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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下，我对象职业天师
作者：食物呀
内容简介
 文案一： 西南吴家的大少爷吴蔚从小身负重疾，药石无医，被玄学大师断言活不过25岁。 但后来全国网友们发现， 吴蔚不止活过了25岁，还越活越容光焕发 有大胆的记者在采访时问他原因 吴蔚说：大概因为我常常和恋人呆在一起 网友们纷纷表示不信，只当他在秀恩爱！ 与此同时，全网掀起了寻找吴蔚神秘恋人的浪潮 然后众人发现 吴蔚的恋人竟然是个天师！ 重点是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他们好配嗷嗷嗷！我们可以！！ 吴蔚：我明明没说谎，但他们总觉得我在秀恩爱 文案二： 命行役研究生毕业，就接到了一道不能离村的遗嘱。 原以为是村中有异事发生，没想到异事没有，五天后却是等来了个漂亮非常的青年。 青年长得好看，性格沉稳温和，就是病恹恹的，命格还有点特殊。 而第一眼见到对方，命行役就发现，未来的他和青年会纠缠得很深，深的不能再深。 后来，三溪镇的人都知道， 他们村的小神仙不仅继承了家族祖业，还有了个小媳妇。 至于孤魂野鬼则震惊， 那个实力强悍的天师大佬，身边竟多了个功德满身的小美人！ 算命捉鬼看风水之余还顺便和媳妇秀秀恩爱的日子，命行役表示快乐似神仙~ 吴蔚：没想到我把自己送上了门 互宠，1vs1，温柔大佬天师攻x温和大佬总裁受 一个负责捉鬼拯救苍生，一个负责扫尾关门护人 一句话简介：老爷子开场给我送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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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老爷子的遗嘱
“这车真好看，肯定不便宜。”
“谁家的亲戚发达了。”
“这车我认识，前几天我儿子给我说过，好像叫保啥捷，没上百万买不下来。”
“哎……哎！车里的人出来了！”
人潮涌动的集市内，远远指着停靠在路边一辆银灰色保时捷指指点点的村民瞧见保时捷车门打开，纷纷息了声，静静看着车内下来的人。待车里的人离开后，他们这些人才回过神来，不由得嘀咕起来。
“那两个人是明星吧，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明星哪有他们好看，看他们那气质，也不知道哪来的有钱人。”
“他们进对面餐馆了，你们知道他们是谁家亲戚不？有对象没？”
在人们好奇的谈论声下，保时捷上下来的两人已经挑了一家看起来卫生最好的餐馆走了进去。
“咳咳咳……”坐下不久，长得清秀俊美，肤色白得血管清晰的青年吴蔚便咳嗽了起来。
“少爷，你没事吧？”坐在吴蔚边上的小五听到他的咳嗽声，立刻给对方倒了一杯水。
“没事。”吴蔚接过水喝了几口，虽然不再咳嗽，但脸色依然难看得令人担心。
小五忍不住皱眉道，“少爷，要不你就在这歇着，我去把大师找来？他不肯来，我就是绑也给你绑来！”
“小五！”吴蔚严肃出声制住了小五的话。
小五低下了头，吴蔚拍了拍他的手，道，“我的身体我知道怎么回事，放心吧，这点路程我还是可以撑得住的。苦法大师也说了，那位老神仙性格古怪，轻易不出山，我亲自过去一趟是最合适的，况且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多走走。”
小五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听了吴蔚的话还是岔岔不平，“说是大师，谁知道是不是又一个天桥神棍。以前来江城那么多回，也没听过这老神仙的名头。”
“不……咳咳咳……”吴蔚想说些什么，但话还未出口，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小五瞬间抛弃了刚才的话题，小心翼翼地给吴蔚倒水拍背，希望能减缓他的痛苦。
在吴蔚的咳嗽声中，几名长得流里流气，双手插兜，举着牙签挑着牙齿的小混混正好从店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此时正是中午时分，上餐馆吃饭的人不少，几人最终坐到了吴蔚和小五的身后来。
几人一通点菜，等待着上菜的中途，他们大大咧咧地聊起了天来。吴蔚不是八卦的人，但耐不住他们嗓子大，该听的不该听得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高大胖，听说你们村有人中了彩票，白得了五六万，是不是真的？”
“这事还能有假？我家对门那户人家认识不，就是他们家中的彩票，我们是兄弟，我才跟你们说，外面传的五六万，那都说少了，他们家啊，中了起码十来万呢。”
“你对门那家人？看着老老实实，憨头憨脑的，没想到还会去买彩票，而且还真让他们中了。”
“高大胖你说你这做邻居的，怎么没跟着下两注，不然这次发财你也有份了。”
“你们不知道，有些人长得老实，其实心里算计得很。你们以为我不想买吗，可人家不跟我说呀！我也是后来听了村里人说，才知道，我对门那家人，屁的老实。”被称作高大胖的男人朝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而后左瞥右瞥，最后低头弯腰，突然压着嗓子小声道，“你们都知道，这彩票哪有那么容易中，我跟他们做了那么久的邻居，我能不知道他们的狗屎运气？他们这回能中这十来万，那是因为有贵人相助！”
高大胖的同伴一听，这事里面似乎大有乾坤啊，立刻起了兴趣，纷纷问道，“怎么说？”
高大胖也不打马虎，低声继续道，“听说我对门认识了个会算命的大师，彩票号码啊，是那大师给的。”
有人问道，“三溪那老神仙？”
“哧——”高大胖突然嗤笑出声，用嫌弃的语气道，“什么老神仙，他哪能和这位大师比。嘿，我说的这大师啊，港城人，据说刚来江城，在港城那里是出了名的厉害，不知给港城多少富商算过命的。”
说到这，高大胖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忽悠道，“我对门那家人也是好命，偶然认识了这位大师，大师好心呐，随手就给他们算了一卦，说他们家最近要走财运，还告诉了他们彩票号。对门那家人这一听，就半信半疑地去买了张彩票。谁想到啊，这十来万就哐当砸头上来了。”
有人忍不住感叹，“这TM是金嘴吧，张嘴就来了十万。”
“咱们这的老神仙，你们谁听说过他能张嘴给人带来钱的？可别拿来和人家大师比，给大师丢份。我看啊，什么老神仙，都是给三溪那批人给吹出来的，按我说，叫老神棍还差不多。”
“吹啥老神仙，阎罗王让他三更死不也还得死。”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三溪”“老神仙”这几个字眼，吴蔚的注意力也忍不住落到了高大胖这批人身上。但当听到这些人嘲讽老神仙，并哈哈哈大笑不止时，神情渐渐淡了下来。
小五虽然不喜欢高大胖几人背地里对人嘻嘻哈哈一通乱嘲，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但听着高大胖的话，心底却是越发肯定，他们要找的老神仙，很可能是骗子这问题。
大概是从同伴那里得到了认同，高大胖没有停止老神仙这个话题，嗑着瓜子继续道，“老神仙就算了，三溪镇还把一个大学生叫小神仙，像什么……哎哟，我去！”
啪——
高大胖话还没说完，就被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的人狠狠地敲了一脑袋。而敲人脑袋的正是从市里进货回来，到餐馆这边打算吃个午饭的李丰盛。
“高大胖啊，几天不见，嘴巴又管不住了是吧？”从李丰盛的表情看，明显就认识高大胖几人，“你们几个刚说啥呢，老神仙一家也是你们能议论的？尤其你高大胖，死猪不怕开水烫，嘴又飘了是不？你对老神仙一家有啥不满，要不要我把小神仙叫来，和你唠嗑唠嗑？”
高大胖看李丰盛举起手机作势要给那位传说中的小神仙打电话，脸都青了。他也就嘴巴厉害，心里其实还是忌惮老神仙一家的，要是老神仙一家站他面前，别说出声了，他怕是连出气都不敢。
高大胖连忙截住李丰盛想拨号的手，讪讪地道，“李叔，说话就说话，掏什么手机。”说着，高大胖转手就把李丰盛拿手机的手给摁回了兜里。
“呸，瞧你这怂样！”李丰盛当然也不是真想打电话，他也就顺势把手机收了起来。和李丰盛关系不错，一块坐车回来的邻村人瞧见高大胖缩头缩脑的模样，也是各种嫌弃鄙视。
“快三十岁的人，一事无成还有脸嘲讽别人。我看高大胖你们几个就是嫉妒人家小神仙。”
“背着人说坏话，你们家父母就是这么教你们的？没教养！”
“高大胖你这嘴再不积点德，也不怕以后生孩子没屁.眼。”
被人当头臭骂，高大胖脸色由白转黑，气得忘了装怂，高声顶了回去，“你们生孩子才没屁.眼，命家那爷孙俩，我看就一神棍，专骗你们这些乡巴佬！”
啪——
“哎哟我这暴脾气！”
“痛痛痛！我又没说错，堂堂一个大学生整天装神弄鬼的……”
高大胖刚骂完，李丰盛照着他脑壳又拍打了好几下，高大胖被揍得嗷嗷大叫，最后抱头跟着自己同伴灰溜溜地跑出了餐馆。
其他人看着几人跑走的背影，纷纷摇头叹道，“这些混账东西，再不改改性子，迟早惹出事来。”
“他们这两年惹的祸还少吗？”李丰盛冷笑，被这事一整，他也没心情吃饭了，和一块来的人摆手道，“饭我不吃了，我带几个肉包路上吃就行，小神仙一个人在家忙不过来，我早点回去帮忙。”
其他人劝了两句，见劝不动也不再多说。
而这时，在旁边看了半天的吴蔚，突然向李丰盛搭了话，“这位叔叔，你是三溪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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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拒绝了教授的推荐？留校当老师不好吗？咱们这批人想留都没门路呢，也就你小子反其道而行。不过我说，你不去当老师，那你有啥计划？你主修的油画专业出到外面除了给人当老师还能干啥？哦，难不成你打算当个自由插画师？至于你辅修的专业，那哲学什么玩意，到外面去也不知道能干啥，你去给人讲马克思主义？老教授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要我说，你去跟他服个软，留校的事或许还能打个商量。而且你这走得也太匆忙了吧，知不知道，学校万千少女都为你伤透了心。”
电话里喋喋不休的男人是命行役的室友肖川，平时和命行役关系还不错。
命行役等电话另一头的人把话说完，这才悠悠开口说道，“嗯，毕业了，我回老家处理些事。留校的事你们不用为我可惜，我一开始也没打算当老师。”
肖川愣了下道，“回老家了？你不会真像阿黄说的，家里有皇位等着你继承吧？网上那个梗怎么说来着，再不努力就要回家继承千万财产，说的不会就是你吧？兄弟，你跟老弟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富二代？”
命行役被肖川的话逗笑，他无奈地解释，“回家继承一间祖传杂货店算吗？”
“杂货店？兄弟，你真不是在忽悠我？”肖川明显不相信。
命行役笑笑也不过多解释。其实算起来，命行役真不算骗肖川，老爷子给留下的那家小店，是命家的家业。不过这家业有些特殊，平时主要给人算命卜卦测八字看风水，灵符法器样样齐全，真说来和命行役口中说的杂货店没半分区别——杂七杂八，什么都卖什么都干。
玩笑话一笑而过，肖川打趣一番后就把话题转回了正事上，“说回重点，这不是毕业了嘛，你那天走得匆忙，阿黄这边也准备过两天回老家了，咱们就打算趁着大伙还在江城，找个时间吃个散伙饭，你看咋样？”
命行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摆了蜡烛和各种贡品的桌子，问道，“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吧，阿黄车票都订好了。”
“我……”
哐当——
命行役刚想应下肖川的邀请，身后便有什么东西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上，发出了好大一声撞击声，惊得电话另一头的肖川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命行役无奈地低头，看着掉落在脚边的棕褐色灵位牌默默无言，这么和灵位牌对视了几秒，命行役才叹了口气，拒绝了肖川，“这两天我走不开，以后有机会我再请你们吃饭。”
“哎，你能有什么事——”肖川还想说什么，却被命行役挂断了电话。
命行役心想着哪天找个机会给肖川道个歉，同时无奈地弯下了腰，把落在地上的灵位牌捡起来放回灵台上。
待安置好牌位后，命行役看着牌位上刻着的“命行天”三个字，忍不住开口说道，“老头子，为了你的遗嘱，我可把肖川都给拒了。”命行役擦拭了一下牌位上的灰尘，转而拿起灵台边的苹果，啃了一口，“五天了，我还是没想明白，你那遗嘱到底什么意思？你不让我在你头七前离村，是不是算到村里会有人出事？”
命行役的语气很轻缓，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晴朗一样的轻松，但他黑亮的眸子却深沉严肃得吓人。
而静寂的屋内，没人回答命行役刚才的问题。
命行役似乎也不在意这些问题的答案，转念那暗沉的眼睛就又变得慵懒惺忪。他继续啃着苹果念道，“老头子你说你，自己的死期算得明明白白的，葬礼都给安排好了，但偏偏遗嘱留得不明不白，临到头老糊涂了不成？”
哐当——
命行役话音刚落，刚扶好的灵位牌就像是被人推了一把般，朝着前头的空气扑棱了几下，再次摔在了地上。
命行役吃苹果的手霎时顿住，良久，苦哈哈道，“行，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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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命行役忙着毕恭毕敬给灵位牌再次擦拭灰尘时，李丰盛带着吴蔚小五二人也回到了三溪镇。从未坐过上百万车的李丰盛一路坐立难安，瞧见三溪镇路口后终于如同大赦般松了口气。
李丰盛指着路口道，“前面就是我们三溪镇了，你们要找谁？我给你们带路。”
吴蔚透过车窗，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路口三溪镇三个大字的石碑，接着就是石碑两旁路灯上挂着的白色灯笼。这种白色灯笼——大都是有人死了才会挂上去的。
在吴蔚打量着周边的环境时，小五则回答了李丰盛的问题，“我们想找一位姓命的老神仙，听说对方就住在三溪镇这里。”
“这……”李丰盛闻言，表情既讶异又可惜。
吴蔚注意到他的神色，心里觉得有些古怪，总觉得一路过来，他忽略了某个很重要的问题。
李丰盛突然叹了口气，用颇为欣慰的语气道，“你们是老神仙以前的顾客吧，有心了，都进来吧，我带你们去他们家。”
吴蔚还没来得及解释，李丰盛已经身姿矫健地跑步了几米开外。
缓缓走进村内，随处可见刚才挂在路口路灯上的白灯笼，可以说家家户户的门檐边角都挂了两三个。小五心里咋舌，吴蔚心里则是疑惑这村里办丧事的那位到底在这个村内占了多大的地位，可以让村里所有人都给他挂了白丧。
吴蔚小五的到来，很快就有人给命行役通风报信了。
命行役微蹙眉道，“找我爷爷？”
在命行役发出疑问的时候，李丰盛已经带着吴蔚、小五出现在了命行役的视线内。
吴蔚远远就看见那栋乳白色，矗立在一圈红瓦青砖内的二层小楼房，随着脚步的靠近，与此也注意到了小楼房门口挂着的歪歪斜斜，啥都没写的空白牌匾和站在牌匾下，门口正中央，被村民簇拥着的俊秀青年。
及肩的马尾随意绑在一边，黑色的衬衣和西裤，一身黑色装束下显得极为白皙的皮肤，剑眉，桃花眼，眼睛不笑却又自带笑意，嘴唇微薄，颜色淡得恰到好处，而最引人瞩目的是周身的气质，非常特别，超然于吴蔚见过的许多人，他一时竟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
在吴蔚打量着命行役的同时，命行役也在观察他和小五。小五一张娃娃脸，光看模样还以为是哪个学校出来的高中生，但认真细察的话，他眼底时不时浮动的警惕和戒备不是学生该有的。而且有些眼力的，看小五的气质体型，其实很容易看穿他的职业，这青年很可能是旁边那一身贵气的男人的保镖。
至于吴蔚，命行役第一眼后在脑海里浮现的就是“好看”这两个字。五官秀气，气质阴柔显贵，可能因为生病的缘故，皮肤清透苍白，却又不显羸弱。齐整的发丝，一身笔挺的西装，缓缓迎面走来仿佛满园玫瑰的欧洲古堡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咳咳咳……”
双方暗潮汹涌的端详在吴蔚突兀的咳嗽声中结束。
命行役看着好似极为辛苦的吴蔚，把目光落到了他的面相上，这仔细一看，就看出了点东西，并且眼底略过一丝微诧，心里同期哭笑不得。
这一刻，他终于弄明白了老爷子那份遗嘱的意思，终于清楚自家爷爷为什么要禁止他离开三溪镇的因由了。

第2章 媳妇命格特殊
小五一会看看自家少爷，一会看看命行役，瞧见命行役一直盯着自家少爷的脸，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护崽般侧了侧身，挡住了命行役的视线。
吴蔚被小五这一举动弄得有些啼笑皆非，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那么警惕后，这才抬头望着命行役道，“请问老神仙在家吗？”
命行役微微挑眉，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李丰盛。
李丰盛也是一头雾水，对吴蔚二人道，“你们不是老神仙以前的顾客？”
“不好意思，我叫吴蔚，他是小五，从一位玄学大师口中知道老神仙一些事，特意从西南过来拜访他。”吴蔚坦诚解释。而众人一听便知道这两位青年这是有事求上门了。
李丰盛可惜道，“你们来晚了，老神仙前几天就走了，后天他头七。”
虽然从听到高大胖他们的谈话，到看见村里挂着的白灯笼他早有预料，但清晰听到自己要找的人去世了，吴蔚还是有些怅然。
“少爷……”小五欲言又止地看向吴蔚。寻找老神仙此行的目的小五再清楚不过，他虽然不信堪命算卦之类的封建迷信，但到了目的地却连人都没来得及见到就被告知结果，着实令人难受。
见两人失望的表情，有好心的村民指着命行役道，“这是老神仙唯一的孙子，你们有啥事也可以跟他说，或许他能帮你们解决。”
吴蔚看了一眼命行役年轻的脸庞，只以为村民们在客气。吴蔚心态很快收拾好，敛去脸上的失望，认真地看着命行役道，“离开前，可以让我们进去给老神仙上柱香吗？”
知道这两青年没把他们的话放心上，在场的村民都摇了摇头。
“进来吧。”命行役饶有兴味地打量了一番吴蔚的表情，见他听闻老神仙死后仍然平静的双眸，起了些许兴趣。
其他村民也不凑这个热闹，叮嘱了命行役几句便离开了。
奶白色的二层小楼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特别，但进去才发现内里原来还是一家杂货店。不，或许不能说这是一家杂货店，因为大厅货架上都是空的，除了个别的地方摆了几个意味不明的老旧木箱。
除了这个看起来已经倒闭的杂货店外，一楼转角处还用珠帘隔出了另一个空间。这空间和前头的面积差不多，里面也没摆多少东西，一眼看过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中央燃着蜡烛酒精灯的灵台，再就是搁置在墙边，仿佛那才是卖品的一系列完成的，未完成的油画。
屋内真的极为简陋。
命行役带人来到屋内唯一的灵台前，便给吴蔚和小五点了香让他们祭拜。吴蔚谢过后接了香烛，认真地在命行天的灵位牌前叩拜了起来。
而就在吴蔚把香火插.进面前的炉鼎，准备抽手时，一直不说话的命行役忽然出了声，“八字特殊，体内阴盛，身女则刚，身男则役……”
吴蔚心下一凛，转头凝视命行役，命行役从善如流地停下了话匣。
小五眼底同样是掩饰不住的诧异，命行役刚说的话，翻译过来不就和从前他们找过的那位西南有名的玄学大师苦法给吴蔚批的命一样吗？现在的小五可还清晰记得，那位苦法大师说过的话。
“吴蔚这孩子八字特殊，阴气重，身而为女还好一些，可惜把他生成了男孩，要想活命，我们也只能祈求阎罗王打瞌睡了。哎，这孩子活着不容易，能活多久也是听天由命，你们回去后就好好待他吧。”
“你……”吴蔚蹙眉，一时竟不知该问些什么好。
命行役倒是神态自然，开口道，“你这样命格的人，自小身体羸弱多病，常年病痛缠身。”顿了顿，命行役望向吴蔚的目光越发锋利，“今天之所以会来找我爷爷，是因为你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到了极限，想找我爷爷帮你改命吧？”
吴蔚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小五脾气暴躁，看着命行役那仿佛自家少爷下一刻就一命呜呼的语气，就特别想揍人。
吴蔚沉默后问道，“你也会算命？”
小五鄙夷出声，“神棍而已。”
命行役笑笑，没反驳小五，只是突然悠悠往前跨了两步，停在了吴蔚半尺前，两人刹那变得尤为亲近。
吴蔚不习惯和人那么亲密，神态略微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后退一步，而是冷静地看着命行役，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小五却是没吴蔚那么冷静，瞅着命行役就像是在瞅着一个变态色.情.魔一般，深怕他占了自家少爷的便宜。要不是吴蔚用眼神制止了他，小五怕是在命行役靠近吴蔚那一刻就扛刀杀了过去。
吴蔚倒不担心命行役占自己便宜，因为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太过清明和理智，当然某刻那一晃而过的好奇，他默默忽略掉了。
这么对视片刻，吴蔚先出声问道，“你能救我。”不是疑问句，也不是反问句，而是肯定句。
“能。”命行役也不打哈哈，直接大方承认，“至于救你的方法……”
“役哥！救命啊役哥！”
在吴蔚凝神听着的时候，此时屋外却传来了乱糟糟的呼救声，吴蔚和命行役二人的对话就这样被突兀地打断。
因为呼救声实在过于着急，而且命行役一听这声音便知是同村的小孩陈小丁找上门来了。陈小丁今年十二岁，平时虽然有些熊，但也不会乱开玩笑，此时这么着急喊他，肯定是出了事情。
命行役走出室内，吴蔚和小五紧随其后，也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出了小楼后，便看见陈小丁从远处急急冲了过来，边冲边还继续喊着“役哥救命啊”之类的话。
在陈小丁跑过来时，命行役等人也主动迎了上去，待双方汇合后，陈小丁就急不可耐地抓着命行役道，“役哥，救命啊，陈幺幺出事了！”
在吴蔚困惑的眼神下，命行役给他解释道，“他叫陈小丁，陈幺幺是他妹妹。”说完，命行役问陈小丁，“你妹妹出了什么事？”
陈小丁顺了把气后连忙道，“昨天晚上，陈幺幺突然发了高烧，全身红彤彤的，妈妈用温度计给她量了，发现烧到了四十度！”
听到这里，小五说道，“都烧到四十度了，你们还不赶紧把孩子送到医院，跑来找这神棍有什么用？”
陈小丁生气道，“谁说我们役哥是神棍的？而且我妹妹昨晚上就被送到了医院去！”
命行役拍了拍陈小丁的头，示意他说重点。
陈小丁吐了吐舌，连忙接着道，“陈幺幺昨晚上就被送到了医院，医生也检查了，说是普通的发烧感冒，给我们开了药。但是我妹妹吃了也没起效果，今天依然烧了一天。医生也查不出原因，阿公说陈幺幺要是继续这么烧下去，可能要烧成傻子。然后爸爸就让我赶紧回来找役哥你，说你肯定有办法。役哥救命啊，陈幺幺可不能变成傻子！石家村那傻大个整天流鼻涕不会擦，衣服也脏兮兮的，我可不要这样的妹妹！”
陈小丁嘴上的傻大个命行役也认识，以前是出了名的小混混，后来跟人打架被伤了脑袋，人就变傻了，家里人也不管也管不动，每天就神经兮兮地游荡在石家村附近捡垃圾吃。
“行了，陈幺幺傻不了。”命行役劝住了陈小丁。
此时一直没出声的吴蔚主动提议道，“你们可以坐我们车去医院。”
命行役看了一眼吴蔚，事关人命，也没有和他客气。就这样众人搭乘吴蔚的车很快便来到了市附属医院。
在来医院的路上，命行役已经透过手机联系上陈小丁的父亲陈厚忠，了解清楚了陈幺幺的病情，和陈小丁叙说的情况基本一致，命行役心底已经有了些猜测。
“小神仙，你可总算来了。”
他们的车很快便到了医院，早就在医院门口焦急等待的陈厚忠见着命行役等人后，连忙便把人带到了陈幺幺所在的病房。
病房内，陈厚忠的妻子王春华正不停浸湿毛巾擦拭着三岁的陈幺幺额头。但明显凉敷没有缓解陈幺幺的痛楚，她皮肤依然通红着，呼吸急促。
王春华见到命行役仿佛见到了大罗神仙，十分激动地拉住了他的手就要往病床边上走，边走那憋了一晚上的眼泪跟着就决堤而出了，“行役，你快来看看我们幺幺！她还那么小，怎么就病了呢，这简直就是在婶子心口挖去一块肉，要是幺幺有什么事，婶子也没活头了！行役啊，婶子在这里求你了，帮帮我们幺幺！”
陈厚忠看着王春华这样，这个熬了一夜没睡的男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睛，即使如此他还是出口喝止了对方，“春华，你赶紧放开小神仙……”
“没事。”命行役对陈厚忠摇了摇头，接着扶住王春华道，“婶子，你别激动，让我先看看幺幺。”
说着，命行役低头看向了因高烧不退而陷入昏迷不醒的陈幺幺，王春华为了让命行役看得更细致，连忙上前帮忙掀开盖在陈幺幺身上的被子，而命行役这一细量，很快便发现了陈幺幺身上的问题。
陈幺幺眉心发黑，认真看，还会发现在她的十指指甲处，有淡淡的，一缕缕的黑气浮现又消失，这明显是外部因素沾染上的阴气。
命行役抬头问王春华夫妻，“前两天你们是不是带陈幺幺去过什么地方？”
陈厚忠道，“你春华婶家有人病逝了，我们回去住了两天，昨儿才回来。”陈厚忠说完就想到陈幺幺就是在他们当晚回到三溪镇后才发的烧，着急道，“是不是中间有什么问题？”
“这，这参加丧事也有问题？”王春华一脸不可置信，往年谁家有人过了世，他们不也都会回去帮忙处理丧事吗？这么几年都相安无事的，怎么今儿突然就有问题了呢？
命行役安慰道，“参加丧事其实没有什么问题，应该是你们带着陈幺幺祭坟时，摸过一些孤坟的东西。大人还好，阳气重最多有点头晕脑胀，小孩子体质弱，孤坟阴气重，沾了阴气身体受不住反应就会很大。”
说着，命行役看着王春华道，“婶子，陈幺幺这两天穿的衣服你有带着吗？”
王春华连忙道，“今早我妈带了几件幺幺的换洗衣服过来，里头正好有幺幺在亲戚家穿过的。”
也是凑巧，王春华夫妻忙着在医院照顾陈幺幺，哪有空回家拿陈幺幺的换洗衣物，后面还是拜托王春华的母亲走了一朝。而王春华的母亲也不晓得哪件衣服洗了还是没洗，瞧见搁在衣柜凳子旁的衣服，随手就给拿了，没想到这会儿正好派上了用场。
王春华把衣服找出来递给命行役后，命行役又让陈厚忠找了个不锈钢洗脸盆和打火机过来。一切妥当后，只见命行役把陈幺幺的衣服放进了不锈钢洗脸盆中，接着挑起一角就用打火机点燃了。
众人一开始都是一脸的茫然，但很快，他们便看到那盆中烧得熊熊烈烈的衣服上慢慢飘起了一阵黑烟，接着鼻下就闻到了一股极难闻的酸臭味，那味道仿佛隔了好几夜的馊饭菜。
陈厚忠夫妻大惊，“这是什么？！”
小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仔细琢磨，也没发现这把戏命行役是怎么弄出来的。
在场的人里，大概就属吴蔚相对冷静些，不过吴蔚停在命行役身上的目光更久也更耐人寻味了。
见大家都瞧到了盆中的情形，命行役倒了点水熄灭了盆中越来越旺的火势，同时给众人解释道，“这就是你们摸过孤坟，沾上阴气的证据。平时身体强壮的人沾了些许阴气，晒晒太阳也就完事了，陈幺幺年纪小，抵不住，阴气入了骨，情况才会变得这么严重。”
“都怪你！”王春华闻言，想到陈幺幺遭的罪，眼泪就留了下来，边哭边拍骂着自己的丈夫，“我都说了不要在坟里乱跑，不吉利！你看看，我们现在幺幺都成什么样了？”
陈厚忠委屈道，“我这不是不知道嘛，幺幺当时闹着要下地玩，不放她下来她不得哭？而且谁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们从前没地儿浪，不也经常在坟地里到处乱窜……”
陈家也是倒霉，寻常十人里也难得一个会撞上这种事。命行役看着埋怨陈厚忠的王春华，最后还是没把这种极易引起家庭纠纷的话说出来。
“你这婆娘别骂我了，还是赶紧问问小神仙幺幺这事怎么解决吧！”陈厚忠大声叫道。
王春华果然转移了视线，紧张地盯着命行役道，“小神仙，你看……”
“不是什么大问题。”命行役从身上掏出一张叠成了三角形的符纸，递到了王春华手上说道，“把这放到幺幺枕头下，等会儿烧就退了，回去后你多带她出去晒晒太阳就行。”
“谢谢！谢谢！”王春华激动地道谢。
陈厚忠也十分高兴，抓着命行役的手道，“回去后，我请你喝两杯。”
陈小丁还记得之前小五的话，挺胸骄傲地瞅着小五，仿佛在说瞧瞧，咱村的小神仙怎么可能是骗子。
小五忍不住呢喃，“也不知耍了什么花招，医院都没办法，一张符纸还真能救人不成？”
小五这话一出，那边王春华已经把符纸按命行役的吩咐塞在了枕头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幺幺的呼吸似乎真的没之前那么急促，脸色似乎也没那么红了……
吴蔚盯着陈幺幺看了一会，又把视线落回了命行役身上，刚好，和陈厚忠说着话的命行役适时转过了头来，两人的目光直直对到了一起。
最终，吴蔚忍不住先转开了视线。

第3章 推波助澜陈小丁
解决完陈幺幺的事，命行役就打算回三溪镇了。陈厚忠坚持要送他们，一路送到医院大门后，这个憨厚的男人才窘迫加不好意思地挠头道，“小神仙，那个护身符……”
命行役未等陈厚忠说完便已猜到了对方的心思，从身上掏出了一个方形的红色小福袋递给了陈厚忠。陈厚忠小心翼翼地接过，待打开看福袋里的确是自己想要的护身符后，感激地道，“明晚你们到我家来吃饭，我让你婶子多弄几个菜，咱们好好喝几杯。”
小五不明白陈厚忠拿个福袋为什么这么激动，不着痕迹地瞥了他手中的福袋好几眼，只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有个黄色的三角符。
命行役见陈厚忠把护身符放入胸前的衣兜，这才问道，“我记得爷爷临死前，特意给你们弄了一些护身符。幺幺我记得也有一个，如果她带在身上，应该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陈厚忠刚想解释，一旁的陈小丁却是更快地接过了话匣，先一步道，“爸爸洗衣服时，忘了把妹妹衣服里的护身符掏出来，最后给弄坏了。”
“你这小子！”陈厚忠被自己儿子拆台，脸上发热，抬手就想揍陈小丁，不过陈小丁已经像只灵活的老鼠般，窜到了命行役身后。
命行役听陈小丁这么一说，就把事儿理清了。护身符入水坏掉这件事应该就发生在这几天内，按照平常，三溪镇村民弄坏了护身符都会第一时间到命家来换新的。而正好这几天王春华老家有人办丧事，他们忙着回去就把换符一事给搁置了，不巧也就有了陈幺幺这一出。
命行役都不得不感叹一句，这可太凑巧了。
陈厚忠也是没料到这一波三折的，拿了新符后，他已经想好了，回家立刻把家里所有人的护身符都裱上一层保护膜！
小五看着这么慎重其事的陈厚忠，不解又无语，小声喃喃，“封建迷信要不得。”
“这你可不懂了。”虽然小五说话的声音小，但耐不住陈厚忠耳朵灵，陈厚忠刚才着急着陈幺幺的事，注意力也没怎么放在吴蔚二人身上，只以为他们是命行役的同学。现在注意力上来后，就瞧出了命行役和这两人间稍显冷淡的关系。
陈厚忠道，“你们外地来的不知道，小神仙家这护身符，可是有价无市，一符难求的好东西。有时候啊，这还能用来救命呢！”
小五扯了扯嘴角，更觉离谱，“不就一张随便画画的黄纸符么……”
陈厚忠恨铁不成钢道，“你们这些小年轻，不懂老祖宗的本事。”
小五不欲与陈厚忠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敷衍地点了几下脑袋，至于听没听进去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吴蔚在边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和陈厚忠告别后，命行役带着吴蔚、小五还有回家给外公外婆报喜的陈小丁几人准备回三溪镇。
在回三溪镇的路上，小五还是压不住心底滚滚泛上来的好奇，询问命行役，“你们这些玄学人士，也认为世间存在鬼神之说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命行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给了个万金油答案。
小五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在一旁抱着包薯片吃的陈小丁，奇怪地看了一眼小五，“你之前不是还骂着我们役哥是神棍吗？怎么现在却要问我们役哥这世界上有没有鬼这个问题。”
小五语塞，默默闭上了嘴巴，扭头认真开车去了。
陈小丁瞧他那模样，小声嘟喃了一句，“大人真奇怪，怎么都这么爱口是心非。”
坐在后头的吴蔚闻言，轻轻地向上弯了弯嘴角。只是这嘴角刚弯上去不久，他就觉察了旁边投过来的视线，下意识回头看去，就对上了命行役黝黑的双眼，他怔了怔，而后强装自然道，“之前你说过，你能救我，至于方法……”
“方法或许你并不想知道。”命行役顿了顿道，手指微微曲了起来，“这个方法……有些特别。”
“特别？”不仅吴蔚疑惑，连开车的小五也认真地竖起了耳朵，车内唯一不感兴趣的，大概就属状况外的陈小丁了。
命行役似是在斟酌语气，最后在吴蔚灼灼的目光下，摸了摸鼻头，悠悠开口道，“咳，救你的方法只有一个，你命格特殊，只能找个和你命格同样特殊，同时又能压住你命格的人与你在一起。也就是说，你要想活着，只能一直待在那人的身边，待得越久，你的命格才不会影响你的身体和性命。”
吴蔚定定地看着命行役，没有说话。良久，才带着打量又肯定的目光，低声说道，“你口中那个命格和我一样特殊的人，其实就是你。”
命行役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
陈小丁听得糊里糊涂的，在这寂静的车内，他憋不住问道，“役哥，所以这个哥哥以后是要给你当媳妇吗？”
小五炸毛，“放屁！”
陈小丁咬着薯片，指着吴蔚道，“可是这哥哥不是生病了吗，只有待在役哥身边才能治好他的病，那不得一块生活？我妈妈说了，只有夫妻才会一起生活，那叫两口子过日子。”
小五：“……”
吴蔚：“……”
“而且，我们役哥厉害着呢，这位哥哥要是嫁给了役哥，就像我妹妹一样，不管生什么病役哥肯定都能治好！”命行役头号迷弟陈小丁看不懂这些大人的表情，兀自继续巴拉巴拉个不停。
“咳。”命行役低声咳嗽了一声，又摸了摸有些发痒的鼻头。
吴蔚拉了拉衣领，疑惑车内的空调是不是坏了，总觉得气温有点高，他有点热。
因陈小丁的打岔，这一话题再次被迫中断，车内陷入了一片静寂中，谁也没有说话。
小五透过后视镜瞅着和自家少爷肩膀挨着肩膀的命行役，只觉牙酸，在心里生气地把某人骂了一遍又一遍。
恬不知耻，下作，又一个觊觎我们少爷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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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溪镇，陈小丁撒腿就跑了。命行役带着吴蔚和小五，气氛僵硬地回了家。
这一来一回，天已经昏暗了下来。吴蔚站在奶白色的小楼前，正准备和命行役告别，那边早跑没影儿的陈小丁突然从一个拐角处突然窜了出来，手上还抱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锅。
那锅上海冒着热气，小五离他最近，见状下意识就给他接了过来。
命行役看着锅问陈小丁，“小丁，这是什么？”
陈小丁揭开盖子给他们看，边说道，“我外婆做的，她说麻烦了役哥你们一天，你们回来肯定来不及做饭，就早早给你们备好了。役哥，我外婆还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小五抱着锅，往里翻了翻，发现底下还别有洞天。这锅难怪那么大，里面还分了三层，每层摆了一道菜，每道菜分量都极大，而且香气扑鼻，卖相还好。忙活了一天早就饿了的小五，肚子闻着那香味，肚子瞬间咕咕叫了起来。
命行役谢过陈小丁，让陈小丁赶紧回家吃饭后，便对吴蔚和小五道，“天黑开车不安全，陈小丁外婆做的菜也有些多，你们要不留下来住一晚顺便吃个便饭？”
吴蔚看了一眼小五，想到小五跟着自己跑了一天，也是又累又饿了，便没有谢绝命行役的邀请。而且他心底，其实还有些问题想问命行役，也算是找了个借口留在了三溪镇。
知道命行役喜欢糖醋排骨，吴蔚和小五作为客人都没有多夹这道菜，命行役见状，只好自己动筷给他们夹了好些糖醋排骨。小五还好，本来就是个粗人，虽然住在吴家，但更多时候是跟着其他保镖们一块混，天天就是吃大锅饭，所以也没有什么不自然，完全没在意命行役夹的菜。
吴蔚这边却是在把菜送入口中时，动作有微微地停顿。他因为身体原因，在家时厨师大都是单独给他做药膳，平时虽然会和家人一块吃饭，但家里人碍于他的身体，已经很久没给他夹过家常菜了。
小五这边吃到一半，才想起自家少爷的身体，在外面餐馆他都尽量给对方点少盐少油的清粥，而陈小丁外婆今儿做的菜，可用了不少调味料！看着吴蔚已经咽下去的糖醋排骨，小五张了张嘴，已经来不及提醒了。
小五顾不得吃饭，担心地看着吴蔚。他家少爷不会吐吧，以前吴家想着给吴蔚改善下伙食，菜里多加了点酱油和盐，吴蔚都能吐上一天。
“少爷你……”小五犹豫开口叫道。
吴蔚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命行役似是看出了两人的心思，十分自然地给吴蔚又添了些菜，然后说道，“放心吧，你家少爷可以吃，出不了事。”
小五并不相信命行役的话，一顿饭的时间起码把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吴蔚身上。
而对于自己的身体，身为本人的吴蔚再清楚不过。舌头内还遗留的甜味和胃部许久未感受过的饱腹感，都让吴蔚觉得新奇和诧异。
吴蔚深深地看了一眼命行役，心想，这个被三溪镇居民称作小神仙的男人，似乎真有些本事。
难道下午在车内说的话，也是真的？
而这么一想，大风大浪都见过的吴蔚也难得的羞赧了起来。
一边喝着汤的命行役，瞧见吴蔚隐在发下通红的耳朵，莫名觉得喉间有些干燥。

第4章 吴蔚留宿
吃过饭，命行役就上二楼给他们收拾起了房间。而当命行役打开二楼的客房，看着里面收拾妥帖，干净棉被都洗好存放在衣柜，并没有需要他动手的机会时，命行役眼角跳了跳，默默地抽出了手机，播出了一个号码。
“春华婶，我爷爷是不是让你收拾过我们家的客房？”
王春华还在医院照顾陈幺幺，接到命行役的电话有些意外，虽然不晓得命行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说道，“是啊，老神仙没跟你说？他给了我你家二楼客房的钥匙，让我这几天有空就帮忙去打扫一下。我问是给谁住，你爷爷也没说。哎，今儿个你不是有俩朋友在吗，让他们住正好合适。”
“谢谢你了春华婶。”
命行役跟王春华道了谢，又聊了一下陈幺幺的病情，这才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后，命行役揉了揉太阳穴。
当晚，吴蔚和小五就住进了老爷子早就让王春华收拾出来的两间客房内。
半夜，吴蔚躺在床上依然没有半点睡意，今天一天的遭遇，让他的精神到了凌晨仍然十分的亢奋。
既然他睡不着，也不打算睡了，刚坐起来打算倒杯水喝时，吴蔚听到了门外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响，刚开始以为是错觉，但后来仔细一听，门外的确是有响动。吴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扭开了门，走了出去。
二楼大厅没人，那声响并不是从这里传来的。吴蔚认真辨认了下，便放轻脚步走下了一楼。下到一楼，吴蔚就看到了摆着灵台的隔间里闪烁出来的光亮。
而此时的命行役，抱臂正对着命行天的灵位牌，絮絮叨叨道，“老爷子，你其实早就算好了吴蔚的到来。你知道能救他的只有我，他命格特殊，只有我的命格能压得住他，不出意外，他只能跟我在一起。我没想到的是，你连客房都让春华婶准备好了，你算的卦能不能用到别的地方？”
今天连倒了两回的灵位牌，这会儿站立得好好的。
命行役：“……”
在命行役和灵位牌相顾沉默之际，吴蔚走了过来，他略带迷茫和疑惑道，“命行役？”
命行役听到吴蔚的声音，目光就从灵位牌上收了回来，转身看到站在珠帘外穿着单薄的吴蔚，眉头有一秒皱到了一块，“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吴蔚笑了笑，道，“可能有些认床。”
“先进来吧。”说着，命行役走过去给吴蔚撩开了珠帘。
吴蔚进来后，命行役转身又把原本摆在灵台上的煤油灯移到了窗户边。吴蔚虽然有些莫名他这个举动，但也没好意思询问出声，只是后面在这个隔间呆久了，他发现自己沾了些凉意的身体，似乎慢慢暖和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吴蔚觉得房间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不少。
这时候，走了回来的命行役望着吴蔚道，“晚上有凉意，你应该多穿件衣服。”
“我一时没想到，谢谢。”吴蔚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在和你爷爷说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什么。”命行役摇摇头，“我晚上也有些睡不着，下来看看。”
吴蔚抿了抿唇，问道，“关于你白天说的话，只有那一种方法了？”
命行役其实挺理解吴蔚的，虽然如今社会同性允许通婚，但异性恋依然是主流。让一个男人依附另一个陌生的男人，换做谁都有些接受不了。
命行役望着摇曳的烛火，很认真地说道，“你应该清楚，女属阴，男属阳。而你却是极阴体质，有违伦理，正常情况下，这种情况生下来的男孩大都是妖怪。而你偏偏是各种特征都很正常的男子，那么这种影响就转移到了你的寿命上。打个比喻，你的寿命是这烛火，你的身体就是这个玻璃瓶。”命行役把一边的空玻璃瓶盖在了一根燃到一半的香烛上，接着说道，“你体内的阴气就是风，当风越来越大，这个玻璃瓶迟早会被吹飞，并且落地破碎，而没有玻璃瓶遮盖的烛火，熄灭是他唯一的结果。”
说完这些，命行役把玻璃瓶放回了原位，“而且你这种体质，也会比寻常人容易遇到些特别的事情。”
吴蔚微微有些出神，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眼睛时不时看见过的某些影子。
“我之所以说你和我待在一起对你好，是因为我的体质和你恰恰相反，我是全阳之体，想当于一个小型太阳，专克你体内的阴气。我爷爷年轻时闯荡过不少地方，认识些奇人异事，他自己的本事也不小，曾经跟我说过，我这种体质，可能几十年间也出不了一个。”
可以说，吴蔚除了待在命行役身边，别无他法，别说找另一个，这另一个都不知道出没出生。
吴蔚今年二十四岁，因为病痛缠身，二十四年间不知辗转了多少国内外的大医院，这些医院里没一个能准确说出他犯了什么病，该怎么治。后面，还被苦法大师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五。而今年，吴蔚隐隐有所感觉，或许他撑不到二十五岁了。
这一刻，吴蔚有些茫然。
命行役不知道为什么，不太喜欢吴蔚现在的神态。他朝着对方伸出了手，见吴蔚疑惑不解，只好弯了弯手指，示意他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吴蔚有些犹豫地抬起了手，不明白命行役想干什么。
在吴蔚的手搭上来后，命行役只是反手握住，然后说道，“今天你一直和我待在一起，你真没察觉到吗？”
吴蔚怔住，眼睛往下，视线盯着他们相握的双手，突然脑海一片清明。见到命行役后，他的身体似乎的确有些变化，尤其这会儿两人肌肤紧贴，体内仿佛涌起了一股热气，让他觉得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命行役看着神思飘远的吴蔚，嘴角勾起，摇了摇头，顺势牵着他的手拿过一旁的煤油灯，带着人就上了二楼。
心想似乎有这么个媳妇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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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原本担心吴蔚在陌生地方睡不好，但没想到第二天起床，发现吴蔚的脸色比从前的每一天都要来得红润有光泽。
小五懵逼了，怎么感觉他似乎错过了什么？他家少爷这是背着他偷偷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
“少爷，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小五紧张地追问。
吴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咳了一声道，“我没事。”
小五不相信，但看吴蔚不愿多说的样子，他也没办法多问，只能把这个问题憋在心里，差点呕出血。
吴蔚看着小五闲的不能再闲的样子，说道，“你去看看命行役那边有什么要帮忙的。”
小五总觉得自家少爷这是借口赶走自己，但他没有证据，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
早餐三人简单地凑合了一顿，吴蔚不好再继续逗留在三溪镇，正准备与命行役告辞时，无比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役哥！役哥！”
陈小丁从门外窜了进来，陈厚忠和王春华也带着陈幺幺紧随其后出现在众人面前。
命行役逗了逗陈幺幺，然后对陈家人道，“忠叔，你们怎么这么早过来？”
“我们刚从医院回来，就想着带幺幺来给你在看看。”陈厚忠道。
命行役道，“幺幺体内阴气已经祛除得差不多了，经过这事身体可能有点虚，你们平时多给她补补身体就行。”
王春华笑得眼都眯了起来，“有你这话，我们就放心了。”
陈厚道同样笑道，“补补，等会儿我就回去把家里养了一年的老母鸡给杀了，正好早上还买了鲍鱼，一块炖了煲汤喝。小神仙，还有你们两位，中午都到我家来吃饭，他们外婆买了不少菜，我亲自下厨。”
村里人互相帮忙，互相请吃饭已是常态，陈家又热情邀请，命行役也就应了下来。
吴蔚脸皮薄，陈家一事他和小五没有帮上忙，也不好吃这顿饭，刚想借口离开来拒绝陈家的邀请，命家大门外，再次走过来了两人。
“春华你们也在啊，正好，也不用我多跑一趟了。”进门后先开口说话，年纪略大的女人叫冯桂凤，也是三溪镇人。
王春华瞧见冯桂凤，有些意外，她笑着道，“桂凤婶子你啥时候回来的，周玲也在啊，怎么，是好事近了吗？瞧你这眉开眼笑的模样。”
周玲不情不愿地喊了人。
冯桂凤扯了扯周玲的手，笑道，“是好事，大好事，我女儿和她男朋友，终于决定结婚了。”
“哎哟，这可是喜事。”一旁的陈厚忠闻言，也高兴地加入了话题，“定了日子没？”
冯桂凤笑吟吟地道，“定了定，下个月初八，至于在哪办，玲子两口子还在商量。到时候请柬出来，我拿给你们。”
“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命行役心算了一下道。
“我和亲家可是翻了好久的日子才决定是初八。”冯桂凤得到命行役的肯定，那是骄傲又自豪。
王春华在旁边笑骂，“你今儿会过来其实是想找小神仙给你确认一下的吧。”
冯桂凤乐呵呵道，“那是顺带的，我这可还有正事。”说着，冯桂凤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命行役，“小神仙啊，你帮婶子看看，玲子和她那口子的八字怎么样？”

第5章 有学生中邪
新人婚前算八字，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也是三溪镇这附近的传统。
周玲和她丈夫林邵东的事命行役也听过，他们相恋五年，感情一直不错，不过因为周玲心思都在工作上，所以一直没有结婚的打算。冯桂凤催过几次，后面也麻木了，心里都把这事放下了，没想到两小却突然想起了结婚来，冯桂凤这是激动又紧张，深怕后面闹出啥幺蛾子，定下日子后，连忙就让周玲请假带她回了三溪镇找命行役。
命行役也替冯桂凤高兴，认真地端详了周玲和林邵东的八字后，宽慰他们道，“从两人八字上来看，两人性格刚好互补，婚姻生活内可能会有些小波折，但不影响两人的感情，从命相来算，是很相配的。不过八字是八字，生活还是得自己过，仗着八字好，胡搅蛮缠，作天作地，再好的婚姻也过不长久。”
王春华点头，“是这个理。”
冯桂凤拍着周玲的手道，“小神仙的话都听到没，你那臭脾气该收收了，别总是仗着邵东脾气软，你就尽是欺负他。”
周玲不耐烦道，“妈，算八字就是图个好意头，你可别真信了，他们这种话我也能说，你要听我还可以变着花来说给你听。”周玲这边对冯桂凤说完，转头朝着命行役皱眉道，“我妈说你要继承你爷爷的店，我开始还不信。老神仙一个百岁老人，信这些也就算了，命行役你堂堂一个大学生，怎么还信这些？你一个拿了硕士文凭的人，在外面干点啥不好？”
“哎，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冯桂凤被周玲弄得面红耳赤，脸上有些挂不住。
周玲冷声道，“我也没说错啊，你们这些当长辈的，也该好好劝劝他。都二十一世纪了，别那么迷信了。有些事情求个心安讨个好兆头我理解，但过了就是封建了。神神鬼鬼的，说了那么多年，你们谁碰着了？”
陈厚忠一家一直和命家来往密切，可以说三溪镇内，没人比他们更信任命家人了，要是命家人哪天说点啥，他们肯定第一个出来附和的。所以现在一听周玲这些话，陈厚忠心里就老大不爽了，“有些事，你没遇过不能说就不存在，只是你运气好。我们活了几十年了，又不是傻的，你真以为我们都是偏听偏信的吗？封建的确要不得，但老神仙一家，确实是有本事的，以后你遇到些什么，还是得回来找小神仙。”
王春华也跟着道，“周玲，听婶子一句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是我们村里人看大的，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你们知不知道，外村人都怎么说我们三溪镇人？神神化化，还活在五六十年代的老封建产物。”周玲越说越激动，声量直接拔到了最高。
“那是他们不懂，胡说八道！”陈厚忠掷地有声，振振有词地道。
“你们真是冥顽不灵！”周玲气得冷笑。
王春华力挺自己丈夫，站出来道，“我看啊，冥顽不灵的是你。”
周玲还想说什么，但被冯桂凤拉住了，“行了，玲子你少说两句。”
“妈！”周玲不悦，见冯桂凤怒瞪自己，一股无名火跟着就上来了，又委屈又生气。
一旁看了半天戏的小五，瞅了瞅众人，低声嘀咕了句，“我觉得这周玲说得挺对的，一个八字，哪有那么玄乎。”
吴蔚警告般看了小五一眼。
命行役也不喜欢一直被人质疑，眸子垂落，语气变得极为冷淡，“一个人的八字，能算出来的东西可不少。真正有本事的人，单凭生辰八字就能断人生死。”
又是生又是死，众人听得一阵心慌。
气氛有一瞬僵滞，对命行役抱着质疑的小五和周玲下意识咽了一口水，有一瞬竟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过了一小会，冯桂凤先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对命行役道，“小神仙对不住啊，你玲姐就这臭脾气。你仔细再看看，真没啥问题？”
命行役把纸条递了回去，神态又恢复了往日的云淡风轻，“没问题，你们回去就可以好好筹备婚礼的事了。”
“行，那就好那就好。”冯桂凤连连道谢，最后临走前，还拉着命行役道，“小神仙，你玲姐的婚礼记得来啊，这两位是你朋友？到时候有空也来坐坐，凑凑热闹，我给你们留位置。”
莫名被CUE的吴蔚和小五还没来得及拒绝，冯桂凤便拉着周玲风风火火的走了，她怕再不走，周玲能把人全得罪死。
冯桂凤母女走后，气氛瞬间自然许多。
王春华忍不住抱怨起来，“这周玲咋回事啊，小时候和小神仙你感情不挺好的？以前真是到哪都带着你，亲弟弟都不如你，还嚷嚷着跟你爷爷学画符，现在倒好，张口闭口就是我们封建我们迷信。”
吴蔚想到刚才周玲对上命行役就跟吃了炮仗的模样，有些微诧。
陈厚忠点点头道，“我也记得，那时候要是谁欺负小神仙，周玲第一个就上去和对方干架，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玲就不怎么和小神仙来往了，这几年更是连三溪镇都很少回来。”
吴蔚听到这，默默地把视线落到了命行役身上，怀疑命行役是不是对周玲干了什么。
命行役对上吴蔚目光，无辜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干。
而走在回家路上的冯桂凤母女，也在说着话。
冯桂凤数落周玲道，“你这脾气真该改改了，小神仙哪里得罪你了？这几年凡你见着人家都冷嘲热讽的。”
“妈，你不懂。”
周玲心里原本还带着点歉意，但一想到小时候在学校画符被人骂骗子的事，那点歉意就淡了下去。而且转念想到命行役堂堂一个研究生，窝在小山村当神棍，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冯桂凤见状，知道劝不动周玲，叹口气也就由着她去了。
在陈厚忠家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吴蔚也和众人告辞，回了西南。
吴蔚离开后，命行役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样，并没有因为吴蔚的出现和消失带来任何变化。
半个月后，周玲和冯桂凤送来了之前说好的结婚请柬，一式三份。除了命行役外，另外两份分别给有过一面之缘的吴蔚和小五。
冯桂凤道，“记得把你那两个长得很好看的朋友叫来，我位置都给他们留好了。”
“……”命行役哑然，他连吴蔚的联系方式都没留，别说把请柬送过去了，人以后有没机会见到都难说。
冯桂凤不知道他和吴蔚之间的弯弯绕绕，把话带到就准备离开，她还得给村里其他人送请柬呢。
周玲在走之前，神态难得的平易近人，“我之前态度有些问题，我道歉。不过我也是为了你好，老神仙年纪大，也就算了，你一个大学生真的不考虑找份正经工作？我朋友那边刚好有个岗位缺人，我给你联系方式，你试着投一下简历吧。”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命行役婉言拒绝。
周玲没料到对方会拒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看你真是画符画傻了！靠装神棍你能赚几个钱？”
命行役叹气，“玲姐，我不差钱。”
“你就倔吧你。”周玲甩手离开。
命行役看着生气离开的周玲，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周玲是好意，但他又没法跟周玲细说自己干的“工作”到底有多特别。
最后，命行役看着桌上的三张请柬，只拿了一张放在醒目的地方，剩下的都扔在了抽屉底下。
之后又过了一段日子。
一日，命行役如常早起锻炼和画符。而就在他符画到最后一笔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炸了锅般的吵闹声。
命行役出门一看，便看到前面不远的一栋房子前围满了人。房子的主人命行役认识，叫陈爱国，四十来岁，早年离异，有个读初中的儿子。在命行役的认知里，陈爱国憨厚老实，勤奋木讷，不是惹事的人。
至于围了陈爱国房子的那批人，命行役虽说不上认识，但也有些眼熟，如果没记错，那些人分别是隔壁村的石家村和小山村的村民。
看着眼前的场面越闹越大，命行役皱了皱眉，正巧瞅见不远处站着看热闹的陈小丁，便把人抓了过来询问。
陈小丁嘴里吃着糖，含含糊糊说道，“好像是陈方惹了什么事。”
一旁走过刚好听到他们对话的李丰盛，插嘴进来说道，“小神仙你应该知道平时和陈爱国那儿子走得很近，同个学校的三个男生吧，我记得叫石威、罗大横和罗五洲来着。听说啊，昨天晚上他们三个放学回去后，吃着吃着饭突然就晕倒在了饭桌上，怎么叫都叫不醒。他们三个这么一晕，大人不就慌了吗，正打算打120时，石威三人又突然醒来了，只是醒来后，人就变得不正常了。”
陈小丁糖都吃完了，见他还把事儿说清，就有些着急，嚷嚷道，“后面呢，丰盛叔你倒是说快点呀。”
李丰盛缓了口气，先揉搓了一下陈小丁的圆脑袋才继续道，“陈小丁你小子催啥催，让叔透口气行不行——说回来，至于他们三个怎么不正常，据隔壁村看过的人说，像是中邪了。睁着眼白，贼吓人，见人就咬就挠，连自己都不放过。而且力气大得过分，好几个青年人都压不住。你们仔细看，围在陈爱国家门口的那些人，身上是不是有划痕，那都是石威三人抓出来的。后面听说怕石威三人把自己抓伤，他们家里人用那种很结实的尼龙绳把他们捆着呢，还让人在旁边守着。”
命行役问道，“这件事和陈爱国一家有什么关系？”
李丰盛道，“有人看见陈方昨天放学和石威三人一块离校的，半路也有人瞅见他们在前头公交站那里打打闹闹。现在石威他们出了事，陈方却安然无恙，这理就说不通了，所以现在石家村和小山村的人就找上门来要说法呗。”

第6章 陈方被怀疑
“那找过医生吗？”命行役听后接着问道。
李丰盛点头又摇头说，“三家都找了医生，医生来了看后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有医生怀疑可能是他们三个撞伤了脑袋，造成的精神紊乱。但石威他们头上又没见着伤痕，这原因听着不太靠谱。”
陈小丁又剥了一颗糖，边嚼边道，“那让陈方出来说清楚他们昨天到底去干嘛了不就行了？石家村和小山村的人又不会把他吃掉，这么浅显的道理连我都懂。”
李丰盛瞧着陈小丁吃糖，忽然觉得嘴巴也有点痒，趁其不备，抢了陈小丁已经剥开的第三颗糖，扔进嘴巴里咔吧了两下，囫囵落肚才开开口道，“陈方还长了小丁两岁，小丁都懂得道理，陈方不可能不懂，怎么瞧着都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
“我的糖！丰盛叔！”被偷了糖的陈小丁气急，以防再被偷糖，他瞧见远处的同学孙小燕，立马撒腿跑到了对方那里去。
命行役已经差不多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跟李丰盛说了一声就要往陈爱国家走去。李丰盛跟在他身后，担心命行役被石家村和小山村的人冲撞了。
因为陈方不肯出来，陈爱国又挡在门口不让人进去，两方人马越发剑拔弩张，情况也越来越混乱和糟糕。
“陈爱国，我告诉你，今天不让你儿子出来，我们把你家都给砸了！”
“陈方，你给我出来了，我儿子肯定是你害成这样的！”
“陈爱国，把陈方交出来！不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今儿就不走了！”
石家村和小山村的人来了起码十来个，有男人有女人，个个块头极大，凶神恶煞的。陈爱国哪是他们的对手，衣服都快要被扯掉了。三溪镇的村民也不能袖手旁观了，赶紧上前帮忙拉开人。
“三溪镇的人，是不是想打架？”石家村和小山村的人因为三溪镇村民的加入，火气变得更大，动作越发粗鲁，互相挤让推搡，就差真打起来了。
“我看你们石家村和小山村的人才想打架！你们这么大阵仗，陈方一个初中生哪敢出来？一出来被你们打了怎么办？”站在外围帮忙挡人的王春华大声呵斥回去。
石威的母亲歇息底里道，“他陈方和我儿子一块玩，现在我儿子出事了，他却什么事儿都没有！凭什么？你们告诉我凭什么？”
罗五洲的父亲罗振农把手中的锄头砸在了墙上，厉声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儿子要是好不了，他陈家也别想好过，我话就放在这了！”
“小方肯定不会害人，这中间有误会！”陈爱国木讷，只会挡在人前不断重复说着这句话，以此来维护自己的儿子。
可是气头上的石家村和小山村的村民，并没有把陈爱国的解释听进耳内。一场新的推搡又开始了，这回陈爱国差点没被推倒磕到台阶上。
“闹什么！闹什么！”
这时候，被人急急忙忙叫回来的三溪镇村长曾卫强，快步走过来挤进了一触即发的人群中。跟着曾卫强过来的石家村和小山村的村长虽然慢了一步，但也很快推开人群走了进来，“干嘛，干嘛，你们怎么都在这，都不用去工作了是吧！”
石威父亲石兴华冷声道，“村长，你来说和也没用，这事儿咱们不可能善罢甘休。”
“对，没错！”罗五洲、罗大横的父亲罗振农、罗建民纷纷附和。
曾卫强皱着眉头，心想今儿这事不好办了。
石家村的村长道，“嚷什么，我们都理解你们，但是堵在人家门口也不是事儿，你们都冷静点，咱们好好谈。”
小山村的村长跟着道，“咱们三个村关系一向不错，撇开手也算兄弟村，真要论起来，咱们几个村里的人谁没点亲戚关系，你们这么闹下去，是不是娘家婆家都不要回了？”
“罗振农你们都冷静点，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喝杯水仔细聊聊，咱们三溪镇肯定给你们交代，我是三溪镇的村长，也算看着你们长大的长辈，这点信任总得有吧？”曾卫强也站出来道。
石兴华三家人面面相觑，大部分人脸上都带着不情不愿，场面僵持不下。
此时，走了过来的命行役眼角一下子便瞥见了躲在家里窗户下的陈方。陈方大概是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惊恐地看了命行役一眼，就把头缩了回去。
命行役眯了眯眼，在陈方刚才呆的地方凝视了几秒，而后才转开视线，走到了曾卫强身边，对着众人道，“其实你们冷静想想，陈方就一个十四岁的初中生，他有什么方法害人？何况平时你们也看见了，陈方和石威三个都是好朋友，天天一块玩，又有什么理由害人？陈方真要害石威他们，早就害了。”
曾卫强点头，“是这个理，你们品品。”
罗五洲的母亲嘴硬，“谁知道陈方心里怎么想，前头方家村不就有个小孩对同学放毒呢？”
罗大横的家人赞同道，“一个初中生怎么了？在从前，也算半个大人了，现在的小孩子心思复杂得很，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出于嫉妒，直到现在才找到法子来对付咱们的孩子。”
现在就是公说公理，婆说婆理。
曾卫强被他们的偏执气得头疼。
命行役倒是挺平静的，他道，“你们这样喊打喊杀也不是办法，现在石威他们出了事，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只能问陈方，你们如果把陈方吓晕或者打伤，你们孩子的病情就得多拖几天处理，你们真的乐意吗？”
这下子，石兴华等人犹豫了，命行役的话简直就说到了他们心坎去。
曾卫强见状，连忙劝道，“就是这么回事，现在紧要的是让陈方出来，这件事早点解决，你们的儿子才能早点康复啊。”
石家村村长跟着道，“还愣着干嘛，把武器放下，拿着锄头干什么，别人不晓得还以为你们是土匪子进村呢！”
石兴华等人左看看右看看，还有点犹豫，但在对上命行役投过来的目光后，他们心里莫名地颤了颤，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被道理说通的还是震慑于命行役这个人，最终都放下了武器，安静地挪开了堵门的身影。
三个村长瞧见他们望向命行役，又怂得缩头缩脑的动作，虽然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得劲。
纳闷完，曾卫强回头见其他人都让开了，陈爱国还杵在门口，真是又气又急，恨不得把他的榆木脑袋都给敲一顿。
曾卫强道，“爱国，你可别让我这个村长难做，陈方是你儿子，你维护他没问题，但你总得想想，石威三孩子也是有父母的，人现在还在家疯疯癫癫等着救命呢。”
陈爱国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让开了身体，而在曾卫强想打开门时，这个沉默的男人闷闷地开口道，“村长，小方虽然平时调皮了点，但他肯定没害人的心思。”
曾卫强叹道，“放心吧，陈方在村里长大，是咱们三溪一份子。这事真不关陈方事，肯定也赖不到他身上。”
陈爱国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
没人阻拦，陈家的大门很快就从外面被打开，众人相继走进了屋内。而一直躲在大厅的陈方，早在众人进来前，早早溜进了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石兴华看着紧锁的房门，脾气一下子就上来，“这臭小子……”
石家村村长连忙拉住他，“骂什么骂，把人吓着了你们到时候可没地儿后悔去。”
石兴华只好把气憋了回去。
曾卫强摸了把冷汗，敲门对屋内的陈方道，“陈方，我是你村长爷爷，你也不用怕，有爷爷在这里，肯定不让人把你欺负了。石威他们的事刚才你应该都听到了吧，他们呢现在身体出了点问题。石威三个的父母就想找你问问，了解了解情况，他们就是太过着急了，其实没恶意。你叔叔伯伯大家都在，你别害怕，只要出来说一下昨天晚上你和石威他们都去了哪，干了什么就行。”
屋内静悄悄的，陈方并没有应答。
曾卫强也为难了，当事人不肯配合，这事怎么处理？
陈厚忠望着陈爱国道，“爱国，你应该有钥匙的吧？去把钥匙拿来，把门给打开了。”
陈爱国呆站在原地，不出声也不愿意动弹。
陈厚忠指着他道，“陈方啊就是被你给宠坏的，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事情闹大了，你才着急？”
陈爱国双手握在一块，不停地颤抖。众人瞧见他这个样子，都纷纷在心里叹了口气。
石兴华和罗振农、罗建民此时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然后突然齐齐动作起来，朝着紧锁的门就压了过去，在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当口，那扇薄弱的木门就被破开了。而躲在房间内的陈方被这瞬间的发展吓到，真就跟命行役刚才随口说的那样，当着所有人的面被吓晕了过去……
撞门的三个当事人懵在了原地。

第7章 万物有灵
“小方！”
陈爱国瞧见陈方晕倒，急忙就跑进了房间。曾卫强也赶紧跟了进去，对着陈方又是掐太阳穴又是捏后脖子。
小山村村长气急败坏地骂着石兴华三人，“你们真是要闹出人命才罢休是不是？三个大男人加起来都有一百多岁了，做起事来还这么毛毛躁躁，孩子要是有什么事，我都保不了你们！”
石兴华三人也是没想到陈方这么不经吓，这下子三人都不敢说话了。
“唐婆婆来了，都让让！”
不知谁喊了一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子就从人群外被扶着走了过来。这位老婆子是三溪镇从前的赤脚大夫，虽然现在不挂牌了，但周边村民有啥头昏眼热，图方便还是会来找她看看。
在唐婆婆蹲下身给陈方诊疗时，站在边上的命行役注意到，陈方的左手忽然握成了拳头。命行役挑了挑眉，心里有了想法。在唐婆婆准备说话时，适时制住了对方。
唐婆婆对上命行役的双眼，了然地点了点头，而后在众人灼灼的视线下说道，“暂时看不出来什么毛病，过一会应该就可以醒来了。”
唐婆婆话一说完，陈方的拳头下一刻便松了开来。
围观的人听到唐婆婆这么说都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石家村和小山村太过分了，陈方就一孩子，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阵仗？”
“谁家孩子出事肯定都着急，但也不能这么逼迫一个孩子不是？”
“希望陈方没啥事吧，不然陈爱国可得和石兴华他们拼命了。”
小山村和石家村的人脸一会白一会赤，理亏归理亏，有人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搞得我们是个坏人似的，要是陈方没干过坏事，用得着躲屋里？他要是没干啥，为啥不出来见人？”
两方各执一词，差点又吵起来。
这时候，陈小丁突然拉着孙小燕，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命行役身边，然后高声嚷道，“我知道石威他们昨天干什么去了！”
陈小丁这话一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目。
王春华道，“你小子知道？”
陈小丁挠了挠头，磕巴道，“……孙小燕告诉我的。孙小燕说她昨天看到石威他们了。”
众人嘘了一声，把目光从陈小丁身上移到了孙小燕身上。孙小燕哪被这么多人看过，顿时紧张起来，畏畏缩缩地躲在陈小丁身后。命行役回头看了眼陈方，发现陈方紧闭的眼睑似乎快速抖动了好几下，那原本展开的手又再次握成了拳头。
“哎，你们吓到孙小燕了。”陈小丁张开手护着孙小燕，同时嚷嚷道。
“行了，小丁你来说，石威他们昨天到底干嘛去了。”王春华不耐烦道。
陈小丁吐了吐舌头，咳了两声清了清喉咙，然后才郑重其事地把刚才孙小燕告诉他的事复述出来，“昨天放学，孙小燕瞧见石威他们四个出了学校后直接跑到了学校前面那片树林里去玩，好像是石威在树林里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孙小燕因为好奇，也偷偷跟了过去，然后便看到石威他们四个，拿着石头砸死了一窝刚出生的小猫，后来那些小猫的妈妈回来了，可能是发现小猫死了，就去挠石威几个。石威被挠了，就很生气，最后把母猫也打死了。”
众人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
但其中还有些人，并不觉得杀只猫怎么了，他们嘀咕道，“不就几只猫吗，孩子不懂事，杀了也就杀了。”
“几只畜生罢了，又不是啥大事……”
王春华都懒得搭理那些说风凉话的人，她向孙小燕确认，“小燕，真的吗？”
孙小燕瞥了眼昏迷的陈方，小声道，“是真的，陈方哥哥他们打死那几只猫后，还捡了几根木棍挑着那些猫咪的尸体到处跑，甩来甩去地玩，那些猫猫浑身都是血。”似是想起了当时的情形，孙小燕浑身抖了抖。
“啪！”
曾卫强越听眉头就皱得越紧，听到最后，忍不住一掌拍到了桌上。其他两位村长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石威几人虐猫的行为听起来实在过于惊悚。
石威三人的父母青着脸，一脸地不可置信，“不可能，我们家孩子绝不可能做这种事，你们污蔑人！”
“陈方，你还打算装晕吗？”就在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命行役的声音忽然悠悠地响起。
众人一脸的茫然，什么？陈方原来是装晕的？
陈方被拆穿，无法在装晕，只好在众目睽睽下不得不坐起来，只是坐起来也不说话。
站在角落的陈爱国突然拎起桌边的鸡毛掸子，疾步朝陈方走去，走到陈方面前后，他用鸡毛掸子一下又一下地抽在陈方身上，“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虐猫？撒谎装晕？还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陈方，你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陈爱国抽得越用力，他的眼眶就红得越吓人。
陈方也不躲，只是不停哭着道歉，“我不敢，我再也不敢了……”
有村民看不去眼，上前按住了陈爱国，“爱国你这是想打死自己儿子啊，看看，都抽出血了。”
“行了。”曾卫强对着陈爱国厉声喝道，“以前不好好教，现在打他又有什么用？”
石威几人的家长还在狡辩，“杀猫怎么了？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命行役问陈方，“这两天你有听到猫叫声不？”
命行役这话让陈方霎时惨白了脸，陈方还是不说话，只是眼底流露出来的惊恐告诉了众人肯定的答案。
陈厚忠问，“这有关联？”
命行役道，“还不清楚，得先去看看那几只猫死去得地方还有石威三人。”
曾卫强脸色黑沉沉，声音仿佛裹了冰渣子，“小燕，你还记得那地方在哪吗？”
孙小燕点头，“就在学校前面不远。”
曾卫强一字一句道，“听小神仙的，咱们去那林子里一探究竟！”
“去就去！”石威的母亲梗着脖子应声，到这时候仍不相信虐猫和自己儿子生病有任何关系。
陈爱国嘴巴开开合合很久，才跟着说道，“我也去，小方他……是好孩子。”
曾卫强摇了摇头，这些做父母的实在太失败。
陈方不愿意去，但曾卫强还是让人压着他跟着众人一块去了小树林。众人在孙小燕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虐猫的地点，而当众人看到里面的情形，胆子小的妇女已经伏地呕吐了起来。
母猫一共生了八只小猫，这八只小猫已经被摔得不成样，浑身血淋淋，因为过去了两天时间，这些猫尸体已经有些发臭，身上还围绕着好些苍蝇，黑色的血迹撇得到处都是，感觉人们的脚都不知往哪下了。至于那只母猫，被虐待得更严重，四肢弯曲不成样，应该是被用石头一下一下砸出来的，脑袋都扁成了一滩，眼珠子上还插着好些尖细的木棍。
这么凶残的场面，完全想不出来会是四个初中生干出来的。
陈方盯着母猫仿佛要瞪出来的双眼，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蓦地，他惊慌地左望右望起来，似乎那一缕一缕不停歇的猫叫声又在耳边响起了。
“作孽咯！”王春华低声咒骂了一句。
其他村民纷纷道，“石威他们也太残忍了吧……”
“这些猫都没一个完好的，陈方他们才几岁？现在就能干出这样的事了，以后是不是还会杀人？”
“之前我还心疼他们，现在我只想说他们活该，这是遭报应了。”
陈厚忠特意瞥了瞥石威几人的家长还有之前也在说风凉话的几人，幽幽道，“刚才说杀猫不是大事的，看着这里摸着良心再说一遍？小时候杀猫你们觉得事小，等长大杀人了你们负责？小时偷针，大时偷金，枉你们还是大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被意有所指的几人只觉脸啪啪的疼。
石兴华三家人精神都很恍惚，头重脚轻的，眼睛盯着那些惨死的猫咪，不住地在心里问自己，这真的是他们孩子干出来的？
曾卫强深深吸了两口气，才好不容易把涌上心头的怒火压下去。杀猫就算了，手段还这么残忍，他活了大半辈子都觉得脚底发凉！
陈爱国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几岁，他仍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竟长成了这么可怕的样子。
曾卫强瞧着他的模样，哼了一声，转头望着命行役道，“小神仙，你有什么看法？石威他们之所以会疯疯癫癫，是不是和虐猫这件事有关系？”
李丰盛道，“不过也很奇怪啊，既然陈方和石威他们一块虐猫的，为啥只有石威三个出了事？”
其他村民点头赞同，“想想还真是这样。”
命行役来到小树林就察觉了这里的怪异，明明大早上的，在他眼里，这里却黑沉沉的仿佛压了一层又一层的乌云，黑气遍布各处，甚至还散发着浓重又骇人的怨气。尤其那只死相凄凉的母猫，身上的黑气和怨气更是重得已经把它整个覆盖。
并且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还有许多一闪而过的黑影。
众人的谈论声让命行役收回了注意力，命行役指着陈方胸口处回答曾卫强刚才的问题， “陈方之所以没事，因为他脖子上带的东西。”
站在陈方旁边的青年手快，闻言立刻拉下了陈方的领口，掏出了里面的东西。
王春华惊呼，“老神仙画的护身符？”
曾卫强皱着眉，“这符纸边缘怎么黑了？”

第8章 一报还一报
“给陈方挡了次灾，当然也就黑了。”命行役瞥了眼符纸道。
石家村和小山村的人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四个人里为什么只有陈方会没事，就是因为他戴了我爷爷制作的护身符。要是没了这符，他也会变得和石威三人一样。如果我猜测得不错，那只母猫本来生这一胎就九死一生，它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来，却亲眼看到自己孩子被虐死，心里本就有怨念，而它最后也没逃过一劫，死状惨烈，那怨恨就更深了。万物皆有灵，猫这种动物又是生物里非常聪明的，死不瞑目，便顿生残念，不复仇成功绝不消散。这种情况，你们也可以称作猫灵显灵了。”命行役看着母猫的尸体缓慢地开口。
这世界上还真有猫灵这种事？
有不信的青年站出来道，“太荒谬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都是猫灵作怪？”
命行役知道这个青年的话应该也是在场大部分人的想法，他不过多解释，只是让陈方把脖子上的护身符递给他。
陈方满脑子都是“猫灵”“复仇”的事，哪敢把救命的护身符脱下来？
但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陈方根本无法说不，最后只能委屈又迟疑地把自己的护身符递了上去。
命行役把护身符装进了一个不知道用什么丝线编织成的金黄色的小袋子中。等袋口收紧，在场的人发现，天好像黑了许多！
众人左顾右盼，有些茫然和害怕，只觉阵阵阴风从四处八方刮过来，远处树与树之间，似乎还能看到闪烁模糊的黑影。伴随着黑影的出现，有人还听到了喵呜喵呜的尖利又凄厉的猫叫声。
那些黑影似乎是一只又一只的猫！
那些形如猫状的黑影离人群越来越近，人们都在它们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恶意。
众人方了，团团挤在了一块，浑身抖擞，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画面？！今晚回去怕是得噩梦连连了！
在黑影就要扑到人前时，命行役撕拉一下，把刚才的金色袋子打开了。而当护身符重新被取出，那些黑影立刻在原地消散成了烟云。
这时候，再没人怀疑命行役说的话，同时深刻了解到，这个被称作小神仙的男人并不简单。
另一边，石兴华三家人都傻眼了。这么灵异的事都出现了，他们的孩子还有救吗？
命行役回头看了眼陈方，继续道，“陈方这回也是侥幸，要没了这符，怕是也会变得和石威他们一样。而且这符救得了他一次，却不代表下次还能救他。你们应该也看到刚才符纸变黑的边缘了吧，等它全部变黑后，这符纸也就没用了。猫灵仇恨不消下去，始终会回来找陈方的，等那时候……”
陈方傻了，想想以后要笼罩在随时被猫灵找上的恐惧中，他竟直接害怕到失禁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爸爸救我，我不想死……”
众人闻着尿骚味，也在不停地瑟瑟发抖。
陈爱国红了眼，紧紧地望着命行役道，“小神仙，你救救我儿子！”
罗大横母亲着急道，“那我儿子怎么办？”
“还有我们的孩子，小神仙，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另两家人也激动开口。
曾卫强瞅着他们的样子，也不知道叹了今天的第几口气，他转头问命行役，“小神仙，你有办法吗？”
命行役没有说话，从表情上也看不出他的意思。
不过有时候无声胜有声，命行役的意思也是很明白了。
虐猫这事实在太过分，曾卫强也没脸面开这个口。犯了错事就得接受惩罚，孩子又怎么样？难道杀人就不算犯法？
罗五洲母亲瞧见他们的神色，心都凉了。她扑到命行役面前，就要往下跪，幸好旁边的陈厚忠手快把她扶了起来，即便如此，罗五洲母亲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祈求，“小神仙，你是小神仙啊，你肯定可以救我们家孩子。他才十四岁，他已经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他，以后……以后我肯定好好教他，他会变好的，我就这么一个孩子，我不能没有他！”罗五洲母亲已经泪流满面，深怕命行役铁了心袖手旁观。
石兴华和罗大横的母亲后知后觉想到，眼前这个被三溪称作小神仙的男人不是一定非得帮他们救人的！
这下子，石家人和罗家人都慌了。石威母亲和罗大横母亲也像罗五洲母亲一样，扑到了命行役身上，苦苦哀求，“小神仙，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孩子，他们真的知错了，回去我们就教育他！下次……不，不会有下次了！！”
“唉。”不知谁叹了口气。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一些有孩子的母亲瞧见他们三家人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太好受。有些心软的，直接就小声提议，“小神仙，要不你就帮帮他们？”
“孩子是有错，但经此一着，也算受了教训。”有人开口，其他人也跟着出声帮忙说话。谁家都有孩子，他们家孩子要是像石威三人一般，他们也做不到说放弃就放弃。
这么多人一起劝解，命行役也做不到坐视不管，便道，“救不救他们，得先看过人再说。”
石威三人的父母连忙点头，“成，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曾卫强瞅见他们眉开眼笑的模样，忍不住哼了一声，帮命行役说话，“小神仙帮你们是他好心，后面成不成功，你们都不能赖人家。就算治好了，陈方他们该有的惩罚不能少，你们回去也得好好教他们了。下次再犯浑，你们就算跪死在小神仙面前，我都给他拦着。”
石家村和小山村的人脸色讪讪，“没有下次，没有下次了。”
石兴华以表决心，他指天发誓道，“石威要是再敢胡作非为，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罗振农和罗建民纷纷附和。
曾卫强勉为其难信了。
石威、罗五洲和罗大横被控制在一间屋子里。命行役进屋后，一眼便看到了三人身上缠绕着的黑气，那是猫灵留下的怨气。其中，三人里石威身上的妖气最重，应该是因为对方对母猫造成的伤害最多，而他的情况也最危急。
今天他要是不过来，这三人怕是活不过今晚上了。
石兴华紧张问道，“怎么样？”
命行役没有回话，只是缓缓走进昏迷着的石威，刚要伸手触碰对方的时候，石威突然睁开了没有瞳孔的眼睛，发狠般朝着命行役就咬了过来。
“天啊！”
在众人惊呼声中，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命行役反手就摁住了石威的脑袋，连人带椅压到了地上。
“呜呜，呜呜。”
石威还在挣扎，石威的家人看得是既害怕又担心，命行役才不管他们，伸出两指按在石威的后脖子处，只见原本像个疯子的石威表情一滞，竟直接晕了过去。
石兴华紧张道，“我儿子没事吧？”
“没事，暂时睡过去而已。”命行役摇头道。
罗振农道，“那他们能救吗？”
命行役顺手掀开石威的眼皮看了两眼，也不管还躺在地上的人，直接站起身道，“能救。”
闻言，众人脸上立时浮起了笑容，只是还没高兴太久，命行役接着又道，“不过有条件。”
曾卫强问道，“什么条件？”
“母猫和它的孩子是被害死的，怨气不可能那么轻易消掉。你们要想石威几人没事，必须得把那几只猫的尸体收拾出来，找个地方给好好葬了。同时，我还得给猫灵做法，你们全家人必须得在这些猫的坟前叩头跪拜，诚心表示悔改。做完法事后，我会给这几只猫做些灵牌，之后的十年，你们每日都得为灵牌祭上最好的祭品，烧香供奉他们。直到猫灵觉得满意了，它便会自行离开。只要它肯离开，你们的儿子才算真正的平安无事。”
这些事其实都不难，就是贵在持之以恒。
石威三家人自认简单，很快便点头，“这容易，我们等会就弄些好吃的祭拜它们。”
命行役摇头道，“你们先别觉得轻松，这供奉周期是十年而不是十天半个月，这十年里要是哪天你们没做到，就不要怪猫灵违反契约寻上门了。那时候就不是石威，罗五洲罗大横三条命的事了。”
众人听懂了，这会儿还是三条命的事，以后就说不准了，那时候可能就是三户人家的十几条人命。
弄明白后，石兴华等人也不笑了，心里十分忐忑，完全没底啊！十年如一日，可真不是简单的事！
曾卫强冷笑，“小神仙方法已经帮你们想出来了，做是不做，你们三家人好好讨论吧。”
石兴华几人讨论了一番，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后面，命行役让他们买了法事要用的物品，就给猫灵做了法事。而等石兴华三家人还有陈爱国一家都把猫灵的灵牌供起来当晚，石威、罗大横和罗五洲三人也终于恢复了意识，他们的父母激动得整整哭了一夜，第二天对猫灵的灵牌越发的敬重和忌惮。
不过这事还有后续，因为虐猫一事实在过于恶劣，也算给其他人一个警醒，三条村内的村民在对待动物方面都平和友善了许多。
至于石威四人也受了惩罚，等他们养好了身子骨，就都被压到了祠堂，整整跪了一天，这还不算完，这段日子刚好是农田的丰收季节，陈方四人被迫成为免费劳动力，苦哈哈地任由村民奴役。
陈方四人也不敢有怨言，毕竟被猫灵报复这事，足够成为他们一生的阴影。
经此一事，陈方四人再不敢虐待任何动物，也不再欺负同学。至于他们的父母，对他们也越发严格，不再盲目娇宠，终于好好学习着怎么教育孩子了……
至于命行役，围观过整个经过的人，再不敢小瞧他，也终于明白三溪镇的人为什么称他为小神仙了。命行役的名声，可以说一夜间响彻了石家村和小山村。
之后的几天，连命行役都没想到，因为猫灵一事，杂货店积成灰的护身符成了销量品。

第9章 宠物救助站
虐猫招来猫灵这种灵异事，实在惊奇，很快就成了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其中，有人信有人不信，觉得虐猫是真的，但猫灵却是假的，以讹传讹罢了。这中间，就有无神论者的方大荣。
方大荣平时主要在集市里经营一家狗肉店。
猫灵事件发酵得最热闹的那两天，他正好有事出门，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几天后，方大荣回来了，如常开了店。
开店后，一直好狗肉的老顾客陆续上了门，方大荣也陆陆续续听到了一些关于猫灵复仇的事，只是这事太过玄乎，他听了一耳朵，并没有放在心上。
然后某天，其中有位关系和方大荣不错，经常关顾他家生意的客人来店里吃饱喝足，坐着歇息时，正好看到方大荣剁着狗肉的场面，便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道，“方哥啊，你杀了那么多狗，小心哪天有狗灵找上门。”
方大荣闻言，哧地笑出了声，“我都开一年狗肉店了，真要有啥狗灵，我今儿还能站这跟你说话？什么狗灵猫灵，传的玄玄乎乎的，只不过是一群畜生罢了。进了咱们肚子，也算是他们的福气。”
“是这个理，十里八村，就方哥你家做的狗肉带劲，你要是不做了，下回我想吃狗肉都不知道上哪家店去了。”客人哈哈大笑，临走前还特意让方大荣给他打包了一袋狗肉拿回去配酒下晚饭。
这个客人离开后不久，一辆大货车吭哧吭哧地从路口处驶了过来，一路行驶到方大荣的狗肉店前，才缓缓停了下来。
方大荣瞧见车上下来的人，脸色不渝追问，“怎么这么迟？”
司机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叫林凡，穿着背心，抽着烟，一头的黄毛，怎么看怎么不正经。林凡拉开车后门，没好气道，“方哥，你以为我想迟到？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抓得严，今天这批货还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说着，后车厢的门开了，可以看到内里堆满了一个个用黑布盖着的铁笼子。
青年招呼自己的伙伴，把这些铁笼子都搬了下来，边搬着他边问方大荣，“还是放仓库给你？”
方大荣点头，后面等着铁笼子都搬干净后也到了仓库那里去验货。
方大荣掀开铁笼子上的黑布，看着被打了麻药昏迷不醒的各种品种狗，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是这头点到一半，他发现数目有点不对劲，“怎么只有十八只？”
林凡点了根烟递给了方大荣，自己也抽了一根，砸吧着嘴道，“刚我不是说了吗，最近查的严，你别看这十八只少，可也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再多是真没有。现在野狗少，养狗的人天天把狗当自己小孩似的盯着，我们也没机会下手。方哥，你可别以为我们夸大，你上街看看，还能看到几只狗子？”
方大荣皱着眉，“你们难找是你们的事，合同我可是和你签了，之前咱们说好每批货得给我运三十只，现在足足少了十二只，你让我怎么做生意？”
林凡道，“方哥，咱们合作也有一年了，凡事好商量嘛，而且也不是我们不想给你多弄，这不是弄不到吗！下回，下回我肯定给你送三十只来，这回我给你打八折，你看成不？”
方大荣气归气，但也不想合作黄了，勉为其难接受，“说好的，下回记得给我弄三十只。”
“一定一定。”林凡又给方大荣递了根烟。
方大荣摆了摆手，谢绝了他的烟，然后严肃着脸问道，“你说现在狗不好抓，那你们以后怎么想？咱们也算朋友，你要是不做了，可得提前给我说，我好找下家。”
林凡笑道，“放心吧，哥，抓狗可是无本买卖，我哪舍得不做。至于狗，不好抓是不好抓，但最近兄弟们想到了个法子，应该能混到不少猫狗，你放心就行，没途径，我怎么敢承诺下次给你三十只狗，这不是自砸招牌吗？今儿这次事出突然，时间不充足，才没准备好。”
方大荣半信半疑，低声询问道，“我嘴巴严你是知道的，给我说说，你们想到了啥法子弄到狗？”
林凡还是信得过方大荣人品的，同时也为了安对方心，他想了想，便压低嗓子给他说了说他们最近的打算，“现在不是流行去救助站领养宠物吗？那里的猫猫狗狗多得很，我和兄弟就想着，以后就从救助站的猫狗下手。”
“救助站里面的宠物，大部分不都是得了病的吗？不行，不行，这怎么给人吃。”方大荣不乐意了。
“又不是啥大病，人吃了怎么了？宠物得的又不是传染病，死不了人的。城北那家狗肉店知道不，虽然我没和对方合作，但行里人告诉我，对方早就开始卖病狗病猫肉了，你看他开了多久的店？现在不也好好的？现在这个世道，只有胆子大的人才能赚大钱。城北狗肉店你知道一天营业额是多少吗？少说也是你的三倍。”
林凡竖着手指在方大荣眼前晃了晃，接着循循善诱道，“你天天卖好狗肉，客人尝得出来不？要是真尝出来了，也不会那么多人跑去城北那家了。你狗肉味儿和人做得一样，量还少，拿什么跟人比？人家天天门庭若市的，你在这拍蚊子？”
“而且不是我说，你要是还是想买好狗肉，我和你的合作啊，可能也就做到年底了。这年头，一点毛病都没的宠物可不好找，我花十天半个月给你整这些，都够我整多少笼的病狗卖了？”林凡吹了口烟道，“方哥，不是我吓唬你，你只想收好狗肉，价钱又上不去，除了我，你可找不到第二家。咱们都是生意人，初衷还是为了赚钱，咱们为啥就是和钱过不去呢？”
方大荣神色变了又变，显然被说动了。
林凡继续诱哄，“咱也厚道，这样吧，改天我给你送两只那什么，你先试试？真出了事，你也能说不小心混了一只两只，也不会有人怀疑。”
方大荣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受住蛊惑，点了点头。
大概是决定参与其中，方大荣的心情瞬间开朗了许多，让林凡再递给他一根烟后，又谈起了救助站的事来，“据我所知，救助站的宠物可不是那么好带出来的。我这边每次要的量可不少，你们怎么安排？”
林凡挥斥方遒般道，“方案我们肯定有的。大城市救助站最复杂，我们当然不会去碰壁，但小城市的救助站，可就不一定了。”
方大荣聚精会神地听着。
“刚好我们兄弟里有个认识淮西那边一个救助站里的员工，关系还不错，那员工呢也挺缺钱的，咱们一拍即合，就想着来个里应外合。那员工会帮我们把手续搞好，以后别人丢弃的猫狗进了淮西救助站，只要不登记，之后转手到我们这边来也就神不知鬼不觉了。这法子其实也不是我们第一个想到的，别省有个卖狗队，前两年就实施了，专门找的一些小城市的救助站，稳妥得很。”
“而且吧……”林发搓了搓手指，“钱到位了，一切都好说。”
哪行哪业没得龌龊事，其中被曝出来的少之又少，而且老实人不好找，贪钱的可就容易太多了。有些事你看着难办，其实归根到底还是钱不到位。如果钱到位了，就跟林凡说的一样，一切都好说。
方大荣听他们计划得那么详尽，嘴角不禁地也跟着往上扬了扬。他已经想好，赚了大钱后怎么花了！
过了几天，林凡如约给方大荣送来了两只病狗。
这两只都是杂交狗，因为生了病才被人遗弃的。他们的病也不是啥大病，只是治疗起来比较花时间罢了。又因为这两只狗得的是小毛小病，方大荣收下时也没有什么负担。
第二天开业，方大荣就宰杀了病狗，把病狗肉混到了其他普通肉类内。很快，熟客上门，方大荣提着心，送出了一锅又一锅热腾腾的狗肉煲。
那天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大荣发现狗肉煲卖得特别快，回头一数钱，竟然还真比平常还多了两百块钱。
之后的几天，他战战兢兢地等了又等，仍然没听到有哪位客人吃了他家狗肉煲而出事后，他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林凡后面又给方大荣送了几只病狗，方大荣都把他们混进了寻常的狗肉里，十天半个月过去后，店内都相安无事得很，甚至生意有越来越旺的迹象。
方大荣尝到了甜头，这回主动联系上了林凡，“下个月，那种狗有多少你给我送多少，钱不是问题。”
另一边接了方大荣这当大生意的林凡，看着铁笼里即使不打麻醉也是病歪歪的宠物，嘴角咧到了最大。
嘭——
这时候，有人不小心把铁笼摔在了地上，铁笼的门不慎被打开，里面有只牧羊犬就要往外跑，只是它病恹恹的身体根本不是林凡他们的对手，很快被抓到。
“畜生，我让你跑。”林凡差点钱打了水漂，正是气头上，忍不住对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牧羊犬又是踢又是踹，好一会才解恨。
踢完踹完，他粗鲁地拎起牧羊犬，随意地扔到了脏兮兮的铁笼内，对手下道，“注意点，这些小东西可值不少钱的。”
之后牧羊犬连同其他猫狗，被运到了各个狗肉店。其中这只牧羊犬被送到了方大荣那……

第10章 怀孕的牧羊犬
方大荣看着由空到满的仓库，满意的笑了笑。
转头他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也要准备开店了。今天的狗肉还没宰出来，方大荣在十几个铁笼前绕了两圈，最终停在了其中一个笼子前。
原本他瞧中了这个笼子内的牧羊犬，但在他伸手把狗捞出来时，旁边一只金毛却十分凶狠地对他吼了两声。
方大荣气急，捡起一根铁棍对着笼子就捶打了好几下，“吠什么吠？死狗你再敢吠我看看？”
“汪汪汪！！”
原本想杀那只病得仿佛随时要死的牧羊犬的方大荣，见金毛依然狂吠不停，一气之下，直接转移了目标，伸手就把金毛给拖了出来。
杀狗的主要场地就在仓库里面，方大荣先是用铁链把金毛捆住，防止它挣扎和攻击人，接着就在金毛的脖子上来一刀，确保他死后，就把它放入旁边已经煮沸的热水里，像杀鸡的步骤一样，一步接着一步，最后把脱了毛的狗子扔到了备好的铁桶里，等着待会抬到店里去当场剁块。
牧羊犬低声呜呜地叫着，悲悲戚戚的。
方大荣听不得它这种叫声，总觉得脚底有些发凉。
方大荣恶狠狠地瞪了牧羊犬一眼，牧羊犬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了这个人类的眼神，呜呜地声音渐渐减弱，趴在那里显得格外可怜。
可惜方大荣杀惯了狗，对于牧羊犬的姿态并无多大感想，在他眼里，这就是只畜生罢了。
今天的生意出乎意料的好，用金毛狗肉做的狗肉煲很快就见了底，而店内还有好几桌客人在等着。方大荣让员工看着店，自己又赶紧回了一趟仓库。
这次方大荣特意挑了一只巨型犬，瞅着肉比较多，应该能做好几锅狗肉煲。在他准备离开，在他已经快要踏出仓库大门时，方大荣突然停住了脚。他琢磨了下，觉得今儿街上人比往常多，或许手上这只也不太够，这么一想，他又忽然转回了身。
“多了卖不完也是浪费，手上这只起码有六七斤，我在挑只小的，应该够了。”嘀咕的同时，方大荣的视线也在逡巡着面前铁笼内的每只狗。最终，他的目光定在了早上原本要抓的那只牧羊犬上。
一个白天都快过去了，这只牧羊犬似乎比早上看到时还要虚弱了许多。
方大荣把牧羊犬提溜了出来，看了又看，“不会得了什么大病吧？”
方大荣心里担心这狗得的传染病，要是把他这里所有狗都霍霍了，他这月生意怕是都不用做了。
想到这里，方大荣连忙把牧羊犬带走，“看你病恹恹随时要死的样子，还是赶紧把你宰了。”
在被锁上铁链时，牧羊犬试图挣扎，但挣扎只是无用功，当清脆的锁扣声响起，它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方大荣准备先给牧羊犬脖子来一刀时，才发现这狗的肚子有点大，他摸了摸，忍不住道，“难不成还是只怀了崽子的狗妈？”
牧羊犬呜呜地低鸣着，往后躲了躲，似乎不太想让方大荣碰到自己的肚子。只是它实在太虚弱，还没挪动两步，就整个栽在了地上。
方大荣可不管它的意愿，把狗摁住后，直接便掏出刀，也不理会牧羊犬还是清醒的状态，干净利落就往牧羊犬光秃秃的肚子上割了一刀。牧羊犬凄厉的吼叫起来，但渐渐地，它的声音虚弱了下去，它睁着迷茫的眼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肚子里三只已经初具狗形的狗崽子顺着血液滑到了地上去……
方大荣蹲下身子欲要捡起地上的狗崽子，蓦地对上牧羊犬大睁的眼睛，突然觉得背后泛起了一阵凉意。他抬头看去，外面的天不知道怎么黑了，似乎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与此同时，正在淮西救助站外几里路等着“货物”送来的林凡几人，突然觉得有点冷，林凡看着刚点燃就熄灭的烟头，问旁边的人，“刚有风？”
被问的人蒙了一下，结巴道，“有、有吧？”
林凡其实也不在意答案，他重新把烟点上，看着救助站的方向，不耐烦道，“他们怎么还没过来？天都黑了，等会要是下雨，这路车子要怎么开？”
林凡话音一落，一辆面包车就从他视线远处缓缓驶了过来，开车的司机穿着淮西救助站自愿者的衣服，一看就是他们要等的人。
一手交货一手交钱，完成又一单交易后，林凡几人也没有在原地逗留，上车踩油门一气呵成，很快便离开淮西当地。
一路往北，上了高速。大货车内的人各做各的事，热辣的摇滚音乐让车内极其的热闹。林凡坐在副驾，他看着黑沉沉的天，再看看空荡荡的高速路，忍不住嘀咕，“才几点，这路上怎么连辆车都没有？”
主驾的人瞥了眼后视镜，也是疑惑，“平时这个时间段，这边不是还挺塞车的吗？也没听说最近这附近哪里又通了路……”
坐在后面的人咀嚼着口香糖，嘻嘻哈哈道，“管他的，不塞车难道还不好？”
其他人都认为有理，也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林凡嫌音乐声开得不够大，又去调高了音量。在众人跟着音乐左摇右摆时，大货车已经驶到了高速桥最高的地方。
这时候，原本低头看着手机的林凡，被身后不知谁重重地推了推肩膀，他不耐烦地抬头，正想把推自己的人骂一顿，就看到自己所有的兄弟都苍白着一张脸，瞪圆了眼睛，惊恐地指着窗外。
林凡不解，只觉周围的光线似乎又暗了许多，等他回头看车窗，只看到一只只被开膛破肚的狗子趴在上面，甚至它们的内脏车内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M！”
林凡被吓得骂出了一句脏话，同时身体往后靠了靠，似乎想远离这忽如而来的怪相。
只是伴随着他的靠后，车内出现了砰砰的几声，林凡和其他人齐齐低头，就看到脚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滚下来了几只狗头。那些狗头还睁着大眼，紧紧地注视着他们……
“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尖叫，高速路上，只见一辆大货车歪歪扭扭，明晃晃地朝着护栏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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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荣守在店外等了又等，就是不见林凡的大货车开过来。他今天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手表，感觉手表都要被他盯得裂开了——方大荣仍然没等到他这月的“新货”。
最后一个客人终于离开，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周边的商店都陆续关了门。方大荣等得已经十分不耐烦，脸色越来越黑，路过他的人都主动地让开来，就怕触了他怒火。
这时候，远处走来了两个男学生，这两位学生互相看着一部手机，边走边聊着天。
“我去，太吓人了吧。”
“哇塞，那大货车的人还能活吗？从那么高的桥上掉下去……”
“肯定活不了了啊，之前公交车坠江，那么多人也没见一个人活下来。我看啊，这辆大货车上的人，凶多吉少。”
“太可怕了，司机是不是喝酒了，桥上那么宽的地儿，这车怎么尽是往护栏上撞。”
“看评论，那些人好像也不是啥好人，他们似乎非法卖狗。”
……
两男生恰巧从方大荣身边路过，方大荣正好便把他们的聊天内容听了个正着。当方大荣听到有卖狗队的车栽进江里后，忍不住乐出了声。
“也不知道是哪个卖狗肉的老板，这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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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命行役跟着陈厚忠一家去赶集市。
王春华是个利索又有计划的女人，要买的东西早在家里就码好在了纸上。一到集市，她直接就杀到了经常光顾的熟店，不稍一会，东西就买了大半。
命行役要买的东西不多，跟着王春华的步伐，也差不多买完了。这么一通逛下来，正好到了饭点，众人商量了下，便决定先找家店吃个午饭，休息休息。
陈小丁听到吃饭，就开始嚷嚷，“我想吃饺子和面，我想吃饺子和面……”
陈厚忠真想捂住陈小丁的嘴巴，丢人。
王春华倒是转头征询了命行役的意见，“小神仙，你想吃什么？”
命行役对吃的没什么要求，便道，“既然陈小丁想吃饺子和面，那我们就吃这个吧。”
陈家人见命行役不介意，也就没意见了。他们随便挑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得面店，就坐了进去。而说来巧合，这家面店对面正好就是方大荣的狗肉店。
陈厚忠发现，命行役从坐下后就一直打量着前头，便好奇问道，“小神仙，对面有什么奇怪？”
“没什么，就觉得他家店味道挺大的，刚在街口时就闻到了。”命行役笑笑，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这时候饺子和面刚好送了过来，命行役突然拿着筷子一端敲了敲桌面，而后才把筷子拉开放进面里。
陈家人没看懂他的意思，但也没多问，小神仙做这些总有他的道理。
吃得差不多了，在王春华去付款时，命行役问陈厚忠，“厚忠叔，你知道对面老板是谁吗？”
陈厚忠想也不想道，“方大荣呗，方家村的人。之前我们这边不是闹了个挺大的新闻吗？一个学生下毒毒死了同学那个，他们俩一条村的。小神仙你在学校呆得比较久，对我们这边一些村子的事不清楚，这个方家村啊，里面的人人品不行，你以后要是见着了，记得远着他们。”
命行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放大荣的狗肉店，便跟着陈家人离开了。
而就在命行役离开后，方大荣脚下的影子忽然变得歪歪扭扭起来，仔细一看，便会发现那变了样的影子像极了一只狗……

第11章 周玲婚礼
从集市回来第二日，命行役正吃着晚饭，陈厚忠突然找上了门。
“哎哟，小神仙你知道不，昨天我们说的那个方大荣啊，他今天进局子了。”陈厚忠进门后巴拉巴拉就先开口说了这么一串话。
命行役挑眉，脸上看不出一点意外，但还是颇给面子地搁下筷子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厚忠大咧咧地寻了个位置就一屁股坐了下去，顺便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大口才说道，“咱们昨天回去早了，错过了一场大戏。我们前头刚走，方大荣狗肉店就有客人吃出了问题，好像是当场口吐白沫，还不止一个。当时据说好些人都看到了。后来120都来了，闹得特别大。”
“因为怀疑是中毒，方大荣也被压进了局子里接受检查。今早上检查结果出来了，那个方大荣啊丧尽天良，竟然卖死狗肉给客人吃，后面警察打开他店后面的仓库，街上所有人都看到里面关了起码三四十只的病狗，据说有几只狗还有狂犬病呢。你说方大荣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病狗都敢拿出来卖，也不怕吃死人！”
命行役道，“那几个疑似中毒的客人怎么样了？”
“也是他们运气好。方大荣应该是用的死了没两天的狗肉来做的狗肉煲，大问题倒是没有，他们就是得洗洗胃。要是方大荣狠点心，用的是那种死了个把月的病狗，想想就知后果。啧啧，不过这一着，那几个客人后半辈子肯定都不敢吃狗肉了。”
陈厚忠顿了顿，咋舌道，“说起来还有件好笑事。那几个倒霉的客人啊，都是方大荣店的熟客。这次中了招，他们心里能不恨吗？听说这几个人还跑到了警局门口闹了一顿，要是方大荣当时出现在他们面前，肯定少不了挨一顿揍。不过我说，方家村的人是真的狠啊，那几个好歹是熟客，平时来往也挺密切的，还天天关顾自家生意，方大荣怎么也下得去手？这人怕是都没把他们当朋友，心狠，心是真的狠。”
命行役笑了笑，从昨天第一次看到方大荣，他就知这人薄情寡义得很，这种人啊，十足奸商的面相。
陈厚忠还在八卦，“前两天还有个新闻，也不知道小神仙你有没有关注。就是说一辆大货车在杭东大桥冲下江的事，后面打捞时发现，那货车还载了许多狗，那些狗子啊好像都是病狗。然后啊，方大荣和这件事还有联系，他和那坠江的大货车原来一直有合作。那大货车坠江当天，就是准备给方大荣送狗呢。”
警方调查出这件事也是巧合，他们在搜索方大荣店时，发现了方大荣和林凡的合同，接着，顺着林凡这条线，又搜到了淮西救助站那里去，之后发现，全国竟然还有不少救助站和卖狗队有着密切的联系！
这下全国都哗然了，全国网民都在质疑救助站的公信力，同时也在抨击无良的卖狗队和卖狗肉商人。
国家不得不严谨对待这件事，在此之后，陆续有黑心卖狗团伙被举报被抓获。而一些卖狗摊，在群起而攻之的现阶段，都濒临倒闭关门的命运。
因为吃狗肉中毒这起新闻，全国敢吃狗肉的人渐渐减少，虽然不能全面遏制，但情况依然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方大荣非法卖病狗肉一案，也很快开庭受理，几年的牢狱生涯正朝方大荣打开了大门。
方大荣在监狱里，时常兀自后悔，自己怎么就走上了这么一条路？也想不明白，出事那天，他上哪弄来了死狗肉？他记得，当天宰杀的分明是腿脚受伤，还活蹦乱跳的老狗……
陈厚忠说完方大荣的事就走了，命行役在他走后，就拿着几叠黄纸和一些蜡烛香火到了自家的后院。
后院那里有个旱井，多年前就荒废了。命行役把纸钱香火点着后，就往这废井里面扔。而这些明明烧得熊熊烈烈的东西，在进到井里后竟一点烟火气都没有飞扬起来。
命行役把最后的一把纸钱烧完，便开口对着井边道，“方大荣杀了你和你的孩子，他已经得到了惩罚，你也可以安心离开了。我之前警告过你不能乱杀无辜，你做到了，在你临走前，我送你一份礼物。”
命行役掏出一块木牌，“你的孩子没有沾到因果，只要好好被供奉几天，下辈子的命运会比这一世好。你害了人命，但有因有果，后面你也抑制了凶性，没有伤及无辜，我虽然无法帮你开罪，但我可以向判官为你求情，免去惩罚，下辈子只要你好好地过，命运会改变的。”
“汪汪！”
命行役话音一落，也不知道从哪，竟然响起了一道欢快的狗叫声，似是在回应命行役。
当命行役把一张写满了字的纸符烧成灰，井边竟隐隐浮现出了四道影子。那四道影子朝着命行役的方向弯了弯腰，接着，便又听到一阵汪汪的狗叫声，声音是那么的愉悦快乐。不过很快狗叫声连同这几道影子便随风一起渐渐消散在了天地间，仿若从未在旱井前出现过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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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周玲的婚礼如约而至。
当天，陈小丁一大早就兴奋地抱着陈幺幺过来叫命行役。命行役给两人开了一瓶牛奶，顺便撸了一把陈小丁的光头，笑道，“你们俩先等着，我去仓库拿点东西。”
陈小丁哪是坐得住的人，听命行役要去找东西，赶紧吸完牛奶，抱着茫茫然然的陈幺幺就跟着命行役出了院子。
陈幺幺：“？？？”
陈小丁力气大，抱着陈幺幺也不妨碍他的动作，东窜西窜，像只调皮的小猴子。等他看清命行役拿出的东西是什么后，他才恍然道，“老神仙酿的酒！”
命行役怕他把陈幺幺给摔了，用手中的酒和他换了陈幺幺。陈小丁早就恨不得撇下陈幺幺，见命行役要抱她，赶紧就和他换了。幸好陈幺幺还好，不然都得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陈小丁的亲妹。
陈小丁抱着酒，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真香，役哥，我爹之前不是找你要酒喝吗，我咋记得你那会儿说没有了来着。那这两罐儿是啥玩意？”
别看陈小丁年纪小，大概是受陈厚忠影响，从小就是泡在酒窝里长大的，逢年过节，总要耍点小聪明讨一两杯小酒喝喝，跟个小酒鬼似的。
“我爷爷酿的那些酒是真没了，这是我半年前新酿的，现在喝火候刚好。”命行役示意陈小丁好好看路，接着道，“还有，不是我不给你爸喝酒，是你妈偷偷告诉我，让你爸好好戒酒。”
陈小丁哦了一声，感慨了一句，“果然论起家庭地位，我妈还是排第一，我爸就是任我妈揉搓的小虾米。”
命行役已经习惯了陈小丁的瞎比喻。走到大门外，命行役刚把陈幺幺放下地准备掏钥匙锁门时，陈小丁却突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
命行役疑惑回头，恰巧就对上了一双清澈雪亮的眼睛。
“吴蔚。”
命行役有些意外，脱口便叫出了面前人的名字。
“公司没什么事，婶子之前也叫了我过来参加婚礼……我就是信守承诺而已。”吴蔚略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解释完心里又有些不解自己干嘛要说这些。
命行役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知道他脸皮薄，也不逗他，只是心里有着连他都不知道的喜悦。手上锁门的动作也不继续了，因为之前压箱底的请柬，没想到还能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小五站在边上，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又憋了一股气。
他家少爷到底看上了这个神棍什么？这两人的气氛怎么就是那么令人觉得别扭？
陈家人也很意外吴蔚的出现，但对他的到来还是非常欢迎的。谁叫吴蔚和小五长得好，长得好的人光是看着就赏心悦目了。而且看着和他们小神仙还很聊得来，难得他们小神仙有个同龄人当“朋友”啊！
没想到时隔一个月，命行役再次坐上了吴蔚的车子。陈家蹭了同村人的车，陈小丁觉得和命行役一块好玩，则一直粘着他们。
小五是司机，陈小丁喜欢副驾也坐在了副驾，封闭的后车座内只有命行役和吴蔚二人。
大概是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吴蔚又想到被放置在车厢里的酒坛，便开口问道，“刚你抱着的是什么酒？虽然隔着酒塞，闻着却依然好香。”
“一种大米和山上野物酿成的清酒，味道十分独特，和市场上那些清酒有些差别，是我爷爷的……对象发明的一种酒，老少皆宜，味烈度数却不高，挺受我们这边人喜欢的。不过酿造的周期需要半年时间，所以产量不是很大。你要是感兴趣，等你回去时我可以送你一坛尝尝。”命行役笑着说道。
“谢谢。”吴蔚原本就有点兴趣，听命行役一说，兴趣更大了，也没推迟，心里则想着自己能回礼些什么。
这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石家村外面。
这边有些小塞车，等着车流行动的缝隙，小五百无聊赖地透过车窗张望着，突然，他拔高了音量，“那些人在干什么？”
命行役和吴蔚顺着他眼睛的方向，也跟着看了过去。只见路边，有好几名石家村的村民正扛着锄头，带着灵头幡、丧盆、香烛纸钱等物脚步匆匆地朝某个方向走去。

第12章 大师点拨？
陈小丁指着外面那批村民的领头人道，“那好像是石家村的罗富贵，他们打算干嘛？”
命行役仔细扫了一眼，沉声说，“灵头幡，丧盆……这些都是用来迁坟的东西。”
小五和陈小丁惊讶，“迁坟？”
陈小丁纳闷道，“我听我爸说过，自家的坟是不能乱迁的。”
“坟不是不能迁，只是会迁坟也要有原因。而原因通常有三：一，有先人托梦；二，先人所迁之地的状况更优越；三，家中出现异常。这三种原因中，寻常迁坟又普遍多出于第二个原因，求更好的风水宝地。”
命行役继续道，“除了这三个比较通常的原因外，其实还有两种情况是人们不得不进行迁坟，分别为先人坟墓无故自然崩塌和家有上吊自杀。这两种情况，更多就是为了确保家宅平安。”
小五身为保镖，死人也见过不少，所以听着倒没多害怕。
陈小丁还是个孩子，听着上吊什么的，瞬间觉得手里的薯片都不香了，“所以罗富贵家也出事了吗？但我好像没听过石家村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小五嘲笑，“你个小孩子家家的，哪里能知道那么多？”
陈小丁气急道，“谁说的？罗富贵家出没出事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家前不久刚发了笔大财。”
“发财？”命行役问道，吴蔚也好奇地了看了过来。
“具体不清楚，但我爸肯定是知道的。”陈小丁摇了摇头，而后疑惑道，“役哥，罗家都发财了，为什么还迁坟啊，这说不通呀。”
命行役不清楚罗富贵家的事，所以也没法给陈小丁解释。
车子很快开到了酒店，陈厚忠夫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陈小丁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见到陈厚忠，上去就直言直语地把在路上对于罗富贵迁坟一事的疑惑和好奇说了出来。
陈厚忠见众人都挺好奇的，便给他们说道，“小神仙最近都呆在村里，可能是不知道。罗富贵他们一家啊，最近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对方给他稍微提点了几下，穷了三代的罗家啊，直接就赚了笔钱，好像有二三十万的样子吧。得了这钱后，罗家已经在市里弄了套房付了首期。”
“那迁坟呢？”
“至于迁坟，好像也是那位大师建议的。据说把这坟迁了，他们今年年底必能赚到新房尾款的钱。”陈厚忠想了想道。
小五皱眉，“江城现在发展不错，就是一套二手房，也得七八十万，普通人一年赚到七八十万，可不是容易事。而且现在大师都那么好请的吗？你们说的那个罗富贵一家，听着也不像是能出钱请得动大师出山的人啊。”
不是小五看低罗家，他们在西南，有钱人家里都爱请风水师。别说一流风水师有钱都能难请，就是那些稍逊色一些的二流风水师，请来也得花不少钱。尤其帮罗家致富的那位大师，听着好像真有点本事，这种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帮乡下一个泥腿子？图啥？
要说好心，啥都不图……小五是不信的，天底下哪有那么大个馅饼往下掉，还招手让你去捡？
想到这里，小五默默瞅了一眼命行役。就连这个神棍，都图他家少爷！下作！
命行役没注意小五的眼神，只是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小丁直言这财是不是发得太容易了？说着，陈小丁扒住了陈厚忠的腰，整个挂了上去，“爹，爸，咱们也找这个大师算一算吧，然后咱们也可以在市里买房了。这样以后等我长大了，你也不用愁我找不到媳妇。”
陈厚忠对着他的光头就是一掌，“你才多大，就开始想着娶媳妇了？”
陈小丁抱头嘟喃，“罗家还没我们家有钱，他们都能请得动大师，我们也可以啊。现在买一套房，以后我还你一个媳妇，多划算？我们老师说了，现在不努力，房价只会越来越高，以后没房可没女孩子嫁！”
“哎哟，你这歪理还一套一套的。”陈厚忠抬手，又想往陈小丁头上拍去，陈小丁躲得快，早蹭到王春华身后去了。
“酒店门口，打孩子像什么话？”王春华笑骂了一句，“行了，你小子以为发财这么好发的？要是这么容易，咱们国家全都是富人，没穷人了。而且说到大师，小神仙你不信信外面的神棍？亏你天天役哥长役哥短，你役哥没告诉你，横财发不得？只是提点几句，过两天就赚了二三十万，空手套白狼，这怎么听都不靠谱。”王春华抓着陈小丁的耳朵给他讲道理，“赚钱还是得脚踏实地，你可给我听好了，长大了也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听到没？”
“听到了。”陈小丁摸着被捏红的耳朵，苦哈哈应道。
小五听着，总觉得很魔幻。说三溪镇人封建吧，他们好像又不封建？说他们不封建吧，但一扯到小神仙，就玄玄乎乎的，实在是太双标。
陈厚忠道，“我昨天还看了个节目，那个节目采访了一个在香港特别出名的风水大师，那大师说啊，见他还得花十几万预约呢，而且他还不轻易出手，听说一年也就帮那么两三个人看看风水，说看多了会折寿。”
吴蔚也不相信一卦能改人财路的事，不过拿他身边见过的富人为例，有钱人还是十分信风水的，风水能存在这么久肯定也有它的道理，但也没听说改一下风水就保证让谁日入多少多少钱，这种事还是得讲究个循环渐进。
想到这里，吴蔚忍不住瞥向了命行役，也不知道这人和西南那些一流玄学大师相比谁更厉害些。
命行役被吴蔚打量得不自在，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关于罗富贵的谈论到此结束，宴席也要开始了。
周玲是新娘，忙得脚不沾地，冯桂凤也忙着招待客人，跟命行役几人只来得及说几句话又忙去了。
婚礼进行到一半，周玲和林邵东过来敬了一次酒就走了，客人们也开始把心思放在了餐桌上。
吴蔚因为有命行役在身边，也尝了不少江城的特色菜。
而就在众人吃饭吃到一半时，身后一桌的客人，大概是喝到了兴头上，聊天声音越来越大。当听到他们聊到罗富贵三个字，命行役特意听了听。
“罗富贵真是命好啊……”
“可不是吗，我也经常在市里进进出出的，咋就没那么好命被大师点拨一下。”
“二十万啊，要是我有二十万，我也在市里买套房，省得天天被我家婆娘埋怨。”
“提起罗富贵我就来气，我也是看透罗富贵这人了，问他要个大师的电话都不肯给，借口什么大师不想被打扰？放屁，明明就是他担心我们被大师点拨后，赚得比他多。这贼老汉……”
“我家还有点积蓄，你们说我去找那个叫刘成房的大师算算命，他肯不肯？这咱们花钱总行吧？”
“罗富贵穷得很……如果只是几万的话……”
花一点钱，然后回报几倍，这些醉鬼越想越脑热。邻桌的一些人也听到了这几个人的谈话，耳朵那是提溜得老高。还有些人已经在心里扒拉着家里可用资金有多少了。
当然，人多肯定就有不同的看法，有人怀疑这事的可信度，提出了质疑，但很快被其他人打消了念头。
来参加周玲婚礼的大都是三溪镇周边几条村子的人，他们或多或少都对罗富贵一家有些了解，罗家人伙同外地人来骗他们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罗富贵这人爱炫耀，有不少人可看到过他买房的证明。
这切切实实一个好例子摆在面前，信的人是越来越多。
小五越听越古怪，这里的人看着就好忽悠，要是那大师是骗子，这些人怕是要血本无归。
乡下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爱占小便宜，扯到钱的份上，陈厚忠表示这事是真不好整。
“那可都是你们的血汗钱，可别被人给骗了。”王春华真怕这些乡亲父老被骗了，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奈何这些人并不接受王春华的好意，有人嚷嚷道，“骗子，哪那么容易撞见？咱们又不是傻子，遇到骗子还能不晓得？就怕某些人这头劝完我们，那头就自己去找大师白拿钱去了。”
“这些人怎么……”小五没想到王春华好心的提醒还能被人当成是嫉妒，招来嘲讽，瞬间怒了。
吴蔚道，“有些人是本身就贪，想着占便宜，听不进去劝。有些是真穷，饿得没饭吃了，天上掉馅饼当然是先吃饱了再想其他。”
这时候，那几个喝酒的也不知道灌了多少酒，醉醺醺的，话题东扯西扯，竟然还扯到了命行役身上。
“咱们这里也有老神仙，小神仙，怎么不见他们带我们几条村的人一块……嗝……发财？”
“什么神仙，我看他们连给刘大师提鞋都不如。”
“提鞋？哈哈哈，你这不是踩低大师吗？就命家那两位，也配？”
啪——
筷子压在桌上的声音清脆有力，明明声儿不大，但却令周边的人不由得为之一振。那几个喝大了的男人也不禁身体一颤，回头瞧向制造出这骚动的吴蔚，被对方那冷冽的眼神一扫，只觉酒都被吓得去了大半。
吴蔚对着小五淡淡吩咐道，“让人给我好好查一查那个刘成房的资料。”

第13章 周玲的学姐
命行役惊讶于吴蔚的维护，而那几个私下嘲讽的人没想到撞到了正主脸上。看着命行役似笑非笑的脸，这几个人酒已然完全吓醒了。
然后仔细一打量吴蔚，就被吴蔚光鲜亮丽，一看就是有钱人的打扮所震慑，十分害怕面前的男人下一句说出，这几个人也给我收拾了之类的话。
“我说是谁呢，这不会石家村的石颂……”陈厚忠瞪着大眼，忍不住阴阳怪气出声。
“误会，误会！我还有事，先走了。”
颂字的音节还未说完，其中一名酒鬼反应最快，点头哈腰一番后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其他人见状，也赶紧拿着自己的东西灰溜溜走了。
吴蔚注意到，在那几个人准备走时，命行役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至于那几个酒鬼，走出酒店大门后觉得背部有点热，滚烫滚烫的，但这热消失得快，众人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放在心上。只是各自回家后，他们就开始倒起了霉来……
冯桂凤和周玲夫妻走过来时恰巧瞧见了逃走的几人，冯桂凤有些茫然，问道，“这是怎么了，他们怎么走得那么着急？”
邻桌的其他人瞥了瞥命行役，哪敢说话，只是默默低头吃着自己面前的菜。
陪同冯桂凤他们一家过来的，还有个陌生的女人，年龄和周玲相仿，打扮严谨，颇有种教导主任的气场。
周玲指着这位陌生女人给众人介绍，特别是命行役，“这是我大学时期的学姐钱钰，在校时就十分有本事，早早拿了博士学位，现在年纪轻轻的已经是一所高校的教导主任。”
吴蔚表情有些古怪，视线来回在命行役和这个钱钰身上转来转去，看着怎么像是相亲流程？
小五则是有趣的在一边抱臂看好戏。
王春华一直很紧张命行役另一半的事，瞧见不错的姑娘，都要多盯几下。这个钱钰长得不错，就是穿着有些显得老气，学历上和他们家小神仙也差没多少，小神仙要是想往上读，肯定也能读出个博士来，两人应该能有话题聊。就是吧，这姑娘年纪似乎大了一些，周玲本来就比小神仙大几岁，这钱钰却是周玲的学姐，还博士毕业……这得多少岁了？
周玲和钱钰可不知简短的一段话就让众人想入非非了，周玲见命行役听得挺认真的，觉得铺垫得也差不多了，便说出了今天过来的目的，“钱钰所在的学校你们应该都知道，就是我们江城市级重点中学，江城一中。今年应教育局意思扩招了三百人，然后因为今年刚好有一批老教师要退休，教师数量有些紧缺。而我记得不错的话，命行役你前两年就考了教师资格证，又是硕士学位，钱钰姐说了，你可以免试进江城一中，如果以后表现得好，评级或者进到教育局都会容易很多。”
众人听闻，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介绍相亲来的，而是来介绍工作的。
钱钰对命行役还算满意，他们都在江城一中呆过，钱钰虽比命行役早毕业，但在校时期，她经常能听到一些老教师经常大赞命行役，同时在学校也听过对方不少传闻，反正就是传说中的学神就是。
不过这个学神也有些离经叛道，身为江城状元，谢绝了京北和清南两大超级学府，反而选择了江城大学，不是说江城大学不好，但是和京北还有清南的等级相比，总是差了些。而且当钱钰知道，命行役大学主修油画，辅修哲学时，也是差点惊掉了双眼……
对于命行役，钱钰只看过照片没见过真人，如今一看，定力如她都忍不住怔了怔，知道传说中的学神长得好看，但没想到长开后能这么好看！
钱钰心里不禁担心，聘请命行役的举措是否正确。毕竟时代不同了，现在的孩子谁不追星？谁的胆子不是壮如牛的？要是长得这么好看的命行役给她们当老师，钱钰仿佛已经预料到了校园里会出现的血雨腥风，这学生还能安安静静的学习吗？
但市一中是真缺老师，命行役这么好一个教师资源摆在面前，她也真的舍不得扔掉。
周玲继续道，“市一中待遇给得也很好。钱钰姐说了，如果是主课老师，在保底工资的基础上还会按照上课节数给授课费。”
具体工资需要他们私下谈，但周玲能提出来肯定是不差的。尤其当个主课老师，加上额外的授课费收入更是非常可观。
只是待遇多好，都并没能打动此事的主角。命行役摇头道，“周玲姐，我真没换工作的打算。”
周玲都忘记自己是第几次被拒绝了，怒火压都压不住。她就不明白命行役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当老师有什么不好的，时间多，还有固定工资，而且要是真爱算命当神棍，放学后谁又会拦着他？
现在在周玲眼里，命行役就跟陈小丁一样，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熊孩子。
命行役见周玲和钱钰的面色不是很好，只好又道，“我是学油画和哲学的，虽然考了证，但我没教过人也实在不会教，我啊，实在不是当老师的料，玲姐，钱钰姐，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周玲还想说什么，却被钱钰阻止了，钱钰被拒心里也有些不高兴，但看在周玲面子上只是冷着脸道，“竟然本人不愿意，那便算了。周玲再次祝你新婚快乐，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回去忙教案，先走一步。”
周玲望着命行役，骂道，“我迟早被你气死！”
“钱钰姐。”这时候，命行役突然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钱钰。
周玲和钱钰都愣了愣，两人以为命行役这是回心转意了，刚露出微笑，便见命行役说道，“钱钰姐，我观你面相，近期恐怕会有破财的迹象，这几天最好别独自出门，也不要走小路黑路。”
周玲和钱钰：“……”
“封建迷信。”钱钰脸已经黑下来了，她认为命行役在嘲弄她，生气地甩袖而去。
“钱钰姐！”周玲看着生气离开的钱钰，连忙追了上去。林邵东尴尬着，最终也跟着走了。
留下来的冯桂凤无奈地道歉，“小神仙不好意思啊，玲子今天自作主张了。”
“没事。”命行役摆了摆手，“饭我们都吃过了，也该走了。”
经过刚才的事，冯桂凤也不好留他们，便一路送他们到了酒店门口。
在离开之际，命行役掏出了两个护身符，递给了冯桂凤，“这是我给玲姐和姐夫的礼物，桂凤婶子你收着吧。”
冯桂凤也有命家的护身符，她的那个一直都贴身戴着。之前她也给周玲求过，但被周玲弄丢了，而且周玲也不喜欢她搞这些，之后冯桂凤也就不好再向命家求了。
现在见命行役主动拿出来，冯桂凤心里是高兴又激动，她可是十分信任老神仙和小神仙的能力的！
冯桂凤紧紧地攒着护身符，“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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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冯桂凤分别，在走去停车场拿车的中途，小五突然开口问命行役，“那个叫钱钰的女人真的会破财吗？”
“会。”命行役淡淡道，“钱钰天仓有暂时性下凹的迹象，这是财运不佳之相，会很容易破财和漏财。然后钱钰鼻子上正中心的一颗青春痘，不知你们有没有注意。鼻子我们称之为财帛宫，上面最好不要出现痣、斑等物，青春痘也包括其中。当鼻子出现这些，就表露出会有破财丢钱的情况发生。”
命行役说得头头是道，众人却是听得糊里糊涂。一颗青春痘还能影响财运了？
陈小丁赶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见上面光溜溜的忍不住吁了口气，但吁完后才想起，他还没到青春长痘期。
刚走到停车场，众人意外看到了请帮忙迁坟的村民上酒店吃饭的罗富贵。罗富贵被村民们簇拥着，那些村民奉承着罗富贵，罗富贵被哄得连走起路都仿佛开了屏的孔雀，一副骄傲自得的模样。
因为命行役等人和罗富贵几人离得不远，所以罗富贵和村民的谈话内容，他们也听了个大概。
“刘大师，你们以为很好请？人家香港那边过来的，不差钱，在香港那啊，你们知道多少土豪一掷千金就是为了请刘大师出山吗？刘大师之所以找上我，还是因为我平时干好事太多，身上的功德闪瞎了他的眼。他说我是什么三世功德主，为了感谢我干好事不留名，他特意给了我发财的机会，那钱是我应得的，懂不懂？”
罗富贵指着那几个围着自己的村民嫌弃道，“你们在看看你们自己，平时五毛都不舍得捐的人，人大师凭啥帮你们？让你们跟个铁公鸡似的，你们丢不丢脸，丢不丢脸，身为石家村一员，我都替你们觉得丢脸。”
吴蔚细细打量了一番罗富贵，瞧着他趾高气扬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功德加身的人。他拉了拉命行役的袖子，低声问道，“这人真是三世功德主？”
命行役看着周身半点金光没有的罗富贵，忍笑地摇了摇头。
要说起三世功德主，合该也是他身边这位。心想着，命行役敛眸看向了已经从自己身上移开视线，浑身散发着温柔金光的吴蔚。

第14章 路遇人贩子
罗富贵几人渐渐走远，陈厚忠才呸了一声道，“罗富贵这人本性不差，就是经常把不住嘴，说话就跟放屁似的，天天只会吹牛。什么三世功德，什么做好事，就他那抠门的样子，我可不信。八成这些话，都是他自己瞎编的。”
又说了几句关于罗富贵的话，众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车子。
还是按照来时的人员，回去的路上，众人的气氛明显自然了许多，话题也从罗富贵身上移到了别的地方。
“停车！”
行驶到半路，命行役抬头无意瞥了一眼窗外，突然喊了一声。
小五急忙靠边停了下来，待车一停，命行役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然后直奔前面不远处的一对夫妻走去。
那是一对看起来十分朴素，节俭的年轻夫妻，三四十岁的样子。妻子手中抱着一个用红色大棉袄裹着的小婴儿，走路时这名妻子还会时不时哄哄孩子，看起来就是名十分温柔疼爱孩子的母亲。
至于丈夫，也是一脸和蔼慈祥的样子，虽然衣服有些破旧，但整个人收拾得很干净，并不会让人看低他。这名丈夫手上提着一些速食食品，从他们走过来的方向看，应该是刚从身后的便利店出来。
看样子，这对夫妻应该是正准备回家。
陈小丁有些不解命行役的行为，这对父母有什么不对吗？
吴蔚和小五开始也没发现这对夫妻的异样，但走近后，他们就觉察出了怪异。尤其是身为吴蔚保镖的小五，更是确定，这对夫妻不对劲。
虽然他们眼神看着清明，但是再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其实他们瞥向周边环境时，眼睛里时不时有闪烁而过的警惕，特别是当命行役他们靠近后，这对夫妻明显更紧张了。
如果小五没看错，那女儿抱着婴儿的手往里缩了三分。这是焦灼仓促到一定时候身体无意识做出来的防御状态。
吴蔚虽然没有小五眼力那么好，但他聪明和细心。
吴蔚侧身护着陈小丁，同时拉着陈小丁不让他上前去凑热闹，并悄悄地与这对夫妻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命行役和小五，则一前一后地包围住了这对夫妻，从而限制了对方的行动。
女人抱着孩子的手又紧了两分，男人见对方人多，气势又强，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一脸讨好道，“这几位，我们认识吗？你们这是……”
女人也变了副模样，她拉着男人的衣袖似乎受到了惊吓，“孩子他爸……”
命行役笑着道，“我们就是看你们面熟，以为是熟人，现在仔细一看，发现是认错了。”
男人吁了口气，佯装轻松道，“那就好，你们一下子冲上来可把我们两口子给吓坏了，还以为遇到了拦路抢劫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命行役“羞愧”道歉，“那朋友欠了我们一点钱，说好会还，但没几天他直接给我们玩了个失踪，我们最近都在找他。刚才瞅着你侧脸，长得实在太像了，这一着急就冲了过来……”
男人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对命行役的话没全信，不过借此机会，他揽着妻子的腰，侧身就要离开，“没事就行，家里还有老人等着我们回去吃饭，我们先走了。”
但在经过命行役身边时，命行役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然后在对方僵硬的的面色下，他瞥了几眼襁褓中的孩子，“这是你们的孩子？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可真好。”
女人紧张道，“是、是男孩。”
命行役笑着问，“几岁了，看着还挺小的。”
女人咽了咽口水，“八、八个月了……”
“才八个月吗？我看着还以为一岁多了。”小五不知何时竟站到了这对夫妻的前面去，正伸手打算撩开棉袄。
女人一把按住小五的手，又惊觉自己动作太大，忙解释道，“风大，孩子太小不好受凉了。”
“是我没注意。”小五装作讪讪地抽回了手，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因此生气。但其实他的心里已经冷笑出声，凭他的眼力，从刚才掀起棉袄时他已经确定，这夫妻并不是孩子的父母！孩子可能不是睡着了而是被打了麻醉！
长得人模人样，慈眉善目的，没想到是对人贩子！
命行役也瞧见了，在小五掀起盖在婴儿身上的棉袄时，他看到孩子手上带着一条红色的佛珠手串，他要是没认错的话，那佛珠手串是用红酸枝制成的。
红酸枝可是上好的木材，最便宜的一吨也要六位数。更何况这孩子手上那串佛珠看着成色就不俗，明显开过光，这种有转运珠作用的手串，价值就更是要比普通且没加工过的红酸枝木材要高。
便是只要十万，面前穿着朴素的夫妻，也不像是能买得起的人。
当然，还有另一个理由，那就是从他们的面相来看，命行役也能十分肯定这孩子不属于这两人。
男人深怕被看出点啥，已经有些急眼，“我们还有事，没空和你们闲聊！”
男人拽着女人的胳膊，以十分强硬的姿态就想往外冲。但就在他们快要跨过命行役的时候，两人却发现自己的双脚竟不能动弹了，仿佛被什么东西捆在了原地。
女人下意识低头看去，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低头的功夫，她手臂一轻，孩子竟然直接被小五抱走了！
小五抱走孩子后就把孩子递给了吴蔚看着，接着又回到命行役身边，担心命行役一挑二打不过来。
不过小五的担心并没有落到实处，因为他们这场架根本打不成。那俩人贩子已经被命行役一眨眼的功夫撂倒了。
小五揉了揉眼，不敢相信命行役有这样的身手。
人贩子被压倒在地挣脱不开，脸上的恐慌一晃而过。但是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心里又有些不爽。假扮丈夫的人贩子哇一咬，刚想开口叫喊有人抢孩子时，却发现自己只能呜呜地叫，根本没法说话。
女人那边也一样，嘴巴根本没法张开，仿佛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嘴，别说大喊大叫了，连说话都不行。而且嘴巴上无形的东西似乎越来越用力了，箍得他们嘴巴火辣辣的疼。
这时候，男人和女人眼里已经被满满的恐惧覆盖。
他们面前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小五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刚才被揉坏了，怎么好像看到人贩子身上恍过两个白影。
吴蔚默默地看了眼命行役，又默默地把视线转了回来。他清楚地看见有两个披头散发看不清脸的女人正趴在人贩子身上，纤长白皙的手紧紧捂着他们的嘴巴。
那俩女鬼也注意到了吴蔚，看到他身上的功德，其中一个女鬼忍不住伸出舌头想要舔一舔嘴角，但被命行役突然扫过来的一记眼神震慑住，瑟瑟发抖地收回了自己的舌头，闭上了嘴巴。
吴蔚见此，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命行役心里已经打算好了，回去后他得好好督促鞭笞这些孤魂野鬼，让他们少打吴蔚的主意。
路边有行人注意到了这边，有大胆的上前一问得知原来是抓了人贩子，恨不得拍掌庆祝，顺便还帮忙报了警。
人贩子见此，心都凉了。
后面警察很快就来了，也落实了人贩子的身份。
说来也是凑巧，这个被拐婴儿的父母，早在前两天就已经报了案，警方这边也已经和对方取得了联系，所以不管人贩子怎么解释，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在警局录完口供，命行役还让警方好好把那两位人贩子细审一番。他偷偷算了一卦，这俩人贩子应该还有团伙，并且就在江城。
当然，命行役不会直白地说他是算出来的，真这么说，只怕警方会怀疑他脑子有问题，所以他寻了个机会编了个借口稍微提醒了一下。
警方虽然不解命行役为什么如此确定，但看在吴蔚的身份上，还是认认真真地把这事记在了心上。在命行役几人离开后，警局紧锣密鼓地开始了调查。
这一查还真的大有所获。
这两人贩子的确有同伙，同伙刚好还就在江城某小酒店内。从审讯中可知，他们还计划着第二天就离开！要是警方晚了一步，可能就要前功尽废了！
这些人贩子也十分可恶，每个人都或偷，或骗或拐过不少孩子女人，靠此赚了不少钱害过不少人。他们团队因为内部有着明确的分工，所以巧妙地逃过了国家的法眼，直到今天才终于栽倒。说起来，这回也算歪打正着。
最终警方迅猛快速地将这批人贩子全部一网打尽，顺便还捕了几条小鱼，这事在江城可谓引起了极大撼动。
另一边，几人出了警局之后，小五因为好奇，边开车问命行役，“你是怎么看出那两个人是人贩子的，而且还知道他们在江城有团伙。”
吴蔚虽然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想认真地听命行役解释解释。
“很简单。”命行役边走边道，“从面相来看，女人的夫妻宫暗淡，丈夫应该早就不在人世了，第二段姻缘也没有开始。至于男人，他身体存在问题，不可能有正常的夫妻生活，是无子之相，根本不可能生育孩子。然后从他们眉心发黑的程度和面相上积聚的戾气来看，这是坏事做太多的象征，由此可以肯定他们不止拐卖过一个孩子。除此之外，通过他们的生辰八字，命格推算，不难发现他们是团伙作案。”
我靠！短短几分钟，你是怎么算出这么多东西的！？而且他没记错的话，命行役也就瞥了那么一秒人贩子的资料，这就记住人生辰八字了！？
小五傻眼了，第一次对命行役神棍的身份产生了动摇。
面相不会一层不变，但对于坏事做尽的人来说，坏事做得越多，面相就会变得越不好。而有时候，面相能影响人一生。像那些人贩子，报应来了。
苦难的牢狱之灾就在前面等着他们。
命行役原本以为这事到此结束了，没想到回到三溪镇第二天，带着红酸枝手串的孩子的父母却找上了门来。

第15章 罗家上门
孩子的父亲叫甄达，是本市以电子产品发家的甄远科技的总裁。甄达的妻子是国家著名音乐剧演员河菲。那个被命行役救下的孩子叫甄宏，一岁不到，在被保姆带出去溜达时被偷走。
甄宏被偷三天毫无音讯，甄家人都快绝望了，所以当被警方告知孩子找回来后，第二天两夫妻就赶紧上门道谢来了。
“这三天，我和阿菲真是吃不好睡不好，就怕孩子出了什么事。听警察说，要不是你先发现了人贩子的异常，可能我这孩子那天就要被卖到别处去了。这是我们小小的心意，请你收下。”甄宏红着眼睛，除了送礼外还呆在递上了一张三百万的支票。
“举手之劳而已，支票就算了，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命行役接受了对方的礼物，却怎么都不肯接受他们的支票。
“这对于我们甄家来说不算什么，甄宏能回来，就是散去我半生身家又如何，请你一定要接受。”甄达和妻子一向恩爱，对于他们的爱子更是十分喜爱，为了找回爱子，钱对于他来说没了再赚就是了。
命行役透过甄达夫妻的面相，也看出这两人是实诚人，公益善事做过不少，因此在接待两人时也多了几分耐心。
最终双方各退一步，命行役收了甄法五十万，同时送了他们三个护身符。
命行役：“这些护身符贴身带着，对你们有益而一害。”
甄达不太信算命这些，但这是命行役的好意，甄达也没有嫌弃，认真道了谢收下了。最后在离开时又留了自己的名片，让命行役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这才带着妻子离开。
而就在他们走出命家大门时，吴蔚正好和小五从外面回来。甄达看见吴蔚，瞬间惊呆在了原地，吴家的大少爷怎么在这里？
甄远科技在江城虽然可以算是电子产品里面的龙头大佬，但对比上西南吴家，差得可不止半点丁点。并且甄远科技这一年来，陆续和吴家有过合作，算起来，吴家算是甄远科技的甲方爸爸，平时都得好好供着，就怕爸爸不高兴。
作为甄远科技的总裁，甄达当然也和吴蔚见过，所以对于吴蔚的面貌，他想忘也忘不掉。
甄达摸不准吴家大少爷出现在命家的目的，也不敢随便开口叫他，就怕坏了他什么事。但如今都见着自己甲方爸爸了，甄达什么都不做也不行，他琢磨了一下，想起车里还有刚研发出来未来得及上市的电子产品，赶紧回到车内把它们取了出来。
命行役对于去而复返的甄达有些不解，甄达瞥了眼站在命行役身边的吴蔚，编了个借口道，“我想起车上还有公司新生产的一些产品，正好送来让你们试用一下。我这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命行役看着风风火火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甄达，一时不知说什么，只好低头研究起了被甄达硬塞入手里的东西。
一个大箱子，从外面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不是很重。
命行役撕掉箱子的封条，当场打开看了起来。
里面一共放了四样东西，两部一黑一白的手机，一部平板一部笔记本电脑。它们背部都刻了甄远的logo，但型号样式命行役没在市面上见过，应该是新研发还没来得发布的原因。
东西太多，命行役不可能独吞，那天包括陈小丁在内，恰巧他们有四个人。这里的东西大家可以平分，就是怎么分是关键。
命行役并没有换新电脑的计划，对于他而言，手机更合适。原本他想把另一部手机给小五，然后最好的电脑留给吴蔚，但转念一想，自己和小五用同款手机，他准备递出去的手便拐了个弯。
吴蔚看着递到眼前的白色手机，挑了挑眉，在命行役准备说些什么时，他已经伸手拿了过去。
其实吴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这个手机，毕竟对于和甄远科技一向有合作的吴家，他其实并不缺最新产出的各类电子产品。
最终，剩下的平板赠与了小五，笔记本电脑则送给了陈小丁，引得陈小丁一阵欢呼，只是他还没高兴太早，电脑就被王春华给锁进了柜子里，被严格控制了玩电脑的时间。
当天晚上，命行役躺在床上无聊把玩着手机时，才发现自带手机卡的通讯记录那里，留有一个陌生号码，刚好这号码和自己的只差一位数，想来是手机出产后被拿来试用时员工忘了删掉。
命行役看着这仿若“情侣账号”的手机号，蓦地，有些心领神会，这串数字很可能是属于今天得了另一部手机的主人的。
此时，睡在隔壁的吴蔚，也发现了这件事情。
吴蔚也没想到，一直没有交换联系方式的二人，会因为这样的巧合“被迫”知道了对方的手机号码。
而原本想要换掉这张手机卡的吴蔚，鬼使神差地决定把这张也不知有多少人知道手机号的手机卡留了下来……
甄达回去之后，立刻就让人把那两个手机号码独立了出来，然后把信息全部保密化了。虽然甄达不知道命行役最后会把手机送给谁，但第六感告诉他，这样做总是没错的。
后面，事实也告诉甄达，的确如此。
江城其他公司最近发现，甄远科技这段时间各种项目开展得十分频繁，甄远科技的市值也在不断的攀升。
后面一经调查，发现甄远科技发展得如此迅猛，都是因为甄达这老贼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入了西南吴家的眼，两家建立起了长期的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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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家人离开第二天，吴蔚也离开了江城回了西南。
命行役按照之前的约定，在吴蔚离开时，送了他两坛自己亲自酿出来的清酒。
命行役的酒在吴家大受好评，尤其受到吴蔚爷爷吴经国的喜欢。
翌日，吴蔚如往常一样在公司处理文件时，秘书拿着一个盒子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副总，甄远科技送了一批明天要发行的MEe7过来让我们内部试用，这个是给您的。”
秘术说着，把手中的盒子放到了吴蔚面前。按照以往的惯例，合作公司送来的产品都会匀出来一份给吴蔚试用，方便了解产品可能存在的问题。
不过今天有些特殊，吴蔚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便把东西递回给了秘书，并说道，“你拿去用吧。”
秘书：“？？？”
秘书愣愣地抱着手机，一脸地茫然。
秘书担心道，“副总，是手机有问题吗？还是最近有什么新计划，我们和甄远科技那边……是不是要终止合作？”
在秘书眼里，甄远科技各方面都很不错，甄达也很识时务，实在想不通他们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自家副总。看副总的样子，似乎连他们新出的手机都不打算用了。
吴蔚不是秘书肚里的蛔虫，不知道自己简短的一句话就让对方发散了脑洞。
毕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秘书，吴蔚咳了一声，掏出了正在用的新手机解释道，“我已经有了，送来的这台你拿去用就行。”
秘书也看到了吴蔚手中的手机，那的确是甄远科技新出的MEe7。秘书疑惑，自家副总什么时候和甄远科技那边见过了？
不过坐到秘书这个位置，他显然明白此时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竟然吴蔚不多解释，秘书虽心有困惑，但也只是点点头，谢过了吴蔚的好意，并没多说什么。
“你等等。”在秘书准备离开时，吴蔚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以后出的新产品，给我多留一份。甄远那边，也可以考虑一下长期合作。”
“好的。”
秘书迷茫地走出来办公室。
产品多留一份，副总这是打算给谁？
还有甄远科技，怎么突然就要长期合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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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过了几天，之前被吴蔚吩咐去查刘成房资料的小五也有了些收获。
吴蔚把资料详细翻阅了一遍，心下一凛，最终决定带小五再去一趟三溪镇，让命行役也看看这份资料。
这边吴蔚刚到命家，还未来得及和命行役叙旧，陈小丁已经带着罗富贵一家匆匆找上了门。
“小神仙，救命啊！”
罗富贵一瞧见命行役，就激动地扑了上来，连声哀求。
今天的罗富贵再不复停车场那天的意气风发和斗志昂扬，反而精神面貌极差，颇有些狼狈。也不知道短短数日，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命行役扶住对方，望着罗家人问道，“出了什么事？”
罗富贵抹了一把脸，惊恐道，“我们撞邪了！”
命行役皱眉，“撞邪？”
罗富贵的妻子田秀芳颤抖着身子，突然紧紧地抓着命行役的手臂，“小神仙你一定要救救我们一家啊！”
命行役看着魂不守舍的两人，只好把目光落到旁边白着一张脸的青年身上，“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罗富贵的儿子罗子明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后连忙和盘托出了他们一家撞邪的经过。

第16章 骗子刘成房
这几天来，罗富贵和田秀芳连续每晚都做着一个相同的噩梦。
在两人梦里，有一队穿着白丧服、脸上贴着白纸条的丧葬人扛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和一架十分奢侈的棺材，吹着嘀嘀嗒嗒的丧乐，从他们家屋里走出，一路朝着南走，越走越远。
而置身在梦里的罗富贵和田秀芳，在这批古怪的人离开后，发现自己进不了家门了。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梦里的两人只觉得冷得要命。
接着，梦中的罗富贵不经意一抬头，发现自家门口突然出现了两只白色的大灯笼，散发着诡异的绿光。
罗富贵又怕又惊，就想伸手去把这两灯笼拉下来，但是等灯笼被他摘掉后，黑漆漆的天空忽然下起了“纸钱雨”。那些潮湿又散发着臭味的纸钱飘飘洒洒地撒了他们一身一地，田秀芳下意识往地上捡了几张纸钱，然后发现那纸钱上赫然写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生辰八字。
纸钱上的字，配上荒寂无人的村落和漆黑又泛着一丝红的夜空，罗富贵和田秀芳瞬间就吓得从梦中挣醒了过来。
之后两人瞧见对方都是满头大汗的样子，遂聊起了各自做的噩梦，结果发现他们做的梦竟出奇的一致！
罗富贵和田秀芳都有些心惊，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当第二天两人来到自己新买的房子时，很快就把这个梦给忘了，毕竟眼前一切告诉他们，他们家最近走的是好运，是财运，分明就是好兆头。
只是谁也没想到，之后的几天，这个梦一直跟随着他们。反反复复，每天都在一遍一遍重复着，罗富贵和田秀芳每晚都睡不好，心里又装了事，整个人都憔悴了。
除此之外，罗子明那边也做过和自己父母一样的梦，但是梦了两天，后面就变成了一个缺了门牙，穿得十分寒酸的老爷子坐在一个破败的棺材里，嘴巴一直开开合合的，似乎在说什么。
只是罗子明隔得太远，并没能听清。更何况罗子明都要吓傻了，那时候也没敢走近去细听。还是后来醒来一琢磨，越觉得那个缺了门牙的老爷子特别眼熟。
当时罗子明自己一个人住在公司的宿舍，为此还特地回了老家，把这事跟罗富贵提了提。也是这一提，他才知道自己前两天做的梦和父母一样，只是不解的是，为什么第三天起就他一个人忽然“改了梦”。
罗富贵开始时也没想起自己儿子梦里的老爷子是谁。
只是后面罗子明又做了个梦，梦见缺了门牙的老头从棺材站了出来，追着他打了半天，还大骂他不孝。
不孝是随便能骂人的话吗？罗子明好歹是上过大学的，吓傻了半天后终于有些回过味来，他怀疑那个老头子很可能是他们家什么人！
这回，罗富贵和田秀芳都仔细想了又想，担心是祖先在底下日子过得不顺，特意来给他们托梦的！
有了方向，还真给罗富贵想起了这老头子的身份，那是他曾爷爷啊！
因为曾爷爷在罗富贵还小时就去世了，罗富贵一时半会也就没想起来。但要说他认识的人里谁缺了门牙，也就只有这位老祖宗了。
至于罗子明会觉得曾祖爷爷眼熟，那是小时候他看过一张对方的照片。
这位曾爷爷是寿安正寝，九十岁那年在床上一睡便睡了过去，按理说底下有啥事也轮不到这位上来。
罗富贵平日虽然抠门，但每年给祖先祭拜的日子却是从未缺过漏过，况且祭祀的东西转过头来最后还不是落入他们自己肚子里。而且每年的祭拜他搞得越隆重，也能给他赚足面子，他更不假人手。
这么一来，祖先在底下的日子照说也不会太差才是。
偏偏罗子明说，梦里这曾爷爷穷得睡最破的棺材，穿得衣不裹体。
怎么想都不应该啊！
想不明白，罗富贵也不想了，直接上市里采购了一笔纸钱香火，和田秀芳又好好祭拜了老祖先一回。原本以为这事总该结了，没想到当晚，轮到他们儿子梦到了丧葬队，他们则梦到自己被关到了棺材里，怎么挣扎都出不去。
之后他们还感觉自己所在的棺材被人抬了起来，摇摇摆摆地不知道要被抬到哪里去，耳边还有嘎嘎不怀好意的笑声一路伴随……
大凶之兆呀！
连续几天做这样的梦，普通人哪受得了。罗富贵一家精神一天比一天差，有一回，罗富贵差点因此还发生了车祸。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也深怕这些梦预示着什么，罗家人便想到了找人帮忙。
而第一个被他们想到的不是命行役，而是之前带他们发财的大师刘成房。
罗富贵匆匆就去刘成房住的酒店找他，没想到却碰了个空。刘成房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退房离开了！
毕竟酒店不是自己家，罗富贵没想其他，只是想起他还有刘成房的电话，又赶紧掏了手机出来联系人。只是谁能想到，刘成房的手机号竟然成了空号！
这下子，罗富贵隐隐察觉了问题。
一个港城有名的大师，前几天还能打通的电话，现在却成了空号？代表什么！
罗富贵还是不太相信刘成房是骗子，毕竟刘成房要是骗子的话，为什么不骗他们的钱反而主动送钱呢？琢磨着琢磨着，罗富贵想到了一个词，“洗黑钱”！
不过是不是洗黑钱罗富贵可不管，他拿到手的那三十万，肯定不可能让出来。怕别人把自己和刘成房联系上，罗富贵也不找刘成房了，赶紧跑回了家。后面又做了一夜的梦，才想起这时候不是想钱的时候，而是找人救命才对，这才找上了命行役！
听完罗家的遭遇，命行役可以肯定地说，那个刘成房不是洗黑钱的，而是另有所图。
吴蔚把之前查到的刘成房的资料递给命行役，“我今天过来，也是发现了这个刘成房有些问题。”
命行役接过资料，认真地翻看了起来。
田秀芳着急问，“那刘大师真是骗子？”
吴蔚道，“据我们调查，发现港城的玄学圈内，根本没有一个叫刘成房的大师。”
“不对啊，刘成房的身份证我看过，的确是港城那边的。”罗富贵疑惑道。
吴蔚摇头道，“刘成房的证件信息是真的，在港城也的确有这么个人存在。但是此刘成房非彼刘成房。”
罗子明一下悟了，“你是说这个大师盗用别人的信息？他其实不叫刘成房？”
“刘成房这个名字真正的主人，在半年前就失踪了，生死未卜，但在我们调查来看，他很可能早就遭遇了不测。但因为刘成房与人交往并不密切，也没什么亲朋好友，所以他失踪这半年来，也没人想起去报警或者去找他。因此，对方的信息还安安静静的躺在系统里，既没被登记成失踪人口，也没有被注销账户。”
也是因为这样，才被骗子钻了空子。即使别人拿他身份证去警局查，一时半会也查不出他竟然是“假冒”的——这个假刘成房可和真的刘成房有七八成的像。
何况身份证上的照片，谁拍谁知道，一点偏差又算得了什么？寻常时候，也不会想到指纹认人这方面去。
虽然心里早猜到刘成房可能是骗子，但事实血淋淋地掀开摆在面前，罗家人还是仿若吃了屎般难受。
田秀芳突然又哭又嚎起来，“夭寿啊，这个杀千刀的骗子竟然骗到了我们家来！我们家都这么穷了，他怎么骗得下手，是不想让我们家活了吗！”
罗子明最先受不了，弱弱辩解，“妈，我们家好像没什么被骗的……”反而是骗子还送了他们家快三十万的毛爷爷。
田秀芳闻言一梗，想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高兴，那边已经把刘成房资料看完的命行役却抬起了头，“他要是只骗你们一点钱，或许你们更该高兴。”
田秀芳撇了撇嘴，显然不这般想，谁家被骗了钱还能高兴得起来？
命行役一眼看穿了田秀芳的心态，站起身道，“走吧，等会你们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罗富贵问，“走？去哪？”
“你们家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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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富贵在前面开路，一路走来，他这心啊一直七上八下的，实在想不明白命行役为什么会要到他们家祖坟这里来。
罗家祖坟就在石家村后山那附近，所以走过去并不远，大约半个小时不到他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说到祖坟，罗富贵想到的便是前几天刚迁的新坟，所以带命行役来看的也是新坟。
新坟刚迁下的缘故，周边土质还比较松散。命行役绕着新坟走了一圈，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而后问罗富贵，“你们家之前旧坟在哪？”
罗富贵指着一个方向道，“看到那片庄稼田没，以前旧坟就在田野另一头，那头也是咱们村大部分人祖坟所在地。”
小五指了指身边几个坟包，“这几个坟头是谁家的？”
田秀芳道，“是村里一些人的，我们不是被大师点拨一下就赚了点钱吗，然后他们瞧见我们迁坟就跟着学了。”
命行役：“……”
真是无知者无畏，祖坟都能迁得这么随意。
罗富贵担忧道，“是不是我们家祖坟有问题？”
“八.九不离十。”命行役点头，同时望着他们沉声道，“你们去找些工具来，我要开棺。”

第17章 开棺了
“开、开棺？！”
罗富贵大惊，死命摇头，“不行不行，不能开棺。”
老祖宗的棺材哪能说开就开，老祖宗死了都不能安生，这可是大孽不到的行为！他要是答应了，今晚怕是不止一个曾爷爷从下面上来。
田秀芳也在旁道，“小神仙，这棺开不得啊，会坏风水的。”
小五想说些什么，但被吴蔚拉住了。
命行役突然蹲下身，伸手随意拨了拨底下的泥土，“不开棺，你们家风水也早坏了。”
罗家三口人懵了，“什么？！”
命行役指了指自己刚才拨过的泥土，示意他们低头看。罗家三人互相望了望对方，最后罗子明当表率，率先站了出来，在命行役的眼神提示下，犹豫着用手把祖坟上某块的泥土挖了有拳头深。
其他人围着一个圈，罗富贵首先惊呼出声，“这土怎么、怎么……”
小坑下的泥土颜色有别于最上面那层被拨掉的，它竟是黑色的！细细看去，那黑土地上似乎还渗着某些液体。
罗富贵往后退了一步，颤抖着舌头道，“血、血？”
刚和黑土亲密接触，手上还湿黏黏泛着红的罗子明闻言差点没晕厥过去。
在众人都往后退的缝隙，命行役倒还站在原地，他伸出食指沾了点黑土，放到鼻下闻了闻，方才悠悠道，“是黑狗血。”
吴蔚：“黑狗血？”
小五问道：“这里怎么会有黑狗血？”
“小说看过吗？黑狗血有辟邪的作用，人们通常是用来震慑邪祟的。”命行役拍了拍手，然后接过吴蔚递来的手帕边擦手边道。
罗富贵咽了咽口水，小心道，“那应该是好东西吧？”
小五颇认同的点头。
命行役却摇了摇头，“要是撞鬼了，黑狗血的确是好东西。但黑狗血用在这里，就未必了。”
众人下意识忽略了前半句，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最后一句。罗子明弱弱求问，“为什么？”
命行役指了指地面，“这下面是什么？”
田秀芳先一步作答，“老罗家的祖坟……”
命行役颔首，“对的，这是你们罗家的祖坟，不是邪祟，用黑狗血镇压？”命行役冷笑了一下，“这是要欺师灭祖吗？”
罗家人闻言，脸都白了。是啊，这是他们家祖坟啊，怎么能用黑狗血？！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罗富贵人都傻了，“前几天迁坟时，泥土什么的都是好的，根本没什么黑狗血！”
田秀芳附和道，“就是啊，迁坟时我和老罗都在旁边盯着，雇的还是村里人，大家都认识，怎么就……”
吴蔚淡淡道，“真的全是村里人吗？”
田秀芳和罗富贵一下子便哽住了，认真回想，迁坟人员里可还有个外村人——被揭穿是骗子的刘成房。
“刘、刘大师？”
命行役沉声道，“开棺吧。”
罗富贵哑然，命行役见他还犹犹豫豫，又给了一锤重击，“你们家的祖坟，除了迁坟那天外，后面应该又被人动了一次。要想搞清对方的目的，最好还是挖坟开棺。”
都这样了，罗富贵还能拒绝吗？只能勉为其难同意了开棺。
罗富贵回家拿了一些开棺要用的工具过来，然后便和罗子明还有小五按照命行役的指示，沿着边缘，慢慢挖出了一个大坑。大约挖了小一会，埋在坑底的棺材终于微微露出了一角来。
等把棺材上的泥土拂干净，众人这才看清了棺材的原貌。
“棺内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以防万一，你们拿着我的符，看情况使用。”命行役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一沓符纸，一人给了几张。
罗富贵紧捏着命行役递来的符纸，害怕的和妻儿抱团。小五则把吴蔚护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观望着。
命行役重新回到了棺材前，伸出手轻轻把棺盖往后一推……
等棺木打开，众人见命行役一动不动地，害怕地叫了一声，“小神仙，你没事吧？”
命行役回头示意他们过来。
众人犹豫了几秒，才缓步走到了他身边，往前探头看向棺材内部。可这一看不打紧，众人脸色全变了！
古旧的棺材内部，密密麻麻贴满了黄符。这些黄符上也不知道画的什么，歪歪扭扭的，看久了还会令人觉得不舒服。
而且从这些符纸的新旧程度来看，很明显是这几天才被人贴上去的。
“棺里怎么会有符纸！？”罗富贵看到这样的场面，真是又惊又气。
命行役伸手撕下其中一张符纸，细细端详片刻，才冷声道，“很阴狠的镇鬼符。”
吴蔚，“什么是镇鬼符？”
命行役把手中的符纸递给他看，“镇压鬼魂的，只要有这些符在，棺材里的鬼魂只能被镇压在这，永世不得超生。”
说道这里，命行役呵了一声，“难怪从刚才起，我就感觉不到棺材四周有阴气存在。”
罗富贵气得火冒三丈，在一旁骂骂咧咧地，“我说老祖宗怎么要托梦给我儿子，到底谁那么阴毒，要害我们全家！”
命行役其实很想告诉他们，被镇鬼符压着的鬼魂，根本没法托梦的事。
但罗子明梦到了他的曾祖爷爷，这又是为什么呢？
命行役有个猜测，但不急于求证，遂暂时压在了心里，转而说道，“先把符取下来。”
镇鬼符对人没什么作用，所以他们几人上手去把符撕下来时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等符纸全部撕掉后，底下的尸体也显露了出来。不过棺内除了一具已经腐化的尸体和一些陪葬品外，尸体怀中还放了一个黑色的小巧的骨灰盅。
罗富贵皱眉，“这东西谁放的？”
按照罗富贵的说法，这棺材里躺着的尸体是他那早早就过世的奶奶。因为过世得早的原因，那个时候还未流行火葬，都是土葬，所以是棺材连同尸体一块下葬的。
他那会年纪虽小，但记得很清楚，家里根本没在棺材里放过骨灰蛊。而且除了陪葬品外，他们村也没有陪葬骨灰盅的说法。全国那么大，也没听说有哪个地方有这样的习俗。
“里面的不是骨灰。”
命行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到了棺材里面去，此时正蹲着，一手捧着骨灰盅，一手捏着盅内的灰沙慢慢揉搓着，“是黄泥，里面还渗了人血。”
“人血！！”
命行役嗯了一声，“只有一点。”
命行役突然站起来，望着罗富贵道，“挖下一个坟。”
罗富贵几人糊里糊涂的，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命行役的吩咐又挖了一个坑。
这次挖出来的棺材，棺内情况和上一个一样，同样多了符纸和骨灰蛊。
后面也不用挖了，众人都可以想象得到。
“转财阵？好一招偷梁换柱。”命行役啧啧了两声,“又是黑狗血，又是镇魂符和骨灰盅，这是想把正主挤出去，以假代真啊。”
吴蔚扬眉，“什么意思？”
见众人不解，命行役详细说道，“祖坟就好比一间屋子，原本罗家才是屋子的主人。但某一天，来了个不速之客。这位强盗把屋子主人捆了起来，自己堂而皇之地对外宣称自己才是屋子的主人，可不就是以假代真吗？”
“可那强盗为什么要抢别人的屋子？”小五提出问题。
命行役笑地看着他道，“你说抢人屋子能得到什么？”
“屋主人全部的财富……”小五怔愣的间隙，一旁的吴蔚已经说出了答案。
罗富贵傻眼，“啥？”
“这是转财阵。转财转财，顾名思义就是转移财产。”命行役勾了勾嘴角，“罗家其实是晚富相，几代人的财气都聚在了这一代。要是没有迁坟一事，过不了两年，财运当头，想不发都不行，轻轻松松就能家产过百万那种。刘成房恐怕打的就是罗家这财运的主意。”
罗家人：？？？
刘成房让罗家迁坟，应该是为了方便把骨灰盅和镇魂符放在棺材里。
迁坟需要把祖先的棺木重新挖出，然后做了法第二天才能重新下葬。而中间的时间，为了防止起尸，通常会就地起篷，用黑布盖住棺木，防止棺木被太阳晒到。刘成房应该就是借着这个时间差，把东西偷偷放进棺材里面又不被人发现。
骨灰盅里的血应该是刘成房的，刘成房还是阳间人，哪来自己的骨灰，便用人血和黄泥蒙蔽天机暂时移花接木了。而刘成房这么做的目的，结合刚才命行役偷梁换柱的说法，他是想通过镇魂符和黑狗血镇压罗家祖先鬼魂，然后遮蔽他们的阴气，等财运上门，就会误以为骨灰盅才是祖坟的主人。
这样一来，轻而易举便转移了罗家的财运。
罗富贵一家祖坟被破坏了风水，没了祖先庇护，又被掠走了财运，不管是他们这一代还是以后的子孙后辈，都会过的极为的艰辛和倒霉，完全没有翻身的余地。
罗富贵夫妻做的梦就是他们未来苦难日子开始的征兆。
而这么阴毒自私的做法，很像邪修所为。
罗富贵听了那个悔恨啊，所以他这是为了三十万白丢了自家财运吗？
吴蔚沉思片刻，分析道，“刘成房一环扣一环，看起来就是个十分小心和谨慎的人。按理说，他怎么会忘了托梦还有那什么预示梦？他难道不怕，计划落空？”
“后者暂且不论，前者他的确做了防范。”命行役转头看向某人，“只是没料到出了点小意外。”
众人默默地把视线落到了所谓的“意外”身上。
罗子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第18章 客人上门
罗子明挠了挠头，“可是这么说起来，曾祖爷爷又是怎么能给我托梦的？”
命行役没有回答罗子明的问题，而是转头问罗富贵，“罗子明的曾祖爷爷，是不是送过他什么？”
罗富贵并没什么记忆，反倒田秀芳先想了起来，“小神仙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妈去世前说过，我儿子脖子上戴着的那块玉佩，就是他曾爷爷传下来的。”
罗子明听后，默默从脖子上掏出了从小佩戴，表面都磨得有些泛白的平安扣。
“这应该就是为什么只有罗子明被托梦的关键。”命行役认真地给他们解释起来，“这个平安扣原本是你们祖先的所有物，你们祖先生前应该很喜爱它，且长年佩戴着，玉又是有灵气的东西，经久年月，玉上面就沾了你们祖先的气息。冥冥中，你们祖先和这块玉就产生了一种特殊的纽带。”
罗富贵听了一半大致有了了解，与此同时也产生了疑惑。他从自己脖子处掏出一根大金链子道，“我也有我爸留下的金链子，戴了十多年了，怎么我爸不给我托梦呢？”
命行役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直接拿符往他身上一抹，只见那符纸竟瞬间变黑了，罗富贵都被吓了一跳。
“因为你和婶子身上都被刘成房做了手脚。”命行役把变黑的符纸点燃，空气中霎时传来了一股酸臭味。
罗富贵和田秀芳霎时想起，他们在刘成房酒店房间里喝到过的一次茶水。那时候他们还觉得味道有点怪，恐怕那茶水里被掺了什么！
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想清楚了，命行役接着道，“打个比喻吧。你们和先祖的血缘就是你们的通讯器。而刘成房弄出来的镇鬼符，其实就相当于没收了你们先祖的通讯器。同时，他还在你们身上弄了个‘阻隔器’，隔离了你们双方的联系。最后还有一点，金饰是俗物，和玉比不了，‘通讯器’是成不了的。”
说回罗子明这个意外。
因为罗子明工作原因一直住在公司宿舍，逢年过节才回家，之前迁坟的事罗子明也没回来，也就没遇上刘成房，所以刘成房没机会在罗子明身上做手脚。而罗子明身上恰巧偏偏又有老祖宗留下的平安扣，相当于给被困的先祖偷偷开了个小窗。
所以只有他能梦到老祖宗。
至于征兆梦，也就是预示梦就是另一回事了。
征兆梦哪那么好做的，可以说罗家九死一生的当口，踩了个狗屎运。类似意外来临时，有些人突然就激发了潜能一样，千分之一的几率。
道理都懂后，罗富贵搓着手小心翼翼道，“小神仙，你看这能破吗？”
“这局破了不难，但是你们家已经元气大伤，财运被转得七七八八，最多是改变你们家风水，后代不至于过得太艰辛。”命行役可惜地叹了口气。
罗家欲哭无泪啊，可是他们能说什么？
罗富贵一家简直就是捡了银山，丢了金矿，银山都是夸大的。原本可以当百万、千万大富翁，如今，怕是几十年内都没有发迹的希望了。
也应了一句话，天底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吃，都是要还的。
经此一着，罗富贵在路上看到钱，都不敢捡了。
吴蔚看着低沉失落的罗家人，抬头看向命行役，“就那么放过刘成房？”
命行役意味深长地笑了，“我会送他一份大礼。”
而此时逃到了别省的刘成房，正美滋滋地挑选着下一个出手的对象，当他恰巧看中一个时，倏地，他心口一疼，喉咙一涩，一口血直接就吐了出来——这是遭了反噬的反应。
这时候，刘成房已经意识到他设在江城的转财阵被人破了！
他气得青筋直冒，阵法这才设了几天就被人破了？他预料到转财阵迟早会被发现，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啊！而且被破的那么干脆，同时还让他遭了反噬！简直可恨！
刘成房发誓，要是让他知道谁坏了他的好事，他定不会让他好过。
至于现在，遭了反噬的身体令他元气大伤，他必须得静养一段时间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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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一事肯定不能那么轻易放过刘成房，吴蔚动用关系，开始细查刘成房的下落。只是刘成房十分谨慎，可能是又乔装打扮和换了身份，一时竟察不到一点线索。
不过他们也不是一无所获，他们发现刘成房在江城不止给罗家迁过坟。除开罗家外，还有四家人中了招。他们没有罗家好运，直到现在都没发现，自家的财运已经偷偷被转移了。
江城这一趟，起码让刘成房的财运线粗了一节。即使后面阵法被命行役所破，但之前转到他身上的财运，到底是拿不回来了。
而从这几家人口中他们还得到了一个讯息，刘成房的野心很大，“业务”似乎不止遍布江城。
命行役不知刘成房为什么这么“贪”，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但他明白，只要刘成房继续贪下去，并且继续开展业务，总有他露出马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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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迁坟一事结束后第二天，命行役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主人叫敖志全，自称是陈厚忠的朋友。
因为从陈厚忠那听说过一些命行役的事情，刚好他最近要扩业，要在市里开第二家装修公司，便想邀请命行役过去帮他看看风水。
命行役没有立刻答应他，而是在挂了电话后去了陈家，得到陈家的确认，命行役最终看在对方态度不错，又是陈厚忠朋友的关系上，很快和对方定下了看风水的时间。
原本当天打算回西南的吴蔚听到命行役还会风水，立刻产生了兴趣，在江城又多留了几天。
这段时间命行役和吴蔚相处得不错，对于吴蔚的留下，命行役还挺愉悦。
到了约定当头，陈厚忠也一块跟来。而命行役也通过陈厚忠了解了敖志全的背景。
敖志全，45岁，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是脑子灵活，以前是装修工头，后来攒了点钱就自己出来单干，开了家装修公司。这几年混得不错，赚了不少钱，上一年就计划扩大产业，开一家分公司。
而分公司直到今年，从选址到装修才终于落成。
敖志全是农村人，又是开公司的，多少有些迷信，有钱后也接触过不少生意人，受他们影响越发看重风水这一块。
至于为什么会找上命行役，还是要托陈厚忠的福。
陈厚忠以前也是干装修的，敖志全还是装修工头时两人便认识。敖志全发达后也没有忘记他这个朋友，两人多年来一直保持着联系。
前不久陈厚忠上市里偶遇了敖志全，两人就约了一顿话。吃饭嘛，当然离不了喝酒聊天。
两人聊着聊着，陈厚忠就顺嘴提起了陈幺幺生病，猫灵报仇还有罗富贵迁坟这几件事。敖志全听得是啧啧称奇，陈厚忠又在一旁大赞命行役的本事，他佩服之余转念想起开业在即的分公司，还没请人看风水，便打起了对方主意。
命行役几人很快走到了敖志全的分公司，敖志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老忠啊，可把你们盼来了！这位……是小神仙吧，幸会幸会。”
敖志全和陈厚忠打了个招呼，目光就在命行役和吴蔚身上游离，因为两人气质都很特殊，他确认了半天，才略带迟疑地把视线定在了命行役那。
“你好，我就是。”命行役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敖志全让开了身子道，“我们进去聊。”
进到公司，敖志全先带众人参观了一圈。因为面临开业的缘故，内里已然布置完好。
敖志全的公司不算大，只有一层，地方虽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办公室，会客室，员工区都有所划分。然后公司的装修风格偏中西混搭，花花草草，墙画装饰都很丰富。
随后，敖志全带他们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
进到他的办公室，命行役首先看到了办公桌后面墙上占据了三分之一面积，寓意不错又大气美观的金色长城山水画。
其次是办公桌右侧一个装满鲜花的青花瓷瓶。在瓷瓶底下，还搁了一个马上封侯的摆件。然后房间一角的一缸鱼也十分吸引眼球，长长的水缸，里面不知装了多少种鱼类，五彩斑斓，漂亮得很。
除此之外，鱼缸隔壁还养了棵青竹，青竹上挂着两个大小不一的风水吉祥物，玉葫芦。
由这个房间装修就能看出敖志全对待风水问题的态度。
而从命行役一路走来，心里对这间公司的风水存在哪些问题已经有了底。
命行役直接开门见山道，“敖先生你公司的风水大问题没有，只是存在一些小问题，稍微改一下就可以。”
敖志虚心求教，“你说。”
“风水物件不是摆得越多越好，你房间已经有了长城山水画和马上封侯，其实完全可以撤走玉葫芦。然后就是你那株青竹，在我们认知中，它是成片生长的，相比四四方方，稍显封闭的办公室，其实更合适放在大厅，方位朝门，有开枝散叶，繁茂生长之意。大厅的画也不宜过多，放个两三幅就行。最后前台和客人等待区可以换个位置，等待区向南，阳光充足，客人在等待时不会产生压抑的心情。”
命行役说得仔细，敖志全听得认真，对方怕自己记不住，还掏出了笔记本一条条详细写了下来。
风水看好后，敖志全大喜，正准备邀请命行役几人吃个便饭，没想到杀出了个程咬金。

第19章 被骂了
“这就是我们家新开的公司。怎么样，还行吧？”
命行役几人正好从敖志全的办公室出来，一出来就听到了一道洋洋得意的男声。
“义阳？”敖志全抬头看向来人，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指着对方给命行役等人介绍，“那是我儿子，敖义阳。”
命行役点点头，目光落到了敖义阳身上。二十来岁的样子，长相随了敖志全，不过相比年长沉稳的父亲，年轻的敖义阳多了份张扬。
“你怎么在这？”敖志全等敖义阳走过来后，目光扫了一圈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皱眉问道。
敖义阳指了指自己的朋友，随意道，“这不是我们家新公司准备开业吗？刚好今天路过附近，我就带朋友过来参观一下咯。倒是爸，你在谈生意？”说着，敖义阳瞥了一眼命行役等人。
“参观可以，但别随便乱碰公司的东西。”敖志全严肃地叮嘱了他一句，而后才指着命行役道，“这位是命行役，你忠叔介绍来的风水大师。我这边还有事需要离开下，你在公司给我安安分分的，别搞破坏。”
敖义阳撇了撇嘴，“爸，这风水大师是不是太年轻了点？你确定他真有本事？”
命行役皱了皱眉。
吴蔚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敖志全原本带笑的脸一下子僵住了，扯着敖义阳的手喝道，“说什么呢，赶紧给大师道歉。”
敖义阳不乐意，但对上敖志全责备的眼睛，只能瘪嘴认命。而偏偏就是这个时候……
“请问，你是命……学长吗？”
一道柔弱又温婉的女声响起。
循声看去，说话的是站在敖义阳身后那位娇小可人的女生。女生似是鼓足了勇气才站了出来，目光炯炯地直视着命行役。
吴蔚眉心微蹙，发自内心不喜欢这个女生看命行役的眼神。
命行役打量了几秒女生，扬眉问道，“我们认识？”
女生不是没想过对方会记不住她，但对方真对自己没印象时，仍然有一瞬的失落，但很快她就振作了起来，自我介绍道，“学长，我也是江城大学的学生，和你一个专业，但比你小两届。我叫林书雯，曾经我们还一起参加过全国青年油画大赛。那次比赛你独得第一，我只得了第三。”
命行役顺着林书雯的话回想了一下，大致有了点印象，不过是对那个油画比赛。他记得那次比赛参赛人不少，获得三等奖的学生就有好几个，至于那几个的名字和外貌，命行役真没留意。
只能掩饰般地点点头。
林书雯则以为对方想了起来，高兴得就想上前和他叙旧。
只是林书雯刚想上手拉住命行役胳膊时，命行役却侧了侧身，巧妙避开了她的动作。林书雯愣了几秒，略显尴尬，讪讪地收回手。
但难得遇见命行役，林书雯很快整理好了情绪，柔声细语地想和他搭话。
敖义阳见到这幅画面，双手不禁握成了拳头。
他明恋明追林书雯两年，一向把林书雯当女神对待，奈何林书雯对他一直很冷淡。今天好不容易才把女神约出来，女神却去舔了别人，敖义阳哪能接受。
此时敖义阳望着命行役的眼神仿佛淬了毒般冰冷。
敖志全没瞅见自个儿子的表情，听了林书雯的话，高兴道，“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大师你也是江城大学的，我儿子也在江城大学。这么一算，我们可不就是一家人吗？”
“谁和这小白脸一家人？”敖义阳低声嘲讽，“一群穷酸。”
小五不高兴了，“你怎么说话的？”
“义阳！”敖志全只觉太阳穴突突地狂跳，也不知自己儿子今天扯错了哪条神经，开口闭口都在得罪人。
敖义阳眼角扫过林书雯，见对方不悦地看着自己，心里的嫉妒就像化开的脓液，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指着命行役几人破口大骂，“一个穷酸打工的，天天来我们家蹭吃蹭喝，我早就看不惯了。现在倒好，今天还拖家带口了，大穷酸带着小穷酸。谁他妈想和他一个学校？都不知道那大学学位是不是花钱买的。”
瞧敖义阳越说越过分，被指着骂的陈厚忠脸早就黑成了炭。
陈厚忠记得他就去过敖家两次，还是全盛情难却下才答应去的。去的两次，他也没空手，礼虽不重，但两顿饭总能抵上。现在却成了穷酸蹭饭的？想到敖家人是这么在背后想他的，陈厚忠见到老朋友那高兴的心情也都淡了下去。
敖志全被敖义阳的胡说八道弄得颜面全无，要不是敖义阳是他儿子，他都想乱棍将他打死得了，说的什么浑话！
敖义阳两个狐朋狗友瞧见敖志全的表情，深怕他回家真被他爸打死，连忙上去拉了拉他。
可惜这时候，影响着敖义阳的源头——林书雯又站了出来……
“敖义阳，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林书雯怒视着敖义阳，“命学长可是当年江城的高考状元，进江城大学本就屈才了，学位又怎么可能是买的？你知不知道，命学长本硕只花了四年，学校本来还想让他留校当老师的！”
看林书雯这么维护命行役，小五这个直男都有点酸了。
吴蔚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他的想法。只是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命行役，仿佛在说被这么个爱慕你的女生维护，你是不是很高兴。
命行役摸了摸鼻子，总觉得吴蔚生气了。
敖义阳怎么也没想到命行役还是个高考状元，但还是死鸭子嘴硬，“学习好有什么用？高考状元又怎么样？现在不也沦落到当神棍，装神又骗鬼。风水大师？嗤……”
“义阳你给我闭嘴！你妈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他们是我的客人，你给我放尊重点！再胡说八道，我把你卡全停了！”敖志全快要被敖义阳气死了，这张嘴是打算吧在场所有人都得罪完吧。
“爸！”敖义阳不甘喊到。
敖志全冷声道，“还想要你的零用钱，就给我好好向人道歉。”
敖志全能从工头做到两家公司的老总，识人是关键。他从不主动得罪人，一向以和为贵，就怕踢了铁板。命行役背景看着是轻，但跟在他身边那个青年，敖志全一看就知道不简单。那周身的气质，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敖义阳，你还是好好道个歉吧。”林书雯也出声劝道。
敖义阳不懂敖志全的用心，林书雯的加入只让他觉得闹心。在他眼里，自己的父亲还有自己的暗恋对象全部都站在了他十分讨厌的命行役那边，与他对着干。
敖志全见敖义阳还在恶狠狠地瞪着命行役，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一度，“义阳！”
敖义阳气愤道，“爸，你老糊涂了！他一个大学生能懂什么风水？”
吴蔚忽地笑了，“谁说他不懂？”
命行役迎上吴蔚的目光，也忍不住勾不勾嘴角。他站出来，走到旁边一个书架旁，望着敖义阳慢悠悠道，“看在敖先生份上，我给你个忠告——惹谁都好，就是别惹玄学大师，尤其会风水的。毕竟……改变一个小小的风水位，就能杀人于无形。”
说着，命行役把书架上的花瓶转了个方向，同时把不知从哪弄来的一面小小的镜子放到了花瓶的旁边，面朝着大门。
而就在镜子摆稳那刻，大厅的白炽灯突然疯狂地闪烁起来，发出滋拉滋拉的电流声，仿佛随时要炸开般令人害怕。
明明大门开着，外面天朗风清得很，屋内的人却觉得视线灰暗，阵阵冷意从脚底袭上心头。
这时，敖义阳猛地对上命行役的眼睛，就像是被蟒蛇缠上了脖颈，瞳孔一缩，双腿因浮上心头的惧意不停簌簌地抖擞着。
当命行役收起镜子，一切恢复如初后，敖志全只觉脸热辣辣的疼，他长吸了两口气，对命行役等人道，“我替犬子向你们道歉，等会我请客，就去……”
命行役打断他，“不用，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大师……”敖志全试图拉他，却被走过来的陈厚忠挡住了。
陈厚忠看着他叹了口气，“老全啊，我想咱们以后还是少点联系吧，我高攀不起你们敖家。”
“老忠，你这说的什么话？”敖志全着急地想解释，但陈厚忠已经迈脚走开了。
“学长……”林书雯想叫住命行役，但命行役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一会儿的功夫，命行役几人已经走远了。敖志全看着敖义阳，气得说不出话，“你，哎……”
敖义阳到了这时候，还在嘴硬，“刚才肯定是他耍了什么把戏骗我们……”
“啊！我想起来了！”
这时候，敖义阳一个朋友突然大叫了一声。
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下，这男生激动地挥着手道，“跟在大师旁边，那个长得很好看，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的男人，我想起是谁了！”
众人下意识问道，“谁？”
男生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国内福布斯富豪排行榜前五，西南吴家的大少爷——吴蔚，身家398亿……美元。”
398亿美元约等于2735亿人民币……
众人傻了。
面面相觑。
敖志全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他儿子踢到铁板了……

第20章 鬼街
敖志全越琢磨越不安，思前想后还是对敖义阳道，“义阳，你现在就跟我去找大师道个歉。”
敖义阳刚好不容易从吴蔚的身份上回过神来，乍听这话，下意识偏头看向林书雯，见对方也在看自己，嘴巴一僵，死要面子脱口就拒绝道，“不去！”
“义阳，你想气死我吗！吴家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懂？”敖志全指着敖义阳，十分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自己儿子，倔得跟头牛似的！
“吴家又怎么样，爸你怎么那么胆小？反正我不会道歉，有本事他们就报复我。”
敖义阳本来说完上句就有些懊恼，但被敖志全骂了两句，火气也跟着上来了。他不想在听敖志全说教，甩开对方伸来的手，也不管对方的喊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自家公司。
林书雯还有敖义阳的朋友见状，只好无奈追了出去。
林书雯看着气哄哄往前走的敖义阳，好心劝道，“敖义阳，我觉得你还是听你爸的吧。西南吴家我也听过，他们财力……”
“有钱了不起？这里是江城，不是他们西南，我不信还能只手遮天。”敖义阳嗤笑一声。
林书雯皱眉，“那是吴家，只要他们想，收拾你们家只是动动手指的问题。你太冲动了，不过命学长不是小鸡肚肠的人，只要你好好道歉，再让命学长向吴……”
“林书雯，你是鸭子转世吧，嘎嘎个不停，吵死了。”敖义阳听着她一句一个命学长，火冒三丈。
林书雯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骂过？尤其对象还是平时含着怕她化，捧着怕她掉的敖义阳。
林书雯气红了眼，随手操起手提包就砸向敖义阳，“鸭子？敖义阳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混蛋！”
敖义阳被砸了一脑门，又瞧见林书雯愤怒离开的背影，懵了。他刚才是不是骂了林书雯？
“书雯……”
敖义阳抬脚要追，却见林书雯钻了一家出租车，直接消失在了眼前。
敖义阳抱头后悔，“我是个傻叉吧？书雯怕是要恨死我了，啊啊啊。”
敖义阳的朋友徐军看他又捶又打自己的脑袋，怕他把自己打傻了，连忙上前拉住他， “阳哥你冷静，林书雯应该只是回了学校，你回去学校找她就是了。”
有人建议，“阳哥你可以去买点化妆品首饰品哄哄她，她肯定会原谅你的。”
敖义阳猛地抬头，有了主意。
之后他买了化妆品，又买了首饰，屁颠屁颠就回学校找林书雯道歉了。奈何林书雯铁了心和他拉开关系，根本没给敖义阳见面的机会。
敖义阳没办法，只好让林书雯的室友把礼物带了上去，可林书雯是真的狠，直接就将上万的东西从楼上扔了下来，化妆品洒了一地。敖义阳也被溅了一身，十分狼狈。
周围的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这人怎么回事，好好笑啊。”
“表白被拒？好惨”
“哎，好像是那个整天追着林秋雯跑的敖什么阳……”
敖义阳何时这么丢脸过？心头的火在周围的嘲笑声中燃得熊熊烈烈的。他咬牙切齿道，“林书雯，有你的！”
徐军见他转身要走，连忙跟上，“阳哥，你去哪？”
敖义阳冷声道，“喝酒。”
徐军眼睛忽地一转，神秘兮兮道，“阳哥，我想起有个好地方。”
在徐军的带领下，他们兜兜转转来到了一个市集。此时正是晚饭的时间，市集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敖义阳被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好不容易走到一块空地，埋怨出声，“徐军，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徐军嘿嘿一笑，“哪能呢，我说的那个地方啊，就在市集最里面，市集外面只是它的掩饰。”见众人一脸好奇，徐军也不藏着掖着，“赌石听过吧，里面是江城公认的赌石第一街。”
敖义阳略嫌弃道，“就这？”
徐军瞧见他们兴致缺缺的模样，连忙道，“别急啊，我话还没说完呢。那条街除了赌石外，还有个外人不知道的名字。”
“什么名字？”
“鬼街。”
听到鬼街二字，敖义阳难得的来了兴致，“具体说说。”
徐军左右看了眼人，然后压低嗓子悄悄说道，“鬼街除了能赌石外，有些店还卖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例如能见鬼的牛眼泪，能诅咒人的诅咒娃娃……除此之外，鬼街之所以叫鬼街，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每逢七月十五，鬼街都会封道，凌晨后就不让人进去了。据说那天晚上，鬼街只做鬼的生意。从前有人曾经闯进去过，后来就失踪了，只留下了一条手机讯息，说自己撞鬼了。”
众人咽了口水，心脏跟着徐军的停顿扑通了一下。
“有人说他闯进鬼街后被里面的鬼发现了，警方查了许久，直到现在依然没找到人，连尸体都没有。有人就怀疑，那人可能早就被鬼杀死了，尸身也被鬼吃掉了。”
明明周边一片吵闹，敖义阳几人却被徐军的话弄得浑身发凉，感觉仿佛他们和旁边的热闹被切开了一样，那热闹怎么都驱散不了此时他们身上的寒气。
有人抖着牙齿道，“我们进鬼街不会有事吧？”
敖义阳面上一片镇静，但其实裤腿下的双脚已经抖得像秋风下的落叶。
几秒后，徐军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不会当真了吧？那街的确是叫鬼街，但那失踪案一听就是人编出来的故事。这世界上哪里有鬼？”
敖义阳等人想想很有道理，大骂徐军无聊。
说说笑笑，又走了一段路，终于进到了鬼街。
鬼街热闹虽不及外面市集，但人也不少。两边的商业街除了赌石外，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几人瞎逛着，见什么都有趣。一路逛到街尾，敖义阳突然在一家店前顿住了脚。
这店非常特别，竟然在门口摆了两个纸扎人，一男童一女童，配着红彤彤的脸蛋儿笑眯眯的模样，给人莫名其妙又毛骨悚然的感觉。
敖义阳瞅着这两纸扎人，一阵恶寒，但他心里想走，双脚却不受控制地朝店里走了进去。
徐军等人在后面瞧见了，茫然地跟了上去，边走还边吐槽着这家店的装修。
“阳哥怎么进去了？”
“哇，这两个纸人太恶心了吧。”
“这家店不会是卖纸扎和棺材的吧。卧槽，这里还挂着白灯笼！”
敖义阳进了店后，才觉得双腿是自己的。这会店也进了，也没出去的理由，他便随意打量了起来。
而这一观察，他就瞧见了一串手链，心神仿佛都被黏住了。
徐军见他愣在那里，便走了过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一条古旧又塑料，看着就跟十块钱地摊货般的铜钱手链，没什么特别。
徐军啧了声，打趣敖义阳，“阳哥，你不会想买这个吧？”
敖义阳心虚，“怎么可能……”
“那条手链可是好东西。”
敖义阳话没说完，一把成熟磁性的女音忽地从背后响起。他们回头看去，一位穿着包臀短裙，长相艳丽的女人掀开帘子从后面缓缓扭腰走了出来。
那一扭一走，风情万种的姿态，愣是让二十岁出头的几个大男生看傻了，定力差的嘴角口水都流出来了。
……
一小时后。
敖义阳几人迷迷糊糊走出了鬼街。
有人挠头不解道，“咦，我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其余人同样糊涂，但想不明白也不想了。
“管他的，肚子饿了，找个地方吃饭吧？”
“晚上怎么安排？XX街开了间新酒吧，去看看？”
敖义阳没加入他们，他只低头看着手中的手链，纳闷自己怎么听那女老板一忽悠，就稀里糊涂付钱了？
躺在敖义阳手中的手链由一条红绳和五个铜钱币串成，铜钱币不知道是哪个时代的产物，表面古旧还有划痕，看着不像真品，反而更像赝品。
即使敖义阳有钱，可一想到这条手链是花了一万块钱买来的，就止不住的肉疼。
我怎么就买了这么个丑东西？
敖义阳只以为自己被那女老板的美色所惑，最终要脸，也不懒得折回去，只是咬碎牙齿自认傻逼，默默把铜钱手链随手收在了口袋内，和徐军几人快乐泡吧去了。
敖义阳喝酒喝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家，敖志全看着烂醉如泥，衣服扔了一地的人，气得说不出话。
这时候刚好公司来了电话，有个项目要他谈。敖志全没办法，只能压下火气暂时放过敖义阳，匆匆吃了早饭，捞过车钥匙就出了门。
等他一路回了公司，才发现西装外套的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串陌生的手链。他没想过是敖义阳买的，只以为是自己妻子的东西，吐槽几句妻子的眼光，便随手搁在了一边，下班再拿回去。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忙着忙着就把这事忘了，而那挂着几枚铜钱的手链之后被他夹进了文件，又在和客人交谈翻资料时被带到了会客的茶几，接着被进房间打扫的清洁工扫落到了一桶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内，几经波折，最终被倒进了鱼缸中，潜藏在了几块鹅卵石后，无人发现……

第21章 吴蔚请客
另一边，命行役几人走出了敖志全的公司。
陈厚忠想到这一趟的不愉快，叹了口气，“小神仙真对不住啊，要是知道老全儿子是这种性格，我肯定不让你过来了。”
命行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提也罢。”
陈厚忠摇了摇头，还是十分后悔。
吴蔚不想看他自责，岔开话题，“时候不早了，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我做东如何？算是报答这段时间你们对我和小五的照顾。”
命行役知他用意，顺势接下，“行。”
陈厚忠不乐意掺一脚，但被吴蔚和命行役劝着，最终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到了吴蔚所说的餐厅。
这是一家三星米其林餐厅，菜式丰富又别致，每一道菜都跟艺术品似的，陈厚忠这个农汉子都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命行役对吃的不挑剔，吃得还算称心。
称心之下，他忍不住打趣起了吴蔚，“这顿我们不能白吃，下次吴先生要想看风水，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
吴蔚眨了眨眼，眼中带笑，“难道不是应该免费吗？”
命行役佯装想了想，笑道，“是我考虑不周，看在吴先生风表龙姿的份上，是该免费。”
“噗嗤。”吴蔚最终没忍住笑出了声，过了一会，他才弯眉道，“我们也认识了一些日子，命先生可以叫我名字。”
命行役点头，望着他道，“那你也不用命先生的叫我，叫我命行役吧。”
“成。”吴蔚大方接受，两人间的关系似乎霎时拉近了不少。
在旁看着的陈厚忠十分欣慰，欣慰他们家小神仙又交到了朋友。至于小五，眼球都要翻到天灵盖上去了。
在众人有说有笑的气氛下，一对夫妻被服务员带到了他们隔壁桌。命行役等人也没关注对面，奈何聊着聊着，发现对面秀恩爱秀得太旁若无人。
“老公，我想吃三文鱼，你给我点好不好~”
“好啊，老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点，再来个法国蜗牛好不好？”
“不要啦~人家才不想吃蜗牛，好恶心。这里有没有鹅肝，人家记得老公你最爱吃这个了。”
“老婆，你太好了，我能娶到你肯定是十世修来的福气。我记得老婆你喜欢鱼子酱，我给你点个，只要你喜欢的我都给你点上。”
“老公，你太好了，亲一个，么么~”
“老婆~”
小五含在嘴里的食物，突然觉得不香了。
陈厚忠看得目瞪口呆，回头感慨了一句，“你们婶子总说我不解风情，这么一对比，还真是。”接着他吁了口气，“幸好你们婶子不在，不然铁定让我学学对面，那我可学不来。”
吴蔚三人都被陈厚忠的反应逗笑了。
直到他们吃完，隔壁还在秀恩爱，你一口我一口地喂着，目若旁人，旁边有些小情侣看见了，都指着自己男朋友让他们跟着学学。
命行役听着旁边传来的“你看看人家对自己老婆多好”之类的话，忍不住摇了摇头，之后抬头与吴蔚对上眼，两人都下意识勾起了唇角，十分有默契地笑了，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吃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笑过后，命行役看着桌上的空碟，对三人道。
吴蔚点点头，账他已经让小五付了，直接走就行。
而就在他们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餐厅舒缓的音乐突然变得急促炸裂。伴着仿佛像开奖般激烈的欢快音乐，餐厅中央走来了一位穿着板正西装的男人，那似乎是餐厅的经理。
看着像是有节目或活动，命行役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顺势坐了回去。
“Ladies alemen，女士们和先生们，欢迎来到我们CIEL餐厅的special特殊表演时间！”
在对方激昂的开场白下，一位戴着口罩，只能看到上半张脸的员工先走了出来，随着员工的出来，一个被黑布盖住的大箱子也被推了出来。
“这是要表演？”
“那个箱子里面装了什么？”
“难道是打算表演魔术？”
现场观众的好奇瞬间被点燃，命行役四人也饶有兴趣地看着。
那位先上来的员工，举着双手，绕着黑布箱子转了两圈，然后在经理一声一声“你们期待吗？让我们掀开这块黑布好不好”的呼喊渲染下，现场气氛凝聚到了极点。
餐厅也没有令观众失望，那位员工在万众瞩目下，一把把黑布完全掀了开来。当观众看清黑布下的东西后，齐齐倒吸了一口气。
命行役看到的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箱。
那个箱子有一米多高，两米多宽，而这么宽阔的玻璃箱中，一条体棕褐色，满布不规则棕色云状大斑的缅甸蟒蛇竟把里面塞得满满的，看不见一点缝隙。
可见这条蟒蛇的巨大！
最接近玻璃箱的一排客人纷纷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实在是近距离直视蟒蛇更加的恐怖和吓人。
“我天，这蛇也太大了吧。”
“是缅甸蟒蛇吗？好大，好吓人啊。”
“喂——那员工干嘛，他、他把蛇弄出来放到脖子上了！！”
在一阵阵的惊呼声下，之前那位掀开黑布的员工走了过来，只见他打开玻璃箱，十分熟练地把那条巨大颀长的蟒蛇给掏了出来，自然地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让那蟒蛇把他整个人圈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只剩一张脸直视着观众。
现场寂静片刻，只听一声又一声的口水吞咽声，过了一会，巨浪般的鼓掌声掀顶而起。小五都忍不住跟着鼓起了掌来。
陈厚忠惊叹，“太吓人了，他们就不怕蟒蛇咬人？”
吴蔚解释道，“这些通常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至于那蟒蛇应该也是无毒和被去了牙齿的，没有什么攻击性。”
陈厚忠惊叹，“还是城里人会玩。”
众人以为这样表演就结束了，没想到已经退场的经理又走了出来。他拿着麦克风，高声问观众，“精彩吗？”
“精彩！”
“还想看吗？”
“想！”
“那有没有观众愿意上来和我们的蟒蛇兄弟亲密接触一下？”
最后一个问题喊出，现场霎时变得肃静，刚才热烈回应的人此时都纷纷闭上了嘴。一些和经理对上眼的，甚至拼命地摇头表示拒绝。
经理一时有些窘迫，大概是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效果，更没想到的是开场时原本叫的最欢的几个客人临到头竟然怂了。不过他们这种表演都有详细的策划，最后实在没客人愿意上来互动，他们就会让安排的托儿上场。
就在托儿准备举手时，经理眼尖地发现前面有双胖乎乎的手颤巍巍地举了起来。
以防对方后悔，他立刻叫出了声，“大家快看，我们14号桌的客人非常勇敢的举起了手！让我们欢迎14号桌的先生上台！同时为了感谢这位先生的积极参与，表演完后，我们将送出本店的vip至尊卡！凭着这张卡，一年内可以在本店免费消费！”
能来米其林店吃饭的都不是什么差钱的主，但免费的东西就是吸引人，尤其还是一年的消费奖励，那些因害怕而错过举手机会的人，现在都无比的后悔。
而命行役看着那唯一举手的男人，不禁挑了挑眉，还真是凑巧，竟是隔壁那对秀恩爱的夫妻。
此时夫妻中的丈夫青白着一张脸，满脸写着不愿意，正低声跟自己的妻子商量着什么。
因为距离近，命行役几人听力又不错，都不用仔细听，就把这对夫妻的谈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而越听，他们的表情就越古怪。
听着，怎么好像是妻子威逼自己丈夫举手的？
“老婆，我看还是算了吧，那蛇看着挺吓人的……”
“不嘛，你不是说爱我吗，这点要求你都不愿意答应我？”
“不是老婆，这对我来说太勉强了……你不是喜欢kk家的包吗，我给你买，你想买多少个都可以，这次就放过我，行不？”
“老公，你怎么那么胆小，这种蟒蛇都被训练过，是不会伤人的。而且只要你上去表演一下，我们就能拿到这家店的vip至尊卡，你看看周围有多少人羡慕我们。你要是不上去，今晚我就回娘家，把你卡停了。”
男人面色变了又变，最后似乎被女人回娘家的话语刺激了，最终还是听了女人的话，颤抖着双腿，白着一张脸走上了舞台。而在男人上了舞台后，命行役微妙地发现那妻子的笑容有一瞬很意味深长。
但重新看去，女人的笑容又很寻常。
“老公，加油。老公，你是最棒的。”
此时女人向舞台努力挥着手，眼里满是对自己丈夫的崇拜，换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
小五看着这会给丈夫打气的妻子，想到刚才她“逼迫”丈夫上台的样子，突然打了个机灵，小声道，“女人真可怕。”
陈厚忠颇有同感点头，屁股下意识远离了隔壁桌，“那男人一看就怕得要命，他妻子还坚持要他上去。换你们婶子，肯定不会这么对我。”
吴蔚见命行役一直盯着隔壁的女人看，低声问他，“怎么了？”
命行役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说道，“我和你换个位置吧，里面看舞台更清楚。”
吴蔚心里疑惑，但面不露色，听话的和他换了位置。现在他们的座位分布，分别是他和陈厚忠靠墙而坐，小五和命行役则靠着过道。
换位置的过程，吴蔚发现隔壁的女人一直盯着他们。但等他抬眸看回去时，对方已经收回了视线。

第22章 蟒蛇暴动
“再次感谢这位观众的支持！”经理的声音很快把大家的目光又吸引了过去，“为了体现我们餐厅人性化的一面，我们表示，只要这位客人能让蟒蛇绕脖一分钟，我们就算他成功！vip至尊卡也会拱手相送！14号桌的观众，你准备好接受挑战了吗？”
话筒递到了面前，被赶鸭子上架的丈夫哆嗦地瞄了眼员工手上的大蟒蛇，目露希翼地望向自己的妻子，梦想着对方能说一句“老公，你下来吧”。
可惜妻子只是给他做了个加油的动作，也不知道是看懂还是没看懂他的乞求。
“14号客人，你准备好了吗？”经理又重复了一次。
丈夫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认命地点头，希望速战速决，赶紧脱离这噩梦。
得了他的首肯，经理于是对一旁捧着大蟒蛇的员工示意。员工会意，抱着蛇就走了上来，一点一点地把这条缅甸蟒蛇裹在丈夫的身上。
不管看多少次，那蛇是真的大，除了头和小腿外，愣是把丈夫上半身裹了个结实。
丈夫感受着皮肤上的冰冷和湿滑，还有接近眼前的蟒蛇的头和仿佛下一秒就要舔上脸的蛇芯子，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心跳异常，第一次觉得一分钟那么难熬。
“蛇已经放到了客人的脖子上，这是计时器……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秒，只要14号客人再坚持四十秒，我们餐厅的至尊VIP卡就是他的了！这位客人似乎有些紧张，观众们，让我们为他鼓掌加油！”
经理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带动了全场的气氛，鼓掌声久久不歇。
小五感叹了一句，“这经理不去做推销可惜了，带货能力肯定很强。”
而就在小五感叹完那一秒，命行役忽然猛地站了起来！
同一时刻，舞台上被蟒蛇绕脖的男人蓦地张大了眼睛，他想呼喊出声，但因脖子上的东西越绕越紧，只能发出唔唔等意味不明的字音。
旁边还在鼓动现场气氛的经理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是有些意外地看着突然站起来的命行役，正想询问他有什么事时，现场忽然一片惊叫。
“啊啊啊！！”
“蟒蛇、蟒蛇杀人了！！”
随着经理的回头，他只看到14号桌客人青白的脸和扭曲了180度的脖子……
砰——
14号桌的丈夫落地刹那，就像是油膏划入了热锅，餐厅霎时炸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在呼喊大叫，慌乱地逃跑。
而绞死了人的缅甸蟒蛇就在这混乱中混入了人群，对着所有靠近它的人伸出了恶毒的蛇芯子。有些和蟒蛇就差半米的人，直接吓尿在了原地。
餐厅的员工都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也是一脸的惊恐和害怕，他们想走又不敢走，四处张望着，好像在寻找一个带头人。
这时候傻眼的经理已经回过了神来，虽然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多年的职场训练让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拿着时不时发出噪音的麦克风，声嘶力竭地控制着现场。
“大家不要怕，蛇被我们拔了牙齿，咬不了人的！刚才都是意外，意外！”
“请大家不要乱跑，不要惊吓到蟒蛇！”
经理的喊话并不能抚平在场所有人的惧怕，他们仿佛听不到他的呐喊一样，依然乱跑乱撞，一片糟糕。
经理没办法，只能发怒地命令还在一旁傻站的员工，“还楞着干嘛，抓蛇啊！”
员工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上前。他们可都目睹了之前蟒蛇杀人的一幕，谁知道上去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经理气得差点把麦克风砸了，但是让他去，他也不敢。看着缅甸蟒蛇那庞大的身躯，他的腿就打哆嗦，何况他身边还躺一具尸体！他的恐惧甚至比其他人还大。
有员工喊道，“让阿芹来抓，那蛇不是一直他在照顾和训练吗？！”
阿芹就是之前示范让蟒蛇绕脖的员工。
经理一听，好似找到了救星，连忙回头想让阿芹抓蛇。可当他回头一看，哪还有人！
命行役一直有注意舞台的动静，在缅甸蟒蛇把14号桌客人绞死后，他就发现那个一直站在经理后面的员工趁乱跑了！
命行役第六感告诉他这个员工有问题，本想上前去抓住对方，奈何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得有些远，命行役追上去未必能捉到人。而且吴蔚和陈厚忠还在身边，命行役也无法抛下他们不管。
“哈哈哈……呜呜呜……”
隔壁桌的女人见丈夫被绞死后，不知是不是受的刺激太大，蟒蛇爬进了人群里，她也不像周围的人一样到处跑，只是站在原地一会笑一会哭的，神经兮兮得吓人。
这时候，被蟒蛇追着跑的一位客人突然朝着命行役这边的方向跑了过来。随着蟒蛇的靠近，四边的客人如同锅里四溅的热油，尖叫着四散而去。
“救命……救命啊……”
“蛇、蛇来了……”
“妈妈，妈妈……呜呜呜……”
一个不知何时和父母分散的小女孩，大约是被越来越近的蟒蛇和纷乱的画面吓到，定定地站在过道中央抱着水杯无助地哭泣着。
因为小姑娘就站在命行役后方，命行役回头便看到了她。身体比大脑快一步，在小女孩就要被跑来的人撞倒时，命行役先一步跑过去把小女孩抱在了怀里。
而在他抱起小女孩的刹那，那条蟒蛇已经来到了跟前，同时也注意到了他们。蟒蛇大概是被混乱的人群和尖叫声所激怒，双眼通红一看就丧失了理智，凡见人就攻击！
命行役和小女孩被它看见后，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就迎来了蟒蛇的甩尾。缅甸蟒蛇的力气大得吓人，命行役护着小女孩光是被它尾巴一刮，皮肤立刻就红了一大片。
在蟒蛇又要把尾巴甩过来时，命行役赶紧侧到了一边。同时从身上掏出符纸扔向蟒蛇。蟒蛇的尾巴被符纸炸出了大块伤口，它痛得剧烈地摆动身体，嘶嘶的叫声越来越急促，似乎更生气了。
“命行役！”
命行役听到了吴蔚的声音，在躲避蟒蛇攻势时借机看了吴蔚一眼。吴蔚在他看过来时，又扔了一把西餐刀过来，命行役心领神会，抱着孩子一个侧身，看起来似乎要飞扑过去抓住半空中的西餐刀。
蟒蛇看见了，立刻就把尾巴甩了出去，明显不让命行役拿到那把刀。
命行役见此，不怒反笑，他根本目的也不是吴蔚扔来的刀！在蟒蛇转移目标的刹那，他又掏出了一张符纸打到了蛇头上。接着趁蟒蛇晕眩的一刻，他直接抱着孩子翻身跳到了蟒蛇的身后，用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的餐刀插.进了蛇身七寸的地方。
小五在旁看着命行役抱着孩子仍然干净利落的身手，心道这神棍不仅会算命看风水，竟然还会武功！
蟒蛇被刺中要害，挣扎片刻最终还是逃不掉死亡的命运。命行役看着渐渐没了气息的大蛇，一口气才彻底呼了出来。
吴蔚和陈厚忠有小五保护着，在这场混乱中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陈厚忠脸色白了些，有些被吓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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蟒蛇被杀死后，警方很快到了现场。在场所有人，包括餐厅的员工和死者的妻子都被控制起来接受了调查。
餐厅有蟒蛇杀人本来就引起了当地警方的重视，当知道受害者中还有西南吴家的大少爷时，连局长都惊动了。
“小蔚啊，你没事可太好了。”身材有些肥胖的局长赶到餐厅见吴蔚毫发无损，才放下了心来。他掏出手帕抹了把汗，后怕道，“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怕是得上西南向吴老负荆请罪。”
吴蔚安慰他，“我没事，谢叔你不用担心。”
陈厚忠不太了解吴蔚的背景，见局长对他这般客气，大感意外。
命行役倒坦然，据他了解，吴蔚的爷爷吴经国年轻时也是军界一把手，后来退了下来，吴家也转去了商界。虽如此，只要吴经国一日在世，吴家在军界还是有些号召力的，毕竟从前跟随过吴老爷子的士兵们都依然留在了军界，不少在军界发展还不错。
况且按照吴家媲美首富的财力，对国家贡献来看，他们家的地位也弱不了，有些面子总是得给的。
互相关心完，吴蔚说，“谢叔，关于这事你有没有了解到什么？”
谢局长摇头，“还在问话，得问完在看。”见吴蔚似乎很感兴趣，谢局长拍了拍他的肩道，“一块过去看看吧。”
吴蔚道，“可以吗？”
谢局长笑说，“没事，你们也是受害者，了解些情况也是应该的。而且等会，有些问题也得问问你们，步骤还是要走一下。”
吴蔚点头，表示理解。
他们走过去时，正好是餐厅的经理在接受问话。命行役几人都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们餐厅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蟒蛇表演的？是刚开始还是已经持续了很久？”
“我们餐厅一直有特殊表演的环节，每周进行一次，通常在周末。之前都是表演魔术或者杂技，而蟒蛇表演是从上个月才开始的，除开今天，一共表演了六场，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也没有发生蟒蛇袭击人的情况。大蟒，哦，就是那条蟒蛇，一直都很乖，很听我们训练员的话，我们都没料到它会突然发狂。”
“训练员？是谁？”
“是我们外招回来，有训练证的员工，名字叫冯财，我们都叫他阿芹。”

第23章 蟒蛇杀人案
“是这个人吗？”
从警方戒入，餐厅就被封锁和搜查。这家餐厅员工的资料薄也被翻找了出来，里面员工的资料警员们都翻阅过。此时问话的警员就翻过其中一页，摊开面向经理。
“是他。”经理点头确认。
命行役站在一边，一低头就能看到资料薄的页面。页面右上角贴着那个叫冯财青年的照片，清清秀秀的，很年轻，从样貌看真的看不出他会杀人。
生平也很简单，前几年在培训学校学习，这两年才出来工作，第一份工作是在动物园做驯养员。因为动物园后期资金问题被裁员，这才换工作到了米其林餐厅。
从冯财在动物园工作开始，他就有驯养蟒蛇的经验，动物园的两年工作时间，也没有出现过蟒蛇伤人的案例。
怎么看，都是非常普通的一个人。
谢局长问身边的警员，“动物园那边咨询过了吗？”
警员说，“问过了，冯财的确是因为动物园经营不善才倒霉地被裁员，并不存在个人问题。”
谢局长示意警员继续，警员点头接着问经理，“平时冯财是个什么样的人？和员工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矛盾？”
经理摇头，“阿芹为人很和善，和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平时还会主动帮大家的忙，大家都当他是弟弟一般爱护，感情非常好。听说阿芹生日那天，他们还准备一块去庆祝。”
又问了经理几个问题，结束了对他的问话。
下一个被问的是死者的妻子，那个给命行役感觉很诡异的女人。从问话里，命行役几人知道了这对夫妻的名字。倒霉死掉的男人叫罗华，他妻子叫郝英。
警员：“提议来这家餐厅吃饭的是你还是你丈夫？”
郝英：“是我。”
“是一时兴起还是有什么原因？譬如结婚纪念日。”
“算是一时兴起，上个月他看到这家餐厅的宣传广告，就说要带我来吃饭。”
“上个月的事，为什么今天才做？”
“因为他工作很忙，一直没时间。今天还是他下班得早，我们才想着过来的。没想到……”
郝英说着说着，捂着嘴抽泣了起来。
一个女警员可怜她刚死了丈夫，给她递了张纸巾。
“你老公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公司上班有没有和谁不太对付？或者生活中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警员等郝英情绪稳定后才继续问下去。
郝英用纸巾擦了擦眼泪，摇头道，“我老公虽然脾气有时候会比较急躁，但大部分时间都是个比较好讲话的人。工作上怎么样我不太清楚，他很少跟我说这些，不过有时候公司一些后辈也会来我们家玩耍，我想他和公司人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至于生活上……和我们邻居处不太来吧，前两月他们才吵过架。”
警员眼睛一亮，“为什么吵架？”
郝英：“隔壁住的是个年轻小伙子，每晚上都很吵，吵得我们都睡不好觉，和他沟通几次无果后，有天我老公加班回来，心情本来就不好，当场就和他吵了起来。”
又问了些问题，郝英能答的都答了，中途也哭过几次，看起来仍然有些无法接受自己丈夫离世的消息，但为了帮助警方找出凶手，一直十分配合。
一条无毒，又被拔了牙，驯养了多年的蟒蛇会杀人，怎么想都不能是巧合，经验丰富的警员一看就知道这很可能是一宗杀人案。当然，也不能否决蟒蛇或许还保留了一些兽性，可能当时死者对它做了什么，激怒了它，才让它杀了对方。
具体的结果，还是得详细调查才能下定论。
命行役四人也接受了询问，尤其是对于命行役杀死蟒蛇的经过，问得非常详细。毕竟当时现场许多客人都看到了，是他单挑打死了一条发了疯到处袭击人的蟒蛇。
“你刚刚说……你是干什么的？”警员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卖符纸，同时帮人算算命，看看风水。”命行役重复了一遍。
警员莫名地深深看了他一会，又瞥了眼吴蔚，回头望向自己的局长，这不就是神棍吗？
谢局长咳了一声，西南吴家大少爷的朋友，怎么可能是神棍，那得叫大师！
谢局长推开他，“我来问，你记录就行。”说完，转头看着命行役，“蟒蛇是因为要害被餐刀刺中才会死亡的，你学过武术？”
命行役：“跟我爷爷学过一些。”
谢局长瞅了瞅他卷起的袖子下露出来的手臂，点了点头，肌肉看起来很结实，爆发力应该不错，就是没想到表面文质彬彬的人还会功夫。
谢局长：“我们发现在蟒蛇的身上，有被什么东西灼伤的痕迹。听其他客人说，是你朝它扔了什么东西。”
命行役从衣服内掏出符纸，“是这个。”
谢局长是个见识多广的人，知道国内有不少奇能异士，也知道生活远不如眼睛所看到的那么平静。说道奇能异士，谢局长就想到了白云寺的主持，那就是个有大能的人才，对方画的护身符现在都一符难求了，听说效果显著。
他不禁认真打量了一番命行役，想从他年轻的皮相上看出点什么。命行役很镇定地接受他的检阅，谢局长蓦地一笑，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谢局长说，“也不是我们不信你，能不能麻烦你证明一下？”
“成。”
命行役不介意和官方打好关系，爽快答应后就让众人退到半尺外，他捏着符纸往一个花瓶掷去。
那花瓶只是被符纸轻轻一碰，整个就炸裂了开来，而那符纸在花瓶炸开后已经变成了一地灰。
谢局长和在场所有警员都震惊了，目瞪口呆地看向云淡风轻的命行役。
这年轻人真是大师？
这会，一个警员跑了过来，“局长，我们在蟒蛇身上发现了一个小针孔，蟒蛇似乎曾经被注射过什么东西。”
大家注意瞬间被转移。
谢局长严肃道，“带我们去看看。”
命行役几人好奇地跟了上去，这会儿蟒蛇周围围了几个采集化验的官方人员。命行役凑过去看了一眼，要不是他视力好，还真发现不了那小小的一个针口子。
谢局长见命行役若有所思的样子，开口问道，“大师你有什么看法，不妨说说？”
命行役说，“有点猜测，希望局长可以让我做个实验。”
谢局长思考了几秒，允许了。
征得谢局长许可后，命行役掏出一张符纸就往那针孔上轻轻抹了一下，几秒后，符纸的上半节刹那变成了红色。
谢局长瞪圆了眼睛，“这是？”
命行役说，“应该是一种有害药剂。”
刚好，采集了针孔周边物质正在化验的专人也有了结果，连忙过来报告，“局长，我们发现这条蟒蛇被注射过一种致幻狂躁剂。或许就因为这种有害药剂，所以蟒蛇才会突然发狂伤人。”
谢局长瞄了眼命行役：“……”
真的神了，第一次听说符纸还能验毒！
采集专人不明白大家怎么忽然都不说话了。
谢局长咳嗽了一声说，“发现得很好，我们已经可以确认凶手犯案的手法，大家再接再厉。”
然后转头望着命行役，笑着搓手道，“小兄弟，你这符还有刚才那炸花瓶的符能不能给我们几张？”
身边的警员对于谢局长这一举动，傻眼了。
他们信这个真的没问题？
局长都开口了，官方的面子总得给，命行役把身上带着的符纸都给了他，顺便还赠送了谢局长一个护身符。
谢局长也没想到，今天随口的一个讨要，会在未来帮他那么多。
命行役则不知道，今天的行为会给他拉来多大一单生意。
这时候，餐厅一角一阵混乱，可以看到有几名警员慌乱地从一条走廊内跑了出来。
“局长，冯财找到了！”跑出来的其中一位警员猝然朝着他们这边方向喊了一声。
“什么！”
谢局长和命行役几人闻言，纷纷惊讶地站直了身体。
谢局长迎上去问道，“怎么回事？”
刚说话的警员指着后面道，“我们的人在仓库一个纸箱内，发现晕了的冯财。”
顺着警员手指的方向，命行役等人看到一位健硕的男警员怀中正抱着一个青年匆匆跑了出来。
从餐厅员工资料薄的照片来看，这晕倒的人是冯财无疑了。
法医就在现场，很快也闻声赶了过来给冯财做了个简单的身体检查。
谢局长等他检查完才开口，“怎么样？”
法医说，“福大命大。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但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得赶紧送去医院。”
“小周，你来安排。”谢局长听后就叫了个警员来负责送冯财去医院。
等冯财被带走后，他才示意法医继续。
法医：“伤者后脑勺有伤口，应该是重物所致，小腿裤子上有灰尘，有明显的拖拽痕迹。伤者口中有轻微的摩擦，牙缝里也有白色线状物。我的推测是，伤者被行凶者从背后偷袭，晕倒后，行凶者把他拉到了仓库，放进了箱子中，然后用某样东西塞住了伤者的嘴巴，防止伤者醒来后呼救。”
一位警员连忙掏出了一只白色的手套，“这是我们从冯财口中取下来的。”
“去验下指纹。”虽然不抱希望，谢局长还是吩咐了下去。
“能不能确定冯财晕迷的时间？”一旁的命行役突然开口问道。
法医有些疑惑命行役的身份，见谢局长点头，便说道，“可以，但不是很准确。从伤口和伤者身体各项症状来推测，大约在两小时之上。”
两小时，刚好是蟒蛇杀人的时间。
不用说，在场所有人瞬间懂了。
之前舞台上的“冯财”其实并不是他本人，很可能是伤害冯财的人假扮的。
命行役估计，那个行凶者应该长得很像冯财，尤其是眼睛部分，因为上半张脸像，对方才会上舞台时特意戴了口罩，为的就是混淆视听。这样一来，训练员被掉包，也就没人会想得到。
命行役能想到的，警方的人也能想到。谢局长让人把郝英和餐厅的经理都带了过来，首先询问经理，“冯财平时有戴口罩的习惯吗？”
经理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说，“没有，平时很少见他戴口罩。今天他感冒了，才戴那玩意。”
什么感冒，一看就是伪装冯财的人找的借口。
接着，谢局长把目光放在郝英身上，“你丈夫有没有兄弟姐妹，或者有哪个朋友你觉得是长得和你丈夫很像的？尤其是眼睛。”
郝英摇头，“我丈夫是独生子，没听过有兄弟姐妹。和他长得像的朋友，没有吧，我没注意过。”
死者的资料也显示他是独子，郝英没有说谎。
此时监控也被调了出来，但后门那附近的监控都被破坏了，没有拍到伪装冯财的人离开的画面。
案件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吴蔚注意到，命行役一直盯着郝英看，眼神耐人寻味。
命行役当然不是因为对方好看才盯着对方看，而是觉得对方的气息……有点奇怪。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外面罩了一层保护膜……
这念头从大脑一闪而过，就被命行役紧紧拽住了。
他眨了眨眼，在郝英将要被带走时，他佯装不小心，手背轻轻地碰了一下对方的手背。
郝英只是狐疑地侧头看了他一眼，心里隐隐觉得丢了什么东西，她下意识摸了摸耳朵上的珍珠耳饰，然后才收回了视线，走了。
命行役在她离开后，一直眼神淡淡地看着对方的背影。
在命行役的眼里，他看到郝英原本什么都没有周身忽然涌出了一层又一层层的黑气，那些黑气就像个巨大的怪物，把郝英整个笼罩在了其中。
下一刻，小五看着命行役走到了吴蔚的身边，两人靠得很近地在咬耳朵。
谢局长十分惊讶，第一次见吴蔚和人那么亲近，心里重新估量了命行役的分量。
吴蔚和命行役咬完耳朵后似乎有些愕然，但很快他收敛了神情，走到谢局长那里，小声地和对方说了几句。
谢局长神态渐渐严肃起来，“你们确定？”
吴蔚看了一眼命行役，沉声道，“确定。”
谢局长沉吟片刻，“成，那就按你们说的试试。”
已经走远的郝英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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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临时搭建的监控室内，谢局长还有几名警员都在。他们面前摆了个大电视，电视内明显是某间密室的监控。
从监控可以看到，一位警员带着一个女人推门走了进来。女人原本背对着众人，但几秒后她转过了身，五官在镜头下显露无疑——赫然是郝英。
此时，房间的警员正和郝英说着话，谢局长所在的房间把他们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郝小姐，案件正在调查，作为嫌疑人之一，还不能放你走，麻烦你先呆在房间里，等会还会有专人来向你问话。”
“那我要呆多久？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抓到杀死我老公的凶手？”
“我们会尽力的。”
“我知道了。那我可以向家里打个电话吗？阿华死了，我还得告诉爸妈一声……”
……
随着警员的离开，密室大门的紧锁，监控室内静谧的氛围也随之打破。
刑警队大队长张涛首先说话，“局长，现在时间紧迫，案子一分钟不搞解决，凶手就有可能跑得越远，伤害越多的人。你突然召集我们来这里，可耽误我们不少时间和工作。”
副队长皱着眉附和，“郝英虽然嫌弃很大，但现在什么证据也没有，把她关在房间里对我们案件的进展也没什么帮助吧？”
谢局长摆了摆手，让他们稍安勿躁，“你们冷静地等一会就知道了，我自由安排，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是这么说，谢局长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他只好寄希望于吴蔚，希望他身边的命行役是真的靠谱。
张涛等人虽然还有些不满，但见谢局长这么说，也只能耐着心盯着监控看。
此时密室里，郝英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盖着脸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分钟，寂静的画面被打破，坐着的郝英忽然全身一颤，猛地站起了身，接着低头看着地板，或者说是看着自己的双腿，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监控室的几人瞧见郝英的动作，默默挺直了腰。
张涛低声道，“郝英怎么回事？”
其他人给不了他答案，只能紧盯着屏幕等着郝英接下来的动作。
密室里。
郝英原本半眯着眼等着问话警员的到来，但是眯着眯着，她感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爬上了小腿。那东西一路从她的小腿攀爬到她的大腿，似乎还打算爬到她的身上。
郝英最终忍受不了，睁开了双眼，然后这一看，吓得她整个人都弹跳了起来。
地板上灰蒙蒙地竟然长出了一大片的鬼手，那些鬼手白花花的，有粗有细，全都阴深深地往郝英这边攀附过来，裸露在外的皮肤被这些仿佛刚从冷冻室出来的鬼手一触碰，直接就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冷冷飕飕的。
“啊啊啊！！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郝英抬脚就想把这些鬼手甩掉，奈何鬼手就跟有吸盘的藤蔓似的牢牢吸住了她的身体，不管怎么踹怎么踢，双脚的鬼手不减反增。
郝英非常的害怕，乍见桌上有水壶和水杯，连忙就捞了过来，朝着鬼手砸去。
随着玻璃噼里啪啦碎裂的声响，鬼手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郝英大喜，连忙趁机挣脱了鬼手的束缚，赶忙跑到了门口。只是她用力拉了好几次门把手，大门却毫无反应。原本升起的一点喜悦瞬间粉碎成了渣渣。
“救命！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开门啊，快开门，警察，警察！！”
郝英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鬼手，焦灼又惶恐地用力拍打着房门，边拍边歇斯底里地呼喊。但她的呼喊声似乎没能传到外面去，没有一个人回应她，也没有人帮她打开这扇门。
鬼手已经来到身前，郝英满脸绝望时，只听“咔嚓”一声，门竟然被她打开了！
郝英再次大喜，不过当她抬头看向门外时，瞳孔骤然一缩，露出了比见到鬼手时更惊悚更恐惧的神情。
“阿、阿华……你怎么没死？”
门外的男人忽然咧开大嘴，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双手伸向郝英，然后紧紧地箍住了对方的脖子，用力握住，直接把郝英给推回了屋内，一路把她推到了墙壁上……
而在监控室的所有人看来，从郝英闭目养神到跳起那刻开始，剧情发展就犹如脱缰的野马，一环接着一环，高潮迭起，让人应接不暇。
张涛非常吃惊，“郝英怎么忽然打自己的脚？她脚下没东西啊……现在怎么开始又掐自起己脖子了？”
有一名警官忍不住问隔壁的同事，“郝英有精神类病史？”
被问的同事连忙翻阅郝英的个人履历，摇头说，“没有，今年体检报告上显示一切健康，也没有神经类诊疗历史。”
另外一位警官看着明显神志不清的郝英，担心道，“要不要派人进去阻止她，这么下去，恐怕……”
谢局长敲了两下桌子，沉声说，“我已经安排救助人员在外面等着了，我们在等一等。”
张涛等人不明白谢局长究竟要等什么，但见他似乎另有计划，只能着急地干坐在一边。
仅仅一分钟，郝英脸都青黑了，张涛几人终于有些坐不住。就在他们站起身打算跑到郝英所在的房间时，屏幕上突然响起了郝英微弱颤抖的声音。
“哈哈哈，罗华，你是知道我杀了你所以化成厉鬼回来报复我吗？”
“杀了我呀，罗华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只要我死了，我也要化成厉鬼，去杀死你的好娟娟，还有你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你们这对奸夫□□，谁都跑不掉，哈哈哈！！”
“我现在特别后悔，怎么就让你死得那么容易！罗华啊罗华，我就该把你大卸八块，好好折磨你致死！还有你那个姘头，你们不是很相爱啊，她应该很乐意陪你去死……咳咳咳……”
看着郝英对着空气一顿乱吼，监控室一片肃静。
张涛等人都没想到，凶手会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一刻，众人崇拜地望向了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高大伟岸的谢局长，局长果然是大boss，料事如神呀！
实则内心也是慌得一批的谢局长被十多双眼睛盯着，默默抹了一把汗，庆幸最后没有丢了老脸。
而在郝英认罪后，郝英眼中的“罗华”还有那些鬼手刹那间都消失不见了，房间依然还是那个房间，明亮洁净，宁静祥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特别真实的梦。
不过宁静最终还是要被打破，随着“啪”的一声巨响，大门骤开，全副武装的警队人员已经虎视眈眈地守候在了门口。
郝英怔怔地看着他们，倏然间意识回笼，想到刚才自己在房间说过的话，双腿一软，瞬间颓废地瘫痪在地上。
此时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她完了……

第24章 吴蔚生病
虽然郝英监控里的表现不能做有力的证据，但知道凶手是谁后，朝着这个方向去查，大大节省了许多时间，警方很快就查到了许多之前忽略的问题，证据也一件一件地摆在了面前。
而郝英在这些证据面前，无力反驳，只能对自己杀害罗华一事供认不讳。
命行役和吴蔚等人，也在结案后清楚了解了郝英杀害罗华的原因和经过。
原来郝英和罗华并不如所见般恩爱。
两人大学时候开始谈恋爱，一块白手起家，曾经也有感情很好的时候。但可能真是钱多了，男人的心就开始飘了。郝英发现罗华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最狠的是，那姘头还是罗华的初恋，两人偶然再见，就重燃了火花，最近还背着郝英怀了孕。
男人外遇出轨，有人可能就会说，郝英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要杀死他脏了自己的手。
郝英刚得知罗华在外面偷腥就想过要离婚，只是罗华一再哀求，并且在她面前保证会让外边那个小三打掉孩子并和对方断了联系，郝英一时心软就咽下了这口气。毕竟十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只要罗华改好，郝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他过下去了。
不过老话说得对，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罗华并没有和他所说的那样，和外面的姘头断掉联系，反而还和姘头一块策划害死郝英，不仅打算占有郝英的财产还想骗保！
而郝英也差点被这对奸夫.淫.妇害死，只是她幸运，没有死成。
罗华没成功杀死郝英，也失去了再次动手杀人的勇气，那段时间大概出于内疚，反倒比平时对郝英还好。郝英还以为罗华是良心发现，后面才知道一切都是这么的可笑。
当郝英知道自己差点死在自己丈夫手上时，也不是没起过跟罗华同归于尽的念头，但她退缩了，觉得为了罗华赔上自己不值得。
原本郝英计划是让罗华净身出户，然后和他离婚永不联系，谁知道有一天，出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蛊惑了她。
郝英已经记不清她们都说了什么，只记得那一天，仇恨在她体内生根发芽。
现在郝英回想起来，只觉自己仿佛中蛊般迷迷糊糊的，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杀死罗华的事情。
女人很快消失，郝英按照女人的教导，假装没发现罗华要杀害她的事情，佯装出一副因罗华在自己生病时对自己温柔照顾，不离不弃所感动，对他死心塌地的模样，实则暗地里已经和女人介绍来的杀手沟通好了一切。
之后就像众人看到的那样，郝英借机带罗华来到了这家最近每周都会有蟒蛇表演的餐厅，和那名打晕了冯财的杀手里应外合，把罗华怂恿上台，引诱蟒蛇把他绞死。
当警方询问郝英关于神秘女人的一切信息，郝英无法详细说出。她就像是被人抹掉了记忆，得了短暂失忆症，想破了脑子，也只隐隐记得，那是一个三十来岁，非常漂亮，但具体模样记不清，那天好像穿了条红色短裙，一口外地口音的女人。
至于女人介绍的杀手，郝英同样了解不多，从样貌看，她推测对方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左右，然后她记得与对方通话时，听到有人在电话另一端喊他阿大，或许阿大是杀手的名字。
阿大这个信息，终于给了警方一些方向。后面调查如何，命行役等人暂时不得而知，但他们知道，凭着警方努力又密集的搜查，迟早有收获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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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明了，命行役等人也终于可以离开。
谢局长亲自把他们送出了警局，在分别时，谢局长郑重地对命行役伸出了手，“命大师，案子能这么快了结，多亏了你的帮助，我代表我们警局向你说声谢谢。”
命行役认真地与他回握，“这是大家的功劳，你们辛苦了。”
“有什么辛苦的，哈哈哈，这就是我们的工作。”谢局长笑着拍了拍命行役的肩膀，“小蔚身子骨弱，他就拜托你多照顾了。我还有工作，不送你们了，有空大家一起吃个饭。”
“好的。”
和谢局长分开后，命行役几人就坐车回了三溪镇。回到三溪镇时已经是晚上，吴蔚和小五再次留宿在命家。
夜色深沉，三溪镇的人们已经进入了梦乡，整个城镇只有一束火光还在闪烁着，那是命行役的房间。
命行役还未睡着，此时他穿着睡衣坐在窗前，静静看着面前的红匣子。红匣子就巴掌大小，正打开着，中间放置着一对莹莹发亮的珍珠耳饰——这是命行役今天对郝英制作幻象时偷偷取来的。
这对珍珠耳环是一件法器。
今天命行役之所以一直觉得郝英奇怪，但又从她面相和气息上看不出问题的原因就出自这对被人动过手脚的耳饰。
不管有什么苦衷，一个心生了邪念，并且付诸害人的人，面相不可能还会和普通人一样。今日命行役眼里所见郝英周身的黑气，就是她害人所产生的戾气还有罗华附在她身上的怨气。也是因为这对珍珠耳饰的遮挡，才让命行役没能第一眼看出来。
可惜的是，这件法器对命行役而言实在太低品，品质很一般，要是弄个更好一些的法器，或许今天郝英还真能全身而退。
命行役看不上这对耳饰，但留着要是落入别人手里，始终不是啥好事。想了想，他掏出耳饰，轻轻一握，然后再打开双手，手掌中心只剩下一层白色的沙子。
命行役把手里的沙子当做营养液喂给了房间的植物，接着拉开抽屉想要拿张纸巾擦手时，低头却看见了之前在罗富贵家，吴蔚递给他已经被他洗干净但还未还回去的手帕。
命行役眨了眨眼，抽出手帕动作轻柔地擦拭了一下手指，心说这手帕被他擦了又擦，还回去不礼貌，下次要不送个新的给吴蔚？
至于旧的这个……命行役默默叠好重新放回抽屉。
等把抽屉关上，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一看，竟然是小五。
小五见着他后直接着急地嚷嚷了起来，“小神仙，你家里有没有退烧药？我家少爷病了！”
吴蔚病了？！
命行役神色一凛，转身回房取了药，跟着小五疾步走去了吴蔚的房间。
吴蔚躺在床上，面色通红，整个人都陷入了昏睡。命行役伸手过去摸了一下额头，发现烫得吓人。他皱眉，“有量过体温吗？”
“刚量了，四十度。”小五忧心忡忡，“应该是少爷身体太虚弱，白天被惊吓到，人一放松就病来如山倒了。”
命行役眉头紧锁，“先把药喂了看看，如果温度降不下去，我去把唐婆婆请来。”
小五也是这般想。
命行役过去帮忙扶起了昏睡的吴蔚，小五兑了点水倒了两颗退烧药准备喂给他。但吴蔚昏昏沉沉的，根本没有意识，那退烧药进了他嘴里很快就滑了出来。小五只好退而求此次去冲泡了点小柴胡和板蓝根，可惜这次一样，药水刚喂进吴蔚的嘴里就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小五着急了，“这下怎么办？”
命行役偏头看着因为发烧脸蛋和嘴唇都红彤彤的吴蔚，想了两秒，取过刚被吴蔚吐出来的发烧药，直接扔进了自己嘴巴，然后一低头，贴上了吴蔚的嘴唇。至于怎么送药就不详说了，反正最后吴蔚终于把药吞咽了下去。
这还没完，命行役捧来小柴胡和板蓝根，自己喝了一口，又低下了头，循环往复……
小五目瞪口呆地看着命行役一系列的动作，震惊得嘴巴都忘了合上。而等他好不容易想起来，自家少爷身上该占的便宜都被命行役占完了。
“你、你……”小五气得话都说不清了。
命行役无奈摊手，“应急之举。”
吃过药后，吴蔚呼吸明显比刚才和缓了些。命行役把他放回床上，重新盖上被子，接下来叮嘱小五，“你在这里看着，吴蔚情况要是还不见好就通知我，我先回隔壁。”
再不离开，小五怕是要揍他！
什么话都被命行役说完了，小五看着溜走的人，气不打一处来。奈何自家少爷还等着他照顾，他又没法离开！
吴蔚在吃了药后一个小时，体温终于降了下来，等到第二天，人醒了，也精神了。不过他病好后，发现小五似乎更不待见命行役了，明明之前见识了一次又一次命行役的本事，小五对命行役还挺崇拜来着。
小五打死都不可能告诉自家少爷命行役昨晚给他嘴对嘴喂药的事，这件事他已经决定烂在肚子里。
吴蔚见他不说也不去深究。反倒通过这件事，吴蔚深刻明白到命行役对自己的重要性。
从前别说发烧了，一场感冒都可以要去他半条命。以前只要是病，不管是大病还是小病，结果都是送进医院治疗，治疗的时间短则几月长则一年半载。根本不会像这次一样，仅仅吃个药第二天就能好。
这也表示着，这段时间吴蔚呆在命行役身边，他的体质确确实实受到了好的影响。
所以他要想活着，就只能一直和命行役在一起？
嫁给对方么……
吴蔚的心脏倏地收紧。
“少爷，你在想什么？”
小五见吴蔚不说话，出神地看着窗外，忍不住唤了他一声。
吴蔚回眸，摇头道，“没什么。”
算了，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他和命行役未来会如何，还不如交给时间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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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蔚病了两天，整个人仿佛又瘦了一圈。这么一折腾，小五盯他盯得更紧了，就轻轻一个咳嗽，都能让小五如临大敌。
原本吴蔚打算回西南，因这病只能往后推了推。
翌日。
三人吃着晚饭，谢局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吴蔚扬眉，把手机放到了桌上，摁了免提。
“喂，小蔚，我是你谢叔，吃晚饭了吗？”一开免提，就听到了谢局长沉稳开朗的嗓音。
吴蔚笑说，“吃了，谢叔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吗？”
“哎。”谢局长那边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道，“我们找到阿大了。”
命行役挑了挑眉。
阿大，用致幻狂躁剂致使蟒蛇杀人的杀手。
这才几天，警方就找到人了，这难道就是官方的效率？
吴蔚也很吃惊，“谢叔，那个阿大不会现在就在你们警局吧。”
谢局长的声音透着股疲惫，“在是在，不过不是他人，是他的尸体。”
尸体？
“谢叔，怎么回事？”
谢局长娓娓道来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警方这几天通过阿大这个名字，还有长得和冯财相似的面容，层层侦查，终于查到了对方的消息。
阿大本名唐大，三十三岁，曾经作为驯养员在一所动物园工作过，从他曾经的同事那里知道，他对动物很有一套。不过这人三年前就从动物园辞职，之后不知所踪。据曾经和他很好的朋友说，唐大是因为和妻子离婚想不开才辞职的，他亲口说过要去赚大钱。至于到哪赚，赚什么钱就不得而知了。
而唐大和妻子为什么会离婚，原因似乎主要在妻子的身上。因为妻子不看好唐大的工作，嫌弃唐大赚钱太少，她不想再过贫穷和没有未来的生活才决定和对方分开。
也是在两人分开后一个月，唐大才辞职失了踪。
知道这点后，警方很快找到了唐大妻子那里去，不过得到的有用信息并不多。
唐大妻子表明自己从离婚后就和唐大断了联系，三年里也没有见过唐大。她现在有了个开超市的有钱男友，两人正准备迎接第二段婚姻生活。
警方最后得到许可进入唐大妻子屋内搜索了一番，发现屋中都是她和未婚夫的生活用品，没有唐大的踪迹。
之后警方陷入了困境，而就在这时候，他们接到了群众的电话，说在六环街废弃的一栋大厦内，发现了一具男尸。
等警方见到尸体后，他们察觉这具男尸赫然就是最近他们一直在找的罪犯唐大。
“从现场来看，唐大是自杀的。”谢局长说道这里，息了声，叹了今天不知道第几口气。
“自杀？”命行役把这两字在嘴里来回咀嚼了好几下，怎么都不信邪修会自杀，内讧他倒是相信。
谢局长也明显不信，但没有证据，废弃大厦里的一切都告诉众人，唐大就是自杀的。
“我个人猜测，唐大和红衣女人应该隶属某个反人类组织，这种组织通常不会干什么好事。”
谢局长说完，又叮嘱了几句，“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让你小心些。虽然唐大死了，但郝英说的那个红衣女人还毫无线索。我怕她会对你还有命大师不利，毕竟蟒蛇一案，多亏你们才破得那么快，现在唐大还折在了里面，这种反人类组织的人可能会对你们怀恨在心，惦记上你们，你们平时注意些，不要单独行动。”
吴蔚听着听着神态渐渐严肃起来，“谢叔，我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安全。”
“哈哈哈，我倒宁愿他们能找上我，这样我就能把他们尽快捉拿归案了。”谢局长慷慨激昂大笑道。
命行役三人瞬间肃然起敬，这是个让人尊敬的人民公仆！
和谢局长通完电话，命行役佩服说，“谢局长是个好人。”
吴蔚非常赞同，“谢叔年轻时是缉毒队的，后来受了点伤，就转去了刑警大队负责侦案。再后面年纪资历上来了，才升成了局长。他常说宁愿抗争在第一线，也不想坐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为人十分正派，的确是个值得尊敬的好警察。”
见命行役感兴趣，吴蔚又说了一些谢局长年轻时办案的事。在命行役和小五听得凝神专注时，又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这回是命行役的。
命行役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前几月通过一次电话，邀请他参加聚会然后被他因为遗嘱不能离村而拒绝的肖川。
因为对象是肖川，命行役不觉会有什么事不能让人听到，所以接电话时也没有刻意走开。
“老三啊，你现在还在江城吧。”一接通电话，肖川那边就咋咋呼呼地喊了一声。
命行役嫌弃他声音太大，挪开了点手机，“怎么了？”
肖川嘿嘿笑了两声，“我求婚成功了，下月打算离开江城带女朋友回老家。上回我们不是没聚成功吗？这次寝室几个兄弟都安排好了工作，周末能抽空过来江城一趟，我就想着走之前请你们吃一顿饭。这回啊，行役你可不能再放我们鸽子了。”
大概怕命行役找借口，肖川接着道，“你要是没空，那就给个地址，我们去你家聚。咱们到时候自己买食物过去，搞个BBQ也成。”
命行役听着肖川一出又一出的，揉了揉太阳穴，“周末？明天？”
“阿黄他们今晚坐高铁过来，老大离得比较远，可能得明天才到。你要是没问题，大家就明天晚上见一面。”肖川说到一半，那边传来了他女朋友程喜的声音，“命大帅哥，你一定要来啊，好久没见你了，让我养养眼吧，天天对着肖川，我快瞎了。”
“喂喂，亲爱的，我知道你吃老三的颜，但不能贬低你老公我啊！”
之后是肖川和他女朋友一阵胡闹声……命行役拿远了手机，并不想吃他们的狗粮。
即使不开免提，肖川的大嗓门依然从听筒传到了外面，吴蔚听了个大概，趁着命行役拿远手机，轻声问道，“你要去聚会？”
命行役看着吴蔚黑亮的双眼，摇了摇头，“你的病……”
“我没关系。”吴蔚打断了他的话，“两天了，只是还有些咳嗽，有小五照顾我，不会有事的。”
吴蔚并不想因为自己的问题耽误了命行役的事情，命行役见他说得认真，面色也比前两天红润了些，这才点了点头，答应了肖川的邀请。
聚会要去，吴蔚的身体命行役依旧记挂，为了让自己放心。第二天出门时，命行役特意找了王春华来照顾，同时还拜访了唐婆婆，希望唐婆婆可以留意一下吴蔚的情况。
邻居李丰盛见状，笑着打趣命行役，“你也太紧张了，不说还以为吴蔚是你的小媳妇。”
吴蔚刚好在散步，听到这话脚下一顿，什么也没说，低着头默默往回走了。至于命行役，瞥见吴蔚的背影，只低低笑了几声。
肖川把聚会定在了一家泰国餐厅。命行役过去时，其他人已经到了。出乎意料的是，除了他们几个室友外，之前见过的林书雯也在包厢内。
命行役看了林书雯一眼，神色微动，迅速猜出了肖川弄这次聚会的目的。
肖川见命行役到了，急忙迎了上来，“大帅哥，咱们就差你了，来来来，你的位置在这边。”
肖川拽着命行役，硬是把他拉到了林书雯的隔壁。林书雯另一边是肖川的女朋友程喜，此时程喜望着他笑得格外的暧昧。
在命行役坐下后，肖川指着林书雯道，“林学妹你应该认识吧？吃饭时记得多照顾照顾人小姑娘。”
程喜接腔道，“当然认识，书雯跟我说了，他们前段时间才见过。江城这么大，命大帅哥你能遇到书雯，太有缘了，千里一线牵呀。”程喜说到最后，还朝命行役挤了挤眼睛。
林书雯从命行役进来眼睛就没离开过，这会娇羞地打了声招呼，“命学长，好巧。”
肖川啧了啧，用手肘推了推命行役，小声说道，“大帅哥，小的只能帮你到这了，要想抱得美人归，可得自己主动点。林学妹瞧着挺喜欢你的，你努努力，或许今晚就上三垒了。隔壁刚好有个酒店，嘿嘿嘿，你懂的。哎~脸长得好就是幸福，兄弟酸了。”
老大就在肖川旁边坐着，听了肖川的话，作羡慕状，“我要是有老三这脸这身材，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单身。”
老四，也就是阿黄跟着附和道，“酸了酸了，我也想有个甜甜的学妹叫我学长。”
阿黄的声音不小，林书雯听见了，娇嗔道，“阿黄学长。”
阿黄笑嘻嘻揶揄道，“林学妹这么可爱，有没有男朋友？要不要考虑学长我？”
林书雯状似不经意地瞄了一眼神情冷清的命行役，略带羞意道，“没有，我还没交过男朋友。学长你这么帅，肯定很受欢迎，就别开我玩笑了。”
“我突然开始羡慕三哥了。”阿黄啊的鬼叫了一声。
众人你接一句，他接一句地调侃，简直像排练过一般。
命行役皱眉，他像那么缺女人吗？

第25章 男朋友
大伙摆明着想要给命行役和林书雯牵线，一顿饭的时间，总是创造各种机会让命行役和林书雯接触。林书雯也十分主动，又是给命行役倒水又是夹菜的。
肖川瞅见了，打趣道，“书雯简直就像咱们老三的小媳妇啊，亲爱的，我也想吃你亲手夹的菜。”
老大取过筷子，对阿黄说，“老四，咱们两个单身汉，来来来，老哥给你夹菜。”
阿黄叹道，“柠檬树下你和我，老大，我能拒绝不？”
“……”命行役瞥了眼林书雯给夹，但自己完全没碰过的菜，严重怀疑自己这几个室友眼睛是不是瞎。
林书雯害羞道，“学长，你们说什么呢。我和命学长就是普通朋友。”嘴巴说着是朋友，小眼神却瞄了又瞄命行役，意思明了。
命行役蹙着眉，直接站起身招呼阿黄，“老四，我和你换个位置。”
阿黄懵逼了，左看看他右看看林书雯，一脸为难。奈何命行役不容置喙的表情实在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字，阿黄只能慢吞吞地站起身，和他换了位置。
现场因为命行役的举动陷入了一片静寂。
老大尴笑，“哈哈哈，我们老三大概是害羞了，菜要凉了，吃菜吃菜。”
然而并没有人动筷。
林书雯楚楚动人，好不委屈地看着命行役。
肖川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其实他们已经看出，命行役是真对林书雯没兴趣，毕竟他们都做到了这份上，人要是有意思早就上了。
奈何林书雯好像认定了命行役，弄得命行役跟个抛妻弃女的负心汉似的。
程喜还蛮喜欢林书雯这个学妹的，学习好，长得好看，脾气温柔体贴。刚好命行役又单身，两人完全可以拉一对，命行役怎么就看不上呢？
林书雯可怜又怯弱地看着命行役，“命学长，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讨厌的事？难道是因为敖义阳吗？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程喜看林书雯爱得那么卑微，气不打一处来，“别人追求书雯也不是书雯的错吧，那只能证明咱们书雯很受欢迎。那个敖什么阳我也知道，书雯早就拒绝过他了，两人都没成功，现在也没有联系了。命大帅哥，你思想应该没那么古派吧，觉得女生要三从四德什么的……”
肖川看着自家女朋友咄咄逼人的模样，适时出来当和事佬，“亲爱的，老三不是那样的人，感情这回事吧……”
“你闭嘴。”程喜瞪了自家男友一眼，肖川直接吓得不敢再说话。
老大和阿黄也跟着缩低了自个的脑袋。
“不是，林学妹挺好的。”命行役看着像是要“逼婚”的程喜，淡淡开口，“只是不适合我。”
还没表白就被拒绝，林书雯难堪得涨红了脸。
“啥不适合，没试过怎么知道呢。”程喜皱眉，“你单身她单身，又不是让你们去结婚，况且书雯性子是真不错，也许处了你就喜欢了呢？”
老大小声道，“这话我觉得挺对的。老三你都单身多少年了，试试又不会少块肉。”
程喜斜眼，“书雯性格温柔，又会做饭，一看就是贤妻恋母型，便宜你了。”
林书雯眸中带羞地拉了拉程喜，“程学姐，你在说什么呢。今天我们主要是为你和肖学长庆祝，我的事就不说了。”
程喜恨铁不成钢，“你就是太体贴了。”
阿黄戳了戳命行役，“三哥，要不你认个错？”
“命大帅哥，书雯知道你要来，一直哀求我捎上她，昨天还去买了新衣服弄了头发，就是想给你一个好印象。”程喜走到命行役面前，不悦地看着他，“现在又是给你斟茶倒水，一个女孩子做到这份上了，什么心思你不会不知道吧。”
肖川低声道，“老三，我看林学妹是真的很喜欢你。听我女朋友说，林学妹从入学就暗恋你，之前的各种画画比赛，知道你参加，她也跟着报名了，你不会没注意到吧？”
命行役还真没发现……
肖川似是看出来了，无奈说，“大哥，你可真是一心读圣贤书。我们就是看小姑娘挺不容易的，才想着帮帮她。”
林书雯怯怯地时不时瞟一眼命行役，眼圈红红的，就像是被他欺负了一样。
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用心良苦，但对方的确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命行役只好借口拒绝道，“我不喜欢女生，我有男朋友的。”
“男朋友？”程喜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回头用眼神询问肖川。
肖川摊手，而后问道，“老三，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老大和老四也是一脸的迷惑，命行役和他们不是常年奋斗在单身狗队伍前列的吗？
命行役脑海里有一瞬浮起了吴蔚的样子，“一直就有，只是我没说。”
程喜捏了一把肖川的腰，“你们都没发现？”
肖川吃痛，“我、我不知道……”
“命学长，你有男朋友？”林书雯一脸的不可置信。
命行役见她不信，顿了顿才模糊说，“你见过。”
林书雯张了张嘴，犹豫道，“是……吴家那个吗？”
林书雯和命行役就前不久在敖家的公司见过，而那时候命行役身边就三个人，陈厚忠、小五和吴蔚，其中陈厚忠年龄不符。小五可能性也非常低，因为命行役和他互动上并不亲密。这样一来，只剩下吴蔚。
林书雯想起那天的吴蔚和命行役，虽然两人没什么对话，但他们之间的氛围，就像是空气中飘荡着粉色的小花，让旁人无法掺和。
命行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在林书雯等人眼里，他就是默认了。
程喜拉着林书雯，“谁？”
林书雯想起吴蔚的身份，面白如纸，并没有回答。她自持各方面条件不错，配命行役还是足够的，但要是情敌是吴蔚，她这点条件别说拼了，连拼的资格都没有。何况吴蔚那颜值……身为女生，她都自相惭愧。
肖川几人见林书雯不肯说，心里越发好奇。老三的男朋友到底何方神圣，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程喜还是不相信，推了推自己的男友。
肖川为难地摇头，但程喜一直戳他腰，没办法，只好对命行役道，“老三啊，刚好兄弟们都在，让你男朋友也过来玩呀，人多热闹。”
老大不懂里面的弯弯扭扭，说道，“对啊，我们也对你男朋友很感兴趣，到底什么天仙人物，能把你这朵高岭之花采下。”
大学几年追求者无数，但没人能把命行役拿下，学校里的人背地里都叫命行役高岭之花，别看表面温温和和的，其实底子冷得很。
命行役当然不能把吴蔚叫来，别说有男友只是他的借口，照吴蔚刚病好的身体，他也不想对方出来吹风受凉。
“最近他病了，不好出来。”命行役简洁地说了一句。
程喜小声嘀咕，“这么凑巧，真的假的？”
林书雯心里忍不住浮起了一丝希望，要是他们真的是假的……那是不是说她还有机会？
林书雯抿了抿嘴，心里升起了一股邪念，她状似不经意地说，“命学长，你男朋友病得重不重？吃完饭我们可以跟你去看望他吗？我有个叔叔就是医生，可以介绍给你们认识。”
命行役抬眸注视着林书雯，眼神黑沉沉的，让人看不出情绪。林书雯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有种被看穿小心思的错觉。
程喜听了林书雯的话，眼前一亮，“对啊，正好大家都在，我们跟你一起去探望探望他，有什么事大家也可以一块帮忙。”
说完，程喜推了一把自家男友。肖川被迫开口，“老三，可以不？”
命行役冷下了脸，刚想拒绝，电话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有短信进来。众人就站在他身边，一低头也看到了，只见亮着的屏幕上闪烁着一排字。
“晚上你怎么回来？用不用我让小五开车去接你？”
回来≈回家
众人瞬间秒懂了，这发信息的人或许就是命行役那个神秘男友！
这么看来，“男朋友”真的存在呀。
这回换肖川推自家女朋友了，边推眼里仿佛边在说“你看，你看，人真有对象的，你瞎闹啥。”
程喜气得踩了他一眼，然后死鸭子嘴硬，“就是个短信，语气又不腻歪，完全看不出他们是一对好吗？”
肖川还能怎么样？只能默默受着女友的折磨。
命行役察觉到他们的小动作，没有直接回短信，而是心思一转，拨通了吴蔚的电话。
在命家门口和陈小丁聊天的吴蔚没想到会接到命行役的回电，挥手让小五带陈小丁去到一边玩后，他才接通了电话。
“命……”
“亲爱的。”命行役打断了吴蔚要说的话，先一步道，“你的烧退了吗？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吴蔚：“？”
这个说话甜死人的家伙是谁？
命行役瞥了眼众人，声音又宠溺了几分，“亲爱的，你想我了？我很快就回去，饭差不多吃好了，你让小五开车来餐厅接我就行。”
吴蔚听着左一句亲爱的右一句亲爱的，蓦地笑出了声，他大概知道命行役打这通电话过来的目的了。
吴蔚意有所指，“你那边怎么没声音，不是说去见室友吗？”
命行役瞥了眼悄悄凑过来的几对耳朵，语气轻缓冷静，“是啊，他们五个人为了不影响我跟你打电话，所以没有说话。”
五个人，果然。
吴蔚之前听命行役提过，他们是四人宿舍，加上那个肖川的女朋友，这次的聚会包括命行役在内参加的人一共有五个。
但命行役用的是“他们”二字，代表着除他之外还有五个人，这比说好的多了一个。
再结合命行役喊他“亲爱的”这种昵称，吴蔚再次推测，多出的那个人很可能是女生，并且是室友要介绍给命行役的对象。
室友聚会？
恐怕还是相亲宴！
吴蔚不自觉捏紧了手机，心里泛酸。
命行役没听到吴蔚的声音，有些担心，“吴蔚？”
“没事。”吴蔚回神，带着点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柔声道，“亲爱的，我想早点见你，我和小五一块去接你吧，到了我给你电话，你好好吃饭等我。”
程喜和林书雯已经听到了吴蔚那句亲爱的，程喜面露尴尬，林书雯则是满脸晦涩。命行役瞧了，默默为吴蔚的反应点了个赞。
“你多穿点衣服，别又感冒发烧了。”做戏做全套，最后关心了一番，命行役才挂断了电话。
老大心虚了，“老三，没想到你真有男朋友啊。”
阿黄瞅了眼林书雯，懊恼道，“三哥对不起，我们不清楚还跟着瞎起哄。”
“没事。”命行役收起了手机，淡定地吃了口菜。
肖川推了推自己女朋友，程喜涨红了脸，最终还是脸带歉意地走到命行役面前，“命大帅哥，刚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不是单身。”
程喜回头看了眼林书雯，“给你带来困扰了，感情有先来后到，祝福你和男友，书雯那边我会好好劝劝她的。”
程喜说完走到了林书雯身边，揽着她的腰低声安慰了几句。
林书雯眼圈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否听了进去，只是后面吃饭的时间，时常会哀哀地望着命行役。
命行役权当看不见。
对于林书雯的小动作，程喜也看见了。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这个学妹似乎不太了解。明知道别人有了对象，还用这种脉脉含情的眼神盯着人看，这不是给人添堵吗？
这事闹得聚餐寥寥结束，程喜肖川无比后悔，果然媒人当不得，两边得罪。
众人走出餐厅时，吴蔚的车已经停在路边。
命行役和肖川几人打过招呼，就快走向了吴蔚的车子。吴蔚没有下车，只是从里面开了车门，然后对上林书雯等人视线时，对他们点了点头。
肖川几人原本以为命行役长得就够好看了，没想到还有人的颜值能够和命行役媲美。看着满身贵气的吴蔚，再看看对方开的车，肖川几人一时间都屏住了气，不敢呼吸。
等他们的车子开走后，肖川几人才如大赦般喘了口粗气。
几分钟后，阿黄讶异开口，“三哥对象长得也太好看了吧，三哥这是按自己的颜值找对象吗？”
“他们要是组合出道，怕是当红小鲜肉都拼不过。”老大啧了啧。
肖川抱怨，“老三这嘴也太严了，我们当室友这么多年，连我们都瞒着。”
“我要知道你们老三有这么个神仙CP，我还给他介绍什么对象，哪个女孩子能打得过他对象那颜值。”程喜跟着打趣了两句，不过这边说完，那边才想起林书雯还在身后，身体一僵，都不敢回头去看对方表情了。
老大见林书雯面色不好，连忙转移话题，“那都是老三的事情，不说了不说了，难得聚一次，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唱个歌？”
阿黄建议，“我知道一家KTV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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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内的命行役总觉得气氛哪里不对劲。
吴蔚从上车后就离他很远，靠着车窗闭目养神，也不和他说话聊天。命行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一路无言地回到三溪镇，小五察觉两人间不太对劲，但见他们没事人般各做各的事，没闹明白，叮嘱自家少爷早点休息，便回了房间洗漱。
二楼大厅内只剩命行役和吴蔚两人，气氛好像又凝滞了。
命行役摸了摸鼻子，瞧着吴蔚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吴蔚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就是猜到命行役可能和女生在相亲，又想起去接他时，那个见过一面的林书雯竟然也在，还用那种依依不舍的眼神盯着人看，他心里就酸溜溜的。
吴蔚搞不懂自己的心情，突然觉得有些累，丢下一句“我先睡了”就回了房间。
回了房间后，吴蔚一下子就躺倒在了床上，脸朝下紧紧地贴着被子，似乎通过这样的方式就能发泄掉他那不明所以的情绪。
叩叩叩——
大约躺了五分钟，门外传来了一阵规律的敲门声。
吴蔚闻声坐了起来，他已经猜到门外站着谁了，但反而因为猜到是谁，他更没有勇气把门打开。
想到自己的踌躇，吴蔚无奈地笑了，他什么时候做事这样的束手束脚？
吴蔚站起身，过去开了门，门外果然是命行役。他已经收拾好了情绪，见到命行役后，他扬眉抱臂，用眼神询问他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命行役盯着吴蔚的脸看了几秒，看得吴蔚都要绷不住后，他才出声道，“吴蔚你是不是又发烧了？嗯……脸似乎有点红。”
那都是被你盯的！吴蔚在心里念了一句，嘴上却是说，“没有，我身体没什么……”
吴蔚话音未落，就被伸至面前的手给吓得差点咬到了舌头。
命行役用手背贴了一下吴蔚的额头，又返回来碰了碰自己的，“温度正常。”
他松了口气，“我看你今晚一直面色郁郁的，也不说话，还以为你又生病了。”
生不可说闷气的吴蔚：“……”
原本心情欠佳的吴蔚抬眸看到面前人担忧的眼神，心里的郁结就跟冬雪遇到了初春的朝阳，瞬间化成了水，软绵绵的。
心情突然变好的吴蔚嘴角微扬，“只是今天处理文件时遇到了些烦心事，现在解决了。”
见吴蔚笑了，命行役忍不住也露出了微笑，“没想到吴家大少爷还是个工作狂。”
吴蔚扬眉，“怎么，不行？”
“行，当然行。”命行役伸手给他拉了拉因为刚才趴床上而滑出小半皮肤的衣领，“你刚病好，别太费神，身体比工作重要。”
“我明白。”吴蔚眉眼弯弯地应了。
命行役忽然觉得吴蔚的眼睛很好看，里面就像是住了满天星星，闪闪发光，让人很想摸一摸。
吴蔚眨了眨眼，不明白命行役怎么突然紧盯着自己看，“嗯？你……”
命行役摁住蠢蠢欲动的右手，摇头，“没什么，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好。”吴蔚乖巧点头。
等门关上，命行役才吁了口气。
他刚刚在想什么呢？
竟然会觉得吴蔚很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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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命行役顶着一双黑眼圈醒来。
小五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瞧见命行役的样子都被吓了一跳，“小神仙，你昨天抓贼去了吗？这么憔悴。”
命行役能说自己做了一晚上不可言说的梦吗？当然不能。只能摆摆手说自己看书看得太晚。
“你和我家少爷还真像，少爷他有时候处理文件也会忘记睡觉。”小五随口吐槽了一句，就转身进了厨房，完全没注意命行役听完他说的话，略有些闪烁的眼睛。
几人吃过早饭，命行役如往常一样搬出画具，在门口作起了画。吴蔚这几日则养成了命行役画画，他搬张凳子坐在一边看书的习惯。
至于小五，被撵去陪陈小丁还有陈小丁的妹妹陈幺幺了。
因为陈幺幺有小五照顾，王春华空出了不少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为了感谢他们，这两天给他们送来了不少自家种的蔬菜。
没有加农药种出来的蔬菜味道就是和外面买的不一样，一向嫌和小孩玩闹幼稚的小五为了让吴蔚吃上这几把新鲜蔬菜，也是拼了老命。
上午的时间在平静中过去。
下午时，命行役的画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吴蔚看书看累了，正在欣赏着命行役作的画。
画上是两个在夏日黄昏下奔跑的小孩，一看就是陈小丁和他妹妹。命行役画技很好，这幅画栩栩如生的还原了陈小丁和陈幺幺的神态，就像两人真的在太阳底下玩耍一般。
而就在这么宁静的时刻，一阵嗡嗡的噪音闯入了耳内。
随着噪音变大，一辆红色的摩托车驶入视线。摩托车上坐着两个人，两人都戴了头盔，看不清脸。
“那好像是丰盛叔的摩托车。”
在三溪镇住了这么多天，小五对镇内各家的情况都颇为了解。尤其命家的邻居李丰盛，他家一草一木众人都能一一说出，更别说这辆被李丰盛当老婆看待的红色摩托车。想他李丰盛买了车那两天，可拉着大伙炫耀了不知多少次。
陈小丁丢下陈幺幺跑到了跟前，抬手到眼睛上聚焦看了一会说，“前面开车的是丰盛叔，他这是载了谁回来？李苑哥吗？”
李苑，李丰盛的儿子，也是命行役难得的好友，早年辍学跟着人去外省跑运输了，近几年忙着赚钱鲜少回来。
虽然多年未见好友，但和对方通过不少视频的命行役却是一眼认出，坐在摩托车后面的人并不是李苑。李苑身材高壮，因为跑运输的缘故块头很大，而被李丰盛载着的那人，明显娇小玲珑许多，要不是胸口看着是平的，衣服又是男士，还以为是女生。
摩托车很快驶到了面前，开车的人摘下头盔一看果然是李丰盛。至于车后座的男生，当他露出真容，吴蔚渐渐蹙起了眉头。
命行役心道，熟人？

第26章 钱钰破财
“小五。”
听着吴蔚冷冷的声音，小五缩头小声道，“前两天少爷你生病时，我没注意就对他说了……我也没想到小少爷会过来。”
“小少爷？”命行役疑惑地看向吴蔚。
吴蔚看着咧嘴往自己这边跑，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少年，解释道，“我弟弟，吴念。”
“哥。”吴念背着个大旅行包嗖嗖地来到了他们面前，见吴蔚面色黑沉沉的，瑟缩地叫了声。
吴蔚捏着他肉嘟嘟的脸，冷声质问，“这时候你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怎么在这里？爸妈知道你翘课过来吗？”
“哥！”吴念抱住他的手，撒娇道，“我不是故意的，学校最近搞运动会，没课，我又听小五说你病了，这不担心嘛！爸妈和爷爷要是知道我过来，肯定不让。现在我来都来了，你不会想赶我走吧？”
吴念比吴蔚少好几岁，吴蔚一向疼爱他，被他这么看着，气也生不起来了。他又捏了把对方的脸颊，故作严肃，“我给爸妈打个电话，你自己跟他们说偷跑来我这的事。”
吴念脸一点点地裂开，最后委屈巴巴地点头，“我知道了。”
吴蔚在家人面前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许多，拎着吴念耳提面命的样子命行役看着有趣，不禁多看了两眼。
吴念察觉后，目光小小地在他和自家哥哥身上转了两圈。
吴蔚对吴念说教完后，才带着人走到命行役和李丰盛面前，“最近似乎是他们学校运动会，他不用上课就擅自跑来找我玩了。话说回来，丰盛叔你是怎么遇到他的？还把他载了回来。”
李丰盛哈哈大笑说：“也是巧合，我上市区去进货，回来路上瞧见你弟弟站在路边一脸苦恼的样子，我就过去问他是不是遇到了麻烦，需不需要帮助。后来交流了才知道，你弟弟坐错车迷了路，正愁着怎么来我们三溪镇呢。我一听来三溪的，顺便就把他捎带来了。”
吴蔚扶额，差点没被这个小迷糊蛋打败。要是中间遇到的不是李丰盛，而是别人，他现在都不知道被拐到哪里去了。
大概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吴念小声道，“我也不是随便跟人走的，我看了叔叔的身份证，确定过他是三溪镇本地人。然后那会儿路上有辆公交车经过，车上有男有女，明显都认识叔叔，其中一位老大哥还问叔叔是不是回三溪，从这些点我有七成把握，这位叔叔不是骗子，不会拐卖我。”
命行役听着吴念有理有据的判断，不得不佩服吴家还是挺会养孩子的。吴念看着十五六岁的样子，大老远跑到陌生的城市来，虽然中途迷了路，但也没有慌乱到被人哄骗，而是再三确定过对方身份才接受了别人的帮助。
有时候，大人都不如他机灵。
吴蔚又气又笑，瞧着他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忍不住拍了拍吴念的小脑袋。吴念吐了吐舌头，作乖巧状。
李丰盛又被逗笑了，“看来我们三溪镇和你们俩兄弟很有缘分啊，你俩兄弟都是由我送来的。”
命行役笑说，“丰盛叔，不应该说你和他们更有缘吗？”
李丰盛摆摆手，“咱就沾了三溪镇的福。”
闻言，众人纷纷笑了出来。
吴蔚建议道，“丰盛叔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吧，我让小五多买些菜，感谢你送我弟弟过来。”
李丰盛不是扭捏的人，李苑不在家，他孤家寡人的一个人吃饭也不香，吴蔚邀请他他便爽快答应了下来。而等晚饭时间，他还特意带了许多自家卤的肉和腌的菜过来。
一顿晚饭吃得众人撑肠拄腹，瘫坐了半天才消化过来。
吴蔚病刚好，为了不传染给吴念，晚上让吴念和小五凑合睡了一个房间。第二天，小五为了弥补说漏嘴的事情，主动照顾起吴念，给吴念担起了在江城的导游。
吴念第一次来江城，又只是个十六岁的高中生，正是贪玩和好奇心很重的时候，在三溪镇玩了两天便拉着小五上了市里，又在市里玩了几天才回来。
而就在吴念和小五在市区撒丫子跑玩得很开心的时候，钱钰那边这几天却是过得很不顺心。
时间回到三天前。
三天前，江城一中结束了半个学期一次的期中考，为了尽快改出试卷，学校内的老师都留到了很晚。身为教导主任，但同时担任了初一优等班数学老师的钱钰，也在这些留校的老师内。
这一天，钱钰是最后一个改完试卷离开办公室的。
当钱钰走出校门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因为她家离学校只有1公里不到的路程，走路快的话都不需要二十分钟，所以平时上下班她都以走路为主。
今晚上的风有些大，钱钰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风一吹，她只觉没有衣服包裹的脸和腿都冷得厉害。
“这什么鬼天气。”
钱钰抱紧文件袋，忍不住嘟喃了一句。
然后刚抱怨完，一阵寒风就往她身上吹了过来，她更冷了！这时候钱钰已经来到了家门口最后的一条分岔路。分岔路一边指的是大路，一边是小巷子。大路有路灯，平时散步的人也多，钱钰往常走的就是大路。但大路有个缺点，就是路比小巷子远了一截，要绕路。
小巷子优点就是近，大路十分钟的路程它只需要五分钟。但缺点也很明显，就是不太安全。里面只有一盏要坏不坏，连路都照不太清的路灯。走它的人也少，曾经里面还发生过好几起抢劫案。
此时钱钰就停在了分岔路口中央，一阵阵冷风从面前吹过。她实在受不住这鬼天气，咬咬牙，自认不会那么倒霉地一头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晚上快十点的小巷，黑布隆冬，钱钰走进去后就有些后悔了。但她是做了决定就不会回头的人，只好硬着头皮掏出手机开了手电筒模式，借光亮照着脚下匆匆地往里走。
当走到小巷唯一的路灯前，见没有一丝灯火，她才知道这路灯不知什么时候坏了。
“街道办的人怎么都不来修一修？”钱钰蹙眉抱怨，心想着回去后就给街道办打个电话提意见。
“嘭——”
在钱钰嫌弃街道办的办事能力，没有注意眼前的路，就这么和反方向过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哎哟，我的腰。”
一道苍老的嗓音随之响起。
钱钰手机被撞掉，等她把手机捡起来，借着手电筒的光才看清面前被她撞倒的是什么人——一位看起来起码上了七十岁的老太太。
钱钰心道，出事了！
七八十岁的老人这么一摔，也不知道会摔出什么问题。钱钰下意识自责，忙上前去扶起对方，“老太太，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哎、哎我的腰，我的腰好像断了……”老太太紧紧拽着钱钰的手，似乎痛得站不起身，一直“哎哟，哎哟”的呻.吟着，模样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钱钰被她的情况吓到，手上都是虚汗，“老太太你别吓我，你坚持一会，我、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疼，我的腰好疼……”
老太太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一直在喊疼，钱钰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霎时又被她打乱了，120三个简单的数字都被她摁错了两次。
“妈！你怎么了！”
在她好不容易终于输入了正确的数字准备拨打出去时，远处传来了一道震天动地，中气十足的女中音。
随着女中音的出现，一位中年妇女的身影也缓缓出现在钱钰眼前。
对方一下子扑到了老太太身上，大着嗓门叫道，“妈，你怎么躺在地上了，摔着哪了？”
老太太大概是见到了主心骨，哀痛得更大声，“哎哟、哎哟，我的腰，我的腰好痛，好像断了……”
“什么！”中年妇人大惊，伸手要去摸她的伤处，但是也不知道摸了没摸，老太太就惊天动地，十分夸张的啊地大叫了一声。
中年妇人好像更慌了，“妈，你别吓我！”
这么喊了一声，中年妇人突然抬头看向了傻在一边的钱钰，“是不是你撞倒我妈的？小姑娘，看你年纪轻轻的，走路不会看路吗？我妈八十岁的人了，被你这么一撞，你是存心想杀人吧？！”
“是我撞……不是，都怪这路太黑了，我没瞧见……”
钱钰试图解释，奈何这位中年妇人并不打算听的样子，打断了她的话，“没瞧见？你这是承认了？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撞了人连句道歉都不会说，也不给我妈叫救护车，就让我妈这么可怜地躺在地上！夭寿了……”
“不是……我刚准备叫救护车你就过来了。”钱钰把手机屏幕亮出来，然后提议，“阿姨你先别紧张，我们先送老太太去医院检查，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医药费我负责，你看成不？”
中年妇人瞥了眼她手中最新的水果手机，和躺地下的老太太对视了眼，两人眼底精光一闪而过。之后老太太四肢摊开在地，哀叫得更大声，“哎哟，我的腰好痛，我的心口好痛，要死了，要死……”
“妈！”中年妇人大叫着，忽然跳起紧紧拽住钱钰的手，好似深怕她跑了，横眉怒目，“小姑娘你撞倒了我妈，不赔钱别想着走……”
钱钰看着他们配合默契，恍然大悟，自己这是遇到碰瓷了！
可惜知道是碰瓷，钱钰还是得被她们讹钱。
她贪图轻松走的这条小巷子没有监控，她又没证据证明眼前两人是骗子，百口莫辩下，只能憋屈地被讹走三万多块钱。
而当钱付出去后，钱钰脑海里倏然间想起前不久在周玲婚礼上，命行役告诫她的话。
“钱钰姐，我观你面相，近期恐怕会有破财的迹象，这几天最好别独自出门，也不要走小路黑路。”
钱钰欲哭无泪。
她那时候竟然还骂对方封建迷信。
这会好了，可不就破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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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玲婚礼后，冯桂凤为了照顾女儿和女婿，也不回三溪镇了，直接在周玲夫妻的社区买了套房，每天专门过去给两小的做饭打扫。
这天，周玲一家吃过了晚饭，正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聊天。
“这贵妃有点可怜，那皇帝真不是东西，哈哈哈，这小太监也太逗了吧……”
冯桂凤正在看最近大火的一部宫斗剧，周玲坐在她身边，拿着手机和林邵东讨论着今天的新闻。两人讨论正酣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冯桂凤听到手机铃声，随口问了句，“大晚上的，谁的电话啊？”
“钱钰姐的。”周玲不明白钱钰为什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不过还是接通了，“钱钰姐，晚上好啊……”
“周玲，你有命学弟，命大师的电话吗？”电话另一头的钱钰没有和周玲叙旧，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听起来十分焦躁。
周玲迷茫了几秒，坐正身体，“钱钰姐，怎么了？”
冯桂凤和林邵东见周玲这副样子，互相看了眼，忍不住坐了过去，一块听着。
钱钰长吁短叹，无比懊恼，“周玲啊，我们都误会命学弟了，人家是真大师，不是什么神棍。还记得你婚礼时，对方说我破财的事吗？昨天我赔给了别人三万多块钱！”
之后，钱钰详细地给周家人说了昨天自己走黑路，怎么被人讹钱碰瓷，吃哑巴亏的事情。
冯桂凤听得直生气，拍着桌子骂道，“这些人真缺德，三万块钱他们真敢开这个口！”
“的确过分。”林邵东忍不住跟着骂了一句。
周玲皱眉问钱钰，“那三万块钱你真给了？”
钱钰无奈，“真给了，对方是有备而来的，那条路又没监控又没路人，他们一唱一和警方都办法，我这钱只能给，不然今天还有得闹。”
“那你找命行役……”周玲不解。
“我这……不是怕还要破财吗，谁知道这财要破到什么时候，为了求个心安，就想找命学弟问问……有没有办法帮帮我。”
大概是觉得自己骂过命行役封建，加上别人提醒时不相信，转头真倒霉了上赶着求人有些丢脸，钱钰明显底气不足。
周玲听到她这理由，一时间有些哑然无声。同时心里万分疑惑，命行役真的有那算命的本事吗？还是钱钰太忙了，脑子错乱了，净说些浑话。
一边的冯桂凤正为钱钰破财的事扼腕不已，转头见自己女儿一动不动地，连忙推了推她，“玲子你想什么呢，我这有小神仙的电话，你赶紧告诉钱钰。让钱钰赶明儿就去找小神仙，让小神仙帮忙好好给算算，看看还有没有补救的机会。”
说完，冯桂凤拍了下手，懊恼道，“要是我当初多劝两句，钱钰也不至于被人骗了这三万块钱，这些天杀的骗子啊，有手有脚的怎么就净学会骗人。”
林邵东之前就觉得命行役有些神秘，这会儿心里也忍不住偏向了丈母娘，“玲子，听妈的吧，我觉得你那个弟弟可能真的有点本事。”
周玲看着这一个二个，半天说不出话。
难不成她妈并没有说谎？
周玲心里信和不信的天秤在两边摇摆不定，为了确认事实，她拍案决定，“钱钰姐，明天我陪你回一趟三溪镇！”
钱钰愣了，好半晌才应道，“好、好的。”
第二天，周玲说到做到，向公司请了假，和冯桂凤还有钱钰一同开车回了三溪。
命行役见到周玲三人过来，一点都不惊讶。
吴蔚看着云淡风轻的人，心想这人是不是早猜到钱钰会过来？
冯桂凤一瞧见命行役，扯开嗓门就说起了钱钰的事，“小神仙，中了中了，钱钰真和你说的一样破财了！天可怜见，你赶紧帮她看看这破财运还要持续多久。”
陈小丁之前也在婚礼上，现在还记得那天的事情，脱口便道，“她真破财了？”
钱钰满脸尴尬，干巴巴道，“……是。”
还真破财了，小五咋舌，吴蔚淡定喝茶，仿佛也早已预料一切。
命行役打量一番钱钰的面相，“是不是被两个骗子讹走了三万七千块钱？”
钱钰惊愕，“你怎么知道？”
“可不就是三万多块钱吗？小神仙你太神了。”冯桂凤感叹。
一旁的周玲早已目瞪口呆，这被骗的钱都能算出来？要知道钱钰丢钱就这两天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她妈和自己一直呆在一块也不可能通风报信，况且周玲也不相信自己母亲会和命行役做这个局，图骗他们高兴吗？
命行役继续道，“你是不是没听我的，走了小路黑路？”
钱钰点头，看着全说中的命行役，再次后悔自己没把对方的告诫放心上。
“从你的财运线来看，这次破财只是个开端。”命行役见钱钰瞬间紧张起来的样子，摆手道，“你先不要慌，我话还没说完。这次破的是大财，后面破的是小财，你这半年多注意些就行，也不用太刻意去避开它，面相这种东西随时会发生改变。因为时间还长，后面无法算得太清，但我可以肯定，你们家只要熬过这半年就该迎来好事情了。风水常常轮流转，你上半年破了财，下半年就该轮到发财了，能隐约看到有福星高照之相。”
命行役掏出一个护身符地给她，“这个给你，你贴身带着就行。”
其实钱钰用不上这个护身符，但命行役知道自己要是不走这步，钱钰怕是会自己吓自己，天天盯着后面破的小财担惊受怕。
这个护身符算是让她转移了下注意力。
果然，钱钰拿了护身符后十分高兴，摸了又摸后才小心翼翼地放进衣服里。接着她掏出了一沓毛爷爷，硬要塞给命行役，“学弟，之前是学姐见识小，这些钱当学姐买下这符。”
吴蔚用眼数了数，这沓钱起码十来张，一两万的样子。
钱钰身上带的现金不多，这些钱已经掏空了她的钱包。她其实觉得给得有点少，想着真要是和命行役说的一样，半年后发财了，她再回来给对方送份大礼。
这钱是自己应得的，命行役很大方地收下了，收下后看在双方认识的份上，给她出了个主意，“钱钰姐，对骗子应该还有气吧，想不想收拾他们？我这里有个方法。”
钱钰被骗了快四万块钱，怎么能不生气，赶紧问道，“什么方法？”
命行役笑得有些坏，“他们肯定是惯犯，不可能只骗一次钱，你想办法弄到他们的照片，我可以帮你推测出他们下一个犯案地点。只要你提早过去守着，还怕不能人赃并获吗？”
钱钰眼前一亮，刚好她在警局时让闺蜜偷拍了骗子的照片，想着回去要网上曝光他们，没想到现在恰巧歪打正着在命行役这先用上了。
钱钰连忙让闺蜜把照片发了过来，命行役看过后直接给她说了一个地点。
钱钰听后，脸上露出了旗开得胜的笑容，“以后我看他们怎么骗人！”
周玲看着这一幕幕的，天秤已经偏向命行役是真大师这边。
最近才到三溪镇的吴念不了解钱钰的故事，早就好奇发生什么事。这会见他们谈完，赶紧出声询问。
热情的冯桂凤拉着就给他滔滔不绝地就说起了命行役在自己女儿的婚礼上给钱钰算命的事和前两天钱钰被人碰瓷骗钱的经过，吴念听得啧啧称奇。
“役哥，没想你还会算命。”吴念佩服又崇拜地看着命行役，“我有个朋友叫梁宗宗，从小胆子就是我们院里最大的，非常喜欢灵异冒险这些神奇的事，他要是知道役哥你会这些，肯定会买机票飞过来向你拜师学艺。”
命行役好心给他提了个醒，“鬼神之事不可冒犯，为了你朋友着想，还是劝他少接触这些比较好。”
吴蔚深以为然，对吴念耳提面命，“梁宗宗做事冒失，你身为他的好朋友，要好好看着他。”
吴念点头，表示明白。
钱钰的事解决，也要离开了。在离开前，周玲扭扭捏捏地找上命行役，向他认真地道了歉。周玲虽然还是不信鬼神，但钱钰的事终于让她不再把命行役看做游手好闲的神棍。
回到家后，周玲问冯桂凤拿了之前命行役给的护身符带在了身上，同时也没有忘记给丈夫林邵东捎带上。
而带了护身符后的周玲，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连日来疲惫劳累的身体似乎得到了放松，精神也好了许多。
回头和林邵东一说，发现对方也是如此。
那一刻，周玲整个世界观都开始动摇了。

第27章 偷鸡贼
吴念对命行役给钱钰的护身符很感兴趣，看着也想要，但吴家的教养让他不好意思开口，只能眼巴巴地瞅着自己哥哥和命行役，希望他们能懂自己的小心思。
吴蔚看着命行役送出去的一个又一个护身符，其实也很想要，但自身的修养让他即使很想要面上还得维持着所谓的矜持。
命行役是什么人，怎么会没有这点察觉观色，看着这对兄弟含蓄纠结，矜持忍耐的样子，心里默默偷笑了起来。
最后吴念实在没忍住，还是抓着命行役问他能不能卖给自己几个护身符，他身上还有不少零用钱。而吴念可怜巴巴想买护身符时，吴蔚就在旁边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着风景，其实小眼神却时不时瞄向了他们这边。
命行役都要被吴蔚的小动作逗乐了，接下来说的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吴念听的，还是说给看风景的某人听，“纸质护身符不是最好的，等两天后，我送你们几个玉雕的，玉雕琢而成的符养身效果更好。”
“役哥，你太好了！”吴念高兴地欢呼出声。
至于躲在不远的某人，笑容也在悄悄绽放着。
命行役瞥了眼吴蔚，状似无意地问吴念，“你要多少个，打算给谁？”
吴念巴巴地点手指，“我爸妈，我爷爷，我和我哥还有梁宗宗。役哥，我要六个可以吗？”
“好啊。就是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玉石，可能得晚两天才能给你。”对命行役来说，做玉镯的和做纸质护身符其实速度都一样，就是玉石材料不好找。
吴念刚想摇头说没关系他能等时，吴蔚已经踌躇地走了过来，“我让人明天送一些玉石过来。”
命行役心道这人终于肯过来了，别以为他没看到他犹豫来犹豫去迈了好几次的脚。
第二天，如吴蔚安排的，一大早命行役就拿到了从西南送来的一箱子的玉石，一共十块，全是拳头那么大，别说制作六个护身符了，制作六十个都不成问题。
命行役扫了眼占了大半桌的玉石，挑眉看吴蔚，“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吴蔚用略带嫌弃的语气说，“我们家的玉石公司前两天恰巧出了一批玉器，用掉了不少好玉，不然今天能送来更多，这些都是剩下的玉料，品质不太好。”
命行役哑然，不亏是财大气粗的吴家。
他看着这十块玉石，哪块不是顶顶好玉，偏偏现在到了吴蔚眼里，却成了千把块的普通货。命行役不怀疑，要是多给吴蔚几天时间，对方怕是能送来能当传家宝的千万玉石。
命行役适时止住了话题，“现在玉石到位了，我做玉符要不了几天，到时候做好我再给你们。”
吴念很高兴，看着这些玉石就像是看什么宝贝一样，爱不释手。
“小念哥，小五哥，我们又来玩了。”
陈小丁抱着陈幺幺敲响了命家的大门。
小五去把陈幺幺抱了过去，同时把陈小丁领进了门。陈小丁一进来，就窜到了吴念身边，拉着他的手说，“小念哥，今天我们去钓鱼吧？我爸早上说在池塘看到鱼了。”
命行役敲了敲桌子，“不能去池塘，小丁你昨天不是说要去看鸡抓鸡蛋吗？”
陈小丁抱怨道，“我家早上丢了两只鸡，我妈把鸡全关起来了，不让我去添乱。”
“鸡丢了？”
陈小丁点头，“可能是昨天院子门没关好，有两只鸡窜出去不知道跑哪了。”
“你妈是对的，今天哪也别去了，给我乖乖在家里玩。”命行役压着陈小丁坐在沙发上，不知从哪掏出了本练习册就塞到了他手中。
陈小丁一脸惊悚，不明白他役哥家为什么会有这个！
见众人充满了好奇，命行役解释，“前两天厚忠叔拿过来的，说陈小丁最近玩得太疯，让我找机会盯着他做。”
陈小丁最敬仰命行役，也是最听命行役的话，相比他爸说十句，还不如命行役说的一句话顶用。
事实也的确如此，陈小丁被塞了练习册后，虽然满脸不愿，但还是苦逼地搬来了凳子，趴着写起来了。
小五和吴念为命行役这何等的威望感到佩服。
当陈小丁把练习册做完后，哪还惦记着玩，赶紧抱着陈幺幺就跑路了。
吴蔚大约是觉得命行役这做法不错，当晚让小五买了几本五三，让吴念重走了一遍陈小丁早上的路。吴念委屈，但没法说，只能可怜兮兮地在房间写了一晚上的卷子和练习册。
第二天早上，吴念深怕自家哥哥再掏出一沓的五三，天一亮就爬起来跟着小五去菜市场买菜，避风头去了。
吴蔚看着吴念跑得飞快的样子，啼笑皆非，活像自己是阎罗王似的。
而吴念这么多天来，也是第一回 跟小五到三溪镇这边的菜市场，说是菜市场，其实更像个小型集市，光是溜达一圈，就见了好几个熟悉的三溪村民。
昨天说到丢鸡，今天小五就想买只鸡炖参汤给吴蔚喝。在他们好不容易寻到卖鸡的摊子，那些卖鸡的商贩却聚在那里聊天。
小五和吴念蹲着挑鸡时，不免听到了他们聊天的内容。
“你们家也丢鸡了？多少只？”
“两只啊，比我好，我这都丢了四只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偷鸡贼，专门歹着我家鸡抓。”
“这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抓到，要是继续这么把鸡丢下去，咱们只能啃黄泥了。”
“光这半月，我就损失了三百多块，在这么下去，我可不敢再养鸡了。”
“……”
小五好不容易挑了一只大肥鸡，问价的同时顺便和鸡贩子聊了起来，“你们在说什么？有贼偷鸡？”
鸡贩子是个男人，大大咧咧地说道，“可不是，咱们这几个都是一条村的，那偷鸡贼也不知道祸祸了多少家的鸡。”
旁边的男人凑过来骂道，“要我知道是谁，看我不揍他们一顿。”
“算我一个。”
“找到了通知我，我也要看看是谁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还有我……”
看着群起而攻之的鸡贩子们，小五和吴念默默退出了战场。
回去的路上，吴念忍不住念叨起来，“那些鸡贩子真可怜，被偷一只鸡，家里就少一份补贴，偷鸡贼要是抓到了，最好给关个一年半载。”
“买鸡那几个摊贩，我没记错的话，似乎都是小山村的村民。”小五提着东西边走边道，“小山村就在三溪隔壁不远，陈小丁家的鸡恐怕是同一伙偷鸡贼干的。”
吴念着急道，“那我们是不是要赶紧回去告诉三溪的村民？”
小五立即决定，“走，先回去跟少爷和小神仙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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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村也丢鸡了？”
命行役听过小五和吴念说起鸡场的事，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吴蔚严肃道，“小五，你确定没认错人？”
“我确定，之前在三溪镇附近跑步时，有见过三四次他们几个从小山村出来。”小五很肯定地说。
吴念说，“哥，我感觉像是有计划的，这事怕是没完。”
吴蔚望向命行役，“你怎么看？”
“先去跟村长说一声。”命行役站起身，就要往门口走去。
而就在他们走出门口时，迎面就见到了过来的曾卫强还有陈厚忠、李丰盛三人。
曾卫强瞧见命行役，立刻就打了招呼，“小神仙，你这是打算上哪去？”
“正想去找你，村长，我这边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命行役上前扶住了曾卫强。
曾卫强摆了摆手，“恰巧我也有事找你，走，去你家说。”
就这样，命行役几人又折回了屋内。吴蔚给曾卫强他们倒了水，曾卫强象征性喝了口就谈起了正事，“我们今天过来找你，主要是为了镇里丢鸡的事情。”
命行役蹙着眉头，“丢鸡？我想和你说的事情恰巧也是这件。”
“嗯？”曾卫强坐直了身体，“你得了什么消息？”
命行役看着小五，小五站出来把早上卖鸡撞见小山村讨论丢鸡的事又说了一遍。
曾卫强哎了声，“没想到小山村也丢鸡了。”
“我们镇什么情况？”命行役询问，
曾卫强：“上周我们镇就有人说家里鸡丢了，今天我去做了个统计，才发现这鸡丢的数量还不少，仔细一琢磨，我觉得这事怕是不简单。”
按照曾卫强复述，陈厚忠、李丰盛时不时补充，命行役几人也了解清楚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三溪镇最早一户丢鸡的人家是在上个星期，当时他们和今天早上王春华丢鸡反应一样，以为是门没锁好被鸡跑了，也没想太多。
而这是第一起，只丢了两只走地鸡。
之后过去了两三天，出现了第二户和第三户的丢鸡人家。他们都是同一天丢的鸡，其中一户人家十分清楚地记得，她把鸡都锁在了鸡圈里，门也关着，鸡不可能自己跑得了。
后面她怀疑是有小偷光顾，特意空了几天出来盯着，没想到一个星期过去了都风平浪静得很，别说丢鸡了，镇里陌生人都没见过一个。
然后一直到了这两天，平静了几天的“偷鸡贼”又跑出来作恶了。在陈厚忠家前，又有三户人家丢了鸡。当晚，这几家的人早早把鸡关进了鸡笼，门也多次确认过锁紧后，他们才安稳地睡起了大觉。谁知道第二天他们家是没丢鸡了，倒是轮到了陈厚忠和他邻居家接连丢了四只鸡。
而据陈厚忠家的邻居说，他们家其实不是第一回 丢鸡了，早在一月前，就丢过一回。之后还会时不时丢点谷物和玉米白菜。因为丢得不多，他们也没放心上，像那些玉米白菜只以为是家里谁贪嘴给吃了。
直到今天又丢了鸡，这户人家聚在一块谈起才发现，那些谷物玉米啥的家里根本没人吃过，很可能也被偷鸡贼顺手牵羊了！
王春华是暴脾气，偷鸡偷到她的头上她哪能忍，直接叫上其他被偷鸡的人家杀到了曾卫强家，求个公道之余，顺便想着集合镇里群众力量把这个偷鸡贼找出来。
命行役听后不解，“那你们找我是……”
曾卫强：“偷鸡贼似乎对我们大伙的作息很了解。”
命行役打断他的话，不悦道，“所以你怀疑吴蔚他们？”
三溪镇最近半月出现过的外村人就吴蔚、小五和吴念三人。本来吃着瓜的三人突然被点名，蓦然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弄不好，或许他们要给那个偷鸡贼背黑锅！
吴蔚神情一凛，心里反复思考着有什么办法能给他们洗脱罪名。
曾卫强见他们一个个肃穆郑重的，笑了，“小神仙，你对大家是不是太没信心了？大家看着你长大，你爷爷为镇里贡献又不少，帮了我们许多，你觉得我们会不信任你的朋友吗？”
陈厚忠哈哈大笑道，“小神仙，你的品性大家都知道，能被你当朋友的人肯定品性也不会差。而且吴先生他们来咱们三溪镇时间也不算短，相处这么久，咱们三溪镇的大伙不敢说多了解他，但肯定敢说他们不是坏人。”
“就是。而且他们偷我们这几只鸡干嘛，吴先生一看就不缺钱，正宗的走地鸡想买多少没有？”李丰盛插嘴道，“我看电视说，有钱人在家吃得最多都是鲍鱼人参，要是我有鲍鱼人参吃，我还吃什么鸡。”
吴&#8226;有钱&#8226;蔚很想说有钱人其实平时也不会天天吃鲍鱼或人参。
“村长，你意思？”命行役见曾卫强的确不是来向吴蔚等人问罪的，神情也缓和了下来。
曾卫强默默腹诽他的变脸速度，而后认真脸说，“我同样相信咱们镇其他人，但偷鸡贼对我们作息又很熟悉，其实相比怀疑人，我更怀疑是不是山上有野兽跑出来了。”
野兽！
吴蔚绷紧了脸，沉声道，“三溪还有野兽？”
曾卫强点头，“你们应该注意到我们三溪后头就是一座山，从前山里野兽多，我们祖先大都以捕猎为生。后来日子富足，捕猎才从生活上退出。这两年其实野兽出没得很少，但也不是没有。从前曾经有人跑进后山深处，发现过野兽的足迹。”
命行役道，“所以你想我去确定一下？”
曾卫强：“是。”
吴蔚闻言，微微蹙起了眉头。
陈厚忠说道，“我们和村长商量了一下，打算在镇里挑一批青壮年出来组成一个队伍，明天一块进山去看看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野兽存在。”
命行役沉吟片刻，答应了。
“我做这个决定其实还有个原因。丢了鸡的人里，有一户人家说，晚上疑似出现过一抹影子。那影子只有半人高，像是人弯着身体趴在地上，四肢纤长，行为举止没有半点人样，并不像人。因为那天晚上有雾，对方也没看清黑影是什么。”曾卫强拄着拐杖站起身来，一脸慎重，“我就怕是野兽。哎，其实我更宁愿是人偷鸡而不是野兽偷鸡，要真是野兽所为，恐怕会出现野兽伤人的情况。”
命行役同样也站了起来，“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拜托你了。”曾卫强重重地拍了拍命行役的肩膀，欣慰地走了。关于建队进山的事他还没通知镇里人，而且今晚还得把进山的人数确定下来，事情不少，他得抓紧时间落实才行。
曾卫强他们走后，命行役该干嘛还是干嘛，似乎并不为进山而担忧。
小五和吴念见状，也不好说什么。吴蔚倒是走到了命行役的身边，认真地说道，“我们明天也跟着你们去看看。”
“少爷！”小五惊了，他家少爷的身子骨，进山不是添乱吗？
吴蔚说道，“我觉得最近的身体好了很多，进山没有问题，而且也不是我一个进去，小五你也得来。”
吴念听见小五也要去，以为自己也可以，眼巴巴地瞅着吴蔚。奈何吴蔚只是轻轻瞥了他眼，“你给我好好呆在命家看家，不要乱跑。”
吴念年纪小爱凑热闹，但也知道孰轻孰重。吴蔚这么说了，他虽然觉得可惜，但要偷偷溜进进山队伍里他性子也闹不出来。
吴念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命行役盯着吴蔚看了许久，确定他是真的想进山后，也不拒绝，他不觉得自己连保护吴蔚的能力都没有。况且别看小五长着娃娃脸，打起架来也是很凶的。有时候一个小五能顶他们村里几个青壮年。有小五的加入，对队伍其他人来说也是一种保障。
命行役掏出一叠符纸塞给吴蔚，“去可以，但得跟紧我。这是之前炸蟒蛇的攻击符，你带在身上，看情况使用。”
吴蔚握紧符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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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行动都得听小神仙的，小神仙让干嘛就干嘛，让你们往东绝不能往西。不听话的，回来别怪我把他逐出三溪镇。”
第二日早上，报名进山的青年们都在命家门口聚集了起来。曾卫强腿脚不便，这次没有跟着进山，只是把指挥权交给了命行役和李丰盛。
李丰盛别看着人长得憨厚，生起气来就跟个钟馗似的，能镇半条村的人。平时被外村欺负了，找谁帮忙都不如说李丰盛这个名字有效果。
至于命行役，经过罗富贵迁坟和灵猫报仇一系列事情，其威望在镇里已经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他说的话就跟圣旨似的，没几个会反驳，毕竟他们也怕遇到脏东西。
有这么两门神般的队长存在，曾卫强真不担心会出什么纰漏，所以交代叮嘱一番后拄着拐杖就回家等消息了。
队伍整装待发，他们此行的目的是确认山里是否有野兽的存在，而不是去和野兽肉搏，所以进山后行走速度很快，如无必要不会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
他们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终于走到了山的深处。一路过来除了一些野鸡野兔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大型野兽的脚印或痕迹。
陈厚忠道，“难道村长猜错了？其实偷鸡贼是人？”
有人道，“我看是了。”
另一个道，“趁着现在人少，偷鸡的自己认了啊，这会儿认咱们还敬你是条汉子。”
在众人说着话的缝隙，命行役缓缓走出了人群，来到了半米外，低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么看了十多秒，他忽然疾步走到了一棵大树下，矮身拨开了树下十分繁茂的树丛。
吴蔚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见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便招呼众人走了过去。
李丰盛问道，“小神仙，你找到什么了？”
命行役用塑料袋把藏在树丛里的东西装了出来，摊开给众人看，“是一些小动物的尸体。”
说是尸体，还不如说是动物们的碎骨。那上面都没几块肉了，骨头也被啃得稀稀落落。仅凭塑料袋上一小戳的骨头数量和粗细，众人猜测骨头的主人很可能是野鸡或者麻雀这种小生物。
有人咽了口口水道，“山里不会真有野兽吧。”
李丰盛沉着脸，“说不准，我们也别自己吓自己，也有可能是谁家狗无聊跑来歹麻雀了。”
陈厚忠跟着道，“大家别走散就行，我们这么多人，真有野兽也不用怕。”
陈厚忠话音一落，众人便听到身后的草丛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大伙绷紧神经，齐齐往后看了去。
吴蔚如昨天保证般，从声音出来时就站到了命行役身边，手捏着符，不给他们添乱。
在众人都捏着汗准备和野兽正面干时，草丛里蓦地钻出了一只胖乎乎的橘猫。这只橘猫滚了几圈，大概有些懵，定定地趴在地上傻傻地和众人互相对视，嘴里叼着的老鼠掉在地上都没注意。
李丰盛扶额，“这是不是老董家的傻猫？”
“之前偷鸡的家伙不会就是它吧。”陈厚忠想生气，但是对着大橘憨憨的表情，气还没生起来就灭了。
青年们纷纷道，“我看就是这家伙了。”
“老董家的猫以前不是就爱逗鸡溜狗跟个捣蛋鬼似的，别我看了，肯定就是它。”
“我家丢了两只鸡，这笔账可得算老董头上。”
“我家也是……”
虚惊一场，众人不免放松，嘻嘻哈哈互相讨伐起橘猫的主人老董。
“这边好像有个巢。”
在众人说得开心之际，小五的声音倏然响起。
命行役先一步走了过去，待他就要走到小五身边时，一道黑影突然飞扑了出来，直向命行役攻击而去。
“小神仙！”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命行役在声音响起就侧身躲开了黑影的攻击，同一时刻，一道黄符瞬间准确地打在了黑影上。
啪——
一阵熟肉的烧焦味升起。
命行役回头，对上了吴蔚冷静又冷冽的双眼。

第28章 新成员
“小神仙，你没事就好。”李丰盛后怕地来到命行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厚忠则是对吴蔚竖起了拇指，“吴先生，准头不错。”
吴蔚谦虚地笑了笑。
其他人从惊怕中回过神来，也忘了去思考吴蔚扔的符有如此大威力的事，反而是连忙上前去确认刚才攻击命行役的东西是什么。
顺着鼻下的烤肉味看去，只见一条手臂粗的黑蛇静静地躺在那，一缕白烟从它身体中央飘扬起来。
有人捡了根棍子戳了戳它，“蛇？这看着像黑花蛇。”
“可不就是黑花蛇。”有胆大地已经蹲到了黑蛇面前，手上裹着塑料袋把蛇翻来又覆去，“背部正中有条黄色的纵纹，是黑花蛇没错了。”
“黑花蛇？那就没毒，幸好幸好。”对山中野物有些了解的青年拍着胸脯道。
刚认出这是条黑花蛇的人颇为疑惑说，“黑花蛇性子温和，平时主要吃鼠啊，蛙啊蜥蜴之类的东西，今天怎么突然攻击小神仙？”
命行役低头看着攻击自己的黑蛇，回头又看了看它窜出来的地方，一声不吭地缓缓走了过去。
“小神仙？”
命行役回身做了个嘘的手势，接着继续朝前走去。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他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后，众人都看到了隐在草丛一棵大树后的破纸箱。
纸箱似乎被弄成了一个巢穴，里面铺着碎布料和干草，而让人更为惊讶的是，掀开碎布料，里面竟然还藏着三只小黑狗。
小黑狗巴掌大小，无声无息地蜷缩在一块，看起来就像是已经没了生命，弱小又无助。
“狗？”
“谁这么黑心把狗崽子扔山里了。”
“看起来好像刚出生没几天。”
众人说着话的时候，命行役和吴蔚一块上前去查看这三只小黑狗的情况。情况不容乐观，其中两只已经死了，尸体都冰凉了，最后那只虽然没死，但也奄奄一息得连呼吸都十分微弱，恐怕拖下去也是九死一生的结果。
“命……”
吴蔚刚开口准备说把这只狗带下山，命行役却猛地搂住了他的腰，把他揽到了怀中，然后只听砰的巨大一声。
吴蔚赶忙侧头，循声看去，只见地上被攻击符炸开了一个小坑，而在土坑另一角，驻足着一只弓着身足有半人高，浑身漆黑，即使身上的毛脏得黏做了一团，也不损它的凶猛和威武，不细看还以为是哪奔出来的形似藏獒的大黑狗。
一只营养明显没跟上，但气势特别凶的母狗。
“汪呜呜……”
大黑狗敌视地看着命行役等人，发出呜呜发狠的声音。
陈厚忠小声道，“这狗不会是那些小狗崽子的妈妈吧？”
虽然用疑问句，但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这大黑狗恐怕就是小狗崽的母亲。因为它和那三只小狗的毛发都是黑色，品种也都一样。
李丰盛看着那庞然大狗，对身边的青壮年打了个手势，“注意点自己的安全，打不过就跑。”
劝告完伙伴，李丰盛走到命行役身边，低声问道，“打吗？”
再大毕竟只是一只狗，他们来了十来个人，对付一只狗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黑狗看着很凶，对付的过程中他们或许也会有人员受伤。
当然李丰盛私心认为，能不动手最好不动手，但看黑狗的样子，似乎也不想放他们离开，攻击性很大。
李丰盛拿不定主意，只能看命行役的决策。
吴蔚注意到，大黑狗的眼睛时不时会瞥向纸箱内的幼崽，他凑到命行役耳边道，“他是不是以为我们要偷它的孩子，所以才对我们发起攻击？”
命行役只觉耳朵被一阵热气熏到，不过眼下不是注意这些的时候，他沉着分析，“刚才那条黑花蛇，应该是侵犯了大黑狗的地盘，然后被大黑狗攻击才朝着我们的方向跑来，因为性情被激怒，对着我们也就无差别攻击了。”
顿了顿，命行役接着苦笑道，“恐怕我们也被当成和黑花蛇一样的入侵者了。”
吴蔚皱眉，意识到这事不好解决。
他们不想攻击大黑狗，但大黑狗呢？
“汪呜呜……”
大黑狗还在发送着警示的嗷叫声，看着就要扑过来。
“呜……”
这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微小虚弱的呻.吟，仿佛在回应大黑狗——是之前那只幸存的小狗崽醒了！
命行役见大黑狗停滞了一下的身体，心下一动。
他把吴蔚放了下来，缓缓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屈膝单跪在地，采取怀柔政策，对大黑狗温声道，“你的三个孩子，已经有两个离世了，现在这最后一个，也在生死间徘徊，现在只有我们可以救它。你和我们僵持多一秒，你的孩子就危险多一分，你很聪明，很有灵性，应该听得懂我的话。”
大黑狗眼里的警惕和凶猛有片刻的消失，但很快又重新覆了上来。命行役怀疑，这只母狗可能曾经被人类伤害过，对人类的戒备心不是一般的严重。
吴蔚似是猜到了命行役的想法，在命行役劝解大黑狗的同时，他悄然地离开了命行役的身边，在众人都被大黑狗吸去注意力的时候，快步跑到纸箱前，温柔地抱出了那只奄奄一息的小黑狗——这只狗是他们和母狗缓和关系的关键！
“汪呜呜……”
大黑狗见吴蔚想要抱走自己的孩子，四肢急躁地来回走动，叫声也充满了威胁，要不是因为忌惮命行役刚才扔出去的符纸，怕是下一秒就要扑倒吴蔚。
吴蔚深吸了口气，用商量的语气对它道，“你的孩子现在很虚弱，你筑的巢根本帮不了它。山里风大，气温低，它继续逗留在这里，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而现在只有我们可以救它。”
为了不让小黑狗被风吹到，吴蔚还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小黑狗身上。
“呜呜……”大黑狗看了看吴蔚，又看了看它的孩子。
命行役认真地望着大黑狗的眼睛，“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也不知道是命行役的话起了作用，还是吴蔚的动作影响了大黑狗，一直呜呜发狠叫着的大黑狗渐渐地减弱了叫声，炸起的毛也慢慢落了下来。
不过大黑狗依然十分警惕，即使不再对他们怒目而视，也依然没有第一时间靠过来。只是双眼带着茫然困惑还有质疑地来来回回在命行役和吴蔚身上扫来扫去。
命行役没有改变姿势，就这么半蹲着和大黑狗直视。吴蔚也在努力地保护着小狗崽的身体，可能小狗崽感受到了温暖，它急促的呼吸慢慢地平缓了下来，睡着的时候还往吴蔚的胸口蹭了蹭，奶声奶气地呜了两声，依赖十足。
见大黑狗还在犹豫，命行役伸出了手，“山里没办法救它，想要救它只能把它带到山下去，我们有医生，肯定能把它救起来。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们一块下山，相信我们，你的孩子会没事的。”
吴蔚把小狗往前递了递，让大黑狗更容易看见自己的孩子。而他的动作，同时又在散发着一个信号，默默地告诉大黑狗，如果大黑狗想要拿回孩子，他会拱手相让。于此也希望大黑狗能看到他们的善意和诚意。
大黑狗一动不动地，也不乱吠，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们，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思考。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这狗真的能听懂人话吗？”
有人摇头，“不能吧，我们都不是一个品种。”
李丰盛各给两说话的人的脑袋来了一下，“说什么呢，有时候狗可比人聪明多了。”
从大黑狗的眼神来看，它的确听懂了命行役的话，也看懂了吴蔚的意思。
这么僵持了五分钟，或许被吴蔚、命行役的真诚打动，它稍微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脚下顿了顿，抬头神色莫名地看了眼吴蔚怀中病殃殃的小崽子，之后才又果决地走到了命行役的面前，探出头轻轻地蹭了一下命行役，接着小声地呜呜叫起来，似是在祈求他们救救自己的孩子。
命行役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道，“你的孩子会没事的。”
大黑狗大约是被命行役的温和低柔的语气感染，呜叫的时候声音轻快了许多。
陈厚忠见他似乎是说服了大黑狗，这才走出来道，“小神仙，那我们下山？”
命行役对吴蔚道，“你先带小狗去找唐婆婆看一下，我留下来把另外两只狗埋了。”
小狗崽的情况刻不容缓！
吴蔚没有任何废话，接下任务后立刻在李丰盛的安排下，和小五还有一半的青年迅速下了山。
大黑狗没有跟吴蔚离开，只是在他离开的时候走过去蹭了蹭他的脚，仿佛在说“我的孩子就拜托你了”，而后安静地走回命行役身边，看起来似乎打算陪着自己另外两个孩子走最后一程。
命行役也不嫌大黑狗毛脏，伸手轻抚了它一下。
李丰盛卷起袖子道，“行了，到我们行动的时候了。大家在旁边挖个坑，咱们把这两只狗好好埋了。”
众人纷纷举手响应，“行，没问题。”
“交给我们！”
其实两只小狗用不了挖多大的坑，大约出于男人沉默的柔情，大家都想借此机会向大黑狗表达安慰，每个人都弯着身去挖了一次土，默默出了一分力。
挖好了坑，命行役伸手进纸箱中捧起死掉的小狗，一只一只把他们放入了坑内。大黑狗蹲在坑外低头舔了好几下自己的孩子，最终才缓缓挪开了身子，命行役挥了挥手，让李丰盛等人掘土把坑给填了。
陈厚忠还好心地捡了块木板，在上面用钢笔写了几个字插在了这个简陋的狗坟上。
“汪呜呜……呜呜……”
大黑狗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一点被泥土掩盖，低声哀鸣了许久，趴在狗坟前久久不愿离开，在场的人看着都有些忧伤。
李丰盛有些担心大黑狗的身体，用眼神询问命行役要不要管管劝劝它。
命行役摇头，无声地说，“让它呆一会，它很坚强，会自己振作起来。”
虽然命行役这么说，在场的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忧。
不过就和命行役说的一样，大黑狗和孩子做了最后的道别，很快便振作了起来，起身慢悠悠地回到了命行役身边。
众人见它精神还不错，稍微放下心来。
之后，陈厚忠指着空纸箱问命行役道，“这纸箱怎么办？留着还是烧了？”
大黑狗浑身脏兮兮，也不知道在山里呆了多久，纸箱里也很脏，又死了两只小狗，细菌应该不少，烧了是最好的方法。
命行役看了眼大黑狗，见大黑狗不是很在意，隐隐似乎还略带嫌弃的模样，才开口说道，“烧了吧。”
有了命行役的口谕，陈厚忠和李丰盛直接上手就去拆了纸箱。
当拆掉纸箱，众人看到纸箱底下埋的一堆鸡骨头，瞠目结舌，面面相看！
还有什么不明白？
让村里接连丢鸡的凶手，就在他们面前。
叼走他们家鸡的哪是什么野兽，分明就是眼前这条这只大黑狗！
“我……”有人想骂娘，但对上大黑狗无辜的眼神，最后只蹦出了一个主语。
“算了算了，就是几只鸡而已。”有人摸着心口，自我安慰。
因为黑狗死了崽子，众人也不忍心责备它，只能摇头自认倒霉。
不过现在大黑狗也算被招安到他们的队列，也算他们一份子了。只要解决对方口粮问题，以后村里也不会再发生丢鸡的情况，今天他们进山的目的也算是间接完成了。
命行役联想到之前在另一棵树底下找到的骨头，好笑地搓了一把大黑狗的脑袋，“偷吃也不知道把罪证弄远点。”
“汪！”
大黑狗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大声地吠了一声，声音清澈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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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卫强知道大黑狗就是偷鸡的元凶后，也没在追究这事，况且和一个动物也没法追究。
大黑狗毕竟是命行役保下的，为了挽回大黑狗在村民眼里的形象，命行役给了曾卫强一笔钱，让他分给三溪镇和小山村丢鸡的人，算是代替大黑狗给他们的补偿。
命行役给的钱不少，每个人分一分，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赔偿，比他们丢的几只鸡赚得还要多！
收到钱的人也不计较那几只鸡了，捧着钱笑得别提多高兴。
原本吴蔚也想负担一半补偿，但命行役没让，最后吴蔚把没用出去的钱花在了给大黑狗母子补身体上，也算用到了刀刃上。
小狗崽被抱下山时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但因为治疗及时，又有吴蔚贡献的人参吊着一口气，最终还是捡回来了一条命，不负吴蔚对大黑狗的保证。
至于大黑狗，看着健壮，其实底子亏损厉害。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让它把自己的身体搞得十分之狼狈，不过让人放心的是，大毛病没有，只是小毛病有些多，往后多补些营养就行。
后来命行役拂了拂大黑狗偷鸡的动机，猜测很可能是近几年人类对森林的大肆破坏，深山里野物一直在减少，它捕不到食物，同时为了不饿着自己的孩子，才会下山闯进了人类的地界。
命行役估计大黑狗应该在山里住了不短时间，而从它怀孕生子来看，山里面或许还有另一条公狗曾经存在过，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最后没了。
想到这里，命行役拍了拍蜷缩在自己脚下休息的母狗。
大黑狗很给面子地抬头呜呜叫了两声，蹭了蹭他的手，才继续趴了回去。
吴念在旁边逗着小狗崽，听着大黑狗的响亮的叫声道，“役哥，你要养它们吗？”
“看它们的意愿。”命行役看向大黑狗，又撸了一把它那洗过后变得油光锃亮的毛发。然后在大黑狗再次抬起头时，询问它，“你要不要留下来？”
吴念紧张地看着，怕大黑狗要走，还小声地给它讲留下来的好处，“大黑狗我告诉你啊，只要你留下来，我哥和役哥都会给你买好多好吃的，还会给你弄个大窝，你想要大房子也可以，我零用钱有不少，打造个狗别墅都不成问题……”
吴蔚看着数着手指，予给大黑狗许多好处的吴念，低声笑了出来。
不过他私心里也想大黑狗留下来，山里青黄不接，饔飧不济的生活始终不如留在命家安定幸福。
吴蔚的担心不是无的放矢，要知道大黑狗先前在山里就把自己搞得十分狼狈，如果让大黑狗叼着小狗崽回到山里去，恐怕下次见面时又给他们整出个什么毛病来。
谁也不好说，下次还能不能那么幸运地从阎罗王手中把命抢回来。
大黑狗的确很聪明，听了命行役和吴念的话后，仿佛真的在思考，权衡利弊。
小五忍不住惊叹，“这狗智商是不是太高了？！”
“大黑那么聪明，小黑肯定也不差。”吴念抱着小狗崽蹭了蹭，相比凶猛的大黑狗，吴念更喜欢它的孩子，小小的，奶奶的，又乖又可爱。
“汪！”
大黑思考了十多秒，似乎得出了结论，对着命行役叫了声，伸出爪子碰了碰他的大腿，意思很明显。
吴念疑惑，“大黑是说留下来吗？”
命行役还没回答他，伸爪子的家伙已经扭头走到了吴念面前，吴念愣了两秒，想到它可能是要自己的孩子，连忙把狗崽子递了回去。
大黑狗咬住自己孩子的脖子，一路来到了吴蔚那，把好不容易恢复了健康的小狗崽就这么地……甩到了吴蔚怀中，接着头也不回，十分潇洒地回到了命行役的椅子下继续趴着。
吴念和小五：？？？
大黑狗什么意思？
他们怎么没看懂？
它真的是孩子的妈吗？甩崽子的动作怎么那么干脆利落！
吴蔚抱着怀里突如其来的小狗崽，有一瞬的茫然和迷惑。
命行役看了看吴蔚，又看了看大黑狗，捏了捏它耳朵，“你的意思是你跟着我，然后你的孩子给吴蔚养吗？”
“汪！”大黑狗抖了抖耳朵，得意地叫了一声。
“这狗怕是成精了。”小五再次惊叹。
可不就是成精吗？命行役心道。
自己跟着他，把孩子丢给吴蔚，风险规避运用得好啊！而且因为这样，还把命行役和吴蔚捆绑在了一起，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两个人都会帮它和它的崽子，简直躺着就成了人生赢家！
吴蔚笑了，抱着小崽子过去，望着大黑狗道，“你真的让孩子跟着我们？我们家不在这里，在一个很远的地方，你和孩子可能会分开，不能经常见面。”
也不知道大黑狗懂还是不懂，它只是用头把孩子顶了回去，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让人不由得想起了在山上时，它最后看纸箱的画面……
孩子能等于纸箱吗？
命行役解不出来这道题。
竟然大黑狗是真的不打算把孩子养在身边，吴蔚又很喜欢它们母子，最终欣然把喂养狗崽子的活接了下来。
说起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吴念，没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圈狗崽子成他家的了！
既然大黑狗做了决定，也该轮到下一个问题，取名。
小五非常直白，“它们一身黑，不如就叫大黑和小黑吧，简单明了，叫起来还顺嘴。”
“大黑和小黑，我觉得可以。”吴念点头附和。
命行役没什么意见，不过名字是大黑在用，所以最后还是咨询了大黑的意见，“大黑你觉得怎么样？”
大黑狗没有回答，甚至还撇开了头，显然不打算认这个名字。
命行役和吴蔚被逗笑了。
命行役想起它出现时威风凛凛的情景，斟酌道，“那就叫将军，怎么样？”
“汪！”
大黑，不，应该是将军这下总算是满意了。
众人心道，这狗是真的成精了。
至于将军的崽子小黑？因为年幼不知事，直接被武断地盖了“小黑”章。
取了名后，吴蔚还特意动用关系给将军和小黑弄了个领养证明，把命行役和将军，自己和小黑的关系正式确定了下来。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这一刻，将军和小黑已经成为他们家庭里的一份子，是他们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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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鸡一事结束后，命行役隔天接到了钱钰报喜的电话，得知那两个碰瓷惯犯终于被自己作进了监狱。
虽然钱钰没能拿回自己的三万多块钱，但她的心情依然很好。钱不钱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坑她钱的骗子，终于自食其果，恶有恶报了！真是大快人心！
为了感谢命行役的帮助，成功坑了骗子后，钱钰第二天就给他快递来了一个大包裹，里面全是各种吃食。
吃食太多，命行役吃不完，分了一些给三溪镇村民，剩下的都给了吴念，让吴念拿回西南去吃。
说道吴念，运动会那短暂的假期转瞬即逝，他也到了回去上课的时候。
因为小黑还要在命家多养一段时间，所以这趟回西南之旅只有吴念一人。吴念惦记小黑，离开江城时还在千叮万嘱交代吴蔚，让他下次回去时，不要忘了带上他们的新家庭成员和命行役答应给他雕刻的护身符。
吴蔚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保证，才终于把这个唠唠叨叨的弟弟送走。
而在吴念离开后第二日，敖志全父子杀上了命家。

第29章 敖家出事
“嘭嘭嘭——”
“命行役你这个骗子，给我滚出来！”
重重的拍门声中夹杂着敖义阳气急败坏的叫骂。
大清早的，原本还在熟睡的三溪人们都被这一出戏给惊醒了，纷纷探头出来想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命行役在敖义阳过来时已经起来，因为将军早在底下叫了个不停。
命行役安抚了将军，这才把紧闭的大门打开。而门一开，迎接他的就是一记拳头。比命行役晚了一步下楼的吴蔚一下来就看到这幅画面，心脏瞬间收紧。小五身手再厉害，也没能一秒跨过几米的大厅去营救命行役。
相比他们的紧张，就要被拳头擦到脸的命行役只是轻轻地撇开了头，然后伸出右手，一个侧肘，用时一秒，就把袭击自己的人击倒在了地上。
欲要揍人反被揍的敖义阳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连吐了好几口黄疸水。他心有不甘，还想爬起来揍人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只听啪的一声，他整个人再次被压在冰冰凉凉的地板上，四肢大开，无法动弹。
敖义阳闷声喊了一句，“我艹！”
“汪！”
将军鄙夷地叫了一声，挪了挪屁股，把想抬头的人的脑袋又给压了下去。
跟着进来就看到自个儿子惨状的敖志全，又气又心疼。
这时候，吴蔚已经走了过来，他把命行役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对方没有受伤后，冷着脸面向敖志全，“敖先生，好大的威风，上来就打人！”
敖志全既羞又气，敖义阳虽然被压着，但骂声依旧。
“骗子，命行役你这个骗子，你TM一个神棍还学人算命，你简直害人不浅！打你算什么，你本来就该打，害了我们家不打你打谁！”
吴蔚皱眉，“你儿子什么意思？”
敖志全握着拳头，虽然对吴蔚颇为忌惮，但此时也忍不住出声讨伐命行役，“命大师，我是相信你的本事才请你给我们家看风水，那天我儿子的确是多有得罪，但也只是骂了你几句，你用得着害我们全家吗？”
敖义阳好不容易把脑袋挪出将军的屁股，一能说话就开骂，“什么大师，这种小鸡肚肠的人，枉为大师！”
将军觉得底下的人太吵了，抬起爪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敖义阳的腰。
“啊！”
敖义阳痛得直叫出声，终于没力气在骂人了。
“义阳！”听到儿子的痛叫声，敖志全满是担忧，但对上大黑狗庞大的身躯和黑沉沉的眼睛，又不敢上前去救人。这会只好转头看向明显是大黑狗主人的命行役，“命、命大师，你赶紧让你家狗离开我儿子！”
小五啧了一声，“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敖志全气急，但为了敖义阳的生命着想，还是咬牙放缓声音求道，“命大师，是我们不对，我替义阳向你们道歉。你能不能先让你家狗放开我儿子，再压下去，我怕我儿子……”
“行了，将军回来吧。”命行役了解将军的体重，知道再压下去会出人命，便挥了挥手，让将军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将军一离开，敖志全就连忙上前去搀扶敖义阳。敖义阳扶着自己仿佛快要断掉的腰，脸色越发的黑，没忍住，又骂了开来，“妈的，死骗子，看我不把你家砸了……”
命行役拍了拍将军的脑袋，将军会意，眼睛紧紧地盯着敖义阳，往前缓缓走了两步。
敖义阳瞬间闭上了嘴巴，恐惧地看着大黑狗，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敖志全都想打烂自己儿子这张嘴了，怎么这么不会看形势，现在分明是敌强我弱啊！还硬着头皮肝，是不是傻！
敖志全十分无奈，“命大师，你看……”
“刚养的，还不是很听我话。”命行役指了指将军，摊手笑道。
“我……”敖义阳看他欠揍的笑容，又想骂人，但对上虎视眈眈的大黑狗，卷起来的舌头又顺直了。
“汪！”
将军朝着敖义阳吠了一声，敖义阳竟踉跄一下差点摔在了地上。
敖志全都没眼看了，这儿子怎么那么怂！
吴蔚勾了勾唇角，是彻底不担心命行役了。
命行役抱臂看着他们俩父子，“所以，可以说说为什么骂我骗子的事了吧。”
敖志全垂头丧脸，“命先生，除了我儿子骂过你，我们家和你也没多大仇。你为什么要害我们家呢？”
吴蔚不高兴了，“你一口一个命行役害了你们，命行役到底害了你们什么？”
命行役默默给吴蔚递了杯水，有人维护的感觉当真不错。
吴蔚看着递到面前的茶水，又看了看某人英俊的侧脸，顿了顿，心情奇迹般变好了。
小五：“……”算了，我自己倒水喝。
敖志全莫名觉得命行役和吴蔚间的气氛有哪里不对，但他又说不上来。何况现在也不是细想他们二人关系的时候。敖志全宣泄般，把最近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我儿子义阳今天做法的确不对，但都是情有可原的！命先生，我们公司自从让你看过风水后，就连连出事，现在甚至还危急了我们一家的性命！你们说，我们能不着急能不生气吗？”
命行役给敖家新公司看过风水后第三天，新公司就正式开了业。一开始还没出事，他们新公司开业短短数日甚至接了好几单的大生意，要是做成，敖家净赚百万，简直就是开门红，好征兆啊！
那会儿敖志全把功劳全归到了命行役身上，觉得他是大有本事的大师，原本想着这些单子签成后他就亲自为敖义阳的事道歉顺便多送几份大礼。
谁想到仅仅过了几天，喜事却变成了忧事。
一直和他们老公司有业务来往的合作方在合同结束后，某天忽然表示不想和他们继续长期合作了，本来上个月就谈好的续合同一事就这么不了了之，说话不算数。要是平时，不合作就不合作，但是敖家新公司开业后刚接了几单的大生意，时间本来就紧迫，临时根本找不到合作方代替。
敖志全为了挽回原先的合作方，又是请客送礼，差点没把自己喝进重症室。奈何对方酒陪你喝了，饭陪你吃了，说道签合同就打太极。后来敖志全才知道，合作方早就和他们的对家联手了，这些天来纯粹就是欺负人。
因为合作方的突然跑路，新接的几单生意全黄了，又因为都是大额生意，敖志全往里赔了不少钱。
而赔钱，似乎只是刚开的一个口。
过了没两天，连他们之前接的一些小活，也出了问题。什么材料送到半路被毁，货存被偷，交楼期突然提前等等，光是这段时间的损失，就达五百多万。
简直就是赚得还不如亏得多。
对于只是小富的敖家而言，这笔损失足以让他们为之破产。
而事情远不止这些，还没有完。
在新公司工作的员工，开始出意外。一个折了手；一个断了腿；还有好些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被送进医院治疗的。公司的事已经够让敖志全焦头烂额了，谁想到同一时间，家里也跟着出了问题，雪上加霜。
一天，敖志全的妻子和朋友去逛街，朋友没什么事，就她差点被掉下来的花瓶砸到，要不是朋友拉了一把，人可能就没了。回家后，妻子吓得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好不容易她人精神了些，另一头敖志全又出了意外。
敖志全和朋友在酒吧喝酒时，遇到了酒疯子，被人用酒瓶划伤了脖子，伤口离大动脉就差一指的距离，险先要了他小命。
敖家人直到今天才来找命行役算账，也是因为敖志全要照顾住院养伤的敖义阳和收拾公司的烂摊子。
听完敖家人的经历，小五只想到一个字，惨。
吴蔚虽然很同情他们，但不敢苟同他们对命行役的做法，“你们觉得命行役仅仅因为敖义阳几句话就要报复你们？”
如果因为这样就臆想揣测命行役的为人，实在荒唐！
敖义阳指着命行役，怒目圆睁，“可他的确动了手脚，改了我们家的风水！”
命行役敛眸，不想和敖义阳争吵，指着敖志全道，“你说。”
敖志全叹了口气说，“不是我们想要冤枉命先生，而是……确有其事。公司和家里接连出事后，我察觉不对，特意找了本地有名的一位风水大师。那位大师到了我们公司看过后，直接便说我们公司的风水被人动过了手脚，原本好好的大宝地成了大凶地。生意黄了是小事，再迟些怕是会牵连到人命。而最近，我们接触过并得罪的，只有命先生你一个。”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是对家所为，但后面动用关系细查了一番，发现对家最近根本没有和什么风水大师有过走动和联系。公司员工的背景他也查了，卧底之类并不存在。他一向又以德服人，树敌也不多，更别说和谁有深仇大恨。敖义阳那边，最近也就得罪了命行役。
没有别人的嫁祸，一切苗头全都指向了命行役。
最惨的是，敖家找的那位风水大师也解不了这风水局，甚至都找不到形成大凶局的源头或者说阵眼。而这风水局一日不破，即使敖志全关了新公司，他们全部人依然要受其影响，性命堪忧。
知道自己随时有可能丧命的敖义阳，这不一出院就一怒之下上门教训命行役来了。
莫名成了睚眦必报卑鄙小人的命行役：“……”
他看起来这么不像个好人？
吴蔚不相信命行役会是那种因几句诋毁就报复他人的人，眉眼冷淡地看着敖家父子，“说来说去，你们还是没有证据。你们认为是命行役害了你们，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们要陷害他？”
敖志全：“这……”
敖义阳气结，“我们会陷害他？”
吴蔚冷笑，“毕竟你第一次见命行役就嘲讽过他，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看起来你就很讨厌他，当时还被我们落了面子，接下来你要干点什么，似乎并不出奇。况且，按照你的脾气，惹是生非恐怕也不是第一次，谁能保证不是以前被你欺负过的人在报复你？命行役凭什么因为你们的品行不端就要被你们随意诬陷？”
吴蔚说得太有道理，敖义阳和敖志全一时间哑然无言。
命行役看着掷地有声的吴蔚，只觉得这一刻大杀四方的人帅得不行！
不过为了让吴蔚少浪费些口舌，命行役适时站出来拍了拍袖子，“我说我没做过，你们或许也不会信。这样吧，我跟你们去一趟公司，我倒要看看是谁改了我的风水局。”
敖志全看着处变不惊，气定神和的男人，内心有些动摇。
难不成他们真冤枉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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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驾车再次来到了敖家的装修公司。
命行役站在门口，抬头就看到整栋建筑被浓浓烈烈的黑气包裹着，心道敖家人今儿还能出现在他们面前真是奇迹。
命行役收回视线道，“你们请来的风水大师说得没错，这原本大好的风水宝地不知怎么竟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大凶地，这局不破，你们一家三口过不了两日铁定没命。”
两日没命？
“你、你可别吓唬我们！”敖义阳被说得有些害怕。
“你们这两天身体难道没有出现四肢疲软，后背酸痛，呼吸不上，起床低血糖之类的情况吗？”命行役朝向敖家父子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越听越胆战心惊。
敖家父子想想这两天他们的身体情况可不就和命行役说的一样吗？脸色瞬间白了。
光是看敖志全和敖义阳的表情，吴蔚和小五就知道他们被命行役说中了。
命行役道，“走吧，进去看看。”
“……”
敖义阳看着命行役说完吓死人的话抬脚爽快就走的背影，心里莫名憋屈。
命行役走进了大厅，先在中央驻足环顾了全局。屋内的风水布置敖志已经按照着命行役先前说的改了，没有一点不妥的地方。
命行役绕着大厅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了敖志全办公室门口，光是站在这里，就觉得有一股煞气冲出来。
众人见命行役站着不动，以为他要进去。但命行役并没有，反而突然转身走向了吴蔚。
吴蔚不解，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命行役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玉琢的护身符带在了吴蔚脖子上，“进去后不要摘下它。”
吴蔚知道这是命行役答应给吴念雕琢的玉制护身符，昨天才完成的第一个，现在却戴在了他身上。吴蔚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只是握了握还带了暖意的玉符乖乖地点了点头。
敖义阳默默腹诽，命行役就为了给吴蔚一个玉项链才折回来的？他这不是来解决问题洗脱罪名，而是来旅游的吧！
国内前两年就颁布了同性可婚的政策，在生意场上也见过许多的同性恋人，“见识多广”的敖志全看着命行役和西南吴家大少爷眉来眼去，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命行役当然不可能向敖家人解释，他单纯是担心吴蔚的体质抵不住煞气的冲撞，回去要大病一场。
上回才发过烧，这回又生病，吴蔚怎么撑得住？
不过他越不解释，敖志全就觉得自己越接近真相。
把玉符交给吴蔚后，命行役这才回身推开了敖志全办公室的门，众人也紧随其后，相继进到了房间内。
而一进到屋内，除了吴蔚外，其他人都觉得一阵心悸和喘不过气。
敖志全自从请大师来看过风水后就解雇了员工，紧闭了公司的大门，许多天没来过。这次一来，只觉公司给自己一股很强的压抑感，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
小五忍不住嘀咕，“这房间怎么回事？一进来好像有一层气压压着，浑身难受。”
小五一个经常健身的人都觉得难受，更别说敖家父子二人了，只觉得走一步路都要喘上一大口气。
“这都是煞气的影响，人呆久没什么好处。”命行役递给了小五一张符纸，然后对敖家父子道，“不想难受的话，就跟紧小五。”
敖义阳看了眼小五手中极易撕破的纸符，又看了看吴蔚脖子上的玉石，忍不住道，“没有玉的吗？”
“爱要不要。”命行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总觉得被差别对待的敖义阳忽然想骂娘。
至于小五，算了，他就是个工具人，被区别对待也不是一天两天。
不再搭理敖义阳，命行役把目光放回了办公室的环境上。至于敖义阳，嘴上说着嫌弃，但比谁都黏小五，小五走哪他就跟到哪，恨不得背靠背……
敖志全再次有了不想认儿子的念头，丢人！
命行役环绕了一圈室内，很快就找到了煞气最重的地方——鱼全死了的鱼缸。
他径直走了过去，然后停在了鱼缸前，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卷起袖子伸手进了水内。
“那是……”敖志全看着被命行役捞出来的东西，不禁揉了揉眼睛，那不是莫名跑他口袋里然后又消失不见的铜钱手链吗？
他说去了哪，原来是跑到了鱼缸里，难怪他找不到。
敖义阳开始还没想起自己和铜钱手链的渊源，但细看两眼后，脑海中遗失的记忆便浮现了起来。
那不是他被人骗去一万块钱买来的手链吗？什么时候跑到他爸的办公室来了？
在敖家两父子各自懵逼时，命行役已经攥着这条铜钱手链回到了他们身边。命行役摊手把东西放到灯光下说，“喏，你们公司和家人会接连出事，都是因为它。”
“别开玩笑了。”敖义阳干笑，“这、这不过是一条普通的手链。”
敖志全毕竟年纪在那，更为沉稳冷静。他听了命行役的话回想了下，公司开始出事，可不就是从他把手链带到公司那几天开始的吗？
“普通的手链？”
命行役笑着摇头，掏出之前用过一次的金黄色袋子，把铜钱手链放了进去，栓紧开口后问他们，“现在你们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小五动了动胳膊，惊奇道，“身体好像没那么重，那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也没了，整个人舒服多了。”
敖家父子明显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所以那真的是一条普通手链吗？
“看着是挺塑料的，但这几个铜钱币，可是好东西，古董知道不，它们就是。不过嘛……”命行役忽然啧了两声，良久才幽幽道，“都是那种陪过葬的古董。”
陪过葬的古董……
那不就是陪葬品吗？
正经人家都不喜欢陪葬品，因为是死人的东西，代表了不详。
敖志全和敖义阳一想到自己办公室摆了死人的东西，自己买的是比塑料地摊货更可怕的陪葬品就头皮发麻，尤其想到自己还摸过，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命行役似乎深怕敖家父子不够恶心，继续说道，“它们很可能还是被佩戴在被冤死，被处死，被无辜害死，积攒了极大怨念的人的身上。那些人的怨气涌进了这些陪葬品中，经年不见日光，怨气使它们变成了一种害人的东西。
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盗墓贼进了某个墓室，把这些陪葬品盗了出来，流落到了市面，机缘巧合又被你们带到了公司，又落到了水中意外成了阵眼，促使风水位大变，一个风水宝地就这么地转变成了大凶地，源源不断地输出着煞气。”
“不过你们也算因祸得福。要不是它掉在鱼缸里，而是被你们谁带到身上，现在恐怕早凉了，别说撑到现在，能不能撑三天都难说。因为落在了公司，公司的风水位压了一下它的凶气，它才没有一下子带走你们的性命。”
有了刚才的例子，现在命行役说手链是祸害他们的源头，敖家父子一点都不怀疑。
敖义阳是一阵的后怕。要不是他和他爸意外弄掉了手链，现在……不敢想，不敢想。
敖志全可不知道手链是敖义阳买的，只以为是谁为了害他，偷偷把手链放到了他身上，怒火中烧，“到底是谁要这么害我们敖家！这么阴狠的手段，是盼着我们敖家人全死绝啊！”
罪魁祸首敖义阳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命行役从敖义阳细微的眼神变化，就猜到他肯定知道什么。想到对方处处顶撞自己，自己又不是没脾气的人，所以直接给敖志全打了小报告，“敖先生，我觉得最好问问你儿子。”
敖志全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敖义阳怕他误会，连忙解释，“爸，不是我，我没想要害你。虽然手链是我买的，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敖义阳把自己被徐军带去鬼街，又在鬼街一家小店稀里糊涂买了手链，到喝醉酒把手链误塞到敖志全衣服中，不知道会被他带到公司的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命行役对那条鬼街和卖铜钱手链的小店起了些兴趣，打算找个时间去看看。
至于敖义阳犯蠢的行为，他只有一个想法，这坑爹玩意儿……
敖志全知道一切的灾难都是因为这个坑爹儿子带来的，就头昏眼花，耳鸣目眩。
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讨债东西？！

第30章 兄弟李苑
敖志全好一会没缓过来，敖义阳深怕他就这么晕过去，紧张地护着他。
敖志全好歹是开了两家公司的人，心理承受能力比一般人强，缓了半天到底没晕。而且敖义阳好歹是他儿子，还是唯一那种，他能真打断他腿吗？
况且现在也不是纠结敖义阳愚蠢的时候。
敖志全挣脱开了敖义阳的手，走到命行役面前充满歉意和乞求道，“命大师，是我们冤枉了你，我们道歉。但这事事关了我们一家的性命，希望你大人有大量，救救我们。”
命行役摆手，“我答应跟你来，只是为了证明我没害人的心思，至于帮你们，抱歉，我没义务也没想法。”
小五摇头，“冤枉人时命先生，求人时就命大师，你们脸真大。”
敖志全被说得满面羞愧，无地自容。
敖义阳无比悔恨，自己怎么就到处得罪人呢？
之前他爸找的玄学大师逛了半天都找不出影响大凶局的原因，而命行役只花了十分钟不到一眼就看出来了！孰强孰弱他们心里还没数？要说现在还有谁能救他们，只有命行役了好吗！
敖义阳已经不管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看着自己父亲乞求无果，他一咬牙，直接扑到了命行役面前，噗通一声，双膝跪了下来，没脸没皮地抱着命行役哭，“大师，命大师，我错了，我罪该万死，但我爸和我妈是无辜的，你对我千刀万剐怎么样都可以，求求你救救我爸妈！”
“义阳……”敖志全老泪横流，看着最后一刻懂得维护自己的孩子，老怀欣慰，觉得值了。
命行役无动于衷，他低头看着敖义阳十分冷淡，“在你平时咄咄逼人，不可一世欺负别人，谩骂别人，自己作死犯蠢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你无辜的父母？”
敖义阳怔怔地看着他，想起自己仗着家里生意越来越大，飞扬跋扈，不断惹是生非，虽然他没做过犯法的事，但是那些被他嘲讽过，被他嫌弃看低的人难道就能当不存在，没发生过？
仔细想想，言语上的怒骂贬低，何尝不是一种无形的犯罪？
语言暴力就不是暴力了吗？
命行役扯开了他的手，“你应该跪的也不是我。”
敖义阳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父亲，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头上的银丝，看着他眉眼渐增的纹路，还有比小时候矮小的背影……敖义阳心酸酸的，伴随着懊悔还有各种无名的情绪，他哭得稀里哗啦。
“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敖志全眼圈跟着红了，拼命摇头，“没事没事，临到头能见你懂事，爸和你妈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小五看着嘴毒，但在命行役三人里他却是最受不得煽情的人，敖家父子一哭，他跟着也有些鼻酸酸。
命行役把装着铜钱手链的小金袋放入了自己的口袋，回头对吴蔚道，“走吧。”
出了敖家公司，走了一段路。
吴蔚问命行役，“我还以为你要帮他们。”
命行役掏出小金袋，倒出了铜钱手链，然后朝他眨了眨眼。吴蔚看了眼铜钱手链，又看了看他，懂了，接着笑了。
小五脑筋一时没转过来，急道，“少爷，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们不回去救人真的没关系吗？”
吴蔚无奈地摇头，“小五，你怎么忽然变笨了。铜钱手链现在在谁这？”
“在、在……”小五瞪大眼睛，后知后觉明白了过来。
吴蔚笑了，“铜钱手链是大凶局的起源，也是阵眼，现在阵眼没了，大凶局还是大凶局吗？”
看似命行役没有救敖家人，其实人早大发慈悲把对方的祸患都给清除了，到底还是帮了他们。
上了车后，命行役说道，“虽然大凶局是破了，敖家人也不再有性命危险，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一些事情做了总得付出代价。敖家风水受到了这次事情的影响，敖志全几十年来的基业将毁于一旦，他们可能要从一贫如洗开始再白手起家一次。”
吴蔚认真说：“是祸也是福。我反而觉得，用两家公司换敖义阳的懂事，如果我是敖志全我会觉得很值。千金难买一回头，再大的产业，子孙后代攒不住，再多也没用，迟早也得败完。何况敖志全有过一次成功的机会，再次建立起自己的帝国，对他而言，不难。”
小五听后，打趣道，“少爷，被你这么说，我都想被人敲打敲打了，听着坏处还没好处多。”
吴蔚被他逗笑，笑过后想起什么，侧头好奇地看着命行役，“之前你装手链的那个金黄色的小袋子，是法器吗？”
“对。”命行役说着，掏出小金袋随手塞进了吴蔚手中，任他把玩。
吴蔚看着他如此不设防，哭笑不得，不过也感谢命行役对自己的信任，他仔细地翻看了一会，只看出小金袋的材质很特别，其他感觉却是和普通的储物袋没什么分别。
命行役在他翻看时，缓缓说道，“这是我爷爷的恋人在我很小的时候送我的见面礼，里面算是有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放进去，任何气息都会被屏蔽掉。”
效果其实很鸡肋，但是有时候用得好，像上次猫灵事件还有这次的铜钱手链，可以让命行役少浪费许多的口舌和功夫。
吴蔚对玄学的东西不是很懂，听得虽然一知半解，但还是很认真地在听命行役说话。
命行役瞧见他专注的模样，眼神更柔和了，“下次我把爷爷还有他恋人介绍给你认识。”
“啊，好……好。”吴蔚下意识应声，等反应回来又有些懵。
他和命行役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给他介绍爷爷……
这、这……
吴蔚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热。
而一旁的小五却茫然了。
重点难道不是，命行役的爷爷前段时间已经过世了吗？对着牌位介绍？似乎也不是不可以。但爷爷的恋人又是怎么回事？据他了解，命行役的爷爷也没对象啊！命行役不是被收养的孩子吗？
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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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家父子不知道自家危险已被命行役完美解决，见命行役走了，误以为他真的不肯帮忙，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敖义阳还不想放弃，“爸，我们再去求求命大师，我可以做牛做马，到时候也许对方……”
“义阳，算了。”敖志全摇头，叹了口气，“你爸我呢不怕死，就是委屈你妈了。不过你妈性子好，肯定不会埋怨咱们爷俩，回去后我们在好好向她道歉。”
顿了顿，敖志全笑着拍了拍敖义阳的肩膀，“至于现在，咱爷俩许久没一块喝过酒了，怎么样儿子，陪爸去喝一杯？”
“好。”敖义阳红了眼拼命地点头。
他有多久没陪父母耐心聊过天，多久没正经和他们吃完一顿饭了？每次都嫌弃家人的唠叨，不耐烦地结束话题。吃饭时，朋友一通电话就能轻易放弃母亲辛苦半天做出来的一顿饭……
二十多年来，敖义阳第一天发现自己这么混账。
他再次抱住敖志全哭嚎道，“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敖志全拉他起来，给他整理皱巴巴的衣服，一如从前他还是孩子，还学不会走路，摔了一跤后轻轻为他拍去一身泥巴的时候。
“成了，咱们从哪跌倒了就从哪爬起来，你知道错了，改不就行了？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能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你爸我啊高兴，今晚睡着都能笑醒，你妈也会为你高兴的，哭啥，没啥好哭的。”
敖义阳抹着眼泪，后悔莫及，“可我还没回报你们，就没时间了，呜呜……”
“傻儿子。”敖志全重重地拍了一下敖义阳的肩膀，“难道生命最后的两天就不算时间了吗？不到最后一刻，咱们可不能说没有时间了。即使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咱们也要把事情做到最好。”
“走了儿子，喝酒去。这两天你好好陪我和你妈，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
后来，敖家人担惊受怕地过了一天又一天，死亡并没有如期降临。当他们意识到自己或许不会死时，后知后觉明白，是命行役不计前嫌帮了他们。
那一刻，他们一家的心情都十分复杂。
狭隘的从来都是自己，不是别人。
敖家人破产了，生活困顿，但还是全家过来给命行役道了谢，留了一笔钱和一些礼物。命行役只让他们积善行德，多做善事，再无半句多余话。
许久以后，还是从陈厚忠口中知道。敖义阳经此一朝，整个人稳重成熟了许多，努力学习，毕业后和敖志全一块努力重建了昔日的公司，再不是从前嚣张跋扈的富二代。有了敖义阳的加入，加上敖志全以前的经验和人脉，上阵父子兵，父子俩很快重拾了家业，甚至有越做越大的趋势。
等敖家事业稳固后，命行役时常还会收到对方的礼物，而谁也没想到，敖家的心意，一坚持就是几十年。
敖义阳成了社会公认的成功人士后，也常常在采访中向命行役致谢。
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说回来，解决完敖家的事回了三溪次日，吴蔚接到了公司的来电。因为公司新开发的一块地皮出了事，他得立刻回去处理，不得不和命行役辞行，返回了西南。
命行役在吴蔚离开后，也不知道是不习惯突然冷清下来的屋子，还是不习惯身边没了朝夕相处的人，工作效率大大降低，原本剩下的玉符一天就能完成，他还多拖了一天，就连去鬼街的计划也因此搁置了。
这两天小黑的身体状况好了很多，可惜的是他的主人没空来带它回家。
命行役对它的印象还停留在山上病恹恹，小小一坨的时候，所以下意识就会多宠着它。小黑或许继承了将军十分优良的血统，如今还是小小一团时就显露出了它的聪明，大概知道命行役不舍得教训他，就跟串了哈士奇的血统，整天在家闹得鸡飞狗跳，拆家本事一流。
将军受不住小黑的调皮捣蛋，每次命行役都能从它眼里看到满满的嫌弃。
甚至有时候，将军还会咬着命行役的裤子，拽着人到吴蔚住过的房间，仿佛在询问他，小黑的主人什么时候过来把它的崽子带走。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远香近臭。
或者真不愧是亲妈，孩子还小时就把孩子的性格摸得明明白白，提早给孩子安排了去路。
命行役花了两天时间，终于慢悠悠地刻好了最后一个玉符。
当玉符完成时，心下微动，想到多天未联系的吴蔚，像是找到了交谈的契机，掏出手机给对方发去了短信，询问他玉符什么时候过来拿。
吴蔚正皱眉看着资料，只要有人瞧见他的表情，都知道此时他的心情并不算好。秘书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就怕触了他霉头。
而就在这时候，一声清脆的叮咚声响起。
秘书看见吴蔚拿过了置放在一边的手机，随意地翻看了起来，然后不知道看了什么，他隐隐觉得对方笑了那么一下。
秘书惊了。
最近因为公司一个项目的地皮出了些事，他们的大少爷已经许久没笑过了，那眉头天天蹙得老高，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能冻死三百米内的人。这几天公司内所有的人都在提心吊胆，忐忑不安，就怕惹恼了这位太子爷。
吴蔚没想到会收到命行役的短信，开始心里还有些小愉悦，但是一想到自己没法回三溪镇接小黑和拿玉符，也没法见命行役时，他整张脸又黑了下来。
秘书刚高兴没一会，见他突然又不悦了，心瞬间跟着提溜了起来，很想知道发短信的人都说了什么，让大少爷一会高兴一会生气！
另一边，当命行役收到吴蔚“短期来不了”的回信，那一刻的心情竟有些难以言表。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做别的事时，凑巧瞧见了小黑爬到将军头上，把将军的身体当滑梯滑下来的画面，心头又动了一下。
他默默开了摄像头，给将军还有小黑来了个特写。
发了短信后，吴蔚有些纠结地逐字逐句研读他回过去的消息。
他这么回会不会显得太不平易近人？
他换一种委婉的方法，或者多加几个字会不会好一些？
最重要的是，命行役会不会觉得他太冷漠？
吴蔚千思百转，越想越后悔没有多思考几分钟再编写刚才的短信。
而就在吴蔚想着要不要再发一条信息过去解释一下自己是因为工作繁忙过不去时，手机又叮咚地震动了一下，是命行役给他回复了。
命行役回了一句“记得劳逸结合，注意身体”后，还给他传来了一个视频。吴蔚点开一看是小黑和将军，脸色整个都柔和了下来。
看着又“变了脸”的吴蔚，秘书已经在一边哭了，他猜不透总裁的心思，他不是个合格的秘书。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互相以短信寄情给了双方启示，之后没能见面的日子，两人互发手机短信的频率远远高于从前的二十多年。
也许是每天早安晚安的续火，之后的几天时间里，不管是命行役还是吴蔚，心情都很是不错。
对此，吴蔚公司的员工是最直观的体会者，项目的问题虽然依然没能解决，但他们总觉得太子爷周身冰冷的气息，暖化了许多。
在吴蔚离开三溪回西南第二日，命行役的老朋友却是回到了三溪镇。
高中后就一直在外面跑运输，常年不在家，命行役的发小李苑，如同他从小潇洒的作风，在谁也没通知的情况下毅然回家了。
久未相见的兄弟二人，见面当晚，就聚一块喝起了小酒。
“不出去了？”
命行役坐在门口，对着坐他隔壁的男人举起了啤酒。
穿着背心，露着健硕肩膀的李苑粗鲁地吃着一块哈密瓜，见他举起酒，也顺势拿过脚下的酒瓶子和他碰了碰，接着吞掉瓜肉仰头喝了口酒，爽了口气后道，“以后就在三溪镇给我爸养老了。”
“早应该回来了，丰盛叔年纪摆在这。”命行役不像李苑喝酒喝得豪迈，他小口地酌着酒，语气平凡但透着关心。
李苑又喝了口酒，吃了口瓜，边咀嚼边含糊说，“是啊，老盛老大不小了，我赚了点钱，也该是他享享儿福的时候。”
“以后有什么安排和计划？”命行役说完，感觉脚下一热，低头看到贴过来的小黑，便把它抱起来逗弄了一番。
“利用这几年的人脉和我的经验还有魅力，开个淘宝店混混呗。”李苑挑着下巴，嘿嘿一笑，笑过后惊奇道，“兄弟，我早想问了，你这两只狗哪来的？尤其那只大的，看那气势不输内蒙的藏獒啊。”
命行役瞥了眼趴在不远处小憩的将军，笑说，“毕竟都叫将军了，总不能输。”
“将军吗？好名字，不愧是文化人。所以这只黑黑小小的是将军的崽？叫啥？”
李苑点了一下小黑的脑袋，看他伸手要挠自己的模样，忍不住起了兴趣，“兄弟，你都有只大的了，这只小的卖不，介不介意给小的找个主人？这么英明神武的我要不要考虑一下？”
“它叫小黑。”命行役很可惜地扑灭了李苑的小心思，“你就别想了。小黑有主人了，他主人有事暂时没来接他而已，”
“嗷！”李苑捂着胸口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后借肩膀推了推命行役，“是村里的谁，我怎么就没早回来两天。”
早两天晚两天都没用，是将军给自己崽选的主人。而且看将军第一次见李苑都嫌弃的样子，即使没有吴蔚，李苑大概也没啥希望。
“不是村里的人。”命行役嫌弃地把他推开。
李苑顿住，狐疑地望向命行役，“小神仙啊，你变了。要是以前，有了小狗崽或者什么东西，肯定优先村里的人照顾，毕竟大家秉性都了解，你也放心。而现在你竟然把这么可爱的小黑送给了外人……”
就是想护短的人多了一个而已，大惊小怪。命行役心道。
“行了，说回正事。”命行役打断了他的话，把话题硬是扭了回来。
“啧啧，不说就不说。”李苑不想挑战命行役的底线，很体贴地换了话题，“我和我爸聊过了，打算开个卖山货的淘宝店，外面一些有钱人挺爱吃这些的。这些年我和我爸也攒了不少钱，淘宝店的生意只要不算太差，也赔不了。”
“当然，这只是初步计划，可能到时候我还会做个中间商，给一些小山村和公司牵下线赚点差价。以前跑运输时我可知道不少地方，那些地方物质资源很丰富，就是交通不发达，里面的人都比较贫穷……”
看着侃侃而谈的李苑，命行役知道他心里有数后，也放下了心。有手有脚的，只要肯劳动，总不会饿死。
淘宝店的生意要提上日程，但也不急于一时。李苑才刚回家，总要先浪几天的时间才对得起他的青春。
命行役和李苑喝酒喝到了半夜才各自回了家。
等第二天命行役醒来，半天没见着李苑人，后来从李丰盛嘴里才知道，李苑因为醒酒得早闲不住，已经跑去接了个“小兼职”，赚外快浪去了。
而知道对方接的外快是去给人哭丧后……
命行役：= =
这兄弟是真的狗！
而命行役想不到的是，李苑这次浪得差点沾了麻烦！
次日黄昏。
淡定如命行役，再次见到李苑的人时都忍不住惊讶了三秒。
面前的李苑跟昨天简直判诺两人，身材虚壮，眉目无神，一张脸青白得毫无血色，两个大黑眼圈就跟三天没睡过觉，比国宝还严重。
整个人就像被什么精怪榨干了浑身的精气神一般，摇摇欲坠。
不熟的人，或许还以为他磕了药，不然一般人在两天时间内真没法搞成他现在这副模样。
不过好歹命行役不是普通人，愣完后他便发现，李苑身上缠绕着几缕阴气。阴气不算重，看着像意外缠绕上的。
“兄弟，你差点看不到我了！”
命行役还没来得问他这两天干了什么，李苑那边已经扑到命行役面前，哭诉起了他去给人哭丧时遇到的倒霉事情。
昨天，比命行役醒酒更快的李苑，起床后便在三溪周围闲逛，感叹岁月流逝，然后就在这时候偶遇了要去哭丧的同村人。
两人聊到哭丧一次五百块钱时，说实话，李苑心动了。李苑不差这五百块钱，但假哭一会就能拿到五张毛爷爷，他觉得就跟把钱扔地上让他白捡一样的容易。
刚好闲来无事没事干又无聊，他便做了个现在回想起来就十分后悔的决定。
因为被五张毛爷爷所惑，他加入了由同村还有邻村几人组成的一支哭丧队，之后去了山头一条叫绿塘的村子，给一家刚死了儿子的人家哭丧。
至于哭丧，顾名思义就是在出殡时，对着死者的尸体大声地装哭。其中，专业的哭丧夫或者哭丧妇还会唱哭，何为唱哭，就是在哭的时候还要一字不差地“唱”出哭丧歌。
李苑不是专业的哭丧夫，不过这次的哭丧也用不着他唱哭，所以他只要跟着人围着死者假哭一小会，就算完成任务了。
李苑以为是轻松活，谁能想到去了绿塘村后，短短两日遇到的事情，差点没把他吓死。

第31章 撞鬼了
李苑跟着哭丧队到了绿塘村，接着被丧事的负责人带到了贺家。贺家不是什么大富人家，反倒有些一贫如洗。但偏偏他们却把这次的丧事搞得十分隆重，光哭丧的人就请了十个。
五千块对于这样的人家而言，已经算是一笔大钱了，何况丧礼下来还不止这些花销。
李苑开始以为是因为死者生前是父母宠爱的孩子，死了父母才在丧事上花那么多的心思。等李苑知道死者更是家中独子后，愈加觉得自己推论没错。
只是谁也没想到，内情可比他想得精彩。
贺家的穷首先就体现在了房子上，对于周围都是独栋的小楼房或者别墅，他们家只有一栋二层高的老式红砖房，在绿塘村格外的惹眼。
李苑他们到时，死者还没有入棺，正穿戴着可能他这么多年来最整洁最漂亮的衣服躺在一张竹席上，正有一个人给他苍白的脸描着红红绿绿的妆容，当颇为怪异的妆容完成，又有人拿来了一张白布盖在他脸上。
李苑不是没见过人办丧事，也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是今天见到要哭丧的死者，还是忍不住小小吃了一惊。
这死去的孩子有十五岁了吗？
这么年轻，是病死的？
李苑在死者被盖上白布后就收回了视线，虽然心里疑惑，但也没傻到当面问人。仪式还要一会才开始，哭丧队被带到屋内先去见了死者的父母。
死者的父母可能因为多年劳作的原因，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四十来岁的夫妻看着像六十岁。
负责人指着李苑等人说，“大山啊，这几个你应该熟悉，都是给我们几条村哭丧的专业人士。另外几个是周边村子的人，你要的人多，也要得急，一时半会只能找他们凑凑数了，不过放心吧，他们只负责哭，简单，谁不会哭不是？”
贺大嫂掏出几个红包塞给了负责人和哭丧对的人，“今天的事就麻烦你们了。”
“哼。”贺大山在一旁抽着旱烟，似乎恨不待见他们。
负责人认识贺大山，知道他的脾性，同时也知道今天丧事的一些内幕，被贺大山摆脸也不生气，倒在心底还挺可怜他的。
出来院子后，负责人把哭丧队的人叫道了一处，认真地提醒了一番，“大家都是周边几条村的人，摔断腿也算是兄弟，今儿这事啊好好办，不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难堪，下次有活谁还敢请你们？”
“尤其你们几个没哭过丧的，机灵点，不怪我没提醒你们，贺家这不是一般的丧事，容不得半点差错，真要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对了，刚才贺大嫂给的只是喜钱，你们自个拿好。至于工资，等事儿办好后，你们再来我这领。”
负责人在走前，最后说了一句，“丧事得办两天，贺家就这么点地方，房间不多，你们就暂时委屈一下，几个人一块挤挤。我和贺家也商量过了，完事后再给你们多加一百的辛苦费。”
在场都是些大老粗，对他们说一夜不睡不算什么，六百块赚得不要太容易。
负责人离开后，哭丧队还不到工作的时候，便三三两两地靠在院子各处说着话。李苑跟着大孙坐一块，这会儿也终于寻到机会问出了一路来的疑惑。
“大孙啊，这主家啥情况啊？那贺大山什么人，他儿子怎么年轻就没了？病死的？”
“小声点，被听到了你和我都要被赶出去，我还等着领那六百块钱呢。”被叫做大孙的青年嘘了一声，李苑赶紧表示明白。
大孙见此，瞥了眼周围的人，才压低声音给他解释，“你问的那些，我知道得不多。不过贺荣，就是死去的那个小孩，听说不是病死，是自杀的。”
“自杀？”李苑来兴趣了。
大孙：“我也是听人传的，说是小孩自杀那天，似乎被贺荣骂了还是打了，没想开，跑到湖边，跳湖自杀了。那湖应该就在绿塘村南面树林里，想想以前小时候我还和人在拿湖边钓过鱼。”
李苑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老了，“这样就去自杀了吗？”
想想小时候，李苑母亲早逝，他可是在李丰盛棍棒教育下长大的。如果按照现在小年轻的想法，恐怕他都不知道要自杀多少回了。
“谁知道呢。”大孙摇头，“绿塘离我们三溪有点距离，我也很少来这边，出了自杀这种事，绿塘的人也不会到处乱说就怕败坏了他们村的名声，我在这也没啥熟人，也只能捡捡别人的口水了。”
“不过啊。”大孙瞥了眼从正门臭着脸走出来的贺大山，“我听人说，贺大山这人人品不行。天天抽烟喝酒，脾气还暴躁，一喝醉就爱打孩子歹着人骂。所以啊有一天孩子受不了跑去自杀，的确不出奇。听说啊，贺荣才十五岁，还在读初中。哎，可惜了，因为一时没想开，人就这么没了。”
李苑听得很沉重，他跑运输见过不少人，不管是城里的还是乡下的，有些父母似乎都以为孩子是他们的私有物，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被人指出是家暴，也不会反省自己，还要骂别人多管闲事。
旁观者里面，有小部分人会站在被施虐者的角度去帮他们，但大部分人却是袖手旁观，漠不关心。而这种情况也更多出于一些偏远，古旧封建的村子里。
“那边那几个，该干活了。”
听到负责人的声音，大孙和李苑马上站了起来，跟着哭丧队其他人再次进了屋内……
一通忙乱，再次走出院子才发现已近黄昏。
贺家负责晚饭，做晚饭的都是村里请来的一些村妇。屋内坐不下那么多人，大伙就在院子里摆了几桌一块吃。
李苑和哭丧队其他人是一桌，因为离厨房最远，所以菜也上得最慢。菜还没轮到他们桌时，小山村的潘二子忽然捂着肚子嚷嚷起来，“哎哟，不行，我这肚子太疼了，得去上个厕所”
潘二子离开后，有人说道，“这家伙今天都跑几趟了？”
“谁知道，刚才死者入棺时他就悄悄跑了两趟，幸好没让主人家和负责人看到，不然咱们都得挨骂。”另一人道。
其他人：“潘二子这人平时看着挺会来事的，怎么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幸好晚上没啥事。”
“可不是……”
潘二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个白天他就跑了三四转的厕所，明明昨天到今天，他也没吃什么东西，怎么好端端就把肚子吃坏了呢？
潘二子拉完后，终于舒服了。洗了手出了厕所，正准备走出房子去院子里吃饭时，却瞧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小孩站在置放于大厅的棺材前。他以为是谁家亲戚的小孩，正想吆喝他去吃饭时，只一眨眼的功夫，棺材前的白影就消失不见了。
潘二子连忙揉了揉眼睛，但不管他揉多少次，棺材前哪来的人？
咕咚！
潘二子咽了口水，莫名觉得呆在房子里有点冷。
当他回到饭桌上时，潘二子忍不住把院子所有的人都暗暗打量了一遍。因为是来参加丧事的，除了贺大山和贺大嫂两位直系血缘穿着白褂子外，其余人为表尊重，穿的大都是黑色或者深色的衣服，一眼望去，哪来的穿白衣服的小孩。
回想到白衣小孩的身形，潘二子越发觉得对方和棺材里躺着的少年一模一样……
坐在潘二子两边的青年，狐疑地看着他，又不是大冬天的，怎么抖得跟个神经病似的。
李苑恰巧坐在潘二子对面，一抬头就看见对方渐渐发白的脸，还有他脸上不断簌簌往下掉的汗水，心道这人怎么像是见了鬼似的。
桌上其他人以为潘二子因为肚子不舒服的缘故，才会脸青唇白，一副虚得不能再虚的样子，有好心的已经在想着等会吃完饭要不要帮他找点止泻药吃吃，治治腹泻，瞧把这孩子辛苦的。
吃过晚饭，众人在院子呆了一会，便各自回了房间打扑克去了。这么一打，就打到了凌晨。李苑被吵得睡不着，又尿急，就出了房间下了楼，打算找厕所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谁知道刚上完厕所回来，就和从外面回来的负责人撞了个正脸。
“哎，李、李苑是吧，你来得正好，我这儿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李苑道了歉就想上楼，负责人却忽然叫住了他。
李苑瞧着像是有外快，心里立即活络起来，“叔啊，是不是有活儿？”
“是有个活，正好便宜你了。”负责人笑道。
按照负责人所说，贺家除了花钱请了哭丧队，还花钱找了守灵的人替他们，理由是他们年纪大，身体怕顶不住。但知道内情的都猜测，其实是贺家夫妻心虚，怕孩子的鬼魂回来，毕竟谁都知道贺荣是被贺大山打骂了才去自杀的。
而原本代替贺家今晚守灵的兄弟，人已经到了。但晚饭时知道家里母亲出了事，没办法，只能放下工作回去。负责人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人家母亲出了事，也不可能强迫对方留下。况且守灵是简单活，还有钱拿，想来也不怕找不到人。
这不刚回来见到李苑，就顺口问了一句。
负责人道：“守灵老规矩一向是三百，你要是做我也按三百给你，不让你白做。你要是不做，我就上楼问问其他人。”
李苑揽过对方的肩，热情万分，“叔，这三百块让我吃就得了，找别人干嘛，我又没说不做。”
三百块加上早上的六百块，两天不到他就赚了快一千块钱，这等美差事他要是不干，就跟个傻子没区别了！
“行了，也是你小子幸运，让我回来第一个撞上了。”负责人掰扯开李苑的手，看了眼手表道，“我这边还有事，你小子可得给我好好盯着，大厅里的煤油灯，蜡烛那些可不能熄，你也别给我睡着了。”
李苑做保证状，“叔，我做事你放心。你忙去吧，这里我看着。”
负责人不是很放心，但瞅他信心满满的样子，心想算了，应该闹不出什么问题，又叮嘱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贺家。
等负责人离开后，李苑摸了把下巴，感慨了一声，“老子真TM幸运，又白捡了三百块钱。”
向命行役叙说到这里的李苑，真想拍死昨天的自己，幸运？那分明就是倒霉到家了！
上半夜的守灵很轻松，中途时不时还会有人从二楼下来去上厕所，这时候李苑都能和他们聊上几句，说不上无聊。
但到了后半夜，大家都开始睡去后，李苑守着烛火就开始有些孤独和寂寞了，打瞌睡都不敢，就怕一个没注意到，就让桌上的灯火蜡烛熄灭。
而按照乡里人的想法，要是守灵当晚，烛火熄灭，那是非常不吉祥的。
后面两三点，也是晚上最冷的时候，李苑嘴巴有些闲不住了，也是胆子大，搬了长凳子挨着棺材，就跟棺材里的“人”兀自聊起了天。
“你是叫贺荣吧，听说你是自杀的？还是个初中生？哎，你说人生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干嘛要自杀？我小时候老妈死的早，就只有一个爸，在学校呢天天有人欺负我和我哥们。哦，我那个哥们和我一样惨，没爸没妈的，只有个爷爷。我们是邻居，关系好。那会儿上小学学校里的人就骂我和我哥们没爹没娘，骂我们没人爱啊，小杂种啊等等，什么难听就骂什么。”
“过分的还会把我们的书扔垃圾桶，在我们后背贴字条，在厕所堵我们。那会儿可惨了，现在想想真是唏嘘。不过我和我哥们也没认输，谁欺负我们，我们就压着他们揍。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那我们就专挑一个打，打得那小兄弟现在见着我们都躲。后来啊，事情闹到了老师那里去，大家都被叫了家长。不过那次我们也没吃亏，我兄弟啊，从小聪明，直接就装哭，装弱势，那时候他学习又好，老师可心疼了。”
“我告诉你啊，有时候咱们不能太死脑筋，得学会变通，像我哥们那样。要是遇啥事都自杀，这全天下都不知道每天要死多少人……”
李苑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说道最后自己也有些唇干舌燥了，起身准备去倒水喝，哪成想脚下一扭，整个人就歪向了旁边的棺材。虽然他动作够快适时把身体稳住了，但棺木还是因为他的推阻，掩在上面的棺盖直接蹭出了大半。
李苑一低头，就对上了躺在棺材里的尸体。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有一瞬他仿佛见到了尸体睁眼了……
李苑干笑了两声，自我催眠，“自己吓自己，死人眼睛怎么会动。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大人有大量，我现在就帮你把棺材盖子盖回去。”
李苑嘴里念念叨叨，手上利索地把蹭出去的棺盖挪了回来。
把棺材恢复原样后，李苑转身接着去倒水。贺家用的是烧水壶，就摆在墙角落的桌上。那面墙正好有个窗正对着院子，李苑过去就能瞅见院子外的景色。
他用一次性水杯接了两次水，喝完正打算回去继续守着灯火时，忽然窗外闪过了一抹白影。
李苑愣了两秒，探身往外看了看。环视一圈，啥都没看见，当他准备收回视线时，蓦地瞥到铁窗右手边的地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半个身子都要贴到了窗上。
那是个小孩，浑身湿漉漉，皮肤像被水泡了很久，发白肿胀，最可怕的是一双眼睛，只有眼白没有瞳孔。
李苑胆子再大，一瞬间看见这么个画面，心脏被吓得都要停止跳动了。
窗外的人仿佛只是想做个恶作剧，吓住了李苑后，就消失了。李苑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探头去看，外面哪还有人，只有呼呼吹过来的夜风。
那一刻，李苑觉得浑身无比的冰冷。
而这时候，时间还不到四点。
李苑满怀心事的回到了椅子上，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又是尸体开眼，又是半夜撞鬼，这贺家怎么那么邪门？
当时李苑心里就怀疑，这死掉的贺荣，别是有啥冤情吧？
之后一直到六点其他人醒来，李苑再没遇到怪事。他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时，谁能想到怪事很快又找上了门。
早上众人吃的是昨天晚上的剩饭剩菜，菜和汤分别装在两个大盆里，就跟吃炖菜似的，大家围在一块，好不热闹。
大孙瞧见李苑一脸憔悴的样子，给他勺了一碗汤，“李苑你这看着不像是熬了一夜，倒像跟哪个女鬼鬼混了一晚上。”
李苑听到“鬼”字就脸色微变，平时可能还会顺口开个黄腔，现在算了算了，受不了。
大孙不明所以，只以为他累了，便也不多说什么，捧着汤正准备喝一口。而这一低头喝汤，差点没被吓死，“卧槽！！”
随着大孙一声惊吼，他的碗也跟着应声摔了出去。
“妈呀，汤里什么东西！”
“有鬼啊！有鬼！”
“贺荣、贺荣回来了！！”
大家还没从大孙的反应中回神，另一边接连响起了几声惊叫和摔碗的声音。
李苑与其他人赶紧低头看向手中的碗，只见清清淡淡的汤内浮现着一个鬼影，那鬼影的脸赫然是棺材里躺着的贺荣！
一刹那，院子里又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噪音。
贺大山本来在屋里抽烟，听到声音赶紧走了出来，然后便瞧见地上躺了一地的碎碗片，人直接就炸了，“我家的碗，我家的碗怎么都碎了，你们怎么回事？怎么把我家的碗全砸了！”
负责人也在摔碗的行列中，他尴尬着走向贺大山，“大山，这不怪我们，我们刚才都吓了一跳。”
“光天化日，你们别跟我说你们一块撞鬼了。”贺大山气得脸色通红，“我看你们分明就是合着一起来我家搞破坏！”
“我们真的一块撞鬼了。”负责人抹着虚汗，声音有点哆嗦，“大山，我们瞧见你儿子了！”
贺大山脸色大变，“你是说……贺荣？！”
贺大嫂结巴道，“我家小荣不都死了吗，你们怎会看见。”
负责人咽了口口水，“我没骗你们，你们不信问问其他人，刚才许多人都看见了，你们家贺荣出现在了汤里。”
有人战战兢兢道，“大山叔，你家贺荣化成鬼回来了。”
“荒谬！天底下哪来的鬼。”贺大山脸一会青一会白，指着他们破口大骂，“我看你们分明就是在聚众闹事！别以为扯上贺荣，这些摔坏的碗就不用赔，妈的，再给我闹事，这两天的钱就都别想要了！”
贺大山摔门走进了屋内，留下院内的人人心惶惶。
大孙靠近李苑，有些害怕道，“卧槽，兄弟我有点方了，待会入葬不会出什么事吧？”
李苑压低声道，“贺荣真是自杀的吗？我怎么看着对方要化身厉鬼回来寻仇了。”
“你别吓我。”大孙抖了抖，“我昨晚上问了绿塘村的人，他们都说贺荣是自杀死的。”
“你确定？”
大孙停顿了好一会，语带犹豫，“我、我是这么听他们说的，他们说警察来了都没查出什么，这不是自杀是什么？”
大孙苦恼地挠了挠头，“都到这里了才说不做，妈的，我可舍不得那六百块钱。”
李苑也舍不得，不说九百块钱，昨天都干了一天，今天就差入葬了，难道要白忙活一场？想到这里，他摸了摸挂在脖子上命行役送的护身符，有这玩意在，应该能顶得住吧？
虽然在场所有人都很害怕，但大部分想法都和李苑大孙一样，为了钱为了不白干活，最终竟然全部人都留了下来。
到了吉时，大厅的棺材终于被抬了出来。
按照绿塘村的习俗，他们会先把贺荣的棺材抬到贺家提前挑好的坟地，然后让棺木入土，搞个入葬仪式。之后等仪式结束，他们又会挑个吉时，把贺荣的尸体从棺材中抬出来，之后送去殡仪馆，最后等骨灰回来，再重新放入棺中正式埋土下葬。
李苑看着被抬到院子的棺材，右眼皮便开始一直在跳，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很快，他的预感就应验了。

第32章 棺材落地
命行役听到这里，说道，“你们送葬途中，棺材是不是掉到了地上。”
“神了，兄弟。”李苑竖了个大拇指，而后苦兮兮道，“可不就是掉下来了吗！你也知道，棺材掉地上是多不吉利的事情。”
当时抬棺的都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抬棺匠，经验老道，多少也知道些贺荣自杀的事，这次抬棺可以说非常的小心。奈何棺材抬到一半，这些抬棺匠却发现，棺材怎么越来越重！就跟压了无数块石头在里面一样，压得他们走过的泥土地都往下深陷了三四厘米。
他们努力走到了极限，到底抬不动了，抬棺匠们深知在这么继续下去，棺材就要压到地。有个抬棺匠赶紧喊道，“快来人，棺材变重了！”
旁边的人，连同李苑听到后，都纷纷上前去帮忙，当时有多少人，因为太混乱也没细数，十多个总是有的，大家各自抬着棺材底，但棺材实在太重了。他们这么多人，最后还是没抬住，让棺材掉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
让众人脸色表情全变了，冷汗淋淋，场面一片静寂。
李苑只有一个想法，这丧事真的太邪门了。
棺材掉到地上后，因为与地面的撞击，那紧扣的棺材盖咔嚓一声，也掀落了下来，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棺材落地，不吉祥啊。
有人害怕嚷嚷：“不会是贺荣回来了吧？”
“早上的汤，这会的棺材……邪门，太邪门了。”
“又不是我们杀死贺荣的，贺荣找我们也没用啊？”
“怎么办啊，这丧事还要继续吗？”
听着众人嘈杂换乱的议论声，贺大山面色难看，心里也泛起了不安，但为了不夜长梦多，他还是冷着脸道，“你们都是怎么抬棺材的？还傻愣着做啥，赶紧把棺材抬起来，别误了我们的时辰。”
有人想说些什么，但见贺大山强硬的态度，到底没敢开口。
一位辈分最高的抬棺匠安抚众人，“大家不要自己吓自己，葬礼不能断，断了更不吉利，大家赶紧收拾好，咱们尽快完成下葬仪式。”
免得朝夕令改，再生出点什么，众人赶紧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只盼着赶紧把仪式弄完。
“妈啊！！”
有个刚入行不久的年轻抬棺匠，原本想要把棺材盖重新推回去，却不想他无意一低头瞥见棺材里的尸体，就连连后退尖叫不断。
有人被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年轻的抬棺匠摔坐在地上，抖着手惊惧地指着棺材道，“尸体，尸体开眼了……”
众人面色一变，几个入行多年的抬棺匠闻言急忙凑上了前，当他们看到棺内的尸体真的睁开了双眼，仿佛在瞪着他们时，几人脸上纷纷流露出了几分惧意和慌张。
刚才说话的那位老抬棺匠已经蹙起了眉头，自言自语，“死不瞑目，死不瞑目，坏事了。”
绿塘村的村长走过来也瞧见了棺材内贺荣的样子，吓得拐杖都没拿稳，一脸担忧，“刘老头，你经验丰富，你说这、这情况如何是好？”
“我想想，让我想想。”老抬棺匠哆嗦着手解了腰间的酒，喝了两口壮胆，才咬牙做下决定，“快，把棺材弄好，我们必须在太阳下山前把死者下葬了，再拖下去，咱们都得没命。”
没、没命？！！
有人害怕地问，“怎么，怎么就没命了呢？刘老头，你可别吓我们啊。”
老抬棺匠摇头，“我没吓你们，尸体开眼，说明他死不瞑目，要成厉鬼的！天一黑，仪式还没完成，咱们大家就别想走了。反正别问太多，听我的，大家帮把手。”
大孙已经拍心口后悔了，他为什么要贪这六百块钱，都已经察觉不对了怎么没跑，现在好了，快把命都搭上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苑的错觉，他总觉得周围的光线开始有些暗淡了……
听了老抬棺匠的话，众人心里一紧，为了活命哪还想那么多，赶紧把东西收拾好，按照老抬棺匠的吩咐重新启了程，而随着时间的消逝，脚下的步伐越迈越快。
走啊走，众人面前出现了一片树林。贺荣的坟地就选在树林另一边，只要过了这片树林，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
众人瞬间打了鸡血，一头扎进了树林内。
“我那会还以为平安了，后来发现我果然太天真。我们进了树林不久，突然不知从哪里刮来了一阵大风，大风把我们吹得东倒西歪，棺盖差点都要再次被吹飞。后面还是老棺材匠有经验，和其他三个棺材匠压住了。但事情没完，风没了，棺材却突然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李苑讲到这里，手上全都是虚汗了。停顿了数秒，他深吸口气干巴巴地说，“棺材那颤动的劲头，就像、就像棺材里的人活了过来。”
他自诩胆子大，还有个玄学大佬兄弟，但真撞鬼，还是没忍住害怕。
那是厉鬼啊，能杀人的！
“后来你们又发生了什么事？”命行役认真地听着。
李苑喝了口水说，“后来棺材震动太剧烈，老棺材匠说在这么下去，棺材可能要裂开，到时我们都得完。我一听，这怎么行，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一热，在棺材盖就要摔出去时，一个帅气飞身，把你以前给我的护身符随手扔了进去……”
命行役：“……”
李苑挠头继续，“这么一下，棺材不动了。一直到要抬尸体去火化，也再没任何情况发生，但我这心就觉得不得劲，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结束，但我也没敢留在绿塘村，领了钱就赶忙跑回来了。妈的，这两天的经历差点没把我吓死，下次打死都不去给人哭丧了，这特么高危职业啊。”
命行役其实很想说，哭丧不是什么高危职业，只是李苑运气差，头回哭丧就遇到了这种事，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至于那个叫贺荣的少年，死得明显也很有问题。
“我回来时，绿塘村的村长和那个贺家人好像打算请和尚去做法。”李苑鬼哭狼嚎完，想起这事顺便也跟命行役提了提。
原本想去绿塘村看看的命行役听说后，默默打消了计划。和尚也算半个同行，人家接了任务，自己也不好再过去，不然就跟抢生意没什么分别。只要不是酒肉和尚，应该能处理好贺荣的事。
李苑忽然操起一旁玩着球的小黑，埋头吸了口暖呼呼的肚子，然后边吸狗崽边道，“小黑让我吸一会，哥哥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小黑：“……”
命行役看着不断挣扎的小黑，最终看不过眼，把它从李苑的手上拯救了出来，而后对李苑下了逐客令，“行了，别吸了，你回去后帮我查一查贺家的事。”
没狗可吸，李苑还能说啥，只能毕恭毕敬去打探消息了。
李苑虽然才刚回来，但是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还在，靠着他能说会道的一张嘴，随便唠两句很快就套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第二天，一查到贺家的消息，李苑就撒丫子跑到了命家，和命行役讨论了起来。
李苑啃着鸡爪，边吮着手指边慢悠悠开口。
“贺荣，十五岁，在县里一中读初二。学习成绩一般，性格内向自卑，不喜欢和人来往，在学校没什么要好的朋友。贺大山性格暴虐，嗜酒成性，一喝醉酒就会动手打孩子和妻子，贺荣母子经常被他拳打脚踢，受过不少伤。村民报过警，但是贺大嫂性子软弱，警方调和了后依然不会反抗，继续过着被家暴的生活。”
李苑扔掉鸡骨头，岔岔不平，“这里我要吐槽了，都这样了，贺大嫂竟然不去离婚？”
“偏偏世界上，像贺大嫂一样不会反抗的女人还有很多。”命行役冷声道。
命行役不能理解贺大嫂为什么不离婚，同时也不理解打老婆打孩子的为人夫为人父的贺大山，只是可怜夹在这种无作为的父母中间的孩子。
李苑怒其不争了一会，又继续说起自己查探到的信息。
“因为贺大山的脾气还有贺大嫂的软弱无能，贺荣和他们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然后据绿塘村的人说，贺荣小时候掉进水里被淹过，所以很恐惧水，长大了也没学会游泳，平时都会绕开有水的地方走。所以当贺荣死后，很多人都认为贺荣是自己寻死的，要不是自己想死，一个不会游泳的孩子为什么会跑到湖边去？”
“下面重点来了，有村民说，在贺荣自杀的前一天，贺大山因为喝酒的缘故，又打了他！听说打得还挺严重。我有理由怀疑，这次被打可能就是压死贺荣的最后一根稻草。最过分的是，那天贺荣被打后，去了学校上课，之后一直没回家，贺大山夫妻都没有察觉。”
李苑有些说不下去了，但事情还没有说完，还是忍耐着接着说了下去。
“后来还是村里有人早上进林子里捡柴火，路过湖边，发现了贺荣飘在湖面的尸体。经由村里人的通知，贺大山夫妻这才知道自己的儿子没了。警方问起他们贺荣晚上有没有回过家，知不知道放学后去了哪，有没有和谁有过争执等等问题，他们全都回答不出来。”
“我现在说起来都觉得心寒，这都怎么当人父母的？”李苑连鸡爪都没心情啃了。
因为那天晚上还下了雨，贺荣自杀的现场被毁得一干二净，警方毫无头绪，这件案子只能暂时压了下来。贺大山被关进牢里教育了几天，最后还是被放了出来。
原本贺大山不打算给贺荣办丧礼，因为贺荣死于自杀，贺大山嫌丢人。
但村里的人认为是贺大山经常打贺荣，贺荣才会自杀，是他害死自己儿子的，因此不少人在背地里说了不少类似贺荣心有怨气，肯定会回来报复自己父母的话。贺大山大约是心里也有鬼，或者出于什么原因，最终莫名改变了主意，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给贺荣风风光光搞了葬礼。
李苑觉得他就是心虚。
命行役道，“昨天说的和尚做法怎么样了？”
李苑说：“还真找来了，听说是青阳寺的和尚，今天就在绿塘村那边做法。青阳寺的人，应该还是有几分能耐吧。”
青阳寺，命行役知道，就座立在江城西北面一座山上，每年过去祈福烧香的本地人不少，是江城出了名的佛庙。本地有些什么法事，大都喜欢请青阳寺的和尚去做。
小时候，命行役跟着自家老头子有幸见过一面青阳寺的方正，印象里是个很厉害的和尚。
绿塘村竟然能请到青阳寺的人出手，中途应该出不了差错。
虽然这么认为，但命行役想到昨天李苑从绿塘村回来后身上出现的阴气，又看着外面仿佛随时要下雨的天空，还是皱起眉头对着李苑提了一句，“这两天你帮我盯着绿塘那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成。”李苑不明所以，到底还是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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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寺给贺家做完法事，贺家安静地过了两天舒服日子，贺大山夫妻平平安安的也没缺胳膊断腿，在他们以为这事完了，可以睡个安稳觉时，第二天的晚上，村里有人撞鬼了！
那天夜晚，绿塘村有几个少年聚在一块闹着玩游戏，并且游戏输的人还要接受惩罚。
刚好村里这段时间盛传贺荣化成厉鬼回来寻仇的谣言，有人灵机一动，提议输的人要去去贺荣坟头拍个小视频发给大家。其他人听后，拍掌叫好。
当游戏玩到最后，是一位叫何甄的少年输了。虽然害怕，但是为了不在朋友面前认怂，何甄还是攥着手机独自去拍小视频。
他一路蒙头就走，在他快走到贺荣的坟墓前时，却发现那里早站了个人！
开始他以为是贺荣的父母，谁知道站在坟头的“人”似是发现了他，回头望过来，何甄一看，对方竟然没有脸！
本来就双腿打颤，当何甄发现无脸男的身形还和贺荣有几分像后，他就知道他撞到正主，撞鬼了！吓得他直接撒腿就往回跑，早忘了什么惩罚不惩罚。
谁知道折回了树林，他竟然又在回去的方向看到了“贺荣”站在路中央，这时候尿都要吓出来了。
幸好的是“贺荣”似乎没发现何甄，给了他逃跑的机会，他一路跑进了村里，那时候天色已晚，村里黑灯瞎火的，在他都要赶到家时，他第三次看到了“贺荣”……
明明他比贺荣跑得快，但偏偏一抬头贺荣就走在了他前头，阴魂不散。
这次“贺荣”和何甄撞了个正脸，何甄顿时吓得双眼一翻，两腿一蹬，晕了。
后面何甄的伙伴等不到人，出来一寻才发现他躺在了地上，最后连村里人都惊动了。
第二天，何甄醒来后精神便恍恍惚惚的，时好时坏，嘴里一直喃喃着贺荣的名字。
村里的人见此，都以为是贺荣回来把何甄害成这副样子。
而这一天，贺大山劳作时，被石头砸伤了脑袋，幸亏同村人看见了，急急忙忙把人送进了医院。等贺大山前脚刚出院，贺大嫂在家后脚就晕了过去。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闹得绿塘村人人自危，纷纷念叨贺荣要向他们索命来了。
当天，绿塘村内不管从前欺没欺负过贺荣的人都跑到了贺荣的墓前祭拜，只求贺荣饶他们一命。
因为李苑得了命行役的指示，这两天一直在注意绿塘村的情况。知道绿塘村发生了这几出戏后，他就上了命家的门。
“卧槽，你神了。”李苑一把揽住命行役的肩膀，“兄弟，你怎么知道青阳寺那几个和尚不行的？料事如神啊，是不是你算卦算出来的，来来来，赶紧给兄弟算一下，我什么时候能赚五百万，娶个貌美如花，温柔贤淑的妻子。”
“……我没算。”
命行役真没算过青阳寺的和尚，况且堪命算卦，连人都没看到怎么可能算得到，他虽然叫小神仙，但不是真的神仙啊。
至于李苑的财运和桃花运，命行役细细打量了一番，眯眼说道，“财运还不错，但是没有暴富的命，你还是脚踏实地的好。妻子？桃花嘛，哦，最近有一朵。”
听到不能暴富，李苑心塞塞的。但转头听到桃花，立马扒住了命行役的衣服，双眼亮晶晶地瞅着他，“我去，我真有桃花啊。”
“对啊，不过是朵烂桃花。”命行役啧了两声，“最近记得收紧裤腰，不然妞没泡到还搞得人财两失。”
人财两失？
李苑瞬间娇俏地捂住了胸口，然后想起捂错了地方，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钱包，视死如归道，“失身可以，要钱不行。”
辣眼睛……
命行役没眼看他，说回正事，“青阳寺那边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去绿塘村做了法吗？贺荣又是什么情况？”
李苑摊手，“谁知道？也许青阳寺的和尚没想象中厉害，也许贺荣比较会藏，躲在哪没被和尚们发现呢？”
命行役皱了皱眉，“那个撞鬼的少年有没有欺负过贺荣？”
“这我倒知道。”李苑挺直了背，“那少年叫何甄，十四岁，性子腼腼腆腆，学习成绩不错，和贺荣好像都没说过几句话。他那几个朋友一样，虽然调皮捣蛋了些，但也没闹过什么事。况且他们家在村子另一头，离贺家有一段距离，平时都很少跑贺家这边来，和贺荣应该挺陌生的。”
命行役嗯了声，思索了起来。
贺荣要是化身厉鬼回来单纯只是报复害死自己的人，不伤及无辜，并在报仇完就去地府自首，命行役可能根本不会管绿塘村的烂事。
但现在看着，叫何甄的少年和贺荣似乎没什么瓜葛，而贺荣却好像打算连村里的人都不放过？
青阳寺是不是名副其实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现在绿塘村那边的情况明显紧急一些。贺荣要是失了智，杀了全村的人，事情就严重了。
就在命行役思考着要去会一会贺荣时，绿塘村的村长已经来到了三溪镇，找上了曾伟强，此时两人都到了命家门外。
曾卫强进门后就给双方互相做了介绍。接着，曾卫强走近命行役，小声地给对方提了个醒。
“绿塘村贺家的事你听说过了吧，绿塘村的村长这会来就是想拜托你去帮忙看看。听说之前请过青阳寺的和尚，但没把事弄好。青阳寺是什么地方？他们都搞不好，我看这事玄乎。你小子别逞强，能帮就帮，帮不了咱们就拒绝。”
命行役点头，“好，我会的。”
曾卫强看他心里有数，总算放心了。
绿塘村只当没看见他们说悄悄话，毕竟自己有事求上门的，可不能把人惹恼了。
见他们说完话后，绿塘村的村长才识趣地走上前来，“小神仙，今儿找你，实在是我们遇到的事不好解决，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找你帮忙了。你看能不能……”
命行役本来就想着去一趟绿塘村，此时面对绿塘村村长的邀请，便顺势接下了来。
绿塘村村长看他那么爽快，自以为被尊重了，不自觉对命行役增添了几分好感。不过看着对方英俊年轻的面容，还是忍不住地担忧，这位小年轻真的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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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绿塘村的路上，绿塘村村长不知道命行役已经了解贺荣的事，又简明扼要地给他说了一遍。命行役认真听着，发现对方所说的东西和李苑说的出入不大。
走了大约三十分钟，众人终于来到了绿塘村。
命行役提议，“先带我们去贺家吧。”
绿塘村的村长乐见其成。
在绿塘村村长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来到了贺家。贺大山和贺大嫂正好坐在院子里，对于他们的到来似乎并不讶异，只是贺大山见到他们后，没啥好脸色，哼了一声，连招呼都没打就回了房间。
贺大嫂颇为尴尬，“大山就是这脾气……”
绿塘村的村长摆了摆手，“他这臭脾气我也不是第一次见，行了，今儿我们过来主要是解决贺荣的事情，不扯其他。”
贺大嫂知道今天村长邀请了三溪的小神仙过来，她最近也一直有听说命行役的事迹，但见真人还是第一次，瞧他长得那么好看，不禁愣了愣，同时又有些紧张，“我、我先带你们去贺荣的房间。”
命行役没拒绝，跟着贺大嫂在屋里转了一圈。
屋外就看到了黑气，没想到屋内的黑气更重，显然贺荣曾经回来过。
贺大嫂见命行役观察得认真又严肃，最终还是没忍住给自己的儿子求了下情，“小荣从小就懂事，这死了，怎么会、怎么会化身成厉鬼回来害人呢？更不可能会去害村里的人，我觉得都是误会。大师……”
“嘭——”
贺大嫂话音未落，众人背后却忽然响起了一声巨响。

第33章 贺荣的死因
众人回头，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被踢到墙角碎成两半的木凳。
制造出这声巨响的人是刚才已经进了房间的贺大山，他冷着脸骂道，“误会？误会什么，一个想杀老子的混账，赶紧给老子收了他，留着就是祸害。看你生的什么东西，害人精，早知道这样，老子还费那么多钱给他办什么丧礼，让他死在外面得了！”
贺大嫂气得手抖，“贺大山啊贺大山，你说的啥话，那可是你儿子，有没点良心。”
“你跟老子讲良心？老子养出来的好儿子啊，死了竟然还想回来杀老子。我看就是你这贱人在背后教的，看我打不死你！”贺大山呵呵冷笑，上前就想抓着贺大嫂的头发打人。
命行役几人赶紧上前拦着。
绿塘村村长骂道，“贺大山，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动手做什么？那是你媳妇，不是你仇人啊！你怎么动得去手。”
贺大山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指着贺大嫂骂，“你都说了她是我媳妇，我花钱娶回来的，我打她怎么了？村长，别人的家事你也管不着吧！”
“你简直糊涂！”绿塘村村长气得想拂袖而去，但还是忍住了，冷声指着他道，“贺大山，我是管不了你的家事，但是你再让我看到你打媳妇，我立马就带大师回去，贺荣的事你自己处理去！要不是为了村里其他人的安全，你看我管不管你。”
贺大山到底被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弄怕了，也是怕村长真的不管他家的事，脸色虽然难看，最终倒没在说什么。
贺大嫂因为贺大山的怒火身体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站在边上低着头抖得厉害。命行役几人看了，神色淡淡地摇了摇头。
而众人没发现的是，在收回视线后，贺大嫂望着贺大山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恨意。
看着贺大山，李苑忍不住小声骂道，“草，这真是贺荣的父亲吗？贺荣别是捡的吧。”
跟着一块来的曾卫强握紧拐杖，“要是咱们三溪的人，我都一棍敲过去了。”
贺大山可不管众人怎么看他，在众人把房子都转了个遍后，他忽然走过来对命行役颐指气使道，“你是那什么大师吧，房子都看完了，你赶紧给老子把那害人精收了，钱不是问题。妈的，老子供他吃供他喝，回过头还要杀老子？要是知道这样，他出生时我就亲自捂死他！”
在贺大山说完“捂死他”三个字，门口、窗户突然卷进来了一大阵的风，那风来得迅猛突然，把敞开的门，敞开的窗，还有屋内的桌椅和挂画都吹得歪歪扭扭，乒乒乓乓作响。
好不诡异！
墙上的挂画因承受不住风的阻力，“哐当”一声，直接摔到了地上，和刚才那张被贺大山踢碎的椅子做了伴。
绿塘村村长看着被风吹得开开合合的窗和门，嘴唇抖了抖，“这……”
李苑稍微往命行役身后靠了靠，“卧槽，不会贺荣回来了吧。”
“胆子怎么这么小。”曾卫强嘴上这般说，但脚下却悄悄往命行役那挪了两步。
李苑：行吧，你是村长，我当没看到。
贺大山和贺大嫂眼里都溢满了害怕，贺大山指着命行役叫道，“大师，大师，是不是我那混账儿子回来了？你快把他收了，快！”
见命行役不动，贺大山叫嚣得更厉害了，“大师，你怎么不动手，他想杀我，杀我！”
命行役不喜欢被他指手画脚，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贺大山被他冰冷得仿佛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吓到，嘴巴就跟被千万根针扎了，嘶嘶地吐着气，就是说不出话。
那阵风来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屋内乒乒乓乓的动静霎时安静了下来。
命行役原本感应到很浓重的阴气，也在刹那间没了。
绿塘村村长不喜贺大山，但是也怕贺家的事牵累全村人，在阴风没了后，他连忙道，“大师，你看是不是……”
命行役装作没看懂他的暗示，兀自说，“先带我去贺荣的坟前。”
难道不是贺荣上门了？怎么不解决偏跑去看什么坟？
绿塘村村长想说什么，但看命行役不容置喙的样子，最终还是识趣地过滤了不该说的话，抹了把脸，认命道，“我带你们去。”
“走吧。”命行役可不管他变化来变化去的表情，说着抬脚就出了贺家大门。
“喂，你们，喂……”
贺大山在后面大喊大叫，但是没有人管他。贺大嫂什么也没说，只是进了贺荣的房间许久未出来。
很快，大厅就只剩下贺大山一个人，他盯着空荡荡没点人气的大厅，耳边仿佛又听到了呼呼的风声。
刚才还气势汹汹，盛气凌人的人转头就开始怂了，贺大山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总觉得屋内光线还有气温都变了，裤腿下凉飕飕的。
“草，贺荣我可是你老子，你杀老子是要遭雷劈的！”
贺大山指天骂了一句，灰溜溜地跑回了房间。
一回到房间，他就从抽屉里掏出了大蒜，十字架，之前向青阳寺和尚求来的护身符还有自己在集市找算命的神棍要的一堆杂七杂八的符纸，要么挂在身上要么就紧紧地握在手中，紧张兮兮地环视着四周。
命行役几人出了贺家，走出了没两步，迎面慌乱地跑来了一群人。
命行役眉头一皱，知道出事了。
“村长，村长，大事不好了。”最先跑过来的汉子到了面前，气喘吁吁地撑着腰道，“死人了！死人了！水塘那里又淹死人了！！”
听到死人，绿塘村村长差点没站稳。
这时候，慢了一步的其他人也跑了过来，指着某个方向七嘴八舌起来。
“村长，出事了，曹家的大儿子死了。”
“村长，你快过去水塘那边，曹家儿子死那了。”
“村长，现在曹家人都在那边吵，都快和村里人打起来了。”
“村长……”
耳边全是“村长、村长”的叫唤，绿塘村村长眼前一黑，差点想挂帅随那什么曹家大儿子一块去了。
而就在绿塘村村长觉得天旋地转时，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世界好似一瞬间清明了起来，那叽叽喳喳的声响好像都入不了耳了，神智刹那回笼。
接着，他听到耳边有人用铿锵有力又清脆的声音说道，“村长，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对，对。”绿塘塘村村长回神，先瞥了眼扶住自己的命行役，回头喝住了面前吵吵闹闹的人。“你们别吵了，带大师去水塘。”
大喝完，绿塘村村长心里忍不住吃起惊来，这三溪的小神仙似乎真有些本事。
但此时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绿塘村村长带着命行役三人跟着村民速速赶到了村民口中所称作“水塘”的地方。因为村里人文化水平不高，他们口中的水塘其实是个占地面积很大的湖泊。
湖泊看着大且深，别说小孩，大人下去感觉都要掂量两分。
命行役猜测，这里很可能就是当初淹死贺荣的地方。
他们到了目的地，首先看到围了三四圈，聚在一块熙熙攘攘的人群。靠近些，还能看到被围的圈中央还有人在打架，两男两女，男的拳拳到肉，女的就在扯头发。和通风报信的村民说的一样，乱糟糟一片。
绿塘村村长气得不行，伸手把两边的人推开，边往里挤边急吼吼道，“围着做什么，都给我让开。曹家的，还有大斌家的，打什么，都在打什么，给我停手！其他人还不来把他们拉开？傻愣着干啥，要我指挥吗？！你们简直是要气死我！”
被村长一吼，原本站着看戏的村民连忙上前去制止了打架的人。
看着打架的人被拉开到两边，局势得到了稳定，绿塘村村长才冷着脸说话，“长能耐了是不，自个村的人在这打架？都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有旁观者道，“曹大武死了，大斌媳妇在旁边说了点风凉话，被曹家的听到了，两边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曹家嫂子就开始打人了。”
大斌媳妇呸了口水道，“他们家曹大武那性子，整天打架惹事，简直就一个祸害，死了不是迟早的事吗？我说点风凉话怎么了？是他们先打人，我和我家那口子才还手的！”
“我要撕了你的嘴！”曹家嫂子挣脱制住自己的人，就要扑到大斌媳妇身边，幸好被旁边的人及时又拉住了。
大斌媳妇有一瞬被吓到了，下意识退了一步，但见对方被人拉着过不来，又愤愤不平起来，“来啊，你撕啊。娘的，有种你过来。之前你儿子打我儿子，我就忍你们家许久了。今天你儿子死了，我看是老天开眼。”
绿塘村村长一个头两个大，沉声喝到，“行了，吵什么吵，大斌媳妇你给我闭嘴。”
大斌媳妇撇了撇嘴，没敢挑战村长的威信。
曹家媳妇忽然扑到了绿塘村村长面前，哭得歇斯底里，“村长，我儿子死了，我家大武死了，肯定是大斌他们杀死了我的大武，村长，你给我抓住他们，他们就是杀人犯！我儿子肯定是他们害死的！！”
大斌闻言气急，“谁他妈杀了你儿子，你儿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村里多少人家的孩子被他欺负过，全村谁家对你们没点恨，这样是不是大家都要杀你儿子了？我媳妇说得对，你们一家就是活该，坏事做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大斌两口虽然嘴巴毒了点，但为人还是可以的，应该不至于杀个小孩子。”
“曹大武死得也不冤，十五六岁的大小伙了，天天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惹了谁被人报复不出奇。”
“我儿子前几天就被他打过，让我说，曹大武死得好，少祸害人。”
“曹大武欺负的人多了去，保不齐就有哪家吞不下那口气，然后……”
“说啥呢，照我看就是贺荣下的手，曹大武欺负贺荣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贺荣死了，可不就要拉他陪葬吗？”
李苑听着周围的声音，感慨曹家人在绿塘村的风评不是一般差。也不知道那曹大武都做了什么，引起了这么多的民愤。
而命行役惊叹她们泼妇骂街的同时，也理出了点关键。一，曹家的儿子曹大武喜欢欺负人；二、贺荣被曹大武欺负过。
“吵，吵，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吵，是不是到时候全部被拉去牢里蹲着才开心？”绿塘村村长当了村长二十年，第一次觉得心这么累。他气得青筋直冒，“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咱们村死人了，这都第二起了，你们不想活，我还想活呢。”
有人劝道，“村长，你消消气。”
“呵。”绿塘村村长冷哼了一声，“你们少给我惹事，我都少生两顿气。”
众人被怼的不敢说话。
曹家嫂子还在哭，绿塘村村长有些心烦意乱地挥手，“哭、哭啥哭，哭能解决事吗？哭了你家大武能活着回来？行了，别哭了，让我先看看曹大武的尸体。”
曹大武的尸体就在岸边，绿塘村村长一低头就看到了。一看就是淹死的，并且淹了不短时间，身体都泡发肿胀得不成样子，活像个劣制充气娃娃，完全看不出原来是个人。绿塘村村长第一眼都差点没看出这是他印象中的曹大武，淹得比之前的贺荣还严重和恐怖。
绿塘村村长看了一眼就不敢多看了，皮肤白白花花的就跟泡了七八个月水的臭猪皮一样，实在过于倒胃。
绿塘村村长面色难看，“110打了吗？”
有人应声，“打了打了，应该在路上了。”
“你们都让让，别破坏现场了。”绿塘村村长了然地点头，随后张手示意两边的人往外走，等人离远了才接着道，“谁来给我说说怎么回事，是谁最先发现曹大武死的。”
“村长，是我。”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走了出来，有些拘谨道，“我家鸡跑进了林子里，我去抓鸡时来到水塘边，然后就看到了曹家儿子的尸体被冲到了岸上。那会儿他就没气息了，瞧着死了有好几个小时。”
绿塘村村长质问曹家人，“你们怎么看孩子的？我不是说禁止来水塘这边吗？你们是不是都当耳边风了？”
曹家嫂子支支吾吾道，“儿子那么大了，想去哪玩我们也锁不住，况且他也跟我保证过不会跑林子来的。”
曹大武的父亲反驳道，“也不一定是我儿子自己跑过来的，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杀了我儿子然后抛尸在这。”
曹大武父亲的话也不是没道理，绿塘村村长回头看向村民，“咱们村这么多人，早上有谁见过曹大武进林子的？”
众人面面相看，没人说话。
在绿塘村村长连连叹息时，一把小小的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我早上见到曹大武和赵石磊、梁哲还有许文泓他们三个站在林子外面不知道干什么。”
命行役循声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是个十二三岁，长得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小丫头大约有些害怕，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裙子。
“放屁！”
在小姑娘指证的同时，有人推开人群冲了出来。
命行役抬头，看到的便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拖着一个和她长得有六七分像大约十五六岁，有些瘦高的少年，这两人看样貌应该是对母子。
女人闯进来后，大嗓门一张就骂道，“我儿子文泓好好的在家，什么时候和曹大武在一起过。秋花婶子，你养的什么女儿，怎么到处乱撒谎。”
命行役挑眉，视线在被拖着的少年身上打了个转，文泓？小姑娘口中的许文泓？
“还有我们家阿哲，一大早就在家给我搞卫生，什么时候出过门？秋花你家女儿怕不是瞅错人了吧。”人群中又钻出了一对母子。
剩下的赵石磊没爸没妈，只有个爷爷，最近爷爷因为身体原因在家歇着。他没家人撑腰，但平时跟着曹大武为非作歹，胆子大得很，直接就自己站了出来为自己脱罪，“喂喂喂，小不点，你可别把锅乱扣啊，我好好在家睡着觉，门都没跨出去过，你见的怕不是鬼？”
说完，赵石磊还对着小姑娘挥了挥拳头，仿佛在示意她别乱说话。
小姑娘本来站出来说话就用光了所有力气，被他们又是谴责又是恐吓的，早就吓得两眼泪汪汪了。
“难道真是秋花婶她女儿在说谎？”
“秋花婶那闺女不挺听话的吗，我看着不像是说谎。曹大武和赵石磊三个恨不得天天混在一起，今儿这么凑巧三个都各有各的事？”
“就是啊，之前梁哲他妈，不是还跟我们抱怨她儿子一点家务活不肯做吗，今天会在家做家务？骗人的吧。”
绿塘村村长狐疑地看着赵石磊三人，“你们今天真的都在家？没见过曹大武？”
赵石磊迟疑了片刻，才梗着脖子道，“我爷爷病了，我不在家谁看着他？”
有人哧地笑出了声。
以前赵老爷子摔了一跤差点去地府报道，他们抓着喊着让赵石磊回家见他爷爷最后一面，这泼猴还骂他们多管闲事，骂自己爷爷要死早点死等恶毒的话。所以，说什么在家照顾老人？出自谁口他们都信，但赵石磊说的，对不起，他们还真不信。
许文泓被众人似笑非笑的视线刺激到，大声吼道，“反正我们说在家就是在家，怎么着，是不是我在家拉屎都要跟你们报告一声？管得那么宽。”
赵石磊牛气哄哄，“瞅什么瞅，信不信晚上我就去把你们家的窗全砸了。”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没大没小了吗？”李苑吐槽。
命行役盯着赵石磊三人的面相看了一会，眼神渐渐冷寂了下来。他看着叫嚣得很凶的三人，忽然弯下了腰，捡起了几块小石子，像是刻意又像是随意地往前面的几个方向扔了过去。
要是现场有玄学界的人在，就会发现命行役随手丢着玩的石头，轻易地形成了一个小型迷幻阵！
赵石磊三人见自己怼得那些大人无话可说，还有些洋洋得意。谁知道下一刻忽然吹来一阵冷风，身体一冷，眼睛一闭在睁开，天空就暗沉了大片，原本安安静静的湖面仿佛受到了刚才那阵风的影响，忽然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波浪，湖泊周围的树木更是在簌簌地摇摆着，一副山雨欲来的画面。
赵石磊三人以为要下雨，正想跟自己家人说回家时，却发现自己的父母好似没发现早变了天的的天气，又像是没注意到他们般兀自和人争辩着。瞧着，瞧着就跟他们不存在一样。
梁哲和许文泓有些急，抓着他们父母的手大声喊道，“妈，你没听到我说话吗？妈，你怎么了？”
可惜他们的父母，或者说身边所有的村民，就像是活在了另一个平行空间，不管三人怎么大呼小叫，所有人都无动于衷。
而天空此时更黑了，周围的树木摇摆得更厉害，湖里的水浪猛烈得仿佛随时会扑面而来。
赵石磊三人心慌了，他们想撒丫子就跑，但一转身，刚才还在的父母和村民却全部都消失在了眼前……
滴答——
滴答——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声水珠滴落在地面的声音。随着水滴声越来越近，赵石磊三人还听到了哗啦哗啦，好像什么东西在地上被拖拽着走来的声音。
“咕咚。”
不知道谁咽了口口水，气氛更凝滞了，三人更无措惊怕了。
赵石磊在三人里胆子最大，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打算回头去看个究竟，突然一个湿漉漉的东西攀上了他的胳膊，然后一阵冷气吹到了脸上，还有哼哧哼哧的呼吸声。
赵石磊抖擞着身体，眼角瞥向了旁边的许文泓还有梁哲，想从他们那里知道攀上自己的是什么东西。谁知道看到的却是那两人青白着一张脸，活像是见了鬼般，一副随时要晕厥过去的模样。
“咕咚。”
这下赵石磊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了。
指望不上许文泓和梁哲，他只能靠自己。他慢慢地侧眸，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就贴了上来……
“大武，大武，不是我杀了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找我，别找我，啊啊啊！！！”
看着突然扑在地上，乱滚瞎叫的赵石磊，一众村民迷茫了。
“这赵石磊怎么回事？”
“你听到了吗？他刚刚说了什么？”
“大武？他说的是不是曹大武？”
这时候，突然两把尖叫声乍然而起。
“儿子，妈的儿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妈！”
梁哲的母亲和许文泓的母亲一顿大喊瞬间吸引了众人，众人一看，哦豁！不止一个赵石磊犯了疯病，这许文泓和梁哲也没能幸免啊。
许文泓和梁哲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扒在身上一样，又是挠又是抓，衣服都被抓得衣不蔽体了。而且重要的是，他们嘴里还在说着疯话，句句离不开大武。
听着，大武离世前，似乎还和这三人有过争吵。
绿塘村村长看着他们仿佛撞邪的模样，心里有些发凉，他们绿塘村的风水莫不是有问题？死了两个，现在还疯了三个？
知道绿塘村村长去请了大师，以前又见过命行役真容的人，出声提醒道，“村长，你不是请了三溪的小神仙吗？你赶紧让对方帮忙看看啊。”
对啊！
绿塘村村长被点醒，连忙抓着命行役道，“小神仙，你快帮我们看看，赵石磊他们三个这是怎么了？”
“被魇住了。”命行役轻轻用脚拨开了地上的小石子，淡定从容地信口开河，“曹大武刚死，他们就敢在曹大武尸体前说假话，这不曹大武找上门了。”
“曹大武也回来了？”
有人惊呼一声，在看其他人，已经离曹大武的尸体十万八千里了。
绿塘村村长忽然觉得地上的尸体更可怕了。
曹家嫂子也害怕，但想想那是自己的儿子，自己也没像贺大山对贺荣那样对自家儿子，想着儿子即使化成鬼回来，应该也不会害自己后，又壮起了胆，“我儿子回来？他有没有说是谁害死他的？”
命行役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继续信口开河，“讲了。”
曹家嫂子眼睛一亮，忙问，“到底是谁害死了我儿子？！”
就在众人盯着命行役的薄唇时，身边突然想起了三道恍恍惚惚，有气无力的声音。
“曹、曹大武呢？”
“我们活、活过来了？”
“妈，你刚才去哪了！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死了！”
是赵石磊、许文泓和梁哲他们。
他们似乎已经恢复了神智，坐在地上怔怔愣愣地，好像不明白自己怎么又回来了。
许文泓和梁哲的父母看着它们的傻样，就恨不得敲他们几棍。好不容易配合他们说谎扭转了局势，怎么偏偏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被魇住了呢！
现在他们都开始怀疑了，自己的儿子真的没有杀害曹大武吗？
“臭小子，看你干的好事。”越想越气，许文泓的父亲拖下凉鞋就拍向了自己的儿子。
“爸？”许文泓被按着打，更傻了，一肚子问号。
梁哲也懵了。
咋回事啊，怎么就追着他们又骂又打的？
“行了，现在打孩子有什么用？你们几个将他们拉过来，我有话要问。”绿塘村村长拨开了许文泓等人的家长，让村民把赵石磊三人拉到了一块，然后冷声质问道，“曹大武是不是你们三个杀死的？”
赵石磊三人：？？？
他们怎么撞了个邪回来就成杀人嫌疑犯了？
村民看他们的样子，纷纷说道，“你们刚才迷迷瞪瞪时，可自己都说出来了。”
“曹大武都回来找你们了，他怎么谁不找就找你们？”
“你们还是赶紧说出来，你们是怎么杀死曹大武的吧。”
“……”
赵石磊三人都要疯了，被他们说得他们心里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神游去杀人了。可偏偏他们真的没杀人啊，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曹大武会找上他们！冤死了！
赵石磊破罐子破摔道，“我们真的没杀大武。是，我们是撒谎了，但我们就早上约了大武见了一面，见面时因为吵了一架，大家就不欢而散了！大武是怎么死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怎么突然就成了我们杀人了！”
许文泓道，“我们和大武是好兄弟，我们为什么要杀他！而且我们怎么不记得我们什么时候杀了大武，大武的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吵了一架就回家了，不信你问我家里人。”
梁哲：“冤啊，我们真的冤。是，我们平时是干了不少坏事，但是好端端地我们为什么要去杀人，而且大武和我们无冤无仇的，杀他有什么用！你们可别乱说话，我们没杀过人。”
命行役在心里冷呵了一声。
绿塘村村长道，“那你们为什么要撒谎说你们今天没见过曹大武？”
赵石磊弱弱道，“大武这不是死了吗？我们怕你们知道我们和大武见过面，就认为是我们害死他，不敢承认。”
“糊涂！”这下想换绿塘村村长想脱鞋抽人了。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才继续道，“那你们早上和曹大武吵了什么？是不是你们说了什么气到曹大武跑进林子里去的？”
许文泓心虚地瞥开了眼，“我们没吵什么，也没说他什么。”
绿塘村村长蹙眉，“你们详细说说吵架的内容。”
许文泓看了眼赵石磊，赵石磊对他摇了摇头。许文泓舔了舔嘴角死不肯说，“真没说什么，现在我们都忘了，就随便吵了一架，谁记得那么多。”
梁哲应声，“对啊，就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我们天天都有在为各种事情吵，也不是只有今天早上才吵。”
赵石磊道，“大武的死真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和他吵了一架后就没见过面了，你们要是不信就等警察来，我们都有不在场证明。”
“哟，电视看得不少，还知道不在场证明。”李苑咋巴了下嘴，摸了摸下巴，“就是有点奇怪，一个吵架内容都不肯说，怎么看都有鬼啊。”
“的确是有鬼。”命行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李苑十分好奇，但命行役显然不打算现在就揭露答案，“等会你就知道了。”
越不说越好奇了，但李苑知道命行役不想说的话，你即使撬开了他的嘴，他也不会说。
曹家人已经茫然了，看赵石磊他们的样子，似乎真没杀人。那杀死曹大武的凶手又是谁呢？
曹家嫂子想起刚才命行役说他知道，立刻回头跑到了他身边，“小神仙，你说，你快说，到底是谁杀死了我儿子！”
命行役扬了扬眉，看了眼平静无波的湖泊，淡淡道，“还能有谁，你们不是还特意请了我过来吗？”
众人懵了两秒，看着湖水，又看了看命行役，脑海里噼里啪啦一阵火花后，懂了！
贺荣！
有人哆嗦道，“所以，曹大武不是被人杀死的，而是被……鬼？”
“我开始就怀疑是贺荣，除了他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杀了？”
“真的是贺荣回来了吗？他不是该杀他爸吗？怎么忽然杀曹大武了？不会、不会他是想杀了我们全村人吧。”
“曹大武不是经常欺负贺荣吗？他这是要一个一个把欺负过他的人报复回来吗？”
那些多多少少都欺负过贺荣，对贺荣说过风凉话的人家，此时个个面容苍白，大汗淋淋，心虚害怕得不行。
绿塘村村长也方了，谁知道贺荣会不会无差别杀人。想到曹大武的死相，他着急地望着命行役道，“小神仙，你想想办法，做法行不行，虽然对不起贺荣，但那是厉鬼啊，为了全村人的性命……”
命行役制住了他后面的话，摇头道，“这忙我不能帮。”
“为什么？”
命行役状似无意地看了眼白了一张脸的赵石磊三人，缓缓说道，“冤有头债有主，贺荣被人杀死，他要报仇，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贺荣是被杀的？？？
不管是绿塘村村长，还是村里其他人，亦或是曾卫强还有李苑，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瞠目结舌了。
搞了半天，贺荣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李苑迟疑道，“贺荣不是自杀的吗？”
绿塘村村民纷纷点头附和。在他们心里，贺荣就是因为受不住委屈跳湖自杀的。这戏剧性的发展，完全应接不暇啊。
命行役望着只有自己才看到的漫天的怨气，悠悠道，“贺荣是被杀的，怨气都布满你们村子了。曹大武呢，死得不冤，杀了人被报复不是理所应当吗？凶手不止一个，你们村里应该还得死几个人，等他报仇完，我会过来做法收了他的。”
命行役说着就要往外走，绿塘村村长哪能把他放走，抓着他的衣服就急道，“小神仙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不可能，不可能。我儿子怎么可能会杀人，你骗人，你骗人！”曹家嫂子不相信命行役说的话，发了疯就要袭击命行役。
李苑瞅见了，上前就制住了她，“你儿子要是无辜的，人贺荣干嘛杀他，不杀其他人。要我说，你有力气在这里质问命行役，以前怎么不好好教教自己的孩子。”
哗啦——
忽然，空中飞来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
随着塑料袋的出现，四面八方倏地吹来了一阵阵的阴风，那阴风把树木吹得胡乱摆动，簌簌作响，原本有些被太阳晒得流汗的人们，只觉得浑身突然冷得不行。
这不正常！
“是贺荣，一定是贺荣回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人群开始乱了，所有的人都害怕地颤抖起了身体。其中，赵石磊三人抖得最厉害，眼里的恐惧也最深。
他们望着死状惨烈的曹大武的尸体，脑海里不断地回想着命行役刚才说的话。贺荣要回来了，要杀死害他的人！
绿塘村村长绝望地问命行役，“小神仙，真的不能救救我们绿塘村的人？”
命行役抽开了他的手，“村长，贺荣才多少岁？十五岁啊，人生连一半都没走过，就被人害死，他要回来报仇，我们有理由阻止吗？我真的爱莫能助。”
赵石磊三人看着命行役要走的背影，更慌了。其中胆子最小的梁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出现了幻觉，只觉好像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趴在了他肩头。他颤抖着身体，眼眸忍不住往脖子下移去，这一移，瞳孔就倒映出了两条紧搭一起，纤细青白，上面全是各种深深浅浅伤痕的手臂。
一阵尿骚味升起。
梁哲吓得直接原地尿了出来。
但是还没完，那双手忽然紧了紧，然后一把非常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梁哲，下一个就该你了。”
梁哲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惧意已经占满了他的思想，感受到脖子的手有越收越紧的趋势，梁哲终于没忍住，踉踉跄跄地跑到了命行役的面前，抓着他的裤腿哀求道，“大师救我，求你救我，我还年轻，我不想死啊！贺、贺荣，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我们只是跟他做了个恶作剧，我们没想杀他！”
原本还在害怕贺荣会突然冒出来的村民们，听到梁哲的话，惊得都忘了害怕。再看着赵石磊和许文泓颓坐在地上的神态，还有什么不明白？
赵石磊和许文泓知道，他们完了，他们辛苦隐藏起来的秘密终于被公之于众了。
“儿、儿子，你们真的杀了贺荣？”许文泓和梁哲的父母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李苑都疯了，这出戏一波三折，高潮迭起，刺激过头了。
绿塘村村长气急败坏道，“说，把所有事情都给我们说出来。”
赵石磊三人知道已经没有回旋的机会，只能悔恨无比的说出了一切。
曹大武，赵石磊是村里有名的小霸王，经常欺负村里的人。贺荣因为父母的漠不关心，是被欺负得最惨的一个。
因为贺荣没有靠山，不管把他欺负得多厉害，也没人会来帮贺荣出气。所以曹大武四人自然而然就把贺荣当做了发泄的垃圾桶。
曹大武四人不仅打骂贺荣，还抢贺荣的钱。要是贺荣没钱，还会怂恿贺荣回去偷，如果贺荣没偷到，他们就会教训他。可以说，贺荣的这几年来，不仅经历了贺大山的家暴，还承受了来自同村人的欺凌。
而贺荣的死，不是出于曹大武四人的预谋，仅仅是因为他们一次无聊的戏弄。

第34章 吴蔚求助
在贺荣死前一天，曹大武四人恰巧因欺负别人的孩子被家长找上了门，被揍了一顿，四人心情非常不好，刚好看到小可怜贺荣拖着被贺大山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来了学校，几人就起了发泄的心。
在学校欺负了贺荣，放学后还让贺荣回家拿钱“请”他们吃饭，贺荣不愿意，又挨了一顿打。本来打完人曹大武四人就回了家，只是当天夜里，曹大武在家里的窗口看到了在村里徘徊的贺荣，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当时就给赵石磊三人打了电话，四人会和后，便悄悄跟在了贺荣身后，一直跟着贺荣来到了水塘。贺荣原本是散心来着，但是看着湖泊的水，就起了自杀的心思。但到底胆子小，往水里走了两步，他又退了回来。
曹大武四人瞧见了，抱着你不是要自杀吗，我们帮你的想法，齐齐拥了上前，不管贺荣的反抗，嘻嘻哈哈就把贺荣拖着来到了湖中央，把人丢进了里面。
戏弄完贺荣，曹大武四人心情舒爽了，也不管在水里挣扎的人，四人揽着肩膀转头就走了，完全忘了贺荣不会游泳这一茬。
等他们第二天一觉睡醒，听到的便是贺荣溺水死了的消息，立时就懵了，也害怕了。但知道村里人都以为贺荣是自杀时，他们悄悄吁了口气。只是这口气刚松下来，村里就又开始盛传贺荣化成厉鬼回来寻仇的事情。
贺荣葬礼上发生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了，心底更加的慌乱。
虽然村里都说贺荣是回来报复贺大山的，但他们四人知道不是，贺荣是他们杀死的，要回来报复也是报复他们。
为了贺荣的事，曹大武四人这段时间经常聚在一块商量办法。梁哲和许文泓胆子小，认为去自首最好，他们还未成年，也不是刻意杀人，法律对他们的惩罚不会太重。
但曹大武和赵石磊却不赞同，他们只是想戏弄一下贺荣，是贺荣不会游泳才害死自己的。村里五岁的小孩都会，为什么他不会？他们又不知道他会不会游泳，死了关他们什么事？
更何况贺荣是什么？是废物，是垃圾，他们只要认罪，即使法律判得不轻，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隔壁村就有个坐了牢回来的人，因为有案底，工作找不到，还处处遭人嘲讽看不起，曹大武他们曾经就取笑过对方。
现在让自己和对方一样？那不行。
况且现在村里的人都认为贺荣是自杀的，是被贺大山逼死的，根本没人怀疑到他们身上。他们为什么要傻着出来认罪呢？村里还请了大师来做法，贺荣不是厉鬼吗？肯定会收了他，他们完全不用怕。
梁哲和许文泓两人在四人团体中武力值是最低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最终被曹大武和赵石磊说服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有名的青阳寺做了法依然奈何不了贺荣，曹大武竟然死了！
剩下的人慌得不行，他们的父母却以为他们是因为早上和曹大武见了面怕被怀疑才害怕，还主动帮他们说了谎，但三人清楚，他们害怕的是贺荣下一个报复的会是自己。
“糊涂啊糊涂。”
绿塘村村长气得手都是颤抖的。
听了消息过来的赵老爷子，和许、梁两家都是一脸的难以相信。他们的孩子才多少岁，怎么就摊上了人命呢？
“作孽啊……”
“贺荣太惨了，曹大武他们真不是人。”
“曹大武四人从小就专横霸道，发生这样的事我竟然一点都不惊讶，就是可怜了贺荣。爸不疼，最后还没落个好。”
“……”
周围的村民对着赵石磊三人指指点点，没一点同情，有人还建议报警把他们拘起来。
梁哲的母亲闻言，抱着自己的儿子就骂道，“我儿子没杀人，他是发烧了，烧糊涂了脑袋。贺荣明明就是自杀的，和我儿子没关系！”
李苑啧啧：“这脸皮……”
许文泓的家人也站了出来，“对啊，我们家文泓怎么会杀人！人一定是曹大武杀的，曹大武死了不甘心还想拉我儿子作伴，你们没看到我儿子刚才像是中了邪么，肯定是鬼上身控制他说了胡话。”
梁哲母亲：“反正刚才的话不是我们说的，我们打死都不会承认，我儿子才不会杀人。你们跟警察说也没用，你们那都是道听途说，没有证据！”
村民炸了，没想到许文泓等人的父母这么不要脸，杀了人还不认。
“卧槽，果然啊，什么样的父母养出什么样的孩子。许文泓他们会变成这样，都是这些大人不会教。”
“我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作证，警察还定不了他们罪。”
“不管怎么样，村长，必须把他们逐出村，有他们几家在，谁知道哪天吵了架会不会被人杀了。”
许文泓和梁哲的家人不管村民怎么说，就是一副死不认罪的脸面，“我说了，我家孩子没杀人，他们那是魔怔了说了胡话，十几岁的孩子说的话能信吗？反正你们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杀人了，你们不能抓他。”
“咳咳。”命行役咳嗽了两声，见众人看过来，他扬了扬手中的录音笔，“我是不是应该庆幸我留了一手？”
命行役似乎担心某几家人不信，还当场打开了录音笔，让他们听了听里面的内容。
厉害了我的大佬！李苑看着许文泓父母等人仿佛踩了狗屎的表情，乐得在心里海狗似鼓掌。
某几位家人：“……”
命行役仿佛嫌刺激他们还不够，把录音笔递给曾卫强后，突然朝着空无一人的湖边说话，“贺荣，我来不是为了阻止你，只是你要明白，厉鬼杀人，功德抵消，只会影响下辈子投胎。为了曹大武这些渣滓，赔上你往后几辈子，值吗？”
贺、贺荣？
！！！
他们没听错？三溪这位小神仙说的是贺荣吗？贺荣在哪？
在众人惊悚地发出疑惑时，他们已经看到了……贺荣。在命行役望去的地方，贺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脏兮兮，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伤痕，明明十五岁，看起来瘦弱得却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可能因为成了厉鬼的原因，他的皮肤是青白色的，眼圈黑沉，周身都散发着黑气。
随着他的出现，之前那阵阵阴风也跟着来了，在场所有人都被吹得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等站稳，意识到自己面前有个厉鬼时，一半的人就晕了过去。剩下的一半人，也是强撑着，方得不行，想走却迈不去脚。
同时，这些人心里不断地呐喊。
卧槽，谁来告诉他们，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鬼！！
贺荣没有走过来，大约是忌惮命行役。他低头看着曹大武的尸体，又抬头望向了吓得面色发白的赵石磊三人，他眼里的恨意和身上的怨气越来越浓重。
赵石磊三人怕对方直接就过来索命，哭着拼命求饶，“贺荣，我们错了，不要杀我们，呜呜……”
贺荣冷笑，“我以前被你们欺负的时候，我喊了多少次让你们放过我，可是你们听了吗？死的时候，我在水里挣扎，我害怕地叫你们救我，你们也没听到。当我被水呛住，一点一点死去的时候，你们知道我多难受吗？”
贺荣一挥手，一团黑气从他身上涌出，直接袭向赵石磊三人，把三人直接掀翻在了地上滚了好几个跟头。
贺荣满脸怨怼：“我活着的时候，每一天都在问自己，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所以我父母不爱我，我还要被你们欺负。我死了后，我在水里也一直在想，为什么偏偏遭遇这些的是我，为什么我要以那么窝囊的方式死去？我做了什么，要赔上我这一条命？”
村民们听得心酸又愧疚。
李苑听得都要哭了，妈的，贺荣也忒惨了吧，绿塘村村民都是死的吗，不会帮一帮。
绿塘村村民其实也有点冤。贺大山家暴他们是报过警的，曹大武他们欺负贺荣，他们也呵斥过，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孩子，多少有些忽视，同时也没料到曹大武四人那么胆大包天，直接把人害没了。
赵石磊看着周围的人似乎不打算帮他们，慌了，“贺荣，不要杀我们，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梁哲哭着道，“我才十五岁，我不想死，贺荣，别杀我，呜呜……”
贺荣挥手，这次从他身上分出了三缕黑气，黑气绕到赵石磊身上，捆住了他们的脖子，把他们直接吊到了半空。赵石磊三人只觉呼吸越来越薄弱，眼冒金星，双脚胡乱地踢着，这一刻，他们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窒息感。
命行役站在一边，就跟他说的一样，他并没有阻止贺荣杀人。
而就在赵石磊三人就要断气的时候，一个村民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村、村长，不好了，贺大嫂杀死了贺大山……”
绿塘村村长感觉今天过后，自己可以卸任回家养老了。
这事儿还有完没完？
李苑以为都要谢幕，没想到更精彩的竟然还在后头，瓜都要掉了。
贺荣大概也没想到会听到自己妈妈杀了自己爸爸这种事，愣神时，吊着赵石磊三人的黑气消失了也没注意。
赵石磊三人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想到差一口气时，险象环生，大难不死。此时瘫痪在地上，四肢无力，大喘着气。
而刚才说出惊天大消息的村民，已经来到了人前。他之前在家午睡，不知道湖边发生的事情，这会儿也没注意到贺荣，只是来到村长面前，惊慌地指着身后。
“贺大嫂疯了，我在家睡觉时听到贺大山的呼喊声，就过去看了看，发现贺大嫂拿着菜刀，把人捅了好几下，一屋子全是血，吓人得很。”
绿塘村村长问道，“贺大嫂人呢？”
这位村民说，“我、我不知道啊，她瞧见了我，我以为她要把我也杀了，就跑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绿塘村村长很头疼，这贺家一家子都是刺头啊！
“啊！”
于此同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惊呼。
绿塘村村长回头的瞬间，就看到贺大嫂持刀冲入了人群，连捅了赵石磊三人，然后在众人被一系列操作惊得还没缓过神时，贺大嫂自刎了！！
贺荣也傻了，他没想过自己一向软弱怯懦的母亲会杀人……
最后，不知道谁喊了声“赵石磊他们还没死”的话，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贺荣看着村民围着赵石磊他们急救，只是怔怔地看着明显已经没了气的母亲。
“从前她没保护你，现在倒是尽了一个母亲的指责。她把害了你的人都杀了，主动把你的罪孽揽到了身上，让你不用为赵石磊那些人赔上下辈子。”
命行役丢掉手上的石子，来到贺荣身边，低头说话的时候眼睛往下，唏嘘地看向了地上这个软弱了一辈子，最后终于坚强了一把的女人。
警车的鸣笛声包围了绿塘村，命行役没有收走贺荣，在警察来时，带着李苑就这么空手离开了。
当天下午，曾卫强告诉命行役，贺大嫂没有刺中赵石磊三人的要害，赵石磊三人没有死成，但是因为伤了根骨，只能瘫痪在床上活受罪了。而且他们涉嫌杀人，还得接受法律的惩罚。
贺大山和贺大嫂倒是死透了，贺大山威风了半辈子，大约都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与世辞别。
而贺大嫂这一手，震慑住了不少村民，让他们明白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泥人都有三分火的道理，谁也不知道柔弱的人狠起来会做出什么事。平时稍有不岔就会打骂妻儿的男人，经过这件事后，也不敢随便打人了，就怕哪天贺大山的后果就是他们的未来。
至于贺荣，第二天的深夜出现在了命家，主动请求命行役送他入轮回。
在贺荣准备离开时，他认认真真地向命行役鞠了个躬，“我替她谢谢你。”
命行役摆了摆手，不以为然。
两天后。
“卧槽哥们，你知道不，之前给绿塘村做法的那几个和尚啊，被人举报了。”一大早，李苑的大嗓门就出现在了命家。
命行役正在和吴蔚发短信，听到他的话抬起了头，“举报？”
李苑从冰箱里掏出了一瓶冰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他们会被举报，还有绿塘村的手笔。之前绿塘村不是请他们来做法，然后一点效果没有吗？听说啊，这两天绿塘村村长处理完贺家的事后，跑去警局举报他们了。”
听到是绿塘村村长去举报的，命行役差点喝水呛到。
“青阳寺的和尚啊，警察都惊了。不过人民群众都举报了，不管怎么样，总得调查一下。然后这一调查，青阳寺就倒霉了。警察发现有些和尚仗着青阳寺的名头，在外面诓骗了不少人。新闻都上了，微博热搜还挂着呢。”
李苑掏出手机，打开微博递给命行役看。
命行役接过手机，低头细细看了起来。别说，热搜都排第五了。
“青阳寺，是我知道的江城那个很有名的青阳寺吗？”
“三名外门和尚顶着青阳寺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骗了数十户人三百多万，卧槽，牛逼啊。”
“天价法事，牛逼牛逼，青阳寺厉害了。”
“封建迷信要不得！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花几十万请人做法事？什么法事需要那么多钱！”
“我就是江城人，之前去过青阳寺算命，挺准的，对方也没多收我钱。希望大家不要一棍子打死其他人，还是有好和尚的。”
“我妈也算过，里面的主持人很好。”
命行役把热搜里面的评论翻了翻，又看了看青阳寺的官博，上面已经道歉了。说白就是青阳寺庙大了，人员参差不齐，鱼龙混杂，疏于管理的问题。不过因为青阳寺道歉得诚恳，也帮忙退还了被骗人的钱，虽然名声变差了些，但大寺庙始终是大寺庙，每天过去参拜的人依旧不少。
李苑收回手机，万分感慨，“大寺庙看来是非也不少啊。”
命行役点点头，颇为认同。
此时，青阳寺中。
“主持，查到了。”一位中年和尚急匆匆从殿外跑进殿内。
而殿中原本敲着木鱼的一位老和尚在中年和尚进来后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微微启了启唇，“说。”
中年和尚弯着腰，小心翼翼道，“成听他们，好像和邪修有来往。”
“什么？”木鱼声戛然而止，闭眼的老和尚猛地睁开了眼，同时提着袈裟站了起来。
中年和尚这会已经满头大汗了，他边摸着汗边道，“成听他们好像受了邪修的蛊惑，产生了贪念，遂利用做法画符来骗我们的信众。因为他们做得小心，之前也没出过事，没人举报，我们内门便一直没发现。”
老和尚背着手，不住地在原地打着转，“邪修，邪修，又是邪修，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太平啊。”
“主持，你什么意思？”中年和尚没听到，忐忑问道。
“邪修大都是一些修邪法的人，那些邪法都是害人的东西，他们出现准没好事。”老和尚表情很严肃，“成德，最近这段时间多约束大家，其他事，我再想想……”
中年和尚，即成德诚惶诚恐地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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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绿塘村一事结束后，命行役闲了下来，便决定带李苑一块去敖义阳说的鬼街看看。而从敖义阳那顺来的铜钱手链，放着也是放着，命行役为了不浪费，直接炼制成了法器，现在正带在自己的手上。
李苑听到去鬼街啊，立马就兴奋了，放浪的心又开始跃跃欲试。
鬼街，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刺激的地方。
命行役是不懂李苑的心态，之前还说怕鬼，现在听到“新奇”的东西，却又比谁都兴奋。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口嫌正体吧。
鬼街的具体位置，在现今如此发达的网络社会，上网问问，很快也就知道了。毕竟鬼街也不是什么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本地的人知道的也不少。
李苑回到三溪后，就去淘了辆二手车，之前一直没机会用，今天倒是用上了。
李苑看着导航，边开车边吐槽，“这地儿也太偏了吧，东倒西歪，左拐右拐的。这么难找的地方，里面的商户生意能好吗？”
命行役想起被坑了一万块钱的敖义阳，别人赚不赚钱还真不好说。毕竟像敖义阳一样人傻钱多的，或许大有人在。
花了一点时间，两人终于来到了鬼街。
命行役随意地进了几家商店，发现里面稀奇古怪的东西是不少，但没什么作用，都是被人吹出来的。
在逛着鬼街的时候，命行役还特意留意了下谁是敖义阳口中狐媚般的女老板。只是一通逛下来，女老板是不少，但没看出哪个有“狐媚”的能力，都是很普通的人，没什么特别。
命行役都要怀疑，敖义阳是不是白日做梦了。
快要走到鬼街尽头的时候，命行役在一家明显正在装修的店铺外停下了脚。
嗯？
刚刚他好像从里面感受到了一丝阴气。
只是……在他驻足细量时，却没发现店铺有什么问题，刚才的阴气就像是错觉一般。
“兄弟，兄弟，快帮我看看这个鼻烟壶怎么样？”
在命行役不思其解时，李苑站在隔壁忽然叫唤了起来。命行役没办法，只好收起心思，走到了他那，“材质还行，三万块以内可以拿下。”
李苑一听，赶紧握着鼻烟壶就唤来了老板，“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戴着眼镜看了两眼，升出了一根手指，“这可是明清时期的古董，我也不多收你们的，十万块直接拿走。”
“十万？老板，狮子大开口了，你骗骗别人还行，骗我们？别以为我们不懂行，你这鼻烟壶……”
李苑揽着老板站在一边直接讲起了价，老板被他唬得一愣一愣，以为他是行内人，最终让他五千块钱就把东西买下了。
李苑付了钱，拿着鼻烟壶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命行役没眼看他，转头问起卖鼻烟壶老板关于隔壁店的事情。
“你说隔壁啊，也是这两天刚转手的，新老板见过一眼，似乎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身暴发户的气质，走起路来啊鼻孔对着天，听说也是打算开赌石店。至于以前的老板，不是我说，哎哟妈呀，那可是个大美女。”
老板边数着钱，边叨叨地说了起来。
“四五十岁的女人咯，偏偏样貌身材看着像二三十岁的年轻小姑娘，穿的衣服都是牌子货，平时啊最爱穿红色裙子，好像是说因为她丈夫喜欢，啧啧，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有那么大的福气，娶了这么个好老婆。说起来，隔壁满打满算开了两月，我好像还真没见过她丈夫来过。这女人不仅美，还忒会赚钱，你们别看我这东西好想挺贵的，但和隔壁可没得比。”
李苑瞟了眼鼻烟壶老板柜子内商品的标价，大都在十几万到五十万之间。想想对方羡慕隔壁的语气，他有些唏嘘，知道古董贵，不知道这种小门小户的古董还能这么贵，果然大隐隐于市吗？
鼻烟壶老板继续：“前几天，隔壁还在开时，就被人买走了一个价值五百多万的玉佛，而玉佛似乎还不是隔壁最好的商品。”
“五百多万？”李苑咋舌。
鼻烟壶老板拿出旱烟抽了起来，“我看隔壁生意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做了。”
李苑突然神秘兮兮地挤了过去，“老板，你把隔壁老板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有没有照片啊，电视上那些四五十岁的女明星，也不见得还能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比。她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看吗？”
鼻烟壶老板大约是卖出了一个商品，心情不错，听了李苑的话，竟然还真掏出了手机，翻给他看，“看这张，这个红衣女人，你就说好不好看。”
命行役也跟着凑过去看了眼，女人应该是被无意拍进去的，没有正脸，只有侧脸。因为老板用的是最新的智能手机，把照片扯大了看像素依旧很清晰，所以即使是侧脸，也大致想象到了女人的全貌。
老板也的确没夸大，从照片上来看，女人至多三十岁，年轻得完全不像四五十岁的人。
出了鼻烟壶老板的店，李苑还忍不住感叹，“那女老板是真的好看，就是可惜咱们没有早到两天，要不然还能见见真人，也不知道真人能有多好看。”
“人家在漂亮也和你没关系，年纪上都能当你妈了。”看着李苑春心萌动的样子，命行役毫不犹豫给他泼了一把冷水。
李苑一窒。
这趟鬼街之行要说收获，大概就是李苑得的那个鼻烟壶，五千到手，又五万转手了出去，赚了一小笔。
相比命行役来说，李苑这趟是来得开心，走得更开心。他心里都已经想好了，下次什么时候再和命行役来鬼街转转，也许又能捡个漏。
回程的路上，命行役十分意外地接到吴蔚的电话。
“命行役，我这边出了点事，你有时间可以过来帮忙看看吗？”电话内，是吴蔚清清冷冷，但又无比认真的声音。
命行役听到“出事”二字，身体便坐直了，严肃道， “你没事吧？”
“我没事，是我们公司出事了。”吴蔚语气透露着疲惫，“我们新买下的一块地皮最近发生了不少怪事，我怀疑有什么人动了手脚。”
“你人没事就好。”命行役神色微松，没有思考就答应了下来，“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公司的事等我去了西南我们在详谈。”
吴蔚见他那么干脆就答应过来，不禁笑出了声，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没想到小神仙这么快就要兑现之前在餐厅说的话了。”
命行役怔了两秒，想起什么，也跟着笑了。是啊，他都没料到之前在米其林餐厅开玩笑说帮吴蔚看风水的话，还真应验了。
挂了电话，李苑问道，“是我爸说的，前不久在你家住的那个有钱的青年？”
“他叫吴蔚。”命行役认真道。
李苑：“……行，吴蔚。所以你打算去西南？”
“嗯。”吴蔚不是轻易找人帮忙的人，但这次却主动找了命行役，想来公司的事非同一般。命行役想到可能有人会害吴蔚，眼里就冷得很。
李苑开着开着车，忽然觉得车内有点冻人。他寻思自己车内的空调也没开多高啊……
在命行役回到三溪镇后，吴蔚那边机票都给买好了，连小黑和将军都有份，时间定的是第二天早上。
命行役撸着将军的头，摸着小黑软绵绵的肚子，感叹吴蔚的心细。
想着都要见吴蔚了，命行役顺便带上了给吴念雕刻的玉符。第二日，就这么拖家带口地登上了前往西南的飞机。
抵达西南机场，吴蔚和吴念已经在等着了。
“小黑，你胖了。”一直期待着小黑的吴念，看见小黑后，立刻就抱着不撒手了，左蹭又蹭，好不亲密。
小黑还记得吴念的味道，被吴念抱着也不乱动，十分乖巧，时不时奶奶地呜呜叫两声，就像在跟他们打招呼。
将军还是大将之风，见到吴蔚后，只是沉稳地用头蹭了蹭人，之后安静地跟在人身旁，警惕着前方，仿若他们忠诚的守卫。
吴蔚摸了摸将军的耳朵，和命行役说道，“将军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命行役低头看着比刚接下山时壮硕高大了许多的将军，笑了，“是很不错，大约因为它最近胃口不错，吃得多，营养吸收得也多。”
……
到了车上，吴蔚说道，“我们先回吴家休息一下。”
吴家？
命行役以为吴蔚会给自己安排个酒店住，没想到对方却直接让自己住进了家里。
吴念坐在副驾，听了吴蔚的话，他抱着小黑回头说道，“役哥，我妈知道你要来后，大早上就开始准备了一大桌的菜，你肯定会喜欢的。”
命行役听到这，莫名挺直了腰。
他这算不算见了家长？
当然命行役心知肚明，他和吴蔚现在还啥都不是，什么见家长，对于吴蔚的家人来说或许就是见个儿子的普通朋友罢了。
虽然知道是这么回事，命行役还是庆幸自己过来时，好歹给吴家人准备了些礼物。吴蔚之前说他爷爷很喜欢自己酿的酒，这次他也多带了些过来。
车子驶入了一片别墅区，然后就在其中一栋带花园的欧式洋房前停了下来。命行役进门后也没心思打量屋内的装饰，因为迎面就见到了吴蔚的父母和爷爷。
吴蔚的母亲方清兰是个知性温柔的女性，在命行役进来后，就笑盈盈地走了过来，“这位就是小神仙吧，我是吴蔚的妈妈，之前我们吴蔚在江城，多谢你的照顾了。”
“没有，吴蔚也经常帮我。”对于方清兰的热情，命行役有些受宠若惊。
吴经国认真打量了一番命行役，眼中颇为满意，他笑着说道，“进来坐吧。我是吴蔚的爷爷，之前吴蔚拿回来的清酒我很喜欢，听说是你酿的？不错不错。”
看吴经国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命行役笑了笑，把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今天我还带了一些酒来，爷爷你能喜欢就好。”
吴经国老了，没别的嗜好，就好一口酒，见命行役送酒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坦然接过来掀开酒瓶闻了闻，大赞道，“好酒，小神仙你不仅算命了得，酿酒也是一把好手。老头子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喝过的酒就属你酿得最好，对胃口。今天高兴，你可要陪老头子多喝两杯。”
“行。”命行役欣然应允。
“这就是小黑和将军吧。”方清兰注意到了命行役脚下的大黑狗，也看到吴念手中正抱着的小狗崽。她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将军不知道是不是清楚对方是吴蔚兄弟的家人，竟十分温顺。
“哎呀，真是乖。”方清兰有些惊奇。
吴经国看了看将军，点头，“是条好狗。”
吴念嘿嘿笑道，“将军可厉害了，之前有人到役哥家闹事，直接被将军一屁股压在了地上。”
“汪！”
大黑仿佛知道众人在夸它，仰头响亮地叫了声。
方清兰和吴经国被它这么聪明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吴蔚和命行役互相看了彼此一眼，跟着也忍不住笑了。
“呜呜。”
小黑大约发现自己被忽略了，奶奶地叫了两声。
它这一叫，立刻吸引了方清兰的目光，方清兰早就知道小黑是要养在家里的一份子，看着它极力引起大家注意力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抱了过来，“小黑也厉害，以后我们家给你多弄些好吃的，肯定很快就能长得和你妈妈一样威武帅气。”
“呜呜。”小黑被摸得舒服，伸出舌头舔了舔方清兰。
女人永远对萌物没有抵抗力，方清兰瞬间成了小黑的二号粉头。
“咳咳。”吴蔚的父亲吴文胜见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也装不下严肃的样子了，咳了两声，想让他们注意一下自己这位老父亲。
奈何没人听见。
“咳咳。”
吴文胜加大了音量，又咳了两声。
这会好了，命行役听到了，他看过来问道，“伯父，你是喉咙不舒服吗？”
吴文胜刚想说话，方清兰却抢过了话头，“别理他，他就是没事找事，闲得发慌。”
吴文胜：“……”
吴念捂着嘴在旁边偷笑，吴蔚眼眸里也染上了笑意。
吴文胜本来是想给命行役一个下马威的，毕竟这小子以后很可能就是他的“儿媳”，想想自己儿子只能待在他身边才有救，他就心塞！偏偏除了他外，家里的妻子和老爷子却对对方很满意，吴文胜感觉更心塞了。
命行役不知道，吴蔚第一次去三溪镇找他，他对吴蔚说的那番“求娶”的话，已经通过小五之口告知了除吴念外吴家所有人。
这次见面说起来，还真能算是“见了家长”。
方清兰瞪了自己丈夫一眼，警告他别吓了人后，转头对命行役说，“小神仙你应该也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吴经国拍了拍命行役的肩膀，“来尝尝你阿姨的厨艺。”
吴念咋咋呼呼道，“我先去给小黑和将军弄吃的。”
“去吧。”方清兰挥了挥手。
吴文胜坐在沙发上，再次感受到了被冷落被忽视的寂寞和忧伤。
他更加不喜欢命行役了，孩子都没嫁出去，他就觉得没有家庭地位了。
饭桌上，方清兰十分热情地给命行役夹菜，吴经国也一直让他陪着小酌，这顿饭说来命行役吃得还挺舒心的，除了时不时被吴蔚的父亲吴文胜瞪两眼外。
命行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未来的泰山大人。
吃过饭，命行役不觉得乏累，直接就和吴蔚进了书房谈起了他公司的事情。
吴蔚：“出事的地皮是我们五年前就购入的，一直闲置，直到一年前才打算拿出来开发，建一个度假村。半年前，图纸完成，一切准备就绪，我们也开始正式动了工。”
动工开始后，直到上个星期，一切顺利，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速度甚至比预估还快上了几天。只是自从前几天，在地里挖出了一个断头的观音像后，他们准备筹建度假村的地皮就发生了一起又一起的怪事。
有工作人员在晚上遇到了鬼打墙，有人听到了鬼哭，还有保安像是失了魂，爬到已经建有二十层的高楼上，欲要跳楼！
要不是当时身边跟了人，拉了那保安一把，吴家这个工程恐怕直接就被叫停整顿了。
而这只是开始，之后那些晚上守在度假村的保安都像是被人下了降头，隔三差五总要有一个人像第一个跳楼的保安一样，失了魂的爬上天台。等他们第二天清醒时，别人问起却又不记得自己前一夜做过的事情，怪异得很。
因为出现问题的不止一个人，度假村的负责实在怕一个没看住，真有人跳楼成功，连忙就让人把天台的门给关了，同时还让人弄了防护栏，以防万一。
可惜这些举措并没有让事情停止发酵。
过了两天，一个新来的年轻保安不知道怎么背着人撬开了天台的门，爬到了防护栏上去，当场就跳了下来！

第35章 鬼上身？
幸好底下支了个帐篷，帐篷里面还堆放了一堆纸箱垃圾，那年轻人也是天赋异禀，摔下来后只是受了点伤，没有性命之忧。
之前的怪事负责人都往上瞒着，现在差点搞出了人命，他也瞒不住了，第二天赶紧就上报了公司，公司震惊得当天就给远在江城的吴蔚去了电话。吴蔚那会儿赶着回西南，为的就是这件事儿。
吴蔚一开始就怀疑有人要害他们吴家，鉴于对方隐藏得太深，他们一时半刻也没有查到是谁。而度假村，吴蔚也去看过了，在那里甚至呆了三天。怪的就是，那三天一切风平浪静，吴蔚并没有看见负责人所说的“工作人员失魂齐齐跳楼”的现象。
可等吴蔚刚坐车离开，负责人的电话就来了，又有一个保安从天台差点跳了下去！
吴蔚当时就让小五把车往回开了，等他赶回去的时候，恰巧看到了工作人员制止保安跳楼的一幕。
现在想想简直匪夷所思得很。
那跳楼的保安被押回地面后，很快就恢复了意识。当吴蔚问他为什么要爬上天台去跳楼时，对方却是一问三不知，自己都说不清楚，糊里糊涂，和负责人所说一致，他们清醒后完全没了跳楼的记忆。
吴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冒险，也猜不透要陷害他们吴家的人的目的，只能暂时叫停了度假村的工程，同时也让留守在工地的工人都离开了，只让几个保安留下来负责巡逻，并且规定他们巡逻时队伍内必须要有三到四个人。
工程停了，日子并没有安生。
不知道是谁把度假村的事曝上了网络，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其中，一些大胆的网红还有不怕死的青少年，不管是为了噱头还是为了好玩，各出奇招地偷溜进了度假村来。
吴家保安尽职尽责，虽然抓了不少，但漏网之鱼也不是没有。
其中有一对“偷渡”成功的网红情侣，就趁保安不备时成功溜进了事发地，并且还带着摄像机录了像！
吴蔚的电脑上就有网红情侣那天拍的视频，他转手递给了命行役，让他看看。视频时长不短，从情侣出门准备来冒险一直拍到了他们被保安抓住。
前面出门到偷溜进度假村这一段没什么看头，都是情侣嘻嘻哈哈的对话和秀恩爱。命行役比较关注的是他们进了度假村后遇到的事情。
这对情侣男的叫庞杰，女的叫江美，在某个短视频网站有三百多万粉丝，平时以拍摄猎奇的东西吸粉。
在视频内可以看到，庞杰主要负责摄像，江美主要负责露脸主持。他们进了度假村后，先是拍了下周围的景色，接着就道出了他们今天过来的目的。
江美：“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微博说的惊奇度假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美美和大庞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冒死进来给大家拍摄的！大家看了视频后，记得给美美和大庞爱的点赞和关注啊。”
“不过说回来，这度假村是真的大。美美和大庞好不容易搞到张地图，你们瞅瞅，这占地面积，该死的有钱人。现在的我们的位置在这里，刚才有个倒霉鬼在这被保安抓了，保安离我们大约隔了三百多米。为了不让人发现，美美和大庞得先离开这里了。”
接着画面晃晃悠悠，是这对网红情侣在朝着某个方向快步走去。
走到了一栋建筑墙边，江美停下来神秘兮兮地眨眼，“美美和大庞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呢，就是给大家揭露真相，看看度假村是不是真和微博爆料说的那样，内里有鬼。”
举着摄像机的大庞很不以为然的声音出现在了视频里：“大庞觉得这吴氏就是弄虚作假，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我怀疑，这有鬼是假的，有人跳楼死了却是真的。神神鬼鬼都是为了掩饰，你们想想，会不会死的那人知道了这些有钱人内里的龌龊事，被杀的？”
视频里的江美推了一下大庞，“讨厌，大庞你都在说什么。好了，大家看到我们旁边这栋建筑了吗？据我们线人说，之前跳楼的人就是从这栋楼上跳下来的。”
江美掏出手电筒，指向了天空的方向。而镜头也跟着往上移了移，借着微弱的光，在夜色中勉强能看到，眼前的建筑起码有十几层。
江美熄了灯，放低了声音道，“现在，我们就进里面去冒险。为了不被保安发现，我们就不开灯了，到时候后期我们会尽量把画面调高清一些。大家不要介意，一切都是为了发现真相。”
镜头又开始抖动起来，中途能听到远处有保安巡逻走过的声音，其中有一束灯光还差点扫到了江美和庞杰身上。奈何两人躲得快，避开了。
等保安走后，两人艰险地来到了建筑的正门。因为出了事，度假村内所有的建筑都紧闭了大门，钥匙都在巡逻的保安身上。
不过这为难不了江美和庞杰，摄像机交换，庞杰出现在了镜头前，只见他从身上掏出一根银针，往锁孔里转了又转，十分熟练地就把门锁开了！
手法熟练，命行役猜测这个叫庞杰的肯定干过不少这类事情。
吴蔚就坐在身边，似是猜出了命行役的心思，“把人抓了后，我就让人查过这个庞杰。他辍学的早，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开锁店当学徒，他开锁的手法应该就是那时候学的。做了大约两年，辞了工进了一家夜总会，在里面认识了当服务员的江美。庞杰小偷小摸的事情做过不少，认识江美后，还伙同江美给一些有钱人弄了情.色陷阱，诓骗了不少钱。拿了这笔钱后，两人也非常聪明，直接飞外国，整了个容，回来换了城市又改了名，加入了网红大军，洗白了。”
江美和庞杰是真的聪明，也非常理智。换做其他人，谁能在一次次成功骗到钱后收手？而且他们还知道改名换姓，靠着成为网红翻了身，让人想不到看着嘻嘻哈哈爽朗无比的两人曾经竟然会是骗子。
命行役把视线重新落回了电脑上，视频还在继续，视频内江美和庞杰已经进了门里面，此时时常已经播了十分钟。
建筑内部只是个空壳，空空荡荡的还是半成品。江美略有些嫌弃，室内似乎没什么可怕的。
江美按了电梯，在等着电梯的时候，对着镜头吐槽，“这里真的有鬼吗？真的有人撞见了灵异事件？看着挺普通的。”
庞杰：“或许又是营销那套。”
叮咚——
庞杰话音一落，电梯就在面前开了门。江美和庞杰走进了电梯内，顺手按下了最高楼层数20这个键。
数字一直在闪烁，江美和庞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又是一声叮咚声，门再次打开了，江美和庞杰抬头看了眼电梯上显示的数字，不是20，而是14。
两人愣了下，待门自动关上后，江美喘了口气，害怕道，“哇，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保安过来了。”
庞杰望着又在继续往上升的电梯，疑惑道，“这电梯是不是坏了，突然来这么一下，又没人按电梯。”
江美拍着胸脯道，“肯定是坏了，不然干嘛半路停下来开门。不过也不奇怪，这里才弄了一半，看着就好久没人来维护过，能用就不错了。”
“也是。”
庞杰应声后，关于电梯的话题就翻篇了，他们又聊起了别的。在两人聊得嘻嘻哈哈时，电梯突然猛地顿了一下，镜头摇晃得十分明显。
江美和庞杰都吓了一跳，江美更是扑到了庞杰的身上，尖叫道，“我天，这电梯不会真是坏的吧，会不会掉下去啊。”
庞杰扶着把手，安慰她，“应该不会，你看它就晃了一下。”
庞杰话刚说完，电梯内的灯突然闪烁了起来，随时要熄灭的节奏。
“我们今天的运气也太差了吧？”没被保安抓到，却有可能被电梯困住。因为不是直播，视频可以剪辑，江美也不用一直端着样子，看着电梯随时要出事的样子，她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看看能不能出去，真是倒霉。”庞杰一手握着摄像头，一手去按电梯的数字键。可是不管他怎么摁，电梯还在继续往上而去。
江美着急地看着电梯门，两人都没有注意身后。
这时候，命行役点了下电脑，突然把画面暂停了。
吴蔚问道，“怎么了？”
命行役双手移到了键盘上，忽然敲了几个键。随着他的动作，视频内的画面忽然被无限放大，等放到一定的倍数，他才停了下来，然后伸出手指指向了江美和庞杰身后某个地方。
“这里，你看到了什么？”
吴蔚眯着眼，透过不是很清晰的像素，良久才缓缓道，“一张……不，数张脸。”
吴蔚初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他后面又认真地看了一会，发现江美和庞杰身后的半空中，的确浮着数张……鬼脸。
那些鬼脸就像被外力往两边拉扯，虚虚长长，歪七扭八。最吓人的是，那些脸密密麻麻地堆积在封闭的空间里，眼睛直直地盯着江美和庞杰的方向，每张脸都露出了诡异的笑，令人悚然不已。
命行役笑了，“想害你们的人有点本事啊，往你们度假村塞了那么多鬼。”
“……”
吴蔚非常庆幸自己找了命行役，他自己不怕出事，就怕有些人把主意打到了他的家人身上。
吴蔚想到这里，眉目都带了冷意。
而这时候，脸上忽然被暖暖的什么东西碰了下，吴蔚侧头，看到的便是命行役伸手戳了戳他的眉头，“放心吧，有我在。”
吴蔚看着他信心十足的样子，眉头舒展，小小地扬起了嘴角。
命行役把电脑摆正，“继续看吧。”
视线重新回到视频中。
江美和庞杰不知道自己被鬼怪们包围了，还在胡乱摁着电梯键。
江美忽然觉得冷，她抱着自己的身体喃喃道，“阿杰，你冷吗？我、我好冷啊。”
庞杰本来因为电梯开不了门心情就很急躁，听她这么一说，直接就责怪起来，“我之前就让你多穿件外套，你不听，大晚上的能不冷吗？”
江美：“可我们又不是在外面，我们在电梯啊，这么冷不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就是身体虚，我怎么不觉得冷？你别搞得人心慌慌的，现在重点是出去。”庞杰看也不看她，继续研究着电梯。
江美跺了跺脚，生气地走到了电梯角落，一屁股坐了下去，偏头看着另一边，明显也不想理自己的男朋友。
而就在两方互不妥协时，江美觉得露出皮肤在空气中的小腿有些痒，像是被蚂蚁爬过似的。她也的确以为是蚂蚁，伸手拍了一通，谁知道那痒意没有消失，还是细细密密地传上了大脑。
吴蔚从知道电梯里有鬼后，就看得很仔细。然后在某个分秒的时间里，他有一刹那看到江美脚边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江美觉得痒是因为女鬼的头发落到了她脚上！
“操，这什么鬼电梯。”
庞杰见搞了半天电梯都打不开，气得踹了一脚。他这一脚，直接把电梯给踢停了，停在了第19层楼，同时电梯门终于向两边打开了。
庞杰往地上吐了口水，骂道，“什么玩意，还得踢一脚才好，人犯贱就算了，电梯也犯贱。”
江美受不了脚上的痒意，起身不耐道，“赶紧地出去，电梯里脏死了，一坐下就浑身发痒。受不了，早点拍完，我们早点回去。”
庞杰举起摄像头，江美立刻就换了表情，笑容温柔，“刚才差点吓死美美了，电梯竟然是坏的。现在大家看到了，我们被停到了19楼，等我们走楼梯上天台，大家请不要着急。”
镜头一晃，两人走出了电梯，因为目的地是第二十层楼上的天台，他们还得找楼梯先上二十楼。至于电梯？他们是怕了，谁知道这要坏不坏的电梯会不会中途直接出事故。
楼梯就在安全通道内，还挺好找的，在第十九层楼绕了半圈就看见了。因为还在开发，楼梯口上满是灰尘纸屑，人走过去，直接能扬起满空气的灰尘，仅仅是走了几分钟，江美的小白鞋都变成了小灰鞋。
她抱怨道，“这里怎么那么脏啊，我的裙子，我的鞋，太讨厌了。”
庞杰挥手，“行了，别念了，赶紧往上走。”
江美边走边道，“来了半天，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拍到，早知道就去海山公园拍水鬼了。”
庞杰嗤笑出声，“什么水鬼，怕不是一些水猴子。”
吴蔚抿了抿唇，很想以旁观者的身份告诉视频里嫌弃没有爆点的两人，他的度假村被他们拍得可“精彩”了。
到了二十层，他们看也不看，打算继续往上直接去天台。可是当他们跨进安全通道时，二十层内不知道哪个地方忽然发出了一声“哐当”声。
江美和庞杰都被吓了一跳。
江美：“是不是玻璃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阿杰，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那声音挺大的，也不知道外边的保安有没有听到。”
江美说了好几句话，但身边的庞杰愣是一声儿都没出，安安静静的，要不是江美还感觉到人在身边，她都怀疑庞杰背着他偷偷跑了。
“阿杰，你哑巴了，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江美见庞杰还是不回自己的话，气得直接转过了头去看他。
环境昏暗，没有灯光，江美一时间没觉察出庞杰的特殊，只是不耐地推了推他，“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随着江美的推搡，镜头忽然摇晃了几下，摄像机紧接着“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而庞杰也应声砰地摔了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阿杰，阿杰，你别吓我啊，赶快起来。”
从视频里可以听出江美茫然无措的声音，因为摄像头掉到了地上，命行役和吴蔚只能看见江美的脚踢了踢庞杰，他们当时的表情，周围的环境，都没有被摄入进去。
大约过了几秒，江美意识到事情不对了，她蹲了下来，用手推了推庞杰，同时叫着庞杰的名字。但庞杰就跟死去了似的，没有任何反应。在江美就要掏出手机报警时，原本一动不动，死尸般的庞杰倏地动了，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江美大约以为庞杰在逗她，捡起摄像机后就用手重重地拍打着对方，“你神经病啊，吓我有意思吗？我差点以为你出了什么事都要打110了！”
庞杰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江美打着打着察觉出了怪异，手上动作一顿，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阿杰？”
庞杰幽幽地回过了头来，因为两人距离很近，江美的手机也还没熄灭，透过手机的亮光，一张双眼无神，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了镜头里。
随之而来是江美尖利的叫声。
再之后，摄像机被甩到了墙上，因为巨大的撞击，镜头闪烁了几下，滋啦一声黑屏了。又过去了几秒，画面重新亮了起来，但上面已经布满了雪花。
吴蔚看着满屏的雪花缓缓说道，“我们的人巡逻时发现门锁被人动过手脚，就知道有人闯了进来。后面带人上去二十楼，就见到江美死死地拽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庞杰。据江美说，庞杰是打算到天台外面去的。江美想起了微博上说保安失魂跳楼的事，惊得咬紧牙关就拖住了庞杰，深怕庞杰做出傻事。”
“度假村保安说过，他们和庞杰拉扯时，庞杰的力气大得不似寻常人，他们好几个人差点都没拉住。之后还是保安大队长打晕了庞杰，才把庞杰和江美带下了楼。”
江美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还折了，完全想象不出当时她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把自己男朋友拉住的。
不管如何，庞杰和江美擅自偷跑进度假村，吴蔚肯定要追究。
命行役把视频最后一段看了几遍，沉思道，“看着像鬼上身。”
吴蔚电脑上还有几则保安在度假村犯了失魂症的监控，他一并给了命行役看。
那几个失魂的保安和仿佛被鬼上身的庞杰，神态反应都十分的相似。
难道这几个保安其实也被鬼上身了？命行役想起在电梯里看到的鬼脸，心里总觉得不应该那么简单。
看完视频，命行役提议让吴蔚带他去度假村实地考察一番。吴蔚答应了，叫上小五便和命行役一块去了出事地。
度假村坐落在西南郊区一带，占地宽广，依山傍水，视野开阔，如果开发完全，来的人肯定不少，商业价值也一定很高。
命行役到了度假村，就隐隐觉得度假村给他的感觉不好。但偏偏里面干净得令人意外，没有阴气也没有死气，不过就是这种干净，反而更让人心生警惕。
命行役先去监控室，透过监控把度假村全貌粗略看了一遍，接着让吴蔚带自己去了保安跳楼的建筑。
命行役站在建筑外，定定出神看了一会。心里有些乐，视频里有鬼影，但这里竟然没有鬼气，稀奇啊。
进入到建筑内部，依然没有感受到一丝鬼气的存在，仿佛他们前两个小时前看的视频是假的般。
一路上到二十楼，在通往天台的门口，命行役顿住了脚。
“力气还真是大啊，门都歪了。”命行役拉了拉关住天台的门，看着门中明显凹了小半的地方啧了两声。
这可是铜制防盗门，一看就是度假村的负责人为了防止有人偷跑进天台，特别换的。这种门价格十分昂贵，通常用在高档的私人别墅和一些高端的公共场所。就是自诩力气大的命行役，要把铜制防盗门捶出大坑，也得颇费心机。
那几个保安就是再能打，命行役可以说他们也打不过自己。把门捶出坑，他们更是不可能，鬼上身倒是可以做到。
门把手是好的，但一看就知道是刚换上不久。虽然门把手换了新，但它周围的门面已经凹凸不平，看着就是被人用力砸过。
命行役把天台绕了一圈，对吴蔚道，“带我去看看你们挖出断头观音的地方吧。对了，断头观音还在吗？我也想看一下。”
吴蔚道，“我让小五拿过来。”
断头观音是在原本要修建泳池的地方找到的。因为要修的是泳池，施工队得在地面先挖出一个深坑，刚好断头观音就在坑内。如果那块地方不是修泳池，而是修什么别的东西，又或者他们工人没有往下再挖几厘米，或许都发现不了这个诡异的观音像。
一个断掉头的观音像，实在透露着几分不吉利。
当时挖出来后，施工队都不敢继续动工了，总觉得邪门。负责人知道后没有立时往上报，因为度假村座立在郊区，临近着河，他以为是古早时候什么垃圾顺着水被冲下来，然后沉淀在地底的。而且私心他也不想说，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又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哪用得着事事都要上报，倒显得他能力不足似的。
要不是后面保安跳楼了，他怕是能把保安失魂，工作人员遇鬼哭等事都隐瞒下来。
现在这个负责人已经被吴蔚辞退了，吴蔚那天得知一切时，甚至大发雷霆整治了不少欺上瞒下，弄虚作假的人。
泳池修到一半停了工，所以命行役过来时只看到了一个深深的土坑。他一米八的个头，站在坑内也就堪堪露出点脑袋。而断头观音就是在这么深的地面被发现的。
也许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几天，断头观音也被挖走了，泳池这里命行役并没有感受到特别的气息。
在他观察着深坑时，断头观音也被小五拿了过来。吴蔚真庆幸被辞退的负责人没有在东西挖出来后就给丢了。
这尊断头观音是用木头制成的，命行役研究了会，怀疑用的很可能还是槐树的木头。槐树招阴，聚阴，用这种木材来雕刻观音像，不得不怀疑雕刻之人的用意。而且这个观音像的头不是自然断的，看着就像是刻意被人拧断的。
一个被拧断头的观音像，会有什么好的寓意吗？
当然不会。
命行役一入手观音像，就觉得手上一阵冰冷，阴邪阴深。普通人要是和观音像呆久了，恐怕没病都得变得有病。
槐树做的断头观音，鬼打墙，鬼哭，鬼影，失魂症……
有什么关联呢？
命行役握着观音像，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同时想起了自己来时在监控室看到的度假村全貌。他所在的地方，前后背靠山，前山高后山矮，左邻木林，右邻水……
命行役忽然回头望向吴蔚，“有没有西南的地图？”
“我让人找来。”吴蔚立刻给秘书打了电话，纸质地图送过来要时间，他直接让秘书在网上找，找到后可以直接传到他的手机上。
秘书不知道他要怎样的地图，所以给他打包了他能找到的所有有翔有略的本地地图。
命行役拿到地图后，主要看了度假村所处四面八方的情况。当看到度假村左边树林往外千米有个陶瓷厂，而右边有一个玻璃厂时，命行役眼眸的神色就冷到了极致，到这里了，他还有什么不懂？
吴蔚看他面色不好，有些担心地抓住了他的手，“命行役？”
命行役看着吴蔚清隽的脸，收敛了眸里的戾气，弯眉勾唇，“没事，我已经弄明白一切了。”
小五忙问道，“到底怎么一回事？”
命行役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划拉了几下。吴蔚侧头看了看，发现他画了个大十字，然后在十字上下左右四处又加了些东西，分别为北山，南山，西火又水，其中北上的山比南上的山要高，西上的水底下还有两条波浪线。
在众人以为他画完时，他又在十字的中心打了个小小的交叉。
吴蔚看懂了一些，这画的应该是度假村和度假村四面的情况，只是他不懂西面的水下面为什么要加个波浪，代表什么意思？
命行役很快就给他们解答了，“保安失魂不是因为鬼上身，而是因为度假村这里，被人设了七杀绝阴阵。七杀绝阴阵，是一种特别阴险，狠毒的害人阵法，一旦启动，七天后必得死人，并且得死够七个人，这个阵法才会停止，而这个断头观音像，想必就是阵法的阵眼。”
之前吴蔚过来呆了三天一点事没有，全靠命行役之前给的玉符保护着。
命行役指着地上的画接着道，“七杀绝阴阵本来就够狠辣了，但是设下这个阵法的人似乎还不善罢甘休。度假山前后皆有山，有没有被前后夹击的样子，左边有一片森林，但是森林旁边却弄了个瓷器厂，瓷器成型需要什么？需要火，瓷器厂代表火，火烧树成灾，不是什么好意头。西边带水，本来是个很好的风景，却被人在旁边建了个玻璃厂，玻璃什么作用？反射，水又反射回来，还是水，水上加水，溢出也是灾。左右皆为灾，前后还被夹击不能跑，位于中间的度假村，你们觉得会怎么样？”
“观音还断了头，更是有菩萨难救之意，不仅想让你们开不了度假村，还想让你们惹上是非，搞垮吴家。”
周围的人一听，仔细一想，瞬间恐惧倍增。
又是水又是火的，是个人能跑得掉吗？
之前他们还觉得依山傍水，这度假村地理位置选的好，现在一瞅，好什么好，简直大凶之地啊！
至于搞吴家，吴蔚一开始就猜到了，不为了搞吴家，需要这么费尽心思吗？
只是有个问题……
吴蔚开口道，“吴家决定开发这块地皮时，曾经请人来看过风水。对方也是西南有名的风水师，不可能看不透这里的情况。”
小五道，“我那时候也在，还记得对方说过这是个仙灵福地，在这里不管建什么，只会好不会差。”
“以前是。”命行役摇了摇头，“但自从这两座工厂建起来，这里就不是仙灵福地了。”
吴蔚神情一凛。
小五则是直接炸了，“操，我想起来，左边的瓷器厂是前年落成的，右边的玻璃厂则是今年年头。我初时知道还以为工厂老板想蹭蹭我们仙灵福地的尾气，没想到对方却是专门来搞我们的。”
吴蔚直接掏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查一下这两家工厂的背景。秘书听后立刻就给查了，差不多十分钟后，就给吴蔚回了电话。
“副总，是一个叫朱宏州的男人，在家乡给人补了三十多年的鞋，三年前突然不做了，带着老婆孩子来了西南，然后开了一家水果店，之后似乎赚了点钱，也有人说是中了彩票，就接连开了瓷器厂和玻璃厂。”
吴蔚直接开的免提，所以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小五第一个不信，“现在卖水果那么好赚钱了？三年连开两个工厂？还偏偏都开在我们度假村隔壁？”
彩票，得中了多少钱的彩票才能盘下两个工厂？这种只要花点时间，吴蔚都能查得到。
和吴家对立的人里，也没有哪家是姓朱的。这个叫朱宏州的男人，显然只是被人摆出来的一个棋子。或许朱宏州都不明白对方让他在这里建两个工厂有什么用。
谁买通朱宏州来害他们家，吴蔚肯定要去查清楚的，只是得在结束度假村的事情之后。
吴蔚偏头看命行役，“能解决吗？”
命行役拍了拍手，轻松地笑道，“小意思。”
小五问，“要做什么？我们可以帮忙。”
这个七杀绝阴阵从名字看就非同凡响，为了搞这个阵对手还提前几年建两座工厂发挥作用，在场的人都觉得要想破了这个阵，肯定又难又复杂。
命行役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他们想了那么多，在把手中的断头观音捏碎后，他淡淡说道，“好了。”
“好……好了？”本来想大展拳脚帮忙的小五懵逼了。
命行役挑了挑眉，“阵破了啊。”
小五目瞪口呆：“这就破了？”
你把阵说得多么多么牛逼厉害，现在一句好了的时间，就把阵破了？？？
小五及在场所有员工保安，都觉得命行役在搞他们。
这阵法破得是不是太容易了点？传说中的大战三百个回合，然后反噬吐血的桥段呢？
吴蔚是信命行役的，他说破了这阵法肯定就是破了。虽然他也觉得这阵被破得似乎过于轻松，但看命行役完好无损，毫无大碍的样子，他也就不在乎了。
命行役见小五等人一脸震惊的样子，稍微解释了下，“阵法再厉害，只要找到阵眼，破了它就可以，这一点适用于所有的阵法。七杀绝阴阵害人是够阴狠的，但它有个弊端。阵眼被找到才能启动阵法，而找到了阵眼，也就大大增加了被破坏的几率。别的阵法都是各种隐藏阵眼，它则是往人脸上送，除了害人效果显著外，其实是个非常蠢的阵法。”
当然还有一点命行役没说，就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厉害阴狠的阵法都不堪一击。
要是有玄学中人，肯定要被命行役捏爆断头观音像那一手吓到。
阵眼是说捏爆就能捏爆的吗？别看是用木头做的，这种聚阴的玩意堪比钢铁，一个弄不好可能阵眼没爆自己爆了！
在其他人唏嘘不已，连连感慨七杀绝阴阵只是个徒有其表的害人阵法的时候，一向聪明的吴蔚，已经从命行役这段话里品出了点别的东西。
细细回想七杀绝阴阵成阵的概念，在回顾挖出断头观音后发生的事情，每一处都在告诉人，吴家内部被埋了眼线。
度假村保安失魂跳楼，度假村这边明明已经让工人们签了保密协议，但是最终还是被曝到了微博上。江美和庞杰一对网红情侣，怎么可能拿到度假村的地图？七杀绝阴阵要启动阵法，断头观音像要先被人发现，知道哪里要建泳池，什么时候开建，然后把断头观音像埋进去再被挖出来，没点内情的人能做到吗？
没有蛀虫都说不过去。
看来，回去后不仅要找出害吴家的人，还得把公司上下整顿一番，不然别人还以为吴家太好欺负了。
破了阵，大家都十分高兴。吴蔚大手一挥，邀请在场所有人去吃饭庆祝。
“吃饭可以，不过先等一等。”命行役忽然出声。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只见命行役捧着断头观音像的木屑来到了一个花坛前，均匀地撒了一圈。
吴蔚疑惑，“这个有什么用？”
命行役眯眼道，“聚阴的槐木啊，是当肥料的好东西。”
别人的阵眼拿来当肥料？
一旁的保安们惊呆了，没想到还有这种骚操作。不愧是大少爷找来的大师，了不得，了不得。
与此同时，西南某一处建筑内。
原本在房间里练习绘制符纸的老人，突然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两步，一口鲜血从喉咙中吐出，接着两脚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随着他的倒下，屋内的灯管玻璃全噼里啪啦炸了开来。有些玻璃碎甚至还飞溅到了老人的皮肤上，划出了一个一个的小口子。
“不、不可能……”
老人非常艰难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倏地双眼一张一瞪，身体猛烈地颤抖了几下，身体逐渐僵化。又过了几秒，他彻底不动了，而他嘴角的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流着。
就这么过去了十来分钟，静谧的空间里忽然想起了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
一间宽阔整洁的书房内。
一个中年男人正十分着急地握着手机来回走动。
在转了大约二十多圈后，窗户忽然“啪”的一声被风吹开，中年男人被吓了一跳。走过去欲要关窗时，天空稀里哗啦就下起了一场雨。
迎着雨，中年男人的心脏蓦地“咯噔”了一下。
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
度假村的事吴蔚回去后就告诉了吴经国和吴文胜。
吴文胜听后气得不行，也不用吴蔚插手，直接就动用了关系，花了一周不到的时间找出了陷害他们家的人——原来是竞争度假村地皮没竞争过他们的对手。
因为对方的公司业务和吴家重叠，处处被吴家压一头，生意越来越差，对方不从自身找问题反而把利益上的损失算到了吴家头上，心生怨怼，就找了玄学中人来陷害吴家。
知道是因为这种原因被算计，吴文胜更加生气，然后又用了三天的时间，强势地让对方公司破了产，背上了巨款债务。
而对方因为偷税漏税的问题，过了没几天，不知被谁一个检举还进了监狱，后半生可以说晚景凄凉。

第36章 二人世界
度假村的事因为命行役的帮助才能这么简单又快速地解决。因为这件事，吴家人更是满意命行役。
吴念甚至还把命行役当做第一头号偶像来崇拜，就连之前一直对命行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小五，对他也是颇为刮目相看。
就是之前不太喜欢命行役的吴文胜，经此一事，对命行役态度也稍微好了一些，就是心里那道儿子要被拐跑的坎还没彻底过去。过了两天看命行役和吴蔚说说笑笑的，他又开始看命行役不顺眼了。
命行役难得来一趟西南，便在西南多留了两天，这两天吴蔚也推掉了工作，带他在西南到处游玩了起来。至于将军，对于去人挤人的地方不感兴趣，遂留在家里负责起了训练小黑的任务。
小黑被带来了西南，也没有再回江城的必要。将军大约是知道自己要和崽子分开，为了不让崽子以后在吴家丢了它的脸，这几天可谓是把小黑训得非常认真。
小黑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感觉自己已经是只废狗了，不懂为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突然就远离自己而去了。它妈这几天也忒吓人了吧！它还是西只小奶狗！
在西南乐不思蜀了几天，也到了命行役回江城的日子。
离开那天，方清兰给命行役准备了许多西南的特产，里面还有给李丰盛和陈厚忠一家的礼物，可以说特别的用心了。
而命行役三口子来西南，又三口子回了江城。
命行役都没想到，送走了小黑，倒是拐回来了吴蔚。
吴蔚想起早上被自己母亲推给命行役的画面，就一阵窘迫。
前头说过，吴家除了吴念外，都知道吴蔚的身体要想好，只能呆在命行役的身边。对于吴家人来说，这段时间的吴蔚可比从前二十多年来要鲜活有生机许多。身体健康了不说，人也精神了，这段日子来甚至还没发过病，对于疼爱吴蔚的吴家人来说，男和男又怎么样，只要吴蔚没有出事，他们就高兴。
方清兰更是觉得，吴蔚和命行役在一块好，那就常常待一块去得了。至于西南的生意，这不是有吴蔚他爸吗？才五十岁的人，还没到法定退休年龄呢，在干几年活怎么了？
等他退休了，吴念也该毕业了，到时候也能帮忙接手公司。至于吴蔚，他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工作的事情，他爱干就干，不爱干就跟着命行役养老就行。
命行役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肯定饿不着吴蔚。而且吴家的财富，也随便他花，可以说，方清兰都为吴蔚想好一切后路了。
吴蔚不清楚，自己的家人背地里已经默默把他和命行役凑一对了。
这次小五没有跟着吴蔚一起回江城，不是小五不想，而是方清兰压着不让他去。人家小两口难得的二人世界，你去凑什么热闹？
小五深深担忧自己少爷的贞洁。
吴蔚坐在飞机上，忽然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命行役就坐在他身边，担心地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吴蔚摇摇头，“只是觉得鼻子有点痒。”
命行役还是不太放心，给他抽出了一张毛毯盖在了身上，“要是不舒服记得跟我说。”
吴蔚看着对方与自己离得只有数厘米，清晰地还能数到眼睫毛的脸，只觉呼吸一窒，有些不自然地往后靠了靠，乖顺地点头，“好。”
命行役发现了他的不自在，十分体贴地和他拉开了距离，“这几天你都在忙着度假村的事情，现在空闲着，好好睡一觉吧。”
只要在命行役身边，就觉得全身暖烘烘，十分舒服的吴蔚在他的暖声暖语下，眼皮慢慢地耷拉了下来，迷迷糊糊嗯了声便睡了过去。
命行役怕对方睡得不舒服，还把他的头往自己这边小心地靠了靠。
闻着对方淡淡的香水味，低头又看了看那张熟睡的脸，命行役心里忽然浮起了一个念头。
吴蔚的眼睫毛真是又长又密，像一排的小扇子，不知道扇在人手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翌日。
吴蔚坐在命家门口，将军就趴在他的脚下。吴蔚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将军光滑的脑袋，一边懊恼自己昨天怎么在飞机上就靠着命行役睡着的事。
从昨天下飞机到现在，吴蔚已经不知道懊恼了多少次这个问题。
李苑站在自家大门门口，伸长了脖子把吴蔚瞄了又瞄，然后转头悄声地对站他身边的命行役道，“哥们，你上哪认识的大少爷？我之前听我爸说这个叫吴蔚的大少爷长得很好看，我还嗤之以鼻，心想世界上还有谁能比你好看。现在一瞅，啧啧，这吴家大少爷的颜值和你不相上下啊。你说，帅哥是不是认识的朋友都是帅哥？”
“不是。”命行役摇头。
李苑愣了一下，命行役指了指他道，“你就不是什么帅哥。所以你刚才说的话不成立。”
“我可去你的。”骂了一句，李苑撩起自己的背心，指着腹部的肌肉洋洋得意道，“瞧瞧，八块腹肌，我这身材我这肌肉，算不上帅哥，但也好歹是型男。我在外面跑运输那会，勾搭我的小姑娘可不少。”
命行役睨了他一眼，凉凉道，“以为谁没有似的。”
李苑：@#￥%……
李苑想起命行役从小跟着他家老头子学武的事，命行役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真要比起身材，同样有肌肉的两人，女孩子肯定会更喜欢命行役那种，肌肉匀称，不夸张但有力。
李苑后悔了，干嘛和他这个不是人的哥们比肌肉，对方学武的时候，自己还在玩泥巴呢。
“行了，快去给我拔几棵你院里种的菜。”命行役懒得再和他谈论腹肌不腹肌的问题。
李苑进院子给他拔了两手的菜，递出菜时忍不住还啧啧两声，“小神仙，你真的变了，以前送菜给你吃，你还说没必要，自己在外面买也一样。现在，啧啧，听我爸说，你还交钱承包了我家的菜园子，男人啊，果然容易变心。”
命行役咳了一声，不与他多辩论。
李苑抱臂看着回到吴蔚身边的命行役，正好他爸从外面回来，李苑顺口就问了句，“老盛啊，那大少爷真的是小神仙的朋友而不是他媳妇吗？”
李丰盛伸手直接叩了他一脑门，“小神仙家的事情是你能议论的？我看吴蔚那小伙子挺好的，真和小神仙在一块也很不错。”
在李丰盛或者说三溪镇的人看来，命行役长得太好看了，和谁站一块都觉得差点啥，但现在吴蔚来了，吴蔚长得也非常好看，论颜值，这两人就很相配。至于说家境，对三溪镇来说更不是问题，他们的小神仙算命卜卦看风水样样了得，配首富都不成问题好吗！
吴蔚要是知道他们是这么想的，肯定要在网上发个帖子，名字就叫做《全世界都以为我和命行役在一起，只有我不知道》……
李苑摸着被打的额头，小声嘀咕，“他们不是两男的吗？”
李丰盛进门的步子停了，用嫌弃的眼神看他，“现在国家都出台男男通婚的政策了，你不知道？你还是不是年轻人？你管小神仙喜欢的是男是女，你到时候可别往他们面前论是非，不然看我不揍死你。”
李苑撇了撇嘴，随口说了一句，“那我是不是以后也可以给你找个男媳妇？”
李丰盛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找了，就别进我们李家的大门了，不孝孙子！”
你可真是我亲爸，这双标也太狠了吧。
李苑惊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抱错的，其实命行役才是他们家的儿子。
命家这边，吴蔚从李苑撩起背心那一刻就觉得有些刺眼，为什么命行役这个发小要当着命行役的面撩衣服？
两人还站那么近？太亲密了吧！
命行役走到吴蔚身边，就发现了吴蔚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带着打量又带着点酸意？
命行役怀疑自己可能是看错了，顺着吴蔚的视线思考了片刻，他了然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大白菜。
吴蔚盯的应该是大白菜，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谗大白菜，但善解人意的命行役还是举着大白菜道，“你要想吃，我今晚给你做白菜炖粉条。”
吴蔚怔了几秒，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被命行役看成要吃白菜炖粉条了。
不过想到命行役的做菜手艺，吴蔚舔了舔嘴唇，觉得吃白菜炖粉条似乎也不错。
命行役笑了，心想他家大少爷果然是馋大白菜了。
吴蔚见命行役笑了，为自己贪那么口白菜炖粉条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为了缓解窘态，伸手道，“我帮你把菜拿到厨房。”
“行。”
对于吴蔚的帮忙命行役并没有拒绝，正当他打算把其中一手的蔬菜递给吴蔚时，原本趴在地上的将军却突然站起了身。吴蔚一时不察，被将军绊倒，直接就栽向了命行役那边。命行役担心他摔着，伸出胳膊就把人护在了怀里。
吴蔚整个人撞到了命行役身上，失神了几秒，刚准备起身向命行役道谢时，他的手却摸到了点硬邦邦的东西，疑惑着，他不揉得捏了几把。
“咳咳。”被摸了腹肌的命行役咳了两声。
吴蔚闻声下意识低下了头。
只见他的手就放在命行役肚脐之下，要是再往下一点可能就要摸到……
此时摸到命行役腹肌的念头已经在吴蔚脑海里占不上一点位置。
因为大脑已经被更刺激的先先占满了！
吴蔚迅速地收回了手，直接闹了个大红脸。
恰巧，李苑从家里走出，打算来命家撸把将军，却在迈出门那刻把脚收了回来，并在心里狠狠地谴责了命行役。
他们这才说完腹肌，转头就让大少爷摸了，说他们没点东西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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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行役和吴蔚二人世界，蜜里调油没两天，麻烦事又找上了门。
命行役和吴蔚吃着午饭的时候，自钱钰破财后多日未见的冯桂凤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命行役有些意外冯桂凤的到来，但仔细一看对方的面相，就知道对方身上出了事。
他放下筷子，在冯桂凤还没说话时先开了口，“桂凤婶子，玲子姐出了什么事？”
“小神仙你算出来了？”冯桂凤有些讶异，但转瞬又了然，想到还躺在医院的女儿，立马着急道，“小神仙，你一定要帮帮婶子啊，帮帮你玲子姐。”
命行役扶着她的手，“桂凤婶，你先冷静地跟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好，好。”冯桂凤接过吴蔚倒的水，喝了口，才沉着道，“钱钰的事后，玲子就管我拿了之前你给我收着的护身符。然后昨天她上班时候，在路上倒霉地被一个要跳楼的小姑娘砸到了。小姑娘没事，你玲子姐却受伤进了医院。然后我给你玲子姐收拾衣服时，发现护身符化成了灰。”
要是没有命行役的护身符护着周玲，恐怕周玲现在都没命了。明明事情都发生了，也过去了，周玲躺在医院只要好好休养几天就能出院，但冯桂凤就是觉得不安，左思右想，她还是决定找上门来请命行役过去帮忙看看。
周玲住院了，不管怎样命行役总该去探望一下的。也不用冯桂凤多说什么，他带着吴蔚就跟着对方一起来到了医院。
三人来到医院时，周玲的丈夫林邵东正给周玲喂饭。周玲觉得自己是真的倒霉，跳楼的无痛无伤，自己这个过路的却被砸断了手，还压伤了胃，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难得今天有了点胃口，不然她都得活活饿瘦好几斤。
周玲知道她妈去请了命行役，在命行役来了后，也不吃饭了。
双方打了个招呼，扯了几句闲话，周玲就叙说起了自己最近遇到的一些倒霉事。
“我总觉得我最近犯了小人，比钱钰之前还衰。车子被追尾，家里漏水，文件弄丢，前两天刚摔破了膝盖，今天就断了手压坏了胃。”
周玲一件件数着，越数越觉得自己现在还活着真是万幸。
冯桂凤则是听得越发心疼自己女儿，她拉着命行役说，“小神仙，你帮玲子看看，她是不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命行役进病房时就看到周玲头顶飘起来的黑气，还有她发青的眼袋，那可不是什么黑眼圈。周玲也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反而是有人要害她。
“玲子姐，看你面相，最近是否有升官发财一事？”命行役道。
周玲讶异地点头，“神了，这你都能看出来？半个月前，我们银行原来的经理辞职了，听说打算去创业。因为他的辞职，经理位就空缺了出来，公司上面打算从我们这些员工里升一位上去坐这个位置。竞选有两个星期了吧，前几天人事部突然找到了我，让我签了份新合同。因为消息还没下来，我也怕中途有变，也没有跟谁说。”
“你升职是好事啊，怎么没跟妈说一声，我们好给你庆祝庆祝啊。”冯桂凤听到周玲当经理，高兴之余又忍不住埋怨她把事儿瞒得那么严实。
“妈。”周玲哭笑不得，“上头还没正式说让我当经理，我不是怕说出来又不是，担心大家白高兴一场吗？”
冯桂凤一想，也是。不过命行役都说升官发财了，周玲升任经理一事应该是准了，这么几天，总算来了个好消息扫清了冯桂凤心里堆积的阴霾。
林邵东是男人，思考方式和女人不一样。听了命行役的话，他问道，“小神仙，玲子做经理这事有什么蹊跷吗？”
周玲和冯桂凤听林邵东这么一问，紧张了起来。对啊，没蹊跷，命行役为什么突然问周玲是不是升官发财了？
命行役点点头，“从玲子姐的面相来看，升官发财是好事，但略有些波折，可能会有小人犯祟，从中祸害。”
啪——
“我就说玲子怎么一直出事，原来是有人从中作梗！”冯桂凤气势汹汹地一掌拍在桌上。
周玲则是傻眼了，没想到自己还是金嘴，说犯小人还真犯了小人。
林邵东相对冷静些，他犹豫道，“小神仙，你的意思是……有人害玲子吗？”
“是的。”命行役缓缓说道，“对方似乎对玲子姐恨意不浅。”
周玲一愣：“有人恨我？”
周玲脾气是比较暴躁，但那也只是色厉内荏，在外面可没怎么得罪过人。
冯桂凤着急了，“谁那么歹毒要害我家玲子啊？”
命行役望向周玲，“玲子姐你仔细想想，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人是最可能对你动手，有没有讨厌你的人？”
周玲顺着他的问题一想，立即就道，“我当经理的事？！”
“玲子，什么意思？”冯桂凤急问。
周玲脸色难看，“妈，我不是说我们公司上头要挑选人当经理吗？和我一块竞争的总共就三个人，其中一个家里有矿，根本看不上经理的位置。至于另一个，哼，她叫范茹宣，和我平时就很不对付，天天话里藏刀，阳奉阴违。我和她一块竞选经理时，就被她拉踩过不少次，听说为了经理的位置，她还送了不少礼。”
她咬牙切齿接着道，“她肯定是知道我被选上了经理，忿忿不平。之前我被叫去签新合同时，就见她在门外走过。当时我没细想，现在一回忆，她准是听到了我和人事说的话。要说谁讨厌我，除了她，我也想不到别人了。”
冯桂凤气愤道，“这都什么人？竞争不过人就害人？妈要是知道你们银行有这么可恶的人，之前就该让你辞职。看看现在她都把你害成了什么样子？”
周玲是个要强的，她说，“妈，我才不要辞职，显得我怕了她似的。”
“玲子你哎。”冯桂凤被周玲气死，又奈何不了她，只能转头向命行役道，“小神仙，有人要害玲子，咱们得如何是好？后头不会又出什么事吧？我就这么个女儿，要是玲子有个三长两短……”
命行役：“我暂时看不透她在玲子姐身上弄了什么，可以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害人。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也不是没有方法对付对方。”
陷害别人的邪术，无非就是种蛊，扎小人，作法和诅咒等。
不管是哪种，他想要解决一点不难，根本不费一点时间。还是那句话，一切实力面前，纸老虎还是纸老虎。
命行役伸手在周玲的头顶绕了一圈，在外人看来就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他收回手后问周玲，“玲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玲惊喜道，“我全身好像轻松了许多，手也没那么痛了。之前一直觉得很累很累，我以为是我工作太拼的原因。”
“你头顶带黑气，黑气压身，你不舒服是当然的。而且我怀疑对付你的人就是凭着这股黑气让你一路倒霉出事的，只要黑气在你就讨不了好。现在黑气我收了，他们没法在凭这个害你。”
命行役说着，递出了几张符，“还有这些符你拿着，只要有人对你有恶意或者想害你，就会把恶意和伤害换到对方身上，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自己害自己。”
命行役管这种符叫互换符，随手就能画出好几张来。他倒要看看，是对方身体够硬，还是他符用得快。
周玲了解了符纸的作用，笑了，“好东西啊，谢谢你了小神仙，我现在倒要看看害我的人怎么办！”
“其实我有个方法，可以让幕后黑手作茧自缚。”一直很安静的吴蔚，忽然出声道。
众人回头看他，只见他睁着明亮的眼睛，很严肃地说，“现在竟然有了怀疑的人，我们完全可以引蛇出洞。”
按照吴蔚的方法说，竟然周玲怀疑害她的是她的同事，他们完全可以将计就计，把人引诱出来。
现在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只要周玲出事住院上不了班，经理的位置肯定不可能留空等着周玲，只会顺延，而这就便宜了对方。那么周玲他们是不是可以反其道而行？
还得多亏命行役的互换符给了吴蔚灵感。
周玲可以佯装受了重伤，然后经由冯桂凤或者林邵东间接地把这事告诉对方，让对方误以为她的计划得逞，是不是会很高兴，很得意。然而等周玲去上班，她发现自己被骗了，这种从天堂跌落神坛的滋味，又会不会令他很难受？
到时候让周玲还在她面前装出一副过得很好，很幸福，同时表示出准备升任经理的喜悦和得意，按照周玲同事的性格，她能允许吗？
这时候如果害周玲的真是她，那么她必定会再次出手。
这回周玲完全不用担心，有了命行役的互换符，只要害她的人出手，把伤害反弹回对方的身上，到时候谁出事了，凶手不就原形毕露了吗？
好计谋啊！
在场听了吴蔚计划的人，都为他这一环接一环的算计所钦佩。
命行役就很喜欢吴蔚这种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气质。就是奸诈的样子，在他眼里都觉得帅得不行。
吴蔚说完还担心命行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坏了，但对上命行役亮晶晶，璀璨得不行的眼睛，他就知道自己完全多虑了……
林邵东对于吴蔚的计划第一个拍手赞同，“玲子，咱们就按吴先生说的做，让那些害你的人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
冯桂凤附和：“对，就该让他们品尝下自己种下的恶果。”
“他们要是及时收手还好，要是再起什么坏心思，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周玲攥紧手中的符纸狠厉道。
……
看完周玲，命行役和吴蔚也准备回去了，林邵东和冯桂凤亲自送他们。
冯桂凤塞了一把钱到命行役手上，“小神仙，这次多谢你了。玲子的事解决完后，我们家再请你和吴先生吃饭。”
命行役握了握手中的钱，推测大约有一万多。这笔钱对于冯桂凤的家境来说不算什么，命行役便心安理得的收下了，“我只是帮了点小忙，你们回去吧，玲子姐还需要人照顾。”
“我替玲子姐跟你道声谢，谢谢你能来帮她。”冯桂凤老怀欣慰地拍了拍命行役的手。
在双方道别准备分开时，过道走来了两位明显是实习生的护士。她们推着车从命行役等人身边走过，可能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很低，所以聊天的话题没有任何避讳。
“你知道最近朋友圈许愿灵池的事吗？”
“许愿灵池？抽奖活动吗？”
“不是啊，是最近朋友圈有篇很特别的文章，听说只要转了那篇文章的人，就能许愿成功。”
“巧巧，你还信这个啊？肯定又是些骗人的东西，到不了多久就会被人举报的。”
“我也没说我信啊，就是最近听人说起，本来想找那篇文章来看看，却一直没找到，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是听别人讲的，自己也没见过，想想还挺奇怪的。”
“有什么好奇怪的，肯定是发出来被一些人看到了，被瞎传，然后因为是虚假信息没多久被举报没了，你就没找到但能听到人说咯。转发就能许愿成功，都是骗小孩子的东西，我五岁的侄子都不信这个……”
等这两名实习护士走远后，林邵东突然开口小声道，“那个护士说的许愿灵池，我也听说过，之前还在朋友的朋友圈见过。”
冯桂凤皱眉，“这种骗人的东西还能发出来给人看？”
林邵东说：“骗不骗人不知道，不过我看过那文章，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不舒服。”
“很不舒服？”命行役挑眉。
“对啊，明明通篇作者都在用很温柔地语气叙说一个故事，但是我看完就觉得哪里不对。”林邵东光是想起那故事就觉得手上要起鸡皮疙瘩。
吴蔚问，“那篇文章说的什么？”
林邵东：“就是讲一个小姑娘在山里长大，从小被人欺负，然后某天偶遇了一个山神大人，出于什么原因，小姑娘成了山神大人的信众，帮他传教。至于那些欺负过小姑娘的人，小姑娘告诉了山神大人。山神大人就问小姑娘是不是希望这些人不再欺负她，小姑娘说是，之后山神大人就说帮她完成愿望。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做了什么，那些欺负了小姑娘的人一一消失了，山里再没有可以欺负小姑娘的人。后来山神大人出事，小姑娘为了救对方，贡献出了自己的身体和性命。山神大人因小姑娘而复活，为了纪念小姑娘，他又收了一个信众，同时也为这名信众完成了一个愿望……”
“结局就是这样了。或许因为文章里有山神帮人完成愿望的情节吧，就有人开始说什么转发就能许愿成功的话，慢慢就有人传这是许愿灵池，一许即灵，后面许愿灵池四个字就被叫开了。”
冯桂凤摇头，“许愿这种事一看就不靠谱，年轻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命行役问道，“你朋友圈有这则文章吗？”
林邵东：“我没转发过，不过我同事转发了，我去他朋友圈找找。”
等林邵东翻了大约五六分钟，他抬起手机颇为可惜，“被删了。”
命行役往他手机上看了一眼，林邵东所说的那篇文章，点进去就是被告知已删除，可能和之前的小护士说的一样，被举报了。
这事算是一件小小的插曲，命行役很快便抛之了脑后。
周玲养了两天伤，把伤养得差不多后，就照吴蔚教的方法开始了瓮中捉鳖。
先是林邵东假装去周玲工作的银行办什么业务，然后和已经被通过气的同为银行职员，周玲的好朋友一块闲聊了几句话，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周玲受的轻伤，很快就能回来上班”的消息。
范茹宣那会就在隔壁窗口，林邵东和周玲的好朋友在聊天时刻意抬高了音量，范茹宣一字不落全听了。
林邵东走后，范茹宣忍耐不住，想要确认周玲是不是真的只是受了轻伤，午饭时候借机和周玲的好朋友拉关系。好朋友已经被提醒过了，在对方套近乎问周玲的事时，佯装没发现她的目的，把早就打好腹稿的话说了一遍。
周玲受伤的事早在公司传开，巧合的是周玲被跳楼姑娘砸倒那天，有同事也在附近，完全目睹到周玲出事的经过，看周玲被当场砸晕以为她受伤肯定很重，回公司就给所有人传开了。
因为有目击证人，范茹宣真就相信周玲受了重伤的事情。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周玲有命行役的护身符护着，看着严重，其实就右手骨折而已，养几天就好。
范茹宣从周玲好朋友那知道周玲其实受的轻伤，很快就可以回来上班，心里落差着实大，根本坐不住，如大家所料，她很快又出手要害人了。
只是这回，她一出手，周玲没受伤，反倒把自己坑进了急救室。
而范茹宣脱离危险后，周玲第二天就带着家人上门质问了，同时还报了警。
事情解决后，这段时日一直提心吊胆的冯桂凤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
同时她也没忘记这次多亏了命行役和吴蔚的帮助，事情才能这么快解决。得了闲后，冯桂凤就买了一堆好菜，邀请了命行役和吴蔚到家里来吃饭。
命行役推脱不了，也就带着吴蔚来了。
吃饭的过程，周玲夫妻顺便和命行役聊起了范茹宣的事情。
林邵东喝着酒道，“小神仙，你还记得我们在医院走廊说过的那个许愿灵池的事吗？”
命行役不知他提起这个是何用意，但还是点头表示记得。
林邵东一脸无语：“你知道范茹宣当时是怎么害到玲子的吗？”
命行役和吴蔚好奇，纷纷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听着。
“那个范茹宣说，她是转发了许愿灵池那篇文章，然后诅咒玲子出事，许愿让她当上经理……”林邵东一脸木然，“那篇文章真的有那么灵吗？许啥灵啥？”
冯桂凤道，“我看啊，她其实是找人做了法。只是不敢认，才编了这种话糊弄警察，以为这样就可以放了她。”
“范茹宣看着挺精明一人，感觉也不会像是信这些的人。”周玲说着说着，看到命行役和吴蔚碗里都没什么菜，站起来就给他们夹菜，“多吃点菜，不要客气。”
“许愿灵池的事，范茹宣是认真的吗？”命行役看着自己和吴蔚堆得快要溢出的菜，连忙说回了刚才的话题，借此转走周玲的注意力。
再夹下去，命行役和吴蔚恐怕要扶墙回去。
“看着她的表情挺像那么回事的。不过搞笑的是，警方从她朋友圈中根本没发现她转过许愿灵池的文章。”林邵东说道。
周玲可惜道，“一个经理的位置，何必呢？”
冯桂凤给命行役还有吴蔚倒酒，“行了，咱们不说她了，喝酒吃菜，不够厨房还有。”
在命行役、吴蔚和周玲一家推杯换盏时，吴蔚的手机急促地震动了起来。
是吴念打来的电话。
吴蔚有些意外，以为吴念打来是想和他叙旧，没想到电话一接通，却是听到了对方无比慌乱焦炙的声音。
“哥，救命啊，宗宗出事了！”
吴蔚微蹙，“梁宗宗？他出什么事了？”
吴念那边声音都快哭了，“宗宗好像被鬼上身了。梁家找了好几个道士和和尚来驱鬼，可是没把鬼弄掉，反而惹恼了它，它带着宗宗的身体不知去向，失踪了。我们这都找了一天，还没找到，哥，你说宗宗会不会出事啊。我不知道要怎么办，爸爸派人帮忙一块找了，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看到小黑，就想起了役哥，哥，你能让役哥帮我找宗宗吗？”
命行役见吴蔚表情不对，靠了过来用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吴蔚叹了口气，悄声说道，“吴念一个叫梁宗宗的朋友，似乎被鬼上了身，现在失踪了。”
命行役对梁宗宗还有点印象，之前吴念曾经在他们面前提过，是个追求刺激，热爱灵异探险的男生。那会他还好心让吴念劝一劝梁宗宗，不要经常试探鬼神之事。
现在好了，果然出事了。
老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冯桂凤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担心地问道，“小神仙，怎么了？是不是有急事？”
吴蔚刚要摇头，命行役却是按住了他的手，先一步道，“桂凤婶，玲子姐不好意思了，我们这边有些事情得赶去西南一趟，这顿饭不如我们就吃到这吧。”
“没关系，你们的事要紧，饭哪天都可以，况且我们这顿饭吃得差不多了。”冯桂凤非常理解地摆了摆手。
林邵东站起身道，“你们是要现在去机场吗？我送你们。”
“你喝了酒，送什么送。”周玲制住了林邵东，然后掏出手机，“小神仙你和吴先生都喝了酒，我直接给你们叫辆车。”
冯桂凤紧张点头，“听玲子的，再急咱们也不能醉驾。”
命行役侧头看吴蔚，吴蔚笑着接受了他们的好意，“好，谢谢。”
周玲叫的车很快就到了门口，命行役和吴蔚上了车。吴蔚犹豫说，“我让秘书订了最快一班航班的机票，你……”
“我和你一块去。”吴蔚还没说完，命行役就抢过了话头。
吴蔚和命行役对视了一眼，互相都笑了。
笑过后，吴蔚认真道，“谢谢，不过梁宗宗的事可能还真要你的帮助。”
“举手之劳，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命行役扬眉眨眼，“你要是过意不去，在西南时，你多请我几顿饭，多给我当几天专属的导游就行。”
吴蔚眼眸里都带上了笑意，“好。”
没想到短短几天，命行役又再次踏上了西南的土地。因为这次走得匆忙，命行役没能把将军带上。他只好给李苑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帮自己照顾两天。
李苑早就觊觎将军了，有个机会和将军培养感情，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下来。
在天空上飞了一转，等命行役和吴蔚下飞机时，已经是深夜。再大的事情也不可能这时候谈，他们吃了方清兰准备的宵夜，便洗了澡先睡了一觉。
等命行役和吴蔚第二天醒来，吴念早就在大厅焦虑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等了多久。
两人都知道吴念担忧梁宗宗的安危，吃着早饭的时候，就让吴念把梁宗宗出事的经过先说一遍。
吴念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叙说。
“哥，你也知道，我和宗宗一个班，他家和我们家又在一个别墅区，我们经常一块上下学，同进同出。但是最近，宗宗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学放学都不等我了。我以为我做了什么事惹了他不开心，就去他家里找他想要道个歉。然后那天人我没见到，倒是见到了宗宗的父母，他们跟我说，宗宗现在放学总是很晚才回家，零花钱花得很快，买了一堆以前看都不看的奢侈品，连口味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第37章 吴念发小
梁宗宗上头还有个哥哥，但哥哥比他大了十八岁。梁家父母人到中年也没想到还能怀上，梁宗宗还未出生，大家就爱护得紧。之后梁家主母被人陷害，导致早产，梁宗宗出生时便很虚弱，差点小命就没了。
梁宗宗父母觉得都是自己才害得孩子这样的，更是对梁宗宗无比宠爱。所以说，梁宗宗可谓是在千娇百宠下长大的。性子也就骄纵了些，不过梁家好歹是大善之家，孩子倒是没被除养得好坏不分。
这也是吴梁两家一直有来往，吴念和梁宗宗成为好朋友的原因。
梁宗宗性格娇恣，不喜欢的东西打死都不喜欢，不管这东西是不是对他好，他没兴趣的，家里怎么逼迫他都不会服从。
所以说梁宗宗会自打脸面，买自己不喜欢的奢侈品，吃自己不喜欢的食物，别说家里人惊讶，和他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吴念也是万分不信。
可是梁家人的确没说谎。
梁宗宗嘴刁，有很多东西不爱吃，但他不会说自己不爱吃就不让菜出现在桌前，不让别人吃。所以往常在梁家吃饭，厨师都会准备两样菜，一样是梁家其他人吃的，一样是特意给梁宗宗的。
但从前几天开始，梁宗宗却好似忘了这个规矩，筷子竟然越过了界，看得梁母都要怀疑梁宗宗是不是发烧了，烧坏了脑袋，菜都能夹错。
那顿饭后，梁家人还紧张了许久，对梁宗宗嘘寒问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而梁宗宗没有发烧，身体也没有问题。
可是之后的几顿饭，他的筷子照样越界，平时爱吃的菜动也没动，倒是动了许多次不爱吃的……
就连之前打死不肯吃一口的青椒，还赞叹了一句好吃。
这时候，梁家人只是疑惑，以为是小孩子长大换了口味，不知道原来梁宗宗那时候开始其实已经被“鬼上了身”。
一个人换了口味，普通人也想不到这种灵异上去，吴念也没放心头。
只是又过了几天，吴念发现梁宗宗和学校一群仗着有钱就惹是生非的富二代成了朋友，他们还跑去酒吧赌场等地方玩了！
梁家是宠爱梁宗宗，但也教过对方什么该做什么不做，家教甚严。所以从小梁宗宗虽爱玩了些，却决不会沾黄赌毒，更何况他现在还未成年，跑酒吧就算了，还跑赌场？也不怕梁家人打断他的腿，断了他的零花钱？
那几天梁宗宗的脸色也是一天比一天苍白，吴念害怕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硬要带他去医院。不过梁宗宗却大发脾气，骂吴念多管闲事，开口要和吴念绝交后就跑回了家，学也不上了。
之后听梁家人说，梁宗宗病了。
这会，吴念开始觉察梁宗宗有点不对了，可也没想到鬼上身去。
担心梁宗宗的病，也担心梁宗宗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怪异，吴念再次找上了门见到了梁宗宗。
梁宗宗一副生了重病的样子，面色苍白，脸颊瘦削，一天的时间整个人就以极快的速度瘦了下来，吓人得很。偏偏梁家人请了许多医生，也没看明白他身体有什么问题。
那天，梁宗宗和吴念道了歉。并解释说是因为身体不适，他才会脾气暴躁地和吴念吵架，之后他也反省了，希望吴念不要生气，他们依然还是朋友云云。
吴念心底的怀疑没有消去，反而更浓重了。
梁宗宗做错了事也会道歉，但绝不会解释那么多，反而更喜欢买别人喜欢的东西作为礼物，然后傲娇地把礼物送上，表示妥协。
在吴念的认知里，梁宗宗就是错了，也是个十分骄傲的小孔雀。
第二天，吴念寻了个只有梁宗宗在家的时间，又去了一趟梁家。进了梁家后，他没让佣人通知梁宗宗，悄悄去了梁宗宗的房间。然后透过门缝，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发小。
只见房间内的梁宗宗，坐在书桌上，拿着一个手握破阳伞，十分肮脏的西洋娃娃边自言自语，边用针一下一下地刺着它。
令人惊悚的是，那个西洋娃娃被针刺了后，竟然流露出了痛苦难受的表情！
吴念捂着嘴巴，被这一画面弄得心里波涛汹涌，惊涛骇浪。
这样的发小太吓人，太诡异了！
至于那个西洋娃娃，吴念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梁宗宗小时候，他一个姑姑送给她的，距离现在都有十多年了，他这个姑姑更是前两年就病逝。
自梁宗宗长大，这个西洋娃娃也就不玩了，一直随其他玩具被存放在阁楼里，鲜少问津，梁宗宗应该也早对这些东西没了印象。可偏偏此时，他不仅记得，还找出来“玩”。
吴念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吴念回家后，左思右想，辗转反侧，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怀疑告诉梁宗宗的家人。梁宗宗的家人也早就觉得对方不对劲了，自己的儿子，他们会认不出来？
自己儿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平时有什么小动作，有什么小性格，养了十多年的父母会不知道？
要是不知道，那父母根本没爱过自己的孩子。
梁宗宗的哥哥是首个提出，梁宗宗可能被人占了魂的人。
众人为了验明梁宗宗是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在往后的几天里，做出了许多的小试探。而试探的结果就是，梁宗宗的身体真的被人鸠占鹊巢了！
为了驱走占了梁宗宗身体的东西，梁家人隔天连忙就联系了几个道士和和尚。奈何占了梁宗宗身体的恶鬼又或者怪物太过狡猾，知道他们不敢伤害梁宗宗的身体，以此为保护自己的屏障，趁众人不备，跑了！
梁家人担心恶鬼拿着梁宗宗的身体不知会做出什么事，立即就派人追查了他的踪迹。和梁家关系不错的一些世家，也自发地帮忙找起了人，奈何恶鬼太会躲！刚找到一点迹象，对方就又跑没影了。
吴念说完，知道吴家请了天师的梁家人也匆匆来到了门口。
前头说过，梁家和吴家关系不错，所以梁家也知道吴家大公子交了个很厉害的玄学大师。吴家之前度假村出事，就是对方帮忙解决的。
对于命行役的牛逼之处，梁家清楚得很，所以知道对方到了西南，要不是昨天太晚，他们或许昨天就找上门来了。
梁母见到命行役，眼圈便红了，“大师，求你救救我儿子。”
梁父十分郑重地向命行役鞠了个躬，“大师，只要我儿子回来，以后你就是我们梁家的恩人。”
命行役扶起梁父，“梁先生，不必行那么大的礼。梁宗宗是吴念的朋友，我把吴念当弟弟看，他朋友出了事，我肯定要帮忙的。”
吴文胜拍了拍梁父，“放心吧，我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小子在玄学方面还是十分了得的。一定可以帮你们找到宗宗，并把那可恶的恶鬼赶走。”
梁父点头，“希望如此。”
“别着急，宗宗会没事的。”方清兰也拉着梁母的手安慰了几句。
吴念在梁父梁母情绪都稳定下来后，问命行役，“役哥，你有办法找到宗宗吗？”
在众人希翼的目光下，命行役笑说，“有，梁女士，能不能借你一滴血？”
别说血了，要是能找到自己儿子，梁母连命都可以交出去。所以闻言，梁母立刻道，“一滴够吗？我每年都有做检查，身体一点问题没有，我可以多滴几滴血。”
命行役道，“一滴就可以了。”
梁母见此，也不多说啥，直接就撸了袖子伸出了手，“来吧。”
众人被梁母大义凛然的样子逗得霎时伤感的心情都去了一些，气氛由此也轻松了不少。
命行役望向众人道，“我需要个碗，还有一根蜡烛。”
小五立即说，“我去拿碗。”
吴念则道，“我去拿蜡烛。”
两人两步做三步快步急忙跑去拿了东西回来。命行役先是接过了碗，往里灌了小半碗的清水，而后才让梁母滴了一滴血进去。接着，命行役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用打火机点燃，把灰烬融入了水中，最后和血水搅匀混合。
弄完这一切，命行役抬头道，“我们去院子里，地方大。”
众人不解，但动作还是利索地跟着人到了院子外。
在院子中寻了个位置，命行役就把加了符纸的血水往地上撒去，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便在地上画了几个圈，一看就是一个阵法。
阵法画好，命行役接过了吴念手中梁宗宗用过的蜡烛，把笔搁在了圈与圈的中心。之后他不知道念了什么，那只原本躺在地上的蜡烛竟颤巍巍地立了起来！并且还自燃了！
梁家人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看着这一幕，还是被惊讶到了。
大师不愧是大师！
那支蜡烛一柱擎天后，命行役念道，“帮我指个方向。”
随着命行役话音一落，阵法中的蜡烛顿时熄灭，接着突然啪的一声，往某个方向落了下去。
梁父紧张道，“大师，这是不是说我儿子正在东南方向？”
“是。”
命行役把蜡烛捡了起来，然后用手轻轻盖住了蜡烛头，再松手，那蜡烛头内竟飘出了一阵绵延不绝的灰烟！这灰烟浓而不烈，没有一点挥散迹象，并朝着某个方向逡巡，神奇无比！
命行役把蜡烛递过去，“你拿着这只蜡烛，一直往东南的方向去，当蜡烛上的烟没了，就说明你儿子在附近，你往那一带认真搜寻就行。其余的，等把人找回来再说。”
“明白。”梁父牢牢地抓着蜡烛，一脸怕它掉了的紧张模样。
梁父和梁大哥一块去找梁宗宗了，梁母留在吴家等消息。
有命行役的帮助，找到梁宗宗的几率非常大，但一直没见着人，梁母是怎么都无法安定下来。坐也坐不住，一直绕着大厅走，时不时看向大门外面。方清兰看着好友如此，也跟着着急，吴文胜看着镇定，其实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茶水。
屋内的人，或许就吴蔚和命行役最淡定了，命行役是知道自己出不了错，而吴蔚则完全是信任命行役的能力。
在屋里大约等了三个多小时，等得都要望眼欲穿了，梁家的车才终于徐徐从外面柿了回来。
梁母见到车子，人就着急地跑了出去。等众人来到门口，桃之夭夭的梁宗宗已经被保镖从车上押了出来。
“梁宗宗”还想跑，但是梁父早防他了，手铐脚铐绳索全用上，还是特别坚硬用料结实那种。别说跑，他连动都动不了，去哪都只能让人扛着。当然，他要想跑也不是没有办法，他只要从梁宗宗的身上出来就行，不过他真出来了，梁家人还得感谢他。
占了梁宗宗身体的恶鬼，现在就是憋屈加憋屈。
跑吧这么好的身体舍不得，梁家即使知道自己占了他儿子的身体，但就是看在这身体份上，怎么着也不会让他饿着，或许还得供着他怕做出点啥伤害了原身。不跑吧，这五花大绑的也难受。
就在“梁宗宗”思考着怎么两全其美时，他瞥见了从屋里出来的命行役。见到命行役，他就看出对方是他非常讨厌的玄学大师了！
这时候他还有啥不懂，梁家能找到他，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分明就是又找了个天师来抓他！
梁宗宗体内的恶鬼翻了翻白眼，瞧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啥能耐。梁家真是贼心不死，之前都请了抓鬼的和尚或道士来对付他，那些人嘴上吹得多厉害，时至今日自己不是还逍遥法外，今天这小天师肯定也奈何不了他！
恶鬼哧地笑出声，完全不惧命行役，甚至还在思考着怎么把梁家请来的这位天师揍了，好彰显自己的威风！
命行役走到“梁宗宗”面前，一脸嫌弃，“就他？”
梁父满怀希翼，“大师，能对付不？”
命行役颔首，没有回答梁父的问题，而是上手拍了三下“梁宗宗”的脑袋，然后在对方迷迷瞪瞪的时候，对着胸口虚无地一抓，就见一抹黑影从梁宗宗的身体内被揪了出来。
众人：……
恶鬼：……
这发展太迅速，他们有点跟不上。
梁父踟蹰：“大佬不，大师，就这样？”
恶鬼就这样被揪出来了？什么桃木剑，符纸不需要用上吗？三秒的真男人？
恶鬼：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就被揪出来了？他都没准备好啊，怎么就完事而儿了呢！瑟瑟发抖.JPG
诧异了两分钟，众人回神。梁母看着被抽出恶鬼后就晕过去的梁宗宗，担心道，“我儿子没事吧？”
命行役道，“梁宗宗的魂魄没在身体里。”
“什么？”梁家人大惊，“我儿子魂魄不在这里，那会在哪里？”
“之前听吴念说过，梁宗宗有个举着阳伞的西洋娃娃，他的魂魄应该就在里面了。”命行役想了想说。
梁大哥立刻道，“我回家里拿来。”
梁母红着眼圈，“我可怜的孩子。”
梁父问命行役，“大师，宗宗的魂魄还能换回来吗？”
命行役：“可以。”
梁家人松了口气，命行役提着恶鬼的脖子道，“我们先进去屋里等梁大哥回来。”
说完抬脚走人，恶鬼被可怜兮兮地拖拽着走，一路上，双腿不是磕着柱子，就是脑袋磕着门，跟着背后走的众人莫名都觉得它有些可怜了。
进了屋内，命行役直接把恶鬼摔在了地上，摔得恶鬼眼冒金星，分不清东西南北。
吴蔚体贴地给命行役递上了纸巾，命行役擦了擦手，问梁家人，“梁大哥应该还要几分钟才能过来，恶鬼就在这里，你们可以先发泄发泄。”
恶鬼：“？”
吴念小声道，“发泄？那我能不能揍他一顿？”
命行役颔首，替某鬼答应，“可以。”
恶鬼：“！！！”
恶鬼想反抗，但是一抬眼就对上命行役凉凉的目光，不知咋地，突然一阵恶寒，手脚都不听使唤了，想动都动不了。
有命行役在，吴念根本不怕恶鬼伤害他。他撸起袖子，上去就直接按着恶鬼暴揍了起来。
梁家人瞅见了，原本有些下不去手，但看吴念揍得那么欢恶鬼还不反抗，他们个个跟打了鸡血般也加入了战火。就连一贯斯文克制的梁母，也偷偷在背地里踹了恶鬼好几脚。
恶鬼被揍得只能乱嚎，“我是有苦衷的，别打了，别打了，我也是个可怜人，我也不想占了你们家儿子的身体的。我有苦衷，我真的有苦衷……”
众人揍上瘾了，根本没听见他说话。
恶鬼继续哀叫：“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我都说我有苦衷了，为什么你们还要揍我！痛痛痛，救命，救命啊。我错了，我给你们道歉，别打我……”
揍了个爽，众人才停下了手。恶鬼此时已经气若游丝，奄奄一息瘫倒在地爬不起来。
命行役用脚踢了踢恶鬼，“说吧，你为什么会盯上梁宗宗。”
恶鬼抽噎道，“意外，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恶鬼叫鲁伟，三十多岁时就死了，死了有十来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阴差来接自己，成鬼后有记忆起，他就寄居在一个陶俑里，后来辗转反侧莫名就到了梁宗宗手上。
梁宗宗因为喜欢灵异探险，也会收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恶鬼藏身的陶瓷要是长得古怪特别些，被梁宗宗买下的可能性真不小……
要是梁宗宗现在在这里，梁家人都想把他手剁了，收集啥不好，收集这种东西，看看，惹祸上身了吧！
鲁伟被梁宗宗带回家，初时也没想过上梁宗宗的身。
日子一天天地过，鬼生始终没有人生来得快乐，而梁宗宗的生活更是让人羡慕，父母疼爱，家境优越，一个月的零花钱能顶别人几个月的工资。
慢慢地，鲁伟心中初始的羡慕逐渐扭曲成了见不得人的嫉妒。
而让鲁伟做出上人身这个决定，还得归咎于梁宗宗。
梁宗宗把陶俑带回家后，当做宝贝看了两天，就随手搁在了桌边，又了些天，他有了新欢。有新欢就算了，不是最令鲁伟生气的，最令人气愤的是梁宗宗竟然嫌弃陶俑丑，把陶俑扔在了垃圾桶！
鲁伟在陶俑身上，陶俑就相当于他的身体，他哪受得了这委屈？加上梁宗宗一副小少爷不知人间疾苦的样子，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之前的嫉妒不满立时涌上了心头，他开始产生了怨恨。
他曾经也是人，他生前活得那般苦，累死累活还吃不饱饭。而梁宗宗呢，就因为生在一个优越的家庭里，不愁吃不愁穿，以后工作都不用投简历，直接就能进自家公司当太子爷。
凭什么呢？
原本鲁伟是出不了陶俑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那晚恨意太浓，他发现自己能脱离陶俑出来了！他出来时，梁宗宗恰巧在睡觉，鲁伟看着他人事不知的天真模样，一气之下就扑了过去，意外占了梁宗宗的身体。
至于梁宗宗的魂魄则被挤了出来。
鲁伟没想到还能上身，原本只想教训教训他，这上身只当天意，高兴了许久。至于梁宗宗，为了不让对方把身体抢回去，他一念之差，就把对方塞进了陶俑里。后来陶俑被他不小心摔破，梁宗宗的魂魄就被他转移到了西洋娃娃上。
说起西洋娃娃，还是那天佣人收拾屋子，把东西翻出来，问他怎么处理，他才顺手拿过来用的。
占了梁宗宗的身体，恶鬼开始还有些忌惮，怕被人发现，但上了身后他靠着梁家少爷的身份在外面呼风唤雨，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的生活实在太令人欲罢不能，最后就产生了鸠占鹊巢的想法，想取而代之自己做梁宗宗。
他呢也是心大，以为自己在陶俑里看了梁宗宗几天的生活就了解了对方的脾性，能假装对方。起先他也的确是成功了，不过那更多是因为他初时的谨言慎行才能瞒天过海。但是后头他一个高兴，人设没崩住，还有对梁宗宗的不够了解，都让他漏出了马脚，很快被所有人识破。
鲁伟哭得稀里哗啦，“我太久没当人了，就有点开心过头。原本开心完我就想把身体还回去，可是谁叫他们梁家还请了道士和尚，我怕自己被收，就赶紧跑了。这真不怪我，换你们当了鬼，吃不了东西还没个说话的人，你们也会闷出事来，肯定也会和我一样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想过害人，爽完我肯定就离开的，我发誓。”
命行役听完只在心里呵呵了两声，骗谁呢？
吴念之前看到鲁伟拿针扎被塞进西洋娃娃里的梁宗宗难道是假的？兜里鼓鼓囊囊的钱也是别人硬塞的？跑路不说还卷人家梁家钱，这是打算占了人身体就逍遥法外吧！要是没有道士和尚过来，他真的会把身体还回去？尝过了甜头他舍得？三岁小孩都不信这一套。
自己过得辛苦为什么别人也得跟你一样，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仇富，人家爹妈给的出身，羡慕可以，嫉妒就没必要。自己不努力，嫉妒别人的生活有什么用？
反正不管鲁伟有什么心里路程，擅自把活人身体占为已有就够令人厌恶。
吴家人和梁家人什么人没见过，什么好听但实则用心险恶的话没听过？鲁伟的话，他们也是半点不信，对方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鲁伟见他们的表情，心有点着急，“你们看，我要是想害梁宗宗，怎么还把梁宗宗放在一个洋娃娃里，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命行役冷笑，“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不是不想杀了梁宗宗，而是你杀不了。”
“用人的办法杀只有魂魄的梁宗宗你不会，也怕找玄学中人会被梁家知道，同时也怕自己的身份被看出。用鬼的方法就得从梁宗宗的身体上出来，你舍不得，也怕出现意外回不到梁宗宗的身体内。况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要更好地伪装梁宗宗，你就得让正主告诉自己，他的生活习性，人际关系，旧时经历等等，不然迟早有一天你都会暴露。”
命行役一脚踩在恶鬼的肚子上，恶鬼痛得哇哇直叫，“梁宗宗这具身体模样不错，还是梁家的小少爷，有钱又有势，你很难找到第二个代替，你当然得留着梁宗宗。只是你太贪，太急，自己都没想到暴露那么快，这一手准备都没来得及用上。”
之前他拿针扎住在西洋娃娃里的梁宗宗，很可能就是对方意识到自己被梁家人被吴念怀疑了，正在逼迫梁宗宗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他，好让他装得更好。
恶鬼：这大佬到底何方神圣！
恶鬼没想到命行役把自己的心思摸得那么透彻，有种自己说什么都会被看穿的感觉，此时看着命行役他更加害怕了，完全忘了之前在门口还信誓旦旦想暴揍天师的豪言壮语。
“你这只恶鬼竟然还想杀我们宗宗？”梁母气得不行，仪态都不要了，脱了高跟鞋就上去捶打恶鬼。
梁父看着嗷嗷大叫的恶鬼，愤怒不已，“大师，这种恶鬼决不能放过，以后也不知道还会害什么人！”
命行役龇牙一笑，“当然，想害人就要做好被惩罚的后果。”
恶鬼见到他的笑，瞬间后背一阵发凉。
“妈，爸。”
这时候，回去拿西洋娃娃的梁大哥终于回来了。他气喘吁吁地把手中的娃娃递给命行役，“大师，我把弟弟拿来了。”
“宗宗！”
梁母梁父赶忙迎了过来，梁母想碰梁宗宗又怕伤害了他，小心翼翼得让人想哭。
这么一声宗宗，西洋娃娃脸上瞬间就露出了委屈巴巴，可怜得不行的小表情。要是梁宗宗能说话，这会儿肯定跟着就喊了声爸和妈，接着大哭起来。
实在太委屈了，太害怕了，最近这段时间的经历，梁宗宗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你们有什么话不如等我把梁宗宗的魂魄归回原位再说吧。”命行役看着梁父梁母，无奈地打断了他们欢聚的时光。
梁母抹掉眼泪，“对，对，大师，麻烦你了。”
“不是什么大事。”说着，命行役用着在院子时把恶鬼从梁宗宗身上抓出来的同样手法，在西洋娃娃面前虚空一抓，就一点点地扒拉出了梁宗宗半透明的魂体，然后在梁宗宗还迷迷糊糊的刹那，又一把把对方给塞回了旁边的人身内。
众人在旁边看得连眼睛都忘了眨，等看见命行役似乎好了后，梁母才着急问道，“大师，我家宗宗怎么样了？”
命行役：“没事了，等几分钟他就能醒过来。”
梁家人一听，立马安心了。
而就在众人都关注着梁宗宗的情况时，一直安静趴在地上装死的鲁伟悄咪咪地往他们的方向瞥了两眼，见没人注意自己，他眼睛一转，立刻爬起了身就要往门口冲去。
在鲁伟的双脚就要跨出门槛时，一道金光从面前亮起，等他再次睁眼，他已经被弹回了屋内。
鲁伟懵了，抬头往门口看去，才发现命行役这个奸诈的天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往门上贴了一张符！那道金光就是门上符纸射出来的！
“还跑吗？”命行役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鲁伟回头，就撞上了命行役一脸“我早就看透你”的嘴脸。
他恨啊！
吴蔚默默给命行役竖起了大拇指，命行役看见了，笑吟吟地收下了他的表扬。
小五一脚踹在鲁伟身上，把他又给整趴在了地上，“让你跑，让你跑，做了坏事还想跑？谁给你的勇气？”
鲁伟欲哭无泪，明明是鬼，但却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揍吐出来了。
命行役看也不看他，回头问梁家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
梁父和梁母互相看了眼，最终梁父开口道，“大师，你来安排吧，我们也拿不定主意。”
“成。”
命行役欣然应允，转身回去把趴在地上的鲁伟揪了起来，然后像是揉面团一样，把对方给揉成了团。接着随手从花盆里抽出一块石头，就把他给塞了进去，塞完还用手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写完后，那几个字忽而一闪，连带着水渍都消失不见了。
做完一切，只听鲁伟惊慌无比的声音响起。
“卧槽！狗天师，你做了什么？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太吵了。”命行役略显嫌弃地又用水在石头上面画了两笔，这下鲁伟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了。
梁吴二家人看着他的操作，满脸疑惑。
命行役把石头递给了梁大哥，梁大哥懵逼地接过。
命行役道，“你们应该还不解恨吧？现在鲁伟被我封印在了石头上，你们可以找个大佛寺，丢他在那里，让他听个七七四十九天的佛经，他会像孙悟空听唐僧念经一样的难受。等他听完，再让寺里的主持把他超度就行。”
众人听完，心里只有两个字。
妙啊！
鲁伟虽然不能说话，但还能听，听到命行役的安排，想再死一次的心都有了，要不要这么狠！！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在阳间受完苦，还得去地府还清罪孽，未来的日子啊，不是一般惨。
这会，梁宗宗也悠悠转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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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的经历对梁宗宗来说简直就是噩梦，经过这事，都不用吴念提醒了，他直接戒掉了收集古怪手办和灵异探险的爱好，学着吴念安安分分了起来。
不过安分了没两天，梁宗宗在吴念的家里，又神秘兮兮地说起了他最近发现的怪事。
“你说我们班主任程娟不对劲？”吴念抱着薯片都忘了吃了。
梁宗宗抱着抱枕扬声说，“你难道不觉得她这两天很古怪吗！”
命行役还没回江城，此时正和吴蔚坐在一边下棋。他听了梁宗宗的话，顺口问了句，“你们老师哪里古怪了？”
梁宗宗丢掉抱枕，往前倾身，压着嗓子说道，“她最近的脸特别白，有天我特意拿了作业去问她，仔细瞧过了，也没有涂粉底。然后就是吴念没发现她脾气暴躁了很多吗？以前虽然也挺严肃的，但也不像现在一样为了丁点东西就喷我们。她才三十多岁，也没到更年期吧？我怀疑，她跟我一样，换人了！”
吴念噗嗤笑出了声，“我觉得程娟老师还是我们认识那个，宗宗你想太多了。”
“我不相信。”梁宗宗哀嚎地往后躺倒在了沙发上，“她肯定有问题！”
吴念无语：“你之前被鬼上身可能不知道，程老师前段时间刚生了场大病，我还去医院探望过她，大概是病了脸色才会那么苍白。至于脾气，可能是身体不舒服，人就比较容易生气吧。”
梁宗宗翻身坐了回来，“真的是这样吗……”
吴念往他怀里塞了一包薯片，“你就是想太多了，我没觉得程老师哪里变了，性格还是老样子。”
“行吧，可能是我多心了。”梁宗宗摊手，无奈地接受了事实。
命行役还以为能听到些什么东西，没想到只是些“童言童语”，摇了摇头，专心和吴蔚继续下棋了。
而好巧不巧，在梁宗宗说完程娟的事，在命行役回了江城没几天，程娟被发现死在了学校里。
程娟死的那天，她在学校批改作业批到了很晚，等她离开时，学校已经没有了人。她大概是劳累过度，在下楼梯时一个不慎摔了下去砸伤了脑袋，因长时间没被人发现，最后失血过多而亡，警方判定为意外死亡。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我们班主任必不可能是意外死掉的，肯定是有人要害她！”
今天，梁宗宗又来了吴家，和吴念缩在房间里讨论最近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关于自己班主任死亡一事。
吴念做完一道题，才抬头看他，“警察不都说了吗？没有他杀的可能。程老师就是把自己弄得太累了，才会出事的。”
吴念对程娟这位班主任的死唏嘘不已，从未想过对方会死得那么突然。
梁宗宗唉声叹气，“吴念念啊，你怎么就是不信我的第六感呢，我真觉得程娟死的不简单。”说完，还拼命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让吴念能看到里面的真诚。
“……”
吴念被吵得也没法做作业，只好把作业推到一边，看他，“那你想怎么样？”
梁宗宗气势昂昂站起身，“当然是去把真相找出来！”
他的发小是不是忘了前几天受过的罪？这么兴奋闹哪样？
吴念不想去，但是梁宗宗一再哀求，软硬皆施，最终吴蔚还是被迫上了他所谓调查真相的车。
挑了个晚上，两人躲开保安，花费了些功夫终于摸到了程娟的办公室。吴念放风，梁宗宗翻找程娟的办公桌，只是翻了半天，一无所获。
吴念看着窗外扫过来的灯光，小声催道，“我们赶紧走吧，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再找找。”
梁宗宗不放弃，只是时间慢慢过去，一无所获就是一无所获。
梁宗宗无奈地把桌上的东西放回原位，转身和早就着急不耐的吴念出了办公室。只是踏出办公室那刻，梁宗宗疑惑地回过了头去。
吴念不知道梁宗宗在看什么，当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赶紧拉着人就往另一方向的楼梯跑了去。在他们离开后，一位拿着手电筒的保安出现在了走廊内。
出了学校，吴念才找到机会问梁宗宗，“你刚才回头傻看什么？我们差点被发现了。”
梁宗宗皱眉，“我出办公室时，有一瞬觉得身体怪冷的。”
吴念：“冷？”
梁宗宗组织语言，“那种冷怎么说呢，阴深深，阴冷冷的，就像……对，就像我之前对着鲁伟时，会有的那种奇怪的冷。”
吴念也跟着蹙起了眉头，“我怎么没感觉到？”
“我哪知道，我越发觉得这事不对劲了。”梁宗宗抱臂左转右转，突然一拍掌，“决定了，我们明天去找我爸。”
吴念：“啊？”
第二天，梁宗宗通过梁父的关系，曲折地拿到了程娟的检查报告和以往的病例史。程娟的身体没有问题，反而是精神出了问题。
梁宗宗：“我们班主任有臆想症？”
吴念看了眼时间，“是这一个月才检查出来的。”
“吴念，你看这里。”梁宗宗翻到一页，脸色郑重，“主治医生的批语，病人患有疑病性神经症，最近出现有人跟踪她，有人要害她的错觉。建议报过警，但是警方没有任何发现，精神过于焦虑，暴躁，伴有自我怀疑，确认病情较为严重。”
吴念眉头都挤到了一块，“所以这才是她最近脾气很不好的原因吗？”
“吴念，这不是重点。”梁宗宗把资料合起来，眼眸中闪烁着光，“跟踪啊，老师觉得有人跟踪她！”
吴念狐疑道，“你不会以为真有人跟踪老师吧？医生不是说了吗，这只是老师的臆想症，假的。”
梁宗宗坚定说，“我的第六感告诉自己，班主任没有说谎！”

第38章 许愿灵池
梁宗宗有个表哥是在警局工作的，透过表哥的关系，他们确定程娟的主治医生没有说谎，警方那边也证实了，他们的确出了警，暗中跟了程娟两天，但是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反而是程娟自我怀疑严重，精神有着极大的问题。
会突然走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大喊大叫，仿佛旁边就有人对她图谋不轨似的。每个和她说话的人，她也会生疑，怀疑这些人和跟踪她的人是一伙的，脾气会不自觉不耐烦和烦躁起来。
警方有时候和她说话，连带着也会被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
除此之外，程娟的运气也是差的无人可比了，出门十次有八次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受伤，虽然都是一些轻伤，但无疑这些时不时出现的意外，加深了程娟的疑虑。
警方甚至认为，以程娟这样的精神面貌，出了点什么意外真的不奇怪。
她临死前，可能又是臆想症发作，以为被人跟踪，脚下步子迈得太快才会摔下了楼梯。
梁宗宗听着这些消息，完全不能接受，怎么说来说去还是臆想症？
吴念累了，“宗宗，班主任就是正常死亡，你别胡思乱想了。”
梁宗宗不想放弃，但是他也断了头绪，无从下手，只好暂时作罢。
程娟死后，他们换了新的班主任，两人正常地上了两天课。程娟的事情沉淀了下去，在大家都快忘了程娟死亡一事时，某天，学校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传出了程娟是被诅咒死的流言，后来更是传出，诅咒程娟的是学校里的某一个学生。
本来失了热度的程娟死亡一事又被摆在了台前，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梁宗宗似是又被挑起了兴趣，拉着吴念又侦查了一番，但一番无果后就又放弃了。
程娟大约死了一个星期，吴念和梁宗宗的班级再生了事故。
他们班上长得最好看，被男生定义为班花的女生葛欣家里突然发生了火灾，全家重伤，葛欣据说毁容了，学校给她办了休学，以后会不会复学谁也不知道。
葛欣一家的悲剧后，学校里再次传出了诅咒的流言，都在说葛欣和程娟一样，是被不喜欢他们的人诅咒出事的。
这下，吴念和梁宗宗都开始重视起了诅咒这事。他们找了那些传的有眼有鼻，仿佛知道点内幕的同学，问了又问。
某男同学：“你们问诅咒的事？我也是道听途说的，听说是不喜欢程娟和葛欣的人闹的，好像寻了什么可以诅咒人的法子，把人诅咒死了。”
某女学生：“诅咒？是真的。你们难道不知道朋友圈许愿灵池的事吗？你们问我许愿灵池是什么？你们都不上网？行，我说。听说是朋友圈里流传了一篇文章，只要转发的人，就会梦想成真。”
某学长：“许愿灵池？哈哈哈，我当然知道，我小声告诉你，那不应该叫许愿灵池，那该叫诅咒灵池。听我朋友说，他有两个朋友，一个许愿生病的母亲能早日病好，但是直到今天，他母亲还睡在医院病房里。另一个则恶毒地诅咒了给他戴绿帽的女朋友，希望对方被车撞死。然后你们知道吗？他前女友没被车撞死，但她游泳时脚抽筋溺死了。”
某学姐：“你们问我知不知道许愿灵池的事？不清楚，诅咒灵池？啊，这个我听过一些。好像说转发朋友圈的文章，诅咒你恨的人，那人就会出各种意外。不过我觉得挺假的，我身边的同学还有室友，都没人见过那篇文章。”
……
梁宗宗把问过的学生说的话都简略地记录在了本子上，此时他重新翻阅，依旧忍不住咋舌，“许愿灵池，诅咒灵池？这都什么东西？现在的高中生还信这些吗？”
“但他们说得仿佛确有其事一样，现在玄学发达到都不需要人的生辰八字，不需要人的体毛和血液还有贴身物品就能随随便便诅咒人了？”吴念想起同学们学长学姐们说的话，心里发毛。
梁宗宗：“就是可惜没能看一看他们说的那篇文章。”
“问了那么多人，都没人见过，也不知道是真的有还是大家随便乱说的。”吴念说道。
吴念和梁宗宗听了许愿灵池的事，找了许多人问过，逐一细查，虽然他们说的有板有眼，但真正见过许愿灵池那篇文章的却没有一个人。至于最先传出这些的地方，是在学校的论坛，第一个说起这个事的人，账号已经注销，无从查起。
梁宗宗很快振作了起来，“大家竟然都说是诅咒，咱们完全可以从诅咒这块下手。诅咒诅咒，说明诅咒程娟和葛欣的人一定是非常讨厌她们的人，吴念你想想，班里，或者其他年级里，谁最不喜欢程娟和葛欣？”
吴念被他这么一问，愣了几秒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讨厌班主任……应该不少吧。你也知道程老师的性子。”吴念有点拿不定主意，程娟的性格不太好，又直又爆，会因为各种小事把学生叫到办公室去训个狗血淋头，被她带过的班级，就没多少个学生会喜欢她。
尤其对方在对待差生方面，有时候也特别容易引起众怒。不管惹没惹事，只要她路过见到差生在教室在过道嘻嘻哈哈的，总会停下来劈头盖脸一顿骂。
因为这样那样训学生的事情，程娟虽然威名甚远，颇能震慑学生，但在学生群体里却不是很受欢迎。
梁宗宗想想程娟在世时做过的事，古怪着脸道，“有时候想想，也真不怪同学诅咒她。班主任要知道她死后都没个学生祭奠她，你说心凉不凉？”
“人都死了，说凉不凉又有什么用。”吴念叹口气。
“也是。”梁宗宗点了点头，把话题扯了回来，“既然这样，我们来个排除法。班主任只来了学校两年，第一年她带的高三，现在都毕业了，我们也联系不到，放弃。第二年她带的是我们的年级，成了我们的班主任，只教我们和二班。其他班级都有自己的任课老师，他们和程娟的接触应该不多。Emmmm……路上遇到被骂两句，应该不足以怀恨在心吧？”
梁宗宗嘀咕了两秒程娟比自己更甚的惹祸能力，继续分析，“因我们人手和时间有限，其他班级人员的调查暂时延后。现在我们先把重点放到我们和二班这里，我们和程娟平时相处时间最多，也是最容易和她产生矛盾的。”
逐一的排除，梁宗宗和吴蔚把可能会诅咒程娟的人选定在了八个人身上。其中，四个是他们班的，都是女生，曾经被梁宗宗戏作四人姐妹花组合，是班里一个四人差生小团体，经常和程娟闹矛盾。
另外四人，是隔壁班的，有男有女，也是被程娟经常骂的学生。
梁宗宗把八个人的姓名特别地写了出来，接着他们运用同样的方法，选出了讨厌葛欣的人。
葛欣的人选比程娟好排除太多，葛欣长得好，学习好，脾气更是温柔，十分受男生欢迎，能诅咒害她的不外乎一些嫉妒心很强的女生或者求爱不得的男生。
删删减减，梁宗宗和吴念在之前的八个名字下又写了一行的名字。
两行名字一对比，梁宗宗和吴念两人突然抬起头，相互惊讶地看着对方。
只见两行汉字中，竟有一半一模一样。
——于莲秋、童真真、柳小安、周柔
这就是梁宗宗戏称的四人姐妹花组合内每个人的名字！！
吴念和梁宗宗都惊了！
两人的喉结上上下下滚动了一圈，望着对方的眼里全是震惊诧异……还有怀疑。
一次是巧合，两次还是巧合吗？
这么小概率的事情都能撞到一块，这个四人姐妹组合会是清白的吗？
这个四人姐妹花组合中，以于莲秋为首，是吴念班里出了名的刺头，作风和外面的小太妹没什么区别。虽然没有到霸凌同学的地步，但平时对同学的谩骂嘲弄却不少。又是染头发打耳洞，听说在外面还打架斗殴，要不是几人家里都有些钱，恐怕早被学校劝退了。
这样的学生，和程娟不对付是肯定的，至于和葛欣的恩怨？不外乎一个差生看不上一个好学生，一个太妹嫉妒一个女神罢了。
葛欣因为长得漂亮，喜欢她的男生不少，她脾气成绩又好，人缘更是不差，每次出现必受追捧。而吴念不止一次听过于莲秋四人骂葛欣惺惺作态，白莲花之类的话。
既然怀疑于莲秋四人组合，吴念和梁宗宗后面的注意力也就更多的落到了她们身上。
只是才盯了一天，于莲秋在第二日放学出校门时就被一辆失灵的大货车卷入了车轮底下，血溅四处，当场死亡。
吴念和梁宗宗都懵了。
姐妹花四人组的司令，怎么就死了呢？她也被人诅咒了吗？
两人的心思跟着开始动摇起来，难道害死葛欣和程娟的不是于莲秋他们？
因为认识的人一个一个的出事，就是胆大包天，天不怕地不怕的梁宗宗这时候也有些害怕了。
他们往里掺和真的没事？不会被发现被报复？
深知自己能力的吴念还有梁宗宗，再三决定，最终跑回了家里给远在江城的吴蔚和命行役打了求救电话。
“哥，救命啊，出大事了！”
吴蔚接通电话，听到吴念在另一头嗷嗷大叫的声音，感觉这一幕无比的熟悉……
吴蔚揉了揉太阳穴，“梁宗宗又干了什么？”
梁宗宗就在吴念旁边，听了吴蔚的话立马喊冤，“蔚哥，我冤啊，我最近特别乖，什么也没做。”
吴蔚明显不信，“那你们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
梁宗宗推了推吴念，吴念结巴道，“蔚哥，你和役哥可不可以回一趟西南啊，我们遇到了点事。”
吴蔚：“嗯？”
吴念小声道：“哥，我们学校死人了，学校有人就传是中了诅咒。”
听着这又是诅咒又是死人的字眼，吴蔚想了想，开了扩音，叫来了命行役。重新和吴念说起话来，“你把事情详详细细说一遍。”
“好。”
吴念应了声，就和梁宗宗一个叙说一个补充地把最近学校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一并说出来的事中也包括了流传在校内的许愿灵池诅咒人一事。
吴蔚沉着脸：“半个月不到，两死一伤？”
“只要诅咒人，转发必灵验？”命行役摸了摸嘴角，“现在的人都这么会玩了？”
梁宗宗小心翼翼道，“两位哥，那你们来吗？”
命行役对吴蔚做了个OK的手势，吴蔚这才说道，“我们明天过去，你们这两天哪里也不要去，学校请假就行，先等我们过来。”
吴念开心说，“哥，放心，因为学校有人死了，现在我们都放了三天假呢。”
“放假就好好给我呆家里，尤其梁宗宗，收起你的好奇心。”吴蔚冷声命令。
被特别点名的梁宗宗举手表示绝不会乱跑后，他们才结束了这通电话。
第二天，命行役和吴蔚收拾了行李，带着将军，他们再次来到了西南。
小黑见到将军十分兴奋，一直往将军身上扑。可能有些日子没见自己的崽子了，将军难得的耐心，陪被吴家喂养得壮硕了不少的小黑玩了许久。
将军和小黑这边在叙旧，命行役、吴蔚那边则带着吴念和梁宗宗进了书房。
从昨天和吴念通完电话后，吴蔚就让秘书查了许愿灵池，今天到了西南秘书就把查到的第一份资料先传了过来。
第一份资料即看过文章内容的人随手截图下来的图片，书房正好有打印机，吴蔚打印出了好几份。
吴蔚把打印了好的图片递给了每个人，命行役看了眼，笑了，“这图很特别。”
可不就是特别吗，满图雪花，就像截图时电脑或手机突然磕坏了一样。
吴蔚无奈，“听说原文的链接里似乎被加了个小程序，只能看三分钟，三分钟后自动删除。最关键是，有人想截图，截完却发现非常模糊，根本没法看清里面的内容。而这不是单个例子，秘书在我国最大的论坛，找到了讨论贴，里面有许多人留言说，自己也没能截图成功。”
吴蔚调出了秘书给发来的论坛地址，当着他们的面打开了口中所说的贴子。
主题：有人听过许愿灵池的事吗？看过的那些人，你们有试过截图，截图还好吗？
1L：楼主一直潜水在论坛，看见很多人说过许愿灵池的事情，觉得太玄乎了，就特别好奇。最近有幸看到了原文！不管是文笔还是故事，都太符合楼主的胃口了，楼主就想截个图留个念。然后我截了半天，最后发现一张能看的都没有，全糊了！
而楼主用的是最新的MEe7，不存在手机像素不行的可能，手机刚买的也没有坏。当时发现图片糊了后，我也以为是手机崩了，立刻就拍了点别的东西试了试，然后灵异的来了，后头拍的那些照片，都很高清，没有糊！没有糊！
对比照片我放二楼，你们自己瞅瞅，你敢信都是用一个手机拍的，间隔就一两分钟。
[照片][照片]
2L：细思极恐
5L：昨天我看到个类似的贴子，那个楼主也是想把许愿灵池的内容拍下来，但是图片也全糊了
13L：我表示五楼没有说谎，那篇贴子我也看了。刚看这楼，还以为是昨天的贴子被顶了上来
44L:看过许愿灵池还转发的人路过，我觉得这篇文章是真的神奇，看完自动删，转发完也自动删，现在你们还说不能截图
57L：我有个朋友想认识程序员
58L：我和楼上不一样，我想认识作者，作者还有其他文章吗，文章不说太华丽，就是读着特别抓人，读完依然心痒痒的，想知道后续
77L：我也截图了！图也全糊了！防止有人说我骗人，放图放图[照片][照片]
111L：只有我一个人看完许愿灵池睡不着觉吗？就觉得哪里怪怪的
112L：怪怪的+1，
……
222L：我本来是想截图给我朋友看的，没想到图也糊了，摊手~[照片][照片]
244L：原来不止我一个，现在只想说文章的作者和编程序的牛逼！
命行役几人翻看了前面上百楼，又倒序看了看最新的留言，正准备退出贴子时，手机忽然卡了一秒，接着屏幕中心弹出了一条信息。
“你正在看的贴子已被删除，谢谢观看”
吴蔚有些讶异，手指划动屏幕，试着刷新了下，内容全空了；退出去重进，直接跳转出主页。
吴念：“0.0”
梁宗宗：“OoO！！”
吴蔚：“= =……”
命行役：“^ _^”
“删得挺是时候的。”命行役挑了挑眉，保持着淡淡的笑。
吴念和梁宗宗站在隔壁，看着他的笑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吴蔚运用论坛的搜索功能，打出了“许愿灵池”四个字。刷新出来的页面只有三个话题，吴蔚逐一点了进去，第一个看了几秒又弹出了“已被删”的提示，转回头去看第二个第三个贴子，已经连进都进不去了。
再刷新一遍，搜索页面已是大片的空白。
“吴蔚，手机借我一下。”命行役忽然出声。
吴蔚闻言，想也没想就把手机递了过去。命行役道了声谢，就在屏幕上敲了起来。吴蔚三人好奇地看过去，发现他改了id名，接着在论坛里编辑了一个新贴子，题目是《窝是新来论坛的萌新，你们一直刷的许愿灵池是什么呀》，贴子主题“小姐姐小哥哥可以给人家科普一下许愿灵池的事吗？可爱.JPG”。
在场三人望着命行役的眼神都变了，而被盯着看的人十分坦然地接受大家的注目礼。
命行役手一动，就把自己编写的贴子发了出去，两秒后，底下就多了一溜儿的留言，
2L：楼主好可爱，一看就是萌妹！
5L：妹妹加好友吗？加好友，哥哥热心包办一切哦~
8L：欢迎萌新！至于小可爱问的许愿灵池，我给你科普一下吧……
10L：目测贴子很快要被删
11L：竟然发许愿灵池的东西，看来是真萌新了
13L：在贴子被删前，留个影
吴念疑惑：“十楼后面那几个人什么意思？”
吴念话音刚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行“你正在看的贴子已被删除，谢谢观看”又双叒出现了。
下一秒再刷新，果然贴子没了。
梁宗宗琢磨又琢磨：“论坛里的人怎么好像早就料到会被删一样？”
命行役把页面切换到系统通知页面，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封“贴子不符合标准，系统已删，无法恢复”的信息。
吴蔚沉声道，“这个论坛难道不让发关于许愿灵池的贴子？一发必删？”
命行役笑说，“问问人就知道了。”
“问谁？”吴念和梁宗宗困惑。
命行役示意他们低头看手机，只见命行役修长的手指点开了好友列表，在好友栏添加了一个叫做“猛男十八厘米”的好友。
吴念和梁宗宗：“？？？”
他们没记错的话，这个“猛男十八厘米”不就是在贴子里回复“妹妹加好友吗？加好友，哥哥热心包办一切哦~”，一看就特别骚包，特别渣男语录的5L吗！
吴念和梁宗宗被命行役这一手骚操作弄得有些懵，他们的小神仙要干嘛？
吴蔚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命行役的用意，他眼睛发亮地看着对方，“你早计划好了？”
命行役眨了眨眼，默认了。
“猛男十八厘米”很快就通过了命行役的好友，上来就十分主动地打了招呼。
猛男十八厘米：没想到妹妹你真的加哥哥了，哥哥现在心情有点小激动
糖果冰淇淋：哥哥好呀(*/ω＼*)
猛男十八厘米:妹妹真可爱，一定是个萌妹纸！以后哥哥罩你！为你遮风为你挡雨.jpg
糖果冰淇淋：哥哥你真是好人，猫猫头害羞.JPG
看着头顶“糖果冰淇淋”ID的命行役淡定自若的打下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吴念和梁宗宗突然觉得有点瘆得慌怎么办？
这表情和这语气完全不像一个人啊！！
而且那萌哒哒的猫猫头表情包又是怎么回事！他们的蔚哥手机里根本不可能存在这类的图片，也就是说，面前这个男人在读别人贴子时就把表情包存了下来！短短几秒算计好一切，连萌妹人设都精分得这么完美……
吴念和梁宗宗忽然对命行役有了更深的认知。
这个男人有点可怕！
看着猛男十八厘米还在一口一口亲切地叫着妹妹、妹妹，“大DIAO萌妹”命行役泰然从容地铺开了一张网。

第39章 诅咒线索
猛男十八厘米完全不晓得自己已经跌入了命行役甜蜜的陷阱里，在命行役甜言蜜语的攻势下被迷得晕头转向，丢盔卸甲。
命行役见此，知道可以施行下一步了。之后的谈话中，他时不时穿插着自己要问的问题，猛男十八厘米想都不想，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糖果冰淇淋：哥哥，为什么我的贴子被删了啊，人家也没有发什么不当的东西呀，QAQ
猛男十八厘米：妹妹不哭，亲亲.jpg。哥哥告诉你啊，你的贴子会被删，是因为你贴子发了许愿灵池
糖果冰淇淋：许愿灵池怎么了，也不是屏蔽用词啊QAQ
猛男十八厘米：这个怎么说呢，是许愿灵池太特别了。论坛里好多人只要一发许愿灵池的东西就会被删，开始大家以为是吧主删的，反馈后才知道是系统自删，管理员都没办法更改
糖果冰淇淋：人家有点害怕，难道是病毒？
猛男十八厘米：妹妹不怕.jpg，病毒？或许真是。妹妹你是不知道，那篇许愿灵池太怪异了，超过三分钟自删原文，不能截图，不管是在论坛还是在哪个网页，只要讨论许愿灵池的事情，都会被删除
糖果冰淇淋：其他网页也一样吗？
猛男十八厘米：对，之前论坛有人试过，在各大主流网站发过，不仅是文字，就连视频都会发完三分钟内被删
糖果冰淇淋：O.O视频都不行？哥哥骗人的吧
猛男十八厘米：妹妹，你怎么能说哥哥骗人，哥哥真的没骗你。反正许愿灵池玄乎得很，你哪天要是看到了，最好还是当没看到，哥哥都是为了你好
命行役看到猛男十八厘米最新发来的消息，扬了扬眉，打下了三个字。
糖果冰淇淋：为什么？
猛男十八厘米过了五分钟后才回复。
猛男十八厘米：我有个朋友，有天也看到了许愿灵池的文章。他看完后没有转发，跟我说那时候觉得心里毛毛。然后当天晚上，他就开始做噩梦了。这个噩梦一做就是七天，差点没把他折腾进医院
众人：“无中生友？其实那个朋友……就是他自己？”
命行役想了想，只给对方回了个论坛自带的惊恐表情。
猛男十八厘米这次回复得特别快，手速不知道单身了几年练出来的。
猛男十八厘米：妹妹，哥哥没骗你。哥哥认识的几个论坛朋友，他们看完许愿灵池那篇文章后都做了噩梦，有个倒霉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老觉得身边有那啥跟着他
猛男十八厘米：妹妹，你千万别傻乎乎见人转发也跟着转发了，哥哥这心啊，总觉得那文章不对劲儿
命行役已经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也不管猛男十八厘米后面“妹妹、妹妹”的叫得多慌，他直接叉掉了聊天框，把绝情浪子的本质发挥得明明白白。之后想到手机是吴蔚的，论坛账号也是吴蔚的，命行役更是回过头来把猛男十八厘米从好友列表中踢了出去。
任何撬墙角的可能性都不能留下。
吴念和梁宗宗看着他如此干净利落的动作，再次可怜被利用得彻底的猛男十八厘米。
吴蔚也看见了，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其实账号是他借秘书的话。
电脑另一端的猛男十八厘米，看着聊天框中发不出去的信息，懵逼了。糖果妹妹怎么把他删了呢？
删掉猛男十八厘米后，命行役没有立刻把手机物归原主，而是切出论坛，找到了全知全能的度娘，搜了几个国内比较大的网站，在上面随手发了几篇关于许愿灵池的小短文，然后刷新一下，果然和猛男十八厘米说的一样，被删了。
梁宗宗脸都皱到一块了，“什么技术，可以全网禁言。”
可不就是全网禁言吗，删得比警察扫黄打非还勤快速度。
吴念说：“许愿灵池有黑客加盟？”
命行役倒不觉得这是病毒或者黑客技术，如果猛男十八厘米没有撒谎，那许愿灵池很可能和高科技扯不上什么关系。
如果他猜的没错，猛男十八厘米极其他认识的那几个论坛朋友，尤其正在住院，疑神疑鬼的那个，他们本身就有点特殊体质，所以才会比较容易感应到点什么，才会在看完许愿灵池后有“心里发毛”“心里不舒服”“哪里挂怪”的感觉。
“滴——”是传真机的声音。
传真机接受文件的时候，书房内又想起了一声“叮”，是手机微信有信息的提示。
吴念去把传真机上发来的A4纸拿了过来，吴蔚则点开了微信看起了秘书发来的消息。
吴念看了两眼A4纸上的内容，有点惊讶，“哥，这好像是……”
吴蔚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是秘书发来的许愿灵池的文章内容。”他停了两秒，“不过不是原文，是他找了个看过文章，记忆力不错的人复写的。”
吴念很机灵的拿着A4纸去打印了几份，然后分发给了每个人。
复写人的记忆力不错，不过到底不能完全和原文一致。命行役快速了一遍，文章内容和之前周玲丈夫林邵东说的故事基本一致，就是个山神收留信众，帮信众完成心愿，信众救山神，为了缅怀信众山神接着收信众的故事。
一向点子特多，脑海里尽是稀奇古怪念头的梁宗宗，把文章看了一遍又一遍，又开始发散了想象力，“我懂了，那个山神就是个坏蛋，收留信众都是计划好的，他在养蛊，他知道自己会出事，为了救自己，什么完成心愿，其实就是为了让信众给自己卖命！！你们看，最后他还收了第二个信众，这个信众的命运肯定和第一个一样，也被养蛊了！”
吴念被他的解读惊呆了：“这……不是个暗黑故事吧。”
他在文章里读出来的救赎，勇敢，无私奉献都是假的？
“不，或许梁宗宗说的是对的。”命行役以梁宗宗思考的方式，把文章又重读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这是个恶毒的。
带着偏见去看，就越能看出这文章的奇怪。
吴蔚一点即通，很快就明白了命行役的意思，他转换了角度，把作者当成十恶不赦的人，果然，再看文章就觉得里面每段话都充满了恶意和诱哄。
吴蔚沉思片刻：“我发现这个作者好像一直诱哄读者，给山神当信众是多么高尚的一件事，遣词造句中也无时无刻不在赞美山神大人，把山神大人描绘成了个无私，包容，善良又可亲的形象。”
梁宗宗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这作者就像山神大人的疯狂爱恋者，和个舔狗一样。”
舔狗真的太贴切了。
在场看过文章的人无疑都是这样的感觉。
叩叩叩——
这时候，有人来敲门了。
吴念去开门，来人是方清兰。方清兰不知道他们在书房谈什么，只是见到了吃饭的时间众人还没下来，便上楼来叫唤了。
“有什么急事都先放放，别饿坏了身体。”
未来岳母娘的话还是要听的，命行役放下手中的纸张，“先吃饭吧，吃完在讨论。”
其他人没有异议。
随着方清兰一块到了餐桌，吴经国和吴文胜已经坐在位置上等着了。吴经国在看报纸，见他们下来就让佣人把报纸拿走了。至于吴文胜，也不知道看什么，拿着手机特别入迷，人来了也没发现。
吴念知道他爸不是爱玩手机的人，十分好奇，探身往他那瞥了一眼，“爸，你在看什么呢？”
吴文胜闻声，头也不抬说，“公司一个员工，大概是发错了，给我发来了篇文章，我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文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被许愿灵池洗脑了，吴念一听到“文章”两个字，大脑就直接和许愿灵池那篇文连接了起来。
而他的身体也非常诚实，大脑还没做出反应，他人已经夺过吴文胜的手机和命行役几人一块看起来了。
好巧不巧，还真是许愿灵池的原文！！
众人看了一分钟，大致把文章划拉完，网页就被删了！
吴文胜愣了下，“不就一篇文章，你们至于吗？”
吴念回头，“爸，这可不是一般的文章。”
吴文胜、吴经国还有方清兰面面相觑，各自的眼里都带了浓浓的疑惑和不解。
吴蔚问：“命行役，怎么样？”
命行役沉着脸，“文章里带着浓浓的邪念和怨气，我怀疑……作者很可能已经死了，但这篇文章对他非同一般，死后念想全寄托在了文章内，充满了恶意。这种情况下，转发的人就像和文章内的恶念达成了什么共识，得了个诅咒buff，咒谁谁灵。”
这也是为什么转发许下美好愿望的人没有许愿成功，但诅咒别人的人却实现了愿望。
这作者根本就没抱什么好心。
方清兰三个长辈听得一头雾水，只知道几个小的似乎在干什么大事。
恰巧，秘书再次给吴蔚发来了他刚查到的消息。
“作者甘建周，性别男，38岁。从前曾是职业撰稿人，给多家网站和杂志写稿。因文风柔美，曾被读者误以为是女性作者。出版过十三本书，每本的销量都非常可观，其中有五本书籍加印了六次，深受读者喜爱。”
吴念：“听起来就是个人生赢家啊，读者喜欢他的文章，不应该是给读者增加幸运buff吗？”
吴蔚接着读下去，“五年前在去往签售会的路上，发生了车祸。这场车祸中，甘建周的经纪人和妻子当场死亡，而甘建周双腿受伤，被迫截肢，再也无法走路。后经警方调查，发现这起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甘建周的一名疯狂的读者因不满意某篇文章的结局，特意对甘建周的报复。按照那位读者的供词，他声称并非故意，只是想小小地恐吓一下作者，让作者更改结局，没想到自己的车子突然塞车失灵，最终酿造惨剧。”
方清兰瞠目结舌，“这都什么读者？就因为不满意结局就开车去撞作者？”
“这读者心思太阴暗了。”吴经国摇摇头。
吴文胜本来还想责备一下那个发错信息到他手机来的员工，听了这事，立刻断了责备的心思，算了，小年轻的，又不是故意的。
而那个因发错消息还在忐忑不安的员工此时正在头秃地向好友求助，完全不知道自己侥幸地躲过了一劫……
吴蔚往下说：“双腿被截肢，经纪人和妻子的死亡，都对甘建周打击极大。甘建周原本想靠写文麻木自己，却发现自己突然写不出东西了，没有灵感，没有灵气，发出去的文章读者并不买账，甚至被有些读者抨击写的东西还不如新人作家。圈内人也在暗地里嘲讽他江郎才尽，黔驴技穷。”
“多年与他合作的网站还有出版社，见甘建周的文章卖不出去，资本主义脸面全然暴露，直接和甘建周终止了合同，放弃了他。甘建周深受多重打击，产生了轻生的念头。某天在家中服用大量的安眠药自杀，后被过来探望的好友送到了医院，自杀未遂。”
“在好友的劝说下，甘建周振作了起来，重拾了笔，埋头写作。据说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写了五十多篇作品，其中二十篇文章成功登刊。在所有人都以为从前的甘建周要回来时，甘建周却被曝出抄袭的嫌疑，多篇文章被指抄袭某位大火的新人作家。同时有人在网上爆料，甘建周在成名后对新人作家和一些不及他才气名气的作者进行打压，用自己的身份逼迫出版社编辑枪毙了不少作者的好文章，让他一家独大。”
“网友们偏听偏信，也没有求证就在网上大力讨伐甘建周。甘建周解释不通，名声被毁，好不容易稍有起色的生活再次跌入了寒冬。最为过分的是，‘被抄袭’的那位新人作家的读者，人肉了甘建周的家庭住址，给甘建周寄了不少恐吓信和刀片，有人甚至上门波了油漆，甘建周被迫搬家，得了抑郁症。”
命行役说：“我似乎对这件事有些印象。”
当年甘建周的事闹得挺大的，但因为命行役不怎么看甘建周那类型的文章，又在上学，所以那会儿闹得沸沸扬扬的抄袭一事，他只听人说过，倒没有去看过相关的报道。对于作者的名字，也就没什么印象，现在听着听着觉得有点耳熟，回忆了下才想了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是他！”梁宗宗突然大叫了一声。
吴念问：“你想起什么了？”
梁宗宗道：“你们忘了吗，我舅舅家就是做出版业的。甘建周的事当时闹得挺热闹的，我舅来我家时还和我爸妈聊过，因为事情一波三折太精彩了，我那会直接当故事听来着。现在想想，故事结局好像是甘建周失踪了。”
吴蔚看着手机，“抄袭事件后，甘建周身上还发生了不少事，类似作者圈的打压，工作的不顺，抑郁症的加重，让他精神濒临崩溃，完全没法写作。这样的日子过了大约一年，在三年前的十月份，离开了家，不知去向。好友报了警，但并没能找到人，之后传出甘建周可能已经自杀的流言。”
“半年前，警方接到了群众报警，一名男子在公寓中上吊自杀，后被证实死者就是失踪了许久的甘建周。在甘建周自杀那天，警方发现电脑的文档是打开的，许愿灵池就是甘建周死前刚完成的最后一篇杰作。
该电脑警方调查完，就归还给了甘建周的亲戚，秘书询问过，这位亲戚并没有看过和发表过什么许愿灵池，因为觉得接收死人的物品不吉利，拿了电脑那晚他就格式化了里面的内容，把电脑卖给了二手店。”
吴念脸色古怪，“亲戚格式化了电脑，那文章是鬼发的吗？”
警察未经许可，应该也不会把别人的文章乱发出来，况且甘建周是上吊自杀的，不是什么好说的事情，曝光了对死者也不尊重。
不过警方是提醒过那位接受电脑的亲戚，电脑内有不少资料。但甘建周的亲戚没读过什么书，没什么文化，面对死人的东西只觉膈应。
甘建周那些年闹过的血雨腥风他也听过不少，也是怕了那些读者，而且甘建周失踪了那么久，名气也早没了，把甘建周失踪后写的东西发出来得不了什么好处或许还得惹一身骚，吃力不讨好，他家又不缺这几千块稿费钱，何必发死人财，这人呢到底还算有点良心。
所以问题又回来了，警察没发，亲戚没发，那这段时间频繁出现在朋友圈的许愿灵池是谁发的？
命行役怀疑，还真可能是鬼，作者那只鬼。
甘建周被读者害得没了老婆，截肢了双腿成了废物。原本口口声声说爱他的读者，看他写不出东西时转头就抛弃了他，那些声称仰慕，视他为偶像的作者，在他落难时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这些人都说爱他的文章，永远会支持他，但是在他最不济的时候，反倒踩他最狠，走得最无情。
甘建周写的诅咒灵池充满那么大的怨念和恶意，诱导读者害人，真的不奇怪。
读者害他，他怎么可能还爱读者。
就是可怜那些被诅咒害死或害得很惨的人，例如程娟、葛欣……
他们现在知道了很多许愿灵池的线索，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许愿灵池背后是不是有甘建周这只恶鬼在作怪，同时阻止许愿灵池的传播，不然诅咒就跟疫情一样，大面积爆发。
有时候，人性可经不起考验。
因为文章只看了一分钟就被删了，命行役也没法凭文章追踪甘建周。要是下次能在看一次，三分钟的时间他倒是可以下手。
只是许愿灵池似乎是随机挑选用户的，发送没有任何迹象可寻，如果守株待兔，不说什么时候可以等到这只“兔子”，被害人数量或许已经跟某奶茶一样可以绕地球数圈了。
命行役思索了几秒，转头看到吴念和梁宗宗，想到他们学校的事情，忽然有了计划。
他要潜入夏明中学！
如果程娟、于莲秋还有葛欣真的都受过许愿灵池的诅咒，是不是说明诅咒他们的人还在学校！
只要和许愿灵池有联系，那么透过他们，必定能找到甘建周。
把计划和吴蔚说了后，第二天，命行役就通过吴蔚的关系，成了夏明中学新上任的一名美术老师。
吴蔚大约是不放心命行役独自在学校行动，最后给自己和小五也搞了个老师的身份。他们一个成为了学校的心理医生，一个成了体育老师。
顺便命行役还报了警，都说有困难找警察叔叔，他们也要相信他们国家的警备力量。
三天的假期很快过去，夏明中学的大门再次向学生打开。
命行役和吴蔚小五为了不让学生发现他们是认识的，一大早就分开来了学校。此时三人都在校长的办公室内。
校长看着吴蔚，手中的手帕都不知道抹了多少次汗，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西南吴家的大少爷要来他们学校当老师，有钱人的生活过腻了吗？要来开展副业，是闲得多蛋疼！
而且一来还来了三，个个惹不得不说，还每个都长得像漫画里走出来的，颜值个顶个的好，以后让学校里的女生还怎么学习？天天看他们三个这张脸都能愣一天了。
“你们不是主课老师，课时不多，时间比较自由，在办公室只要不吵到其他老师，做什么都可以。”
校长抹了把汗，斟酌地提醒了句，“学生年纪小，都是思想不够健全的时候，咱们为人师表的，得给他们树立正确的三观，好好引导他们不要走歪路。”
吴蔚和小五没听出校长的画外音，命行役听出来，心里有些好笑。
什么歪路，什么为人师表，校长这是怕他们和学生间发展出超越师生的关系啊。
命行役表示校长真的多虑了。
小五单细胞生物，根本没有恋爱那条神经；吴蔚一个大家族的少爷，什么女人没见过，十五六岁的学生怎么可能看得上；至于命行役自己……他侧头看了眼旁边站得笔直的人，低头弯了弯唇角。
身边有了更优秀的人，哪里还能看见别人。

第40章 四人姐妹花
校长看他们的样子，以为都听进去了，便叫来了个老师带他们去了办公室。
待三人离开后，校长偷偷摸摸掏出了一面镜子，撸了撸自己光秃秃的脑壳，曾经他长得也是很帅的，可惜岁月是把杀猪刀……
命行役和小五一个办公室，吴蔚是心理医生，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小五因为有课，已经跟其他老师去上课了。上课的时间，办公室没什么人，命行役打算逛一逛校园，看看有什么发现。
因为要逛校园，命行役就想到找上吴蔚一起。
他转身来到了学校的心理咨询室，在他准备敲门时，吴蔚已经从里面开门走了出来。看到吴蔚，命行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为了符合人设，吴蔚身上穿着学校规定的白大褂，还戴了副金丝边框眼镜，整个总裁大少爷的气质都变了。
吴蔚见命行役一直盯着自己看，略有些不自然，手上小小地拨弄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子。他觉得自己这身挺正常的，但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命行役的反应让他有些没底。
吴蔚小声说：“很奇怪？”
命行役拂了拂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不，很好看。”
吴蔚红了耳朵，轻轻地嗯了声。
命行役又欣赏了几秒，而后道，“我想逛一下校园，来问你要不要一起。”
“除了我之外，这边还有个心理医生，我离开了也没关系，走吧。”吴蔚一直记得他们是来查案的，并不是特意来工作，况且他也不会心理医生的工作，不是非得留在心理咨询室。
“那走吧。”
命行役退了一步，和吴蔚齐肩一块走在过道上。
夏明中学很大，教学楼就有好几栋，更别说艺术楼体育楼。命行役进来后才知道，夏明中学除了高一到高三的学生外，还有自己的艺术生，在艺术发展方面，也十分不错。
之前家里发生火灾，被烧伤的葛欣除了是个普通生外，还是个艺术生，平时除了在班级内跟着正常上课外，放学时也会去艺术楼跟老师学习钢琴。因为她钢琴弹得好，长得又漂亮，每年学校有什么晚会，葛欣都会上台表演。
命行役看过程娟、葛欣和于莲秋的资料，发现于莲秋也会弹钢琴，但弹得没有葛欣好，两人又在一个钢琴班，于莲秋处处被她压着，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两人的关系不是很好。
虽然于莲秋死了，但命行役总觉得葛欣身上发生的事，和于莲秋多少有些关系。
命行役和吴蔚此时站得地方可以看到外面的操场，现在操场上有两个班级在上课。巧合的是，其中一个班级是吴念和梁宗宗所在的一班。命行役的视线在一班的学生身上打了转，很快就定在了三个人身上。
“那三个女生就是童真真、周柔和柳小安？”
吴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棵大树下正有三个女生在乘凉，三个女生三种风格，其中周柔最漂亮，一头乌黑的长发，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坐在树下就像个懒洋洋的芭比娃娃，实在看不出她会和小太妹之类的称呼扯到一块。
童真真长得最可爱，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身材矮小娇俏，而她最吸引人的不是她可人的外表，而是她一头格外引人注目的粉头。
这个粉头发，就是扔进人海里都能让人一眼发现，惹眼得很。
放在时尚圈或许很好看，会夸一句，不过这里是学校，命行役不解，学校难道不管吗？
有问题就问出来，命行役把疑惑跟吴蔚说了。吴蔚解释，“我似乎听吴念说过，童真真家境优越，是家中独女，父母极为宠爱，在家里可以说是呼风唤雨的存在。学校曾经让童真真把头发染回来，但是童真真不愿意，以死相逼，她的父母最后直接给学校砸了两栋大楼，这事就算扯过去了。”
这事能这么容易扯过去，除了有资本的力量，其实学校也是怕逼急了童真真她真跑去自杀，到时候外界可不管他们学校的初衷，只会报道说是他们学校的老师迫害了学生。
“每个学校都缺少不了这些纨绔子弟，其实夏明中学在这方面已经处理不错，头发这方面他们可以退一步，但要是出现校园霸凌的情况，不管对方什么身份，都会予以退学的警告。”吴蔚接着说道。
这也是为什么于莲秋几人在校内只会嘴臭，搞点小把戏戏弄人，却没有实际欺负人的原因。当然，在校外有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于莲秋的照片命行役看过，从五官上看，于莲秋也是个美人胚子，就是她把自己头发染得红红绿绿的，化妆都是化的欧美妆，厚睫毛，重阴影，血腥大红唇，硬是凭着这出神入化的一手操作大大降低了自己的颜值。
最后一个柳小安，命行役望着树下又是给周柔和童真真倒水，又是以身遮太阳的小姑娘，眯了眯眼。
四人组合中，柳小安的存在真的非常奇特。柳家家境不错，柳小安也不缺钱，但是进了于莲秋的团队，却是干起了跑腿的活。说是于莲秋三人的姐妹，还不如说是跟班更贴切。
据资料显示，柳小安性格比较内向，懦弱又胆小，遇事不敢与人争辩，平时说话都不敢大点声，可以说完全和于莲秋三人是两类人，混不到一块。
而偏偏，柳小安不仅混进去了，还每天和她们一块行动，同进同出。可能为了不成为团队内的异类，柳小安还跟着染了一头的黄毛，脸上也用厚厚的粉底遮着。
要不是资料是吴蔚弄来的，命行役都怀疑资料上的姑娘和自己见到的这个是不是一个人。
“如果是柳家的话，其实柳小安的做法不稀奇。”吴蔚在柳小安阿谀奉承的笑容转了一圈，淡淡道，“柳家现在的话事人，柳小安的父亲，是个非常阿谀奉承，为了利益不惜自降身份的人，他的生意能做大，很多时候都是因为他马屁拍得好，把那些合作伙伴捧着哄着。对方被哄得开心，也就不介意分他一点肉汤喝喝。”
“听说柳小安的的父亲有一次和几位合伙人吃饭，合伙人让他当众跳脱衣舞，为了生意谈成，他跳了。什么尊严，在他身上没有比钱来得重要。他的几个儿女，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会被教着讨好人。我没记错的话，柳家和于、童、周三家近两年一直有合作项目。”
所以也就不难怪柳家的小公主给于莲秋她们伏低做小了，有这么个爸在，柳小安的个人意愿又算什么？
柳小安性格又被养得怯弱，反抗的可能性很低。
有学生注意到了命行役和吴蔚，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那两个是新来的老师吗？好帅啊。”
“白大褂那个是我的菜，我想成为他脸上的眼镜框！”
“我比较喜欢隔壁那个，西装背心，长头发，挑眉看过来时，啊，我死了。”
“不知道他们教哪科，希望是我们班的老师。”
“你在想pench？要教教我们班啊。”
“你才想……不对，我和你不就是一个班的吗？”
“……”
吴念和梁宗宗听着耳边自己同学的讨论声，感叹他们家的蔚哥和役哥真的作孽太深，过两天他们走了，也不知道学校里得多少女学生碎掉一颗芳心。
不过远远看着那两个并肩站一块的男人，即使是天天对着他们的吴念和梁宗宗，都有一瞬的晃神。而树下童真真三人更别说了，看见命行役和吴蔚后，被震得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不得不说吴蔚和命行役真的长得太出色。
这时候，有几个女生打周柔三人面前而过。
“听说他们是我们学校新请来的美术老师和心理医生，好帅啊。”
“妈呀，看那身材，我还以为是哪请来的模特，感觉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以前我觉得二班的唐深长得够好看了，没想到和新来的老师一比，顿时被秒成了渣渣。”
“渣渣倒不至于吧，唐深还是很好看的，就是和老师们比起来差了点味道。”
对于女学生来说，成熟男人的魅力真的不是青涩的男生可以比较的。
“那两个老师的确长得很好看……”柳小安下意识说了句，但对上周柔和童真真的视线时，立时闭上了嘴。
童真真言不由衷道，“我还是觉得唐深好看。”
“我也更喜欢唐深那类型。”周柔状似无意地撩起了耳边的细发。
柳小安赶忙点头附和。
谁都知道唐深是于莲秋喜欢的男生，虽然于莲秋死了，但身为她的好姐妹，怎么能临阵倒戈呢？
逛完校园，吴蔚回了心理咨询室，命行役则到了他上课的时间。有吴蔚的安排，命行役主要负责教导吴念所在的一班和隔壁二班，这两个班级应该是最有可能存在顶着诅咒buff的人的地方。
命行役进了一班，就受到了学生极为热烈的欢迎。
命行役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就让学生两两组队画起了队友的素描。
吴念和梁宗宗一队，在命行役走过来时，两人还悄悄地眨了眨眼。命行役有些好笑，背着其他人做了个嘘的动作，接着转身走到了另一边，然后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
童真真和周柔组了一队，柳小安和其他同学临时凑了一组。
童真真和周柔一直在小声聊着天，时不时还会捂嘴笑一下，明明柳小安就坐在两人旁边，她们却没有谁回头跟柳小安说过一句话。
柳小安这跟班的地位也太低了吧？
命行役注意到，柳小安有时候好不容易插入一句话，童真真和周柔也跟没听到似的。柳小安没被搭理，明显感到尴尬。
命行役转了一圈，等他转到某个位置时，一只铅笔咔嚓一声落地，慢悠悠地滚到了他的脚边。他顺手捡了起来，抬头就看见了同样想捡笔，但慢了一步的柳小安。
“同学，你的？”命行役笑着把笔递了过去。
柳小安被他的笑容闪到，脸色微红地点头，“谢谢……老师。”
“没事。”命行役笑了笑，偏头时看见柳小安的画，笑容更大了，“不错，你的画很不错，就是以后笔触轻点，不要太用力。”
突然被夸的柳小安脸更红了，紧张道，“好的，老师。”
命行役点点头，离开了柳小安附近，不过在他走后，眼角却是一直注意着周柔和童真真那边的情况。周柔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童真真则盯着柳小安的画看了一会，最后满脸不屑地扭过了头。
下课后，命行役去心理咨询室找吴蔚，小五比他慢了一步。
吴蔚说，“你们有什么发现？”
小五道，“我带了几个班的体育课，然后注意到了一个叫唐深的男生。听一些学生说，于莲秋明恋唐深，曾经向唐深表过白，但被拒绝了。有人说唐深喜欢的是葛欣。”
命行役挑眉，“这么刺激？”
小五摊手，“我要是于莲秋，怕是要恨死葛欣了。”
哪方面都被压，最后连喜欢的男生都选择对方，想想都替于莲秋心塞。
吴蔚认真说，“我们可以查一下这个唐深。”
“我这边也有些发现。”小五说完后，命行役开始说道，“今天我在一班上了一节课，然后发现，童真真、周柔和柳小安的关系没有想象中好，两人对柳小安态度冷淡，爱答不理，感觉养条狗都该有感情了，但柳小安似乎连条狗都不如。而柳小安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温驯。”
命行役掏出了今天柳小安画的画，展开给两人看，“这是柳小安想和童真真、周柔说话但两人没有理会她时她画出来的，线条一看就用力极大，纸张背面都能摸出很深的印子，可以看出她当时的心情其实不怎么美好，也没有表面来得平静。”
小五瞪大了眼睛，“难道说柳小安才是隐藏最深的幕后大boss？”
“小五，你才和梁宗宗呆了几天，这么快就被同质化了？”吴蔚揉了揉额头，“想象力非常的丰富。”
小五委屈，他总觉得自己被少爷嫌弃了。
命行役说，“柳小安肯定不如表面看着那么简单，但要说她害人吧，也不尽然，她也仅仅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她被迫伺候于莲秋三人，看人脸色行事，心里没点怨肯定是不可能的。胆子在小的人也会生气，柳小安只是没表现得那么明显。”
命行役看向吴蔚，“今天你的工作如何？”
“来找心理医生的学生没有几个。”吴蔚摇了摇头。
命行役和小五早有所料。
现在的学生心思细腻敏感，会主动来找心理医生谈心的真不会有多少。
“不过……”吴蔚忽然开口，“我从另一位心理医生那里知道了一点事情。”
小五和命行役抬头看他。
吴蔚：“夏明中学这位心理医生，是一年前来了学校的。据他说，葛欣家里出事前一个星期曾经到过心理咨询室，不凑巧的是，那时候这位心理医生有事出去了，等他回来时只看到葛欣从心理咨询室离开的背影。”
“医生担心葛欣有什么困难，第二天让人把她叫到了心理咨询室来。可惜多次寻问，葛欣都没有说出她前一天为什么要来找心理医生，只说是有些烦恼，但她已经想通了，医生询问无果，只好让她回去上课了。”
“之后医生听说了葛欣的事，还想去她家给她做心理指导，奈何他过去时，葛欣已经回了老家。”
小五疑惑了，“葛欣，一个天之娇女，竟然也会找心理医生。”
正常人来看葛欣，大约都会很疑惑她这样的人生赢家怎么会有烦恼，而且到了需要找心理咨询的地步。
吴蔚说，“我让秘书查了一下葛家，慈父慈母，对葛欣很好，葛欣的钢琴也不是家里人逼迫她学的。他们家早就决定高考结束后送葛欣出国，所以也没有要求过葛欣的学习成绩。发生火灾前，他们家公司的生意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从这些方面看，葛欣真的比很多人幸运了。不过这不能武断说她没有烦恼，可能是同学给的女神称号，维持学霸形象都让她压力太大，自寻烦恼。
命行役问，“葛欣家的火灾是意外吗？”
“是。”吴蔚点头，“是一个佣人在做菜时忘了关水龙头的水就被其他佣人叫走，水溢出漫到家电上，当时烤箱正在铐东西，然后就发生了爆炸。”
佣人全炸死了，葛欣家人没有死，但是在这场爆炸中受伤极重，现在只能在ICU中撑一天是一天。而葛欣三度烧伤，连整容都不能。
小五啪的一掌拍在了桌上，“最好是意外，要是是有人诅咒的话，这心也忒歹毒了，必须绳之以法。”
命行役和吴蔚深以为然。
第二天，命行役随便翻了个美术比赛的活动，借口把柳小安叫到了办公室。
“市里最近有个画画比赛，学校准备让一些学生参加，我这里刚好有个名额，我昨天看了你的画，觉得画得很不错，就想问问柳小安同学你有没有兴趣去参加。”命行役说得认真，仿佛他真有参赛名额一样。
柳小安茫然道，“可、可我好像没听过……”
命行役笑容无比真诚，极具欺骗力，“学校刚做的决定，其他老师还没说，你没听到很正常。”
只是一个画画比赛，柳小安也没想到命行役会骗人，所以柳小安信了命行役的鬼话。不过她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只是犹豫来犹豫去，最后只说想考虑考虑。
命行役很善解人意地表示理解，之后又和柳小安闲聊了两句才放人出了办公室。
柳小安摸着红红的脸，心道命老师不仅长得帅，声音好听，人又温柔还替学生着想，真是个好老师。
而这位“好老师”此时坐在位置上，翻转着一个套着粉色卡通手机壳的智能手机。要是柳小安在的话，就会发现这个手机无比的熟悉。
命行役顺走了柳小安的手机，念了句非礼勿视，就非常麻利地点开了屏幕。
屏幕自带密码，命行役不知道密码是多少，但他有法子弄清楚。
把办公室一直备给老师吃的苹果拿了几只过来，然后他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了苹果上。
下一秒，明明没有开窗的办公室内突然卷起了一阵风。
离命行役很远的一个正在批改卷子的老师忽然抬起了头，嘟喃了一句，“怎么感觉有点冷。”
命行役佯装没听见，只是对着空气指了指，又指了指桌上安静躺着的手机。然后惊奇的事情来了，命行役根本没有动，但手机却自动输入了密码！！
等手机切进桌面，那些原本新鲜红润的水果就像是放了好些天，竟然都蔫巴巴了，表层的红色更是淡了很多。
刚才觉得冷的那位老师，因为改卷太久便抬起头来揉了揉太阳穴，这时候眼睛恰巧瞥到了坐在角落的命行役，还有他身边站着的三位低头作乖巧状的学生。
他愣了两秒，疑惑地小声嘀咕，“那三位学生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竟然没听到脚步声。”
老师低下头，改了两道题，然后猛地顿住了握笔的手。
不对啊，他们学校的校服不是白色的吗？刚那三位学生明明穿的黑色！
老师再次抬起了头看向了命行役那边，那里只有这位新来的美术老师，什么学生，好像从未来过似的。
老师蓦地侧过身子地往办公室四周看了一圈，屋内静悄悄的，除了自己和命行役外，再无他人，门窗都是紧闭的状态……
他揉了揉眼睛，心里纳闷。
他才36岁，就耳聋和有老花眼了吗？
学生来时听不到声音可以说他改试卷太入神，学生走时他怎么还是没听到声音？
看来明天开始，他得带保温杯泡枸杞水来上班了。年纪轻轻的，怎么耳朵眼睛就不好使了呢！
老师想了半天，认命地继续改起作业……
放学后，他走过学校的光荣榜，没有注意到上面一张标着1998年的照片中，有三位学生极为的眼熟。
当晚，沉寂了多日的四人姐妹花讨论群突然亮起了红点。
洗完澡刚走出浴室的周柔，逛街刚回到家门口的童真真，看着手机忽然亮起的信息，微微蹙起了眉头。

第41章 开始收线
童真真嚼着口香糖，“柳小安在搞什么？”
她边开门走进了家里，边点进了微信。
周柔在擦头发时就把手机拿了过来。
四人姐妹花群中：
柳小安：我今天在办公室听到了一个消息
童真真：有屁快放
周柔：什么消息
柳小安：学校似乎打算明天给程娟老师还有……莲秋在大会堂举行一个哀悼仪式
柳小安：我有点害怕
周柔：哀悼仪式？
童真真：我们什么都没干，柳小安你给我闭紧你的嘴巴
柳小安：我听说警方那边还在查，怎么办，我好害怕
童真真：你怕什么，你给我记住，我们什么都没干！不管谁问起，你都必须说不知道。要是让我知道你说了什么，小心我们家停了和你们家合作的项目！
周柔：不会被发现的，人也不是我们害死的，警方查不到我们身上，柳小安，你别自乱阵脚
柳小安：只是诅咒……
周柔：柳小安，我们是诅咒了程娟老师，但是她是意外摔死的，你能明白吗？她的死，与我们无关
柳小安：莲秋……
童真真：莲秋怎么了，莲秋又不是我们诅咒的，你怕什么？别老是一惊一乍的，小心我明天去学校收拾你
柳小安：我、我明白了
看着从文字中都透露着怯弱瑟缩的柳小安，童真真十分烦躁。
当初做那些事时就不该让她加入！
周柔也有些不高兴，柳小安的性格实在太容易坏事，警察要想套她的话，简直轻而易举的事。
童真真越想越不妥，再次在微信警告了柳小安。
童真真：要是泄露可我们，柳小安，别怪我们童周二家对付你们柳家
柳小安：我、我会注意的，对不起
周柔：你今天为什么去办公室
童真真：我看见新来的老师把你叫走了，柳小安，你什么时候和老师这么熟了
柳小安：我和老师不……不熟，他只是叫我过去问我要不要参加画画比赛
周柔：比赛吗？
周柔捏紧了手机，童真真则嫉妒得都要疯了。
就凭柳小安也能参加比赛？
童真真：呵呵，美术老师真喜欢你啊，才上课第一天就让你去参加比赛
周柔：柳小安，老师对你真好，你要好好练习，提高自己的技术呀，别输了
童真真：这种比赛厉害的人应该不少，柳小安，你可别拖了老师的后腿，让老师失望了
周柔：柳小安今天上课还被老师赞扬了。小安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画画？
童真真：是啊，藏得挺深的，连我们都不知道，挺厉害的嘛
柳小安：我、我就随便画画
童真真：呵呵
周柔：微笑.JPG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原本99+聊天记录的四人姐妹花群就从页面上被删除了。
吴念、梁宗宗和小五偏头看着淡定做完这些事的命行役，心里直呼：可怕的男人！
装起认识才一天的柳小安竟然毫无违和感，这个男人怕不是从戏精戏剧学院毕业的吧！
当戏精当得那么熟练！
这种小女生唯唯诺诺，娇娇柔柔的语气，你上手得是不是过于老到！！
命行役要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定摊手说一句，“无他，唯手熟尔”。
第二天，夏明中学的学生来了学校后都知道他们早课时间要在大会堂为程娟和于莲秋举行追悼仪式。校长已经放话了，全校师生都必须参加，每个班级还要派出一位代表到时候在仪式上排队献花，同时全场静静默哀三分钟。
周柔和柳小安跟着班级来到了大会堂排队，周柔前后看了眼，皱着眉，小声问柳小安，“童真真呢？”
“我、我也不知道。”柳小安紧张地回答。
周柔睨了她一眼，正想转身回班级找人时，老师们已经走了过来。
有老师道，“全部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要随便乱跑。”
下一刻，校长上台开始讲话，周柔知道自己是不能离开了，她心里有些着急。
追悼仪式已经开始，各班献花的学生陆续把花献到了舞台中心程娟和于莲秋的黑白照下。追悼会进行了一半，而童真真仍未出现。
仪式的最后是全场师生默哀三分钟，为程娟和于莲秋祈福。大会堂因为默哀而变得十分的安静，微风吹过花圈的声音都历历在耳。
“啊——”
就在默哀进行到两分钟，就要结束时，远处教学楼里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刺耳悚然的尖叫声。
默哀仪式被打断，老师大惊，纷纷赶到了教学楼去。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尖叫声？是不是出事了？”
“怎么回事啊，有点吓人。”
学生睁着眼睛，四处张望，低声议论，现场一遍乱糟糟。
周柔和柳小安都听出了刚才尖叫的女声是童真真，两人脸色瞬间白了，尤其周柔，眼里涌动着不安和恐惧，裙子都被她捏得看不出原貌了。
过了一会儿，离开的老师回来了，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教导主任回来后跟校长嘀咕了两句，校长的脸色以明眼人都能看清的速度一点一点变得黑沉沉的，但后面不管是校长还是老师，什么都没有对学生说，只是让各班的班主任把学生带回了班级。
周柔跟着队伍走出大会堂时，回头看了眼舞台上的黑白照。没有风，但两张照片却啪的一声，翻倒在了台下。
咕咚——
是周柔咽口水的声音。
……
一班教室。
“我们老师要去开个会，你们安静自习。”
新上任的班主任对乖巧坐在位置上的学生说了一句，不是很放心地离开了教室。
一班的学生安静地埋头写了两道题，两分钟后，确定班主任真的离开后，丢开课本试卷，交头接耳起来，教室瞬间吵闹不已。
周柔位置附近全站满了人，这都拜前桌正在侃侃而谈，自称掌握了一手资料的男生所赐。
“站我旁边的都知道吧，你们献花的时候我肚子痛举手跑去了厕所。回来时恰巧听到了尖叫声，然后我就偷偷跑过去看了。”
“怎么着，你们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看到了一滩血！”
“真的没骗你们，你们上来时难道没看到楼梯口的地板湿漉漉？那原本淌着一地血，但被清洁工阿姨清理了。”
“你们应该都发现了吧，我们班的童真真不见了！我当时偷偷听到，童真真似乎跟程娟老师一样，从楼梯失足摔了下来！我想肯定受了很重的伤，你们是没看见那滩血，多得吓人！”
听了男生的话，围观的同学都抽了一口气。
周柔脸色越发的苍白，手上的指甲都不知道抠弄了多少下。她抿了抿唇，掏出手机给聊小安发了条信息，让她去找老师问一下童真真的消息。
可是短信石沉大海，柳小安没有回复她。
周柔很生气，侧身回头怒瞪了她一眼。
状况外的柳小安不明所以，只是被周柔瞪得瑟缩了一下，把人蜷缩得更小了。
没用的东西，周柔在心里骂了一句。
随着铃声响起，一节自习课结束，班主任都没有回来。
下课了，周柔拽着柳小安来到了女厕所。周柔等到厕所内的人离开后，伸手把柳小安推到了墙上，抓着她的头发厉声道，“你现在胆子肥了？竟然不回我信息？”
柳小安想解释自己手机丢了的事，奈何周柔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算了，你也不用找借口了，我没时间听。你现在给我去找老师，问问童真真去哪了，出了什么事，回来告诉我。”
柳小安迟疑地摇头，“我……害怕。”
“你怕什么？”周柔拽着柳小安的头发把人拉到了面前，“童真真要是出事了，你以为你和我能相安无事吗？你是猪吗！你不打探清楚消息，我们怎么应对？你想死，我还不想死！”
柳小安犹豫地开口，“柔柔，我们、我们自首吧。我们那时候就是随手转发了一下，谁知道诅咒会成功？警察一定会听我们解释的……”
“啪！”
柳小安捂着被打的脸，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柔。
周柔沉着脸，骂道，“你是傻子吗？告诉警察送我们进监狱吗？我们才多少岁，有了案底，我们一辈子就完了，你到底懂不懂？”
柳小安有点害怕此时此刻的周柔，她不敢反驳她，只能捂着脸不住地点头。
周柔轻拍着柳小安的脸，威胁道，“最近我们家似乎和你家有个新的项目要合作，你乖乖听我的话，这个项目就会顺利地开展下去。要是你不听，我今晚回去就让我爸停了，到时候你爸会怎么对你，不用我说吧？”
柳小安浑身颤抖了一下，哆嗦着道，“我、我现在就去找老师。”
柳小安出了女厕，走出了百米后犹豫着往后一瞥，发现周柔立在厕所门口，整个人隐没在阴影中，静静地注视着她这个方向。柳小安很慌乱地收回了视线，脚步踉跄地加快了步伐。
一路来到教师办公室，柳小安却没有胆子进去，只在门口不断地徘徊。
她不知道要找哪个老师问话，她害怕老师会发现她心里藏着的秘密。
在柳小安辗转反侧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柳小安同学？”
柳小安回头，就看到了新来的美术老师捧着几本书，笑容亲切地看着她。
柳小安脑海里忽然浮起了一个念头，如果是这位老师的话……
命行役见柳小安神思恍惚的样子，笑得越发灿烂。如果魅力值有阈值的话，大约已经被他调到了最大。
柳小安哪里抵挡得住，红着脸结结巴巴道，“老师你见过童真真吗？她一直没有回来上课……”
“童真真啊……”命行役装作为难的样子，抿了抿唇，压低声量说，“童真真没事，就是今早上家里出了点事，家人来把她接走了，你们不用担心，可能明天就会回来上课了。”
“童真真真的没事，快打铃了，回去上课吧。”命行役拍了拍柳小安的肩膀，欲要走进办公室。
柳小安着急慌乱地抓住了命行役的手臂，“可今天早上那声尖叫……”
命行役咳了两声，对着柳小安摇了摇头，“小安同学，回去上课吧，童真真会没事的。”
这话仿佛间接承认了童真真出事的事实。
“好……好的。”
柳小安指尖都白了，她魂不守舍地就要往外走。不过却突然被命行役拦住了，“哦对了，我这里捡了一个粉色的手机，你帮忙问问一班里有谁手机不见了，让她来办公室找我要。”
柳小安看着命行役掏出的粉色手机，支支吾吾起来，“那……那好像是我的。”
“你的？”命行役佯装惊讶，而后笑说，“真是凑巧，那你拿回去吧，不过下不为例，学校可不准带手机。”
“谢……谢老师。”柳小安满脑子都是童真真的事，根本没细想命行役是怎么捡到自己手机的。拿了手机后，浑浑噩噩地走了。
命行役啧啧了两声，没有一点欺骗小女生的惭愧。
“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娱乐圈的损失。”
小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命行役回头，一下子就对上了吴蔚黑沉沉的双眸，他心里莫名有种被老婆抓奸在床的心虚感。
吴蔚的视线在命行役手臂那被柳小安碰过的地方凉凉地扫过，似笑非笑地说，“命老师真受学生欢迎啊。”
命行役：我不是，我没有！
小五瞟了命行役那张脸两秒，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假意地，酸不溜秋地说了一句，“长得帅真是到哪都吃香。”
命行役觉得吴蔚扫过来的眼神更冷了，仿佛夹了冰凌子，飕飕带着冷气。
命行役岔开话题问，“吴老师你怎么来了？”
吴蔚盯了他两秒，神色淡淡地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帮人拿一份资料。”
明知道这都是计划好的，但吴蔚看命行役对人笑得那么开心他就觉得生气。
“咔嚓。”
背后紧锁的门被人从里往外拉开，一位老教师从办公室内走了出来。他有些奇怪地打量了一圈站在门口的三人，疑惑他们为什么不进办公室。不过在瞧见小五后，老教师霎时放下了这个问题，想起了他出门来的正事。
“小五老师你在正好，体育楼那边运来了一批运动器材，你过来帮忙安排一下吧。”
“我……好的。”小五没法推拒，只能无奈地跟着老教师走了，走时还不放心地瞪了眼命行役。
小五被带走，走廊外一时间只剩命行役和吴蔚二人。刚才离开时老教师顺手把门关了，吴蔚正想伸手过去打开门时，手在半空却被拦截了。
吴蔚抬头，对上了抓着自己手的主人，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情。
命行役紧了紧手上的力度，带着点商量的语气说，“我发现了一家很不错的日料店，放学后我们一起去吃？”停顿两秒，他补充，“就我们两个。”
吴蔚低头看了一眼他们两人紧密贴合的手，又抬头看着面前目光灼灼的男人，眼里闪过一抹笑意，微微颔首，“成，我在心理咨询室等你。”
命行役看着吴蔚的笑容，有一瞬想摸摸他的嘴角。
“咳。”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吴蔚再次扬了扬手，“可以松手让我交资料了吗？”
“当然，进去吧。”命行役不仅松手了，还往前走了一步，贴着他的身体给他拉开了背后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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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蔚在回心理咨询室的路上，想了想，从白大褂中掏出了手机，给小五发去了一个信息。远在体育楼的小五，累死累活安置好运动器材后，一看自家少爷给他发的“今晚你先回去”的消息，差点没忍住把手机砸了。
狗神棍，趁他不在竟然又拐跑了他家少爷！
话说另一头，跑走的柳小安已经和周柔汇合。柳小安把自己和命行役的对话原原本本跟周柔说了一遍，说完后，她忍不住把报警的话又提了一次。
“柔柔，莲秋和真真接连出事，肯定是我们诅咒程老师和葛欣的报应。我们找警察吧，把许愿灵池的事情都说出来，让他们救救我们。”
周柔心里有些犹豫。
“你看这个新闻，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持刀抢劫同学被抓捕，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
“脑子有坑呗，这种人真是送去垃圾回收场都嫌占地方，活该。”
“有未成年法在，应该坐不了牢吧，替那个被抢劫的同学可怜。”
“他做了这种事，应该也有案底吧。即使没有，周围的人应该都知道吧，他也没法在原来的地方生活了，肯定得搬家。”
“不过我还是希望这种人接受法律的惩罚，欺负同学算什么男人。”
旁边有两个女生缓缓走了过来，她们瞄了一眼周柔和柳小安，知道是学校出名的小太妹，害怕被骂，急忙走了。
周柔听到那两个女生说的话，大脑不自觉就把自己代入了其中。想到自己自首后，也会在看不见的地方被人像刚才那样嘲讽取笑，骂着活该，周柔就无法忍受。原本好不容易浮起的一丝犹豫，也被她迅速地打散了。
“柳小安，你要记住，童真真和于莲秋会出事，那是因为她们得罪了太多人，有人可能和我们一样知道许愿灵池的事情，诅咒了她们。我们是无辜的，我们没想过害人，都是于莲秋和童真真逼的，所以我们会没事的，你知道了吗？”
周柔双手搭在柳小安的肩上，静静地注视着她。
柳小安颤抖着身体，完全不敢与她对视。
放学后，周柔和柳小安去了童家，想要见一见童真真。但被童家的佣人告知，童真真并不在家里。
“姐姐，你告诉我，真真是不是出事了？”周柔紧紧地抓着女佣的手，眼圈红红，吞声忍泪，仿佛和童真真是绝世的好姐妹，真情实意地在担忧对方。
女佣被周柔的表象欺骗，犹豫了几秒，最终低声说了一句，“真真小姐在附属医院。”说完，她便拉上了门。
门关上后，周柔泫然欲泣的表情瞬间就没了。
她面色阴沉地说，“去医院。”
周柔和柳小安乘车到了附属医院，向护士问明了童真真的病房，便径直赶了过去。当两人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窗户看到昏迷不醒，身上插着各种输液管子的童真真，神态变了又变。
原本还抱着一丝“童真真可能没事呢”的希望，也在这一刻被打破。
柳小安捂住嘴，身体哆嗦得厉害，眼里都是惊恐，仿佛里面躺着的人不是童真真，而是她自己。
离开医院后，柳小安终于忍不住，害怕地哭了，“柔柔，报应，这是程老师对我们的报应。我们……我们报警吧，我受不了了……”
周柔内心乱糟糟的，明明还没到冬天，她却觉得全身冰冷得厉害，只是都这样了，她也依旧没有改变决定，“不行，我们绝对不能自首。”
周柔偏头看向柳小安，表情阴深深的，“柳小安，我们诅咒了程老师和葛欣的事，谁都不能说，知道吗？”
柳小安觉得这一刻的周柔十分的可怕，明明脸还是那张脸，声音也没有变，但她的眼神却让柳小安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柳小安回家后，辗转了一夜，报警自首的念头越演越烈。但她到底害怕和周柔为敌，失眠了一夜，最终她想起了会对自己笑，会夸自己的命行役。
如果告诉对方，对方一定会帮她的……
有了这道信念，第二天去学校，柳小安悄悄地把命行役约到了平时没什么人经过的小操场。
命行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柳同学，你找老师有什么事吗？”
柳小安捏着衣服，有些临阵退缩，张了数次嘴后，她只憋出了两个字，“老师……”
命行役笑着给她鼓励，“没事，你慢慢说，不用紧张。”
柳小安咬着唇，心里有道声音一直在叫嚣着“告诉他，告诉他”，但是她越想说就越急，急到最后满头都溢满了汗液。
“我……”
在柳小安终于要鼓起勇气时，远处却传来了周柔疑惑的声音。
“小安，命老师，你们在干嘛？”
柳小安抬头看见缓缓走来的周柔，心脏瞬间骤停了几秒，眼里刹那被惊恐和害怕的情绪覆盖。
命行役还没回答周柔的问题，柳小安那边已经抢先答了，“我们在说画画比赛的事情。”
“哦，这样啊。”周柔笑得温柔，“你们说完了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没有没有。”柳小安笑得不自然地摆了摆手，接着她转头对命行役道，“老师，不好意思……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说我不参加那个画画比赛了，没……没别的事情。”
命行役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周柔，笑说，“好的，我知道了。”
“你们说完了吗？”周柔一把挽住了柳小安的手，“没什么事的话，老师，我可不可以带走小安啊？我有事找她说。”
命行役挥手，“走吧，我也要准备去上下一节课了。”
“老师拜拜。”
周柔娇俏地挥了挥手，手下却极用力地拽着柳小安往前去。
望着他们的背影，命行役勾了勾嘴角，“也到了收线的时候了。”
周柔拉着柳小安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教室，锁上门拉下窗帘后，她才气势汹汹地回到了柳小安的面前。
“柔……”
啪——
周柔一巴掌打在了柳小安的脸上，狰狞着五官破口大骂，“柳小安，你是不是打算把诅咒的事告诉你的命老师？你要死别拉着我！”
大约是不够解恨，周柔还用食指死死地戳着柳小安的额头，一声一声地骂着，“蠢货，没用的东西……”
柳小安眼泪不停地在眼眶内打转，低低地抽噎着。
叫骂声和抽泣声最后在上课铃声中结束。
赶回一班上课的路上，周柔缀在柳小安背后，看着她的背影，一路上，周柔摸了两次口袋，在第三次时终于把袋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在桌面停了数秒，手指还是动了。
周柔点开自己小号的朋友圈，把置顶在第一列的网页打开。只见原本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页面，一个一个的汉字跳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形成了一篇文章。周柔等文章全部显示完后，摁下了转发，然后写下了“柳小安去死吧”五个字，最后点了确定……
死人，才守得住秘密。
做完这一切，周柔终于放心了。

第42章 最后的真相
第二日，柳小安没有出现在学校。
周柔望着窗外的风景，轻快地哼了一首小曲。坐在她身后的女同学，悄悄的无声地跟同桌说，“周柔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同桌摊了摊手，同样无声地回应，“大概是有什么好事吧。”
先开启了话题的女同学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上午的课很快过去，午休的时间，周柔找到了办公室。一班的班主任不在，办公室只有命行役和其他年级的老师。
周柔只认识命行役，想了想，还是走到了命行役的面前，小声地询问，“命老师，你知道柳小安为什么今天没来上课吗？”
命行役随意道，“柳小安吗？听你们班主任说似乎感冒发烧了，在家里休息呢。”
感冒发烧？
怎么可能？
周柔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她的诅咒不会出错，所以柳小安肯定是出事了，学校的老师只是为了掩盖事实所以才说谎骗她。要不是她动的手，她都要信了。
周柔借此越发明确，诅咒已经见效，她今天来办公室的目的成功达成。
她心里无比的高兴，但为了不让人察觉，她依然佯装出一副担心紧张的表情，“小安病得严重吗？”
被盖章毕业于“戏剧学院”的命行役，一眼看出了周柔拙劣的演技，不过他也没有拆穿她，而是和她一块飙戏，“看你们班主任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大碍，在家休息两天就好了。你要是不放心，放学可以去探望一下她。”
探望？
当然，周柔心道，她肯定是要去探望柳小安的，不过不是因为担心她的病情，而是去确认，柳小安这人是否还活着。
一向谨慎的她，怎么会漏了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周柔掩下快要扬起来的嘴角，“谢谢老师。”
“柳小安知道你这么关心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命行役一语双关，若有所指。
周柔害羞地笑了笑，却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我和小安是朋友，关心她不算什么。”
命行役勾了勾唇角，“是啊，柳小安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太好了。”
“哪有。”周柔捂了捂脸，仿佛是一个被夸就会羞怯的无害小女生。
之后又说了两句话，周柔就离开了办公室。她离开后，命行役就给吴蔚和小五发去了一个信息。
周柔不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被盯上了，放学后，她按照原计划，乘车来到了柳小安的家。
柳家在一片别墅区内，周柔来过不少次，所以保安对她都很熟悉。而且通过柳小安父亲的炫耀，大伙都知道她是周家的大小姐，是柳小安的好朋友，和他们柳家关系很好。
之前柳小安的父亲还说了，周柔、童真真和于莲秋过来，不用排查，直接放进来。因此这回周柔过来，保安以为她是来找柳小安玩的，也没多做拦截。
周柔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柳家别墅的门口。
柳小安的父亲把钱看得极重，家里只雇了一个临时佣人，佣人做了饭打扫完就会回家。现在这个时候，柳小安的父亲应该在公司，她的母亲则和其他名媛贵妇在逛街联络感情，至于她的姐姐哥哥，一个出国，一个在大学，山长水远的。
平时或许柳小安会在家，但今天，如无意外，是一个人都不会在。
周柔信誓旦旦地伸手摁了门铃，等摁了第三下，准备收工开开心心回家时，柳家的大门忽然发出了咔嚓一声，由里往外打开了一条缝，接着，柳小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咳咳，谁？”
周柔尖声叫道，“柳小安你不是应该……”
柳小安看见周柔，有些疑惑，“柔柔？”
周柔抹了把脸，露出不自然地笑容，“我听老师说你病了……”
表面虽然笑着，但周柔内心世界已经裂开了。她的诅咒难道没有成功？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为什么柳小安现在还能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她怎么没有死！为什么会没死？！！
柳小安被周柔的表情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昨天回家突然有点发烧，今天才好了一点。柔柔，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所以来看看。”周柔手心都挠出了血，发烧？神他妈的发烧，许愿灵池已经不能实现愿望了吗？
一想到柳小安之后会回到学校，哪天把她们的秘密说出来，她的心里就充满了暴戾和不甘。决不能让柳小安活着，她必须死。她死了，她才会安全，这个世界上才没有人会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情。
“柔柔谢谢你来看……”
柳小安话说一半，抬眼就撞上了周柔黑沉沉的双眸。
柳小安被她眸中的戾气吓到，慌乱地往后退去，并想把门拉上。但周柔却比她快了一步，一手按住了门，抬脚就要跨进玄关。
周柔的力气大得吓人，柳小安用尽了全身的力都没能把门推动一分一毫。
柳小安看着越来越近的周柔，害怕地要往屋里跑，可是因为太慌张，脚下被玄关的鞋子绊倒，整个人栽倒在地板上。等她翻过身来，周柔已经无声无息来到了面前，弓着身，微笑地看着她。
“小安，对不起。”周柔缓缓地逼近，白皙修长的双手伸至柳小安的面前，“我也不想的，但是你太不听话了，为了让你永远守住秘密，我只能……杀了你。”
说道“杀”字，周柔咧开了嘴。
柳小安拼命地摇头，恐惧勒住了她的咽喉，让她无法发出一丝声音，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周柔没有因她的哭泣而停止，她的双手已经来到了柳小安的脖子前，那细长，在空气中仿佛透着光的指甲，差了一厘米就要触碰到那脆弱柔软的肌肤。
柳小安哪里经受得住这吓人的一幕，大脑一懵，人就晕倒在了地板上。
周柔可不会因为她晕了就放过她，反而因为她的晕倒，嘴咧得更大了。在她双手就要握住柳小安的脖子时，眼前闪过一道亮光，一道符突然打到了周柔的手上。
“嘶——”
周柔皮肤像被烈火灼烧了般，火辣辣的疼，她倒吸了一口气。而未等她做出反应，空中忽然掷下了五枚铜钱币。
那铜钱币漂浮在空中，置于五个方向把她围在中心。下一秒，铜钱上浮起一道金色的虚影，是扩大了数倍的铜钱币。只见虚影铜钱币一闪，五道金光击打在了周柔身上。周柔只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绳索捆住了一般，手脚一刹那间同时并拢在了身侧。因为失去身体的控制，她整个身子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她试图挣扎，但是双手双脚就像被涂了粘液，结结实实地黏在了身上，动荡不得。
“这是什么……”周柔惊惧。
“我的法器。”命行役的声音从大厅的方向传来。
周柔抬头，便看见他们学校新来的美术老师，体育老师还有心理医生缓步从屋里走了出来。
周柔瞪圆了眼睛，怎么都想不明白学校的老师为什么会出现在柳家。
似是看出了周柔的困惑，小五开玩笑说，“听说柳家的下午茶很不错，我们顺路就过来尝尝了，没想到还免费看了一出好戏。”
周柔：“……”
这是把她当傻子吗？他们分明就是故意来守在这里的！
周柔在心里已经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表面却装出了一副可怜懵懂的模样，“老师，我和小安只是在玩闹，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吴蔚冷声道，“误会？”
周柔咬牙，破罐子破摔道，“是，我是欺负她，但是这是她爸允许的，霸凌算不上吧？”
周柔睁眼说瞎话，打算咬定自己只是霸凌了一下柳小安，而不承认她要杀对方。
命行役哧地笑了一声，把几张彩色图纸扔到了周柔的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周柔侧头一看，面色大变，脸上的神态再也无法装下去了——纸上，是她们四人姐妹花群半个月前的聊天记录。
【6月8日】
于莲秋：程娟那老太婆是不是神经病，我裙子短了怎么着，我乐意给男生看不行？她怎么就那么爱多管闲事，怎么不去死呢
童真真：我今天也被拽去办公室挨了一顿骂，就因为我没向她问好，EXM？有病？
周柔：[转发链接]
周柔：听说转发这个然后许愿，可以愿望成真，你们说我们要是诅咒程娟去死，会怎么样？
于莲秋：真的假的？管他的，我要转，我咒她早点死
于莲秋：[转发后的截图]
童真真：[转发后的截图]
童真真：我也转了，希望愿望成真吧，哈哈哈，我真的不想在看到程娟了
柳小安：这是不是……不太好
周柔：[微笑]柳小安，你转了吗？
于莲秋：柳小安，我们都转了，你没转？
童真真：你帮程娟？
柳小安：我、我现在就转
【6月10日】
于莲秋：程娟死了……我们的诅咒真的灵验了？
童真真：巧合吧，怎么可能这么神奇[干笑。JPG]
于莲秋：警察会不会查到我们身上
童真真：不就骂了几句吗，我天天诅咒人，警察还能把我们抓了？
周柔：只是凑巧了，程娟就是自己太累了，摔下楼梯的，和我们没关系
【6月17日】
于莲秋：你们说葛欣到底哪里比我好，为什么唐深就是喜欢她不喜欢我？
周柔：发生了什么事
于莲秋：今天钢琴课，老师教了首曲子，让我们找队友双人弹，我去邀请唐深，但对方却拒绝了我！去找了葛欣那个贱女人！
童真真：唐深是不是眼瞎啊，葛欣那个□□有什么好的？天天装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以为自己是女神了？
周柔：葛欣根本连给莲秋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唐深都什么眼光，放着我们那么好的莲秋不喜欢，去喜欢葛欣
于莲秋：唐深一定是被葛欣欺骗了，我不会让葛欣好过的
【6月18日】
童真真：莲秋你听到了吗？葛欣家发生了火灾，葛欣毁容了！
童真真：大快人心，大快人心！看这个葛欣以后还怎么狂
周柔：真是意外
于莲秋：……就是啊
童真真：莲秋，你今天怎么话那么少？
周柔：太高兴了吧，别说这个，为了庆祝一下，我们放学去唱K吧？
【6月20日】
于莲秋：今天唐深主动和我说话了[开心转圈.JPG]
童真真：哇，恭喜恭喜
童真真：[照片]这条裙子怎么样？莲秋我买给你，你就穿着它去勾引唐深，我就不信哪个男生能抵住这样的诱惑
于莲秋：[苦恼]唐深应该不喜欢这种衣服吧
童真真：[照片]x10，这种公主裙怎么样？好看又不露
于莲秋：柔柔，你觉得唐深会喜欢我穿哪套？
周柔：啊……我也不知道
……
周柔呼吸都重了，哑着声，“你们怎么会有这些……”
小五瞄了眼还在晕睡的柳小安，“难道柳小安没告诉你，她丢了手机？”
周柔望着柳小安，表情有些难看。她们和柳小安的关系并不好，最近因为于莲秋和童真真的事，她更是不怎么留意柳小安的事，柳小安丢了手机，她一点都不知道。
不……其实她有很多次机会能知道的。
之前发信息给柳小安，柳小安没接；在厕所她质问柳小安，柳小安想要解释，但她没有听；柳小安从不会在群里主动说话……
小五抱臂嘘了声，“你也别怨柳小安，柳小安其实把你们的聊天记录都删了。诶，这都是我们找人复原的，真是感谢天.朝培养出来的人才。”
周柔握紧拳头，第一次后悔生长在这个科技发展迅猛的年代！
成也高科技，败也高科技！！
周柔咬着嘴唇，幽怨地看着它们，“你们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命行役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拾起地上一张彩图，“其实一开始，我们怀疑的对象是童真真。童真真脾气暴躁，喜怒无常，似乎干出点什么都不出奇。你们害程娟的动机很明显，这不难猜。至于葛欣，嫌疑最大的是于莲秋。而害死于莲秋的人，我们却是纠结了许久。我们一直在思考，于莲秋真的死于意外吗？如果不是，又是谁，出于什么原因要害她？”
“我们在侦查时，知道于莲秋有个喜欢男生，叫唐深。起初，我们以为是童真真也暗恋这位唐深，平时和于莲秋很要好，其实都是伪装的。然后呢，我们家的心理医生关系网挺深的。”
命行役忽然自豪地指了指吴蔚，“稍微花点时间一查，发现于莲秋和童真真的母亲从小认识，亲如姐妹。拜两者的关系所赐，于莲秋和童真真从小一块生活长大，关系非常好，于莲秋小时候甚至还救过童真真的命。毕竟不是现实，什么出轨闺蜜，闺蜜抢男友只是个例。童真真别说不会抢于莲秋喜欢的人，要是知道于莲秋喜欢的人是自己的暗恋对象，怕是直接就拱手相让了。”
命行役和吴蔚分析过童真真的性格，她暴躁归暴躁，要是给男友和姐妹排个名次，肯定姐妹第一，男友次之，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命行役继续，“童真真没有害于莲秋的动机。然后我们又动用关系，查了查唐深。周柔，你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吗？”
吴蔚从身上掏出了两张照片，放在了周柔面前。
那是一张小学毕业照和一张中学毕业照。
“你应该很熟悉吧？”命行役蹲下身，指了指照片，“我们看到这两张照片时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你和唐深竟然那么早就有了交集，小学和初中竟然上的同一所学校。”
吴蔚淡淡地看着周柔，“有了这条线索，我们花了点时间找到了和你们上了同一所小学和中学的学生，其中有一位和唐深关系不错的男生告诉我们，在初二元旦晚会的时候，他看见你向唐深告白，但唐深拒绝了你。”
命行役扬了扬6月18日的彩图，“我刚看这个聊天记录时，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知道你也喜欢唐深后，我突然知道微妙感在哪了。”
他顿了顿，颔首看她，“葛欣是被于莲秋诅咒的没错，但其中肯定有你的怂恿。”
命行役指了指最后童真真说的一句话，“童真真这个问话，表明她不知道葛欣的事是于莲秋造成的。而你后面的一句，就很耐人寻味了，看起来就像是知道了点什么，帮忙转移话题。”
吴蔚和他一唱一和：“我们合理推测，在6月17日于莲秋表示要对付葛欣时，你私聊了对方，并再次提起了许愿灵池。于莲秋因愤怒和嫉妒散失理智的情况下，受你蛊惑，动手转发了文章诅咒葛欣。葛欣出事，让于莲秋意识到许愿灵池是真的有能力让愿望成真。”
或出于惊慌，或出于害怕，又或者出于其他什么情绪，让于莲秋第二天听到葛欣出事时都没能表现出喜悦和高兴。
周柔都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表情了，这三个新来的老师怕不是福尔摩斯转世，猜得那么准。
福尔摩斯&#8226;命接着吴蔚的话说了下去，“你借着于莲秋这把刀铲除了葛欣这个强力的情敌，至于喜欢唐深的另一位情敌于莲秋，你并没有放在眼中。因为你知道，唐深是不会喜欢于莲秋这样的人的，于莲秋追求唐深这么久一直没有结果也是很好的证明。葛欣一死，你以为你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唐深对于莲秋的态度转变了。”
6月20日于莲秋的发言，大概是让周柔产生了危机感。她恐怕也想不明白，一向不待见于莲秋的唐深，怎么会主动和对方搭话。
“你看着于莲秋开开心心挑选衣服，你嫉妒了。”吴蔚叹了口气，“于莲秋的死，和你脱不了关系吧。6月20日的事情，让你起了警惕。你不能保证唐深的想法永远不会变，你不知道未来唐深会不会被于莲秋打动，为了不让唐深会和于莲秋有一点在一起的可能性，你选择让于莲秋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小五说，“周柔，于莲秋是被你诅咒害死的吧。”
“为了确定幕后boss到底是不是你，我们还使了些小手段引你上钩。”命行役小小提示了下，“童真真。”
周柔愣了两秒后笑了，“我就奇怪，童真真怎么会忽然出事了，还以为是被谁诅咒了，原来是你们布的局。”
吴蔚：“童真真莫名出事，你和柳小安以为是诅咒别人的报应，自乱了阵脚。尤其是你周柔，你除了诅咒了程娟，还害死了于莲秋，你更怕被人知道，为此，你一定会把知道这件事，唯一还活着的柳小安处理掉。”
周柔咬着嘴唇，喉间全是血腥味，看模样已经默认了。
良久，周柔才愤愤不甘的开口。
“我就是想不明白。我喜欢了唐深那么多年，他为什么宁愿喜欢葛欣，宁愿给于莲秋机会，都不给我？葛欣和于莲秋凭什么能得到唐深的关注？于莲秋这么蠢，她配喜欢唐深吗？我让她诅咒葛欣，她就诅咒，蠢死了。”
在周柔埋怨这人那人的时候，小五和吴蔚都看到她的身上涌出了一丝丝的黑气。在黑气的衬托下，周柔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她眼中的怨恨和怨怼浓重得吓人。
在众人听着周柔说她犯罪的经过时，周柔背后缓慢地溢出了一滩黑水，那黑水就像是自己有思想般，缓缓地蔓延向玄关。
就在快要靠近门槛时，黑水竟然伸出了一个小“JIOJIO”？或者更准确来说是小触角。只是小触角还没来得及碰到门槛，一张符就掷了过来，准确无误地砍下了它的小JIOJIO。
黑水怔了一下，突然加快了流速冲向大门。但显然，有人比它更快了一步。
命行役伸手，一抓，一拉，轻轻松松就把黑水给扯了回来。黑水还懵逼的时候，命行役双手又是一压一揉，就把黑水揉成了一个小黑团，然后直接把它塞进了一个白色的纸人身体里。
“甘建周，来都来了，不喝杯茶在走？”命行役两指捏着纸人的小脑壳，轻轻地在空中晃了晃。
“臭天师，快放开我！”一把中年男人浑厚的嗓音从小纸人口中吐出。
“怪……怪物……”
周柔本来被刚才会动的“黑水”就吓去了半条命，等听到小纸人说话，尖声叫出，最终刺激过重，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吴蔚看了眼周柔，确定她只是晕了后，回头望向了手脚并用，一直晃悠不停，并试图挣扎的小纸人，“他是甘建周？”
小五惊讶，“所以周柔是被甘建周控制了吗？”
“放开我！快放开我！”甘建周还在瞎嚷嚷。
命行役直接扯断了小纸人的一只手，甘建周啊的痛叫了一声。命行役摇了摇他的脑壳，“再吵，剁掉你另一只手。”
甘建周：这么凶残的吗！
恶鬼甘建周，受到了成鬼以来最大的威胁。

第43章 游轮度假
看着终于安分下来，宛如一条咸鱼的甘建周，命行役才回答小五刚才的问题，“周柔做的事情有甘建周一半的功劳，但要说周柔是无辜的，却未必。甘建周就是加大了周柔心底的恶意，要是周柔没有要害人的心，甘建周是怎么都不可能下得了手的。”
小五气愤说，“决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当然。”命行役颔首，他戳了戳纸人的肚子，“说说，你靠着许愿灵池，害了多少人。”
甘建周哼了一声，扭开了身子。
命行役一笑，手指捏上了小纸人另一只手。甘建周大惊，赶忙把身体扭了回来，为什么他身为一只鬼，还要怕痛！
甘建周无奈说，“就害了十来个人，其中死亡的有五个，八个重伤，剩下的都是轻伤。”甘建周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小了，诅咒来诅咒去都只是摔个跤，吃个屎，目光就不能放远点吗？”
命行役有些惊叹甘建周的低效率，但不得不说，这数字比他们预想要好了太多。
原本以为按照朋友圈的传播，会跟那种病毒式软文营销一样，传到全国角角落落，害了不知多少人……
甘建周发泄了一通，颓废道，“我自己的力量不强，这个月修炼有成才开始害人，所以成功害人的数量很有限。”
甘建周感觉自己是真的倒霉，只要过了这个月，他的鬼力就会增强许多，下个月就能帮更多的人“实现愿望”。偏偏出师未捷身先死，才开始干活，就被抓了！！
小五见甘建周一副“我害得人太少，我恨啊”的忧伤模样，十分无语，“你没想过扩大经营？”
他怎么没想过？一只鬼力量有限，他都想好凑一只足球队来祸祸人了。谁想到……
甘建周扭开了脸，“现在的鬼鬼精鬼精的，能力一般，讨价还价却厉害得很。而且现在天.朝教育普及广，全是一堆有文化的鬼，嫌我开的工资少就算了，有的知道我干的是什么事，怕惹事上身，误了他们投胎位，恨不得和我撇清关系。甚至还有些自称党员的，逮着我就念叨。”
众人：……
小五突然觉得甘建周有点惨。
甘建周自暴自弃，“不管怎么样，我只是帮他们实现愿望而已。不是很会骂吗，不是让这个死那个死吗？怎么地，我帮忙还有错？天天只会键盘侠，不管认不认识，开口闭口就是恶毒的咒骂，那我就如他们愿咯。”
“你们知道我的名字，应该知道我的事情。我有错吗？我写不出文章，读者骂我赶紧去死，活着浪费资源，我是吃了他们家的米，还是杀了他们父母？我死不死关他们什么事？我被污蔑抄袭，被人指着鼻子骂我欺压新人，我没有做过，我解释，可是他们不仅不听，骂我骂得更难听了。”
“说我媳妇会死，是我的报应，说我残废是我害人太多。我害谁了？我他妈到底害谁了？键盘侠不是很能骂吗，不是很希望诅咒人吗？我给他们诅咒人的力量，我错了吗？我没错！”
甘建周说着说着，语气都带上了怨恨，“你们刚才不也说了吗，他们要是没有害人的心，我根本利用不了他们。说来说去，其实我只是递了一把刀过去，谁接过了能怪我？红姐说的对，人类的本质就是自私自利，虚伪伪善，惯会推卸责任。”
红姐？
命行役和吴蔚互相看了眼对方，眸中带上了一丝讶异。
他们以为许愿灵池的事是甘建周因为自己过往经历对人怀恨在心，所以才做出来的。但现在听着，怎么似乎还受了人怂恿？
命行役弹了弹甘建周的“身体”，“红姐是谁？”
甘建周自知自己说漏了嘴，撑着独臂捂住了嘴巴，不说不说，打死他都不说。
命行役扬了扬眉，觉得甘建周怕是又忘了刚才被扭断胳膊的痛了。他笑了笑，忽然侧头看吴蔚，“大少爷，要不要尝试一下拧断恶鬼另一条胳膊？经历非常难得，还有功德白拿哟。”
这推销的语气……
甘&#8226;纸人&#8226;建周浑身抖了抖，他还是恶鬼吗？怎么感觉自己仿佛是将要被下锅的油条，随便任人搓巴搓巴。
吴蔚上扬着嘴角，“拧断左手就行？拧一次还是拧两次？”
小五搓着手，激动地问，“我可以试试嘛？给我留根左腿就行。”
你小子以为是分火腿肠吗？！
甘建周活生生被吓得打了个一个又一个机灵，心里疯狂呐喊，这三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啊啊！！长得人模人样，慈眉善目的，怎么说出口的话一个比一个致命？
21世纪新一代天师都这么遭人恨了吗？
一个没商量好，就要拧断人的四肢？
这是不是太凶残了！
甘建周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瞧见对着他双腿独臂虎视眈眈的三个年轻人，甘建周可耻的怂了。
“三年前，我在江边散步，看着海，忽然就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有了寻死自杀的念头。在海水就要没过我的脑袋时，红姐出现了。她问我，这么死了不可惜吗？我死了，那些害我的人却还在逍遥快活的活着，我不恨吗？我能不恨吗？一下子，我就产生了活下来的冲动，并且决定，要报复那些害过我的人。”
甘建周沉声说，“红姐帮了我很多，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关在监狱害我残废的读者杀害了。那些污蔑我抄袭的人，我在红姐的帮助下，让他们经历了和我一样的事情，出车祸成残废，被人波脏水，他们心理承受不了，全自杀了。”
做完这一切，甘建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忽然觉得活着真累，抑郁症让他又起了自杀的念头。
这一次，红姐没有阻止他。只是读起了微博上读者骂过他的留言，问他，只做这些真的够了吗？
不够，怎么会够了呢。
甘建周忘不了那些诅咒他去死的读者，所以在红姐的诱导下，他在家抱着报复所有人的怨念，留下满怀恶意写下的许愿灵池一文，在家上吊自杀。
死后，他成了恶鬼。听从红姐的安排，把那些恶劣的人类玩弄在了手心。看着明面上是好兄弟，好姐妹的人背地里互相诅咒对方；看着丈夫嫌弃发妻，联合小三诅咒老婆孩子；看着有钱人家的儿女为了早点拿到财产，诅咒病恹恹的父母……
甘建周第一次知道大快人心是怎样一种心情。
看着这些虚伪的人在他面前揭开一张张的面具，甘建周越发觉得红姐的话是对的。
命行役听完，只觉甘建周和那个所谓的红姐真有病。别人怎么样，也轮不到他们来审判，那些缺口德的人，他们生时人憎鬼厌，损福折寿，死后地府拔舌耕犁，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真以为老天爷是瞎的？用得着他们打着公义的旗子指手画脚，给人增加罪孽？
那些个丈夫害发妻，儿女谋夺父母财产，背叛兄弟姐妹的人，被他们这么一折腾，不外乎是多加了一条罪，在地府赎罪时原本要上刀山，现在多下个火海而已。
他们是罪有应得，而那些被诅咒死的人是何其无辜？
甘建周被三人冷飕飕的目光刺得纸片身体不自觉一缩。
命行役冷呵了一声，问道，“那个红姐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我对红姐了解不深，她不怎么说自己的事。名字我也不知道，红姐这个称呼还是我给取的，因为我每次见她，她都是穿着一件红裙子。年龄，最多三十岁吧，很年轻，长得也很好看，为人处世老练，长袖善舞，是个很厉害的女人。”甘建周说道。
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这描述怎么那么熟悉？
吴蔚问，“你能不能联系这个红姐。”
甘建周摇头，“红姐很神秘，平时都是她找我。况且我这一个月来，都没见过她了。”
“哦，对了。”甘建周举起了纸人的独臂，“红姐无名指上有戴着戒指，可能结了婚。”
“没有其他信息了？”命行役眯了眯眼，手上却掏出了个打火机。
甘建周感受到屁股下的热源，急了，“我想想，你给我点时间让我仔细想想。”
小五觉得命行役是真阴险了，但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甘建周深怕命行役真把自己烧了，认命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还有一件事！”
命行役把打火机拿到甘建周的脑壳前，“说。”
甘建周看着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火焰，咽了咽口水，“红姐跟我说过，只要我把许愿灵池的事弄好，就会把我引荐进他们的组织。他们组织里会有鬼修的法术，能让我们从厉鬼晋升成鬼王。成了鬼王，我们就能跳脱三界的管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害怕被阴差发现，东躲西藏。”
组织？
命行役蹙起了眉头，怕不是邪教组织。
最近的邪修是不是过于活跃了？
那个红姐，和卖铜钱手链给敖义阳，在鬼街开过一间店的女人要不是同一个人，命行役可以去申请智障保证金了。
命行役一番思虑后，甩了甩甘建周，“没了？”
大佬，你怎么还一脸嫌少的样子？
甘建周拼命摇头，“真的没了，我的存货全被你们搜光了。”
看甘建周的样子，似乎是真的没有更多的线索提供了。命行役十分可惜。
吴蔚问道，“甘建周怎么处理？”
甘建周闻言，立马喊道，“我曝了那么多料，大佬，饶我一命如何？”
“不如何。”命行役斜了他一眼，就把手中的纸人卷成了蛋卷，然后塞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中。
盖上塞子，命行役对吴蔚说道，“我要招来阴差，你不用害怕。”
吴蔚笑了，“好。”
被屏蔽在外的小五：“？？？”
他这个电灯泡是没有存在的价值吗？为什么不问问他害不害怕？还有阴差是说召唤就召唤的？这个神棍到底何方神圣啊！！
在小五一脸咆哮的表情下，只见命行役掏出了一张符纸，念了几句咒语，接着那符纸无火自燃，最令人惊奇的是，那火不是红色的，而是蓝紫色的，非常妖冶，不似凡火。那篮紫色的火窜得极快，数秒就烧到了命行役指尖，但命行役的表情毫无变化，手指依然夹着符纸。
等火蔓延至符顶，窜到他指肚，命行役直接说了声去，就把符纸扔至半空。那带火的符在空中静立了一两秒，倏地一声就突然消失在了空气里。
等小五揉了把眼睛后，吴蔚和他耳朵里都听到了咔嚓咔嚓，锁链拖地的声响。
窗帘忽然刷刷地摆动起来，玄关的灯滋啦一声，突然一暗一亮不停闪烁起来。
一个带着黑帽，穿着黑色带金边，类似于民国时期的唐装长款马褂的青年，已经笑吟吟地立在了门口方向。
青年手上缠绕着一串手链，可想而知，刚才锁链拖地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注意到青年的同时，小五已经发现，青年的脚下没有影子！这不是人，这是鬼，还很可能是命行役口中说的阴差！
不过想想他都见过鬼了，有阴差存在稀奇吗？不稀奇！
虽然不稀奇，小五面对着阴差大佬时，还是觉得双腿发软。
阴差大哥对命行役拱了拱手，“命天师，许久未见了。”
命行役还礼，并把手中装着甘建周的玻璃瓶递给了对方，“这只恶鬼就拜托你了。”
“小事。”阴差恭敬地接过，收入衣袖中后点了点头，“命天师，可还有其他事？”
“还有一件。”命行役弯腰拱手，认真地问道，“阴差大人，不知我爷爷在下面如何？”
“命天师无需这般大礼。”阴差摆了摆手，而后笑说，“行天大人被陆大人压着最近在参加地府的公务员考试，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试，相信不日便会上到阳间与命天师相聚。”
小五咋舌，“地府也有公务员考试？”
阴差大人脾气很好地解释，“阳间在发展，我们阴间当然不能落后。酆都大帝觉得人间司法制度也适用于地府，便借鉴学习，编了一套适合我们阴间的司法程序。其中，要想成为阴差，除了是大功德主外，还要参加类似你们阳间的公务员考试，考试分笔试和面试，过了才能正式成为阴差，领证上岗。”
小五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你们酆都大人真是有高瞻远望，牛逼！”
阴差大人一副与有荣焉地昂了昂首。
小五心里发笑，忽然觉得阴差也没那么可怕。
命行役待他们说完话，这才对阴差大人道，“多谢。”
阴差拢了拢腕中的锁链，“我也差不多要走了，最近地府诸事繁多，我们人手不足，也是忙得没有一点歇息的机会。”
命行役有些意外说，“最近死的人很多？”
“不少。”阴差头疼说，“现在地府热火朝天，热闹得犹如你们阳间的菜市场。”
命行役三人乐了，也不敢在拖着对方的时间，连忙和他告别。
阴差离开后，窗帘不动了，玄关的灯也不在明明灭灭的。
突然，小五双手一拍，懊恼道，“我忘了和阴差大人拍张照发朋友圈了！”
命行役：“……”什么毛病！
吴蔚那边，已经神游天外了，满脑子都是阴差刚才说的那句 “命行役爷爷不日上到阳间”的话。
他想起了之前命行役说要给他介绍爷爷的事情。
这是真见爷爷吗？
吴蔚忽然紧张起来，他是不是该准备点礼物？命行役的爷爷喜欢什么东西呢？对方成了阴差，他送阳间礼物合适吗？
命行役看着吴蔚眉头都快要挤在一块了，纠结的样子让人又好笑又无奈，也不知道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命行役伸手戳了戳他的眉峰，“想什么呢？”
吴蔚咳了一声，红着耳朵侧开了眼，“没什么。”
“是吗？”命行役挑了挑眉，不太相信，但看吴蔚白皙的脖子似乎都有泛红的迹象，他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到底没舍得追问下去。
许愿灵池的事情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之后，命行役联系了国家特殊部门的人。转发过许愿灵池，诅咒害过人的人都将有国家特殊部门来处理，周柔、童真真还有柳小安也是，不管她们犯的是大错还是小错，自愿或被逼迫，一切皆由国家法律来判决。
甘建周被抓，许愿灵池失去了它愿望成真的作用，这篇文章慢慢地也就成了朋友圈内的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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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中学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命行役、吴蔚和小五三人的教师生涯也到此结束。
忙活了几天，众人也累了，吴蔚为了犒劳他们，直接买下了一艘游轮，准备把大家一块带到海上去逍遥放松一下。
不过方清兰怕晕船，吴经国不想凑年轻人的热闹，都不打算参与这项活动。吴文胜倒是很感兴趣，奈何方清兰摸透了他的性子，怕他跟上船会误了自己儿子和小神仙甜蜜的游轮时光，使出了铁血手腕把人给压在了家里。
按照方清兰的话，一个中年大男人凑什么年轻人的圈子，还不如待在家里打麻将。
吴文胜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但他家庭地位低下，敢怒不敢言。
出海那天，天清气爽，碧空万里，湛湛蓝天，没有一丝云彩。
上游轮的人一共十五人和两条狗，两条狗当然就是将军和小黑。至于十五人，分别是命行役、吴蔚、吴念、梁宗宗、小五和方清兰送来的十名保镖。
这些保镖不会妨碍他们玩耍，只会在暗中保护他们。除此外，游轮内还设有数名国际大厨和受过训练的专业服务人员。
游轮内有两层，设施也很完善，室内游泳池，迷你电影院和唱k房，还有各种游戏机室、展览场和赌博厅。每个场所都有专门的解说人员，就是赌博厅内，还配备了熟识这块的专业荷官。
网络方面，WiFi更是少不了，上网速度甚至比在陆地的时候要厉害。
可以说，在游轮内，绝没有无聊的时候。
因为会在海上度过两天一夜，为了不落下吴念和梁宗宗，吴蔚和命行役特意挑选了周末，把吴念和梁宗宗感动得热泪流涕。
上了游轮，吴念和梁宗宗兴奋地拉着小五就去探险了，保镖们也已经按照安排守在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命行役看着同样被剩下的吴蔚，笑说，“不如我们先去看看房间，然后换身衣服？”
他们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衬衣西裤，看着不像是来度假，反而更像是来开会的。
吴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点头，“好。”
行李在上船时已经被送到他们各自的房间。命行役和吴蔚的房间就在彼此隔壁，房间内的布置都大同小异，空间也非常宽阔，每个房间还弄了个极大的浴室。浴室里除了有淋浴外，还有一个可容纳两到三人的大浴缸。洗发水等物品也是应有尽有，全是牌子货。
命行役在看见游轮的布局图时已经惊叹完了，再看着这比酒店总统套房还好的房间，心里只觉得就该是这样的，不然都对不起吴家的财力。
命行役和吴蔚各自回了房间，命行役换好衣服后就去敲响了隔壁的门。吴蔚是第一次在命行役面前穿T恤短裤，这一身的休闲装，配着他软绵绵的头发，整个人都青春洋溢了许多，就像是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小少年。
命行役也穿的T恤短裤，在吴蔚看来，这样的命行役有了不少香火气，更温和，更平易近人了。
命行役打量着吴蔚时，忽然笑出了声。
吴蔚不解地看着他。
“没事。”命行役噙着笑道，“就是觉得你穿这身很好看。”
吴蔚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被命行役一夸，思绪一乱，就忘了上一秒想的事情。
“走吧，我们去找吴念他们。”命行役说道。
吴蔚嗯了声，和他并肩往前走去。
上了甲板，正好遇到吴念几个。
吴念一把拉住了吴蔚的手，高兴嚷嚷，“哥，游轮好大，里面有好多东西。”
吴蔚给他抹了一把汗，无奈道，“不要急哄哄的，游轮跑不了。”
吴念吐了吐舌头。
梁宗宗摸着下巴，左看了眼吴蔚，右看了眼命行役，语出惊人，“役哥，蔚哥，你们怎么穿了情侣装？”
本来没发现的小五和吴念，刷刷四只眼睛紧紧地落在了命行役和吴蔚身上。
吴蔚呆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瞥了眼旁边命行役的，看着他和自己一个蓝衣白裤，一个白衣蓝裤，虽然牌子不一样，但这么一看真的像极了情侣装。
吴蔚对上命行役似笑非笑的眼睛，唰一下，整张脸都染上了绯色。

第44章 游轮一夜
吴念看着脸红的吴蔚，惊得嘴巴都忘记合上了。
他哥竟然脸红了！
梁宗宗虽然不知道命行役和吴蔚的事情，但人聪明啊，瞧他们的相处方式，长长地哦了一声，心里门儿清。
小五心口疼，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自己少爷亏了！命行役这么狡诈，他家少爷还不得被吃得死死的。
命行役微微往前挡在了吴蔚的面前，隔绝了其他人望向吴蔚的目光，说道，“行了，衣服只是凑巧而已。”
吴蔚再被盯下去，怕是整个人都得烧了。
吴念咳了两声，“凑巧~”
梁宗宗再次：“哦~~”
小五撇开头哼了声，心里严重怀疑命行役是故意挑和他家少爷一样的衣服。
这个小插曲后，众人决定转战去游戏机室。
在游戏机室玩了几个小时，等他们出来时，天也黑了。厨师已经把晚餐准备好，餐桌就安排在甲板上，他们可以吃着晚饭，欣赏着月色和波光粼粼的大海。
梁宗宗抱着快乐肥宅水，感叹，“要是不用上学，每天呆在海上多好。”
小五吃了一块烤肉，很不给面子地拆台，“得了吧，在海上飘两三天还好，要是让你在海上住个把几个月，我看你哭天喊地要回陆地。”
梁宗宗不服气道，“肯定不会，在海上我就不用天天背书考试了。”
小五睨了他一眼，“哦，说来说去你就是逃避现实，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梁宗宗一哽，气得说不出话。吴念赶忙给他倒满了可乐，顺便给他递了一手的烤肉串，“吃肉喝水，来来来。”
吴蔚看着他们，无奈地想摇头，只是头摇到一半，一串青椒烤牛肉递到了眼前。他回头，就看到带着吟吟笑意的命行役。
“这是我烤的，试试？”命行役单手撑着托腮，眼眸里全是吴蔚的倒影。
吴蔚突然觉得喉咙有点痒，他轻轻嗯了一声，接过了命行役烤得牛肉串，他浅浅咬了一块，也没尝出是什么味道，心神全都被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吸引去了。
命行役看着不自觉挺背收腹的吴蔚，低声笑了出来。
灼热的目光消失后，吴蔚才微微松了口气，这下终于尝出了手中肉串的味道。稍微有点辛辣，但不呛喉，咸味中蹭了点甜，出乎意料地好吃。三两口吃完了手中的肉串，吴蔚还有些意犹未尽。
命行役见吴蔚喜欢，又给他烤了一些。
被抢了工作的厨师：……
他们是来工作的还是来吃柠檬的？
不过幸好还有三只单身崽需要他们的投喂，他们不至于光拿工资不做事。
吴念他们那边，看着命行役和吴蔚一个投喂，一个被投喂的亲密画面，只觉眼睛有点被亮瞎。
梁宗宗小声感慨，“没想到蔚哥是最先脱单的。”
吴念跟着附和，“我都以为我哥绝情绝爱了。”
吴蔚从前因为身体的原因，不想拖累别人，所以一直没有谈恋爱。又因为吴蔚有些工作狂，似乎工作比女人有着还要大的吸引力。有些世家的女孩觊觎吴蔚的脸和身份，不介意他孱弱的身体，想和他试试都被吴蔚毅然决然地拒绝了，那会儿世家圈里都传吴蔚就是孤独终老的命。
谁能想到，不喜欢女人的吴蔚，却被一个“野男人”攻略了。
要是被吴蔚的拥趸铁粉知道，都不知道要哭瞎多少少女的心。
吃了这么多烤串，吴蔚也有些渴了，刚好见旁边端茶水的侍者走过，他便叫停了对方，并取了托盘中颜色最漂亮的一杯饮料。
侍者刚想提醒说这是最烈的酒，那边梁宗宗和吴念已经招手喊他过去了。
命行役这边低头看着手机，也没注意到吴蔚和侍者之间的事情。他的微信上，多了个好友申请，申请人的名字叫……“+我微信看篇003”。
篇？片？
Emmm……
现在年轻人都这么给自己取名的？
命行役不觉得真是卖片，只以为是哪些瞎取名玩一下的。
在往下一看，申请理由是老板，快加我。
老板？
命行役扬眉，正想把这好友申请删掉时，一个黑乎乎的大脑壳就撞了撞自己的手臂，删除键没摁到，倒是摁了添加。命行役也没当一回事，想着等会有空再把人删了。这会儿，他放下手机，低头看向了令自己手误的始作俑者。
将军叼着饭碗，再次推了推命行役。
命行役低头看它，“饿了？”
将军汪了一声，接着转身，不知道跑去了哪，一会后叼着小黑回来了。小黑应该是刚睡醒，还懵懵懂懂的，被它妈扔在地上，还有点迷迷糊糊。
他们在游戏机室时，将军和小黑被服务员带去了狗狗专用游玩场。有狗可以游泳的游泳池，还有球和滑滑板，将军也是第一次见，和小黑玩得有点疯。命行役几人吃饭时，它们已经累得睡着了。
命行役叫来了侍者，让人给将军和小黑准备晚饭后，在回头看吴蔚他们，发现这些人竟然全趴在了桌上。
命行役：“……”
一转眼的功夫，包括吴蔚在内，他们怎么都喝趴了？
命行役把目光落到了一旁守着的管事身上。
游轮的管事抹汗道，“吴蔚和吴念少爷似乎错把酒当饮料了，喝了一口直接就醉了。”
能说真不愧是兄弟吗？命行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命行役指了指梁宗宗和小五，“那他们两个呢？”
管事继续抹汗，“梁少爷见吴念少爷喝一口就醉了，大约是好奇吧，尝了一口，还没尝出味儿，又接连尝了两口，酒劲上来就醉了。然后……然后发起了酒疯，摁着另一个就把酒给灌了进去。”
小五当时吃烧烤吃得开心，也没防备，被梁宗宗拍了拍肩膀，以为有什么事，一回头，酒杯就准确无误地怼进了他嘴里。他咕咚几下，就把一整杯酒给喝完了，最后两眼冒星星，就给整趴下了。
命行役心道，什么酒这么厉害，一下醉了四个人。
管事大约看他的表情就猜他想问什么，连忙说，“那是我们我们游轮上最烈的酒，保加利亚巴尔干伏特加，88度。”说完，管事又解释了一句，“我们就准备了两杯。”
谁能想到最后一杯到了吴蔚嘴里，一杯被吴念、梁宗宗和小五瓜分。管事都没来得及阻止。
保加利亚巴尔干伏特加不仅度数高，还是他们游轮里最贵的酒，拿出最好的酒招待主人，都在情理之中。就是侍者给酒的时候，没有说清楚，这也算是工作上的失职。
那位没做好本职工作的侍者被管事怎么罚，就不是命行役要知道的事了。他现在头疼的是，这四个呼呼大睡的酒鬼怎么处理。
幸好有保镖在，命行役让他们把吴念三人带回了房间，而他自己，则亲自动手抱走了吴蔚。
将军瞥了眼离开的命行役，就悠悠地收回了视线，对着烤肉的师父，伸出爪子拍了拍自己又空了的饭碗。小黑有样学样，伸出爪子想要碰一碰自己的碗，可谁知爪子刚抬起，它整个身体受力不均，小脑壳就哐当一下，摔在了碗里。等它抬头时，还疑惑地眨了眨黑溜溜的大眼睛。
将军撇开了脑袋，它怎么有个这么没用的崽子，丢脸！
一旁的中年男厨师被小黑狗萌到，手上刷刷地把肉烤得飞快，同时心里不断嗷嗷叫着，给你肉，给你肉，爸爸这就给你肉！！
命行役不知道自家两只狗崽甲板上被几位厨师喂得饫甘餍肥，最后是顶着一大一小两个浑圆的肚子回窝。
不过即使知道，命行役暂时也管不了，毕竟面前有着更大的挑战。
吴蔚被抱在命行役怀里，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是回了房间，命行役把他放在床上，他却呜呜囔囔了起来。
命行役倾身过去听了听，发现吴蔚在呢喃着要洗澡。
洗澡……
命行役身体僵了一下。
命行役哄人的语气和醉酒的吴蔚打商量，“今天不洗，明天再洗，好不好？”
吴蔚半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命行役，乖乖应了声好。但是下一秒，他却自顾自地撩起了T恤的下摆。
说好的呢？
命行役按住了他的手，无奈道，“不是说好的不洗澡吗？”
“好。”吴蔚浅浅地笑了笑，又傻乎乎地开始“口不对心”地撩衣服。但撩了半天没把衣服撩起来，他有些懵，眼睛湿漉漉的，还歪了歪头。呆了一小会，他聪明地选择去扯裤子……
“我的小祖宗。”命行役一手抱着人，一手摁住吴蔚作恶多端的双手，真是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
吴蔚见脱不掉衣服，嘴一抿，可怜兮兮地蹭了蹭命行役的胸膛，“热。”
命行役被他这么一蹭，感觉自己身体也跟着热起来了。
他看着在他怀里不知事的醉鬼，认命道，“行，我去给你放热水，你乖乖坐在床上等着。”
酒鬼大少爷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吴侬软语地应了声好。
“被你打败了。”命行役轻轻地戳了戳吴蔚的额头。
吴蔚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他。
“乖乖的，不要动。”命行役捏了捏他的脸，把人放在了床上，顺便给他脱了鞋，扯了被子盖在大腿上。
安置好大少爷，命行役把手机手表随手搁在了桌上，转身就进了浴室。实在是不放心吴蔚，进了浴室没两分钟，他又走出来瞟了两眼床上的人。
醉酒的大少爷乖乖的，一动不动，在命行役出来时，定定地看着他。
命行役松了口气，回了浴室，把水开到了最大，让浴缸的水能更快的加满。大约花了不到五分钟，浴缸已经装了一半的热水。命行役任由水继续放着，他出了浴室，打算把吴蔚接过来。
只是出了门，耳边就听到了不可描述的嗯嗯啊啊的声音……
吴蔚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命行役放在桌上的手机拿了过来，那些“奇妙”的声音，就是从命行役的手机内传出来的。
等命行役走到吴蔚面前，就看见手机屏幕内一黑一白在炕上激烈地打着天人之战，而吴蔚还懵懂地看得格外认真。
命行役脸都黑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手机还有这些？
命行役一把夺过手机，退出视频，页面就切到了微信上与“+我微信看篇003”的聊天框。聊天框内，全是+我微信看篇003发来的信息。
+我微信看篇003：老板，180块那啥视频全打包在这了，你点开就能看到
+我微信看篇003：老板要是看得满意，继续找我哈
+我微信看篇003：不管是本国的，外国的，黑的白的，瘦的胖的，双人的，多人的，1360块还能包年，每年最新的片源全都能第一时间看到！
+我微信看篇003：老板，考虑一下？
命行役脸更黑了。
没想到“+我微信看篇”这种名字，不是瞎编的，而是真的在卖资源！！
命行役黑着脸，手指一动，直接把人删了。
吴蔚茫然地看着他，然后伸出了手，“哥哥，抱。”
命行役身体一僵，吴蔚歪了歪脑袋，又叫了一声，“哥哥？”
命行役想到刚才从视频里被压着的人一声又一声浪荡的哥哥，哥哥的乱叫，明白吴蔚这是跟着视频学的，又气又好笑。
命行役弹了两下吴蔚的脑门，打趣道，“要是明天酒醒了，看你怎么办。”
醉酒的吴蔚以为命行役跟他在玩，咧了咧嘴，笑得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小酒鬼。”命行役刮了一下他的鼻头，把人抱进了浴室，边走边温声嘱咐，“洗澡时，听我的话，知道没？”
……
命行役匆匆给吴蔚洗了个澡，出浴室时，他后背全湿了，也不知道是水弄湿的还是汗浸湿的。
原本以为给吴蔚洗了澡，他就会乖乖地去睡觉，命行役也能回自己的房间了。谁知道把人放在床上，他却是抓着命行役的手，不肯放人走。
命行役和他僵持了几分钟，最终无奈投降，“我知道，我陪你，但你得先让我去洗个澡。”命行役指了指浴室。
“好。”吴蔚郑重地点头，然后还真的松开了手，只是眼睛依然滴溜溜地跟着命行役转。
命行役看着这样的吴蔚，叹口气，这是真醉还是假醉？
不管如何，怕吴蔚又要闹腾，命行役赶紧去洗了个战斗澡。
出来后，一抬头就看见小酒鬼大少爷十分高兴地拍着他特意空出来的一半床位邀请自己……
等他走近，皮肤白皙的青年还笑得格外的甜，甜滋滋地叫他，“哥哥，睡觉。”
之前视频里黑白两抹身影打架的画面在命行役脑海里一闪而过。
要命！
命行役突然有些后悔作下和吴蔚呆一个房间的决定。
吴蔚这个小酒鬼可不懂命行役的纠结，见命行役不上床，自己还蹭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命行役头很疼，下次决不能让吴蔚再喝酒了。
他是个男人，不是柳下惠！
命行役上床后，折磨还没有停止。刚躺下，暖烘烘的小酒鬼就滚进了他怀里。
命行役感受到怀中的热源，身体僵了一秒，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而捣蛋鬼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瞎拱来拱去，像个小老鼠似的，命行役没法，只能用双手把这只醉酒的小老鼠给圈起来。
吴蔚睁着茫然的眼睛，不懂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抱得那么紧，他试着挣了下，“热。”
热？到底谁热啊！
“快睡觉。”
命行役伸手盖住他的眼睛，吴蔚以为对方和他玩耍，还试着拉了拉他的手。不过闹了半天，酒也上头，吴蔚终于还是累了，在命行役掩着他眼睛的情况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不过他这一闭眼，命行役的注意全在了掌心上，莫名觉得那被眼睫毛扫过的地方，酥酥痒痒的。
命行役想要抽开手，但是又怕把这个小酒鬼吵醒，最终维持着这个动作好一会，确定他真的睡着后，才小心翼翼地拿走了自己的手。
大少爷闭着眼，可能因为喝酒的缘故，脸蛋红红的，鼻头被他的手捂过，也跟着泛了点红，看着比醒时软了几分。
“你还真是放心的睡啊。”命行役喃喃了句，最终又兀自笑了笑。
闻着怀中人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命行役直到后半夜才阖上了眼。
第二日，吴蔚是被宿醉后的头痛给疼醒的。
一醒来，他就觉得有什么环住了他的腰。吴蔚还没彻底醒，还迷迷糊糊地想了半天，自己床上有什么。
等他睁开眼，看见命行役熟睡的脸，整个人差点从床上跳了起来。但怕把命行役惊醒，他愣是克制了自己这个冲动。
命行役怎么在他床上了？
他们怎么就睡一块了？
他们昨晚上做了什么？
无数的问题在大脑里晃过，吴蔚觉得脑袋更疼了。不过疼归疼，脑袋里对于昨晚上的回忆，却是在一点一点，慢慢地复苏。
被公主抱，缠着人要洗澡，在浴室与人坦诚相见，抓着人不让走，还有最后一口一个哥哥，要哥哥抱着睡觉……
一个比一个刺激，一个比一个令人害躁，无地自容！
吴蔚不仅耳朵脖子红了，脸都熟透成了苹果。
吴蔚觉得现在手指尖都是滚热的，这热直接热到了他的心口。
在他像是被放置在蒸笼里烤着的时候，腰上忽然一紧。吴蔚低头，便看见命行役的手搭在了他的身上。
吴蔚觉得更热了，这房间的空调怕不是坏了。
吴蔚深吸了几口气，才颤颤巍巍地把命行役揽着自己腰的手拿开。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匆忙地换了一身衣服，在离开房间时，回头看了眼命行役，不太放心地又挪了回去给他折了几下被子，这才满意地走出了那令他肾上素激增的房间。
一走出房间，吴蔚就遇到了过来叫他和命行役吃早餐的小五。
小五看着脸还红红的少爷，担心问道，“少爷，你不会着凉了吧，脸怎么那么红？”
吴蔚身体一顿，迟疑道，“被子盖过头捂的。”
“可我们那被子不厚啊，房间还有空凋……”小五说着说着，觉得他家少爷的表情变得不太对，适时住了嘴。
吴蔚咳了一声，神态严肃道，“小五，你话太多了。”
小五：“？”
吴蔚顿了顿，之后无情地说，“我决定扣你两百块工资。”
小五：？？？
对于工资三万的他来说，这两百块不算什么，但他总有着躺着也中枪的错觉！
他做错了什么？
吴蔚撇开了头，迈开了脚，“走了。”
小五指了指命行役的房间，“不用叫……”
“他还没醒，等他醒了让厨房再准备他的早餐就行。”吴蔚想也没想，随口应了声。
小五张了张嘴，很想问自家少爷，怎么那么清楚……
可惜一想到那逝去的两百块钱，他决定还是当个沉默的小保镖。
此时，吴蔚的房间内。
在吴蔚醒来时，一向浅眠的命行役其实早就跟着醒了过来。看着自己的枕边人摄手摄脚地走出去，然后听着门外不知掩饰的声音，命行役不禁勾唇笑出了声。
他家大少爷，也太可爱了吧。
门外的人离开后，命行役才从吴蔚的房间回了自己的房间。等他收拾好来到游轮的餐厅时，吴蔚等人已经吃了一半。
命行役像是没事人般，在吴蔚身旁拉开椅子坐了下去，然后指着吴蔚面前的法式面包道，“看着很不错，我也来一份吧。”
小五心道，你要一份就要一份，但是大厨在前面，你干嘛看着他家少爷说这句话？还有你的眼睛是不是都快要黏在他少爷身上了！
——今天依然很暴躁的小五。
吴蔚在命行役来时，整个人就开始不自在了，等人来到身边，炙热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后，更是全身僵硬成了石块。
看着命行役，吴蔚的脑海里就会不断地浮现起自己叫着对方哥哥的画面，羞耻得要命！
吴念嗦着面条，犯困地揉着眼看了几下命行役和吴蔚，总觉得他哥跟役哥的气氛有点奇怪。
命行役觉得这一刻的吴蔚特别有意思，撑着下巴想了想，突然伸出手指点了点吴蔚的手臂。吴蔚原本切着面包的手一抖，刀叉直接切到了盘子上，发出“滋啦”一声。
幸好吴念几个正在吃着自己的早饭，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
吴蔚含羞带怒地睇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什么事？”
命行役笑吟吟地指了指他餐盘内的面包，“馋了。”
吴蔚一滞，总觉得他馋的不是面包，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第45章 十三美人图
海上的两天一夜，大家都过得很开心。
从海上回来，命行役告别了吴家，带着将军回了三溪。吴蔚这回没有跟他们回去，而是留在西南，跟进一下度假村的事情，顺便解决公司自己接手过的一些项目问题。
吴文胜难得有了几天假日，只是这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当他某天早上醒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时有些懵。
吴文胜问佣人，“老爷子、夫人和少爷呢？”
佣人可怜地看着他，“夫人带着大少爷和太老爷去江城了。老爷你也不用伤心，小少爷还是在家里陪你的。”
吴文胜更懵了，他就是睡了一个觉，怎么爹和媳妇和孩子都跑了？
佣人说道，“老人，夫人说书房还有很多文件要你处理，让你好好工作，他们回来会给你带江城的特产。”
吴文胜再次深切体会了自己低下的家庭地位。
他们都跑了，怎么不捎带上他？他想度假，他不想工作啊。
吴文胜扶额，“小少爷人呢？不是还没到上学的点吗？”
佣人小声道，“小少爷要参加一个物理竞赛，最近一个星期都要提前到校，然后在学校学习到晚上才能回来。”
吴文胜忽然觉得心口痛，这和他自己一个人在家有什么分别。
佣人同情地看着他，都不敢跟自家老爷说，夫人今天早上离开时是多么的高兴。
命行役接到方清兰和吴经国要过来的消息，十分的惊讶。怎么都没想到，这回不仅迎接了吴蔚，还把吴蔚的家长都迎来了。
方清兰来江城原因一是因为吴念天天在她耳边念叨江城的东西多好吃，多好玩。国内旅游地点，国外名胜古迹她都去过不少，江城却是没来过，被吴念一念，就起了兴趣；原因二，借着旅游的机会，方清兰也想来见见吴蔚在三溪镇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三溪的人是否真的好相处，也算是一个母亲默默的关怀吧。
命行役知道方清兰要来，一下子就猜出了对方来的目的，心里只道要让他们宾至如归。
知道吴蔚等人上飞机后，命行役就找李苑借了车，打算去机场接他们。在路上，命行役起了买车的心思。
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用车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以后要是吴家人要过来，还要借李苑的车，怎么想都不是很妥当。
况且李苑的是二手车，不是命行役嫌弃，二手车始终不如新车好，吴经国年纪大了，不经折腾。
在机场等待吴蔚一家的到来时，命行役和李苑聊起了买车的事情，顺便咨询了一下对方关于车子方面的问题。
李苑知道他有买车的打算后，下一秒就直接给他打来了电话，“不是我说你啊兄弟，你要买车，你问我还不如问你家大少爷啊。你家大少爷肯定比我懂得多，你找我要参考，还不如找他给你分析。”
命行役觉得还挺有道理，他手上钱不少，要买肯定买一辆好车。而且借此，还能多和吴蔚交流交流，也不失一件好事。
命行役决定后，跟李苑道了声谢。
方清兰和吴经国下飞机出来，就一眼瞧见了人群中的命行役。命行役身高腿长，五官清俊，整个人就犹如发光体般，站哪都是C位。而且方清兰都瞧见了，命行役四周的小姑娘啊，偷偷摸摸地，小眼睛老往他那边瞥，有些甚至还悄悄地举起了手机。
方清兰心里起了危机感，现在的女孩和从前可不一样，为了追求爱，她们大胆又勇敢。看着已经有女孩蠢蠢欲动找命行役要联络方式了，方清兰一脸郑重地拍了拍吴蔚的肩膀，“儿子，小神仙很不错，你要抓紧了，有时候不能太矜持，学学那些女孩，多主动。”
吴蔚不太明白他妈突然说的话。不过当他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向命行役那边时，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他身边那两个女孩是不是离得太近了？
而离命行役明明有半米距离的女孩，要是知道吴蔚在想什么，肯定大喊一声冤枉。
命行役这边也已经注意到了吴蔚他们，他一见到人，立刻就迈开大长腿走过来帮忙拎了行李。
吴经国看着他这下意识的动作，赞赏的点了点头。
和方清兰还有吴经国说了几句话，命行役就凑到了吴蔚的身边，和他说起了悄悄话。
命行役：“累吗？”
吴蔚看见方清兰和吴经国打趣的目光，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还好。”
命行役带着些邀功的语气，“我买了你喜欢的菜，晚上做给你吃吧。”
“好。”吴蔚红着耳朵应了声，想了想，他认真地说，“我跟着家里的厨师也学了两道菜。”
命行役扬眉，乐了，“所以你要做给我吃？”
“嗯。”吴蔚用手掩着唇，轻咳了一声。
命行役眯起了眼，“好，我很期待。”
吴蔚见命行役那么高兴的样子，忽然有些紧张，他才学了三天，十次有八次失败，现在他忽然有些后悔，来之前怎么没多练一会。
方清兰看着吴蔚的样子，笑着和命行役道，“吴蔚小时候做菜切到了手，之后就对厨房避之不及了，我们都没想到他这次会主动提出想要学做菜。”
命行役皱着眉抓起了吴蔚的手，“切到了手？”
吴蔚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热度，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只是命行役手上的力度很大，他没能抽开。见命行役打量着自己的手指，他连忙道，“伤口很小，现在已经好了。”
吴蔚的手指又长又细，骨骼分明，皮肤没有一点瑕疵，手模的手也不外于此。命行役检查了一遍，终于放心了。
方清兰和吴经国见着两人的互动，相视一笑。
机场内本来想要找命行役要联络方式，但因为羞怯一直没上前的的女生们，看着自己新晋的男神凑到了另一个同样帅的帅哥面前，两人举止亲密，含情脉脉，最后手都抓到了一块，女生们心都碎了。
果然，帅哥跟帅哥才是真爱，长得好看的都去搞基了，
不过不得不说，双男神什么的……有点好磕。
回到三溪镇，吴经国和方清兰都有些累了。命行役给他们收拾了客房，两人便在房间休息了起来。
命行役趁着他们休息的时间，进了厨房开始准备起了晚饭，等两长辈醒来后，就能直接吃晚饭了。
吴蔚让小五去陪将军玩，自己则卷起了袖子，给命行役打下手。
李苑过来时，就看到小五巴拉巴拉地对着将军数落自家好友。他站在旁边听了半天，也没搞懂小五的气愤点。
他摇了摇头，转身抬脚进了命家。一进门，就瞎嚷嚷起来，“兄弟，兄弟，我给你加菜来了。”
命行役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了他满手的菜，有些讶异，“你这是把你家盗了？”
李苑呸了声，“这不是我爸知道你们家来客人了吗，怕你家菜不够，就让我从家里拿来的。喏，酸菜，卤肉，糯米蛋，还有我爸刚杀的一只走地鸡。”
李苑说完，屋外响起了陈小丁的声音。
“役哥，役哥，我给你送菜来了。”
喊声未落，陈小丁就窜进了门，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而他一出现，大家就注意到了他双手提溜得满满的东西。
陈小丁没注意到大家突然沉默下来的表情，美滋滋地把东西放下，打开袋子一样样地开数，“我妈说今天的鱼新鲜，给你弄了三条。然后我们家的咸鸭蛋出油了，也让我拿了一袋子过来，还有我妈自己做的凉菜，她说你们家客人是西南那边来的，肯定没吃过江城这边地道的凉菜，多做了点，让你吃不完可以放冰箱。还有早上刚捏的饺子馄饨，要是客人爱吃面食，也能给人吃这个。哦哦哦，还有一袋子的水果，我爸特意去买的，怕你家没有。”
陈小丁话落，门外又响起了一把熟悉的声音。
“咦，你们都在啊。”
曾卫强走进门，有些意外地看着众人。
李苑笑了，“村长，你不会也是来送菜的吧？”
曾卫强讶异，“怎么，你们也是？”
李苑哈哈大笑，“可不。”
小五在门口就瞧见曾卫强了，此时跟在对方身后，抱着一个大箱子。进门后，无奈地看着命行役和吴蔚道，“村长带了一只鸭，两只鸽子还有一些干货蔬菜过来。”
村长、李苑和陈小丁带来的东西放一块，竟摆满了一地，这一地的东西都可以在农贸市场开家小卖店了。
曾卫强看着这么多东西，尴尬道，“我看你一大早就出门去接人了，想着你应该没时间买菜，就从家里拿了些过来。”
谁知道有这个想法的不止曾卫强一家。
“这可咋办？”曾卫强有些为难，送来的东西也没道理拿回去。
李苑揽着命行役的肩，“兄弟，你可必须要收下啊，我爸要是看我把东西带回去，得脱皮带抽我。”
陈小丁跳起来道，“我妈也是我妈也是。”
吴蔚带笑地看着命行役，命行役被李苑和陈小丁气笑，思考了两秒，大手一挥道，“既然这样，大家都把家里人叫来一块吃饭吧。”
说完，命行役回头望向楼梯口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吴经国和方清兰。吴经国拄着拐杖，笑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人多热闹。”
方清兰乐呵道，“我看行，我们家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见吴经国和方清兰不介意，命行役松了口气。
曾卫强哈哈笑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我回去告诉你们婶子一声，让她过来帮忙。”
陈小丁举手，“我也去把我妈找来，我妈做菜可厉害了。”
李苑：“我跟我爸没那手艺，就厚着脸皮蹭吃蹭喝了。”
李苑家最近，所以李丰盛来得最快。他一个大老爷们，只会种地卤点肉随便吃吃，要说起做菜，却是不太行，最多把菜炒熟了，对味道方面没啥追求。
来了命家后，李丰盛自觉不去厨房添乱，闲着也是闲着，和吴经国聊了几句，发现都是棋友，就搬了张桌子在门口下起了棋。
陈家人和村长一家随后也相继到了。王春华还有曾卫强的媳妇，都是干活的好手，来了命家直接就进了厨房，把命行役和吴蔚赶了出来，带着方清兰三人就包办了整个晚饭的菜。
方清兰看着她们麻溜的动作，十分佩服。
王春华和曾卫强媳妇开始害怕方清兰这种富贵人家出来的大小姐不好相处，但是看方清兰切菜洗菜有模有样的，人还笑吟吟的，也乐意跟她相处，这一处，发现人真不错，完全没有有钱人家的娇气，平平和和的，一转眼三人就成了好朋友，做菜的缝隙，还约好了明天一块去逛街……
陈厚忠看着她们女人的感情建立得那么速度，连连咋舌。
吴蔚看着和王春华两人有说有笑的方清兰还有因下棋赢了在哈哈大笑的吴经国，眉眼不禁弯了弯，他都没想到自己母亲和爷爷这么快就融入了三溪镇的生活。
命行役望着吴蔚，心思一动，突然道，“就是可惜今晚没能吃到你亲手做的菜了。”
吴蔚身体一僵，抿了抿唇，小声道，“我……明天做。”
“那我等着。”
命行役扬起嘴角，缓悠悠地去找陈小丁和陈幺幺玩了，留下已经已经在大脑努力复盘做菜步骤的吴蔚。
吴蔚瞥了眼和陈小丁兄妹玩得很开心的命行役，视线便移到了厨房的方向。
他要不要偷偷师？
虽然明面是在陪小孩玩，但其实眼角一直注意着吴蔚的命行役，见对方一眨不眨地看着厨房，眼里的笑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一个小时后，一桌的菜新鲜出炉。
这顿晚饭，可以说把每个人都吃成了200斤的胖子，酒足饭饱时，顶着大肚子，路都不会走了。
女人忙活了半天，最后收拾的工作就轮到了屋里的男人。除了上了年纪的曾卫强和吴经国，在场的包括吴蔚、陈小丁在内，都加入了洗碗工行列。平时嫌弃的工作，此时在大家伙有说有笑中，倒是有几分乐趣。
等曾卫强等人离开后，夜已经深了。
吴经国和方清兰今天可谓是过得有滋有味，两人都已经开始期待之后在三溪镇的日子了。
第二天，命行役终于尝到了吴蔚做的两道菜。卖相虽然有点丑，味道却还不错，命行役和吴家人都很给面子全部吃了个精光。
吴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还是得再多练练。
之后的三天，命行役带着吴蔚和方清兰在江城游玩了起来。吴经国年纪大了，因为身体的原因不爱动，在命行役他们在外面逛旅游景点吃江城美食时，他则跟着曾卫强，和镇里的老人不是耍太极就是下棋，日子也是过得十分快乐。
第四天，全家人玩够了，决定宅在命家歇息歇息，看看电视。
方清兰吃着手中的樱桃，和吴经国一块坐在沙发上看着江城本地的晚间新闻。
现在新闻讲的是一伙盗墓贼的事情。这伙盗墓贼盗了某个墓穴，然后把墓穴中的陪葬品带到了市面上来贩卖，他们多次作案，早已被警方盯上。在他们最近一次与人交易时，当场被警方抓获。
之后警方在盗墓贼的窝点，还搜刮了不少他们盗来的古董字画。这些古董字画最终被上交给江城本地最大的博物馆。其中，一部分古董需要修复，另一部分则会陆续在博物馆公开展览。
在这些将会展览的古董里，有一批字画最为引人注目。这批字画一共有十三幅，保存完好，宛如全新，原以为是近现代之物，后经专家鉴定，确定这批字画距今已有四百多年，是明朝时期的工艺。
四百多年的字画还能保存到像刚画好不久的程度，连专家都大为震惊，称作奇迹。
这十三幅字，每幅画上各画了一个女人，每个女人风采各异，身姿妖娆，各有特色，博物馆负责人称之为十三美人图。
新闻中，十三美人图在镜头前出现了三十多秒，虽然时间短，却勾住了电视前不少人的心。这画中十三位美人，实在是过于风情万种，让人一眼难忘。
这则新闻播完后，就转播了其他。
方清兰收回视线说，“十三幅美人图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家画的，画得真好啊。”
“有时候古人的智慧真是了得。从电视上来看，那画保存得的确好，难怪专家都惊讶了。四百多年，也不知道他们是运用什么方法保存下来的。”吴经国接过方清兰的话题道。
小五在隔壁的懒人沙发上，跟着说，“我记得这博物馆就在我们前几天买烧鸡的那条街上。”
方清兰讶异，“哎呀，这么巧？可惜当时没注意。”
吴经国说，“不是说三天后那些古董字画才会拿出来展览吗？你们前几天过去，也遇不上。”
这时候，从外面和吴蔚一块回来的命行役，进门听到他们说的话，问道，“什么古董字画？”
吴经国笑说，“刚才新闻报道说抓了一批盗墓贼，缴获了不少古董字画，最近可能要在江城的博物馆展出呢。”
吴蔚望着自己的母亲，“你们想去看？”
博物馆的票不难弄，要是方清兰和吴经国真的感兴趣，吴蔚现在就能给他们弄来，明天去看。
方清兰知道自家儿子的能耐，她摆了摆手，“也不是没见过古董，就是提起多说了两句。这两天我可没时间去看，我约了春华学煲养生汤，还要跟村长媳妇学腌咸菜。”
看着方清兰一副“我行程很满的，哪有时间去看什么博物馆”的表情，吴蔚哭笑不得。让她妈在西南的贵妇好友见到她现在的样子，怕是都要吃惊许久。
吴经国望向命行役，“村长家的菜地都弄好了？”
命行役把手上的菜提起来，“弄好了，种子都播下去了。这是村长两口子给我们的谢礼，爷爷，有你喜欢的苦笋和茄子。”
吴经国闻言，舔了舔嘴角，“明天做鱼香茄子吧，前几天村长他媳妇做的那道鱼香茄子，味道好呀。”
方清兰笑说，“正好，我那天请教过她怎么做这道菜，爸，明天我做出来你尝尝，看看味道有没有哪不一样。”
“成。”吴经国高兴地小酌了一杯。
命家这边，虽然对十三美人图不感兴趣，却耐不住其他人对此兴趣盎然。其中，就有李苑最近在相亲时看上的一个女生。为了讨女生欢喜，愣是在抢票的千军万马中抢到了两张博物馆的门票。
三天后，在十三美人图开展那天，他成功靠着博物馆的门票，把相亲妹子约了出来。原本李苑想的是在看展时，和妹子天雷勾地火，感情迅速发展。谁知道看完展后，感情没发展出来，妹子却要和他塞尤纳拉。
李苑受不住这委屈，哭上了命家。
命行役正在和吴家人包饺子，听到李苑的哭诉，停下了揉面团的手，挑眉说道，“因为看个展，相亲对象就要和你分手？”
小五狐疑，“你不会是对妹子做了什么吧？”
“我像那种人吗？”李苑指着自己的鼻子。
小五不得不说，李苑虽然长得五大三粗的，但要说做犯法的事，按照这么多天的相处来说，小五觉得，对方还是做不出来的。
方清兰在旁边听了半天，迷糊问道，“那女孩为什么要和你分手啊？看个展，不至于吧。”
吴经国说，“我前两天见过那女孩，看着文文静静，说话温温柔柔的，不像是无理取闹的人。”
命行役看向李苑，“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
李苑苦逼道，“要知道去一次展那么倒霉，我宁愿和依依去逛公园了。”
依依，就是李苑看上的相亲对象，姓苏，二十二岁，江城人，在江城当幼师。她家和王春华家是远方亲戚，关系虽然远，但因为都在江城，两家人来往还算密切。
王春华以前就提过苏依依，每次提都赞不绝口。王春华眼光毒辣，能被她看上的人，也绝不会差太多。所以就跟吴经国说的，苏依依怎么看都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她也的确不是。
这次之所以会和李苑闹分手，全因博物馆不愉快之旅，说是不愉快，还不如说是万分惊险。吓得苏依依瞬间没了谈情说爱的心，闹着就要和回家，并且回家后觉得和李苑三观不合，遂要分手。
李苑是真的冤，他也没想到去一趟博物馆还能撞“鬼”。

第46章 画妖？
此鬼非彼鬼，李苑在看展那天，和苏依依撞见了一个神经病。
神经病长得人模人样的，甚至还有些小帅，身上穿的衣服也不便宜，却没想到脑子却是有病的，在十三美人图其中一幅面前，像个变态一样脱衣服，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荤话，仿佛他眼前有个美女在勾引他，直接就精虫上脑要来个现场版。
后来保安过来，把他控制住，才没让他做出什么辣眼睛的事情。
之后，苏依依就和李苑聊了起来，认为这人精神可能有点问题，而李苑则觉得，这人看着更像是撞邪了。
两人因为撞邪不撞邪的问题，闹得有些脸红，最终李苑看在对方是小姑娘的份上，做了让步。
只是事情没有结束，这个年轻男子被控制后，又有个中年男人仿佛撞邪般，在美人图前好像喝了假酒，扯着领带，不管身边女郎的惊呼，直接扑到了展览柜上，满脸沉溺，颇为吓人。
一个人这样，两个人这样，跟着命行役有些日子的李苑，就觉得这事不对劲，再次提起了中邪之类的话，苏依依觉得对方太迷信，好感递减。
不过当时苏依依还想给李苑一个机会，就提出了离开博物馆，去逛逛街什么。奈何李苑不懂对方的良苦用心，他想多留一会，确定博物馆是不是真的“有鬼”。
如果有鬼，李苑都想好了，直接联系命行役，让命行役出手收鬼，拯救苍生。
可惜苏依依是无神论者，见他一直不愿意离开，只觉对方太执拗且爱凑热闹，满嘴鬼不鬼的，不是一般的封建，本来就不多的好感，瞬间就被她清了零。
同时，苏依依也非常担心，这么“封建”的李苑，以后和对方在一起，她是不是还得有必须生儿子养老送终的重担，或许还不能只生一个，并且还要辞职在家当家庭主妇。想象力一发散，苏依依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李苑心里，他就没想明白为什么之前相处得好好的苏依依，看了个展后回去，就跟他要分手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
方清兰说道，“人家依依不知道世上有鬼，不就误会了你嘛。”
李苑愣了好一会，才把逻辑理清。他一拍脑门，后悔道，“依依是不是把我也当成了神经病啊。”
众人看着他，心道人不止把你当成了神经病，还把你当成了那些恶心的封建男。
命行役看着他捶胸懊恼的样子，可怜了他两秒，然后悠悠喝茶道，“所以后来在博物馆，你还看到什么奇怪的事？”
说道后面的事情，李苑更后悔了，“中途我们吵了一架，依依跑走了，博物馆人很多，我们一时间就走散了。等我找到依依时，她面色苍白，浑身颤抖，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说撞到了女鬼。”
“女鬼？”
李苑絮絮叨叨地开始复述苏依依撞鬼的经过。
苏依依和李苑分开后，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也没心思看展了，一抹眼睛，就去了洗手间补妆。
进了洗手间后，苏依依觉察了不对。
博物馆里那么多看展的人，洗手间内却一点不挤，她进来后发现里面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
苏依依虽然有所察觉，但最终她还是没有选择离开，只以为博物馆在别的地方还有第二个洗手间。一切不对劲，都是自己心里作怪。
苏依依自我安慰了一番，就把包里的化妆品取了出来，妆还没补，她倒是对着镜子摸起了自己的眼角，自言自语，“眼睛红得还真是厉害，怎么生个气还把自己气哭了呢”。
在苏依依念完叹口气准备开始补妆时，背后忽然幽幽地传来了一把阴柔的女声。
“和男朋友吵架了？”
苏依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粉扑一个没抓稳掉了出去，之后在半路被一只白得有些泛青的手接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背后，穿着古代服饰的女人把粉扑递到了苏依依面前，“喏，拿去吧，下次可要小心些了。”
我这还不是被你吓的，苏依依心里这般想，却没好意思说出口。她伸手接过粉扑时，手指不小心触到了女人的皮肤，那皮肤像冰块一样冷，冻得苏依依不自觉打了个机灵。
苏依依有些纳闷，但因为和对方不熟，她最后只是踌躇地说了声谢谢，尴尬地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粉饼和粉扑。
古装女人对着镜子用手描了描眉，摆弄了下额前几缕头发，兀自道，“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容易？小姑娘作甚为了些糟心汉哭哭啼啼呢？”
“我……”苏依依想说自己没哭，可是一侧头，她发现女人脚下没有影子。
苏依依浑身一僵，脑海里倏地想起了她刚才碰到的冰冷的肌肤。
“姐姐是过来人，为了那些臭男人啊，不值得。”隔壁的女人还在说着话。
苏依依僵着脖子，结巴地应着，“是……是啊。”
“知道就行，姐姐我该走了。”
古装女人说完，洗手间的灯忽然一暗，等下一秒再亮起时，苏依依旁边已经没有了人。
这会儿，苏依依才壮起了胆抬起了头，洗手间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
“lucky！洗手间竟然没有排队。”
“赶紧的，好了门口等。”
门外熙熙攘攘，有几个女生说着笑走了进来。
苏依依看着这几个女生，才惊觉自己后背湿了大片。她再不敢在洗手间逗留，慌张地跑了出去……
李苑哎了声，“后来我跟她又见到了那个所谓的女鬼，人穿着白色的汉服跟朋友走在前头，脚下影子明晃晃的。依依埋怨我，说是我鬼字不离口才让她闹的笑话。之后出博物馆，我们看到第二个发疯的男人，被一辆精神病院的救护车拉走了，依依更加的生气了……”
鬼没抓到，却抓了个真神经病，苏依依当时看他的眼神就和看那中年男人一样。
“噗。”
小五忍不住笑出了声。
方清兰捂着嘴，花了些时间忍住笑后，才对李苑道，“那姑娘应该对你还是有点感情的，你们间也是误会，你要不挑个时间去哄哄她，解释解释？”
李苑哭丧着脸，“可是依依不肯见我，把我电话微信都拉黑了，春华婶还把我骂了一大顿。”
众人：太惨了……
在众人给李苑出主意时，博物馆出了精神病的事情传着传着，就传出因为十三美人图画得太精妙，有人把画里的美人当真，疯了的流言。因为这流言，吸引了更多的人来到江城博物馆想要亲眼看看十三美人图到底有多美。
在十三美人图第二次开展时，邻村甚至组了一个团去凑热闹。回来后许多人问起，看过展的团员纷纷表示，那画是真的美，但也没到令人心仪神往，出现幻觉的地步。
吴经国听说后，只说了一句，流言果然不能尽信。
方清兰和吴经国在命家玩了一个星期才心满意足地回了西南，要不是担心吴文胜和吴念，他们两人怕是能在三溪呆到年底。
在他们离开后，十三美人图迎来了第三次开展。不管流言是真是假，那十三幅美人图是否真的能以假乱真，就被专家称赞这一条，吸引力就足够的大，这次开展，更是有许多消息滞慢，不知流言已破的外省人跑到了江城来。
远在西南的梁宗宗也听说了十三美人图的“风光伟绩”，趁着国庆放假不用上课，拉着吴念就跑了过来，打算看看传说中真实得能勾了男人魂的古代美人长啥样。
两人是偷偷过来的，下了飞机后，也没联系命行役和吴蔚，两个少年人直接叫了出租车，直达江城博物馆。
下了车，梁宗宗和吴念看着博物馆门口排满了一条街的队伍，有些咋舌。
吴念哗然，“这人是不是太多了？”
“牛逼啊，因为十三美人图，江城博物馆这是直接成了旅游景点啊。”梁宗宗踮脚远眺，都看不到队伍的尽头。看着人有越来越多的趋势，梁宗宗赶紧拉着吴蔚去队伍后面占了个位置。
在吴念和梁宗宗面前，是四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大学生，听他们的口音，应该是外地人。
其中一位短发的矮胖女生，抹着汗忍不住发牢骚，“我们也太倒霉了吧，怎么人那么多？”
“都是来看那个什么美人图的，没办法，票都买了，忍忍吧。”四人中最高的女生拿着门票扇着风。
“哎哎哎，你们快看，前面的男生好帅啊。”另外一个穿着白衣服的长头发女生突然回过头来，扯着伙伴们的袖子，兴奋地指向了队伍前面。
刚才还在抱怨的胖女孩立时被吸去了目光，嗷嗷叫唤了起来，“真的好帅，值了值了，只要帅哥不走，我能站一天。”
吴念和梁宗宗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帅哥能让人心思转变得这么快，顺着看过去，瞧了好一会才瞧见了白衣服女生说的帅哥。
帅哥大概一米七八，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戴着顶黑色棒球帽，脖子上挂着某牌子的耳机，带了一排的耳饰，穿得很潮，右臂上还有刺青。此时他手插着兜，一脸很拽地低头玩手机。
吴念端详了好一会，才犹豫道，“我感觉没有我哥好看。”
梁宗宗叹口气，“见过蔚哥和役哥两个绝色，现在一般的美男都入不了我的眼了。”
不是说前面的帅哥不好看，而是吴蔚和命行役长得实在太好，两方一对比，帅哥就是那青菜白粥，差了点味道。
虽然吴念和梁宗宗刻意压低了嗓音，但耐不住他们和前面的女生离得近，两人说的话，全被对方听了去。
“这还不叫帅？”前面的女生特别想知道谁那么眼瞎，齐齐刷刷地回头。
吴念和梁宗宗自知说错话，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
“嗯？”本来想把身后人骂一顿的胖女孩瞧清楚吴念和梁宗宗的外貌后，立时矜持了起来。
其他人也一样，心里疯狂弹幕，卧槽，这两位弟弟好可爱，又奶又好看，刚才的帅哥和他们一对比，简直就俗不可耐了，她们竟然现在才发现有帅气弟弟站在背后？她们有没有做出什么不雅的动作，啊，要死了，竟然当着弟弟的面犯了花痴，她们的形象啊！！
吴念和梁宗宗以为要被喷一顿，但面前的小姐姐却只定定地注视着她们，眼里散发着可疑的绿光。
吴念和梁宗宗：？
吴念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凑近了梁宗宗。梁宗宗发现，那些女生眼里的绿光更甚了，胆大如他都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总觉得后背凉凉的。
幸好这时候轮到他们检票进博物馆了，吴念和梁宗宗默默松了口气。
进了博物馆，吴念和梁宗宗也不急着去看十三美人图，而是游览起了馆中其他的展览品。半个多小时后，他们才终于来到了十三美人图的展厅。
而一来，吴念和梁宗宗就看见了正在十三美人图展柜前静立不动的耳机帅哥。那四个女学生也在附近，吴念和梁宗宗经过她们身边时，她们都没发现。
“他怎么还站在那？”
“似乎进来后就没动过了，这十三美人图有那么好看吗？”
“可能是考古专业的学生，大概在做研究？”
“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我们赶紧走吧。”
吴念和梁宗宗一脸疑惑地看着离开的四人。
梁宗宗伸出手指指了指她们离开的方向，问道，“她们怎么看着特别慌似的？”
吴念摊手，表示他也没弄明白。
偌大的博物馆，全是来看展的人，周围还有巡逻的保安，说起来应该很安全才对，她们怎么一脸慌慌张张地走了呢？
“算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欣赏欣赏十三美人图吧。”梁宗宗拉着吴念，走到了第一幅美人图面前。
这幅美人图背景画的是一株海棠，在海棠前，有个衣裳半解，对镜梳妆的女子，女子容貌昳丽，透过镜子映出来的眉眼，仿佛正在娇俏地看着她身后的人。
梁宗宗晃了晃脑袋，小声嘀咕，“盯久了还真以为画里的女人活了。”
吴念茫然道，“我怎么没这种感觉？”他回头又看了眼画，“画工很厉害，但是不管怎么看，画依然是画。”
梁宗宗没想其他，只以为是吴念太单纯了，还没到想女人的时候。他揽着吴念的肩膀笑道，“小念念，你还小，没品出味来。”
吴念更茫然了，不明白为什么看一幅画还要和年纪扯上关系。
插科打诨下，两人一路看到了第九幅美人图。这些美人图都是以各种花作为背景，就连题的词都和花有关。
梁宗宗说，“作画的人怕不是爱花成痴，听过的没听过的花都被他画了一遍。”
“听说专家到现在，都没能确定作画的人是谁。”吴蔚道。
梁宗宗：“说起来，这么多幅画，竟然都没有画者的名字或者印章。”
“怕不是花成了精，住进了画里。”一个女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吴念和梁宗宗回头，想看看是谁应的声。不过这一看，才发现女生回应的对象不是他们，而是自己的男朋友。
原来是巧合，吴念和梁宗宗还以为在江城遇到了认识他们的人。
吴念说道，“走吧。”
梁宗宗没说什么，继续往下一幅画走去，只是转身没注意看，一下子就撞到了人。
“对不起。”梁宗宗下意识道歉，然后抬起了头。
怎么是耳机帅哥？
耳机帅哥双眼直视着前面的美人图，被人撞了也没反应，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过来。梁宗宗的道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梁宗宗近距离看着他如痴如醉的神情，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等他和吴念走远后，梁宗宗才说道，“小念念，你有没有觉得这人有点奇怪。”
吴念皱着眉，“他比我们进来得早，我们开始看画时他就站那了，好像都没有动过。”
吴念也觉得有点奇怪。正常人被撞了，总得有点反应，可是耳机帅哥就像是长在地上的柱子，纹丝不动。而且吴念发现，他看画的眼神十分痴迷，那种迷恋，完全不似收藏家看喜欢的藏品，而像是在看热恋中的情人……
梁宗宗：“他面前的画有什么特别吗？看得是不是太全神贯注了。”
吴念回头望向了耳机帅哥一直看着的画。那幅画的背景是竹梅花，花前的女子坐在灯前低眉温柔绣着手帕。
画上女子的容貌十分出色，但是要说比其他美人图好看，却也说不上，十三幅画在吴念看来，属于平分秋色，没有谁压了谁一头的说法。
不过十三个画中女子气质各不一，要说有特别戳中别人的，也不是毫无可能。就跟人的审美一样，没有统一的衡量标准。
梁宗宗和吴念看了几眼，就收回了好奇心。
看完展后出来，吴念和梁宗宗一眼看到站在博物馆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脸上毫无表情的吴蔚和爱莫能助的命行役。
两个偷溜来江城的小孩，立时乖巧地背手低头，慢吞吞地蹭到了家长面前。
“上车。”吴蔚冷着脸，留下一句就钻进了副驾。
吴念和梁宗宗可怜兮兮地看了看彼此，乖乖听话地坐进了车内。
翌日。
李苑来命家，看到吴念和梁宗宗脸上两个又大又黑的熊猫眼吓了一大跳。
李苑：“你们昨晚上做贼去了？”
梁宗宗苦逼道，“比做贼还惨。”
吴念摸着自己的黑眼圈，扁着嘴说，“我们昨晚上做了一夜的卷子。”
李苑看着茶桌上两座试卷山，默默给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梁宗宗扯着死鱼眼，“以后我再也不偷偷跑路了。”
“我也。”吴念想到被试卷支配的一晚上，现在还有点反胃。
“最好如此。”吴蔚的声音从三人背后响起。
吴念三人回头，就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吴蔚和命行役。
梁宗宗和吴念齐齐深怕吴蔚让他们在做一车的试卷或五三，齐齐敬礼保证，“我们真的知错了，绝没有下次！”
吴蔚睨了他们一眼，眼里都是质疑。
“欢迎收看早间新闻。昨夜，江城博物馆抓捕到了一位潜入馆内欲盗窃十三美人图的小偷。小偷余某，二十五岁，江城某酒吧的调酒师，自称是十三美人图太漂亮，没忍住产生了盗窃的心思。据馆内员工指证，小偷为白天参展的客人，曾在十三美人图前站了三个多小时，行为古怪……以下，让我们来采访一下当事人。”
“馆内员工：‘他白天站在画前看了特别久，我们当时还以为是同行，或者是哪个学校考古专业的学生。他长得很帅，真的没想到会是小偷’……
余某：‘可能是鬼迷心窍，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没有想那么多，现在就是非常后悔。’”
电视上正在放着江城本地的新闻频道，梁宗宗和吴念在主持人声音出来时，目光就移到了电视上。当小偷余某出现在镜头前，梁宗宗立刻跳了起来，奔到了电视前，指着电视内的男生大喊大叫起来。
“卧槽，这不是耳机大哥吗？我和吴念昨天的时候还在博物馆里见过他！”
虽然电视上耳机大哥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对方那穿着打扮，还有脖子上挂着那个大大的耳机，辨识度太高，只要见过他的人不可能认不出来。
命行役：“耳机大哥？”
李苑好奇：“这位耳机大哥真的在画前站了三个多小时？”
“这不清楚，不过一个小时是有的。”梁宗宗摇了摇头，然后模仿当时见到对方时的情形，“我们进去时，他就在里面站着了，特别古怪，好像画里有黄金一样，眼都不带眨的。后面我撞了他，他都没给我一个眼神。”
“他真的很奇怪，看那画就像在看自己的恋人。”吴念跟着说道。
李苑回头看电视，电视中耳机大哥正在审讯室接受审讯，“看着不像是傻子啊，怎么就单枪匹马闯进博物馆去偷东西了呢？特工电影看太多？”
博物馆贵重物品那么多，看守肯定很严密，小偷进去无疑就跟擅闯警局一样自寻死路。
命行役摸着下巴，语出惊人，“看着像是画妖作怪。”
“画妖？”吴蔚看向了他。
命行役细心解释，“有些东西久了，就特别容易成精，像这种存在了四百多年的画，就极容易产生画妖。”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果然！”李苑拍案而起，“神经病怎么可能那么多，一个真疯子就算了，其他那些分明就是撞了邪。”
“不过这么多人去看展，为什么画妖要特别针对那几个人呢？”吴蔚提出了问题。
命行役叩了叩桌子，“看着似乎只是画妖的恶作剧。”
“汪！”
“哟，将军是知道我身上带了吃的吗？这桃子拿去吃吧。”
门外，忽然传来了将军的叫声和村长曾卫强的说话声。
命行役几人闻声后便看向了门口，下一秒，曾卫强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李苑去把曾卫强扶了过来，曾卫强把手中的桃子放在桌上，“小神仙，这个桃子市场买的，你们拿去尝尝。然后呢我今儿过来，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命行役让曾卫强坐在椅子上，又给他倒了杯水，“有什么事还让你特意跑来一趟。”
曾卫强喝了口水，缓了下气说，“江城博物馆你知道吧，我认识他们的馆主，他们博物馆最近似乎出了不少事情，想让我介绍个懂那方面知识的大师去看看。他联系我，我就想起了你，你要是愿意，我回头就跟人说一声。他那边说了，事情处理得好，可以给你十万的酬劳。”
命行役几人对视了一眼，他们这边刚说道了画妖，博物馆那边就给送钱来了。
“行。”命行役对画妖也有点兴趣，便答应了下来。
曾卫强回去联系了博物馆的馆主，当天下午，命行役就接到了对方打来的电话，两人定下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
第二日，命行役拖家带口来到了博物馆门口，见到了电话中的馆主金广明。
金广明迎上来，“是命大师吧。”
“你好，金馆长。”命行役和对方握了握手，接着直切正题，“可以边走边跟我们说说馆内最近发生的事情吗？”
金广明当然是求之不得，他一边带路一边说，“最近我们博物馆收置十三美人图的消息不知各位是否听过。这十三幅画来我们馆也有些时日了，我们馆里的员工……都觉得这些画有些邪门。”
金广明斟酌了下语句，“自从十三美人图开展后，每天都有好几个客人出现幻觉，在画前做出一些不雅的举动。有时候，就连我们的员工也……最近，巡逻的保安跟我们反馈，晚上走到十三美人图的展区时，还会听到一群女人的娇笑声。前天夜里的时候，还有个保安在馆里撞见了一个白衣女人……据说那女人穿着古代的服饰，站在别的展品前，默默流泪。大晚上的，馆里怎么可能有女人，吓得那位保安昨天就给我们递了辞职信。背地里员工都在传我们馆里有……鬼，有不少员工都起了辞职的心思。”
金广明说起这些事情，就脑壳疼。十三美人图来了他们博物馆后，他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就怕明天醒来，就听到哪哪又出了事，蛋疼。

第47章 被人看低
在命行役几人和金广明就要走进博物馆的大门，一道有些讨好的男声窜入了耳中。
“大师，道长，来来来，这边请，这边请。”
命行役回头，就看见一个眉眼尖细的男人卑躬屈膝地带着三个中年男人和一个青年往他们这边走来。
那三个中年男人，一个穿着道服，背着个布袋；一个西装笔挺，手里却拿着八卦镜；最后一个穿着中山装，神情自傲严肃，手上什么都没拿，但他身后跟着助理，助理提着一个公文包，神情颇为清高。
命行役一看人，就知道他们都是同行。平时遇到同行就算了，这时候遇到同行，就有些玩味了。
命行役看了看金广明，金广明既尴尬又气愤。
“文东，你怎么回事？”金广明沉声道。
杜文东笑着指着身后的人道，“馆主，你不是说要找大师吗？你瞧，这三位都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大师。谭松，西南有名的风水大师，之前我亲戚家的风水，就是这位大师帮忙改的；舍清真人，舍一寺的道长，舍一寺啊，海市特别有名的道观，馆主你不会不知道；至于这位，就厉害了，来自港台的施严津，施大师，港台的土豪富商都要找他帮忙看风水。”
听到施严津竟然七十多岁了，李苑有些不敢置信。
“这三位大师可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杜文东介绍完，眯着眼望向了命行役几人，“馆主，这几位是？”
“我从三溪镇请来的命行役，命大师。”金广明沉着脸介绍了命行役，而后压抑着怒火道，“文东，你请三位大师来，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馆长，你贵人事忙，博物馆出了问题，身为其中一员，我想给你分忧呀。”杜文东笑了笑，然后拍手道，“哎，我这边也不知道你已经请了大师，这……如何是好呢？”
金广明一肚子的火，但想到杜文东的背景自己又奈何不了他。
杜文东有恃无恐，斜了眼命行役，说，“馆主，人都请来了，我们也不好让人走吧。这样，你请来的大师和我请来的大师，一起进去，各凭本事。谁解决了事情，咱们的酬劳就给谁，我另外再加十万。”
谭松眼睛一转，立刻站出来说道，“我觉得可以。”
舍清真人严肃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本道对酬劳无所谓。本道只怕馆中有异，担心为祸一方，方才前来一看。”
舍清真人说完，施严津接道，“我也不差那二十万块钱，我只是对那十三美人图有些感兴趣。我对风水在行，除妖除鬼却是不太行，有其他几位大师在，也是好事。”
众人回头看向命行役，命行役笑着说，“我也没什么意见，正好，借此机会互相学习学习。”
金广明心里原本还担心命行役会生气，毕竟同行是冤家，闹了这么一出，换谁都该不开心了。
杜文东本来见他长得年轻，心里就有些轻视，现在听他这么一说，越发觉得他就是来打秋风的，没什么真本事。后面在招待上直接就忽视了命行役这批人，专心奉承着他带来的那三位大师。
金广明瞧见了，只能主动和命行役多说些话，以致不让他觉得自己被冷落。
“大师们，进来吧，我们博物馆就靠你们了。”杜文东往旁边一站，原本站在那的李苑被他挤了一屁股，被迫往后退了两步。
李苑还有些懵，就看见谭松睨了他一眼，大摇大摆地先一步走进了博物馆。
看着杜文东他们离开，李苑直气得牙痒痒。
李苑骂道，“那杜文东和谭松是不是太狗眼看人低了？”
吴念看了眼前面一直低声下气，阿谀奉承的杜文东，又看了看有些颐指气使的谭松，撇了撇嘴，小声跟吴蔚等人说话，“这两个人真讨厌。”
梁宗宗点头，“感觉他们就没把我们放眼里。”
“那个谭松，吴蔚你听过吗？”和金广明说着话的命行役，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他们的身边。
吴蔚抬头望着一路走到最前，在他们所有人里显得最神气扬扬的谭松，摇了摇头，“没听过这个人。”
“哥们，你啥意思？”李苑总觉得命行役会突然问起谭松，是知道了点什么。
吴念眼睛眨了眨，避开金广明，小声说，“役哥，谭松难道是骗子……”
命行役笑了笑，不置可否。
李苑和梁宗宗瞬间瞪圆了眼睛，梁宗宗道，“不会另外两个，那什么舍清真人和施大师也都是骗子吧？”
都不用吴蔚开口，吴念接下来的话就打破了他们的假想，“施严津的名字，我听过。记得好像是在一场宴席上，有几个港商提到过。刚刚我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还上网搜了下，你们看。”
吴念把手机递到了他们面前，李苑和梁宗宗凑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施严津的照片。
李苑瞅了眼和助理说话的老人，“卧槽，真没想到这个施严津在网上还有百度百科。”
梁宗宗拿过吴念的手机，仔细了一遍施严津的信息，“如果资料没作假，看着似乎真是大佬。施严津不会是他们三个里最牛逼的那位吧？”
“那未必。”命行役笑了笑。
李苑伸出手指在施严津，谭松和舍清三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舍清真人身上，“哥们，难道说……这位才是大佬中的大佬？”
命行役扬眉，“一会就知道了。”
进到博物馆后，被杜文东请来的三位大师，已经摆好了架势，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法器。
杜文东回头瞥了眼命行役，笑了，“命大师，你没带法器吗？”
谭松闻言，昂头嗤笑，“黄毛小儿，抓鬼除妖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连法器都没准备，也太不专业了吧？”
面上这般说，谭松心里早已乐坏了。现在的小年轻，装骗子都不会，这下好了，他还担心待会会被拆穿，现在有这家伙在，只要把事儿扯他身上，自己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梁宗宗咬牙，小声嘀咕，“贼喊抓贼。”
命行役看了眼谭松，嘴角微勾，慢悠悠地抬起了右手说，“我的法器在这里。”
“一条铜钱手链？”杜文东噗地笑出了声。
施严津皱着眉，“这不是玩过家家的地方。”
谭松摇了摇头，“没有法器就没有法器，何必扯这种谎。”
“不……”一直没有出声的舍清真人，仔细把命行役手中的铜钱手链看了又看，“那的确是法器。”
施严津听之，仔细看了看，确定舍清真人没说错，为掩饰面上的不自在，他哼了一声，偏过了头。
谭松微微有些愕然，那真是法器？
他心里有些不安，难道这小年轻真会玄学？可是他才几岁？谭松看着对方媲美电视明星的脸，把不安压了下去。
对方肯定和他一样都是骗子，玄学这东西他学了十几年都没有入门，对方年纪轻轻地怎么可能学得会。观这几年的玄学界，稍有些本事的，哪个不是四五十岁？
要说玄学界最年轻，本领最高，今年仅三十岁的罗拓寺主持罗赤，人那是婴儿时期就被捡入罗拓寺，接受熏陶三十年，又有高人师傅从旁教授才得了如今的成就。这等机遇，哪是寻常人能遇到的。
谭松这般想着，看着优哉游哉，像个小少爷的命行役，越发觉得自己是对的。
“各位大师，前面就是十三美人图的展区了。”杜文东停下了脚步，神情微妙地指了指前头。
“哇。”
施严津的助手突然惊呼了一声。
杜文东紧张道，“施大师？”
施严津取过助手手中不停在转的八卦罗盘，竖着二指，快速念着什么，然后握着罗盘转了转了两个方向，神态严肃道，“这里妖气很重。”
还真有妖啊？杜文东和谭松心里同时冒出了同样的想法，杜文东脚下一个踉跄，谭松努力维持着面上的表情，实则双腿已经开始打颤了。
舍清真人已经解开了布袋，抽出了符纸和桃木剑，“施大师说得没错，站在这里都已经能感受到非常浓重的妖气，里面怕是不止一只妖。”舍清真人面色严峻，“不好对付，你们进去后最好站我们身后。”
施严津紧握着罗盘，“捉妖不是我强项，我手中符纸有限，恐怕只能挡住一时。”
金广明脸色大变。
谭松此时心里只想着，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谭松往后悄悄挪了一步，本想趁众人不注意时，赶紧跑路。谁知道他才退了一步，杜文东就点了他的名。
“谭大师，以你的本事，定有办法，对吗？”杜文东满怀希望地看着谭松。
谭松扯着嘴角，只能干笑，“不到对敌……不好说。”
杜文东只当他谦虚，“谭大师你本事了得，一定没有问题。”
我……
谭松只觉自己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刚才进来时把自己吹嘘得太厉害，弄得现在他想说个不字都不行。
舍清真人对谭松拱了拱手，“谭大师，我们三人齐心协力，或许能对付这些妖。”
不，我就是个骗子，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谭松此时此刻，笑得比哭还难看。
吴蔚掩着嘴看向了命行役，“他们似乎把你忘了。”
命行役无奈摊手。
李苑三人看着如临大敌的几人，有些茫然。妖这么可怕的吗？怎么感觉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大家这么紧张？平时他们见命行役抓鬼抓妖，也就那么一回事啊？是他们见识太少，还是施严津他们太大惊小怪？
“进去吧。”舍清真人一手桃木剑，一手符纸，大义凛然地走在了最前面。
施严津严肃着脸，紧随其后。
杜文东咽了咽口水，被金广明拉着走。
谭松现在不仅双腿在打颤，手心手背都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李苑见他没有动，一把把他往前推，“谭大师你还站着干嘛，走了！”
谭松被他一推，直接进了十三美人图的展区。一进去，寒毛都竖了起来，就是他这种不懂玄学的人都感觉得出来，这展区问题非常大啊！！
现在，谭松已经把李苑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杜文东抱着身体，“好冷。”
施严津给他和金广明各递一张符，“妖气太重，你觉得冷是自然的。拿着，能驱一点寒。”
闻言，杜文东一把抓住符纸，身体稍微回暖了一些，他抖着牙道，“暖了一点，就是总觉得还有些冻嗖嗖的。”
谭松犹豫了片刻，搓了搓手，“施大师，这符纸还有吗？能不能给我一张？”
施大师皱眉，“谭大师，你要？”
谭松干笑，“我不太擅长画符。”
术业有专攻，像施严津对风水一脉了解颇深，但在捉鬼抓妖方面却不太行，所以谭松画符不精，施严津想想也就接受了，给他递了张符纸。
谭松拿到符纸后，连忙把它贴到了自己胸口处。
施严津回头看命行役几人，“我这边还有一些，命大师你们几位拿去分一分……”
嗯？
施严津说着说着，突然闭上了嘴巴。
他忽然发现，在场的人都冻得有些脸色发青，而命行役几人，却容光焕发，满脸红艳艳得像是呆在了东北的暖房……
施严津的异样，舍清真人他们也注意到，回头一看命行役几人，也是一脸的瞠目结舌。
金广明道，“命大师，你们不觉得冷吗？”
命行役谦虚说，“还好。”
“我觉得挺热的啊。”李苑说着还撸起了袖子。
施严津等人看他真的像是快要热出汗来的样子，都是一脸的无语。
舍清真人不耻下问，“命大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可以抵御妖气的东西？”
“就一普通的护身符。”命行役掏出了用符纸折成的护身符，大大方方地任舍清真人他们看。
舍清真人入手，便知这护身符不一般，他仔细端详片刻，惊讶地瞪大双眼道，“妙，太妙了……”
“的确。”施严津也是一眼看出了护身符的不凡，听了舍清真人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画出这符的人，想必一定是位高人！”
深知“高人”是谁的李苑等人，默默看向了命行役。
命行役大言不惭地点头，“的确是高人。”
李苑等人：不要脸，这货忒不要脸了！
舍清大人眼冒金光地看着命行役，“命大师，不知这护身符是谁人所画？”
命行役犹豫了一下，施严津等人以为他是不便说，便很体贴地道，“是我们冒昧了，这等高人大都是避世离俗的前辈，定是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我们都明白。”
命行役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高人就是自己，谁能想到对方借口都给他找好了。施严津等人完全没有把护身符的制作人和命行役联系到一块，毕竟命行役太年轻了，只当是命行役幸运结实了高人，得了点造化。
命行役见状，也不过多解释，默默继续维持着小菜鸡的人设。
高人的话题扯了过去，舍清真人却没有离开，反而踱着小碎步凑到了命行役面前，用商量的语气说，“命大师，护身符……你还有吗？”
施严津耳朵提溜得老高，眼睛时不时暼向他们这边，小动作没能瞒得住人。
命行役大方地掏出了几个护身符递给他们，“正好我还有些，你们一人一个吧。”
谭松和杜文东从舍清真人手上赶紧拿了一个，这护身符一握，马上立竿见影，浑身仿佛置身在了暖炉里，暖烘烘的。和之前施严津给的符纸，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他们都要怀疑施严津给的是不是假货了，效果差那么多。
舍清真人对命行役拱了拱手，“命大师，大恩不言谢。”
“不用。”命行役嘴上这般说，却还是受了舍清真人的礼。毕竟符是他画的，又免费给了他们，他受这个里完全不虚。
吴蔚低头勾了勾唇，无声地笑了。
杜文东见他们扯了半天，有些着急，“大师，你们看……”是不是得开始工作了？再聊下去，妖都跑了。
舍清真人把护身符贴身放好后，握着桃木剑道，“的确该办正事了。”
众人来到十三美人图前，施严津的罗盘上的金色指针转得飞快，感觉都要冒烟了。
施严津抹了把额前的冷汗，“这些妖不好对付……”
“付”字刚说完，罗盘上的指针“嘣”的一声，竟弹飞了出来落到了地上，在看罗盘，罗盘中央正冒着缕缕青烟。
施严津脸色立时白了。
谭松都他妈要哭了，场子都要悔青了，他这什么运气，原本想骗钱，却要把命都搭进来了。
“大师。”金广明紧张地看着他们。
舍清真人板着脸，站到了金广明和杜文东他们面前，“你们靠后站着，如果有什么事情，能跑就跑。”
谭松腿都要软了，大佬，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谭松也想往后靠，只是命行役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谭大师，我们等会一块上。”
谭松：md！！
谭松试图挣扎，可是命行役看着清瘦，抓着他手臂的力气却大得厉害，根本挣不开。
谭松心都凉了。
“大家一定要注意，妖多奸诈，可能会趁我们不备攻击我们。”舍清真人低吼了一声，拿着桃木剑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命行役抓着谭松后，不再看他。在大家还在严守以待，就怕妖从某个方向窜出来时，他却抬眸看向了展柜里的十三美人图。在他眼中，已经瞧见了画里的花妖们在搔首摆姿。
这些妖的胆子真够大的。
等命行役收回视线，便发现其他人不知何时已经陷入了艳鬼们编造的白日梦中。
“恶鬼，拿命来！”旁边突然响起舍清真人一道大吼，等命行役看过去时，舍清真人已经挥着桃木剑追着施严津和他的助手在挨揍了。
至于施严津，他抱着头一边跑一边骂道，“恶鬼，别得意，要不是我没带法器，我定收了你。”
“老婆，多吃点菜，这个丸子好吃，你也尝尝。”相比舍清真人他们那边的刺激战况，金广明这边就要温馨许多。没想到，金广明还是个爱妻模范，这时候做梦都梦着他老婆。
而谭松和杜文东，两人抱在一块，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上一直叫着，“鬼，鬼……有鬼，救命啊……救命……”
心中有鬼，就是做梦都梦到鬼。
命行役多看他们一眼都嫌弃，连忙把视线挪到了吴蔚他们那。李苑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里叫着苏依依的名字。
梁宗宗和吴念似乎做了同一个梦，坐在地上，右手不断地比划着，就像是在写字，然后皱着整张脸，嘟喃着，“呜呜呜，这卷子怎么这么多，怎么写了一张还有一张……”
这俩倒霉孩子，对做卷子是有多大的阴影。命行役都在思考，要不要回头和吴蔚商量商量，下回惩罚换个方式。
说到吴蔚，吴蔚应该是中了幻境后表现得最寻常的。只是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满脸潮红，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命行役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掐了一下他的人中。吴蔚身体一晃，紧闭的眼皮已经悠悠掀了起来，他人一下子就从梦境里回到了现实。
只是吴蔚一睁眼对上命行役的脸，眼神一慌，忽然撇开了头，甩开命行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突然遭到嫌弃的命行役一脸的问号。
吴蔚大约是反应过来自己行为有些过激了，又往命行役身边靠了靠，蹩脚地解释，“我就是刚醒来这么近地看到一张脸……有些被吓到。”
命行役摸了摸自己的脸，严重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变丑了，为什么他家大少爷会被他的脸吓到？
当然，命行役不会真信了吴蔚的话，看对方眼神飘忽的样子，就知道他在说谎。
命行役细细一想，觉得吴蔚的反常行为很可能和他做的梦有关。
不过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命行役暂时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吴蔚见对方没有追问，松了口气，而他不知道有些事情该来的迟早都是会来的。
命行役回身掏出了清神符，一道道直接打到了其他人身上。
舍清真人和施严津最先清醒过来，两人一醒，立刻就大喝了一声，“大家小心！”
“咳。”命行役无语地看着他们。
舍清真人和施严津一愣，回过神来，“我们这是？”
“被魅惑了，做了个梦。”命行役解释。
舍清真人和施严津一脸尴尬。
这时，金广明惊慌的声音倏地响起，“大师，前、前面……”

第48章 十三只花妖
众人猛地回头，只见十三幅画中翩然地飘落下了十三个漂亮的女人。
那些女人都穿着古装，梳着复杂的发髻，带着金钗银饰。从她们落下那刻，还有各色的蝴蝶从身边出现，明明在博物馆内，众人鼻下还闻到了各种鲜花的香气。
有一瞬还以为时光回溯，众人不在现在的博物馆中，而是回到了古时候，在一个满园尽是美丽春色的花园里。
十三个美人娇笑地看着他们，一颦一簇尽是妩媚动人，光是她们一个挑眉，一个眼神，就让人身心都酥了。
施严津几人在美人们出来时，就看傻了，舍清真人握着桃木剑的手都有些不稳。定力差如杜文东和谭松，嘴角已经流出了口水，眼里全是垂涎和色意。
“大人，过来与我们一块玩呀~”
站在中间，一个穿着艳红色衣裳，酥肩半漏的女人，微微侧着头，对着舍清真人勾了勾手。
“大人，奴家服侍你好不好？”施严津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个倚靠在他怀中，衣服半解不解，微微一动，裙子就滑至大腿，露出修长洁白长腿的多情女人。
施严津僵硬着身体，清明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而施严津的小助理，早就被另一个粉衣小姑娘，迷得不见三魂七魄了。
“公子，你长得真俊，奴家喜欢你。公子，你要不就做奴家的人吧？”
“放手。”
一道娇俏暧昧的女银刚落下，吴蔚冷冽的声音接着便响了起来。
命行役看去，吴蔚已经把想黏在他身上的女妖反手摁在了地上，这一幕莫名像扫黄打非现场……
吴蔚注意到命行役投掷来的目光，一回头，就对上命行役的笑脸，命行役拍着掌赞了一句，“威武。”
吴蔚红了耳朵，撇开了头。
命行役上前，抓过了他的手，“威武是威武，不过这种事让我来就行。”
“公子……”被压在地上的倒霉女妖可怜兮兮地抬头望向命行役，似乎想要以此让命行役心软救她。
奈何她不知道，命行役的心比谁都要硬，尤其在对着这个试图勾引吴蔚的女妖面前。
命行役俯视着地上的女妖，捏着一张符纸晃了晃，“把你们的魅惑解了。”
女妖感应到符纸散发出来的强大力量，脸色一变，再没刚才的妩媚和可怜，她弱弱地扯了扯嘴角，“大人，有话好说，我们这就解，这就解。”
其他十二只女妖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也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女妖们都从命行役身上感受到释放出来的威压，她们不敢反抗和变卦，只好当下撤走了她们能魅人，让人散失理智的花香，然后聚在一块警惕地盯着命行役。
“妖孽！”知道自己又中了招的舍清真人，深怕花妖们继续对他们下手，恢复理智后，立刻抓着桃木剑刺向了最近的女妖。
女妖看着娇弱，但是在面对舍清真人时，却只是挥一挥袖，就把人的剑给挡飞了出去。
施严津想到刚才差点着了道，一脸气愤，见舍清真人奈何不了这些妖，立时从助手的公文包中，掏出一沓符纸，一张张砸了出去。
其他人：“……”
这是知道符纸效用不大，以为扔多点就能量变到质变吗？
可是有时候量在多，质变不了就是质变不了。施严津的符纸在花妖面前，就跟毛毛雨似的，不痛不痒。
花妖看着他这么大阵仗，还有点方，但没想到施严津的符纸和命行役刚才拿出来的符纸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砸在她们身上就跟飞絮落身，轻轻飘飘。
她们拍了拍被符纸蹭到的地方，嫌弃地撇了撇嘴。
反观施严津，七十多岁的人了，这一折腾，气喘如牛，满头大汗。
众人：“……”
杜文东此时看着那些女妖，哪还在意她们长得美不美，只觉得对方就是十恶不赦的老妖女！吓人得很！
舍清真人心一凛，深知他们不是女妖的对手，只得对众人喊道，“你们赶紧跑，我殿后！”
金广明担忧道，“那、那大师你怎么办？”
舍清真人一咬牙，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略有些褪色的铜钵，“这是我师祖送我的本命法器，虽然没有攻击力，但是应该能困住那些女妖一点时间，到时候，我让你们跑，你们抓紧时间跑。”舍清真人说完，有些不舍的摸了摸铜钵。
金广明感动都要哭了，“道长……”
施严津这时候也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大妖面前，绝不退缩。道长，是我辈之楷模。既如此，我施某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道长，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想说些什么的命行役看着这么大义凛然的两人，默默闭上了嘴。
李苑等人原本见舍清真人和施严津是杜文东请来的，以为蛇鼠一窝，但是这半个小时来，两人一直站在众人最前面，努力护着大家，不得不说令人改观不少。
“好！施大师，我们上！”
话落，舍清真人收敛了神色，把铜钵掷了出去。那原本巴掌大小的铜钵落到空中，瞬间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大锅，把女妖们吸了进去。
施严津紧随其后，投掷出数张符纸，让符纸黏在了锅外，增加了铜钵的镇妖效果。
舍清真人噗地吐了一口血，艰难地开口，“快、快走。”
杜文东见众人还不跑，有些心急，他悄悄地对金广明道，“馆主，我们赶紧跑吧，这可是妖！”
金广明皱眉，摇了摇头，“我是馆主，道长和施大师为我们战斗到最后，我不能扔下他们。你们走吧……”
杜文东大脑里万千草泥马飞奔而过，这人是不是傻子，留下来等死吗？妈的，我可不陪你们玩了。
杜文东心一狠，抬脚就往门口跑去。
金广明看着杜文东那么干净利落地离开，叹了口气。他回头看向命行役几人，“命大师，你们怎么还不走？”
命行役挑眉，“谁说我们要走的？”
金广明愣了两秒，着急道，“命大师，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命行役非常淡定道，“我答应帮你解决这事的，等我拿到二十万再走不迟。”
不是，现在是钱的问题吗？他们全部人都要在这里陪葬了，你还想着二十万酬劳？金广明嘴角抽了抽，见钱眼开也要看看状况呀！
话说另一头，谭松早就怕得软倒在一边了，闻言第一个就想跑。只是他这刚站起来，面前就晃过了一阵风，再一看，卧槽，杜文东竟然跑得比他还快！谭松哪能落后，撒腿就追在了杜文东身后。
杜文东原想趁众人不备自己先跑，谁知道转眼谭松就跟了上来，他们俩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杜文东瞬间哀嚎起来，“谭大师，你不留下抓妖，跟着我跑干什么！”
谭松哭丧着脸，“我害怕啊！！”
杜文东呐喊：“……你这个死骗子！”
只是在他们还没跑到展区门口，那金色的大锅突然砰的一声，炸开了花，铜钵变回原样回到了舍清真人身边。
“想跑？”
从锅中出来的女妖一眼注意到了谭松和杜文东，她们瞄了眼命行役，见对方不以为然，某只穿着红衣的女妖嘴角一勾。
只见她袖中突然窜出了一株绿色的藤蔓。那藤蔓逐渐变长，很快就绕到了杜文东和谭松脚下，刷刷一捆，两人就被藤蔓给束了脚，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红衣女妖手一抬，谭松和杜文东二人就被甩了回来，脸先落地，砸了满脑金光。
李苑嘶了口气，妈呀，看着就很疼。
梁宗宗和吴念默默往命行役身边挤了挤，有些可怕地看着女妖们。
舍清真人和施严津看着被甩回来的谭松和杜文东，一脸晦涩颓败。女妖的实力比想象中还要厉害，她们根本还未出尽全力，看来，他们今天都得折在这里了。
收拾完谭松和杜文东，女妖回头纷纷指着舍清真人骂道。
“这位道长，那锅你多少年没洗了，一股子的汗酸味。”
“感觉我身上都沾到那味了，讨厌。”
“你们这些臭男人，怎么这么不爱干净。”
“你们这些修道人，怎么个个都这么邋遢，难怪没女人喜欢。”
舍清真人被怼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噗噗噗又连吐了三口血，女妖嫌弃地往后一站。
谭松和杜文东爬起来见我方战场全崩，两人一个对视，突然飞扑到了女妖面前，磕头叩拜，“姐姐，美女姐姐，我们是被迫的，是受了他们要挟才来捉你们，求放我们一条生路……”
见女妖面不改色，谭松连忙道，“大人，我不是道士，我就是个骗子，过来纯粹就是想赚点钱，没想害你们。”
杜文东不甘示弱，“大人，我在人间界人脉很广，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忙，要男人我也可以帮你们送来，只要你们肯放过我，我以后就是你们的手下，你们指哪打哪，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
命行役等人都被这两人的龌龊和死不要脸惊呆了。
杜文东以为能打动女妖，殊不知女妖们看他的眼神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一个白衣女妖嗤笑出声，“相比正道之人，我更讨厌你们这些伪君子。”
谭松和杜文东还未来得及给自己辩解，又给藤蔓甩了出去，滚了三圈好不容易坐起来时，几片叶子刷刷地插在了他们岔开的□□前，差点就让他们断子绝孙了。
谭松和杜文东承受不住这委屈，哇的一声抱在一块吓哭了。
舍清真人和施严津不忍直视，甚至还觉得有些丢脸。
金广明扶额，想装作不认识他们。
舍清真人咳了两声，指着金广明等人向女妖求和，“是我们自不量力了，但他们只是毫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只求大仙们放他们一条生路。”
施严津跟着道，“你们杀了普通人，有违大道，而我们不一样。只要你们放过他们，我们随你们处置。”
女妖们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们。不说他们打不过自己却还在讨价还价，就说他们身边还有个大佬在，为什么还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弄得似乎她们欺负了这些人一样。
明明她们呆在画里好好的，这些人一来又吵又闹，还拿剑指着她们，怎么想她们都更加无辜。
有个花妖没忍住，戏精上身道，“要是我们不放呢？你们难道不知道人肉能助长我们的修为？”
谭松和杜文东闻言瑟瑟发抖。
舍清真人和施严津以为对方是要赶尽杀绝，认命地埋下了头。
“不放？”一道清冷磁性的男音响起。
众人回头，看向了一直存在感很低的命行役。命行役看了半天戏，也不准备继续装菜鸡了。他往前走了两步，睥睨地看着女妖们，“吃人肉？”
在众人担心命行役要被打时，女妖们却是瑟缩了下肩膀，围成了一团，扑通一声，跪了一排。
刚才那个说要吃人肉的花妖潸然泪下，“大、大师，我就电视剧看多了，想念念台词。”
众人：“？？？”
说跪就跪，说哭就哭，一脸战战兢兢的，你们是谁？
总觉得被欺骗了的舍清真人和施严津，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们和女妖们闹了半天，都以为要死了，现在女妖们却对一直被他们无视的年轻人俯首称臣，这反转让他们一时有些接不住。
舍清真人和施严津望着命行役心里不住地唾弃，你是不是和女妖一个戏精学院毕业的！明明是大佬，却一路演了过来！欺负谁呢！
谭松和杜文东知道命行役才是他们大佬中的大佬后，完全忘了之前他们有多看不起人，厚着脸皮速度爬到了命行役身边。舍清真人和施严津红着脸，唾弃归唾弃，但也默默往他那挪了挪屁股。
不怪他们，他们被女妖们整怕了。
“大师，蜀葵妹妹年纪小，只是贪玩了些，其实没有害人的心。”穿着一袭蓝裙的女妖怕命行役生气，弱弱的出声。
“对啊对啊，大师，我们就是玩玩，没想真的杀人。”
“蜀葵妹妹不是故意的，都怪电视剧教坏了她！”
“大师……”
女妖们纷纷加入了求情行列。
命行役看了半天，当然知道女妖们没有杀意，此时听她们七嘴八舌的，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被吵的。
“行了，我没说怪她。”命行役蹙着眉头道。
女妖们见状，立刻收了声，乖乖地趴好。
舍清真人和施严津几人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好气啊。他们一个掏空了文件包，用光了符纸，一个连本命法器都拿出来了，女妖们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现在命行役只是皱了皱眉，女妖们立刻就噤若寒蝉、缄口结舌了，这到底是看不起谁啊！！
命行役忽略掉舍清真人和施严津忽然变得幽怨的眼神，问女妖们，“你们身上没有罪孽，也就是说你们没有害过人，那之前在博物馆里疯掉的客人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的蓝衣女妖说，“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是花妖，自带惑人的天性。只要心思不轨，定力不足的男人看着我们，就会想入非非，陷入幻觉，这可怨不得我们。”
事情要真是这样，还真怪罪不了女妖们。
“那你们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还要抓着我们不放，与我们为敌？”施严津质问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和他！”一名穿着青衣的女妖怒指舍清真人，“他一来就拿剑指着我们，还有你，别以为我们没看见，包里一堆的符。你们一看就是来除妖的，我们当然要反抗啊！”
没毛病。
众人悄悄望向了舍清真人和施严津。
舍清真人和施严津涨红了脸，没法甩锅。
不管怎么说十三妖是不能再留在博物馆了，不是信不过十三妖的本性，而是信不过世间某些男人。十三美人图要是还挂在博物馆，怕不是今天小偷光顾明天疯子帮衬，这么来几下，博物馆可以关门大吉了。
命行役对金广明道，“金馆主，她们是十三美人图背景上那十三种花，四百多年的时间让她们开了智成了花妖。花妖留在博物馆会发生什么，你也清楚。为了你们博物馆好，恐怕我得带走它们了。”
“没事没事，你都带走吧。”金广明恨不得他现在就把女妖们带走，他是真的怕了。
命行役点头，望向十三只花妖，“你们怎么想？”
女妖们纷纷发表意见：
“我们也不想呆在博物馆，每天都好多人挤在我们面前，对我们指指点点。”
“而且他们博物馆特别过分，早上九点开馆，下午五点才闭馆，我们白天呆闷了要出去，还得用妖力幻化□□。你们不知道，现在灵气稀薄，我们修炼妖力是多么的不容易。”
“离开这里后，我们能看电视？能玩手机吗？我之前跟着一个保安看了一部《落跑小仙妻：妖孽总裁强势锁婚》的电视剧，还没看完，我出去后能继续追剧吗？”
“我不喜欢看电视剧，我对现在女孩子穿的小裙子，还有她们的化妆品感兴趣。之前我看到个直播，那个什么李带货，他的东西我要怎么才能买得到？”
“我、还有我，我比较实际。之前我听两个女生说起那什么火锅，麻辣烫，海底捞，肯叽叽的蛋挞，出去后我能不能吃到啊？”
众人：“……”
“等下。”金广明忽然打断了女妖们的畅所欲言，“前几天我们博物馆的保安看到一个白衣女鬼站在一个展柜前抹眼泪又是怎么一回事？”
女妖们互相瞅了瞅她们的同伴，然后她们把其中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妖推了出来，那女妖叫阿堇，和蜀葵一样是电视迷，刚才表示想继续追剧的就是她。
只见她扭扭捏捏地解释，“那天我正好看到《落跑小仙妻》第七集 ，仙君失去了天上的记忆，忘记了一直对他很好的小逍遥真君，然后受渣男总裁诓骗，答应了渣男总裁的求婚。而小逍遥真君为找仙君，自断仙途，只为下界寻找仙君，却被一直喜欢他的如姬仙子囚禁，最后还被暗恋仙子的龙君这个混蛋伺机下药挖去眼睛……”
“哇……”阿堇说着说着，突然大哭了起来，“我的小逍遥真君啊，没了仙缘就算了，还成了瞎子被人关押，而仙君还忘了他，跟着别的野男人跑了。我一想到下一集，仙君跟渣男大婚，小逍遥真君还要受龙君逼害。呜呜呜，我就特别想哭！然后另一边的展区有个玉佩，特别像小逍遥真君身上带着的那个，我看见后，眼泪没忍住，哇……我的小逍遥真君……”
因为电视看得太上头闹出来的乌龙？
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一片静寂中，梁宗宗忽然拍掌而起，“这部剧我妈特别爱看，后面仙君怀孕，被渣男总裁的追求者，白莲花女配陷害，差点流产。而总裁和仙君结婚根本没有感情，只是想利用仙君当白月光的替身。所以仙君被害，他不帮忙不说，还打算让怀孕的仙君给病了的白月光捐骨髓。仙君这时候已经开始苏醒记忆，为了肚里的孩子，仙君毅然离开！而小逍遥真君被救了出来，成功下凡。不过他下凡后，却失去了记忆！然后被白莲花女配捡走了！！”
“卧槽！”娇滴滴的阿堇突然爆了一句粗口，无比着急道，“我知道总裁渣，但没想到他这么渣！连孕夫都欺负？还有我的真爱小逍遥真君，怎么就失忆被白莲花女配捡走了呢？不要啊，妈妈不允许！！”
可以，这非常紧贴潮流，连“妈妈”都出来了。
命行役开始怀疑，带这些女妖们离开博物馆，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他们下次是不是该学人类粉丝给明星崽崽打榜了？
命行役深怕女妖们在发表什么石破天惊的言论，转头和金广明道，“金馆主，你们这有没有花盆？”
金广明被问得怔了一秒，而后连忙道，“有、有有。我办公室刚好有一个。”
金广明立刻打电话让保安把他要的花盆送了过来。那保安知道他们博物馆今天会闭馆，是因为请了大师来捉鬼抓妖，可是他到了现场，看着面前一溜儿的俊男美女，人有些懵？
说好的捉鬼呢？馆主，我觉得你很有问题！
金广明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差点毁于一旦，他拿了花盆后就递给了命行役，“命大师，你看看这个怎么样？”
花盆就两手大，里面还装着泥土。命行役看后说，“可以。”接着，命行役望着十三只花妖道，“都进来吧。”
名叫海棠的花妖弱弱地举起了手，“大佬，我们可以不进去吗？有点挤。”
“嗯？”命行役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
女妖们心急火燎连忙表示：“大师，我们这就来！！”
说着，女妖们争先恐后化作了一道彩光，钻进了花盆中。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只有泥土的花盆，立刻盛放出了一簇簇的鲜花。
就是东一朵海棠水仙，西一朵月季百合，上一朵蜀葵叶菊，下一朵日红线莲……十三种五颜六色，各节各气的花把花盆塞得满满当当，怎么看怎么稀奇古怪，丑萌丑萌的……

第49章 坏心小神仙
没了十三妖本体的十三美人图，虽然画还是原来的画，却缺少了韵味，没了之前惊艳四色的感觉。
金广明虽然有些可惜，但是不得不说这样对他们博物馆是最好的。妖哪里那么好养，他们博物馆可养不起。
金广明吁了口气，从钱夹里掏出了一张支票，“命大师，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今儿这事多谢了。这是说好的十万块钱，请您收下。”
“我就不客气了。”命行役接过也没看，而是低头踹了踹杜文东，龇牙笑说，“杜先生，你追加的十万块钱呢？”
杜文东一脸的肉痛，但他不敢出言反尔，默默从身上掏出了一张银行卡，“这里面应该有十万块钱……”
“谢了。”命行役直接从他手上夺了过来，杜文东忽然又想哭了。
舍清真人捂着胸口走到了面前，“命大师，这一次多亏了你，谢谢。”
施严津也被助手扶了过来，“命大师，我为之前有所失礼的行为向你道歉。这是我的名片，要是以后有机会来港城，我当定地主之谊。”
“不用客气，施大师和舍清道长品德高尚，能认识你们，是我的荣幸。”命行役双手接下了施严津的名片，又和他们二位互留了电话。
谭松见没人注意自己，就想着偷溜。他悄悄摸摸地先往旁边挪了两屁股，见没人看过来，双手撑地，立刻就想朝着门口百米冲刺。可是腰刚抬起，一张符纸就像一道刀片般，“铮”的一声，从他眼前快速飞过，插进了旁边的墙上。
谭松大睁着眼，惊悚地看着额前悠悠飘落的碎发，下一秒，双腿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命行役斜眼看他，发出了一声“啧。”
金广明看着谭松就想起他是骗子的事，脸色发黑，掏出手机说，“我现在就报警。”
警察很快就来带走了谭松，等待谭松的将是几年的牢饭生涯。至于杜文东，他虽然不知道谭松是骗子的事情，但他倒霉，因谭松的事，警方调查到他有偷税漏税，做过不少犯法的事。即使杜文东家有些背景，却也没能保下他。
命行役几人和舍清真人还有施严津在博物馆门口告别后，就驱车回了三溪镇。
到了命家，十三女妖终于不用再挤在花盆里了，纷纷从花盆中钻了出来。
“快憋死我了，快憋死我了。”
“哎呀，我的衣服皱了，皱了！”
“我身上全是栀子的香味了，我受不了了，我想洗澡。”
“……”
女妖们一出来，就吵吵嚷嚷，你一句我一句地抱怨了起来，命家瞬间仿佛变成了菜市场。
命行役无奈地揉着太阳穴，看着面前花枝招展的十三个女人，忍不住厉声道，“闭嘴，排好队，一个个来介绍下自己。”
“好的，大佬。”女妖们倏地一抖，规规矩矩地一秒排了一条队伍出来。
李苑瞅着仿佛山寨霸主的命行役，再瞅瞅低眉顺耳的女妖们，差点没把口中的茶水笑出来。
排了一队的女妖一个个顺着介绍了自己，命行役几人也终于知道了她们每个人的名字。十三个花妖，以她们的本体命名，分别为海棠、线莲、叶菊、珊瑚、日红、竹梅、荷花、阿堇、月季、百合、栀子、水仙和蜀葵。
其中海棠是大姐，蜀葵是小妹，她们活了四百三十年，是某一天忽然就成了精的。她们是花妖，不以人为食，因对人间事物很感兴趣，有一段时间经常在人间行走。只是某天在市集逛着街时，非常不走运，遇到了一批不分青红皂白，就想着杀妖证道的道士。
她们被道士追击了三天三夜，最终妖力耗尽，回了画中。然后十三幅画辗转多处，最终被一位王爷收藏，而后王爷逝世，她们跟着王爷一起被埋入了墓中，一埋就是三百多年。
十三妖也是最近才苏醒的，刚苏醒就被盗墓贼给盗出了古墓，她们因妖力未完全复苏，又被警方收缴，转手到了江城博物馆……
说道那些道士，海棠大姐火爆的脾气就上来了，“他奶奶的，要不是那些臭道士，我们也不会被扔进古墓三百多年。你们是不知道，那个锁着我们的棺材有多臭，我严重怀疑有监工在里面吃过咸鱼！”
所以重点其实是有咸鱼味的棺材吗？
“行了。”命行役打断了海棠的话，“你们有什么打算？”
十三只妖的去处得解决，命行役也不可能把她们这么多人养在家里，别人看了，都不知道会想些什么。
线莲犹豫道，“从前我们虽然有在人间界生活过，但已经是四百多年前的事了。现今社会已经和我们过去生活的时代不同，许多东西我们闻所未闻，你这么问，一时间我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栀子小声道，“我们听说，现在要去哪，似乎都不用坐马车了，而是坐什么汽车高铁。听说还有一种东西叫飞机，不用法力就能在天上飞起来。”
“我之前看过，有人拿出了一张红色的纸张，他们说那是人民币，人民币又是什么？是钱吗？那青色，蓝色，紫色的也是钱吗？为什么你们的钱五颜六色的？”蜀葵好奇地问道。
命行役看着她们全是一脸茫然又疑惑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难办。
十三妖什么都不懂，放她们出去，凭着她们的长相，也不知道该吸引来多少骗子。
命行役思索片刻，决定先找老爷子的对象来问问。
“你们是妖，我需要问下人，你们在人间走动是否有限制，然后才好做打算。”命行役对十三妖道。
十三妖担心地问，“会不会把我们收了？”
命行役摇头，“你们没有犯事，收你们干嘛。”
听了命行役的话，十三妖安心了。海棠说，“那你问问。”
吴蔚看他，“问谁？”
“我爷爷的对象，陆惊，陆阴差。”命行役抿了抿唇，一副不太想和对方见面的样子。
爷爷的对象，四舍五入也算是见家长，吴蔚立马心里一紧。
吴念和梁宗宗则是满脸的困惑不解，爷爷的对象，不应该称呼一声奶奶吗？而且陆惊这个名字听着怎么像是男人的名字？还有，他们是听错最后两个字了吗？……阴差？
“你们等我一下。”
命行役说着，走进了摆放命行天牌位的房间。他对着命行天的牌位，举起了三支香，特别虔诚地拜了三下，然后把香火插入了旁边的小香炉内。随着命行役念着类似咒语的话，那三支香就像是被按了加速键，只一秒，就烧了大半。
随着香烟的飘落，其他人发现，供香上头突然缭绕地升起了一缕白烟。白烟袅袅地在牌位前绕了一圈又一圈。
随着供香最后一截断开来的刹那，白烟忽然膨胀了起来，溢满了房间。在下一秒，随着当当当的锁链声，一个黑影在白烟内缓缓走了出来。
等黑影完全出现在视线中，众人也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这是一个从外表上来看，二十六七的英俊青年。复古的油头，熟悉的地府公务员那黑色唐装长款马褂，不过他这一身又略有些不同，圆领对襟，黑色暗花纹，长袍下边角缀着金色流云刺绣。
脸盘苍白，眉峰微皱，黑色的帽子被他压在腹前，他从烟云中走来，那股子冷冽的威压瞬间让众人呼吸一滞。
命行役对众人介绍，“陆惊，我爷爷的伴侣，在阴间担任鬼差一职。”
陆惊的视线凉凉地从十三妖和李苑几人身上扫过，在吴蔚的身上停顿了两秒，而后才定在了命行役身上，“哪来的妖？”
命行役简短地把江城博物馆的事说了出来，然后问道，“妖在人间走动需不需要办什么手续，有没有什么限制？”
陆惊的视线再次落到了十三妖身上，十三妖在他出现后就和姐妹们挤在了一块，大气不敢喘。
“这事我知道了，我会给下面打个报告。”陆惊收回了视线，“妖在人间走动也可以，但是有条件。为了不让她们害人，我必须在她们身上留个标志，克制她们使用法力。只要她们犯事，我也会有所感应，到时候我会亲自上来捉拿她们回地府。”
“一点法力都不能用吗？”年纪最小的蜀葵小声问道。
陆惊摇头，“只是克制你们一半的妖力，法力当然还可以用。”
这么一解释，十三妖可就懂了，对她们来说这限制不算什么，哪还有不乐意的，立马点头答应。
陆惊没说什么，只是挥手间就把鬼力注入到十三妖的体内，标志就算是完成了。他回头望着命行役道，“好了，你随便安置她们就行。”
命行役点头，而后问，“陆哥，我爷爷还好吗？”
李苑悄悄推了推命行役，“哥们，你爷爷不会犯法了吧。他一百多岁，陆哥看着顶多三十……”
命行役无奈说，“陆惊爷爷是元朝时期的人，比海棠她们年纪都要大……”
李苑惊得开始数手指了，“元朝……这得多少百岁了……”
陆惊冷冷地瞥了李苑一眼，李苑瞬间闭上了嘴巴，对着嘴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然后比了个ok的手势。
李苑原本以为是命行役的爷爷老牛吃嫩草，现在一看，明明是爷爷被几百岁的老妖给叼回窝了！
李苑想起还在世时，性格特别好玩的命行天，一阵的痛心疾首。
陆惊没在看李苑，冷声对命行役道，“你爷爷已经是一名鬼差了，最近这几天在接受上岗培训，你有事没事别去打扰他。我还有任务，先走了。”
陆惊把帽子戴到头上，临走时突然又转回了身来，“对了，你爷爷让你给他多烧几只窑鸡，他惦记着。”说完，视线在吴蔚身上停顿数秒，“你爷爷看上的人还不错。”
吴蔚：？
这下，陆惊终于在众人面前消失不见了。
十三妖左看了一会命行役，右看了一阵吴蔚，接连地哦了一声，心道，原来大师和这位小哥是那啥关系呀。
李苑啧啧了两声，大少爷这算是见家长成功了吗？想想他和苏依依还在冷战，他心里就跟种了棵柠檬树一样，酸得不行。
吴蔚被众人那打趣的目光盯得浑身僵硬和不适。
命行役看着吴蔚仿佛狼群中瑟瑟发抖的小白兔，笑着出来解救他，“行了，说说十三妖的安排吧，你们也给给建议。”
李苑咦了一声，收敛神色，认真地给了意见，“海棠姐她们要是一直留在人间，肯定得用到钱，而且为了打发时间，也得给她们找些事情做做。”
“我家里特别多房子，海棠姐姐她们可以随便挑房子住。”此土豪言论来自财大气粗的梁宗宗。
吴家小少爷吴念也不甘落后，“我家也有很多房子，就是它们都买在了西南。”
“你们怎么想？”命行役问十三妖。
海棠道，“我们对其他城市不是很了解，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想暂时留在江城。住的地方，希望可以大一点。然后我们觉得李先生说得挺对的，我们要一直留在人间，不能总打扰你们，让你们帮忙。钱也是，我们这么多人，也不能让你们一直给我们花钱，所以我们打算先学习一段时间，到时候去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吴蔚听后说，“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在江城给你买栋别墅，你们先暂时住在里面。然后我让秘书派些老师来，给你们讲讲现在社会的一些知识和法律，等你们有所了解后，可以根据你们的爱好乐趣，再给你们请来相关专业的老师，来教导你们从业的技术，待你们学有所成后，我们吴家的公司也可以给你们安排工作，让你们更好地融入社会中来。”
十三妖十分感激，“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十三妖没有异议，这事就暂时这么地定了下来。
正事说完，命行役见十三妖扭扭捏捏地似乎还有话说，便问了句，“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排倒二的水仙红着脸，小心翼翼地问，“窑鸡是什么，是食物吗？好吃不？”
水仙就是之前在博物馆想吃肯叽叽、火锅和海底捞的女妖，此时她对窑鸡似乎有着莫大的兴趣。
“这个我知道。”李苑挤过来，“那是我们镇前头蔡家奶奶的拿手绝活，烧窑鸡。用石头搭炉，把腌好的鸡用荷叶裹好，埋入炉中。等出炉后，那味道，啧啧……”
李苑说着很形象地抹了一把口水，“不过蔡奶奶年纪大了，现在很少做窑鸡，要吃一次不容易。虽然步骤简单，但是别的人做吧，总差那么点味道。”
吴蔚若有所思，难怪他们来了那么久，也没吃过蔡奶奶的窑鸡。
水仙已经口水直流了，“那我们还能吃到吗？”
“蔡奶奶的是不行了，但你们要是想吃，我可以做给你们吃。正好，我还得烧几只鸡给老头子。”命行役说道。
水仙忙点头，“好好好。”
李苑笑说，“说起窑鸡，那真是命老爷子的心头好。当时为了能天天吃到窑鸡，记得命老爷子以前还特定去学过，但是差点没把人蔡家的房子给炸了。后来，命老爷子知道自己弄不来这活儿，就把小神仙给撵到了蔡家去，不学会不让回家那种。”
命行役被李苑一说，也想起了小时候的趣事。不过李苑不知道的是，去蔡家学窑鸡的不是命行天，而是伪装成命行天，为了讨媳妇开心的陆惊。奈何咱们的陆阴差真的没有做饭那个天赋，失败了N回彻底歇了做菜的心。
不过这也就苦了命行役，为了两老，小小年纪就开始到村中各家去偷师。
吴蔚听了李苑的话，低着头思考起来。命行役的爷爷喜欢吃窑鸡，他要不要也学一下？
恰巧也到了晚饭时间，命行役就在后院搭了做窑鸡的炉子，砖块那些女妖们很自觉地帮忙搬了过来。
窑鸡虽然好吃，到底不能当饭吃，而且他们快二十个人，也没那么多只鸡分。而做晚饭，命行役只有两只手，没法做二十人份的饭量。
因此，吴大少爷大手一挥，直接点了上万的海底捞和水仙心心念念的肯叽叽。李苑也特别慷慨地贡献了自家的大白菜和大萝卜。
“呜呜呜，这个叫什么蛋挞的好好吃啊。”
“还有这个肥牛，蘸麻酱也太好吃了吧。”
“我喜欢这个汉堡和可乐，简直神仙食物！！”
“……”
一群女妖捧着碗，热泪盈眶地边吃边手速极快地又给碗上添满了肉。命行役见她们这么能吃，很是敬佩吴蔚的先见之明，点了那么多的食物。
一桌的菜，大半全进了女妖们的肚子，她们吃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时候窑鸡也差不多可以出炉了。十三妖蹲在炉前两眼发光，就等着命行役一句开吃。
命行役一共做了十只鸡。其中五只，他烧给了在地府苦逼进行上岗培训的命行天；剩下的五只，他们几个和女妖分了分，当然，女妖们人多，吃的还是大头。
吴念和梁宗宗撕了个鸡腿，也不怕烫，直接就往嘴里塞，然后边呼气边哇哇叫道，“呼呼……好吃……”
李苑也连忙撕了一个鸡翅膀，“就是这味，呼呼……”
“我觉得这个窑鸡比刚才的汉堡要好吃。”吃货水仙抱着一大只鸡，嘴里还没把鸡肉咽下去，就含含糊糊地开始说话。
海棠抹了把油亮亮的嘴，眼明手快地又抢了一块完好的肉，边吃边点头，“的确好吃。”
吴蔚笑看着众人，不想面前忽然递来了一只大鸡腿。他侧头看去，就对上了笑吟吟的命行役，“别光看着了，再不吃可就没有了。怎么样，试试我的手艺？”
吴蔚扬眉，眼眸含笑地接过了鸡腿，咬了一口。鸡肉韧而不硬，皮脆肉香，一口下去还带着汁儿，油香油香的，还不会腻。
吴蔚吃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接着又咬了两口，等他吃得只剩一块鸡骨头时，他才想起旁边还坐着的命行役，一时有些懊恼和羞涩。
命行役对上忽然变得窘萌窘萌的吴蔚，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吴蔚更囧了，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油渍，有些羞耻。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贪吃得满嘴满手都是油。
命行役笑过后，把给他特意留的另一只鸡腿递了上去，“还要吃吗？”
见吴蔚似乎要拒绝，命行役又加了一句，“我做的。”
吴蔚张了张嘴，小声道，“我……我要。”
“我们分着吃吧，你之前已经吃过晚饭了。”命行役没有把整只鸡腿给他，而是手撕了一块，递到了吴蔚的嘴边。
吴蔚有些不自在，思来想去后，最终还是伸手把鸡块取了过来，红着耳朵说了声谢谢。
命行役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有投喂成功觉得有些可惜。不过这样我撕来你去吃，一次两次，慢慢地，还挺有意思。
周围的人吃着吃着也发现了，这两人周围空气上飘着的粉色小花花。
行吧，吃个鸡你们还给我们加了柠檬！
这一晚上，大家吃得尽心，玩得也尽心。一直到凌晨，热闹才散去。
命行役让女妖们回了花盆里暂时歇一晚上，李苑帮着收拾完垃圾，也打着哈欠回了隔壁。
梁宗宗和吴念早就困得在沙发睡着了，现在不是冬天不那么容易着凉，这又是两个大男生，所以命行役和吴蔚只是回房间给他们拿了张被子，也没有特意弄醒两人让他们回房去休息。
一通忙完，屋内只有精神还算清明的命行役和吴蔚。
命行役给吴蔚倒了一杯温水，笑说，“要是不困，我们聊聊天？”
吴蔚的确还不困，遂点了点头。
为了不吵着别人，两人来到了门口。
今晚的月色特别美，风凉爽，月明亮。
命行役喝了一口啤酒，道，“感觉自从你来后，我们家是越来越热闹了。”
吴蔚皱眉想了想，“好像……是这样。”
看着吴蔚认真的脸，命行役勾了勾嘴角，“从前就我和老爷子两个人，家里清清冷冷的，你来了后，我觉得……很好。”
吴蔚抱着水杯，低头抿了口，良久，才嫣红着脸应道，“嗯。”
大约怕命行役又说些令人害躁的话，吴蔚嗯完后接了一句，“听李苑说你打算买车？”
命行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不过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是，家里人越来越多，我觉得有辆车会方便许多。”
家里人。
吴蔚听着这三个字心里有些甜滋滋的。
他暗咳了两声，才佯装淡定地开口，“之前我买车的时候，秘书给我整理了一份资料。我觉得你应该用得上，到时候我拿给你。在江城这边，我也认识些不错的车行，要是你看上了什么车，到时候我们可以抽个时间去看一下……”
吴蔚说得很详细，命行役听得很认真，聊着聊着，不知不觉月上枝头。
夜晚的风渐大，命行役没有继续和吴蔚聊下去，在又一个话题结束后，他站起了身，半弯着腰对还坐着的吴蔚伸出了手，眉目温柔道，“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休息了。”
吴蔚看着夜色，也知道很晚了，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上了二楼。
命行役在吴蔚进屋前，想起博物馆还有件事未和他清算，伸手过去便拉住了吴蔚的手腕。
吴蔚疑惑地回头看他，命行役笑说，“我就是有些好奇，你白天时在博物馆梦到了什么。”
吴蔚一听，脸上瞬间染上了绯色。
命行役顿了顿，嘴角扬得更高了，“我总觉得你似乎梦到了我。”
这下，吴蔚的脖子和指尖都热得发烫了。
“没有。”吴蔚脱口而出两字后，可能觉得有些欲盖弥彰，他连忙用手把命行役推到屋外，“我要睡了，晚安。”
倏地关上了门。
命行役没想到吴蔚那么大的反应，愣了好一会，才笑出了声。
吴蔚在一门之隔的房间内，听到命行役的笑声，不禁软坐在地上，靠着门，抱紧了冒烟的身体。
混乱的大脑里，白天梦到的幻境一帧一帧地闪过。
想到梦里命行役在自己面前一件一件地脱掉衣服，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伸手勾起自己的下巴，然后低头和自己……
吴蔚整个人都熟透了。

第50章 离奇事故
第二天，吴蔚根据女妖们的选择，在三溪镇透过曾卫强的关系，买了一套房子装修一新后，就让女妖们住了进去。
至于女妖们的来历，村民问起，命行役只说是吴蔚的远房表姐，特意出来体验生活的。村民倒也不怀疑，因为吴蔚的表姐们和吴蔚一样长得太好看了，一看就是一个家族出来的。
而且三溪镇的村民还挺喜欢这几个小姑娘，长得漂亮不说，能说会道，懂得东西不少，人还勤奋。不管是上至八十岁的老奶奶，还是下至十八岁的小姑娘，都被花妖们迷得晕头转向，恨不得收了她们做干妹妹。
命行役买车的事吴蔚也没有忘记，让秘书把资料寄来后，吴蔚就拿给了命行役看。
命行役翻了翻，抬头问他，“你喜欢哪辆？”
“嗯？”吴蔚有些错愕，但还是指了指其中一辆黑色的车子。这个看起来沉稳大气，不像其他花里胡哨的。
命行役联想到吴蔚经常开的银灰色的保时捷，忽然笑了，黑色这辆也是保时捷，瞅着还有几分情侣车的意思。
“那就这辆吧。”命行役轻轻地点了几下。
吴蔚总觉得命行役笑得有些意味不明，他盯着资料上的车，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之前在游轮上闹的乌龙。这车怎么看着也……
吴蔚抿了抿唇，当做什么也没发现，“今天没什么事，我们可以去一趟车行。”
“行。”命行役合上资料，调侃地看着他，“都听军师的。”
吴蔚这一刻，真想用手把命行役的嘴巴捂起来，这人怎么总是在胡说八道。
说去买车，李苑、吴念和梁宗宗都来了兴趣，世间哪有男人是对车不感兴趣的。女妖们也想一块出门，但是吴蔚给她们请的老师已经来了，为了让她们不闹出什么笑话，最近这段时间她们都得禁足在家学习。
吴蔚说的车行在江城，和江城博物馆只隔了三四条街。
车行的经理早就听说吴蔚要来了，早早等到了门口。见到他们的车开过来，还主动上前帮忙拉开了车门。
经理看着从车内出来的吴蔚，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大少爷。”
命行役看向吴蔚，吴蔚小声解释，“这家车行，我家有些股份。”
命行役弯了弯眉，低声笑说，“我觉得你在滥用职权，徇私偏向我。”
命行役说话的热气打在吴蔚的耳边，让吴蔚的耳朵不自觉地颤了颤。他不禁偏过了头，有些紧张地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意思是承认你偏向我？”命行役顺杆子往上爬。
吴蔚说不过他，这会儿抿着唇不出声了。
命行役继续逗他，“竟然是朋友，大少爷可要给我个优惠价。”
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吴蔚听着命行役说出朋友二字，心里有点闷，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有吴蔚这个股东在，命行役受到了车行经理和员工上下一致的热情。定下买车后，手续都走得特别快，价格也给到了市场最低。古话说朝中有人好办事，命行役今天是体会到了。
话说因着吴蔚的身份，吃了点软饭，命行役觉得滋味还不错。
等待提车的时候，李苑指着前面一辆黄色的车说道，“听说那辆是seven17，引擎是世界最新研发款，全球听说只有十三辆。没想到在小小的江城，我还能看到它！就是价格略美丽，我这辈子怕是买不起了。”
经理就在旁边，他听了后笑说，“我们这辆车只用做展览，并不打算出售，毕竟已经物有所主了。”
李苑惊讶，“谁这么大手笔？”
经理还有吴念齐刷刷地看向了吴蔚，吴蔚面对大家炯炯的视线，喝茶的手一顿，“制作seven17的公司和我们家一向有合作，他们出的限量……都会送我们家一辆。”
吴念点头：“是这样。”
李苑：你们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心里骂着，李苑的身体却很诚实地挤向了命行役，“哥们，告诉我，要怎么样才可以找到富婆。”
突然被cue的命行役，有些意外，“你问我？”
“你有经验啊。”李苑着急。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找富婆的经验？命行役皱眉，“你是不是对我存在着某些错误的理解。”
李苑一副“你在开我玩笑吗”的表情，他指了指吴蔚，命行役秒懂了。
大少爷=富婆
这很李苑。
命行役睨了他眼，“别想了，富婆不喜欢你这类型，吴蔚也是。”
“草……”
李苑低骂了一句，捂着被连插几刀的心口默默疗伤去了。
吴蔚不知道他们在悄悄说什么，见李苑一副受伤离开的模样，问命行役，“他怎么了？”
命行役优哉游哉道，“找富婆失败。”
“？”吴蔚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觉出错。
命行役往吴蔚手里塞了杯茶，“不用管他。”
听了全程的梁宗宗，默默为李苑点蜡。
“砰——”
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命行役等人闻声色变，立刻起身走出了车行。等他们出来后，马路对面的小超市已经挤满了人。
经理对一位员工道，“小李，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名叫小李的员工连忙穿过了马路，跑到了对面去打探消息。大约五分钟后，小李很快又跑了回来，指着对面道，“经理，有辆车撞超市的橱窗去了。车主被人从车上救了出来，看着不像是酒驾，但是人一直疯疯癫癫地叫着有鬼害他什么的。”
“鬼？”经理有些无语，“这车主是喝了多少，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吴蔚几人却是望向了命行役，命行役琢磨了下，“我们过去看看。”
“哎……”经理有些堂皇地看着已经迈脚走出去的几人，以为他们也想去凑这个热闹，最终实在没办法，拍打着刚才那位小李，“还愣着干啥，跟上去，记住多护着吴家的两位少爷，别让人伤着了。”
“哦哦哦。”小李懵了一下，连忙就跟了上去。
马路对面已经围满了人，命行役几人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了十分惨烈的车祸现场。一辆黄色的悍马整个撞进了超市门口旁边的玻璃窗内，里面的东西被冲击得到处都是，一片混乱。超市外面那层玻璃窗也被撞得整个粉碎，玻璃落了一地。
地上坐着好几个人，应该是路过无辜被玻璃弹到的，正捂着被割伤的地方哀声叫着。在这些倒霉路人对面，还坐着一个穿着黑皮甲，剃光了两边头发，在后脑勺绑了个鱼骨辫，看起来十分不羁新潮的男生。
男生二十三四的样子，非常年轻，此时歪着嘴，嘶嘶抽气的同时，对着旁边一位穿着短裙，给他捂着流血的脑门的女版破口骂道，“痛痛痛！你那么用力是想谋杀我吗？他妈让你轻点，你是耳聋了吗？”
女生慌张：“对不起，贺远，我轻点，你别激动。”
被叫做贺远的男生的一把夺过了女生手中的纸巾，骂道，“用不到你这个废物，烦死了。”
吴念小声说：“这人嘴巴也太毒了吧。”
“这么娇滴滴的女生都骂得出口，简直人渣。”想要妹子都没有妹子的李苑，忿忿不平。
可不就是人渣吗？
命行役看了眼弥漫着一缕一缕黑气的悍马，又玩味地把视线移到了那个叫贺远的男生上。只见骂骂咧咧的人身上一团团的黑气，比撞在玻璃窗内的悍马还要更浓更重，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里面，连脸都快要看不清了。
而所有人都见不到的是，在男生身后，还站了一个穿着花裙子，满身是血的女生。女生披着头发，一脸怨念地注视着贺远。
吴蔚现在在命行役身边呆久了，也能看到很多隐藏起来的东西。所以当他顺着命行役的视线看过去时，也看到了贺远身后的厉鬼。偏偏，在他看过去的时候，那女鬼恰巧抬起了头，红着双眼冷冷地望了过来。
吴蔚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命行役已经揽过了腰，把他带到了怀中，隔绝了他与女鬼的对视。
女鬼对上命行役投来的目光，瑟缩了下，原地消失了。
命行役摩挲了两下手下人紧致的腰，这才低头凑到吴蔚的耳边道，“不要贸然看厉鬼的眼睛，他们会伺机上身。”
停顿了下，命行役忽然低低地笑了两声，“当然，在我面前，想看就看，他们没那个胆子上你身。”
吴蔚僵着身体：“……”
竟然如此，为什么要抱他那么紧？
借机吃点豆腐的命行役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吴蔚，吴蔚张了张嘴，看着嘴角上扬的人，心想还是算了，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回到三溪镇，其他人也知道悍马车主被厉鬼缠上的事情。
“这么说来，那女鬼肯定是被那男生害死的，役哥，你可别救他。这种人，活该。”梁宗宗从桌上摸来了个苹果，咬了口，愤愤说道。
“我也没说要救他。”命行役也拿了一个苹果，不过他没有吃，而是削了皮切成块，递给了吴蔚。
啃着苹果的李苑见状，突然觉得手里的水果它不香了。
……
翌日早上。
躺在沙发刷着微博的梁宗宗，忽然暴跳而起，举着平板大呼小叫起来。
“卧槽，役哥，蔚哥，小念念，你们快看，昨天开悍马那大兄弟上新闻了！”
吴念离他最近，零食也不吃了，匆匆跑了过去。命行役放下书，走过去顺手接过梁宗宗的平板，和众人一块看了起来。
屏幕上是江城某个新闻刊物的大v微博号。
大v最新一条新闻，写的是发生在江城的一则离奇的事故。事故的主人，就是他们昨天见过的悍马主人，贺远。
之所以说这事故离奇，是因为在监控中，黄色的悍马在深夜空荡荡的马路上，一会往前，一会又往后，一直在原地疯狂地打转，好像马路两边有面空气墙堵了它去路般。这么来回了半小时，车内的贺远一脸惊恐地打开车门跑了下来。
在他下车的途中，他还绊了脚，整个人滚到了地上。
这一跤似乎把他的人摔得不清，他捂着脑袋半分钟后才爬了起来。爬起来后，他背对着监控，似乎打算跑到马路对面去。
只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那辆原本停着的悍马，忽然转动了车轮，一点一点，慢悠悠地朝着贺远的方向驶了去。
奇异的是，从监控上来看，当时的车上，并没有人。
贺远因背着车，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异样，他还在坚持地朝前走着。就在他马上要走到路边花坛的时候，后面的悍马车忽然响起了急促地踩油门声。
贺远一回头，悍马车已经冲了过来。
他整个人被卷进车轮底下，血花飞溅，悍马车呜呜地一直撞着花坛，直到监控视频结束……
画面吓人，尤其视频中贺远的叫声，听得更是让人心惊胆战，害怕不已。
除了视频外，底下还有几张图片。图片是警方到来后拍的，有杀人凶器悍马车的单独照，也有贺远被撞后，尸体因太血腥被打马赛克的照片。光是从被打马赛克的照片来看，就能看出贺远死时的惨烈和痛苦。
大v在微博上已经证实了贺远的死亡，至于贺远的死因，还在调查。有人评论怀疑是悍马车故障，所以导致了悲剧的发生。但在这个评论下，大v却留言称，汽车没有任何问题。
这就奇怪了。
因为大v的留言，网友们更激动了，纷纷胡乱猜测起来。一下子就把这个新闻的热度炒了起来，顶上了微博热搜。
梁宗宗就是从热搜上，看到了这则消息。
命行役几人看完后，评论又涨了一万多条，堪称恐怖。而这时候，贺远的信息，背景都被网友们扒拉了出来。
其中，有一条评论吸引了命行役等人的注意。
“贺远？不会是我知道的那个贺远吧？如果是他，我觉得死得好啊，老天爷开眼。”
有人在这条评论下询问层主是什么意思，层主也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发了一段话出来解释，为什么他会说贺远死得好。
“你们去找找16年的江城晚报，看了就知道这贺远啊，不是什么好东西。欺男霸女，私生活糜乱，仗着家里有钱，吸毒嫖赌哪样没干过。16年的时候，还被曝出猥亵了同校一个女生，女生不堪被辱，跳楼自杀了，当时新闻闹得挺轰动的。而这混蛋啊，背景大，啥事都没有，听说后来还跑出国躲风头去了。没想到现在偷偷摸摸回了国，这是以为所有人都忘了当年那事？替死掉的小姑娘可惜，可惜没个牛逼的爸，死得够冤。”
“卧槽，大兄弟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同学的大学发生的事情，听说跳楼那姑娘学习好，长得漂亮，就是家里穷。难怪我说怎么这么耳熟！”
“我发小和贺远一个班的，他说这贺远换女友跟换衣服一样勤快，人特别烂，看上的女人就要弄到手，好像强迫过不少女生。”
“我和贺远一个高中的，我们那会也有个姑娘跳楼自杀了，都传是被贺远和贺远的手下给猥亵了。不过当时说调查，最后不了了之，贺远他们啊，啥事都没有。PS：贺远家好像赔了死者家属不少钱，你们说，有钱多好，犯法不用坐牢。”
“厉害了，我就想知道他爸是谁。”
“如果是这种渣滓，我只想说，死得好！”
“幸好我一直有剪报的习惯，我去翻了翻，还真找到了当时的江城晚报这则新闻。如果化名吴某的主人公就是贺远，真老天爷开眼！[晚报截图]”
吴念把评论下的留言看了一遍，看完忍不住吐槽，“哇，这什么绝世人渣。”
“这贺远的父母，怕也不是什么好人。”梁宗宗努了努嘴。
吴蔚比较直接，掏出手机，“我让人查一下。”
远在西南的秘书接到吴蔚的电话，就知道自己又有其他活了。
秘书这次一如既往的有效率，一个小时后，就给他们传来了贺家的资料。
“贺东山，难怪。”吴蔚看后，眼神冷了下来。
命行役没有翻资料，只是看着吴蔚，“怎么说？”
“贺东山这人，起家不干净，虽然现在洗白了，行事作风依然很流氓。我爸说，这人能把房地产做到现在这么大，背地里干了不少肮脏的事。珍惜羽毛的人，都不太会和贺东山合作。而且贺东山这种人，你和他合作，还得小心他什么时候往你后背插一刀。”
吴蔚讲起贺东山，满脸都是嫌弃，“贺远是贺东山教出来的，这种性格真是一点都不意外。”
梁宗宗说，“我好像也听我哥提过这个贺东山。贺东山在业内风评一直很差、从前他基业还没现在这么大时，就有不少人举报过他，但是都因没证据，贺东山很幸运地都躲了过去。现在贺东山根基深了，想要举报他就更难了，而且他为人谨慎，做事越发干净，如今要想弄倒他，我哥说过，难。所以贺东山到现在依然屹立不倒，真是说起都让人牙痒痒。”
“这么坏的人，哥，真的没办法对付他吗？”吴念被他们说得即使没见过这个贺大山，也对这人讨厌了起来。
吴蔚摇头，“这样的人，做事肯定很小心，绝不会让人抓到把柄。现在贺家生意做得又大，和不少人绑在同一条船上，动他就相当于动了其他人的利益，那些人绝不会允许，这么一来，事情就复杂了很多。”
吴念虽然是个高中生，但吴经国和吴文胜有时候也会给他讲一下生意经，因此吴蔚这么一解释，他就懂了。这已经不是贺东山一个人的事，动他就相当于动了整个蛋糕。
“所以就没有办法了吗？只能让贺东山逍遥法外？”吴念整个人都无力地趴在了桌上。
梁宗宗也学着他趴在了桌上，“我爸和我哥应该不会帮忙收拾贺东山。”
吴蔚没有出声，正在斟酌弄垮贺东山需要多少力量。
“欢迎大家收看我们最新一期《发财人生》节目，这期——我们有幸请到了江城房地产大亨，贺东山，贺先生！”
“大家好，主持人好……”
耳边传来一阵音乐声，接着是一道字正腔圆的女音。吴蔚三人回头，就看见命行役拿着平板，正在看贺东山的某个访谈视频。
吴念：“役哥，你在干嘛？”
“想看看他的面相。”命行役很随意地开口。
梁宗宗有些迷茫：“那哥你看出了啥？”
命行役抬眸，咧了咧嘴，“看出……他将要大祸临头，你们可以歇着吃瓜了。”
吴念跳了起来，有些兴奋，“真的假的，役哥你没看错？”
“从视频上也能看出面相吗？”梁宗宗瞪圆了眼睛，竖起了大拇指，“哥，你比我亲哥还牛逼。”
“看视频当然会有些出入，但是你们别忘了，还有这个。”
命行役望了眼屏幕中贺东山刚好被放大的脸，然后用手指点了点吴蔚的手机——手机上，关于贺东山的资料还亮着，“从出生日期推算一下生辰八字，再结合他图片和视频中的面相，算出点什么不难。”
不，哥，普通人可做不到这样！那可太难了呀！
吴念和梁宗宗心里同时呐喊。
吴蔚则说，“所以说贺家到头了？”
“没算错，不出三天，贺东山的好运就到这里了。”命行役关掉了视频，把页面切回了微博。而后站起身，意味不明地对众人道，“今晚晚点睡，有瓜吃。”
吴蔚三人：( O.O )
晚上。
为了等送上门的瓜，吴念和梁宗宗已经看了好几个小时的电视消磨时间。
当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到11这个数字时，梁宗宗忍不住了，他问命行役，“役哥，说好的瓜呢？”
“午夜十二点，电视节目才最精彩，没听过这句话？”命行役掀了掀眼皮，淡定自若地给手上的书翻了一页，“等着吧，还早着呢。”
午夜十二点，梁宗宗和吴蔚对视了眼，心道，哥，你这瓜似乎有点刺激。
“当当当——”
当挂钟的时针和分针同时停在“12”这个数字时，敞开的窗户忽然吹进来了一阵冷风。
在窗帘被冷风吹得刷刷刷地扬起又落下时，楼下大门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第51章 凄惨的章家
梁宗宗听到敲门声，惊讶道，“现在鬼都会敲门了吗？”
“谁说来的一定是鬼？”命行役看了他一眼，就往下走了去。
梁宗宗和吴念好奇地连忙跟上，吴蔚缀后。将军趴在沙发上，掀了掀眼皮，跟在了吴蔚旁边。
命行役把一楼的大门打开，门外出现了两道人影，不，应该说是一人一鬼，而且都是他们昨天才见过的“熟人。”
梁宗宗和吴念看着站在门外的女生，眼睛越瞪越大，这不是昨天陪在贺远旁边，被贺远骂得狗血淋头的短裙姑娘吗？
还有后面那个……穿着花裙子的女孩，是她的同伴？怎么她整个人的气质怪怪的？
门口有灯，吴念错眼看到花裙子女孩的脚下后，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人！她没有影子。
吴念拉了拉梁宗宗，示意他往下看。梁宗宗一看，惊觉今晚的瓜果然非同一般。
一个厉鬼和一个人类结伴到来，其中，厉鬼是贺远害死的，人类是贺远身边的枕边人，刺激呀！贺远这人到底多混账，才能让人给他挖这么深的坑让他跳。
短裙姑娘，即Ruth注意到他们的目光，神情一肃，有些激动，“你们果然能看见好好。”
众人一听，明白短裙姑娘口中的“好好”应该指的就是花裙子厉鬼。
梁宗宗和吴念有些不解，见到这位好好，短裙姑娘情绪为什么那么大？
“未免吵到别人。”命行役拉开门，对她们一人一鬼道，“先进来再说。”
Ruth看向章好好，章好好有些胆怯地看了命行役一眼，不过还是点了头。有了章好好的点头，Ruth才跟着命行役等人，进到了屋里来。
吴蔚给Ruth倒了杯水，Ruth道了声谢，却没有把水喝了。从她的神情看，虽然她主动找上了门，但对命行役几人依然抱着很浓重的戒备和警惕。
命行役也不以为然，接过吴蔚递来的茶水喝了口，便和她们说起了话，“Ruth，露丝小姐对吧，我们昨天有见过一面，在大众超市那里。”
Ruth点头，“我知道，好好跟我说了，贺远受伤时，你们就在现场。”
命行役笑说，“所以，Ruth小姐，或者说，章好好的姐姐，你来找我们，是为了贺远的事吗？”
听到“章好好姐姐”几个字，成熟性感的Ruth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手中的杯子也落到了地上，滚到了命行役脚下。
命行役把水杯捡起来，重新把杯子推回了这位Ruth面前，“需要这么惊讶？你们能来找我，难道没调查过我的事？”
Ruth拂了拂额前的碎发，蠕动着嘴道，“我们知道你会些奇能异术，但没想到你连这事都清楚。”
“虽然你整了容，但是骨相还是能看出些的。”命行役喝了口水悠悠道。
梁宗宗和吴念则是张大双眼把Ruth的脸上上下下打量了数遍，这么自然的脸是整出来的？
命行役不说，他们完全看不出来！这整容技术也太厉害了吧，和江南美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不过想起昨天看到的资料，吴念奇怪道，“可Ruth小姐不是中英混血，一直住在英国，近两年才回的国吗？她们两个父母都不一样，怎么就成了姐妹了？”
Ruth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大师果然是大师，我这张脸的确动过刀子。Ruth是我的英文名字，而我的中文名字，其实叫章好妹。”
和命行役说的一样，章好妹和章好好的确是姐妹。
至于为什么章好妹现在改了国籍，换了父母，成了混血儿，一切都得归咎于贺远。
章好妹是家中长姐，章好好排行老二，她们底下还有个弟弟，姐弟三人的关系一直很好，虽然家在农村，但是父母并没有重男轻女的念头。
父义母慈，姐弟一心，章家应该过得很顺遂才是，可偏偏五年前章父出了车祸，撒手人寰，而后最小的弟弟又突然患上重疾住进了医院。没了主心骨，又有重如一座山的医药费压着，花钱的口子似乎怎么锁都锁不住，章家的日子一下子就从云端跌了下来，越过越苦。
不过即使生活艰辛，章家姐妹及母亲也没想过放弃章小弟。
为了家庭，为了章小弟的医药费。二十多年都在务农的章母到了城里务工，一天两份工作，白天早餐店洗碗，晚上小酒店搞清洁，因为没有文化，她只能找到这样光使蛮力的活，只为多赚一分医药费。
章好妹本来考上了一所师范大学，但为了撑起这个家，她毅然撕掉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南上打工。清晨给人送报，白天当售楼小妹，深夜就在酒吧卖啤酒，几年的时间，她什么重活粗活都做过，但尽管如此，她也没想过靠出卖色相来钱。
她不想让自己的弟弟妹妹有个不知廉耻的姐姐。
章好好本来也想学章好妹一样，不读书了，出来给章小弟赚医药费。可是章母还有章好妹都不同意。
章好好在她们家学习成绩是最好的，比章好妹都要会读书，老师都断言她能考上重点大学，如此一来，章母和章好妹哪能愿意让她放弃学业。况且，她们家有了章好妹的牺牲，已经足够了。
章好妹在外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个中辛酸，谁又有她清楚。她更不愿意让妹妹像她一样，起早贪黑，为了几个钱逢人便低头哈腰。
她的妹妹就该跟其他同龄人一样，在光洁漂亮的教室里，读书写字，毕业后踩着高跟，走进那些二十层高的大企业。
章好好后来也的确是考上了重点大学，不过她最后也没有去这所学校。为了留在本地更好地照顾母亲和小弟，也为了本地一所大学答应只要她入学就给她的五万块钱，章好好选择留了下来。
而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她的这个选择，让她的未来涂满了黑色。
章好妹讲到这里，双手已经紧紧握在了一起，可以看出她非常的激动。
“好好考上了大学，医院也传来了好消息，小弟病情得到了控制，有所好转。那时候，我们全家不知道多开心，以为好运终于又偏向了我们。”
可是好运只是昙花一现。
上了大学后，章好好在医院照顾章小弟的时候，很不幸撞见了受伤入院的贺远。贺远一眼看上了章好好，在医院对她进行骚扰不说，回了学校也一直没有放过她。
贺远是学校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章好好并不愿意和这种人有来往，平时都是能躲就躲，也不知道拒绝了多少次贺远的示好。
贺远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章好好的不识好歹最终激怒了他。他买通章好好的室友，让室友把章好好约去了KTV，然后在KTV中对章好好下药，贺远借此强.奸了她……
那一夜，对章好好来说就是一场不愿想起的噩梦。
而贺远这个人渣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章好好，他拍了不少章好好的裸.照，威胁章好好惟他是从，当他的马子。
章好好不愿意，贺远就把照片放上了网，并让人散布了许多不利于章好好的流言，让章好好一下子成了学校的“红人”，名声大减，颇受折磨。
后来，章好好选择了报警。但贺远显然魔高一丈，他花钱让人顶了罪，自己全身而退了。不过章好好的这一步棋，也彻底激怒了贺远。
贺远找人弄没了章母的工作，又托关系逼迫章小弟出院。章母为了找到愿意让章小弟入院的医院，奔波在各大医院，最后因为过于疲劳，猝死在了马路上。
章母的死，让章好好觉得，是因为自己惹了贺远，才会害了她的家人。她受不住内心的谴责，还有连日来流言蜚语的伤害，最终跳楼自杀了。
家人接连过世的打击太大，章小弟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不管章好妹怎么劝解，章小弟都没能振作起来。
“小弟觉得，是因为他的病，才害的我们家变成这样。为了不拖累我，有一天晚上，他趁我不注意，拔掉了身上的输液管……”
章好妹说着说着，眼圈渐渐红了起来。
第二天章好妹发现时，章小弟已经死亡。
章好妹都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是怎么走过来的，如行尸走肉般，轻生的念头无数次在她脑海里升起。
而就在她准备自杀陪着家里人上路时，她在网上看到了章好好的裸.照。
“当时我很震惊，我开始怀疑，好好的死是不是另有隐情。”章好妹望向了旁边的章好好，她伸手轻轻地抚过对方的脸，失声道，“经过我的调查，我知道了贺远这个人渣对我家里人做过的所有事！”
为了报复他，章好妹做了无比详尽的计划。
她知道贺远家境优越，报警根本定不了他的罪。而他的身边，也一直跟着许多人，自己也没有下手的机会。
为了混到贺远的身边，也为了不让贺远发现自己的身份，章好妹先是出卖色相，傍上了一位有钱的外国人，跟着对方出了国，改了国籍。和对方分开后，她手上已经有了些钱，接着她找了一个整容医院，换了脸，做了美黑，同时花钱找了对外国籍的父母，改名又换了姓。
自此，27岁的农村姑娘章好妹从世界上消失，而国外却多了个23岁的混血时尚女孩Ruth。
那时候贺远已经被贺家送出国避风头。章好妹，不，应该说Ruth知道对方去了哪个国家后，也跟着飞了过去，并寻求机会，在国外认识了贺远。
跟在贺远身边，化名Ruth的章好妹为取得对方的信任，伏低做小，卧底了两年，终于骗得了贺远的信任。
“每当我睡在贺远身边，我都想杀了他。但是每次我都忍住了，因为跟在贺远身边，我知道了贺家更多的事。然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杀死了一个贺远，贺家里还有无数的‘贺远’。而这些‘贺远’不死，就会有许多像我妹妹一样含冤被害的人。”
章好妹计划了许多，甚至把贺远骗回了国，却怎么也预料不到，会在回国后，遇到自己的妹妹——成了厉鬼的章好好。
“好好成了厉鬼后，就想着找贺远报仇，但是贺远那时候在国外，她根本动不了手。”章好妹收回视线看向命行役几人，“报复不了贺远，她就想着报复贺家人。但是……好好发现自己根本近不了他们的身。”
一直没说话的章好好，这次总算开了口，“他们贺家人好像被什么东西保护着，只要我一靠近，就会出现心悸的情况。无形中，就像是有一种力量阻挡了我。后来，我才知道，是他们身上带的佛牌的作用。”
命行役：“佛牌？”
“贺东山每年都要去一趟泰国，据说他在泰国养了一位佛法高深的大师。佛牌就是对方赐予他的。我跟在贺远身边，知道他们的佛牌每年一换，听闻可以消灾阻难，非常厉害。”章好妹蹙着眉头，慢慢说道，“贺远对那块佛牌十分重视，就是取得了他信任的我，要想触碰这块佛牌，还得经过他的允许，且只能在他眼前摸一下。”
章好好点头，“贺家人对佛牌的重视的确超乎想象。我跟在贺家人身边一年，都没能找到近身的机会。他们不管是睡觉还是洗澡，都会把佛牌带在身上。”
命行役笑了，“多行不义必自毙，贺家人干了那么多坏事，肯定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对佛牌不重视，怕是明天就等着别人给他们收尸了。”
“是这样。”章好妹道，“我偷偷调查过，以前贺家没有现在这么人丁兴旺。贺东山七个外室，五年里给他生了十二个孩子。其中九个，都因为不明原因，暴毙在家。后面情况好转，还是从他去了泰国，在泰国求了佛牌才得以改变。”
贺东山求了佛牌后，剩下的三个私生子总算保了下来。之后，贺东山又找了几个外室，外室又给他生了好几个私生子，家族人丁才渐渐又热闹了起来。
“贺东山什么人，那泰国大师竟然还帮他，一看也不是什么好人。”吴念愤愤道。
梁宗宗咋舌：“这贺东山找那么多外室，也不怕把自己榨干？”
命行役听梁宗宗这么说，忽然笑出了声，在众人疑惑看过来时，他道，“贺东山做过那么多坏事，不生多点孩子，怎么替自己挡灾？而且多生点，好歹还能剩点血脉啊。”
吴蔚：“挡灾？”
“役哥，啥意思啊。”梁宗宗坐直了身体。
命行役嗤地冷笑了一声，“从贺东山的面相看，是乌云盖头，作恶太多的短命相。按说是活不过三十五的，但是现在却平安无事，你们以为是为什么？他那些孩子会暴毙，全因为给他挡了灾。”
“请了佛牌后，虽然得了一时的安稳，但以他那种性格的人，会没有多一手的准备吗？当然是趁着年轻能干，多生两个孩子。要是以后佛牌没了用处，也有人继续给他挡灾。”
梁宗宗惊叹，“这个贺东山真是人才啊。”
吴蔚想了想说，“我以前好像听谁说过，十多年前，有人在衡山医院见过贺东山。”
“衡山医院？”吴念张大了嘴巴。
衡山医院，谁不认识啊，国内冻精子和试管婴儿技术是出了名的。而重点来了，衡山医院除了冻精子和试管婴儿这两项业务，直到现在也没听说开展了别的工作。
十多年，贺东山去衡山医院能为了什么？结合命行役的话，众人第一个念头就是，冻精子。
“卧槽！”梁宗宗吃惊地骂了一句粗话，“贺东山这王八蛋连精子都冻了，是早就想好给自己未来铺路的吧。”
以后贺东山老了，没了性能力，靠着现在冻的精子，以后想造孩子，不一样能造吗？
这老王八啊，是真的王八。
“先不说这贺东山。”命行役看向章家姐妹，“贺远的死，应该和你们脱不了关系吧。”
“……嗯。”章好妹沉默良久，才开口，“这几年，我跟在贺远身边，查到了贺家许多的事情，也找到了很多他们家犯法的证据。但是我没有举报的门路。而且贺家势大，我不知道我把证据交出来，会不会兜兜转转又回到他们的身边。”
“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我见到了好好。好好原本不想让我卷进贺家的事里，但是这么多年了，我和贺家已经是你死我活的状态。”
章好好劝不动章好妹，两人吵过争执过，但最终还是一起联手了。
为了确定是不是佛牌保护了贺家人，章好好和章好妹就做了一个实验。
章好妹记下了佛牌的样子，找人仿照了一个，然后换掉了贺远身上那个真的，而贺远这个草包被人换了佛牌也没发现。
没了佛牌的保护，章好好终于能近贺远的身了。昨天那个小意外，就是章家姐妹实验的结果。
她们发现，没了佛牌的保护，贺远在章好好手上，就跟蚂蚁一样，想他生就生，想他死就死。
原本章家姐妹确定佛牌的效用后，想从佛牌方面向贺家出手。可是谁知道，贺东山非常的谨慎，在贺远出车祸时，就把人叫回了主家。当知道这个消息，章家姐妹就知道她们要暴露了。
而也的确如此，那天夜晚，章好好发现章好妹家楼下，出现了几个陌生男人。这些人，很明显是贺东山叫来的。
章家姐妹不甘计划就这样失败，在章好好的帮助下，章好妹从公寓逃了出来，躲进了一个小酒店。但是贺家权势大，章好妹一个大活人，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
章家姐妹在如此绝望的地步下，便做出了能拉贺家人下地狱就拉一个的决定。
章好妹用巧记把贺远诱哄出来，然后让章好好把对方杀死。贺远一死，贺东山彻底坐不住了。
章好妹无处可躲，在她准备等死时，章好好想到了在超市外见到的命行役。
一个能见到自己，并让自己感到害怕的人，章好好深觉命行役不是一般人，也算是赌一把吧，所以她们找了过来。
命行役闻言道，“所以你们想我救你们？”
章好妹没有点头，反而摇了摇头，“我就是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我不怕死。我来，主要是想你们可以帮忙揭发贺家，贺家犯法的证据我都有，我死后，我希望你们可以想办法把这些昭告天下。”
听到章好妹这么说，众人都有些意外，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吴蔚沉声道，“你这么信我们？就不怕我们转头就把证据交给贺东山？”
“我知道你不会。”章好好突然开口，目光灼灼，“我们班上有很多人喜欢你，我曾经上网查过你的资料。知道你们吴家不仅做的是实业，每年还会做很多慈善，资助过不少贫困学生。我有个室友，她说过，你曾经帮助过他们高中一个感染了重病的学生。多亏了你，那学生才捡回了一条命。网上还有很多你的女粉，她们都喊你老公。”
章好好突然笑了笑，“我看得出来，她们是真的很喜欢你。而这样的你都不是什么好人，恐怕世界上也没什么好人了。”
还有一点章好好没说的是，知道吴蔚这个人时，她其实有给微博上吴氏集团的官博发过求助信，希望他们可以帮帮自己的弟弟。
但不走运的是，章好好未等到吴家官微的回复，就遭到了贺远的报复。生活陷入一团糟，直到她自杀，她自发出私信后，就没再打开过微博。
今天过来找命行役时，章好妹托关系查了命行役的资料。而从资料中，章好好听到了吴蔚这个名字，从而记起了自己向吴蔚求助过的事情。章好好把账号告诉了章好妹，让章好妹帮忙打开了这个尘封已久的微博。
微博中，静静躺着一条吴氏官微两年前发来的未读私信。
也是这条私信，让章家姐妹更加的确定，来三溪镇，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老公？”命行役挑眉看向吴蔚。
吴蔚红着耳朵，“……我不知道她们这样叫我。”
章好好微睁着眼，总觉得现在的吴蔚和她听说过的不太一样。
章好妹见过不少人，又经历过不少事，眼力劲儿还是有的，所以一看命行役和吴蔚的相处，一下子就了悟了两人的关系。不过看他们似乎还未捅破那层纸，她也没有多嘴说些什么。
梁宗宗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着急了，“役哥，你给个准话啊，我们到底帮不帮她们？”
章家姐妹眼睛发亮地看着命行役，命行役笑说，“不帮你们，这俩小的怕是要生我气。不如你们留下来看着，贺家到头那一天吧。”
这话……
是答应帮忙了？
而且听这意思，似乎要从贺家手中保下章好妹啊！
梁宗宗和吴念一脸崇拜地看着命行役，大佬，威武！！

第52章 沉冤昭雪
在众人高兴的时候，章好好突然脸色一变，捂着脑袋跪在了地上。
“呜——”
章好好的样子看起来非常难受，身形都有些稳不住了，若隐若现，像是随时要消失一般。
章好妹的心瞬间揪了起来，“好好，你别吓我！”
“这怎么了？”吴念和梁宗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命行役迅速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了章好好身上。符纸一到她身，众人耳边都听到了一阵阵类似古寺敲钟的声音，随着敲钟声的出现，他们还听到了一道沙哑低沉的呢喃念经声。
吴蔚凝神倾听了一会，神态一凛，“是泰语。”
“泰语？”章好妹抬头，红了眼，“是贺东山，一定是贺东山。”
梁宗宗横眉一怒：“卧槽，老王八这是搬了外援！”
吴念抨击：“我就知道帮贺东山的那泰国大师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招魂术。”命行役走向章好好，“那泰国大师是想把章好好招到他那。”
念经声对命行役等人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对章好好这种厉鬼而言，就跟听大悲咒似的，仿佛要杀了她。
章好妹大惊：“什么！？”
吴蔚皱眉：“章好好要是被招走，恐怕凶多吉少。”
“想从虎口夺食？问过我了吗？”命行役咧了咧嘴，嗤笑道，“在我面前招魂是吧，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梁宗宗和吴念总觉得命行役这一刻很危险，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命行役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巴掌大小的人形小纸片，只见他用手蘸了点白开水，在纸上写了章好好三个字。接着他拿出了之前的小金袋，把章好好一把拽起，直接就给塞进了袋中。
梁宗宗和吴念：OxO哇哦~
章好好进了小金袋后，那敲钟声和念经声有一瞬的停滞，大概是闹不明白为什么招魂招到半路魂没了……
命行役啧了一声，把刚才写着章好好名字的小纸人直接摆在了桌上。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那个小纸人先是举起了右手，接着蹬了蹬左腿，大约知道老胳膊老腿都能正常使用后，小纸人翻了个身，翘着屁股背着众人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
等小纸人终于站稳，哒哒哒地转过身后，众人都看到了原本白纸一张的小纸人脑壳上，突然多了一张简笔画的脸——类似这样“囧”。
粗看有点丑萌丑萌，但是细看就会发现，这小纸人的小模样竟有几分章好好的样子。
“好好？”章好妹有点讶异。
小纸人顶着一张“囧”脸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命行役解释：“这是我给章好好弄的替身，虽然和章好好有几分像，但是不是章好好。”
小纸人：（&#8226;v&#8226;）9
小纸人撑起了自己的小胳膊，对着命行役竖起了小小的差点没能瞅见的大拇指。
命行役扶额。
吴蔚等人则是被小纸人可爱的样子萌到不行。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吴念几人都想戳一戳小纸人了。
章好好的替身小纸人“活”过来后，那停顿了的念经声和敲钟声再次响起。不过小纸人不是章好好，所以即使没有命行役的符，它也不会受这些声音的影响，不会出现像刚才章好好头疼欲裂的情况。
小纸人甚至还特别闲情雅致地掏了掏并不存在的耳屎。掏完，它还对着手指吹了口气，顶着章好好的简笔脸，众人从中仿佛还瞧出了点享受之味。
这粗犷的动作……
章好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她妹妹不在……
远在江城另一面的某栋豪华别墅内。
贺东山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面前一个肥胖得有些臃肿，身上挂着五颜六色袈裟的老人，左手拿着招魂幡，右手招魂铃，蹦蹦跳跳地在一张地毯前，对着一尊形如刚出生的婴儿雕像，举行着所谓的招魂仪式。
贺东山抬手看了眼手表，招魂仪式已经开始了半小时，可是章好好的鬼魂，他连影子都没见着。
吉瓦帕善心里也有些纳闷，他跳了半天，招魂术怎么还没把要招的魂招来？
吉瓦帕善已经八十多岁了，硬生生跳了半小时，终于抵不住，脚一崴，整个人厚重地摔在了地毯上。
贺东山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蹬了起来，忙跑向他，“吉瓦大师，你没事吧……”
吉瓦帕善尴尬了一秒，佯装生气地爬起来道，“对方找了帮手，趁我一时不察，偷袭了我。不过不妨事，容我与对方斗斗法，定让对方知道我的厉害。”
说完，其实吉瓦帕善有点心虚。因为直到现在，他也搞不明白为什么百发百中的招魂术，今儿愣是屁都没有一声。
佛牌就是吉瓦帕善大师给的，家里这么多年一直顺风顺水，也是多亏了吉瓦帕善，所以对方这么一说，贺东山也就信了。
“大师，全靠你了。”
吉瓦帕善被人搀扶起来后拍了拍贺东山的肩膀，“你就看着吧。”
“好好好。”贺东山十分激动，连忙把掉在地上的招魂幡和招魂铃递还给了对方。
吉瓦帕善接过东西，又再次“唱唱跳跳”起来，只是十分钟过去了，那个叫章好好的女鬼依然没有出现。吉瓦帕善心神不宁了一会，到底是有些底气的大师，他很快又振作了起来，继续进行着所谓的招魂仪式。
半小时，一小时，三小时……
天空蒙蒙亮，阳光从窗外钻进昏暗的屋内，一夜的时间就这么悄悄过去了。
吉瓦帕善一夜间仿佛瘦了三四十斤，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和一脸的虚汗，在又念了一句招魂经后，嘴一歪，白眼一翻，整个人就栽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一夜未睡的贺东山见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也跟着两脚一蹬了。
美美睡了一觉的命家众人，在公鸡的啼鸣声中醒来。
命行役走出房间，看着一晚上已经给自己整出了一套“茶几和沙发”，此时正坐在纸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捧着手机看B站看得津津有味的小纸人，他脚下顿了顿。
命行役蹲在茶几前，伸手戳了戳小纸人软绵绵的脑壳，“对方怎么样了？”
小纸人放下手机，站了起来，然后用手用脚又蹦又跳开始打报告。
命行役看了半天，得出了结论：“对方招了一晚上的魂？”
小纸人：（&#8226;v&#8226;）9
“这大师莫不是傻的？”命行役表情古怪。
小纸人抱臂，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他就是傻的。不傻也不会跳了一晚上，它听着那念经声都快要睡着了。
“好了，辛苦你了，去休息吧。”命行役摸了摸小纸人的脑壳。
小纸人老大爷般吁了口气，爬上了命行役的手，躺平，一会的功夫，它就不动了。那简笔画般的脸也慢慢淡化，最终变成了一张普通的白纸。
吴蔚在旁边看见，有些担心，“小纸人没事吧？”
“没事，小纸人身上的法力消失罢了，你要是想见它，我可以施法再把它叫起来。”命行役道。
吴蔚点点头，却没有让命行役施法，现在是和泰国大师交手的关键，法力还是能省则省好。
命行役不知道吴蔚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一定会告诉对方，这点法力不算什么，对付泰国大师不足为虑。
等梁宗宗和吴念醒来，命行役让他们去隔壁把女妖们喊了过来。
女妖们听完了章家姐妹的事，也是一阵的愤愤不平。愤愤不平完，海棠问命行役，“大师，那你把我们叫来是？”
命行役扬着嘴角，“他们昨天招魂没成功，今天肯定还会有大动作。贺东山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所以肯定会派人来我们这，到时候……”
“我们懂了。”女妖们个个露出了狡黠的笑，“整蛊人，我们最在行。”
“进了我们地盘。”海棠撸起袖子，“我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就是！”
另外十二只女妖也跟着撸起了袖子，气势汹汹，不说还以为这是黑涩会斗殴现场。
章好妹望着淡定仿若世外高人的命行役，一开口就喊打喊杀的女妖们还有正在一边不知道给谁打电话的西南吴家大少爷，她忽然觉得，这小小的三溪镇，似乎有些……卧虎藏龙。
吉瓦帕善大师的一晕，让贺家陷入了一番混乱。
不过吉瓦帕善那是脱力才晕的，贺东山知道对方没有性命之忧后，稍微放下了心，但对章家姐妹和命行役的恨意，却是越来越深。
这事决不能就这样完了。
吉瓦帕善也咽不下这口气，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他决定亲征三溪镇，面对面和命行役斗法，这回看对方还怎么像昨天一样耍滑头！
贺东山听吉瓦帕善要亲自杀上三溪镇，十分佩服又感激，“大师，这事要是成了，我给你们寺庙再捐五百万。”
吉瓦帕善拱了拱手，“贺先生，那我就提前多谢你了。”
吉瓦帕善恢复了些元气，就带着自己的助手，还有贺东山分配来的一车保镖，走出了贺家大门。
贺东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们离开后，才收回了视线，对管事道，“把酒窖里收藏的82年拉菲取出来，我今晚要和吉瓦大师庆祝一番。”
至于吉瓦帕善大师会不会输给命行役？贺东山根本没有想过。
吉瓦帕善大师是谁，怎么可能会输。昨天？昨天在贺东山看来，就是命行役实力不济所以才会藏头露尾，不敢正面还击，只会耍点小聪明，而吉瓦帕善就是没留意，着了小人的道。
这次正面斗法，吉瓦帕善肯定不会输。
贺东山此时，已经在期待胜利的果实了。
吉瓦帕善到了三溪镇外围，透过花草早一步感应到的女妖们，已经安耐不住开始摩拳擦掌了。
命行役见此，挥了挥手，“走吧，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没问题，姐姐们保管给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海棠脸上笑着，手指则捏得咯咯的响。
三溪镇外面马路上的吉瓦帕善，望着三溪镇门口写着“三溪”几个字的大石头，问旁边的助手，“就是这里了？”
助手看了又看手机地图，确定说，“大师，是这里了。”
“小村落，能住在这里也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吉瓦帕善笑了，“走吧，赶紧解决回国，寺里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处理。”
助手连忙下车，给他拉开了车门。
吉瓦帕善下车后，那二十个保镖也跟着走下了车。他们一众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走进了三溪镇。
只是走了十来分钟，路上一个人都没瞧见，众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吉瓦帕善皱眉，“这个村子没人住？”
助手也很迷茫：“大师，这似乎不太可能……”
“都停下。”吉瓦帕善伸出了手，表情严肃，“可能有诈。”
“啊——”
“炸”字刚出口，保镖里有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叫。等吉瓦帕善回头，那二十个保镖已经被好几根藤蔓像卷春卷一样，卷了起来，垂吊在了半空。
吉瓦帕善还未来得及反应，那二十个保镖就被藤蔓给甩了过来。吉瓦帕善虽然体胖，但好歹还算灵敏，灵活地躲了过去。但是他的助手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天空上掉下来的保镖砸了个正着，当场就晕了过去。
转眼的功夫，现场就只剩下吉瓦帕善还站着。一阵微风吹过，吉瓦帕善觉得心有点凉。
“岂有此理！”藤蔓上有妖气，吉瓦帕善以为是命行役耍的小把戏，心里头有些生气。他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瓶身包满了黄符的小瓷瓶，冷着脸道，“偷偷摸摸，装神弄鬼。”
小瓷瓶的瓶盖一拔，一团透着阴深深气息的黑烟从里面涌了出来。
等黑烟全部出来后，他们赫然是一男一女，两只厉鬼。藤蔓攻过来时，这两个厉鬼只是轻轻一抬手，直接就把藤蔓砍成了两半。
吉瓦帕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掏出了招魂铃，他抖动着铃铛，大声喝道，“给我把藏在背后的家伙找出来。”
厉鬼在招魂铃的控制下，充满煞气地冲向了藤蔓，简直遇佛杀佛，遇神杀神，不可一世。
吉瓦帕善看着他们把那些难缠的藤蔓一根根斩断，脸上露出了怡然自得的笑意。他手中的招魂铃摇得更欢了，而那俩厉鬼也越战越勇，藤蔓被打得节节后退。
这时候，草丛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吉瓦帕善眼前一亮，举着招魂铃就朝向了那处草丛， “去！”
厉鬼受指使，很快就飞向了草丛的方向。接着，在草丛里抓了一个人出来，扔到了吉瓦帕善面前。
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人抓住了，吉瓦帕善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脚下的人，嫌弃地啧了声，“就这点本事？”
地上趴着的人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般。吉瓦帕善渐渐地，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上前两步，伸手抓住了脚下人的头发，往上一拉，一张像小学生手笔的彩色简笔画脸出现在了视线中。
被耍了！
吉瓦帕善意识到这点，气得肺都要炸了。
岂有起理！
岂有起理！！
“这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对不对？”
一道有些滑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吉瓦帕善顺嘴就接了话，“对，太过分了！等等……谁在说话？”
吉瓦帕善低头，再次对上了那张彩色的简笔画脸。此时简笔人睁着一黄一蓝的大眼睛，龇地把大红唇往两边扯了开来，露出了一个古怪十足的笑容。
“你妈……”
吉瓦帕善被吓了一跳，刚要爆粗，突然一条小藤蔓从脚下钻过，捆住了他的右脚，轻轻一带，他整个人就被拖拽了出去。
“什么！？”
吉瓦帕善惊讶了两秒，立刻想要摇动手上的招魂铃，把刚才的两只厉鬼招过来救自己。可是等他摇了好一会，鬼见不着不说，连叮叮当当的声音都没听见。他后知后觉偏头，发现手中哪还有什么招魂铃，他现在手上拿着的分明是一根胡萝卜。
吉瓦帕善：我的招魂铃呢？？？
“当当当——”
心中一念，耳边就听到了那熟悉的铃铛声。吉瓦帕善都以为自己耳朵出错了，可是那声音真的非常清晰，吉瓦帕善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他的招魂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在了树枝上，一只大象正在用鼻子摇动着招魂铃……
不是，为什么一个小村落会有大象？
这会儿，有说话的声音从远处悠悠飘来。
“这就是泰国很厉害的大师吗？”
“我最近学了几个词，这种叫有名无实、虚有其表、徒有虚名和名不副实。”
吉瓦帕善一口气哽在心口。
那些说话声还在继续——
“长得又老又丑，还没有才华，怎么就敢出来丢人现眼呢？”
“连命大师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他好像现在都没发现中了幻觉。”
“我忽然开始想念家里还没吃完的烤香肠和珍珠奶茶……”
他是连根香肠都比不过了吗？
吉瓦帕善终于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而随着这一口血的喷出，周围的画面突然像是被打破的玻璃碎片，分割成了数万片，咔嚓一声，在眼前碎裂开来。吉瓦帕善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他再次睁眼时，周围的景象是那么的陌生。
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其他保镖一样，已经被捆成了春卷，挂在了一棵树上。
结合刚才听到的说话声，吉瓦帕善还有什么不明白？恐怕他还没进三溪镇，就中了幻觉！然后束手就被擒了！！
吉瓦帕善看着面前站了一排的女妖，笑着笑着，满是沟壑的脸上就流下了两行清泪。
华夏，果然卧虎藏龙！
谁能想到一条小小的村子，还养了十三只大妖。如果有机会回国，他一定不要在踏进华夏的地盘了呜呜……
命行役看着被海棠她们困成一团扔到面前的几个瑟瑟发抖的“大号春卷”，有些意外地挑眉，也不知道海棠她们做了什么，把人吓成了这样。
“大师，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们啊？”海棠问道。
阿堇和蜀葵两个吃货跳出来道：“大师，你要是没想好怎么处理，不如把他们赏赐给我们吧，我们还没尝过泰国人的味道。”
吉瓦帕善等人闻言，吓得脸都青了，尤其是来自泰国，就要成为大妖盘中餐的吉瓦帕善更是浑身僵硬，直发抖。
海棠无语地看着两戏精，“这么老的肉，你们也不怕塞牙缝。”
肉很老又很方的吉瓦帕善：……
吴蔚看向命行役，“要怎么办？”
命行役掏出手机，熟练地摁出了三个数字，“这种事情，当然找警察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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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东山在家坐了半天，都等不到吉瓦帕善的消息，心里也开始有些急了。
好不容易太阳落山，家里的门铃终于被人按响了。
贺东山大喜，连忙站了起来，“吉瓦大师总算是回来了，走，我们去门口迎接他们。”
旁边的管家马上捧着82年的拉菲跟了上去。
贺东山亲自给开的门，原本想开门给吉瓦帕善一个大拥抱，却没想到一个亮闪闪的东西从眼前晃过，只听咔嚓一声，一副手铐就铐在了他的手上。
穿着警服的公安，掏出证件，冷着脸道，“贺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现在怀疑你和多起故意谋杀案有关，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管家手一抖，托盘上原本打算用来庆祝的酒瓶“啪”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红艳艳的酒从破碎的瓶中洒出，染红了一整片的地板。
贺东山看着砖红色的地板，脑海里只剩下一阵阵的嗡鸣声。
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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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行役几人陪着章家姐妹站在法院门口。
命行役把章好妹收集的证据递到了她的面前，笑着道，“证据，你自己交给法官。至于贺东山他们，你就亲眼看着他们伏诛吧。”
吴蔚指着旁边的人道，“这位是我们吴氏的金牌律师，之后有什么事，你可以和他接洽或者询问他。”
“谢谢，谢谢……”章好妹和章好好红着眼，不知道道了多少声谢。
多年的冤情，终于在今天沉冤得雪。
之后，贺东山及好几位贺家人，被判了死刑，至于其他贺家人虽不致死，但晚年也只能和监狱相伴了。
章好好在贺东山被处决死刑那天，就去地府报道了。
至于章好妹，把近几年攒下来的钱全部捐了，然后前往了山区，成为了一位山村教师，并收获了一份美满的爱情……

第53章 邀请函
章家姐妹的事情解决后，吴念和梁宗宗的假期也差不多结束了。两人万分不舍地被命行役送到了机场，被一架飞机送回了西南。
送走吴念和梁宗宗当天晚上，在阴间培训了多日的命行天终于有时间给命行役托了梦。
命行天穿着和陆惊纹饰一样的鬼差制服，不过他为了行动方便，长款的唐装马褂直接裁剪到了腰的位置，看起来更像是现代的国风装束。
命行天死的时候是102岁，但是他出现在命行役梦中的样子，却是他二十六七岁时的年轻模样。毛寸头，浓眉大眼，一双仿若带笑的桃花眼，一笑，满满都是元气。
命行役躺在床上，闭眼又睁开时，就知道自己在梦里。看到命行天的出现，他也并不稀奇。
“爷爷。”命行役叫了声。
命行天则连忙把人拉了过来，开始发牢骚，“臭小子，你怎么不给我多烧两只窑鸡。你是不知道，地府下面那些阴差，个个都是牲口。你给我的五只窑鸡，他们硬是抢走了三只。三只啊，我可以吃多少天了！更过分的是，陆惊那大混蛋！他竟然说怕我吃坏肚子，一天只让我吃半边，我都是死了的人，一天吃三百只鸡都不为过吧。”
命行役已经习惯命行天的咋咋乎乎，他凉凉道，“爷爷，那你去跟陆哥说。”
命行天表情一窒，“那……还是算了。陆惊也是为了我好，要怪也是怪我那些同僚，抢我鸡做什么。”
命行役斜着眼，一脸的果然如此。他就知道，他爷爷被陆惊吃得死死的。
命行役问道，“陆哥没跟你一块过来？”
那个寸步不离他爷爷的大醋精陆哥竟然让他爷爷自己一个人过来，命行役稍微有些讶异。
命行天嘿嘿嘿笑了两声，悄声道，“他和判官他们开着会呢，我就偷摸着过来找你了。”
我就知道……
命行役看着命行天一脸得意的小表情，很想告诉对方，他是翻不出陆惊手心的，陆惊恐怕在他出来时就知道了。现在对方只是让他多蹦跶两秒，回去后都是要还的。
命行役心道，命行天人都死了，应该不会晕死在床上吧？
而且阴差的体魄，应该会比寻常鬼强壮？命行役总觉得，自己似乎摸到了陆惊的小心思。难怪他爷爷刚死，就被人匆匆拉到了地府去学习……这是为了早日让他爷爷当上阴差，早日性.福吗？
佩服佩服，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他爷爷这么简单的一个人，对上陆惊，根本翻不出什么大浪就被对方摁得死死的。
命行天还在兀自高兴，高兴完后，他捞过命行役，压低声音小声吩咐，“你陆哥明天任务繁重，应该没时间回地府。臭小子，你明天给我整十只八只的窑鸡，偷偷烧给我，不要让你陆哥知道。偷着送，懂？”
命行役一脸无奈，“爷爷，你托梦给我就是为了吃窑鸡吗？”
“咳咳，怎么可能。”命行天退了开来，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这人从小被陆惊带得都不知变通，我这是在教你。反正你都要祭拜我这个死人，我提点要求不过分吧？”
你死了似乎还挺自豪的。
“不知变通”的命行役在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宠着道，“爷爷，你说的是，明天我就给你多做几只窑鸡。”
“好孩子。”命行天高兴地拍了拍命行役的肩膀。
命行役看着笑得眉飞色舞的命行天，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吃不吃得到，就不是他的事了。
解决了心头重担，命行天终于说起了正事。
“最近邪修活动频繁，地府已经有鬼差和邪修交过手，但他们狡黠奸诈，修习的更是百年前的邪术，不容易对付。你自己多注意些，碰上了小心应对。要是有什么关于邪修的消息，也可以告诉我或者你陆哥。”
提到邪修，命行役就想起了之前撞过的几次邪修害人的事情。他把事情跟命行天说了一声，命行天虽然平时大咧咧的，但这个时候却十分谨慎。
命行天沉吟片刻，“这事我回去和陆惊商量，若是有什么问题，届时我再托梦予你。”
命行役点了点头。
命行天再三叮嘱，“邪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虽能力出众，但也不能放松警惕，自己多加小心。”
命行天离开后，命行役也没有心思睡觉了。他起身，翻出了陆惊以前留下来的笔记，认真地看了起来。
吴蔚半夜起来喝水，见到命行役房间还有灯火在亮着，微微有些疑惑，略略深思几秒，还是走过去敲响了对方的房门。
命行役开门看到吴蔚，笑说，“还没睡？”
吴蔚举了举自己的水杯，“想喝点水，然后看见你房间灯还亮着。”
“爷爷给我托梦，说了些邪修的事。我睡不着，便看了会书。”命行役侧过身，让人进了房间。
吴蔚皱眉，“邪修？”
“嗯。”命行役把人拉到了床边，自己则坐在了沙发上，“邪修近期可能有什么行动。”
吴蔚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低头时正好看到命行役搁在床边年代似乎略有些久远的古朴书籍，“这是……”
“陆哥自己编纂的玄术笔记，里面主要是陆哥画符卜卦之类的一些小经验。”
命行役把线装的笔记本拿了过来，翻开给吴蔚看，“我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一些。我和爷爷没有血缘关系，婴儿时期我就被他收养来了命家。自我懂事起，陆哥和爷爷就在一块了。我的玄术，就是从两位长辈身上学来的。说起来，他们其实更像是我的父亲，我的师父。”
命行役是命行天收养这事，吴蔚是知道的。
吴蔚认真道，“他们对你很好。”
“的确如此。”命行役笑了，他合上笔记，转身从书桌上拿了一沓符纸过来，“借此机会，不若我教你几句符咒？”
吴蔚有些微讶，“我能学？”
“你体质特殊，学起来不难。”命行役把人一把拉起来，拉着人走到了书桌前，然后在桌上两个方向铺了两张符纸，递了一只朱砂笔给吴蔚，“念咒容易，过后我再教你，现在我先教你如何画符。”
吴蔚是做什么事都十分认真的人，闻言便敛了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
命行役讲解地很详细，讲解完还会做示范，吴蔚学得也用心，而他也聪明，命行役教的符，大都画得不错。
只是顺利了一阵，挫折就来了。
命行役教最后一道符时，吴蔚听是听懂，画时前半部分也没有问题，偏偏后半部分，却总是失败。
吴蔚蹙着眉，心里有些不满意自己的进度。
命行役见状，无声地笑了。他看着愁眉苦脸，勤奋好学却不得其意的吴学生，走过去抓住了对方的手，揽住了人的腰，低声笑说，“我带你走一遍吧。”
吴蔚就像是被命行役整个抱在怀中，两人贴得很近。吴蔚后背贴着命行役宽阔又温热的胸膛，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
命行役状似无意地捏了一把吴蔚的腰，语气正经，“放轻松。”
腰麻了的吴蔚：……
命行役看着走神的吴蔚，也没提醒他，而是握着他的手画了一次符，而后问道，“懂了吗？”
回过神来，发现什么都没弄懂的吴蔚，红着耳朵，犹豫再三，还是摇了摇头。
命行役勾起嘴角，再次握紧了他的手，“那我再教你一次，你仔细看好了。”
“好。”吴蔚努力忽略背后的热源，眼睛定定看着手下挥洒出来的笔墨。
一张符纸画好后，命行役道，“你试试。”
身后热源的离开，让吴蔚呼了口气。他按照命行役刚才教的，小心翼翼在符纸上画了起来。几分钟后，终于完美收尾，吴蔚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
这次终于成了！
吴蔚看着成功画出来的符纸，有些高兴，他眨巴着眼，有些期待地看着命行役。
不过命行役此时此刻却是有些坏，他佯装没看见吴蔚亮晶晶的眼睛，指着他刚画好的符纸道，“这里没画好。”
吴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他指出来的地方的确有些歪歪扭扭。
等吴蔚准备再接再厉时，手却再次被包裹住。吴蔚侧头，对上了命行役带笑的眼睛。
吴蔚第一次怀疑自己智商是不是有问题，竟然会被命行役带着画了一次又一次的符……
要是李苑在，一定会指着命行役鼻子谴责，狗，就属你最狗了，你这个腹黑。
经过那晚画符后，又过去了几天。
这天，一封漂洋过海的邀请函寄到了命家。随着邀请函过来的，还有吴文胜的电话。
“儿子啊，唐家慈善拍卖晚会的邀请函应该到你那边了，我记得你和唐一天挺熟的，这次的晚会，就由你替我们家过去吧。正好他们选在了江城那边搞，你也不用两头跑了。”
说完，吴文胜就麻溜的挂了电话。
吴蔚：“……”
命行役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吴蔚把邀请函递给他看，“我父亲让我参加唐家在江城举办的一个慈善晚会。”
命行役打开邀请函看了一眼，“是东城首富，唐家？”
“是他们。”吴蔚缓缓说道，“唐家家世只比吴家稍差，但也不容小觑。这个唐一天是唐家的继承人，为人沉稳，略大我几岁，和我关系还不错。唐一天还有几个叔叔在军部任职，唐家有军方的力量，要不是我们家还有爷爷的老关系在，可能也得被唐家压一头。”
命行役问道，“他们这个晚会为什么选在了江城，而不是东城。”
吴蔚沉吟道，“唐一天近两年都在江城历练，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邀请函都发来，又是一直有来往的唐家做东，这次的慈善晚会，吴蔚肯定是要去的。命行役闲着也是闲着，便也跟着去开了眼。
晚会开在唐家的公馆，按照以往宴席的惯例，前半段时间是拍卖部分，后半段时间则是酒宴。此次来参加慈善拍卖会的除了商界人士外，还有其他时政和科研圈子的人。
可以说，今晚的慈善晚会还未开始，就已经十分热闹。
命行役和吴蔚来到唐家公馆门口，还看到了不少记者和明星。命行役有些意外，吴蔚给他解释，“这是一场慈善晚宴，慈善才是重点。有人送钱上门，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至于这些明星透过关系作为一些商界人士的女伴男伴，或通过高价买得邀请函混到唐家公馆来，其实都有他们的目的，或为了拓宽人脉，或为了攀上高枝。
而记者，应该是唐家请来的。这么一个很好地宣传自家的机会，唐家怎么可能会放过，商人重利，从这点就体现了出来。
吴蔚带着命行役进到公馆后，就有侍者提前告知了公馆的主人唐一天。
唐一天是个高大帅气，俊朗文雅的男士。穿着一身银色的西服，被人簇拥着，犹如众星捧月，每个进到公馆大堂的人，都会第一眼注意到他。
唐一天知道吴蔚来了后，就和围着他的人打了声招呼，走到了他们两人的面前来，“吴蔚，好久不见。”他伸手和吴蔚握了下，然后视线落到了命行役身上，“这位是？”
“我朋友，命行役。”吴蔚没有过多透露命行役的信息。
唐一天心里对命行役的身份有些好奇，但也没多问，面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也朝命行役伸出了手，“命先生你好，吴蔚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希望今晚你玩得开心。”
“你好。”命行役与他回握。
“吴蔚从小性子冷，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和朋友这么亲近。”唐一天视线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
命行役挑眉，望向吴蔚，“是吗？”
吴蔚蹙眉：“唐大哥。”
唐一天摊手，笑着和命行役对视了一眼。
唐一天是个十分擅长交际的人，就是第一次与他见面的命行役，在聊天的过程中也没有被对方冷落。
聊了一会，有侍者过来凑到唐一天耳边说了几句话。唐一天对着吴蔚和命行役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得失陪一下。”
吴蔚不是很在意，“你先忙。”
唐一天拍了拍吴蔚的肩膀，“好好玩，有事情就过去找我。”
命行役在唐一天离开后，才评论这个人，“从面相看，唐一天品性尚可，为人还算厚道，唐家福泽绵长，不出意外，百年内败不了。”
总结下来，就是唐家可以深交。
吴蔚听出来了，微微弯了弯嘴角，把命行役的话放在了心上。
晚上八点，慈善晚会正式开始。
晚会会把拍卖所得全部捐出，而拍卖物品则由受邀人自愿捐赠。吴蔚今晚也带了拍卖品过来，在进场时已经转交给了唐家的人。
“唐一天来了。”
旁边有人在说话。
吴蔚听后抬头，果然看到唐一天一步一步地走上了舞台。唐一天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开口说话，“大家好，我是唐一天，很高兴今天各位能来参加我们唐家举办的慈善拍卖晚会。大家时间宝贵，今晚我们的重点又是慈善，我也不多说其他废话，让我们直接进入主题。”
拍卖品由估价最低的先开始。
唐一天做了开场，后面交给专业的主持人来主持整个拍卖局。
“让我们的服务员把第一件拍卖品送上来。大家应该都看到了，这是由包总裁，包全先生赠送的一块还未经雕刻的翡翠。这块翡翠来自于缅甸北部的雾露河。雾露河应该不用我多解释，大家应该都很清楚这是我们世界上最大的一个珠宝市场，那里生产了许多优质的原石。而这块翡翠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我们包总裁承诺，只要拍下这块翡翠，他们将无偿帮忙加工”
主持人敲下了手中的锤子，拉高了声音，“现在，让我们开始对这块翡翠进行拍卖。底价一百万！”
“这块墨翠不错。”命行役看着台上拳头那么大的一块黑中透绿的翡翠悠悠说道。
吴蔚道，“我估算不错的话，这块墨翠的价值大约在八百万上下。”
命行役笑了，“不亏是唐家的拍卖会，第一件拍卖品就如此轰动。”
“你喜欢？”吴蔚偏头看向命行役，八百万对于吴蔚来说，只是一笔小钱。如果命行役喜欢，他不介意买下来送给对方。
命行役似是看透了吴蔚的心思，嘴角上扬得更高了，“这块墨翠的确不错，不过我用不上。你倒是可以，你体质阴，拍下来后，我可以帮你再琢一个养生符，平时放在家里就行。”
吴蔚闻言，点了点头。
“三百万。”
有一对夫妻先出了价。
“五百万。”
后排一个男人举了牌。吴蔚看着，没有动。
那对夫妻商量了下，喊出了六百万。
现场没人在举牌，就在主持人要敲锤时，吴蔚终于抬起了手，“八百万！”
那对夫妻看着吴蔚，大约是知道吴蔚的身份，最终摇了摇头，选择放弃。最后翡翠被吴蔚以八百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第二件拍卖品，是一件清朝的鼻烟壶，非常有收藏价值。而这个鼻烟壶，最终被刚才墨翠的前主人，包全拍走。
后面接连又拍卖了几件东西，命行役兴趣都不大。
拍卖会很快就进行了一半，这会将要拍卖的是唐一天的弟弟，唐宣言拿出来的一辆世界仅有十五台的超跑，价值大约三千多万。
不管是真爱车，还是给唐家面子，唐宣言这辆超跑最终以六千五百万的高价被一名华侨商人拍得。那位包全以五百万之差落选，现在正懊恼着。
此时，气氛也被六千五百万这个价格点燃，现场一片火热。
接下来，便轮到了吴蔚要拍卖的东西。
“这块手表不知道有多少人了解。这是过世钟表大师赫尔曼最后一件作品，‘无声之钟’。全世界仅存三块，其中一块据说还坏了。可以说，这块表比刚才唐小少爷捐赠的超跑还要稀有，我们斟酌再三，最终决定把拍卖底价定在五千万。而这块表无偿捐赠者为西南吴家的大少爷，吴蔚，让我们感谢他。”
在一片鼓掌声中，吴蔚的拍卖品也开始了竞价。
“八千万！”第一个举牌的是一位中年男人。
而中年男人话音刚落，一位穿黑裙的年轻女人跟着举了牌，“九千万。”
“一亿。”
“一亿五千万。”
“一亿八千万。”
“……”
竞价越来越激烈，价格也越来越高。命行役有些沉默，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他看着吴蔚洁白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需要更勤奋赚钱才行。
吴蔚感受到命行役的注视，回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命行役开玩笑道，“看来我得再努力一些，才能养得起你。”
吴蔚身形一顿，心想自己平时是不是吃太多了？才让命行役产生他养不起他的错觉？
“三亿七千万。”
唐一天的举牌，让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命行役听见隔壁有人说道，“听说唐家和吴家关系一直不错，看来不是传言。”
“三亿七千万，看来这块‘无声之钟’非唐一天莫属了。”
“唐一天真想要，恐怕现场也没几个人能争得过。”
“四亿五千万！”
一道磁性低哑的女音从后边响起，刚才说话的两人瞬间闭上了嘴巴，现场有一刹陷入了静寂。
命行役回头，一眼瞧见了举牌的女士。
那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袭奶茶色抹胸晚礼服的女人。让人稀奇的是，她的身边坐了一位穿着雪白僧服的年轻和尚。
吴蔚低声介绍，“那是西北城纳兰家的当家人，三十五岁的纳兰茜。坐在她身边的是罗拓寺的主持，罗赤。罗赤之前一直在全国各地化缘做法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纳兰茜走到了一块。”
纳兰茜注意到他们这边的视线，也顺势看了过来。吴蔚向她致意，纳兰茜跟着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唐一天没想到是纳兰茜和自己竞价，他想了想，举了牌。主持人瞧见后，立刻喊道，“四亿八千万！四亿八千万！还有没有人跟，还有没有人要跟的！”
纳兰茜笑了笑，轻声说道，“五亿。”
唐一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
“五亿第一次！五亿第二次！现在开始倒数五秒，5，4，3，2，1！咚——五亿第三次，让我们恭喜纳兰小姐获得这块‘无声之钟’！！”
随着主持人锤子落下那刻，现场爆发出热烈的鼓掌声。
吴蔚望向纳兰茜，再次朝对方礼貌性地示意了一下。
命行役看过去时，恰巧对上罗赤的视线。罗赤朝他笑了笑，便低头和纳兰茜说了些什么，命行役敏感的发现，在罗赤低头说话后，纳兰茜朝他身上隐晦地看了一眼。
吴蔚的手表成功拍卖后，也到了拍卖会最后一件压轴拍卖品上场。
主持人亲自捧着一个红盒子上到舞台。透过大屏幕，众人可以看到，那盒子只有巴掌大小，盒身非常朴素，光是从盒身来看，还真看不出这压轴的拍卖品是什么。
命行役倒是在最后一件拍卖品被拿上舞台后就坐直了身体，产生了些许兴趣。

第54章 晚宴之后
“这东西不错。”
吴蔚听到命行役说的话，“什么？”
命行役指了指台上，“那里面应该是一件法器，一件很不错的法器。”
命行役的手指纤长白皙，吴蔚的目光在他手上停了停，这才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向了拍卖舞台。此时主持人已经把红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条看起来似乎有些普通的佛珠。
唐一天不知何时站上了台，接过了主持人的话筒，开始介绍这串佛珠的来历，“最后一件压轴拍卖品，将由我们唐家献出——十二颗千金难求，曾经作为白云寺主持的手珠，被白云寺主持开过光的21瓣金刚菩提。”
“十二颗串珠，在佛学中常有‘十二因缘’之说。金刚菩提的瓣数又有其独特神秘的含义，主分2到21瓣，而这一串珠足有21瓣花，传言有可摧毁一切邪恶之力。白云寺主持十三年前将此佛珠馈赠予我们唐家，我们唐家收藏至今，一直不舍拿出。但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斟酌良久，决定把佛珠拿出来。”
白云寺主持的手珠！
21瓣的金刚菩提！！
这几个字出来，现场瞬间一片哗然，唏嘘嘘嘘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白云寺主持那可就跟娱乐圈的天王巨星一样，在各界人士心里分量极大。就是尿布，只要冠上白云寺主持的名头，标价一千万都能卖到断货。可以说白云寺主持的名声，实在是非常的响亮。
而且现在白云寺主持已经百岁，如今鲜少出现在人前，每年画的符都在递减，现在就是一符难求的境地，更别说这种被他开过光的佛珠，白云寺主持百年来，也就仅仅开光过三条。其中一条在国家主席身上，一条被白云寺供奉，最后一条过了许多年，都不知被谁取了去。
现在一看，原来是在唐家的手里。
谁手上要是有这等不凡物，肯定当家传之宝一代代传下去，好好收藏。
而今天唐家竟然愿意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拿出来，在场所有人都讶异不已。不管唐家为什么这么慷慨，面对如此具有诱惑的拍卖品，有些人已经安耐不住，蠢蠢欲动地开始打电话发短信调集资金了。
想必在场起码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想拍下这串佛珠，至于剩下的三分之一人，不是他们不想要，而是他们很有自知之明，凭着他们的资产，恐怕是拍不过别人的。
吴蔚也有些意外唐家的大手笔，“没想到唐家会同意唐一天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出来拍卖。”
“在别人看来，白云寺主持这串佛珠或许很珍贵，但在唐家来看，或许不然。”命行役眯着眼看着台上的唐一天，“唐一天的气息很特别，结合他的面相，他们家应该还有一样很厉害的镇宅物，这物品应该比佛珠珍贵多了。况且佛珠的效用在唐家这里也略显鸡肋，他们军业起家，煞气可比寻常人要重。鬼怪是瞎了眼才去和唐家过不去。”
拿对自己鸡肋的东西出来还赚了名声，唐家根本不亏。
吴蔚闻言深思片刻，“从前似乎有听闻过，唐一天的曾祖爷爷，有从白云寺已经圆寂的达摩方丈手里得过一个宝盒，但因为没人知道宝盒里装了什么，所以时至今日，大都数人都认为这只是一个谣传。”
命行役摸了摸下巴，“这可能并不是谣言。陆哥跟我说过，他和我爷爷年轻时有去白云寺旅游过，知道白云寺收了起码上百颗的舍利子。其中，有些舍利子是送了人的。所以，唐家从白云寺那里，应该是得过一颗舍利子的。”
当然嘴上说着旅游，命行役倒觉得他俩长辈是到白云寺当祸害去的。他爷爷那人，年轻时跳得不行，又有陆惊这个大魔头在，那会儿白云寺怕不是被剥了好几层皮。而命行役会这么想，也是有讲究的。
舍利子是什么，都不用多说了。吴蔚脸色倒是未变，“原以为是我们吴家压了唐家一头，现在看来，唐家比想象中会隐藏实力。”
舍利子这种东西，就是吴蔚的爷爷吴经国手上都没有。吴蔚暗自叹了口气，就凭一颗舍利子，唐家完全可以跃到吴家之上。这般想，吴蔚也没有嫉妒，这种事可遇不可求，唐家有这运势，是老天爷赏饭吃，没啥好争。
“你想要，我可以送你七颗八颗。”命行役以为吴蔚是羡慕唐一天，直接阔绰道。
吴蔚：“……”
命行役此时犹如暴发户般，非常豪气，“我记得爷爷床底下，收了十几二十颗的舍利子，都是白云寺方丈‘给’的，等回去送你一些，你随便挑。”
吴蔚哑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买大白菜吗，还能随便挑……
命行役之前之所以认为陆惊和命行天不是去白云寺旅游，而是去祸祸了对方，就是因为这十几二十颗的舍利子。有谁去旅游还能把别人的家传之宝给顺回来的？
而命行役说要送吴蔚舍利子也不是大话。在别人眼里珍贵得一批的舍利子，在他这里，因为数量太多，就跟路边买的塑料珠子一个价值，只要哄得吴蔚开心，送一半出去又算什么？
其他人要是听到命行役说的话，一定要大骂一句败家。
吴蔚看着命行役张张合合的薄唇，忽然觉得命行役之前说的话不太对。不是命行役养不起他，而是他养不起命行役，该好好工作多赚钱的明明是自己！
完全不晓得只要自己把舍利子拿出来拍卖，分分钟就能成世界首富的命行役，还在思考着，自己爷爷床底下那些舍利子中，有哪几颗是比较好看的……
“一亿！”
两个心思各异的人，被现场一声高亢的竞价声拉回了思绪。
白云寺的佛珠底价定在了五千万，但是第一个举牌的人却直接把价格翻了一倍。而现在所有人都一脸的理所应当，对这个喊价并不惊奇。
“三亿五千万！”坐在角落的包全第二个举牌。
只是他刚竞完价，一个黑衣服的中年男人就接着喊了“三亿六千万。”包全瞬间脸都黑了，气愤地瞪了一眼刚才叫价的人，这才再次举起了牌。
“四亿三千万！”
“五亿！”
包全的竞价再次一秒被压，包全已经连气都气不出来了，憋了满头的汗，最终只能无奈地摇头坐下。
“七亿！”
包全坐下，之前和吴蔚争过墨翠的那对夫妻直接举起了牌，把价格又拉到一个新高度。
“吸——”
听到七亿的竞价，在场一小部分人倒抽了一口气，得了，他们连举牌的机会都没了。
白云寺主持的佛珠，吴蔚挺感兴趣的，想着可以拍下来给吴经国平时带着，就有些想举牌。可是他手下微微往上抬了抬，就被旁边人温热的手给握住了。
吴蔚抬头，对上了命行役谴责的眼睛，命行役道，“你要带它？”
吴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在命行役的语气里听到了满满的嫌弃。
“我看它……挺好的。”吴蔚犹豫了下开口。不过说完瞧见命行役眼里明显的嫌弃之意，有些懵，心道送给他爷爷，这串佛珠难道不好吗？
命行役可不知道他要送的是爷爷，只以为是他自己要带，更不满意了，直接道，“我也可以给你弄，玉镯，佛珠，项链，我都可以给你做成法器，之前那块墨翠正好可以用上来”
吴蔚看着命行役这么认真的样子，有些莫名，但心里又有些窃喜。他顺着命行役的心意，点了点头，“好，我不拍。”
命行役高兴了，但是握着吴蔚的手却没有松开。吴蔚也佯装不知道，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两人这边小动作不断，竞价那边则依旧万分激烈。
“七亿三千万。”
“七亿五千万。”
“七亿……”
“八亿！”
竞价一直在七亿多徘徊，然后命行役注意到，纳兰茜和罗赤低头说了几句话后，纳兰茜就举起了手中的竞价牌，直接把竞价推到了八亿。
命行役的视线在白衣僧侣的身上打了个转，这个罗赤……
罗赤似有感应，看了过来并对命行役笑了笑。
纳兰茜八亿的喊价，让现场许多人纷纷吸了口气，好一会，都没人举牌。有些人拿着竞价牌犹犹豫豫的，最终才有一个港商顶着满头大汗，颤巍巍地出价，“八亿一千万。”
纳兰茜朝对方笑了笑，再次举牌，“八亿五千万。”
这下，所有想要拍下佛珠的人都摇了摇头。看纳兰茜志在必得的样子，恐怕他们喊价对方依然会跟上，如此一来，没个十亿都拿不下这佛珠。佛珠虽好，但十个亿，说实话已经高过了它的价值。而且他们谁能说拼得过纳兰家的财力。还能和纳兰茜争一争的，也许就唐家和吴家了。
唐家身为主办方肯定不会参与，吴蔚瞧着也没啥兴趣，虽然众人遗憾，但还是很给面子的鼓起了掌。
白云寺的佛珠八亿五千万花落于纳兰茜，可以说给这个拍卖会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今晚拍卖所得的全部善款，唐家会完全透明地公布在官网上，受人查验和监督。
拍卖会后，众人移步到另一处大厅，开始了接下来的晚宴。
因为吴家大少爷的身份，很多人都想来和吴蔚拉关系，还有些小女星故意在吴蔚面前转悠了一圈又一圈，心思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们这是企图吸引吴蔚的注意。可惜吴蔚并不感兴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至于那些想来攀关系的，直接就被吴蔚冷漠的打发了。
原本还想来拓展下人脉的企业家，看着吴蔚如此油盐不进的样子，默默住了脚。这些人除了有些可惜外，也没什么别的坏心思。谁叫吴家势大，人家就有这种藐视一切的资本，他们是连嫉妒都升不起。
见吴蔚冷着脸不好接近，这些人只好舍大求小，转移了目标。刹时间，吴蔚和命行役身边都清净不少。
命行役看着里里外外被围了两圈的唐一天，笑着感慨，“你们也是不容易。”
吴蔚同样看向了唐一天，“他是东道主，怕是一晚上都得这样了。”
实属有点惨，不过瞧唐一天游鱼得水的样子，对方大约也不需要别人同情。唐一天这一点，也是命行役比较佩服的。被这么多人围着，脸上还保持着温和文雅的笑，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世家子弟，寻常人真学不来。
吴蔚见命行役似乎有些无聊，便说，“我们回去吧。”
命行役挑眉看他，吴蔚像是看出了他要问什么，说道，“没事，唐一天不会说什么。况且我们能来，也算是给足了唐家面子。”
大家族的底气再次体现了出来，既然吴蔚这么说了，命行役也不会再说些什么。他也的确是无聊了，有空在这里呆着还不如回家撸将军。
说离开就离开，吴蔚让侍者告知唐一天一声后，便带着命行役一块走出了晚会大厅。在将走到公馆门口时，他们遇到了比他们先一步出来的纳兰茜和罗赤。
罗赤的大光头还有手中两串佛珠实在过于耀眼，吴蔚和命行役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而且在罗赤脚下，还跟了一只到他膝盖，穿着同款白色僧袍的小猴子。要不是小猴子身上的毛发过于鲜艳，别人或许还以为纳兰茜不仅带了个和尚，还带了个奶娃娃过来。
小猴子对吴蔚和命行役似乎很好奇，抱着罗赤的小腿，时不时探出头来悄悄瞄着，模样机灵又可爱。
纳兰家和吴家有些生意来往，纳兰茜和吴蔚见过几面，也算认识。纳兰茜在走廊遇到他们后，见他们对小猴子感兴趣，便指着罗赤给他们做了介绍，“这位是罗拓寺的主持罗赤，至于这只小猴子，是罗赤大师的弟子，罗辉辉。”
弟子？
吴蔚有些讶异，没想到还有人收动物做弟子的。
罗赤似乎知道吴蔚心里想什么，双手合十笑着道，“它虽然只是一只小猴子，但贫僧瞧着却也有几分慧根。并且它向佛的心不比人弱，收它前，它可是来贫僧庙中听经拜佛了七天。众生平等，这样的孩子，贫僧又有什么不收的道理？”
“吱吱。”
罗辉辉似乎知道众人正在谈论自己，突然从罗赤身后跳了出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罗赤低头，敲了罗辉辉一脑门，“好好向各位施主施礼。”
“吱吱！”
罗辉辉摸了摸被敲的地方，对着罗赤吱吱喳喳叫了两声，这才站直了身体，用小爪子整了整身上的小僧袍，学着罗赤双手合十，像模像样地给吴蔚还有命行役行了个礼。
命行役心道，这只猴子智商不低。
“你好，我是吴蔚，这是来自三溪的玄学师命行役。”吴蔚简单地介绍了自己和命行役。
罗赤对吴蔚两人双手合十，弯了弯身，然后朝命行役道，“这位施主，贫僧曾听说过。”
命行役挑眉，罗赤笑着道，“家师认识命大师，从前跟贫僧提过命大师收养了一个孩子，取名命行役，想必应该就是命施主了。”
“幸会。”命行天并不意外，他爷爷的交友能力连他都敬佩不如。
“吱吱吱——”
双方互相握了握手，罗辉辉在底下瞧见后，比手画脚地似乎也想和人握手。罗赤原本想装看不见，谁知道小猴子却是扯住了他的裤子，着急地叫着。罗赤真怕他把自己的裤子给扒了，只能无奈地望向了吴蔚和命行役。
“没事。”吴蔚笑着弯腰对罗辉辉伸出了手，“你好。”
“吱吱。”罗辉辉欢快地叫了两声，好似在回应他。
罗辉辉和命行役也握过手后，十分的高兴，一副老大爷模样地背着手，雄赳赳地在罗赤脚边转来转去。
罗赤哭笑不得地解释，“刚才在休息室，它看了一部警匪大片，正在学匪徒嚣张的样子……”
众人啼笑皆非。罗辉辉大概是察觉罗赤在说他坏话，大佬姿势也不维持了，飞身回来不满地锤了罗赤小腿一掌。
罗辉辉指责：“(`皿′)吱吱——”
“噗。”众人忍不住被逗笑。
罗辉辉才想起还有其他人在，有些羞涩地做了个咳嗽的动作，一本正经地站回了罗赤身边。
而就在这时，一道悦耳的铃声从纳兰茜身上传了出来。
纳兰茜掏出手机一看，脸色立时变得严肃起来。她没有马上接通电话，而是对众人道，“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纳兰茜往走廊一边走了去，大约说了两三分钟的电话，很快又走了回来。她面色比刚才更加难看了，她歉意地看着吴蔚和命行役，“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一步。”
吴蔚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可能遇到了什么事，体贴地点了点头。
“再见。”罗赤向他们躬了躬身，也跟着纳兰茜走了。
至于罗辉辉，它没有第一时间跟着罗赤离开，而是从自己的小僧袍中扒拉了一下，掏出了两样东西，分别递给了吴蔚和命行役，“(*/ω＼*)~”
两人接过还未来得及细看，罗辉辉就已经屁颠颠地转身跑远了。
等他们走后，命行役和吴蔚才低头研究起了罗辉辉给的东西——两张名片，是的，没错，就是两张软绵绵，中间写着“罗拓寺--罗辉辉”几个字，然后上方还标了个卡通猴子头logo的个人名片。
命行役笑了，“这猴子竟然还有自己的名片。”
“猴子智商一直很高，我想罗主持养的那只猴子，恐怕有六七岁孩子的智力。”吴蔚仔细端详着罗辉辉的名片，无比认真道。
“罗拓寺风水应该不错，养出了一只灵猴。”命行役看着罗赤和纳兰茜匆匆远去的背影悠悠道，“那个纳兰茜，应该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事。”
“又是面相上看出来的？”吴蔚偏头看他。
“面相是一部分。”命行役笑道，“不从面相也能猜得到。罗住持不像会受制于他人的人，他能跟在纳兰茜身边，应该是受雇于对方，在帮对方。仔细想想，需要请动罗拓寺的主持，想必纳兰茜遇到的不是什么小事。”
吴蔚思考片刻道，“或许是因为那件事。”
“那件事？”
吴蔚：“纳兰茜有个妹妹，叫做纳兰秋。虽然最近纳兰茜的动作做得很隐秘，但我们多少都收到一些消息。纳兰茜的这位妹妹，可能失踪了。”
命行役微睁开了眼睛，“失踪了？”
“嗯。”吴蔚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纳兰秋应该失踪有段时间了。纳兰家最近搜寻的动作越来越大，可能是找寻许久一直无果，开始有些急了，有些破罐子破摔的状态。如果之后再找不到纳兰秋，纳兰家可能得全网公告，借助社会的力量，出赏金寻人。”
真要到这种程度，必然不是件什么好事。
“据我们家所了解到的信息来看，纳兰秋这次失踪可能不简单。纳兰茜母亲是苗疆人，听闻对巫蛊术很有一套。纳兰家两姐妹，纳兰茜继承了父亲这边的家族企业，而纳兰秋据说从小被养在苗疆。我们猜测，纳兰秋很可能要继承她母亲的遗愿。”
有个和家族紧密相连的苗疆大师，纳兰家肯定不会反对。
既然如此，在苗疆学习巫蛊术的纳兰秋这么轻易失踪，细思就觉得里面问题很大。是什么情况，让这位苗疆奇女子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失去踪迹的？被人绑架？那能绑架纳兰秋的人，实力必定不容小觑。
纳兰茜会找上罗赤，应该是运用人力寻不到自己的妹妹，所以打算剑走偏锋，借用奇门异术来帮忙。
命行役也想到了这点，“我虽然没和罗赤交过手，但从他身上透出的气息来看，这人很强。有罗赤的帮忙，纳兰茜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她要找的人。”
吴蔚：“我之前还好奇鲜少出西北城的纳兰茜怎么会出现在江城，现在一想，怕也是为了找她妹妹。”
两人说着话时，已经走到了公馆的门口。在吴蔚和命行役相继坐上车，在他们准备开车离开之际，车窗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敲窗声。
敲窗声是在吴蔚那边传来的，命行役侧头看过去，就看见了一位穿着一字肩晚礼服，微弯着腰，露着近半酥.胸，顶着大波浪卷发女人的身影。在晚礼服女生身后，还站了位穿着女式西装，身材有些矮胖的中年女人。
命行役和吴蔚对视一眼，显然两人都不认识车外的人。

第55章 吴蔚女朋友
当车窗摇下，命行役一看晚礼服女生的眼神，心下瞬时了然。
哦，吴大少爷的烂桃花来碰瓷了。
命行役也不说话，就是玩味地在车上吃大少爷的瓜。
吴蔚觉得背后的目光有些瘆人，他回头看命行役，命行役眯着眼笑，似乎又没有哪里不妥，就是他转过身后，那瘆人的感觉又来了。
吴蔚摒弃了这不上不下的感觉，抬头透过摇下来的车窗望向车外的人，冷声问道，“有事？”
当红流量女星高饶雪很有心计地往后退了一步，让自己姣好的身材完美地暴露在吴蔚眼前。她无意般撩了撩自己耳边的碎发，露出小女生羞涩腼腆的表情，柔声道，“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的车忽然坏了。而我刚好有个通告要赶，不知道能不能送我们一程？”
吴蔚往她脸上看了几秒，“你是明星？”
“是的，先生。”高饶雪抱着手带着些撒娇地看着他，“先生有没有看过《金凤皇朝》，我是里面饰演靖良长公主的高饶雪。不好意思先生，我的粉丝有些疯狂，能不能先让我上车？我怕被他们看到，那时候可能就走不了了。”
那个一直站在背后的经纪人适时出来加了一把火，“小雪，咱们再不走可就要迟到了！”
高饶雪瞬间一脸地着急，可怜兮兮地看向吴蔚，“先生，帮帮忙……”
命行役噗嗤笑出了声。这个高饶雪表明自己身份的时候，还点出了她拍的剧，要是看过剧的人肯定一下子就会觉得很亲切，要是她在里面表现不错，还能让人增添不少印象分。接着说道粉丝，凸显自己的人气，给人一种她很红的感觉，又有经纪人助攻，自己还一副小女生娇俏慌乱的模样。要是寻常男士见了，肯定会很有绅士风度地拉开车门把她邀请上车。
可惜的是……
“所以？”吴蔚冷漠地看着高饶雪。
高饶雪望着吴蔚淡漠得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心下有些慌。这怎么和她想的剧本不一样？
“你是明星又如何？”吴蔚淡淡地瞥了她和她背后的经纪人一眼，“车子坏了不会找公馆的侍者？你是觉得唐家不会帮你们？”
吴蔚掀了掀眼皮，在她精致的妆容和隆重的晚礼服上扫了一眼，“既然有工作，还有时间来参加拍卖会？”
高饶雪嘴角的笑容越发僵硬，她试图解释，“我只是……”
“高饶雪是吧，我记下了。”吴蔚忽然道。
高饶雪以为吴蔚就是嘴硬心软，闻言刚要高兴，却听对方下一句道，“对待工作如此不认真的人，不适合与我司合作。我会转告旗下公司，一切的广告代言，绝不能找高小姐这样的人。”
高饶雪一脸懵逼，不是，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高饶雪的经纪人听着吴蔚的话，却是脸色大变，连忙上前道歉，“吴先生，真对不起，我们小雪就是太着急去工作了，可能说错了话，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小雪计较。”
吴蔚是谁？吴蔚一句话，吴氏集团不和高饶雪合作，这简直是断了高饶雪一半的星途。要是让公司高层知道她们得罪了吴蔚，恐怕第二天等着他们的就是高饶雪被雪藏，她这个经纪人被解雇。
经纪人手下隐秘地捏了一把高饶雪，高饶雪吃痛，也意识到吴蔚不是平日捧着护着她的富二代，眼里连忙逼出几滴眼泪，怯弱又可怜地说，“先生，真的很对不起。”
命行役望着这样的高饶雪，轻轻地摇了摇头。高饶雪演技是有的，如果她不搞些旁门左道，好好拍戏，星途不会太差。可是现在，面相一团糟，这人星途也就这样了。
“吴蔚，我饿了。”命行役不想吴蔚在搭理高饶雪，伸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饿了？”吴蔚霎时不再看高饶雪，而是有些紧张地看着命行役，同时语带懊恼，“今晚你一直没怎么吃东西，我也没注意。”
其实吃了几块小蛋糕，并不饿的命行役见他这般在乎自己，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过多解释，默默接受着对方的关心。
嗯，难得的机会，就当他是真饿了吧。
吴蔚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饿得难受，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有些急道，“是不是难受？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在回家？”
命行役视线移到他们相握的手上，迟疑了一秒后就坚定地点了点头，口舌之欲，人之常情。
高饶雪见吴蔚前一秒对自己冷巴巴，后一秒声音却柔得仿佛带水，一时有些怀疑自己是妆没化好，还是演技退步了，怎么区别对待这么严重？！
自我怀疑完，不得不说高饶雪心里还是忍不住回味了一下刚才说话人的声音。虽然车内的人只说了一句话，但高饶雪还是被吸去了注意，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是个隐藏的声控。
高饶雪不由得对声音主人的长相起了一丝兴趣。
经纪人虽然也觉得命行役声音好听，但在她心里，更为惊讶的是，一向洁身自好的吴家大少爷疑似有男情人这件事。
怀抱着不一样的目的，高饶雪和经纪人两人都往车里探了探身，想要看看车内被吴蔚宠着的“小妖精”是谁。
吴蔚察觉她们的动作，脸都黑了。他知道命行役长得好，但没想到对方如此的“招蜂引蝶”。
吴蔚很生气，气得直接把窗户给摇了上去，隔绝了外面的窥视。命行役觉得有些好笑，带着点恶趣味地挠了挠吴蔚的手心。
吴蔚手心一痒，然后对上命行役弯起来的眉眼，气瞬间就消了，同时耳朵还有些热。
他坐直身体，不去看命行役，只是哑着声对司机道，“开车。”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先去金河酒店。”
金河酒店内有个高空夜景餐厅，里面东西好吃不说，酒店距离唐家公馆也是最近的。
命行役看过这一带的地图，也听过金河酒店，所以此时眸里的笑意真是怎么掩都掩不住。
“吴先生……”
高饶雪看着绝尘而去的迈巴赫，急切地喊了一声，可是那驶走的车子并没有停下。
高饶雪一头的问号。
这剧情是不是崩得有点过分了？
你们就这么走了？抛下一个可怜兮兮上门求助的柔弱女子？
高饶雪气得直跺脚，嘴上骂着，“女人难道不比男人好？男人硬邦邦的，这个吴家大少爷为什么会喜欢男人？”
“你小声点。”经纪人拉着她，“被人听了去，你就等着收拾行李滚回老家吧。”
高饶雪心有不岔，但还是听进了经纪人的话，“行了，我明白。”
经纪人道，“我们回去了？”
高饶雪整了整衣裳，奇怪地看着她，“晚宴不是还没散场吗？你有事先离开，我还要呆一会。”
经纪人看着高饶雪一脸想要钓金龟婿的表情，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声，“你适可而止一点，现在咱们手里资源不少，没必要去招惹那些富二代。”
高饶雪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我心里有数，你不是还有事吗，赶紧走吧，我自己会找车回去的。”
“算了，能勾到有钱人也是你的本事，我也懒得管你了，反正你别给我惹出事就行。”经纪人见劝不动她，也就不再说什么地走了。
经纪人走后，高饶雪没有第一时间回公馆，而是拿着手机，到了无人的地方，拨通了一个电话。
高饶雪玩弄着头发，问手机对面的人：“拍到了吗？”
“高小姐，你是对我们的业务能力存有不解吗？我们出马，肯定是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那些照片，远的近的，都给你打包发到邮箱了，满意的话记得把账结了。”手机对面的男人笑呵呵道。
“等会我确定过就把钱打给你们，我还能赖账不成？”高饶雪嗤地笑了一声，“不过你们报刊，真不接我这单生意？”
手机对面的人倒吸了一口气，“高小姐，你胆子大可不代表我们胆子也大。吴家大少爷的绯闻，我们可不敢报道。咱们也算合作过几次，我好心劝你，这事你还是再琢磨琢磨吧，吴家可不好惹。”
“我就蹭个热度，这在娱乐圈不是常有的事吗？”高饶雪完全没把对面人的话放在心上，“之前林佳那些女星不也和一些富二代传过绯闻，她们现在不也广告电影接到手软？有钱人有点绯闻也不代表什么，他们根本不会在意。等我发财了，我会给你包个大红包的。”
“成吧，你牛，我们就等着你的大红包了。”
手机挂断后，高饶雪就打开了邮箱，把里面的照片看了又看，十分满意。她把照片备了一份，就用小号全部打包给了微博某狗仔大v。
做完这些，高饶雪的心情非常的好，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热搜了。
吴蔚和命行役正在吃着浪漫的烛光晚餐，完全不知道有人还在孜孜不倦地碰瓷自己。
第二天。
微博炸了。
正准备下班回家的程序员，差点没把桌掀翻，是哪个明星又被抓出轨了？还是谁叒被曝隐婚或家暴？
不管怎么样，秃头程序员只能顶着两黑眼圈，继续加班……
李玉是位追星女孩，最近因为追《金凤皇朝》这部剧，抛弃了上部剧粉的男星，移情别恋转追了新剧的男主角。
为了每天看到哥哥的新消息，她一起床就是开微博，看看哥哥今天有没有营业，然后舔一舔哥哥的照片和视频，再去超话灌灌水，签签到，顺便为哥哥刷个榜。
而今天，李玉和往常一样一觉睡醒，正准备开微博舔一舔哥哥时，却发现自己的微博竟然登不上去。前不久这样的情况，她不是没经历过，记得那还是某女星被曝出轨的时候。
这回，娱乐圈又发生了啥？
可别是她哥哥啊。
因为担心自家哥哥，李玉切到了粉丝群。这会儿，粉丝们正好在群里讨论微博炸掉的事情。
哥哥的么么哒：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开不了微博
哥哥的女盆友：辣鸡微博，怎么又炸了，到底什么时候换服务器
哥哥的媳妇：听说是有女星被曝出了恋情
哥哥的亲妈：女星？谁啊
哥哥的小甜心：我朋友在微博炸掉前，有看到热搜，说是高饶雪
哥哥的玉子：高饶雪？《金凤皇朝》里的长公主？
哥哥的女盆友：妈呀，不是吧，她和谁谈恋爱？不会是我们哥哥吧？
“哥哥的女盆友”的话，瞬间让群里哀嚎了一片。李玉看见后，完全不愿意相信。他家哥哥怎么会和高饶雪在一块呢？高饶雪怎么配得上她哥哥！！
“高饶雪疑似和《金凤皇朝》男主假戏真做”的消息，一转眼就在各大群里传了开来。好不容易微博好了，差点又被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想近距离吃瓜的网友炸掉。
李玉在微博能打开后就第一时间点开了热搜，然后直接就看到排在热搜第一的“高饶雪恋情”几个火热的大字。
她果断点了进去，然后通篇读下来，只有两个感觉。
第一感觉，什么，高饶雪的对象不是他哥哥？高饶雪是瞎了眼吗，竟然不喜欢他哥哥！
第二感觉则是，卧槽卧槽，这个坐在迈巴赫里的男人是谁，长得也太帅了吧！好像比哥哥还要帅，高饶雪是拯救了银行系吗？
看了这条微博的人，很多都和李玉一样，原本想看看高饶雪恋人是谁，谁知道进来后被照片上的迈巴赫男人吸去了目光，就出不去了。评论下，都是打滚求迈巴赫男人信息的留言。
“五毛钱，求立刻马上速度地告诉我，照片上的男人是谁！！”
“高饶雪这女人到底是从哪里找的极品男友，我酸了！”
“我手贱去查了下车的价格，快两千万一辆车。这男人不仅长得帅，还贼有钱！高饶雪，拔剑吧！！”
“照片上的不是我男神吗？我擦，我男神什么时候和高饶雪有一腿的，我不信！！”
“和楼上一样这也是我男神啊，我还看了很久，完全不敢相信。我竟然在娱记官博看到了我男神的照片，心情万分复杂。”
“姐妹，告诉我，你们男神到底是谁啊！”
“鉴于很多人似乎不知道迈巴赫男是谁，我在这里当一回雷锋。百度搜吴蔚，不谢。”
“搜完回来的我，只有一句卧槽，这什么神仙啊。来来来，大家品品，吴蔚，24岁，西南吴氏集团大少爷，个人资产398亿美元，国内福布斯第五位。各位，这可是个人资产！而且他爸可是吴文胜，妥妥的首富之子。唐宣言知道吧，天天在微博晒豪车那位国民老公，人吴蔚可比对方厉害多了！听说吴大公子和唐宣言哥哥还是好朋友，唐一天的朋友，难怪这么牛逼呀！而且我告诉你们，对方还是清北毕业的，有钱又有才，我已经酸得不行了，神仙男神啊。”
“说道唐家，昨天唐家好像在江城搞了个慈善拍卖晚会。我刚去唐氏官网瞄了一眼，然后发现捐款名单里，男神他捐赠的手表拍了五个亿！不说了，我现在就是贼嫉妒高饶雪。”
“百度里大少爷的信息好少啊，只看到了几个采访。而且能找到的照片少之又少，百度上那几张照片我已经快舔烂了，大少爷也太低调了吧，哭了！”
“我们男神是真的低调，听说身体也不太好，希望男神长命百岁。如果高饶雪真的是男神的女朋友，请务必照顾好我们男神啊。”
评论多了，一些疯狂贬低高饶雪的黑子也纷纷跳了出来。
“高饶雪如何配得上我们男神，别因为几张照片就说她是我们男神的女朋友啊！她不配！”
“我们男神那么好看，不可能会找高饶雪这种十八线小女星好吗？请不要乱刷CP！”
“……”
高饶雪凭着《金凤皇朝》，最近可是吸了不少粉。她的粉丝知道自己蒸煮被黑后，纷纷点进了热搜想为她打抱不平。可是等小粉丝们一瞅吴蔚的颜，忽然觉得黑子们说得挺对的，她们的蒸煮似乎真的……配不上对方。
高饶雪看着热搜的热度越来越高，心里别提多高兴。
高饶雪就知道，凭着吴家大公子那颜，肯定能吸引那些小粉丝的关注。
这不，很多粉丝甚至跑到了她微博来问她是不是真的和吴家大公子谈恋爱的事情，有些甚至还让她多发点吴蔚的照片，高饶雪微博的粉丝数量因此还涨了三四十万。
在高饶雪还在高兴着粉丝数量狂涨的时候，吴氏集团公关这边早已第一时间通知了吴蔚的秘书。
秘书被通知后，才知道自家大少爷莫名就上了热搜，还被爆了绯闻。
秘书：……我家老板什么时候谈了恋爱？
秘书原本想让公关直接出面澄清，但是转念一想自家老板最近的异样，他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谈恋爱……他家老板近期种种迹象看起来怎么好像真的在和谁谈恋爱？
难得来一次公司，从前从不看手机，现在一天看好几次。而且之前MEe7手机的事情，还有前不久取玉，让他查资料买车等等情况……
秘书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真相了。
他家老板好像真的有对象了！而且对象似乎还是娱乐圈的女明星！秘书下巴都惊得合不上了，他家老板不是从不关注娱乐圈的吗？
左思右想，秘书决定还是打个电话询问一下自家老板怎么解决这件事。
要是高饶雪真是他家老板的女朋友，他们这边擅自澄清，也不知道会不会坏了他老板的好事。
另一边的三溪镇。
命行役在雕琢拍卖会买下来的墨翠，吴蔚则在旁边练习画符。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气氛祥和安谧，可以说两个人都非常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可惜这种时候，总有破坏气氛的人过来。
“哥们，哥们。”
李苑趴在不远处一堵墙后，对着命行役这边小声挥手叫唤着，仿佛在做贼。
命行役无语地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打扰正在专心画符的吴蔚，慢悠悠地来到他身边。他一过来，李苑就揽着他的肩膀，把人带到了墙后。
命行役看着他偷偷摸摸的模样，心道，这人到底在搞什么。
李苑把人拉到一边后，还探头去看了一眼吴蔚，见对方没有注意这边，才回头一脸沉重地拍了拍命行役的肩膀，“兄弟，咱们洗洗头，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命行役一脸莫名地拍开他的手，“你在发什么神经？”
“你还不知道？”李苑一脸同情地看着他，语重心长道，“那等会你看完，别生气啊，咱们动口不动手，绿帽戴戴就习惯了。你这么帅，也没必要挂在一棵树上。”
突然被戴了绿帽的命行役：“……”
“兄弟，你先跟着我深吸两口气，咱们千万别生气，不值得。”李苑似是不放心，拉着命行役就让对方跟着他深呼吸。
命行役冷冷地瞥了李苑一眼，李苑讪讪地收回了手，毕恭毕敬地上供了自己的手机，“大哥，来来来，请看。”
命行役接过他的手机，一点开就是微博，看着微博第一的热搜，他挑了挑眉。李苑凑近他，见他手指一划点进热搜后，小心翼翼地瞄了两眼他的表情。
命行役看完后，终于明白李苑今天神经兮兮的原因了。
他是觉得自己被吴蔚绿了吗？
命行役一脸的复杂。
李苑见他还算平静，心道不愧是他哥们，被绿都能这么淡定。作为对方的好兄弟，这时候怎么也该发挥发挥自己的用处！这般想着，李苑就揽过了命行役的肩，苦口婆心起来，“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虽然吴蔚这枝花是挺好看的……”
“吴蔚和高饶雪不认识。”命行役感觉自己再不说话，怕是头顶得种一大片青青草原了。
李苑讶异，“所以这是假的？卧槽，闹得跟真的一样。”
命行役看着手机里其中一张照片，背对着镜头的高饶雪弯着腰，与坐在车内的吴蔚因为角度问题，看起来就像是在激情拥吻般。
而其他照片，每张都错位得很好，吴蔚和高饶雪仿佛真的在亲亲我我，不明所以的人看了，的确会误会。
这个高饶雪真是纠缠不休。
命行役啧了两声，眸里一片寒光。

第56章 关系进一步
刚还觉得自家兄弟冷静的李苑，此时觉得面无表情的命行役吓人得很。
吴蔚那边也已经接收到了秘书的电话，听了秘书说的话，吴蔚直接上了微博，也看到了他和高饶雪的绯闻，当看到那些照片，第一个念头就是被命行役看到，对方会不会对他产生什么误会。
一想到会被命行役误会，吴蔚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秘书见自家老板一直没说话，有些担心，“老板，高饶雪……”
“不认识。”吴蔚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给我查，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秘书听了，瞬间明白了，这个高饶雪看来并不是自家老板的女朋友。
“老板，我这就让公关……”秘书在电话那头还未说完话，忽然息了声，一会而后，他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略带尴尬，“老板，高饶雪那边发了篇长微博澄清了她和你的关系，你要不要看看？”
吴蔚听后把手机页面切到了高饶雪的微博账号，她的澄清公告就挂在置顶上。吴蔚粗略地看了一眼，心里对高饶雪的厌恶直接降到底。
“今天收到了很多粉丝朋友的私信，似乎很多人都十分关心我的私人感情问题。在这里，先感谢各位粉丝们的关心，有什么好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的，请大家不要兀自猜测。
至于吴先生，我和对方只是见过一面的朋友，并不是大家想的那种关系。吴先生人很好，我还得很努力才配得上对方，所以呢最近我会更加努力的工作，让自己变得更好。以后我要是遇上了喜欢的人，一定会介绍给你们。同时也希望大家不要打扰吴先生，对方并不是圈内的人，肯定会感到非常烦恼的……”
温柔体贴，努力又上进，高饶雪这篇长微博一出，霎时收获了不少粉丝路人的好感。光是吴蔚点开微薄把她的澄清公告看完的这几分钟，高饶雪的粉丝又涨了十几二十万。
公告下的评论也是热闹得很：
“姐姐，你是最好的。不要谦虚，吴先生会喜欢你的！！”
“吴先生人很好，努力才配得上对方，呜呜，我觉得姐姐在隐晦地秀恩爱。什么只见过一面，这熟稔的语气，我恰柠檬了，好酸。”
“吴先生，这个称呼，莫名觉得有一股少女甜蜜感，姐姐平时风风火火的，没想到谈个恋爱也会变得这么小女人，果然，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
“姐姐肯定是恋爱了，就是通篇文章读下来，感觉姐姐有些小心翼翼，心疼。姐姐自信点，你很好，你配得上吴先生的，加油！”
顺手浏览了几条评论后的吴蔚：“……”
换做从前，或许吴蔚还真不当一回事，可是今非昔比，他心里有在意的人了，深怕对方误会，高饶雪这样捆绑着他上位的做法，只让吴蔚的冷意更深，恨不得立刻收拾了对方。
这种暧昧不清的公告都敢发出来，说高饶雪是无辜的吴蔚都不相信。
吴蔚退出微博后，只对秘书说了几个字，“封杀高饶雪。”
秘书从手机里仿佛都能感受到吴蔚的杀意，心下一惊，莫名地有些同情高饶雪，捆绑谁炒作不好，捆绑他老板？这是不见血不流泪啊。
秘书收了指示，立刻就让公关着手了。
吴氏集团官博直接艾特了一系列的营销号和娱记大v号，然后放上了一封律师函，明着告诉所有人，他们将会对随便造谣传谣的人追究法律责任。
那些原本想蹭下热度的营销号慌了，下一秒立刻连删了好几条微博。
而第一个爆料吴蔚和高饶雪绯闻的某大v，原本还在高兴自己越涨越高的粉丝量，谁知道刷新了一下，自己微博号就没了。
还没等他意识过来，家里的门突然被敲响。打开门一看，一排的警察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
“马良对吧，现在怀疑你在网上编造不实言论误导他人，微博转发量达十万以上，已构成诽谤罪，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同时，我们收到举报，你多次利用偷拍的照片和视频威逼利诱他人，获利近百万余元，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门口人一字一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让马良如坠地狱，一脸绝望地瘫坐在了地上。
马良被抓的消息，很快就被传到了网上，还在吃瓜的粉丝，惊得瓜都掉了。娱乐圈的毒瘤狗仔马良，竟然被抓了，大家普天同庆的时候，心里也是纳闷得很，马良这是得罪谁了？
很快，大家都想到了今天早上被马良爆料的吴蔚和高饶雪身上。这会儿，很多人也都看到了吴氏官博发的律师函。看来，是今天热搜的男主角出手了。
一直关注着这件事的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果然不能惹资本主义，看看，马良就是例子。
这下，马良微博被删又被抓后，许多人都跑到了吴氏官博下凑热闹。
“马良被抓，娱乐圈的明星肯定最高兴。想想以前，多少明星都拿马良无可奈何，现在哈哈哈，让马良作死，爆明星料就算了，还敢爆人资本主义的料，瞧瞧，把自己作进警察局了吧。”
“哈哈哈，马良实属惨，第一个被拿来开刀。吴氏集团也是牛逼，一封律师函就让营销号集体删微了。我想现在这些营销号一定闻风丧胆，战战兢兢，就怕自己是下一个马良。”
“公关好快啊，给男神的公司点了赞。顺便悄咪咪问一句，男神真的和高饶雪是一对吗？求官博看看我！”
“公关是真的快，不付责任猜测，总裁大人不会真和那谁在一块了吧。这撤热搜的速度啧啧……”
“这难道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霸刀总裁x娇俏小明星？吃，我吃还不行吗！”
“我怎么觉得吴氏这是在撇清和某位女明星的关系，[吃瓜.jpg]”
各路网友在吴氏官博下“大放厥词”，也没想过会得到对方的回复。谁知道吴氏官博不仅给发吃瓜表情包的那位网友点赞了，还真身回复了某个喊着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评论。
“吴氏官博V：小可爱，吃什么不好，吃这个，你怕是得腹泻。”
在所有网友都在猜测吴氏官博这条留言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有人发现，吴氏官博上又发了一条新动态。
“吴氏官博V：似乎很多朋友都想知道我们总裁有没有女朋友，我在这里告诉你们，没有没有没有！你们以为总裁夫人是谁都能当的吗？[二哈]希望某些碰瓷怪麻溜地滚远，咱们未来的总裁夫人看到会不高兴的。最后给大家送个惊喜，五分钟后微博见~~[gode] [gode] [gode]”
吴氏官博的动态一发，底下全是哈哈哈。
“恭喜某女星荣获新的词条，碰瓷怪，官方石锤了，哈哈哈哈。”
“碰瓷怪，哈哈哈，官博你怎么那么可爱，你说得那么明白，小心某碰瓷怪的脑残粉来捶你小胸口。”
“你们觉得我们官博小可爱会怕了某人的粉丝吗？脑残粉敢来，直接送上一套马良套餐好吗！”
“矜矜业业高碰瓷，真的是用生命在演戏！有些期待官博五分钟后的惊喜了。”
“赌一根黄瓜，惊喜与某碰瓷怪息息相关。”
“感觉高饶雪要悲剧了，碰瓷谁不好碰瓷咱们男神。”
“啥也不说了，我瓜都准备好了，就等官博小可爱的惊喜了！”
高饶雪的经纪人一直注意着吴氏官博这边的动静，当看到对方又是律师函又是嘲讽自家艺人时，就知道高饶雪凶多吉少。
“你赶紧把公告删了重写，不，我直接让人帮你写，你照着抄一份发上网，然后私信吴氏集团道歉，看能不能把这事直接压下去。”经纪人气急败坏道。
高饶雪看着吴氏官博最新的动态，也有些担心，但心里隐隐地，又想博一下。吴家大公子不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吗？她到时候道个歉，可能就会放过她呢？
李佳当时被传和唐家小公子有一腿，现在不都好好的？她能行，自己怎么就不行了？那个嚣张不可一世的唐宣言都不追究李佳捆绑他炒作，比对方脾气好，又单身的吴蔚肯定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而且拍照片，闹绯闻这事她做得很隐秘，一定不会被对方发现的。何况她也第一时间发了澄清公告，虽然用词取巧了些，但也可以说是别人解读有问题。
完全没想过李佳和唐宣言真的有过一腿的高饶雪，这么说服了自己后，就果断拒绝了经纪人的建议，“你急什么，吴氏现在不也没把我们怎么样吗？料也不是我们让人去曝的，说起来，我也是被坑的一员，和吴大公子站同一条对伍。”
还同一条队伍，经纪人怀疑高饶雪在想屁吃，疯了。
在经纪人劝解高饶雪无果后，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五分钟后，吴氏官博所谓的惊喜如期而至。翘首以待的网友们看了吴氏精心准备的“惊喜”后，差点没把微博再次炸掉。
吴氏官博发布的新动态，里面清清楚楚地罗列了高饶雪买通狗仔，让狗仔给她拍错位照，然后用小号把错位照传给马良，花钱雇佣水军刷自己的热搜，甚至在群里对粉丝说些暧昧不清，试图让粉丝误会自己和吴蔚关系等等的证据和照片。
惊喜一出，直接就把高饶雪碰瓷怪这个名头给捶得死死的。高饶雪的粉丝看了，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粉了个这么两面三刀，表面我和xx没关系，背地里却给自己买了热搜刷了热度的偶像。
“高饶雪为了红这是疯了吧……”
“大家有没有觉得这个剧本有点眼熟。前不久李佳不也被曝出和唐小公子有绯闻吗？高饶雪这是打算捡起剧本，自己修修补补，自己当女主角？”
“高饶雪：谁能想到，我运气竟比李佳差。”
“我是瞎了眼才粉了高饶雪，脱粉了。”
“没想到高饶雪心机这么重，恶心死了，粉转黑。”
“只有我想给官博刷666吗？热搜起来才多久，证据都给扒出来了。”
“官博太刚了，爱了爱了。”
“看到这里，我就放心了，我男神还是单身。”
“突然很好奇，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人能独得总裁大人的宠爱。”
“我也忽然好奇了，会是谁当这个总裁夫人！”
评论越歪越厉害，最后众网友似乎已经忘了高碰瓷，全在大发脑洞地猜测吴蔚喜欢的女生类型。甚至还有人扒拉了一些与吴蔚年龄相仿的豪门大小姐，给吴蔚来了个拉郎配。
身为知情人的李苑看着网友们从一开始就猜错了总裁夫人的性别，一阵着急和扼腕。
因为憋着不能说的大猛料，李苑都要便秘了。
为了能上个通畅的厕所，他还开了小号，把高饶雪和吴蔚“激情拥吻”那张错位照，车内某人露出的半边黑影圈了出来，发到吴氏官博下，同时隐晦地提醒了一句，“也许总裁大人是一怒为蓝颜”。
可惜楼层建得太高，他发出来的东西直接就死沉海底了，连个点赞的人都没有。
说回高饶雪，在看到吴氏官博的惊喜后，人都傻了。
高饶雪的经纪人都不知道接了多少个电话，电话接得越多，她的脸色就越差。
接完最后一通电话后，经纪人有气无力地开口，“这段时间签的广告全飞了，你前天刚定下的电视剧，导演说要换角。还有说好后天去试镜的电影，人说你不用过去了……”
“什么……”高饶雪终于慌了，她抓着经纪人的手，病急乱投医道，“为什么会这样，你把手机给我，我给他们打回去……”
经纪人任由她抢过自己的手机，只是在她要拨号的时候，淡淡开口，“你还是好好想想，广告违约金的事吧。还有一个消息没告诉你，你被公司雪藏了。”经纪人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而我则被解雇了，你现在高兴了吗？”
高饶雪一脸的难以置信。
手机从她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高饶雪呆呆地低头，恰巧看见了手机亮起的页面。
@唐一天V：转发微博。@唐氏集团V：唐氏决定停止与高饶雪所有的合作[并不简单]@吴蔚V：转发微博。@吴氏官博V：我司将追究高饶雪一切法律责任。
待看清页面上的字时，高饶雪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无力地栽倒在了地上。
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悲剧还没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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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饶雪为了求得吴蔚原谅，一直给吴氏官博还有吴蔚的账号发了不少私信。甚至删除了自己微博上的澄清公告，然后发了一封非常诚恳的道歉信。
可是不管是吴蔚还是吴氏官博，都没有搭理高饶雪，弄得高饶雪仿佛在演独角戏。而微博上唐一天和唐氏集团的下场，原本还在观望的广告商，纷纷和高饶雪终止了合作，并且要求高饶雪赔偿违约金。
高饶雪凭着《金凤皇朝》长公主一角，最近人气上升了不少，因此接了不少广告和工作，现在闹了这一出，违约金起码得赔好几个亿。而高饶雪根本没这么多钱，正在她焦头烂额想着怎么处理这笔烂账时，网上突然爆出了她为了红，用尸油做口红的事情。
这下子，高饶雪直接火了。
#高饶雪尸油口红#的词条一下子力压了#高碰瓷##高饶雪翻车#等热搜，轮上了搜索第一位，三个大火烧得特旺。
“啊！！！”
“为什么，为什么这件事会被曝出去！”
本就走投无路的高饶雪看到这个热搜，差点要疯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用尸油做口红的事情会有人知道，现在还被放在了微博上。
而曝出高饶雪用尸油口红的，明显是一个新建的微博账号，头像还是系统自带的，连名字都是一串数字乱码。
而这位仁兄给出的证据还特别充足，高饶雪去泰国购买尸油的地址，交易时的照片，购物的小票，她去学习做口红，还有在尸油购买群中分享口红制作心得，与朋友聊天时炫耀自己为了走红使用尸油口红等聊天记录……
因为证据太厚，虽然是小号，但因为今天搜索高饶雪的人很多，慢慢地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位仁兄。因此，#高饶雪尸油口红#的事才一下子爆到了热搜上。
这位神秘的仁兄似乎还嫌捶不死高饶雪，发了高饶雪用尸油做口红外，过了一会儿，又曝出了高饶雪在泰国买古曼童，在家里养小鬼的事情。
更劲爆的是，后面陆续的有人爆料，高饶雪不似外表那么清纯，为了上位，背地里和不少人发生过关系，甚至还打过几次胎。而这些被打掉的婴儿，都被她做成了古曼童养在家里。
高饶雪为了红，真的一次次刷新了众人对她的印象。
而这一次，她不想红都不行，以后全国人民只要提起口红，肯定第一时间就想起她高饶雪。高饶雪被钉在耻辱柱上，是怎么都下不来了。
似乎知道高饶雪翻不了身了，这个曝了大猛料的新账号下线后就再没上过。
吴蔚透过秘书知道高饶雪还用尸油做口红后，只觉恶心得不行，顿时连微博也不想刷了，吩咐秘书处理后续事务，就把手机放在了一边，抬头去寻找命行役。
命行役坐在餐桌前，不知道在电脑上忙什么。
等吴蔚走过去的时候，命行役正在退出微博，而他隐约间只瞥到了屏幕上的一串数字。
因为隔着有些距离，命行役关得也是时候，所以吴蔚只来得及知道，那似乎是对方的微博名字，而具体数字是什么，他并没有看清。
不过吴蔚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个，他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命行役刚才开了微博，他会不会已经看过热搜”，既慌乱又紧张。
命行役在吴蔚走过来时就注意到了，他合上笔记本，看着吴蔚就像是犯错挨罚一样地站在自己面前，有些好笑。
至于吴蔚心里想什么，命行役猜也猜出来了。
他撑着下巴，看着愁眉苦脸，思绪发散的大少爷，眨了眨眼，忽然起了坏心思逗他，“微博上……”
“！”吴蔚立时抬起了头。
命行役用手掩着唇，以此遮住忍不住往上扬的嘴角，“咳，我看了微博，没想到高饶雪心思这么深。”
见命行役没有误会自己，吴蔚紧绷的神情微微松了一些，他揉着太阳穴叹道，“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以前因为身体原因，我很少出现在人前。”
他都这么低调了，还能被高饶雪挑上，吴蔚也是无奈，越想就越头疼。
命行役见他一直揉着太阳穴，失笑地摇了摇头，伸手过去忽然把人扯到了自己的怀中。吴蔚一惊，仰头看他，“你……”
“我帮你吧。”命行役覆手到他额前，轻轻地为他按摩了起来。
被命行役按过的地方，热热的暖暖的，十分舒服。吴蔚身体本来有些僵，但慢慢地，就不由得放松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开始享受起了命行役的服侍。
只是在他就要昏昏欲睡的时候，命行役磁性又低哑的声音，却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网上很多人都在给你挑总裁夫人，方家独女，梁家妹妹，唐家青梅……吴蔚你，艳福不浅啊。”
瞌睡虫被命行役这一句话全打跑了，吴蔚的困意全消。
他睁开眼睛，想解释解释自己和那些世家之女只是见过几次面的关系时，下巴却忽然被人捏住，眼睛刚睁开，眼前就落下了一片黑影，然后便是唇上一热。
吴蔚还未反应过来，后腰就被人紧紧地搂住，胸膛往前一倾，贴到了命行役身上，隔着衣服的摩擦，让人仿佛过电般，全身又酥又麻。
吴蔚失神的片刻，嘴唇被人攻破，舌头相抵，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唾液被缴械一空后，压着他的人似乎才良心发现，暂时放弃了对他的掠夺。
吴蔚喘着气，一时还有些意识不清。他……这是和命行役接吻了？
命行役看着怀中失神的人，忍不住又低头轻啄了几口他那红润润的嘴唇。
嗯，和想象中一样，味道很好。

第57章 又一起失踪案
嘴上又被偷亲了几下，吴蔚终于回过了神，脸都红了。他瞪大着眼睛，千言万语在心头，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命行役抓着吴蔚的手，和对方十指相扣，笑着道，“网友都说你缺个总裁夫人，我来应个聘。你看，我可不可以？”
命行役说着，抬起了两人相握的手，唇贴了上去，又轻又温柔。
吴蔚手指一下子收紧，瞳孔颤动着，过了一会，他才抖动着细细密密的眼睫毛，偏过头，不易擦觉地点了点。点完可能担心命行役看不见，又蠕动着嘴唇，小声地回应，“……可以。”
“所以我这是应聘成功了？”命行役拉过吴蔚的手，脸颊一路往他小手臂内而去。
吴蔚感受到手臂上的湿热，忍不住想要抽回手。可是命行役力气很大，根本不允许他这样做。可能是报复吴蔚想抽手的行为，命行役竟然在他手臂上轻咬了一口。
不疼，但是吴蔚觉得手上肯定要留印子了。
“你别这样……”
吴蔚很无奈，又对命行役无可奈何，只能红着耳朵回头，想要让他“克制”一点。大门可没有锁上，要是有人进来看到，想想吴蔚脸都要发烫了。
命行役挑眉，就是拉着他的手不松开，“我怎样？”
“你……”吴蔚撞入他含笑的眼，眼睫毛又忍不住颤了颤，眼神漂移，含含糊糊道，“……你别亲了。”
命行役笑了，然后沉思几秒，唉声叹气道，“我在履行总裁夫人的权利和义务，毕竟我刚应聘成功，不好好干，会被炒鱿鱼的。”
他就是总裁，谁敢炒总裁夫人鱿鱼？
被欺负的吴蔚：“……”
吴蔚越发无可奈何，他发现自己说不过对方。
命行役很喜欢他这种很无奈，但又不自觉宠着自己的模样，不禁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头。吴蔚就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真说起来，其实还挺喜欢命行役亲自己的，那种好像被他细细呵护的感觉，像喝了甜酒般，甜滋滋，晕乎乎的。
两个人在餐桌前，亲亲嘴，亲亲手，又亲亲脸了半天，最后是在手机来信的叮咚声才结束了这腻腻歪歪。
因为一直被命行役压在腿上，等吴蔚好不容易能自己控制双腿时，衣服都乱出了皱褶。他整了整衣服，坐到了命行役给他让出来的位置上看起了手机。而命行役则是进了厨房，给他和自己各弄了一杯温开水。
吴蔚在命行役拿着水过来时说道，“是纳兰茜。”
命行役把水递了一杯给吴蔚，自己则捧着另一杯，喝着水的缝隙，单手撑在了椅背，低头看向了吴蔚举起的手机。这一看，就看到了页面上一行“纳兰茜邀请唐一天、吴蔚进入群聊”的小字。
距离唐家慈善拍卖会过去了两三天，在吴蔚被高饶雪碰瓷的时候，纳兰家寻人的动静和吴蔚之前预料般越来越大，不再那么特意的遮掩。圈子内外许多人陆续知晓，纳兰茜的妹妹失踪一事。
虽然如此，知道纳兰秋长相的人却是没有几个。
纳兰秋从小长在苗疆，一直没有在公众场合露过面，见过她的人屈指可数，更别说她的照片，一张都没有流出过。
这应该是纳兰家有意控制的，就是不知道这种控制后面会不会打破。
纳兰茜找上吴蔚，吴蔚还真不意外。
纳兰家的势力主要活跃在西北，在西北他们称得上土财主，但到了东城和西南，就不如唐家和吴家了。要在东城和西南找人，肯定不如地头蛇有门路，所以想来今天把吴蔚和唐一天两个拉到一个讨论组内，是迫不得已。
群内：
唐一天：茜姐？
纳兰茜：我妹妹的事你们应该都知道吧，我想让你们帮忙找下人
纳兰茜：【照片】【照片】
讨论组中的纳兰茜和她现实中一样，都雷厉风行得很。一开口就说明了自己的用意，同时把纳兰秋的照片放了出来。
照片内，纳兰秋穿着苗疆少数名族的衣服，带着银饰，皮肤黑黝黝的，但笑得却很好看，完全和纳兰茜是两个类型。而且她看起来十分的年轻，吴蔚怀疑，纳兰秋可能连18岁都没到。而纳兰秋的确和他想的一样，今年才17岁。
有纳兰茜这么个异域风情的姐姐在，纳兰秋的基因也不差，纳兰秋虽然黑，却不影响她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从照片上来看，真的完全想不到这么个爱笑的女孩还会蛊术。
回到群内，吴蔚敲下了一行字。
吴蔚：纳兰秋失踪多久了？
纳兰茜：4天。
唐一天：4天了？
唐一天直接发了语音过来，声音听得出很严肃。
纳兰茜那边直接发来了语音邀请，在三人都进了语音邀请界面，她才缓缓开口说道，“在小秋失踪前一天，我还和身在苗疆的她通过电话，她的语气如往常一般，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第二天晚上，我再给她打电话，她却没有接。”
“后来我联系了村长，才知道小秋白天上山采药草时，再没有回来过。村里派人寻找过，但一无所获，小秋仿佛一下子就从村里消失般，没了踪迹。”
“小秋失踪第二天，我派了许多人在苗疆附近搜寻过，可是并没有找到人。”
纳兰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我们的人查到，东城和西南疑似出现过和小秋长相相似的女孩。我们的势力在这两处地方很薄弱，所以想借用一下你们两家的力量。”
吴蔚皱眉：“罗主持也找不到人吗？”
“带走小秋的人，似乎也是玄术师。”纳兰茜声音发冷，说这话时似乎有些咬牙切齿。
“玄术师？”
吴蔚和唐一天同时出声。
纳兰茜冷声道：“对方应该是用了什么法子，让罗住持也没能找到小秋。”
吴蔚眉头都挤成了川字，纳兰秋的失踪，竟然还有玄术师参与其中。这是特意为纳兰家而来的吗？
纳兰茜道：“我有思考过是不是我们的仇家所为，最近也安排了不少人注意他们。罗主持这边也想到了些方法，可能过几天，我得和罗主持再去一趟苗疆古地。”
苗疆隐藏了许多神秘的古村落，纳兰茜他们这一趟，也说不准会不会出些什么意外。但罗赤怀疑，纳兰秋可能还未出苗疆之地。为了罗赤这话，神秘的苗疆之地又如何，她不介意走上一遭。
当然，探访苗疆是一回事，国内其他地方，纳兰茜也没有停止搜索的打算。
唐一天和吴蔚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多做劝阻，只说会安排人帮她寻找纳兰秋。事儿说完后，纳兰茜也继续忙着纳兰秋的事情去了。
放下手机，吴蔚还是一脸的严肃，“纳兰秋的事，似乎比想象中还要麻烦。”
罗赤的资料，从拍卖会回来后，吴蔚就让秘书查了。
罗拓寺是一座100平方不到的小寺庙，庙中只有罗赤一个和尚和小猴子罗辉辉。虽然庙小，但罗赤这人的名声却不弱。因为他常年在全国各地游历，帮人驱邪做法，民间认识他的人不少。
罗赤到过的地方，百姓都十分崇拜尊敬他。而从查到的资料来看，罗赤解决过不少怪闻异事，很显然，他真的不是什么酒肉假和尚，而是一个确有其本事的人。
而且只要罗赤游历回来，罗拓寺山下几条村落的村民都会上山烧香拜佛，给罗赤送去许多的粮食蔬菜。从这，也能看出罗赤是个非常受人爱戴的大师。
纳兰秋的事，在罗赤这样的大师帮助下，依然显得棘手，可想而知这事有多难办。
命行役想起有过一面之缘的罗住持，摇了摇头，“麻烦是麻烦，罗赤却未必解决不了。”
那个罗主持，有些高深莫测。对上他，命行役总有种自己被对方算计了的感觉。但看纳兰茜他们这边，似乎也没打算找自己帮忙，算计又无从谈起。
得了，懒得在想。
命行役不怕人算计，也不喜欢自寻烦恼，很快就把这些事抛之了脑后。
有这想东想西的时间，还不如抱着他的大少爷在亲亲我我一会，而命行役明显也在身体力行地实践着这一点。
吴蔚原本在想事情，谁知道嘴角就被人偷啄了一口。
吴蔚：“……”
他的新晋总裁夫人怎么这么不“矜持”！
命行役表示，要是矜持，就追不到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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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蔚这边安排人帮纳兰茜找人，西南那边，吴念和梁宗宗则迎来了期末考，试一考完，无事一身轻的两人，又想屁颠屁颠地跑到了三溪镇去浪。
方清兰见他们似乎想赖在三溪不回来，又气又好笑。正好吴经国也挺想吴蔚的，他年纪大，手脚不灵便，来一趟三溪不容易，所以方清兰大手一挥，直接就把命行役邀请到了西南。
未来岳母的邀请，实在拒绝不了，命行役也就收拾收拾行李，携着家眷北上了。
虽然命行役和吴家人已经很熟悉，但怎么说起来，这回也是他和吴蔚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见家长，总得庄重些。
为此，这一趟命行役还带了不少礼物。
方清兰看着命行役特意送来的东西，霎时心里明如镜，瞥向吴蔚的目光都带了些许打趣。哦豁，看来她家儿子这是终于把人拿下了呀。
方清兰有些高兴，直接让厨房又多加了几个菜。
吴文胜从公司回来，看着满满当当一桌的饭菜，有些迷惑，“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问那么多干嘛，你不饿？坐下来赶紧吃饭吧。”方清兰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把人摁在了椅子上，刷刷地给夹了几筷子的菜，以图塞住他的嘴巴。
“清兰……”
吴文胜还想说什么，喝着小酒的吴经国却适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都吃饭吧。”
吴文胜：“……”
“小神仙，试试这道盐焗鸡，阿姨新学的，还有这个肉丸子，也好吃。”方清兰给命行役频频给命行役夹菜，十分的热情。
吴蔚看着方清兰脸上仿佛看女婿般的笑容，总觉得对方似乎知道了点什么。
一脸茫然，身为方清兰老公，都没享受到被自家老婆夹菜的吴文胜，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怎么感觉，他就是去了一趟公司回来，家庭地位更低了呢？最重要的是，他怎么觉得自己媳妇和老爸，有什么事情正瞒着他！
吴文胜狐疑地盯着吴蔚和命行役看，然后发现他们两人相处的方式和从前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吴蔚没有看见吴文胜的表情，自己吃着不错的菜，他都会下意识夹些给命行役。
命行役倒是察觉了吴文胜的目光，但他和没事人般，非常泰然自若地吃着吴蔚夹来的菜。
……
吃过晚饭，命行役和吴蔚出门散步消食。
他们也没有走远，就在别墅区内活动。并肩走着，吴蔚忽然无头无脑地说了一句，“我妈和我爷爷，似乎看出了些什么。”
“看出……我们在一起的事？”命行役扬眉，然后突然地握住了他的手，举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享受总裁夫人应得的某些权利了？”
应得的权利……
吴蔚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牵手脸红的，还是因为命行役说的这些“意味不明”的话。
命行役捏了捏吴蔚有些烫热的耳朵，正想顺着这美好的气氛低头亲吻旁边的人时，一张报纸忽然吹到了他脚上。
原本命行役不想理会，奈何报纸被风吹得沙沙直响的声音实在影响气氛。他只能暂时放过对吴蔚耳朵的蹂.躏，弯腰把报纸捡了起来。
吴蔚偏头看去，正好看到了报纸背面的一则新闻，“这是……”
吴蔚让命行役把报纸翻了过来，让自己看得更仔细一些。而报纸这一翻，那则新闻巨大的标题一下子就窜入了眼中。
“花季少女离奇失踪，一场夺命校外旅行！”
吴蔚和命行役的目光都在“失踪”二字上停留了数秒，又是失踪？
两人认真地看起了正文。正文主要讲的是几个十六七岁的艺校在读女孩，学校放假后，组团一起去旅游，然后失去踪迹的事情。她们失踪到现在，也有快一周了。女生们的父母还有学校老师都努力的寻过人，但是失踪时间越来越久，女孩却是一个都没能找到。
在文章内，编者甚至怀疑，这几个花季少女，很可能已经遇害。
凑巧的是，这是西南日报，通常报道的都是本地的事情。这几个失踪的女孩，很可能是西南人。
吴蔚和命行役回了吴家，顺手把报纸放在了桌上。吴念以为他们出去散个步还买了什么回来，拿过一看才发现只是简单的报纸。
这都拿到手上了，吴念顺势就浏览了起来。看了一会，他也看到了报纸后面艺校女生失踪的新闻，“这个失踪案，我知道！”
方清兰正好走过来，“什么失踪案？”
吴蔚和命行役还在大厅，这时候也回头看向了吴念。
吴念张开报纸，指着其中一个板块道，“就这个新闻，这几个失踪的女孩是我们学校隔壁上源艺校的。我们学校的学生都知道，她们失踪时闹得特别大，警察去了好几次上源，那些和失踪女生关系不错的学生，都被盘问了好几次。我们学校老师都问过我们，有没有见过她们。”
方清兰看过报纸后，“天呐，那些孩子的父母得多着急。怎么会去旅个游就无缘无故不见了人呢？”
“我们班的同学都觉得好奇怪。”吴念道，“五个人，说失踪就失踪了，竟然都没人看到过。不过她们去的地方也很偏僻，反正也说不准了……”
报纸是模糊了人名和具体信息的，既没说失踪女生是哪个学校的，也没说她们具体失踪的地方在哪。
所以听到吴念这么说，命行役抬起了头，“你知道她们去哪旅游？”
吴念点头：“知道啊，我们班有同学认识上源的学生，然后那几个失踪女生离校前有跟自己的舍友说过要去哪里玩。我同学说她们是去的乌隆山，也是在乌隆山失去联系的。”
乌隆山？
吴蔚掏出手机查了一下这个乌隆山的具体方位，一查才知道这个乌隆山竟然在苗疆境内，并且距离纳兰秋居住的村子不远。
失踪，苗疆……
巧合吗？
吴蔚抬眸，和同样看到手机查询信息的命行役对上了眼，两人眼里都是波涛骇浪。
吴蔚利用关系，拿到了一些关于这起案件的信息。
失踪的五个女生，分别叫做谢烟、谈珊珊、周蓝、吴小燕和蒋珍珍。其中，谢烟和谈珊珊住在同一个宿舍，而周蓝、吴晓燕还有蒋珍珍则住在她们隔壁，因为住得近，她们几人的关系还不错。
提出去旅游的是谢烟，选择去乌隆山的是蒋珍珍，理由似乎是刚好看到关于乌隆山的纪录片。从她们出发到现在，一共半个月的时间。在乌隆山的时候，家里人还能联系到她们，并且知道她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这几个女孩到了乌隆山后，在一个叫做乌家村的地方住了几天，那里的村民也证实了这一点。
根据所得的信息来推测，意外很可能发生在这几个女孩离开乌家村后。
不过可惜的是，收留女孩的村民也不知道女孩们离开乌家村后打算去哪。乌家村其他人每天忙着农活，也很少关注这些，也给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而乌家村周边几个村落，警方也去盘查过，但这几个村落的人都表示，没有接待过谢烟她们，甚至有些都没见过她们的人。谢烟几个女孩长得不差，穿衣又时髦，与村民们的打扮大相径庭，他们见到人也不可能记不住。
在乌家村住过，但离开乌家村就失踪，周边几个村子都没有见到人，这起失踪案就是因此而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还有一点，从资料来看，谢烟几人并不认识纳兰秋，双方见都没见过。
但命行役根据资料，预估了一下女生们失踪的日期，发现她们失去踪迹的时间只比消失的纳兰秋早了两天。
双方虽然不认识，可失踪时间却如此接近……
吴蔚视线移到了命行役身上，“我觉得应该把这件事告诉纳兰茜。”
命行役：“行。”
上源艺校女生失踪的事，在西南闹得沸沸扬扬，也上过热搜。但是挂在热搜没两天，就被明星的八卦给压了下去，真说起来，在全国的热度并不算大。
而最近纳兰茜都在忙着寻找纳兰秋，根本没有怎么关注网络上的消息。所以吴蔚找她说这件事，她也是第一次知道。
当纳兰茜听到女生们失踪的时间，立即发现了个中的微妙。
纳兰茜认真道，“谢谢，我知道了。正好我和罗主持明天会经过乌隆山，我们会在那里多留两天。”
吴蔚：“你们多加小心。”
这通电话后，纳兰茜消失了三天。第四天，她出现在了吴家门口。
风尘仆仆的，一脸的倦容。
命行役注意到，罗赤并不在纳兰茜身边。纳兰茜身后，只跟了几位保镖，那几位保镖的状态也十分狼狈，他们一群人似乎是匆忙赶过来的。
吴蔚把人迎进了门，然后问道，“出了什么事？”
纳兰茜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向他们弯下了腰，“这件事，只有命先生你能帮我们了。”
命行役没有很意外，“先说说这几天你们都发生了什么。”
纳兰茜点了点头，开始平铺直述地讲起了她们这趟苗疆之行。
五天前，罗赤利用自己的能力确定纳兰秋还在苗疆地域中。之后透过吴蔚传来的消息，他们来到了乌隆山脚下的乌家村。在乌家村探查的时候，罗赤发现了谢烟等人的踪迹，这几个女孩似乎进了深山。
纳兰茜等人在周边搜寻无果后，便决定进山一探究竟。
进山后第二天，纳兰茜发现自己曾经送给纳兰秋的一条丝带。丝带还算干净，显然这几天纳兰秋在深山里出现过。
同时，他们发现还有许多人在深山内行动过的痕迹。纳兰茜等人当即便怀疑，被绑架的可能不止纳兰秋一人，谢烟几个女孩或许也在其中。
他们凭着纳兰秋留下的痕迹，一路追寻到了乌隆山另一面的海岸前。
在那里，出了意外，他们遭到了敌人的埋伏，被迫与抓了纳兰秋的绑匪产生了正面冲突。那些绑匪内，有一个岛国来的阴阳师，非常厉害，并且十分奸猾，招招致人性命。
罗赤为了保护纳兰茜等人，被阴阳师所伤，形势一面倒。最终罗赤为了掩护纳兰茜等人离开，留到了最后，最终和众人失去了联系，凶多吉少。
而在他们进乌隆山前，罗赤曾和纳兰茜提过，要是他出了什么事，让她不要贸然冲动，而是去找有过一面之缘的命行役。
纳兰茜说道这里，停顿了几秒：“罗主持说，你有办法找到他们。”
命行役听后，只是眯了眯眼。
真算计到他头上了？

第58章 海上漂流
纳兰茜注意到命行役微表情上的变化，莫名觉得罗赤回来后要遭殃。
吴蔚担心纳兰秋，但他也觉察出了罗赤的古怪，并不想命行役去冒险。
命行役看着沉默的吴蔚，笑了，对纳兰茜道，“帮你们可以，但请我的酬劳可不低。”
他倒要看看罗赤到底想做什么。
“之前罗辉辉不是给过我们一张名片吗？”命行役说话间，从钱包里抽出了罗辉辉的名片，夹在了手指中，“之前我还觉得这名片的材质很特别，现在仔细一想，那应该是罗辉辉的皮毛制成的。”
命行役眼睛再次眯了起来，“要是烧掉这张带着罗辉辉皮毛的名片，大约就能知道罗辉辉所在的方向。”然后透过罗辉辉这只灵猴，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罗赤。
这个罗赤，莫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些？
不然这用罗辉辉毛发制成的名片怎么回事？
没想到这个罗主持还真坑了自己一把，命行役吐槽归吐槽，但也不可能真见死不救。他让吴蔚把名片拿了出来，然后用火把两张名片烧成了灰，接着把这些灰混入了清水中，然后用手指点了一些抹在了眼皮上。
做完这些，他对众人说道：“你们自己沾一些涂在眼上。”
纳兰茜虽有疑惑，但还是果断地按照命行役的吩咐，学着他的动作，轻轻地在眼皮上抹了两笔水渍。
吴蔚本来也想动手，可是命行役却拉住了他的手说，“我帮你。”
吴蔚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任由了他的动作。命行役沾了水的手指轻轻地覆在眼皮，又热又湿，指肚上的皮肤划过，还有阵阵的酥麻。更别说因为这个动作而靠的近后，两人彼此交缠在一起的气息，有多么的令人心悸。
看着他们周围仿佛萦绕着粉色小花的纳兰茜：“……”
哦，原来这两人还是那种关系，冷漠.jpg
“虽然很不想打扰你们。”纳兰茜咳了一声，无奈道，“命大师，之后我们要怎么做？”
命行役收回手，瞟了一眼纳兰茜身后，“让你那些保镖也来弄一下。”
纳兰茜闻言，什么也没问，只是对保镖们招了招手。保镖们一脸的迷茫，但还是很听话地让做什么做什么。
“走吧。”
待保镖们全都弄好后，命行役拉着吴蔚先一步走出了吴家大门，纳兰茜等人紧随其后。
出了门后，命行役指着天空道，“有没有看到什么？”
吴蔚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一会后，迟疑道，“……我好像看到了一条金线？”
纳兰茜微微睁大了双眼，从她的表情上来看，她应该也看到了那条浮在空气中的金线。默默站在背后的保镖们，此时也忍不住开了口，“我们……也看到了。”
在所有人眼中，万里无云的空中，漂浮了一条手指粗，黄灿灿，亮得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的金色线条。那金线从他们的头顶一路朝南延伸，特别的突兀。
但是旁边的路人却好似没看见这条金线，有人从旁边走过，还看了眼天空，眼里却一点讶异都没有，似乎只是简单地想看看天气。
并且那人临走时还说了句，“太阳这么大，应该不会下雨吧。算了，懒得回去拿伞……”
众人：“……”
喂，那么大一条金线你没瞅见？
纳兰茜他们盯得人太专注，那人显然把他们当成了变态，脸色一变，急哄哄就跑了。
命行役差点没笑出声：“普通人是看不见那金线的。”
能看到金线，也就只有他们几个眼上抹了猴毛水的人，这也算是“开了眼”。那条金线也不仅是只有观赏作用，还能靠着它找到罗辉辉，金线的尽头，就是罗辉辉所在的地方。
既然知道了罗辉辉的方向，众人也不多做逗留，迅速上了车，驾驶着车朝着金线另一端驶去。
金线的位置，表明了罗辉辉还在苗疆境内。时间紧迫，众人没有搭载民航飞机，而是坐上了吴家专用的直升机，花最短的时间，来到了乌隆山海岸线——这里是当初纳兰茜等人和绑走纳兰秋绑匪发生过争斗的地方。
附近还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至于罗赤与绑匪等人，已经离开了许久。
金线还没有断，他们顺着金线慢慢摸索到了海岸线尽头的一个防空洞前，金线就在防空洞这里断了头。
吴蔚试着对防空洞内喊了一声，“罗辉辉？”
防空洞卷着吴蔚的回声，吹来了一阵狂风。隐隐约约间，似乎还有一道小小的吱吱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吴蔚再次叫了一声，“罗辉辉？”
这一次，耳边清晰地听到了窸窸窣窣，类似什么在墙壁爬动的声音。随着声音渐大，穿着脏兮兮僧袍的罗辉辉终于从防空洞的墙上飞窜了出来。众人还没看清它的身影，它已经啪嗒一声，利落地扑进了吴蔚的怀里。
贴得这么紧？
命行役皱眉，捏着小胖猴的脖子，把对方给提溜出了吴蔚的怀抱。
罗辉辉发现自己被提到半空，愣了几秒，然后委屈巴巴地叫了两声，“吱吱QuQ！！”
命行役仿若未闻，直接把小胖猴随手塞到了纳兰茜怀里。
纳兰茜和罗辉辉：“？？？”
吴蔚好笑地看着命行役，命行役则对他扬了扬眉，他的人，就是小动物都不能随便抱。
吴蔚哭笑不得，只是上前拉了拉对方的手。命行役心情愉悦了，也就忘了罗辉辉刚才的冒犯，用手点了一下罗辉辉的头，问道，“你师父呢？”
罗辉辉有些嫌弃地想拍掉命行役的手，可是又怂，只能鼓了鼓脸，为自己的不争气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伸出小爪爪，指向海面，手脚并用地比划起来，“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虽然众人听不懂猴语，但是靠着连猜带蒙，也能猜出一些。
吴蔚眉头紧蹙：“你的意思是，罗赤被阴阳师带上了船，然后他们开船离开了？”
罗辉辉黑不溜秋的眼睛微微一亮，连忙点头，“吱吱，吱吱(&#10023;&#8711;&#10023;)╯！！”
“出海了呀。”命行役望向左手边湛蓝平静的海面。
“和我们分开后就出了海的话，他们大约已经在海上飘了两天。”纳兰茜神色严肃，“这片海域很大，在海上方位本来就容易模糊，现在又过去了两天，恐怕人更不好找了。”
吴蔚用手机调出了这片海域的地图，海的面积的确很大，海域对面有三个地方可以登岸。这三个地方都不算近，怎么样都得在海上飘四五天，敌人一时半会上不了岸，对他们而言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当然，对方也很可能不会在这三个地方下船。这片海域四通八达，从东边绕过去，飘半个月，还能到另一个国家去。
不管怎么样，找人都十分艰难。现在阳光普照还好说，要是在海上飘时遇到风浪，麻烦加剧。
命行役却好似没看见他们的担忧，扭头戳了戳罗辉辉，懒懒散散道，“罗赤有没有给你留了什么？”
“(`皿′)吱吱！！”
罗辉辉气恼地叫了一声，然后伸爪子进僧袍里，掏了两下，把东西“啪”地打在了命行役手上，接着不耐地摆手让他赶紧消失在自己眼前。
“啧，你这小胖猴脾气还挺大的。”命行役又撸了一把它头上的毛，这才看起了罗辉辉塞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块撕得很不均匀的碎步，碎步上除了沾了草屑和泥土外，还染了血。
碎布上的花纹纳兰茜很熟悉，“这是罗主持身上僧衣的料子。”
吴蔚皱眉指着布料上的血迹：“所以这血迹难道是……罗主持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命行役略有些嫌弃道，“这是他特意留下来的，有了这东西，想找不到他都难。”
在众人的视线下，命行役用符纸把这张布块包裹了起来，然后掏出了打火机，直接对着它烧了起来。奇异的是，东西全部烧完后，竟没有一丝灰烬，并且在空中，众人看到了一条有些涣散的灰烟。
灰烟弯弯曲曲地飘向海岸，像是在特意给众人指路般。
这熟悉的画面……
行吧，他们就不该担心这担心那的，有罗赤和命行役在，根本没必要。
纳兰茜找了一艘船，并找了会开船和对这片海域熟悉的航海员，做好一切准备工作，众人终于上了船，再次向敌人发起了冲锋。
两天拉开来的距离不是那么好追赶的，但灰烟不散，他们总有找到人的一天，所以众人的心情还算不错。
罗辉辉丢了师父也不慌，上了船后，就兴奋地窜进窜出，好不容易把船给翻了一遍，又迷上了船上的食物，等众人来找它时，它已经抱着酒杯，晕乎乎地躺在桌上，旁边扔着各种果核和面包.皮。
吴蔚：这小家伙……
纳兰茜：emmmmm……
其他保镖：这猴子仿佛来度假的。
“咔嚓——”
在众人心里默默吐槽的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快门声。众人回头，就看见命行役淡定地拿着手机，对着罗辉辉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拍了数十张照片。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命行役眯眼笑道，“你们说，要是罗赤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对敌时，他的弟子在吃吃喝喝好不快乐，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众人：你这个魔鬼！
命行役可不管众人怎么想自己，看着自己拍的照片，非常的满意，没想到他拍照技术还不错。
他们到达乌隆山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等他们都上了船，吃过晚饭后，黑夜已经悄悄降临。海上的夜空特别漂亮，星光璀璨，不过这时候也没多少人有心情赏月就是了。
众人吃过晚饭，都准备回房间修整一番，养好精神，后面才能更好的应敌。
因为时间匆忙，纳兰茜找到的只是一艘中小型的游艇。除了船上航海员外，纳兰茜还带了不少的保镖，房间有限，最终经过商议，纳兰茜身为船上唯一的女人，她和罗辉辉住一间房间。命行役和吴蔚同住隔壁，剩下的其他房间则由保镖和航海员分担。
除了醉酒那晚，这应该算他们第一次同住一个房间。就是在命家或吴家，都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开始时还没觉得什么，但是进了房间，看到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床后，吴蔚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晚他们两个人要睡在一块。尤其是看到那床，因为空间问题，床并不大，挤下他们两个成年男性显然有些勉强，这真睡上去，怕是得胸贴胸，背贴背，无比亲密。
吴蔚突然间就觉得脸上有些热。
命行役本来是真没想对吴蔚干点啥，但是见对方望着床那躲躲闪闪的目光，又觉得这时候不做点什么有些对不起气氛。
而且最近一直住在吴家，在吴蔚家人前，他们连亲亲都很少。而且自确定关系后，命行役和吴蔚也就亲一亲，抱一抱，过火点就是吻得稍微火热一些，而再过火的行为却是一点都没做。
这般想，命行役盯着吴蔚的眼神越发炙热。
封闭的室内，好像都加剧了荷尔蒙的挥发，吴蔚也微微有了些意动。
两个人的距离不觉间拉近又拉近，等吴蔚回神时，他已经被命行役给压在了床上，嘴唇被撬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温热直接就钻了进来。
亲了片刻，命行役忽然凑到吴蔚的耳边，笑着说，“大少爷，等会记得也帮帮我。”
吴蔚还未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就觉得自己的裤沿被拉了开来，双腿不自觉地抖了抖。吴蔚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呼吸都不稳了。
你帮我，我帮你，这么你来我往，礼尚往来到了深夜，命行役才抱着累得已经睡过去的吴蔚进入了梦乡。
至于这密封的房间，还缭绕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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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来，命行役压着人又亲亲摸摸了一通，吴蔚被弄得浑身黏糊糊的，不得不再去洗了个澡。
待两人出来时，纳兰茜她们已经吃过了早饭。至于两人为什么会这么晚才起来的问题，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
眉梢含情，傻子都看出来这两人的关系了。
所以两个精力旺盛的青年待在一个房间，动一动脑子都能猜出他们迟迟未起的原因。
二人世界，情到浓时……都懂，都懂。
填饱肚子，命行役拿着望远镜在海上看了一会，当然，他们才航海了一天，哪能这么快就追上罗赤等人，所以命行役转头就把望远镜扔了，对众人道，“该干嘛干嘛，该休息休息啊。”
“吱吱。”罗辉辉举着香蕉第一个回应。
纳兰茜等人真不像命行役和罗辉辉一样说放松就放松，虽然知道一时半会没什么事干，但纳兰茜还是站在甲板上看了许久的海面。
“走吧。”命行役忽然拉起了吴蔚的手。
吴蔚疑惑：“我们要去哪？”
“当然回房间。”命行役挑眉。
目不斜视的保镖们：“……”
你们似乎才刚从房间出来不久，现在又回去？用不用这么争分夺秒？！
吴蔚脸都红了，同样以为命行役又想做些令人羞愤的事。可是到了房间后，命行役并没有对他怎么样，连亲亲我我都没有，反而掏出了一本熟悉的笔记本。
命行役拉开一张椅子，翘腿坐在上面：“在船上没什么事，我们继续背经咒。”
我裤子都脱了，你竟然要我背书？
吴蔚嘴角抿了抿，此时此刻心情有些沉重，心里尤其唾弃自己的不矜持，胡思乱想些什么。
命行役见他还站在门口，有些意外，“不想背书？”
“没……”吴蔚冷着脸走向了命行役。
命行役嘴角微勾，在他快要到面前时，忽然站了起来，反手把人摁在了椅子上。亲了五六分钟，把人嘴唇都快要咬肿时，命行役才退后了一步，用手指勾掉了嘴角的唾液，“嗯，背书前还是得先补充补充能量。”
吴蔚：“……”
背书的明明是自己，说什么补充能量。
吴蔚抿着唇，瞪着他，“还背吗？”
“当然。”命行役把人抱起来，两人又互换了位置。他坐在椅子上，抱着人，头搁在对方肩上，“多一技傍身对你好，你认真学，我抱着你，你就把我当抱枕就行。”
吴蔚唇抿得更紧了，说什么认真学，他心思根本无法集中，身体都不敢动，就怕动一下闹出点什么，毕竟自己也是个男人。就是光坐着，吴蔚都能感受到底下的烫热。
命行役见他身体僵硬，神态紧张，仿佛自己真的一刻不能停似的，忍不住笑了，“我真的不吵你。”
吴蔚不太相信，但他开始背书时，命行役的确和他保证的一样，除了抱着他，真的没有动手动脚，底下贴着的地方也安安静静的，完全就是个合格的“坐垫”。
吴蔚初时还有些分心，但慢慢的，心思都沉浸在了经咒里，认认真真的把笔记本的内容记了大半。等他从自己的世界出来，外面天已经黑了。
“正好也该吃晚饭了。”
命行役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这时候，吴蔚才意识到自己的“坐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命行役似乎看出了他想在什么，带笑道，“中午我给你喂吃的，是不是也给忘了？”
背书背得太投入的吴蔚，在命行役的提醒下，记忆渐渐回笼。他记得中午的时候，命行役有说让他等会再背，先吃东西。他口头上答应着，但是那时候心思全在经咒上，眼睛都没有离开笔记本，后面命行役大约是无可奈何，便拿着糕点一点一点地递到他嘴边……
吴蔚张了张嘴，有些窘迫地开口，“……我太入迷了。”
“行了，去吃饭吧，今天晚饭是海鲜烩意面。”命行役笑着过来把人拉出了房间。
今晚的海鲜烩意面加了海鲜、白螺和蟹棒，大家吃得都十分满足。吃饱后，命行役把下午画的护身符拿了出来，随便塞到了旁边的保镖手上，“闲着无聊画了一堆，你们自己分一分。”
说着也给纳兰茜递了几张，“这些都是护身符，保平安的，好好带在身上，不要湿水了。”
保镖们想起今天看到的金线和灰烟，都清楚认识到命行役不是普通人，所以对方给的护身符，都不用分，就被一抢而空了。他们贴身带着，牢牢紧记着命行役的话。
第二天，命行役又花了一晚上画了一沓的攻击符，再次送给了保镖们。
纳兰茜看着那起码上百张的符纸有些意外，心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他们俩这是一晚上什么都没干光画符去了？
纳兰茜的目光太过赤.裸裸，太过耐人寻味，吴蔚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转开了视线。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命行役就忍不住想为自己叹气。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就是现成的例子。
吴蔚觉得自己不能拖了命行役的后腿，晚上果断拒绝了命行役求亲亲求摸摸的要求，拿着笔记本背了一晚上的经咒。被无视的命行役，为了发泄欲望，只能把精力都用在了画符上。
纳兰茜看着命行役欲求不满的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
“小姐，我们看到对方的船了。”
此时，一位黑衣保镖拿着望远镜匆匆走了过来。
纳兰茜立刻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严肃着脸接过望远镜，走到甲板上，按照保镖的指示举着望远镜朝海面某个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就在望远镜内看到了一个小黑点。
纳兰茜疑惑：“我们怎么会这么快就遇上了他们？”明明对方比他们早出发了两天。
命行役接过另一个保镖的望远镜，也朝绑匪的船只看了去，看过后低声道，“原来如此。”
吴蔚和纳兰茜不解地看向他。
另一艘船内。
驾驶舱中，有人正在吵架。
“还没有查到？这都多少天了，操，要是知道会这样，当初咱们就不该去西南。”说话的是舱内一个戴着贝雷帽，留着两撮胡子，眼神阴郁的青年。
“别说什么当初，现在说这些没用。”留着络腮胡，身材矮胖，年龄看起来比阴郁青年要大上些的男人呸了一声，“谁他妈知道抓个人还能抓到纳兰茜的妹妹？查了半天，竟然连对方一张照片都查不到。”
“现在外面纳兰家找人的动静越闹越大，对我们的行动非常不利。”舱内最后一个方脸，卷发，卷着袖子的男人皱着眉说道，“你们吵来吵去也没有用，还是想想这批货怎么处理吧，纳兰家迟早得找上我们。”

第59章 准备靠岸
“任务当然照旧！”留着络腮胡的矮胖男人激动道，“我们都上海了，难不成还要放弃任务不成？这片海那么大，我们又有藤原大师在，他们就是用直升机都不一定能找到我们。而且登岸的地方这么多，我们只要小心些，他们根本发现不了我们的踪迹。”
“我觉得张宇说得对，我们都走到这里了，老大，你可别说放弃就放弃。只要我们和买家汇合，拿了钱就去国外逍遥，纳兰家的手难不成还能伸到外国去？”三人里最年轻，戴着贝雷帽的青年说道。
被叫做老大的卷发男人沉吟着，似乎还有些拿不定主意。
“老大，你就听我和萨满的，用不着那么紧张。”张宇继续劝道，“我们还有两天就能登岸，我就不信他们这么快能追上来。你不信我们，难道还不信藤原大师？要我说，只要有藤原大师在，纳兰家又算什么。她们请的那个和尚不也被我们抓了吗？国内的玄术师，就跟藤原大师说的，也就那样。”
潘石凯真没他们那么乐观，他深知纳兰家的能力，现在纳兰当家人的妹妹被拐了，保不齐会联手唐、吴家对他们进行追击。他们三家关系一直不错，联手的几率非常大，那时候他们就是去了国外都不一定能安生。
潘石凯知道自己拐卖的人里有纳兰茜的妹妹后，就十分后悔挑了这批女生下手，杀又不能杀，要是被纳兰茜知道自己妹妹死了，说不准会跟他们兄弟鱼死网破，斗得你死我活。他们求的是钱，可不想钱没求到，命却丢了，那简直得不偿失。
在潘石凯还在纠结的时候，张宇接了个电话。
这通电话打完，张宇的面色并不是很好，他道，“老大，留在陆地的兄弟说，纳兰家联合了吴、唐二家，正在找纳兰秋……搜索动静还很大。”
潘石凯脸都黑了，真是害怕什么来什么。
“叮铃铃——”
这会，又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在静寂的驾驶舱内响了起来。
潘石凯太阳穴急促地跳了两下，总觉得这铃声跟催命符似的。
萨满尴尬地掏出手机，“我的。”
“赶紧接。”潘石凯连眼皮都懒得抬了。
萨满讪讪地拿着手机到了窗口下，和手机对面的人讲话时也没有刻意控制声量，而随着他通话时间越长，他的声音越大，脾气越急躁。
“操，找到照片你还支支吾吾说些啥？赶紧给我们传过来。看张照片我能生什么气，行了行了，知道了，你不要说那么多废话，赶紧把照片发我手机上，挂了。”萨满挂断电话后，忍不住嘀咕，“什么毛病。”
虽然猜到，但潘石凯还是问了一句，“什么照片？”
萨满眉眼带喜：“咱们兄弟找到纳兰秋的照片了！”
“真的？”张宇一激动，脸颊的肉就跟着颤动地抖了抖。
“叮咚——”
萨满举起手机，高兴说，“来了。”
潘石凯和张宇连忙凑了上去，萨满速度地点开了微信，只是……图片还未放大，众人却沉默了。
潘石凯：“……”
从小图来看，这照片似乎哪里不太对。
他们收到的消息，不是说纳兰秋快成年了吗？照片上这个光着屁股，额前一点红，扎着冲天辫的奶娃子怎么回事！怎么看也和快成年没什么关系吧！！
原本高高兴兴的萨满，此时僵着手，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
虽然有眼睛的都看到照片上的不是小姑娘而是奶娃子，但纠结了半天，抱着“都是一个人，就是年龄层不一样，也许他们能透过奶娃子的眉眼瞅出点啥呢”的想法，萨满最终还是把照片点到了最大。
这张照片拍摄于室外，看着周围的环境和旁边摆放的用品，主人家当时应该是在野餐。奶娃子约一岁左右，皮肤白皙，眼睛黑亮，特别胖，小短手和小短腿都胖出了三四节，跟莲藕似的。
别说，还怪萌的。
三个大男人盯久了，还有些掉哈喇子。
差点被这个小胖砸迷得忘了自己的初衷，三个大男人忙甩头，萨满道，“你们说，这奶娃子像我们抓的女生中的谁？”
张宇首先发表意见，“纳兰家这么有钱，纳兰茜也不黑，这奶娃子瞅着也是个白皮，长大了应该也黑不到哪里去吧？”
潘石凯觉得张宇说得挺有道理，“我们抓的几个女生里，那个谢烟和蒋珍珍就挺白的。难不成是她们俩其中一个？”
萨满看了眼微信新发来的消息，“这是纳兰秋八个月大的时候拍的照片——卧槽！这小胖子长得也太好了吧，我还以为她一两岁了，这身上的肉……”
潘石凯迟疑道，“纳兰家似乎伙食不错，这个纳兰秋会不会……从一个小胖子被养成一个大胖子？”
“我们抓的人里，谁看着胖一些？”张宇道。
萨满：“胖倒没有，小姑娘们都挺瘦的。但那叫谈什么，哦，谈珊珊的女生挺丰满的，会不会是她？”
谈珊珊不能说胖，只能说前凸后翘，该长的地方都长得很好，就是五官有些歪，光说脸，真不如其他女生，而她的皮肤就是典型的亚洲小麦肤色。
“纳兰茜长得挺好的，她妹妹基因应该没那么差……”潘石凯犹豫道。
不是说谈珊珊不好看，而是纳兰茜长得太好了，先入为主，潘石凯三人就觉得纳兰秋也应该长得和她姐差不多。
讨论了半天，一会觉得这个像，一会觉得那个也像，最后什么结果都没得到。
萨满年轻气盛，直接就掀桌生气不干了，“妈的，说来说去，还不如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潘石凯无语地看着他，刚才谁还说任务照旧的，这心变得是不是太快了？
张宇说：“生意都接了，你们想那么多干嘛，还有两天就到岸，还不如好好想想上了岸后，怎么和卖家接头。”
萨满从窗户往外看，“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艘船的速度有些慢。”
“嗯？怎么才开到了这里。”潘石凯低头看了一下仪表上他们船只在海中所显示的位置，皱了皱眉，而后抬头问道，“那个罗赤怎么样了？”
“还在房间里晕着呢，不用紧张。”张宇点了根烟：“我早上问过藤原大师，他说没在船上感应到什么阵法符咒的力量，放心吧。也许是附近礁石和怪石滩比较多，船才开得慢些。”
说道礁石，他们的船立刻就撞上了一块，船身整个都摇晃了好一会。
张宇得意地笑道。“你们看。”
潘石凯和萨满见此，也不再说什么。
而在他们离开后，开船的船长头顶，忽然发出了类似气球被放了气的一声“噗”，接着他整个人的身体倏地如同被挤压在一块的弹弓，弯弯扭扭，只是转眼的功夫，一米八的高大个嗖的一下，就变成了一个半米高的白色纸片人。
纸片人卷起自己的手指，放在疑似嘴巴的地方，做了个吸烟的动作，接着潇洒地抬手按在了某个键上。
要是潘石凯等人仔细注意的话，就会发现他们的船只行驶速度又双叒降低了。
驾驶舱内的纸片人为什么能伪装成船长，让我们把时间回溯到昨天凌晨的时候——
此时是晚上零点三十分，船上有一半人已经进入了梦乡，还有小一半人则在船内轮流值班守夜。
林二是潘石凯的手下，凌晨刚和人交了班，下半夜没他什么事，就回了房间准备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谁知道淋浴器突然说坏就坏，现在已经深秋，又是在海上，晚上别提多冷。林二没有勇气洗冷水澡，只好胡乱地披上衣服，去仓库找工具自己当个临时工。
在林二出了淋浴室，淋浴器的喷头缝隙内，忽然慢吞吞地挤出了一点白色。只是眨眼的功夫，那白色已经挤出了大半，等过几秒在看，它已经从淋浴器内整个蹦跶了出来——是一个有手有脚，可能因为在淋浴器内卷得有些过分，身上还有点皱巴巴的纸片人。
纸片人像人一样站立起来后，像动物般呼噜呼噜地甩了甩身上的水珠，接着啪嗒啪嗒去扭开门，小心翼翼地缀在了林二身后。
纸片走路是没有声音的，而这个纸片人特别谨慎和聪明，它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慢吞吞地往前爬，有人过来就装死，一路过来竟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墙壁上多了一块原本不属于它的东西。
林二更是心大，一次都没有回头。
维修工具收在了仓库，而仓库门口也有人守着。守门的人和林二关系不错，看见他过来，开玩笑道，“林二你小子不是刚值完班吗？怎么不去睡觉跑我这了，不会是半夜想女人想到睡不着觉吧。”
林二呸了一声，“我看你才在想女人，赶紧的，给我找个扳手什么的出来，倒霉透顶，洗个澡淋浴器还能坏掉。”
守门人一听，给他拉开了仓库的门，“诺，墙角工具箱看见没？要我说还修啥，直接去隔壁洗个澡不就得了。”
“那些家伙的房间臭气熏天，垃圾成山，我才不要过去。”林二嫌弃地摆手，然后低头四处打了个转，“工具箱哪呢？”
“你这什么眼神，墙角这里没看见？”
守门人说着也跟着走进了屋内，只是在他进到仓库时，身后的门却“啪”的一声自己锁了上来。
林二惊讶，“怎么回事？”
守门人也很茫然，转身就想过去把门拉开，谁知道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整个人一个没站稳，朝着旁边就摔了下去。摔下来的同时，守门人下意识拉了身边的林二，林二被他一拽，也跟着往地上栽倒。
林二是真的倒霉，这一摔，直接脑壳就磕到了墙边的工具箱，晕了。
守门人有林二垫着，除了稍微扭了脚，人还算清醒。只是当他晃着脑袋想要爬起来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眼前倏地笼罩了下来。
“砰——”
随着脑门一痛，守门人啥都没弄清，后脚就跟着林二晕了过去。
而这艘船的隔音很好，这么大一声，竟都没有传到外面去。
镜头转回到仓库内，可以看到之前贴着墙壁的纸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爬了进来，此时它双手举着一个巨大的铁锤，威风凛凛地立在门前。
仓库不愧是仓库，不仅有铁锤，还有粗如手臂的绳索，纸片人在林二和守门人的身上蹦跶了好几下，见人真的晕了后，吭哧吭哧地搬出绳索，把两人剥光后给捆了起来。
捆完后还没结束，纸片人仿佛仓库的主人，又从不知道哪个旮旯窝内找出了一卷胶布，撕了两块贴到了两个光秃秃的人嘴上。
做完这些，纸片人伸出手，做了个潇洒的抽烟动作。
等仓库的门再次打开，原本应该昏迷的林二却从里面走了出来。不过要是仔细看，就会发现林二的五官有哪里不太对。
“林二”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接着在他的房间窗口处，一个纸片人飘了出来。纸片人像毛毛虫般，从船的一头蠕动到了另一头，然后咚咚咚地敲响了某个房间的小窗户。
而小窗户里面，慢吞吞地又挤出了两个纸片人。
这三个纸片人头抵着头，似是交头接耳了一番。之后，这叁纸片人握了握手，分头走向了三个方向。
五分钟后，有人从仓库走过，瞧见站着笔直的守门人，笑道，“赵三，今晚上你竟然没打瞌睡。”
“赵三”没有说话，只是朝说话的人挥了挥手。来人只当他是在嫌弃地催促自己离开，嘻嘻哈哈就走了。
而和林二一个房间的舍友值班回来，见林二躺床上鼻息如雷，小声说了两句，“这家伙昨天还说睡不好，现在睡得比谁都沉……”
而在舍友看不见的地方，原本酣然入梦的“林二”却是背着他张开了眼，咧开了嘴。
时间慢慢到了夜晚三点，驾驶舱内的人抵不住睡意的来袭，都开始犯起了困。船长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个哈欠，为了让自己精神先，他起身进了洗手间，打算洗个脸清醒一下。
“哗啦啦——”
滋啦。
扭紧水龙头，船长闭着眼从身上摸出了条手帕，粗鲁地抹了把脸，正打算走出去时，他的视线无意间瞥向了墙上的镜子，这一眼，吓得他直接张开了口，就要叫出了声。只是他嘴才一张，一卷白纸就堵了上来。
船长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有身后探出头来的纸片人，瞳孔越睁越大，浑身发抖，大汗淋淋，一时竟忘了挣扎。
纸片人没有脸，但是在昏黄的光线下，它的面孔上就像是倒映出了一张弯眼弯嘴的笑脸，结合它缠绕在人身上的姿势，更加的吓人。
船长被这一画面刺激得胸口起起伏伏，呼吸急促，眼白翻了又翻。等纸片人的脑壳凑过来时，他直接害怕得脑袋一歪，双脚一蹬，晕了过去。
纸片人本来都举起了它的铁锤，谁知道面前的人这么不经吓，道具都用不上就昏迷了。它无奈地放下锤子，叹了口气，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十分钟后——
驾驶舱内的一船员见“船长”从洗手间出来，忍不住打趣道，“老大，你这厕所去得有些久啊，不会是肾亏了吧。”
“船长”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甚至没有说话，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对方，沉默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刚才说话的船员有些懵，以为是玩笑开大了“船长”不高兴，他也没敢去求证，只是偷偷地缩在角落惴惴不安着。
纸片人&#8226;假&#8226;船长再次感叹，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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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纳兰茜回头看命行役，“什么意思？”
吴蔚拿起望远镜又看了一眼，远方的船只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
命行役笑得意味深长，“你们再仔细看看他们的船帆。”
吴蔚和纳兰茜听后，再次举起了望远镜，按照命行役的提示，特意看了看飘在半空中的船帆……嗯？这船帆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吴蔚和纳兰茜往前走了一步，这下子看得更清楚了，那个船帆竟然是一个……人的形状。
而且吴蔚越看越熟悉，总觉得那“船帆”特别像长大版的小纸人。
那个长大版的小纸人大约是挂在桅杆上太无聊了，突然开始伸展起腰姿，双腿一会儿圈成O，一会儿岔开成一字马，似乎不过瘾，它单手抓着桅杆，来了段妖娆又奇怪的钢管舞。
把纸人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的吴蔚和纳兰茜：emmmmm……
这么沙雕的纸人，感觉不会是岛国阴阳师的手笔。
但要说它的主人是罗主持，想想对方平时一尘不染，德行崇高，淡定从容的样子，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纳兰茜斟酌了片刻，才迟疑道，“没想到罗主持……如此真性情。”
吴蔚沉默良久，“……嗯。”
因为沙雕纸片人，罗赤风评首次被害。
命行役乐见其成，也不告诉他们纸片人的性格是出生自带，不受人为控制一事。
心情舒爽了，命行役才清了清嗓子说正事，“那个是纸片人，罗主持在告诉我们，那艘就是敌人的船。而且看那纸人那么优哉游哉的样子，船上情况应该还不错。我想他们的船之所以会这么慢，应该是罗主持做了什么。”
命行役说着把望远镜递回给了旁边的保镖，走到了休息处，拉了张椅子坐下，顺便朝他们挥了挥手，“来来来，都坐着吃会瓜，不急。”
纳兰茜犹豫说，“我们难到不趁机拦下他们的船吗？”
“拦船干嘛？”命行役说吃瓜真吃瓜，从桌上拿了一瓣西瓜啃了一口，“咱们远远缀在他们身后就行，海上就两艘船，我们一凑过去，百米外就能被对方发现。到时候打草惊蛇，他们被逼急了只会杀人而不是跳海逃生。”
纳兰茜就是心太急没细想，听他这么说，也是一阵后怕自己的鲁莽。
纳兰茜呼了口气，“抱歉。”
“没事。”吴蔚安慰她。其实大家都理解，纳兰秋被绑架，身为姐姐的纳兰茜压力是所有人中最大，担忧也是最深的。
命行役不以为然地摆手，继续吃瓜，“让人看着那个沙雕纸人，船上有什么情况，它应该会及时传递给我们。”
等把瓜吃干净，他抽了张纸巾抹了抹嘴，“同时让我们船上的人这两天好好休息，上岸后可能有场恶战要打。”
明明晴空万里，船上的人却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海上的风渐渐变大，海水被吹得哗啦啦作响，就像是在拉奏一首激昂又热血沸腾的交响曲。
离岸越来越近，潘石凯等人却没有多高兴。
他们预估明天早上就能到达陆地，但是今天给卖家打了一天的电话，对方都没有接。之前潘石凯隐隐就有预感，对方很可能会单方面中断这起生意，没想到临到头还真应验了。
潘石凯几人以前是混黑的，什么坏事都干过，后来混黑没发展，机缘巧合几个人就搞了个组织，只要卖家出钱，他们什么生意都接。
这次会当人贩子，也是因为有人给他们打了电话，出资让他们送去几个女孩，至于女孩要用来干什么，潘石凯没有问，只知道这单生意要是成了，够他们兄弟吃喝半辈子。
对方也很干脆，事情谈成后直接打了三百多万的定金，而要不是这笔定金，潘石凯也不会接这个生意。
现在对方跑了，很可能是接到了什么消息，潘石凯想到这里就气得心口疼。再次觉得自己不该接这单生意，他和这生意八字就没合过！
“操！”萨满骂道，“他们跑得倒是快！”
潘石凯当机立断，“这生意不能再做，我们上岸必须立刻撤离，对方肯定知道什么才跑的！”
“难道我们就白干了？”张宇着急，“白干不说，还得罪了人，他妈的，对方是来搞我们的吧！”
“以后有机会把他找出来报仇。现在咱们得赶紧溜！”潘石凯沉声说道。
萨满：“那些女孩怎么办？”
潘石凯皱眉：“我们戴着面具，她们没见过我们的样子，这样吧。到时候上岸了，我们分头走，你们跟着我先离开，然后让章子带一批人，押着那些女孩进山，能卖就卖。”

第60章 大佬纸片人
“和尚呢？”张宇问。
潘石凯沉吟了好一会才说，“这和尚就是个定时炸.弹，直接处理了。”
张宇和萨满没什么意见，当初抓住罗赤的时候，萨满就提议把人杀了，是潘石凯还有些顾忌，才让那个和尚活到了现在。
张宇咧着嘴：“这事，我让人去做。”
“嗯。”潘石凯对萨满道，“让人去把章子叫来，跟他说一声。”
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藤原斋举起了手，说起了有些变调的中文，“竟然你们要把那些女孩卖了，那能不能卖我两个。”
张宇道，“藤原大师，你这是？”
藤原斋说：“我看到里面有两个女孩的命格很特别，竟然你们打算贱卖，还不如卖给我做药引。”
药引……
潘石凯三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不自觉地打了个机灵。
潘石凯问：“藤原大师，可以冒昧问下是哪两位吗？”
大约是在思考对方的名字，藤原斋皱着眉，“就那个叫什么小燕还有那个皮肤黑黑的……”
“吴小燕和在乌隆山山内抓的米玛（纳兰秋）？”张宇快人一步开口。
“对，就是她俩，她们的命格十分特殊，是上好的药引材料。”藤原斋眼睛狭长，双颊微凹，一笑就像是躲在暗处的老鼠。
潘石凯三人听着他把两个活生生的人看做材料，总觉得有些恶寒。
藤原斋忽然转头看向潘石凯，“潘先生，你应该不会舍不得吧？”
藤原斋的语调又尖又细，听进人耳朵里莫名令人心惊肉跳。潘石凯哪敢反驳，连忙否认，“当然不会，她们两个能得到你的青睐，那是她们的荣幸。反正卖家中途跳票了，卖给大师你又何妨，大师你要是喜欢，全部免费带走都成。”
藤原斋似乎很高兴潘石凯的识相，不过他还是摆了摆手，“其他人就算了，我只要那两个。”
潘石凯点头，“成，大师你高兴就行。现在需要把人带到你面前吗？”
“送我房间吧。”藤原斋露出了一抹暧昧的笑，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我回去等着。”
萨满和张宇立刻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果然男人好色是不分国界的，看来这岛国人在把人做药引前还想好好享用一番。萨满和张宇也没觉得怎么样，反正人给了藤原斋就是藤原斋的。
要不是他们干这一行前立过规矩，在任务期间不能近女色，船上此时恐怕早就是桃色天地了。
藤原斋离开后，张宇就带着人奔向了关押着纳兰秋几位女生的房间。而在他离开房间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有一抹白色的东西比他更早一步出了门。
此时，一个封闭的，没有灯亮，略昏暗的房间里，一只黑色的，只有蜜蜂般大小的蜘蛛从门缝底下钻了进来。
那蜘蛛钻进门后，一只纤细的手臂就停在了它面前。那蜘蛛也不害怕，屁颠屁颠地就顺着手指爬了上来。手的主人在原地站了一会，而后才回头往里走，走到角落几个团在一起的女生面前，蹲下身小声开口，“有七八个人朝这边来了。”
听到这话，团在角落的几个女生立时就颤抖了起来。有人颤抖着舌头道，“会是送饭的吗？”
众人默然，晚饭已经送过了，要说夜宵，被抓这么久，她们就没享受过。其实她们都明白，平时送饭就两个人，这会突然来这么多人，事情只怕不简单。
有人又忍不住小声哭泣了起来，“呜呜……我想回家……”
其他人听到哭声，越发沉默。这几天她们都不知道哭了多少回，声音都哭哑了，可是依然回家无门。
谢烟看着其他人似乎也准备要哭的样子，忍不住说道，“你们可别跟着哭，有哭的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自救。”
“谢烟说得对。”纳兰秋连忙道，“不到最后一刻我们决不能放弃。我姐姐肯定还会来救我们的，罗大师不是也说了吗，不用害怕，他有办法带我们离开。”
众人并没有从纳兰秋的话中得到安慰，她们反而更加的绝望了。前几天，她们经过乌隆山，纳兰秋偷偷来救她们反被抓，然后上船那天也是，纳兰秋的姐姐带人寻了过来，大家都十分的亢奋，以为终于有救了，谁知道最后不仅没救到她们，又双叒多搭了一个人进来。
纳兰秋似乎也想到了这些，忽然息了声。
众人：“……”
突然感觉她们真的惨，运气还特别背。
在众人心道自己怎么这么悲剧的时候，背后响起了一阵开门声。
“咔嚓——”
几位女生立刻往后一缩，紧张又戒备地看向了门口。纳兰秋有些愕然，怎么也没想到绑匪来得这么快，心里像是揪住了般，越发着急。
在纳兰秋想着要不要控制蜘蛛给来的人蛰一口时，门外的人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而纳兰秋在看到来人后，立刻收住了放蜘蛛的手。
其他人睁着大眼，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被关在另一间屋子的罗主持怎么出现在了这里？而且他后面被押上船时，不是晕了吗？这几天听送饭的闲聊，她们都知道，罗赤不仅晕了还受伤严重，已经是半死不活的状态。也是因为这样，纳兰秋刚才劝慰大家，大家并没有产生任何希望的原因之一。
谈珊珊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小声问旁边的人，“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怎么好像看到了罗主持？”
蒋珍珍、周蓝跟着道：“我也……”
纳兰秋迟疑了一下，低声叫道，“罗主持？”
罗赤双手合十，“是贫僧。”
在场六位女生懵了两秒，接着立刻站起来跑到了罗赤身边，有人拉着罗赤的衣服，有人则探手摸了把罗赤的光头，还有人竟然捏了捏罗赤的腰……
罗赤往后退开，避过了她们的魔掌，苦笑道，“几位施主，男女授受不清。”
谈珊珊激动道，“好像真是罗主持啊！！”
人都站到了面前的罗赤，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纳兰秋捏了一把自己的脸，确定眼前人真不是臆想出来后，语调都上扬了几分，“罗主持，你没有受伤？”
“对啊。”谢烟上上下下把罗赤打量了一通，“我们之前偷听守门的人和送饭的人聊天，他们说你受伤特别严重，可能熬不过这两天什么的。”
但是现在看看罗赤，除了衣服脏了些外，有手有脚，行动自如，面色也正常，似乎没绑匪说的那么严重？
罗赤闻言，咧开了嘴，“我本来就没有受伤。”
众人愣了两秒，然后渐渐睁大眼睛，脑子转了过来。所以说，罗赤从一开始就是装的？
罗赤眨了眨眼，算是默认了。
吴小燕挠头不解，“可是，为什么啊？”
是啊，竟然没有受伤，为什么要装作受伤的样子被敌人抓住呢？众人此时心里都想到了这个问题。
罗赤苦笑地开口，“几位施主，贫僧觉得现在大概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六位女生一怔，抬手敲了敲额头，对啊，她们还没“越狱”成功呢！
纳兰秋想起刚才蜘蛛给自己带回来的情报，转头问罗赤，“罗主持，怎么是你过来了？我的小蜘蛛明明说是好几个绑匪……”
“他们的确过来了。”罗赤敛走了脸上的笑意，严肃地看着每个人，“所以我们的时间很紧迫，现在你们听贫僧说。那个岛国来的阴阳师藤原斋打算把吴小燕和纳兰秋当做药引，绑匪是过来把你们带到藤原斋房间去的。”
什么！？
几位女生脸色一白，尤其天选之子吴小燕，现在已经浑身冒汗，手脚冰凉，心脏都要供血不足，随时休克了。
“事态有些超出贫僧的预想。”罗赤沉声道，“贫僧会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纳兰秋道：“罗主持，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跑？根本不可能，对方大约还有三四分钟就要杀过来了，她们这么多人，只要一跑出去肯定立刻吸引了全船的注意，而且外面又不是陆地，跑出船舱又不是不会被抓回来，而跳海和送死有什么分别？
吴小燕带着哭腔道，“我、我不想当那什么药引，也、也不想死。”
“施主肯定是不会死的。”罗赤双手合十，非常认真地说道。
纳兰秋眼睛一亮：“罗主持，你是不是有办法？”
罗赤笑了笑，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纸片人，“这个纸人可以伪装成你们其中一个人，至于另一个，则由我来。”
众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罗赤见状，也不过多解释，而是拍了拍手中的纸片人。只见那纸片轻飘飘地落到地上，然后像个气球一样突然膨胀起来，不稍片刻，等纸片人完全站住脚后，众人发现纸片人竟然变成了纳兰秋的模样。
谈珊珊张着嘴：“纸片大变活人？”
周蓝目瞪口呆：“怎么有两个纳兰秋？？”
被克隆的纳兰秋：“……这是我？”
在大家震惊不已的时候，罗赤偏头看向吴小燕，“吴施主，可不可以借你一滴血。”
吴小燕还在懵逼的状态，下意识点了点头，主动把手递了出去。罗赤从衣服上掏出了一根针，轻轻地扎在对方手上，然后在血出来时，直接把血微妙地移到了自己的指肚。接着，他掏出了一张符纸，以血代墨，写了几个潦草的大字，接着他便把符纸对折，放在衣服内，并且念了几句经咒。
在他的经言下，众人发现面前的和尚像刚才的纸片人一样，也大变了样。
吴小燕看着面前的“自己”，更懵了。要不是知道自己面前没镜子，她还以为这是镜中的倒影，太像了！
众人：“！！！”
“罗主持……难道你是女生？”看看那高耸的胸口，那纤纤柳腰，众人一时间有些茫然，这看着就是原装正货啊。
罗赤摇头道，“这只是一种幻术，在你们眼里贫僧变成了吴小燕，但现实是贫僧依然还是那个穿着僧衣的和尚，而且这幻术只能坚持半小时，也就只能用来骗骗道行不算高的人。”
谢烟说：“罗主持你这是打算深入敌营？”
罗赤带着平和的微笑：“到时候，吴小燕和纳兰秋躲在被子里，你们互相帮忙遮掩。而贫僧和纸人会装作她们被带走。你们也不用担心，被带走后贫僧自有安排。你们只要安静呆在房间里就行。”
罗赤给她们递了几张符纸，争分夺秒继续说，“明天早上，船就会靠岸，到时候，剩下的人被押下船也不用惊慌。要是中途发生了什么，就用这些符纸掷向敌人保护自己。”
“罗主持，让我跟着你！我不需要什么替身！”纳兰秋因为担心罗赤，咬了咬牙，主动站了出来。
罗赤看着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眼里明明很慌乱，但还要佯装淡定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弯了弯，“纳兰施主，不用为贫僧担心，贫僧从不做毫无把握之事。”
停顿了一下，罗赤接着道，“况且还有一件事需要纳兰施主你帮忙。”
纳兰秋不解地看着他。
罗赤笑说：“谢施主她们还需要你的保护。”
纳兰秋瞬间恍然，她回头看向互相搀扶着，脸上都带着泪迹的女生们，抿了抿唇，回头对罗赤道，“罗主持，我明白了。”
“她们就交给纳兰施主你了。”罗赤苏双手合十，像纳兰秋鞠了个躬。
纳兰秋也学着他的样子，回了礼。
他们说话的间隙，门外隐隐传来了一阵混乱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的接近，罗赤几人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赵三，今天你守这？”
“好好守，不要让其他人接近这里。”
“赵三，把门打开……”
“……”
房间内。
罗赤望向众人：“各位施主。”
六位女生吞了口口水，立即行动了起来。她们的房间没有床，这几天众人都是盖着被子靠着墙休息的，所以此时，她们全挤缩在角落，用被子盖住身体，而纳兰秋和吴小燕则躲在她们脚下。
罗赤和纸人在人进来时，也捞起了一张棉被坐在了众人外围。等他们俩一坐下，门就被人哐当一声，从外面重重地推了开来。
带头进来的是戴着面具的张宇。张宇进来直接就指向了罗赤和纸人，对身后的人道，“把她们两个带到藤原大师的房间。”
“是！”
手下上去就拽起了罗赤和纸人，罗赤和纸人佯装挣扎了下。
“再动信不信揍你们！”抓着罗赤的男人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罗赤立刻假装害怕地露出了瑟瑟发抖的神情。
男人见他这么识相，表情好了些。不过在把人拉着走时，他皱了皱眉，有些狐疑地打量起了罗赤。这小姑娘看着挺瘦的，没想到手腕还挺粗。
拽着纸片人的兄弟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他手上不禁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满心困惑，这女生的皮肤怎么怪怪的？
张宇看着两人拖拖拉拉的样子，忍不住呵斥，“你们在发什么呆，还不把人带过来？”
“是！”未来得及多想的二人瞅见张宇怒目横眉的样子，立刻甩掉了脑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把人拽到了张宇身边。
张宇的视线落到了罗赤和纸片人身上，在他的视线中，看到的就是化名米玛的“纳兰秋”和“吴小燕”一脸害怕惊惧的模样，他满意的笑了，挥手对其他人道，“带走！”
啪——
随着大门再次关上，房间内有一瞬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确定外面没人后，谢烟有些担心地开口，“罗主持不会有事吧？”
纳兰秋望着门，握了握拳，“不会有事的。”
出了门后，张宇随便指了两个得力助手，“猴子，小二，你们去把那个和尚解决了。其他人跟着我去找藤原大师。”
被叫猴子和小二的青年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在分岔口和众人分开，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去——他们的目的地是罗赤的房间。
猴子边走边从身上掏出了一片口香糖，撕掉包装纸扔进嘴里咀嚼了两下道，“那和尚流了那么多血，竟然还没死，这命也是太硬了。”
小二拍了拍他，让他也给自己一片口香糖，等拿到口香糖并吃进嘴里后，含糊说道，“真命硬也不会在这里了，我看他也就剩一口气。潘老大也是的，让他等死不就成了，哪还用得着我们出手。”
“小心驶得万年船，潘老大那叫谨慎。”猴子睨了他一眼。
小二懒得和猴子这个潘老大拥趸废话，加快了步伐催促，“行行行，你说得都对，赶紧把人解决了回去喝一杯。”
猴子翻了翻白眼，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出来抹在了墙上，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三分钟后，两人到了罗赤的门口，他们和门外的人打了声招呼后，就开门走进了房间。
房间没有开灯，又拉了窗帘，一片昏暗。猴子和小二用眼扫了一圈，才好不容易锁定了床上裹着棉被的凸起物。
看来人就在那了，猴子和小二对视了一眼。
小二从衣服内掏出了一把黑气的枪，对猴子示意了下。猴子会意，也从身上拿出了枪，然后掩上门，放轻脚步，缓缓地朝着屋内的床走了过去。
在他们离床只有半米不到的距离，两人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脚下忽然涌出了一抹白影。那抹白影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们的脚踝。在他们准备在前进一步时，白影倏然间收紧并往后一扯。
猴子和小二反应不过来，直接就被拽到了地上，下巴同时磕在了床沿。猴子只觉嘴巴一疼，等他张嘴抽气时，一颗大门牙从口腔内蹦了出来。小二那边更惨，原本安置两个大门牙的地方此时一片光秃秃。
还未等两人哀悼逝去的牙齿时，一个白影从身后慢慢升高，然后只见一抹黑快速扫过，“哐当”两声，猴子和小二耳晕目眩了片刻，就晕倒在了床边。
举着大铁锤的纸片人扭了扭腰，又扭了扭脖子，幽幽叹了口气，真是辛苦死自己了，抡铁锤真累ε=(′ο｀*)))。
感慨完还得工作，纸片人垂头丧气地在噗噗声中变成了林二的模样，然后弯腰把脚下的两把枪给捡了起来，顺手插在了裤腰带上，接着大摇大摆，神气十足地走出了房间。
等门关上，它又继续当起了“尽职尽责”的守门人。
回到分岔口另一边。
张宇押着人已经来到了藤原斋的房间。藤原斋住在二楼，他的房间是船上最好的，里面的空间是其他房间的两倍大，并且隔音效果也是其他房间不能比拟的。
“藤原大师，您看这是您要的人吗？”
张宇见到藤原斋后，立刻奉承讨好地让人把“纳兰秋”和“吴小燕”拉了过来。
纸片人努力地作出一副“被逼良为娼”的模样，而当他瞟到自家主人一脸放空（并没有）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用膝盖顶了顶他。
纸片人：它太不容易了，真是为主人操碎了心，主人怎么连演戏都不会！
接收到纸片人唾弃眼神的罗赤：emmmmm……
藤原斋上上下下地把罗赤和纸片人打量了一番，并伸手勾起了罗赤的下巴，揩了两下油，看着罗赤隐忍不发的小表情，十分的满意。从藤原斋的动作和表情来看，显然对方没有看出罗赤他们的伪装。
纸片人在旁边见自家主人没有破功，放心地偷偷吁了口气。
罗赤觉得纸片人的眼神比他被揩油更让人心情复杂。
“不错，就是她们。”藤原斋说着别别扭扭的中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张先生，谢谢你把人带来，现在我有些事……”
张宇秒懂，马上接话，“藤原先生你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张宇就带着自己的人退出了房间。在他们走后，藤原斋对自己的几个手下挥手道，“你们也都出去吧。”
手下看着藤原斋色眯眯的样子，深知他要在房间做什么，只是可怜地看了眼房间里的两个小姑娘，就纷纷走了出去，并把门带上了。
藤原斋是个六十岁的老头子，此时目光炯炯地望着罗赤和纸片人，喉结上下摇动，完全就是一副猴急到随时会扑上来的样子。
罗赤偷偷撸起了袖子，打算在他扑过来的瞬间重拳出击。
只是在藤原斋过来时，有人比他动作还快。只听长长“乓——”的一声，身边的纸片人已经操起旁边的椅子把藤原斋抡趴下了。
被先下手为强的罗赤：“……”
大佬&#8226;纸片人见地上的人似乎还想要爬起来，又抡起椅子“乒乒乓乓”砸了好几下。等把人砸得终于没了动静后，它才抬手抹了一把脑门并不存在的汗，呼了口气。
“里面似乎很激烈。”
“咱们大人真是老当益壮。”
听到门口传来的说话声，罗赤一脸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算了，虽然事情有些脱离轨迹，但怎么说……也算是完成了。

第61章 上岸了
命行役正在房间教吴蔚画符，顺便借机吃点豆腐。只是豆腐没吃两口，外面就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
命行役开门，看到的便是纳兰茜的保镖队长。
命行役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对方指着头顶道，“命大师，那个沙雕纸人……现在特别激动，纳兰小姐希望你能上去看看。”
命行役看着对方一言难尽的表情，点了点头，带着吴蔚一起上了甲板。
透过望远镜可以看见，远处的沙雕纸人一会挺得笔直，一会又如波浪般起起伏伏，这么两分钟，忽然一脚卷着桅杆，面朝他们这个方向连比带划。虽然纸片人没有五官，但是拿着望远镜的几人都从它白白的一张脸上看出了杀气，囧凶囧凶的。
纳兰茜斟酌着语句，“这个沙雕纸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这会儿的功夫，那沙雕纸人已经收起了杀气，整张纸变得可怜兮兮，委屈巴巴起来，那生动形象的表现，不去演戏真是埋没了它的才能。
命行役啧了一声，颇为感慨，“这纸片人有前途。”
这兮兮相惜的语气，这戏精遇到戏精的惊喜，莫名很懂命行役的吴蔚抽了抽嘴角，脑子里有一瞬想起了之前命行役甜甜地喊别人哥哥的画面。
之前来叫人的保镖队长犹豫开口，“它是不是想对我们说什么？”
之前纸片人虽然无聊时会跳段有些古怪的舞，但大部分时候都是一条咸鱼地挂在那一动不动。现在半小时了，这沙雕纸片人似乎不会累一样，动来动去折腾了半天，一会凶巴巴一会哭唧唧，国家主席都没它忙。
命行役没有卖关子，看了两眼后直接道，“船上出事了。如果没猜错，应该是罗赤和船上的人产生了点冲突。”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的时候，命行役打了个哈欠，“没事，看那沙雕纸人还挂在桅杆上，船上的情况还挺乐观的。”
“小姐，好像真和命大师说的一样。”保镖队长表情复杂地指了指。
吴蔚抓起望远镜朝沙雕纸人看去，刚才还在表演京剧变脸的纸片人现在双手抓着桅杆，身体朝外，像岛国的鲤鱼旗一样迎风飘展，周身弥漫着一股连翻身都懒的咸鱼气息。
这纸片人的性格到底怎么回事，吴蔚突然觉得头有点疼。
纳兰茜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她瞎操什么心！
“明天前面的船应该就上岸了。”命行役举着望远镜，把视线从沙雕纸人身上移到了一望无际的海面。
吴蔚说道：“我已经让人在几个渡口守着。”
命行役勾了勾嘴角，“他们应该不会在渡口登岸。”
……
第二天清晨，天还灰蒙蒙的时候，潘石凯等人非常谨慎地选择在岸前数百米的海域停止了行驶。他们把早就准备好的几只皮划艇扔入水中，然后分批上艇，如命行役所预料般，朝着非渡口处的海岸边驶去。
离岸越来越近，潘石凯望向身边的人，“藤原先生，上了岸后，就拜托你了。”
“藤原斋”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潘石凯几人见他表情从容，以为他是心有把握，这下军心更是大定。
尤其潘石凯，在今天早上接到消息称岸上已经埋伏了纳兰家和吴家的人时，差点没焦虑到把头发给撸秃了。为了这个消息，他们这个皮划艇上的人还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会议上讨论出来的结果就是让藤原斋利用阴阳术困住敌人，帮助他们脱身。
藤原斋也没有理由拒绝，不说他们昨天送去的药引，就是他加入潘石凯队伍那天起，就已经是被绑在了同一艘船上，他不帮他们，自己也自身难逃，纳兰家可不会放过他。
反正得了“藤原斋”的准信，潘石凯几人是信心大增，已经期待逃到国外潇洒挥霍的日子了。
潘石凯带着自己最核心的几个兄弟，又带着“藤原斋”及藤原斋的弟子，首先在一处地方上了岸。船上的其他绑匪，押着纳兰秋几位女生，则在章子的带队下，朝着另一个方向也登了岸。
“藤原斋”上岸后，若有所思地往章子那边的方向看了眼，不过他很快收回了视线。潘石凯几人上岸后就紧绷着神经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所以也没人注意到“藤原斋”这个动作。
潘石凯等人一路进到山内，离海岸边有些距离后，潘石凯才停下回头看“藤原斋”，“大师，你看……”
“藤原斋”没说话，只是眯着眼，从地上随手捡了几块石头，然后让人把石头搁在了东南西北四个地方，接着，他掏出一张符纸，直接埋在了自己的脚下。
随着他的布置，潘石凯等人发现，周围竟然开始起雾了！最重要的是，山里的树木仿佛增多了一倍，原本要走的某个方向，众人忽然都有些迷茫和犹豫。虽然路还是那条路，但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以致他们迈脚出去时都不自觉地产生了怀疑。
潘石凯大惊，“藤原大师，这是……”
不用“藤原斋”开口，他的弟子就洋洋自得地介绍了起来，“这是我们大人设计的迷幻阵，只要有人进到阵内，就不用在想着出来了，因为在这个阵里，他们只会像无头苍蝇般被幻觉所困，一直在原地打转。除了我们大人，暂时还没人能破掉这个阵法。”
其实这个弟子也没见藤原斋用过什么迷幻阵，只是知道对方前不久得了本册子，正在研究这个迷幻阵。今天见到了，只以为对方研究成功，二话不说立马像往常一样夸张地吹捧起来。
吹捧完，弟子还悄悄地瞄了眼自家大人，见自家大人似乎很满意的样子，松了口气的时候也忍不住佩服起自己的高瞻远瞩，自己果然是自家大人的贴心小棉袄。
伪装成藤原斋的罗赤都没想到藤原斋的弟子这么贴心，都不用他开口解释，就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罗赤感慨，藤原斋真是养了批不错的弟子。
听了弟子的解释，潘石凯才一脸的了然和敬佩。
“果然不愧是藤原大师。”张宇凑到“藤原斋”面前，吹起了彩虹屁，“有了这迷幻阵，我看还有谁能抓到我们。”
潘石凯也笑了，“有了藤原大师这一手，纳兰家和吴家的人恐怕会被困住不少时间，趁着这时间，我们完全可以摆脱他们。”
“藤原斋”只是露出一脸得意的表情，也没有说什么。
潘石凯发现“藤原斋”今天的话特别少，不过也没深思，只以为对方昨天练药累到了而已。
稍作休整，潘石凯等人继续朝着山里面走去。只是走着走着，众人发现，路怎么好像越走越长了呢？
在潘石凯等人还在山里摸索打转的时候，命行役他们已经把吴小燕和周蓝从绑匪停在海上的船上救了出来，顺便把桅杆上的沙雕纸人也接了过来。
至于为什么在船上躲着的是周蓝而不是纳兰秋，只是因为在下船的时候，纳兰秋和同属黑皮的周蓝互换了衣服和身份。而绑匪没能发现这事，全赖她们这几天都没有洗过澡，身上脏兮兮的，长发一披，还真就蒙混了过去。
周蓝和吴小燕被救后，便把在船上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其中包括罗赤告诉她们，潘石凯和章子兵分两路上岸的事情。
命行役听后只是眉头一挑，有些猜不透罗赤到底想干什么。
命行役暂时不敢断言罗赤是忠还是奸，如果后面遇到对方，可能还得好好警惕他。
收回思绪，命行役跟纳兰茜道，“也不能追一边不追一边，要不你们去救纳兰秋，我和吴蔚再带几个人去帮罗主持？”
纳兰茜有些担心，“从岛国来的那位阴阳师，我们交过手，并不好对付。你们只有几个人，没问题？”
什么岛国阴阳师，命行役默默翻了个白眼，对方很可能都被罗赤干掉了。
吴小燕说罗赤代替她和纳兰秋去了对方的房间，然后一晚过去了，船上什么动静都没有，从这点就能看出，罗赤在进阴阳师的房间后肯定偷偷摸摸收拾了对方，命行役估摸着，现在跟在绑匪身边的阴阳师恐怕皮下已经换了人。
至于为什么这么猜测，完全是从绑匪的反应来判断的。罗赤要是没被发现，肯定倒霉的是阴阳师，为了不引起船上绑匪的注意，罗赤就必须假扮成对方的样子，蒙混过关。而要是罗赤被阴阳师发现，就完全是另一种情况了。
首先吴小燕就不会站在这里。
仔细想想，罗赤被发现，阴阳师肯定会大怒，他打不赢罗赤就是上面的结果，但是他如果打赢了罗赤，事后必然会把这事闹到绑匪头那去，那时候船上只会乱糟糟一片。同样的，为了安抚阴阳师，绑匪百分百会把真的纳兰秋和吴小燕再次献出去。
而现在吴小燕什么事都没有，那出事的就只可能是阴阳师。
远在深山的罗赤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完全被命行役猜了个透透彻彻。
而藤原斋不好对付什么，命行役直接忽略掉了。
上次纳兰茜和绑匪发生冲突，占不到优势，命行役做过分析，然后得出三种原因。
一、绑匪先发现了他们，反手将了他们一军，打了个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一开始就失了先手；二、绑匪都有热武器，这些人杀人不眨眼，又有人质在手，纳兰茜这边被束了手脚，保镖在既不能伤害人质，又要保护纳兰茜的情况下，形势就有些被动；三、罗赤察觉形势对他们不利，才会佯装被抓，深入敌营。
当然在命行役心里，他深觉罗赤在被俘上应该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在纳兰茜看来，罗赤那么厉害的人都被抓了，也就产生了“岛国阴阳师很厉害”的念头，但命行役这边，经他一层层分析，360度不管哪个角度看，这所谓的阴阳师就是只跳梁小丑。
“太多人也会打草惊蛇。”命行役对纳兰茜淡淡道，“有我在，足够了。”
在场所有人都从命行役从容的神态和简单的话语中，感受到了一股锋不可当，傲睨万物的霸气。
吴蔚看着众人被命行役震慑住的模样，嘴角不禁晚上扬了扬。
纳兰茜看着吴蔚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深思自己是不是还是有些看低了面前这位命大师。能得到西南吴家的看重，并被罗赤特别关注的人，又能简单到哪里去？
竟然命行役都一副没问题的表情，纳兰茜也只能放手答应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命行役只要了三位保镖，纳兰茜原本还想多给他几个帮手，谁知道对方却是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用不着那么多人，三个足够了，我们家吴蔚一个顶俩。”
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能干的吴蔚，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被命行役高看了，还是该自我怀疑，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能一个顶俩？
命行役见吴蔚皱着眉头的样子，好笑地拉过对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
纳兰茜是知道吴蔚身体一向不好的，听了命行役的话，心里不自觉问自己，她这个决定是不是做得太仓促了，还能临时反悔吗？
反悔是肯定不能反悔的。纳兰茜只能和保镖们安静地看着欢快牵手离开的人，然后默默宽慰自己，没事的，他们能赢QAQ！！
吴蔚走出几步后，无奈地对命行役道，“你干的好事，纳兰茜似乎更担心了。”
命行役耸了耸肩，很无辜地眨眼，“可我说的也是事实啊。”
“是这样没错。”吴蔚嘴一抿，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话反驳他。
命行役噙着笑，低头在他嘴角偷亲了一口，“纳兰茜抗压能力强，担心着担心着就习惯了，放心吧。”
说完，他又亲了吴蔚一口。
吴蔚好气又好笑，最终闭上嘴不说话了，感觉再说下去，这人怕不是又得亲他，真有此打算的命行役只好可惜地摊手。
谈情说爱也没有降低他们行走的速度，命行役五人很快进了深山。深山内羊肠九曲，阡陌纵横，崎岖难行，但命行役他们行走的方向却不带一丝犹豫，步伐也没有一点降速，似乎深知要追赶的人在哪个地方一样。
大约走了半小时，命行役忽然回头问了吴蔚一句，“累不累？”
吴蔚现在身体好了很多，这么一点路程对以前的他来说或许很辛苦，但对现在的他而言，已经变得轻松许多。吴蔚摇了摇头，“还好。”
“累了就跟我说。”命行役捏了捏他的手。
“嗯。”吴蔚笑着点了点头。
缀在后面，浑身充满干劲的保镖相互看了一眼，非常怀疑他们走了不是半小时，而是一个半小时。吴先生脸上汗都没有一滴，命大师到底是从哪觉得他会累的？
又恰了一会的柠檬，走在最前的命行役渐渐停下了步伐。
三位保镖瞬间警惕起来，有人紧张问道，“命大师，是不是有情况？”
命行役脸上还是一贯的从容，他站在原地看了一圈，然后啧啧了两声，“这臭和尚。”
臭和尚？
吴蔚心道命行役口中的和尚应该是罗赤，只是为什么突然骂罗主持呢？吴蔚沉下心，视线在周围的环境中转了一圈，很快，他便发现四周的雾气不知不觉变得浓重了许多，前后左右的树影就跟复制粘贴的一样。
之前在命行役身边，吴蔚不仅学了画符，在学背经咒的时候，也跟命行役讨论过一些阵法。回忆慢慢涌上来，吴蔚沉吟道，“……迷幻阵？”
“大少爷要不要试试破阵？”命行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边。
吴蔚抿了抿唇，说心里话有些心动，“会不会有影响？”
命行役笑了，用着谈论天气般无所谓的语气道，“随便玩，不会玩坏的。”
三位当着背景板的保镖想说些什么，但想到面前这两位都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主，又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吴蔚迟疑了一分钟，见命行役真的似乎打算放手让他随便玩后，唇抿得更紧了。最后在命行役鼓励的眼神下，他还是一咬牙，接下了破阵的活。
之前命行役说过，破阵需要先找到阵眼，找到后破坏它，通常情况下，阵法也就解了。
回忆着命行役的教导，吴蔚站在原地开始寻找起这个迷幻阵的中心即阵眼。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命行役依然神情淡然地抱臂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吴蔚，似乎并不打算出手帮他。
雾气越来越浓，两米开外的地方逐渐开始变得模糊。保镖们瞅着，心里只能干着急。
另一边，咱们的罗主持的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的郁闷了。
如果他计算没错的话，距离他们上岸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忽略追赶来的时间差，命行役等人这时候怎么也该到了吧？何况他们自己就在迷幻阵中打着转，时间是流逝了，但其实他们并没有走远。
罗赤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高看了命行役。小小的一个迷幻阵难道都堪不破？要是罗赤知道自己的阵法被命行役给媳妇用作练习，恐怕得气吐血。
萨满看着面前无比熟悉的景色，忍不住说道，“潘老大，这不对劲啊！”
“这不是我刚才撒了泼尿的地方吗？”有人惊呼出声。
张宇顺着说话人的方向走了两步，鼻下果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尿骚味。他捂着鼻子回头看向潘石凯，“老大，咱们不会是遇到了鬼打墙吧？”
在山里转了那么久，潘石凯也早已察觉到不对。经众人一提，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他从靴内抽出了一把匕首，在最近的一棵树上划了一个交叉。接着他对所有人道，“走！”
众人往前大约走了十来分钟，等他们在画了交叉的树前停下时，大家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张宇踹了一脚眼前的树，破口骂道，“妈的，还真是鬼打墙。”
萨满吐了口痰，抹着脸上的汗跟着骂道，“难怪我们走了半天都没走出这破地方，操。”
“藤原大师，我们真遇上鬼打墙了？”潘石凯回头问“藤原斋”，“大师，你有没有办法破解它！”
意识到他们可能是遇到鬼打墙后，潘石凯也没联想到他们的“藤原斋”大师身上，反而心里怀疑是不是纳兰家和吴家请了什么高手过来，悄无声息地给他们挖了个坑。
至于身为阴阳师的藤原斋，为什么会没有看出他们遇到鬼打墙这个问题，因为众人太过气愤，一时间就被众人忽略了。
罗赤都不知道该说他们憨还是笨，这时候竟然还回头问他怎么办……
做戏做全套，罗赤顶着藤原斋的模样佯装苦恼，在他准备如何简短地，用最少的话来表示事情难办时，之前那个帮他解释过迷幻阵的弟子又跳了出来。
对方一脸高深莫测道，“我们大人肯定是有办法的，只是敌人能不知不觉给我们下套，想必是个高手，要想从这鬼打墙中出去，恐怕得让我们大人花些时间仔细想想。”
见潘石凯等人欲言又止，面面相觑的模样，以为他们是不相信“藤原斋”的能力，这位弟子愤愤不平接着就道，“你们别以为破阵那么简单，一个弄不好，可能会把命都折进去。我们大人没有直接上手，就是怕着了敌人的道！”
潘石凯等人细想了一番，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大家纷纷唾弃了前一秒怀疑大师的自己，他们怎么能不相信藤原大师呢？
像藤原大师的弟子说的，藤原大师那是谨慎，他一定是早就发现了鬼打墙，只是为了不动摇军心，想自己默默破解，所以才没有告诉他们！
一直奉承着藤原斋的张宇见“藤原斋”不说话，脸沉沉的，心一跳，忙上前搓手嘿嘿笑道，“大师，我们可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就是被鬼打墙吓到了，人有点懵。你的实力，我们是有目共睹的，摧古拉朽，无所披靡。”
罗赤意思意思地咧了咧嘴角，再次为藤原斋的弟子点了个赞。
藤原斋如果知道他的弟子一次一次给罗赤排忧解难，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第62章 又是邪修？
潘石凯等人见罗赤捡了几块石头，以为对方要开始破了这鬼打墙，面上大喜。罗赤当然不可能自己破了自己的迷幻阵，所以他只是装模作样地捡了石头拿着玩。
但在潘石凯等人眼里，罗赤就是在破阵，因为自他捡了石头后，周围的环境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雾气好像都变淡了。
大约过去了七八分钟，潘石凯等人只听到一声“咔嚓”，类似碎石裂开的声音，而后漫天的雾气瞬间烟消云散，正午猛烈的阳光穿过繁茂的叶子斑驳地照射在众人脚下，有人还听到了愉悦的鸟鸣声。
只是潘石凯等人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迎上了命行役打趣的目光。潘石凯几兄弟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命行役等人，面面相觑，老天爷是不是在耍他们？
吴蔚捏着撕裂成两半的符纸，也有些无语地看着面前的绑匪们。他一直以为迷幻阵是对方的手笔，从未想过连绑匪都被困在了迷幻阵中。
命行役瞥了眼穿着日本和服的“藤原斋”，然后望着潘石凯等人抬了抬手，“喲，真巧啊。”
潘石凯等人：“…………”
哟什么哟，他们根本不想碰到你们好吗？
不管想不想，潘石凯在命行役开口那刻就掏出了手.枪，把枪口指向了他们。萨满和张宇等人手脚也很快地掏出了武器，并眼神警惕，身体紧绷地看着他们。
三位守在吴蔚和命行役身后的保镖早在他们把枪拿出来的时候，就绕到了前面去。
保镖：“命大师，吴先生，小心！”
潘石凯见他们只有五个人，其中还有两个看起来弱了吧唧的小白脸，心下大定，不过他也没放松警惕，在心里快速地衡量了一番，便悄悄在背后对自己的兄弟们做了攻击的手势。张宇等人看到指示，立刻朝着三个保镖按下了枪。
被认定是小白脸而被忽视的命行役，勾着唇回头看吴蔚，“亲爱的大少爷，我们是不是被看低了？”
吴蔚低低地笑了一声，“他们会后悔的。”
放了命行役这么个人间大凶器，后悔可不就等着潘石凯他们吗？潘石凯他们一共有八个人，原以为胜券在握，谁知道在快要反杀对方三名保镖的时候，突然被一股神秘力量往后一拽，齐齐摔了个跟头。
“砰——”
潘石凯一摔，差点没把脑袋磕在地上的一块尖角的石头上。和死神擦肩而过，潘石凯吓出了一身冷汗。等他好不容易稳住心神，低头就去寻找致使自己摔跟头的元凶。而这一低头，他就对上了脚前巴掌高的……小纸人。
纸人？
站在地上？？
还、还会动？？？
见潘石凯看过来，小小的纸人立刻挺直了腰，伸出了手（&#8226;v&#8226; ）9，嘿！
嘿个大鬼头！
纸人是不会说话的，但身为它主人的命行役却是第一时间了悟了它的一举一动。
潘石凯看着小纸人隐隐凸出来的一点小指头，虽然不懂对方的意思，但他自我代入了下，总觉得对方是在嘲笑自己。
只是单纯打个招呼的小纸人见对方表情微妙，以为对方是没看清自己的动作，它努力地憋了一股气，随着“咘”的一声，它的拇指比刚才伸长了0.01厘米。
潘石凯本来做好了防御状态，以为它要干什么，但是等了半天，见它依然只是举着手静静地看着自己。
潘石凯：“？？？”这小纸人在干嘛呢？
命行役扶额，要是说罗赤的纸人是沙雕，那他的纸人怕不是傻的。
傻乎乎的纸人以为潘石凯还是没瞅见它辛辛苦苦蹦出来的拇指，又鼓了鼓脸，想再接再厉。只是这次“咘”的一声刚出就泄了气般没了声息，它的大拇指别说再长0.01厘米，反而还把刚才好不容易长出来的那一点点给嘣了回去。
小纸人瞬间从!!!∑(&#65439;Д&#65439;ノ)ノ变成了(；へ：)
老父亲命行役：我没有这么傻的崽！
吴蔚：……
潘石凯等一众绑匪：？？？
罗赤：感觉我的纸片人还能抢救抢救。
纸片人蠢萌蠢萌的，让潘石凯等绑匪开始自我怀疑，刚才拽倒他们的真是这个小东西吗？可是瞧着它小不点的身板，还有似乎不太聪明的脑子……怎么看都不太像。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潘石凯从心里觉得这个小纸人就是过来卖萌扰乱军心的，所以在准备起身时，直接就操起旁边那差点磕了他脑壳的石头砸向了小纸人。
看起来像吓傻得忘了逃跑的小纸人，就这么被“啪”的一下给砸进了泥土坑里。潘石凯虽然表面看低小纸人，但到底还心存一丢丢的警惕，担心弱小只是它的表象，谁知道一石头下去，它还真的这么不禁打。
这般想时，那块砸在地上的石头忽然“咔嚓咔嚓”的摇动起来。潘石凯眼神一紧，心道小纸人难道真是传说中的大佬？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耸动的石头上，只见石头一会举高又落下，落下又举高，来来回回了好一会。本来是抱着看大佬纸“嗨轰”一下破开石头 ，光芒璀璨，闪耀登场的众人，瞧着石头起起伏伏个不停，心里忍不住给底下的小纸人加油打气了起来。
一直很理智的吴蔚，看着一众彪悍的肌肉猛男握着拳头，憋红脸的画面，仿佛有一千只乌鸦在他头顶嘎嘎地飞过。
他们是不是都忘了，现在是生死搏斗的时刻？
命行役则是摸着下巴，考虑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是不是也可以把小纸人甩出去，看起来似乎还挺一劳永逸的。
在万众瞩目下，小纸人终于从石头下辛辛苦苦的爬了出来，呼噜呼噜地甩掉身上的泥后，就吭哧吭哧地站直了身体，挂着委屈得不行的表情哒哒哒地跑到了命行役脚下，一手拉了拉命行役的裤脚，一手QAQ地指向了把自己砸进泥坑的潘石凯。
众人愣了两秒，而后反应过来，小纸人这是在告状！
潘石凯现在的心情怎么说呢，就是莫名的很复杂。他还是高看了这个小纸人，大佬？不存在的，哪有大佬被打了还跑回家告状的！所以他刚才到底在警惕个什么？！
命行役低头看着小纸人，小纸人挂着眼泪可怜巴巴地抬头与他对视。好吧，小纸人没有眼睛，眼泪不知道它从哪挤出来的，反正样子很委屈就是了。
命行役捏着它的后勃颈，把小东西给提溜了起来，用着老父亲的语气教育它，“被打了不会打回去？”
小纸人偏头看向了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然后抬头看回来，它、它打不过QAQ。
命行役：“……”
“它还小。”一只手从眼前伸过，吴蔚把小纸人放到了自己的掌心，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打不过就打不过，身体疼不疼？”
稀里糊涂换了地方的小纸人抬头看到吴蔚笑吟吟的脸，既委屈又害羞地抱着他的手指蹭了蹭，身上直冒粉色的小泡泡。
命行役看着小纸人占了自家少爷的便宜，伸手过去戳了戳它，试图让它远离吴蔚的手指。
小纸人一被戳，就翻了跟跟头迷迷糊糊到了手掌中心，还有点懵。
吴蔚睨了命行役一眼，看着小纸人抱着脑袋傻乎乎的神态，眉眼更柔和了。
罗赤及其他绑匪，看着面前一家三口既视感的两人一纸，无言以对。另外三个保镖很想问一句，这架还打吗？
架当然是得打的，安抚完只会卖萌的小纸人，两方人马再次对峙了起来。这回命行役没有让三个保镖单打独斗，直接像不要钱似的，掏出一把符纸就砸向了潘石凯等人。
绑匪们只是下意识的避了过去，原以为命行役扔符纸只是为了阻碍他们的视线，谁知道他们这一避，身后就“轰”的一大声炸出了一个大坑，飞沙都溅到了他们身上。
绑匪们看着还冒着火星的大坑，想象着这符要是砸在了自己身上，个个脸都白了，腿还有点发软。
有枪又如何，完全比不上这媲美炸.弹的玩意啊！
“还来吗？”命行役扬眉看绑匪。
潘石凯快速打量了一番命行役看起来藏不了多少东西的衣服，大吼道，“给我上，他身上应该没有符纸了！”
捏着仅剩几张符纸的命行役忽然叹了口气，“我的确是没了，但其他人还有呀！你们真的大意了。”
绑匪们顺着命行役的视线看去，发现站在他身边的三位保镖，咧着嘴，嘿嘿地从衣服里一人掏出了一沓熟悉的符纸。
这还叫打架吗？明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在符纸的狂轰滥炸下，绑匪根本无处可躲，最后只能丢盔卸甲，沾着一脸灰，气喘吁吁地趴在了地上。
一直呆在吴蔚手上的小纸人做了个握拳的动作，然后拉了拉吴蔚的手指，指了指底下。
吴蔚：“要下去？”
小纸人捧脸：“（&#8226;v&#8226; ）9！”
虽然不明白小纸人要干什么，吴蔚还是很体贴地蹲下了身，把手放在了地上。小纸人吭哧吭哧地沿着他的手指“哧溜”地滑了下去，然后哒哒哒地跑到了趴着的潘石凯面前，抬起jiojio嘿咻嘿咻地踩了踩对方的手背。
命行役瞅见后，弯着手指扣了它后脑勺一下，“出息。”
小纸人抱着脑壳，委屈了，它低头看着潘石凯，泄愤似的又上去踩了几jio。
命行役心道，这欺软怕硬的崽子，没救了。
张宇见他们的目光都锁在了小纸人身上，阴沉着眼，伸手就打算去够前面半米不到的手.枪。只是在他的手指就要触碰到枪的时候，一张符纸刷地飞了过来，如坚硬的铁片“噌”的一下把□□一分为二了。
一滴汗水从眼前落下，张宇抬眸，就对上了吴蔚冷冽的双眼，这下子，汗水掉得更频繁了。
张宇默默收回了颤抖不已的手，心仍有不甘，此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猛地望向某个方向，大喊了一声，“藤原大师！”
张宇的声音非常大，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潘石凯等绑匪眼前一亮，他们怎么把藤原大师给忘了呢？
以为还有翻盘机会的绑匪们，虽然趴在了地上，但士气却是一下子就涨了起来。
命行役看他们满怀希望的眼睛，都不好意思告诉他们，他们的藤原大师已经换人了。
不过虽然知道面前的“藤原斋”是罗赤，命行役脸上轻松，心下却一直警惕着他那边。一直在旁边看了半天戏的罗赤，听了张宇的喊话，终于动了。他缓缓地朝命行役走了过去，速度很慢，但是随着他的靠近，命行役的脸色却是越来越认真。
吴蔚带着小纸人退后了几步，也是一脸谨慎地看着罗赤。
披着藤原斋马甲的罗赤，见两人如此的神态，不禁露出了一抹笑。而这个笑在藤原的脸上，就显得怪异阴深得很，妥妥的反派面相。
张宇喊道：“藤原大师，加油！”
罗赤朝他笑笑，众目睽睽下终于走到命行役面前，然后伸出了手……指，指了指吴蔚肩膀上坐着的小纸人，“命施主的纸人倒是比贫僧的机灵，下次有机会，不妨让它和贫僧的纸人交个朋友。”
命行役想要拒绝，因为他家纸人已经够傻了，要是还变得沙雕……家门不幸啊！
张宇看着忽然就聊到一块的命行役和“藤原斋”，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潘石凯气血都冲到了脑门，“藤原大师你……”
罗赤回身，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张符纸，接着，在众人面前，他重新变回了自己白衣僧人的模样。在绑匪们瞪大的双眼下，罗赤双手合十，笑着说道，“贫僧罗赤，法号原释，并不是各位施主的藤原大师。”
“你……你……”潘石凯是怎么都想不到应该被杀掉的罗赤不仅没死，还假扮成了藤原斋混在了他们的队伍中。难怪今天藤原斋一直不说话，那是因为说太多怕被他们发现皮下已经换了人！
再想想所谓的迷幻阵，鬼打墙，那根本就是罗赤给他们安排的大礼！！
潘石凯最后也没忍住，像张宇一般，一口老血喷出，人直接晕了过去。
命行役可怜地看着潘石凯，“这人承受能力不太行。”
罗赤保持着微笑，“阿弥陀佛。”
命行役啧了一声，“你这和尚也挺腹黑的。”
罗赤但笑不语，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命行役摇了摇头，感觉这和尚真的是白切黑的，比他还心黑。
“话说回来。”命行役抱臂看向罗赤，声音渐冷，“我很好奇，你明明可以救人，为什么却要假装被捕，弄一出这样的戏？”
吴蔚闻言，眼神立时凛冽了起来。小纸人没搞懂情况，但是见他神态严肃的，自己也跟着奶凶奶凶地挥了挥拳头。
罗赤看着命行役明晃晃“我不信你”的眼神，笑了笑，偏头看着还躺在地上的绑匪他缓缓开口，“贫僧有一种能力，能在梦中预见会发生在未来的一些事情。”
命行役和吴蔚脑海里同时飘起了三个字，预知梦？
还没晕的绑匪们听了罗赤这话，心里更绝望了，所以他们其实从一开始就在做徒劳无功的事？
罗赤看见绑匪们的表情，摇了摇头，“贫僧这个能力其实很鸡肋，贫僧所梦到的未来都是碎片似的重叠出现，而且梦到的时间极短，贫僧因此也只能堪透一点。”
“在纳兰茜找到贫僧的时候，贫僧恰巧做了一个预知梦，在梦中，贫僧看到了纳兰秋被抓，绑匪进海的画面。”说道这里，罗赤的嘴角慢慢地平滑了下来，“除此之外，贫僧还看到了绑匪与疑似邪修的人在做交易。”
“邪修！”本来想吃瓜听故事的命行役蹙起了眉头。
“在预知梦中，那几个人给贫僧的感觉十分微妙。”罗赤眉头渐渐紧皱在了一起，“那种感觉，贫僧只在邪修的身上感应过。”
张宇等人懵了，邪修听得怎么这么像坏人？
吴蔚问道，“罗主持你有看清他们的模样吗？”
罗赤摇了摇头，“在梦里，他们是背对着贫僧的。贫僧只能看见他们的背影。那邪修分别为一男一女，女人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挽着发，脖子戴了一条红绳。男人则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右手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这两人应该是夫妻，贫僧注意到，他们的手上都带着同一个款式的钻戒。”
戴着钻戒的红衣女人……
命行役揉了揉太阳穴，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又是这个女人。红衣女人没找到，现在又多了她的丈夫，这对夫妻也太会搞事情了吧。
罗赤不知道命行役他们和红衣女人的渊源，继续认真地说，“那个带着名表的男人，给贫僧的感觉很强，至于那个红衣女人，似乎是男人的附属，感觉……感觉很听男人的话。”
命行役闻言，摸了摸下巴。
命行役道：“因为邪修很可能与这件事有关，所以你才会将计就计，打算透过这群傻绑匪接近那两个人？”
傻绑匪？
突然被骂的绑匪又想吐血了。
罗赤苦笑，“可惜对方已经察觉了。”
“他们并没有像罗主持你预知梦中一样，出现在这里。”吴蔚说道。
罗赤点头，“没错，据我在船上打探到的消息来看，这两位邪修在昨天的时候，就失去了联系。”
邪修的消息这么灵通？命行役舔了舔嘴唇。
吴蔚的视线落到了绑匪身上，他从保镖那取了一把枪，直接上膛，枪口怼在张宇的额头上，冷着声道，“卖家是怎么回事？”
命行役一回头，就看到吴蔚单脚踩在了张宇的肩头，举着枪的姿势，凛厉又帅气，简直迷人得很。
而张宇此时只觉得吴蔚是个魔鬼，被枪抵着，虽然面上不显，但剧烈颤抖的瞳孔却泄露了他现在的状态。
吴蔚见他不出声，把枪往前用力一压，在他额头上压出了一圈红色，“说！”
小纸人也在旁边奶凶奶凶地指手画脚，“(`皿′)！！”
至于命行役？他正在旁边微笑地看着大少爷，并在张宇看过来的时候顺便眯了眯眼。
被一圈人威胁，还被枪怼着，张宇恨不得像潘石凯一样直接晕过去算了，他受不了这委屈！
不管张宇心里多憋屈，他还是得向命运低头，“卖家的事，我们也不清楚，我们都是直接在网上接的生意。就是在网上和卖家接触时，对方也一直戴着面具，还开了变声器。你们说的什么红衣女人，西装男人，我们是真的没见过。对方中途突然跑单，我们也很茫然和气愤。要不是为了这生意，我们兄弟也不会倒霉地栽在这。”
看起来不像是撒谎，这般想，但吴蔚的枪还抵在张宇头上。张宇真的要哭了，这要是一个不小心擦枪走火，他的小命是不是就交代在这里了？
“大哥，大佬，我真的没有骗你们。那什么卖家我们真的不熟啊！！”张宇激动道。
吴蔚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说道，“手机。”
“啊？”
张宇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他是想要自己的手机，连忙摸索出来递了出去。吴蔚接过后，望向了其他的绑匪，其他绑匪乖乖地也把自己的手机上交了。
“看看手机里有没有卖家的信息。”吴蔚回头对三位保镖说道。
三位保镖闻言立刻把手机一部部打开，翻查了起来。大约十分钟后，一位保镖举着其中一部手机喊道，“吴先生，命大师，你们看这个！”
吴蔚闻声，往保镖那瞥了眼，不过在他走过去的时候，却是反手用枪打在了张宇的脖子上。张宇都没回过神来，就被他敲晕了。
吴蔚望向其他绑匪，对另外两个保镖道，“看好他们。”
“是！”保镖被他如此干净利落的动作吓得下意识应了声。
其他绑匪被吴蔚那一眼看得直打哆嗦，深怕他过来也给自己脖子来一下。
吴蔚把枪还给保镖，便走向了命行役。命行役在他过来后，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地捏了捏。
刚才还一脸冷厉的吴蔚被他这么一弄，气势瞬间绵软了下来，仔细看，耳朵还有点红。
罗赤低下了头，默默念了句阿弥陀佛。

第63章 福泽村
拿着手机的保镖左看看，右看看，小声道，“还看吗？”
“给我吧。”吴蔚咳了一声，抽出了手。
命行役低声笑了笑，凑过去和他一块看起了手机。手机的通讯录中，这两天通话记录最多的是一串“188”开头的号码，这个号码没有姓名，也没能在联系人里查到。188手机号最后一通通话在昨天，和罗赤说的话十分吻合，这很可能就是邪修的联系方式。
虽然不抱什么期望，吴蔚还是点下了188这个号，给拨了出去。而听到那声熟悉的“停机使用”女音，众人并没有多意外。
吴蔚挂断电话，说道，“我让人查一下这个电话的归属地，还有办理人的信息。”
现在全国都要实名，不过命行役想，邪修应该不会傻到用自己的信息去办理这个号。但查一查也无妨，可能机缘巧合就查到一些东西呢？
命行役拿过吴蔚手上的手机，回头看着绑匪，“这手机谁的？”
趴在地上的人刷刷地看向了把头埋得很低的萨满。命行役向前，用脚踢了踢他，“行了，别装死。”
萨满气得半死，老话说得真对，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说好的兄弟，大难临头就把他卖了！气归气，萨满怂，只能硬着头皮抬起了头，“大、大佬，有、有什么事吗？”
命行役弯下腰，拎着手机吊在他面前，“手机你的？”
萨满不想承认，但身体却诚实地点了头，点完他一脸懊恼，但也只能认命说，“是、是我的。”
“这号码，还记得吧。”命行役拿着手机晃了晃。
萨满结巴道，“记得是记得……”
“记得就行。”命行役打断了他的话，眯起了眼，用手机拍打着他的脸，“现在开始，我问你答，多余的废话不用说，听明白了吗？”
虽然命行役嘴角带笑，但萨满看着这样的他，却是浑身打了个机灵，忙点头应道，“明白，明白！”
命行役笑容更明显了，“那么第一个问题，平时是你和卖家在联系？”
萨满：“是。”
命行役接着问道，“第二个问题，你们都说过什么？”
“就是询问进度，也没谈别的。对方说话很简洁，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我们报告，时不时就应一声。”萨满小心翼翼地瞄了命行役一眼，“我没有说谎，那卖家特别谨慎，开了变声器都不知道是男是女，气势倒是蛮强的。大佬，我们真的啥都不知道，我对天发誓……”
“嗯？”命行役掀了掀眼皮，微笑地看着他。
萨满霎时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些无关重要的话。
“第三个问题。”命行役握着手机扬起了三根手指，“你们最开始和卖家打算在哪进行交易？”
萨满指着身后一个方向，“出了这座山，山里有条村，叫福泽村，我们和卖家的交易，就定在那条村。”说道这里，萨满叹了口气，“不过卖家应该已经不在村里了，昨天的时候我们就联系不上这个卖家了，对方怕是听到什么风声，早跑了。”
吴蔚喃喃道，“福泽村？”
罗赤掏出手机查了查，“这附近的确有一条村叫福泽村。”
一个和尚用着手机，总觉得有点违和。
罗赤看见他们的表情，一下子便猜出了他们的想法，微笑道，“贫僧虽然是和尚，但还是会用手机电脑之类的高科技的，我们罗拓寺三年前也已经拉了网线，弄了Wifi。”
一个气质出尘，仿佛不吃人间烟火的翩翩和尚一口一个网线WiFi，瞬间变得接地气起来。不过想想，罗赤三十岁不到，从年龄来算，还是个青年，会用手机和电脑也不出奇。
罗赤见他们接受良好，忽然把手机递到了命行役和吴蔚面前，“贫僧最近在玩一个游戏，还是青铜，贫僧观二位施主骨骼清奇，定是打游戏好手，不如加个好友，以后带带贫僧？”
吴蔚和命行役：“…………”
虽然吴蔚不玩游戏，但还是加了罗赤的好友。至于命行役，想起自己在船上拍的原本就打算传给罗赤的照片，立马收起了不情愿，眯着眼添加了罗赤的微信号。
行了，这下照片不愁发不出去了。
罗赤总觉得命行役在算计什么，但他想了想，实在没想出自己有什么能算计的。他狐疑地想了几秒，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也就暂时把这怪异感给藏了起来。
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了，纳兰茜那边也给吴蔚打来了电话。在罗赤四个纸人和命行役给的符纸帮助下，他们那边不费吹灰之力，最终毫无损伤地把纳兰秋等人质解救了出来，此时正在朝着他们这边的方向过来。
等了半个多小时，纳兰茜等人出现在了命行役他们的面前。她们除了形象不太好外，人倒是都没有受伤。
两方人马成功汇合，纳兰茜首先向命行役和罗赤道了谢，“这次多亏了命大师和罗主持的帮助，我们才能这么轻松的在匪徒手中把人救出来。”
罗赤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都是贫僧该做的。”
吴蔚问道，“你们都没事吧？”
纳兰茜摇头，“没事，我们和绑匪并没有怎么交到手。”
纳兰茜简短地说起了他们和绑匪交手的过程。
纳兰茜等人和命行役他们分开后，立刻就朝着绑匪的方向追击了过去。他们运气很好，追了半个小时，终于见到了章子他们的身影。
在纳兰茜等人就要接近绑匪的时候，纳兰秋有所察觉，她控制着蜘蛛给抓着她的人蛰了一口，那人忽然大喊的一声，瞬间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了去。然后一直跟在绑匪身边，伪装绑匪同伙的纸片人立刻跳了出来，转眼间就把纳兰秋几个女生给转移了。
抓住这一刻机会，纳兰茜当机立断带着保镖们冲了出去，他们对着绑匪抬手就狂砸命行役在船上给的符纸，别说，符纸那威力真是出人意料，一炸就是一坑，打了章子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交手还没几分钟，对方就被迫投降了。
说道这里，纳兰茜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后来在我们想着怎么把绑匪带过来时，罗主持的纸人……送了我们好些绳子。”
命行役偏头看向那几个被捆在手臂粗的绳索内，还晕着的绑匪，又看了看旁边拖着人，一脸大佬，做着抹汗动作，只有半人高的纸片人。心里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他的小纸人说起来还真不如罗赤的纸片人能干。
小纸人莫名地抖了抖身体，吴蔚感觉到后，摸了摸它的脑壳，“怎么了？”
小纸人自己也傻乎乎的，见吴蔚跟自己说话，立刻忘了上一秒的事情，啪嗒啪嗒地从他肩上爬起来，凑到他的脖子处亲昵的蹭了蹭。
吴蔚笑了，摸了摸它软绵绵的身体。
在小纸人蹭得高兴的时候，忽然感觉一大片阴影罩了下来。它迟疑地偏头，直接就对上了一张白茫茫的脸。
罗赤看着自己的四个纸片人搭成了人梯凑到吴蔚肩头的小纸人面前，莫名觉得太阳穴跳得有点厉害。
那四个纸片人大约是没见过比自己小的同类，站在最高的纸片人，即在桅杆上跳钢管舞那只沙雕纸人，还伸出手戳了戳小纸人的肚子……
小纸人迷茫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奇怪地瞅了瞅自己的同类，然后做了个沉思的动作，三秒后它举起了自己的小爪爪，（&#8226;v&#8226; ）9嘿！
命行役无语了，人家并不是在和你打招呼啊，你嘿什么！
根本没注意过自家老父亲的小纸人，很快就和沙雕纸片人它们玩到了一块。沙雕纸片人也是真的宠，一个一个给它当起了滑板梯。
吴蔚见小纸人和其他纸片人玩得还不错，也就放心地让它们一边玩去了，而自己则和纳兰茜继续说话，“这些绑匪怎么处理？”
没晕的萨满听了，顿时泪流满面，“大佬，大哥，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求放过啊！！只要放过我们，从今天开始我们肯定洗心革面的！”
纳兰茜瞥了他一眼，冷笑道，“当然把他们送进警局，我可以保证，他们在监狱的生活不会太差的。”
萨满对上纳兰茜冰冷的视线，浑身发抖，转头也晕了。
纳兰茜挥手让保镖把地上的人全用绳子绑了起来，打算等会直接就拉到警局去。做完这一切，她回头严厉地看向自己的妹妹，“以后别再冲动行事了，人没救出来还把自己搭了进去。当时你发现了异样，报警或者找我帮忙，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纳兰秋低着头，“姐姐，对不起。”
吴蔚好奇地问了一下，才知道当初绑匪先抓的谢烟几个小姑娘，然后把她们押往乌隆山时，碰巧被上山挖药草的纳兰秋撞见。
纳兰秋毕竟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心思还不够缜密，看见有人被绑架，以为靠着自己会的一点蛊术能把人救下，谁知道绑匪里还有岛国来的阴阳师藤原斋在。
藤原斋的实力不强，在纳兰秋的半吊子蛊术前，却是足够了。纳兰秋根本不是对方对手，救人不成反被抓住……
吴蔚听着，都觉得纳兰秋冒失了。
她当时没有冒然救人，而是寻找机会向外面通风报信，或许现在早就被救出来了。也亏得他们遇见的潘石凯等人有原则，不是好色的人，同时幸运的是，潘石凯这些绑匪不是职业的拐卖人，不然她们被抓的这么多天，都不知道被卖到哪去，要经历什么。
纳兰秋也是一阵后怕，想想要是被卖到一些小村落，她们几个女生的人生可能就毁了。
这次也算吃一垫长一智，纳兰茜生气完后也深深地反省了自己。纳兰秋以前还是被她保护得太好了，性格养得过于单纯，想事情也比较简单。
纳兰茜决定回去后，得把厚黑学提上日程。
命行役还打算去福泽村探究一番，几人经过商量。最终决定，命行役、吴蔚和罗赤带上之前的三位保镖继续前往福泽村，至于纳兰茜，则留在外面，既可以处理绑匪的事情，也能和他们里应外合，留下一手防备。
抱着天黑前能赶到福泽村的想法，命行役几人不再和纳兰茜闲聊，与对方再见后，立刻按照从绑匪身上找到的地图，往福泽村方向前进。
在他们离开后，纳兰茜也速度地联络了当地的警局，把绑匪打包送进了监狱，顺便让人把谢烟几个女孩送回了自己家。
命行役这边，虽然想在太阳落山前到达福泽村，但现实往往和心理预期是达不到一致的。况且他们出发时已经是下午的时候，山里面的路也不好走，等天彻底黑下来时，他们也才走了一半的路。
而待他们趁着黑夜找到福泽村时，已经是夜晚十一、二点的时候。
福泽村内没有路灯，村民睡得也早，进了村后，只能看到零星的几点灯火。
“前面的房子还亮着灯，主人家应该还没睡，我们过去问问能不能留宿吧。”命行役指着某个方向道。
其他人没有意见，大半夜的谁也不想露宿街头。
亮灯的房子门梁上，挂了一面旗子，旗子上画了一个筷子在碗中夹面的图案，这看起来似乎还是家面店。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推举了罗赤去敲门。
按照命行役的话说，罗赤和尚的身份和人畜无害的脸，定能让人放松警惕放他们进屋。他的光头可比他们这些长头发的有用多了。
敲门什么的，罗赤欣然接受了。而且看他的样子，做这事似乎还挺驾轻就熟，得心应手。吴蔚细想了下，觉得他会这么游刃有余，很可能和对方一直以来的游历有关。
罗赤整了整自己的僧衣，就过去敲响了面店的门。随着第三声敲门声的落下，亮着灯的面馆内依然安安静静的。
命行役和吴蔚互相看了眼，没有说话。
罗赤表情未变，又再次抬手敲了三下门。等这最后一声敲门声响起时，面馆内终于传来了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咯咯咯——”
随着吱吱呀呀的声音，紧闭的面馆大门从里面被打拉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男人的脸出现在人前，眼神惊讶又警惕地打量着罗赤等人，“你们是谁？”
“阿弥陀佛，贫僧是一名云游僧人，出外游历，凑巧来到此地。”罗赤双手合十行了个礼，然后侧身看其他人，“至于这几位施主，他们本打算去西宁城，不想贪玩进山迷了路，被贫僧遇见，可惜等贫僧带他们回去时已经错过了搭乘渡轮的时间，最后看了地图知道这边有个村子，只能到施主的村落寻个落脚的地方歇一晚上。”
西宁城算是距离福泽村最近最大的一个二级城市，在命行役他们登岸口的附近，就是前往西宁的一个交通枢纽口。有些人会从乌隆山那边搭载船只到达这边的岸口，再转渡轮去西宁城。
罗赤脑筋转得实在是够快，只是看了下地图，就把这周边的城市和交通给记了下来，还给自己编了套毫无破绽的说辞。
命行役反应很快地给自己套了个嚣张跋扈的富二代人设，“要不是我手机坏了，我们也沦落不到这里，早就打电话让我爸过来接我了。话说回来，你们这也太偏僻了吧，我们走了半天才找到。”
吴蔚十分默契地接过话，“少爷，要是你之前听小的，直接坐我们自己的船，也不会遇到这些事情了。”
“吴管家，你好啰嗦呀。谁能想到船这么快就开走了？而且这破手机，还说什么最新款，一摔就坏，玩我呢！”命行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罗赤无奈地摇了摇头。
门内的男人看了两眼命行役，眼里有些古怪，“你们就是这么走进来的？”
命行役眼里划过一抹深思，面上却依然保持着桀骜不驯的神态，不耐烦道，“当然是用脚咯，不然还能怎么走进来。走了半天，累死老子了。”
罗赤歉意道，“不好意思，这位施主大约是在山里走了一下午，脾气有些暴躁，但我们的确是没有任何恶意。”
可能是罗赤和尚的打扮，还有吴蔚和命行役长得实在太好，身上又穿的是名牌，实在不像是骗子。就是……门内的男人把目光落到了他们身后的三位保镖身上，“这三位也是你们的朋友？”
命行役余光瞟了瞟三保镖，用非常嫌弃的语气道，“我保镖，之前就说让他们不要跟过来，我爸偏担心我会出事。我一个大男人，哪能那么容易出事。”
吴蔚微低头，“少爷，老爷只是担心你，你……”
“行了行了，吴管家你怎么又开始了。”命行役借机整个人靠在了吴蔚的身上，“管家啊，你和我年龄相仿，不要像个老头子似的天天吧啦吧啦个不停，你这样以后可没女人会喜欢你。”
嘴上这么说，心下却道，走了一下午，自家大少爷身上竟然还是香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牌子的香水，清清淡淡的，还挺好闻。
吴蔚感觉到命行役往他脖子有意地嗅了嗅，耳朵没忍住偷偷红了起来，庆幸的是天是黑的，对面的人看不见。
门内的男人还是一脸的狐疑，毕竟大半夜的，六个大男人上门说要留宿，实在考验人的勇气。不管门内的男人做了怎样的天人之战，最终还是拉开了门，把他们放进了屋里。
“屋里的东西不要乱动，锅里应该还热着一点包子，你们自己拿。从这个门出去有个后院，里面有几间空屋子，你们自己挑着住。至于这楼上，没什么事不要上来。”屋子的男主人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方方面面说得却很详细，看起来似乎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吴蔚笑着道，“谢谢，不知道老板怎么称呼？”
“我姓方。”方老板睨了他一眼，阴沉沉道，“我这里不是什么免费客栈，你们住一天要给我三百块，伙食费另算。”
“三百块而已。”命行役一脸不在乎，“给就给，反正我们也就住一晚。”
方老板突然冷哼了一声，“明天你们就不这么想了。”
“方老板，你刚说什么？”吴蔚看向他。
方老板哼了一声，并没有搭理他们，而是转身直接走上了楼梯。不过在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他忽然回过头来，“你们离开大堂记得给我关灯，不然电费我也算在你们身上。”
方老板再不管众人，直接走上了二楼，消失在了人前。
命行役几人深觉这个面店老板有些怪异，但人在屋檐下，也不好讨论这些。
因为是面馆，大堂内摆放了许多的桌椅，而墙边就是炉灶。此时炉灶的大锅上搭了一个很高的竹制蒸笼。蒸笼外表摸上去还有些温热，命行役过去掀开了最上面的盖子，一屉大白肉包就出现在了视线内。
他取了一个，到手还有些温度。不过她没有直接吃进嘴里，而是撕了一小块递给了之前一直躲在吴蔚口袋内的小纸人。
吴蔚见小纸人捧着包子皮吃得高兴，惊讶道，“它能吃？”
“能，不过最好少吃，不然得闹肚子。”命行役说道。
“那这是……”
命行役笑了，“试毒呀。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些好。”
说着，命行役把手中的肉包递给了吴蔚，“吃吧，这个没毒。”
就这样，靠着小纸人试毒，六个大男人分食了这一屉的肉包子，当然，罗赤不吃荤，他只吃了包子皮，不过这些包子巴掌大，光吃皮也顶了饱。
待众人吃完，小纸人已经撑得顶着个大肚子，瘫在了吴蔚的怀里。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命行役对所有人道。
大家点了点头，从大堂的门穿了进去，来到了方老板口中的后院。在后院中，一共有四间空屋子。屋子内还算洁净，床和被子也不缺，众人凑合着也能过一夜。
因为有四间房间，众人也不用委屈自己，但在陌生的地方，还是得小心行事。最后，众人商量了下，命行役和吴蔚住一间，另外三个保镖和罗赤，正好两人一间，彼此有个照应。

第64章 方家面馆
第二天早上，命行役是被一阵香味给弄醒的。听声音，似乎是面馆的方老板在炸什么食物，滋滋的油声起此彼伏。
油滋声还挺大，更别说那股子的香味，直窜入屋内。吴蔚也在这香味底下睁开了双眼，“几点了？”
“7点05分，起来洗漱吧。”命行役掏出手机看了下，然后偏头亲了亲吴蔚的脸颊。
吴蔚无奈地看着他，他都没洗脸，这人怎么亲得下去的。
“叩叩叩——”
在命行役和吴蔚准备起床的时候，有人敲响了他们房间的门。
命行役让吴蔚先穿外套，自己则下床去看是谁这么早来找他们。原以为是罗赤等人，谁知道开门后看到的却是一个只到命行役腰腹的七八岁小女孩。
小女孩扎着两根辫子，穿着一身紫白色看起来像某校校服的运动装。她和方老板长得很像，就连表情也像了十足，人小小的，却紧绷着脸，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命行役。她的手上还捧了个塑料洗脸盆，盆中装了六只还未开封的牙刷，一看就很崭新的六个水杯，六条毛巾和一支很粗的黑莓牌牙膏。
那个黑莓牌的牙膏，命行役特意多看了两眼。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个包装半年前就已经被换掉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牙膏不开封保质期为三年，这支牙膏虽然是旧包装，但仍在保质期内，而且一看就是全新未被打开过的。
在这么偏僻古旧的村落里，他们也没什么好嫌弃，反而还得惊叹一下面馆的周到服务。
命行役还记着自己的人设，眼睛微挑，略有些嫌弃地指着小女孩手中的脸盆道，“这是给我们的？”
小姑娘明显很不喜欢他，把脸盆塞到命行役手中后，只是冷冷道，“这些一共一百块钱。”
说完，小女孩转身就跑了。
命行役啧了一声，“这小孩跑得还挺快的。”
他本来还想着跟小姑娘套点信息，谁知道对方根本没给他这个脸。而且，几只牙刷牙膏竟然喊价一百，这是把他们当冤大头宰吗？相比这一百块钱的东西，那三百块住宿费可真算是良心价了。
命行役不缺这一百块钱，倒是很想看看这家疑似黑店的面馆还有什么“天价产品”。
命行役把东西拿进了屋子，就看到吴蔚坐在床沿，正严肃着脸摆弄着他的手机。他把东西搁在桌上，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吴蔚把手机翻过来让他看，“手机没有信号，电话打不出去，信息也收不到，就连网络也连接不了。”
昨天吴蔚让秘书帮忙调查188手机号的事情，按照秘书的效率，今天早上就会有回复。可是别说电话，短信微信这些，竟一条新消息都没收到。他试着给秘书还有吴家人打电话，直接被告知不在服务区内。
命行役掏出自己的手机也看了眼，发现和吴蔚一样，信号全无。他笑了笑，“没想到国家底下还有这么僻陋的村落，啧，所以他们房费只收我们三百块，不会是知道我们用不了网银吧？”
因为用不了网银，只能现金支付，所以才没把房费喊成天价，毕竟喊高了，他们可能就没钱付账了。命行役越琢磨，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吴蔚在屋里也听到了刚才命行役和小姑娘在门口的谈话，转念一想，就知道命行役现在在想什么。
命行役举着手机扬了扬，笑道，“大少爷，不妨打个赌，猜一下今天伙食值多少钱？”
吴蔚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一和三都有了，我猜个二吧，两百。”
“那我猜四百。大少爷，我们六个大男人，两百少了些吧，你要再猜一下吗？”命行役弯腰，把人整个给圈在怀中，“竟然赌了，怎么也得有赌注才好玩。如果输的人，不如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吴蔚总觉得命行役有些不怀好意，看他兴趣盎然的样子，吴蔚还真不舍得拒绝他，只能宠溺地点头，“好。”
命行役笑着把下巴搁在了吴蔚的肩窝，“大少爷，不问问我赢了的话，要你做什么吗？”
“你不会害我。”吴蔚不解看他，语气笃定道。
命行役嘴角上扬，眉眼都带笑了，“当然。”
吴蔚一脸“你看”的认真表情，可爱得不行。命行役没忍住，亲了亲他的嘴角，低声逗他，“我当然不会害我家大少爷，但是愿赌服输。要是大少爷输了的话，那么下次，就用这双腿帮帮我吧。”
命行役把手放在了吴蔚的大腿上，悠悠地往里探了去。
吴蔚有些不自在，在命行役的手还要乱动时，吴蔚一把握住了他胡作非为的手，红着脸嗔道，“别……”
在别人的家里，命行役当然不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在被吴蔚抓住手的时候，他就适时地停下了动作，反手和对方十指相扣在了一块，笑道，“买定离手，落棋不悔，大少爷，可不能反悔了哦。”
吴蔚抿了抿唇，撇开了头，“嗯。”
他就是想反悔，大约某人也不允许，吴蔚心道。
命行役不再逗他，摸了摸他的脸，支起了身。
“起来洗漱吧。”命行役站直身体，伸手把人从床上拉了起来，而后指着桌上洗脸盆内的东西对吴蔚道，“你先洗脸，我吧这些洗漱品送一些到罗赤他们那边。”
……
等六人洗漱完毕，走出后院，来到大堂，方老板已经做好了早饭，而他们家面店，也已经开张。不过命行役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堂，稍微有些意外。
虽然福泽村在旮旯的山内，但因为这个地方是连通西宁城和乌隆山的中转站，按理说应该会有不少人在这边逗留，福泽村的人流量应该不低才对。但是别说面馆内的生意了，街上行走的人都非常的少。
如若一直都是没什么人的话，这面馆还开在这种村子里，就有些奇怪了。
方老板见他们过来，面无表情地把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并开口说道，“伙食费一天400，不能点餐，有什么吃什么。”
四百……吴蔚不经意地瞥向了命行役，这么准确的数字，他都要怀疑命行役是不是和面馆老板说好的。
保镖看着桌上青菜白粥和一些油条，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嘀咕，“400一天，这是抢钱吧。”
“爱吃不吃。”方老板看都不看他们，拿着抹布转身就回了灶台。
罗赤问道，“要是只吃早饭，不知道这价钱怎么算？”
“你们要想分开也行，150一顿。”方老板擦着灶台也不回头，只是冷哼了一声，“400贵？呵，等会你们就不觉得贵了。”
“老方……”
未等命行役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后面传来了一道柔弱的女声。众人闻声回头，看到楼梯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大约三十多岁，面容清秀，脸色苍白的女人。
稀奇的是，一直表情冷冷的方老板听到这一道女声后，竟然扔下抹布，一脸担忧地三步做两步迈上了楼梯，走向了女人，“我不是让你呆在房间好好休息吗？你出来干什么，你的身体要是受了风，怎么办？”
“咳咳……”女人咳嗽了两声道，“我躺久了，想起来走走。我的身体我知道，哪里有那么虚弱。而且在屋里，哪受到多少风，老方你啊就是大惊小怪。”
“你又不是不知道……”方老板气急败坏欲要说些什么，但余光扫到命行役等人，却是突兀地中断了到嘴的话，伸手拉了拉女人的披肩，“行了，只能在屋里走动一下，不舒服就回房间休息。”
“知道了，老方。”女人抬头看向命行役几人，疑惑问道，“他们是？”
方老板随口道，“外面来借宿的。”
女人闻言，略微有些讶异，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面色古怪地对他们点了点头，而后对方老板道，“我突然觉得有点累，先回楼上了。”
“我送你回去。”方老板扶着女人，直接走上了二楼，之后再没下来过。
命行役见几人一直一动不动，先一步拉了张椅子带着吴蔚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整了整道，“别站着了，先吃饭吧。”
“都坐吧，边吃边说。”吴蔚对其他人道。
罗赤在他们坐下后，也在饭桌前寻了个位置。三名保镖看了看，也就沉默地跟着坐了下来。
命行役给吴蔚盛了碗豆浆，又拿了个油条一分为二，他一半自己一半，就这么干干脆脆地吃起了早饭。
吃得差不多了，命行役才开口说道，“这面馆夫妻问题很大呀。”
罗赤喝了口豆浆，抬眸看了眼二楼，“贫僧觉得，他们似乎在隐瞒什么。”
“刚才那女人，应该是方老板的妻子。”吴蔚放下手中的食物，“她和昨天的方老板一样，似乎很惊讶看到我们这些外面来的人。”
“而且方老板说的一些话，特别耐人寻味，仿佛……”命行役笑了，“仿佛我们再也出不去这村子一般。”
保镖们立时警惕起来，“难道这里是什么传销窝点？”
罗赤摇头，“应该不是。”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不如到外面去走走？”命行役看了某处一眼，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题。
吴蔚和罗赤看着命行役的表情，瞬间了然。
吴蔚道：“少爷，外面有什么好逛的，不如还是早点出去看看有没有船吧。”
“到渡口也需要些时间，贫僧觉得还是早些出发比较好，不然天黑了，可能会被困在山里。”罗赤跟着开口道。
三位保镖还有些茫然，不明白怎么就从谈论传销窝点转到了回家的话题上。不过他们都有职业素养，这种时候保持沉默就对了。
命行役唉声叹气，“到处逛逛能用多少时间，再不行天黑我们又回这个村子咯，我们也不是没钱。留一天和留两天有什么分别，反正渡轮每天都会开过来，又跑不了。”
在命行役说着话的时候，吴蔚和罗赤已经看到从二楼下来的小姑娘了。小姑娘不知道在转角处呆了多久，要不是命行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对方的衣服，恐怕他们之前说的话都要被她听了去。
大约是听到他们在谈论些无关紧要的事，这个早上给命行役送过洗脸盆的小女孩也没藏着躲着，径直走下了楼梯，一路走到灶台前，沉默地取了个托盘装了些面包和豆浆。
命行役在她经过自己身边时，伸手把人拦了下来，“哎，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瞪了命行役一眼，明显不高兴他挡了自己的路。
“哎哎，小姑娘家家的，整天愁眉苦脸可是会老得很快的。你跟哥哥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哥哥给你巧克力吃。”命行役似是没看见小姑娘的表情，语气格外轻佻地自顾自地巴拉巴拉了开来。
吴蔚用手掩了掩唇，不过眼底的笑意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小姑娘当然不会被一块巧克力收买，她见从命行役身边走不过去，就理智地换了个方向。命行役心道，现在的小孩子戒备心都这么重的吗？
见对方是真的不打算理自己，命行役又换了一套说辞，“小姑娘，你先别走啊，钱你们是不打算要了吗？”
小姑娘这回倒是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嬉皮笑脸的命行役，“你们赖不掉的。”
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小姑娘捧着东西就走了。
命行役挑了挑眉，啧了两声，“你们说，这小姑娘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呢？”
吴蔚：“她似乎并不怕我们赖账。”
命行役撑着下巴，“怎么感觉我们好像真要扎根在这里，当福泽村一员了？”
罗赤微笑地念了句，“阿弥陀佛。”
三位保镖看着三位大佬还在有说有笑，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但这个村子真的太奇怪了，为什么大佬们还能这么平静……
赖账是不可能赖债的，吴蔚搁下了八百块钱，就和命行役等人一起走出了面馆。
昨天来时太晚，也没认真看过福泽村是什么样子的。现在一看，发现这个村子有个很特别的地方——街两边竟然开了不少的商铺。食品店居多，还有一些就是卖本地特产和手工艺品的。
而现在，这些店有大半没有开门，开门的也门可罗雀。
特别的是，在命行役几人走出方家面馆的时候，那些原本坐在自己店内，或站在窗口的村民看见他们后，脸色都霎时变得讶异又难看。
命行役几人走远了都能感受到背后炙热的目光，吴蔚忍不住皱眉道，“这个村子似乎很排外。”
命行役笑说，“排外？我觉得倒不。”
罗赤道：“贫僧未从他们身上感应到恶意。”
他们越往村口走去，黏在背后的视线就越集中。短短的一段路，命行役脑内已经划过了不少想法，在他心里，有一个猜测隐隐跃居而上。
方家面馆距离村口并不远，他们走了一小会就看见了福泽村三个大字的牌坊。昨天没看仔细，现在认真一看，这牌坊似乎还是新建没多久的，十分宏伟漂亮。牌坊是石雕的，一大两小三个门，浮雕花纹精美，有龙又有凤。石门正中央，“福泽村”三个大字还是金色的，极为显眼工整。
从这个牌坊来看，福泽村真的可以算是一个大村了。而从规模来看，福泽村也的确算是个大村，奇怪的是，福泽村面积大，房屋多，并且还开了这么多商铺，可是不仅客人不多，就是本村的人也少得可怜。
难道是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即使山外就是渡口，但也没人过来所以造成的原因？因为人流量不多，村内人都在往外跑？
虽然这点很有道理，但命行役却觉得不然。山上路是难走了点。但是村里有点魄力，根本就可以直接在山内开辟出一条路来，甚至能直接派些人到渡口，直接接送前来游玩的人。而且山里他们走了一天下来，并没有野兽出现过的痕迹。山也不算什么深山。
如果是熟悉这座山的人，其实完全可以寻到一条又近又好走的山路出来。
不管怎么麻烦，总比村子一天比一天贫瘠下去要来得好。
“嗯？”打量着福泽村的牌坊时，一种异样感浮上命行役心头。
罗赤微皱着眉头，“有阴气。”
“阴气？”吴蔚脸色沉了沉。
命行役四处看了一圈，“阴气很弱，再多晒一会太阳，这阴气就该被晒没了。”
“阿弥陀佛。”罗赤视线穿过牌坊落到了福泽村内，“没想到这个村子，还有鬼物存在。”
命行役拍了拍袖子，突然道，“我想进山看一看。”
“贫僧一起。”罗赤跟着道。
命行役去哪，吴蔚去哪，三位大佬去意已决，保镖们也没啥好说的。而且就进个山，又不是没进过，所以进山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下来。
只是等六人走了七八分钟不到又回到福泽村牌坊处时，命行役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而三位保镖，则把眼睛都瞪成了铜铃大。
吴蔚望向命行役，“鬼打墙？”
“是啊，没想到我们竟然也有遇到鬼打墙的一天。”命行役勾着唇，神色从容。
罗赤说道，“这么一来，方家面馆和村民们的反应也就说得通了。”
“方家面馆之所以不怕我们赖账，就是因为知道我们出不去。”吴蔚皱着眉头。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命行役摸了摸下巴，“村里人出不去，外人同样也进不来。你们仔细想想，方老板昨晚见到我们第一眼的表情，还有他妻子的反应。”
吴蔚：“他们都很讶异，似乎……”
“似乎我们不该出现在这里。”命行役接过了他的话说道，“外人进不来的村子，我们进来了，村民能不惊讶和奇怪吗？”
“阿弥陀佛。”罗赤，“鬼物，鬼打墙，贫僧认为，这村子问题很大。”
命行役嗤地笑了一声，“罗主持，你还忘了一点，这村子似乎和邪修还有点关系。问题啊，不是一般的大。”
罗赤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等命行役几人回到方家面馆，正在店里擦着桌子的小姑娘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和路上见到的村民神态一模一样。
方老板正在揉面，见到他们回来，只是冷声道，“早饭钱可不会退给你们。”
命行役装作生气，双手按在了收银台上，“你们这村子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明明进了山里，最后却还是回到了你们村口，是不是你们动了什么手脚，故意把我们困在了这里？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们这是非法囚禁，信不信我报警把你们全抓了。”
方老板只是掀了掀眼皮，对命行役的愤怒很不以为然，“你能联系外面再说，如果可以，最好把我们村里的人都抓了。”
罗赤道，“方施主，这说的什么话？”
“住宿费，伙食费都不会变。要是以后没钱了，就以工抵债。”方老板低下了头，继续揉着手中的面团，“真有那天，也算你们幸运了。”
“你……”
“少爷！”
为了符合人设，命行役佯装被惹怒，打算动手去揍他，而吴蔚则适时出来拦住了他。
“方施主，钱乃身外物，给了你就是你的，我们当然也不会要回来，没钱以工抵债也无可厚非。”罗赤摇了摇头，“这位小兄弟会这么生气，也是因为事情有些太过突然。方施主，可以和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贫僧等人离不开村子。”
这时候，灶台上的高压锅发出了剧烈的呜呜声。
方老板过去熄了火，然后抬头对他们道，“出去你们就不要妄想了，这个村子里的人谁不想出去？”
方老板看起来并不打算细说这事，他把高压锅抬到了水龙头下，凉凉地瞥了众人一眼，“你们要想继续住就交钱，要是不乐意就趁早离开，就是不知道村里有谁还愿意收留你们。”
这话何尝不是威胁。
村里人不会收留他们，而命行役要是揍了对方，他们恐怕也不用留在方家面馆了。在这种离不开村的情况下，被赶出方家只怕会饿死街头。
聪明的人，都不会这时候惹怒对方。
啧，这方老板真是快硬骨头，命行役心道。

第65章 失火
“命施主，稍安勿躁。”罗赤继续当着他的和事佬。
命行役转身就走出了方家面馆，“我就不信找不到出去的路。”
“少爷。”吴蔚在后头象征性地喊了一声，便对三位保镖道，“你们在这里等着吧，我跟过去看看。”
方老板见状，只是冷哼了一声。他的女儿方淼淼更是连头都不抬，擦完桌子拿着一壶茶水就回了二楼。
罗赤装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来。三位保镖愣了愣，最后实在猜不透三位大佬的意思，只能沉默地做个背景板。
命行役跑出方家面馆当然不是意气用事，他只是寻个借口在福泽村到处溜达溜达而已。他知道吴蔚追了过来，所以走出面馆五十米外后，也就放慢了脚步。
等吴蔚跟上来，命行役瞥见街边的村民，声音特意放大了一倍道，“吴管家，你劝我也没用，我就不信出不去这鬼地方。”
对外这么大喊大叫，对内他却是用只有自己和吴蔚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继续演戏，然后跟着我。”
“嗯。”吴蔚轻轻应了声，然后也拔高了音量，“少爷，你别冲动，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跟老爷说。我们人多，总会商量出办法的，你先跟我们回去吧。”
他们这么一唱一和，径直往前走去。等来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命行役和吴蔚才收敛了脸上的神情。
命行役皱眉道，“这个村子的人太少了。”
吴蔚说，“一路过来，起码大半都是空房子，明显很久没人住了，这很奇怪。”
“而且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命行役眼神微深。
吴蔚一听，认真地闻了下，他之前就觉得福泽村里的味道有些奇怪，但没有细想，现在听命行役一说，鼻下嗅到的炒菜，泥土和牲畜粪便交杂的味道里还真有缕缕的，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那味道淡得不仔细闻，真的很容易被忽略。
消毒水的味道好似无处不在，又好似无影无踪，寻不到散发的根源地。
命行役对吴蔚道，“小心一点，这个村子的人应该还瞒了不少事情。”
吴蔚点头表示明白。
身后传来脚步声，命行役反应很快地就把吴蔚给拉到了墙壁后面。吴蔚后背靠着墙，命行役站在他前面，双手怀着他，两人紧贴着，嘴唇只隔了三四厘米，鼻息都打在了彼此的脸上。只要哪方这时候动一下，肯定就亲到了一块。
不过这时候，命行役和吴蔚的心思都没有放在彼此的身上，注意力都被墙壁另一头发出脚步声的人引了去。
脚步声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虽然看不见对方的人数，但命行役猜测，墙壁那边应该有三个人。
而他们接下来的谈论声，也证实了命行役的判断是正确的。
“昨天是不是没人出事？”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声音听来，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
“应该是没有，如果出事，今天不会这么安静。”这道声音的主人一听就知道是个中年男性。
“如果一直像昨天那样就好了。”又有一个人说话，是一个声音听起来较之前两位要年轻的男声，应该是个二三十岁的青年。
中年男人抨击他，“别想了，那女……她一直在，我们的村子就没安生的日子。”
“小声点，别被那谁听到了。”女人忽然有些慌乱和急躁。
青年：“今天老方那里是不是来了几个外村人。”
女人：“听说是昨晚上来的，难道你没听到敲门声？”
“我还以为是……那啥，吓都吓死了，哪还有心思注意其他。”青年前面一句说得很小声，命行役和吴蔚都没有听清。
中年男人：“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运气可真是背啊。”
青年突然压低声音道，“你们说，来了这么几个外乡人，那谁会不会先把他们给……这样的话，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中年男人和女人都不说话了，墙壁那边安静了好一会。
过了两三分钟，对面才又有了声音。
女人犹豫出声：“这个……说不准吧？”
“毕竟是外村人，他们会不会被……都不一定。”中年男人压低声音道。
青年：“也是，这些事情哪说得准。算了，老叔老婶，赶紧走吧，拿了锄头我好回去把地弄了。”
“家里小鸡孵出来了，你回去时要不带上两只？”
“成，到时候养大出了鸡蛋，我给你们送一些来。”
“希望有那一天吧……”
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命行役才偏头回来注视着吴蔚的眼睛，“没想到，刚出来就听到了不错的消息。”
吴蔚认真地分析，“他们好像很怕什么东西。结合罗主持说的鬼物，他们会不会是怕这个？”
“有可能。”命行役望向三人离开的方向，“就连说话都怕被对方听见，这鬼物似乎能耐很大，并且让人很惊惧。”
命行役再次叮嘱了吴蔚，“小心为上，没事不要离开我的视线。玉符不要拿下来，记得一直戴在身上。”
“我明白。”吴蔚很郑重地点头。
而他这一点头，嘴唇恰巧就贴到了命行役的下唇。命行役稍微愣了一秒，就勾起了嘴角。直接把人一搂，往墙上一压，亲了一顿。
吴蔚还有点懵，但是在命行役的攻势下很快就缴械投降，专注在这个漫长的法国式长吻内。
等两人亲完，吴蔚的嘴巴都红了。命行役用手指摸了摸，差点没忍住又亲了下去。吴蔚觉得要不是他们是来查案的，现在自己恐怕直接被就地正法了。
亲完后，两人继续在福泽村溜达了起来。一路溜达到傍晚，他们再没有别的发现。回到方家面馆时，已经日落黄昏，方老板正在准备晚饭。
在见到他们两人进来，对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明天开始，交钱吃饭。”
命行役臭着脸被吴蔚拉到了饭桌前，吴蔚说道，“少爷，先吃饭吧，别饿坏身体了。”
罗赤也在劝道，“命施主，有什么事情，我们吃完饭再说，身体没力气，再多的事也做不了。”
命行役嘴上哼了一声，手上却是已经拿起了筷子。
方老板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面馆的大闸门给拉了下来，回头装了些菜便打算回楼上去。只是在他走上楼梯时，却是突然回过了头来，“好心提醒你们一句，晚上不管听到什么见到什么，最好当什么都没看见没听见，能不出门就别出门。”
也不给众人反应，就招呼一声自己的女儿方淼淼回了房间。
“听起来，晚上似乎会很热闹。”命行役把玩着手中的筷子，淡淡地笑说。
“阿弥陀佛。”罗赤道，“吴先生，还有三位施主，晚上多加小心。”
命行役望向三位保镖，“我之前给你们的符应该还没用完吧。”
三位保镖连忙把身上的符纸取了出来，“还剩了一些。”
“那就行。”命行役把符纸推了回去，认真道，“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必须符不离身。”
保镖都见识过命行役的能力，忙点头应和。
命行役见状，不再说什么，把目光落到了饭桌的晚餐上。今晚的晚饭是一荤三素，分量少得可怜，就连米饭，每人最多就一碗而已。六个大男人分吃，显然不太够。
命行役给自己和吴蔚各夹了两筷子的菜，然后感慨道，“今晚怕是得饿得睡不着觉了。”
罗赤笑了，“命施主即使不饿着，恐怕也不会好好睡觉吧。”
“当然了，毕竟有我家大少爷在身边，我怎么能睡得着。”命行役握住吴蔚的手，对着几个单身狗扬了扬。
明明就是打算晚上捉鬼，说得仿佛晚上偷.情似的，罗赤无语地摇了摇头，拼脸皮，有时候他还真比不过命行役。
吴蔚也没想到火一下子烧到了自己身上，他羞赧地在桌下用大腿推了推命行役，让他好好吃饭，别说些有的没的，桌上还有其他人在呢。
命行役看着吴蔚飘红的耳朵，忍不住轻轻扣了扣他的手心肉。
这人……吴蔚抿紧了唇。
命行役怕把人真惹恼了，笑着松开了手，“不逗你了，吃饭吧。”
这么点菜，不稍片刻就被他们一清而空。而六个大男人，吃了跟没吃似的，肚子里仿佛没什么油水。
三位保镖人高马壮，本来饭量就比寻常人大，明明刚吃完晚饭，肚子又咕咕地叫了起来。
命行役、吴蔚和罗赤三人倒还好。吴蔚是以前身体原因，饭量本来就少，罗赤是因为经常游历，饿一顿两顿也是寻常事，本身在庙里吃得也比较清淡，如此也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命行役则是抗压能力很强的人，以前跟着陆惊学习时，甚至还被对方扔到无人村三天三夜。
命行役现在想起，脸都是黑的，那实在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
小时候被陆惊整得，他可是有过不少挨饿的经历。所以挨饿什么的，真是经验之谈了。
命行役拍了保镖们的肩膀，以过来人的语气道，“回房间洗洗睡吧，睡着了就不觉得饿了。”
三位保镖：“……”
睡觉也的确是一个方法，反正现在的时间也没什么能做的，大堂的六人最后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命行役关上房门，对吴蔚道，“歇一会吧，晚上可能会很忙。”
“你也歇一下。”吴蔚拍了拍空出来的另一半床。
命行役笑了，“你这样看起来仿佛在邀请我。”
邀请……
吴蔚脑海中浮现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耳朵霎时红了。
命行役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耳朵，“有些可惜不是在我们自己家。”
吴蔚拨开了他的手，羞怒道，“睡觉！”
“好好好，睡睡睡，现在就睡。”命行役笑出了声，搂着人躺在了床上。
这一觉他们当然只是纯盖被子的睡觉，小神仙除了逗逗大少爷，这种分分钟厉鬼上来找事的时候，他根本不会压着自家大少爷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他可不想裤子脱到一半的时候还得把裤子重新穿回去。
命行役和吴蔚就这么互相搂着假寐了起来。而这一假寐，吴蔚却是真的睡了过去，可能是命行役怀抱太暖了，也可能是知道命行役就在身边，太过于安心。反正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深夜，然后吴蔚是被开门的吱呀声吵醒的。
吴蔚刚醒，还有些迷茫，命行役拿过外套帮他穿了起来，低声说道，“外面出事了。”
吴蔚闻言，睡意顿消，“怎么回事？”
“暂时不清楚。”命行役神态严肃，“不过刚才我闻到了一股焦味，很可能哪里被烧了。”
吴蔚也不在耽搁，穿上衣服就和命行役出了房间，往面馆外赶去。
等他们人到了大堂，就已经看到了门外闪烁的灼灼的亮光。而他们出了面馆，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一栋被烈火吞噬的房子。火势又猛又烈，就像个张牙舞爪的恶魔，猖獗无比。
火焰已经把整栋房子覆盖，就是离了有百米远的他们，都能感受到大火喷发出来的热气。
这场火也不知道烧了多久，看着熊熊的火势，可能已经燃烧了有十多分钟，被困在里面的人只怕凶多吉少了。
要不是命行役几人闻到了焦味，这火大约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来了又走。
三个保镖冲出来时就打算去救人，只是火势实在太猛，他们连靠近都不能，带火的瓦片甚至会飞溅到脚下。
罗赤原本想用法术，奈何还是迟了一步。
“阿弥陀佛。”罗赤默默念了一段超度经。
这场大火起火快，熄灭得也快。一转眼，那旺盛的火焰就奇异般地慢慢没了，而那栋楼房，则直接被烧得脱皮又脱相，鼻下的焦味越来越浓烈。
火灭了后，命行役等人才缓缓走了过去。地上全是被烧得焦黑的垃圾。虽然火没了，但人走进后，依然还能感受到一股闷热的气息。虽然他们没有往里走得太近，但抬头往上看，就能看到窗户上印出来的三道黑影——黑影张着嘴巴，瞪着眼睛，明显在临死前，正在惊恐慌乱地求助外界。
可是没有人来救他们，他们只能扑在窗户上，被烈火烧得只剩下了人印子。
三个保镖手上不是没沾过人血，但看到这个画面，还是有些于心不忍，他们纷纷偏开了头。
焦味实在不好闻，吴蔚有些犯恶心地掩了掩唇。命行役看见他的动作，伸手过去拉住了他的手，而命行役这一拉，吴蔚觉得鼻下像是闻到了命行役身上一直带着的体香味，隐隐绕绕的，竟渐渐压下了那反胃感。
“贫僧打算进去看看。”罗赤对众人道。
吴蔚说：“我也想进去看看。”
“火刚灭，房梁可能会塌，进去后都要小心谨慎。”命行役没有阻止他们，而且看着也打算进去一探究竟。
决定进去，也就不耽搁了。他们避过地上的垃圾，缓慢地踏进了被烧得只有空架子的屋内。这是栋二层高的小楼房。一楼被弄成了商铺，主要用来卖糖水，此时糖水洒了一地，让地面黑糊成了一片。而屋内的桌子椅子，锅炉全都被烧得只剩一块半块的外皮。
在大堂中心，还躺了一具被烧焦的尸体。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男人。尸体头朝门，从姿势来看，对方或许在大火下有过逃生的准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只是与大门几步之遥的距离，对方都没能逃生成功。
命行役蹲在尸体旁边，手上拿着外面捡的木棍随意地翻了翻，他的视线从尸体的上身一路移到了双腿，最后在脚踝处顿了顿。
命行役丢开棍子，站起身道，“有东西拉住了他，没让他跑成功。”
在尸体的脚下，隐隐有一道血迹。因为血迹变黑了，混在了房梁坠下的废料里，很难被发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那是血。
血迹足有一米长，凭这可以猜测，这具尸体死前应该是从血的另一端爬到了这一端，并且中途有挣扎，有些血迹还泼洒到了这条血线两侧。
而在这种大火下还能拽着人不让人跑的，想想就知道只能是……厉鬼！
罗赤眼神沉了沉，“阿弥陀佛，这恐怕不是一场意外。”
“上二楼看看。”
命行役率先一步走上了楼梯。楼梯上都是玻璃碎片，人往上走得极其小心，连扶手上也不能幸免。命行役自己走的时候，还刻意放缓了脚步时不时扶一下吴蔚。
等六人上到二楼，看到的画面比一楼还要糟糕。地上根本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地面全是玻璃、断了半截的梁柱，还有一些已经看不清楚模样的东西。
从外面看到的那几个贴窗的人影，就在二楼的某间房间内、这间房间的门是紧锁的，此时已经有一半脱了架子。保镖上前踹了一脚，直接就把挂着的另一半架子给踹到了地上。
众人从门口进去，一眼看到了趴在床上被烧焦的三具尸体，不，或许该说四具，还有一具小婴儿被人抱在了怀中。
这四具尸体除了婴儿外，其他三具应该是两女一男，抱着孩子的应该是婴儿的母亲，另外一男一女，看身材和身高，还有被烧剩下的一些碎布块，可能是主人家的父母长辈。
命行役把视线从这几具尸体上移开，放到了屋内的环境上。他转了一圈，忽然驻了足，弯腰捡起了一块巴掌大被压在一块大玻璃下的碎胶片——那是一张在火灾下幸免于难的相片，虽然只有一小节，但刚好是全家福最重要的头身部分。
照片内有五个人的身影。一对老人，一对年轻的夫妇，还有一个孩子。刚好和屋内的尸体吻合，也和命行役推断一致。
有个保镖看到这么小的婴儿被烧死，忍不住呢喃了一句，“真是丧心病狂。”
罗赤已经在旁边念起超度经文了。
命行役没在屋内找到有用的信息，等他打算转身出去再看看的时候，耳边忽然听到了一声非常细微的“吱吱”声，等他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一块突然断做两节的横梁咔嚓一声从吴蔚头上掉了下来。
“吴先生！”保镖大惊。
眼见横梁就要砸到吴蔚，命行役先一步把人拽到了自己怀中。在吴蔚与他身体接触到一起那一刻，只听“砰”的一大声，面前扬起了一片灰尘。而那掉下来的横梁，正正地砸在了吴蔚刚才站着的位置上。
要是没有命行役的一拉，恐怕现在吴蔚已经被砸成了一滩肉饼。
想想，就令人后怕。
命行役甚至整个气场都变了，箍住吴蔚腰的手力气极大，面无表情，眼神深沉，简直和平时嬉笑怒骂的他不是一个样子。
吴蔚知道对方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这样，他伸手去摸了摸命行役的脸，安慰他，“我没事，你不要紧张。”
“差一点你就出事了，要是……”命行役冷着眼，说到一半闭上了嘴，想到刚才的事情，他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要是他晚了一秒，吴蔚就会在自己面前受到伤害，命行役一想到这种可能，整个人的戾气都要控制不住了。
吴蔚看着他紧绷的脸，心里蓦地柔软成了一片。他稍微抬起了头，轻轻地把唇盖在了命行役的唇上，以此来缓和他的心情。
而这招也的确是有用的，命行役被一亲，周身的戾气还真有减弱的趋势。
戾气终于被压制住后，命行役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他看着地上的横梁，冷声说道，“我带人先出去。”
罗赤也没阻止，在命行役两人离开后，他又在屋内转了两圈，才走了出去。
回到面馆时已经临近四点，他们一身寒气地回到方家面馆。方家面馆内静悄悄的，众人也没有说话。
罗赤寻了个位置坐下，先打破了静寂的气氛，“贫僧没在屋里感应到阴气，看来，那厉鬼实力又精进了。”
白天时，他们还能在牌坊处感受到阴气，但是到了晚上，放火杀人明眼人都看出是厉鬼所为，但却没有一丝半点的阴气留下。从这来看，厉鬼短短几个小时……已经变得比白天厉害许多。
如果放任下去，恐怕厉鬼越发难对付。
这只厉鬼能封了整条村，又能在他们眼皮底下为恶不做，跑得无声无息，实力很强！

第66章 程曼梅
“以为躲着就万事大吉了吗？”
坐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命行役，忽然幽幽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是让旁边的人听出了一丝肃杀之气。
罗赤眼睛一转，“命施主你这是打算……”
命行役挑眉，勾起了一抹十分好看的笑，“不是玩躲猫猫吗？那我们就陪她玩，但是拉了我们参与，我们总得讨点彩头。”
三位保镖看着他的笑，莫名的打了个抖。
命行役从身上掏出了一块一个8毫升左右的塑料瓶，吴蔚记得，那是命行役一直带在身上的滴眼液水。此时瓶中已经没有液体，只有一些黑漆漆的……泥土？
保镖：“这是？”
命行役摇了摇瓶子：“大厅那个被烧的人身上取来的，厉鬼和他接触过，透过它，可以给厉鬼一点小小的教训。”
保镖望着命行役，害怕地抖了抖。
命行役拧开盖子，把瓶中人肉烧成的黑沙缓缓地抖落在了一张符纸上，认真看，会发现他在抖动瓶身时是沿着某条轨迹而行的，像是……在写字一样。待瓶身的黑沙终于没了后，他才停下了手，然后咬破自己的食指，往布满了黑沙的符上滴了一滴血。
血落下那一刻，命行役嘴巴微张，低声念了几句经咒。
吴蔚觉得有些熟悉，他回忆了一下，这几句似乎是专治厉鬼，让厉鬼痛不欲生的经咒。
经咒念完，那血就像是有自己意识般，竟从符尾一点一点地蔓延到了符首，那些黑沙在血液的覆盖下，逐渐由黑转红，最后竟然“嗖”的一下，在符纸上燃起了蓝色的火光。
“这好像是个判字！”有靠的近的保镖嚷声道。
吴蔚往命行役那靠了靠，然后顺着低头，发现符纸上的蓝色火焰真的形成了一个“判”字。而随着蓝光的出现，吴蔚竟隐隐地似乎还听到了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且尖利的嚎叫声。
这嚎叫声来得突兀，吴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过在他退后的时候，命行役已经伸手过来把人揽了过去。
“不用害怕，那是厉鬼的声音。”
命行役的气息打在了吴蔚的脸上，吴蔚摇了摇头。“我没有害怕，就是尖叫声突然出现有些吓到而已。”
吴蔚说话间，看了罗赤和保镖们一眼，发现除了罗赤似有所觉外，三位保镖却好像并没有听到厉鬼的哭嚎声。
命行役低声解释，“他们听不到的，只有一些体质特殊，或者玄术中人，才可以听到这些声音。”
吴蔚的体质可是经过命行役官方认证的，对此，吴蔚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
厉鬼的哭嚎声直到半小时后，才渐渐弱了下去。终于听不到那又尖又细的声音，吴蔚微微松了口气。那种痛苦得掣天撼地的声音，实在不怎么好听，跟鬼哭狼嚎似的，对耳朵真是一种折磨。
强大如罗赤，这时候也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并且透过这件事，咱们德高望重的罗主持明白了一个道理，惹谁都好，不能惹命行役，就是惹了命行役，也不能惹吴蔚。
眼前的青年，简直就是这个男人的逆鳞。
罗赤忽然有些心疼躲在福泽村的厉鬼了。虽然横梁不是厉鬼控制，说让掉就掉的，但显然命行役已经把这事记在了厉鬼的头上，之后厉鬼恐怕要有苦日子过了。
命行役又怎么会没看见罗赤的眼神，他啧啧了两声，看着已经烧成灰的符纸眼神微冷，这只是利息，不是爱玩猫抓老鼠吗？就是不知道谁是猫，谁是老鼠了。
这一通动静下来，天已经亮了。
方老板今天一如既往的早起，当他从二楼下来，看到坐在大堂内的六人，眼里的诧异怎么收都收不住。
毕竟是住在同一个屋头的人，半夜时命行役等人出门的动静闹得那么大，方老板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原本以为这几个人回不来了，哪曾想他们不仅回来了，看样子似乎也没少胳膊少腿的，精神竟然还不错？
一向没什么表情的方老板，这下也忘了做表情管理。
命行役在方老板下来时就注意到他了，他操着跋扈的语气道，“方老板，赶紧给我们做饭吧，大家都饿着呢。”
命行役对着吴蔚勾了勾手，吴蔚默契地打开钱夹掏了几张毛爷爷出来。命行役一把抓过按在了自己面前，“喏，今天的房费和饭钱。”
要是换做平日，对上命行役这不可一世的样子，方老板肯定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但今天可能太诧异了，竟什么都没表示，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们一会，径直走到灶台前做起了早饭。
今儿这顿早饭还挺丰盛。
有肉包，有卤面条，还有豆腐花和蒸排骨，和昨天的油条豆浆一对比，简直不知道丰富了多少。
不过这顿早饭，三位保镖却是怎么都下不去手。等方老板离开后，他们才小声道，“命大师，这方老板转性了吗？做了这么多东西给我们吃，竟然也没让我们加钱。”
吴蔚不爱吃香菜，所以命行役把卤面条内的香菜全夹出来后，才把面递给了对方，做完这些，他才开口说话，“加钱？人家这是给我们准备的断头饭呢。”
何为断头饭，那是临死之人最后吃的一顿好菜好汤。
三位保镖瞬间有些一言难尽，“方老板这是咒我们去死吗？”
大清早的，给人送断头饭，这不是赶猪似的赶他们上断头台？
“阿弥陀佛。”罗赤笑道，“方老板大约是觉得我们惹了厉鬼，要有大麻烦了。”
“方老板可能要空欢喜一场了。”命行役给自己夹了一个肉包，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不过断头饭什么的，多来两次也无妨。”
保镖们：……他们可不想天天吃断头饭，吃多了哪天真成了被宰的猪，那可是连哭的地儿都没有。
不过断头饭是真的香，肉包白白胖胖，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肉汁。打卤面更是一绝，里面的肉啊，肥瘦相间，有些焦脆，简直香得不行。豆腐花的清甜，排骨的软糯，这两样也不错。
可以说这顿早饭，除了罗赤外，其余人都吃得格外的满足。尤其经过昨天半饿不饿的状态，这饱腹的感觉，简直让人幸福得都要哭了。
瞧这出息，命行役摇了摇头。但转身看到吴蔚因为吃了面脸红红的样子，他摸了摸对方的脸颊，温柔地问道，“有没有吃饱？合不合胃口？”
三位保镖看着这整吨的柠檬汁，翻了翻白眼：出息！
吃了早饭，命行役等人也没打算睡回笼觉，想了想，还是上了街，打算到处转转。
福泽村的村民原本在暗暗地打量着那栋被烧成了空架子的房子，然而命行役几人出来后，他们却是慌乱地扭开了头。
命行役几人往被烧的屋子那看了一会，罗赤便指着一个方向说道，“贫僧和王施主去这边看看。”
王施主就是跟着他们一块出来的保镖。
命行役拉着吴蔚，指着另一个方向，“成，那我们走这边。”
他们就这么地分成了两队，朝着两个方向走了去。这条路还是昨天命行役和吴蔚走过的，不过这回，他们走了半圈的时候，忽然又闻到了一股烧焦味。
命行役挑眉，心想厉鬼不会光天化日之下，还打算烧第二栋房子吧？
寻着烧焦味，他们来到了一栋带院子的青砖红瓦的平房前。巧的是，在院子门口，他们还遇见了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罗赤二人。
双方眼神交流了一下，知道彼此都是为了那烧焦味才过来的。未免打草惊蛇，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径直地往院子内走了两步。
也不用走进去，众人就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子，正拿着一件花裙子在烧。而看铜盆内黑泱泱的一片，想必这老婆子已经在这儿烧了好一会东西了。
他们几个大男人堵在门口，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看到。花裙子烧到一半时，老婆子抬头就看到了他们，这一眼，脸色顿时大变，也不管铜盆烫不烫，竟是一把抓着就往屋里去了。
随着“哐当”巨大的一声，那老婆子连门都给关上了。
小王道，“我们长得很像坏人吗？”
命行役看了看皮肤黝黑，身材健硕的人，又回头看了看清雅挺拔的吴蔚，点头道，“你的确挺唬人的，看看吴蔚，就不会让人误会。”
保镖觉得自己不仅受到了伤害，还被摁嘴喂了狗粮。
……
这天晚上，一道尖叫打破了福泽村的静寂。
此时，时间正是厉鬼最凶的午夜十二点，命行役几人还没有入睡。听到尖叫声，他们迅速出了方家面馆。
当他们发现尖叫声来源于早上曾经到过的小院子时，命行役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
等他们进到院子后，看到的便是四个凶残的纸片人对着一个红衣女鬼，抡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铁锤，简直是把女鬼当成了溜溜球，从东抡到西，又从南抡到北。而在墙边，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它站在一把扫帚上，正兴奋地又蹦又跳。
命行役看着罗赤的纸人努力对敌，自家的纸人在旁边吃瓜，忽然有种想把自家纸人回炉重造的想法。
而吴蔚倒觉得小纸人和命行役有些像，想来纸人虽然有各自的性格，但底子内多多少少都带了创造者的一些性情。
提到纸人，吴蔚倒是疑惑出声了，“它们怎么会在这？”
命行役道，“那老婆子早上烧的衣服，应该不是她的，看这院子，也不像有年轻女人在住，想必她的衣服不是正常途径得来的。况且见到我们后一脸慌慌张张，明明烫得手都红了，却还要忍着把铜盆带到家里面去，一副深怕我们看见似的模样，想来是藏了什么秘密。”
这种人感觉就是炮灰命，死得贼快那种。
命行役和罗赤第六感觉得厉鬼肯定会盯上这家人，所以在早上离开前，偷偷让纸片人躲在了这个院子内。
没想到晚上还真应了他们的猜想，厉鬼果然上门了。
有了纸片人的捣蛋，厉鬼根本来不及对老婆子极其家人下手。也是因为纸片人的阻拦，才让命行役等人赶来时，抓了厉鬼一个现形。
红衣女鬼三十岁左右，长得清清秀秀，还挺好看。人死后变了鬼，和身前的模样并不会差太多。吴蔚看着面前娇娇柔柔的女人，真的很难相信，这会是一个又放火，又杀人，穷凶极恶的厉鬼。
纸片人伤害不了红衣女鬼，而红衣女鬼同样也奈何不了它们。虽然纸片人名字很纸片，但它们既不怕火也不怕水，所以要想收拾它们，真的不容易。
厉鬼一见命行役等人过来，竟咬牙，好不恋战地转身……跑了！！
命行役扬眉，“她就这么跑了？”
罗赤笑容僵了一下，“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走就走，命行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潇洒的厉鬼。原以为能打上一场，如今看来，人家厉鬼能进能退，能屈能伸得很。
好一会，命行役才感慨了一句，“这厉鬼聪明呀。”
不聪明也不会跑，命行役和罗赤两人在这，她要是晚跑一秒，根本就插翅难逃。说道这里，命行役摸了摸下巴，厉鬼跑得那么利索，难道是今早清晨对她下手太狠给鬼造成阴影了？所以才会弃战而逃。
但命行役总觉得不然，那厉鬼看着更像是知道他们的身份。
吴蔚问：“我们不追？”
命行役叹了口气，“怪我太善良。”
保镖们不解，这和善良有什么关系？
“众生百相，人有人相，鬼有鬼相。从那女鬼面相上来看……”罗赤神色淡淡地说道，“她是被百般磋磨而死的。”
百般磋磨……
听到这四个字，吴蔚和保镖们都沉默了。
红衣女鬼要是被人折磨致死的，那她化身厉鬼回来报复，似乎也是理所应当。命行役他们半路跑出来阻拦，反而显得有些多管闲事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你们同情归同情，可别忘了可怜前头的可恨两个字。”命行役道，“厉鬼把村封了，村内又空了一半的屋子，你们仔细品一品。”
保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命行役到底让他们品什么。
一点即通的吴蔚，立刻反应了过来，“难道她已经杀了大半个村的人？”
保镖们听到这么一句话，瞠目结舌之下，后背一阵发凉。
半个村子，这得死了多少人……
“到不到半个村的人不好说，但总归数量不会少。还记得我们昨天闻到的消毒水的味道吗？我猜得没错的话，那都是用来遮盖血液的腥味的。”
“而且从牌坊来看，半年前新建成，说明半年前村内还能随意出入。然后看看村内，大部分人都是自给自足，每家都种了地养了牲畜。但他们每天吃的食物却很少，换而言之，他们被困恐怕也有数月了。”
因为被囚禁久了，不敢吃粮食，怕吃完了以后有什么事供求不上。也是因为粮食稀少，方家面馆才会狮子大开口的收高价饭费。
命行役他们之前要是不住方家，别人家自己都不够粮吃，和他们又非亲非故，根本不会像方家一样收留他们给他们吃喝。
方家要钱，其他家可不一定要。困在村里，要钱有什么用？都不知道能不能有花钱的一天。
命行役说到这，眯了眯艳，“你们说，到底是怎样的血海深仇，让厉鬼打算拉着全村的人陪葬？”
放走厉鬼只是暂时的，抓人要证据，抓鬼也是。要是福泽村真的人人都是刽子手，那他们还能乐得清闲，让村民自己抓鬼去吧。换个角度，要是福泽村的村民也没干什么坏事，只是因为被厉鬼单纯迁怒，那到时候再收拾这红衣女鬼也不迟。
“走，进去看看这屋主人。”
命行役拉着吴蔚，先一步走进了屋内。
屋内很乱，生活用品摔了一地，家具也被拖拽得歪歪扭扭，仿佛小偷进屋抢劫了一番。在大厅中央的地上，还躺了两个人。一个是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婆子，还有一个应该是老婆子的儿子。
有保镖上去探了下气息，“没死，还有气。”
吴蔚低头打量：“瞧着像是被吓晕的。”
“把他们弄醒吧。”
命行役这话一出，就发现自己右边的头发忽然被轻轻地扯了扯。他偏头看去，眼里就映出了小纸人这个元凶。
见吸引到命行役的注意，小纸人立时比划了起来，比划了半天，最后还伸出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欲担大任的模样。
命行役默然了两秒，犹豫开口，“你想去弄醒他们？”
小纸人猛烈地点起了自己的脑壳。
命行役看了看它的小身板，低头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较之小纸人来说就是巨人般存在的两人，略带狐疑道，“你能行吗？”
小纸人抬起了头静静看他，仿佛在谴责他如此不相信自己。
“行吧，你要去就去。”最终老父亲命行役还是点了头。
得了应允，小纸人特别速度又欢快地从命行役肩头滑了下去。落到地上后，它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去，而是哒哒哒地跑到了墙角。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小纸人操起了……角落工具箱的扳手。
小纸人就这么地举着一个比它还高了一倍的扳手气势汹汹地冲向了大厅中央。不过在它冲到一半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歪，扳手着地，它整个人就像是火箭一般被弹飞了出去，砸到了前面的沙发上。
众人：“……”
小纸人撑着脑袋晕乎乎地坐起来，一时间还有些弄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飞了出去。
刚还想说小纸人像谁学了扛扳手的命行役，忽然觉得小纸人的教育才是大问题。这么傻放出去真的好吗？
在小纸人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原本晕在地上的两人已经幽幽地睁开了眼。老婆子摇摇摆摆地坐起来，迷茫道，“你们是……”
看来小纸人还没开始工作就面临了失业。小纸人也意识到了，瞬间泪眼汪汪QuQ
“啊啊啊！！鬼，有鬼！！！”
小纸人还在哭唧唧地哀悼自己逝去的工作时，老婆子的儿子一醒来就大喊大叫了起来。小纸人被吓了一跳，一个跟头就往后栽了去。
老婆子经他儿子那么一喊，眼神瞬间清明了起来，她望着命行役几人，忽然拔高了音量，“你们、你们怎么进来的？那个女人呢？程曼梅那个……”
似是想到了什么，老婆子蓦地住了嘴。
可是众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对方刚才提了一个名字。程曼梅，看来是红衣女鬼的名字了。
“别瞎嚷嚷了，人早跑了。”命行役受不住他们的噪音，冷声喝到。
老婆子和她的儿子看命行役眼神凶煞，还有旁边人高马大的保镖，乖乖地立时噤了声，瑟瑟发抖起来。
命行役抽过一张桌子，打横坐了上去，双手撑着椅背，下巴往手臂一搁，懒洋洋道，“程曼梅是不是之前那女鬼的名字？”
老婆子双腿还在打颤，但嘴上却依然装硬着，“你们谁啊，我们为什么要回答你？”
命行役眨了眨眼，笑了。他挥了挥手，保镖们会意，立刻上前就拽住了老婆子的儿子，把对方给往门口拖。
老婆子被这一发展弄懵了，突然被抓的儿子也懵了。
“我爷爷啊，从小教育我，不听话的人啊，打一顿就好了。再不行，那就多打两顿，不怕他不听话。”命行役眯着眼，笑得更欢了。
保镖也很给力，小王还特意撩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里面健壮的胳膊，顺便还鼓了鼓肌肉。老婆子和她儿子瞧见那鼓鼓囊囊的手臂，吓得都要哭了。
这年轻人看着慈眉善目的，怎么开口闭口就是打打杀杀呢？
老婆子抬头，就对上了命行役表面温和实则冷漠的眼神，后背一阵发冷，哆哆嗦嗦地道，“是、是她。”
“嗯。”命行役用眼神示意保镖放了老婆子的儿子。她儿子一得到自由，连忙慌不择路地跑回了自己母亲身边。
命行役视线凉凉地从他身上扫过，最后回到了老婆子那，“说说吧，你们和程曼没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为什么她要来杀你们？”
“那个贱女人……”
老婆子的儿子闻言，忍不住岔岔不平地骂了起来。但在对上命行役不悦的表情时，他又怂得闭上了嘴。
老婆子见命行役的目光又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只能哭哭啼啼地开口，“我们家和她能有什么仇，什么怨。顶多、顶多就是老婆子我这嘴巴收不住，说了她两句。我一个活到了八十多岁，半只脚都踩进棺材的老婆子，说她几句又怎么了吗？村里谁不知道我就是这直脾气？你们评评理，这像话吗？就因为我说了她几句不讨喜的话，她就要杀了我和我儿子，程曼梅那女人心思太歹毒，太蛇蝎心肠了！”
“就是就是！”老婆子的儿子爬了出来，义愤填膺道，“你们是不知道那程曼梅是有多恩将仇报。她以前生孩子时，我妈还过去帮过忙，给烧过热水递过剪刀，可是现在你们看看，她死了还要拉我们全村的人垫背！”

第67章 可恨的女鬼？
听起来，这程曼梅似乎还真的有些过分？
不过一个开口闭口骂人贱女人的男人，还有老婆子早上鬼鬼祟祟烧衣服的行径，却没让命行役全信了他们的话。
“你还给程曼梅接过生？”吴蔚问老婆子。
老婆子哼了一声说，“我们村子交通这么不便，谁生孩子还能跑医院的？大部分啊，都是村里人施以援手，大家互相帮忙。老婆子不是什么接生婆，我们村里啊，有自己的医生。平时谁生孩子，都是让对方过来，其他人呢，就在旁边给搭把手。毕竟不是大医院，还有护士什么的。”
“不是老婆子自己邀功，程曼梅那女人生的几胎孩子，都有我一分力。就是她最后那胎儿子，要不是我在旁边啊，早没了。”
命行役：“哦？详细说说。”
老婆子努了努嘴，眼神有些闪烁道，“她当时从外面回来，摔了一跤。旁边都没人注意到，就我一个老婆子发现了。我当时立马就喊了人，等大家来了把她抬到屋里，然后我就指挥着大家给她接了生。要不是有老婆子在，她这胎啊，哪能保得住！”
老婆子的儿子插嘴，“农村人嘛，都想要个儿子。程曼梅那贱……反正她前头生的四个，都是女孩，你们是不晓得，她丈夫那家人多不待见她。要是知道她这男胎没了，啧啧，程曼梅怕不是要被打死。就是因为我妈在，她才捡回了一条命。”
看着他们说得有鼻有眼的，面前这老婆子一脸的得意相，做不得假，难道她真帮了程曼梅？那程曼梅已经变成杀人不眨眼，毫无理智的凶鬼了吗？不然为什么要杀自己的救命恩人？
命行役想到刚才红衣女鬼离开的画面，潜意识告诉她，程曼梅还没到散失理智的地步。
命行役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母子，接着问道，“程曼梅和她丈夫一家又是怎么回事？”
“程曼梅家里穷，老许家在我们村算是有些钱的。程曼梅其实不是我们福泽村的人，她原先住在乌隆山那边。她啊，长得是挺漂亮的，但性格不行，阴郁得很，像是旁人欠了她钱一般。而且她命也不好，有个早死的妈，又摊上了个爱赌的爸。”
老婆子说着说着，脸上就露出了嘲讽的表情来，“她那个爸，因为赌钱欠了一大笔债，就把程曼梅抵到了老许家，老许家则帮她们家还了债。老许家儿子是真的喜欢程曼梅，但程曼梅清高得很，和村里许多男人不清不楚，又生不出儿子，老许家渐渐地不就对她有意见了吗？老许家待程曼梅不好，都是程曼梅自己作出来的。她要是守点妇道，会生孩子，日子能过得不好？”
“她日子过不好了，就怨老许家，怨我们村子，觉得我们偏帮老许不帮她。可她要水性杨花，给老许儿子带绿帽，我们帮她作甚？要是换以前，她早该被拉去浸猪笼了。”
“带绿帽？”吴蔚皱上眉头。
想到红衣女鬼娇娇柔柔的样子，不像是会出轨的人。
老婆子呵呵笑了，“三个月前，程曼梅和她的老乡，在山里那边悄悄会面，被我们村里的人发现了，然后这位老乡听到那野男人说要带程曼梅离开咱们村子，那明显就是打算私奔的样子。这位老乡大惊，立刻就跑回来告诉了老许家，老许家带了半条村的人直接当着面就把人给抓了。”
“我妈可没说谎，这事啊，全村人都瞧见了。你们不信，可以随便出去拉个人问问。”老婆子的儿子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态。
命行役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程曼梅难道真的和人私通了？
“阿弥陀佛。贫僧很想知道，程施主最后是怎么死的？”罗赤忽然出声道。
小王狐疑地看着他们，“人不会是你们逼死的吧？”
老婆子的儿子快嘴一张，连忙反驳，“喂喂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们穷是穷了些，但作奸犯科的事可不会干。程曼梅那贱人，那是自己自杀的，畏罪懂不懂？被我们全村的人抓到她和人私通，她狡辩不清，后来她那野男人还跑了，她自己则被拽回老许家，挨了好一顿打，可能是接受不了吧，某天早上就吊死在老许家院子门口了。”
“真的晦气。”老婆子呸道，“这贱女人死的时候，还穿了一身的红，恶心谁呢。”
私通，自杀，吊死……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和轰动。
而且死的时候，还特意穿了一身红。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样的做的人，死后怨气膨胀，不入轮回，然后头七时会化作厉鬼回来寻仇，魂不消，魄不散，九九八十一天，终成恶鬼。
想到这里，命行役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逼问他们，“程曼梅死了多少天？”
老婆子被命行役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支支吾吾道，“三、三个月了？不、不，好像还没够三个月。”
命行役皱眉，“说详细点。”
老婆子一哽，大脑飞快地算了算，“17号死的，现在大概有、有七十八、七十九天了吧。”
命行役和罗赤脸色一沉，这么一算，离程曼梅变成恶鬼只有两三天的时间。一旦程曼梅成了恶鬼，那就是真的成了没理智的杀人凶器了。到时候，等着程曼梅的只有魂飞魄散的，无法再轮回转世的结局——而这，并不是大家所期待的。
罗赤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这下麻烦了，得尽快找到程曼梅。”
老婆子母子看罗赤的打扮，以为刚才程曼梅就是害怕他才跑的，觉得人是抓鬼的大师，凶神恶煞的命行役则是他的手下。
越想越觉得是那么一回事，忙不迭就道，“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赶紧把程曼梅那女鬼抓了吧，你是不知道，这两个多月以来，我们村有多少的人就是死在她手上。她就是个恶魔，杀人不眨眼，连小孩都不放过！”
“嗯？”命行役回头看他们，“她都杀了什么人？”
老婆子伸出手指就点了起来，“老许一家是最先死的。程曼梅真的不是人。她自己要自杀的，老许家念着她给他们家生儿育女的份上，还给弄了葬礼，把人埋进了祖坟，头七还好吃好喝地供着。谁知道啊，好心当作驴狗肺。恰恰也是头七那天，老许一家全被杀了。”
“当时的情形，一屋子的血，老许几代人全死一屋头上了，门上，窗上全是血手印。老许小儿子那媳妇生的大胖，才七八岁，也没逃过这一难。”
老婆子接着道，“老许一家死了后大约一个星期吧，老顾家接着就没了。老顾他们家就在老许家隔壁，除了老顾那口子有点嘴碎外，人也没对程曼梅做过什么坏事，可还是一家七口都没了。当时啊，村里很多人就想离开，但是我们却发现，走不了了，全部的人都被困在了村里。要不是每家每户都开了一块地种了些菜，这么两月折腾下来，人都得饿死。”
“第三死的是哪家来着，让老婆子我想一想。”
毕竟是两个月前的事了，老婆子年纪大，也有些记不太清。她儿子见她想了半天没想着，便着急地接过了话头，“是大明他们家。大明是半夜摔进水塘，淹死的。他媳妇和孩子则是在家被煤气毒死的。还有牛大，大飞，刘叔他们，不是被火烧死，就是被食物噎死……我算了算，我们村里起码死了有数十人。”
“程曼梅那贱人开始还是一星期杀一户人，但这个月开始，她似乎变得更厉害，杀人都不看时间了，想杀就杀。昨天被烧的那家你们都瞅见了吧，在他们之前，也就是大前天吧，刚有一户人家被杀害。”老婆子沉着脸，“程曼梅那小贱人大概不杀死全村的人是不肯罢休的了。”
罗赤问道，“昨天被烧死的那家人和程曼梅关系怎么样，有没有矛盾？”
“大家一个村的，平时吵吵闹闹，小矛盾必然是有的，但深仇大恨肯定到不了。昨天被烧的那家人，平时似乎也没怎么和程曼梅有过来往。年轻那两口子，脾气都挺好，尤其女方，人家软声软语，也不像和程曼梅能吵起架来的人。”老婆子想了想说道。
命行役笑了笑，不再问程曼梅的事情，而是忽然间换了另一个话题，“你早上为什么要烧衣服啊，那衣服我看着还挺好的，烧了不浪费？”
老婆子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结巴道，“那、那衣服就看着还好，其实，其实内里破了个洞，对，就是因为破了洞，老婆子才会拿去烧了的。不然我也舍不得说不要就不要。”
小王道，“你们家都没有针线？一个洞，破了缝一下不就行了。”
小王家就是农村的，他妈还有村里的长辈，可能是熬惯了苦日子，衣服只要不是破得很离谱，他们都不舍得丢掉，而是缝缝补补又拿来穿在了身上。
老婆子早上烧的那花裙子，看着还挺新的，换小王妈，真不舍得说烧就烧，就是穿不了也会留着当抹布凑合用。
老婆子被小王一问，身体一僵，干巴巴地道，“很大一个洞，补不好。”
“啧。”命行役咋吧了下嘴，老婆子和他儿子身体更僵了。
命行役的视线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望着保镖们道，“小王啊，继续干活吧。”
小王三人对着老婆子母子咧了咧嘴，然后老婆子的儿子又被拖了出去……
“你……”
老婆子的儿子指着命行役就想骂娘，可是当感受到吴蔚投射过来的冰冷得能杀人的目光后，他的咽喉就像是被人用手紧紧捏住了般，发不出一丝声响。
这回小王直接把人拖到了门口，隔着墙，众人只能听到“砰砰砰”的捶打声，还有老婆子儿子痛苦不堪的尖叫。
老婆子浑身发抖，深怕自己唯一的儿子出了什么好歹，连忙哭喊道，“我说，我都说！你们别打我儿子了！”
“早这样多好。小王啊，把人拖进来。”命行役拍了拍手。
小王在命行役的呼唤下，拽着人再次回到了屋内。老婆子的儿子捂着青红一片的脸，呜呜呜地哭着。
老婆子见自己儿子是真的受伤了，不再抱什么侥幸心，认命地开始说实话，“那些衣服……都是程曼梅的，她死了后，老许家觉得不吉利，就全扔在了外面。老婆子我就是一时贪心，才……才去把这些衣服捡了回来。当时也不止我一个去，村里好些人都拿了不少。”
吴蔚问：“那你为什么拿了又烧了？”
“这不是怕程曼梅迁怒嘛……”老婆子脸色变了变，“村里死了那么多人，谁不害怕啊，那衣服都是她的，我看着心慌，就想着赶紧处理了。”
老婆子看着不像是在扯谎。
命行役后面又问了些话，不过收获并不大。
见他们准备要离开，老婆子好似忘了刚才对他们的害怕，抱着罗赤的大腿就一顿哀求了起来，“大师，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村的人啊，求求你们收了程曼梅，不然我们村，全部的人都得死在这！”
“阿弥陀佛。”罗赤对她行了个礼，“施主莫怕，要是程曼梅真是大奸大恶之人，贫僧等人决不会任她继续逍遥法外的。”
老婆子闻言，终于放心了，“那就劳烦大师了。”
罗赤只是笑笑，和他们作了告别后，转身跟着命行役等人就出了他们家院子。
在罗赤等人离开后，老婆子的儿子马上爬了起来，到外面瞥了眼，确定罗赤他们走远了，这才回了屋内，锁上门，低声和自己的母亲说道，“妈，他们真的会信我们说的话，然后把程曼梅收了吗？”
“为什么不信？程曼梅那贱人杀了我们村那么多人，难道是假的？有了昨天程曼梅放火害人那一出，他们肯定不会怀疑我们说的话，只要他们看见程曼梅，铁定不会放过她。这些正道人士啊，管你是好是坏，只要你是厉鬼，抓的便是你。”
刚才满怀感激的老婆子，表情一敛，哼了一声，“我看啊，程曼梅这回要遭殃了，让她死了还不安分，纯属活该，让她害人，那和尚最好能把她打得魂飞魄散，替你姐他们一家报仇！”
如果命行役几人知道之前被烧死的人家叫什么，就会发现，抱着孩子死去的女人和这对母子是同个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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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觉得他们说的话能信几分？”命行役偏头问众人。
吴蔚思考了下道，“我感觉他们还是瞒了什么。”
“贫僧亦然。”罗赤转着手珠道，“那两位施主没有说真话。”
保镖三人组有些不解，小王首先道，“我觉得他们讲得有理有据，不像是假话呀。”
“而且半个村的人都没了，应该不会整个村的人都得罪了那什么程曼梅吧。”
“那母子看着的确不像什么好人，但看他们的胆子，也不像是会害人的人。”
命行役听着保镖们的话，摇了摇头，“有时候，不是刀子才能杀人的。”
“流言蜚语，也能要了一个人的命。”吴蔚默契地接着命行役的话，说了下半句。
刚那两母子说的话，应该是半真半假的，就是不知道哪部分是真，哪部分是假。福泽村的村民又到底对程曼梅做了什么事，导致对方就是死了也要化作厉鬼回来向全条村的人报仇。
命行役总觉得，那段绿帽记，可能真的确有其事。当然，他不太相信像老婆子说的，是程曼梅出轨，命行役怀疑这中间还有什么是老婆子没说的，或者是她也不清楚的事情。
众人回到方家面馆，也才凌晨三点。距离天亮还有些时间，众人也有些累，最后互相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去了。
命行役脱了外套，搂着吴蔚就进入了梦乡，他们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九点才醒来。
方老板瞅见他们走进大厅，眼睛都快要瞪到了一块去。大约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命行役他们怎么会死得这般不容易。
不过这回，是没有断头饭吃了。大家伙吃了一顿青菜白粥后，没有再出门。大白天的，程曼梅也不可能出来“干活”。他们前两天也把福泽村逛得差不多了，如今出去也不会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既然如此，还不如留在方家面馆，攻略一下方老板一家三口。
方老板和他妻子看起来就是十分谨慎的人，相比攻略他们这两成年人，攻略他们的女儿方淼淼明显level要低许多。
方淼淼装得再成熟，她也只是一个□□岁的小学女生。只要计划得当，骗一个小姑娘不是什么难事。
罗赤不反对骗小女孩，但是职业道德摆在那，他并不打算参与。
小王他们保镖三人组倒不介意帮忙，但命行役看着他们光是笑一下都能吓哭小孩子的外表，直接就把人pass了。
而命行役他，嚣张跋扈公子哥的人设演了那么几天，小姑娘早把他拉黑名单去了。都不用命行役干什么，方淼淼肯定就已经把警惕心拉到满值。
说来说去，到头来能既能骗妹子还不被妹子讨厌害怕的似乎只剩下——吴蔚。
得出这么个结论，命行役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都能冻死个人，
保镖三人组很是不解，不就是哄哄小女生吗？又不是让你家少爷去卖身，这冷气能不能别放了！！
罗赤但笑不语，认真看的话会发现，他转动手珠的速度欢快了许多。
反正命行役倒霉，罗赤就高兴，反之亦然。
吴蔚觉得哄哄方淼淼并没有什么，但也很高兴看到命行役为自己吃醋。他拉了拉命行役的手，在对方看过来时，凑过去亲了亲对方的嘴角。
这一下，命行役的冷气瞬间就消散了。
论一个吻的重要性……
保镖们和罗赤看着眉笑眼开的命行役，在心里默默唾弃了他一番。这人也太好哄了吧？
方淼淼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二楼，除了有时候会帮父母取饭，上厕所外，鲜少出现在大堂。而今天也是比较幸运，在他们谈论完计划后，方淼淼从二楼走了下来！
看方淼淼手上提着的木桶，还有木桶内的衣服，应该是打算拿到后院去清洗。在方淼淼走进后院的时候，吴蔚在另外五人炯炯的目光下，抬脚跟了过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吴蔚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而方淼淼，跟在吴蔚身后，俨然一副把对方当自己亲哥崇拜的模样。并且众人发现，方淼淼手中拿着的零食特别熟悉，那不是之前命行役要请她吃的巧克力吗？
所以，命行役是什么时候把巧克力给了吴蔚的？这个男人是不是已经算计好了，让吴蔚拿着巧克力去俘虏小女孩的心？！
保镖们悄悄地望向命行役，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奸诈还属命大师第一。
等方淼淼回到二楼后，吴蔚才把他从方淼淼那套到的信息说予大家听。
“方淼淼的母亲有心脏病，因为封村，药吃完了，村里的医生之前也被程曼梅杀死了，现在只能拖得一天是一天，但她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弱，如果再不去医院，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难怪之前见她脸色那么苍白，方老板那么紧张，原来是得了心脏病。”小王说道。
命行役问道：“成曼梅为什么要杀死村里的医生？方淼淼有没有说。”
吴蔚皱了皱眉，脸色不是很好，“据方淼淼说，那医生曾经给过许家堕胎药。”
“堕胎药？”
“嗯。”吴蔚眼神微沉，“程曼梅怀第三胎的时候，许家带她到村医那看过，村医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判断出程曼梅怀的这胎是女婴，并悄悄告知了许家。许家只想要男娃，遂透过村医之手，拿了堕胎药回家偷偷混到了程曼梅的饭食里。当时胎儿已经四个多月了，因为许家的行为，直接便流了产。”
“之后程曼梅很久没能再怀上。等她怀第四胎的时候，村医当时不在村里，许家瞅着程曼梅肚子尖尖的，又好酸，就以为这回会是个男娃，谁知生下来竟还是女婴。除了流掉那个，程曼梅前头已经生了两个女娃，这第四胎还是个女孩，许家就老大不乐意了，觉得女娃就是白吃米饭的，后面趁着程曼梅坐月子，直接把刚出生的老四和年仅三岁的老二送了人。”
命行役啧了一声，“这许家还真是垃圾啊。”

第68章 真相
“程曼梅知道自己的孩子被卖掉后，曾跪过许老太，希望对方能把她的孩子还回来。但孩子卖出去得了不少钱，那会儿她小孙子，也就是那个大胖，要去上学，都是用钱的地方，又有大胖爹在旁边阻拦，最后到底没把孩子要回来。”
两个孩子没了后，程曼梅一度心灰意冷，还想过跳海自杀。后来是方淼淼和她母亲在岸边散步时劝住了她。她死了，她大女儿怎么办？程曼梅要是没了，她大女儿也不知道会被许家怎么作践。
因为大女儿还在，又想着以后能把两小的找回来，程曼梅最终没有自杀成功。
小王不解：“许家听着混蛋得很，既然卖了两小的，为什么不把大的也卖了？毕竟一个也是卖，两个也是卖。许家可不像是地上有钱也不捡的人。”
“程曼梅大女儿多少岁了？”命行役忽然问吴蔚。
“十一岁。”
命行役笑了，“难怪了。”
小王：“难怪？”
命行役道：“许家都养了十一年的小姑娘了，哪舍得便宜就卖了？等小姑娘再长大几岁，也算是大姑娘了。到时候完全可以让她嫁人，给人当个童养媳什么，许家就能坐着拿彩礼钱了。”
保镖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理。
光听这么几段话，他们都能想象许家的嘴脸了，按照他们家的尿性，空手套彩礼的事情还真的做得出来。毕竟一听就知道程曼梅在许家过得不好，身为程曼梅的女儿，那小姑娘的待遇又能好到哪里去？而且还是在这么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恐怕都是过的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对于许家来说，其实根本没废什么粮食。而这样，最后还能换一笔钱，许家简直不要太美。
小王愤愤道，“这许家还是不是人，这种事都干得出？”
命行役嗤地笑了一声，“许家要是人，程曼梅能穿着大红衣裳吊死在他们家门前？我要是没想错的话，程曼梅自杀的事，还有内幕。”
罗赤问吴蔚，“程施主大女儿和她那小儿子最后去哪了？”
罗赤这个问题，让吴蔚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他的嘴唇动了动，良久才道，“死了。”
罗赤：“死了？”
“嗯。”吴蔚冷冷地道，“三个月前，程曼梅大女儿带着弟弟到山里去摘野菜，后面被村民发现她们掉进了海里。程曼梅的儿子没能救回来，直接被淹死了。而她的女儿，虽然被救了回来，捡回了一条命，但一直昏迷着，只能送医院治疗。可治病是一笔大钱，许家根本不愿意出钱。”
“因为没钱，去不了医院，程曼梅女儿最终在家中病死。许家认为小姑娘是嫉妒自己弟弟是男娃，所以才带他去海边，害死了对方。虽然程曼梅的儿子也不怎么得宠，但好歹是他们许家的孙子，这么个孙子没了，许家当然也非常生气。所以后面小姑娘死了，连祖坟都不允许她进，直接把小姑娘的尸体抛进了海里。”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
如果这是真的，换做他们是程曼梅，怕是化作鬼也要把许家剥皮拆骨。
“贫僧觉得很疑惑。”罗赤沉吟道，“真的是小姑娘害死自己弟弟的吗？”
小王道：“对啊，前面不是说他们只是进山摘野菜吗？怎么无端端就跑海边去了？”
虽然说小孩子贪玩，但小王总觉得小姑娘不是调皮捣蛋的人，更不觉得对方会因为嫉妒害死自己的弟弟。而且为什么最后连自己也溺水了呢？
“这事里有很多疑点。”命行役看向吴蔚，“吴蔚，继续说。”
吴蔚点了点头，接着说了下去，“两孩子死了后过了一段时间，方淼淼在村里玩的时候，听到大胖和他朋友在吹嘘。吹嘘自己是怎么把程曼梅两姐弟推下水的……”
所以，杀死姐弟俩的真凶，其实是他们的堂兄弟和村里的孩子？
这个事实听得人真是难受。
方淼淼回头就把这事告诉了自己的母亲。方大娘拿不定主意，也怕惹事上身，毕竟他们方家人丁单薄，在福泽村这种连襟和妯娌特别严重的村子，可能说错一句话，不单单得罪的是一个人，可能还是一个族，几十户人家。
方家也不算土生土长的福泽村人，方老板他爷爷那辈，是逃难到此，慢慢定居下来的。所以在村里的，他们家并没有什么话语权。
而程曼梅儿女被害这事，方大娘不说，心里又过意不去。据方淼淼说，她母亲辗转反侧了好几天，最终才做了决定，让方淼淼偷偷地给程曼梅提了个醒。
程曼梅知道这事后，人变得更沉默了。但可能知道自己力量弱，也可能是不想给方家惹事，亦或者她心里有什么计划。那段时间，她并没有撒泼吵闹寻大胖那一房的麻烦。该干活就干活，就是一天比一天更加的阴郁和冷漠。
村里的人都说她可能是因为没了孩子，精神出了问题。
许家听了这些话，渐渐也开始怀疑程曼梅的精神问题。而且他们家做的事，自己想想都觉得遭人恨，怕程曼梅疯起来会报复他们家。这许家心里也害怕，因此便想了个法子。
吴蔚说：“程曼梅连生了五胎，在第五胎的时候，因为差点流产，村医说了，她以后都很难在怀孕了。许家当时听了其实就有很大的意见，但程曼梅到底生出了男孩，而且有她在，就相当于家里多了个佣人。所以程曼梅不能怀孕的事，许家将就地揭了过去。”
“但现在程曼梅的儿子没了，她又疑似得了精神病，还不能怀孕。之前积压在许家人心里的怨气遂又生了起来。后来，许老太决定给自己儿子换个能生孙子的媳妇，至于程曼梅，离婚后当然也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
为了发挥程曼梅最后的作用，许老太不知道透过什么方法，偷偷联系了人，打算把程曼梅卖到偏远的山村，以此换一笔钱。
至于程曼梅的丈夫，程曼梅年轻时长得好看，丈夫当然也就喜欢她。但是程曼梅不爱他，对他一直冷冷淡淡的，她丈夫是个很大男人主义的人，热脸贴冷脸久了，也来了脾气。况且程曼梅在许家没吃过一顿饱饭，家里的活却又全压在她的身上，再好看的脸在这种情况下也维持不住。
渐渐地，程曼梅丈夫对她的喜欢也就没了。平时许家人怎么对程曼梅，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靠不住。
而且程曼梅丈夫其实是个很愚孝，很妈宝的男人。平生对父母最大的抗议，大约就是在娶程曼梅这件事上。因为这事，他心里还对许家人抱着愧疚的心，越发的听许老太的话。
这会许老太让他再娶新媳，他哪有不听的？说实话，程曼梅丈夫对此甚至还有些乐见其成。他早就厌恶程曼梅了，觉得程曼梅又老又丑，还不会来事哄人，整天阴阴沉沉的，对着她就跟对着仇人似的，光是看她脸都觉得受不了。
何况程曼梅还生不出孩子，身为男人，谁不想要个能传宗接代的儿子？程曼梅的丈夫亦如此。
这件事程曼梅当然不知道。
那段日子，程曼梅只想着找到自己的二女儿和四女儿。为了找到孩子，她还偷偷联系了自己在乌隆山的青梅竹马。
对方曾是程曼梅的初恋，如果程曼梅没被她父亲卖给许家，很可能未来就是嫁给自己的这位竹马。当时程家欠债，这位竹马也想过替他们家还债，但是当时竹马家里人反对，并不愿意出这笔钱。
程曼梅其实是埋怨过对方的，但是埋怨又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当时对方的确是放弃了他们的这段感情。
如非必要，程曼梅其实是不想再联络自己这位竹马的。
但是凭着程曼梅自己的力量，她根本不知道去哪找自己的女儿。而这位竹马，大学学的新闻，这两年在城里一个报社当记者，程曼梅就是想借对方的人脉来帮自己。
这位竹马可能也是愧疚于当初没能把程曼梅拉出火坑，在程曼梅联系上他后，一下子便答应了她的请求。后面，对方也的确找到了一点关于程曼梅女儿的消息。也是因为这个消息，对方来到了福泽村，和程曼梅偷偷见了面。
而见了程曼梅后，这位竹马怎么都无法把面前的妇人和从前美丽的小姑娘对上号。看着本来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程曼梅变成了一个仿佛比自己还要老上十岁的妇人，这位竹马越发内疚了。
因为内疚，他便想也没想，开口说出了要带程曼梅离开的话。
不凑巧的是，他这话被福泽村某位路过的村民听到，对方没听清，以为程曼梅要和面前的陌生男人私奔，想也没想就回去通知了许家。
这也就发生了“程曼梅出轨，给丈夫带绿帽”一事，和之前老婆子母子说的话也对上了。
程曼梅的竹马可不想因为什么私奔，什么勾引有妇之夫而丢了城里的工作，这么多年，他对程曼梅的心思也早就没了，并且程曼梅都老成了这样，对方更是没什么别的想法。看到来抓奸的人，一害怕，很没担当的就跑了。
许家虽然早就打算卖掉程曼梅换钱，但卖掉她和她出轨是两码事。因程曼梅一事，许家只觉面上无光，在村里都抬不起头了。
当时村里还有许多流言蜚语，好面子的许老太越发憎恨程曼梅，觉得程曼梅就是个扫把星，进了他们家的门后，儿子生不出来，还闹出这么多事。
如果现在还是旧时代，许老太恐怕二话不说就拉着程曼梅去浸猪笼了。
可惜现在没法浸猪笼，而许老太也没法噎下这口气。程曼梅出轨当晚，直接就把人吊在了树上抽打起来，愣是把程曼梅抽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抽完了人，许家人也没管程曼梅是生是死，转头把人拖到了柴房里锁了起来。一顿饭也没给，只想着锁到卖掉她的时候。
程曼梅可能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在临死的时候，撑着一口气，满怀怨恨地在许家门口吊死了。
因为程曼梅死的方式太吓人，许家吓都吓死了，可能也怕程曼梅变鬼后回来寻仇，这才想着给程曼梅搞个风光些的葬礼，以为这样就能熄灭对方心底的怨恨。
谁知道，头七那天，程曼梅真的回来了。
许家的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程曼梅一个都没有放过。生前他们是怎么折磨自己的，死后她加倍奉还。
这些事情，当然不全是方淼淼看到的。她看了些，听父母说了些，再结合村里那些长舌妇的话，自己又总结了一些说给了吴蔚听。
其实方淼淼说得很乱，很零散，但吴蔚逻辑强，听了一遍后，就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全理通了。现在说的这些，有一部分是吴蔚根据自己的猜想，填充出来的。
命行役认为，事情大约和吴蔚说的八.九不离十。
至于为什么程曼梅不报警，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
福泽村地理原因，手机在这里根本没信号，要想打电话只能去村支书那。而且福泽村以前特别贫瘠，也是最近一年因为旅游业才开始慢慢发展起来，因为发展时间短，其实很多东西都还依然非常的落后。
就是程曼梅联系她竹马，也是多亏了方家人的帮忙，给递了个信。
况且真报了警，警察来了也没用。福泽村完全可以统一口径说程曼梅是因为流产没了孩子，精神出了问题，才开口闭口要孩子之类的话。至于卖孩子，程曼梅那两小的连个户口都没有，谁承认她们的存在？
命行役呼了口气，“程曼梅杀死了许家人，可以说情有所原。就是不知道福泽村其他村民，又对程曼梅做了什么事。”
现在，众人隐隐觉得，福泽村被害的人很可能死得也并不无辜。
福泽村，这个村子的村民，到底对程曼梅做了什么遭人恨的事？
接下来，命行役等人要寻找的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夜晚再次悄然来临。
这一回，出事的是福泽村一户河姓人家。
而在程曼梅出现的时候，命行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要问为什么他们会知道，全赖昨天两方人马碰面时，命行役偷偷往程曼梅身上打了一道追踪符。只要对方出现，他们就能感应到。
在命行役几人借着追踪符赶到河家的时候，恰恰是程曼梅尖利的指甲就要划破河大柱脖子的刹那。
命行役一张符脱手就掷出，打在了程曼梅的手臂上。
“啊！”
程曼梅痛苦地叫了一声。
罗赤的纸片人趁着这一刻，立马卷走了被程曼梅抓住的河大柱。
河大柱都以为自己要死了，谁知道还能捡回一条命，精神一松，一股酸臭的黄色液体就从他裤子下溢了出来。
这大男人的，怎么说尿就尿了！
命行役几人都有些无语了。
河大柱的妻子一直抱着孩子躲在墙角，见有人出来救他们，立刻跑了过来，扯着嗓子哭喊道，“大师，救命啊，有鬼要杀我们！”
“又是你们！”
程曼梅看见命行役几个熟悉的程咬金，身上的黑气霎时扑腾翻涌起来，一看就是生气了。
二话不说，程曼梅直接就向众人攻击了过来。命行役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对方因为杀人太多，又临近变成恶鬼，理智已经开始受厉鬼本能影响。等到明天太阳出来，如果不能消掉程曼梅身上的戾气，她就会彻彻底底地变成一只恶鬼。
想到这里，命行役眼神一凛，和罗赤互相配合，在既不伤害到对方的时候，又控制了对方的行动。
已经快散失了理智的程曼梅见处处受制，心底的怨气越增越多，整只鬼直接狂暴了！
保镖们和河大柱被程曼梅狂暴后的气势瞬间给震飞了出去。至于吴蔚，在双脚就要离地的时候，就被揽进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本来想抓住吴蔚，发挥点作用的小纸人，手刚举出去，就发现面前的吴蔚没了……
揽着自己心上人的命行役淡淡地扫了小纸人一眼，怎么，还想和他抢人？
小纸人：嘤QAQ
小纸人只能向恶势力低头，它委屈巴巴地打算换个目标，可是当他瞅了瞅站在自己右手边，并不需要它帮助的罗赤，默默把脑壳扭到了左边。但左边只有呼呼的风吹过，至于人？早就被吹没了。
毫无用武之地的小纸人，越发委屈了。
罗赤的四个纸片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然后沙雕纸片人忽然站了出来，点了点小纸人的肩膀。小纸人迷茫地抬头，就见原本站得板儿直的三个纸片人一副左摇右摆，随时要被震飞的模样。
小纸人眼睛一亮，哒哒哒地跑过去打算把它们拉回来。而在它跑动的时候，左脚绊了右脚，眼见着就要往地上摔了去。
原本一直看着它的沙雕纸片人，默默伸出了手，给它垫了垫。小纸人歪了的身体经过它这么一垫，又回到了正轨。
其他三只纸片人偷偷松了口气。
命行役心思放在吴蔚和程曼梅身上，倒没注意自家小纸人的情况。
狂暴的程曼梅战力直接翻了一倍，不过对于命行役来说，不管翻多少倍，她都只有挨打的份。
秉着速战速决的心理，命行役直接摘下了手上的铜钱法器，在程曼梅再次扑过来，罗赤与对方交手时，像捆粽子似的，趁机捆住了程曼梅。程曼梅被他这么一捆，本来飞在半空的女鬼，直接狼狈地摔了下来，像条毛毛虫一般，只能在地上蠕动。
而这一摔，狂暴中的厉鬼懵了。
命行役这时候，忽然拍了拍罗赤的肩膀，“我这用了法器，大伤元气，后面就靠罗主持了。”
罗赤：“……”
别以为他不知道命行役就是想着偷懒，伤了元气的人能有他这么活蹦乱跳，面色红润吗？
虽然罗赤很不耻命行役的咸鱼姿态，但是度化厉鬼什么的，对身为和尚的罗赤而言，就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他也懒得和命行役较真这么点工作。
咸鱼命行役勾了勾嘴角，心情很好地揽着吴蔚往后退了几步。顺便从地上顺了张椅子，非常大爷地抱着吴蔚就坐在了椅子上，听着罗赤对程曼梅念度化经。
要不说他们这是在抓鬼，旁人或许还以为命行役这是在看大戏。
余光扫到的罗赤：“……”
他突然也很想撂担子不干了！
当然，绝不会中途放弃的罗主持只能在心里腹诽一下，该干的活一样没少干。
他掀了掀僧衣，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一手合着，一手转着佛珠，嘴上开开合合，正在认真地念着度化经。
程曼梅整个人都非常的暴躁，即使被捆着也在不断地挣扎，面容狰狞，戾气有增不减。但在罗赤的度化经下，她身上的怨气以弱眼可见的速度在慢慢变淡。随着怨气的减少，程曼梅空洞的眼神内，渐渐出现了一丝神采。
等月亮从东边升起，罗赤的度化经念到最后时，程曼梅终于恢复了意识。
抱着吴蔚，快要睡过去的命行役，打了个哈欠，这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和吴蔚一块来到了程曼梅面前。
命行役手一挥，他的铜钱法器便从程曼身身上脱离，飞回了自己的手上。
程曼梅看了他们一眼，沉默地坐了起来，既不为自己辩解，也不向他们求饶，反而一副认命等死的模样。
命行役和吴蔚对视了一眼，哭笑不得。
这怎么弄得好像他们才是坏人了呢？
河大柱夫妻见程曼梅被抓了，本来高兴着呢，但随之现在程曼梅又被放了出来，顿时心慌了。
河大柱的妻子深怕命行役等人就这么放过程曼梅，心里一急，就张口喊了起来，“大师，大师你们可别被她的样子欺骗了。这女人惯会装模作样，实则心黑得很。她杀了我们半条村的人，大师，求你们给我们报仇啊！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她还想杀了我丈夫！要不是有大师你们在，恐怕我们一家都要没命了！大师，请帮我们除了这只恶鬼！！”
河大柱的妻子一咬牙，为了引起命行役等人的可怜心，手下还重重掐了自己儿子一下。她儿子被这么一掐，立刻哇哇地大哭了出来，“妈妈……呜呜呜……”
儿子一哭，女人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我们怎么这么命苦，到底遭谁惹谁了，我的孩子才三岁啊……”
命行役皱了皱眉，眼神有些冰冷。刚才河大柱的妻子偷偷摸摸掐自己儿子的动作，完全被命行役收入了眼中。
如果不是他们在这里，而是一些一根筋的正道人士，可能这时候还真被河家人的话给蒙骗，把程曼梅当无恶不作的厉鬼给收了。
这河家人现在一看，也不是啥好人。

第69章 古井石碑
可能是河大柱一家的又哭又闹，让原本沉默的程曼梅终于有了反应。
“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
程曼梅抬起了头，目光幽幽地盯着河大柱一家看，眼神复杂，声音又沙又哑。她道，“我的女儿，就是被你们卖掉的。”
“你、你别血口喷人！卖掉你女儿的明明是许家人。”河大柱的妻子有一瞬的结巴。
程曼梅表情淡淡的，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她，“是你们河家怂恿许家把我女儿卖了的，卖家也是你们河家帮忙找来的。我一直在查到底是谁买走了我女儿，皇天不负有心人，现在终于让我知道了，就是你们！”
程曼梅的眼神忽然充满了怨恨，“是你们河家，害我没了女儿。你们就为了三百块钱，把我女儿卖了。”
“我、我……”河大柱的妻子看着程曼梅的眼睛，害怕得忘了反驳。
河大柱见状，破罐子破摔道，“这怎么能怪我们家，要怪怪许家。许家要是没那个心思，我们费再多口舌也劝不动他们啊。所以说来说去，你要怪许老太他们，而且不就两个女孩嘛，没了就没了，女孩要来有什么用，白吃粮食罢了。没了我们河家，你以为许家就能容得下你几个女娃？”
“就是！”河大柱的妻子听了自己丈夫的话，立时又有了气势，“程曼梅，其实你应该感谢我们一家才对。你想想，许家就是个狼窝，你女儿在里面，能有什么好日子过。是，买你女儿的人是我们家介绍的，但是人买家家境不错啊，收养你们家女儿，那是你女儿踩了狗屎运啊！比起在许家，或许那样更幸福，你说中不中？我们好歹一个村的，难道还能害了你女儿？跟着你有什么前途，在许家活受罪不成？程曼梅啊，程曼梅，听说你也是上过学的人，这么点道理你咋就想不明白呢！”
这张嘴真是直的说成弯的，错的都能说成对的。
可是命行役他们不是傻子，程曼梅智商也没问题，河家说再多，也漂白不了程曼梅女儿被卖的事也有他们的功劳。
河家的人见命行役等人神色冷淡，开始慌了。河大柱的妻子哭着喊着道，“大师，我们错了，我们就是一时的贪念，但我们是真的没害人的心。你们看，我孩子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爸爸妈妈呀……”
命行役摇了摇头，现在走投无路了才知道求饶，当初早干嘛去了？
“阿弥陀佛。”罗赤只是轻轻地念了一声。
命行役望着他们道，“你们哭也没用，程曼梅就是不杀你们，我们到时候也会报警，你们该受的罪，一样都避不开。”
河大柱夫妻听后，只觉天都塌了。孩子的哭声依旧，但是他的父母已经没心思哄他了。
命行役回头看向程曼梅，“他们俩人怂恿许家卖了你女儿，罪有应得。那么其他被你杀死的福泽村村民呢？他们又对你做了什么事？”
程曼梅原以为命行役几人会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她收拾了，但是从她被抓到现在，程曼梅是看出了，他们似乎并不大算对付自己。
程曼梅也不知道自己抱了怎样的心理，见命行役问起她的事，像发泄般，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前两天被火烧掉的那家的老太太，在给程曼梅接生的时候，说过几句风凉话，并且嫌弃过她的女儿。因为她的话，程曼梅生完孩子连月子都没坐上两天，就被许老太赶去干起了农活。而那对年轻的夫妻，曾经偷偷拿过程曼梅钓的鱼。
至于之前死掉的村医，就是因为她多嘴说了程曼梅怀的是女儿，给许家堕胎药，才害得程曼梅没了孩子。
至于其他人，不是调戏、吃过程曼梅的豆腐，就是他们的孩子抢过程曼梅女儿的零食，还有些就是嘴碎的，程曼梅因为长得好看，明明安守本分得很，最后却愣是被他们传成了勾三搭四，水性杨花的女人。
因为这些流言，程曼梅在许家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程曼梅就是穿一下裙子，都会被自己丈夫认为是在勾引谁，之后就会被毒打一顿。许老太更是防她防得不行，深怕她和人有什么勾当。
程曼梅临死的那个晚上，在柴房偷听许家人说话，才知道许家人打算把她卖掉的事情。那一刻，程曼梅真的心灰意冷了。
当听着外面嘻嘻哈哈的笑声，程曼梅多年积压的怨气不断地冒出心头。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孩子卖的卖，死的死，一生过得如此悲哀。而那些害过她的人，不仅过得比她好，连命都比她长。
那一刻，程曼梅怨念更深了。
反正都要死，程曼梅也没打算放过福泽村害过她的人。
她曾经看过一本书，上面说过，人死的时候，只要穿着一身红，死后就能化作厉鬼，回到人间。
而那本书的确没有说错，程曼梅真的变成厉鬼回来了。
命行役听着听着，眉头忽然皱成了川字。罗赤那边也差不多。
命行役看着程曼梅道，“你是不是还见了什么人？或者说，是不是有人在你成鬼后，教了你什么？”
吴蔚抬眸：“为什么这么问？”
“厉鬼的确比寻常鬼怪要厉害，但程曼梅又和其他厉鬼有些不一样。程曼梅怎么说也算是一只新死鬼，才死了不到三个月，是怎么学会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让我们发现的？还有她的力量，在没人引导下，她是怎么变得一天比一天强的？之前老婆子的话还记得吗？程曼梅刚开始只是一个星期杀一户人，现在是隔一天两天就能杀人了。再怎么天赋异禀的厉鬼，都很难做到这样。杀死如此多的人，阴差难道会发现不了吗？”
命行役顿了顿，视线幽幽地扫过程曼梅，“但如我们所见，程曼梅还好好的呆在这里，这里也没有阴差到访过的痕迹，显然阴差没有发现福泽村的异样。我们是不是可以猜测，阴差并没有拘到福泽村那些死去的村民的魂魄？那么说回来了，福泽村村民的魂魄又去了哪里呢？阴差又为什么没发现这里的情况呢？”
罗赤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开始我们都被鬼打墙迷惑了，其实那不是鬼打墙，而是一个阵法。这个阵法覆盖了整个福泽村，或许程施主身上的变化，就和这阵法有关。”
“还有一点。”命行役眼神微眯，“程曼梅，你攻击我们时，用的邪术是谁教你的？这种邪术，只有邪修才会。”
“邪修？”
程曼梅脸色大变，她本性善良，要不是被许家逼迫，也不会成为厉鬼。现在理智回笼，一听邪修二字，就知道能被叫邪修的不会是什么好人。想想自己可能和邪修狼狈为奸，甚至被利用，程曼梅就一阵的后怕。
再不需要命行役说什么，她就把自己和邪修的事情说了出来。
程曼梅：“我、我不知道那是邪修。我开始还奇怪，为什么他们要帮我，后来他们说是见我可怜，不想我蒙受不白之冤，所以才……”
但现在想想，有什么正道人士，会弄个阵法，把全村上百户人口困起来，让她一一屠杀。更何况程曼梅越是杀人也越清晰地意识到，随着她杀人数目的增长，她自己身为人的思想则在慢慢地减退。
程曼梅意识到这点，如何不心惊，但是她后来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先前还以为是杀人杀多了，激发了鬼的本能，现在仔细想想，会不会是邪修设下的阵法同样影响了自己？
“遇到邪修那天，刚好是头七我化作厉鬼归来的时候。我以为他们是正道人士，是过来收拾我的。可是并没有，来的其中一个女人，告诉我，她是来帮我的。她说她身边的男人会教我法术，不仅可以掩藏自己的气息，还可以让我在遇到一些道士和和尚时有自保的能力。”
那时候程曼梅不仅想复仇，还想着复仇完后去寻找自己的两个女儿。对于邪修说的法术，她心动了。
“他们教了我法术后，又说给我弄个阵法，可以让福泽村成为方外之地，阴差到不了这里，道士和和尚也进不来，不会坏了我的好事。”
根据程曼梅说的，邪修把一块石碑埋在了一户人家的院子内。
那个院子有棵生长了数百年的槐树，因为今年那户人家赚了些钱，恰巧把槐树砍去了头，现在只剩了一个树墩，从外面看，这就是一间空房子。门又锁着，村内空屋子不少，命行役等人也不可能一间间去搜索，所以这么几天的时间，他们还真没发现这里的异常。
众人让程曼梅带路，一块来到了埋着石碑的地方。
这个院子的主人已经被邪修杀死，尸体此时就堆积在槐树的树墩上。神奇的是，人已经死了数十天，但尸体竟没有腐烂也没有腐臭味，就像是刚死了不久一样。
这应该也和邪修布置的阵法有关。
命行役进了院子，一眼就瞧见了槐树前的一□□井。看到这里，他整个眼神都沉了下来。槐属阴，水也属阴，这里简直就是孕育鬼物最好的地方。
井很深，现在又是夜晚，就是拿着手电筒往井内照明，也很难看清井内的情形。
而且院子内没有石碑的影子，那石碑很可能被扔在了井内。如此一来，要把石碑弄上来，必须得让一个人下到井里面去才行。
小王毛遂自荐：“命大师，爬井这事就交给我吧。”
命行役却摇了摇头，他脱下外套，然后卷起了衬衣的袖子，慢慢说道，“邪修竟然弄了这么个阵法，怎么可能不留一手，防止有人破坏它。井内不知道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你只是个普通人，还是我亲自下去一趟比较稳妥。”
小王及其他两位保镖知道命行役这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立刻感动得都要哭了。
吴蔚拿着命行役的外套，双目满是信任，“一切小心。”
命行役凑过去亲了亲他，“我会小心的，不用担心。”
沙雕纸片人贡献了一捆绳索，顺便帮忙拉住了绳子的另一头。纸片人的力气是非常大的，别看他们身体单薄，但是一个纸片人能顶十个壮汉。就是小纸人，也能扛起一个成年男性。不过小纸人太笨手笨脚了，它扛人，可能没两步就会连人带自己摔起跟头。
命行役没有把绳索捆在自己腰上，他就像是灵活的杂技艺人，只是轻轻地抓着绳子，一跃就下了半个井口。
保镖们和纸片人瞬间：哇哦OuO~
吴蔚看着命行役这么利索潇洒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了勾。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里还有些小自得。
命行役数秒的时间，就下到了井底。一下去，他便感觉脚下踩到了一快硬邦邦的东西——是邪修投放的石碑。
石碑斜着横叉在井内，对着命行役的恰巧是正面。命行役借着手机的灯光，慢慢地看起了石碑上的字。上面是某段非常少见的经文，繁体，而且很多生僻字，换作常人可能看不懂，但从小跟着已经活了几百岁的陆惊学习的命行役，读起来却非常轻松。
而越读，他就越觉得这段经文非常的古怪。
命行役的大脑，就像是一个图书储存室。在看完这段经文后，立刻就调动了脑内的图库搜索按钮，最后，一本非常古旧，没有标题的手抄本出现在了脑海中央。
这是陆惊在命行役五岁的时候，让他看过的，数百年前某位邪修写下的邪法知识。在这本手抄本内，恰恰有石碑上的这段经文。
这段经文，主要是用来养尸的！
命行役啧了一声，“邪修果然不安好心。”
仔细看，石碑的材质也很特别，是用死人骨头制成的。槐树，水井，死人碑，哪一样都是阴物，到时候在福泽村村民被程曼梅屠杀殆尽后，必定怨气冲天。而怨气被死人碑上的经文吸附，就会形成天然的养尸圣地。
外面的形如鬼打墙的阵法，其实是个聚阴阵！
死人碑启动后，聚阴阵才会真正的发挥它的作用。而它真正的用处，其实是把阴气全部聚集在福泽村，给村中的尸体提供源源不断的肥料，让他们快速成僵。
一环接一环，邪修这是打算催生僵尸大军啊。
如果被他们催生成功，这僵尸输送到全国，甚至全球……简直就是世界灾难级丧尸大片。
“邪修胆子也是够大的，竟然还想养僵尸。”理清邪修的目的，命行役神色渐冷。
这就难怪程曼梅的力量为什么一天比一天厉害，在这样的养尸地修炼，他们一年的时间可能就赶超了别人三年的进度。
要是他们没发现这件事，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无敌的造军之地，将会有源源不断的战斗力输出，邪修的力量大大增强，到时候想要收拾他们，将难于上青天。
命行役用绳索把石碑捆起来，然后让纸片人把石碑拉出了井内。而就在石碑被带离水井的时候，井内就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突然万鬼哀嚎。无数双苍白的手从脚下，从墙边，从四面八方伸了出来。
那些断臂有着长又尖的指甲，它们全部直指向命行役，欲要杀死命行役。
井内又窄又小，身前身后都是断手，命行役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想要逃过此劫，似乎有些困难！
但是，就在鬼手要碰到命行役身体千钧一发之际，那些鬼手竟忽然瑟缩颤抖了起来。有些胆子小的，直接“嗖”的一下就缩回了墙内。有些胆子大的，还想伤害命行役，可谁知他们的指甲刚碰到命行役的衣服，就像是被大火烧灼般，霎时满手乌黑，下一秒竟碎成了沙粒。
其他鬼手见状，颤抖得更厉害了。
可是还未等他们撤退，命行役直接就打了几张符纸在墙壁四个方向，直接封住了他们回家的路。那些鬼手争先恐后想缩回墙里，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撞墙，他们都缩不回去。最后糊里糊涂的，还和旁边的鬼手像绳索一样卷做了一团……
命行役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些打了结的鬼手，掏出一张火符，直接一把火把他们全烧成了灰。
至于刚才鬼手们为什么攻击不了命行役，都是因为小时候，陆惊在命行役体内留了一道自己的气息。陆惊是阴差，还是阴差的老大，他留在命行役体内的气息就相当于让命行役成了挂名的鬼差。
换个简单的说话，鬼手这种普通的鬼物要杀他，就跟要杀阴差是同个道理。同样是怪，你个低等怪还想越级杀高等怪，这不是纯属搞笑吗？而且还是杀能克制自己的高级怪，这就跟小偷进警局偷钱一样，傻乎乎往火坑上跳。
命行役现在非常的淡定，因为从小到大靠着陆惊给的金手指，他已经遇到许多像鬼手一样，一头撞死在他身上的鬼物了。
有个厉害的爷爷就算了，还有个护犊子的老师，命行役就是想死都没那么容易。毕竟死了，可能下到阴间，还得被陆惊和自家爷爷来一套混合双打。
石碑被带到地面，命行役顺着再次降下来的绳子，爬出了水井。
井外的人刚才也听到了鬼哭狼嚎的声音，同时通过照明也看到了命行役被鬼手围攻的画面。在命行役一上来后，吴蔚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臂，绷着脸上上下下逡巡了起来，一副深怕他受了伤的模样。
命行役本来想抬手摸一摸吴蔚的脸，但是想到自己刚下了水井，手上碰过水井的墙壁，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只是对吴蔚咧嘴笑了笑，“没事，他们没能近我身。”
井下发生的事情吴蔚也看见了，也知道那些鬼手根本奈何不了命行役。但是命行役站在无数的鬼手中心，受到鬼手攻击的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大，吴蔚光是想到那个画面，他的嘴唇就抿得越来越紧。
命行役见他依然眉头紧皱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眉心，笑说，“你这都快拢成一座山了。我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我不会有事的。”
吴蔚叹了口气，从身上掏出了一包湿纸巾，给他认真地擦起了手，边擦边道，“下次我和你一起。符术经咒，我也会好好学的。”
命行役看着吴蔚清隽的脸，不禁低头笑出了声，“好，下次带上你。”
命行役完全不会觉得吴蔚是拖累，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念头。凭着他的实力，吴蔚完全可以横着走，下个井怎么了，吴蔚喜欢就行，就当下井旅个游而已。
当然，吴蔚也不想拖命行役的后腿。他心里已经计划好了，回去就让命行役接着教他画符和法术。他不想站在命行役的背后，他想站在命行役身边，做那个和他相互扶持的人。
命行役和吴蔚说完悄悄话，回头就把养尸，聚阴阵等事情告知了众人。程曼梅知道自己间接让福泽村变成养尸地后，就是一阵的捶胸顿足。她差点害了全国的人啊！
罗赤神情严肃，思索片刻后道，“命施主，贫僧觉得这石碑不能留。”
“我也是这么想。”命行役视线落到了石碑上，眼神微冷，“这个养尸地还没形成，毁了也容易。我现在担心的是，全国像福泽村一样的村落不计其数，邪修又在这些地方弄了多少个养尸地？”
虽然养尸地要形成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要成功一个不容易。但全国那么多地方，真的被邪修踩了狗屎运再凑出一个福泽村呢？只要有一个养尸地成功，形势就会变得十分的严峻。
罗赤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沉吟道，“我会将此事告知全国的道教协会和佛教协会，让他们多留意一些。”
吴蔚跟着道，“我们还可以告诉国家，让国家给民众提个醒。同时我们吴氏集团在全国的企业，也可以对外开展一系列关于遏制邪修的宣传活动，提高民众的警惕心。如果可以，福泽村的事也可以摘取部分，以新闻的方式，发布在报纸、报刊和网络上。这一块，吴家也可以帮忙，我们有自己的出版社，还可以联络几个微博新闻大v，钱不是问题。”
保镖三人组看着吴蔚挥斥方遒的模样，一愣一愣的。钱不是问题，这句话也太霸气了吧，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
命行役又凑过去亲了亲吴蔚，“那就拜托大少爷了。”
吴蔚抿了抿唇，耳朵有些泛红，刚才的气势被他这么一吻，瞬间消失殆尽。
同样出了方法，但被无视了的罗赤，无奈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第70章 命行天到来
不管是吴蔚还是罗赤的方法，都将大大抑制了邪修的行动。大问题解决，现在也该轮到解决小问题了。
破坏聚阴阵和养尸地十分简单，只要毁坏这副人骨石碑，把槐树挖走，最后填了水井就成。
石碑材质和制法都十分特别，所以它本身是非常的坚硬的。但这种坚硬，也并不是不能破坏。命行役直接就往石碑上贴了一张符，然后让小纸人和沙雕纸片人他们举着铁锤往上面砸。
随着铁锤的落下，石碑上面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石坑。等纸人们砸了大约二三十下，那石碑已经面目全非，而后自己咔嚓一声，就碎裂了一地。命行役还往上面加了一把火，直接把这碎开的人骨碑烧成了灰。
捶打完石碑，小纸人领着沙雕纸片人四个又干起了第二项工作，填井！
福泽村最不缺的就是石头，小纸人和纸片人分工合作，一个递一个接，以传递的方式从外面搬来了一卡车的石头，短短半小时，就把这口井给填满了。
在小纸人它们填井的时候，命行役几人也没闲着。他们站在大槐树上，一人拿了一张火符。
槐树的树墩合抱需三、四个人，面积非常大。而且这是棵百年老树，它的根系已经完全深扎在了地底下。拔树是不可能拔的，所以只能火烧。
“放火！”
随着命行役一声令下，站在槐树不同方向的人立刻就把手上的火符掷出。随着火符碰触到槐树那一刻，瞬间就燃起了一场大火，火光亮红了整个黑夜。
一个小时后，他们走在了回方家面馆的路上。
在路上，命行役问起了程曼梅邪修的事情。
程曼梅说道：“当时一共来了五个人，三男两女。他们都很年轻，长得很好看，但是他们总给我一种很违和的感觉，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然后他们五人里，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气势非常强，应该是队伍中的话事人，这两个人举止亲密，或许还是一对情侣或夫妻。其中女的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很年轻，长得很好，穿了一身红色的长裙，她说她叫江亚童，当时就是这个女人一直负责游说我。至于男的大概不到四十岁，很文雅，穿着西装，带着手表，就像是社会上的成功人士。”
“他给人的感觉是最深不可测，最令我害怕的。我不知道他具体叫什么，只是有几次听到那个江亚童会叫他阿元。我的鬼术，就是这个阿元教我的。他……很强，非常强。”
提到“阿元”，程曼梅面上浮现了一丝惧意。
其实阿元并没有对程曼梅做过什么，对方甚至是队伍里说话最少的。可是不知怎地，程曼梅就是觉得害怕，对方光是看过来一眼，她都能战栗不已。
罗赤：“江亚童，阿元？”
命行役等人都没想到，在福泽村竟然能知道红衣女人的信息。虽然只是一个名字，但也算是一种收获。毕竟红衣女人太过神秘，他们遇到的好几件事，对方都参与了其中，但是他们却连人叫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了这女人爱穿红色衣服。
而让命行役最为在意的是那个可能是邪修统领，叫阿元的男人，阿元这个名字莫名让命行役觉得有些耳熟，仿佛在哪里听到过。但仔细想想，他身边认识的见过的人里并没有谁的名字里有“元”这个音字的。
命行役打算，回三溪镇后跟自己的爷爷说一下关于阿元和江亚童的事情，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线索。
说完邪修的事情，吴蔚问程曼梅，“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程曼梅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
命行役听后说道：“你不是想找自己的女儿吗？我们可以帮你找。至于福泽村剩下的人，我们会帮你报警，他们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你因为杀了人，成了厉鬼，不消除罪孽无法下阴间投胎。要是你愿意，这段时间便跟在我们身边，慢慢还清身上的罪孽。以后要是找到了你女儿，我们还可以找人收养她们。”
程曼梅有些不可置信，“你们真的会帮我找到我的女儿？”
“河大柱一家还没死，从他们口中问出卖家是谁，在一层层抽丝剥茧下去，找到你女儿应该不难。”吴蔚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吴氏集团，我可以借用家里的力量，帮你找人，想来应该不用几天就能得到好消息。”
“我听过吴氏。”程曼梅有些激动，“我生老大的时候，吴氏赞助了乌隆山那边好几个村子的学生上学。”
有吴蔚的保证，程曼梅顿时充满了希望。当知道吴蔚是吴氏集团的大少爷后，她再没有任何怀疑。有吴家帮忙，她女儿肯定很快就会被找回来！
程曼梅高兴了一会，忽然想起自己已经死了成了厉鬼的事情，又有些纠结，“老二老四找到后，我能去看看她们吗？”
命行役还以为她纠结什么，原来只是这个问题。他掏出两个护身符，“孩子体弱，你已经成了鬼，阴气重，接近她们，对她们的身体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这两个护身符可以给孩子戴在身上，有了护身符的保护，你可以时不时去看一下她们。不过你要想一直呆在她们身边，可能不行。”
“够了够了。”程曼梅红着眼，带着哭腔道，“我就是不放心她们，能看着她们长大就行。等我罪孽洗清，我就去投胎。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聚阴阵和养尸地被毁，福泽村再不是封村的状态。在村外一直等着命行役几人回来的纳兰茜，在村子解封当天，就带着人马找了过来。
随后吴蔚报了警，警方很快介入了程曼梅的案件内。那些参与过买卖人口，诽谤诬陷过程曼梅的村民，一一被带回警局调查。犯了事的人严惩不贷，都受到了应得的法律惩罚。
程曼梅一案被新闻报导出来，瞬间轰动整个网络。
吴蔚借此，还让各大新闻平台在报导程曼梅一事时顺便穿插了邪修的事情。
在新闻里，福泽村是受了邪修蛊惑的愚昧村民。而那些邪修则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骗取村民信任，害死了程曼梅不说，竟然还在村里设置邪法阵，以图掠夺村里的气运。村民因为相信封建迷信，还搞活人献祭，为此死了不少人。
微博上关注程曼梅一案的网友特别多，短短半天就把这事顶上了热搜首位。底下的评论，更是热闹得不行，十个人里起码有五个人是在抨击邪修的。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命行役和吴蔚的预期，但这显然是一件好事。越多的人知道邪修的危害，就能有越多的人警惕他们，少些迫害。
纳兰茜知道程曼梅的事后，不仅调用了纳兰家的势力帮忙找人，还建立了保护女性的基金会。这个基金会，会特别照顾和帮助像程曼梅这样被迫害的女性，努力为女性构建更美好的生存环境。
事情解决完，命行役几人带着程曼梅从福泽村回到了江城。
而一到江城机场，罗赤也和众人做了告别。
因为养尸地的问题，罗赤还要去联系各大佛教和道教协会，可以说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何况他离开罗拓寺也有些时间了，也得回去看一下。
小纸人有些念念不舍沙雕纸片人它们，抱着它们哭了半天，最后才被命行役揪了回来。
目送罗赤离开后，命行役和吴蔚便带着程曼梅驾车回了三溪镇。这一段时间，命行役决定让程曼梅和十三花妖住在一块，顺便还能跟着十三妖学点东西，毕竟她在阳间应该还要呆不短的时日，正好可以找些事情来打发下时间。
十三妖对于自己的新室友，非常的欢迎。
程曼梅和她们相处得也不错，后面甚至还和蜀葵阿堇一块研究起了厨艺。程曼梅很感谢命行役和吴蔚收留她，帮她找女儿，平时有空就会过来命家帮他们打扫卫生或者做饭。
命行役劝过她，但对方应了声后，第二天照旧会过来。久而久之，命行役和吴蔚也就放弃了，不过为了感谢程曼梅的付出，吴蔚给她买了不少香烛，命行役也给她准备了许多鬼能吃的贡品。
程曼梅在命家的日子，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最舒适，最幸福的。
而程曼梅的女儿，透过河大柱夫妻的招供，他们很快把目光落到了一伙人贩子身上。在命行役的卜卦堪舆之术下，这群人贩子很快被抓获。除了程曼梅女儿被救出外，警方还救出了数十位被拐卖的孩子和一些被掳走的年轻姑娘。
因为这起案件是在一月十一号被破获，被全国网民称作311事件。
程曼梅案和311拐卖案后面还一起上了中央新闻频道，因此还在社会掀起了关爱女性，关注走失儿童等一系列话题。
不过这都是后话。
此时命行役和吴蔚正忙着带程曼梅去看望她女儿的收养人。
吴蔚给程曼梅两个女儿找的收养人是一对中年无子的夫妻，分别叫张文垦和戴红。丈夫张文垦因为早年发生过一起车祸，导致没了生育能力，他的妻子戴红也没有放弃他，两人虽然没有孩子，但一路扶持，感情非常深厚。
这位张文垦还是一位儿童绘本插画师，画风细腻温暖，从作品上来看就知道是个很温和的男人。至于戴红则是一名小学教师，深受学生们爱戴，为人也非常温柔。这对夫妻和邻里间的关系友好亲密，在吴蔚的调查中，楼上楼下，就是这对夫妻住的那片小区的人，都对夫妻二人的人品赞不绝口。
最重要的是，张文垦曾经在采访中说过，他和自己的妻子非常喜欢小女孩。可以说，这对夫妻是吴蔚找到的领养人里各方面最优的。
而今天，就是张文垦和戴红去医院接孩子的日子。
从人贩子手中找回两个孩子后，吴蔚就把孩子安排进了医院进行一系列的身体检查和调养。因为孩子年纪小，出生到现在营养一直跟不上，人贩子也没有悉心照料，两人身体都有些差。
不过这两天在医生和护士的照顾下，虽然还是瘦瘦小小的，但血色明显比命行役他们第一次见时要红润了许多。
命行役等人到了医院后，张文垦和戴红已经紧张地等在病房门口，正激动地透过窗户看着房间内被护士哄得哈哈笑的两小姑娘。
“两姑娘长得真俊啊，老张你看，她在对我笑，对我笑啊。看那小眼睛，真可爱，就是太瘦了些。今天回去，老张你给我多买些排骨回来，我给两小的炖排骨汤补身体。”
“还能做个蒸蛋给她们吃，老文说，孩子就喜欢吃这个。”
“老张啊，两孩子太瘦了，我们买的衣服是不是大了，能合穿吗？”
“好像是大了些，要不等回去的时候，我们带她们去一趟商场？重新买一些？还有，还可以让孩子挑些玩具。”
“也不知道孩子喜不喜欢我们家，老张，你说孩子会喜欢我布置的房间不？说起这个，房间里的洋娃娃我是不是放太少了……”
“阿红，你冷静点，多大的人了。”
“说得好像你不紧张似的，那你别扣袖口，你一紧张就扣东西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那、那可是我闺女，我紧张怎么了……”
命行役和吴蔚一走近他们，就听到了张文垦和戴红说的话，两人相视一笑。看得出来，张文垦和戴红是真心喜欢程曼梅的两个女儿，命行役和吴蔚对他们的观感又上升了一层。
程曼梅也听到了张文垦夫妻的对话，虽然对话有些逗，但里面的期盼却令人动容。她的眼圈有些微红，知道自己女儿是遇到了好人家。
确定程曼梅女儿身体没有问题，张文垦和戴红也如愿以偿地抱到了孩子。从两人抱孩子的姿势来看，张文垦夫妻应该有认真地去学习过育儿的知识。
张文垦夫妻知道吴蔚和命行役是孩子暂时的监护人，在面对他们时免不了有些紧张，就怕说错话，让这次收养的事泡了汤。不过两人虽然紧张，但本身素养不错，双方谈话还算愉快。
交流虽短暂，但程曼梅对张文垦夫妻的观感却很不错，已经完全接受他们成为自己女儿新父母的身份。
在与张文垦夫妻分别时，命行役拿出了两个护身符，“这是我们给孩子求的，希望她们以后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谢谢。”
张文垦夫妻没有嫌弃，反而很惊喜地把护身符接了过去。一接过去，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孩子衣服的口袋上，让她们贴身带着。
有了护身符的保护，程曼梅终于可以接近自己的孩子了。她红着眼，颤抖着手，轻轻地碰了碰两个女儿的脸蛋。
两小姑娘似有所感，竟偏头看了过来，小的那个，还伸出了手，仿佛主动去触摸程曼梅。程曼梅再坚强，这一刻还是没忍住，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泣不成声。
张文垦摸了摸怀中孩子的头发，笑着说道，“我们决定给孩子换个名字，大的叫张红曼，小的叫张红梅。”
吴蔚微微有些惊讶，命行役却是笑了，“这两个名字很好听。”
“我们也觉得这个名字很好，这个是我们家的地址和电话，两位以后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曼曼和梅梅。”张文垦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名片，名片正面写的是他工作室的名称和电话，反面则用钢笔写了他本人的住址和手机号码。
命行役双手接了过去，“我们会的，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目送张文垦夫妻欢喜地出了医院，吴蔚和命行役这才回头看向程曼梅，“他们家就在江城，以后你想孩子了，可以让我们或者花妖她们带你过来。”
程曼梅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
“没事，曼曼和梅梅很可爱。”吴蔚笑着道，“我们也很喜欢她们。”
“谢谢，谢谢，真的很谢谢你们。”
最近这段时间，命行役和吴蔚忙上忙下，不是在帮她找孩子，就是帮她找合适的收养人，两人都非常辛苦。程曼梅也把这些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程曼梅很感激地向两人鞠了个躬，以表谢意。
孩子的事情解决后，程曼梅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周身的戾气淡化了一半，每天都在积极地面对着生活，期待着洗清罪孽的那一天。
张文垦夫妻每天都会在朋友圈晒张红曼和张红梅的照片和生活上的趣事。从照片上来看，孩子被照顾得很好，原本瘦瘦弱弱的两小姑娘，脸圆了，身体也拔高了。
程曼梅每周都会去江城探望她们，看着自己的姑娘在张家每天开开心心的，她就已经十分满足了。
程曼梅一事暂告一段落，命行役也有了时间联系自己的爷爷。
这一天晚上，命行役往命行天的灵位牌前上了三炷香。在三炷香快要烧没了的时候，一身黑衣的命行天和黑着脸的陆惊终于从地府来了人间。
吴蔚总觉得陆惊的心情不是很好，而且命行天的表情也不太自然。
命行役不是迟钝的人，他也感受到了陆惊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再转头一看他爷爷今天穿的制服，瞬间就了然了。
他没记错的话，之前他爷爷上来时穿的明明是一套圆领对襟的唐装。而今天，穿的却是他爷爷平生最不喜欢的高领，并且那领子还拉得老高。
这种完全不符合他爷爷多年穿衣习惯的行为，还能有什么原因？从小到大，只要他爷爷穿高领的衣服，都是陆惊留在命家过夜的时候。
记得有几次，命行役还看到了爷爷高领衣服下遮都遮不住的密密麻麻的吻痕。今儿他爷爷会穿这身衣服，恐怕也和遮挡吻痕有关。
这么一来，陆惊不断散发冷气的行为也就有了解释。
命行役摸了摸鼻子，他也没想到会打搅到两个长辈的夜生活。看他爷爷腰不酸，腿不疼的样子，两人应该还没走到最后一步。
想到这里，命行役对陆惊的歉意更大了，这半路被迫降旗，想想就知道不太好受。换做他和吴蔚干到半路被叫停，他恐怕把人灭了的心都有了。
可惜这个打扰了陆惊夜生活的人，是自己伴侣的家人，他就是在生气，也只能憋着。不过陆惊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命行役，在他心里，命行役就是太闲了，他得给对方找些事情做做。
命行役感受到陆惊扫过来冷飕飕的目光，心下便有预感，自己未来的日子可能会不太好过。
不过这些暂且不提，今日的重点还是邪修。
命行役简单地说了福泽村发生的事，然后着重提了江亚童和那个叫阿元的邪修的事情。
听到“阿元”二字，命行天的神色明显变了变。虽然他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但一直把余光放在命行天身上的命行役，却还是注意到了。
“这事我知道了，我和陆惊会让地府其他阴差多留意一下这两个人的消息，如果有什么线索，到时候再来告诉你们。”命行天叮嘱他们，“邪修欲炼养尸地，图谋不少，你们自己见机行事，万事小心。”
陆惊瞥了眼命行天，也对命行役和吴蔚道，“邪修竟然能设法避过阴差，让阴差发现不了已亡人的魂魄，这不是小事，我们得赶紧回一趟地府告知酆都大帝一声。”
命行天沉着脸：“这等遮蔽天机的邪法，可能并不止用在福泽村一个地方。”
“此事得和酆都大帝从长计议。”陆惊把帽子戴到了头上，一脸的严峻。
……
命行天和陆惊离开后，命行役转身进了二楼角落，一间从吴蔚住进来后就是锁着的状态的房间。
吴蔚有些好奇，“这是？”
命行役拿着钥匙边开门边道，“我爷爷的房间，进来吧。”
吴蔚随着命行役进到了屋内，看他打开床头的柜子，出声问道，“你要找什么？”
“命家的族谱。”
说着，命行役在柜子最底的一层抽屉内，翻出了一本古旧泛黄的线装书。

第71章 邪修阿元
吴蔚有些茫然，不明白命行役为什么突然要找命家的族谱。
命行役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爷爷听到阿元这个名字时，反应很奇怪，看起来就像是他认识这个阿元一样。而我对阿元这个名字，也带着股熟悉感。有什么人既是我爷爷认识的，又是我认识的呢？并且这人很可能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所以我才会又熟悉又陌生。一步步的想下来，我忽然想起……”
命行役翻开了命家族谱，“阿元这个名字，十多年前，我还小的时候，曾经在我们家的族谱里见过。”
在命行役在族谱的某一页上停了下来，吴蔚低头看去，正好看到了命行天的名字。而在命行天名字的前面，还有一个名字，但那个名字被人用红色的笔给划掉了。
虽然划掉了，但是从笔迹的缝隙中，勉强也能判断出底下的三个字。
吴蔚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念了起来，“命——广——元？”
命广元？
元？
吴蔚猛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命行役。
“我怀疑，邪修阿元，很可能就是这个命广元。”命行役低头神色复杂地看着纸上的名字，“我似乎没跟你说过我们家的历史。”
命家并不是什么玄学世家，命行役和他爷爷之所以会玄学，并以玄学为生，为人堪命算卦，这历史还得从命行役的曾曾祖父讲起。
以前是战争年代，战火纷飞，原本子嗣雄厚的命家最终凋零得只剩了这位曾曾祖父。在这位曾曾祖父逃难的时候，恰巧遇到了一名道士。然后曾曾祖父发现，这道士有点能耐和本事，为了活命，曾曾祖父便有了入道，拜这名道士为师的想法。
这道士开始当然是不打算收曾曾祖父的，说他没有道缘。曾曾祖父当时已经山穷水尽，穷途末路了，哪还管道缘不道缘的，而且他这人很倔，做了决定就会一路走到黑。想要入道，就一定得入道。
曾曾祖父还有点小聪明，他见道士不肯收自己，也没有强迫，只是一直赖在对方身边，有什么事情就赶着上去帮忙。就是遇到危险，曾曾祖父也没有跑，反而先护着道士。
人心是肉长的，渐渐的，这名道士也被曾曾祖父打动了。
不过可惜的是，在道士准备收曾曾祖父为徒时，又发生了战争。这名道士为了救人，最后惨烈牺牲。而他留给曾曾祖父的，只有行囊里几本笔记手札。
曾曾祖父后来靠着这些笔记手札，摸索着学习，倒也算小有所成，也算过了个安生的晚年。可惜的是，曾曾祖父到死也没有结婚。
不过他虽然一生未婚，但为了把自己的所学传承下去，曾曾祖父在晚年时收养了命行役的曾祖父，命英平。
有曾曾祖父的言传身教，又有那位道士的笔记手札，命英平的玄学知识，很快就超越了曾曾祖父。
曾曾祖父离世后，命家只剩命英平一人。但命英平也不孤单，因为他很快就结实了一位志同道合的女性，也就是曾祖母。曾祖父和曾祖母认识后，两人很快堕入了爱河，日子过得和谐又美满。
只是很可惜的是，在命英平与曾祖母相爱的第七个年头，对方便过了世。命英平那会也就三十多岁，因为曾祖母的离世对他打击太大，也就绝了再结婚的念头。
因为没有再婚的打算，命英平和曾祖母也没有孩子，命英平便学着曾曾祖父，为了传承所学，收养了一个孩子。
按道理来说，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命行役的爷爷命行天。
但在命行天被命英平收养前，其实命英平还收养了一个孩子，那就是族谱里名字被划掉的命广元。
而命广元在改姓命时，其实是姓容，叫容广元。
当时容广元被命英平收养，已经是十三、四岁的小少年。说来也凑巧，命英平收养容广元的过程和曾曾祖父拜道士为师的情节极其的相似。
原本命英平打算收养的是五岁以下，品性记忆都还未成型的婴孩。对于容广元这种已经明事理，有了自己一套想法的少年，其实并不是很符合命英平的选择。
这就跟国内□□的父母一样，大都偏爱收养婴儿或五六岁以下的孩童，因为这个年纪的孩子，不会记得亲生父母的事情，更容易培养感情。
不过容广元和曾曾祖父极其的相似，在知道命英平的本事后，他便有了拜命英平为师的想法。为了成为命英平的徒弟，容广元比当年的曾曾祖父还要无赖和殷勤。
而容广元前十一年的命运，其实可以用凄苦和悲惨来形容。
容广元出生那年，刚好遇上洪灾，其父在洪涝中丧生。因为洪灾，村里有一段时间陷入了饥荒，在这场饥荒中，他的祖父祖母相继饿死。
那时候，村民可能是被连绵的灾难压得透不过气，便把泄气的口子对准了容广元的母亲，声称对方怀的孩子是个灾星，害了自己的家人不说，也害了他们村里的人。
容广元可能真的是灾星转世。在他出生的时候，其母难产而死。
后来多亏了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容广元才没有饿死。但是他在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家里过得并不好。虽然他们养育了容广元，但却没有把容广元当做真正的家人。在他们心里，他们也觉得容广元就是个克父克母的灾星。
容广元时常能在外祖父和外祖母的眼里，看到他们对自己的惊惧和害怕。
容广元五岁的时候，外祖父生了重病，在他得病的时候，不止一次大骂或埋怨过容广元。外祖父觉得，是容广元克了自己，才让自己面对了死亡。
其实大家都知道，外祖父的死并不关容广元什么事情，但出于“我倒霉都是别人害”的心理，人们更喜欢给自己立个靶子，把不悦和怨念发泄在上面，以此让自己开心和愉快。
而且那时候，饭都吃不饱，朝不保夕的，人们更要找些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发泄不满。同时别忘了，那又是个十分封建和不和平的年代，一点不好的名头都能让人避之不及和迷信。
容广元的外祖父离世后，外祖母可能因为打击太大，不管是死了丈夫的怨恨还是生活的压迫，对容广元更加的冷漠。有时候，外祖母就像是忘了容广元的存在，吃食只准备了自己的那份，容广元由此还饿过几次肚子。
可以说，没了外祖父的日子，容广元过得更艰难了。
容广元在家里承受外祖母的白眼和谩骂，在村里也遭受着同龄人的欺负和村民的嫌恶。
大约在容广元七、八岁的时候，随着唯一的亲人过世，容广元彻底没了家。
那个时候，家家户户自己都吃不饱饭，更别说帮着养别人家的孩子，何况是一直被他们不喜和害怕的灾星容广元。而且村民们本来就对容广元生长在他们的村子内有着极大的不满。
那会儿不管村里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是不好的，村民们都会把由头压在容广元的身上，认为噩运是容广元带来的。
甚至有些家人得了病，他们没钱医治，最后家人过世这样的事情，都会认为是容广元害的。
没了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庇护，家里仅剩的一些粮食和房子，很快被村民抢了去。别说保护粮食了，有时候容广元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只要他稍微流露出一丝不满的情绪，都能迎来一顿暴打。
后来因为在村里实在过不下去，九岁的容广元开始了他为期五年的流浪生涯。
九岁的孩子，就是五年后，也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连十五岁都没达到。因为年纪，又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容广元五年的流浪生涯里，其实干过的活非常少，不是他不想干，而是没人愿意雇佣他。
花一样的价钱，别人更乐意雇佣比他壮，比他有力气的成年人。
九岁到十二岁的时候，容广元就以乞讨和时不时的小偷小摸为生。等十三四岁，长大了一些，靠着自己能说会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才能，透过认识的人容广元终于进了一处风月之地，当了里面一名小厮。这算是他流浪生涯里最为体面的一份工作了。
当小厮虽然有时会受客人和鸨母的气，但比起从前乞讨和当小偷的日子来说，这种有瓦遮头，每天都不用挨肚子的生活，对容广元来说就是美好得不能再美好的天上人间。
容广元好不容易得了一段好日子，老天爷似乎便有些看不过眼。在容广元幻想着自己努力工作，以后娶妻生子，过着美满又和睦的未来时，战争又爆发了。
风月之地被轰炸成了一片废墟。骂过他的鸨母；和他开玩笑同是小厮的朋友；那些对他笑，赏过他糕点的□□……都死在了这场战争中。
美梦就这么破碎了，容广元再次被迫开始了流浪生涯。
也是在这之后的流浪中，他遇见了命英平。
小厮的工作没了后，容广元又回去当了他的乞丐。而就在他乞讨的那条街，一座高宅大院内传出了闹鬼的传言。当时街上闹得人心惶惶，所有人都担心会被牵连。
而容广元对这种传言却非常的嗤之以鼻，甚至还有些厌恶。不过不得不说，因为闹鬼的事情，倒是方便了容广元不少事。
拜闹鬼一事的影响，街上一些住户，有小半搬走了，还有些房子买在这搬不走的，便收拾了衣服，拖家带口去了外家或外地亲戚家避风头。这些人一走，一条街上便空了不少房子。
而这些空房子，也就成了容广元的目标。
容广元会趁黑摸空进这些空房子，搜刮出不少食物，那几天真是天天挺着大肚子，不忧吃不愁喝。甚至容广元还把自己当成了这些房子的半个主人，每天轮流挑一个房间住进去，睡最大的床，盖最暖和的被子。
那段日子，容广元还衷心希望过，闹鬼的传言能一直持续下去，甚至闹得更凶更厉害。
不过幸福总是短暂的，闹鬼的那户人家，很快就请来了抓鬼的命英平。
容广元开始时非常地讨厌命英平，觉得对方就是来砸他饭碗的。他希望命英平是个二流道士，像街上之前那个专门装瞎的算命老头一样，没什么真本事，就是个骗子。
希望是这般希望，但容广元看着命英平的派头，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就怕对方是真的会抓鬼，让自己如今美好的小日子溜走。
为了确定命英平是否确有其本事，又抱着搞破坏的心理，在命英平作法抓鬼的时候，容广元寻了个机会，也混到了现场。
容广元当时是不信鬼的，他原本计划着在命英平作法到一半时，偷偷放只老鼠，搅合了这事。
谁知道后来命英平还真揪出了一只女鬼，在场所有的人包括容广元在内，都吓蒙了。容广元甚至害怕得都忘了自己原来的目的。
后面按照命英平的复述，他抓了鬼，领了钱，刚走出雇主的大门，就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那个年代本来就很动荡，很混乱，命英平还以为是遇到了劫匪和小偷。
谁知道最后却是一个脏兮兮，浑身是泥巴的孩子扑到了他的脚下，开口便嚷嚷着打算拜他为师。
像上面说的，容广元并不符合命英平的选择，所以这一次见面，命英平并没有答应收容广元。
容广元也不气馁，他就盯上了命英平，一路跟着命英平到了对方的住处。知道命英平住哪后，容广元每天总会送上来一份食物，有时候是几条鱼，有时候是一些新鲜的水果和几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
命英平其实有去了解过容广元这个人，知道他以乞讨为生，是个连自己温饱都解决不了的小乞丐。所以他一直很不明白，容广元这些食物都是从哪弄来的。
后来有次命英平接了一单抓鬼的生意，经过某个米店的时候，才发现容广元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在里面找了份扛米的工作。
这家米店除了是商铺外，还是全城最大的粮仓。每天运往送来的大米，都是以吨来计算的。可想而知在里面工作的人有多辛苦，之前命英平还听说有位在米店干了三月的工人，差点折断了腰。
可是辛苦归辛苦，米店的酬劳却也不少，在米店干上一天的活，得的那一天的工资省着点花，能让一家子吃上三天的饭。
所以工作再累，还是有许多人跌破了脑袋都想挤进去。像那个差点折了腰的，光是那三个月的工资，就够让他攒下了不少的积蓄。之后只要节约些，也能过几年的安生日子。
容广元在米店工作，也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会有钱买粮食送去给命英平了。
命英平看着瘦瘦弱弱的容广元扛着大袋大袋的米粮进进出出，满头大汗挤在比他又高又壮的工人身边的模样，到底起了些怜惜。
不过这还不是他会答应收养容广元的原因。
知道容广元在米店工作后，命英平在对待容广元的态度上温和了不少。容广元依然每天给他送粮食，之前命英平是不收的，现在命英平倒是收了，但同时也给容广元送去了几本认字的书。
之后有天黄昏，命英平再次经过米店发现，在工人大口大口吃着饭聊着天，难得的休息时间里，容广元却在认真地看着命英平送他的书，看得连饭都忘了吃。
最后还是休息时间快要结束，他们又得继续干活时，容广元身边的工人捅了捅他，他才回过神来囫囵而着急地解决了这份晚饭。
在命英平准备离开时，还听到了几名工人讨论容广元废寝忘食看书的事。什么吃饭在看书，别人睡觉也在看书，把那书当成宝贝，别人碰一下都不行之类的话。
命英平有些沉默，他也没想到仅仅几本书，容广元能这般的认真。
后面命英平在容广元送食物过来时，也会时不时地考究和提点他一下。而在考究提点的过程里，命英平发现容广元智商非常的高，人非常的聪明，一点即通，还会举一反三。
譬如之前给他的几本书，在没人教导的情况下，竟也能把字认了个七七八八，还能默写出来。
这种天资聪颖，一教就会还认真听话的孩子，谁不喜欢？命英平也不为过。
在教导命广元的时候，命英平尝到了为人师表极大的满足感。那时候他心里已经差不多把容广元当半个徒弟来疼了。
而真正让命英平决定收留容广元，是某天，看到容广元把赚来的钱给了几个七八岁左右的小乞丐，那些小乞丐非但不感激对方，反而在对方离开后，还笑骂他傻子的画面，让命英平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后面等命英平知道容广元小时候因为克父克母的流言，被叫做“灾星”，被抢了房子和粮食，小小年纪才会流落街头的悲苦经历，命英平心更软了。
在命英平眼里，容广元已经是个乐于助人，坚韧顽强，聪明又善良的孩子。
确定收养容广元后，容广元便主动要求随了命英平的姓。命英平收养容广元就是当收个儿子把命家传承下去的，所以对于容广元主动改名的事，他非常的感动，后来教起容广元知识来更是毫不保留。
就这样的，命英平收养了容广元，两人开始了亦父亦师的生活。
而随着一块生活的时间长了，命英平更是把容广元疼到了骨子里。同时，命英平也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容广元这个孩子到底有多聪明。
只是短短的十年，容广元就差不多掏空了命英平肚子里的墨水。那会儿，容广元与命英平之间，差的仅是一些实践经验。只要给容广元多些实践，等他的经验上去，命英平和他交手可能也没几分胜算了。
对于容广元实力的增长，命英平很是高兴。那时候命英平以为，在容广元的带领下，他们命家能够再上一个新高度。谁知道……被寄予了厚望的容广元最后并没有成为那个把命家发扬光大的人。
容广元二十六岁时，命英平年纪也大了，精力有限，为了让容广元能当个出色的命家当家人，也为了让他多积攒些经验，开始适当放权，平时接到的生意，渐渐地都交到了容广元手上。
命家的生意转到了容广元手上后，每一件都被完成得很好，慢慢地，容广元的名声就打了出去，隐隐还要压住命英平一头。
命英平十分欣慰和自豪。后面见容广元处事得当，他便当起了甩手掌柜，很少再过问生意上的事情。
这样过了一年，某一天，命英平在家中看到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怀表。容广元对他的解释是，这块怀表是他的一位客人让他暂时保留的，迟些会还回去。
命英平对此并不相信，也是这件事，忽然让命英平意识到，容广元和自己看着长大，印象中的黑瘦少年，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容广元每次出门，穿的必定是板正光鲜的西装；命英平和他出门，坐的都是人力马车，每次他打赏都非常的阔绰；有次命英平和容广元出去吃饭，容广元带他去的是城里最好的酒楼，点菜手法十分熟练；在家里的时候，他们就会隔三差五地吃上一顿肉；还有命英平一件只穿了两三回，被火不小心烫出了一个小洞的衣服，命英平舍不得丢，拿着衣服缝缝补补时，容广元见到后，曾经说过“赶紧扔了吧，买一件又花不了什么钱”这么一句话……
之前命英平只以为是容广元心疼他，也没留意这些细节。现在觉得容广元变了后，从前容广元做过的一些事，在如今看来，竟都耐人寻味了起来。
后面命英平细细观察了容广元一段时间，发现容广元说的“怀表是别人”的话其实是骗他的。那个怀表的主人就是容广元，而且容广元还不止这么一个价格高昂的贵重物品。就连他衣柜里的西装，一套的价格都抵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了。
甚至在他房间里，命英平还发现了好几沓的钱币！

第72章 一时贪念
这么多钱，是不应该出现在命家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还得说起曾曾祖父。
曾曾祖父学了玄术后，有生过一次邪念。这事大约是曾曾祖父五十岁的时候发生的，那时候他已经小有名气，每天找上门的人并不少。
有天，一位邻市来的有钱人找上了他，请求他帮忙牵一下姻缘。
牵姻缘不该找媒婆吗？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曾曾祖父？原来，这是场阳间人和阴间人的阴婚。
据有钱人说，他有个感情很好的青梅，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门当户对，十三岁时就定了亲。只是后来这位有钱少爷家里的生意出了问题，家业全败了。他成了穷人，但青梅家的生意却是蒸蒸日上。
虽然两家人从前感情不错，但巨大的门户差距，还是让两家人新生了间隙。青梅一家开始对他产生了不满和嫌弃。
那会儿青梅家恰巧识得了京城来的一家皇商。这家皇商的少爷和青梅年龄相仿，在第一次见到青梅时便看上了青梅，有了求娶的心。青梅家得知皇商少爷喜欢自家的女儿，那简直喜不胜收，觉得是青梅莫大的造化。
那时候困顿无比的有钱人哪能比得上京城来的皇商，他和青梅的亲事，也就单方面被青梅家给取消了，然后青梅转眼和皇商定下了亲事。
有钱人在知道自己心爱的人将要嫁给别的男人后心如死灰，为了不触景生情，他离开了故土，到了其他城市。何曾想两年的时间，他再次把家业攒了出来，又成了有钱人。
等他风风光光地回到故土，才知道嫁了人后的青梅，日子过得并不幸福。在她嫁人后的这两年，丈夫与父母家相继败落。其父母过惯了娇奢被人服侍奉承的日子，哪能忍受这种粗茶淡饭，每日除了争吵就是争吵。
后来其父还沾了赌，欠了好大一笔钱，因还不上钱，被人砍死在了街头。而其母受的刺激过大，最后疯疯癫癫自杀了了。
在青梅父母离世后，她丈夫家中也发生了不少事。
青梅嫁人后，才知道他丈夫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他们家的生意全靠公公把持，才有了如今的繁荣。可是他公公本就是晚年得子，青梅嫁进家门时，他已经人到古稀，身体和精神是一天比一天差。
差不多过了半年，这位公公因为一次感染风寒，直接瘫痪在了床上，每日只能让人伺候着。而公公这一病，家业便压在了青梅的丈夫身上。
可她丈夫根本不会做生意，为人大手大脚惯了，又有一堆的狐朋狗友，只要这些朋友来买东西，说上几句好话，拍拍马屁，这少爷一高兴，也不计成本，直接就自家的东西半卖半送了。他的那些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人，见他傻，天天就来白吃白喝又白拿。
短短数月，他们家的账目就变成了赤字，损失了不少钱。
青梅劝过丈夫，可对方并没有听进她的忠言，该花的花，该送的送，天天和朋友去酒楼去戏坊，花钱简直如流水。家中的婆婆似乎也没有一丝危机感，看到好看的衣裳，胭脂水粉，便叫人送到家里来，一买就是一箱箱。
家中的吃食还每天不重样，光是肉就摆了好几样，吃不完就倒，仿佛他们还是公公掌家的时候，从未想过如果哪天把钱全败没了会怎样。
青梅每天都很忧郁，她的丈夫十分不理解她的想法，觉得她太过胡思乱想，杞人忧天。丈夫每日工作回家还要对着青梅的一张苦脸，渐渐也觉得烦了，耐心消磨殆尽，忍不住和青梅起了争执。
这么吵了几次，对方就不乐意回家了，夜夜和猪朋狗友在外面醉生梦死，纸醉金迷，流连花丛。青梅只能日日以泪洗面。
后面过了一两月，因为一场生意纠纷，丈夫家彻底没落。公公知道家业没了后，就这么气死了。
之后又发生了些事，丈夫及其母亲因为缺钱，就想着把青梅卖进青楼妓坊。青梅哪能愿意进这种腌脏的地方，好不容易逃出来，就遇到回了故土的竹马。竹马看着眼前的妇人，才发现自己仍爱着对方，为此不惜花了高价钱，把青梅买到了自己身边。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两小无猜的小时候，只是月老仿佛忘了这对痴情的人儿。在她们在一起没半年，青梅便因病去世了。
因为深爱青梅，感念两人坎坷的感情，想起半年来他们无名无分的在一起，为了给青梅一个身份，有钱少爷便找到了曾曾祖父这来，希望可以以阴婚的形式，与对方再续前缘。
曾曾祖父开始时是有些犹豫的，因为他从有钱少爷的面相内，看出了对方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是有钱人说的故事却十分动人，故事里的他隐忍，坚强又温柔善良，实在不像什么坏人。
曾曾祖父毕竟没有受过什么系统的学习，玄术大都靠自学，也不是没给人算错过命。所以看着面前这位诚恳的少爷，也只以为是自己又看岔了眼。
而且对方实在是太慷慨，曾曾祖父给人算了这么多年的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说实话，他心动了。
有钱少爷要求并不多，仅仅是让曾曾祖父给他办个阴婚，然后让青梅入他家的族谱。
这两件事非常好办，曾曾祖父最终还是因为贪念，把这事答应了下来。
给有钱少爷办事时，曾曾祖父还住进了他们家，享受了一把有钱人的生活。有时候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只是住了短短几日，曾曾祖父就有些喜欢上这种挥金如土，去到哪都有一群人服侍的生活。
办完事后，曾曾祖父没有像从前一样，把一半的钱捐出去，而是全拿去置了个大宅子，请了婢女，好好当了一回有钱人。
这有钱人的生活啊，是会上瘾的。曾曾祖父舍不得回到从前住茅草屋，喝着粗茶的日子，后面几次赚到的钱，全用在了改善自己的生活质量上。
曾经道士告诫过他不要骄奢淫逸的话，已经被他抛之了脑后。
不过这种舒服的日子没过多久。在他帮着有钱少爷牵了阴婚三个月后，某一天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瞎了……
曾曾祖父又惊又怕，知道自己这是犯了煞。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怎么就犯煞了呢？
曾曾祖父怀疑是不是自己算错卦，害了人命，连忙让人去查了最近一个月内他接待过的人里，是不是有谁出了事。
但这么查了两天，并没有查到什么。那些被他算过命的，日子过得那是蒸蒸日上，根本不像是出了事的模样。
曾曾祖父又让人往前两个月的客人里查了查，这一查，发现那位说得与青梅多么情深义重的有钱少爷，竟然要娶妻了！而且娶的还是本地有名的富商的女儿！
曾曾祖父不傻，他知道自己可能是被利用了。
前三个月还在悼念亡妻，三个月后就另娶他人，一个人变心能这么快吗？曾曾祖父想到自己给有钱少爷看过的面相，气愤之余又开始害怕了，自己犯的煞可能真的是好心办了坏事，被老天爷惩罚了。
他着急得连忙让人去查了当初和有钱少爷牵阴婚的女子的事情。这一查就用了几天的时间，这段时间，曾曾祖父发现自己的左腿开始用不上力了。如果再不解决这事，恐怕他下半辈子得全身瘫在床上。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一周后，曾曾祖父终于知道了有钱少爷和阴婚女子的事情。
曾曾祖父果然是被骗了，有钱少爷说的故事，都是他编的！他根本不是受害人，受害人明明是被牵了阴婚的青梅！
不是青梅家见钱眼开，移情别恋。而是有钱少爷看上了比青梅家境还要好的皇商大小姐，背着青梅追求人家，脚踩两只船，被青梅发现后，还狠狠地羞辱了对方，断了两家的亲事。
有钱人家恢复了单身后，对皇商小姐越发的殷勤和周到，以为这样就能求娶到对方。可是他没想到的是，皇商家因为就这么一个女儿，根本不舍得把她嫁人，只想找人入赘。
是个男人都不喜欢入赘妻子的家，可是富商家摆明了他不入赘，他们就找别的青年才俊入赘，反正愿意的人很多。有钱大少爷见他们说道这份上，也有些急了，他连未婚妻都抛弃了，两家人闹成了仇人，还天天毫无自尊地对皇商大小姐伏低做小……
到了这时候，他怎么愿意和皇商大小姐掰了？何况他家里的生意恰巧出了事，家业岌岌可危，更是不愿意放过皇商家那滔天的富贵。
有钱少爷一咬牙，直接就入赘了皇商家。
他原本打着慢慢熬死泰山大人，然后哄着妻子把家中产业交予自己打理，然后慢慢转嫁财产的计划。想着等他把妻子家的家业全部攒在自己的手中，他便是家中的话事者，皇商小姐再不能对他挥之即来，招之即去。或许到时候还能添几房小妾，好不快活。至于皇商小姐，到时候就该她哄他了。
反正有钱少爷就是个人渣，美事想得是好，但老天爷是有眼睛的。他在皇商家卑躬屈膝了几年，没熬死自己的泰山大人，反倒把自己熬出了一身病！
后来更是被查出，他和皇商小姐这么多年没孩子，都是因为他的原因！
皇商家当时就起了休夫的念头。
有钱少爷肯定不能答应这个要求，他这么多年心血全耗在了皇商家，天天为了哄小姐，哄老爷开心，精力消耗极大。还为了让他们以后放心把家业交到自己身上，更是劳模得不行，早出晚归，几年时间愣是给熬出了半头的白发，人老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他这几年都没攒下多少钱。因为有钱少爷总幻想着未来会继承妻子的家业，整天混着猪朋狗友天天吃喝玩乐，游手好闲，花的钱比从前在自己家还厉害。别说攒钱了，他还在外面赊了不少账。
况且要是被人知道自己是被休弃的，他的脸面又该置于何方？有钱少爷最要面子，也习惯了凭着皇商女婿的地位，在外面呼风唤雨，招摇过市的日子。所以和皇商小姐离婚，绝不可能。
可是那时候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那个年代，谁不想子孙满堂？何况那时候还有七出大条，其中一条去无子可休妻。
而有钱少爷是入赘的，他就相当于是皇商小姐的“妻子”，他自身原因断了皇商家的香火，那就是他的不对。皇商家家大业大，有钱有权得很，就是没有七出七去，他们也有办法把有钱少爷赶出家门。
泰山大人也早就看不顺眼有钱少爷了，仗着他们家的权势，在外面不知道给自己招惹了多少的麻烦。曾经家里有一中生意，有钱少爷拍着胸口说他自己可以搞定，谁知道掉头来生意黄了不说，还把合作商给得罪了。害得皇商家丢了不少钱，赔了不少礼才平息了这件事。
有钱少爷还以为是自己把合作商劝了回来，洋洋得意得了好几天。
在泰山大人看来，这人简直蠢得无可救药。就是他能和自己女儿生孩子，他都得担心孙子会不会继承了他爹的愚蠢。
而且有钱少爷那点小算计又如何瞒得住泰山大人，皇商的地位可都是他一点一点地创立和巩固下来的，他没点能力，能走到如今的地位吗？
当初要不是自己女儿被有钱少爷哄着闹着要嫁他，泰山大人根本不会同意这起亲事。也得亏他留了一手，没把女儿嫁出去，而是让人入了赘。这么几年下来，在他的引导下，女儿早就对有钱少爷失了兴趣，所以即使休弃了有钱少爷，对方也不会有一丝伤心和不舍。
最终，不管有钱少爷怎么做挽留，他只能顶着“弃夫”的名头回了自己家。
可是近几年他的离去，家业已经全落在了从前和他十分不对付的庶弟身上。就是他的父母，也只能看着庶弟的脸色生活。
在庶弟的打压下，有钱少爷日子哪能好过。
就这么过了几天，他出门喝酒消愁时，看到了从前被自己悔婚了的青梅。青梅还是曾经的样子，年轻又漂亮，比皇商小姐不知美了多少倍。而且听闻青梅家和他们家闹翻后，生意越做越大，隐隐有赶超皇商之势。
然后再一打听，青梅已经重新有了婚约。
有钱少爷看着越来越娇艳的青梅，无比后悔当初的决定。回家后，被庶弟嘲讽，被下人看低时，有钱少爷脑海中再次回想起了今天见到的青梅。辗转反侧一夜，他又把主意打到了青梅的身上。
他自以为青梅还深爱着他，以为只要小小地哄一下对方，就能让人回心转意。谁想到青梅早在他背弃婚约时，就对他失望透底，再无任何爱恋。
有钱少爷试着约青梅，青梅都直接回绝了。有钱少爷不甘心，遂花钱买了青梅的消息，专门等她出门时去蹲她。有一回终于让他等到了人，刚想和人回忆往昔，重温旧情时，青梅却是不耐听他的胡言乱语，只让他别再打扰自己，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有钱少爷不相信青梅会这般的决绝，只以为对方是因爱生恨，还在怨恨自己当初舍弃了她，才会这样对自己。
有钱少爷回家后还美滋滋地等着青梅上门道歉，殊不知人家把他当做精神病，他入赘又被休弃的事情，被他的庶弟可是传的人尽皆知。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样的渣男还有脸回来吃回头草，青梅也是佩服。
有钱少爷等了一天又一天，愣是没等到青梅的回心转意。等他听到青梅的亲事要提前举办时，更是急了。
恰巧这时，有钱少爷遇到了一位邪修，阴婚就是这名邪修教他的。
邪修告诉有钱少爷，想要毁掉青梅的亲事其实很简单。只要青梅人死了，她夫家肯定不会允许自己儿子娶已亡人的。这时候，有钱少爷上门求娶青梅，表示愿意让青梅入自家族谱，和青梅结下姻亲，保证让对方在下面不会寂寞孤单，只要表现得够诚恳够痴情，青梅一家必然会应允这门亲事。
之后再好好运作，只要得了岳丈岳母的心，丧了女只能靠女婿养老的二老势必会把家业传到他身上。
有钱少爷一听，立时蠢蠢欲动起来。
但是说到杀人，他又有些害怕。怕被人发现，钱没混到，还要吃牢饭。
邪修知道他担心的问题后，只说他有办法。有钱少爷细问，才知道邪修是打算利用邪法无声无息地杀死青梅。这样的话，有钱少爷完全无需害怕惹上是非。
这个问题解决了，有钱少爷又担心起了别的事。他怕青梅死了后会变成鬼回来寻他报仇。
邪修却让他不用担心，只要青梅和他结下阴婚，并入了他们家族谱，然后他再在青梅墓下动些手脚，对方成了他妻子后，便不能对他行恶事，只能听从他的差遣。
闻言，有钱少爷终于安心了。
在邪修的帮助下，青梅到底还是被害死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病死的，最后也没怀疑到有钱少爷的身上。而原本和青梅定下亲事的那户人家，在青梅死后，如预料般火速断了亲，娶了别家的女儿。
这时候，按照计划，有钱少爷便跳了出来，真诚地表示要娶青梅。青梅父母很是犹豫，他们其实也想过给女儿找个结阴婚的对象。但是一提阴婚，好的人家又有谁愿意让自个儿子跳入这个火坑。
他们虽然不喜有钱少爷，但是对方在这种时候勇于跳出来的行为，着实令人敬佩。
为了让青梅家人相信他是“真心”想求娶青梅的，有钱少爷听了邪修的话，找了邻市有些名头，但是玄术只有半吊子的命家曾曾祖父来做这个媒人。
曾曾祖父从前得来的钱都会舍去一半做善事，周围的人都说他乐善好施，品德高尚。青梅父母也听过曾曾祖父的事，原本担心有钱少爷另有图谋，但见曾曾祖父接下了这媒人的活儿，还大赞有钱少爷用情至深。他们便心觉是不是自己想太多，大师都这么说了，有钱少爷可能真是爱着他们的女儿呢？
看在曾曾祖父大善人的份上，他们应允下了这件事。
阴婚促成后，青梅父母可能出于愧疚，对有钱少爷非常的好。有钱少爷经了皇商家的事，装模作样得更为的炉火纯青，短短三个月，就哄得青梅父母把家业全给了有钱少爷打理。
有钱少爷得了权后，就让人把青梅父母控制了起来，关在了一个小院子内。然后转头勾搭上了另一个富商的女儿，两人快速堕入了爱河，这才有了后面曾曾祖父知道的结亲一事。
那位富商为什么会愿意和有钱少爷结成亲家？还不是看在了青梅家庞大的产业上。况且他小妾众多，生的女儿也多，这些女儿都被他当做生意上的筹码，嫁给了能帮助自己家业的合作伙伴。
所以他不管有钱少爷的为人怎么样，他有钱就行。至于后面会不会把家业败了，对富商来说也不算什么，那么多个女儿，权当少了一个罢了。
这事还没完，曾曾祖父发现有着大功德的青梅死了不说，还变成了厉鬼！
青梅死时并不知道自己是被害死的，只以为是她运气不好，得了重疾。谁知道死后她不仅没见到阴差，投不了胎，甚至成了鬼被人抓了起来。而抓她的人就是邪修和有钱少爷，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死原来大有蹊跷。
后面看着有钱少爷哄骗自己父母，抢夺自家财富，最终还把她的父母关在一个小院子内，吃着猪都不食的馊饭菜，又憎又怨，竟硬生生被逼成了厉鬼。
可是她刚成厉鬼，哪是邪修的对手，很快被压制。等阴婚结束，她入了有钱少爷家的族谱后，更是发现自己奈何不了对方了。
最悲惨的是，青梅无法忤逆有钱少爷的差遣。仅三个月，就帮有钱少爷杀了好几个惹怒他，或者挡了他发财路的无辜百姓。
曾曾祖父真没想到自己助纣为虐了，难怪天道会让他犯煞，这是把青梅和死去的人的报应全记在了他身上啊！

第73章 过年了
曾曾祖父都要气死了，因为这件事，他多年积攒的功德可能都得毁于一旦。
如果继续让有钱少爷为非作歹下去，曾曾祖父可能不止瞎了瘸了那么简单，可能命都让他给害丢，而且死后能不能入轮回都不好说。
下辈子并不想当畜生的曾曾祖父那个悔啊，贪念果然要不得。
后来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件事，让有钱少爷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好了腿却依然瞎了眼的曾曾祖父再不敢沉浸在骄奢淫逸中。
收了命英平后，还给立下了家规，命家后人不能贪，不想贪，不为恶，不为坏，不能不立善，不能不积德，不能不好施。
命英平在收养容广元时，就让对方背过家规，也跟他说过曾曾祖父这件因一时贪念差点害了自己的事情。容广元也跟命英平保证过，会敬重天道，与人为善，不贪图富贵，不与人为恶。
但现在，容广元不仅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还打破了命家的家规。
他接手命家生意初时，的确不贪不念，乐善好施，只接穷人，善人的生意。可是就在命英平当了甩手掌柜，不理命家事务后，他接生意却只看重了钱。只要是能拿出钱，不管是大善还是大恶的人，他都会帮其卜卦改命。
因为容广元的善恶不分，有些善人被恶人害死，而恶人因他的帮助躲过了天道的惩罚；还有些为恶不做的富商，因为他，家业越来越昌盛，□□垄断了许多产业，让穷人更穷，让工人更苦；还有引起战争，沾了不少人命的混蛋军阀，因为他满身功德，颐养天年……
容广元做过的这些事，就是想隐瞒也隐瞒不了，仔细一查，就全查出来了。命英平是怎么都想不到，他教出来的好儿子，好徒弟，竟干了邪修的事。
他越查越心惊，越查越不敢置信。
容广元帮的那些有钱人，无一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要不是容广元帮了他们，他们本该会晚景凄凉，命途坎坷。而现在，这些人的命运全变了，好人不得好死，恶人遗千年，这简直是逆天而行，专门和天道对着干。
举头三尺有神明，坏事做多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
命英平不想容广元一错再错，最终不得善终。试着规劝和告诫对方，可是容广元并没有就此罢手，仍然一意孤行，执迷不悟。
按照容广元说的，他已经受够了小时候任人怒骂，伏低做小的生活，在他被赶出村子，捡别人吃剩的馒头，居无定所，到后来看着青楼妓院挥金如土的富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受万人爱戴时，他就决定成为一个人上人。
他很感激命英平收养了自己，但他不能理解，命英平明明有着绝对的实力，却甘愿一直当个底层之人。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钱，就因为所谓的家规，舍去了大半，拿着仅剩的一点钱，竟连肉都不舍得吃。
这样的生活，容广元过够了，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想成为有钱人，想所有的人都能仰望他！
命英平失望至极，见他死心不改，因一己私利害死了不少人，最终只能砍掉了他的双臂，并将之逐出了命家。
容广元离开命家后，在破庙里住了两天，就失了踪迹，命英平也只当对方死了。
之后过了十年，命英平才再次收养了一个婴孩，那婴孩便是命行天。
如果说容广元是被命英平宠着长大的，那命行天就是在命英平的乱棍教育中成长的。也许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命英平虽然没说，但命行天觉得，他可能认为是自己把容广元宠成了后面善恶不分的模样，所以后面收养自己的时候，才会改变了之前的教育方式，对自己如此的严厉和严苛。
或许是因为思绪太重，又或许长年累月的自我责问，命英平因积郁过深，在命行天八岁时就撒手人寰了。
命行役认为，容广元年少时的确过得凄惨，但他的爷爷何尝不是？命行天一个玄术才刚入门的八岁孩子，没了亲人，又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其实有时候，命行役觉得他爷爷和容广元的经历是何其相似。同样年少失祜，同样有流浪的经历，并且同样在十多岁时遇到了自己一生的贵人——容广元十三四时遇到了命英平，而命行天十五六岁时则遇到了陆惊。
但经历如此相似的两个人，结局却走上了两条不一样的路，也真是造化弄人。
不管如何，命行役都喜欢不上这个容广元。他惨，自己爷爷也惨，可他爷爷从不怨天尤人，因一己私欲而去害人。
听完命行役说的命家历史，吴蔚皱着眉，说出了自己的困惑，“这不太对啊。命爷爷死时是102岁，而从这段历史来看，容广元明显比命爷爷年纪还要大。你的曾祖父大约是在容广元二十六七时把人赶出命家的。之后十年，才收了命爷爷，而命爷爷当时还是个婴儿。如此算下来，容广元起码比命爷爷大了快四十岁。”
世界上不是没有活了150岁的老人，但能活到这个份上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同时也别忘了，容广元被命英平逐出家门时，是被砍掉了双臂的，就是医术再发达的现代，都有人会因失血过多而亡，更别说断了双臂的容广元。
何况他断臂后还在庙里躺了两天，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更别论他能活到140岁！太过匪夷所思了！
“的确很奇怪。”命行役道，“从程曼梅的描述里，邪修阿元应该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年龄上就和容广元对不上。而且不仅是程曼梅那，就是罗赤的预知梦，我们都能知道阿元应该是一个正常的人。手上带了结婚戒指和手表，说明他是有手的，并不是断臂。”
难道容广元把手接回去了？这显然不可能。从这来看，邪修阿元似乎不是他们所知道的容广元。
难道只是名字相似而已吗？
在命行役和吴蔚谈论着容广元的时候，回了地府的命行天也在和陆惊说着这个“师兄”的事情。
陆惊比命行役还要了解命家的那段历史，容广元如何作死的事他也十分的清楚。
命行天皱眉：“惊哥，你说会是我这个前师兄吗？”
“从我的角度看，容广元心思深沉，唯利是图，在你曾祖父还在世时，做的事情就和邪修没什么区别。所以，他成了邪修，我真的一点都不奇怪。但是按人类的寿元来算，活到140岁并不是易事。”
“其实……”陆惊顿了顿，接着道，“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也用不着你我猜半天。去找判官，取了生死簿一看，答案也就出来了。”
“走！”命行天一听，拉着陆惊就赶去了判官的办公室。
他们地府除了有公务员考试外，也在时代的发展下，整出了一个媲美人间现代化的办公区域场所。死了后过来投胎的新鬼，还得先在前台登记，而后再被各个分部门给领走，大功德主有大功德主去的地方，恶人也有恶人的管理处。就是牲畜，也特意开了一间接管的办公室。
工作之余，还有阴间的娱乐场所，什么小吃一条街，卡拉ok，游戏机室，演唱会等等，项目琳蓝满目，多不胜数。
而这些小吃摊的老板，演唱会表演者，大都是死亡后排队等着投胎的各类老鬼，纯粹地无聊打发时间，顺便赚点香烛和贡品。
地府的小吃其实就和人间界的食物差不多，本质就是用料不同，但味道都是一样的好吃。只是作为鬼，他们更爱吃香烛和贡品。平时吃的那些小吃，就跟零食似的，解解嘴馋，但是香烛贡品则像是米饭面条，不吃这些都觉得不顶饱。
判官见到命行天和陆惊，很是诧异和纳闷。这两人今儿不是休息吗？怎么会有空跑过来？按照往常的经验，他们俩不该赖在家里做做运动吗？
难不成……陆惊这家伙不行了？毕竟年纪这么大了，还老牛吃嫩草，天天耕耘，哪天忽然耕不动了，似乎也说得过去。
命行天注意到判官悄咪咪地看了他男人的胯.下一眼，他原本带笑的脸，霎时崩紧了，然后默默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自家男人的面前，不满地瞪着判官。
判官：“……”
不，他没打算勾引你家的惊哥，他就是随便看一眼而已，真不用用那种防狼的眼神看他。
陆惊不喜欢判官一直盯着命行天看，眼神渐冷，把人拉回了自己的身边。
判官：“……”
行吧，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你们真不愧是两口子。
可怜又悲剧的判官只能收回视线，开口道，“你们两位大忙人怎么忽然有空找我了，今天我没记错的话，不是你们轮休吗？”
陆惊伸出手，“有些事，需要借你生死薄一看。”
“嗯？”判官微睁着眼，有些紧张，“无端端要看生死薄，这是出了什么事？”
命行天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就是想知道一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判官闻言，从身上唤出了生死薄，“原来是为了这事啊，那成，你们说说，要找的人是谁？”
命行天说了容广元的名字，判官听后就打开了生死薄翻阅了起来。等生死搏停在某页，他大致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下一秒“蹭”的就一脸震惊地站了起来，“怎么可能？”
陆惊和命行天相继走到了他身边，跟着低头看向了生死薄，这一看，就知道判官为什么这么讶异了——从生死薄显示中可以看出，容广元不仅没死，寿元还有三十年！
而这不是令人震惊的地方，让判官大惊失色的是，容广元明明应该40岁就离世的人，现在却多活了一百年！
“这个容广元到底是谁？”判官沉着脸道，“他的寿数一看就被人动过手脚，寿元悄悄地被增加了数次，粗略估算起码多了一百多年……”
因为容广元改了寿数，所以他现如今才会依然活在世上！
判官越说脸就越黑，他掌管着生死薄，却没发现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往生死薄上多画了两笔，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逆天改命，连天道都被蒙蔽，这应该是管人借了寿。”陆惊若有所思道。
……
虽然怀疑容广元，但那都是一百多年的人了，没有照片，只有一个名字，想查点信息都无从查起。
事实如此，不过吴蔚抱着宁错过不放过的想法，最终还是让秘书帮忙查了一下容广元这个人。
秘书是真的搞不懂最近老板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天天都在寻人的路上……这都第几次找人了？
秘书好奇归好奇，不该问的到底没问。大少爷让找人，那就找人吧，反正他们集团不仅人才多，钱也多。
第二天。
吴蔚醒得有些早，而他一醒来，命行役已经不在床上了。
自命行役和吴蔚确定关系后，吴蔚就从隔壁房间搬到了命行役的卧室，开始了两个人睡一张床的同居生活。
吴蔚伸手摸了摸旁边，命行役睡过的地方已经变得有些冰冷，想来人已经离开了一小会。此时才早上六点，吴蔚有些想不通命行役为什么这么早就离开了房间。
等吴蔚穿戴整齐，下到一楼时，命行役正站在命行天的牌位前。
吴蔚站在门口，有些不解地唤了他一声，“行役？”
命行役一脸无奈地回头看他，“吴蔚，你醒了？”
吴蔚不解他脸上的神色，有些困惑道，“你在看什么？”
吴蔚这么一问，命行役越发无奈了。他没有开口，只是伸手往回指了指。
吴蔚好奇地往前走了两步，探头往命行行役身后看去，然后便瞧见两座，大约百来本的书山。他拿了最上面的一本，看了眼标题，一串象形文字。他不信邪的，又抽出了一本，这本虽然不是象形字了，但却是生僻的繁体，就是知识面很广的吴蔚，也只能从中认出一到两个字……
“这是？”吴蔚默默地把一看标题就知道内容晦涩难懂的书放回了原位，然后抬头看向了命行役。
命行役揉着太阳穴，有气无力道，“陆哥送来的，他说最近邪修非常活跃，昨天还有个鬼差和邪修交了手，邪修似乎修习了失传已久的鬼术，打了那名鬼差个措手不及，险些在他们手里吃亏。然后他担心我们和邪修会正面对上，便把自己的收藏品送了过来，让我有事没事多练练玄术符咒，别像那鬼差一样，被邪修欺负得太惨……”
陆惊不会拿邪修的事情来诓骗命行役，但命行役却怎么都觉得，对方在假公济私，借着邪修的名头，顺便报复了昨天打扰他和命行天夜生活的自己。
对此，其实命行役也早有所料，就是没想到陆惊这么狠。这百来本艰涩得不能再艰涩的古经书，他得看到什么时候？
按照陆惊的尿性，这人能给你寄书，未来肯定也能抽你背书审核你功课。从小跟着陆惊学习的命行役，实在太熟悉这套骚操作。而他要是功课没有完美的完成，肯定会被陆惊以训练的名头，摁着切磋几天几夜。
而看书就没有时间去丰富夜生活，如果不看书，之后被摁着切磋同样没有夜生活。不管怎么选择，都是一条死路。
陆惊，是真的狠！
也就不难怪命行役为什么这么的有气无力了，换做谁，大约都得像他这个样子。
吴蔚可不知道命行役在哀悼接下来远飞的夜生活，他听了命行役的话，只注意到了邪修和鬼差交手的事情。他道：“邪修竟然能让鬼差吃亏，他们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命行役摇头，“不是邪修厉害，是他们修习的鬼术凶横。据与邪修交手的鬼差判断，对方用的很可能是百年前一种非常阴毒的鬼术。”
“百年前的鬼术？”吴蔚蹙起了眉头。
命行役揉开了他的眉心，笑道，“不用担心，百年鬼术还奈何不了我们。”
吴蔚看着面前云淡风轻，气定神闲的人，嘴角不禁往上勾了勾，“也是。”
傍晚吃过晚饭后，命行役接到了罗赤的电话。等挂断手机后，吴蔚才问命行役，“罗主持说了什么？”
命行役搁下手机，说道，“关于聚阴阵的事情。罗赤回了罗拓寺后就联系了佛教和道教协会的人。透过两协会散布在全国各地的道士和和尚的帮助，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几个聚阴阵。幸运的是，这几个聚阴阵都比福泽村的要弱，现在已经被协会的人处理了。”
“不过透过这件事，道教和佛教越发重视这件事，他们担心聚阴阵不止这几处。听说最近佛教几个大寺庙的主持还有几个比较出名的道观观主，一直聚在一块商量着聚阴阵的事情。罗赤也在关注这件事，之后一段时间，恐怕会全国到处飞，非常的忙碌。”
吴蔚想了想道，“吴家有家保全公司，里面工作的都是一些退休的军人。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不如派些人去帮罗主持他们？”
军人虽然不会玄术，但他们自保能力还是有的，到时候可以让他们做搜救的任务。搜查聚阴阵本就需要极大的人力和物力。有了这些退休军人的加入，也能让罗赤他们轻松一些。
“还是你想得周到。”命行役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和吴蔚确定了具体事宜，就将这事告知了罗赤。
道教和佛教能派遣的人看着多，但是数量要是摆在全国，就有些渺小了。所以有了退休军人的加入，大大地加快了他们的效率。
罗赤非常真诚地感谢了吴蔚和命行役。
这事后，鞭炮声带来了一年一度全华国人最重视的春节。
这个大节，吴蔚肯定是要回吴家过的。方清兰知道命家只剩命行役一人，怕他在家孤单地想起过世的爷爷，也担心他面皮薄不敢来自家，还特意打了个电话让命行役跟吴蔚一块到吴家来过年。
对于对方的关心，命行役很是感谢，也痛快地答应了去吴家过年。至于他爷爷，都成鬼差了，想见也不是见不着，况且对方还有陆惊照顾着，也用不着他陪着。
在离开三溪镇前，命行役特意做了几只窑鸡祭拜了他的爷爷，他爷爷收到鸡后，当晚就给他托梦好好表扬了他一番。
过年最主要的就是走亲戚，今年，来拜访吴家的亲朋好友都是高兴着来，懵逼着走。
至于为什么会懵逼，全因为他们糊里糊涂知道了个大消息——吴家大公子有对象了，对象还是男的！
……
“吴总，不要送了，有空来我们家喝茶。你快回去吧，我们先走了。”
吴家的大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两位中年男人。两人和吴文胜在门口说了几句话，这才转身离开了吴家。等他们上了车，这两人才又说起了话来。
“吴总什么时候有的女婿？”
“这消息瞒得可真紧啊，谁能想到吴家的大少爷竟然要娶个男人。”
“娶个男人就算了，现在还把人叫到了家里来过年。你说，吴家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有可能，昨天我和飞凡的李总见了一面，对方跟我说吴总有女婿了，我还以为在开玩笑。没想到……不过话又说回来，吴总他那大儿子，不是说身体很差，熬不过这两年了吗？”
“上一年，我还在医院见过吴总的大儿子，那时候对方面色白得跟纸一样，脸上一点血色没有。年头的时候听说有一回差点人就没了，还辗转了好几家医院……但是今天一看，比我们脸色还要红润，你说，吴家是不是请了医学界哪位教授出手救人了？”
“我觉得不像，前几年吴家世界各处飞，不也没找到能治疗他儿子的医生吗？之前苦法大师不是还断言过他活不到25还是多少岁来着？现在对方哪像是活不长的人。”
“算了，吴家的事还是少议论的好。反正看他们一家对那个女婿挺满意的样子，平时我们见着了，也对对方客气些。”
“当然。哎，要是知道吴家大少爷病好了，我女儿……”
“你想想你那女儿的长相，再想想人男朋友长什么样？你觉得吴家大少爷是眼瞎还是脑子有问题，有好看的不要？不是我说，吴家那女婿我就没见过有谁长得比他好的，除了不能生孩子外，谁不想挑个好看的？”
女儿被嫌弃的某中年男人：“……”
虽然很气，但对方又说得很多道理，他竟没法反驳。
吴家没有刻意隐瞒命行役的存在，所以过年时来给吴家拜过年的人都知道吴蔚有了个男对象。后面透过他们的关系，渐渐的，圈子内其他没有去吴家拜过年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还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那些暗恋吴蔚的公子哥和富家小姐，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夜间全失了恋。
有些接受不了现实，想知道吴蔚这朵鲜花到底插在了哪块牛粪上，还特意拉了个群互相打探起了吴蔚对象的消息。
而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他们这一搅合，之前高饶雪一事后就粉上了吴蔚的百万粉丝立刻就收了风！
这下，微博继高饶雪后，再次被炸了！！

第74章 吴蔚对象
程序员再次崩溃，这头秃的感觉……
在微博被炸掉又好了后，网友们纷纷打开了热搜，#男神有总裁夫人#的话题正一点一点地往首位爬去。
吴蔚的粉丝第一眼看到这个话题时，都以为是哪个高饶雪二号又在蹭他们男神的热度，并不相信自家男神这就有了恋人。
可是点进话题，排在最前的微博却真真切切地在告诉众人，他们男神似乎真的有了总裁夫人！！
爆料者是一位娱记，这位娱记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看到了唐家小公子唐宣言的微信朋友圈。而在朋友圈中，唐宣言发了“吴蔚有了对象，哥们拉着我买醉，惨呀【吃瓜，jpg】【大家喝着名酒买醉的截图】【哥们痛哭流涕的照片】【帅气的自怕】”这么一条信息。
从娱记的图片上来看，头像的确是唐宣言在用的，截图那些也能看出，似乎真的是他本人。原本抱着拆台炮轰娱记又在报道假新闻的粉丝，都因为唐小公子的朋友圈陷入了自我怀疑。
“有没有人告诉我，图片里真的是我们的国民弟弟吗？”
“唐宣言之前有发过朋友圈的截图，头像什么的的确一毛一样，但也不排除有人特意P的。”
“我家男神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辣鸡营销号，又在蹭男神热度！”
“一看就知道是P的，图片可能是真的，但那话一定是假的！别以为能够骗得了我们，我们才不会信！”
“小娱以前还挺实事求是的，现在怎么也学营销号那套了？路转黑，拜拜了你。”
自从知道了吴蔚后，就转粉了吴蔚的李玉，此时正拿着手机和朋友哈哈地讨论着今天的热搜。
“姐妹，你看这个，笑死我了，竟然有营销号说我男神有了对象。是不是春节明星都回家过年了，只能拿我男神来冲业绩了？”
“这些营销号编都不会编，说我男神有对象，还不如说xx这个很红的流量结婚了，他结婚我可能还信一点。”
“我们男神日理万机，哪有时间谈恋爱……”
许多网友都像李玉一样，并不相信娱记说的话。有些人甚至纷纷艾特起了唐宣言，让唐宣言来拆穿对方的谎言。
谁知道这一艾特，还真的把这位天天在网上冲浪的国民弟弟给艾特了过来。但是对方的回复却……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唐宣言V：哥们厉害啊，还在我微信好友里。
网友们：？？？
弟弟，你都在说了什么？
难道这个娱记截的图都是真的吗？没有P过？？
有人不相信，在唐宣言微博下哭着喊着求真相。
“弟弟，告诉妈妈，这不是真的！”
“我们家男神真的有对象了吗？不要啊，我不相信！”
“弟弟，告诉我不是，咱们还是好姐弟，你还是我的乖崽！”
“弟弟，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唐宣言看着每一分钟多几百条的评论，人有些懵。他不太明白，吴蔚有对象了，他们干嘛这么激动？吴蔚又不是明星，有个对象怎么了？他天天有对象，怎么也没见这些小粉丝激动一下下。
唐宣言挑了个比较顺眼的评论就回复了几个字，非常明确地告诉他们，吴蔚真的有了对象，而且对象还是男的。
而他这个回复，让微博又双叒炸了。
“心态崩了，我才刚粉上男神，男神就有了男朋友。”
“高饶雪的时候，我还和大家一起讨论了谁能当我们男神的总裁夫人，说了各种小姐姐，就是没想到……男神不爱红颜爱蓝颜，呜呜呜。”
“弟弟，你告诉我们你是被盗了号，刚才的话不是你说的！”
“我就想知道，是哪个混蛋竟然把我们男神拿下了！！”
在网友们都在纠结吴蔚有了男朋友这件事的时候，有些神通广大的网友，竟然把高饶雪事件中李苑披着小号的发言翻了出来。
当时连点赞都没有几个的发言，现在竟然破了万……
“神预言啊！”
“姐妹，你也太会猜了吧，竟然真给你说中了！”
“姐妹，告诉我下一期彩票买什么！”
“卧槽，这个我之前看过，我还和朋友说吴家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毕竟这种有钱人家，再怎么样都会想要个孙子吧。没想到……是我目光短浅，吴爸爸不是一般的有钱人啊。”
“哈哈哈，我当时也猜过男神会不会喜欢男生，没想到还真给我猜对了。”
“难道只有我在意照片上的红圈圈吗？”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
“我只能努力到这里了！！【放大了红圈地方的截图】”
“卧槽！从身形和头发来看，车上似乎还是个男人！所以……高饶雪碰瓷男神那天，男神的对象其实也在车上？”
“你们都是什么显微镜女孩啊，这张照片我之前也看过，怎么没发现车里还有个人！你们看得也太仔细了吧！！”
“真的真的，车内真的有人！我的天，这位留言的姐妹不仅神预言，眼睛还自带雷达啊，这都能发现。”
“我怀疑我的近视又涨了，这一坨坨的黑色里，哪里有人啊。”
“我看了好几遍，才终于发现了姐妹们说的人……你们这都多少度的眼睛啊，太牛逼了吧！！”
……
唐宣言看着自己微博上不断上涨的粉丝量，他是真的不懂粉丝们的心。在他为了吴蔚的人气咋舌不已的时候，他接到了唐一天的电话。
“你怎么把吴蔚有对象的事爆了出去？”唐一天刚开完会，就被秘书告知自己的弟弟又惹了祸。然后等他认真看完了微博，脑壳都要炸了。
吴蔚的八卦，是能随随便便说出去的吗？
唐一天揉着太阳穴，声音颇为无奈，“你这性子真该改一改了，谁的事都敢拿出来说，还被记者爆到了网上去。吴蔚的事，你也不怕得罪吴家？”
唐宣言还真没想那么多，在他心里，吴家都大大方方把命行役介绍出来了，还怕被人知道吗？
不过他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甭管对还是不对，先道歉准没错。而且深知他哥的唠叨能力，唐宣言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诚恳道，“哥，我知道错了，我现在立刻把微博删了，然后再去向吴蔚道歉。”
本来有一堆话想教训唐宣言的唐一天，默默咽下了到嘴的话，“……你知道就好。”
在唐宣言吁了口气，准备挂断电话时，唐一天忽然又开口了，“我记得前不久你订了一台超跑，正好，可以把这车当赔礼送给吴蔚。”
“不、不是，哥，那车……”
“我还有会议要开，车我直接让人提了送去给吴蔚，先这样了。”
唐一天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一点的犹豫，让唐宣言都傻眼了。
当唐宣言手机收到提车成功的信息时，简直欲哭无泪。他那超跑，可足足等了他半个多月啊，好不容易今天可以提车了，他却连车的轮子都没瞧见，车就被他哥送了人……
唐宣言现在就是又悔又恨啊，他干嘛手贱发那个朋友圈。他朋友失恋买醉关他什么事，好了吧，原想哈哈一顿自家的兄弟，谁能想到嘲讽别人的下场是“卖老婆！”
挂了电话的唐一天，嘴唇微勾，心情格外的畅快。
他身边的秘书，默默可怜了一番唐宣言。每次都和大魔王耍小把戏，然后每次都得被大魔王收拾，怎么就得不到教训呢？这次丢了车，上次因为女明星的事丢了一座别墅，还有上上次……
同样都是一个妈生的，怎么两兄弟的智商就差那么多呢？
唐宣言把转发娱记的那条微博还有回复粉丝的那条信息，全给删了个一干二净。但是他删了也没用，有手快的粉丝，早就把这些截图了下来。而且因为他删微博的行为，更是引起了一众网友的猜测，让事态发展得更热烈了。
唐宣言看着猛涨的私信，忽然觉得心有点凉，感觉他第二辆车也要保不住了。
命行役在吴家这个春节可以说过得很充实。年三十全家人一块做年夜饭和守岁，年初一一起去逛公园看花市，顺便还在外面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年初二还去见了吴蔚的外公外婆，和两位老人一起下棋包饺子，还和吴蔚的侄子玩了一天。可以说命行役从小到大，春节从未过得如此有趣和热闹过。
透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命行役知道，吴家人这是认可了他作为吴蔚男朋友的事情，不仅认可，还非常地看重他。又是带他去看外公外婆，又是给亲朋好友介绍自己……完全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一家人看待。
命行役非常地庆幸，自己没有错过吴蔚，也没有错过这可亲又可爱的吴家人。
又送走了一批懵逼的客人，命行役和吴蔚回了房间。
一把门关上，命行役就压着吴蔚来了个深吻，直把人吻得无力地靠在自己身上，他才稍微收了动作，转头拦腰把人抱起，转身走到了床上。
把吴蔚放到床上后，命行役便低头又吻上了他红艳艳的唇。吻了一会，命行役的唇就从吴蔚的嘴上移到了下巴，又从下巴一路往下……每个地方都停顿数分钟，吴蔚此时就像是一颗果冻糖，每一处地方都被清扫了一遍。
吴蔚身体又酥又麻，想到屋外面走廊内可能有佣人走过，因为羞赧，身体似乎都变得格外的敏感了。只是轻轻一个的吻，都能让他战栗不已。
命行役自己也难受，正想挑开吴蔚的裤沿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和吴念还有梁宗宗的呼唤声。
“哥，你在不在里面？”
“蔚哥役哥，出大事了！！”
拽着吴蔚裤子不上不下的命行役：“……”
吴蔚被吴念和梁宗宗这一嗓子，弄得身体就是一僵，脸瞬间涨红了。吴蔚抓着命行役使坏的手，控制了他的动作，湿润着眼睛道，“吴念他们在喊我们……别……”
命行役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紧闭的门，脸更黑了。
吴蔚咳了一声，推开他，“我去洗手间，你去开门。”
不知道自己误了屋内人紧要事的吴念和梁宗宗，还在锲而不舍地敲着门，呼喊着。
“大哥们，你们上热搜了知道吗？”
“哥？役哥？人呢？”
在吴念和梁宗宗以为命行役和吴蔚不在房间的时候，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命行役冷着一张脸：“在外面等着。”
吴念和梁宗宗还未反应过来，门就已经关上了。梁宗宗迟疑了两秒，问吴念，“役哥是不是和你哥吵架了？脸这么臭？”
吴念挠了挠头，茫然道，“应该不会吧，我哥他们早上还好好的。”
梁宗宗摆出了一副很了解的样子，拍了拍吴念的肩膀，“你不懂，谈了恋爱的人啊都会变得很幼稚，会因为一件小事吵起来，然后又会很快地和好。我爸我妈就是，早上因为牛扒几分熟吵了起来，后面我爸给她倒了杯牛奶，又和好了……简直莫名其妙。”
命行役和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吴蔚走出了房间，正好听到梁宗宗这番话。吴蔚想到洗手间内脏了的裤子，耳朵又红了，当接收到命行役的揶揄目光后，更是偏开了头，不去看他。
而吴蔚这一偏头，让吴念不得不相信梁宗宗说的话，他哥和役哥真的吵架了！
命行役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虽然知道他们会错了意，但他也没有开口纠正。毕竟神仙打架这种私密的床上事，他也不可能分享给别人知道，何况吴蔚脸皮那么薄，他可不想晚上连床都上不去。
吴蔚不想吴念他们继续关注自己和命行役“吵没吵架”的事情，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你们刚才说的热搜是怎么回事？”
说道热搜，吴念和梁宗宗果然立刻被转走了视线。
梁宗宗马上掏出手机道：“蔚哥，你有对象的事情，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吴蔚蹙着眉，拿过了他的手机，和命行役慢慢地翻看了起来。
这一看，娱记的新闻，唐宣言的回复还有神预言“小姐姐”的爆料，他们都看到了。命行役一看那个神预言的微博名字，就知道是李苑，因为他取的各种小号名字，都是差不多的格式，非常的好认。
吴蔚有些头疼，完全没想到唐宣言这么大嘴巴，不过庆幸的是，唐宣言没有把命行役的名字暴露出去。现在网上的人只知道吴蔚有了男朋友，却不知道他男朋友是谁。
命行役不是明星，也不像吴蔚一样是企业家，只要没有人特意把命行役的身份说出去，网友们根本不会猜到他的身上去。
这么一想，吴蔚也没那么头疼了。
“少爷，唐家小少爷让人送了一辆车过来，说是……赔礼道歉来着。”
这时候，管家从楼下走了上来，递给了吴蔚一封信。
吴蔚接过信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串车钥匙。钥匙上的标志他认识，是某个世界名车公司的品牌logo，里面最便宜的一辆车也要三千多万。
吴蔚拿着钥匙，带着众人出了院子。一出院子，所有人都看到了停在院中央的一辆火红色，骚包得不行的超级跑车。
“我的天！”梁宗宗一看到车，就两眼发亮，径自冲了上去左摸摸右摸摸了好一顿，“这车不就是那辆价值三个亿的玛尔斯星吗！看照片就觉得帅，没想到真车更帅！”
相比兴奋又激动的梁宗宗，对车没什么兴趣的吴念，回头看向吴蔚，“哥，是因为微博的事，唐宣言才送了这辆车过来吗？这不像他的作风呀。”
“如果我没猜错，送车道歉应该是唐一天想出来的。”吴蔚把视线落到了那辆超跑上，“不过看车的颜色，车倒是唐宣言的。”
吴念咯咯地笑了，“这车我在宗宗的杂志上看过，半个月前才开始预订。我想唐宣言现在肯定在家偷偷抹眼泪了。”
可不是吗，唐宣言都哭了三大桶眼泪水了。因为删微博的事情，又被他哥敲诈去了一辆车。今天对他而言，就是丢老婆灾难日。
“哥，微博上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说完了唐宣言的事情，吴念又和吴蔚说起了微博上的事。
“嗯……”吴蔚没有回答吴念的问题，而是抬头望向了命行役。
“我不介意。”
两人明明没有交谈，但命行役却好像从吴蔚的眼睛里看出了吴蔚要说的话，在吴蔚还什么都没说时，就开口说了出来。
站在旁边的吴念，看着眉来眼去的二人，满头的问号。不是，役哥你不介意啥？他哥说话了吗？
吴蔚不禁勾了勾唇，这才回头看着还在懵逼状态的吴念，“到时候让秘书跟那些营销号说一声，其他事不用管。我又不是明星，过不了几天，热度下去了，网友也就忘了这件事。”
“啊……”吴念回过神来，忙应了一声，“哦哦……”
智商回笼的吴念看着淡定从容的吴蔚和命行役，见他们两人都不在意，自己也懒得担心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唐宣言天天换女朋友，也没见有人说他渣！他哥就役哥一个对象，比那唐宣言专一太多了！简直国民男神！！
以后要是谁敢说他哥和役哥的坏话，他第一个就不乐意！斗志昂扬的吴念，还特意握拳挥了挥。
吴蔚看着吴念这个动作，一时有些感慨，他弟弟怎么好像变得跟小纸人一样，傻乎乎的？
……
吴蔚的秘书得知吴蔚又被送上了热搜，不自觉地掏出一条手帕擦了擦汗。他家少爷最近是不是犯小人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等秘书知道热搜说的是什么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谁又作死蹭他家总裁的热度啊？怎么天天这么多人想飞上枝头当他们的总裁夫人？好好赚钱，钱不香吗？
秘书吐槽完，还是熟门熟路地给吴蔚去了个电话。虽然他觉得这次应该也和高饶雪那次一样，只要辟谣就行，但毕竟事关自家老板，再怎么说都得告知老板一声。
电话很快被接通，秘书简洁明了地说了微博的事，然后问道：“老板，这次还是像上一回那样辟谣？”
“不用辟谣，把热度压下去就行。”
“好，好的，辟……不辟谣，我知道了。”
手机里传来了吴蔚冷冷清清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秘书总觉得他家总裁的心情似乎还不错？那冰冷的声线内都让他听出了一丝愉悦？
等等……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刚才他老板都说了什么？
不用辟谣？？
秘书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没理解错的话，老板这是不是变相承认自己有了对象？
而且……很可能交的还是男朋友。
秘书赶忙喝了杯咖啡压了压惊。之前他就有感觉自家总裁有了对象，没想到还真的被他猜对了，看现在的势头，自家老板不仅很喜欢他家男朋友，还带人见了家长。所以，他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喝到自家老板的喜酒了？
难道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最近老板犯病的情况似乎都大大减少了，不，应该说一次都没有，这半年来，他家老板好像再没去过一次医院……
爱情难不成还能改善人的体质，祛除百病？
一直觉得谈恋爱就是在浪费时间的精英秘书，有一瞬间忽然想谈一场强身又健体的爱情，这样的话，他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工作，赚更多的钱……
营销号分别被吴氏集团约谈后，很有默契地把关于吴蔚的报导全删了。不删不行啊，他们可不想成为第二个马良，现在他们可还清楚地记得马良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
在营销号们心喜自己没有收到吴氏集团的律师函时，网友们已经发现了营销号如此统一的删博行为，同时也注意到了，关于吴家大少爷的热搜全都被撤了下来。
在网友们以为下一步就是吴氏集团官博出来发文澄清辟谣的时候，吴氏集团却安静如鸡了起来……
这发展不太对啊？
热搜都删了，怎么不顺便辟谣呢？！
官博，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第75章 灵异主播
没有营销号的参与，也没有正主的回应，网友粉丝们嚷嚷了半天也熄火了。
不过官博不辟谣不澄清的行为，大部分的粉丝心里都清楚，他们家男神，可能是真的有对象了。虽然大家纷纷喊着失恋了，但脱粉的却没有多少。就和吴蔚说的一样，他不是明星，吸引的本来就没多少脑残粉，大部分都是被他的颜和身份引来的颜粉和事业粉。
大部分的粉丝都在微博下祝福他，而小部分的粉丝试图挖掘过命行役的身份，但因命行役不是圈内人，最后啥也没挖到。
这么过了三天，出了新的热搜，粉丝的目光就被转移了。
唐宣言见没人再说吴蔚的事，彻底松了口气。这两天，他是真的惨，被父母知道这事后，还把他关了两天禁闭，没收了好几张的银行卡，现在上个网都被人监督着，发个朋友圈都得让人先检查一遍，就怕他又大嘴巴，关不住门，抖了圈子里谁的消息。
相比唐宣言的苦逼，吴蔚和命行役两个主角这几天可以说过得很充实很快乐。没了过年来拜访的人，他们不是一早去爬山看日出，就是待在家里一个弹钢琴，一个画画，甚至一时兴起，两人还一块跟着方清兰一起学做甜品。
方清兰十分喜爱命行役的画，后面还特意让人收拾了一个房间出来，用作收藏命行役的画作。只是短短数日，那里俨然成了一个小小的展览室。
春节过后，命行役和吴蔚又在吴家留了半个月，之后才回了三溪镇。
“将军~~”
李苑一见到将军回来，就飞奔了过来，追着将军要来个阔别已久的见面吻。可是将军并不给他面子，在他过来时，抬起爪子就把人摁了回去，然后转头扭身回了自己的窝，只用一个屁股对着李苑。
就是个屁股也能让李苑高兴半天，对着将军又是一顿乱拍。他的朋友圈除了晒自拍就是晒将军，不清楚的都以为将军是李苑养的。
不过李苑对将军也是真的用心，天天给将军送好吃的肉，就是将军对李苑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每次命行役都从它的眼神里看到满满的嫌弃。
“你那么喜欢狗，怎么不自己养一只？”命行役看着趴在地上，只为了拍一张将军正脸照的李苑，忍不住开口说道。
李苑一脸你不懂的表情，“其他狗怎么能和将军比，你见过有比将军聪明的狗吗？”
要不是建国后不能成精，以将军的智商，恐怕都可以修成妖了。
命行役拍了拍李苑的肩膀，颇为不要脸地道，“你说得对，将军是独一无二的，你就看着解解馋吧，拥有是不可能拥有的。”
这就是他的好兄弟？
李苑一口气哽在了心头，不上又不下，好气啊！
吴蔚出来时就看见李苑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他用疑问的眼神看向命行役，命行役却只是笑笑，给发小留了点面子。
吴蔚见状也不问了，把手中拿着的大袋小袋的东西递到了李苑面前，“这是我母亲准备给三溪村民的礼物，都是一些吃的和用的，这是你的。”
每次吴蔚从西南回来，都会给李苑他们带礼物，李苑等人也习惯了，他很自然地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有西南的特产，还有一些可以给他爸吃的营养品。
“吴蔚啊，你要不甩了小神仙，我再给你介绍个又温柔又好看的帅哥？”李苑满怀可惜地看了看吴蔚，又极为嫌弃地回头瞥了命行役一眼，“你这人，到底踩了什么狗屎运，能认识我们这么好的大少爷。”
命行役知道李苑是在开玩笑，也不跟他一般见识，搂过吴蔚的腰，把人带到身边后，然后伸手指了指屋里，对李苑道，“东西可不能白拿，村里其他人的礼物，就由你去送吧。”
“……”
这狗男人！
李苑愤愤道：“成成成，我送就我送。”
“我帮你吧。”相比非常坦然的命行役，吴蔚还真不好意思麻烦李苑。
李苑和命行役谁跟谁，送礼物就是小事情，当然不会真的生气。所以听了吴蔚的话，李苑只是摆了摆手道，“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说着，李苑突然整了整衣服，对着吴蔚拱了拱手，又对命行役弯了弯腰，挤眉弄眼道，“大少爷，大少夫人，你们坐着，这等粗活重活就交给小的，小的保证给你办的妥妥贴贴的。”
命行役挥手：“去吧，晚上请你吃饭。”
“嗻！”李苑做了个不伦不类的跪安动作。
吴蔚哭笑不得地看了看李苑，又看了看命行役。
命行役毫无心理负担，顺便还亲了亲吴蔚。单身且没人权的李苑撇了撇嘴，得了，他送礼去了，才不要在这里恰柠檬。
晚上，李苑如约来了命家蹭饭。
命行役虽然嘴上没说，但行动上为了感谢李苑白天的大公无私，晚饭做的大部分都是他爱吃的菜。
李苑见此，又揽着命行役的肩膀跟他称兄道弟起来。
他们的晚饭是六点就开始吃的，一直吃到了七点，李苑才撑着饱胀的肚子离开了饭桌。命行役和吴蔚一个收拾饭桌，一个清洗碗筷，等半小时后两人从厨房出来，李苑已经在外面又嚷又叫了半天。
“哈哈哈，原来是一面旗，笑死我了……卧槽卧槽，吓死老子了……”
幸好他们不是住在公寓里，不然命行役怀疑楼上楼下都要告他们家扰民了。
命行役皱着眉地望向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如此激动的李苑，他顺手取了一条手帕给吴蔚，让他擦下手上的水珠，一边走向了坐在沙发的李苑，往他的手机上瞥了一眼，“一个游戏直播而已，你竟然看得那么津津有味。”
李苑一个鲤鱼打滚，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指着手机屏幕道，“而已？兄弟，你这可就不懂了。这个主播可有意思了，我跟你说。”
命行役挑眉，明显兴致缺缺。
“我真没骗你，这个主播叫马云亮，是一个灵异探险主播。”李苑拉着命行役，让他更清楚的看到手机屏幕，“他一直搞的直播，不是那种拍好了在放出来的视频，特别真实，他播的东西又好笑又恐怖，不知道多少人喜欢他，最近啊真的特别红，听说还上了那啥大本营和天天学习，粉丝三百多万呢。”
命行役对什么粉丝数，马云亮是不是红人没什么兴趣，他比较有兴趣的是“灵异探险”这四个字。
命行役低头认真地看了两分钟马云亮的直播，现在马云亮应该是在一个荒废的学校里进行着探险。黑漆漆的学校走廊只有马云亮在行走，因为是荒废的学校，外面的风从破掉的窗口呜呜地吹进来，意外地让恐怖的气氛更浓重了。
但除此之外，命行役真的不太理解，看着主播一个人自言自语……有什么意思。
李苑见他还是没什么兴趣，有些可惜，毕竟谁看见了喜欢的东西都有一颗分享的心。不过转念一想，命行役没兴趣似乎也是可以预见的，毕竟是一个天天抓鬼见妖的真天师……
过来几天，李苑带着李丰盛又来命家蹭饭了。
李丰盛带了自己做的熟食还有几瓶酒过来。命行役和他小酌着酒，说起了在西南过节的趣事。吴蔚坐在旁边，时不时补充一些，三人可谓相谈甚欢。
而最不合群的李苑，本来用手机在追直播，但后面嫌手机屏幕太小，就开了电视，边啃着鸡爪边哈哈或啊啊地又惊又乍。
说一句话就被李苑的哈哈啊啊给打断一次的李丰盛，终于在他又再次嚷嚷的时候，一掌拍在了他头上，“你一晚上瞎咧咧个什么劲儿！”
李苑抱着脑袋，嘿嘿一笑，“就是看直播看得太入神了，怪我怪我。”
命行役抬头看向电视机，又是那个马云亮。
马云亮已经从之前废弃的学校出来，此时正在车上，似乎打算到下一个探险的地方。
马云亮拿着摄像头，拍了一下自己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又拍了一下给他开车的司机，“现在是晚上八点钟，大约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能到我们今天的目的地了。给我开车的依然是经纪人开哥，来，开哥和粉丝朋友打个招呼！”
马云亮的经纪人挥手示意了下，“大家晚上好啊。”
“开哥在开车，咱们就不打扰他了。有粉丝问开哥这次会不会陪我一块探险，虽然我也很想和开哥一起做直播，不过这次大家要失望了，今晚上开哥老婆生日呢，得回家陪老婆，我可不敢和嫂子抢人，所以今晚上依然是我一个人的探险之旅哈，你们呢就别想着开哥了，开哥有我帅吗？”
命行役这边也能看到观众们的弹幕，现在屏幕上全是哈哈哈马云亮的。
马云亮也不生气，继续抛着梗，和粉丝互动，虽然在车上什么都没做，但观看人数不减反增，命行役都不得不佩服，能作为主播的，那一张嘴是真的能说。
在马云亮巴拉巴拉了半小时后，他们的车子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你们亮哥今晚要探险的地方，就是这栋据说已经荒废了有十年之久的大厦。这栋大厦以前是写字楼，后来老板破产，就把大厦的地皮变卖了。前两年本来打算弄成一个商城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商场一直没有动工。后面有人说是因为里面……有鬼，风水也不好，建了商场会染上人命什么的，地皮的新老板开始当然不相信，但听说后面准备施工时，施工队接二连三出事，后来不得不暂停了工程。”
马云亮还特意把镜头扭向了前面高耸入云的大厦，从外面看，大厦破败又萧瑟，而且因为地理位置偏僻的缘故，周围除了一些树木外就是伶仃的几座早就报废的工厂。
可以说光站在大厦外面，就让人精神紧绷，心里不踏实。
“这个地方……”吴蔚看着屏幕，略有些惊讶地出声，“我们公司前几年去考察过。”
李苑听后来了兴致，“然后呢，怎么没拿下这块地皮？是真的和主播说的一样，那地皮有问题？”
“是的。”吴蔚点了点头，“原本我们公司很看好那块地皮，打算用来修建一个电子科技园。直到我父亲请了一位风水师，对方说这地方不适合做生意，更不适合聚人，煞气很重，对人的身体不好，才就此作罢。”
“大约过了一年，我们从一个合作商那知道了一件关于这地皮的事情。在大厦还没荒废前，曾经有位在里面工作的员工离奇失踪了，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人，很可能已经罹难去世。”
虽然失踪的员工不是在大厦里出事的，但到底是做生意的人，对这种事情多少有些避讳，吴文胜之后也不免为自己当初的决策感到庆幸。
“主播不会出事吧？”李苑闻言，回头看向了屏幕，眉头都揪在了一块。跟着命行役，他可知道鬼神这些事不是闹着玩的。
命行役想起了之前的梁宗宗，感慨了一句：“要作死的人真是拦都拦不住。”
此时，直播中，马云亮的经纪人已经离开，而马云亮正背着一个大背包，缓缓走进了大厦。
马云亮：“现在才九点多，为了刺激些，等我先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我们晚点再开始探险。”
马云亮说着，就在一楼大堂随便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然后打开他一直背着的背包，先给观众展览了一番，都是一些救生索，电击棒，还有数只手电筒，□□等东西。他一一介绍了一番，便掏出了一包面包和一瓶牛奶，吃起了晚饭来。
李苑看着对方优哉游哉地样子，佩服道，“四周乌漆墨黑的，也亏得他能吃得下。”
李丰盛年纪大了，欣赏不来这种看人吃饭的节目，和李苑打了声招呼，就先回了自己家。命行役和吴蔚都很好奇马云亮会怎么作死，遂陪着李苑一块接着把直播看了下去。
马云亮吃着面包，也不急，还和水友吹了一会牛逼，讲了几个不知道是编的还是真人真事的鬼故事，到了九点半左右，他才终于开始了今天真正的探险。
大厦废弃多年，早就不供电了。夜晚九点的时候，里面特别昏暗，就是拿着手电筒，都只能照到前面半臂远的距离。而且脚下特别多的玻璃和木块石头，走起路来，还得格外的小心。
马云亮拿着手电筒，从一楼开始往上走，“我们从电梯外的数字可以看到，这栋大厦一共有十五层。我们今天的目标呢，就是从一楼一直上到十五楼，然后在十五楼上待到明天早上！”
“现在也才晚上十点不到，而凌晨十二点才是正戏，你们都懂的，那东西都是午夜后才出来，所以各位水友千万别走啊。”
吴蔚是第一次看人直播，有些疑惑：“他要一直直播到早上吗？”
李苑解释：“马云亮是深夜主播，就是在晚上到白天这段时间直播的。而且灵异探险这些，肯定得晚上才有恐怖的气氛呀！”
吴蔚哦了一声，“主播这种职业也不容易。不过半夜开播，会有人看吗？”
“哪行哪业都不轻松，主播看着轻松其实不比在外打工的轻松。”李苑从旁边取了个苹果啃了一口，咽下去后继续，“至于有没有人看，哎，这可别担心。现在的年轻人，谁不是个夜猫子？而且这种灵异直播，因为刺激恐怖，看的人不少，打赏起来也特别狠。你看看，这位KKK开头的粉丝，就这么几秒，就打赏了三个深水鱼雷，这可是三百块钱啊。”
“谢谢KK大佬的深水鱼雷，感谢感谢！大佬威武！至于其他人，瞅瞅大佬，再瞅瞅你们，只会哈哈我，连瓶营养液都不给我，你们对得起我吗？”
李苑话音落下不久，马云亮就在直播内开始感谢砸钱的金主爸爸了，并且恨铁不成钢，以开玩笑的口吻问其他水友要营养液。
有了营养液，他的直播热度就会更高，出现在网站首页的机会也会更多。
对于马云亮的无耻，没有水友会感到讨厌，毕竟营养液是免费的，给了就给了，而且跟着大家一起砸营养液，也有一种参与感在里面，特别热闹。
吴蔚不懂什么是营养液，看着一屏幕的汽水不断被送出，他问李苑：“这个五颜六色的汽水是什么？”
“营养液，系统送的，不用钱，所以砸的人特别多。”李苑随口道。
“半个小时，这个主播一共收了13个深水鱼雷，22个浅水炸.弹，27个火箭炮，55个手榴弹和138个地雷，还有2144瓶营养液。”
一直很安静的命行役，忽然一笔一笔账数了起来，数完后还做了总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观众就给他砸了三千块钱的礼物，就是分一半到网站，他也有一千多块钱入账，做主播看来还蛮赚钱的。”
李苑怔了怔，瞠目结舌道，“不是，哥们，讨论区刷得那么快，你都看清了？不仅看清还把别人送的礼物数量全记了下来？”
马云亮可是一个拥有着三百多万粉丝的大主播，每次开播，最少五十万的粉丝蹲在他直播间。就是这五十万粉中一半的人，一人发一条评论，都能把讨论区从大江水成大海。更别说有些话痨的，一直和主播互动，还兼带着那些不喜欢多说废话，只想砸钱送礼物的主儿。
评论和送礼物的信息一起这么刷过去，别说看礼物了，就是别人的评论都是眨眼就没，根本看不清楚！
更何况那些深水鱼雷或者浅水炸.弹，来一个都会触发放烟花之类的特效，满屏彩光闪闪，起此彼伏，虽不至于让人眼花缭乱，但有时候彩光一出，必定会盖住后面闪过的一些留言和信息。
所以说，要看清那么多的礼物数，并把它们全记下来心算一遍……真的不容易。
命行役还没说话，吴蔚那边却是先开了口，“这很难吗？”
李苑回头看向吴蔚，“大少爷，难不成……你也记下来了？”
吴蔚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苑突然捂着胸口，扭开了身体，“我怀疑我长了颗假大脑，我不想跟你们夫夫说话，你们简直在欺负人。”
吴蔚见他背过身一副悲愤不已的样子有些赧然，莫名有一丝后悔刚才没有谦虚一点。
在吴蔚思考着要不要安慰一下李苑时，站在旁边的命行役却是半边身体靠了过来，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樱桃，然后低低的嗓音含笑道，“不用管他，他就是嫉妒我们。这个樱桃挺甜的，你再吃一颗。”
吴蔚见命行役这么说，也就不担心了，思绪落到嘴里的樱桃上，的确怪甜的。被命行役喂着樱桃，吴蔚也没有光享受着他的伺候，自己也时不时地喂他一些。
在你喂我，我喂你中，不知不觉盘子就见了底。
李苑看他们吃得开心，嘴巴也馋了，见还有最后一颗，刚想伸手过去拿，命行役就先一步拿走，喂给了吴蔚。
李苑：好恨啊！
这个小插曲后，马云亮已经上到了三楼。
“这里比楼下更乱啊，地上怎么全是玻璃。我得小心一点，这鞋子可是AJ的，很贵的！”马云亮说着还抬起了脚，用摄像头特意给鞋子来了个大特写。
在弹幕全是哈哈哈，大方踩下去我们给你买鞋的弹幕下，马云亮往前迈了一大步，而就在他这脚刚落地时，右手边的房顶突然轰的一声，哗啦啦地落下了一大片的碎石。
要是刚才马云亮站在那，可能现在就被碎石给埋了。
“我去！”马云亮露出了个夸张的表情，立刻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一抹黑色的影子从镜头前一闪而过。弹幕静止了三秒，立刻就炸了。
“卧槽卧槽！！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碎石堆前飞了过去！”
“妈呀，我也看到了，但是那东西跑得太快，没看出是什么。”
“这栋大厦不会真的闹鬼吧？”
“我有点慌，现在退出直播间还来得及吗？”

第76章 直播中断
“什么？”马云亮也被吓了一跳，往后一直退到了墙边，背靠着墙，大气不敢出。
等了好一会，马云亮才小声嘀咕道：“刚那是什么啊？”
“会不会是野猫啊。”
“也可能是老鼠。”
“主播别怂啊，快去看看是什么！”
马云亮看了眼弹幕，咳了咳，“主播才不怂好吗，就是爬楼梯累了，才靠着墙休息了一下。”
“阿亮啊，你能先把镜头扶正吗？我们看到你打颤的双腿了，哈哈哈。”
“神他妈的累了，你才爬到了三楼啊！”
“主播你摸着良心说你不怂，明明窜得比谁都快！”
不管弹幕的哈哈哈，马云亮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支电击棒拽在了手中，然后举着摄像头缓缓地往刚才黑影消失的地方走了去，“为了证明主播不怂，主播现在就带大家去看看刚才飞过去的东西是什么！”
马云亮说着，咽了好大一口口水，看着直播的粉丝观众又被他逗笑了。为了让马云亮勇敢点，不怂就是干，粉丝们又砸了一波礼物和营养液。
李苑看着不停刷上去，几百上千的地雷，伸出拇指和食指放在下巴做了个V型手势，自认很帅气地道，“我长得不比这个主播差，你们说我也去开个直播怎么样？会不会也有粉丝给我砸钱喊着要嫁我？”
命行役淡淡开口，“我觉得挺不错的，你可以直播一下怎么种菜养猪，学一下那个竹鼠兄弟，可能下一个百万主播就是你了。”
李苑瞪圆了眼睛，“我这么帅只配养猪吗？”
“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命行役睨了他一眼，伸手把剥好的橙子放到了吴蔚的面前。李苑气不过，抬手就要去捏一块来吃，可是他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命行役一个手刀给斩落。
命行役凉凉道，“想吃自己剥。”
李苑愤愤地看向命行役，又可怜兮兮地转到吴蔚那，吴蔚羞愧地移开了视线。命行役剥的橙子，吴蔚每一块都想占为已有，所以只能对不起李苑了。
李苑心更痛了，一瓣橙子他都得不到，这对夫夫也太可恶了吧。
“咦？这里是死胡同了啊。”
马云亮略带惊讶的声音从电视内传出来。命行役三人顺势被吸引去了注意力，视线重新放回到了屏幕上。
马云亮追随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来到了拐角处。这里是个三角形的死胡同，除了马云亮来时的路，这边三面都是墙，没有别的出路。马云亮小心翼翼地往里走了两步，然后用电击棒在三面墙上敲打了片刻。
这里又不是有钱富商的宅院，不管他怎么敲，都不可能有暗格的。
如此一来，就有些奇怪了。
那黑影进了这里后，又去哪里了呢？
马云亮可一直把镜头怼在了前面，不管是他还是火眼金睛的粉丝，没一个人看到黑影进去又出来的身影。
弹幕瞬间疯了：
“我猜黑影是……”
“我也猜是……”
“我觉得我们都一个想法……”
“别猜来猜去了，能消失得无声无息，那肯定是鬼！”
“卧槽，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我觉得自己真的在作死，一个人在家，我为什么要看阿亮的直播啊，现在我把家里的灯全打开了，害怕。”
“这么刺激的吗兄弟，十二点都没到啊，这就来鬼了？”
“会不会有危险啊，阿亮要不就别播了。”
“兄弟们不要担心主播，主播可是带了白云寺护身符，鬼见了我都害怕。”马云亮掏出脖子上的符纸抖了抖，然后环顾四周一圈笑道，“看来那东西跑了，得了，肯定是怕了我这护身符，咱们在逛一圈三楼就继续往上走吧。”
马云亮转身就要走出拐角，谁知道有什么东西从头顶飞了出来。那东西砰地一下踩在了马云亮的摄像头上，马云亮一时不察，摄像头就这么地离了手，掉在了地上。
“啊！”
随着马云亮一声凄厉的尖叫，直播画面突然滋啦了几声，一道白光闪过，屏幕就暗了下去。
看着突然中止的直播，粉丝观众们都懵了。
“喂喂喂，这是咋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没画面了？”
“刚才是不是主播在叫？”
“好像有东西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
“主播不会有事吧？”
“两分钟过去了，主播还没出现，我们是不是报警比较好？”
“有没有人能联系到开哥啊，问问开哥到底怎么回事吧。”
“这世界上不会真的有鬼吧，我现在很方啊。”
“主播不会被鬼给……我看我们还是赶紧报警吧。”
“大家先冷静一下，可能只是镜头摔在地上摔坏了呢？也可能是突然断网了，毕竟荒无人烟的地方，网络差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觉得‘虚胖的亮哥’这位水友说得对，可能就是镜头坏了，网崩了呢。”
“报警肯定是要报的，但可以先联系一下开哥，看情况再报，不然弄出个大乌龙就不好了。”
“不是很懂你们，乌龙也好过没命啊，要是出了什么事，救援差一秒，亮哥人可能就没了。”
“我觉得楼上说得对，咱们还是报警吧。”
“……”
李苑开始还以为是命行役家的电视坏了，怎么忽然就黑了屏。但看着除了没直播画面，弹幕什么的都还在，就知道不是电视机坏了，而是马云亮的直播出了状况。
李苑担心道：“这个主播不会真的出事了吧？我们要不要报警，让警察去看看？”
李苑说话间已经掏出了手机，不过在拨号的时候，却是被一旁的命行役摁住了手。
命行役挑眉，“不用那么急，等一会再打也不迟。”
李苑满头雾水。
吴蔚给李苑递了一些零食，“吃着等，有好戏看。”
李苑再次觉得自己的大脑是假的，因为他的智商好像一直就没跟上过面前这对夫夫……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李苑被他们勾得心痒痒的。
但命行役依然是一副颇为高深的表情，并不打算提早给李苑剧透。命行役不说，吴蔚也就更不可能说了，只是微笑地让李苑再等等。
李苑瞅了瞅这个，又瞅了瞅那个，见真的掰不开他们的嘴巴，只好扔了手机，听他们说的，等一等。
而这一等，也只是等了五分钟，弹幕就有了新消息。
“各位冷静一点，已经联系上开哥了，开哥正准备过来直播间！报警的先停一停！”
“我刚想打110，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我……已经报警了，但警察说会先联系一下经纪人和主播本人，让我们不要方。”
说曹操曹操就到，在粉丝们万分期盼马云亮经纪人开哥出现的时候，对方终于在两分钟后赶到了，而且一来就发了一大段话。
“谢谢粉丝们的关心，阿亮什么事都没有！因为摄像机被摔坏了，所以才会突然停播的。请大家放心，他那边还有备用的摄像头和手机，大家请等半小时，半小时后我们将会重新开播。这次突然状况让粉丝们紧张了，等下我会在微博抽个奖，算是安慰一下大家。同样的，阿亮开播后，我也会在微博知会大家一声，大家可以多留意一下。最后，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阿亮已经抓到了破坏摄像头的坏蛋，容我先卖个关子，想知道是什么的粉丝朋友们，一定记得关注半小时后阿亮的直播！！”
“开哥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放心了。”
“不过开哥你是真的狗，卖什么关子啊，告诉我们那黑影到底是什么啊啊啊！”
“大家快去微博，阿亮发动态了。”
“从微博回来的我，终于松了口气。”
“+1，阿亮没事就好，坐等半小时后的直播。”
李苑看了弹幕后，就拿回了手机打开了微博。马云亮的微博他早就关注了，所以只要稍微一翻，就看到了对方刚发的新动态。
灵异主播-马云亮V：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失误，让大家担心了，为了谢罪，转发开哥那条抽奖动态，我让开哥再加抽十位粉丝。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感谢大家的关心，半小时后直播继续！【一小段自拍视频】
李苑把视频点开看了一遍又一遍，里面的人的确是马云亮，从背景来看也是直播时的废弃大厦。能说能动，看来人是真的没事。
李苑随手转发了抽奖，而后回头狐疑地看向命行役和吴蔚，“你们的大脑是不是被国家特别开发过？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了似的。”
“不是我们早知道。”命行役无语地看着他，“是这个叫马云亮的主播演技太差了。”
“啥？”李苑张大了嘴，指了指电视上还没切出去的直播间，“那马云亮一直在演戏？直播作假？”
吴蔚认真道：“从他的一些行为来上，其实可以很容易分辨出，他一直在演戏。例如他刚到那座大厦，一个普通人要是到了陌生的地方，应该是警惕和紧张，尤其这种带了恐怖色彩的地方，每走一步都要斟酌一下。但是马云亮却不是，他神色很轻松，嘴角还往上扬了三厘米，这说明当时他的心情非常的愉悦，这很不正常。而且在他找地方吃面包时，就像是提前知道了哪里比较干净一样。然后那块被他坐着的地板，周围的灰尘很规整，一看就是被人特意打扫过的。”
命行役接着吴蔚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当然，这一点也可以说是马云亮为了直播效果，提前踩了点，这不算什么。但后面，黑影出现时，他的表情十分的夸张，脸上装着害怕，但是眼里却没有一点惧意。而且他进到三楼后，一直有刻意避开落下碎石的那块地方，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似的。就连最后，黑影从天花板上跳下来的时候，他也刻意往右边偏了一下，而镜头则往上抬了五厘米。”
看着吴蔚和命行役夫唱夫随，听着两人细致得不能再细致的分析，李苑嘴巴张得更大了。
“你们还是人吗？你们是不是自带了显微镜，嘴角上扬了下，身体偏了偏，镜头抬高了一点，这么微小的地方你们都能发现？连数值都给我说出来了……”李苑扶着突突跳的太阳穴，“大佬不愧是大佬，你们简直天作之合，难怪会成一对。要是换了别人，谁能跟得上你们的思维速度，到时候就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徒增自卑。”
李苑伸出左手和右手，然后把两只手的食指相互勾在了一起，“你们还是锁死吧，别出来祸害别人了。”
吴蔚看着他勾得紧紧的手指，脸色微微有些泛红。相比脸皮薄的吴蔚，命行役这人的脸皮就要厚很多了，他挑眉看着李苑，勾了勾唇，“我们本来就锁死了。”
李苑哽住：“……”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你赢了，兄弟。”李苑倒在沙发上，竖起了大拇指。
吴蔚和命行役都被李苑逗乐了，在三人嘻嘻哈哈互相调侃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了将军激烈的叫声。
“汪！”
“汪汪！！”
一直很安静的将军倏地连叫三声，让人不得不在意。不过从它的声音来听，不像是遇到了危险，反而有些像恼羞成怒？
吴蔚站起来道，“我出去看看。”
“我陪你。”命行役擦了擦手，站到了吴蔚身边。
李苑不甘示弱，也跳了起来，“走走走，哥也跟着去看看谁惹了我们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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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东边某处地方。
“嘶——”
“痛痛痛！轻点轻点，宁萱萱你能不能轻点？”
如果命行役等人在这里，就会发现一直标榜独立直播的灵异主播马云亮正被三个年轻人团团围着，其中一位女生正拿着消毒液给他清洗着手背上的伤口。
等伤口贴上了止血贴后，马云亮冷着声指着另外两个男生道，“汤文，王飞，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我让你们找猫，你们就给我找了这么只会攻击人的？TMD，我看你们就是想杀了我。扣工资工资，你们全部人都得扣工资。”
叫王飞的男生悄悄地看了眼汤文，迟疑地道，“亮哥，能……能不能不扣工资？你是知道的，汤文奶奶出了事，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怎么着？他奶奶出事了，我还得给他个面子？是我给你们发工资，还是你们给我发工资？我现在因为你们工作上的疏忽，受了伤，没把你们炒鱿鱼都算对得起你们了。要不是我当时反应及时，我这脸差点就让那臭猫给抓伤了！你们还想跟我讨价还价？谁给你们的脸？”
马云亮怒目圆瞪，指着人就是一通乱骂，骂道后面什么脏言乱语都出来了。
不管是王飞、汤文还是旁边的四位工作人员，听着马云亮粗口烂舌的话，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已经被马云亮的手指怼到眼睛前的汤文，更是气得把手直握成了拳头。
“怎么？不服气？有种你别在我这干啊，你去外面看看还有谁给你个中专生开一万的工资。”
离开了镜头，马云亮不再是那个和水友吹牛逼，被水友公认为脾气很好的灵异主播。此时他满眼嘲讽，简直和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
汤文本来满腔的愤怒，但在听到“一万的工资”时就像是被用针扎过的气球，一下子又泄了气。
“嗤。”马云亮看着汤文的样子讽刺地笑了出声。
他就是料定汤文不敢辞职才会这么的有恃无恐。外面满地的大学生，汤文一个中专生，拿什么和人争，后期制作别人又不是不会而且对方奶奶最近生病入院更是急需钱，他辞职后去哪弄钱？
王飞受不了马云亮这鼻孔朝天的样子，正想上前去把人揍一顿然后辞职不干时，一直站在旁边的池青突然拿着手机站了出来，“亮哥，开哥找你。”
马云亮斜了王飞和汤文一眼，拿着手机就走到旁边接了起来。
池青回头看了眼马云亮，而后小声跟王飞和汤文道，“你们别冲动，现在经济不景气，外面工作不好找，丢了这份工作，王飞你的房租怎么办，还有汤文你奶奶！亮哥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都忍忍吧，一万块的工资，不是哪里都有的。”
王飞叹了口气，“老天爷真是不公平，马云亮这种人竟然都能成为大主播还赚那么多钱……”
池青唉了声，“可不是嘛，他是越来越红，我们是越来越穷，忙得像条狗。”
汤文低垂着头，什么都没有说。
马云亮打完电话回来，冷着脸对着他们六个人道，“半小时后开播，你们赶紧去给我再检查一遍大厦里的道具有没有布置好，再出现刚才的情况，你们就给我全滚蛋了！”
池青几人瑟缩地点了点头，然后分别跑到了不同的楼层去重新检查了一遍之前提前布置过的道具。十五分钟后，众人相继又回到了三楼。
不过这一聚，就出了问题。
王飞左顾右盼，满脸担心：“汤文呢？”
池青：“他检查十三到十五楼，下来需要点时间，我们再等等吧。”
只是时间走到了二十分，众人还是没见到汤文的身影。王飞试着给汤文打了电话，但对方手机关机了，并没能联系到人。
马云亮略显烦躁地敲着手臂，“汤文还想不想要这个月的工资了？”
池青犹豫：“汤文可能遇到了什么事……”
包威明怕马云亮生气，立刻建议道：“亮哥，咱们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和王飞、蔡振强跑上去看看。亮哥你和池青她们留在这，要是汤文回来了，就给我们打电话。”
“行！”不等马云亮说话，池青忙点头答应。
一直到二十八分，包威明三人才满头大汗地重新出现在了池青和宁萱萱面前。池青还没开口，包威明就率先张了嘴，“汤文有没有回来？”
包威明这话一出，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池青和宁萱萱脸都白了，池青着急道，“汤文不会出事了吧？”
“出事？我看他是对我有怨气，不想干了！”马云亮哼了一声。
王飞迟疑道：“汤文不是那样的人，亮哥，我觉得他可能出事了，要不咱们报警吧。”
“报警？不行。”马云亮直接就拒绝了，“你们是要让粉丝知道我们直播作假吗？”
“可是汤文……”
马云亮终于没了耐心，打断了他们的话，“还想继续干的就干活，不想干的就拎包袱走人。汤文？看我直播完怎么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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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行役三人走到门口，就看到将军弓着身，一脸警惕地怒视着前方一处草丛。再认真细看，就会发现在将军的肚子下，躺了个翻了面的狗饭碗，而饭碗旁边，还散落了几块拇指大的肉块……
李苑蹲在将军旁边，捡起了最近的一块肉，“哟，谁这么胆大包天，竟然偷吃我们将军的狗粮。”
“簌簌——”
随着李苑话音落下，前面一处草丛忽然剧烈地摇摆了起来，里面明显藏了什么东西。李苑刚想起身往那里走去，一抹黄色的影子就从草里冲了出来，一下子就叼走了他手上的肉。
等众人定睛一看，那不是当初在山上捡将军和小黑时，遇到的老董家的大胖橘猫吗？
这只猫比他们之前遇到时又胖了一倍……光是趴在那，身体两侧的肉就一坨坨地坠在了地上，一看就沉甸甸的，非常厚实。
那大胖猫也不怕人，被三人一狗注视着，只是在吃肉时非常淡定地瞥了他们一眼。
吴蔚回头看了看四周，除了橘猫外周围并没有跟着它的主人，“董大爷的阿旺怎么跑这来了？”
“一看就知道阿旺又偷偷跑出来了。”李苑看着橘猫吃完肉舔着爪子的模样，无语道，“董大爷把它当祖宗的，天天好吃好喝地供着它，但它也不知道得了什么毛病，天天就爱窜到别人家偷吃。难道这就是家花不如野花香？”
命行役摇头道，“这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喵！”叫阿旺的大橘像是在认同命行役的话，适时地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甜甜的，完全和它的吨位不相配。
将军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只胖子吸引了去，眉头一皱，睁着眼睛从命行役身上滑到了李苑那，又从李苑那转到了吴蔚身上，最终眼珠子不动了，迈着脚挤到了吴蔚身边，呜呜地蹭了蹭他。
吴蔚看着将军难得的委屈表情，立刻抱着他的头轻轻地安抚起来，“将军乖，等下我再给你弄一份肉。”
“汪！”将军响亮地叫了一声，然后斜了一眼那大胖小子。
猫狗不同言，大橘阿旺莫名地看着将军，最后甩了下尾巴，转身潇洒地跑了。
“吃完就跑，拔吊无情啊！”李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命行役踢了踢他，“你还不回家？”
李苑刚想说自己还要看直播，回家那么快干嘛，然后转念一想，他兄弟家有娇妻了，不像他孤家寡人没有夜生活。李苑抬起了手，“行行行，我这电灯泡是时候光荣退休了。”
命行役嫌弃地看着他，“赶紧的。”
李苑啧了一声，“我这就滚。”
李苑走后，命行役带着吴蔚和将军回了屋内。而就在他们回了大厅后，一直没有关掉的直播又有了画面。

第77章 蹦跳声
“朋友们，你们亮哥回来了！之前因为一些突发状况，所以延长了半小时才开播。大家可以放心，我没什么事，我的右手？受了点伤。之前的黑影大家还记得吗？我已经抓到了，也是因为它我才会受伤的。”
马云亮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命行役和吴蔚站在电视前，视线落到了直播内马云亮受伤的右手上。
命行役：“包扎得挺好，就是这个结是往外打的，看来这个主播那里不止他一个人。”
吴蔚点了点屏幕某处：“这里应该站了人，刚才有一丝亮光闪过。”
“继续看下去？”命行役回头望向吴蔚。
吴蔚想了想，点了头。第六感告诉吴蔚，他应该继续往下看。
命行役从房间拿了张毛毯盖在吴蔚的脚上，吴蔚最近虽然身体变好了，但多年体弱不可能一时改得过来，所以有时候还是得多注意下。
吴蔚不是独自享受的人，在命行役坐下来后，他把毛毯的另一半贡献了出来。两人就这样脚贴着脚，身体挨着身体，继续观看起了马云亮的直播。
马云亮把抓到的黑猫随手一放，然后对着镜头道，“我开始也以为是遇到了那什么脏东西，没想到只是一只野猫。这只猫应该是在大厦安家了，我过去时吓到了它，它才会攻击我。也算情有可原，我自己倒霉，咱们也不能和一只猫计较，所以我决定还是放了它。”
“主播人胖心善！营养液都给你补补身体！”
“被野猫抓了，主播明天一定要去打个预防针啊，送几个深水鱼雷，就当做给主播的打针钱。”
“我也送几个地雷，主播也是不容易。”
“路人转粉，没想到主播也是爱猫人士。”
“那只猫真该庆幸自己遇到的是咱们亮哥，要是别人，可能猫命就没了。”
因为马云亮的放猫行为，直播间内全是粉丝对他的彩虹屁，就连礼物，都砸满了屏幕，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马云亮起码就白赚了两千多块钱。
“那只黑猫是家养的，毛发光亮，身材敦实，看人的眼神也没有野猫的凶戾。有粉丝让马云亮去打预防针，对方口上虽然答应了，但眼神却很不以为然，我猜他是因为知道那猫是打过疫苗的，所以被抓了也不害怕。”
命行役看着嬉皮笑脸的马云亮，忍不住啧了一声。
吴蔚不太喜欢这种欺骗行为，他蹙着眉头，“马云亮一堆的破绽，为什么他的粉丝却没有发现？”
“这就跟，我喜欢你，在我看来，你就是完美的，没有任何缺点，如果有别人说你坏话，那我一定先怀疑他而不是怀疑你。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最优秀的，不会欺骗我。”
命行役浅笑地抬眸直视着吴蔚的眼睛，吴蔚从他黑色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明知道命行役这是举例子说明他刚才的问题，但吴蔚还是禁不住悸动了一下。
命行役看着吴蔚又红了的耳朵，不由伸手过去捏了捏。
吴蔚感受到耳上的温热，抿了抿唇，忽然往命行役那凑了凑，低头小声道，“我也喜欢你，你在我心里也是最好的。”
命行役勾起了嘴角，低头往吴蔚笔挺的鼻子上亲了亲，“嗯，我知道。”
别人在灵异探险，命行役和吴蔚却在打情骂俏，马云亮要是知道自己的直播成了别人谈情说爱的配乐，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此时，马云亮已经来到了六楼。他撑着墙，对着镜头道，“容我先歇一歇，爬楼梯还怪累的。”
“主播，你还是减减肥吧，才爬了三层楼，怎么就说累了呢？”
“亮哥虚胖铁证了。”
“哈哈哈，亮哥你这么虚，真遇到那啥能跑得掉吗？”
在粉丝调侃马云亮的时候，一直在背后跟着他的池青等人，这会儿也在说着悄悄话。
池青：“王飞，汤文还是不接电话吗？”
“还是关机。真奇怪，汤文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不可能放下工作就跑了。而他的手机，傍晚时还是我帮着充满了电，也不该这时候就没电了啊。”和汤文是室友的王飞，语气里满是担忧。
宁萱萱紧张道：“你们说这里不会真的有……鬼吧，汤文会不会已经……”
池青刚想让宁萱萱别说这种吓人的话时，突然有什么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头。待她吓得就要尖叫出声时，身后的人适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一把粗犷的男音响了起来。
“是我，包威明。”
刚才不仅池青吓了一跳，就连旁边的宁萱萱和王飞都以为撞到了脏东西，听到包威明的声音，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宁萱萱用力地拍打着包威明的手臂，抱怨道，“你想吓死我们吗？”
“我也不是故意的。”包威明委屈了一下，转头忽然紧张了起来，“先不说这个。我放在四楼的皮球不见了，你们有没有看见？”
池青：“皮球？”
“是啊。”包威明无奈道，“按照计划，我现在应该拿着皮球往亮哥面前扔，吓一波粉丝。可是我准备开干时，却发现提早摆在四楼墙边的皮球不见了！你们有没有谁动过？”
池青皱着眉：“这些道具，谁会动啊，你是不是记错了地方。”
“不能啊，刚才检查道具时，那球还在原地方呀，怎么几分钟后就不见踪影了呢？”包威明急得头都秃了。
蔡振强小声道：“会不会是汤文拿走了？”
王飞几人猛地抬起了头。
蔡振强犹豫了几秒后道，“汤文一直和亮哥不对付，亮哥也经常针对他。今晚上亮哥还扣了汤文和王飞的工资，汤文会不会积怨太深，终于受不了，打算破坏亮哥的直播啊。”
王飞第一个摇头：“不可能，我和汤文认识了这么久，可以肯定汤文绝对不是公报私仇的人。”
池青和宁萱萱迟疑片刻：“我们也觉得不太像汤文的作风，真要是他干的，他图什么呢？他奶奶还生着病，丢了这份工作，治疗费怎么办？”
“你们别忘了，我们可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汤文又不是傻子，他要是把亮哥直播作假的事情爆出去，官司就够他受的。”说道这里，包威明斜了众人一眼，“你们不会以为那合同是摆设吧？”
池青等人摸了摸鼻子，他们一时间还真没想起入职时签的合同的事情。那会儿听到工资一万，平时还有全勤、奖金啥的，也没考虑太多就把合同签了。
王飞低声道，“竟然这样，那汤文到底去哪了呢？”
包威明同样苦恼：“还有我的皮球……”
在包威明几人郁闷不已的时候，马云亮已经上到了七楼。在他走到七楼的大厅时，脚步就下意识的放缓了一些。而且经过某些地方时，还刻意顿了顿足。
等马云亮一套动作全做下来后，他纳闷了，池青他们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等他上到七楼就放道具的吗？现在道具呢？
马云亮对于员工的工作失误非常的不满，不过心里虽然气愤，但面上却依然嘻嘻哈哈的，继续走着他憨厚老实的人设。
“这大厦好像也不是很吓人啊。”
“看得我有些困了，说好的鬼呢？”
“所以今晚上的看点，难道是那只小黑猫？”
“主播，要不咱们换地方吧，这实在是有些无聊……”
马云亮看着这些弹幕，脸上的表情有些僵，在他准备说点什么话题来插科打诨，调动粉丝观众的情绪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几声咕咚咕咚的声音。马云亮还没回头，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撞到了他的后腿上。
马云亮的视线连同镜头一块往下，便看见脚后立着一只脏兮兮，滚满了灰尘的皮球。
马云亮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让员工安排的皮球，他仗着镜头没对着脸，皱了皱眉头。池青他们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才把道具放出来？
想着直播结束后再跟池青他们算账，马云亮按照原计划，佯装害怕地拍了拍胸膛，“我还以为是什么碰了我的脚，没想到是一只球。这球哪来的？”
说着，马云亮就把球踢了出去，而那皮球咕咚咕咚地滚进了黑暗中，几秒后又咕咚咕咚地滚了出来，准确地撞到了马云亮脚上。
马云亮下意识又把球给踢了，可那球又按着之前的运行轨迹回到了他身边。
本来有些安静的粉丝，霎时又热闹了起来。
“我看到了什么？”
“卧槽，这皮球怎么回事啊？怎么一直来来回回跑亮哥脚下？”
“大厦里不是只有亮哥一个人吗，这皮球哪来的？细思极恐！”
“亮哥把球踢了出去，那球怎么还会自己回来啊？妈呀，我有点方了。”
“会不会是球撞到了墙上，然后弹回来的？”
“不会吧，都没听到撞墙的声音……”
“我觉得是那玩意出来了……大家看看时间，很快就凌晨十二点了。”
“能不能别说这么吓人的话啊，妈呀，我又害怕又忍不住想看，一个人在家可咋整……”
马云亮看着脚下的皮球，肺都要气炸了。这已经不知道是皮球第几次回到了他身边，每次踢出去，这球都会滚回来，仿佛再和他玩游戏一样。马云亮心里都开始骂娘了，很想知道池青他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等皮球再次回到自己脚下，马云亮一气之下就把球给踢到了反方向。而这一踢，他的视线也不由得跟着皮球转了过去，然后发现……池青五个人都站在此时皮球滚去的地方。
那么问题来了，反方向是他的团队，那之前的方向又站了谁？
难道是汤文？
马云亮担心汤文会出来当搅屎棍，偷偷背着手让池青他们过去看看，而他自己则带着摄像头走到了别的地方。
丢了球，又找回了球的包威明等人也以为刚才扔球的是汤文，在马云亮走后，他们就弓着身偷偷跑到了汤文所在的地方。可是等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什么汤文，鬼影都没有一个。
这下子，大伙人都傻了。
没人在这里，那刚才皮球是谁踢出来的？
五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面面相觑，一时竟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呼哧呼哧的重重的呼吸声。
宁萱萱紧张地拽着池青的手臂，“不、不会真有那……什么东西吧？”
包威明苍白着一张脸，干笑道：“怎么、怎么可能呢？”
池青白着脸道，“我们别自己吓自己。”
马云亮偷偷看了眼手机，当看到池青给他发的“角落里没人”几个字，面色有一瞬非常难看，怎么可能没人，难道他和鬼玩的皮球吗？
马云亮只以为是池青在跟自己撒谎，打算包庇汤文，气得他一手就拍在了旁边废弃了许久，满是灰尘的办公桌上。
谁知他这一拍，那看着很结实的办公桌却忽然“砰”地一声，裂开了两半，马云亮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这一摔，痛得他龇牙又咧嘴，“我去！”
“哈哈哈哈，亮哥没事吧。”
“看主播这一摔，我都觉得疼。”
“那桌子看着挺结实的，没想到说裂开就裂开，哈哈哈，亮哥也太倒霉了吧。”
“可怜的亮哥，但是这一下真的太好笑了，我忍不住截了图哈哈哈。”
吴蔚看到这里，也有些忍俊不禁。
而命行役，目光却没有落到马云亮身上，而是一直注意着那张裂开了两半的办公桌，若有所思道，“刚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桌下跑了出去。”
因为跑得速度比猫还快，在镜头前连影子都没有形成。
吴蔚闻言，眉心一紧：“那大厦里难道真的有鬼？”
“说不准。”命行役眯了眯眼，“不过看得出来，那东西暂时没打算伤害马云亮这些人。”
吴蔚沉吟片刻，“为了安全起见，我让秘书查一下马云亮直播的地点。”
命行役：“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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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等人被马云亮那一下吓得够呛，尤其包威明，手上的皮球都被吓得掉在了地上。不过他们见马云亮还能爬起来，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看着马云亮要往楼上去，池青五人赶紧迈脚跟着。谁知道包威明一时间忘了脚下还有皮球，他这一抬脚就把球给踢到了裂开的桌子那边的方向。
马云亮听到“咕咚咕咚”的声音，冷汗直冒，心想那皮球不会邪门的又跑了出来吧？
不想和皮球继续“相亲相爱”，马云亮撒腿就走到了楼梯口。
池青几人看着冲出去的皮球和差点摔倒的包威明，心眼都提到了嗓子上。宁萱萱发泄似的用力捶打着包威明，“你要吓死我们吗？”
包威明歉意地抱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蔡振强吁了口气，“幸好我眼明手快，及时拉住了你，不然大家差点都被你害死了。”
“抱歉，抱歉，明天大家的早餐我包了。”包威明也知道，要是刚才没有伙伴拉了他一把，他可能就摔在地上了。他摔了也就摔了，这不算什么，就怕他摔出了声音，影响了直播。
池青道：“好了，反正没出事，我们还是赶紧回亮哥那吧。”
众人正准备离开，谁知道那只被踹走的皮球突然慢悠悠地滚了回来。一时间，众人呼吸一重，全都僵在了原地。
这皮球怎么又回来了？！
“咕咚——”
不知道谁咽了一口口水，在这静寂的室内，那咽口水的声音就像是铁锤一样狠狠地砸在了众人心口。
池青扯着嘴巴，要哭不哭道，“可能、可能是风把球吹了回来，呵呵。”
宁萱萱干笑两声，“对、对啊，我看我们还是拿了球赶紧走吧。”
宁萱萱推了推包威明，明显是让对方把前面的皮球捡起来。包威明苦着脸，迟疑了许久，才为难地弯下了腰，伸出了手。
不过就在他的手指将要碰到那只皮球时，黑暗中忽然伸出了一双小手，嗖的一下就把皮球给抱走了……
“卧……”包威明想大叫，但幸好手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过他满头大汗，眼睛大睁，眼珠子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似的，一脸的惊恐。
“你们刚才看到了吗？”宁萱萱哆嗦着嘴唇看向其他人。
池青三人咽了咽口水，僵硬地点了点头。
宁萱萱带着哭腔道，“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正常的孩子哪会三更半夜跑这种废弃的大厦来，而且刚才小手的主人出现的无声无息，那分明就是……一只小鬼。
“还能怎么办？赶紧跑啊！”
王飞大喊一声，同时拽着池青和宁萱萱抬脚就跑。蔡振强和包威明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也撒丫子不要命地跑了。
“咯咯……”
站在黑暗中，抱着皮球的小孩看着跑远的人，忽然开心地笑出了声。
池青五人听着背后清脆又带着惊悚的童音，腿打颤得更厉害了。而已经上了一层楼的马云亮，听到王飞的喊声，还有身后传来的跑步声，脸直接就黑了。
而他直播间的粉丝也听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惨叫声？”
“我也听到了，好像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大厦不是废弃了吗，哪来的惨叫？妈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把音量调到了最大，隐隐约约似乎还听到了一阵跑步声。”
“我开了音响……我老婆问我在看什么恐怖片，真的有脚步声！！听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人跑一样，贼瘆人！”
“我在开音响的边缘犹豫，我胆子小，我怕……”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粉丝在怂恿马云亮：
“主播，回去瞅瞅发生了啥啊！”
“主播，我要看鬼，看鬼，我们回去看鬼吧！！”
“这不是灵异探险直播吗？主播你往前走干嘛？回头啊，看看到底是谁在叫，还有谁在跑步。”
“主播到底在干嘛啊，没看到很多人让你回头吗？这楼层啥都没有，主播在逛啥呢？以为是在逛街吗？说好的灵异探险呢？下去啊！”
“就是就是，看了标题才进来的，但是一晚上都播的啥？”
“看着热度那么高，还以为有啥有意思的东西看，就这？走了走了，还不如去隔壁看小仙子玩恐怖游戏。”
“主播胆子这么小，就别学人当什么灵异主播啊，这么多粉丝让你回头都不回头，还拼命往前走，有毛病！”
马云亮哪敢往回走，一回头如果和池青他们撞上，那不是当面自揭自己直播作假吗？所以某些粉丝不断叫嚣的言论，他只当没看见，只是表情越发不自然。
马云亮用开玩笑地语气道：“那些说什么惨叫声，脚步声的，别吓唬主播啊，主播怎么没听见？你们听错了吧，主播只听到了风吹汽水瓶的声音。哦，还有可能是之前放生了的那只黑猫在到处乱窜，碰到了什么东西。”
“哒——哒哒——哒哒哒——”
马云亮话音刚落，身后就非常清晰地响起了一阵十分有规律的蹦跳声，这声音就像是什么人颠着脚，像僵尸一样啪嗒啪嗒地跳动着。
蹦跳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会儿后，那蹦跳声终于停止了，可马云亮却僵直了身体，一动不敢动——因为他感觉到那东西就在他背后。
镜头是对着马云亮的，马云亮表情上的变化全被拍摄了下来。粉丝观众看着他从疑惑，到狐疑，再到悚然的神态，有些迷茫。
“主播咋回事啊，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刚刚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主播样子太奇怪了，他背后是不是有什么？”
“背后太黑了，没看到有什么啊？但主播这一脸惊恐害怕的样子……”
“喂喂喂，亮哥，你别吓我们啊，你倒是说一句话呀！！”
马云亮看着弹幕，心里都快要哭了。他也想出声啊，可是他不敢，背后的东西刚碰了他的手，冰冰凉凉，都不知道是什么鬼……
“哒——哒哒——”
那蹦蹦跳跳的声音又从耳边响起了，但这次声音渐行渐远，越来越弱了，大约两分钟后，蹦跳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马云亮心想，那东西是不是走了？
人都有好奇心，马云亮到底还是没忍住回了头。而这一回头，只隐隐约约好像见到了一丝金色。

第78章 小鬼
粉丝们也看到了那抹金色，大家都懵了。
“我眼花了？我怎么看到前面好像有东西？”
“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跑了出去？”
“还有刚才的蹦跳声，咋回事啊？”
“这大厦不仅有鬼，还有僵尸？”
马云亮皱着眉头看着金色消失的地方，他记得汤文有一个发光的金色钥匙扣，那钥匙扣是他生日时小侄女送的，汤文很喜欢，所以天天都带在身上。
马云亮觉得直播开始后，一直在装神弄鬼的人就是汤文了。想到这里，他又气又急，深怕汤文一个想不开，要和他“同归于尽”毁了他多年经营的直播生涯。
马云亮有些纠结，纠结现在是不是该中止直播。但是看着渐入佳境的直播间和越来越高的热度，马云亮还真舍不得。尤其等他看到自己的粉丝量已经变成398万，还有2万就要破400万的时候，马云亮中断直播的心更是摇摆不定。
就在这时候，直播间突然光芒四射起来——
“WUYESID24DD给主播送出深水鱼雷x1000”
“我去！土豪大佬还缺大腿吗？”
“WUYESID24DD大佬牛逼！”
“个十百千……十万块钱，我突然好酸啊。”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动动手指就送出去了十万块钱？我现在去当个灵异主播还来得及吗？”
“大佬对亮哥是真爱了，十万块钱啊，说给就给。”
“大佬都这么朴素的吗？用户名竟然还是系统初始的。”
WUYESID24DD因为给马云亮送出了十万的礼物，所以一跃就成了直播间的贵宾，名字和他的发言都变成了显眼的彩色。所以只要他一发言，瞎了眼的人都能一眼看到。而顶着系统初始名字的乱码兄WUYESID24DD送了十万块礼物后，又接着砸了一万的深水鱼雷，并说话了。
“WUYESID24DD：直播很有意思，主播继续播吧，想看。”
“WUYESID24DD：后面有意思我继续送礼物。”
弹幕再次疯了，一堆的人喊着“大佬缺大腿吗”之类的话。马云亮心也乱了，他靠着直播虽然赚了不少钱，粉丝也给他砸过不少礼物，但是哪有人嫌钱多的？而且这位乱码兄弟一砸就砸了十万，给人的冲击力太大，简直透露着一股“爷不差钱，爷有的就是钱”的大佬气质。
马云亮相信，自己继续播，把大佬逗开心了，大佬肯定会再给他疯狂砸钱。
既然如此，肯定要播啊，有钱不赚是傻子呀！
这下子，马云亮心中的天秤已经被他强硬地往“继续播”这一边给摁下去了。
马云亮嘿嘿笑道，“感谢这位WUYESID24DD的兄弟给送出的1100个深水鱼雷。大佬都开口了，咱们肯定继续播，不播不是人。”
“WUYESID24DD给主播送出深水鱼雷x100”
马云亮话落，那位WUYESID24DD又给他砸了一万块礼物，喜得马云亮想当场来个后空翻庆祝庆祝。大佬要是天天这么给他砸钱，他一定很快就会成为千万富翁。
“卧槽，又是一万，WUYESID24DD是家里有矿吧？”
“我柠檬了，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大佬，缺男盆友吗？我肤白貌美，还可以女装！”
“大佬，我有个妹妹，她说她想……”
“……”
吴蔚拿着手机，莫名地看着弹幕，“这些粉丝都在说什么……”
“在求你包养呢，WUYESID24DD大佬。”命行役噙着笑道。
吴蔚：“……”
吴蔚抿了抿唇，有些羞窘，“我有你了，我不包养其他人。”
命行役愣了一下，然后整个表情都柔了下来，然后他忽然伸出了手。
吴蔚有一些懵，“嗯？”
“手机。”命行役扬了扬眉。
吴蔚下意识就把手机递给了命行役，只见他拿到自己的手机后，就在马云亮的直播间下打下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吴蔚认真一看那行字，脸刷的就红了。
“WUYESID24DD：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很爱他。”
弹幕顿了一下，立刻刷出了一排“666”。
吴蔚脸更红了，“你……”
“你”字刚出，一片阴影就落了下来。吴蔚一抬头，嘴唇就落入了命行役的套索中。五分钟后，热吻的两人是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叫停的。
吴蔚推开了命行役，抹了把唇，这才拿过被扔到了地上的手机看了起来。看完后，他道，“找到马云亮直播地点了。”
命行役忽然神秘兮兮道，“要不要来个深夜约会？”
……
等吴蔚坐进车里，才回过神来。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午夜去废弃的大厦约会，恐怕古往今来，就他和命行役两人了。
吴蔚系好了安全带，腿上便是一沉。他一低头，就看见了躺在他腿上的小零食。
命行役笑着道，“饿了就吃一些，困了就睡一会，我们应该没那么快到。”
“我不困。”吴蔚摇了摇头，“我陪着你。”
“也行。”命行役没有勉强他，转动着方向盘，就把车开出了三溪镇。
吴蔚用手机打开了马云亮的直播，恰巧马云亮在直播间和水友互动，顺便叫唤了WUYESID24DD好几声。吴蔚是因为不想让马云亮太早下播，才建了个号当了一下送财童子，在他眼里，这十几二十万并不算什么。
吴蔚在直播间回了一句，就望向了命行役，“这个主播和他的人，不会有事吧？”
命行役瞥了眼屏幕，“大伤没有，小伤也是他该。”
“你难得这么主动。”吴蔚微勾了下唇，在他的认识里，命行役虽然在一直帮助人，但其实人很懒，没求到他面前，他其实能完全当看不见。
从命行役今晚的行为来看，马云亮至多受点伤，危害不了生命，按理说命行役也就不管了。但现在对方竟然带着吴蔚出了三溪……
命行役叹了口气，“其实我更想抱着你睡一觉。不过马云亮刚才的直播，让我有点在意。”
吴蔚定定地看他，等着他的解释。
命行役沉吟片刻，“马云亮在七楼时传来的蹦跳声，让我怀疑……那栋大厦可能藏了一只僵尸。”
“僵尸？”
吴蔚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
“嗯。”命行役敲了敲方向盘，“普通人可能分辨不出来，但在我们玄术师的耳朵里，僵尸跳动的声音和普通人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对于僵尸来说，颠着脚跳动是家常便饭，是身体在发力，所以很轻快，很有律动。而普通人习惯了左右脚开弓而行，并脚跳动时，就会把重心放在脚趾那一块，跳起来时看着轻盈，实则笨重得很。”
“而在马云亮直播间内，那几分钟的蹦跳声，不像普通人会发出来。”
说道这里，命行役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我们之前才处理了福泽村的事情，现在就有疑似僵尸的东西出现，不得不让人防一手。”
马云亮死不死，命行役还真不在乎。从他面相看，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但也不是啥好人。
让命行役担心的是，大厦里是不是真的有一只僵尸，这只僵尸是谁放出来的，对人类又有没有害？最重要的是，那只僵尸又是什么等级的僵尸。
命行役跟着陆惊学习后，知道僵尸也是有个等级分类的，而这个分类可以简单概述为八种，分别是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其中绿僵以前是僵尸中最弱的，毛僵、飞僵中等，游尸很强，伏尸则实属千年难得一见，至于不化骨更是传说。
不过命行役曾经看过一本书，在书里，不化骨其实是僵尸积怨而死后，身体某些部分因为怨气裹缠而使之尸骨不化，这一块不化的骨头就称之为不化骨，色黑如磐石，久得日月精气，就会为祸人间。
至于是怎么为祸人间，书里并没有记载。不过光是这一段话，就能知道，不化骨的形成太难太难，比邪修搞的什么聚阴阵还麻烦复杂。
命行役倒是不太担心邪修能把不化骨搞出来。
吴蔚沉下了脸，“又是邪修在搞鬼吗？”
“谁知道呢，他们能搞出聚阴阵，再搞出个僵尸，真的不奇怪。”命行役叹了口气。
吴蔚皱眉：“邪修不会真的还在养僵尸吧。”
“他们要是养的紫僵，白僵，我们其实并不用怎么担心。这类僵尸，只要注意点，随随便便一个道士都能收拾。但是……”命行役眯了眯眼，“飞僵以上就有些麻烦。这么说吧，我出手的话，大概能和游尸打个平手，而在游尸之下的飞僵，你可以想象一下。”
有了具体的对比，吴蔚很清楚就能想象到那时候的鸡飞狗跳。游尸暂不说，邪修要是真的搞到毛僵、飞僵，在联合起来对付他们，想想事态就很严峻。毕竟命行役就一个，一对N，多少也要吃亏。
想到这里，吴蔚整个眼神都冷了下来。
命行役等红灯的间隙，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吴蔚默了默，眼里慢慢柔和了下来。
两个小时后，他们距离马云亮直播地只剩三公里，也就是说大约十分钟后，他们就该到达目的地了。
马云亮这两个小时里，都快要疯了。他感觉自己被汤文这个疯子缠上了，对方时不时蹦蹦跳跳出来碰一下他，等他想去抓对方时，对方又像是一条泥鳅一样吸溜一声就溜走了。
更可怕的是，马云亮有时候还听到小孩子咯咯的笑声。那童声配着寂静的大厦，简直恐怖吓人得很，马云亮告诉自己那是假的，是汤文播放出来的录音。可即使这样地暗示自己，他的心依然拔凉拔凉得很。
背部不知不觉，已经浸湿了一大片。经过一些破漏的窗，被冷风一吹，不仅身体凉，心也凉，凉透顶了。
马云亮真的要疯了，真想摔了镜头，抓出汤文就是一顿揍。可是WUYESID24DD这个大佬还在几分钟几分钟的砸一次钱，这两个小时，对方就砸了快三十多万。马云亮现在就像是赌红了眼的赌徒，看着大把大把进账的钱，心里想着这是最后一次，他在赌最后一把就收手，可是每次开盘，他还是控制不住要全跟。
说好的不播，在土豪大佬的砸钱攻势下，逐渐变成了再播一会，他再播一会……
再一次听到蹦蹦跳跳的声音，后背再一次被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碰了一下，马云亮精神濒临奔溃。他抹了一把脸，不好意思地对镜头道，“主播……主播尿急了，先去一趟厕所。”
播是不可能不播的，马云亮把摄像机摆放在了洗手间门口，然后自己进去先是洗了一把脸，人终于冷静了下来。一冷静，就起了尿意，马云亮转身找了个坑准备解决生理问题。
“哗啦啦……”
在马云亮刚把拉链拉下的时候，背后某个隔间忽然响起了马桶冲水的声音。在这安静得连滴水声都能听得非常清楚的环境下，那突兀的冲水声就像春节夜晚时放的鞭炮，炸得人心里一惊。
这下，马云亮尿意都给憋回去了。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把链子拉起来，缓缓走向了背后的隔间。
那隔间是半掩着门的，他放缓了脚步，走到门口时顿了顿，然后猛地把门推开。只见隔间内空荡荡的，别说人了，连老鼠都没有。马云亮收回了手，往旁边挪了两步，像刚才一样，把旁边的门也推开了。可是这里面依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哒——哒哒——”
忽然，马云亮觉得背后有一阵风吹过，接着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蹦跳声从耳边响起。
马云亮心里登时一亮，没想到汤文为了吓他，还跟进了厕所。他瞬间乐了，心想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洗手间里没有摄像头，他完全可以在这里生擒了汤文，这样他直播作假的危机也就解了。
这么一想，马云亮便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等待着身后“人”的到来。虽然他背对着人，没有回头，但余光已经扫到了对面的镜子上！
在身后的蹦跳声越来越近时，马云亮终于看到了背后人的模样。不过这一看，他直接浑身僵在了原地，双腿直打哆嗦，冷汗更是不要钱的簌簌地往下掉。
他背后的不是汤文，而是……一个脸白兮兮，仿佛涂了一层白色粉底，戴着一顶镶嵌着金色宝石冠帽，穿着一件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绯色花袍和一双小乌金靴的五岁孩童。
五岁的小孩？
还是穿着奇怪衣服的小孩！！
一个废弃的大厦哪来的五岁孩子，一滴冷汗从额前落到了马云亮的眼上，可马云亮发现自己因为惊悚和害怕根本没力气抬起手去把这滴浸润了他视线的汗水抹掉。
“啪。”
“抓到你了，嘻嘻，现在又轮到你扮鬼了……”
马云亮垂在大腿处的手被碰了一下，然后一把稚嫩的童音传入了他耳中。马云亮那一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在童音响起的时候，动作极快地拉开了旁边隔间的门，把自己关了进去，然后眼泪鼻涕瞬间都出来了——都是吓的。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马云亮觉得自己被门外那小孩碰到过的手背，冻得厉害。而这股冷冻感，还从他的手背筋脉一直延伸到了他身体各处。可能是自己吓自己吧，这个念头一起，马云亮只觉整个人像是被锁在了冰柜，浑身犯冷，牙齿都打颤出了嘎嘎的声音。
“滴答——”
在马云亮牙齿发出摩擦声时，几颗五颜六色的弹珠忽然滋溜地从门缝外滚进了门缝内，然后缓缓悠悠地卡在了他的鞋边。
马云亮低头看着那些珠子，寒毛都立起来了。
而就在这时，那双熟悉的乌金靴并合地跳到了门缝前。马云亮下意识捂住了嘴巴，大气不敢喘。
门外的小孩静静地站着，许久后，一双白花花，但又胖乎乎的小手从外面探进了门缝，摸索了起来。马云亮一看对方的动作，就知道对方想要找落到他脚边的弹珠。
马云亮犹豫了好一会，才稍微用脚把那弹珠往外拂了拂。可惜那弹珠不太听话，有些是滚出去了，但有些却反而往内倒了车。马云亮看着马桶底下的弹珠，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为了不让门外的东西进来，他只能屏着气，偷偷的，悄悄的弯下了腰，然后用手小心地把马桶底下的弹珠甩回了隔间外。
等那只胖手收了回去，然后哒哒哒的蹦跳声渐行渐远后，马云亮深深地吁了口气。
在他全身脱力，刚想跌坐在马桶盖上休息一会时，那牵动着他整个神经的蹦跳声又双叒回来了！！
马云亮：“……”
M，还有完没完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能不能让他死得痛快点？
那双乌金靴再次回到了门缝前，马云亮大气不敢出，就定定地注视着那拳头宽的门缝，想看看们外的小鬼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他凝重的注目下，那只小胖手再次伸了进来，而让人惊讶的是……小胖手上还攥了一朵干巴巴的紫色小花。
马云亮：“…………”
先不说花是哪来的，就这时候，送花合适吗？
马云亮感觉自己在做梦，前一刻还担心被生吞活吃，下一刻就收到了人生中第一朵花，送花的人的身份还非常……特别。
小胖手见没人接花，就把花给搁在了地板上，然后收回了手，乌金靴在哒哒哒的蹦跳声中消失了。
马云亮在厕所里呆了十多分钟，确定外面的小鬼不会再突然折返后，他才拉开了门缝，往门外左顾右盼，再三确定后，才窜出了隔间。
“不行不行，这直播必须停。再播下去，真是有钱没命花。”
马云亮看着那朵还扔在地上，没被他捡起来的紫色小花，自言自语了好一阵。
马云亮直播间的粉丝等了他半天，都见不到他从洗手间里出来，有着急的，有担心的，还有一些烦躁没耐心的。
“主播不会掉坑里了吧。这都二十分钟了，怎么还不出来？”
“主播到底有多尿急，这把尿是不是尿太久了？”
“主播快醒醒，清朝要亡了。”
“二十分钟，这都够我拉两顿大的了。主播不会在里面晕了吧？”
“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啊？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
“主播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苦苦地等着他？再不出来我都要报警了。”
“小声地问一句，有人听到那熟悉的蹦跳声吗？我怎么好像又听到了呢？”
“我刚好像看到了什么走出了厕所，又走了回去。”
命行役突然伸手过来摁停了直播，“把这里截个图。”
吴蔚按照他说的，立刻截取了好几张图片，然后发到了命行役的手机上。因为直播是实时的，所以等他们重新点播放时，前面已经跳了一段，此时直播到马云亮从洗手间内走出来。
吴蔚让自己的手机继续追直播，然后拿命行役的手机拉大了刚才截的图片。趁着红绿灯，命行役也低下了头，和吴蔚一起细细看起了被放大的截图。
命行役修长的手指点到了图片的右下角，“这里再拉大一些。”
“嗯？”吴蔚微睁了眼，“这里的色块比周边重了一些。”
命行役笑了笑，“这里应该有什么东西经过了，但因为镜头摆得太高，没有拍到。”
吴蔚想了想道，“等我一下。”
吴蔚用自己的手机，把截图发给了秘书，让秘书把这张模糊的图片弄到最清晰。秘书那边很快就把图片处理完成返了回来。
经过调节，送回来的图片清晰了许多。一眼就能看到，那块令人在意的黑色块——其实是一顶帽子，而且还不是一顶纯黑色的帽子，仔细看就会发现，在边缘上，还有一丝金线和一点点小小的亮色点缀。”
吴蔚略微有些讶异，“竟然是一顶帽子。”
命行役拉大了图片，“办公桌的高度标准约在700mm-800mm之间，一般是780mm左右为最佳。再加上野外直播摄像头的高度，我们假设在1000mm左右……”
“我们知道，四五岁的孩子身高大约在92-116之间，根据体重虽然会有些浮动，但差距应该不大。也就是说……”
吴蔚微挑了眉头，接着命行役的话说了下去，“戴帽子的主人可能是四五岁的小孩？”
四五岁的小僵尸，或者四五岁的小鬼？
还真是出乎意料得很。
夜晚路上车辆稀少，尤其是到废弃大厦那条路，路上更是只有命行役这辆车。三公里的路程，因为没有其他车辆堵塞，所以命行役和吴蔚比预期还要早了五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命行役下车后就把一条围巾系到了吴蔚脖子上，然后这才抬头眯眼看向了眼前那栋隐没在黑暗中，黑沉沉的荒僻大厦。

第79章 找到汤文了
“不好意思啊各位，刚接了个朋友的电话，他生病住院了，需要动个小手术。因为是外省来的，亲戚父母都不在，这里只有我一个朋友，我得过去看一下对方。今晚的直播我们就暂时先到这吧，为了表示歉意，明天我会让开哥再抽个奖，至于开播时间，一律微博通知，谢谢各位，再见。”
滋——
从厕所内走出来的马云亮，也不管弹幕刷什么，兀自说了一通就关了直播，留下一脸懵逼的粉丝。
粉丝们：？？？
“不是，这才刚十二点，怎么就关直播了呢？”
“阿亮在搞什么啊，怎么去个厕所回来就要关直播了？”
“主播有毛病？我裤子都脱了，你让我看这个？”
“上面那些是耳聋了吗？亮哥都说了朋友出事他要去医院，关播不很正常？”
“看亮哥面色苍白的样子，他朋友可能不止是做个小手术那么简单。直播什么时候都能播，还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我为亮哥自豪，要是我有亮哥这样的朋友，我都要乐死了。”
“+1，那些骂亮哥关播的，祝你生病父母不在身边时，连个朋友都不肯去帮你。”
“重情重义的主播，粉了粉了。”
“亮哥注意安全，希望你朋友早点康复！”
……
吴蔚看着没有了画面的屏幕，笑了，“马云亮关播了。”
命行役已经看到了，“看他的脸色，应该是在洗手间内看到了什么。走，我们上去看看。”
在命行役和吴蔚走入大厦的时候，马云亮关了直播后就赶忙掏出手机联系起了池青几人。恰巧池青他们五个人都在同一个楼层，只是马云亮在东，他们在西。
大约两分钟后，双方汇合。马云亮见了人后立刻就道，“收拾东西，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池青几人当然是巴不得，不过他们也很好奇，是什么让嗜直播如命的马云亮决定了中断直播。不过这时候也不适合问这些，池青几人见马云亮不是在开玩笑，面面相觑了几秒，果断背好了背包准备跑路。
只是众人刚走到楼梯口，就见楼梯拐角处踢出了一个……皮球。
众人心里同时冒出了两个字，卧槽！
六人在看到皮球那刻，就推搡着齐齐躲在了门后。马云亮伸手推了推包威明，示意他探头往外打探一下消息。包威明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摇头。奈何马云亮并不给他缩头的机会，伸长了腿，就把人拱了出去。
包威明被迫挤出了一个脑袋，只好认命又害怕地往楼梯口那边张望。这一张望，就看到那古服小僵尸蹦蹦跳跳地从另一角跳了出来，用小胖手抱回了砸在墙边的皮球。那小僵尸似有所感，捡起皮球后倏地就往包威明这边看了过来。
幸好包威明缩头的速度够快，那小僵尸并没有看到他。
不过包威明经此一吓，整个人都像是被水泡过了一样，满头大汗。要不是蔡振强和王飞拉着他，他可能此时就该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这么等了五分钟，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后，马云亮又用腿踢了踢包威明，示意他看看小僵尸走了没。这回包威明头摇得极为的厉害，脑袋仿佛都要被他甩出去了，一脸的抗拒。马云亮啐了一口唾沫，指了指蔡振强。
蔡振强刚想摇头拒绝，马云亮就做了个口型，“还想不想要工资了？”
呜呜呜，命他想要，钱他也想要。
蔡振强哭丧着脸，抱着死就死的态度，悄咪咪地探出了头，古服小僵尸已经不在楼梯口了。
知道小僵尸可能走了后，马云亮让蔡振强打了头阵，率先走下了楼梯。一路弓着身，像做贼一样的马云亮等人，竟顺风顺水地下到了四楼。在他们打算一鼓作气跑出大厦时，旁边办公室内忽然传来了“啪啪啪”的拍皮球声音。
马云亮众人做鸟兽状散去，各自在楼梯口各处找了掩蔽物。马云亮和池青还有宁萱萱躲进了门口一个柜子内，包威明和蔡振强个头大，只能缩在楼梯拐角处，而王飞则踩着窗，攀到了外面去……
马云亮躲着的柜子，门把手已经脱落，遗留了一个小孔。透过这个小孔，马云亮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
不知道小僵尸是不是发现了他们，那啪啪啪的皮球拍打声在他们躲好后忽然就没了声儿。马云亮的心脏砰砰地跳得极快，这时候明明不该做什么其他的动作，但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那皮球声或者蹦跳声都没有出现，马云亮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把眼睛贴到了柜门的小孔上，打算看看外面的情况。
谁知道他眼睛刚贴过去，一片黑影就盖了下来。
马云亮：“……”
我日！
马云亮吓了一跳，但是他现在躲在柜子里，想到一个不小心制造出声音，被小僵尸或者小鬼？发现，他半路就及时刹住了身体。
在马云亮心惊胆战，担心外面的小僵尸会拉开柜门，给他来一口时，柜门安静如鸡，没有被撼动的迹象。而小孔上的黑影，还定定地堵在那。
那黑影也不知道是什么，说是脑袋吧，不像，说是皮球吧，也不像……马云亮盯着那小孔久了，竟生出了伸手戳一下可能就知道是什么的想法。而等他意识回笼时，他的手已经径直地戳进了……小孔内。
软乎乎的，手感极佳，还带弹性……
什么玩意儿？
马云亮大脑划过一丝疑惑，但手上却戳得更带劲了。而旁边的池青和宁萱萱看得都快要吓死了。他们的老板在干嘛啊，为什么要主动去挑逗外面的小鬼！！
可能是被戳得不舒服了，古服小僵尸往后跳了几步。他这一退，马云亮就能从小孔中看到了他整个人，也大致猜到了他刚才戳的是什么东西——那是小僵尸软软的鼓鼓的肚子。
难怪手感那么好……
马云亮在心里小小地嘀咕了一句，嘀咕完，就认真地打量起了外面的小孩。虽然脸色白惨惨的，肉鼓鼓的脸颊还涂了两个红彤彤的胭脂球，诡异是诡异了点，但仔细一看，这跟个小僵尸似的小孩竟然长得还挺好看？
可能对方是小孩的形态，马云亮看着看着，好像也不是很害怕了。
而且这小鬼碰见了马云亮好几次，但也没伤害他，这般想着，马云亮的手就放到了门上，打算推门出去和小鬼“交流交流”。
不过在柜门被推开一条缝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入了耳中。马云亮透过小孔，只能看到和小僵尸同款的乌金靴停在了面前。那靴子一看就是成人款，而透过靴子往上，就是半截红褐色，带着浮云金丝边的缎子。
虽然看不清来的人是谁，但隔着柜子，马云亮却是感应到了一股危机感，从外面的男人出现后，他好容易缓和下来的心脏又扑通扑通的急跳了起来。
马云亮的第六感在告诉他，外面的男人很危险！
池青和宁萱萱眼泪都吓出来了，来了一个小的，现在又来了个大的，老天爷也太“眷顾”他们了吧！
躲在窗口的王飞比马云亮他们还惨，他觉得外面的男人似乎已经发现了他，刚刚好像还瞥了眼他这边的方向。而蔡振强和包威明，早就吓得缩在了楼梯口另一边，一动不敢动。
在众人都觉得死到临头时，突然出现的古服男人却并没有做多余的事情，他抱着古服小孩，就这么地转身走了，走了……
毫不拖泥带水。
马云亮众人傻眼了？
你们就这么走了？？
屁都不带响一个？？？
众人总觉得受到了欺骗，灵异鬼片可不是这么演的啊，生死逃难的剧情呢……
宁萱萱带着两滴眼泪，瞪着大眼，“亮哥……我们脱离危险了吗？”
“……”马云亮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啊。
池青犹豫道，“我们要出去吗？他们好像真走了。”
他们是谁不言而喻，马云亮透过小孔确认了三遍，外面真的没人后，遂点了点头，和池青他们分别钻出了柜子。
古服男人和古服小孩是真的不在了，那颗皮球都被扔在了角落。
众人微微松了口气，马云亮抹了把冷汗道：“赶紧走吧。”
其他人没意见，这栋大厦真的太诡异了，他们多呆一秒都不愿意。
众人拿着道具立刻下到了一楼，为了避开那些鬼东西，他们走的是另一个门。只是老天爷似乎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让他们离开，在他们埋头苦走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两抹影子。
那俩黑影一个站着，一个蹲着，在马云亮过来时，俩黑影刷刷地转过了身来，正好一束光往他们下巴往上照射，两副鬼脸就这么突兀地怼在了马云亮等人面前。
这还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在他们脚下，还躺了一个汤文——看着似乎已经死翘翘了。
这简直就是一出杀人场景！
“啊啊啊啊！！！！”
宁萱萱和蔡振强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就晕在了地。其他人虽然没有晕，但也吓得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只是恰巧拿着手机照了脸的命行役无语地看着他们，默默地放下了手机。
吴蔚冷声道：“我们是人。”
马云亮几人下意识瞅了瞅地上的汤文，悄悄地往后又挪了两屁股。是人又怎么样啊，这场景看着就像是汤文被他们杀了！杀人狂魔比起鬼来，同样吓人啊。
吴蔚看着他们害怕惊悚的样子，一时有些哑然。
命行役用手机的光亮打在了汤文脸上，然后淡淡道，“他没死，就是晕了过去而已。”
吴蔚加了一句，“我们来的时候，他就晕了。”
翻译过来就是，他们不是坏人。
马云亮这会也看清了吴蔚和命行役的长相，然后就愣了。他是搞直播的，见过不少长得好看的主播，也看见过一些明星，但是像面前两人一样长得这么好的……还真是少见。如果他们去当主播，凭着这脸，这气质，肯定爆红。不，当主播都是屈尊了，他们应该去当明星才对。
可能是职业毛病，打量着人时，马云亮就思考起了命行役和吴蔚当明星或主播的成功率。
不过被身边的池青一推，马云亮脑子里的东西啪的一下就全散了。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警惕地盯着命行役和吴蔚，说道，“谁知道你们说的话是真是假，大半夜的，你们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你们又是什么人？”
“我是WUYESID24DD。”
吴蔚打开了直播APP，然后给马云亮的账号发了一封私信，做完这些，他扬了扬手机，示意马云亮打开手机看一眼。
马云亮的手机还没切出直播APP，所以一点开就看到了WUYESID24DD发来的私信。他低头看了眼，又抬头看了眼，最终确信面前长相俊美的青年真的是他今晚直播间动动手指就撒了三十多万的土豪大佬。
知道是自己的粉丝后，马云亮立时就没那么怕了，他略带疑惑道，“没想到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蔚沉默了几秒，而后道，“抓僵尸。”
马云亮众人：“……”
抓什么？
马云亮几人觉得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命行役噗地笑了一声，“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吧，大厦里是不是有个蹦蹦跳跳的小孩？”
马云亮想到头戴冠帽，身着古服的小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声道，“那……真的是僵尸？”
命行役认真地点了点头。
马云亮脸上唰的一下全无了血色。他不仅和小僵尸玩了捉迷藏，还戳了小僵尸的肚子，虽然知道那可能不是普通的小孩，但真是僵尸的事实摆在面前，还是令人难以接受。
马云亮躲在柜里时，竟然还想出去和僵尸交流，他都觉得自己有病。
真是老天爷保佑，这么多次和小僵尸擦肩而过，他都没有被咬，简直不幸中的万幸。
命行役看着马云亮一脸“幸好自己还活着”的表情，不禁勾唇一笑，“你还是别高兴太早，僵尸在你身上留了气息，以后不管在哪，只要他们饿了，他们就会找到你，然后把你……拆皮剥骨的吃了。”
僵尸：风评被害。
马云亮觉得命行役这话太荒谬了，但是他的身体还是随着命行役的话逐渐变得僵硬起来。
命行役继续道：“有没有觉得脖子有些僵直，身体有些发冷，头皮有些发麻，胃还有些痛？”
命行役每说一句，马云亮脸色就白一层，好像、好像真的全中了。
其实就是吓出来和饿出来的毛病，转了一晚上，寻常人肯定又惊又饿。深知事实，但依然在骗人的命行役，“这就对了，这就是你中招了的症状。”
“大、大佬，请问你是……”一边的池青忍不住开口问道。
命行役眉头一挑，一本正经道：“我是罗拓寺的主持罗赤。”
王飞愣了一下，迟疑道，“罗主持……不是和尚吗？”他抬头看了眼命行役茂盛的头发。
命行役摸了摸发际线，“我是带发修行的出家人。”
为了让他们相信自己的身份，命行役还从口袋中掏出了小纸人，指着懵懵懂懂一脸刚被叫醒模样的小纸人道，“这是我的弟子，罗辉辉。”
小纸人不明所以，但还是很给命行役的面子，伸出了手，“（&#183;v&#183;）9嘿！”
王飞哆嗦着手，惊恐地叫道，“纸、纸人它动了……”
马云亮直接扑通了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师，救我！”
命行役把小纸人搁在了吴蔚的肩膀上，然后走到马云亮的身边，把人扶了起来，并帮着给拍了拍他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佛以慈悲为怀，怜悯众生，救你是肯定得救的。”
马云亮闻言，霎时双眼含光，都要感动哭了。
“不过嘛……”命行役叹了口气，“现在寺庙不好经营，香火……”
“大师，只要你帮我，捐多少的香火钱都可以！”马云亮拍着胸脯就道。
“施主，你乃大善人啊。”命行役用着罗赤的口吻，特别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贫僧寺庙小，你捐个36万就行。”
“好！”
等马云亮把钱转给了命行役，蓦地才回过神来。不是，哪家的香火钱这么贵？面前这男人不会是骗子吧？
命行役注意到马云亮狐疑的目光，不以为然，反而笑着道，“邪气驱了，你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马云亮听着他的话，忍不住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还别说……刚才腰酸脖子痛，胃也痛，身体还发冷，可现在啥痛都没了，身体好像还能来几下后空翻，感觉此时真的是吃嘛嘛香。
刚产生的怀疑瞬间消散，马云亮握着命行役的手感动流涕，“大师，真是太谢谢你了，以后我要是经过罗拓寺，一定进去多上几炷香！”
“挺好，挺好的。”
命行役笑眯了眼。看其他人的表情，似乎也打算去罗拓寺上一炷香，命行役心道，自己给罗赤的寺庙增加了生源，对方应该会原谅他借用他名头的事吧。
吴蔚一直在思考命行役为什么要敲诈马云亮的钱，而且偏偏卡在了36这个数字。等他看到自己那因为收到信息而亮起的手机，蓦然间脑子就转了过来。
他给马云亮砸的礼物钱，似乎正正好是36万？
所以命行役这是把他砸出去的钱换了个法子要了回来吗？想到这里，吴蔚不禁弯了弯眉眼。
也的确如吴蔚所想，要是拿吴蔚钱的是生活贫困，或者品性良善的人，命行役根本不会想着拿回来。至于马云亮，这种人不缺钱，而且品德还不行，给他钱就跟助纣为虐似的，没必要。
吴蔚点开手机，就看到了命行役转给他的36万，跟在他后头的，还有一个猫猫头求抚摸的小表情。吴蔚笑了，决定回去后，再加64万，凑够100万以命行役的名义捐给吴氏的慈善机构，帮命行役积功德。
马云亮见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对命行役越发敬重，他道，“大师，你们说你们是来抓僵尸的，那可能来迟了。那僵尸好像跑了！”
“跑了？”
马云亮点头，“原本有只小的一直捉弄我们，后来来了一只大的，那只大的就把小的抱走了。”
命行役扬起了眉头，“还有只大的？”
“那只小的只会一蹦一蹦的跳，虽然有些吓人，但还怪可爱的。但那只大的……”马云亮蠕动着嘴巴，眼里带上了惧意，“我没看清他的模样，但他一出现，就让人觉得特别的害怕。”
“我觉得那只大的可能不是僵尸。”一旁的王飞忽然低声插了一句。
命行役望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王飞瑟缩了一下，小声道，“那只大的走路不像僵尸一样，并拢着脚一跳一跳的，反而像我们人一样，左右脚一前一后的迈步。而且那人长得还挺好，除了脸色苍白了点，也没有尖牙……”
“说到走路，那大的好像真的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马云亮有些动摇，“那不是僵尸……难不成是鬼？”
一只养僵尸的鬼？
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命行役看了眼天花板，忽然可惜道，“的确是走了。”
马云亮等人再次傻眼，大佬都这么犀利的吗？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人走了没有。
“应该是知道我过来，所以他们才会离开的。”命行役摸了下鼻子，“这里尸气味很重，对方应该在这里住了一段日子。”
“尸气味？”
马云亮几人下意识耸动了一下鼻子，可惜他们并没有闻到什么尸气味，反而只闻到了一股烟尘味。
尸气味其实不是死尸那种腐臭味。这里命行役所说的是僵尸独有的一种体味，不臭，但又区别于活人。
吴蔚也闻到了，那味道其实很淡很淡，但如果这就是尸气味的话，就证明僵尸是真的在大厦出现过。
吴蔚眼神微微沉了沉，命行役瞧见后，过去拉了拉他的手，然后转头对马云亮等人道，“先看看你们地上那位朋友的情况吧，我们刚注意到他，你们就来了。”
池青看着还在昏迷的宁萱萱和蔡振强，王飞和包威明则上前探了探汤文的鼻息。还有气，说明人没事，只是晕了。
马云亮就站在王飞和包威明的身后，在他们检查汤文情况时，他的视线左扫扫，右扫扫，最终定在了汤文背后一根柱子的花纹上。
这花纹怎么越看越奇怪了？就像是、就像是……
为了看清那花纹到底像什么，马云亮抬起了手中的手电筒，让光亮停在了花纹上。而这光一照，他终于看清了柱子上的花纹，然后便是脸色骤变，张嘴就叫了起来。
“有、有死人！！”

第80章 老道士
马云亮叫了一声，就晕倒在前面的王飞和包威明身上。两人被他这么一压，直接就和汤文来了个亲密接触。
“嘶——”
晕着的汤文哪里能承受住三个大男人几百斤的重压，干脆地就被压醒了。
“……我的肚子。”刚醒的汤文面容纠结，那都是疼出来的。
命行役看着仿佛叠小山的四人：“……”
命行役过去把人全部提溜了起来，这才认真地看起了柱子上的死尸。死尸是被裹在柱子的水泥里的，因为大厦荒弃太久，柱子表层的水泥脱了一大块，恰巧就露出了尸体眼睛那部分。
水泥柱上露出一只眼睛，实在有些惊悚，难怪马云亮会晕过去。
汤文被王飞和包威明搀扶着，人还有点晕，“我……这是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汤文，一晚上的，你都去哪了？为什么还晕在了这里？”身为汤文的室友兼兄弟，王飞气急。
包威明道：“汤文，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一晚上，都在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汤文拍了拍脑袋，缓缓道，“我……我想起来了。”
根据汤文说，他检查好了道具后，正准备下楼时，撞见了一个古服小孩。当时他站在一头，小孩拿着一个断头的洋娃娃站在另一头，遥遥相望。
突如其来的奇装异服小孩就让人害怕了，更别说对方手里还拿了个脏兮兮没脑袋的洋娃娃，那场景光是想象就让人心惊肉跳。汤文一动不敢动，就这么定定地和古服小孩对视了五分钟，大概是五分钟。那会他哪有心思看时间，反正就觉得时间过去了好久好久。
汤文又慌又害怕，几分钟过去了他终于受不了，想也不想，伸手就指着古服小孩的后面说了一句，“看，飞机！”
他原以为小孩会回头看飞机，自己就能借机逃跑，谁知道小孩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仍然盯着他，竟然不为所动。
汤文满头大汗，只能重新思考着转移古服小孩注意力的方法。
汤文使出了浑身解数，可惜那小孩并不买账。汤文都要疯了，不知道小孩为什么对他一个大男人比啥都感兴趣。后来汤文才发现，人家感兴趣的不是他本人，而是躺在他脚边半米外断头洋娃娃的脑袋。
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汤文一喜，连忙就扑过去捡起了洋娃娃的脑袋，往古服小孩身后扔了过去。这一下，终于把人给引走了，而汤文也趁机跑了路。
“我原本以为逃过了一劫，谁知道……”说道这里，汤文一脸羞窘，“谁知道我摔了一跤，等我再爬起来时，那小孩已经站到了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他的手机，也被他这一摔给摔成了两半，所以包威明他们打电话给他时，才会显示关机无人接听。
而再次被小鬼盯上，汤文整个人都麻了。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又这么地对视了几分钟，然后汤文就听到了包威明呼唤他的声音。为了不拖累包威明，汤文脑子一抽，抱着古服小孩就冲进了旁边的洗手间躲了起来，并且为了不让小孩发出声音，他还捂住了小孩的嘴巴。
众人听到这里，都无语了。
你们到底谁绑谁啊？怎么看着反而汤文更像绑架犯？
众人的表情让汤文脸一红，王飞咳了一声，为了缓解好友的尴尬，说道，“后面呢？”
后面包威明离开后，汤文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可是干都干了，也没法后悔。被抱进洗手间的古服小孩大概是以为汤文在和自己玩游戏吧，竟咯咯地笑得很欢快。
因为抱着小孩，汤文不可避免就摸到了小孩的皮肤。虽然小孩体温有些低，但皮肤滑溜溜软乎乎的，跟人没什么分别。然后他还发现小孩脸上那白惨惨和红彤彤的一片，其实都是画上去的。当时，汤文就觉得这小孩莫不是哪家迷了路的小孩？
“我以为他迷路才跑进这栋大厦的，就想着把孩子带下楼去，等直播结束后就找警察联系他家里人。”
汤文叹了口气，“那小孩见什么都好奇，下来的时候他看见了皮球，死活都要抱着才肯走。被他一耽搁，我下到一楼后，你们都不在了。”
在汤文犹豫要不要重新上楼找人，又担心撞见直播中的马云亮时，古服小孩手上的皮球突然掉到了地上，一路滚到了前面去。
小孩挣扎着要下地去捡球，汤文没办法，只能把他放下来。等小孩捡了球后，汤文刚把人抱起来，就看见了柱子上的一只眼睛，一时间人都吓蒙了。偏偏这时候，小孩还把球怼到了他的鼻子上，滚了灰尘的球弥漫着一股酸臭味，汤文被球捂着鼻子又缺氧，最后就这么地被皮球熏晕了过去……
大家以为他和马云亮一样，是被柱子里的人眼给吓晕的，可是谁能想到，汤文是这么个不帅气的晕法。
不过有了汤文的解释，一条线的断点就全连上去了。汤文晕后，小僵尸就跑到了别处去玩，也就有了他和马云亮“捉迷藏”的一出。
汤文既然没事了，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柱子上。
命行役回头问他们，“有没有锤子？”
王飞立马应和，“有有有。”
接过王飞递来的小锤，命行役往人眼旁边轻砸了几下。柱子表层本来就不牢靠了，经他的捶打，更是哗啦啦地落下了一地的碎石片。而底下尸体的全貌，也渐渐一点一点地浮现在了人们的眼前。
“呕——”
看清尸体的样子后，池青第一个没忍住，吐了。王飞、包威明和汤文也相继干呕了起来。不是他们承受能力低，实在是面前这具尸体的上半身……太冲击人的视网膜。
吴蔚看着柱子内一看就是被人生生砍断了双臂，死状惨烈的男尸，皱起了眉头。
命行役盯着男尸双肩下的两个大窟窿，只说了一句话，“报警吧。”
……
警察很快就来做了取证。命行役还有马云亮等人，都录了口供。马云亮等人深怕成了嫌疑人，殊不知人警察根本没怀疑他们。
因为在取证的时候，法医已经判断出了男尸大致的死亡时间。男尸死在十年前，而命行役、马云亮等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十年前也就十几岁，杀人什么的几率太小。
发现了命案，大厦很快就被封锁了起来。命行役等人录完口供，折腾了半天后，终于可以离开了。不过他们可以回家不代表就和这起案件说了拜拜，以后案子有什么进展，警方还是会传召他们回去问话。
众人一脸疲惫地走出了大厦。
汤文在带他们出来的警察离开后，小声地说道，“那人会不会是僵尸杀死的？”
马云亮闻言，只觉脖子一凉。
王飞咽了咽口水，“不会吧？”
如果人是僵尸杀的，他们这些和僵尸呆了一晚上的人，命真的是捡回来的。
“你们应该之前来这里踩过点吧。”命行役忽然回头看向了众人，“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马云亮被他这么一问，才想起自己直播作假的事被“粉丝大佬”吴蔚知道了，面上有些急，试图解释，“我们直播从不踩点，都是……”
“哦？”命行役的视线悠悠地在马云亮背后的员工身上打了个转。
马云亮一哽，想到命行役的身份，最后认命道，“一个月前。”
“那时候你们没发现大厦里有僵尸？”命行役挑眉。
马云亮摇头，“没有。我们在大厦里从早上待到了晚上，什么都没看见。要是知道大厦里还住了……我肯定不会过来开什么直播。”
包威明道：“大师，这和今天的事有关联吗？”
“一个月前，你们没看到小僵尸，说明对方那时候还没来大厦。而那男尸是十年前死的，双方的时间对不上。很大可能人并不是僵尸杀死的。况且，僵尸要杀人，根本不会这么地麻烦，只要胳膊不要人，还把人弄到柱子上，用水泥封起来。”命行役淡淡道。
众人想想，似乎还真是这个道理。
电视上不都演了吗，僵尸爱吃人，看见人，肯定把人生吞活剥了，哪还像现在这样，只掰断了人的双臂，其他则塞进了柱子里，难道柱子是冰箱吗？还能保鲜不成？
命行役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车边，在离开前，好心给马云亮提了个醒，“多行不义必自毙，拿鬼神当噱头，你迟早惹祸上身。”
“大师……”马云亮张了张嘴，欲要说什么，命行役却已经上了车，把车开走了。
回去的路上，马云亮等人谁也没开口说过一句话，气氛凝重。汤文更是一脸的若有所思，一路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工作室，一直走在队伍最后头的汤文突然穿过人群，疾步走到了马云亮面前，拦住了马云亮的去路。
马云亮心里一直想着命行役说的话，也没注意前面。被汤文一拦，差点整个人就摔了一跤。他顿时脸就沉了，“汤文你在搞什么？”
汤文把手上的道具全放在了地上，然后一字一句非常认真地道，“我不做了，我要辞职！”
马云亮一脸“你是在逗我吗”的表情，显然不太相信汤文会辞职。
而汤文也不多说什么，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全放下后，只拿着自己的背包转身大踏步就朝外走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了一会，王飞竟也扔了身上的吃饭工具，“我TM也早想辞职了。各位再见了，我也不干了。”
说着，王飞就追上了远去的汤文，揽着对方的肩膀，大摇大摆地消失在了长廊一角。
剩下的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也相继地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马云亮慌了，着急道，“你们干什么，你们都在干什么，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打算要了？”
“不要就不要，我早就受够你那臭脾气了。”包威明瞪着马云亮，“我们是来打工，不是来被你骂的。马大主播，你好自为之吧。”
包威明和蔡振强还有宁萱萱一起走了。
池青是最后一个走的，她看着马云亮，忍不住劝了几句，“亮哥，直播作假迟早都会被发现的，你……还是及时收手吧。还有罗大师说的话，我觉得挺对的，鬼神的东西，我们随便拿来开玩笑当噱头，始终不是什么好事。今天在大厦里的事，就是一个警钟。谁知道我们下次，还会不会那么幸运？”
“池青！”
池青没有理会背后马云亮的大喊大叫，她踏着大步走向门口，只觉得辞职后整个人都轻松自在了许多。
当天晚上，汤文六人聚在一块吃了一顿散伙饭。汤文决定去朋友的影楼做一段时间的后期，然后再在网上接点单子，工资虽然没有以前多，但也不差，汤文已经非常满足了。而王飞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去国外玩一转再回来重新找工作。
包威明和蔡振强没有王飞那么潇洒，他们决定结伴一块去西南这座大城市，寻找更多的发展机会。宁萱萱和池青都有些想父母了，一个打算回家乡考公务员，一个打算用这几年攒下来的钱，在家乡开家小店，自己当老板。
每个人对未来都有了新的规划，喝了这场散伙饭，大家也就各奔东西，继续为美好的将来继续拼搏了。
开哥知道马云亮工作室的员工全辞职了后，人都傻了，不懂为什么自己请假了一天，工作室差点就塌了。
……
回到命行役这边。
命行役和吴蔚在回三溪的路上，还在讨论大厦藏尸的事情。
“你说，马云亮等人口中抱走了小僵尸的男人，会不会是邪修？”吴蔚说话间偏头看向了开车中的命行役。
“福泽村的事情可以看出，邪修应该有养尸的想法，所以你的猜测是很有可能的。”
命行役余光扫着后视镜，转了方向盘后道，“不过我更偏向，男人和邪修其实没什么关系这一点。马云亮对男人穿着的描述你还记得吗？乌靴，长袍，不太像邪修会穿的，太引人注目了。而且对方真是邪修，应该也落魄不到住废弃大楼。”
吴蔚叹了口气：“要是我们能早一点到……”
“不用可惜。”命行役把车停在了路边，探身过去亲了吴蔚脸颊一下，而后笑道，“我的第六感告诉自己，我们和他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是不是邪修，我们可以亲口问他们。”
吴蔚噗嗤笑出了声。
吴蔚握住了命行役越来越往下的手，笑了，“你说得没错，不过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回去后，我打算让人调查一下他们。”
“都听大少爷的。”命行役反手和他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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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厦回来后过了两天，江城日报便报道了大厦藏尸一案。
被水泥封在柱子内的青年，就是十年前大厦还未荒废时，离奇失踪了的员工。这名员工是位孤儿，无父无母，性格十分孤僻，和同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好。说来好笑，他失踪了一个星期，才被人发现。
那时候他们公司在忙的一个项目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凑巧的是，那段时间也快到了这名失踪员工父母离世的忌日。为了能在忌日前忙完工作，这名员工每天都在加班，每次都是大厦里最迟走的人。
项目完结那天，他也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人。之后，就再没有人见过他了。
开始大家以为他是回老家拜祭过世的父母，毕竟他连假期都给请好了。可是一个星期后，假期结束，经理都没见人回来，就打了电话给对方，打算询问一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对方并没有接电话。
后来又过了两三天，人还是没来，经理便打了之前这位员工资料留的紧急联系人的电话。紧急联系人是这位员工一个远方亲戚，他告诉经理，他的侄子并没有回来过。
两人联系后，才发现了这名员工失踪的事情。
经过警察的调查，那名员工很可能是在项目完结那天失踪的。
说来巧合，他失踪那段时间，大厦有一半的地方正在装修，所以监控也全拆了。所有人都不知道员工失踪那天，离开大厦后去了哪里。对方也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件案子查了一段时间，实在毫无头绪，慢慢地就变成了悬案。而这名员工无父无母，又没有什么朋友，案子变成悬案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有人会在意这么个消失不见的人。
这名员工失踪后一年，大厦的主人就破了产，后面这栋大厦就成了废墟，十年间，来这里的人屈指可数，所以也就没人会发现柱子里被埋着的人。
现在警察判断，这名员工失踪当天大约就遇害了，而且遇害的地点就在大厦里。他被杀后，就被凶手用水泥封在了柱子中。因为那几天大厦都在装修，所以也没人发现柱子里有什么异常。
这起藏尸案很快在江城，甚至在全国轰动了起来。尤其尸体还被人恶意砍断了双手，行为非常之恶劣。
全国人民都非常希望能尽早找到凶手，一是凶手太凶残了，遭人恨；二是凶手一天不被抓，大家都很害怕，害怕下一个受害人会是自己。
命行役这几天一直在关注这件案子，同时也在思考大厦藏尸案中的受害人是否和邪修有关系，尤其容广元。大厦的尸体没了手，容广元也没了手，会不会有关联？
但是命行役一琢磨，又有些拿不定主意。断掉的手臂，能做什么？难道还能把别人的手缝到自己的身上吗？
这个念头升起，就盘旋在命行役的心头。只是在命行役还在思考这个可行性的时候，许久未见的钱钰突然打了电话过来，说她老公老家的邻居出了事，想找命行役帮忙看看。
因为电话说不清，命行役和钱钰夫妻约在了市里一家咖啡厅见面。见面的时候，周玲也来了。
众人落座后，钱钰的丈夫冯正鹏便直接说起了他邻居家冯国民一家的事情。
这事还得从前两个月说起，冯正鹏老家那边来了个道士，有天在路上拦下了冯国民和他的老婆刘燕，说他们家祖坟出了问题。如果不把问题解决了，他们全家都得倒霉，严重的还会为此丢了命。
冯国民一听，根本没当一回事，只当这道士是个江湖骗子，回家后还当笑话说给了村里人听。作为他们邻居的冯正鹏父母也听了这事，那会儿还在电话里和冯正鹏提了一嘴，冯正鹏也没往心里去。谁知道不久后，冯国民家还真就出了事。
冯国明在干活时折断了手；他的老婆刘燕在买菜时摔了腰；一直在家里呆着的冯老爷子也被突然破掉的热水壶溅了一身热水，起了满身的水泡；就连在外求学的孩子，也被飞来横砖给砸破了脑袋。
一家子可以说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齐齐躺进了医院，诡异地仿佛在应验那老道士的话。
因为冯国民受的伤最轻，在妻子和父亲都住院时，就是他忙前又忙后，每天拖着受伤的手去医院送饭和照顾两人。
然后在某天冯国民给家人送完饭出医院时，他在医院门口又遇到了那名老道士。那名老道士正被一对年轻夫妻围着，两人对老道士表现得极为感激，最后离开前，还往老道士手里塞了一个很厚实的红包。
冯国民瞧见后偷偷拦住了那对夫妻，询问起了他们和老道士的事情。
那对夫妻告诉冯国民，他们半个月前被老道士断言他们会有血光之灾，避不过去可能就是死劫。这对夫妻见老道士说得信誓旦旦，自家也不是什么缺钱的人，便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向老道士买了两张符。
谁知道昨天，他们还真遇上了车祸，因为有老道士的符纸保护，所以在那场车祸中，两个人只是受了点轻伤，大事倒没有。因为受伤较轻，在别人还在重症室接受治疗时，这对夫妻今儿就已经可以出院了。
然后两人出院时遇到了正好经过医院的老道士，便连忙过去把人拦了下来，好好感谢了一番，也就有了冯国民刚才看到的画面。
冯国民听完，顿时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误会了老道士，连忙就回头去找人。

第81章 又是他
老道士没走远，冯国民回去后很快就把人找到了，然后就跟道士说了自己家发生的事情，表示想买几张护身符。老道士看他诚心，卖给他符纸之余，还免费帮他算了一卦。
这一算，就算出冯国民最近会犯水祸，必须远着水，要不然人可能就得交代在水里了。冯国民记下了这话，之后遇到有水的地方便绕着走。这么一个星期后，冯国民见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老道士骗了。
而就在他放松警惕时，冯国民走在路上，一辆失控的洒水车就朝着他冲了过来。那会冯国民早吓丢了魂，想跑身体却动不了，后来似乎有一股力往他背后一推，把他推到了旁边的草丛上，才堪堪避过了这次劫难。
死里逃生后，冯国民就想寻找救命恩人，可是问了路边几个小摊贩，得到的信息都是，事故发生时，那块地方就他一个，并没有第二个人。冯国民一下子就懵了，稀里糊涂回了家，把老道士的符纸拿出来才发现，那符纸早就化成了灰。
这一来，还有什么不懂的？
是老道士的符纸救了冯国民啊！他是真的遇到了神仙！
为了感谢老道士救了自己一命，冯国民托各种关系终于找到了老道士。找到老道士后，冯国民就给对方准备了好些感谢礼，可老道士品德高尚，并没有把礼物收下来。冯国民的礼送了几次都送不出去，就很苦恼。
两人这么退让半天也不是办法，最后还是老道士拍板，让冯国民请自己吃一顿饭就行。老道士说他别的都不好，就好这一口吃的。
冯国民一听，就想带老道士去他们镇上最大的酒楼，可是老道士一听，就不乐意了。说他就是个粗人，用不着去什么酒楼，直接去冯国民家吃一顿就行。
冯国民当时听着，只以为老道士这是为他们省钱，感动非常。同时心里那个愧疚，老道士如此为他们着想，他们还把对方当骗子，实在要不得。
冯国民还是想去酒楼好好招待老道士，但老道士都这么推拒了，冯国民也没办法，便找了同村厨艺最好的婶子，给老道士做了一顿十分丰盛的晚饭。这顿大家吃得那个高兴，一高兴，老道士就说给冯国民一家看看风水。
在冯国民心里，老道士已经是可以媲美神仙的存在了。对方主动提出给他们家看风水，哪有不愿意的。
被老道士看完风水后，冯国民一家身体爽朗了不说，财运还上升了不少。冯国民一直有买彩票的习惯，但多年一直未中过奖，而那段日子，却连中了两三回，加一起净赚了好几万。就是远在外读书的孩子，也打电话回来说，他在外面捡了个钱包还给失主，失主为感谢他，还给了他两百的感谢费。
钱是小钱，但是一件一件的事突然在某个时间段一起发生，小事也成了头等大事，不得不让人注意。
冯国民深刻觉得，就是老道士改的风水影响了他们家的财运，心里对老道士更钦佩了。
之后，冯家村有一户人家的儿子撞了邪，本来一个精神头特足的年轻人变得疯疯癫癫的，大家看到都害怕。
冯国民和这家人平日关系还不错，见此，便把老道士请了过来。而老道士也不负所望，真的就治好了那撞了邪的青年。
这一下子，别说冯国民了，就是冯家村其他村民，都对老道士十分的信服。
说道这里，冯正鹏喝了口水，才继续说了下去，“这期间，村里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全靠了这位老道士帮忙。后来老道士说什么，冯叔就信什么，简直把对方当成是活神仙来拜。然后上个月月尾，冯叔把老道士请到了家里来吃饭。谁知道老道士一来，饭也不吃，就脸色沉重地盯着冯叔的脸看。”
冯国民被盯得一身冷汗，忙问老道士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么问题。
老道士摸着自己的胡子，许久未说话。冯国民更慌了，有种仿佛在等确诊书的紧张感。
老道士见他这么惊惶，终于开口了。他说冯国民的面相变了，而且是朝着坏的方向变的，现在上面透着一股死气。可是他一时也看不出是什么影响了冯国民面相的变化，思前想后，便让冯国民带他在家附近转了一圈，最终转到冯家祖坟时，老道士顿时脸色大变，说问题就出在冯国民家的祖坟上面。
老道士说什么冯国民就信什么。老道士让冯国民迁坟，冯国民也不问理由，二话不说让迁就迁。而且冯国民也被老道士那表情吓得心乱如麻，深怕动作慢了，阎罗王就找上了他。
迁了坟后，冯国民才松了口气。
老道士也心善，迁坟后那几天，还特别上心负责地来冯家村给冯国民看了好几天的坟，最后确定真的没问题后才放心地离开。而老道士离开后，听说就被一户有钱人家请到了外省去做法事，这一去人就消失不见了。
冯国民那时也没想到老道士一跑就跑没影了，真当他是业务好被人请了去，还想着等对方回来后请对方吃饭，把关系再拉近拉近。
谁知道，老道士没等着，却等来了衰神，他们一家又开始倒霉了。
冯国民的儿子原本有一份很好的实习工作，合同都准备签了，却被人半路截了胡。好的实习丢了就算了，他找的别的实习工作，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他失之交臂。为了盖个实习章，他都烦得头秃了。
在老家的冯国民、刘燕还有冯老爷子也不好过。刘燕出门买菜，看到有人吵架，她也没去凑热闹，谁知道不去就山，山却来就了自己。在刘燕准备绕道时，却被看戏的人挤了一把，一挤就把她给挤到了吵架人的面前，然后被双方以为是对面的帮手，就对她推搡了起来。然后刘燕一倒霉，就栽倒在了旁边的烟酒店，撞坏了不少东西，赔了不少钱。
冯大爷那边也遇上了倒霉事，他不是赔钱，而是飞来横祸。一场台风，村里谁家都没事，就他家新建不久的房子被吹塌了不说，他还被房梁砸伤了腿，再次进了医院。
冯国民既没受伤也没丢钱，却差点吃了牢饭。
他捡了一个公文包，里面全是钻石和人民币，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可不敢私吞。当他准备拿去交给警察时，却被追贼的警察当场围住，巧合的是，那贼穿的衣服和冯国民一模一样，那段路的监控又坏了，他百口莫辩，就这样成了嫌疑犯。
冯国民吃了几天的牢饭，又惊又怕，头发都被他愁白了。就在准备审讯他，将他定罪时，幸好警方最后还是抓到了真的小偷，给他洗清了罪名。但这一遭，却是让冯国民元气大伤，一回到家就病了半个月。
而他生病的时候，家人还在倒着各种大霉小霉，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冯国民病好后，立刻就去找老道士，想让对方帮忙看看。谁知道去了老道士的家，才知道老道士去了外省后，一直就没回来过。
冯国民这时候还不晓得老道士是骗子，还在左等右等，可惜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老道士依然没有出现，甚至后面冯国民才知道，那老道士的房子都是他租的，而且租期就在那几天到了期。
冯国民不愿意相信老道士会是骗子，还让人帮忙找了之前在医院遇到过的那对夫妻。谁知道找了几天，愣是没找到人。后来透过某个朋友的关系，才知道那对夫妻其实是外地来的，是惯骗，早半月就被警察抓了，现在还在牢里蹲着呢！
冯国民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是被设了套。
那老道士的确有两把小刷子，但也耐不住他是个骗子。冯国民之前摔断手什么的倒霉事里，很可能也有老道士的手笔，而那对夫妻就是他叫来做戏给他看，之后还佯装大方，又是送符纸，又是免费算卦，都是为了降低他的警惕心。
至于不去酒楼吃饭什么的，并不是因为老道士良心发现为冯国民省钱，而是对方本来的目的就是去他家，还有帮助冯家村的村民等等，全是为了后面迁坟做铺垫和准备。
为什么冯国民会说老道士的目标是他们家的祖坟，全因后面发现老道士是骗子后，他们把自家的坟给挖了，然后发现棺材里面贴满了符纸还被放了不知道谁的骨灰。
冯国民一家看到那画面，再联想他们一家在迁坟后接连出的倒霉事，顿时就知道这又是老道士的手笔，对他更是恨之入骨。
但是现在怎么怨恨都没用，老道士跑了，而他们家的事却还没解决。
也是这个时候，冯国民一家想起了自己的邻居。
之前钱钰丢财，然后周玲被害的事，他们都略有所闻，知道冯正鹏家认识了一位非常厉害的大师，便找上了门。
而命行役和吴蔚听到迁坟这部分，就觉得这套路非常的熟悉，这不就是当初刘成房对罗富贵一家做过的事情吗？
这个刘成房真是贼心不死，竟然还在做迁坟敛财的勾当。
冯国民一家的事，因为刘成房的关系，命行役直接便答应了下来。
趁热打铁，冯正鹏当天就带着命行役和吴蔚坐上高铁，赶去了冯家村。冯家村就在隔壁省，与江城离得不算远，坐高铁三个多小时就到了。
在命行役答应帮忙时，冯正鹏就联系了冯国民。所以等他们到了冯家村时，冯国民已经等在了村口。
不过冯国民满心欢喜的表情在看到命行役过分年轻的外貌时，有一瞬的龟裂。
冯正鹏深怕冯国民一开口就说些得罪人的话，因此抢先张了嘴，“冯叔，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命小神仙，钱钰和她朋友的事，全靠这位帮的忙。”
冯正鹏也算冯国民看着长大的，品性都十分了解，冯国民信他不会骗自己。虽然命行役长得年轻，但还是收起了轻视，不敢怠慢他。
“你好你好，我们家的事就靠命大师了。”冯国民恭恭敬敬道。
命行役说：“先带我们去看一下你们家的祖坟吧。”
冯国民闻言，立刻指了路，迫不及待道，“大师这边走，就在前面不远。”
在冯国民的带路下，众人来到了冯家的祖坟，他们的新坟就迁在了山头的背阴处。
命行役一看那祖坟地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风水位，背阴阴气重，旁边还栽了一棵树，冯家的祖坟在旁边看着就像是被人占了房子的可怜虫，也难怪他们会接连倒霉。
冯国民之前就把坟挖了，现在也没填起来，不过为了不让阳光射到棺材，他们倒是在外围架了个大棚。
命行役收回视线，往坑里一看，就能看到里面埋着的棺木。他回头对冯国民道，“开棺吧。”
“好的。”
冯国民二话不说，跳下坑就打开了棺材盖。一开棺材盖，看里面的符纸和骨灰盅，命行役已经百分百确定，那老道士是刘成房没跑了。
“大师，能解决吗？”冯国民紧张地看着命行役。
命行役抬眸，“不难。”
命行役直接用之前帮罗富贵的方法，很快就帮冯国民处理好了祖坟的事。冯国民的妻子早就做好了一桌菜，等完事后，便邀请命行役等人留下来吃了一顿饭。
在吃饭的间隙，命行役和冯国民一家聊起了刘成房的事情。
“那个骗子的名字？”
冯国民放下酒杯，想了想道，“这我还真没问过，大家平时都是刘道长、刘道长这样叫他的。这骗子大约是半年前来了镇上，据住他旁边的人说，他刚来的三个月，很少出门，看起来身体不是很好。三个月后养好了身体吧，就早出晚归，天天不知道干嘛去。后来我们家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他盯上了，闹了这么多事，唉。”
说着说着，冯国民就叹了口气，这真是一场无妄之灾。
“冯叔，事情都过去了，只要人没事就成。”冯正鹏宽慰他。
冯老爷子点头：“是这个理。”
在众人饭吃到一半，门外突然一窝蜂地涌入了一大批人。这些人中有冯国民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冯国民惊得站了起来：“你们这是……”
走在排头的男人瞟了一眼命行役，紧张地搓手道，“我们听说你请了位很厉害的大师过来，想问一下、问一下能不能给我们也看看风水看看坟。”
冯正鹏张大了嘴巴：“你们不会也被老道士骗迁了坟吧？”
男人不说话了，但他身边的女人却是突然哭天抢地道，“我们也不知道刘道士会是骗子啊……”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谁能知道刘道士是骗子，我们都被他骗惨了。”
“大师，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最近我们一家被这事弄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差点命都没了。”
“大师……”
冯正鹏一袭人听得糊里糊涂，钱钰忍不住出声道，“到底怎么回事啊？”
进门后第一个说话的男人赶忙道：“我来说。”
经过男人的解释，命行役大致总结了下，就是刘成房帮了冯国民一家还有同村撞了邪的那家后，名声大振，周边几个村子的人凑热闹也去找对方算了命。刘成房也的确有两把刷子，算命准又对，好几个人因为他的点拨，都避过了一些小祸。
后来刘成房给冯国民迁坟，让冯国民一家赚了不少钱的事更是为人津津乐道。听得人多了，就有人起了歪心思，也去找刘成房给自家迁个坟，改变一下财运。
而这些人中，真正被刘成房选中迁了坟的其实只有五家，至于另外那些人，虽然没有迁坟，但也被刘成房看过风水什么的，知道刘成房是骗子后，心里担心刘成房在自家房子里也动了手脚，知道冯国民请了位大师过来后便跑了过来，也想求个心安。
命行役真没想到刘成房骗了冯国民一个不够，还骗了其他人。他这一下迁了六处的坟，也不知道聚财阵又给对方揽了多少财。
冯正鹏一脸为难地看着命行役，“命大师，你看……”
命行役喝了口水，看了圈那些没被迁坟的村民的面相，淡笑道，“帮你们看一下也无妨，但请我一次的价格可不便宜，看在冯先生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打个五折。”
有些人一听到要给钱，脸色就变了。但后面听到命行役给打五折，心想应该要不了多少钱顿时又乐开了花。
不过请人前到底还是要问清价格，有人便问道，“那要多少钱？”
命行役竖起了一根手指，在大家以为他说一千时，只见他笑眯眯道，“看风水一万，迁坟五万。”
看个风水都要一万？！
有小部分人直接脸都黑了。
还有人不太相信，重新又问了一遍，“看风水多少？”
“一万整。”命行役翘起了腿，摇了摇那一根手指，“这是折后价。”
刚才哭天抢地的女人横眉怒目，“你这是抢钱。”
有人跟着不满：“就是看一下风水，哪用得着一万，外面最多就一千。”
“一万块钱，我们谁拿得出来。”
“这太过分了吧，欺负我们乡下人没读过书吗？”
听着一些人的抱怨声，命行役表情未变，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冯国民，“冯国民先生这次请我过来可是给了六万，除开迁坟的五万，还有一万就是看风水的。”
众人看向了冯国民，冯国民点了点头，“就是命大师说的那样，我本来说要给十万，但对方看在正鹏的关系上，只让我出了六万。”
冯国民这一句话霎时就让在场的人都闭上了嘴。
不过气氛安静了一分钟，有人就小声地嘀咕了起来：“六万块钱，拿出去干啥不好。”
“冯国民只有一个儿子，他家有钱不代表我们也有钱啊。一万块，我们上哪弄这么多钱来。”
“别说一万了，五千我们家也拿不出来啊。”
有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搓手走了出来，看着命行役小心翼翼道，“大师，能不能再便宜一点？我们都是庄稼汉，一万块钱实在是拿不出来。”
命行役刚要开口，旁边就响起了一道冷峻好听的男音。
“命大师的护身符，一个就要三千。”
在场的人忍不住循声看去，发现说话的人就坐在命行役身边，而且长得格外的好看。在众人还在灼灼地盯着人的脸看时，对方又开口了。
吴蔚冷笑道：“上次有人请命大师看风水，最后付了三百万。你们要是觉得一万不行，那也可以给我们三百万。”
命行役微微勾了下唇。吴蔚说的人应该是敖志全，不过对方没说的是，那三百万其实有一部分是敖志全拿来赔礼道歉的。不过吴蔚这是给自己争面子，他当然不会去拆台。而且他还挺喜欢看吴蔚帮自己怒怼别人的画面，所以他不仅什么都没说，反而还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家大少爷。
吴蔚闭上嘴巴后就感受到了旁边无比炙热的视线，他身子一顿，抿紧了唇。
命行役借着桌子的掩护，悄悄伸手过去拉了拉吴蔚的小手。吴蔚的嘴唇抿得更紧了，但也没有甩开命行役。
其他人看不见他们的小动作，或者说被吴蔚刚刚的霸气给镇住了，现在心里满眼都是三百万vs一万。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总觉得他们反倒赚了。
不过赚了也没用，一万块钱在某些人看来，比他们的命还重要。
因为价格的缘故，一下子冯国民家就走了大半的人。
命行役也不在意，只是抬头看向了其他人，“你们还看吗？”
剩下的人中，有一小部分的人明显还在犹豫。而被骗迁了坟的五家人，却是你看我看你，一脸肉疼地点头，“看。”
其实他们也舍不得钱，可是最近他们就跟冯国民一家一样，迁了坟后各种的倒霉受伤，他们这是没得选择，要钱还是要命？经历过才知道命比钱宝贵多了。
还在犹豫的人最终也都留了下来。他们家也不缺这一万块钱，就当买个放心了。毕竟冯国民还有其余五家人接连受伤的事，他们都清楚得很。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害怕，怕自己一家也会变成他们那样。
这几单生意花不了多少时间，命行役都解决后，这些人也很爽快地给了钱。有现金的直接给了现金，没现金的则掏出了手机，“命大师，微信付款可以吗？”
“可以，不过我们家是吴蔚在管钱，你们转给吴蔚就行。”命行役说着，把刚到手的几万块钱也塞到了旁边的吴蔚手上。
吴蔚愣了一下，命行役笑着去拉了拉他的手，“大少爷，收钱了。”
“……嗯。”吴蔚默默红着耳朵掏出了手机。
准备付钱的人：“……”
他好恨没带现金！

第82章 苦山夫妻
收了钱后，命行役和吴蔚便回了三溪镇。
回到自家，吴蔚便和命行役商量起了抓捕刘成房的事。
吴蔚道：“刘成房从冯家村去严州市是一条线，我觉得我们可以加大力度在严州市周边搜查他的踪迹。为了不再出现受害者，我觉得可以把罗富贵和冯国民被骗迁坟的事放在报纸、电视还有网络上，让更多的人知道。”
“按你说的。”命行役对吴蔚的建议没有意见。
有了命行役的支持，吴蔚立刻就让人行动了起来。命行役当然不会让吴蔚单打独斗，在吴蔚找人的时候，他也出了趟门，打了个电话。
网友们发现，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起来，全国各地就掀起了一股打击封建迷信的热潮。后来了解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打着封建的幌子，掘了不少人的坟，偷了他们的陪葬品。谁家没有祖坟？立时人人自危。
况且之前福泽村的事，命行役他们又宣传了一波邪修的危害，这次的事也大同小异，这事霎时就引起了全国人民的注意力。就连中央，都采访了那些被骗迁了坟的受害者，其中就有罗富贵和冯国民。
屏幕中，罗富贵挺了个大肚子，脸打马赛克，在记者问完话后，立马就抹起了眼泪，“你们是不知道，那骗子真不是人，我们一家被他害惨了。我们本来勤勤恳恳，努力赚钱过自己的小日子，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人，可偏偏就这样还被骗子给盯上了。骗子应该有同伙，他们开始的时候，会给我制造一些麻烦，让我们以为自己运气不佳，倒了霉运。”
“之后就会派一个人出来，假扮成道士的模样，跟我们说我们是沾了脏东西，如果不解决，就会有生命危险。之后又是给我们送护身符又是给我们家免费看风水，反正等我们相信他们后，他们就会扯到迁坟的份上，说我们的祖坟位置不好，风水不好。然后在迁坟的时候，偷偷地撬开我们祖宗的棺材，偷走我们祖宗的陪葬品。我现在真是无颜面对自己的列祖列宗了，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会信这些封建迷信呢？”
巴拉巴拉了一大段，罗富贵突然大声地哀嚎起来。
“如今我老婆要跟我离婚，儿子不待见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还不如去跳河死了算了呜呜呜……”
罗富贵说到做到，他身后就有一条小溪，转身就奔着小溪去了。那小溪浅得很，根本淹不死人。但可能是关心则乱，记者和摄像师手忙脚乱就去拉住罗富贵，画面一阵混乱。
导播见状，慌忙地转了镜头。这次记者来到了冯家村，找到了第二名受害者。
冯国民也接受了采访，他面对着镜头，一个大男人，说哭就哭，“大家真的不要像我这么傻，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我午餐没吃着，还赔上了好几顿晚餐。我老婆都恨死我了，我儿子也不愿意回家，说有我这个爸丢人，我老爸还差点要和我断绝关系，说我怎么那么笨，这都能被骗，呜呜呜……谁嗝，谁知道他们是骗子，我们又没钱，根本没想过还有骗子会骗我们。我就一个种地的乡下人，一个月都赚不了多少钱……”
后面冯国民就一直在哭穷，听得围观的记者和电视台工作人员都想直接给他捐钱了。
不过电视前的全国人民，看了这则新闻后都清楚地认识到，骗子不会只骗有钱人，那些没钱的也要小心着了道。
可能是冯国民和罗富贵表现得太深入人心了，原本不把这件事放心里的人，看了两人的专访后，都提溜起了精神。他们可不想像这俩倒霉蛋一样，妻不要儿不疼，人憎鬼厌。
因为中央的这起新闻，最近的小偷和骗子发现，他们的工作进行得越发艰难了。以前随随便便编个故事就能骗到中老年人的钱，然而现在呢？个个鬼精鬼精的，连一毛钱骗起来都难。有些骗子钱没骗到，还被人忽悠进了警察局。
骗子们掀桌：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全吃了益智药吗？智商怎么还带后期发育的？！！
骗子骗人反被骗进警察局的事情在网上广为流传起来，罗富贵因为住在三溪镇隔壁，得知这事后就屁颠屁颠地跑来了命家求表扬。
“命大师，你看看，按照你说的，现在中老年群体都以我和冯大为偶像，天天给我儿子的微博发私信，让我再多讲讲当初被骗的心里路程。”
胖胖的罗富贵说话间，还把手机掏了出来，打开微博得意洋洋地示意命行役看。
吴蔚抬头看向命行役，他之前就觉得罗富贵和冯国民突然接受采访就很诡异了，而对方在镜头前的表现就更别说了，夸张得不行。
现在一看，哦，原来是命行役的吩咐。
命行役摸了摸鼻子，他也没想到罗富贵和冯国民这么有表演欲，两个人凭着一段采访，愣是上了头条，并且一举攻占了b站的鬼蓄区。
罗富贵儿子的微博此时已经拥有了三十多万的粉丝，全是为了罗富贵而来的。这些网友也不知道是怎么摸到了罗富贵儿子这来，直接把他的微博当做了罗富贵的大本营。
除了粉丝增多，私信也是每天爆满。里面全是让罗富贵开个被骗讲堂，在深入地讲一下他是怎么被骗的。这些私信里，大半的头像都是山山水水，鲜花绿植的照片，而且大部分都是新建的号，一看就是过来捧场的中老年朋友。
看着这些私信，罗富贵好像还真没说大话，他这是靠着一段采访就成了全国中老年人的偶像啊。
吴蔚也在旁边，他看了眼便问道，“为什么是你儿子的微博？”
罗富贵挠了挠头，“我老婆说我太笨了，怕我建了微博又被人骗。”还有一点就是，罗家人知道罗富贵爱炫耀的性格，被他学会用微博，那得丢脸丢到全国。
“对了，命大师，今天我来还有件事情。”罗富贵腆着脸，嘿嘿笑了一声，“我这粉丝不是挺多的吗？就有人来问我要不要接广告。现在不是挺多那种网红吗？我就想着，我是不是也可以像他们一样，搞搞副业。”
吴蔚：“……”
命行役见罗富贵过来就猜到他不是汇报工作这么简单，只是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罗富贵还有颗当网红的心。
网红都发展成全民职业了，只要认真去做，也没什么不行。
命行役道：“这种事情你想做都可以做，不用特意来问我。就是你既然做了，各方面都得谨慎和严谨，不要昧着良心随便乱接广告，把好不容易积攒的名声全败了。”
“不会不会。”罗富贵见命行役不阻止，十分高兴，“我就负责拍一些视频，其他的都是我儿子负责。广告什么的我们肯定不乱接，命大师你就放心吧。”
命行役见状也就不说什么了。
罗富贵回家后就开始了他的网红生涯，他也没别的播，天天就是在家拍一下自己种地，老婆做菜的视频，还别说，他微博上那三十多万的粉丝都挺爱看这些的。
至于广告，有着他儿子的把关，接的大都是他们家自己试用过，觉得好的产品，因此透过他们关系去下单的粉丝，反响都很不错。
罗富贵的网红事业，也算经营得蒸蒸日上。
因为罗富贵的成功，乡里乡外其他的村民看着也眼馋了，都纷纷调动起了积极心学着他一起拍起了视频，当起了网红。当然这些人里，有人红了，也有人一点波浪都没掀起，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刘成房那边，吴蔚的人经过几天的调查，也终于查到了对方的踪迹。
……
刘成房在严州市附近的一个村落，正准备像之前骗罗富贵和冯国民那样骗一个离异女人迁坟。
谁知道那女人不巧有个读高中的孩子，那孩子是学霸，和自己母亲关系又好，经常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都会微信转给她的母亲一块看。
之前央视报道的新闻，这位小同学也照样转给了自己的母亲，深怕她母亲一个女人在家被人给骗了。
看了新闻，又有了孩子的再三叮嘱，这单身妈妈可以说警惕心非比寻常。所以刘成房的出现，女人立刻就拉响了心中的警铃，并没有让对方得手，甚至还嚷嚷大叫了起来。
刘成房要不是够机灵，反应够快，差点被对方引来的人给抓到。而想一想自己跑得那么狼狈，他都要气吐血了。
这一单生意失败后，他还没发现蹊跷，等好几单生意都莫名其妙地黄了后，他才后知后觉地知道新闻的事情。
新闻播出那几天，他正忙着在女人的周边踩点，哪有时间看新闻，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丰功伟绩”一直在全华国宣扬了开来。
而且很惨的是，他发现自己还被人给盯上了。
这下子，为避风头，刘成房也不敢继续在外面多呆了，立马买了火车票，再次跑路。
刘成房也是邪修组织里的一员，现在这情况他显然不能在外面乱晃了。只好和组织取得联系，打算回大本营躲一段时间。
当然，他不会直接就这么大咧咧地回邪修基地。他会转几站的火车，然后拐弯到一些深山野林，兜一个大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基地。
跑路这种事情刘成房熟悉得很，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抓到，随着越来越接近基地，他就越发的松懈。
而意外，往往就发生在人松懈那一刻。
……
转了最后一次火车，刘成房一屁股坐到了包厢里面。在他坐下后不久，一对穿着朴素，身材高大的夫妻抬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坐到了他的对面去。
这对夫妻大约三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茧子很多，样貌平凡，衣服都是二三十块的地摊货，操着一口乡话，一看就是外出务工者回乡。
刘成房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并没有放太多心思在这对农村夫妻上。
这么过去了半小时，刘成房坐着坐着就有些昏昏欲睡，在他快要睡着时，迷迷糊糊间就听到了对面夫妻低低的说话声。
听着听着，刘成房的注意力就忍不住被吸引了过去。
“我觉得还是做生意稳妥，现在不是有淘宝微商吗？按我们的手艺，其实也可以做些吃食放到网上去卖。”
“你说得容易，但也得考虑一下苦山的地理位置啊。咱们乡下那么偏僻，快递都不给送，我们的东西怎么送出去？”
“村长不是说准备修路了吗？等村里把路都修好了，难道还怕快递不上门？而且我们也需要点时间规划一下具体的事宜，你以为说干就能干？咱们这几年在外赚了不少钱，正好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歇一下，陪陪小宝和妈。”
“你说得也对，阿强不是也开了个淘宝店吗？回去后我们可以问问他，然后我们再商量一下做些什么来卖？进货资源什么的，都得找好才行。现在通货膨胀得厉害，咱们这二十万看着多，其实也不怎么禁花。”
“咱们房子要不要装修一下？”
“不了吧，等之后生意稳定了，赚了钱，咱们直接推翻老屋重建好了。以后这还能当小宝的婚房……”
“哎，说到这里，小宝的年纪也该开始上学了。这学费又是一笔支出，现在想想，二十万还真不多。”
“我就说……”
这对夫妻后面的话，刘成房已经没心思听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二十万”这三个字。刘成房当然不是心动于这二十万，而是惊讶于这对夫妻的赚钱能力。看他们的模样，也不像什么有文化的人，在外面的大城市没有文化就只能干粗活，但这样都能攒下二十万，不是他们会赚钱，就是他们运气好。
之前没怎么细看两人五官的刘成房，这回认认真真地打量起了他们的面相。然后一看就发现，他们这是富贵生财相！
刘成房的心思瞬间就活络了起来，左思右想后，打算在回基地前再干最后一票。
为了和这对夫妻套近乎，刘成房从行李内拿出了一些食物。这些食物都是进口货，贵得很，平时刘成房都不舍得吃。为了这对夫妻，他也算是下了功夫。
刘成房递了一盒蛋糕到那对夫妻面前，格外热情道，“你们好，这个蛋糕请你们吃。你们是夫妻吗？看你们大包小包的，这是外出打工还是准备回家？”
那对夫妻一看就是憨厚的老实人，那丈夫看着那挤满了奶油铺满了水果，一看就很贵的蛋糕盒连忙推脱，“不用不用，谢谢了，我们也带了吃的。”
丈夫说着就从一直带在身上的背包里掏出了几个大肉包子。而在他取东西的时候，刘成房瞥到了背包内蹭出来的一沓人民币，这下子看着这对夫妻的眼神更亮了。
刘成房把蛋糕又推了出去，顺便还把其他食物给拿了出来摆在了桌上，“难得遇到，大家都是朋友，我买的东西有些多，大家一块吃吧。你们那肉包看着还挺香的，是自己手工做的吗？”
“就是普通的包子。早上我媳妇刚做的，多得很，你要不尝尝？”赞美总能拉近人的关系，那丈夫听刘成房说起他手里的肉包，就乐呵呵地递给了他好几个。
那肉包虽然是早上做的，但现在都大中午了，肉包早就凉了，而且放在背包里挤来挤去的，都变了形，看起来其实挺倒胃口的。
但刘成房是个能屈能伸，为达目的可以受些委屈的人。为了拉拢这对夫妻，刘成房不止吃了肉包，还装出了一副很好吃的样子，连连赞叹，“你媳妇的手艺真棒，这包子做得好，我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肉包了。”
“是呀，我媳妇做的包子那可是全世界第一，你要是喜欢，这都给你吃好了。”那大汉听到自己媳妇被夸赞，更高兴了，直接就把手中的一小袋肉包都塞到了刘成房手中。
刘成房：“……”
那肉包的数量虽然没多少，但每个都有拳头大，他要是吃完这些，保证得拉肚子。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也只能含泪认了。刘成房颤抖着手，一脸哭相地又吃了一个肉包。这肉包馅都凉了，而且调味还不均，简直不要太难吃。
刘成房严重质疑，以他们这手艺，做生意能赚到钱吗？
那丈夫还贴心地给刘成房倒了杯自制的豆浆，“来来来，喝口我媳妇打出来的豆浆，可甜了我跟你说。”
刘成房点了点头，接过就喝了一大口，本想用豆浆味去压一压肉包的味道，谁知道进口的水却透着一股馊味，他差点没吐出来。
刘成房都要怀疑这对夫妻是不是在搞自己了，但是他抬眼看去，这对夫妻自己对半分了剩下的豆浆，还当着他的面喝了……喝得非常平静，似乎根本没发现豆浆已经馊掉的事。
刘成房自我困惑了，难道他的味觉出现了问题？但让他再试一口，他又没那个勇气。
放弃思考这个问题，刘成房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肉包，他便把面前自己摆出来的食物又往前推了推，“礼尚往来，我把你们的午饭吃了，害你们饿了肚子，不如这些蛋糕你们都吃了吧，正好我饱了，也吃不下这些东西了。”
“那……”妻子回头看了看他丈夫，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吃着蛋糕，这对夫妻也向刘成房做了自我介绍。丈夫叫刘山，妻子叫何江，都是苦山人，今年三十三岁，在西南打了八年的工。刘山和何江还有个三岁的孩子，从小长在苦山，一直由刘山的母亲抚养。
现在刘山的母亲年纪大了，前段时间还生了一场病，照顾孩子也有些力不从心。这事也算是夫妻两人回乡的契机，而且他们这些年也攒了些钱，便打算回家干点生意，顺便照顾一下老人和孩子。
说完了自己的事，刘山就顺嘴问起了刘成房的事情，“刘先生，你这是回老家还是去旅游啊？”
刘成房早就编好了一套词：“算是旅游吧，我是一名画家，明年年底有一场画展，现在正在全国旅游找灵感，准备着画展上的作品呢。”
“原来是大画家啊。”刘山和何江立刻露出了崇拜的神情。
刘成房谦虚地摆了摆手，“就是一个画画的。”
何江问道：“刘先生，你这是打算去海市吗？”
海市就在下一站，是全国有名的旅游胜地，每年到那里去的人数不胜数，名胜古迹不少，漂亮的风景也特别多，摄像师或者画家什么的，都喜欢扎堆去那里。
刘成房又不是真的画家，当然不可能去海市，不过这话也不能对刘山夫妻说。
“海市我是不打算去了，年轻时就去过，现在想去海市周边一些环境好的小村子采风写生。”
说道这里，刘成房忽然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刘山问了句，“刘先生，怎么愁眉苦脸的？”
何江道，“刘先生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哎。”刘成房叹了口气，“我这一路过来，查了不少资料，发现海市周边的村落都发展出了自己的一套旅游业，现在到哪都是旅游景点，人挤人的，我啊感觉这趟是白走了。”
“这算什么事。”刘山拍了一下大腿，大笑道，“刘先生你可以来我们苦山啊。我们苦山虽然穷了些，但四面环山，风景却是不错，你应该会喜欢的。”
“大山你说啥呢，苦山穷山僻地的，能有什么看的，你让刘先生过来，这不是白折腾人吗？”何江皱着眉不赞同地拍了一下自己丈夫的手。
“这有啥折腾不折腾的。”刘成房早就盼着刘山这话，连忙应声道，“我看你们口中的苦山，就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不然都养不出两位这么高大又健康的年轻人来。我看啊苦山这趟，我是必须得去转转，你们两位，可别嫌弃我这个老头子。”
刘成房为了掩人耳目，上火车时就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六七十岁，满头白发的老年人。
乡下人都好客，见刘成房对苦山是真感兴趣，当然非常欢迎他到苦山来做客。
刘成房都没想到，他就这么容易混进了这对农村夫妻的队列中。

第83章 衰神上门
去苦山得在第三个站下车，下了车后，还得搭个公交转摩托，最后还得走路进山，并没有直达的交通工具。
等刘成房跟着刘山夫妻到了苦山后，天已经黑了。
他们摸黑进了村，来到了刘家。刘山的母亲刘婆子见他们回来，赶忙把晚上热好的饭菜取了出来。
何江拉着刘婆子：“妈，你别忙，我们自己来。”
刘山看着他母亲，指着刘成房介绍，“妈，这是咱们回来路上认识的刘先生，打算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刘山又看着刘成房道，“刘先生你应该饿了吧，咱们先吃饭，等明天早上我再带你到苦山周围看看。”
刘婆子有些懊恼，“你们怎么不早点说有客人，不然我还能多做几道菜。你们够吃吗？不够吃我现在去厨房把剩下的腊肠都切了，给你们加菜。”
刘成房看着桌上稀稀拉拉的一盆杂菜汤，心里其实很想点头，但大晚上的让主人家去做菜实在败坏观感，只能僵着嘴角推阻道，“不用不用，我们在火车上吃了不少东西，不饿。”
“妈，你听到了吧，刘先生都这么说了，你就歇歇吧，坐下来和我们说说话。”刘山拉着刘婆子，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刘婆子哪坐得住，坐下没两秒，又站起来给他们斟茶倒水了。
何江边吃饭边问道，“妈，小宝睡了吗？”
“睡了睡了，今天白天跟着隔壁小虎子跑了一天，早早就犯了困。”刘婆子笑着道。
何江许久没见儿子了，想得紧，三两下把碗中的米饭吃完，就跟他们道，“我去瞅瞅小宝。”
刘婆子也站出来道，“我跟你去。”
大厅很快就剩下了刘山和刘成房，刘山无奈地笑道，“不好意思啊刘先生，阿江她太久没见小宝了，念了一天。”
刘成房摆了摆手，“为人父母的都这样，理解理解。”
“是这样。”刘山给刘成房倒了杯酒，又给他夹了一大碗的菜，“来来来，喝酒吃菜。”
刘成房看着堆成山的汤泡饭，嘴角扯了扯。
他是来骗人的，怎么反而有种把自己坑了的错觉呢？
一大盆的杂菜汤，在刘山热情的招待下，刘成房一个人就吃了一大半，等他从位置上站起来，肚子里仿佛怀了五个月的崽子。
吃过饭，刘山把刘成房带到了客房。客房整齐又干净，刘成房下意识松了口气，吃了刘家的肉包子和杂菜汤，他都怀疑自己往后几天要住的是柴房了。
刘山指着屋内的东西对刘成房道，“山里夜晚天气凉，刘先生你要是觉得冷，可以把柜子里的棉被拿出来用。这水壶的水都是今天打的，还热着，口渴了你就倒水喝，旁边的水果也是，随便吃，不用跟我们客气。”
“刘山兄弟，你们真是太客气了。”刘成房从身上摸出了一个钱包，直接就掏了一叠毛爷爷塞到了刘山手里，“这些钱你拿着，就当做是我这几天的食宿费。”
“用不着这么多……”
刘山说着就要把钱推回去，为了做戏做全套，刘成房哪能在刘家白吃白喝。他不仅没让刘山把钱退回来，甚至又抓了一沓人民币塞到了对方怀里，“刘兄弟，你是看不起老爷子吗？这点钱又不是白给你们的，我这几天都得住在你们家，难道不用吃饭？这都是买菜钱！不许给回我，不然我就不在你们家住了。”
“那……”刘山羞涩一笑，呼噜一下就把钱装进了自己的兜内，“那就谢谢刘先生了。”
刘成房：？？？
刘成房以为刘山还要推拒一番才肯收钱，谁知道自己话刚落下，对方就“迫不及待”地把钱收了起来。他总觉得这剧情有哪里不对……怎么感觉自己像个上赶着送钱的冤大头呢？
不等刘成房细想，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小孩的啼哭声。
刘山回头往外看了一眼，“是小宝在哭。刘先生不好意思，你先休息，我去看看小宝怎么就哭了。”
刘山拉开门就走了出去，刘成房跟着走到门口，抬眼望向了隔壁的房间。门和窗都关着，但从窗口透出来的光影可以看到，刘婆子和刘山围在了何江的身边，然后何江手上抱着一个小孩正在哄着，一家四口齐齐整整，非常温馨。
刘成房开始还怀疑刘山何江夫妻是什么人假扮来骗他的，但是等听到小孩的哭声，看到他们哄小孩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真要是骗子，怎么可能会搞了个孩子来骗人，也不怕孩子演技太差，把他们的计划提前暴露了。
“大概是我这几天精神崩太紧了，现在看谁都像坏人。”刘成房拍了拍额头，拉上门回了床上，打算好好睡一觉，把神经扭直了。
第二天，刘成房起来时已经日晒三竿。
刘山正在喂鸡，看他出来，就把手上的饲料全撒了，拍了拍手望着他道，“刘先生你起来了？饿了没，你的早饭我们都温在锅里了，我去给你拿来。”
刘成房道了声谢就坐到了大堂内等着他的早饭。然而当他看到刘山捧出来的吃食，突然很想放弃再干一票的念头，赶紧回家算了。
馒头稀饭，听着好像挺正常，但看它们的外表，就没人会想吃了。馒头像是发不起来一样，黄橙橙的还犯黑，稀饭稀拉拉的，上面还浮了一层油。吃进嘴里，馒头也不知道用什么面粉发出来的，硬邦邦还带了股香灰味。而那稀饭，半生不熟，那油渍也不知道是什么油，有股石油的臭味，吃一口舌头都捊不直了。
刘成房放下饭碗，犹豫开口，“你们平时就吃这些？”
其实刘成房很想问的是，他昨天给的钱呢？不说大鱼大肉，但好歹也来点正常的饭菜啊，他付的难道是假钱？这馒头稀饭猪都不食啊！！
刘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往常吃得最多的是卤面条和煎饼，今天不凑巧，大宝发烧了，我妈和媳妇送孩子去卫生所了，来不及做饭。这顿只能我来弄……”
刘成房：“……”
行了，他懂了，男人嘛，不会做饭很正常……个屁。
他忍！
刘成房饭也不想吃了，把碗推开道，“你们孩子没事吧？”
“我妈刚打了电话来，烧得有些厉害，可能得挂两天的水。”说道自己的孩子，刘山叹了口气。
刘成房看着愁眉苦脸的人，眼睛突然一亮，“孩子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发烧，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孩子身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刘山张大了眼睛，有些紧张，“脏……脏东西？”
刘成房摸着胡子，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我年轻时认识过一位道士，跟着对方学过一些风水方面的知识。今天早上起来看了一下你们家，我就觉得哪里不太对。我记得在火车上时，你说过，你母亲前不久也生过一场病？”
刘山忙点头，“是这样，我妈身体之前一直很好，很少生病。但前不久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有天一下子就病倒了，去医院也没查出问题。后来还是隔壁虎子妈给我妈弄了些中药，吃了一段时间才逐渐好了起来。”
“如此看来，不止你儿子被脏东西看上了。照我看，是你们家风水出了问题，这才让你妈和你儿子接连出了事。”刘成房轻叩了下桌子，表情严肃，“这事处理不好，可能下一个就该轮到你媳妇和你了。你们三个成年人还好说，但你儿子年纪小，熬不熬得过去，就难说了。”
在农家子的眼里，儿子就是命。听刘成房说到自己儿子，刘山更慌了，“刘先生不，刘大师，你有法子帮帮我们吗？”
“这事关乎人命，帮你们肯定得帮。就是我学术不精，暂时只知道你们家风水似乎有些问题，这才引来了脏东西。至于问题具体出在哪，还得我细细研究一番才知道。”刘成房背着手站了起来，“刘兄弟啊，你带我到处走走吧。”
刘山立马应道，“好的。”
刘成房装模作样地跟着刘山在刘家内转了一圈，然后又找了借口让人把他带着在村里走了一遭。等傍晚后，回到刘家，刘成房才沉重地道，“我知道问题所在了。”
刘山紧张地看着他。
刘成房咳了一声后道，“早上我看错了，不是你们家的风水不对，是你们的祖坟出了问题。祖坟影响全家，所以它出了问题，你们家里的人才会一个接着一个的出事。”
刘山瞪大了眼睛，“大师，那要怎么办？”
刘成房掩下了眼里的得意，一本正经道，“唯有迁坟！”
“迁坟？”刘山表情一僵，有些犹豫。
刘成房神情严肃道，“你们家的事，只有迁坟才能解决，现在不迁，以后家里出了什么事。刘兄弟你可莫后悔呀！迁坟虽然对先祖有些不敬，但咱们也算情有可原。你仔细想想，先祖怎么说都是过了世的人，而你母亲、你妻子还有你儿子，都是活着的人呐。人没了，那可就真的没了！”
刘山身体一僵。
刘成房优哉游哉地摸着自己的胡子，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刘婆子和刘小宝的病，简直是天助他也，刘成房不信刘山能放着家人不管。
刘山也的确如刘成房所料，提到家人就紧张，完全信了刘成房的话，一咬牙道，“刘大师，那我们就迁坟！”
“迁坟也得选个良辰吉日，我看明天就不错。”刘成房伸出手指，做了个推算的动作。
刘山道：“明天会不会太急了？”
“不。”刘成房摇头，“为了夜长梦多，防止事情生变，迁坟的事宜得尽早提上日程。”
刘山：“大师说得对，那我要准备些什么？”
刘成房随口列了几样东西，“迁坟需要灵头幡、丧盆、香烛和纸钱，后两者需多准备一些。”
“成，我这就去办。”
刘山赶忙出了刘家，去准备明天迁坟的东西。
……
翌日。
刘小宝的烧终于退了，但还得挂一天的水，所以刘婆子在卫生所照顾着他。而何江则回了刘家，帮着刘山准备迁坟的事宜。
苦山里的村民知道刘家要迁坟，今天也过来帮了忙。
迁坟得在清晨阳光还未出来时，把旧坟的棺材先挖出来。然后在旁边支个帐篷，搞个仪式，然后傍晚下山后，他们才可以搬动棺材。在移棺的时候，刘山和何江夫妻还得边走边哭丧，以示对祖宗的尊敬。等棺材入了新地，迁坟也就算是完成了。
为了感谢村里人的帮忙，迁完坟后，刘家还得做一顿宴席招待众人。
刘成房饿了两天，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心愿又完成了，那个高兴，忍不住多喝了两杯酒。
病了两天的刘小宝，也在迁坟的今天被带回了家。不过刘成房忙着迁坟的事情，也没注意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等现在闲了下来，喝了口酒，刘成房才想起刘小宝的事情，顺嘴就问了出来，“刘兄弟，你儿子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不见他呀？”
刘山乐呵呵地说道，“我妈说他刚病好，得看着点，怕吹到风又要感冒，没敢让他出来。现在我妈应该在房间里给他喂饭。你要是想看，我让媳妇把小宝抱出来让你瞅瞅。”
对于刘婆子对刘小宝的重视，刘成房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毕竟他们刘家就刘小宝一个孩子，可不当成眼珠子来疼。
刘成房也没多想，听后只是摆了摆手，“那倒不用，我就是问问。他刚病好，是得注意些。”
饭吃好后，村民就走了，刘成房找了个借口也回了房间，然后开始思考起离开苦山的事情。
迁坟的事都弄好了，此地肯定不宜久留了。他得找个什么借口，赶紧走人！
在他想着事情时，隔壁传来了一阵孩子的啼哭声。他总觉得这声音有些奇怪，待他准备仔细听一听时，啼哭声却倏然间停了。然后就是刘山和何江夫妻的说话声……
“孩子是不是饿了？”
“不是，应该是做噩梦了。抱着走一下就行，你赶紧去洗澡吧，一身臭汗。”
“那我去洗澡了。”
“顺便把这牛奶拿到厨房，放在锅里热着，等孩子晚上饿了可以拿来给他喝。”
原本注意力在孩子啼哭声上的刘成房被刘山夫妻的说话内容吸引了去，他听了一会，不由喃喃自语起来，“刘家这孩子还挺乖的，白天不吵不闹，就晚上才哭了那么一下。”
刘小宝是真的乖，刘成房住在刘家三四天了，也只听过对方哭两次，而且两次哭的时间都非常短。要不是刘成房透过窗见过刘家人抱孩子的身影，都要怀疑那孩子是假的。
……
第二天，刘成房便收拾好行李向刘家人告别。
刘婆子道：“刘先生是不是在我们家住得不舒服啊，怎么不多住几天再走？”
刘山：“对啊刘先生，怎么这么着急走？多住两天啊。”
刘成房拖着行李箱，随便编了个借口，“苦山这里空气好风景好，你们待我又跟家人似的，我住得都舍不得离开了。要不是工作室出了点问题，我得赶回去处理。我怕是要当苦山的儿子，在这里多住一阵子。”
“工作重要，下次有时间再来。我们苦山欢迎你。”刘婆子抓着他的手不舍地拍了拍。
“一定一定。”
嘴上这么说，刘成房抽手的动作却很快，一脸的迫不及待要离开。只是在他拉着行李箱往外走了两米后，行李箱的轮子却“咔嚓”两声，直接掉了出来。刘成房呆了几秒，迅速转过了身，看向了手中的行李箱。
等他蹲下身准备一探究竟时，脚下忽然传来了“滋啦”的一声。刘成房太阳穴狂跳了两下，有些不好的预感。他猛地低头，看向了发声处，只见他右脚上的皮鞋后跟处……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刘成房心里直骂娘，刚要站起身打算脱鞋一看时，又是一声滋啦声。他感受到屁股底下的一阵凉意，脸都黑了。不用看就知道，这会是裤子破了！
刘成房脸上有一瞬的抽搐，此时他一手捂着胯，一手拎着鞋，一动不敢动，深怕哪里又破了，十分的尴尬。
“噗……”
刘山、刘婆子还有何江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刘成房涨红的脸，刘山好心开口，“刘大师，要不你先进去换一身衣服？至于鞋子，你可以暂时先穿我的。”
刘成房深吸了口气，勉强扯了个笑，“那就谢谢了。”
五分钟后，刘成房换了一条裤子，脚踩着刘山的迷彩鞋走了出来。
刘山迎了上去问道，“鞋子合适吗？”
刘成房脸黑地抬了抬脚，略有些嫌弃地问道，“没有别的鞋了吗？”
这双迷彩鞋也不知道刘山穿了多久没洗过，里面汗黏黏的，还弥漫着一股脚臭味。
“布鞋的话就这双了，要不就是凉拖。”刘山说着，眼神瞥向了墙角那双又黄又黑的人字拖。
刘成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那双鞋后一口气哽在了心口。
“算了，这双也挺好的。这鞋子就算是我买下来的，我穿着离开。”刘成房掏出一百块钱塞给了刘山，然后便赶忙扛起了自己的行李箱，准备走人。再不走，他怕他忍不住和这家人撕破脸皮，奇葩他不是没见过，但真没见过像刘家这么奇葩的。
“刘大师……”
刘山看着刘成房匆匆离去的背影，还在后面念念不忘地叫了一声。刘成房听后，行走的速度更快了，仿佛后面跟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过在刘成房走出了五十米的时候，他却被一块石头绊住了脚，连人带箱哐当一下迎面摔在了地上，看起来就特别疼。
刘成房只觉得下巴一痛，等他伸手一抹，直接抹了一口的血。再仔细一看，刘成房发现自己把下排的牙齿磕掉了好几个！现在他一张嘴，只觉风哗啦啦地往嘴里吹，空荡荡得可怕。
操！
他今天怎么这么倒霉！！
刘家人在后面看他摔了一跤后，慌忙地跑了过来，把他扶了起来。刘山道：“刘大师，你没事吧？”
刘成房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我……我没事。”
刘山把人扶到了旁边的一颗大石头上坐下，然后递上了一瓶矿泉水，“刘大师，你先漱漱口。”
“谢谢。”刘成房接过水含了一口，连漱了三次口，把嘴里的血都吐干净后，这次他喝了一口水，只是水刚喝进喉咙他就呛住了。
“咳咳咳……”
“噗……”
刘家人再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刘成房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倒霉得喝口水都塞牙缝了呢！
“刘大师，我看你这么倒霉不是……我看天色也黑了，要不你再在我们家歇一晚，明天再走吧。”刘婆子语重心长道。
刘成房看着亮堂堂的天空，一脸忍辱负重地做下了决定，“我想想工作室那边也不是很急，推迟一天也没事，明天我再走也不迟。”
今天这么衰，他怕他没走出苦山，就把命给摔没了。所以还是忍一忍，明天他再离开！
大概是为了安抚刘成房受伤的心，刘家人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饭，有鱼有肉，堪比过年。刘成房本来对刘家人两次笑话自己还有些怨念，但看着这一桌的好菜，他决定原谅刘家人，刘家人其实还是不错的。
大家高高兴兴地上了桌，刘成房大手一挥就夹了一个大鸡腿来了一口，只是他咬到一半却突然不动了。
刘成房：“……”想哭。
乐极生悲，上门牙也没保住，这一口直接崩掉了他的两颗上门牙。
刘成房默默松开了口，看着还带血的两颗牙镶嵌在鸡肉内，差点没把心脏病给气出来。
他今儿到底怎么了？
“噗。”
刘家人第三次笑出了声。
刘成房：“……”更气了。
晚饭是很丰盛，但都与刘成房没关系。他不想再把仅剩的几颗牙磕掉了，只能含泪喝着米糊糊，在旁边看着刘家人一口一口的肉，吃得贼香。
吃过饭，刘成房就回了房间。顶着饥肠辘辘的胃，刘成房决定早点睡觉，只要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饿了。只是等他好不容易酝酿出了一丝睡意，隔壁房间却忽然响起了一阵惊心动魄，歇斯底里的哭声。
而这哭声，一哭就是一晚上……
好好的孩子，前几天都没怎么哭，怎么这个时候就哭得这么惨了？！
他到底遭谁惹谁了？
一夜未睡的刘成房顶着两个黑眼圈，生不如死地反复问着自己这个问题。

第84章 可怜的刘骗子
刘成房看向了窗外，天才蒙蒙亮。
刘成房也不打算睡了，直接起了床。只是霉运似乎并没有离开他。开水漱脸，凉水变热水，差点把手烫熟，刷牙把牙龈刷出了血，擦脸竟然还能磨破皮，就是出门门都裂开了两半，差点没砸到他……
这下子，刘成房连早饭都不敢吃了，怕一口饭就能咽死自己。
刘成房试图离开刘家，但发现扛着行李箱走出五十米必摔一跤。连摔了三次，刘成房连村口都没出去就灰溜溜地滚回了刘家。
刘成房午饭也不吃了，一直躲在了房间里。他掐着手指，不停地给自己算命。算命虽然有三不算，不算死人、不算同行和不算自己，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算。
刘成房觉得自己这倒霉来得蹊跷，更像是有人算计自己。只是他掐了半天手指，可能技术不过关，愣是没算到什么。算命不行，刘成房就开始运用起了自己的智商，想想自己这几天到底惹了谁，做了什么事……才引来了衰神的垂涎。
这么想了半天，刘成房发现，自己倒霉是从刘家迁坟后开始的！
“怎么可能？”
刘成房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不停地反问自己，“我的聚财阵不可能出错，要倒霉也是刘家人倒霉，怎么霉运就应在了我自己身上呢？”
刘成房回忆着自己给刘家迁坟时的步骤，再三确定，步骤全都是正确的，并没有任何问题。
难道是刘家人耍了他？刘家人并不是寻常人？
刘成房很快就摇了摇头，不可能，他看过刘家人的面相，根本不是同行！思来想去，刘成房怀疑刘家人背后有人！
“草！”刘成房骂了一句脏话。他心里已经越发肯定是有人联合刘家人在耍自己玩了，不过现在重要的是，他必须得去刘家祖坟确认一下聚财阵有没有问题，赶紧把霉运给去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刘成房忍耐着怒火，和刘家人虚以为蛇了半天，终于等到了半夜。趁着刘家人熟睡后，悄悄地来到了刘家祖坟地。
他掏出几张符纸，然后闭眼念了一通咒语，接着把符纸甩出，只见那几张符纸像波浪般起起伏伏了一阵，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立在了泥土地上。
刘成房沉着脸喝了一声，“去！”
那几张会动的符纸立刻受了驱使，挖起了地来……
这么挖了六七分钟，一个大坑还有坑内的棺木逐一出现在了人前。刘成房看着眼前的棺材，眼底终于露出了一抹笑。他想也不想就跳入了坑内，急急忙忙地掀开了棺材盖。
而等棺材盖被打开，刘成房看清棺内的东西时，脚一歪，差点整个人就栽到了棺材里面去。
“怎么会这样……”
刘成房目瞪口呆，一脸的不敢置信。
棺内刘家先祖的尸体不见了，只剩了一个骨灰盅，他贴的符纸还在，但棺内同时也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骨灰盅上面明晃晃的一个玉符。
刘成房一把把玉符扯了下来，把玉符看了又看。
这是互换符，会把对人的恶意和伤害反弹的那种，还是特别加强版。看着这玉符，刘成房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倒霉了！最惨的是，因为互换，聚财阵也没有应用到刘家人身上，反而全部转回到了刘成房这边……
财没给组织聚到，还让组织赔了钱。
刘成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大变，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刘成房瞥到空棺，然后想到自己的聚财阵被人破了，自己已经是笼中鸟时，立马爬了起来，准备跑路！
可当他从坑内爬到一半，脚下不知被什么扯了一下，直接就被他扯回了坑底。他原先以为是脚打滑了，也没多在意，继续回到原位继续攀爬。不过等第二次再被什么玩意儿给扯回去后，刘成房怒了，猛地回了头。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家伙这么对自己！
但他一回头，第一眼什么也没瞅见。后来还是那东西自己扯了一下他的脚，他下意识低下头，这才看清了扯自己后腿的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
什么东西？
刘成房想也不想，脱下鞋就砸向了小纸人。
刚准备“嘿”一下打个招呼的小纸人被臭鞋扔了一脸，它虽然没被砸到，但还是懵了。
小纸人：QAQ呜~
“被打了也不会还手，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一道恨铁不成钢的男音从坑上传了过来，刘成房抬头的瞬间，四面八方突然投射来了十几道光，一下子刺得他都睁不开眼了。
然后就在他闭眼的瞬间，刘成房感觉自己的腰上好像缠上了什么东西，接着那东西像捆垃圾似的把他提到了半空，最后扔到了地上。尽管如此，腰上的东西依然没有离开。
刘成房好不容易适应了亮光，就发现捆在自己腰上的其实是一株藤蔓。在他准备掏出匕首给腰上的藤蔓来一刀时，四周忽然盖下了一片片黑影。他再抬头，便发现自己被十几个人包围住了，那些人边俯视着他，边对他露出了“十分邪恶”的笑。
“这人过分了，刚才竟然想剁了我的小宝贝！”
说话的是刘成房左手边一位穿着皮衣豹纹裙，扎着高马尾，外貌靓丽又青春的女生，对方此时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小纸人也在旁边指手画脚，同仇敌忾：坏人，坏人(#｀皿′)！
“对，就是坏人。”一个穿着粉红色LO裙的小姑娘附和着小纸人点了点头。
刘成房：……先不说他是不是坏人，你们是谁啊？
“他是不是傻了？”又一道男音。
刘成房偏头看去，就看见了这几天天天见的何江，还有何江身边的刘山。刘成房似是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指着何江道，“你是男人？”
何江即吴蔚一脸无奈地摘了假发，掏出了胸前两颗沉甸甸的苹果。
“知道你傻，但不知道你这么傻，连我们这么粗糙的伪装都看不出来。”站在何江面前的刘山，也就是命行役啧了一声，明明他还顶着刘山那张脸，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大不一样了，就连气质都有了极大的变化。
眼前的男人，再不是之前那个憨厚老实的农家子。气质大变的刘山给刘成房一种很可怕的感觉，对方只是轻轻地扫他一眼，都能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杯弓蛇影。
而十三妖也在嬉笑间换了个样子，时尚的美女们一秒变成了之前刘成房见过的苦山村民。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早该知道，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长得那么高……”
刘成房那个后悔啊，他开始就觉得刘山的媳妇何江长得有些高大，但因为命行役和吴蔚特意佝偻着背，一米八的人从视觉上直接变成了一米七多，高是高，但还没特殊到让人起疑。而且吴蔚本人比较消瘦，假扮起女人来也没有男人穿女装的违和感。所以也难怪刘成房一直发现不了。
至于十三妖假扮的苦山村民，刘成房是真的一点都没注意到。他满心满眼都是刘家的祖坟，根本没注意过苦山村民稀少的问题。
这么仔细一想，刘成房又想起了一件事情，“难道你们的孩子也是假的？”
“你说呢？”命行役提溜起纸片人，然后示意刘成房看他脚下的影子。
刘成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便见地上被光照出了一大一小两道影子，看起来就像是大人正在温柔地抱着孩子在哄……
命行役似乎嫌打击他还不够，又掏出手机播了一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孩子啼哭声。
那么多违和的地方他都没发现，这一刻，刘成房只觉得自己蠢，太蠢了！
刘成房气急败坏：“你们给我下套！”
假扮成刘山的命行役笑了笑，“不下套怎么抓你？”
刘成房听到这话，差点气吐血。他捂着胸口，咬牙切齿道，“你们是道协的人？”
命行役笑眯眯的，开始瞎说起来，“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道协的通缉榜吗？”
刘成房满脸问号，他怎么不知道道协还弄了通缉榜？
那什么通缉榜难道是最近新出的？
刘成房有些颓废，“棋差一着，棋差一着……”
命行役看着明显已经信了八分的刘成房，偏头对上吴蔚的视线，非常无辜的耸了耸肩。十三花妖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道，这人怕不是傻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十三妖的叶菊抱臂看着他道，“竟然知道我们是道协的人，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
“去！”
束手就擒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就是因为相信命行役他们是道协的人，刘成房越要逃。刘成房眼底划过一抹狠厉，说变脸就变脸，趁人不备，抬手就朝着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还穿着lo裙，一看就特别弱的阿堇和蜀葵掷出了攻击符。
“你们道协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竟然会派这种弱不拉几的女学生来抓我，是太看不起我，还是你们道协已经没人了！”
被指弱不拉几的百年大妖阿堇&蜀葵迷茫了：这人是不是对她们有什么误解？
在刘成房还在哈哈地嘲讽阿堇和蜀葵时，两位表面未成年的祖奶奶只是掀了掀眼皮，挥了挥手，地上便轰隆隆的涌出了几条堪比成年男人手臂粗的藤蔓，直接就裹挟着刘成房，把想跑的人拖到了她们的面前，当起了肉墙。
刘成房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刚才掷出去的攻击符齐齐向自己投射了过来，噼里啪啦地砸了自己一身。
我#￥@%……想骂脏话但连说话力气都没有的刘成房“啪”地一声，凄惨地摔在了地上。
蜀葵笑得特别“和蔼”地一脚踹在了刘成房的肚子上，问他，“弱不拉几？”
阿堇指挥着藤蔓，一下又一下地从刘成房的耳边“唰唰”地扫过，同样说着四个字，“弱不拉几？”
刘成房：……
TMD！道协都是在哪找的怪物！
刘成房看了看阿堇和蜀葵，又看了看旁边站着吃瓜的十一个美少女，两个小的都这么能打，其他大的还用说吗？刘成房只觉天崩地裂，凶多吉少！
可是不逃就得死，虽然逃跑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刘成房还是一咬牙又爬了起来，把身上带着的符纸全掷了出去，能砸死一个是一个，他还能趁乱跑了。只是符纸是砸出去了，但刘成房却是一步都没往外迈。
当然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根本……走不了。
刘成房发现自己的后背刚好像被什么东西激打了一下，然后他就不能动了，仿佛脚下黏了强劲的胶水，双手双脚动都动不了。
命行役带着吴蔚走到了刘成房的身边，指着他后面的东西道，“这就是拘禁符的效果，只要贴到人的身上，对方就跑不了了。好的拘禁符能把人囚住三天，而你画的符还是有些弱，只能囚住他三小时。”
吴蔚点了点头，“回去我再多加练习。”
命行役摸了摸他的脸，笑道，“不过准头不错，这点值得表扬。”
吴蔚眉眼弯弯，有些自豪。
刘成房：？？？
他在努力拼命，你们却在实地教学，把他当小白鼠就算了，还当着他面秀恩爱？刘成房一口血直接被气吐了。
十三妖把刘成房到处掷的符纸全部撕碎后也走了过来，蜀葵和阿堇对着吴蔚竖起了大拇指，“吴先生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把拘禁符打到了这臭骗子身上。”
海棠大姐斜了刘成房一眼，“比某些人牛逼多了，砸了几十张符纸，一张都没砸到我们。”
“人比人气死人，不是谁都像我们命大师和吴先生这般厉害的。”
“这就叫做天赋，某些人可羡慕不来。”
“没天赋还嚣张，这种人活该被打。”
花妖们也跟着一妖一句地拉踩起了刘成房，刘成房再次没忍住又连吐了三口血，心底无比地后悔，他干嘛不早早回基地，干什么最后一票，好了吧，现在不仅被人抓了，还要被人直戳心窝！
人啊，果然不能太贪心。
太贪心就会变得像他一样，惨，无比的惨。
刘成房接二连三的逃跑失败，终于气馁了。命行役看见他的表情，说道，“终于不跑了？”
刘成跑愤愤道，“你们人多势众，被抓了是我倒霉。”
“哎，我还有很多手段没用处来呢。”命行役的声音中，满满都是可惜。
刘成房不自觉地打了个抖。
堂堂一个邪修竟然被恐吓了，刘成房受不了这委屈，在他思考着要不要咬舌自尽，一了百了时，命行役却好似看出了他的想法，悠悠地开口道，“你也别想着自杀什么的，你以为死了我就拿你没办法吗？只要你成了鬼，我同样有上百种折磨你的方法。”
到底谁才是邪修？
面前这男人怎么比他们更像邪修，简直就是个恶魔！
刘成房致郁了，死又不敢死，他的第六感告诉自己，他真死了的话，面前这恶魔肯定会把他的魂魄招回来，然后百般折辱，想想就很难受。
刘成房再次后悔，自己为什么手贱要干这最后一票，是基地的饭不香吗？早早回家吃饭多好，他好恨啊！！
“行了，别自怨自艾了。”命行役敛去了眼中的笑意，认真了起来，“你是邪修吧？说说，为什么要到处给人迁坟弄聚财阵，你要那么多财富做什么？”
刘成房不想说，但是对上命行役冷淡的眼睛，嘴巴就像是别人的，自动张了开来，“我是邪修没错，迁坟那都是组织布置的，我就是个接任务的，只知道组织有很多用钱的地方，所以需要聚财，但钱用到哪里去了，具体我也不清楚。我的职权不够，很多事情上层都不会告诉我。”
邪修有组织命行役是早就猜到了，他不是很意外，所以接着问道，“你们邪修组织里一共有多少人？”
“不知道。”刘成房摇头。
命行役掀了掀眼皮，“嗯？”
“具体数量我是真不清楚，大家分散在全国，平时都有专门的人联络，大家部门又不一样，碰到的机会很少。”刘成房被命行役凉凉的视线看得有些心虚，他结巴道，“上千人应该是有的。”
命行役哦了一声，“那你们组织的话事人是谁，叫什么？实力怎么样？”
“我们组织内部都用的化名，我们都管话事人叫容爷，听说是因为他姓容。容爷十分神秘，我在组织里呆了十年，都没见过容爷的真实面目，据说只有几个核心人员知道他的长相和姓名。”刘成房说完后，小心翼翼地看了命行役一眼，就怕他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
命行役真的挺不满的，他轻啧了一声，嫌弃意味十足，“一问三不知，你怎么这么没用？”
刘成房哽住，“我……”
“别我来我去的。”命行役踢了他一脚，“赶紧说说，你还知道什么？”
看着命行役的表情，刘成房就想闭上嘴，当哑巴。
命行役拍了拍坐在吴蔚肩头的小纸人，“它交给你了，只要人不打死就成。”
小纸人伸出了双手：嘿呀，交给它&#5478;(&#65381;v&#65381;)&#5476;
刘成房看着从吴蔚肩上滑落，然后一哒一哒跑到面前，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纸片，总觉得自己被看低了。这么一个小东西，能把他怎么样？
“哐——”
这么想着的时候，小纸人就当着刘成房的面掏出了一把大铁锤。还没等刘成房露出惊惧的表情，就被迎面的锤子给砸了老腰。别问小纸人为什么挑他的腰下手，因为它+锤子就那么高……
小纸人再接再厉，拽着大铁锤就是哐哐哐的十几下。刘成房耳边什么都没听到，只听到了自己的腰咔嚓咔嚓断裂开来的声音。
“我的腰……”
拘禁符飘落到刘成房的面前，若换做十秒前，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逃跑，但现在……对不起，他的腰不允许。别说跑了，现在他抬手都能扯到腰上的神经线，痛呀！
命行役蹲在他旁边，笑得格外和蔼可亲，“说吗？”
刘成房偏头看向小纸人，小纸人哼哧哼哧地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大铁锤，他眼底的惊骇加剧，慌里慌张道，“我说我说，不要打我！！”
小纸人看了看大铁锤，又看了看刘成房，最后默默地叹了口气，一脸失望地把铁锤收了回去。
吴蔚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脑壳，“下次遇到坏人，再让你打他，用你的铁锤。”
闻言，小纸人立刻眉飞色舞，眉开眼笑了——虽然它没有脸，但大家都感觉出来了。
刘成房瑟缩了一下，总觉得这个“坏人”仿佛在说自己。
……
后来在刘成房的述说中，命行役等人又知道了一些邪修组织的事情。
聚阴阵的事情其实邪修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布置，从那时候开始，邪修组织的话事人容爷就存在着养尸的打算。但计划一直没有成功，就搁置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聚阴阵的事又重新被翻了出来。按照刘成房的意思，那位容爷似乎只是想给道协佛教的人使绊子，让他们少盯着自己。
而这种说法，命行役觉得还可以深层地挖掘一下。例如容爷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打算利用聚阴阵转移道协佛教的注意力？
然后从刘成房那，命行役等人还知道，容爷修习的鬼术似乎十分厉害，掌握着许多古老的邪法邪术。他们的邪修组织内，还有个不知真假的传言，传说这位容爷跟组织中的某些高层都修了长生秘术，能够永葆清楚，不生不死。虽然不知道传言的真假，但许多加入组织的邪修，很大一部分都是为了探索这一点。
也是因为“永生不死”这个诱惑，所以每年加入邪修组织的人都多不胜数。
容爷是否有妻子这点，也得到了刘成房的确定。他的确结了婚，而他的妻子就是他的助理，组织内许多的事情都是由这位身兼数职的女人出面处理。
相比容爷的神秘，他妻子的信息在组织内就相对公开。
江亚童，即一直神出鬼没的红衣女人，是邪修组织的二把手，非常的听容爷的话，组织就是她一手创立起来的。看起来只有三十岁，但芯子内很可能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为什么用“可能”二字来说明，主要是江亚童的年龄并没有得到具体的证明。这一切只是刘成房道听途说来的，还有待考究和商榷。
最后，命行役还从刘成房的口中逼问出了邪修组织基地的具体位置——就在海市一个观光旅游特别繁荣的小城镇中。
老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邪修完美利用了这一点！
而在得知这个重要消息后，吴蔚立刻就联系了罗赤，罗赤那边表示会尽快赶过来。
从刘成房那该问的都问了后，这人也没什么用了，命行役便让小纸人和十三妖中比较靠谱的大姐大海棠留在苦山看守着他。等命行役他们找到邪修基地，把基地内的人员一网打尽后，再把刘成房送进监狱，该受到什么惩罚都交由法律去判决。
罗赤到来还需要一些时间，为防事态生变，命行役几人商量后，决定还是乘胜追击为最佳，他们决定先一步去邪修基地。
透过资本的力量，五分钟后，命行役和吴蔚坐上了去海市的火车。而跟着过来的十二妖，因为太过显眼，最后委委屈屈地被命行役塞进了一个巴掌大的小花盆中。

第85章 邪修基地
等命行役等人来到海市，太阳已经出来。
海市不亏是旅游胜地，下了火车，视线所及都是人。人山人海，全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吴蔚的人已经在火车站外面等着了，命行役他们毕竟不是来旅游的，到了海市，立刻就驾车转到了邪修的基地。
邪修基地在一个叫蟠桃镇的地方，因为桃树多风景好，建筑古色又古乡，桃酿的酒更是全国闻名，所以蟠桃镇这地方旅游业十分发达，可以说已经成了海市有名的地标。
而邪修的基地选在这里，真的有些出人意料。
人流密集，邪修也不怕露出马脚，被人发现。
蟠桃镇还挺大的，不过命行役等人已经在刘成房口中得知，邪修他们用烧烤店做外壳，掩人耳目。而镇中最大的烧烤店，就是他们的基地所在点。因为是最大最多人去的烧烤店，随便问蟠桃镇的人就能知道位置。
命行役抱着花就和吴蔚下了车，然后佯装慕名而来的人，询问了路人，很快就走到了邪修开的烧烤店。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家“叶姐家烧烤”店名非常接地气外，客人也没想象中多。里面冷冷清清的，和刘成房说的“最多人去”这一点并不吻合。地方倒是挺大，独栋的四层小楼。
命行役环视了一圈，便收回了视线，拉着吴蔚挑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叫来服务员，点了一些烤肉。
在服务员离开后，吴蔚掏出了手机，打了一段话发到了命行役的微信。
吴蔚：刘成房真的没有欺骗我们？这里看着……不像是邪修的基地。
命行役看了一眼，回了一句：刘成房应该没胆子骗我们，我们再看一下。
吴蔚：嗯。
命行役：摸猫猫头.jpg
吴蔚看着命行役发过来的表情包，不禁露出了一抹笑。
在他们微信聊了一会后，烤肉终于送了上来。荤蔬搭配，色泽鲜艳的肉串成一串堆成了小山，油渍顺着小山慢慢地滴落到盘中，肉串上面撒着辣椒粉和孜然粉，还冒着热气，不管是看起来还是闻起来，都特别的勾人胃口。
命行役看着这些肉串，笑了笑，“他们这业务发展得似乎还挺不错的。”
吴蔚也不得不说，这些肉串看起来是真的挺美味的。
不过香是香，命行役和吴蔚却没有第一时间就把肉吃了。命行役把小纸人放了出来，然后塞了一块肉到它手上，让它先试了毒。
小纸人看着烤肉就流口水了，在命行役把肉塞过来时就连忙啊呜地咬了一口。只是随着它的腮帮子动了两下，那块咀嚼到一半的肉就被它吐了出来。
小纸人哭唧唧地比手画脚起来，大概是怕命行役和吴蔚看不懂，最后还伸出jiojio，把那吐出来的肉从桌子的一角一点一点地踢到了另一角。
吴蔚有些惊讶：“难道肉里有毒？”
“肉应该没毒。”命行役迟疑了一下，“看起来更像是味道问题。”
“这肉很难吃？”吴蔚望向了小纸人。
小纸人quq地点头。
命行役取了一串烤肉，吃了一块。良久，他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旁边的绿茶，这才淡淡道，“我终于明白什么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句话是用在这里的吗……”吴蔚好笑，不过在尝过一块肉后，就觉得命行役形容得挺贴切的。
谁能想到看起来十分美味的烤肉，吃进嘴里就跟吃了一块面粉似的，还是那种又辣又甜又咸又酸，什么味道都掺杂了一些的面粉块，不是一般的难吃。
对于富可敌国的吴家大少爷吴蔚来说，他真的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吴蔚一言难尽：“我突然明白为什么这家店没什么客人了……”
命行役小时候被陆惊扔到荒山野岭，饿的时候就差啃泥土了，所以这点难吃他还算受得住。他给吴蔚倒了杯绿茶，又用蘸碟给小纸人弄了一些水。小纸人呸呸呸了很久，见到水后，立刻就整个脑袋栽了下去，把自己给泡了……
命行役再次感慨，“你这么蠢，真的是我制造出来的吗？”
吴蔚缓了一下味蕾上的味道，就伸手去把浑身湿漉漉的小纸人捞了起来。小纸人伸出小爪子抹了两把脸，就呼噜噜地转动起身体把上面的水珠飞甩了出去。
命行役伸出手指摁住了它的脑壳，“别乱动，你把水都甩到吴蔚脸上了。”
吴蔚擦掉脸上的两滴水珠，笑着摇头，“我没事。”
小纸人抬头看了看吴蔚，又偏头看了看冷着眼的命行役，浑身一抖，连忙爬起来哒哒哒地跑到吴蔚那，抱着他的手指蹭了蹭，以示道歉。
吴蔚轻轻地摸了摸它，有些责备地看向命行役，“你把它吓到了。”
“……”
命行役看向小纸人，呵呵。
小纸人：QAQ更害怕了。
命行役睨了小纸人一眼，决定暂时放过他。肉是不能吃了，在命行役打算把服务员叫来问问这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后趁机打探点消息时，旁边比他们晚了一步进来的客人已经先嚷嚷了起来。
“服务员，你们这肉也太难吃了吧？大民点评上不是说你们这是蟠桃镇最好吃的烤肉店吗？评论难道都是你们刷出来的？”
“又辣又咸，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难吃的肉。而且你们这肉硬邦邦还老，不会是拿的什么劣质肉来说是好肉吧？菜单上还写着什么进口肉，你们今天不给我们个说话，我们就报警说你们欺骗消费者。”
“这一顿一千多，你们真把我们外地人当傻子来骗吗？”
服务员是个小姑娘，遇到这种情况也不害怕，一脸的习以为常，“我们这的确是进口肉，还有证明的，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把证明拿出来给你们看。至于味道这些，只能说不合你们口味，你们就是报警，该付的钱还是得付。”
那些客人还是不相信，直到另一位服务员把证明拿了过来。那几位客人把证明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才脸色难看地坐回了位置上，那肉还真是进口肉，这几位客人都只能吃哑巴亏了。
在服务员走后，那几位客人开始岔岔不平地抱怨。
“妈的，我回去就把大民点评给卸，辣鸡APP，这种黑心店还五心好评。”
“下次我再不来蟠桃镇了，回去后我还要告诉亲朋好友，让他们都别来这地方，黑得很。”
“现在就上大民打个差评，我还要写个微博发个贴吧，告诉所有人别来这家店。果然搞旅游的地方都在坑人。”
“这黑心店不会是把赚来的钱都用在了买好评上吧……”
命行役掏出手机，下载了大民点评，然后找起了叶姐家烤肉店。而找了个半天，他们只找到了一个叫“叶姐烤肉”的店，和如今他们所处的“叶姐家烤肉”相差了一个字，然而前者显示的地址就是他们如今的位置。所以，“叶姐烤肉”就是“叶姐家烤肉”？
点进“叶姐烤肉”店，首先看到的就是亮得发光的五颗红色星星，之后就是一万多条的评论。其中差评两百多条，剩下好评和中评8：1。
而最新的差评大都出现在今天。
“慕名而来，但是失望而归。说真的，这辈子我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肉。”
“这些好评都是买的吧？简直就是挂着羊头卖狗肉，名不副实。”
“超级超级超级无敌难吃，劝告过来吃烤肉的朋友千万不要过来这家，真的不要来，你们会后悔的！自己在家随便烤的肉都比这家的好吃，他们家的肉难吃就算了，还贵，简直黑死了。最后我要问一句，那些刷好评的良心不痛吗？”
相比今天全在骂骂咧咧的评论，昨天，前天，大前天，甚至更早前的评论，全都把烤肉店夸上了天。
“好吃哭了，推荐来蟠桃镇的各位真的要来这家烤肉店吃一下，不吃你会抱憾终身的！！我们几个朋友在蟠桃镇玩了三天，足足就吃了三天的烤肉，完全吃不腻，现在回家了，我还天天惦记着。”
“我是从大民点评上翻到这家店的推荐的，看到那么多的好评，还以为是别人刷的，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过来吃了一顿，现在我已经是叶姐烤肉店的铁粉了。为了它，我决定明年叫上父母再来一趟！”
“好吃价格还便宜，这什么神仙烤肉店，我已经忍不住在各大微信群宣传这家店了。”
“原本以为是什么网红店，吃过才知道，对不起，网红两个字简直在侮辱叶姐烤肉店。”
“我就问一句，老板真的不打算在其他地方开个分店吗？”
“老板这个价格你真的是认真的吗？这么好吃的肉，你一盘只卖一百，完全就是在做善事啊啊啊，什么神仙店，神仙老板，怎么就不开在我们城市呢？我能天天不吃饭就吃你们家的烤肉。”
……
“嗯？”命行役翻着翻着评论，忽然停下了动作。
吴蔚：“怎么了？”
命行役点开了其中一条评论的图片，拉大了给吴蔚看，“昨天和今天的菜单，不一样。”
吴蔚一看还真是。
同样是红色的背景，同样的食物名字，但后面的价格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们现在拿着的菜单，一串牛肉38块，而手机上的图片，却写着12。牛肉下面的一列食物的价格，也和他们手中的菜单对不上。他们手里的菜单每一样都比图片的要贵上一倍多。
命行役又划动了手指，“这些好评里，有大半都说这家店价格实惠，说得那个情真意切，完全看不出来是水军刷的。而且随便点进去几个好评的用户，也都是用了好几年大民APP的人，他们里面不止对这家烤肉店做了点评，还有其他店的消费记录。”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来自全国各地，用户页面里大部分都是他们对自己家乡小店的评论，有好有坏，大都点评得头头是道，作为水军的号来说成本太高。
“奇怪的是差评都集中在今天……”吴蔚沉吟了片刻，忽然猛地抬起了头，“这家店不会是一天内就易了主吧？”
命行役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烤肉店，笑了，“看来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邪修都跑了。”
吴蔚让人在蟠桃镇定了一家民宿。他们去了民宿后，便向民宿老板打探起了叶姐家烤肉店的事情。
民宿老板大约是看在他们是自己顾客的份上，也算有问必答，“你们说那家烤肉店啊，今天早上就换了老板咯。”
命行役挑眉，“今天早上，这么凑巧？”
民宿老板摇了摇头，“他们店这个月本来就到了租期没打算续租了。月初时他们就遣散了一部分员工，我们原本以为他们家好歹会做到月末，没想到现在月中都没到，就那么着急走了。”
吴蔚问道，“他们家生意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忽然不做了？”
“这个啊……”民宿老板，“可能和昨天的事有关。”
命行役：“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民宿老板道：“昨天有个人想吃霸王餐，没吃成，指着叶姐就骂了一大顿。餐饮业你们也知道，是比较容易受气的，往常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过。可能是被昨天的人刺激了，叶姐昨晚上就说不干了，要去环游世界，提前过养老生活。”
民宿老板露出了艳羡的神色，“叶姐就潇洒了，听说她家特别有钱，烤肉店纯属玩票。以前心情不好，说休店就休店，现在好好的生意说不要就不要，说去养老就养老，我们可学不来，天生劳碌命，真是羡慕。”
“养老？这个叶姐多少岁啊。”
“四十来岁吧，一个傻大姐，天天乐呵呵的，人特别好。镇上谁需要帮忙，她都是第一个站出来，镇里的人都喜欢她。她这个老板也没什么架子，跟自己员工的关系也非常好，她家在我们这也开了有半年的时间吧，也没见她对员工发过大火。国庆节的时候，她还给员工人手送了一部苹果手机，在那里上班，福利好得我都想关了民宿跟叶姐干了。其实也不止我，我们镇上好多人都想去帮叶姐打工，这种好老板哪里找。”
民宿老板说着叹了口气，颇为可惜道，“不过叶姐的烤肉店一直不缺人，而且她早前说过，要招也是招那种家庭贫困，身体有缺陷，比较需要人帮助的员工。叶姐这人就是心好，难怪她发财。”
命行役没想到这民宿老板对那位叶姐的评价会这么高。他道，“看来我们还来晚了，难怪刚才去那家烤肉店吃饭，发现味道怎么跟别人说的不一样。”
“哈哈。”民宿老板大笑出声，“现在开店的老板是那栋房子的主人，他看人叶姐生意做得那么红火，早就想把店拿回来自己做了，可惜签了合同，只能忍着。现在合同不是快到期了吗？他上个月就早早整好了招牌和菜单，就等着叶姐租期到了自己把店拿回来做。”
“你们是不知道他有多急，叶姐今儿早上才刚撤走，他就迫不及待把店换了个招牌就重新开了起来。也不晓得你们注没注意到，人叶姐的店名叫‘叶姐烤肉’，他呀，直接改叫‘叶姐家烤肉’，菜单都不带变的。哦，也不是全照搬人叶姐的，他那价格镇上独一份了。38元3块肉，抢劫呢，人家客人也不是傻子，所以光一个早上，他们那就门可罗雀了。要不了多久，他们肯定要把房子再租出来，那就不是什么做生意的人，心太黑。”
民宿老板指着“叶姐家烤肉”店的方向，嘲讽地努了努嘴。
“那是有点黑心。不过房子是他的，他作两个月再租出去，照样能白赚不少钱。”命行役说着说着，状似无意道，“我看那栋房子挺大的，四层高，你们蟠桃镇又是旅游景点，全租出去租金不少吧。”
民宿老板没发现命行役话里的陷阱，顺着他的话就说了下去，“之前叶姐把整栋楼都租了下来，下面两层做餐厅，上面两层做员工宿舍，听说一个月光租金就要十多万，别提水电费那些。”
吴蔚微睁开眼睛，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租金就十多万，能赚得回来吗？”
“当然，叶姐那财运，可是受到我们蟠桃镇所有人认证的，简直财神爷转世。”民宿老板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态。
命行役好奇道，“怎么说？”
民宿老板清了清嗓子，手撑着吧台说道，“你们要是早来几天就知道了，叶姐那店啊，天天排队好几千人，天还没亮，就有一排的人排在门口，别提多壮观。你要去吃饭，如果不提前去，可能都吃不上。好运些的，可能排个两三小时或许还能在关门前进去坐一会。”
“去叶姐店的，除了来我们蟠桃镇旅游的人，周边城市的人也爱驾车过来，每周周末啊，节假日，人就更多了。因为客人多，在叶姐店里工作的员工，你们知道有多少吗？”
民宿老板伸出手指，比了个数，“起码三百多人。看看这个数字，再想想她的客流量，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哪家餐馆有她生意这么好的。我估计，叶姐光一天的营业额就不下十万，一个月起码能赚好几百万。赔钱是不可能赔钱的，这也是我们佩服她的地方，这么个捞金地，说不干就不干了，拿得起放得下，潇洒得不能再潇洒，真叫人嫉妒。”
命行役闻言，在心里不咸不淡地啧了一声。
借助聚财阵掠夺了多方财气，使自己财源滚滚，能不像财神爷吗？
心里诸多想法，但面上却不想，命行役开口接着问道，“烤肉店的三百多名员工都离开蟠桃镇了吗？”
民宿老板：“那些员工都不是我们蟠桃镇的居民，这个月就陆续走了不少人。今儿早上，最后一批员工，叶姐还好心叫了几辆大巴，把人全送走了。”
命行役和吴蔚对视了一眼，吴蔚道，“还叫了大巴？这叶姐还真是个好老板啊。”
“可不是。”民宿老板笑呵呵道，“不过也可以理解，他们走时天还没亮，我们这边出镇的汽车还没开始上班呢。而且他们人那么多，是得叫大巴才能把这么多人送走。”
命行役凑了过去，“天还没亮？难道他们五六点这么早就出门了？”
“比这还要早，四点左右的时候吧，我妻子那会正好起床给女儿喂奶，在窗口处瞅见了。”民宿老板想了想道。
吴蔚微讶，“这么早？”
民宿老板道：“听说是为了赶飞机火车什么的。”
后面又问了民宿老板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命行役和吴蔚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一直挂着笑的命行役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吴蔚那边也一样，尤其是在他回房间路上，看了一眼手机后，神色越发的难看。
吴蔚紧抿着唇，眼里都是厉光，“我是三点二十四分给罗主持打的电话，通话不到三分钟，而半小时后，邪修就离开了蟠桃镇。”
已经从花盆中现出原形的十二妖立时就嚷嚷了起来。
蜀葵义愤填膺道，“哪里能这么凑巧，我们这边有内鬼！”
阿堇则怒气填胸，气得涨红了脸，“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了，不然邪修怎么可能跑得那么快！”
其他花妖也纷纷发表了意见：“那个罗主持嫌疑很大，我们这边刚和他打完电话，邪修那边就跑了，保不齐就是他告诉邪修的。”
“对，我也这么觉得。”
“那个罗主持等会不是要过来吗？咱们把他吊起来审问。”
“我的藤蔓已经蠢蠢欲动了……”
“通风报信的可能不是罗主持。”一直没说话的命行役回头看向吴蔚，“你和他通电话时，还记得他说了什么吗？”
吴蔚蹙着眉头，思考了一会，“他说，他和道协、佛协的人都在白云寺内，会把这个消息告诉道协、佛协几位负责人，到时会与他们一块过来蟠桃镇收拾邪修。”
吴蔚抿了抿唇，神情严肃地回望命行役，“你认为内应在道协或佛协中？”

第86章 小肥羊
命行役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回答，但大家从中却是得到了答案。
众人默然。
不管内鬼是罗赤，还是道协佛协中的谁，真相都让人有些接受不了。佛协道协是什么地方，邪修竟然都能混进去？放远了说，全国的道观寺庙内又潜伏了多少邪修的人？披着道士和尚皮，也不知道给了这些邪修开了多少绿灯。
想想，问题就很大。
“没想到道协佛协中，还有邪修的人。”叶菊整个人都暴躁了，“邪修真是无孔不入啊。”
竹梅呸了一声：“怎么到处都是邪修？他们就该改姓黏，别名黏人！”
命行役看着花妖们个个暴跳如雷，眉头舒展，忽而笑道，“其实细想，这事对我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现在知道有邪修浸入，还能尽早连根拔起，要是什么都不知，关键时候被反咬一口，那可能就是致命一击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花妖们还是觉得好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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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主持等人在接到吴蔚的电话后，就订了最早一班来海市的机票。等他们来到海市，已经是早上十点的时候。
而当道协和佛协的人知道邪修已经人去楼空，他们协会内可能有内鬼的事情后——
“不可能！”道协副会长甄明道长拍案而起，“这话不就是在怀疑我们几个老家伙吗？”
“当时在场的就我们这些人，你们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中有人和邪修狼狈为奸了？”佛协的负责人空远大师皱起了眉头。
道协和佛协的其他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一是被人怀疑，二是对他们中有邪修的人感到羞愧和气愤。
舍清真人也在现场，他站起来打了圆场，“各位先息怒，这事非同一般，尽早彻查此事，这样也能够洗脱我们的嫌疑。”
“舍清真人说得对。”坐在首位，一直转着佛珠闭着眼的白云寺主持终于睁开了眼睛，“命施主的怀疑，贫僧认为很合理。半小时这么短的时间，邪修就离开了蟠桃镇，若非我们中有人泄露了消息，邪修为何能走得如此及时？”
甄明道长欲要说些什么，但被白云寺主持打断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们都得给命施主他们道个歉，是我们浪费了这个抓捕邪修的机会。你们在这里生气自己被诬陷，何不如多花点时间把这件事的真凶找出来。你们啊，看得还不如舍清真人来得透彻。”
其他人不说话了。
命行役站出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知方丈如何处理？”
白云寺主持转着手珠，沉吟片刻道，“在座的各位，包括贫僧都有嫌疑，除此之外，也不排除是贫僧寺里的人偷听了我们说的话。后者排查起来较麻烦，希望给予贫僧一些时间，此事若是贫僧弟子所为，贫僧定当给施主们一个交代。”
“方丈的话，我还是信的。不过方丈，你是不是忘了一个问题？”命行役在众人看过来时笑了笑，“诸位各门各派的道长，僧人都聚在白云寺，想必不可能只一人前往，多少都带了弟子。如此的话，白云寺内的僧人有嫌疑，各位的弟子难道就没有嫌疑吗？我想，只要是当时在白云寺中的人，都有偷听的可能。”
甄明道长几人面色倏地沉了下来。
白云寺主持却只是笑笑，“这贫僧倒是忘了。”
“这样，为了一视同仁，大家便都一起查了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罗主持，忽然环视了众人一圈，露出了一抹笑，“贫僧也不例外，务必细查一下贫僧的弟子。”
说得这般大义凛然，可你的弟子就罗辉辉一只猴子啊！
众人看着罗赤的笑脸，差点气急攻心。
可是有了白云寺主持的表率，又有了罗赤的推波助澜，众人还真不能说个不字。现在一只猴子都要接受检查，他们不检查，不就是在光明正大地告诉别人，他们有问题吗？
众人抽着嘴角，有气无力地附和，“竟然如此，都查一查吧。”
命行役望向罗赤：狡诈啊。
罗赤望向命行役：彼此彼此。
弟子们要查，在场的什么道协副会长，佛协负责人这些嫌疑更大的人，当然更要查。
命行役盘问他们，“三点半到四点半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你们在哪，都做了什么？”
白云寺主持首先回答：“贫僧等人得知邪修的消息后，便一直聚在一起，等着接送我们去机场的车。贫僧记得，贫僧与罗主持、舍清真人还有一和寺的僧人们在此时间内并未出过内堂。”
舍清真人和一和寺几位僧人都点了点头，证明白云寺主持所言非虚。
一和寺有位僧人说：“我们一直在诵经念佛，一动未动。”
这般的话，白云寺主持和他们的嫌疑就不大了。都没离开过，又不可能当着人的面打电话，他们联系到邪修的可能性非常低。
刚才说话的僧人又加了一句，“罗主持的弟子，也一直跟着我们念经。”
“吱吱？”罗辉辉本来在吃香蕉，听到似乎有人叫自己，便茫然地抬起了头。
罗赤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又给它剥了一条香蕉。罗辉辉狐疑地看了一眼罗赤，不明白平时都督促自己少吃点的主持为什么会这么好心地给自己剥香蕉，但到底没忍住香蕉散发出来的香味，摇晃着脑袋就接了过去。
其他人看着笑眯眯的罗赤和吃得浑然忘我的小猴子，更觉心塞了。
现在罗主持不仅洗脱了嫌疑，连他的弟子也一样。这种说好一起飞黄腾达，对方却先一步飞天，留他们还在地上啃草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命行役微笑地看着甄明道长，“所以其他人呢？”
甄明道长气定神闲道，“贫道中途去了一趟厕所，当时厕所内不止贫道一人，他们都可给贫道作证。”
命行役哦了一声，一拳定音，“这样的话，你发短信告诉邪修的机会还是有的。”
甄明道长的表情瞬间龟裂，命行役假装看不见，继续道，“下一个。”
空远大师面色沉沉的，看起来略有些底气不足，“我和弟子在外边说了一会话。”
“都是你弟子，没旁人？”命行役直白地问道。
空远大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又问了几个人，其他人和甄明道长差不多，都是因为去上厕所所以才离开的。虽然他们都有作案的可能性，但空远大师的嫌疑毋庸质疑是最高的。
再想想空远大师之前听了内鬼的话后的反应，众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空远大师又不是眼瞎，当然也看到了他们的眼神变化，气不打一处来。而他越生气，表情就越严肃，在别人看来，就越发像是真相被揭露后的狰狞之态。
“知人知面不知心，空远大师，没想到你竟然投靠了邪修。”甄明道长望着空远大师冷哼了一声。
空远大师黑着脸站了起来，“贫僧和邪修从未来往过。”
“可现在你的嫌疑最大。”甄明道长冷着眼，“如果我没猜错，在你和弟子闲聊的时候，就把消息递交了出去。”
道协的人本来就站甄明道长这边，闻言便道，“空远大师，你还是承认了吧。”
空远大师是佛协的负责人，虽然他的行为的确可疑，但大家认识这么久了，到底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会是邪修的人。有和尚气愤道，“没有确切证据，你们要空远大师承认什么？”
“空远大师德高望重，必不可能做这些事情。”
“你们道协的人是怎么回事？别是贼喊抓贼！”
在道协和佛协的人快要吵起来时，白云寺主持突然念起了一段经文。他的声音明明很轻，但在场的所有人却如雷贯耳，渐渐地，大家都在他的诵经声中平静了下来。
“空远大师虽嫌疑最大，却不代表其他人就洗脱了嫌疑。”在众人冷静后，白云寺主持才停下诵经，缓缓开了口。
罗赤瞥了一眼道协的人，“你们这么着急给空远大师定罪，倒让人有些疑惑。”
道协的人被他一说，面面相觑。
白云寺主持笑了笑，“冤枉了谁都不好，我们还需严谨一些。”
甄明道长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方丈说得对。”
舍清真人一脸苦恼，“此事颇为难办啊。”
这么多人都有嫌疑，要是冤枉错了人，不仅惹人心寒，最重要还会让真正的内鬼逍遥法外，不知未来还会泄露出什么消息。而不把内鬼找出来，难保他们以后彼此间不会束起防备的高墙。
“贫道有办法！”
突然，有位道士啪地一声站了起来，格外激动地道，“联系邪修需要通讯工具吧？我们其实可以看一看大家的手机，谁在三四点的时候打了电话，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这个法子不错。”有人跟着兴奋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大家都把手机拿出来啊！”
命行役不太想打击他们的积极性，但看着越来越歪的楼，还是忍不住出声道，“你们做了坏事，难道不会毁尸灭迹？”
吴蔚淡淡道，“要我是对方，我会把通话记录全删了。”
众人一愣，忽然觉得的确是这样，谁傻到做了坏事还给自己留证据的。他们其实人都不傻，就是刚才太激动，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知道这个法子不能用后，众人都有些丧。
在众人一筹莫展时，命行役却拍了拍手，一脸轻松，“大家匆忙赶来，早饭或许都没吃吧？现在也不早了，不如先去用个午饭？内鬼能藏得这么深，肯定不好找，我们也不能为了他们给饿坏了自己的胃。”
吴蔚拿着手机，说道，“我已经让人为各位准备了斋菜。”
出了内鬼这种事，谁能吃得下饭？有人便想拒绝，但命行役却已经偏头和吴蔚亲亲密密地点起了菜。
准备说话的人一哽，默默闭上了嘴。
蟠桃镇没有卖斋菜的地方，但谁叫吴蔚钱多，只要钱到位了，不难找到做斋菜的人。反正斋菜也不难做，省力又赚钱，民宿老板直接就拍着胸口自己把生意接了下来，让民宿内的厨师做了这顿饭。
道协和佛协的人心里有事，吃得不多。白云寺主持和罗赤倒是吃得挺开心的，民宿的厨师做的这些斋菜味道还不错。
命行役和吴蔚这边就更不要说了，他们吃的不是斋菜，而是额外让厨师做的荤菜，那阵阵的肉香味，光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在其他人已经搁筷的时候，命行役等人还在一口一口地吃着肉。
本来目不斜视的道士和和尚，不自觉就被他们津津有味的样子吸引了过去，最后不知谁还偷偷咽了一口口水。
这肉也太香了吧。
有年轻的小和尚受不了，直接握着手珠就集中精神地念起了经，打算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中午饭吃过后，大家又互相讨论了一番内鬼的事，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晚上。一天过去，众人依然毫无头绪。
这个时候也不可能离开蟠桃镇，最后还是吴大少爷大手一挥，直接把整栋民宿都包了下来。
晚上十点，众人散去。
吴蔚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就见命行役坐在床上一脸思索的模样。他走过去道，“在想什么？”
命行役抬头看着头发还在滴水的吴蔚，把人拽到了自己怀中，然后主动拿过了他头上的毛巾，边帮他擦头发边道，“我在思考，怎么让内鬼自己走出来。”
吴蔚看着他，良久后道，“你是不是有了怀疑对象？”
“是有一个。”命行役凑过去在吴蔚的耳边悄悄说了一个名字。
吴蔚微微有些讶异，“是他？”
“很大可能。”命行役笑了笑，忽然亲了一口吴蔚的嘴角，低声说道，“你说，用刘成房当诱饵，引出内鬼的几率有多大？”
吴蔚注视着命行役黑黝黝的眼睛，不禁勾了勾嘴角，“你都有计划了，难道几率还会小吗？”
“大少爷果然懂我。”命行役说着，就把人给压到了床上。
吴蔚感受到命行役某处的动静，心道自己这澡是白洗了。
衣服落到地上，白色的被子揉做一团，白炽灯自动熄灭，黑夜中只有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一次一次的冲击，一次又一次的唇枪舌战，弓身的人后背已经溢出了一阵的薄汗。再细看他底下的那位，也早已汗湿淋淋，意识溃散。
该干的都干了，结束时吴蔚浑身乏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最后还是命行役抱着他去了浴室，许久后，等命行役出来时，吴蔚已经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
第二天，道协和佛协的人醒来，就被告知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找到引出邪修的方法了？”舍清真人激动的说话声在大厅中响了起来。
空远大师和甄明道长走进大厅，就听到了舍清真人的声音。两人瞳孔一缩，神态各异。甄明道长率先走进了大厅，开口问道，“舍清真人，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舍清真人哈哈笑道，“甄明道长，是真的。”
命行役适时站了出来，“我和吴蔚一夜未睡，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以把这位内应朋友找出来。”
吴蔚听到“一夜未睡”四个字，耳上一热，看着命行役那叫一个无奈。
不过旁人都被命行役吸引去了视线，也没注意吴蔚那边的情况。空远大师急急道，“什么办法？”
甄明大师也目光炯炯地看向他，“命施主，可否详细说一下。”
“当然。”命行役咳了两声，便神情严肃道，“我们之前抓住了一位叫刘成房的邪修，邪修基地的信息就是对方告诉我们的。现在刘成房还在我们手上，我们完全可以利用他。”
众人不解：“利用？”
命行役笑了笑，“刘成房加入邪修十年，经常出入基地，或许他知道我们中的内鬼是谁呢？只要把他带过来，内鬼不就无处遁形了？”
甄明道长蹙起了眉头，“这个方法不实际。要是刘成房他也不知道呢？”
“甄明道长担心得也没错。”命行役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狡猾的笑，“这成了最好，我们一劳永逸，这不成我还有后招。”
空远大师：“什么后招？”
命行役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我们可以假装把刘成房放了，让对方误以为自己逃出生天后，他必定会想办法联络邪修组织。为了不再次打草惊蛇，刘成房的踪迹只有我和白云寺主持知道，等他联系了组织，我们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也派人混到那个组织里面去，里应外合，把人一网打尽。”
顿了顿，命行役双手交叉地撑着下巴，眯起了眼，“当然，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如果这个方法也行不通，我们还有第三个方案，而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杀手锏。因为内鬼还没有找出来，所以这个方法，我只告诉了罗主持和白云寺主持。到时候两位会配合我，我想到时候不管是抓出内鬼，还是找到邪修根据地，都不再是问题。”
众人听着命行役第二个方法，就觉得这方法可行。而第三个方案命行役虽然没细说，但看他和罗赤、白云寺主持无比自信的模样，众人心里不禁道，难道他真的想出了什么绝世大妙招？
在场有个人的手悄然地握成了拳头。
命行役环视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忽而又开了口，“虽然第三个方案我不能和大家细说，但我可以告诉大家一点，刘成房是所有方法的关键，所以我们务必保护好他的性命。”
众人一听，立马附和了起来，“我们明白了。”
吴蔚从士气高昂的众人身上移开，目光悄然地移到了空远大师和甄明道长站着的方向。只见他们两个人一个神思恍惚，一个愁眉不展。
命行役的余光也扫到了那边，不过他嘴角微弯，只是伸了一下懒腰，看起来并不是很在意。
众人聊完，命行役就当着大家的面，打电话给了海棠，然后让海棠把刘成房送到了蟠桃镇来。
中午众人吃过午饭，大约十二点左右，海棠和刘成房就出现在了民宿内。海棠也不知道对刘成房做了什么，刘成房就像是被人吸了精气，整个人都瘪了许多。
道协和佛协的人之前看到十二妖时就被她们的美貌惊为天人，当知道她们花妖的身份时，更是惊恐失色，要不是命行役好好解释了一番，又有白云寺主持和罗赤做担保，恐怕没抓内鬼时他们就先内讧了。
现在道协佛协的人看着出现的又一女妖，人已经木然了。这叫命行役的家伙到底什么来头，身边怎么养了这么多大妖，且只只几百年以上的妖龄，随便拎出一只都能让他们手足无措！
吴蔚看着要死不死的刘成房，有些疑惑，“海棠，他怎么了？”
海棠一脸唾弃地道，“被小纸人吓的，我就没见过胆子这么小的人，不就一个铁锤嘛，好像就能要了他的命似的。”
刘成房听到海棠的话，差点没呕出血。两天，整整两天，头顶吊着一个大铁锤，只要他一打瞌睡，那大铁锤就会刷地落下来，他脑门都不知道被砸了多少次，现在不摸都疼。除此之外，那两个恶魔因为闲着无聊，不知道上哪摸了一车的榴莲，当着他的面吃榴莲就算了，还把榴莲壳堆在了他脚下，只要他脚一放下，就会被榴莲壳扎到，痛如刀割。
刘成房感觉自己还有气活到现在，真的是命大。
感受到刘成房的怨气，吴蔚望向了小纸人。小纸人默默偏开了脑袋瓜，把两只爪爪缩到了背后，心虚地左脚踢右脚。
命行役斜了小纸人一眼，然后让海棠把刘成房绑在了一张椅子上，接着对道协和佛协的人扯了个温柔又魔鬼的笑，“好了，我们可以开始刺激的认人大会了。”
众人：“……”
你为什么这么兴奋？！
完全不知道将要面临什么的刘成房：？？？
他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

第87章 小僵尸
当知道只是让自己认下人，刘成房没来由的松了口气。大约是不想再享受到铁锤的伺候，刘成房非常的配合。奈何他真的没见过内鬼，所以到最后也没认出个所以然来。
有人高兴有人失落。
海棠俯视着刘成房，一字一句道，“你真的不知道？没骗我们？”
刘成房瞥到桌上蠢蠢欲动就要掏铁锤的小纸人，迟疑道，“好、好像有几个人长得挺眼熟的，你们、你们给我点时间，让我仔细想想！”
“成，那就给你点时间。”
在刘成房以为会被拒绝的时候，命行役却答应得很快。刘成房望过去，就对上了命行役幽幽的笑。
刘成房心里一僵，总觉得自己似乎被算计了！
为了让自己多活两秒，有人问刘成房想起没，刘成房都一律说没想起，然后就这么地苟到了晚上。
众人陪着他耗了一天，又累又饿，最后在白云寺主持的招呼下，相继离开了大厅去吃晚饭了。而众人这一离开，刘成房所在的地方就剩下了两位极为年轻的和尚在守着。
刘成房都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地放心自己，看着空荡荡的厅堂，刘成房忍不住起了逃跑的小心思。
刘成房从袖中翻出了一片刀片，小心翼翼地割掉了绑住自己双臂的绳子。待绳子脱落后，他掷出符纸，偷偷就打晕了那两名守卫。
等刘成房跑出大厅时，自己都有些意外，实在是他逃得太容易了。
心里虽然有些惴惴不安，但他还是没有放过这个机会，避着人，直接就逃出了民宿，来到了最近的一个停车场。
停车场中只有一对拉着行李箱的夫妻，他们背对着刘成房，边走边说着话。刘成房在男人的手上看到了车钥匙，眼睛一亮，在他迈步就要往那对夫妻走去的时候，身后忽然卷来了一阵大风，刘成房本就警惕，在风吹起他头发的那刻，他就转过了身来，掷出了一道符纸。
“砰——”
符纸没有炸到人，反而在地上炸出了一个小坑。
刚才被刘成房盯上的那对夫妻，在听到爆炸声时就吓得赶忙坐进了车里，哧溜一下就开车跑了。
还没给刘成房生气的时间，刚才想偷袭他的人又从黑暗中扑腾了出来。对方带着面罩，所以刘成房并没有看清他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对方招招致他于死地，仿佛和他有着什么血海深仇。
饿了两天的刘成房哪是对方的对手，节节败退，最后被击飞到墙上时，心里只能骂娘。而等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刘成房只剩下满腔的后悔。他干嘛想不开要逃跑，好了吧，现在真得死了。
“你到底是谁？”
临到死，刘成房不甘地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然而面罩男并不回答他，对方只是高高地举着一把明显是随手顺来的水果刀，冷漠地看着他，手起刀落——
就在尖锐的刀片割到刘成房脖子的皮肤时，一片白色的东西忽然从刘成房衣服内爬了出来，裹附在了他的脖子上，挡下了水果刀的攻击。
水果刀被它一挡，直接凹进去了一大块，整把刀都废了。
面罩男虽然没有说话，也看不到表情，但从他周身的气息来看，此时的他非常的生气！不过他生气归生气，待他看清刘成房脖子上的东西是什么后，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他转过身的刹那，停车场内忽然刷刷地亮起了一盏又一盏的灯。
“甄明道长，何必急着走？”
在面罩男和刘成房还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亮光时，耳边便听到了一阵的脚步声和命行役的说话声。
刘成房闻声看去，就看见了命行役和道协佛协的人。
面罩男在命行役说出“甄明道长”四个字时，身体僵了一秒，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在场的人其实都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跟过来只是因为有人说抓到了内鬼。现在他们听到命行役喊面罩男“甄明道长”，都惊愕不已，尤其道协的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中的内鬼竟然是甄明道长？
面罩男伸手脱下了面罩，露出了底下的真容，赫然是甄明道长本人。他眼神阴郁，声音低哑，“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这还要多亏了命施主的提醒。”白云寺主持叹了口气。
甄明道长看向了命行役，命行役笑了笑，“在我们提到内鬼时，你和空远大师的反应是最激动的。虽然我也有怀疑过空远大师，但对方提到邪修时的厌恶是做不了假的。并且在我小的时候，我家长辈告诉过我一件关于空远大师的事情。在五十年前，空远大师多位得意门生都死在了邪修手里，他与邪修为仇的几率可比为伍的几率高太多了。”
“还有一件事，可能你自己没注意，在我们提到手机可能有通讯记录的时候，你下意识摸了一下衣服。等我们说这个方法不可取时，你还吁了口气，可能连你都没发现，你的表情在那一刻，轻松了不少。”
众人听着命行役的分析，人都傻了。贼还能靠微表情抓的吗？同样是人，为什么你这么秀？
“当然，这种不能算作是证据。”命行役回视甄明道长，“但你能潜伏在道协这么久，肯定有些本事，做事不可能丢三落四，让我们找到线索。竟然如此，我们还不如创造机会，让你人赃并获。”
甄明道长握起了拳头，沉着脸道，“所以那三个方案，都是为我量身而设的？”
命行役笑说，“其实方案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利用刘成房把你引诱出来。刘成房的存在，多少会给你一些压力。不管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你都绝不可能留着他。尤其在第三个方案我们没有告诉你的情况下，你会越发的紧张和胡思乱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如果真的有什么妙招的话……”
道协和佛协的人发现，面前的青年厉害得有些让人觉得可怕。从微表情管理到心理暗示，对方运用得那个出神入化，他们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刚从刑侦系统退休下来的，抓贼手法一套一套的。
“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命行役忽然露出了甜甜的笑，“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第三方案，那都是骗你的，没想到你还真的相信了，在我们坑刚挖好时，自己就十万火急地跳了下去。”
这话实在太气人。
甄明道长被气得当场吐血。
众人望向命行役时，对方还十分无辜地耸了耸肩。这会儿，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惹谁都好，就是别惹这男人！
甄明道长本来还想跑的，但是还没跑出去两步，就被海棠一束藤蔓给甩了回来。刘成房差点死了一回，这下可乖了，乖乖地被人重新捆上绳子，甚至觉得绳子有些松，主动让捆紧一些。
道协佛协中有内鬼，本来就是大事。现在内鬼还是道协副会长，这事更是重中之重。
甄明道长任道协副会长已有十年，这十年里，也不知道他安插了多少邪修在协会中，最重要的是，他凭借副会长的权利，又做了多少坏事，这都得一一细查。
甄明道长到底是道协的人，最后还是让道协带走处理了。而刘成房，本来道协和佛协也想让命行役交出来，但被命行役拒绝了。道协佛协虽然不悦，但碍于这两天命行役给他们的印象，最终还是不敢做什么。
因为要彻查道协佛协，还有各大寺庙道观是否有邪修残余，所以白云寺主持等人没在蟠桃镇多做逗留，当天就离开了。
等他们人都走后，十三妖忍了许久的话终于憋不住了。
“这些人真不要脸，竟然连小房子都想带走。”
“一个协会的副会长竟然是邪修，让他们带走小房子，小房子恐怕活不过今晚上。”
“就是，照我说，命大师你就不该让他们把那个副会长带走，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直接把人给放了。”
小房子是谁？你们什么时候给刘成房还取了昵称的？
命行役揉了揉太阳穴，让她们稍安勿躁，“对方毕竟是道协的人，我们没理由把人留下。而且真要把人留下来，道协肯定会有很大的意见。我们没必要和他们起冲突，甄明道长被带走，也算对道协一个考验。”
十三妖疑惑：“考验？”
吴蔚帮命行役解释，“如果甄明道长被带走真像你们说的那样被放走，就说明道协已经被邪修侵蚀得差不多了，道协可以直接原地解散了。如果白云寺主持等人杜绝了这种情况，说明道协佛协还有救。”
命行役似笑非笑：“有白云寺主持和罗赤在，甄明道长想逃也不是什么容易事。”
十三妖见命行役不是很担心，想想也就不自寻烦恼了。难得不用学习，又来了蟠桃镇，报警送走刘成房后，花妖们撒丫子就浪了起来。
命行役也没束着她们，只要她们不害人，随她们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说实话，命行役巴不得这些电灯泡离开的，这两天，他和吴蔚也就睡觉那段时间能够独处一下。
而且命行役和吴蔚来了蟠桃镇这么久，也没怎么逛过这个旅游小镇。难得来一趟，就这么走了也挺可惜。
吴蔚看出了命行役的想法，直接又多包了几天民宿。
民宿老板看着到账的钱，都乐歪了嘴角。最近旅游淡季，虽然来他民宿的客人不少，但没到爆满的程度。吴蔚财大气粗，直接就把他整栋房子都包了下来，还额外多给了租金，人还好伺候，这种老板谁不喜欢！
蟠桃镇风景是不错，但地方就这么小，一天也就逛下来了。命行役和吴蔚在蟠桃镇留了三天，就惦记起了将军。
只是在他们准备回三溪镇的时候，却杀出了个程咬金。
“哥，救命啊！”
这熟悉的开头……
吴蔚听到这句话，就摁了免提，把命行役叫了过来。
命行役挑了挑眉，问吴念，“说吧，你和梁宗宗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不关宗宗的事。”吴念在那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小心翼翼道，“役哥，我、我……捡了只小僵尸。”
捡了什么？
命行役和吴蔚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吴蔚蹙着眉道，“吴念，你把话再说一遍。”
吴念可怜兮兮地小声道，“我说我捡了一只小僵尸。”
捡了一只小僵尸。
一只小僵尸。
小僵尸。
……
这回终于听清楚了，但命行役和吴蔚两人的神情也变得尤为复杂起来。
吴蔚揉着太阳穴，再三确认，“你说你捡了一只僵尸？”
吴念纠正：“是小僵尸。”
吴蔚：“……”
吴蔚无言了一会，说道，“先不管是大僵尸还是小僵尸，你现在在家？”
吴念摇了摇头，但摇了两下意识到电话另一头的吴蔚看不见，忙开口说道，“我没在家，我和宗宗现在在海市参加比赛。”
吴蔚有些讶异，“海市？”
这么巧合？
命行役眼里也有些意外，他们现在所在的蟠桃镇，就在海市内。不管吴念现在在海市哪，肯定距离他们不会太远。
吴蔚也想到了这点，直接对吴念下了命令，“你们呆在原地不要动，我们现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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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念就住在海市市中心一家五星酒店内。命行役等人花了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找了过来。
等他们进到吴念房间看到睡得正酣的小孩时，两人十三妖都沉默了。
小孩大约四五岁的样子，穿着连帽的毛茸茸小熊睡衣，皮肤苍白，五官端正漂亮，即使没有睁开眼，也能看出这个孩子的底子很好。
不过从外表来看，这就是个普通的孩子。
阿堇狐疑地看向吴念，为了不把小孩吵醒，特意压低了声音，“你不会是拐带了哪家的孩子吧？”
海滩苦口婆心道，“拐卖孩子是重罪，我们可不能知法犯法。”
吴念拼命摇头为自己辩驳，“我没有！这真的是我捡的！”
吴蔚用询问的眼神望向命行役，命行役轻点了下头，“是只小僵尸。”
吴蔚闻言，神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吴念，到底怎么回事？”
吴念被他的样子吓到，怂怂地说起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因为比赛的缘故，吴念和梁宗宗在两天前跟着学校的队伍来了海市。他们的比赛一共有三场，初试复试在第一天，终市及颁奖都在第三天，第二天为了让学生调整状态，没有做过多安排。
临到头，学校也不希望给学生施加太多压力，第二天便让学生在酒店自由活动。
梁宗宗坐不住，当天晚上就怂恿了吴念偷偷跑出了酒店去吃烧烤。因为怕老师担心，所以他们两人挑的烧烤店就在酒店后面的一条夜市内。
晚上的夜市，人头攒动，人声喧嚣。
他们去的烧烤店的肉是真的好吃，香得大老远都能闻得到。吴念和梁宗宗点了一桌的烧烤，吃得那叫一个满头大汗，又辣又爽。后来吃到一半，梁宗宗辣得实在受不了，就跑到隔壁的便利店去买了几瓶饮料。
就在梁宗宗离开的时候，小僵尸出现在了吴念的面前。
小僵尸浑身脏兮兮，看起来就像个小乞丐，站在巷子口，就这么眼巴巴地盯着吴念桌上的烧烤流口水。
吴念开始还以为他是走丢的孩子，等梁宗宗回来后，两人就商量着送他去警察局找爸爸妈妈。谁知道小孩一听警察两个字，连肉也不吃了，就想着跑。
后来吴念和梁宗宗好不容易把他骗到警局附近，这小孩子又挣扎着要跑了。
小孩的力气非常大，吴念和梁宗宗两个少年人都拽不住。之后还是吴念再三保证不会把他送到警局后，才把小孩忽悠回了酒店。
因为纠结小孩走失的问题，吴念当时也没在意对方力气大的事情。
等后面吴念给小孩洗澡，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捡回来的孩子……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只迷了路的小僵尸。
知道小孩是小僵尸，吴念也畏怯。但小僵尸实在太萌太乖了，渐渐地，吴念也就忘了害怕。
小僵尸是真的乖，给他吃的他能安静一天，不吵不闹，还不咬人。因为第三天还有比赛，吴念便把小僵尸关在了房间里，等比赛结束后，他才连忙拨打了吴蔚的电话，寻求帮助。
听完整个故事，吴蔚脸色越发难看，他严厉地看着吴念，声音冰冷，“吴念，在你发现自己捡的是一只僵尸时，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们？我平时就是这么教育你把自己置于危险中？”
吴念羞愧地低着头，低声试图解释，“那时候太晚了，我不想打扰哥你……”
“所以宁愿罔顾自己的安全？”吴蔚气得不行。
“哥，我错了。”吴念知道吴蔚是在担心自己，怕他把身体气坏了，急忙认起错来。
梁宗宗讨好地看向吴蔚，“蔚哥，你别生气。”
“这次你们是运气好。”命行役看着两个小的，摇了摇头，“要是换了别的僵尸，或者这只小僵尸有什么恶意，只要你们被咬了一口，现在恐怕都没机会站在我们面前跟我们说这些话了。”
吴念和梁宗宗真的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听完命行役这么一说，两个小孩的脑袋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这件事实在太严重，吴蔚并没有心软，“回去后，禁足三个月，除了上课，哪里都不准去。我会让秘书给你们准备一些试卷和练习册，你们竟然这么闲，就多花些时间学习吧。”
微停顿一秒，吴蔚冷冷地道，“我会抽时间检查。到时候还会让秘书准备考卷，没有140分，这个暑假，就别想了，我会请六科老师来给你们补课。”
这什么魔鬼的安排！！
吴念和梁宗宗两个人心态都崩了。
梁宗宗可怜兮兮地尝试讨饶，“蔚哥，现在学校都提倡减负……”
吴蔚瞥向他，用眼神询问他所以呢？
梁宗宗被他冷漠的视线吓退，举手投降，“蔚哥，你就当我没说过这话吧。”
吴念深知自己哥哥说一不二的性格，连挣扎都没挣扎，直接躺平了。求饶是不可能求饶的，反而一个不稳，他哥可能会直接摁着他的头又给他多添几沓的卷子。
大约是被他们的说话声吵醒了，床上穿着小熊衣服的小僵尸揉着眼睛，慢吞吞地就坐了起来。而睁开了眼的小孩，比想象中还要好看和漂亮。
对于屋里多出来的人，小僵尸也没害怕，反倒还傻乎乎地对他们咧了咧嘴。而他这一咧嘴，就带动肉嘟嘟的脸颊颤动了几下。
十三妖虽然是活了好几百年的大妖，但到底是女人，终究顶不住萌物的诱惑，啊啊啊地尖叫了起来。要不是怕吓着了小僵尸，她们都想飞扑上去把人亲亲又抱抱了。
大概是无知者无畏？小僵尸不知道自己被怪姐姐垂涎了，笑得更欢了。
命行役摸了摸下巴，“这小僵尸胆子还挺大的。”
吴蔚只觉得头疼，“这僵尸要怎么处理？”
难道要带回家自己养？
吴蔚觉得命家现在真的海纳百川了，花妖有了，厉鬼有了，现在还要多加一个僵尸，比动物园的动物还要丰富。
吴念犹豫了下说，“……我觉得小僵尸应该有爸爸。”
命行役和吴蔚齐齐看向了他，吴念搓着手指道，“我和宗宗带他回来后，给他开电视看动画片，只要有爸爸带着孩子出现的画面，他都看得很认真，还会拍着电视指着爸爸给我看，我想，他是不是和僵尸爸爸走丢了？”
所以还有只大僵尸在外面到处溜达？
命行役头疼不已。要是真有什么僵尸爸爸，那么一只丢了崽的非人类父亲，会不会在找不到崽的情况下下迁怒于普通人？想想问题就很大。
最终众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去给小僵尸找爸爸，不，是去查清楚小僵尸出现在海市的原因。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吴念捡到小僵尸时的烧烤店，众人当即行动了起来。
出发，夜市！

第88章 僵尸父子
十三妖是第一次来夜市，看啥都有趣。梁宗宗充当导游，从街头就一直给他们介绍到了街尾，仿佛他们一行人是来观光的。
而他们在看夜市，夜市的人却在看他们。
实在是他们一行人都长得太好看了，别说命行役和吴蔚那逆天的颜值，就是十三妖各具特色的气质，就大为吸引人。吴念、梁宗宗还有小僵尸，虽然年纪小，但五官摆在那，也是帅小伙一枚，青青涩涩的小模样甚至还能激发不少女生的母爱。
原本逛街的人们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踮脚张望着命行役他们，有些人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刚出道的明星，过来这边做节目的。
吴蔚被周围的人盯得十分不自在，命行役注意到后，便让海棠给了他几颗种子。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命行役念了一句咒文，随手就把种子扔到了几个方向。
随着种子落地，众人仿佛看见了一闪而过的金光。
“咦？周围的人不看我们了！”梁宗宗忽然叫出了声。
吴蔚抬头，发现原本围着他们，盯着他们的人全都散了去。更奇特的是，那些经过他们身边的人，就像是看不见他们一样，连眼神都没有往他们这施舍一点。
命行役牵着吴蔚的手，笑着道，“这是一个小小的障眼阵法，在阵法中，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
“哇哦。”吴念和梁宗宗齐齐张大了嘴。
小僵尸看了看他们，也有样学样地捧着肉嘟嘟的脸，张了张嘴，无声地哇哦了一下。
“哎呀，小僵怎么可以这么可爱！”抱着孩子的海棠瞅见后，忍不住低头亲了小僵尸一大口。
小僵尸被亲了后，以为海棠在和他玩，咯咯咯的就笑了出来。
没有围观群众的打扰，命行役等人很快来到了吴念和梁宗宗帮衬过的烧烤店。这家烧烤店的生意是真的不错，他们过去的时候，位置都坐满了，等了十来分钟，才等到了一桌客人离开。
小僵尸还记得前两天那烤肉的味道，他扒拉着吴蔚的衣服，指了指菜单，一脸的想吃。
命行役啧了一声，“这小家伙还挺有眼力见儿的，知道我们都听吴蔚的。”
“咳咳。”吴蔚轻咳了两声，红着耳朵把菜单上的东西全点了一遍。
在等着烤肉上桌的时间，梁宗宗逗起了小僵尸，“我们这吃饭都要给钱的，蔚哥给你肉吃，你是不是也要给蔚哥钱？”
怕小僵尸不知道钱是什么，梁宗宗还掏出了人民币在他面前晃了晃。
小僵尸看着毛爷爷沉思了起来，最后举着胖乎乎莲藕似的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拿出了一颗晶莹透亮的珍珠，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吴蔚。
梁宗宗讶异了一下，“他这是打算以珍珠抵债吗？”
线莲凑了过来，“这颗珍珠还挺好看的。”
命行役拿过小僵尸手中的珍珠看了一眼，说道，“光泽柔和，表面光滑，仔细看还带着虹晕色彩，这颗珍珠应该值上百万。”
小僵尸以为他们都喜欢珍珠，又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掏出了十几颗，占满了他小手的珍珠……
蜀葵下意识点了点，“一，二，三……十六，一千、一千六百万……”
穷得一批的十三花妖酸了。同样是非人类，所以就她们是穷鬼？
吴蔚不可能真的拿小孩子的东西，所以看过后就把珍珠给小僵尸放回了衣服中，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发，并教育他，“这些东西不能随便让人看，它们很值钱，嗯……可以让你吃很多很多的肉。别人要是看到了的话，就会把他们抢走，拿去买肉不给你吃。”
小僵尸似懂非懂，不过“买肉不给你吃”这几个字还是让他绷紧了肉脸，紧张兮兮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的珍珠就藏在了肚子外面的兜兜上。
“来来来，客人你们的烤肉。”
服务员把命行役他们点的烤肉一一送了上来。小僵尸砸吧了一下嘴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油滋滋的烤肉看。
吴念见他这么馋，直接给他递了串烤羊肉串。
小僵尸捧着羊肉串，吃得高兴时还不忘晃了晃双脚。
吴念见他自己吃得很好，也就放了心，和命行役等人说起话来，“那天小僵尸就是站在这个巷子口被我发现的。”
吴念伸手指了指他们旁边的小巷。那条小巷连通着后面的夜市，距离并不长，站在巷口就能看到巷尾的情况。因为这附近商铺多，所以小巷子还算亮堂，时不时的，还会有人从巷子内穿过。
从这条小巷来看，还真看不出什么线索。
这边夜市四通八达，类似面前小巷的地方还不少，光是小僵尸来的方向，就让人弄不清。
“先吃着。”命行役给吴蔚取了几串肉，然后瞥了眼还在不停吃肉的小僵尸，“僵尸有自己的寻人方法，要真有人在找他，迟早会找过来的。”
命行役懂得比他们多，所以众人一听，也不着急了。
小僵尸人虽小，但胃却是无底洞，比所有人吃的肉都要多，这么吃了一小时，他似乎还没饱。吴念有些担心地摸了摸他的肚子，“他吃那么多不会有事吧？”
“话说僵尸吃我们人类的东西真的没问题吗？”梁宗宗伸手戳了戳小僵尸肉乎乎的小手。
命行役喝了一口啤酒，优哉游哉道，“没事，他是飞僵，飞僵的身体比常人结实，就是钢铁吃下去他都能消化。到了飞僵，其实完全不会产生饿的念头了，他这么爱吃，应该是死的时候还小，还残留了人类的一些习性。”
命行役顺便给众人科普了一下僵尸的知识。毛僵以下等级的僵尸，没有产生自己的意识，会像野兽一样，按照本能生活，而这种本能，会驱使他们吃人肉吸人血，以人类为主食。至于毛僵以上的僵尸，已经产生或者说恢复了还是人类时的记忆，能够控制自己的本能，并且因为等级强大，就跟修仙一样，已经辟谷了，吃不吃饭对他们而言都没有太大影响。
众人听完科普，总算放下了心。既然小僵尸不会吃撑，吴家又不缺钱，也就放任他随便吃了，最后他们四人十三妖一僵尸，愣是把烧烤店的存货都一清而空了，还惊动了老板。
老板痛并快乐地道，“不好意思啊客人，我们已经没食材了，你们不如去其他家继续？”
命行役等人也没想过会把烧烤店吃空，这时候也不早了，众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先回酒店。
第二天，第三天，命行役等人继续把小僵尸带到了烧烤店，守株待兔。
烧烤店的老板都认得他们了，为了感谢他们的光顾，最后老板还每人给送了一张会员卡。至于那只“兔子”，众人都没有等到。
吴蔚为了更快地找到小僵尸的家人，还动用了吴家的势力，在海市各个角落翻查了一遍。因为小僵尸被吴念捡着的时候穿的是古服，所以吴蔚特意让人留意了一下在海市中行为和穿着都很怪异的人。
孩子他爸是没发现，倒是误打误撞发现了好几个邪修。
命行役都要怀疑小僵尸根本没有家人，就是他稀里糊涂自己跑出了自己的墓穴来了海市。
命行役他们不可能因为小僵尸的事一直呆在海市，在海市呆了五天，命行役就打算把小僵尸一同带回三溪。
而就在第五天，也是最后一天留在海市的晚上，他们再次来到了烧烤店。而这次一到烧烤店附近，命行役便发现他们被盯上了。
并且盯上他们的人很强。
命行役神色一肃，低声对众人道，“别离开我的视线。”
十三花妖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很强的气息环绕着她们，平时嘻嘻哈哈的她们此时都是一脸的肃穆。
吴念和梁宗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命行役和十三妖的神情上也能看出一丝端倪。什么也没说，只是紧张地寸步不离地跟着他们。
命行役对十三妖道，“你们保护他们两个。”
十三妖点了点头，默默把吴念和梁宗宗包围在了中间。
命行役拿不准盯上他们的是僵尸爸爸还是邪修，虽然感觉得出盯着他们的人似乎没什么敌意，但以防万一，不牵扯到无辜的人。命行役立刻做出了决定，“跟着我走。”
命行役之前已经看过海市的地图，知道夜市这附近有一个废弃的，没什么人会去的空地。他循着记忆，带着人一路走到了夜市的街尾，然后顺着小巷左拐右拐，拐出夜市后，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一到目的地，那个一路跟着他们的人就从黑暗中朝命行役攻击了过去。命行役没有一点慌乱，直接就挡下了他这一击，和对方有来有往地过了数十回合的招。因为对方速度很快，所以吴蔚等人一时也没看清他的模样。
最后还是在命行役和来人谁都伤害不了谁的情况下，命行役和对方才停下了手。
在他们停手后，吴蔚等人才看清了来人的样子。
面前的男人长得十分的俊朗，古雕刻画的脸，及腰的墨发，挺拔俊逸的身姿，还有那十分特别的气质，如果忽略他身上有些脏的白衣牛仔裤，简直就像是古时候的公爵侯爷。
众人感叹了一声这人长得真好的同时，心里也闪过了一连串问题。
这个人是谁？他们认识吗？
命行役看着疑惑的众人，轻声说道，“应该是来找小僵尸的，这男人也是一只僵尸，还是游尸，实力很强。”
闻言，众人的视线刷刷地就看向了被海棠抱着的小僵尸，然后发现小僵尸和面前的男人还有几分像。
吴蔚看着男人的穿着，终于明白他的人为什么找不到他的原因。
作为主角的小僵尸此时却没有第一时间跑到自己爸爸的身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烧烤，又抬头瞧了瞧自己的爸爸，似乎正在做着十分艰难的抉择。
众人：“……”
这只小僵尸怎么回事？
难道吃的还比自己爸爸重要吗？
离相玄，即小僵尸的父亲一看自己儿子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对方这显然是在纠结跟着他要挨饿的事情。
虽然有些愧疚，但自己的儿子肯定还是得要回来。离相玄定定地看着小僵尸，用沙哑又含糊，似乎许久没使用过的声带喊出了他的名字，“离鹿，过来。”
唤作离鹿的小僵尸到底还是更爱爸爸，在离相玄的呼唤下，吭哧吭哧地爬下了海棠的怀抱，蹦蹦跳跳地到了自己爸爸的身边。
离相玄把他抱了起来，这才重新打量起了命行役等人。
离相玄其实早两天就注意到了命行役他们，只是摸不准他们带走离鹿的目的，又忌惮命行役这个天师，所以一直没有贸然出现。相比呆萌还不知事的离鹿，作为游尸的离相玄已经恢复了人类时的记忆，有着自己的思想，思考起问题来也相对要严谨和复杂，尤其他和离鹿都成了僵尸的情况下。
刚才的攻击也算是离相玄的试探，在和命行役的对招中，命行役并没有对他显露杀意。
离相玄收回了打量的视线，从衣服中掏出了两颗夜明珠，然后扔给了命行役，说道，“谢礼。”
夜明珠有拳头那么大，一看就价值不菲。命行役也没客气，直接就收下了。作为回礼，命行役给了离相玄父子一个忠告，“现在的国家与你们从前的朝代不一样，你们最好不要在普通人面前显露你们的不同，被普通人发现你们的存在，会引起很多的麻烦。在这个世界上，和我一样的人并不少，即使你是游尸，也不见得能在别人的围攻下毫发无损，尤其你还带了他。”
命行役指了指离鹿。
离相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说道，“我们会避着人类。”
命行役摇了摇头，“一昧避着人类是不行的，为了适应这个社会，你还是尽早让你儿子改掉僵尸的习性。”
离相玄知道他指的是离鹿走路的方式。
路人初时或许会以为离鹿在玩什么游戏，但久了，总会引人怀疑。现在网络还这么发达，要是离鹿的消息被放到网上，到时候引来的就不止本国人的觊觎了。即使他是飞僵，但他还这么小，明显还不会运用自己的力量，到时候被人抓住，就只能当个活体标本了。
尤其他们国家还有邪修的存在，要是被邪修知道，必然不会放过这对僵尸父子。
离相玄抿了抿唇，“本……我会注意的。”
离相玄带着离鹿很快就消失了。
……
回去的路上，命行役对吴蔚道，“他们应该就是之前马云亮直播时出现在大楼内的僵尸，和马云亮他们描述相符，连尸气味也一样。从他们的情况来看，他们和邪修应该没关系。”
吴蔚有些担忧道，“就这么放他们离开，真的没问题吗？”
忽略离鹿这只战斗渣，离相玄这只游尸明显实力很强。竟然能和命行役交手不落下风，如果他要搞事，那就真的就是地狱级别了。
“离鹿的父亲醒来应该有一段时间，实力并不弱，我和他交手，虽然我能打败他，却不一定能杀死他。与其两败俱伤，还不如适当地表示友好，成不了朋友也别当敌人。”命行役边走边细细地给吴蔚分析，分析完后还眯了眯眼，“而且我第六感告诉自己，我们和这对僵尸父子可能还有见面的机会。”
吴蔚一直很相信命行役说的话，就是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这个机会来得这般的迅速和突然。
第二天，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回三溪的众人，一出酒店，就看到了酒店门口和一位大妈发生了争执的僵尸父子。
不过说是争执，还不如说是僵尸父子被大妈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年纪轻轻，长得人模狗样的，干点啥不好，学人偷钱？”
“我告诉你，你不把我钱包拿出来，今儿你就别想走出这里。”
“大家都给我看清楚了，这人偷我钱还想走，也不知道孩子是不是拐来的……”
命行役等人听了一小会，就大致猜出发生了什么事。
这位大妈发现自己遇到了扒手，好巧不巧回头就看到了离她最近的离相玄父子，便一口咬定是他们偷了自己的钱，并开口闭口让他们还钱。
然而并没有偷钱的离相玄当然拿不出大妈的钱包，又因为成僵后声带还在恢复期，说话不利索加上性格冷漠的缘故，不管大妈怎么胡搅蛮缠，他只会冷着脸说“没有”，且一副想走的模样，越发让大妈认为他是小偷，事态就这么僵持不下。
离相玄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只是短短一天，就把昨天还干干净净的离鹿给弄成了乞丐，他就更别说了，除了脸还能看几分外，身上的衣服都黑了，形象极为的糟糕。难怪大妈会认为他们是小偷，这副模样，实在像是饿了几天没饭吃的非洲难民。
周围的人都在旁边对着离相玄父子指指点点。
“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怎么就当小偷了呢？”
“那小孩我看长得挺好的，不会真是他偷来的吧。”
“要我说，还是赶紧报警吧，这种人就该送去吃牢饭。”
还有母亲教育孩子，“看到了吗？以后不好好学习，就只能像这个人一样当乞丐，当小偷。”
离相玄蹙着眉头，已经开始不耐烦，“我没偷钱。”说着，他就把一直拽着自己的大妈甩了出去。
大妈摔在地上，愣了两秒，就嚎嚎大叫起来，“打人了！有人不仅偷钱还打人！”
“小伙子，这就过分了。”有拿着报纸，穿着背心的大爷走了出来。
“我的天，偷了钱还打人，这还是人吗？”
“警察怎么还不来？”
“这种人就该放上网去曝光他，什么社会垃圾！”
“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想走，大家，快围住他！”
因为离相玄的一推，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油锅中，炸锅了，周围的人都嚷嚷了起来，事态越发严重。
命行役担心周围的人会激怒离相玄，让离相玄大开杀戒，和吴蔚立刻走上了前。
吴蔚过去把摔在地上的大妈拉了起来，然后开口道，“这位阿姨，你说这位先生偷了你的钱，你有证据吗？”
大妈一脸的理所当然道，“我丢钱的时候，就他站在我身后，不是他的偷钱，难道还是鬼不成？”
离相玄沉下了脸，“我没她偷钱。”
命行役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偏头对大妈道，“阿姨，走在街上不止他一个，你要不再仔细想想，你的钱到底是怎么丢的，别冤枉错了人。”
“我怎么会冤枉错人，就是他偷的没错。”大妈不依不饶道，“你们要是不信，那我们就去警局，让警方来查！”
命行役笑了，“阿姨，我相信我的朋友不是这样的人。这件事也用不着去警局，这里不是酒店门口吗？”他指了指酒店门口的监控器，“我们直接去看一下监控，不就知道是谁偷了你的钱？”
大妈和吃瓜群众看着酒店天花板上闪着红光的摄像头就是一愣，他们还真忘了这一茬。
透过吴蔚的资本力量，众人很快取得了酒店查看监控的许可。而从监控储存的历史记录来看，偷了大妈钱的是一个贼眉鼠眼，有些驼背瘦弱的男人，从身形看，扒手就和离相玄有着很大的区别。
并且在大妈被偷钱的时候，离相玄和她离了起码有五六米的距离。而大妈和离相玄相遇时，她之所以感觉有人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其实是她提着的菜篮子上的菜勾了她一下，因此才给了她错觉。
知道自己真的冤枉了人，还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大妈又羞又愧，只能不住地道歉，最后走的时候还给离相玄塞了一袋子自己刚买的水果。
解决完偷钱一事，也到了午饭的时间，吴蔚大手一挥，直接在酒店的餐厅弄了一个包厢。在等着服务员把菜端上来的时候，命行役问起了离相玄昨天与他们分别后发生的事情。
他很想知道，这对僵尸父子是怎么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的。

第89章 养僵尸
离相玄不想说，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看着饿得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离鹿，他抿了抿唇，还是用沙哑的嗓子，用两三句话简短地总结了自己和离鹿的凄惨经历。
离相玄是游尸，他不会饿，也没什么口腹之欲，要是他一个人，他可能也弄不到这么狼狈和糟糕。
可惜他不是一个人，他还带着一个要吃饭的崽，这就悲剧了。
要吃饭，就得要钱。可是僵尸父子是几百年前的人，离相玄有纸币，可那是百年前的纸币，根本没法现在用。
离相玄能送命行役两个价值千金的夜明珠，身上当然还会有比夜明珠更值钱的东西。离相玄也不傻，知道以物换钱，可问题是，他不懂拿这些东西去哪里换钱，随便抓个人吧，他黑着一张脸，别人还以为他在打劫。就算路人知道他不是打劫的，也以为他是骗子，那么好的珍珠玉佩什么的，怎么可能拿出来大街上卖，所以也并不信他。
被质疑被怀疑，离相玄的臭脾气就上来了，他不卖了！
他不卖东西，就没有钱，离鹿就只能饿着。大晚上的，也没钱住酒店，只能睡公园。睡公园就够委屈了，还被人当成流浪汉给驱赶。中途有人看到他抱着离鹿，还以为他是诱拐犯，追着他就喊打喊杀。
因为时代的发展，离相玄带着离鹿想进个树林捕个猎都没办法，最后被追得只能躲在小巷的垃圾堆旁，也就不怪他们周身臭熏熏，脏兮兮，搞成了个乞丐样了。
吴念听完，多嘴的顺便问了一下离鹿丢失的原因。
其实不用离相玄说，大家也多少能猜到一些。
跟着离相玄这么“没用”的爸爸，离鹿很可能是肚子饿得被什么吸引跑的，而真相也的确如此。
离鹿年纪小，即使是飞僵，他也会觉得饿，而离相玄并不能给他提供食物。所以有一天，在离相玄错眼的功夫，离鹿就跟着路过的一个拿着糖饼吃得贼香的中学生走了。等离相玄发现时，离鹿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
离鹿就这么把自己弄丢了……
然后走丢又迷了路的离鹿稀里糊涂地来到了吴念酒店后面的夜市，接着被烤肉店的香味吸引，躲在小巷子口偷偷吃别人吃剩下的烤肉，最后被吴念捡了去……
十三妖谴责地看着离相玄，这人是怎么当孩子他爸的？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离相玄恐怕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离相玄默默不说话了，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要是耐心一些地询问别人一句，别人肯定会告诉他典当行的位置。再不然，他也可以在昨天和命行役等人分别时，用珍珠和命行役等人换些钱，抑或向他们咨询一些有用的信息，也不会把自己和离鹿弄得这么的狼狈。
离相玄有些丧气地低下了头。
离鹿看见了，似懂非懂地伸出小胖手拍了拍离相玄，在离相玄看过来时，咧着嘴，把吴念给自己的巧克力放到了他手上。然后伸手捧着自己的大胖脸，做了个陶醉的表情，大意是这个巧克力特别好吃。
“我知道了，鹿鹿自己吃。”离相玄不可能吃自己儿子的零食，把巧克力剥了皮后，又还给了他。
离鹿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手上的巧克力，突然张开嘴无声地哦了一下，似是明白了什么，用两只白白胖胖的小手抓着巧克力两角，把它掰成了两半，一半自己拿着，一半递给了离相玄。
在离相玄错愕的目光下，他笑出了小尖牙，给你吃。
吴念小声说道，“他应该是想和你一起分享。”
离相玄抬眸看了吴念一眼，把吴念吓得身体一缩。
离相玄：“……”
他有这么可怕吗？
离相玄再不看吴念，低头把巧克力吃了后，摸了摸离鹿的头发，“谢谢鹿鹿。”
离鹿高兴地拍了拍离相玄的手算作回应，这才啊呜一下把半块的巧克力吃进了嘴巴里。
命行役盯着吃东西没有一点声音的离鹿看了许久，直到离相玄飕飕的眼刀子射过来，他才收回了视线，指着离鹿问离相玄，“你儿子声带应该是没问题的吧？但为什么一直不会说话？”
命行役这么一说，吴蔚等人忽然记起，离鹿除了在笑的时候会发出一点声音外，平时一直很安静，并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按照离鹿的年纪来看，他不可能还没学过说话，即使是成了僵声带没有完全恢复，也不至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他的样子，更像是现代所说的心理性失语症。
“以前受过一些伤害。”离相玄说得含糊，显然不太想细说这件事。
他口中的以前，应该指的是他们还未死的时候。
这种牵扯别人自身的旧事，命行役等人识趣地没有多问。正好服务员把他们点的菜都端了上来，大家自觉略过这个话题，边吃饭边说起了其他事。
命行役对离相玄道，“从离鹿的衣服来看，你们应该是元朝时期的人吧。”
吴蔚扬眉，有些意外地低声道，“你们学美术的，或者说你们这些天师，连古朝代的服饰都有涉猎吗？”
命行役用只有两人的声量说，“除了职业需求外，你可能忘了，陆哥就是元朝人，所以我对元朝的服饰，不，或者说我对元朝时期的一些事务，都比较了解。”
命行役这个理由太有说服力，所以吴蔚一下子就接受了，甚至已经认定离相玄就是元朝人。
命行役说的话，肯定没有错！
看吴蔚就这么坦然接受的神态，命行役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然后往他那又靠近了一些，耳语道，“而且我怀疑，陆哥和离相玄或许认识。具体的，等我们回了三溪，找陆哥问一下就清楚了。”
“嗯。”吴蔚没有意见。
和吴蔚说完悄悄话，命行役回头继续看着离相玄道，“元朝距今七百多年，不管是钱币还是衣食住行，现在社会都与你们从前的朝代大相径庭。你们以前应该有户籍这个东西吧？现在我们不叫户籍，叫身份证了。”
命行役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晃了晃，“现在不管干什么，都需要这个东西。没了这个东西，就会被当成黑户处理，我想你应该也不想去警察局吧？你应该知道警察局是什么地方，也知道警察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更为的敏锐，你要是和警察对上，很大几率会被察觉僵尸的身份。”
身份证在命行役的手中来回的转动，随着“唰”的一声，那翻转的卡片蓦地被修长的手指夹在了中央。命行役笑眯眯道，“你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才让离鹿远离警局的吧？”
离相玄：“……”
“难怪！”梁宗宗拍了一下桌，“难怪之前我和吴念要带离鹿去找警察，离鹿这么抗拒。”
和命行役说的基本一致。离相玄带着离鹿出了自己的墓穴，在人间走动的这段时间，从别人的对话，还有电视上，多少了解到，这个时代的警察和他们从前的衙役职权差不多。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自己黑户和僵尸的身份，离相玄只能再三教育离鹿，看见警察就跑，他们是……坏人。
吴蔚揉了揉太阳穴，觉得离相玄在孩子的教育问题上，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小僵尸跟着这样的爸爸，以后都不知道会被教成什么样子。
被梁宗宗打了一下岔，离相玄亲自把话题又引了回来。他谨慎地看着命行役，“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命行役淡淡道，“我们可以给你和离鹿弄一个户籍，有了身份证，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社会上走动，也不用担心遇到警察。”
“你要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离相玄对此深以为然，所以并不会认为命行役这么好心的帮他们父子会没有索求。
命行役也懒得多费口舌，直白地道，“你应该看出我是天师，看着可怜的人，多少还是会有点善心的，这是最主要的原因。”
离相玄并不相信他的鬼话，还有他也不喜欢对方擅自给自己贴上“可怜”的标签。
命行役觉得自己想当个好人真难，见离相玄不信，他只好换了个说法，“你是游尸，你儿子是飞僵，为了避免引起社会混乱，我觉得很有必要就近观察你们一段时间。所以我们给你们安排一个身份，相对应的，你们要答应跟着我们一段时间，让我们确定你们不会杀害人类。”
在离相玄听来，命行役就是想监视他们。
而被误解的命行役，也非常的无奈。
他是真没想过监视离相玄，帮他们纯粹是看在一晚就让离鹿变乞丐，差点被大妈扭送进警局的离相玄太憨的份上。同时担心放任他们父子在人间走动，会干出点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来。像今天被大妈误会，要不是有他们的帮忙，命行役怀疑离相玄可能会大发雷霆，把人全杀了。
他不仅有这个实力，别忘了他曾经生活过的年代，那个年代的人命，一点都不值钱。这样一个年代培养出来的人，可没有杀人犯法一说。
而且离鹿能丢一回，就能丢第二回 ，第三回……有时候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能遇上吴念这样的好人。要是哪天被邪修给捡了，不仅离相玄要哭，命行役他也要哭。
自己给自己增加麻烦，何必呢。还不如把人带回家杜绝潜在的威胁，一劳永逸。反正花妖是这么养，厉鬼也是这么养，多养两只僵尸又算得了什么？
离相玄想拒绝，但低头看到啃得一脸肉汁的离鹿又有些犹豫。七百多年的空白期，可不是说补就能补回来的。以往的常识放到现在往全发挥不上用处，就说他们从前出门去哪用的都是马车和轿子，现在呢，人们出行用的似乎都是一种叫“汽车”的交通工具。还有什么据说能上天的飞机……
更重要的是，离相玄不能保证带着离鹿和命行役他们分别后，他能不饿着离鹿……想想他以前的身份，他要什么下人就都准备好了，用不着他操心，他就不是知人间疾苦的人。
如今就是给他银子，他也不太会买菜……
离相玄深知自己的问题，也就越发的犹豫。最终还是看在命行役他们捡了离鹿，并对离鹿很好，离鹿很喜欢他们的份上，打算信他们一回。
命行役看着他苦大仇深的表情，默默道，“你也不用担心，只要我们确定你对人类没有威胁，以后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就是在我们观察你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也不会太多的干涉你和离鹿的事情。”
离相玄半信半疑地盯了命行役一会，最终确定，对方似乎没有说谎。
和离相玄谈完，吴念和梁宗宗就被吴蔚赶回了校队，跟着学校的老师回了西南。至于其他人，则带着僵尸父子，一同回了三溪镇。
离相玄是男的不说，离鹿虽然年纪小，可也是个男孩子，虽然花妖们不介意，但也不适合让他们男女混住。最后命行役和吴蔚商量了一下，便把小五曾经住过的房间给了离相玄父子。
至于小五？远在西南，有方清兰在，应该也没多少机会来三溪给命行役和吴蔚当电灯泡了。
小五：委屈但不敢反抗。
回到了三溪，离相玄除了刚开始有些不自在外，也渐渐习惯了小城镇的生活。等他们在命家适应了三天，吴蔚就把他们让他们跟着十三妖一块学习。
在僵尸父子和花妖们一起接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洗礼时，命行役和吴蔚也终于找到了时间，把陆惊从阴间叫到了人间界。
在香火快烧尽时，陆惊才卡着点迟迟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陆惊摘下帽子，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们，“什么事？”
命行役已经习惯他的臭脸了，简短地把和离相玄相遇的事情说了后，他道，“陆哥，你和他们认识吗？”
“认识。”陆惊也没有隐瞒，在命行役问出问题时，就直接给出了答案。陆惊对于离相玄父子成僵的事只是意外了两秒，很快便淡定了下来，“离相玄这人虽然不太好相处，但本性不坏。”
似乎看出命行役和吴蔚对离相玄身份的好奇，陆惊缓缓道，“元朝那位皇帝是他的叔叔，因为忌惮他的才能和天赋，担心他觊觎自己的龙位，在离鹿刚满四岁的时候，就把离鹿招进了宫里，作为太子的伴读。”
说是伴读，其实和质子没什么分别。
离鹿那会儿才四岁，在吃人的宫里日子又怎么会好过？而当时他们国家也颇为动荡，离相玄被皇帝老叔忌惮，还要抵御外敌，可以说□□无术，自顾不暇。没有离相玄的庇护，离鹿的生活可以说非常的水深火热，这也导致他患上了心理性失语症。
离鹿和离相玄死亡的原因，多多少少也有元朝皇帝的手笔。
离鹿现在还能像个小天使一样，真的算是奇迹。
离鹿在宫里当质子受过什么伤害，命行役觉得陆惊应该很清楚，如果他问的话，陆惊肯定会回答他。但命行役却觉得没这个必要，即使不问，他和吴蔚也多少能猜测出一些——反正不会是什么美好的事情。
陆惊是那种你不问他就不说的人，见命行役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并不打算继续纠结这件事情，所以他便转了话题，“离相玄和离鹿的事情我会跟地府报备一声，你们是怎么养那几只花妖的就怎么养他们就行。”
顿了顿，陆惊勾了勾唇角，露出了抹意味不明的笑，“离相玄当年的陵墓存放了许多贵重的陪葬品，他出来时肯定带了不少好东西，你可以‘适当’地收一下租。”说着，他嗤笑了一声，“一个王爷，还好意思白吃白住。”
命行役总觉得，陆惊和离相玄在世时关系可能不太好。
说完了离相玄的事，陆惊就把摘下来的帽子重新戴了回去。他敛去了脸上的笑，又恢复了平常冷漠的模样，“最近很忙，有什么事直接写信烧给我们，我和你爷爷看到后，会根据情况上来找你们。”
命行役默然，他已经听懂了陆惊的潜台词，那就是如果不是什么紧要事，对方就当没看到他烧过去的信。
行吧，他们高兴就好。
送走陆惊后，命行役十分听陆惊话地薅起了羊毛，被当做肥羊的离相玄还不自知。等他的收藏品少了一半，他才明白过来自己的羊毛已经快被薅秃了（并不）。
离相玄父子在命家一住就住了三个月。这三个月，离相玄已经大致明白自己处在了一个什么样的年代，也深刻感悟到国家力量的强大和厉害。在他懂得越多的时候，就越庆幸之前跟着命行役走的决定。
他这种“傻子”，在这样一个到处都是“天眼”的时代，他真的分分钟就能把自己和儿子卖了。
这三个月，离相玄父子长了常识外，和三溪镇的居民关系也越来越深厚。尤其离鹿，长得好，又乖巧，粉雕玉琢像个小仙童，大家都十分喜欢他。等大家都知道他不能说话，腿脚还不好（因为没学会走路，只能让他坐在轮椅上）的情况下，更是无比怜惜他，平时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他留一份。被大家这么投喂，要不是僵尸不会变胖，离鹿可能现在都要胖成一只小猪了。
可以说短短三个月，离鹿就成了三溪镇的团宠，连命行役都只能靠边站。
随着这段日子的悉心教导，离鹿不仅学会了用两条腿走路，还终于克服了心理障碍，能说话了！虽然他会的词语不多，每次说话都是一个两个字的往外蹦，但大家还是非常的高兴，特别的有成就感。
寒冬好像才过去不久，灼灼的夏日却已悄然到来。
伴随着蝉鸣的知了声，暑假也来到了眼前。
吴念和梁宗宗经过一个多月魔鬼的学习，在暑假最后的半个月，终于求得吴蔚的恩准，可以歇息了。这一歇息，两人就打包了行李来了三溪，和小僵尸离鹿天天爬山掏鸟蛋，下河掏鱼，闹得命家各种鸡飞狗跳。
就是乖巧的离鹿，都被他俩带得越发调皮。虽然很欣慰离鹿的变化，但看着玩到天黑，一身脏兮兮回来的两大一小，吴蔚还是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给他们布置的作业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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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过完，吴蔚就按捺不住让人把吴念和梁宗宗送回了西南。在两小的离开后，许久未见的罗赤来到了命家。
罗赤来的那天，命行役正在教吴蔚画符，将军陪在离鹿的身边，暂时性地当起了小僵尸的保姆。离相玄和十三妖，则还在苦逼地接受现代化的精英教育。
罗赤顶着两个青黑的眼圈，难得寻了个时间来找人，一来就看到这对优哉游哉的夫夫，虽然佛家语常言，不嗔不怒、不争不辩、不贪不坏、不急不躁，但这一刻，咱们的罗主持还是忍不住丢弃自己的佛心，小小的怨念了一番。
“阿弥陀佛。”罗赤幽幽地说道，“两位施主，这日子真是过得优游自得悠闲如意，让人羡慕。”
最近也被压榨得很厉害的罗辉辉也颇为认同地跟着叫了起来，“吱吱！吱吱！”
不过在罗辉辉叫了第二声的时候，他的尾巴被人拽了一下，然后它的头毛就被摸了。罗辉辉顿了两秒，绷着脸低头看向了“偷袭非礼”自己的人。
“给！”
离鹿见罗辉辉看过来，特别识趣地贡献出了自己长长的辫子……
罗辉辉懵了，它不懂这个无毛的小崽子在干啥。
罗辉辉一动不动，离鹿歪了歪脑袋，有些不解，而后一拍脑门，从自己面前的兜兜里掏出了香香姨姨们给的饼干和糖果，非常大方地分了一半给对方。
小僵尸记得很久很久以前，他偷偷听到一个宫女姐姐说过，只有朋友间才会互相送礼物。现在他给被小猴子送礼物，是不是就代表他们是朋友了？
罗辉辉以为离鹿拿糖果给自己是为了赔罪，想了想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地收下了，“吱吱！”我原谅你了！
当做回礼，罗辉辉忍痛地从僧衣里掏出了自己不舍得吃的香蕉送给了他。
“嘻嘻。”小僵尸抱着香蕉，眼睛亮闪闪的。
他又交到新朋友了！

第90章 花妖，出道吧
见小僵尸这么开心，命行役选择暂时放过这个不请自来的和尚。
吴蔚放下画好的符纸，有些意外，“罗主持怎么来了？”
“贫僧经过江城，想起两位施主是江城人，就顺路过来看一看。”罗赤双手合十，对吴蔚弯了弯腰。
顺路？
命行役翻了下白眼，不太相信。
吴蔚点了点头，“罗主持先进屋吧。”
罗赤偏头看向了旁边玩作一团的两个小朋友，视线在离鹿身上停了一会，才若无其事地移到了罗辉辉身上，“好好看着小施主，别调皮。”
“吱吱！”放心吧，他是谁！罗辉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吱吱！”小僵尸觉得猴语有意思，跟着也叫了一声。
命行役在进屋前，担忧地看了一眼离鹿。等下他们出来，离鹿不会变成第二只猴子吧？五岁的孩子，正是模仿能力和好奇心特别强的时候，命行役总觉得离鹿待会就要给自己来个抓耳挠腮的猴子经典动作。
不过看小僵尸咯咯地笑得那么开心，命行役最终还是没有把他和罗辉辉分开。
因为命家现在人特别多，特别热闹。一楼的大堂很早前就收拾了一番，除了杂物柜外，还放了待客的桌椅。
吴蔚给罗赤倒了杯茶，命行役在罗赤喝完一口茶后，便直接地开口道，“说吧，什么事需要罗主持亲自过来一趟？”
“阿弥陀佛。”罗赤念了一句佛号，笑着道，“贫僧的确是顺路过来。”
信你有鬼。命行役啧了一声。
罗赤视若无睹，又喝了一口茶，“只是没想到无心一趟，倒是在命施主这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
命行役看了一眼屋外，知道罗赤说的是离鹿，“罗主持好眼力，所以——”他拖长了尾音，眼神渐冷，“佛协难道想带走他？”
“非也，非也。”感受到命行役的敌意，罗赤笑了，“佛家语，万物皆有灵，众生皆平等。只要不祸害一方，佛协也没有理由带走任何一个人。”
命行役一听，就听明白了罗赤话里更深层的意思。僵尸不害人，他们佛协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不多做管制。但要是僵尸有害人的心，即使命行役在，他们也会把对方抓拿归案。罗赤这也算是给命行役一个提醒，看好这两僵尸。
想来道协佛协的人早就知道命行役养了两只僵尸的事，毕竟命行役一开始就没打算保密。而且在道协佛协知道命行役养了十三只大妖的前提下，背地里肯定多有关注。何况他们带着僵尸父子从海市回来，这一路上难保不被谁看到。
罗赤今天过来，多少带了道协佛协的意思。命行役实力强悍，他们管不了命行役养僵尸的行为，但可以稍微地提一下意见，养可以，但得负责！因为怕惹了命行役这个大佬不开心，道协佛协还特意拉了和命行役关系不错的罗赤来当说客……
罗赤想起佛协那些加起来都上千岁的主持，千叮万嘱，让他小心说话的画面，就非常的无奈。
“说起来，甄明道长怎么样了？”吴蔚问道。
罗赤道，“甄明道长被带回了协会后，就被严加看管起来。”
“甄明道长应该不会毫无反抗吧？”吴蔚一刀见血道。
罗赤点头，笑着说，“当然。甄明道长当了这么久的副会长，协会内肯定还藏有其他的邪修。在甄明道长被关押起来的第三天，就有人想偷偷救走他。”
罗赤还能这般轻松地坐在他们面前，命行役和吴蔚便知道，那些想救甄明道长的人显然没有成功。
他们不仅没有成功，还被早在一边候着的道协和佛协抓了个现场。然后经过严格的审问，又扒拉出了协会内其他隐藏得很深的邪修，这么一个套一个，抓的邪修越来越多。虽不说协会中的邪修全部肃清了，但也算是解决了一大隐患。
现在协会的人都知道他们内部潜藏着老鼠，做事都谨慎了许多。为此，协会还做了不少政策上的改变，严防紧守，假以时日，肯定能把剩余的邪修一网打尽。
吴蔚看着罗赤的大黑眼圈道，“所以罗主持最近都在协会忙着这些事情？”他委婉地表达，“还需多注意身体。”
罗赤阿弥陀佛了一句，叹了口气，“两会中抓出的邪修数量，足有大半，让人震惊。现在揪出了这些人，对协会最大的影响就是，有些事情，一时半会也找到人来处理。”
“吱吱！”
罗赤话音刚落，在门外玩耍的罗辉辉突然奔了进来，然后一副谴责地模样指着紧随它后进来的小僵尸就是一阵的吱吱喳喳。
命行役的视线从离鹿无辜的大胖脸上，移到了他的小肉手上——那上面此时正抓着一把金灿灿的毛发，一看就是罗辉辉身上拽下来的。
自己的毛被拔，也就不奇怪罗辉辉反应怎么这么大了。
而看着离鹿出现的命行役，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命行役看向罗赤，“罗主持，你不是说缺人吗？正好，我可以给你介绍两个帮贡。”
罗赤疑惑地看向命行役，命行役指了指仍然一脸无辜的离鹿，又指了指恰巧放学回来的离鹿他爸，离相玄。
刚回家啥都不知道的离相玄：？
每个字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就听不明白的罗赤：？
作为枕边人，心有灵犀一秒就猜出命行役想法的吴蔚：……
离相玄意识到自己被命行役薅了羊毛后（不是），是离相玄觉得不能坐吃山空，他还是带崽的人，为了给崽崽提供优越的生活环境和以后的教育条件，同时最重要的是远离命扒皮，离相玄觉得自己是时候出去打工赚钱养家了。
因此，离相玄还跟命行役提了一嘴。只是命行役一直没想好能让僵尸父子做什么，原本吴蔚是打算把人安排进吴氏集团，但没想到今天，一个更好的选择送上了门。
都是自己人，都知道僵尸父子的身份，他们不用遮遮掩掩，还能为社会做贡献，必要时打击一下邪修，给两会工作简直完美！
按照离相玄的实力，完全可以1vs50，邪修对这份礼物肯定会很高兴！
佛协道协不是担心僵尸害人吗？那就把僵尸送给他们，让他们来管束，他们应该也会喜极而泣的。
泣是一定的，唯有道协佛协知道他们是哪种意义上的泣了。
相比守着身份不让人知道，然后在大企业工作，跟着罗赤抓妖打邪修，不用担心暴露身份的日子显然更有意思一些。
离相玄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而罗赤总觉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烫手得很。
命行役瞧见了，只说了一句，“他是游尸，邪修能打得过他吗？”
罗赤自认自己也打不过离相玄，再想想和邪修交手总是吃上一点亏的他们，他忽然觉得雇佣这么个帮手好像……还挺好的？
罗赤和离相玄一拍即合，走到一边商量佣金去了。本来想求抚摸求安慰地罗辉辉，看着离自己而去的罗主持，脑门一串的问号，只能站在门口风中凌乱着。
“吱吱！吱吱！”
它再不是那个受宠的弟子了qaq
吴蔚捏了捏小僵尸肉乎乎的小脸，“拔了人的毛，还不快跟人道歉？”
离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毛，又看了看罗辉辉，他不是故意拔罗辉辉的毛的。听了吴蔚的话，离鹿愧疚地走过去，把金毛递了出去，低头道，“对不起。”
罗辉辉偏过了头，不想搭理他。
离鹿鼓了鼓腮帮，有些无措，最后像是看到了什么，走到吴蔚面前，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服，在吴蔚看过来时，指着桌上的水果询问他，“鹿、鹿，拿？”
吴蔚点头后，离鹿吭哧吭哧地爬到椅子上，探身一手抓了一个苹果，然后哒哒哒地跑到罗辉辉面前，献宝似的把东西递了过去。
罗辉辉对水果是最没抵抗力的，而且命家的水果全是吴蔚让人当天新鲜空运过来的，都是无化肥无农药，长得好看的有机水果，比他在寺里吃的那些都要好吃！它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为了水果原谅了离鹿。
这个无毛的未成年崽崽还小，它这个当大哥的应该宽宏大量一些，没错，就是这样！
小孩子的脾气大概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的功夫，罗辉辉和小僵尸又世界第一好了……
留罗赤在命家吃了一顿午饭，命行役就让罗赤带着离相玄父子走了。为了方便他们联系，命行役还给离相玄准备了一台手机。
因为离相玄是去给道协佛协打工，不是卖命，所以每隔一两个月，离相玄都会带着离鹿回三溪一趟，这里好歹也算他们第一个家。
当然，此为后话。
在离相玄找了工作离开后，十三妖也找上了门，打算从学习奴晋升成为社畜。虽然命行役不懂她们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但还是认真地听取了她们的意愿。
阿堇和蜀葵两个人最兴奋，首当其冲第一个就发表了想法。
阿堇：“我我我，我觉得自己做吃的特别有成就感，所以想去当个厨师，听说还有个非常厉害的学校叫新东方，我想以后有机会去看看。”
新东方？命行役揉了揉太阳穴，那可不必。
蜀葵：“我和阿堇不一样，我对做吃的没兴趣，我只喜欢吃！听说现在有个什么吃播，只要在镜头面前不停地吃，就能很容易地赚到钱，我想做这个！”
蜀葵自身就是个行走的作弊器，身为花妖，她可比那些大胃王还能吃。她去当吃播，命行役觉得可能用不了多久，对方就是吃播界的扛把子了。
这两项职业都很符合阿堇和蜀葵的天性，两人应该能够做得很好。命行役没有反对，他看向其他花妖，“你们呢？”
竹梅、月季、百合、栀子和水仙五人略有些害羞地走了出来。竹梅红着脸道，“我们几个不像其他姐姐一样有特别想做的事情，也没什么特长，看了蜀葵后，查了一些资料，这个世界的明星不像以前的戏子地位低下，听说红的话会有很多钱。我们几个姐妹商量了一下，就决定组个……女、女团。”
水仙有些迟疑，“只是跳跳舞，唱唱歌，我们五个应该没问题。”
命行役：“……你们谦虚了。”
十三妖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虽然也有高低之分，但那是和内部的姐妹比，放在外面，最差的一个那也是王炸好吗！毕竟都是几百年的大妖，她们就是歇一百年练一百年，都比现在的“国家队”厉害！
尤其竹梅五人长得还这么好看，在现今看脸的时代，命行役都能想象花妖女团出道后的盛况了。
蜀葵还有竹梅她们这种一看就能红的，吴蔚直接就把妖签到了自己的娱乐公司，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命行役看向海棠几个没说话的花妖。
线莲温温柔柔地笑说，“我和叶菊，珊瑚也决定好了。我们对抛头露面不感兴趣，也不太想离开三溪，就想着在家做一些手工制品放到网上去卖。我看现在的小姑娘都很喜欢穿汉服还有lo裙，我们三个的刺绣手艺还不错，或许可以尝试做一些这样的衣服拿出去卖。”
“之前我们穿的LO裙，还有平时我们穿的这些小裙子，都是线莲姐姐她们亲手缝制的，命大师，吴先生，是不是很漂亮？”蜀葵和阿堇为了让命行役和吴蔚看得更仔细，还捏着裙子两边，转起了圈圈。
命行役还真不知道花妖们平时穿的衣服都是她们自产自销的，不过不得不说，花妖们的手艺是真的好。裙子一转起圈来，乍一看，上面的花仿佛刹那打开了花包，斗色争妍，漂亮极了。
而且这些裙子全靠一针一线手工缝制，精致漂亮，复古又时髦，风格别具一格，完全不输外面的高定礼服。
这两年汉服热潮越来越高涨，以后买汉服穿汉服的人只多不少，想想，这一块捞金地大有可为。
吴氏集团在服装这一块也有所涉猎，完全不用担心线莲她们会多走什么弯路。
这事可行！
荷花道：“线莲她们做衣服肯定需要模特，我和日红觉得可以当模特帮她们。”
日红点了点头，“我们还能给线莲她们提一些意见。”
命行役：“用外人的确不如用自己人好。”
荷花和日红笑了笑。
最后还剩海棠，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海棠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眼光锐利道，“我打算进吴氏学习管理，以后还可以帮姐妹们打理她们的生意。”
安排得明明白白。
时尚圈，吃播圈，模特圈……这些似乎都可以和娱乐圈挂上钩，命行役仿佛已经可以看到粉丝朋友们嗷嗷叫着“姐姐看我”的情形了。如果粉丝知道他们喜欢的偶像还是姐妹，到时候会不会把娱乐圈都给炸了？
感觉很有可能。
不过十三妖都找到了自己想做的工作，对未来也有了明确的目标，命行役还是很为她们高兴的。
吴蔚这边，确定他们的方向后，就和十三妖签了合同，然后把她们全打包给了秘书，以后的工作将由相关的负责人负责。
恰巧最近有个偶像出道节目，负责花妖女团的经纪人征询了吴蔚的意见，也给竹梅她们报了名！打算让她们女团就在这个节目中闪亮出道！
为了获得冠军，竹梅五人第二天就被接走去秘密特训了。线莲三人刺绣队加上模特二人组，得知最近法国有一系列的走秀，为了寻找灵感，取别国之精华，同一天也订了机票，一大早就急不可耐地走了，走得时候，顺便还带上了阿堇，美其名曰怕吃不习惯外国的东西。
在他们走后，海棠也立刻上了岗，成为了吴氏集团秘书团内的一员。最后只剩下蜀葵，为了学习别人是怎么当吃播的，把自己关在了房间三天三夜，谁都不见……
半个月后，花妖女团参加的偶像节目《小姐姐，出道吧！》终于在各大电视台，各大网络APP同步播出。
许多原本是冲着歌后和影帝两大评委去的网友，看完第一集 后，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个叫“Flower Demon”简称FLO，中文读作“花妖”的女团。
这什么神仙小姐姐！
长得好看就算了，为什么跳舞和唱歌还那么好，这完全就是出道即巅峰啊！和其他组合一对比，简直把人比成了渣渣！
别人组合都分各种担当，这个花妖神仙团，每个人都是门面担当，每个人都是舞蹈担当，每个人还都是主唱担当……只要你想得到的，她们随便挑出一个来都能胜任。粉丝们很想说，小姐姐，你们还出什么道，直接开演唱会吧！
门票？他们买还不行吗？
随着《小姐姐，出道吧！》集数越播越多，喜欢花妖女团的人也在直线疯狂的上升。等节目播到一半，花妖五人组的微博关注数就突破了一千万。而她们在节目中的投票，也一骑绝尘，一路领先，每播一集，就比第二名多十万的票数。
可以说，这是最没悬疑的一届偶像明星争夺战。看一看首位的票数，再看一看每集从未被扒下过第一的那个名字，只要不是眼瞎的，根本不会买错股！
虽然冠军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毫无悬念，但《小姐姐，出道吧！》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和播放量却是一集比一集高，一下子就成为了全民话题。
没办法，花妖小姐姐们就参加了这么个节目，为了看她们，粉丝们表示她们可以n刷！
《小姐姐，出道吧！》播出后两个月，每天都稳稳占据了热搜前十的位置，今天不是#花妖姐姐好美#就是#花妖姐姐怎么怎么巴拉巴拉#，反正十天里有八天都是花妖女团就对了。
吴氏娱乐负责人看着公司新签的，势头强劲的花妖女团，表示，不亏是他们家大少爷，眼光就是比他们毒辣！
至于其他娱乐公司，尤其底下也有女团参加了《小姐姐，出道吧！》这个节目的人表示，这些妖精都是哪找来的！同样是人，为什么他们就遇不到！！
吴氏娱乐：谢邀，因为你们没有我们家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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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飞是一位死肥宅，他的愿望就是可以把喜欢的纸片人娶回家！
现充？
抱歉，现实的小姐姐有他的纸片人好看吗？
没有。
一直以来，唐飞都是这么坚定地认为的……直到最近，这个答案对他来说却有些摇摇欲坠。尤其这两个月，唐飞忽然发现，纸片人似乎……也没那么香了。
诸多的老婆对不起，他脏了。
而这一切都得从唐飞被同样是肥宅的好友安利了《小姐姐，出道吧！》这个节目说起。
唐飞在看到这个节目名称时，是拒绝的。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不对，不是什么适合死肥宅看的节目。偶像？明星？不好意思，不感兴趣，看小姐姐有看我老婆有意思吗？
但当他点开了第一集 ，一路看到最新一集后，王x泽附身了，真香。
那什么花妖女团好像有点好看哎……
我再看一集，看完就陪老婆……
我怀疑小姐姐刷票了，容我再再看一集……
不说了，没借口，姐姐们我爱了，等我把后面的补完再说……
以上，为唐飞这两月的心里路程。等他把节目全追完后，不是先找纸片老婆重温一下感情，而是上微博，利索地打开了花妖小姐姐们的微博，点了关注。
以前，唐飞和他的肥宅朋友聊天，都是“我老婆xx出周边了，买！”“今天xx动漫更了一集，没有我老婆出场，差评”或者“最近xx游戏的女性角色oo挺带感的，兄弟吃我安利”，而现在，他们兄弟两人日常的对话如下：
《小姐姐，出道吧！》最新一集看了吗？
花妖姐姐今天唱的歌叫什么名字，网x云什么时候可以出无损音质版本啊！
后台花妖姐姐喝了食物牌的汽水，我明天就去买爆！
啊啊啊，今天姐姐表演得太飒了，她们为什么可以这么好看！！我又可以了，咆哮.ing
……
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两个追星男孩。
今天，也是迷弟/迷妹为花妖姐姐疯狂打call的一天！

第91章 借寿
在竹梅五人参加偶像节目的时候，线莲叶菊珊瑚三人终于从法国参加时装秀回来了。这一趟收获颇丰，三人回来当晚，就关门在家做了五套糅杂了国风和时尚元素的系列裙子。
线莲她们是花妖，属植物类，而说到植物，当然也就不缺藤蔓这种东西，而对于她们来说，藤蔓就相当于自己的双手，灵活得很，不仅能用来对敌，还能拿针线做衣服。所以对三妖这些“触手怪”来说，一件衣服根本用不着半小时。
等五套女团打歌服完成后，也就过去了三小时不到，然后在吴蔚的私人飞机运送下，这批货当天晚上就送到了在西南参加节目的竹梅等人手上。
第二天，《小姐姐，出道吧！》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参赛选手发现，花妖女团换了新的打歌服，那打歌服也太太太好看了吧！
大家都知道花妖女团每位成员都长得特别漂亮，但是换了新衣服后，她们似乎更更更漂亮了！
神仙衣服配上神仙颜值，啊，他们死了！！
《小姐姐，出道吧！》最新一集播出后，#姐姐的裙子#以碾压的姿势空降了热搜第一。点进热搜，首先看到的就是所有看了最新一期节目的网友们疯狂啊啊啊舔舔舔的画面。
“啊啊啊，这一集的姐姐，我太可以了！”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被姐姐的wink杀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官方太给力了，今晚穿了新裙子的姐姐我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嗷嗷，求姐姐裙子的链接，超级好看啊，我要买爆，五套全all！！！”
“姐姐的衣服一看就是高定，买不起啊，穷鬼只配舔屏！”
“买不起+1，但我还是忍不住把这集视频刷了n遍，n遍！”
“这集从姐姐出场到结束，我已经把屏幕都给舔湿了，舌头已麻……”
除了一些粉特别激动外，大部分的粉都还算理智，虽然他们十个里有九个都在明戳戳或者暗戳戳地求花妖女团裙子的链接。
链接是不可能有链接的，这些裙子世界仅有五套啊，而且这五套全都穿在了花妖女团的身上。不过趁着这股东风，吴氏集团立刻把线莲三人新建立的花妖品牌“Elemental”给推了出去。
Elemental一经推出就备受瞩目，没办法，实在是衣服太精致，太好看了！
这一期《小姐姐，出道吧！》后，网友们发现花妖女团的打歌服一集比一集漂亮，还全都是来自Elemental这个牌子的。本来衣服就好看，还穿在颜值爆表的花妖身上，衬得衣服也就更加漂亮了，只要看过的人，都忍不住想入手一套。
可惜的是，Elemental还没有对外销售，他们想买都买不到！！
因为买不到衣服，所有网民都冲到了Elemental官方微博下，打滚卖萌求早点开售。吴蔚见状，和公司还有线莲他们商量了一下，终于敲定了开售时间。
等到开售那天，衣服一经放上，就全被秒了，半秒钟时间都不到。手慢没抢到的人，只能在Elemental的官博下哭唧唧……
“不是一百两百块，是一万多块钱啊，我原本以为买的人不会很多，谁想到，只是眨了下眼，系统就告诉我卖完了(╯‵□′)╯︵┻━┻”
“你们懂那种有钱也花不去的感觉吗？我都准备好买它十套八套了，可是现实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最后我连一套都没买到，哭了。”
“我存款都拿出来了，就想买一套，可是还没等我点开网页，它就没了。我应该高兴我的存款它留住了，可我滴个心呀，不知道为什么却依然在滴着血！”
“我朋友抢到了一件，我酸了！我决定和她绝交三天，好恨啊，说好的看不上，不会买呢？我就知道，没有人可以顶得住Elemental的魅力！！！”
“我哥，一个一米八，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刚刚被我发现，他在偷偷摸摸买Elemental的小裙子……我现在的心情就很复杂。”
“我有个朋友，是男的，也买了，衣服好看，拿来当收藏品不行吗？他没有穿女装的习惯！”
“无中生友，我懂了。不过我最想说的还是，Elemental你们竟然有本事开售，能不能给我多放两件！！僧多肉少，不够我们抢啊！！”
吴氏集团知道Elemental的衣服肯定很好卖，但到底没想过这个新牌子一出世人气就能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步，女人的消费能力果然是铁打的。
当天流量统计，足足破了五百万！虽然中间可能有一部分单纯是来凑热闹的，但这个开门炮打得实在好，负责Elemental的部门，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再做一波宣传。
但很快，他们发现，都不用他们做什么，买了衣服的朋友就已经疯狂在网上晒单自发做起了宣传！
下单买了衣服的人，第二天就拿到了Elemental的衣服，然后发现不管是样式，风格还是布料，都太好了！好到这些人都想拿去收藏，而不是穿在身上。
但是衣服到底还是衣服，等衣服穿上了身，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些买家发现，自己瘦了，苗条了，好看了！
仅仅只是穿了Elemental的衣服，就堪比去整容医院塑了型。这效果实在太惊艳，不用别人多说，所有买了衣服的人都自动自觉地在网上晒起了自己的照片，甚至开始在各大社交群向亲朋好友卖起了安利。
“Elemental什么神仙品牌，看花妖女团穿就觉得很好看，没想到实物更漂亮，我现在穿一次都得先去焚香沐浴，就怕亵渎了它！”
“我和老公结婚七年，这两年夫妻生活渐少，我知道，我老公是嫌弃我成了黄脸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穿了Elemental后，我老公夸我好看，说又有了谈恋爱时的心动感。现在，不是我担心他抛弃我，是他担心我不要他了，天天看我看得特别紧。”
“Elemental真的神了，我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异性缘，工作后就更别说了，同事都把我当男生看！活了二十多年，桃花都没一朵。可是自从我穿了Elemental后，我现在出门都有人搭讪了！”
“喜欢男神很久了，但一直因为自卑没敢表白。穿了Elemental后，望着镜子，我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没长得有多丑，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就突然充满了力量，一鼓作气就找男神表白了。哈哈哈，没想到男神也喜欢我！感谢Elemental，没有Elemental可能我和男神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在一起！”
“我闺蜜和楼上超级像，一直自卑的觉得自己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最近她生日，我就买了一件Elemental给她（真没想到自己会抢得到，开心），穿了我送的Elemental后，我闺蜜现在一天比一天自信了！所以说，一件衣服，一副好的妆容，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小姐姐们，要相信你们不是丑，可能只是缺了一件衣服！”
“我朋友也是……”
那些没有抢到衣服的人，看着网上的晒单，越看越酸，同时也越看越好奇，Elemental真的能让人变漂亮，还改变人的身材？因为好奇，Elemental第二波的预售，点开网页的人就更多了，网站差点没崩溃。
这次的货比第一次多，但依然还是半秒就没……
网友们都要哭了，一次抢不到，两次也抢不到，纷纷让吴氏集团别再搞什么饥饿营销了，把存货都拿出来吧，有多少他们买多少。
Elemental工作组也要哭了，他们真没搞什么饥饿营销，他们是真的没货啊！花妖有再多的触手，也满足不了全国人民的需求量呀！
就因为货量少，Elemental工作组一开始才会特意把衣服定在了万元以上，没想到最后这个价格似乎还定低了，供不应求啊。
吴蔚也没想到花妖做出来的衣服这么好卖，他本来是打算让花妖走中高端和高端定制，然后以高端定制为主的路线，却没想到中高端需求量也会这般大。
最后吴蔚和Elemental工作组商量了一番，决定以后都采用限量发售，一人限购一件的标准经营方法。网友们不是说他们饥饿营销吗，那就满足他们吧。
限售的同时，Elemental也开展了定制的业务。没买到衣服的土豪，可以直接花钱走定制。至于定制，吴蔚和线莲商量后也做了限制，一个月就接三个人，想要定制就要提前预订。
而这些措施让Elemental更加的受欢迎了，毕竟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在竹梅五妖和线莲三妖努力经营自己的事业时，日红荷花模特组也终于接受完了模特的培训，被吴氏送到了国外去“镀金”，开始接触走秀行业。凭着她们曼妙的身姿和绝美的容颜，很快两人就在欧美走秀圈一炮而红了。
短短半年不到，两人就走上了维密秀的c位！
国人上维密，还是挺引人注目的。日红和荷花，最后也成了微博热搜的常客。
蜀葵的吃播也经营的蒸蒸日上，有空的时候，还会跑去参加一下大胃王挑战活动。开始有人怀疑蜀葵是假吃，或者用了催吐，但随着她参加的大胃王活动和直播越来越多，渐渐的，这种质疑声越来越弱。
不相信？那就去现场看一看吧。你说我假吃，说我催吐？那给你一个当我一天助手的机会，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这么能吃。
蜀葵也是绝，有人怀疑，她就直接就让人去公司，她当面吃给他看。为此，负责蜀葵的经纪人还特意策划了一个节目，就直播蜀葵和一些被邀请过来的网友一同度过两天一夜。
这个节目本意是打消网友的质疑，没想到后面反响还不错，直接就成了常规制作，每周来上一集，至于网友，全部从直播间粉丝里抽取。
蜀葵的经纪人开始还担心会不会遇到一些不怀好意的粉丝，但命行役和吴蔚都让他放心，蜀葵本人更是毫不担心。
直到后面蜀葵红了，真的出现了狂热粉大闹舞台的时候，经纪人就看见蜀葵一个横扫腿，就把人踢到了墙上去。之后这种事又遇见了几次，但那些狂热粉黑粉都还没近到蜀葵身，就被蜀葵给收拾了，经纪人特意请的保镖都没用上……
再有一次，经纪人看到蜀葵和几个退伍的保镖练手时，把他们全都打趴下后，经纪人就默默地把保镖们全撤了。她当初就该听大少爷的，她家祖宗这么牛逼轰轰，还要什么保镖！反正都没人能打得过她！
蜀葵吃得多，人长得又漂亮，还吃不胖，时不时地还会给粉丝分享一下护肤和健身的心得，所以不管是男粉，还是女粉，都特别多，俨然成了吃播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不过因为看吃播的人有限，蜀葵又不热衷参加各种宣传活动，虽然人气在吃播界里飙升极快，但对比线莲和竹梅她们，那点粉丝量和影响力还是弱了些。
不过在她成为吃播后一年，因为在探店的途中，顺手抓了一波抢劫银行的匪徒，上了央视，然后一步登天，人气就这么和竹梅线莲她们并驾而驱了。
阿堇打算做厨师，就查了不少资料，知道厨师要考各种证，特别注重资历后，就先去把能考的证都考了，然后就是刷各种厨艺比赛。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手艺，阿堇一路捧回了一个又一个的金色奖杯。
用一年的时间，就把别人十年二十年的荣誉全刷到了手，顺便成了国厨，即国家御厨，有空就去给国家领导人，或者国宴做一下菜。
虽然阿堇不像其他花妖一样坐拥千万粉丝，但粉丝数量少归少，可每一位拎出来，那都是能让国家动一动的大人物。虽然她钱赚得不多，但她的人脉却是所有妖里最坚实，最不容小觑的。
按照吴蔚说的，花妖里惹谁都行，就是别惹阿堇。民以食为天，尤其是他们国家，那些不能言说的大佬，都是阿堇的俘虏。惹阿堇，简直在自寻死路。
相比十二妖，海棠可以说每天都在矜矜业业地上班搞业绩。
不过很快，吴蔚就发现，你大爷还是你大爷，海棠花妖之首名不虚传。十二妖能把娱乐圈，时尚圈，大厨圈，模特圈搞得风风雨雨，身为同类，海棠就是不刻意释放魅力，商业圈各位依然还是纷纷拜倒在了她的西装裤下。
签约有难度？找海棠。
项目争不过？找海棠。
遇到恶意竞争？找海棠。
疲了乏了累了？找海棠。
……
反正不管有什么问题，找海棠就对了。
只要看着海棠那张脸，他们还能在敲一万遍代码！只要海棠姐姐对他们笑一笑，加班又算得了什么！光是看着海棠，他们就能吃三大碗饭！
这一刻，所有人忽然明白程序员鼓励师这个职业存在的价值了！如果所有的鼓励师都跟海棠姐姐一样，他们可以，他们真的可以，自掏腰包都没问题！！
至于敌对公司，看了海棠后：依你，依你，都依你！
吴蔚都没想到，自从让海棠加入了吴氏，他们集团员工情绪高涨了不说，业绩也突飞猛进得厉害，公司股价如同坐火箭般翻了一倍又一倍。
吴蔚看着越赚越多的钱，忽然觉得很头疼。
他家的钱本来就多得花不完，现在更是钱多得没地方花。
没办法，吴蔚只好加大了公益投资，拿钱去扶贫，然后被媒体发现，直接送他上了热搜，莫名其妙又多了一波事业粉，公司股价又双叒涨了……
吴蔚：没想到钱是花出去了，但又回来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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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拉回来。
花妖女团参加了《小姐姐，出道吧！》节目不久，命行役和吴蔚就接到了吴文胜的电话。说他的一位朋友出了事，想让命行役来西南帮忙看一看。
因为人命关天，所以命行役和吴蔚当天直接乘坐专机回到了西南。下机后，吴文胜已经在机场外等着他们了。
上了车，吴蔚便询问出了声，“爸，到底怎么回事？”
吴文胜叹了口气，“是郑家出了事。”
“郑家？”吴蔚有些讶异。
吴文声点头道，“郑国昌在半个月前，忽然毫无预兆地晕倒在地。郑家人把他送到了医院，却没能查出病因。而郑国昌自那日晕倒后，到了今天，一直没有醒过来。郑家联系了许多国内外专家过去，但最终都束手无策。郑国昌身体没有出现任何病症，但奇怪的是，他的各项身体机能都有日渐衰弱的迹象。”
郑国昌的事对郑家已经打击很大，没想到的是，三天前，连郑国昌的独女郑晓蓉也出了事。
郑晓蓉和郑国昌一样，在去学校的路上，也是突然毫无征兆地陷入了昏迷，然后在最近的检测中发现，她的身体机能也在以一种很诡异的速度一直在衰退。
现在让专家最不解的地方就是，郑国昌和郑晓容身体非常健康，但各种器官一直随着时间流逝在一点一点的衰老。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知道，郑国昌的妻子一向信佛。看着自己女儿也得了这种怪病，医院也没诊治出原因，就觉得会不会是有人要害他们一家，就想找些特殊的人来帮忙看看。他们家和我们家一向有合作，关系还不错。我们度假村的事情他们也知道，所以这回就求上了门，想托我们的关系联系上小神仙。”
说着，吴文声偷偷斜了命行役一眼。
命行役当做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笑着道，“一家人不说二话，既然是我们吴家的合作伙伴，这忙肯定得帮。”
“哼。”吴文胜傲娇地偏过了头，不过从镜面的倒映来看，其实他的心情还不错。
吴蔚和命行役相视一笑。
回了吴家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命行役和吴蔚就去了郑家，见到了现在郑家的话事人郑夫人。
因为丈夫郑国昌的昏迷，郑夫人已经失眠了半个月，每天都睡不好，整个人都十分的苍老和疲惫。不过在命行役和吴蔚到来后，她死寂的眼里多少扬起了一丝希望。
进了郑家，命行役开门见山道，“郑夫人，可以先带我们看一下病人吗？”
郑夫人连忙引路，“你们跟我来，他们都在楼上的房间。”
郑国昌和郑晓蓉被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内，命行役先是看了郑国昌的情况，接着又看了郑晓蓉。
郑国昌47岁，但现在躺在床上的他，看起来却像极了六十岁的人。头发白了大半，面部也有着明显的皱纹，要是不说这是郑国昌，别人或许还以为这是郑国昌的父亲。郑晓蓉那边也一样，从外表来看，这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说她未成年，都感觉是在欺骗人。
这一切一看就不正常。
郑夫人在命行役观察完后，急忙问道，“命大师，怎么样？”
命行役已经看出了问题，听她这么问，便开口说道，“你的丈夫和女儿，被人借了寿。”
“借、借寿？！”郑夫人眼一翻，就要往后倒去。
命行役和吴蔚手快，立刻扶住了她。命行役在她的人中处掐了一下，沉声道，“你丈夫和女儿还在昏迷，如果连你也晕了过去，谁救他们？谁把害了你们一家的凶手找出来？”
郑家虽然不如吴家家大业大，但在西南也有些地位和历史。能嫁进郑家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郑夫人听了命行役的话，立刻就振作了起来。
是啊，如果连她都倒了，害了他们家的凶手不就逍遥法外了吗？
郑夫人直接捏了一把自己的手臂，把手臂捏红了她才松开手。重整了状态，郑夫人先是温和地感谢了命行役和吴蔚，而后神情一凛，认真问道，“命大师，借寿是怎么回事？我丈夫和女儿还有救吗？”
命行役说道：“你仔细想想，这半个多月来，有没有收到什么东西？”
郑夫人冥思苦想了一会，迟疑道，“上个月，我女儿生日。不少人送了礼物过来，命大师，会不会是这些礼物有问题？”
命行役：“礼物都在哪？”
“就在我女儿的书房。”郑夫人赶忙带命行役和吴蔚去书房，在去书房的路上，郑夫人继续道，“我女儿生日后，我们全家就去了国外旅游。回国后我女儿遇上考试，接着国昌又出了事，所以礼物一直堆在书房中还没拆。”
书房就在走廊尽头，众人走了几步就到了。
郑晓蓉的生日礼物摆在了房间一角，有些拆了包装，有些还没拆。拆了包装的礼物里面，有一盆洁白的香雪兰。
而命行役一看到这香雪兰就知道，郑家借寿一事就和这盆花有关。

第92章 上门救人
郑夫人见命行役一直看着那盆香雪兰，忍不住问道，“大师，这花有什么问题？”
“花本身没问题。”命行役说道。
郑夫人疑惑了，命行役直接上前把香雪兰从花盆里拔了出来，然后当着郑夫人的面，把花盆倒扣了出来。
郑夫人也不恼，只想知道她那花有什么问题。
“花没问题，只是花盆里藏着的东西有问题。”
命行役示意郑夫人往撒出来的泥土上看去。郑夫人这么一看，脚步就急急地往前走了两步，十分诧异，“这是……”
只要不是瞎了眼的人，都能看到，在撒出来的泥土中，正安安静静地躺了一张符篆！
命行役拨开泥土，用手指挑出了那张符，然后递给了吴蔚，“大少爷，你看这是什么符？”
知道命行役在考验自己，吴蔚接过符纸后看得非常的仔细，等答案确定后他才缓缓道，“这应该是借阴符，只要收下这张符纸，就表示主人家答应借予送符人一样东西，作为回礼，送符人也会为主人家送上一份礼物。”
“没错。”命行役看了眼香雪兰，对郑夫人道，“对方应该是借着你女儿的生辰，钻了空子。当你们收下他送的香雪兰，就代表你们同意借寿给他。”
郑夫人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吴蔚蹙着眉头，“还能这样强买强卖？”
“所以说他们钻了空子。”命行役道，“礼是郑家自愿收下的，对方也没有逼迫，这就算是自愿完成交易了。”
郑夫人脸一会黑一会白，想骂人但鉴于多年的良好教育，她最后只憋出了四个字，“简直无耻！”
命行役从吴蔚手上拿回了借阴符，然后让佣人递给吴蔚一条干净的湿巾后，他才对郑夫人道，“所以送这盆花的人，你还有印象吗？”
郑夫人沉着脸，“礼物都是佣人收下的，佣人都有做好登记，只要一查，就能查得到。”
大约五分钟后，佣人把郑晓蓉生日那天的礼物登记表拿了过来。经过一番查找，很快香雪兰主人的名字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吴蔚：“赵武？”
“怎么，你认识？”命行役看向吴蔚。
吴蔚点头道，“这两年突然出现的暴发户，以前好像是个混混，后来买彩票连中两次奖，就成了千万富豪，之后学着人做生意，倒也做得有声有色，我们家虽然没有和他有过合作，但我知道，西南许多富商都和他有些利益往来。其中，就有郑家。”
命行役和吴蔚同时看向了郑夫人。
郑夫人咬牙道，“对，赵武公司今年开了一个汽车导航系统，在业内使用名声还不错，我们公司底下刚好也有个汽车牌子。因为一些原因，原先的导航系统不能用了，我丈夫便找上了赵武，和他有了合作。谁能想到……”郑夫人声音都哆嗦了，“谁能想到他竟然要害我们郑家。我们郑家和赵武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命行役问道，“郑夫人你可知，赵武家中是否有病患？”
“……没有。”郑夫人犹豫了下后特别坚定地道，“赵武是孤儿，父母二十年前就过了世。他也没有妻子，倒是在外面养了几位小情人，人比较风流。”
命行役：“或许他的情人给他生了孩子，但你们不知道呢？”
命行役这么一说，郑夫人也有些犹豫了。难道赵武真的有私生子？
毕竟别人家的事，外人也不能说百分百了解。赵武风流韵事，也都是因为他经常换情人，许多人见着了才传出来的。
命行役看郑夫人一时无言，笑了笑，“也不是什么难事，查一下不就知道了？顺便还能查一查赵武没发财前的事情。”
郑夫人恢复了理智，“我现在就让人去查。”
这事需要一些时间，命行役看了眼借阴符道，“正好闲着，我们先去把郑先生和郑小姐叫醒。”
“真的吗，大师？”郑夫人闻言，霎时眼睛大亮。
命行役认真道，“借出去的寿我虽然可以帮你们拿回来，但借寿到底伤了他们的元气，以后可能得花些时间才能把身体调养回来。”
郑夫人非常激动，连连应道，“只要人没事就行，只要人没事就行。”
“那就走吧。”命行役迈脚走出了书房。
众人再次回到了之前的房间。
命行役看着旁边的佣人，对郑夫人道，“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
郑夫人以为命行役要做法，不想被人打扰，立刻就屏退了下人。等人走后，她说，“命大师，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吗？”
做法不是都需要什么祭台、香烛、桃木剑嘛，谁知道命行役却是摇了摇头，“不需……那就把你脖子上的这块玉给我吧。”
郑夫人有些懵逼，但还是解下了脖子上的玉佛递给了他。命行役拿到玉后点头就道，“这些就行了。”
郑夫人更茫然了，但她也不敢问。
郑夫人戴着的玉佛应该有些年头了，表面已经有些磨痕，不过依然能看出这是块好玉。拿了玉，命行役没有立刻有所动作，而是偏头看向了吴蔚，“难得的实践机会，又正好有两位病人，你仔细看我是怎么救郑海昌的，等会郑晓蓉就由你来救。”
吴蔚抿着唇，认真地嗯了一声。
得了回应，命行役展颜一笑。
站在旁边不敢打扰他们的郑夫人看了看命行役，又看了看吴蔚，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觉出错了。
刚刚命大师说什么？
她家晓蓉让吴大公子来救？
对方还会玄术？？
郑夫人还在风中凌乱的时候，命行役这边已经出手了。只见他握起郑海昌的手，然后拿过旁边桌上的水果刀，在他的中指上刺了一个口子。接着，将指尖血滴落在郑夫人给的玉佛上后，命行役迅速从身上掏出了一条红绳，一头栓在了玉佛上，一头则栓在了郑海昌的手腕处。栓好后，直接拉紧，在红绳中央一处，拍下了一张符。
那符一触到红绳，就亮起了一道金光。等金光退散，只见那红绳竟然变成了金色，不，仔细看，红绳还是原来的颜色，只是绳中不知道为什么竟涌动着金色的波浪，看起来绳子外表就像是换了一个颜色般。
那金色的波浪从郑海昌的方向朝着玉佛流去，一直流到玉佛身体里，最后就眨眼功夫消失不见了。
郑夫人看得惊奇，但还是努力没有发出声音打扰命行役。
等红绳上的金色波浪没了后，命行役又往另一面拍了一张符纸，这下玉佛中的金色波浪回流到了郑海昌身上。
等金光再次没了后，他挑指在红绳上轻轻一放，红绳就断成了两半。而这一断，绳子倏然间就变成了黑色，连着玉佛的那头霎时化成了灰。
命行役拂了拂手，便弯下腰解开了捆在郑海昌那头还完好的红绳。这一解，绳子也化成了灰。似有所料，命行役十分淡定，“好了，明天人就会醒过来。”
什么？这就完了？
郑夫人踌躇道，“命大师，这样就好了？不用……做法吗？”
“用不着。”命行役随意道，“只是一件小事。”
郑夫人：“……”
其实在请命行役之前，郑夫人还请了西南一些有名的玄学大师，但无一例外，这些人做了半天法事，愣是没能让他丈夫和女儿醒过来。想想那些人弄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再看看现在云淡风轻说小事一件的命行役，郑夫人竟不知道该说那些所谓的大师太弱，还是说命行役太强。
不过人还没醒来，谁也不知道命行役是确有实力还是虚有其表，命行役和之前灰溜溜离开的大师又是不是一样，明天自见分晓。
这边命行役亲身实践了一番，下面就该轮到吴&#183;好学生&#183;蔚了。
郑夫人有些担心：“命大师，吴公子能行吗？要不，还是你接着来吧？”
“郑夫人大可放心，吴蔚很有这方面的天赋，不会出问题的。”命行役十分自信道。
看着对自己信心满满的命行役，吴蔚耳朵稍微有些热。
郑夫人看了这个看那个，默默咽下了到嘴的话。有大师看着，或许真没问题？要是出了什么事，大师肯定会出手帮忙的。这么一想，郑夫人对于自己女儿被当做小白鼠的事也没那么担心了。
吴蔚除了有些紧张外，倒不虚。他接过命行役递来的玉佛和红绳，心里想着刚才命行役的动作，对着郑晓蓉就有样学样地一步接着一步做下来。前面的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卡住了。
沾了血的玉佛，成了血液主人的替身，金色的波浪，就是被借走的寿元。寿元借出去，但流入到了玉佛体内，便相当于重新回到了主人家中。而第二张符拍下去，那玉佛就代表之前借走寿元的人，寿元回流，就说明之前借掉的寿数统统归还了原位。绳子被挑破，就代表礼成了，借寿的人钻的空子可以说被命行役一把给填满了。
而吴蔚就是在挑破绳子这一步遇到了困难。
红绳本身就是一条很普通的绳子，用点力就能扯断那种。但在符纸的加持下，红绳就成了本命线，本命线要承载人的寿元，不可能一触即溃。因此，红绳反而如同钢板一样坚硬，无坚不摧，别说挑破了，就是让它弯一下都不行。
吴蔚也没想到，看着命行役弄得这么容易，到他手里，却变得这么困难。吴蔚猜测可能是他道行不够，所以只好回头求助命行役。
一直就等着这一刻的命行役二话不说，上去就搂住了吴蔚，握住了他的手……
明明他们两人是在做正事，但不知道为什么，郑夫人总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余。
吴蔚无奈地斜了命行役一眼，这人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别以为他感觉不到他摸来摸去的动作！
命行役勾了勾嘴角，揽着吴蔚的手终于不动了。他低声道，“好了，屏气凝神。”
吴蔚：“……”
吴蔚努力控制不到处飞散的思绪，精神终于集中了起来。最后在命行役的带动下，红绳终于断成了两节。
一直注意着这边的郑夫人见状，忙走了过来，“命大师，好了吗？”
命行役说：“一切看明天。”
郑夫人看着还在昏迷的郑海昌和郑晓蓉，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命大师，吴公子，能不能留一晚上，等明天海昌他们醒后，你们在离开？”
她也不是不相信命行役的能力，“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个道理郑夫人还是懂的。她就是见着自己丈夫和女儿还未醒，怕中途又出了什么事，所以才想把命行役留下，这样也好歹安心一些。
将心比心，郑夫人的做法并不难理解。而且她的要求也不过分，命行役想了想，在征询了吴蔚的意见后，便答应了下来。
郑夫人十分高兴，马上就让佣人给他们准备了客房。
在佣人帮着收拾客房的时候，赵武的资料也被送了过来。
和郑夫人说的差不多，赵武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无兄弟，从小生活在南方某个小村落。三十多年来，一直在村子周边活动，来西南也是近两年的事情。他发达前做过不少小偷小摸的事情，在家乡那边名声不是很好。
后来因为赌博，把房子输了，为了躲赌债才来了西南。谁知道来了西南后，赵武就走起了狗屎运，随便买了张彩票，就中了三百多万，之后不到一周，他又去买了第二张彩票，这回直接中了七百多万。成了富豪后，赵武就去把欠的债还了，还在老家买了一大块地建了一栋豪华别墅，同时不计前嫌，捐钱给村里修马路建工厂，救助失学儿童。
现在赵武的公司越做越大，慈善也没少做，吴家对外的慈善基金还曾收过好几笔赵武的公益金。
单从这份资料来看，赵武仿佛已经弃恶从善，痛改前非了。但不知为何，吴蔚越看越觉得资料上赵武的行为给人一种很刻意的感觉？
资料上还非常详细地记录了赵武几位情人的信息，这几位情人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纪，都没有怀孕的记录。资料翻到最后，是赵武最近的一份身体检查报告。报告显示，赵武有严重的弱精症，根本没法生育，私生子什么的当然也不可能存在。
也就是说，赵武并没有什么生病的家人。而赵武除了弱精症外，身体也并无大碍，根本用不着借别人的寿数。
命行役捏着这份报告，说道，“这赵武，更像是被人当了枪使。”
郑夫人道，“大师，什么意思？”
“郑夫人，请问能不能告诉我你丈夫和女儿的八字？”命行役道。
“当然可以。”郑夫人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把郑海昌和郑晓蓉的生辰八字说了出来。
命行役掐指一算这才给郑夫人解惑道，“借寿不是易事，也得看生辰八字是否合适，就像我们匹配血型一样。而赵武和你丈夫女儿的八字明显不合适，他应该是帮别人借的寿。”
命行役猜测，在两年前就有心怀不轨的玄术师找上了赵武，在玄术师的帮助下，赵武才会连中两次彩票，直接成了千万富翁。合适的借寿人选不易找，所以才会一直拖到现在直到郑海昌送上了门。
赵武或许是知道自己干的不是什么好事，才会拼命地做善事，积攒功德，蒙混天道。
郑夫人愤愤道，“我这就让人去查，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和我们郑家过不去！”
吴蔚摇了摇头，“幕后的人竟然把赵武推出来，就是不想让人发现他，恐怕我们现在就是查，也查不出什么。”
“没错。”命行役认同。
郑夫人着急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他们逍遥法外？”
吴蔚认真说，“我们或许可以从赵武入手。”
命行役闻言，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众人开门一看，是刚才出去的一位女佣。
郑夫人不悦，“什么事？”
女佣连忙把捧着的手机递了上去，“是成秘书的电话，对方说有急事找您。”
郑夫人皱了皱眉，当着命行役和吴蔚的面接起了电话，而她的脸色随着通话时间的增加变得越来越难看。挂了手机后，郑夫人沉声说道，“命大师，赵武死了。”
命行役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又有些了然。
他心道，果然如此。
吴蔚询问郑夫人，“赵武怎么死的？”
郑夫人道：“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了床上，死于……自杀。”
“自杀？”
郑夫人面色难看：“嗯，他自己……掐死了自己。”
话音刚落，手机忽然叮咚了一声。似是想到什么，郑夫人深吸了口气，拨开了手机屏幕，“海昌的秘书利用关系拿到了一些现场的照片，应该是他把照片发过来了，我们先看看吧。”
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手机上显示出来的照片。照片非常高清，第一张就是赵武自己掐死自己的画面。
赵武倚靠在床边，双手紧紧地锁着脖子，双腿一曲一直，瞪着双眼，大张嘴巴，似在恐惧什么，又似在求救。
之后几张照片都是不同的拍摄角度，再后面就是房间各个角度的照片。从照片来看，赵武不像是死于外力因素。
命行役问道，“有没有赵武确切的死亡时间。”
“我问问。”郑夫人拿出手机就让秘书去查，很快，那边就给了回复，“是昨天中午一两点的时候。”
“昨天？”吴蔚沉下了脸，“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昨天到达西南正好是十二点。”
命行役啧了一声，“看来是有人知道我们接了郑家这单生意，急急忙忙就把赵武这个知情人给杀了。”说着，他冷下了眼，“对方做到这一步，我们也不用找人了，找也找不到。”
郑夫人感觉头又要晕了，“怎么会这样……”
“只要他继续做这种有损阴德的事，迟早会露出马脚，出现在人面前，所以郑夫人你也不用感到可惜。”命行役安慰她。
郑夫人叹了口气，“就是这人一天不抓，我这心啊就提在心口，坐卧不安，就怕他哪天又回来找我丈夫和女儿……”
“如果是这样，那倒不必太过担心。经此一事，对方只要不是傻子，应该不会再朝你们家出手。”命行役见她还是满面愁绪，笑了笑，“你要是还是不放心，我赠你些护身符。只要护身符带在身上，对方就是再找上门来，你们也不用怕。”
不管护身符是不是真的管用，命行役的一片好心，郑夫人还是诚恳地道了谢。
吃过晚饭，命行役和吴蔚就回了客房。
郑家给他们收拾了两家房间，但命行役却没去自己的那间，反而和吴蔚挤到了一块。吴蔚没说什么，反正客房的床很大，不说两个大男人了，就是三四个人都能睡下。
忙了一天，两人说了一会话，刷了一下手机，便相拥而眠了。
一直睡到半夜，命行役突然睁开眼，蹙眉望向了郑海昌房间的方向。
吴蔚被命行役下床的动作惊醒，有些愕然。但看命行役表情严肃，就知道肯定是郑海昌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什么也没问，套了件外套就紧随命行役其后出了房间。
走廊静悄悄的，一个佣人都没有，看来是没人察觉这里的情况。吴蔚越靠近郑海昌和郑晓蓉所在的房间，感应就越强，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气息在空气中波动着。
吴蔚不禁绷紧了神经，心想会不会是杀死赵武的人找了过来。
一路走到郑家父女房间门口，命行役护着吴蔚，谨慎小心地就推开了门往里踏了一步。而他们一入内，抬眸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两道黑影。
因为黑影逆着月光，房间又没开灯，吴蔚并不能看清这两位“访客”的模样。不过在知道房间有人的那一刻，吴蔚已经掏出了身上带着的攻击符纸，防备地凝视着他们。
只要黑影一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攻击符掷出去。
不过就在黑影往前走了一步，符纸就要脱出吴蔚的手时，旁边的命行役却伸手制住了他的动作。

第93章 纵火案
命行役的声音随之传入了吴蔚耳内，“是爷爷和陆哥。”
吴蔚不仅拿符的手顿住了，连心脏都差点停了。他僵直着身体，重新打量起了窗边人，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念头，吴蔚越看越觉得那两人的身形特别像命行天和陆惊。
而来访人也的确是命行天和陆惊。命行役把灯一开，两位大佬的面容就非常清晰地出现在了眼前。
吴蔚手上的符纸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此时此刻，他心情无比的复杂，差一点，他就把攻击符打到对象家的长辈上了……
命行天对于吴蔚的动作，没有恼怒，反而十分高兴，同时还略带谴责地看着命行役，“你看看小蔚，面对敌人时应对速度多快，再看看你，你是想提前养老，让小蔚保护你吗？”
进门后就猜到来人身份的命行役听着命行天一顿喷，也没生气，脸上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反正吴蔚被赞扬他就高兴。
吴蔚看着命家爷孙俩的反应，最后还是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笑过后，命行役道，“爷爷，陆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说道这件事，命行天和陆惊的脸色就以弱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来。
“我们……”命行天瞥到眯眼淡笑看着自己的命行役，到口编的谎话一哽，愣是说不出来了。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叹了口气，他家孙子这么聪明，或许心里早就有数了，他遮遮掩掩得反而显得矫情。
“我们也不是想瞒着你，就是我们自己也还在调查中，就想着先调查清楚再告诉你巴拉巴拉……”命行天先说了一大段无关紧要的话，接着十分从容地把生死簿和容广元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着铺垫了半天，终于进入正题的人，陆惊揉了揉太阳穴，行吧，自家养的，除了让他说还能咋滴！
命行役已经习惯了，他自动忽略命行天前半段的废话，认真地听起了后面的正文。而越听，命行役的眼神就越冷。他早就猜过容广元或许还没死，就是没想到对方为了活，偷天换命，强夺无辜百姓的寿数。
陆惊在命行天说完后，接着道，“这事牵扯到判官，生死簿被擅改他没有发现，多少需要付些责任。如果此事解决不了，判官可能要被罢职。”
地府人员被罢职，是一种十分严重的情况。以判官本人来说，他坐到这个位置，可是用了几百上千年，就差一步飞升成仙，却因为被罢职，多年努力付诸流水，毁于一旦，就是地府人员，心理也承受不住。而这心态一崩，可能魂魄就会冲到冲击，以后转世投胎，只能当个傻子。
想想每次出生都是傻子，不知道多少辈子才能修复魂魄恢复成普通人，心就很塞，然后心态就更崩溃了。
“为了修补错误，最近判官莽着头在查容广元的事情，一天起码看上百次的生死簿，就想等着容广元送上门来。恰好前段时间，还真给他等到了。他发现郑家人被借了寿，我们便想借郑家人的事把容广元连根拔起。”
陆惊说着说着，声音如同裹了冰渣，“奈何容广元太过狡诈，一直都在防着我们，我们查了这么久，依然没查到他所在的位置。”
命行役已经知道命行天和陆惊为什么会出现在郑家了，“昨天因为我和吴蔚破了这借寿之事，你们感应到，误以为是邪修有了新动作，所以特意赶过来的？”
命行天幽怨地看了自家孙子一眼，谁知道邪修没抓着，差点和自己人给打了起来。
吴蔚握手在嘴边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他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命行役看了看吴蔚，嘴角带上了笑。不过在对上命行天的视线后，他便自觉地收起了这抹笑，继续讨论起正事，“虽然我没想到容广元和借寿一事还有瓜葛，但他防着我们，我何尝没对邪修防一手。”
命行役忽然眯起了眼，眼里划过狡黠的光芒，“在救郑家人的时候，我做了些手脚，此时的容广元或许正在遭受反噬的伤害。不死即伤，肯定短几年的命。而为了弥补这段寿元，他必定得再找下个目标借寿。”
吴蔚微微有些讶异，他都没注意到命行役是什么时候坑了容广元一把。
陆惊神态虽然没什么变化，但从他重重拍打着命行役肩膀的动作来看，此时他应该还挺激动的。命行天没有陆惊那么闷骚，他直接就给命行役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好孙子，奸还是你奸。”
命行役：“……”知道是表扬他，但怎么听着这么不顺耳呢？
陆惊眼里难得带上了一丝笑意，“抓容广元不容易，但能给他添下堵也不错。”
“不努力一下怎么知道抓不到他呢。”命行天挺了挺胸，“我们这次多带点人，让容广元插翅难飞。”
陆惊宠溺地看着对方，“行，听你的。”
命行天和陆惊又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郑家，打算回去就完善抓捕容广元的计划。命行天和吴蔚也回了他们的房间，这会离天亮还有些时间，吴蔚和命行役重新躺在了床上。
吴蔚原本以为自己会毫无睡意，谁知道被命行役抱着不一会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命行役在吴蔚睡了后，忽然睁开了眼，他伸手轻柔地摩挲了一会吴蔚眼底下的青黑，然后吻了吻吴蔚紧抿的嘴唇，这才把贴在对方身后的入眠符撕了下来。
自己人自己疼。
……
第二天，吴蔚从床上睁开眼，就听到了走廊传来的一阵熙熙攘攘特别热闹的声音。
在吴蔚睁眼那刻同时也睁开了眼的命行役亲了亲他的脸颊，说道，“应该是郑海昌和郑晓蓉醒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吴蔚也不困了，“我们去看看。”
两人收拾好后出门，就看到郑海昌和郑晓蓉房间进进出出，看起来非常繁忙的女佣们。等他们走到门口，郑夫人恰好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她一见命行役和吴蔚，脸上立时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命大师，吴公子，多亏了你们，我丈夫和女儿终于醒了！”
“恭喜。”吴蔚认真道。
郑夫人下意识说，“同喜同喜。”
吴蔚不由得看向了命行役。
命行役悄悄地勾了勾吴蔚的手指，吴蔚羞怯地移开了视线，好吧，同喜也不算说错。
郑夫人还沉浸在家人康复的喜悦中，没看到命行役和吴蔚的小动作。激动完，她才想起他们还站在门口，她一拍脑门，“看我，命大师你们赶紧进来。”
郑海昌和郑晓蓉正靠坐在床上吃着早餐，精神头不错。郑海昌和郑晓蓉知道是命行役和吴蔚救了自己后，连连感谢了许久。
命行役和吴蔚在郑家吃了一顿早饭后便打算告辞，郑海昌和郑晓蓉让佣人扶着，一直相送到了门口。
吴蔚道，“送到这里就行，郑叔你们都回去吧。”
郑家人看到院子外的轿车，知道那是吴家的车，便听了吴蔚的话停下了步伐。郑夫人从身上拿出了一张支票，塞到了命行役的手上，“这是我们的谢礼，命大师你一定要收下。”
那是一张一千万的支票，足以显示郑家人的诚心的谢意。
这笔钱虽不少，但没了这笔钱郑家也不会周转不灵，所以最后命行役还是收下了。
等命行役和吴蔚上了车，命行役就非常乖地把还没捂热的支票放到了吴蔚的手上，这时候他也没忘记之前说过的吴蔚管家的话。
吴蔚拿着支票，整个气场都变柔和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支票放到钱包里，打算回去就放在保险柜里，他们家也不缺这一千万！
命行役望着像是拿了什么珍宝的吴蔚，忽然很想把人……
吴蔚心头一跳，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有一瞬他感觉自己仿佛被野兽盯上了般。他看向命行役，命行役含笑地回望他，眼里一片清明。
吴蔚疑惑了两秒，心想可能真是自己想多了。
而吴蔚不知道的是，“坐怀不忘”的命行役这会儿也在想着事情，不过他想的都是一些……黄色废料。
命行役摸着下巴，望着车窗外闪过的风景，心道今晚让吴蔚坐在上面的几率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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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南陪了两天吴家人，命行役和吴蔚又回了三溪镇。他们前脚刚到家，后脚李苑就找上了门。
“兄弟，兄弟，大新闻，大新闻呀！”
李苑人未到，声音却先一步冲进了屋内。
命行役把自己和吴蔚的行李放下，这才回头看向踏进门槛的人，“你在鬼叫什么？”
李苑忽略他脸上的嫌弃，举着手机就凑到了他身边，嚷嚷起来，“你们回来的可真是时候，看我发现了什么！”
命行役和吴蔚莫名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快怼到面前的手机屏幕。大新闻还真没说错，发现死人的新闻，能不大吗？
那是一篇新闻报导，命行役先看了文章的标题，大意讲的是几位中学生效仿某位灵异主播然后发现了尸骨的事情。正文开头，先附上了一个视频。
命行役在看到“尸体”两个字后，就接手了李苑的手机，点开了视频，认真地看了起来。视频分了两段，前半段是孩子们自己拿手机拍摄出来的东西，后半段则是央视记者对这几位第一时间发现尸骨的学生的采访。
那些中学生学着马云亮，在自己视频的开头先交代了一番那座废弃工厂的历史和背景。
在孩子们的述说中可以知道，那个废弃的工厂，也有着一段勾人的灵异传说。这个传说，是在二十年前，工厂发生了一场火灾后流传起来的。工厂之所以倒闭，也是因为这起火灾。这场火不仅把工厂的东西烧没了，还烧死了好几个人，在当时极为轰动，还上了央视新闻。
可惜那时候命行役还没出世，所以对这件事并没有任何印象。
说回工厂的灵异传说，据说有位保安在火灾后的某一天，在给工厂守夜的时候撞见了那些在火灾中被烧死的工人的魂魄。后来不知道怎么传着传着，就传出“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那些死去的工人就会出现在工厂中，不知自己已经死去，还像生前那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停地劳作”这样的流言。
其实关于工厂的灵异传闻还流传了好几个版本，但可能这个版本最令人唏嘘，所以知道的人更多，流传得更为广泛。
这几个孩子也是因为这个传说，才决定来到这个工厂冒险。只是凌晨十二点，“努力工作”的鬼魂并没有出现，这几个孩子却有人迷了路，在视频中，大半都是在讲他们如何找丢了的伙伴的，直到最后几分钟，他们不仅找到了走丢的孩子，还因为一场摔跤，无意挖出了一颗死人头颅。
这几个熊孩子害怕完就兴奋地在旁边拍起了照，后面还是孩子的父母找了过来，才报的警……
报警后，可能因为父母都在的缘故，孩子们的视频到了这里就结束了。后面开始就是央视报道的节选。
在警方到达工厂后，他们在这具尸骨旁边还挖出了另一副小一些的尸骨。经过排查，尸骨的主人是二十年前那场火灾中一直没有被找到尸骸的遇难者。根据警方推测，他们应该是在火灾中被坍塌的房顶还有倒下的机器埋在了地底下，因为地方偏僻，所以在当年才没有被警方发现。
新闻中，还放出了这两位受害人的照片，一男一女，死的时候才二十多岁，非常的年轻。再之后就是记者对这几位中学生和孩子们父母的采访。让人想不到的是，采访完他们，央视还找到了二十年前，经历了火灾，但侥幸活了下来的两位工人。
工人甲：“找到了？哎，我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小李和小芳的尸体一直没找到，我们活下来的人都抱着他们还活着的希望。不过其实也能想到，要是人还活着，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毫无音讯……不过也没关系，小李和小芳感情很好，那时候原本就打算结婚的，现在也算是黄泉路上有了伴，谁也没离开谁。”
工人乙：“小李小芳？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和小李那时候还是舍友，住一个宿舍的。小李的为人？为人仗义，脾气也好，又有分寸，很懂得照顾人，大家都挺喜欢他的。火灾那天？起火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小李原本可以和我们一起逃生的，可是不凑巧，那天他女朋友，哦，就是小芳来叫他，两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是二人世界了吧，我们饭吃完了，他也没有回来。后来起火了，我们一块的几个舍友还试着找过他们，但没找到，最后火势实在太大，我们就跑了，哎……”
视频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
命行役看着黑下来的屏幕总觉得这个新闻有哪里不对。
“听说警方挖了两天，还是没凑齐那两个受害者的尸骨。”李苑神秘兮兮地说。
吴蔚抬头，“他们的尸骨不在一个地方？”
李苑摇了摇头，“不太清楚，有说警方都掘地三尺了，依然没挖到完整的遗骨。很多网友猜测其他遗骨可能是被那附近的野狗给叼走了，但我觉得不是。”李苑忽然压低了嗓音，微垂下了头，“这事上了热搜，我无聊就顺便刷了一会，然后看到有报道说，那男尸丢的是双臂，那女尸丢的是右腿。女尸的就不说了，男尸那个，没了手臂，熟不熟悉？你们品，你们细品，像不像上回大厦藏尸案？”
命行役明白为什么李苑这么着急地赶过来了。男尸女尸其余的遗骨都埋在了地下，偏偏少了胳膊和右腿那节，不奇怪吗？说是野狗，什么都不叼就叼走了这几块骨头？
说是巧合，命行役都不太相信。
有了疑问就要去调查，命行役掏出电脑开始查找二十年前这起工厂火灾案。随着键盘声落下，吴蔚和李苑知道，命行役这是查到了什么！
他们两人急忙凑到了电脑前，看向了屏幕。
命行役点开了一篇二十年前的新闻报导，然后划动鼠标停到了某一段，“这段话很有意思。”
“警方初步推断，起火的原因为酒精爆炸。然而看管酒精的工人谢某已在火灾中牺牲在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据平常与谢某关系不错的工人反映，谢某虽然为人懒散，但既不嗜酒也不抽烟，生活习惯良好……现场暂未找到引起酒精爆炸的工具，警方表示，这起案子仍需调查……”
吴蔚逐字地念了出来，念到最后，吴蔚就发现了盲点，“这个谢某不抽烟，是怎么引起酒精爆炸的？”
不抽烟，代表他也不会随身带着打火机，而存放酒精的地方，更不可能放着打火机这些危险物品。
李苑拍了一下手，一惊一乍道，“难道纵火的人不是这个谢某？不是说起火的时候是晚饭的时间嘛？会不会是有哪个吃饱了撑着的工人抽烟时经过了酒精室，然后把烟头给扔在了地上，烧到了地上的什么东西，例如树叶啊废纸啊，这些带火星的东西被风一吹，刚好就吹进了酒精室的窗口，最后引起化学反应，boom——”
为了表现那爆炸性的场面，李苑还大张开了手，做了个超级夸张的表情。
命行役直接忽略他这莫名其妙的动作，“这个推测也有可能，不过你们可以先看看这个。”
命行役敲了一下键盘，电脑就换了一个页面，又是一篇新闻报导，又是被拉黑的一段特别需要注意的话。
“警方怀疑，纵火犯或许不是谢某，而是另有其人。为此，警方对工厂幸存者逐一进行了盘问。但令人遗憾的是，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据。不过也不是并无收获，有人称，曾经在晚饭的时间，大约七点左右的时候，见过小芳和小李往酒精室的方向走去。根据工人提供的信息可以知道，小李有着五年的严重烟龄，身上一直都会随身带着一包烟和打火机。最重要的是，火灾发生前，约五点左右，有工人见过小李从身上拿出了烟和打火器。”
“警方有理由怀疑，纵火的人很可能是失踪的小李……笔者推断，这位小李或许在发现自己引起火灾后，因惧怕刑事处罚，所以非常不负责任地逃跑了……望警方能尽快找到这位小李，尽快查清此事，还死去的工人一个真相。”
“别说，当时要换做是我，我可能和这位作者一个想法，都要怀疑这起纵火案就是小李干的。这么巧合，又抽烟，又被人见过他去酒精室，不怀疑他怀疑谁。”李苑啧啧出声，“不过现在我们都知道，小李不是畏罪潜逃了，而是二十年前火灾那天就死了，看来纵火人应该不是他。”
吴蔚摇头，“未必。你之前对谢某的推测其实可以搬到小李的身上去。他扔了烟头，但并不知道风会把火星带到了窗户内。他和女朋友小芳很可能并没有在酒精室附近待太久，或许扔了烟后就毫不知情地转移了阵地。我们知道，情侣独处，总有情难自禁的时候，他们注意力都在亲亲我我上，并没有发现大火已经向自己涌来，所以也丧生在了这起火灾中。”
顿了顿，吴蔚总结，“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小李都没有洗脱纵火的嫌疑，所以我们不能肯定地说，小李就不是那位纵火人。”
李苑听得脑子都打结了，最后晕头晕脑道，“我已经混乱了，这人有嫌疑，那人也有嫌疑，所以纵火人到底是谁？”
命行役看着他搔头抓耳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你就混乱了，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不是整个脑子都得宕机了？”
李苑苦逼又好奇，“宕机归宕机，大佬你又发现了什么线索？”
命行役看向屏幕，“我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只是觉得纵火人会不会是工厂外的人？”
吴蔚：“怎么说？”
“你们回想一下之前视频中第二位工人对小李为人的形容，仗义，有分寸，会照顾人，又受人欢迎，这样的人真的会随地扔烟头致使火灾爆发吗？或者说，火灾就是他弄出来的，他选择畏罪潜逃的几率有多大？”
命行役一点一点地分析，“我们可以来个逆推。假设大厦藏尸案的凶手和纵火人是同一个人，根据警方对工人的盘问和调查，这位凶手是工人的几率并不高。我们可以合理推测，凶手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盯上了小李和小芳，然后趁着他们远离人群的机会，把人杀了，而后为了处理尸体，一不做二不休，放了一把火。小李和小芳的尸体之所以没有被找到，可能也有凶手的手笔。”
虽然命行役这个推断没有任何的证据，但吴蔚和李苑却觉得这个版本最接近真相。
反正不管纵火人是谁，在命行役心里，已经把这笔烂账算在了容广元头上。
容广元竟然能通过借寿活到现在，命行役相信他也能找到修复双臂的方法——就像他从前猜测过的，譬如把别人的手换到自己身上这种事，他现在越发相信这就是容广元会干的。

第94章 神奇面膜
纵火案后，全国各地开始陆续有人发现断了四肢的尸体。这些尸体被埋的时间，最长的五十年，最短的才三年，男尸女尸都有。这些尸体不分性别，有缺手臂的，也有缺腿的，就像是有个特殊癖好的杀人狂魔在收集人的四肢。
这些被发现的尸体，让全国似乎都埋上了一层阴霾。
有人怀疑这是连环杀人案，凶手或许还在逃之夭夭，活在人群里。这一言论不知道怎么在各地流传了起来，引起了不少恐慌。因为最长的一具男尸死了五十年，所以人们认为凶手的年纪应该在60岁以上，全国各地的中老年人无端受累，出现被排挤和嫌恶的现象。
马云亮在这件事里，也是倒了大霉。因为他的灵异直播，让中学生效仿，遭受到许多家长的投诉。最后实在没办法，相关部门只能禁了在午夜时段播出的一系列不符合社会科学的直播节目。
虽然相关部门没有直接毙掉灵异主播这个职业，但颁布的相关公告却是让这一行业陷入了寒冬——以后灵异探险只能在白天播出，不管是直播时间还是直播内容，不能在晚上，也不能有鬼怪之类的事物。
因为这个政令，马云亮等灵异主播简直苦不堪言。
大白天的冒险，那还有什么恐怖气氛可言？不少主播只能含泪转行，有的直接就不做主播了，有的则放不下主播这碗饭，转去了游戏实况等领域。
而这些转了领域的人中，有些人比较有梗，粉丝忠诚又有实力，转播后反而比以前更红了；有些运气好，多多少少踩中了新区观众的嗜好，也算混到两碗饭；但有些人本来就是投机取巧，没什么内涵，又自视甚高，仗着粉丝多，换了区也不认真考量观众喜好的主播，例如马云亮，就在这次转型中被后来的人斩落了马。
马云亮靠着直播作假，才混到了现在的地位。如今老职员走了不说，风向还变了，马云亮觉得最近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差。他本来还想抱着灵异探险这块啃老，自认为粉丝这么多，白天播又如何？
可是没了黑夜的遮掩，他作假的事情很快就显露在了镜头前。为此，粉丝还吵了起来，直接吵上了热搜，有些粉丝还在相信马云亮，而有些理智粉则迅速脱了粉籍。风波过后，马云亮少了大半的关注，而后他白天的灵异直播既不恐怖还有些无聊，渐渐又少了一波粉。
最终在经纪人开哥的建议下，马云亮转去了游戏区。只是他玩游戏实在菜，一些梗反复炒冷饭，还老说自己当灵异主播时风光无限的成年旧事，直接又劝退了不少观众。后来他又转去了鬼蓄区和美食区，可惜都无所作为。
兜兜转转几年，最后还是回到了游戏区养老。可是那时候他已经是个不足三十万粉的小主播，这三十万粉中还有一半是早就弃号的旧观众，每次他开播观看的人数实际才一万多。
饿不死，但风光不再。
从前那些几万粉的同行，现在早在各行各业混的风生水起，果真是风水轮流转，明天不知道哪家好。
马云亮的事命行役不怎么关注，只是在看新闻时，知道一些直播政令的变化。不过这些直播界的事他并不感兴趣，看了一眼也就忘了。
最近因为连环杀人案的事情，命行役一直关注网上的新闻。吴蔚透过关系，也拿到了这些被挖出来的遇难者的信息。
这些遇难者大都是社会关系简单（即失踪了也不会引起过多注意，参考大厦藏尸案死者）的年轻人，年纪都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命行役一看就知道，凶手是刻意挑选出来的对象。
除了那具死了才三年的尸体，其他的尸体死了都有十年之久，实在不好查。在警方焦头烂额忙得找凶手时，一些小圈子内忽然兴起了一股面膜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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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欣是一位高三女学生，因为长相丑陋的原因，在学校经常被人嘲笑和捉弄。
因为这些不断的欺辱，柯欣的心理逐渐扭曲。她认为是因为自己长得太丑，同学们才会讨厌她，欺负她。渐渐地，柯欣的目光已经追逐在了那些长相漂亮的女生身上，心里充满了嫉妒。
为了变美，柯欣买了很多的化妆品，还加了不少美妆群，看了数以计百的美妆视频。她化妆的手法变好了，人也变美了一些，但欺负并没有停止。柯欣认为，是因为她还不够美，所以同学仍然不喜欢她。
在柯欣烦恼着怎么变美的时候，某一天，她被一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了好友的网友拉进了一个企鹅群。
一加入，柯欣就发现里面的人在讨论一款能变美的神奇面膜，阿古丽。
“群主，我要十罐阿古丽！”
“章章？是不是三天前还抱着怀疑态度，说买一瓶回去试一试的那位网友？哈哈，现在是真香了？”
“我也记得，当时我就赌了一根黄瓜说她要回来囤货。”
“我就知道，没人能抵挡得住阿古丽的魅力。”
“章章：我是真的没想到阿古丽的效果这么好，我涂了一天，脸上的黑斑就没了！！我妈见着后，也跟着我一块用，她脸上的皱纹都淡了许多。给你们看我和我妈前后的对比图，是不是很夸张？我现在就是后悔，怎么当初没多买一些。不过幸好现在也不迟，我要赶紧多囤几罐，和我妈天天敷！”
“我昨天也是半信半疑地买了一罐阿古丽来用，今天起床一照镜子，白了不说，皮肤还特别滑！效果是真的好，要不是阿古丽不便宜，我也想多囤一些。”
“感谢我有个当房东的妈，今天收到了群主送来的十罐阿古丽【图片】，有钱是真的快乐，要不是群主没那么多囤货，我还能再买一百罐！”
“嘿嘿嘿，我也偷偷摸摸地囤了十罐。虽然贵，但心情贼爽。反正去美容院做个皮肤管理，也要花不少钱，还没啥效果，倒不如花钱买阿古丽好了。”
“我刚才问了群主，听说只剩二十来罐阿古丽了，你们这些富婆，就不能给我们穷鬼留一点吗！”
“群主，是真的吗？惊恐.jpg”
“昨天不是说还有六十多罐吗？我零花钱还有几天才下来，给我留一罐啊，你们这些牲口！！”
“群主：还剩五罐。”
“啊啊啊，怎么就五罐了！”
“群主给我留一罐，我女朋友说效果很好。”
“群主，我也要一罐，给我留一个！”
柯欣看着哗啦啦刷上去的聊天记录，有些蠢蠢欲动。在她考虑要不要买一罐来试试的时候，群主又出现了，在群里说没货后，底下人纷纷哀嚎了起来，一分钟刷上去了99+的信息，看得柯欣眼花缭乱，对阿古丽这个听都没听过的面膜牌子也逐渐起了兴趣。
然后看着看着，柯欣发现群里还有一位熟人。这位熟人是柯欣的网友，是在一个美妆群里认识的，关系还不错。
柯欣想了想，便私聊了这位朋友，问起了阿古丽还有这个企鹅群的事情。
朋友告诉她，这个企鹅群一年前其实只有阿古丽的制作人即群主和群主的几位朋友。后来那几位朋友又拉了各自的朋友进来，就逐渐变成了现在这个1000多人的大群。原先群主也没卖阿古丽，单纯就是一个美妆灌水的聊天群。
直到三个月前，群主得了一张面膜配方研制出了阿古丽，送了一些给管理，然后在管理们的推荐下，有不少群员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也向群主购买了阿古丽。之后所有人一用，发现这面膜效果是真的好，有人天天敷，敷了不到一个月，就像整容似的换了一张脸，漂亮了很多。
群里每天都有群员发效果图，对比图，逐渐的，这个聊天灌水群就变成了阿古丽购买群，有人统计，群主一个月能卖三千多罐阿古丽。要不是这些面膜都是群主手工制作的，销售量可能还不止这个数。
据群主介绍，这款面膜的材料全用的中药，非常温和，即使是敏感肌的朋友也可以放心使用。因为是中药制作，制作麻烦又复杂，还是全手工，所以价格偏高，一罐150ml的阿古丽就要五千多块钱。
贵是贵，但群里用过的人都说好。有些不差钱的，每次都是五罐，十罐的订。要不是群主限购，这些富婆或许一个人就可以买下所有的阿古丽。
柯欣忍不住问朋友：“真的那么好用吗？”
朋友直接发了语音过来，从声音就能听出她的激动，“真的真的真的超级超级好用！我这个月都忍不住囤了三罐！要是我有钱，我也囤它个十罐八罐。你今天才刚进来，所以不知道，现在群里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阿古丽的效果，每次都十罐十罐的囤。上个月阿古丽卖到十五号才卖完，这个月，你看看才几号，五号啊，这就没货了！”
“下个月怕不是一号就全没了？阿古丽是真的好用，只要用过的人肯定都会囤货，以后可能我们想抢都抢不到。我记得你家境还挺好的，别说我没提醒你，等群主有货的时候，记得赶紧多囤一点！”
“对了，群主这个月末应该还会出一批50ml的试用装，你可以留意一下群，买些来试试。不说了，我到点敷面膜了，拜拜。”
朋友和柯欣聊了一会，就急哄哄地走了。柯欣点开她的语音听了又听，最终为了变美，决定等面膜的试用装出来，她就买上一些试试。
半个月后的一个深夜，群主推出了一批阿古丽的试用装。
柯欣正好没睡，想也不想，就订了十瓶。虽然是试用装，但价格并不便宜，一瓶也要两千多块钱。
第二天，阿古丽就送到了柯欣的家。面膜液被装在了一个透明的圆盒中。圆盒上没有什么花样，它就瓶盖刻着“阿古丽”三个字和瓶身写的一句话“只要你不后悔，你可以变得越来越美”的广告。这句话还得抬高对着阳光，才能看清，不然特别容易被遗漏。
柯欣看着这个三无面膜，买是买了，但一直不敢用，就怕用了烂脸。一直过了几天，柯欣被班里的同学整蛊，被骂丑女时，她才下定决心把阿古丽敷在了脸上。
不用一个月，仅仅十五天，柯欣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好了，痘印黑头全没了！被这个强大的效果俘虏，柯欣和企鹅群其他的群员一样，快速地成了阿古丽的忠实粉丝，也开始了十罐十罐的存货之路。
有了阿古丽的帮助，短短两个月，柯欣感觉自己的五官都在朝着她喜欢的方向在变化着……
和柯欣一个班的同学发现，柯欣越来越美了！从前的丑小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白天鹅，以前的班花，校花，此时在柯欣面前，竟都被比了下去！
这时候，学校传出了关于柯欣整了容的流言。只是所有认识柯欣的同学都知道，柯欣每天都来上学，根本不可能去整容，整容难道不需要修复时间吗？就是割个眼皮，都要一段时间用来恢复。
柯欣整张脸都变了，要动刀子那不是要动一张脸？
虽然有人奇怪柯欣的变化为什么会这么大，但大部分人都认为，柯欣这是长开了，毕竟按她的年纪来算，还在发育期呢。老话不都说了吗？女大十八变，柯欣就是用自身在诠释这句话。
随着柯欣变美，喜欢柯欣的男生越来越多。从前欺负她的人在下手时都得再三斟酌，因为柯欣只要红一下眼睛，就有许多的男生调转枪头来讨伐欺负柯欣的人，即使对方是女生，也讨不了什么好。
以前从未收过情书的柯欣，自从变美后，每天都能收到许多的情书，走在路上，都能被男生表白。因为追柯欣的人突然变多，柯欣在男生中的人气也越来越厉害。
柯欣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也很喜欢看经常欺负她的几位女生想动她却不能动的憋屈脸面。
现在只要柯欣说一句话，就有人帮她给从前欺负过她的这些女生使绊子。那些她受过的委屈和屈辱，她都让这些人也跟着感受了一遍。因为柯欣的报复，那几个平时欺负过柯欣的女生真是又悔又恨，有些人忍受不了虎落平阳被人欺的现况，最后转学的转学，转班的转班。
而柯欣能有这风光的一切，全靠阿古丽。现在柯欣什么化妆品都不用，只用阿古丽，阿古丽已经成了她日常不可或缺的东西。为了阿古丽，柯欣更是花出去了大把大把的钱。
柯欣花钱如流水，她的父母又怎么会注意不到。柯欣没说她用钱买了阿古丽，只说是去了一个美容机构。她的父母虽然不太相信，但看着自己女儿越来越美，也找不出别的原因，反正只要不是吸.毒，柯家人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了。
柯欣变美的过程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有女生就忍不住去询问柯欣她的变美秘诀。柯欣如今和群里的人一起抢阿古丽，都要抢不到了，又怎么会主动给自己增加对手。所以不管谁问她，就是自己的母亲，她都没有把阿古丽的消息说出来。
柯欣越不肯说，问的人就越想知道，有人甚至觉得柯欣想独吞这种变美的机会，对她越发不满和嫉妒。之后在某位女生又一次询问无果后，和柯欣发生了争吵，气急之下，用笔划破了柯欣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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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行役看着躲在吴念身后的女生，挑了挑眉，“你怀疑自己姐姐撞邪了？”
那名女生涨红了脸，有些无措地捏着自己的衣服，从吴念身后探出了半边身体，小声地道，“因为、因为她这三个月真的太奇怪了，毁容后，更是变得有些吓人……以前我姐姐虽然自卑，但也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来找命行役的女生叫柯淼，如大家所见，她是柯欣的妹妹，今年高二，就读于夏明中学，和吴念是同学。能考进市重点中学，柯淼的智商是毋庸置疑的，之前许愿灵池的事情，柯淼也算半个参与人，虽然学校说程娟等人是意外死亡，但她总觉得事情不像见到的那么简单。
柯淼有个家境不错的好友，她家和吴家有些合作，所以知道一些消息。在命行役离开夏明中学后，还偷偷地告诉过柯淼对方天师的身份。柯淼其实是不信这些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柯淼还是把这个事情给记了下来。
等现在柯欣出事后，柯淼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命行役。
柯淼知道吴念认识对方，就拜托了吴念带她过来，双方也就有了今天的会面。
见到命行役后，柯淼就把柯欣这三个月的变化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因为她姐姐变化实在太大，所以柯淼怀疑柯欣被脏东西缠上了，俗气点说就是撞了邪。
命行役听后，却不认为柯欣是撞邪，反而觉得是柯欣买的面膜有问题。
吴蔚问柯淼，“你为什么说你姐姐毁容后更吓人了？”
柯淼紧张地扣弄着自己的指甲，“我们家里人都知道她很在意自己的容貌，我父母就想说送她去国外最好的一个整形机构修复脸上那道疤。但是她却不愿意，一直说她有办法变回来。后来我妈发现她伤口还没好，就在用那款听都没听过的阿古丽面膜。”
“那面膜一看就是三五产品，我妈就生气地打算扔了。但这对我姐来说就像是要了她的命，突然把我妈推到在地上跑回了房间，然后就关在屋里不肯出来了。”柯淼说道这里，眼里流露出一丝惧意，“我到现在还记得，她推了我妈后的眼神，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觉得充满了怨恨和恶意。”
躲进房间后，柯欣就不愿意出来了。学也不上，每天的饭只让人放到门口，谁的话都不听，房间也不让人进，有谁要是走进她的房间，她就会发了疯的大喊大叫，又推又骂。
在柯淼眼里，这样的姐姐真的非常的陌生。
命行役道，“那个阿古丽，你有吗？”
柯淼点点头，立刻打开了随身背着的书包，掏出了一罐，“一个月前，我无意间看过姐姐在这个阿古丽的群里和人聊天，我就记下了群名，然后混了进去。这个月初，我好不容易抢到了一罐。”
也是因为柯淼混进了群里，所以才那么清楚这个阿古丽面膜的事情，而越是了解这个群和阿古丽，她就越觉得惊悚。那个群就像是大型的传销之地，里面的人对阿古丽的信任仿佛着了魔，令人害怕。
梁宗宗突然跳了起来，“你有群怎么不早点拿出来让我们看看，我从以前就特别好奇，那些传销组织到底是怎么骗人的！”
柯淼小声道，“那你可能要失望了，那个群的群主和管理，一个月都没说两句话。”
说是这么说，柯淼还是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命行役。因为她用的是小号，所以也不用她说，众人就看到了弹出来的唯一的一个99+聊天记录的群。
柯淼道，“这个群只接受西南本地人，不能自己申请，还得群里的人拉才行，我是偷偷用我姐的手机拉我进群的。而且要买面膜的人，除了给手机和地址外，还得给身份证。”
柯淼为了不被人知道她和柯欣是姐妹，在得到朋友的同意后，一切信息都是用的朋友的，面膜也是寄到朋友家里去。为了调查清楚自己姐姐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都快活成了一个间谍。
吴念咋舌，“这也太严苛了吧，不说还以为这是什么犯罪组织。”
“他们越小心谨慎，就越让人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梁宗宗小声比比。
吴念和柯淼都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可不就是嘛！哪个正经的代购群像他们这样的？简直就是赤.裸裸在头顶标着“有问题”三个大字。
梁宗宗他们说话的缝隙，群里又刷了99+的聊天内容。命行役随意地翻了翻，发现群里99%的话题都是关于阿古丽的，不是说“阿古丽很好用”就是在问“阿古丽什么时候有货”。
命行役在聊天记录里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切进了群主和几位管理的资料。号都是有着皇冠的大号，地址都填的国外听都没听过的国家。
他放下手机，拿起旁边的阿古丽看了起来。面膜浓稠，白里透亮，打开盖子一股浓郁苦涩的中药味就弥漫在了空气中，用手搅一些，还能看到白色液体中带着的黑色不明颗粒。
命行役用手捻搓了一下那些黑色颗粒，眯了眯眼。
在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忽然挖了一勺面膜放在茶杯盖上，然后倒了些茶水，接着就这么地往里扔了一张符纸，刹那间，那符纸倏地就变成了黑色，仿佛浸满了毒液。

第95章 蛊虫
“这、这……”
柯淼看着变黑的符纸，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罐面膜里面的确加了好几种特别昂贵的中药，除此之外，如果我没猜错，里面应该还加了一种有害的蛊虫。这种蛊虫能让人短期变美，但用久了，就该有性命之忧了。”命行役幽幽地开口，“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那位划破了你姐姐脸的同学，也算是误打误撞救了你姐姐的命。”
柯家人知道柯欣毁容后还在用三无面膜，肯定会制止她，没了父母资金上的援助，柯欣就是想买阿古丽都买不到。而且柯淼竟然怀疑那个面膜群，也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让柯欣无法和阿古丽有再次接触的机会。
如此一来，柯欣吸.毒量大大降低。
梁宗宗抽了一口气，“我的天，这个群主为了钱，也太丧尽天良了吧。”
“这些无良商家太过分了！”吴念愤愤不平。
吴蔚蹙起了眉头，“这个群售卖面膜起码有了半年的时间，这里头不会已经牵扯到了人命吧？”
“这种蛊虫我曾经研究过。”命行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在桌上，“人会变美，其实和蛊虫分泌物有关。但这种蛊虫寿命极短，只有四个月的生命。而一旦它们死亡，分泌物就会失去其效用，转化成一种有毒物质。”命行役淡淡地道，“这种有毒物质毒性很强。”
“也就是说……”吴蔚微沉下脸，“一个涂了这种面膜的人，大约四个月左右就能染上蛊毒？”
“没错。”命行役点头，“蛊毒强弱决定他们性命的长短。面膜只断断续续涂了几天就不涂的人和一个月三十天都在涂抹的人，后者必然中毒更深，死得更早。所以我推断，那种使用了半年的人，很可能已经毒发身亡。”
柯淼急了，“那我姐呢？”
命行役：“你姐姐使用阿古丽三个月不到，所以说她体内的蛊虫还活着，暂时还没染上蛊毒。如果你姐没有被同学持笔划伤脸，很可能一个月后就会染上蛊毒。但因为她的脸被划伤，蛊虫从血液中被排了出来，减弱了体内毒素的诞生。以后可能身体会出现一些问题，但生命倒是无碍。”
柯淼闻言，腿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松了一口气。
命行役瞅着仿佛已经安心的小女孩，非常不解风情，“你先别放心那么早，你姐虽然不会死，但闹不好会整张脸烂掉。你姐要是烂了脸，她真的不会自寻短见？”
从柯淼的叙说中，命行役就大致明白柯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因为长期被霸凌，心理扭曲，对外貌过多的在意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毁容她都受不了了，那烂脸恐怕能击溃她的求生欲。
命行役觉得，柯欣很可能会为此自杀。
柯淼比命行役对柯欣更了解，一听，脑海里也跟着浮现了“自杀”两个字。好不容易安定下去的心又急促地跳动了起来，柯淼十分着急，“命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姐。”
“救你姐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命行役偏头望向吴蔚，“用蛊虫制作面膜贩卖给他人这件事很严重，那个群可能已经死了人和有人染上了蛊毒，如果不尽快解决，以后只会有更多的人上当受骗和被害。”
吴蔚掏出手机，“我现在就联系秘书，让他把这件事告诉西南公安局局长，务必把那个群主抓到！”
联系了秘书后，命行役几人就购买了去往西南的机票。
在警方部署抓捕阿古丽制作人的时候，命行役几人来到了柯家。柯淼父母听到面膜存在蛊毒这种事，开始有些茫然，而后是半信半疑。他们信三无产品能让人烂脸，却质疑蛊毒这种超科学存在的东西。
为了让他们相信，命行役直接让吴蔚给他安排了一个实验室。
到了实验室，命行役直接就让两只小白鼠把阿古丽的面膜吃了进去。
鲁迅曾经说过，胃酸能融掉一切（不是）。在强大的胃酸腐蚀下，十分钟不到，蛊虫死去，众人便看到那两只小白鼠皮毛和皮肤都变成了黑青色，周身发出一股恶臭味，死状怪异。
因为画面太恶心，柯父柯母受不了直接吐了。好不容易吐完，一想到看不见的蛊虫在自己女儿脸上蠕动，以后自己女儿也会像小白鼠这样，胃里又是一阵翻云覆雨。
等两人情绪稳定后。
“命大师，是我们无知了，之前真是对不住啊。”柯父和柯母满面羞愧，人家主动来帮他们，他们还在怀疑对方，实在要不得。
不知者不罪，命行役倒没生气。
实验是最好的证明，取得了柯父柯母的信任，众人再次回到了柯家。而这次回柯家，吴蔚手里多了个密封的箱子。
柯家人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
柯家也是生意人，有自己的一栋别墅。柯母带着人走上了别墅二楼，指着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道，“那就是欣欣的房间。这几天我们不让她用那个什么阿古丽，她把自己关在屋内和我们闹绝食。”
柯欣房间门口放着已经凉了的早饭和午饭，上面一口未动，想来是连主人的面都没见着。
柯父叹了口气，说道柯欣，他整个人好像都老了几岁，“这两天，她不吃又不喝，身体怎么熬得住。”
柯母眼圈已经有些红了，“她就跟吸了大.麻似的，开口就是让我们把阿古丽还给她。那什么阿古丽，简直害人不浅！”
柯淼担心地扶住自己的父母，“爸，妈。”
“没事。”柯父摆了摆手。
命行役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对柯家人道，“开门吧。”
一个人的家里不可能没有每个房间的备用钥匙，柯家人肯定也会有，并且现在就带在身上。柯欣现在的状况这么不对劲，谁知道会不会在房间里做出什么傻事？或者说因为绝食，在房间里晕倒了呢？
所以柯家人为了预防这种情况，一定会带着柯欣房间的钥匙，以备不时之需。
柯父的确带了钥匙，只是拿出来时有些犹豫，“大师，我们贸然开门，会不会刺激到欣欣？”
柯母担心道，“之前我们也试过开门，但欣欣反应特别大……”
“我不知道会不会刺激她，只知道你们拖一天她就离死神越近。”命行役凉凉地说了一句。
柯父柯母一听，脸都白了。柯父哪还有犹豫，马上拿着钥匙二话不说就去开了柯欣的门。
门一开，众人便看到头发凌乱，几天没有洗过澡的柯欣坐在地板上，周边围满了阿古丽的空盒。此时她手里也拿了一个阿古丽的盒子，使劲抠弄着里面零丁的一点面膜液抹在自己的脸上，嘴里还在不停地囔囔着，“还有一点，还有一点，阿古丽，快让我的脸变回来，我要变美，我要变美……”
疯疯癫癫的柯欣，让柯淼和柯母忍不住哭出了声。
她们这一哭，就引来了柯欣的注意。柯欣看也不看命行役这些陌生人，而是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家人，面容狰狞地突然扑了过去，抓住了柯家人的衣服，“把我的阿古丽还回来，快，快把阿古丽给我，还差一点，还差一点，这道该死的疤就要没了！”
柯欣一扑，命行役等人都看到了她的脸。被笔划伤的伤口从右眼额头一直划到了左眼脸颊下面，伤口很深，一看就不好养回来，以后好了也会留下疤痕。而上面因为涂抹了阿古丽的面膜，本来应该结痂的地方还在泛着红，要养好就更难了。
命行役觉得柯欣简直就是在作死，现在祛疤技术那么强，不去做手术，反而自己折腾那伤口，要是伤口感染，可能就不是烂脸那么简单了，小命都得玩完。
可惜柯欣现在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劝告，她已经对阿古丽上瘾了。
命行役看着陷入了自我世界的女孩，摇了摇头。
柯父拉起柯欣，恨铁不成钢道，“别说什么阿古丽了，你是不知道，那阿古丽有毒！你再继续用下去，你的命就别想要了！”
柯欣愣了两秒，忽然甩掉了柯父的手，大喊大叫起来，“不可能，阿古丽不可能有毒，你们都在骗我！对了，你们一定是因为嫉妒我变得越来越美，所以想拿走我的阿古丽！”
柯欣低喃了几句“你们都想抢走我的阿古丽”后，蓦地一转疯癫的态度，伸手紧紧地拉住柯父柯母的双手，诡异地又笑又哭道，“爸，妈，我求求你们，把阿古丽还给我吧，我真的太需要它了，我不能没有它。”
梁宗宗往后退了一步，小声道，“一会叫一会哭，有点吓人啊。”
吴念摸了摸手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柯淼也被柯欣的反应吓了一跳，她求救似地看向命行役，“命大师……”
“啪！啪！啪！”
命行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非常有节奏地拍了三下手掌。他的力度明明很小，屋内人的神智却像是被无名的大钟给敲击了几下，浑身一机灵，糊糊涂涂的脑袋好像都清醒了许多。
柯欣身形一滞，眼里浮现了一丝清明。
命行役这时候才站了出来，勾起了嘴角，“事实胜于雄辩，柯欣小姐竟然醒了，正好可以看看我们的实验。”
柯欣一脸警惕地看着命行役。
命行役却视若无睹，只是偏头望向了吴蔚。吴蔚站了出来，同时把手中抱着的纸箱放到了地上。等他把箱子打开，柯家人才知道他竟然把实验室的小白鼠给捎带过来了！
箱子内的两只肥肥胖胖的小白鼠还不知道死到临头，一只还压在另一只的身上咬着耳朵。命行役在吴蔚把纸箱放下后，就捡了地上的面膜瓶扔到了箱子中。虽然面膜瓶是空的，但里面多少还留了一些没有抹干净的面膜液。
因为面膜液少，所以中药味趋于无，那两只小白鼠被人养得已经没了智商，见到东西就以为是食物，甩着尾巴就冲了过去舔起了瓶盖。
五分钟后，两只小白鼠就奄奄一息地躺在纸箱上，颤动了两下脚，没了气息。
柯欣看着一点一点变黑的老鼠，站立不稳，脚一歪就要摔到地上去。而在她摔落的刹那，身体好像被什么顶了一下，整个人朝前飞了去，扑到了纸箱里面。
柯欣的脸和死老鼠只有数厘米之隔，巧合的是，她的眼睛还对上了小白鼠死不瞑目的双眼，恐惧刹那放大。
“啊啊啊！！”柯欣尖叫一声，猛地推掉纸箱。虽然远离了纸箱，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柯欣觉得空气中似乎还弥漫了一股死老鼠的恶臭味。
“咕噜噜——”
在柯欣疑神疑鬼的时候，她的脚边忽然滚来了几个阿古丽的空瓶。看着那些空瓶，柯欣就不由得地想起了纸箱中小白鼠的死状，然后这一来脑海里又浮现了那两双空洞的鼠眼。她一个没忍住，又“啊啊啊”地抱头大叫了起来。
悄咪咪助了两把力的小纸人，伸出了大拇指，“（&#183;v&#183;）9！”
吴蔚掩着嘴偷偷弯了弯嘴角，在柯家人看不到的地方，代替命行役默默地把小纸人收回了口袋中。
柯家人心神都在柯欣身上，一点都没注意到吴蔚的动作。但和吴蔚站得很近的吴念还有梁宗宗，却是把这一幕全都尽收眼底。
吴念&梁宗宗：“……”
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蔚哥吗？
柯欣被命行役这一吓，根本没胆子再用阿古丽的面膜。等后面命行役给她驱除剩余的蛊虫，她看着从面上流出的猩红发臭的不明液体，更是对阿古丽敬而远之了。
柯家很感谢命行役的帮忙，给了命行役不少酬劳。
事情解决完已经是傍晚。柯家本来想留他们吃晚饭，不过被命行役等人拒绝了。命行役等人离开柯家，准备找个地方解决晚饭问题的时候，就接到了吴蔚秘书的电话，说研发阿古丽的团队抓到了！
命行役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看来好好吃顿晚饭的计划要泡汤了。
吴蔚为了不让大家饿着，只能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给每人买了些面包和蛋糕填了一下肚子。
到了警局，众人见到了阿古丽的制作人玛拉，一位来自少数名族的二十五岁姑娘，此时对方正在接受警方的审讯。
玛拉哭得稀里糊涂，“我真的不知道面膜用量过多会致人死亡，群里大家都用得好好的，怎么会有人死了呢。什么蛊虫？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面膜除了用那十几种中药外，还有一种很重要的原料，这种原料是别人给我的，她说是用几种花制成的精华，可以养颜。我拿去给朋友化验，也都说是什么百合栀子花，没问题我才用的……”
从审讯中可知道，玛拉是从一位认识了一年多的网友那里拿到了阿古丽的配方。这位叫“心想事成”的网友在与玛拉的聊天中，曾经说过自己居住在长白山，比玛拉大两岁，是一位花店老板。
因为“心想事成”一直表现得成熟又温柔，还善于倾听，所以玛拉非常喜欢找她聊天，解决烦恼。半年前，玛拉家人生病，急需一笔大钱，“心想事成”知道后便和她提起了阿古丽这份配方，问她有没有兴趣入伙一起做生意。
玛拉文化比较低，也看不出来配方是真是假，最后托了关系，让人帮忙看了又看。当确定配方是真的能用后，玛拉人都傻了。她开始其实也不懂，为什么“心想事成”明明能吃下这么一大块蛋糕，却偏偏分了自己一块。
后来“心想事成”说服了她。
“心想事成”告诉玛拉，她不缺钱，她爷爷以前是猎户，因为靠山，运气又不错的缘故，挖到过几根人参，后来卖了不少钱。有了这些钱，又拿去做了投资，钱滚钱的，这辈子她什么都不做，都饿不死。
开花店也是因为可以打发时间，后来养的花多了，她就把多余的花做成了养颜的护肤品，给自己用，也没想过拿出去卖。现在主要是看玛拉缺钱，她才拿了出来。
玛拉认识了“心想事成”一年，因为对方时不时会晒些奢侈品什么的，所以玛拉一直知道对方家境非常好。所以对方说她有钱不想打理生意的时候，很容易就接受了这套说法。而当时玛拉也是真的缺钱，家人的病也等不起，便应下了这事。
就这样，玛拉出力，“心想事成”出配方，两人一块吃了阿古丽这块大蛋糕。
知道玛拉急缺钱，“心想事成”还借了玛拉三十万。也是因为这笔钱，玛拉才答应了合作的事宜，也算是给“心想事成”打工还钱了。
“心想事成”因为懒，所以只出配方吃股份钱。阿古丽的研制，宣传，销售全靠玛拉。群是玛拉建的，那几个管理也是她淘宝买来的号，为的就是营造阿古丽很好用的错觉，勾人上船。
没有女人可以拒绝变美的诱惑，尤其是对于懒女人而言。只要躺着敷个面膜就能变美，谁能不喜欢？
当然，玛拉在开始售卖阿古丽的时候，也是找过人来试用的。
审讯室的警察问：“找了谁？”
玛拉：“几个妓.女，都是比较缺钱的人，听说我给钱让她们敷面膜，就答应了。后来我见她们用得不错，才正式在群里卖起了阿古丽。说起来，那几位妓.女后来还问我要过几次货。”
警察：“哦？现在你们还有联系吗？她们叫什么，住在哪里？”
玛拉：“上个月还有联系，还说让我这个月给她们留一些货，但是这个月我企鹅上问她们要不要货，也没人回我……”
玛拉家人治好病后，她为了阿古丽就一个人来到了西南。那几位妓.女则在老家，每个月的面膜，都是玛拉用快递寄回去的。说起来，除了用企鹅联系外，她们双方自试用面膜后就再没见过面。
在命行役等人旁边边同样听了半天的局长，知道那几位妓.女的名字和住址后，就让下属去查了她们的事。生活在信息化时代的好处就是，知道某个人一点信息，就能把人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
透过警局内部网，不稍片刻，几位妓.女的信息就被找了出来，送到了局长还有吴大公子面前。
局长把资料翻完后，脸都黑了，“人死了？一个都没剩？”
送资料的小警员道，“听说是在和客人干那啥事时太兴奋，就……死了。”
局长惊讶：“其他的也是？”
“有两个是这样，还有一个是病死的，好像是皮肤病。”小警员小声道。
命行役在旁边听到后，扬了扬眉，皮肤病？
吴蔚凑到命行役耳边，“她们上个月月底才死的，这个时间，你有没有觉得很微妙？”
何止微妙，一听就非常有问题。
这几个妓.女是第一批阿古丽的使用者，想想阿古丽在群里售卖的时间，再想想她们的死亡的时间，说没关联都没人信。
这也是蛊虫第一批受害者。
局长在被吴蔚秘书联系上时，就了解了蛊虫的事情。现在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上来，他立刻对着耳机，跟审讯室的警员说起了话，“问她妓.女后第一批客人的名单。”
审讯室的警员反应非常快，直接复述了局长的问题。
每批货玛拉都做了记录，在手机上就能查到。警员立刻拿出她的手机，不仅找出了这批客户的名单，还找到半年前到今天的所有客户交易名单。
除妓.女外第一批客人一共有十人，看名字都是女生，她们应该是抱着试用看看效果的心理，每个人都只买了一罐阿古丽。
不过第二份客户名单，这十位朋友，每个人都买了二三十罐……当时还没限购的措施，所以每个人买得都非常多。
命行役看得头疼，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局长手都抖了，有些无力地让那个警员去把这十个人的信息查出来。一查，这十个人果然没能幸免于难，有的人和妓.女一样死在了上个月底，有的人则是这个月初才刚出的事情。
她们死亡的时间之所以不同，原因就在于前者面膜的用量多于后者，死在上个月的都是买了三十罐阿古丽的客人。

第96章 祖坟被挖
局长让人顺便把后面上千的客人的信息给查了，买面膜的人足有一千人，而这些人中，已经有三十多人死亡。因为医院查不出蛊虫，西南分区多地方也大，这些人又不是同一天出事的，所以医院归为正常死亡后，也就没引起什么社会关注。
一千的人只死了三十个，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但那三十个人都是一条条鲜明的生命，就因为想变美却无辜被害，实在过于沉重。
而一款面膜害死了这么多人，已经可以归为重大刑事案件了。后面那些客户名单，直接就成了死神清单，要不是柯淼敏感，把这件事捅到了命行役这里，后续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玛拉不管知不知情，责任都不小。
至于她口中的网友“心想事成”，警方通过玛拉的企鹅入手，却没能找到这位网友，对方早就把玛拉的好友删了。即使是让企鹅官方来协助，都没能把人挖出来。
“心想事成”就像是幽灵一样，带着她的信息完全消失在了网络世界。
她的这种消失方式，让人怀疑她是有预谋的蓄意害人！
警方为了抓住“心想事成”，就着对方给玛拉寄快递的电话和地址又调查了一番。可是对方明显是有着完好的计划的，电话早就销号，买号用的不是她自己的身份证。长白山也没有快递单上的地址，当地警局的人盘查了半天，那里根本没有一个开花店的女人。
就是快递，都不是从长白山发出去的。面膜原料需求量这么多，肯定要频繁寄出，快递点的人不可能毫无印象！就是接收的顺飞快递，也没有面膜原料寄出的所有单子！
警方怀疑，“心想事成”根本不是长白山人，也不住在长白山，她可能就住在西南！也许还有同伙，因为根据玛拉说的，每次给他送快递的都是一个戴了黑色口罩的男人。而这位男子当然也不是什么真的快递员！
警方透过玛拉居住地附近的监控，可以确认玛拉没有说谎。但再细查男子的身份，却没有任何收获！这名男子应该有反侦察的能力，知道玛拉所处区域的所有监控点和死角，直接就在拍摄不到的地方失去了踪迹。
忙活了三天，线索就这么断了……
“操！”有位警察忍不住一拳捶到了桌上。
其他的同事虽然没有他动作那么大，但也是一脸的不甘。
“行了，大家都辛苦了，先休息半小时，我已经让人点了披萨，大家吃完再继续工作。”西南局长走了出来，拍了拍手。
免费的披萨并不能缓和这些警察抓不到犯人的郁闷，但忙了半天也饿了，众人感谢了一番局长后，就相继去了休息室。
在这三天中，命行役也没闲着。
犯人暂时抓不到，解毒却要提上日程。上千的人，纯靠命行役肯定不行，最后他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可以帮自己分担工作的人，纳兰秋。
虽然命行役在蛊术方面也略有研究，但他主攻的是算命堪卦一类，说到蛊术，到底还是得请专业人士出马。
纳兰秋蛊术也许没到大成，但毕竟从小就学这玩意，在被绑架后，更是把无限精力放到了提升蛊术上面，最近已经有些小突破。
之前命行役和吴蔚救过纳兰秋，这回又是帮警局救人，纳兰茜也没理由拒绝不给人。而纳兰秋本人就更爽快了，听到要解蛊，二话不说就买了机票飞了过来。
在便捷的交通工具下，纳兰秋很快到了西南，妹控的纳兰茜随之也跟着过来了。多一个人多一分力，反正没坏处，命行役对于纳兰茜的到来，还是表示了欢迎。
命行役把阿古丽的事和纳兰姐妹说了一下，然后他便和纳兰秋研究起了最方便的解毒方法。
毕竟中了蛊毒的人有上千个，不管是联系还是召集，都极其麻烦。而且最近警局还要调查“心想事成”的事情，除此之外，警局不可能只有这一起案件，这段时间人手严重不足。
现在的人跟大爷似的，叫他们来警局就像是要了他们的命一样，难度不易。而且这些人中，大部分还是女生，她们就像柯欣一样，对阿古丽无比的信任，已经上了瘾，让她们不要继续用面膜，她们也不听，命行役都可以想象上门的警察吃闭门羹的画面了。
所以为了减轻警局的工作量，针对这种状况，命行役和纳兰秋在解毒方法上得斟酌再斟酌，以确保用最快最方便的形式救出这些死亡名单上的客人。
纳兰秋提供蛊毒解毒方案，命行役从中提炼并简化和加入自己的想法，在命行役强大的智商和大量的知识储备下，花了一天的时间，还真的让他们找到了解毒最优法。
在一通操作下，命行役和纳兰秋做出了解毒丸。只要用了阿古丽的人吃下解毒丸，就可以逼出已经生长在身体内的蛊虫。
至于后面警察如何让人吃下这种解毒丸，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纳兰秋在和命行役这两天的沟通中，得到了不少感悟，事情一解决完，就兴冲冲地跑回了家，美其名曰闭关巩固知识。
吴蔚看了看勤奋上头的纳兰秋，又幽幽地看了看吴念和梁宗宗。
吴念和梁宗宗被他一盯，脑海里瞬间就想起了被五三支配的苦逼日子。都不用吴蔚说什么，两人热闹也不看了，非常机灵和自觉地回家学习了。
吴念：我爱学习QAQ
梁宗宗：学习使我快乐QAQ
学习是真的快乐，等吴念和梁宗宗两人忘我的学习完，阿古丽事件已经告了一段落。犯人依然没抓到，但上千余人的性命在铁血的手段下终于保住了。
那些原本不愿意用解毒丸的人，警方直接就把人压到了显微镜下，让他们反复看了好几回从解了毒的人身上提取出来的蛊毒微生物。当这些人看到显微镜下面不停蠕动，类似虫子般的生物，再想想这些东西就在自己身体内，后面不用警方多言，这些人就求着要吃解毒丸了。
不管是柯欣还是这些爱美的人士，心理上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在阿古丽上更是被无限放大。最后人虽然清醒了，毒也祛了，但心理问题却不是那么容易说好就好的。
其他人命行役不知道，柯欣的情况他倒是知道一些。因为吴念和柯淼是同学，透过柯淼的关系，众人知道，柯家准备举家搬到国外。不仅是为了给柯欣找好的整容医院，同时也为了给她找到最好的心理医生，除这两点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柯家人一直不知道柯欣在学校受过霸凌的事情。
他们一直忙着工作赚钱，现在才发现自己忽略了女儿。钱再多又怎么样，大女儿差点就没了。经此一遭，柯家人打算带着柯欣柯淼姐妹出国，换个环境重头开始，以后就以孩子为第一位，钱慢慢赚就是了。
柯淼是临走的时候跟吴念说这些事的，等命行役等人知道后，柯淼已经转学跟着柯家人出了国。众人希望他们在国外，可以过得充实和开心。
阿古丽的事情完了后，原以为终于可以歇口气的命行役回了吴家住了没两天，就在新闻上看到了连环杀人案的后续追踪。
毗邻江城的沿海某市，又被发现了好几具无四肢的尸体。而这次的尸体，全是死了百年以上！
这下子，连环杀人案就更迷了。
一个人连续一百年在不停地杀人？有可能吗？
有人猜测，这宗案子可能“子承父业”了。也就是说，凶手不止一个人。
命行役看到“百年”两个字，就无比确定，连环杀人案是容广元的手笔。他应该是用了某种邪法，把别人的手臂嫁接到了自己身上。这种邪法可能有时间上的限制，所以他每过几年就得重新寻找合适的资源者，也就致使了大量的人的死亡。
而从被挖出的女尸来分析，命行役怀疑，这种邪法不仅能作用在自己身上，也能用在别人那里。或者，容广元把这种邪法告知了他人。
刘成房口中的长生秘术，很可能就是指借寿。想想容广元不仅能让人长寿不死，还能修复别人残障的四肢，光这两点，就能让邪修帮他卖命，诱哄更多的人加入了他们的组织。
这么一来，甄明道长和一部分正道人士的倒戈，似乎也能说通了。
普天之下，谁能拒绝得了长生。古时候有秦始皇寻找长生不老药，当世又为什么不能有人追求长生之法呢？
命行役敢说，要是把容广元有能让人长生不老，长寿不死的方法说出去，别说邪修，普通人都能把容广元他家的门槛踩踏。
梁宗宗不解：“那为什么容广元不直接把这个法子拿出来呢？只要他拿出来，感觉他想要总统的位置都不难。”
吴念直接往他嘴巴塞了一块饼，“你傻呀，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让大家都变长寿，早就把这事扯开来说了。现在他没有对外公布，就证明那法子有限制，不是想让谁长寿就让谁长寿的。”
“是这样没错。”命行役道，“容广元是借了别人的寿元才活到了现在。但借寿哪是容易事，借寿人和被借寿者不管是八字还是命格都得相配才行。而这种适配人，可能一百个人，不，应该说一千个人里都不一定有一个。”
“重要的是，容广元只能在一个人身上借几年的寿数，借多了，肯定会引起判官和阴差的注意，他根本不能也不敢多借。他要是大肆宣传长生的事情，总统的位置可能没等来，就等来了地府的追捕。”
命行役眯了眯眼，“我想，容广元自己都得这般艰难地求活，无私帮别人的事情或许十年都没有一次。我猜，他肯定把借寿的邪法捂得紧紧的，可能还设了某种奖励机制，邪修们只有达到什么层次，才能获得这个奖励。”
命行役觉得借寿的限制，实在太妙了。给他们争取了不少时间，也减少了容广元犯罪的概率。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长生不长生的问题。就那些被盗走四肢的受害者，命行役发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人死后都会化成鬼，被鬼差拘到地府等待投胎。而这么多的被害人，不可能没人在死后向地府呈上冤屈，但一百年了，命行役从未在陆惊口中听过关于这件事的任何一点消息。
命行役严重怀疑，那些被害死的人，可能连魂魄都没了。
因为这不是小问题，所以命行役把吴念和梁宗宗打发后，就拉着吴蔚回房间，给命行天和陆惊烧了一封信。
当晚夜里，陆惊和命行天就一身冷意的出现在了吴家。
命行天沉着脸道，“我们收到你的信后，就询问了所有的鬼差，然后发现，大家都没有接收过这些人的魂魄。”
陆惊周身的冷气都能冻死人了，“判官那边查了一下，发现这些受害者的寿数都出了问题。他们的寿元都改到了容广元身上。并且这些人在遇害时，连鬼都没形成，魂魄就被打散了。”
魂魄被打散，就代表着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在天地间已经再无存在的可能。这比杀了人还残忍。人死了还能有下一世，下下世……但魂魄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判官这回被容广元害得，真的要辞官回家了，这简直是重大的工作失误。
人死不能复生，应对这种事的方法只能回去重查生死薄和尽早抓到容广元。但重查生死薄容易，抓人却困难重重。
命行天和陆惊上回在郑家受命行役启发后，就准备好了一套伏击容广元的方案。方案很完美，但容广元更奸诈。人是来了，抓也抓了，但最后他们却发现那是容广元的替身，他本人早在发现不对时就跑了。
功亏一篑！
容广元经过这事后肯定越发谨慎小心，想要抓到他就更难。
提起来，命行天就生气。
吴蔚倒是很能理解命行天的心情，像当初他们发现了邪修基地，却被内鬼弄得付之东流，那时候他们的心情就跟命行天一样。
而第二天的一件事，让命家人更加深切地感受到了怒火的味道，容广元这人也再次刷新了大家对他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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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仙，不好了，你家坟被掘了！”
“我诅咒那些挖坟的以后生孩子没有屁股！”
“作孽咯，这都是些什么人。”
“报警没有，赶紧报警，赶紧把那几个贼给找回来！”
天还未亮，命行役就收到了李丰盛的电话，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又气又急，旁边还有陈厚忠、黄春华等人的说话声，看起来周围似乎不止他一个。
因为李丰盛那边太混乱，命行役模糊地听到自家祖坟被掘了后，还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未等命行役开口，李丰盛那边已经扯高了嗓子，像个炮筒似的边说边骂了起来，“小神仙你赶紧回来，你家祖坟被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兔崽子给挖了，你爷爷的骨灰，还有你大爷爷的尸体，全没了。”
这回李丰盛的声音足够大，不仅命行役听到了，连坐在他身边的吴蔚也听得一清二楚。
吴蔚一听有人挖了命家的祖坟，周身的冷气霎时就涌了出来。至于命行役本人，倒还好，从脸上并没能看出什么情绪。
吴蔚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摸不准命行役在想什么。
平时云淡风轻得很，脾气也好，什么都好商量，时不时还会恶趣味一下，逗弄下人，嘻嘻哈哈的，但现在呢，其实和平时也没什么分别，却又给人一种平静过了头的错觉，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在吴蔚出神地看着命行役，猜测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的时候，被盯着的人忽然看了过来，两人对上了目光。
命行役看着吴蔚眉间都要隆起的一座山川，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在想什么，一脸苦大仇深的。”
吴蔚无奈，“我没有。”
“还说没有。”命行役伸手按在了吴蔚的眉心上，“你看看这里。”
吴蔚无语地想要拍掉他的手，但在双方的手碰到的瞬间，命行役的手突然转了个方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和他十指紧扣了。而吴蔚的人，也被命行役给拉着跨坐在了对方的大腿上。
吴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命行役却嘴角带笑，一下子靠了过来，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先说了两句话。
听清楚命行役说的话是什么后，吴蔚的眉头倏然间就舒展了开来，明眼人都能看出，冰雪在这一刻消融，大少爷的脾气好了不少。
命行役用手轻轻地抚着吴蔚的后背，笑着道，“不过也还是得回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没眼力见地来盗我们家的坟。”
吴家人知道命家的祖坟被掘了后，直接就让命行役和吴蔚坐直升机回了三溪。他们到命家时，村长曾卫强和三溪的村民都在门口等着了。
见着了人，王春华立刻就叨叨了起来，“小神仙，你可回来了，赶紧去看看家里有没有丢什么，还有你家祖坟，作孽啊，被挖得都不成样子了。”
“是啊，小神仙，那些贼连墓都挖，你家恐怕也凶多吉少了，快去看看有没有丢什么值钱的东西。”
“偷东西就算了，那些人真TM不是人，连人祖坟都挖。”
“可不是，我看啊，他们可能以为坟里有什么值钱的陪葬品。”
“农村人的，能有什么陪葬品，要陪葬品，那几个小年轻怎么把命老爷子的骨灰都给搬了，我看啊，十成十是有人在针对我们小神仙。”
王春华一开口，三溪镇其他村民就像是打开了开关，瞬间叽叽喳喳了起来。吴蔚听了半天，当听到有人针对命行役的时候，眼神霎时就冷了下来。
命行役在村民们的推搡下，走到了门口，看向了门外的大锁。上面有划痕，明显有人试图破坏过它。但命行役这把锁是开过光的，别说是电锯了，就是五雷符都未必能把它炸掉。
村民们紧张他家丢了东西，而命行役因为有这把锁在，倒是挺放心的。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什么人能闯得进他家。
开了门后，在屋里转了一圈，果然，什么都没丢，连将军的狗饭盆都好好地放在门口没被动过一厘一毫。
将军对自己的狗饭盆颇为看重，因为这个饭盆就跟为它量身打造般，吃起饭来，特别舒服，既不大又不小，平时都特别宝贝它。尤其是从前每次去了外地回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般，更是扒拉着它回自己的窝好好□□一番。
然而今天，将军整个人都蔫了，别说把饭碗叼回窝，就是看都没看它一眼。将军一向聪明，命行役觉得它大概是知道命家出了什么事，在自我责备中。虽然这回它跟着去了西南，家里被盗也没它什么责任，但作为一个看家犬，它还是自觉失职了。
将军垂头丧气的时候，命行役已经和众人来到了命家的祖坟。
相比整整齐齐的家里，命家祖坟就凄惨多了。
命家祖坟就建在后山山脚下，那里栽了棵紫藤树，远远就能看到，非常的好认。本来紫藤树下应该有块墓碑，但命行役过去，只看见了碎成两半的石碑和面前的一个巨坑。
巨坑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棺材，棺盖已经歪歪斜斜地倒在了边上，人一过来，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空空荡荡的棺内。棺内什么都没有，别说陪葬品，连块碎布都不剩。
谁被掘了祖坟不生气，曾卫强见命行役站着一动不动，害怕他气坏了身体，忙上前安慰他，“小神仙啊，你别生气，这些渣滓善恶到头有天收！”
陈厚忠和李丰盛也跟着走上了前，“是啊，你别生气，不值当。我们都报警了，肯定很快就能把人抓回来。”
“老天爷都看着呢，肯定不会让这些人好过的。”
命行役看着他们越说越激动，最后反倒自己生起了气来，也是哭笑不得。
命行役头疼道，“村长，忠叔，丰盛叔，我没生气。祖坟他们是挖了，但我爷爷的骨灰和大爷爷的尸体，其实他们没有盗走。”
“盗走也没事，很快就能找回来……不是，没盗走？”
陈厚忠下意识接了一句，但说到一半，忽然瞪大了双眼。再看看三溪镇其他人，此时也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第97章 血咒
命行役看着他们目瞪口呆的样子，解释道，“大爷爷的尸体葬在了他的故乡，离这十万八千里呢。而我爷爷的骨灰……头七时就被爷爷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拿走了。”
曾卫强用拐杖指着眼前的大坑洞，“那这算什么事？”
命行役轻咳了一声，“我爷爷觉得形式还是得有的，一家人总得齐齐整整，便放了一小戳头发在里面，权当人还在。”
曾卫强可以说是三溪镇内和命行天交往最深的人，从小的时候起，就是对方的跟屁虫，对命行天的性格，那是熟悉得很。命行役说的事，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
李苑愣了两秒，兴奋地拍了一掌，“也就是说那几个小贼啥都没偷到咯？”
王春华一听，突然松了一口大气，拍着自己的胸脯道，“那就好那就好。”
众人还没高兴几秒，谁知道命行役却摇了摇头，否定了李苑说的话，“大爷爷虽然移棺了，但棺内还是有尸体的。”
众人又懵了，所以棺材里到底是有尸体还是没尸体？
“小神仙啊，你别打哑谜了，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丰盛没好气道。
命行役摸了摸鼻子：“爷爷觉得棺里空空的不好看，就让他的一位朋友帮忙泥塑了大爷爷的尸体。”
所以说是尸体，其实也不是。不过在陆惊巧夺天工的技术下，泥塑的那具尸体简直可以鱼目混珠，以假乱真。要不是对原主认识已久的人，可能在见了这具泥塑的尸体时，都发现不出这个中的蹊跷。
那几个偷尸偷骨灰的人，就是“眼瞎”的例子。他们肯定是没发现命英平的尸体是假的，不然也不会把尸体偷走。
没能看到他们发现尸体是假时的失望表情，命行役表示有些可惜。
李丰盛道，“你爷爷的骨灰盅不会也是假的吧？”
命行役摊开了手，无奈道，“那也是我爷爷的杰作，那骨灰盅还是他亲手弄的。吃叫花鸡时，黄泥正好多了，他就给弄进了骨灰盅。”做完这些后，命行天觉得不能太敷衍，又亲手给剪了一小戳头发进去，意思了一下。
众人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后，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命行天这人还真是会来事！
而且还误打误撞……地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大家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曾卫强吁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放心，“你爷爷的头发被拿走，不会出事吧？”
命行天都当阴差了，大大小小都是地府的官职，就是邪修想拿他头发干点什么事，那还得问过天道才行。因此，命行役摇头说道，“不会有事的。”
这下，大家是真放心了。
回去的路上，命行役问起了整件事的经过。
曾卫强沉着脸道，“是我们引狼入室了。”
这事得从命行役带着柯淼离开三溪的时候说起。在他们离开的第二天，三溪镇来了五位美院的艺术生，原本是到江城市区旅游写生的，后面觉得大城市没什么意思，就跑到了乡里来。
这一来，他们就听闻了小神仙的事情，便好奇地转道来了三溪，打算算个命什么的。可是他们运气不佳，一来就和命行役错开了。曾卫强想着他们这些大学生来一趟不容易，就特别招待了一番，可能是来都来了，也可能是三溪的风土人情吸引了他们，这几位艺术生最后竟然打算在三溪住一段时间。
在对方软磨硬泡，并表示吃住都会付钱的情况下，曾卫强还是让他们留了下来。
曾卫强说道这里，有些自责，“我看了他们的身份证和学生证，都是20，21岁的年轻人，又是来自名校，待人又有礼貌，完全没察觉出他们是骗子，都怪我。”
命行役笑着道，“村长，你不用自责，那些人有备而来，又怎么会让你发现他们的身份呢？”
那几个艺术生混入了三溪镇后，没有第一时间暴露他们的目的。为了在三溪出入自由，不引起注意，这几人一直矜矜业业地扮演着好学生的模样，有活抢着干，还免费陪聊。在他们刻意的讨好下，短短四天就降低了村民对他们的警惕心。
同时，在他们有意的话题带动下，也让他们知道了许多三溪人民的生活习惯。譬如乡下人，□□点的时候就很少会很出门；村民睡觉和起床的大致时间；还有最早起来的会是哪家人；谁谁最爱喝酒，有时会喝到三更半夜回来等等信息。
有了这些消息后，这几个艺术生很容易就避开了村里的人，在半夜挖了命家的祖坟，逃之夭夭了。
直到第二天，没见到他们的人，村民才意识到问题。只是等他们发现命家的祖坟被挖了后，那几个年轻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虽然报了警，但抓到人的机会其实很渺茫。
曾卫强叹了口气，“要是当初不让他们住进来，也就闹不出这么多事了。”
说来说去，曾卫强还是为自己引水入墙的做法感到愧疚。
这时候，一直跟着陈小丁的孙小燕忽然跑了过来，有些怯怯地拉住了曾卫强的手，“村长爷爷，你不要内疚，是那几个哥哥姐姐太坏了，他们本来就是坏人，而且……而且都怪小燕。”
命行役不禁逗弄了她一下，“小燕，怎么就怪你了？”
孙小燕一手拉曾卫强，一手抓着小裙子，有些紧张又有些可怜地道，“命哥哥，我要是说了，你别生我气啊。”
对于孙小燕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命行役有些跟不上，“我为什么要生小燕的气？”
孙小燕低头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石头，支支吾吾道，“我看见了，看见有两个大哥哥和大姐姐站在你家外面，想开你家的门。后来村长爷爷过来，他们突然就很着急地走了。”
命行役怔了一下，没想到这里还有个现场目击者。其他走在前面的人都听到了孙小燕的话，纷纷停了下来。
孙小燕显然还不止看到这些，“然后昨天，我背着妈妈偷偷喝了一杯可乐，晚上想尿尿，但怕被妈妈知道我喝了可乐，就偷偷自己爬了起来，然后，然后啊，我就看到那几个大哥哥和大姐姐抱着一个黑袋子从我们家门口走过。”
说着说着，孙小燕突然带上了哭腔，“我不知道他们是小偷，妈妈说命哥哥家丢了东西，小燕当时要是叫了妈妈就好了，命哥哥，你不要生我气，小燕不是故意没叫人的。”
孙家也是住的二层小楼，家里除了孙小燕外，还有两个在读高中的男孩，二楼就是他们的房间。孙小燕因为年纪小，家人怕她走楼梯不安全，所以把她的房间布置在了一楼，就住在父母的隔壁。
他们家是老式房子，洗手间建在了院子内。孙小燕应该就是在去院子的厕所时，透过门缝看到了逃跑的贼人。
要是当时孙小燕发出了一点声响，被外面的人听到，后果不堪设想。
孙小燕妈妈也想到了这一点，脸都白了。她赶紧过来抱住了孙小燕，又气又急，“你为什么不跟妈妈说，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要是被那些坏人发现，现在你就看不见妈妈了！”
孙小燕被妈妈一吓，抽噎得更厉害了，她抱住妈妈的脖子，边哭边道，“对不起，对不起……”
“行了，现在骂孩子干嘛，人没事就行。”孙小燕的爸爸说了妻子一句，又转头去安慰了自己的女儿，“小燕，别哭了，没人怪你。”
小燕的供词，让人再次确定，凶手就是那几个艺术生。那个黑色的袋子，装的应该就是命英平泥塑的尸体。
命行役敢肯定，那几个艺术生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村里人的东西一样没丢，就他家出了事，不是冲着他还能冲着谁。再细想下谁会针对自己，谁和自己有仇，“容广元”三个字首先映入了脑海中。
“啊，对了。”在快要走到命家时，旁边的李苑突然啪的一下打了自己额头一掌，“我回来后，就在我家杂货铺外面装了个摄像头！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陈厚忠一听，乐了，“走走走，把监控调出来给小神仙看看。”
“顺便给警察局发一份，有了监控，看那几个小偷往哪跑！”王春华插了一句。
其他人跟着嚷嚷了起来，“对对对。”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李苑，还愣着干啥，赶紧带路……”
李苑最后是被推着往家里走的，开门还是别人夺过了他的钥匙，帮他开的，原因是嫌他动作太慢。
李苑看着急匆匆的众人，忍不住喊了一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李丰盛闻言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不快点，我让你凉豆腐都吃不着。”
李苑：“……”他怕不是捡的。
在众人的一通催促下，千呼万唤的监控记录终于被拿了出来。
监控这事，李苑就跟自家老爸说过。李丰盛都是不大记事的人，对于装摄像头什么的开始还不大乐意，觉得没那个必要。但摄像头是李苑花钱买的，李苑要装，他也阻止不了。因为不上心，监控是什么时候装好的，他也没注意。
不是李苑提起，他都忘了门口还有摄像头这档事。
李苑本来是打算把摄像头安装在杂货铺门口的天花板上，但后来觉得这玩意单独装太引人注目，就去把门口的灯给拆了，直接和灯罩装到了一起……
店里有白炽灯，根本用不上开门口的灯，又因为前两年政府在旁边建了路灯，门口的灯就更发挥不出作用了，也是因为这样，李苑才敢顶着被李丰盛揍一顿的风险把它拆出来装摄像头。
要是没那路灯，李苑是有十个胆子都不敢祸祸家里的东西。
而拜他这一手，不说那几个艺术生，就是三溪的村民都不知道，李家还弄了摄像头的事。这摄像头装得隐秘，又没人提醒，那几个艺术生大约都没想到，自己在这么完全的准备下，还能暴露得这般彻底。
李苑上有老下没小，老的还不差钱，自个有钱没地方花，买的摄像头都是万把块的高级货，人脸一拉大，那真是格外的高清。那几个艺术生为了挖命家的祖坟，还天天找机会在命家周围晃荡，而李苑家就在隔壁，这几个人别说侧脸，正脸都被拍了好几回。
有了这高清大头照，警方抓人简直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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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警方还没把人抓到，那几个艺术生却已经开始倒霉了。
这五个艺术生，其实都是邪修假扮的。他们也不是什么大学生，看着嫩，其实都是化妆打扮出来的。那些学生证身份证，当然也都是假的。
他们挖了命家的坟后，就揭了伪装，一路往邪修基地里赶。然后这一路上，不是车爆胎，就是喝水呛到，吃饭噎着，大霉没有但小霉不断。等他们好不容回到基地，人都差点废了。
看到基地大门，五人都要感动流涕了，仿佛见到了希望的曙光。
因为五人完美地完成了任务，所以容广元特别召见了他们。等在大厅的五人，此时都兴奋得见牙不见眼了，容广元是谁？是他们邪修的老大，神秘得很，组织内能有幸见过他的人屈指可数，而且还全是组织中提起名字就响当当的大人物。
光是见了老大这件事，就够他们几个在组织里吹几年了。
“你们说，我让老大给签个名，他会不会答应？”
在大厅等着容广元出现的五人，属张平最兴奋，他抱着骨灰盅的手都是抖的。大家已经见惯不怪，都知道张平是容广元的头号迷弟。
范龙翻了个白眼，“你小心点，别把东西摔了。还有，签名是什么鬼，咱们应该多问他要些钱才对，有了钱，咱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想就快乐。”
“你们也太没容易打发了吧。”五人中身材高挑的短发女生，一脸鄙视地走了出来，“有这机会，我们当然是要权啊，加入到高层里去，钱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范龙一琢磨，对啊，有权优势，别说钱，就是女人都随他挑。
在五人畅想未来时，一阵平缓有力的脚步声从面前的大门传了出来。随着大门被推开，一身银灰色西装的容广元和一身红色长裙的江亚童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跟在两人身后，还有三位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不过这三个中年男人头发不是白了就是秃了，看起来与实际年龄不太相符。
那三位中年男人只是轻轻地扫过来一眼，不管是张平还是范龙都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三位都不用介绍了，范龙五人都认识，他们在组织中地位仅此于容广元，是基地的二把手，威信很高。
容广元用手指推了推眼前的金丝边框眼镜，笑得十分和蔼地看着张平几人，“听说你们把S级的任务完成了？”说话间，容广元的视线轻轻地在张平手中的骨灰盅，还有他们脚下的黑皮袋上略过。
张平激动地递上了骨灰盅，“容爷，这就是命行天的骨灰，您看。”
“还有这个，这袋子里的尸体就是那什么命英平的。容爷，咱们这次任务可是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完成的。”范龙拖着黑皮袋，一脸的谄媚。
“哦，是吗？”容广元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伸出手指示意张平和范龙把骨灰盅和黑皮袋打开。
张平和范龙二话不说就掀了骨灰盅和黑皮袋口，容广元往骨灰盅里瞥了眼，原本弯着的嘴角倏然间就降了下来，神情徒然冷淡。张平还没反应过来，容广元已经抬手把骨灰盅整个撂到了地上。
“砰——”
随着骨灰盅落地的一声巨响，张平五人看着炸开的碎片，心脏猛地急跳了一下。
江亚童抬起脚下的高跟鞋，在弹到面前的黄泥上捻摩了几下，淡呵了两声，“好不容易完成任务？耍我们？”
范龙看着撒了一地的黄泥，倒吸了一口气。张平直接就傻了，惊愕失色，“怎么会……”
短发的女生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回头，掏出了一把匕首斩落了黑皮袋中尸体的一只手臂。当看到断裂处的部位的泥塑时，短发女孩还有另外两个成员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
范龙抓着那条泥塑的手臂，不敢置信，“假的，假的，竟然都是假的……”
“哎。”容广元颇为可惜地摇了摇头，“命家人，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远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没想到是泥塑做的，哈哈，有点意思啊。”站在容广元身后的一位白发中年男人，忽然走了出来，举着拐杖像玩具一样反复摆弄着地上的泥塑尸体。
泥塑尸体被他摆弄着倒在了容广元脚前。容广元一低头，就对上了“命英平”那张脸，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沉，抬脚就踩在了“命英平”的脑袋上。微微用力，那脑袋就如同散掉的蛋糕，被踩裂成了几半。
“真无聊。”
那拐杖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你怎么这么无趣。”
容广元睨了他一眼，“老肖，一把年纪玩泥巴，你还真是幼稚。”
被唤作老肖的人呵了一声，扭头转到了另一边去。
江亚童看着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张平五人，偏头望向容广元，“他们怎么处理？”
“杀了。”容广元只是凉凉地说了两个字。
张平五人闻言，腿更软了。
“容……”范龙想求饶，但是“容”字刚出，他就像是被人遏制住了咽喉，整张脸徒然变红又变青，脖子上的青筋凸起，直冒上了下颚，嘴巴张着只能发出“唔唔”的叫声，两眼越来越白。
仅仅数秒，范龙整个人的皮肤就变成了青黑，然后嘴角挂着血，仰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就这么断了气。
范龙一死，张平四人还没来得及惊呼，他们就已经逐一步入了范龙的后尘，一个接着一个死不瞑目。
站在人后，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满脸惊怒，“是三才护神阵！”
另一位光头的中年男人沉下了脸，“当今社会，竟然还有人会这个阵法？”
江亚童冷冷地看了眼张平等人的死状，就把视线落回了容广元身上。而视线这一转，她就看到了容广元手背上蔓延开来的红血丝，“容哥，你的手！”
容广元手背上的红血丝就像是有了生命般，蔓延了他整个手掌并且一直往上涌动着，不出三十秒，这些红血丝就会布满他的手臂，涌进他的身体。
容广元想也不想，在红血丝就要蔓延到肩膀时，眉头也没皱一下，直接就捡起短发女生身边的匕首，一刀斩落了自己的手臂。
江亚童担忧地向前扶住了他，“容哥，你没事吧？”
容广元深吸了口气才压下了涌上来的怒火，“跳梁小丑的把戏。”
中山装的何建看着地上已经由红转黑的断臂皱眉，“这是什么？”
“三才护神阵的血咒。”容广元阴冷着眼，淡淡道，“只要挪动阵法中的东西，就会开启血咒。血咒一旦触发，只要触摸过带有血咒的物品，就会遭到阵法的反噬，数秒暴毙而亡。”
江亚童急道，“是刚才的骨灰盅？”
“要是我动作再慢一点，你们就该给我准备收尸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容广元吐了口气，冷声道，“命家那小兔崽子应该是改良过了这个三才护神阵，血咒在缠上我手时，就在我身上做了标志，以后只要我的血还在流淌，不管我去哪里，对方都能找到我。”
光头男人赵莽大惊，“什么？”
“想要抓我？异想天开。”容广元冷哼了一声，“亚童，去把门口的守卫叫过来。你们三个，也别闲着，去通知基地的其他人，立刻离开这里。”
在容广元这里，永远没有“束手就擒”这四个字。
在基地准备再次大迁徙的时候，江亚童也把十多个人叫到了容广元面前。容广元直接割血让这些人喝了下去，然后运用邪法，暂时蒙蔽天机，让其他人身上都沾上了自己的气息，伪装成了自己，最后遣散到各地……
命行役掐着手指感应到了容广元在好几个不同的地方时，他一点不慌。
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了？
不可能！

第98章 击溃邪修
命行役直接把感应到的地点告诉了命行天、吴蔚和罗赤。
道协和佛协的内奸已经差不多肃清，但为了以防万一，罗赤得到消息后只告诉了白云寺主持，然后两人召集了一些信得过的人员，前往了命行役告诉他们的地方。
吴蔚这边，因为吴氏集团遍布全国各地，他直接动用关系，让人帮忙监控起了当地的情况，一有问题就汇报。他家的直升机也早早停在了三溪隔壁不远的一处草坪上。
至于命行天，立刻就回了地府，联合起了所有的阴差，开始追捕容广元！
道协佛协和吴蔚的人就算了，阴差是什么，是既能飞天也能遁地的神奇生物。几万米的距离，他们只一瞬就能到。容广元稍微露出一丝踪迹，这些阴差随后就能找上他。
现在一切准备就绪，只差东风了！
容广元知道一堆人在找自己，还有阴差在通缉自己时，脸上早就维持不住淡定从容了，这算什么事？难道他就要这样被抓住了吗？
容广元气得半死，昨天才放了一次血，但因为被步步紧逼得厉害，为了不被抓到，他不得不艰难地又放了一次血，让更多的邪修伪装了自己，更大范围地去活跃，以图掩耳盗铃。
只是个人的力量远不如集体。邪修也就千余人，他又不可能给一千个人放血，折腾了两天，容广元也才伪造了五十余个“替身”。这五十多个人，在罗赤、吴蔚、阴差三队人的眼中，根本不够分！
容广元生平切身体会到了“狼多肉少”这个成语的意思。
后面实在没办法，容广元只能让人去医院的血库盗了一部分和自己血型一致的血液，然后用自己的血液加上血库的血液，中和了一下，大致调了锅大保汤，勉强多喂了百余人。虽然这个效果差了些，但模糊战场的作用多多少少还是缓解了一些他们邪修这边的压力。
争取了两天的缓刑，容广元也没有放松一分钟的时间，每分每秒都在积极地寻找解决的对策。
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容广元在最后一刻，决定动身前往海市。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回到蟠桃镇的旧基地，那里人实在太多，保不齐有人会把他们的消息泄露出去。虽然回不去蟠桃镇，但他们可以往海市其他较为人烟稀少的地方钻。
华国那么大，不可能没有他们的藏身之处！
只是容广元都没料到，张平等人的倒霉运会迁移到自己身上。他躲了上百年都没人能找到他，这会儿紧要关头，却偏偏撞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容广元在前往千挑万选出来的藏身处中途，就这么的和刚从附近疑似聚阴阵和养尸地出来的小道士们撞了个正着。
双方人马大眼瞪小眼，一分钟后，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容广元：“……”狗老天！！
正道人士其实没多少人见过容广元，平时错身而过，只要容广元不露出马脚，他们根本发现不到他。但此时他身边穿着红裙的江亚童实在太引人注目，正道人士没见过容广元，但都知道容广元身边有个爱穿红裙子的貌美女人，这一下，众人的视线就被吸了过去。
而这认真一看，傻子都看出了容广元他们不同于普通人的气质和骤然紧张起来的气氛。
小道士们：虽然不知道对面是谁，但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先抓了再说！
容广元这边：辣鸡道士发现他们了，全员戒备！！
双方人马并不知道敌对的脑回路，容广元要是知道就是因为他们表现过当才误打误撞暴露了身份，肯定后悔要命。
有个十五六岁的小和尚，出自白云寺，因为谨遵教诲，在发现不明人士后就立刻朝天放了信号符。
赵莽看着在半空炸开了花的信号符，怒了，指着那小和尚，“你怎么还叫人！是不是男人？”
小和尚眨了眨眼，不急不慢道，“老祖宗说了，不知道敌人实力的情况下，先叫人！还有，师兄说了满了十八岁才能说自己是男人，所以贫僧不算。”
“你……”赵莽气急攻心，“死秃驴！”
小和尚不高兴了，“你怎么还骂人。”
赵莽冷呵一声，“我骂的就是你们这些秃头的。”
小和尚张了张嘴，最后只是默默地瞥了眼赵莽身上的某个地方。其他道士和和尚也顺着他的视线落到了赵莽那油光锃亮的脑袋上，有人没忍住，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赵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这才发现自己把自己都给骂了进去。
容广元见状，冷声道，“别废话，赶紧动手。”
因为这几天都在躲着命行役的追捕，容广元也没机会去找新的手臂接上，所以现在他还是断了一只手的状态。
不过失去一只手，并没有减弱他的实力。因此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邪修这边很快就占据了优势。小道士和小和尚还是太过年轻，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
“第一个，老子就杀你。”
赵莽看着躺倒在地上那个发信号符的小和尚，忽然咧了咧嘴，上前就要把人抓过来扭断他的脖子。只是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锁链就打在了赵莽的手上，然后锁链的威压直接逼退了赵莽。
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赵莽气得不行。但一抬头看向锁链的主人，瞳孔立时就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竟然是阴差！”
老肖沉下了脸，“没想到阴差这么快就来了。”
何建唾了一口口水，“来了又怎么样，咱们今时不同往日，可不怕他们。”他突然把视线落到了前面某个人身上，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况且还带了个普通人，就这阵势还想抓我们？”
搭了回阴间直通快车，跟着命行天和陆惊过来的“普通人”吴蔚，闻言，眼神渐冷。
命行役啧了一声，完全不见一丝紧张，还有空闲凑到吴蔚的面前和对方耳语，“大少爷，你似乎被看低了。”
吴蔚抿了抿唇，只说了一句，“名师出高徒，我不是你的累赘。”
命行役怔了两秒，倏地笑开，“大少爷，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吴蔚呼吸一窒，忍不住把人从自己的身边推开，“你……正经点。”
命行役还想说什么，但却被命行天瞪了一眼，“把容广元抓了，你们再调情。”
他们才没有……调情。有苦难言的吴蔚张了张嘴，最终为了不越扯越黑，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巴，什么都不说。
命行役又啧了一声，凉凉地看了看命行天和陆惊，别以为他没看到这两人刚还牵在一起的手！
命行天教训完命行役，就抬头望向了对面的容广元，眼神复杂，“我是不是该叫你一身师兄？没想到一百多年了，你竟然还活着。”
“师兄就免了，师父大约在天之灵都不会想认回我这个徒弟。”见到陆惊和命行天，容广元也没露出一丝慌乱，此时此刻，他还有心情在笑，“没想到啊，你还成了阴差，这么说来，师父他老人家不会在地府也谋了一职半职吧。”
命行天平静地道，“师父一直很后悔没把你教好，为了不让这块心病成为执念，师父老人家死后就立刻进了轮回，选择转世忘却前尘旧事。”
容广元怔了怔，过了好一会才怅然若失，黯然神伤地叹了口气，“这样啊。”
命行天冷笑了声，“惺惺作态。”
“到底一场师徒，我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这么多年了还能听到师父的消息，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感慨的。”说是这么说，容广元却是一秒收起了他刚才的失落，笑呵呵了起来。
“果然。”命行天神色又淡了许多。
容广元掏出了法器，似笑非笑，“要是师父老人家知道自己收过的两个徒弟，现在就要斗得你死我活，你说他大概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命行天甩了甩自己手上的锁魂链，“大约很高兴我可以为民除害了。”
“你这性格和老爷子真像，相比起我，他应该很高兴收了你这么一个善良的徒弟。”容广元话音一落，就把法器掷了出去。
命行天扔下一句“容广元交给我”就飞身了出去。
命行役无奈地摇了摇头，“爷爷还真是……”
“你和吴蔚对付其他人，我去帮你爷爷。”
命行役还没说完，陆惊甩甩袖子也跑了。
两位大佬都盯上了容广元这条大鱼，命行役也没什么插手的机会了，他只好和吴蔚勉为其难地抓了些小鱼小虾来吃。
容广元是邪修中最强的，但赵莽、何建还有肖老也不弱。他们看出吴蔚是普通人，便直接对吴蔚出了手。而一直跟着命行役学习的吴蔚，这会儿也终于可以验明学习成果了。
想从最弱的下手，没想到却一点好处都没捞着，赵莽三人又惊又怒。
等三人退到一起的时候，赵莽忍不住开了口，“不是说吴家的大少爷是个病秧子吗？可现在他哪有一点病秧子的模样！而且竟然还会符咒之术，我们根本讨不了好！”
肖老气急败坏，“你问我们，我们问谁？”
何建沉着脸，“应该是他隔壁那小子教的，那小子是刚才那俩阴差的徒弟，据说天赋异禀，实力和容爷相当。”
“操！”赵莽一听，脱口就是一句脏话，“为什么天才都去了对面？”
“还能为什么，我们没本事呗。”肖老嘲讽道。
“行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何建看着叨叨个没完的两人，心里又酸又涩。别人都是天才、好帮手，到了他这边都是些什么猪队友啊，想想就生气。
赵莽和肖老不知道自己被同伴嫌弃了，两人同时回头看着何建，“现在怎么办？”
何建低声道，“我们必须要分工合作，不然今天大家都得玩完。这样吧，我去压住那个小天师，你们俩去对付吴家那个大少爷，能生擒最好生擒。看那小天师护着他的劲儿，应该很看重对方，有了吴大公子在手，我们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赵莽笑了，“只要你拖住那天师，抓个人对我们而言还不容易？”
肖老拄着拐杖，愉悦地敲了两下地，“这个方法好，我们学了几十年的邪术，不信还收拾不了吴大公子这只菜鸟。”
被认为是菜鸟的吴蔚，看着向自己迎来的两人，皱了皱眉。命行役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愣是没让他们把自己和吴蔚分开。
有命行役特意防着，赵莽和肖老二人根本近不了吴蔚的身，计划还没开始就破产，何建气得差点吐血。
再次退回来的三人，赵莽骂骂咧咧道，“老何，你这方法不行啊。”
肖老抹了把脸：“这天师，怎么这么难缠？”
何建回头看了眼容广元和江亚童，两人被命行天和陆惊压得谁都能看出他们正处在劣势中，自顾不暇。想来个远水救火都不行，何建无奈收回视线，而这一收，刚好就看到了远处的小道士和小和尚们，他的眼睛越来越亮，似是想到了什么。
何建朝着赵莽和肖老示意了一番，“抓住那些小孩。”
赵莽肖老会意，两人立刻就冲向了小道士和小和尚们。众人一直防备着他们，在他们过来时也没有手足无措，但到底实力不济，眼见着就要败下阵来。
不用命行役和吴蔚前来救人，几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锁链就捆住了赵莽和肖老。地府其他的阴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刚才的手链，就是这些阴差的手笔！
再次计划落败！
何建见此，差点咬碎一口白牙，不过错眼间看到吴蔚终于和命行役分开了一段距离后，眼前一亮，想也不想，就朝着吴蔚掷出了法器。
何建兴奋地笑了，“这次看还有谁护着你！”
吴蔚抬眸看着逐渐逼近的法器，不见分毫慌乱，反而有条不紊，慢条斯理地解下了手腕处的铜钱手链，然后嘴里念了一句咒语，铜钱手链上就发出了一阵金光。再看他时，他已经被浮现在空气中的金色铜钱虚影给团团护住。
何建就这么地看着自己的法器“Duang”的一下给弹飞了出去，连带他的小心脏。
对方是天命之子吧，这都能转危为安？
最重要的是，有法器就算了，在他们眼中的菜鸡还用得风生水起！
难道是他对法器有误解？不是说好的普通人用不了吗？而且这玩意不是还得靠练吗？不努力就是玄门中人都不一定驾驭得了！但现在他们都看到了什么？！
说好的菜鸡竟然是大佬？
何建心里疯狂叫嚣，恨不得丢下法器不玩了，这还怎么搞？
吴蔚看着飞回到掌心的铜钱手链，不禁感叹命行役很有先见之明，在来时就早早把法器给了自己。没有这法器，何建刚才那招吴蔚还真没十足的信心能招架得住，毕竟他再聪慧，也只是刚踏入玄门不久。
想到这里，吴蔚不由得回头看向了命行役，心想这人是不是早有所料。
一直注视着吴蔚这边情况的命行役，在与他对视上的那一刻，扬了扬眉，弯了弯嘴角。
吴蔚看着他这表情，越发肯定心里的想法，这人就是早算好了一切。吴蔚一向觉得自己智商不低，但这会儿，却忽然感受了被对象智商碾压的无力。
容广元那边的战况也到了尾声。
容广元再厉害，也不是魔王级别的陆惊对手，完全被吊着打。命行天看着被打得满地滚的容广元，莫名觉得来时把对方当一生死敌，担心这是场恶斗的自己真是傻逼。
“噗——”
容广元被陆惊的锁链甩到地上，口吐鲜血，想爬也爬不起来了。
“咳咳……”
容广元不住地咳嗽，已经连抬手捂下嘴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一脸灰败，似乎已经认命。江亚童也非常的狼狈，此时跪坐在地上，扶着容广元，满脸怨恨地看着命行天等人。
命行役那边也已经把何建三人收拾掉了，他们三个现在都被用铜钱手链给捆成了粽子，扔给了旁边的小道士和小和尚守着。
见命行天那边打完，命行役和吴蔚就走了过去。
命行役：“爷爷，容广元怎么处理？”
命行天看向陆惊，陆惊说道，“摄魂押入地府受审。”
命行天甩了下锁魂链，“动手吧，我还想回去吃饭。”
听到命行天这话，陆惊再无半分耽搁，立刻就走向了容广元，先是用锁魂链锁住了打算反抗的江亚童，接着抬手放到容广元的天灵盖上，就想这么硬生生地把对方的魂魄拽出来时，异变发生！
“想抓？不可能！”
原本以为已经毫无缚鸡之力的容广元，身子突然一转，拉过了被锁魂链控制而动惮不得的江亚童，就这么硬生生地在摄魂大法下和自己调换了！
江亚童双眸大睁，里面有不可置信、有伤心、却独独没有恨。而伤心这些情绪只是一瞬，当她看见容广元远离了自己后，眼里更多的是释然，放心和爱。
摄魂开始，就不能停。
陆惊即使想收手，也已经不允许，所以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容广元利用邪法蛊术，招来满地的毒虫，与众人拉开了距离。
“有毒，不能让它们近身！”命行役拉过吴蔚，然后一纸火符就烧了他身后扑来的毒虫。
“可恶。”命行天甩着手上的锁链，灭了一群有一群孜孜不倦，杀了又来的毒虫。虽然毒虫伤害不了他，但也纠缠住了他，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命行天脸黑成了煤炭。
容广元抹掉嘴角的血迹，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就好好陪我的小宝贝玩吧！”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江亚童，利用邪法就准备遁逃！
命行役眼一眯，一道气就打在了容广元身上。
“嘭——”
容广元被击退数米，趴倒在地上，身体应该已经到了极限。可惜他是真的能忍，全身骨头都震碎了，他还是咬着牙捏碎了手中的藏匿符，成功逃跑。
看着消失的人，命行役有些失望。
江亚童这边，魂魄已经从身体内被提拉出了大半，等完全独立在空气中时，已经是五分钟后的事情。
魂魄抽离身体，江亚童就晕了过去。陆惊看着晕了的魂体，只能冷着脸把她揉成了球，塞到了一个瓶子中。容广元跑了，不代表她就不需要赎罪了。江亚童罪孽不浅，照样得带回地府去。
好不容易把毒虫全灭的命行天，气得不行，“我就该早知道，容广元不可能坐以待毙。”
命行役感慨：“这人也是能忍，那应该是他最后一招杀手锏，没想到憋到这个时候才用了出来。”
吴蔚道：“他在打斗时或许就猜测到自己不是命爷爷和陆哥的对手，所以以弱示敌，伺机而动，这种人委实可怕。”
“他现在也是强弩之弓，经此一战，伤势严重，实力大退，没有几年根本缓不回来。”陆惊走了过来，“邪修基地我们也知道迁移到了哪，白云寺的人现在应该已经把里面的邪修全部抓住。或许还有些漏网之鱼，但容广元没了大本营，东山再起完全不可能。以如今的形势，容广元藏不到哪里去，抓到他只是时间问题。”
说到邪修基地里留守的邪修成员，在半个小时前，被突然造访的白云寺上千僧人打了个触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全部凄惨地被俘虏了。
这回白云寺能这么成功抓获邪修，全靠命行役的血咒和容广元帮忙，其中最大的功臣就是容广元。
容广元为了不被命行役发现自己，卖了快两百多个邪修出来，然后这些人全都被罗赤他们抓到，经过一一审问，就这么给他们问出了邪修基地的新迁移地，也就有了这巢穴被围的一幕。
也是因为人员大量召集去找了邪修基地，所以之前那个小和尚释放了信号符后，白云寺的人没来，却来了命行役几人。
而命行役等人能这么确定小和尚这边遇上的就是容广元等人，完全是因为容广元几人在进入海市交界的时候，就有阴差发现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个道理不仅容广元懂，命行役更懂。
在容广元还在为了血咒的事情放血的时候，命行役已经让命行天派阴差去了海市守着。小和尚发送信号符时，其实命行役等人已经坐上地府的高速列车，在半路上了。
这次虽然被容广元逃了，但可别忘了，他身上还有命行役下的血咒！
他可以继续放血，继续利用“替身”模糊自己身处之地，以图混淆视听。但一个受伤的人能放多久的血？这不过是一场缓期徒刑而已。
被锁在笼子里的鸟，始终插翅难逃。
第二天，道协佛协的人就倾巢而出，只为抓住容广元。
就这样在大家你追我赶，你躲我找下，时间缓缓过去了三天，来到了吴念的生日。命行役和吴蔚暂时放下了追捕容广元的工作来了西南，准备和吴家人一起庆祝。
只是谁都没料到，这个生日会过得那么的跌宕起伏。

第99章 死劫
这次是吴念的十七岁生日，按吴家说的，他还是学生，年纪小，这次就不大搞了，就自家几个人还有吴念的朋友一块吃个饭就行。等吴念18岁，到时候再隆重地弄个成年仪式也不迟。
吴念也觉得这样很好，他可不喜欢那些什么宴席，太累了。尤其一些人见他是吴经文的儿子，一整晚就借着各种机会接近他，趁机交好。往年吴念去参加宴席，甚至有些奇特的，还会把自己十三四岁的女儿介绍给他，明明他连成年都不到。
命行役和吴蔚是在吴念生日前一天晚上来到西南的，他们到的时候，方清兰正在和吴念说着话。仔细听，两人正在商量吴念请了多少个朋友，需要做些什么好吃的来招待。
除了梁宗宗外，吴念还有五个平时相处得很不错的世交朋友。他们这群人虽然不住在一块，但也算是从小玩到大。因为这五个朋友都是要出国留学的，所以没在夏明中学就读，而是读了西南出名的国际外语学校，这两年都在为出国做准备。
吴念的生日虽然没有大办，但也没有因此就松懈随意。
一大早，命行役醒来就听到了外面佣人走来走去的声音。
“这边的气球少了，那谁，快去多粘几个来。”
“这边的挂饰谁弄的？歪了知不知道？”
“这些礼物都是夫人给小少爷准备的，小心点，摆漂亮一些，别摔了……”
“大厨呢？早上夫人说了，来的都是小少爷的朋友，可能喜欢可乐炸鸡那些东西，多准备一些，还有甜品什么的，你看着来弄。”
“吵到你了？”吴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命行役回头看着自己的枕边人，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没有，我觉得挺热闹挺有意思的。说起生日，我想起了小时候生日的一些趣事。”
吴蔚好奇地眨眼。
命行役笑着简单地说了几件。
例如为了给他买生日礼物，村长带领着村里众人杀去市里的商城，差点没把售货员吓得报警；为了让命行役在生日时有吃不完的肉，村里人开始家家户户养猪养鸡和种菜；还有一回，李苑想给命行役送个特别点的礼物，就把自己的压岁钱拿来黏成了一架纸飞机，为此，还砸烂了好几个存钱罐，被李丰盛揍了一顿……
说到村里的人，命行役顺便说了一些自己和命行天这个不靠谱爷爷的事情。
因为命行天的缘故，命行役就是三溪镇的团宠。每年他过生日，村里的人都会齐聚一堂为他庆祝。庆祝嘛，当然少不了要准备宴席，但他爷爷是厨房杀手，别说做菜了，煮个饭都能炸锅的那种。
记得村长曾经说过，命行天收养命行役的第一年，为了庆祝他的到来，特别下厨做了一顿饭，不过最后不仅把厨房给炸了，还把小仙童似的命行役给弄成了小煤球。
曾卫强说，当时命行役真是福大命大，差一点小命就交代在命行天手上了。那天命行役哭得可惨了，好几天都没让命行天近身。
有了这次经验，村里的人都不敢让命行天再做饭，深怕他哪天真就把命行役的命给搞没了。之后命行役几年的生日宴，都是村里的人在操办。
一直到五岁那年，命行役已经开始记事，命行天再次起了做饭的小心思。
“我爷爷是真的没做饭那个天分，但又傲娇，想洗脱自己厨房杀手的威名，愣是不听劝，天还没亮就在厨房乒乒乓乓摆弄了起来，说是要给我整个蛋糕出来。我那天连觉都没法睡，只能搬着张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翻着白眼看他忙得灰头灰脸。”
讲道这里，命行役忽然停了下来，饶有兴味道，“你说我最后吃上蛋糕没？猜对的人有奖励哦。”
有奖励必然就有惩罚。命行役虽然没说出口，吴蔚却从他的眼神中读了出来。
吴蔚觉得惩罚八九不离十就是他□□得下不去床……吴蔚摸了摸还在疲软的腰，很想拒绝。但看命行役闪闪发光，期待他参与的眼睛，最终还是美色误人。
“爷爷应该做不出来，但村里人会帮忙吧？所以你应该是吃上了。”话一出口，吴蔚就开始后悔，他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命行役笑着摇了摇头，“村里的婶婶阿姨见了，就说过来帮忙，但都被爷爷赶走了。”
吴蔚听后有些迟疑，“……那没吃上？”
“不改了？”命行役撑着下巴，玩味地看着他。
吴蔚总觉得两边都是坑，但他又不得不跳，“不改了。”
命行役忽然凑上前亲了亲他的嘴巴，笑道，“猜错了，我最后是吃上了蛋糕的，而且那个蛋糕还很好吃。”
吴蔚微睁开眼，有些好奇，“为什么？”
“因为……”命行役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吴蔚怔了两秒，有些懊恼，他怎么把陆惊给忘了呢。陆惊之前不是还特意变成命行天的模样去学做窑鸡吗？就因为命行天喜欢吃，他就去学。
这么宠老爷子的人，为了对方，别说是蛋糕了，就是满汉全席，恐怕他都会想办法做出来。
吴蔚颇为无奈地瞪了命行役一眼，“……你就是挖着坑等我跳。”
“愿赌服输。”命行役伸手在吴蔚的脸上滑落到脖子处。
吴蔚听到这四个字，心头就是一跳，这熟悉的台词……
吴蔚的思绪还没飘出去，眼前就落下了一大片的阴影，等他刚要抬眸，命行役就已经压了下来，脸上全是对方炙热的呼吸。
命行役拂了拂他脸颊的头发，“大少爷，你说惩罚你什么好呢？”
如果取消惩罚，他会更高兴，吴蔚心道。
取消是不可能取消的，在命行役想要先收些利息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和吴念的声音。
“哥，役哥，快起床吃早饭了。”
命行役动作顿了一下，吴蔚借此就把他推了开来，下了床“我饿了，吃饭去。”
命行役看着慌不择路逃跑的吴蔚，愣了两秒，不禁低声笑了出来。
某人大约不知道，有个词叫缓期执行。惩罚呢，是绝不可能甩掉的。
……
吴念看着满脸通红，脖子上还有小红花的吴蔚，支吾了很久，才小声劝了句，“哥，听说那事做多了伤身，你和役哥可要悠着点啊。”
吴蔚：“……”
“什么悠着点？”晚了一步出来的命行役挑眉看向吴蔚两兄弟。
吴蔚咳了一声，“我让他晚上和朋友出去玩要悠着点，别闹太过火。”
“是吗？”命行役看了看吴蔚，又看了看吴念。
吴念接收到自家亲哥的眼神，下意识点头，“是、是啊。”
这时候，方清兰从楼下走了上来，“你们三个杵在这里聊什么呢？不饿？早饭做好了，快下来吃吧。”
吴蔚偷偷呼了口气，赶紧道，“下去吃饭吧。”
被打断了话题，命行役不恼反笑，顺着吴蔚道，“走吧。”
吴念缀在最后，看着前面自己的哥哥和哥夫，单身未成年的小孩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
早饭是小笼包和烧麦，配着自己做的豆浆，十分开胃。命行役和吴蔚吃过早饭后，就想看看有什么是可以帮忙的，但吴家家里有的是佣人，也麻烦不到他们，所以最后两人只好去书房，一个画画，一个处理文件。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吴念的朋友纷纷带着礼物过来了。
这是命行役第一次见到吴念的几个发小。发小们看到命行役和吴蔚过来，原本打闹的人立时就收息立正，拘谨地挺直了背。
命行役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影响了他们，他们之所以这么乖巧，一看就是因为他身边的吴蔚。
接收到命行役扫过来的视线，吴蔚无奈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怕我。”
其实吴念的发小们也不能说是怕吴蔚，只是从小到大，吴蔚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被他们的父母反复在耳边念叨的学习对象，多少有些敬畏。又因为吴蔚是真的出色，不仅是外貌还有他的商业能力。说是害怕，不如说是太崇拜他，不敢在偶像面前过于放肆。
等吴蔚来到面前，吴念的发小纷纷开始叫人，“蔚哥。”
叫完人，这几个小孩就眨着好奇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瞄起了命行役。
吴念指着自己的发小给命行役介绍，“役哥，这个大块头是林放，这小胖子是陈畅升，这个短发的假小子是迪书，然后这两个女生是田守越和韩敏敏。”转头，吴念又指了指命行役，“这个就是我之前给你们说过的役哥，我哥夫，是不是很帅，跟我哥一样帅！”
命行役和吴蔚同时出声，“哥夫？”
吴念吐了吐舌头，“姐姐的对象，叫姐夫。那哥哥的对象，不是应该叫哥夫吗？梁宗宗是这么说的……”
命行役和吴蔚默默地回头看向了想要偷偷往后溜的梁宗宗，梁宗宗自知逃不掉，只能挠着脑袋嘿嘿笑道，“我、我这也没说错啊。”
“的确。”命行役偏头看向吴蔚，轻声说道。
吴蔚微红着耳朵，抿了抿唇，对梁宗宗道，“这次就算了。”
梁宗宗提着的一口气终于缓了出来。
陈畅升这个小胖子看着梁宗宗这怂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小胖子笑什么呢！”梁宗宗羞恼地扑过去和陈畅升掐到了一块去。
吴蔚看着吴念，“你好好招待他们，想吃什么让厨房做，不过别贪多，等会就要吃晚饭了。”
吴念做了个敬礼的手势，“yes ，sir！”
等命行役和吴蔚走后，韩敏敏三个女生就挤到了吴念面前，“役哥是不是就是网上提到的总裁夫人？好帅啊，我们以为你哥就够帅了，没想到连你哥找的对象都这么好看。”
吴念叉腰自豪道，“那当然，我役哥不止长得好看，还特别厉害。”
“我知道我知道，我爸说蔚哥的对象还会看风水和治病！晓萱和她爸爸当时病了就是你哥和役哥救好的！”田守越一脸激动。
迪书一脸羡慕，“我哥比蔚哥大了三岁，现在还是只单身狗，他要是也能给我找个像役哥一样的嫂子就好了。”
“我姐……算了。”韩敏敏苦逼着脸，“我觉得我怕是不可能有姐夫了，我姐爱的只有她的工作。”
“对了。”和梁宗宗打闹完的陈畅升忽然插了一嘴，“你们是不知道，网上还有一小部分人在执着地找总裁夫人。你们说，他们得多久才能找到役哥的头上去？”
林放摆了摆手，“我赌一包辣条，除非蔚哥自己公开，不然根本发现不了。役哥又不是明星。”
其他人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而大家不知道的是，这个fg，不久后就会被打破。
下午六点，生日宴正式开始。
为了让几个孩子玩得高兴，方清兰直接就把一切布置移到了院子。烤肉，自助甜品，虽然人不多，但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吃了烤肉，就是送礼物吃蛋糕的环节。命行役给吴念准备的是一条开过光的小叶紫檀佛珠手串，不仅能让人诸邪不侵，还可以让人静心凝神，学习工作上事半功倍，正好适合将要高考的吴念。
吴家人和吴念发小都不是差钱的主，吴家人没别的送，直接就送了吴念几套房。林放他们男生不是送法拉利就是送玛莎拉蒂，而女生这边干脆就是全球最贵的手表、游轮或古董画……
闹到了晚上八点，吴经国就撑不住要去休息了。
吴经国一走，方清兰也不再拘着吴念几个小年轻。吴念几人昨天就计划好了，晚上在吴家庆祝完，他们还要去外面玩，最近西南开了一家新的电玩城，他们就准备去那里看看。
方清兰千叮万嘱，“别在路上打打闹闹，小心车子。保镖们在后面跟着你们，有什么事就找他们，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阿姨。”吴念七人穿上鞋，嘻嘻哈哈应声。
梁宗宗兴奋地率先推门走了出去，边走边吆喝“GOGOGO！”
而就在梁宗宗双脚踏出吴家时，站在玄关的命行役无意扫过对方的脸却是神色骤变，在其他人就要走出大门时开口，“慢着！”
勾肩搭背的年轻人茫然地回首，吴蔚和方清兰则一脸惊讶地看向命行役。
吴蔚见命行役神态严肃，微蹙起了眉头，“怎么了？”
吴念疑惑道，“役哥？”
林放等人十分不解地嘀咕了起来，“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太吵了？”
“不会是你们谁干了坏事吧？”
方清兰有些担心，“难道是……”
命行役抬眸在门口七个小年轻的脸上转了一圈，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他们的面相变了，出门那刻，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了死相。”
死相？
方清兰的脸色刷的变成了白色，一向淡定的吴蔚此时手上也在不住地颤抖。
吴念几人都懵在了原地，他们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吴蔚回过神来，连忙抓过了命行役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命行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额前犯黑，背后有黑影，大凶早丧之相。”
方清兰听了双腿犯软，“之前不都好好的吗？怎么就早丧之相了？”
“下午的时候，他们的面相还是很正常的。”命行役眉心微隆，“但是梁宗宗踏出大门后，他们的面相就瞬间都变了。七个人，统一的死相，应该是出门后在某个地方一起出的事情。这么多人遇难，明显是遇到了某种大型事故。”
大型事故？
“难道是路上出的事情？车祸？”吴蔚分析，“家里已经备好了车，他们不可能坐公交或者出租车，所以……是我们的车有问题？”
方清兰冷声道，“查！让人赶紧把全部的车检查一遍。”
旁边的管家一听，连忙派人就去处理了。
“车祸是可能，但不排除还有其他可能，例如失火，坍塌的情况。”等管家带人去车库后，命行役望着吴念等人道，“今天除了要去电玩城外，你们还打算去哪里？”
吴念结巴了起来，“暂时、暂时没想好，我们打算先去电玩城玩一下，可能逛一下街，也可能去唱歌或者干点什么。”
吴蔚抿了抿唇，“我让秘书打电话给电玩城的老板，让他们检查一下线路等问题。”
林放几人越听人越傻，陈畅升犹豫地指了指自己，“役哥的意思，是说我们会死吗？”
没有人回答他，这一刻的气愤凝重得吓人。
陈畅升咽了咽口水，干笑道，“开、开玩笑的吧，我们才多少岁，怎么、怎么就要死了呢？”
梁宗宗紧张道，“那我们不出门呢？”
“对啊，不出门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韩敏敏激动地看向命行役。
方清兰：“小神仙，不出门能避开这祸事吗？”
在外面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他们就是检查了车子检查了电玩城，谁能保证就平安无事了呢？天上掉个花瓶，路上有人抢劫，路灯突然爆炸……《死神来了》又不是没看过，意外总是来得防不胜防。
就是在家里，都有可能遇到地震，房屋坍塌或者火灾。
命行役摇了摇头，“好几条人命，不是说避就能避的。今天避过了，迟早有一天还会出现。最好的办法还是找出事故的原因，改变事故，扭转命运。”
“躲在家里不行。”吴蔚皱着眉头，不赞同，“他们七个人都会出事，证明事故不小。如果是电玩城发生了火灾，他们跑了，今晚去那里的其他人呢？就活该死在大火里吗？如果我们知道哪里会出事，努力疏散人群，或许本该死了的人还能活下来呢？”
方清兰叹了口气，有些难以抉择。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儿子的命是命，别人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田守越忍不住呜咽了起来，“我、我不想死……”
韩敏敏揉了揉眼睛，小声道，“我也是……”
林放、陈畅升和迪书三人眼里都是浓浓的化不开的恐惧，显然这个年纪的人，没有谁是不怕死的。
命行役看着愁眉苦脸的众人，笑了一下，“其实你们不用那么担心，这又不是必死无疑的局。死相难改，却又不是没有破解的方法。”
众人满含希望地看了过来。
命行役从身上掏出了一个护身符，“等会让人准备点符纸，我多画几个护身符，你们就带在身上，一张符化一次灾，拼量我们还是不用怕的。”
这种暴发户似的语气一出，现场紧张又消沉的气氛瞬间就被带歪了。
“而且，你们有死劫，又不代表我和吴蔚就不能跟着。”命行役悠悠地补了一句。
吴蔚：“……”
怎么就忘了他对象是天师。
众人：“……”
他们怎么就没想过可以带人这个问题呢？
大家抹了把冷汗，纷纷喘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暂时放松了下来。
方清兰哭笑不得，“我让人去准备朱砂和黄符纸。”
陈畅升：“人一放松就想去厕所，我先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林放：“等一下我，我也去。”
田守越：“我腿软，你们谁扶我一把？”
迪书和韩敏敏赶忙上去把人扶进了客厅的沙发上。
佣人把黄符纸和朱砂买回来后，命行役和吴蔚就连画了上百张的护身符。这些护身符吴念七人分一分，每人都分到了十多张。
一切准备就绪，命行役和吴蔚换了身衣服，就和吴念等人出了门。为了让所有人都呆在一块，吴家还弄了一辆空间大，能坐多人的商务保姆车来。
虽然有命行役和吴蔚跟着，但坐在车上的吴念七人还是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没办法，现在就跟头顶吊了把随时会掉下来的刀一样，第一次和死神这么接近，是人都害怕。
车子一路安全地驶到了电玩城，看来车祸这个选项可以暂时排除了。
电玩城开在了商城内，足足占了一层楼的面积。这座商场的老板和吴家有过几次来往，不管是看在吴家的面子份上，还是真的怕出大型事故，在接到吴家的电话后，他就派人把整栋楼都搜查了一遍。
命行役进了商城，视线就落到了路人身上，看了好几个人后，他便把目光转回到了吴念七人这，皱起了眉头说道，“他们的面相很正常，但你们的死劫还在，看来事故不是发生在这里面。”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所以他们的死劫到底要应在哪里？
吴念七人心头，再次落下了阴霾。
未知就是最可怕的。

第100章 出事的地方
因为早丧之相的事，众人到了电玩城也早就没了之前的兴致，随便在里面溜达了一个小时，意思意思一下，大家就离开了电玩城，在楼下一家咖啡店耷拉着脑袋坐在了一块。
韩敏敏瘪着嘴欲哭无泪，“我想回家。”
“谁不想？可是要是我们回家了，家里塌了地震了，不仅砸死了我们自己，还砸死了家里人的话怎么办？”陈畅升咔嚓咔嚓地吃着面前的薯条，他虽然胖，但心思倒是活络，看得很明白。
韩敏敏想了想自己的父母和姐姐，小小地嘟囔了一句，“那、那我不回去了。”
发小们看着她眨眼就变了的决定，都忍不住笑了。梁宗宗从身上掏出了一张护身符扬了扬，“怕什么，有这玩意和我们役哥在，死劫怎么了，我们可能想死都难。”
“就是，难得吴念生日，大家高兴一些，别整得像是快死了一样。”林放举起手中的奶茶，“来来来，大家干杯，祝贺吴念小朋友离成年又近了一步！”
假小子迪书首当其冲地举起了她的牛奶，豪气地道，“干了！”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拿起了面前的饮料，把杯子碰到了一块，意气风发又潇洒。
在咖啡馆坐了一小会，众人闲着无聊就打算离开。而这一出咖啡厅，众人就和迎面走来的一对情侣撞了个正脸。
在众人打算往旁边移开让人过去时，这对情侣中的青年却是一步未动，“林放？你小子怎么在这？”
林放被点名，这才抬头看清了来人的面貌，这一看就十分惊奇，“哎？哥！”
“你朋友？你妈不是说你今天去朋友家过生日吗？”青年瞥了眼林放身边的人。
“吃了个饭我们就出来玩了。”林放跟他解释了一下后，就回头对众人道，“这是我堂哥林东，比我大三岁，跟我亲哥似的。”
介绍完，林放又跟林东说起了话，“哥，你不在大学里怎么在这附近？”
林东举起了自己和女朋友牵在一起的手，“约会呢。你们这是打算去哪？”
林放看了看自己的小伙伴，“可能去唱歌或者随便逛逛吧。”早丧之相太玄乎了，林放想想还是没对林东说。
“唱歌？”林东没发现林放有苦难言的表情，径自上前揽过了他的肩，邀请道，“那正好，哥请你们去吃夜宵。我朋友的清吧今天开业，听说还请了明星来助唱。”
一听清吧，梁宗宗几个小朋友眼睛就亮了亮。他们未成年，热舞女郎那种酒吧是去不得了，但清吧不同酒吧，这能去吧？
众人的目光唰唰地落在了吴蔚和命行役两位“家长”上。
吴蔚对清吧兴趣不大，而且也觉得几个小年轻去人多的地方不好，刚想拒绝，旁边的命行役打量了一番林东的面相后却率先点了头，“清吧？好啊，反正我们没什么事情。”
吴蔚：“……”说好的心有灵犀呢？
命行役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和吴蔚耳语道，“林东也是早丧之相。”
吴蔚一听，眼睛微张，心里头百转千回，最终开口，“那就去吧。”
七个小朋友没想到家长们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还傻愣了好一会，最后清醒过来时，原地就蹦跳了起来，“耶！！”
林东和女朋友面面相觑，没搞懂为什么去个清吧都能把人乐成了傻子。
林东说的清吧就位于市中心最热闹最繁华的一条街上，因为比较有名的几家酒吧都在这附近，所以这里又有个别名叫“酒吧一条街”。虽然这边有好些酒吧，但街对面就有警察局，治安一向不错，又都是正规经营，来得都不是什么混混，闹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林东这位开清吧的朋友也是一位富二代，家境好，钱又多，清吧的装修请的都是国际上拿过奖的设计师来设计的，里面的装饰物就不说了，就是地上的一块砖都顶的上别人一个月的工资。
在撒钱似的装修下，这家清吧精致又奢侈，每一个角度都能成为最完美的拍摄点。
比网红打卡店还好看，各国酒水齐全，东西还好吃不贵，开业活动跟年会抽奖似的奖品丰富，还有表演看，来的人可真不少。
命行役他们到了的时候，要不是林东的朋友特意留了一个包厢，他们今晚恐怕都占不到一个位置。
清吧内没有全封闭的包厢，他们的包厢都是半开放式的，除此之外，就是公共区域。命行役他们坐的就是半开放式的包厢，外面的人看不到他们，但他们却可以从单向可视玻璃看到外面的情况。
进了清吧后，吴念几个人就跟脱了笼的鸟一样，全然忘了死劫的事情，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吱吱喳喳地议论着清吧里面的东西和人。
相比没心没肺的小朋友们，命行役和吴蔚在进了清吧后，神色颇为严肃。
吴蔚低声道，“怎么样？”
命行役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淡淡道，“这里面起码有一半的人都是死相。”
吴蔚紧蹙起了眉头，“能把这么多人害死，是火灾吗？”
“很大的可能。”命行役抬眸打量了一圈天花板的烟雾感应器和墙角的灭火器还有安全出口的位置。
清吧是新建的，灭火的工具也都是新的，就是数量有些少，而吧内的人却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多。要是发生火灾，可能火还没烧着人，这里面就已经发生了踩踏伤人事件。有时候踩踏，也能害死人。
现在知道了出事的地点，其实最好的解决方案便是解散这里面的人，暂停清吧内一切活动。但是说得容易，做起来却有些为难。
清吧今天刚开业，客人都来了这么多，要是没有一套很好的说辞，可能会直接引起民愤，以后继续开业客人造访量可能就是一个问题。而且清吧老板为了这次开业，各种活动，准备的酒水吃食就花了大量的资金，多少人能这么有魄力说关就关，不计较这些损失？
暂不说这些，换做你是老板，如果一个关系特别疏远，甚至可能不认识的陌生的人突然在你开业的时候，上去跟你说你这里会发生重大事故致人死亡，你会信吗？或许不仅不会信，可能还会恼羞成怒，觉得他们在耍自己，觉得对方就是哪个江湖骗子。
不过事在人为，有些事情虽然知道可行性不足50%，但也总得试一试。
如果林东的朋友看在吴蔚的身份上，就信了他们的话呢？
“你们要见我那个朋友？”林东有些讶异，“也不是不行，他知道我来了，等会应该会过来找我。”
和林东说的一样，命行役等人等了十多分钟后，林东的朋友谢凡就过来跟林东打招呼了。
打完招呼，谢凡就对命行役和吴蔚做了个出去谈的手势。等谢凡，林东还有命行役和吴蔚四人出了包厢，谢凡才开口说话，“听林东说你们有笔生意要和我谈？”
命行役笑了笑，伸出了手，“其实没什么生意要谈，只是找你有件事。我叫命行役，是一名天师。”
“天师？”谢凡有些意外，他默默回头看向了林东，试图从林东那得到确认。可林东也很茫然，他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命行役，哪晓得对方的职业。
谢凡见状，只能半信半疑地和命行役握了握手，接着转向吴蔚，无声地打量他，难道这位也是那什么天师？
“我不是天师。”吴蔚从他眼神中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从口袋中取出了名片递了过去，这比解释更有说服力。
不是天师就是神棍，谢凡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还是礼节性地接过了吴蔚的名片，然后粗略地扫了过去。而这一扫，谢凡一双狗眼差点就瞪了出来，手都抖了。
“吴……吴蔚？吴大公子？”
因为在清吧中灯线比较昏暗的缘故，谢凡也没仔细看过吴蔚的长相，现在看了名片后，猛地抬起了头，恨不得把眼睛黏在吴蔚的脸上。而这一看，不是吴大少爷还能是谁？
虽然谢凡和吴蔚不认识，但有钱人的圈子大都有些交集，谢凡曾经在宴席上就看见过吴蔚本人一次。况且他一个爱玩的富二代，和唐宣言一样就爱在微博炫下富，之前吴蔚被碰瓷，到吴蔚被挖出有男朋友的两次热搜，他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也是认认真真浏览过的！
当时热搜里还挂着吴蔚几年前的照片呢！
现在吴蔚比照片时的自己成熟了许多，可毕竟不是换了头，只要不是脸盲的人，不可能认不出他来，何况谢凡还见过他真人一次，那就更不可能认错了。
面前英俊的青年，就是首富的大公子吴蔚，不是假冒伪劣品！
谢家家境是不错，但和首富比不是差了一点半点，而且吴蔚威名在外，大部分青年俊杰都视他为偶像啊，谢凡也不意外！
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自己的偶像，谢凡有些懊恼。
林东知道自己的小堂弟和吴家小公子关系很好，但他高中时叛逆，跑到国外浪了几年，今年才回了国混了个大学，根本没见过吴蔚，平时听别人说起吴蔚，都是“病弱”、“清冷”、“不好接近”等词。然而今天的吴蔚，话是少了些稍微有些清冷外，哪里病弱，哪里不好接近了？他两只眼睛可都是5.0，看得可清楚了，吴蔚有时候还会笑！来的路上，健步如飞，也完全看不出身体有问题！
林东自闭了，觉得世界欺骗了他，说好的病弱高冷男神呢？
谢凡没注意林东千变万化的脸，见到偶像兴奋完后，就想起了刚才他们说的事情，“偶像啊，你们找我不是谈生意，那是谈什么？”说着，谢凡瞄了两眼命行役，他可没忘记这里还有个天师。
命行役见谢凡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的人，也不恼，反而还勾了勾嘴角，心情挺不错的。有人喜欢吴蔚，说明吴蔚人格魅力大，这是值得骄傲的事。吃醋？也不会。一是命行役相信吴蔚；二是他看出来了，谢凡和他对吴蔚的喜欢不一样。
况且谢凡是吴蔚的小迷弟也是一件好事，疏通人流的事或许比想象中还要容易完成。
吴蔚也深知这点，刚才没见着人时还想着用什么借口忽悠对方，现在他倒是觉得不妨就把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吴蔚说得认真，谢凡却越听越纠结和害怕。早丧之相，死劫，大型事故，多人死亡……为什么感觉这不是在说他的清吧，而是在说什么世界末日谈，这也太可怕了吧。
等吴蔚说完，谢凡踌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东和后面经过的客人道，“所以说，我们今晚都会死在这里？”
吴蔚似是看不见他变得难看的脸色，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这一声嗯，不光谢凡慌了，林东也怕了。
谢凡抹了把脸，还是不愿意相信，“假的吧，偶像你没有在开我玩笑？今天几号，愚人节吗？”等谢凡把手机掏出来，看到日期，就默默闭上了嘴巴。
吴蔚偏头看向命行役，命行役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了一张东西。谢凡和林东迷惘地盯着他的手，一张……白纸？这是要干嘛？
在两人不解的目光下，那张平躺在手心的白纸忽然动了动胳膊，又动了动腿，竟然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谢凡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干笑道，“魔、魔术？”
被唤醒的小纸人不明所以地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歪头疑惑地看向命行役和吴蔚，叫它做什么？有坏人？
命行役指了指谢凡，“他说想和你当朋友，要陪你玩。”
小纸人一听，周身瞬间飞出了一朵朵粉色的小花，如果它有眼睛，此时眼睛大概就长成了星星的模样。
小纸人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哒哒哒地助力朝前弹跳了出去，朋友，我来了！
被迫多了个非人类朋友的谢凡：“？？？”
还未等谢凡想拒绝这份大礼的时候，小纸人已经“扑通”一下砸到了他的脸上。
谢凡：“……”
小纸人哼哧哼哧地顺着谢凡的脸滑倒了谢凡的胸口，辛辛苦苦地终于爬到了谢凡的肩膀。做完这些，它叉着腰大吁了口气，然后才用小爪爪拍了拍谢凡的脖子，跟自己的这位好朋友打招呼。
谢凡扭头看着只有自己巴掌大小的纸片人，脸上直冒冷汗，这什么玩意儿？
谢凡咽了咽口水，结巴道，“这是？”
“纸人法，一种符咒术。”命行役平静道。
谢凡：“……”字他都认识，怎么连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命行役笑说，“还怀疑我天师的身份吗？”
“不、不怀疑了。大佬，你能赶紧拿走它吗？”谢凡拼命摇头，伸出手指一脸见鬼地捏住了小纸人的脑袋，把它举到了命行役面前。虽然小纸人看着挺可爱的，但也改变不了它是非人类的本质。
谢凡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灵异神怪。
被提溜在半空中的小纸人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在回到命行役手中后，就自闭地蜷缩成了一团。说好的朋友呢？QAQ骗子！
命行役看着手上软做一团的生物，大发慈悲地把它转交到了吴蔚那，让吴蔚安慰它。
吴蔚心疼地摸了摸小纸人的脑壳，“等事情弄完了，带你去罗拓寺找之前那几个纸片人玩。”
小纸人抬起了脑袋，看了看吴蔚，又偷偷地瞄了眼命行役，然后悄咪咪地伸出了小拇指，拉钩钩(>ω<*)q
吴蔚开始还没看懂小纸人的意思，但靠着凌厉的视线，终于发现了那凸起的一点点的小拇指，大致猜出了他的小心思，然后温柔地伸出了手，“行，拉钩。”
拉完钩小纸人还回头瞟了瞟命行役，似乎担心被他发现。命行役余光扫到它的小动作，暗自摇了摇头，再次起了嫌弃之意，他家的小纸人智商大概是发育不起来了。
谢凡看着面前仿若“一家三口”的二人一纸，斟酌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打破了他们的气氛，“大佬，只要疏散这里的人，死劫就算破了对吗？”
终于回了魂的林东，犹豫开口，“这不好办吧，今晚来的大部分是当红女星安卓儿的粉丝，人千里迢迢过来，你说活动不搞了，要关门，他们怕是连场子都给你砸了。”
谢凡是天天耍微博的人，深知脑残粉的厉害，经林东这么一说，他似乎已经可以想象被人砸臭鸡蛋隔夜菜的画面了。
谢凡苦逼道：“关门被砸场子也好过到时候牵扯上人命。后面真要死了人，还不是一个两个，兄弟你明天就去监狱看我行了。”
谢凡后半句话可不是说笑，即使不是他有意害人丢了命，但这么多人在他的清吧里出了事，责任肯定追究到他的身上。坐牢都是轻的，他家就是再有权有势，也保不住他。
林东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谢凡这回真是无妄之灾，只能自认倒霉。想想砸进去的钱还没起个水花就沉了，谢凡心更塞了。
吴蔚看着他一脸肉疼的表情，想了想道，“最近我们公司有些活动，你要是愿意，这事后可以和公关部谈一下，以后我们外出活动的场所就定在你这。”
吴蔚的公司就是吴氏集团啊，子公司遍布全国各地，就是西南这里，也是遍地开花，不管项目是大是小，只要绑上吴氏集团这条船，躺赢啊！
谢家一直想和吴家合作，现在机会不就摆上来了吗？
这诱惑太大了，谢凡想也不想，直接点头答应，“我愿意我愿意，偶像你就是把我这地拿走都行！”
“地就算了。”吴蔚笑了笑。
谢凡嘿嘿嘿地笑了起来，“那我先去疏散人群了，还得去跟安卓儿这些表演嘉宾说一声。”
吴蔚点了点头。
林东怕谢凡被打，跟在他后头也帮忙去了。
而在两人离开后，命行役注意到了远处穿行在客人间，送酒水的一位女服务员。吴蔚察觉他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也望了过去。
因为光线的缘故，服务员的长相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吴蔚还是发现了她行走时的一丝别扭。
等服务员经过他们身边时，吴蔚看人就更清楚了。服务员脸色有些泛白，时不时捂着肚子，看起来似乎有些难受。
在吴蔚准备把人叫过来问问有没有事的时候，对方被另一个服务员给叫走了，最后从吧台拎着几瓶酒往某个座位走了去。
在服务员帮客人开酒水瓶的时候，不知道服务员是不是身体缘故，在开到最后一瓶酒的时候，她的手明显晃了一下，那酒瓶啪的一下就摔在了地上。座位上本来在嬉笑打闹的年轻人瞬间被吓地愣在了原地，而那服务员也懵了几秒，待回神立刻就站起了身弯着腰不停地道歉。
大家都是年轻人，酒瓶也没伤到人，对方摆了摆手算是原谅了服务员的失误。服务员大约是为了感谢他们，又给他们送了几瓶酒。
不过客人不怪她，不代表这事就揭了过去。大堂经理一直站在附近看着这边，早就把他们的动静收入了眼中，等服务员从客人那退出来后，他就招手让服务员跟着他离开了。
命行役见状，拉上吴蔚悄悄地缀在了他们身后。
吴蔚低声道，“那个服务员有问题？”
命行役沉吟片刻道，“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跟着她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吴蔚闻言，又抬头打量了一番那个女服务员，很普通的一个人。所以命行役口中的意外收获会是什么呢？
大堂经理把服务员带到了后门外面，命行役和吴蔚走进一些，就听到了男人责备的声音和女孩不停道歉的声音。
“小玲，你怎么回事？之前不是都挺好的吗？怎么一开业就尽给我整事？要是刚才你手偏一点，砸到了人，你说怎么办？”
“经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这脸色发白，脚步虚浮的，不会是病了吧？病了你不会申请休息，你逞什么强！”
“我不是病了，只是经期反应有点大……我以为我能扛得住……”
“扛扛扛，你看看你这样子，别人还以为我们酒吧虐待了你。算了，我看你也干不了什么活了，这样吧，你就在后勤工作，别出去又给我整事。外面纸箱，酒瓶什么的，都给收拾一下，然后明天让人过来把东西拉走。”
“好的。”
命行役见他们谈完了话，就拉着吴蔚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把吴蔚按在了墙壁上，亲了下去。大堂经理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有意地看了两眼，见命行役和吴蔚两人都很享受，一副情人调情的样子，被压的人也不像是醉酒被胁迫的模样，也就没多说什么，迈脚走了。
服务员没有跟在他后面，想来应该是在后门处收拾着垃圾。
而等命行役和吴蔚分开，来到后门门口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服务员一声极大的呵斥声。
“你在干什么？”

第101章 记者会
服务员的声音又气又急，命行役和吴蔚对视了一眼，便加快了步伐，走出了后门。
他们一出来，就看见服务员被一个流浪汉推到了地上。服务员身体本来就不舒服，这一摔，人直接半口气就没了，疼得在地上爬不起来，只能发出嘶嘶的抽泣声。而那名流浪汉还在嘿嘿地笑着，然后捡起了地上的一盒脏兮兮的香烟，当场就抽了一根出来，用同样捡来的打火机就要去点烟。
命行役见状，直接抬脚把旁边印着一只奶牛的玻璃瓶给踢了出去。
在打火器的火就要碰触到香烟时，说时迟那时快，玻璃瓶就砸在了流浪汉的手腕处。流浪汉痛叫一声，手一抖身体一歪，打火器就从他手上掉到了地上，被他踩在了脚下。
流浪汉没有穿鞋，这一脚下去，痛感直从脚底蔓延到天灵盖，疼得脸都揪在了一起，身体下意识蜷缩在了一块。
吴蔚动作也不慢，在流浪汉蹲下来的时候，举起小纸人，然后小纸人就给他来了一拳！
小纸人的力气不弱，流浪汉被揍得直接倒在了地上，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撑起脑袋欲要逃跑，还未抬脚，又被飞出来的小纸人踹了一脚，直接就把他踹到了墙边的纸箱内，口吐白沫，翻着白眼就这么晕了过去。
小纸人骄傲地叉着腰，（&#183;v<）q嘿！
吴蔚摸了摸小纸人，给它竖了个大拇指。
命行役看着晕倒的流浪汉和他身下的纸箱，再看看地上安静躺着的香烟和被踩破了的打火器，脑海里瞬间就把一切串联了起来。
流浪汉或许就是引起事故的罪魁祸首。
按照原来的轨迹，命行役和吴蔚没有跟吴念等人出来，这里大概发生的事情就是，流浪汉打晕了服务员，抽了烟，并把烟头扔在了地上，然后烟头的火星就点燃了墙角边堆积的纸箱。
纸箱旁边还有一筐筐的空酒瓶，瓶中残留的酒液接触到纸箱上的火，瞬间引爆成大火。清吧内还有大量未开封或开封没喝完的酒，大火要是窜入了室内，屋内的人就是想跑也难！
所以这就是大量人员死亡的原因。
吴蔚走到服务员的身边，看着服务员已经彻底晕了过去，眉头一皱，“我们需要尽快把她送到医院去。”
命行役看了一眼服务员的面相，沉声道，“让司机把车开过来，直接把人送到医院。等救护车过来，恐怕来不及了。”
吴蔚一听，连忙打了电话。吴家的司机就呆在清吧外面，接了电话没两分钟就出现在了后门的巷子口。
等把人弄走后，见命行役和吴蔚一直没回来的吴念等人，带着谢凡和林东就赶了出来。
谢凡看着乱糟糟的后门和晕在墙角的流浪汉有些懵逼，“这是发生了什么？”
命行役指着流浪汉道，“这人伤了你的服务员，然后又准备在这里纵火，我们看见后就阻止了一下。”
这是阻止一下的结果吗？
流浪汉一边脸都肿了，脚上还流着血……
众人看了看流浪汉，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命吴二人组，默默地打了个机灵。
命行役说得太简略，吴蔚在旁边又详细地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众人了解后，恨不得上去也给流浪汉来两脚。
谢凡道：“服务员的医疗费用我来出，至于这个流浪汉，报警，必须报警把他抓起来！”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谢凡直接让两个一米八的壮汉服务员押着流浪汉去了对面警局。
等把人送走后，命行役在众人面相上转了一圈，“你们的死劫都破了。”说着他看向了谢凡，“今晚的活动不用再取消了，继续按照原计划走就行，不会出什么事。”
谢凡听了，瞬间咧开了嘴，“大师，是真的吗？”
林东乐了，“这下皆大欢喜了。”
吴念等人互相对视一番，也跟着笑了，“太好了！”
没了心理压力，众人这一晚上都玩得非常的疯狂。在谢凡请来的表演嘉宾炫丽的歌喉下，吴念等人高兴劲儿不比别的粉丝弱。
谢凡也特别的开心，今晚这个开门红比想象中还要漂亮，营业额是他估算的两倍之多。因为这晚的活动搞得很好，客人回去后都自发地在朋友圈和微博给他宣传了起来，之后的每一天，谢凡都不愁访客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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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人看着命行役和吴蔚带着吴念平安归来，知道事情都解决后，终于放心了下来。
第二天，方清兰为了庆祝吴念死里逃生，拉着吴念，带着小黑一块出门逛街了。
到了黄昏，两人一狗才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吴家。
一回来，方清兰就招来了佣人，指着小黑道，“去厨房给小黑整一盆肉来。”
正好倒水经过的吴蔚，有些讶异，“妈，小黑还没吃饭吗？”
“吃过了，不过这是我给它的奖励！”方清兰摸了摸小黑柔顺的皮毛，蹲下身子亲了小黑一口又一口，欢喜地道，“咱们小黑护驾有功，明天开始我都要给它多整一盆肉。”
这是养狗还是养猪，吴蔚揉了揉太阳穴，“妈，什么护驾有功，发生了什么事？”
“清兰啊，小黑干啥了？”吴经国棋也不下了，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吴念跳出来道，“爷爷，我告诉你，小黑可厉害了！”
命行役被楼下的声音吸引，便走出了画室来到了吴蔚的身边，他看了眼方清兰和吴念，有些了然道，“你们在外面遇到事情了？”
“什么？”吴文胜一听，马上走了过来抓着方清兰的手把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方清兰见自己丈夫这么紧张，笑了，“我没事，这次啊多亏了小黑。来来来，都坐下，我仔细说给你们听。”
等众人在沙发上坐好后，方清兰和吴念就一唱一和地把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方清兰和吴念出门后不久，就遇上了同样出来逛街的两位朋友。三人遇上后，顺势就结伴同行了，吴念则被迫成了她们提包的免费劳动力。
逛街大约是女人的天性，尤其三个女人就能搭一台戏。她们直接从早上逛到了下午。可能是她们非富即贵的打扮，还有手上大包小包的礼袋，在她们出了奢侈店时就被小偷惦记上了。
当时吴念提着东西在前面走着，方清兰和她的朋友则并排走在后面，全神贯注地和对方说这话，也就没注意到身后一路跟着的陌生男人。
在她们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时，身后的男人忽然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抢走方清兰好友的手提袋。
只是他的手还未碰到手提袋，就被挣脱了狗绳的小黑直接给扑倒在了地上。对方还想跑，可是屁股刚撅起来，小黑啊呜一下就咬在了他的屁股墩上。小偷惨烈地叫了一声，捂着屁股疼得都没了逃跑的力气。
后面等保镖过来把人一搜，才发现对方的衣服里还藏了一把水果刀。那刀十分的锋利，如果小偷被惹急了拿出刀来，后果不堪设想。
方清兰等人都是一阵后怕，这次幸亏有小黑在。要不然他们和小偷起了冲突，被小偷伤到的话，简直得不偿失。
为了感谢小黑的救命之恩，方清兰的两位朋友还给小黑买了一堆的礼物。
吴经国听后，哈哈笑道，“这么说来，小黑还真是我们家的特大工程，是得好好感谢它。明天就让人运一批新鲜肉过来，小黑想吃多少吃多少。”
“汪！”小黑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欢快地叫了声还摇了摇身后的尾巴。
要是将军在这里，应该也会很开心，自己的崽子长大了，都能保护人了。不过这次来西南，将军并没有跟着他们过来。
可能因为家里被人挖了祖坟，还差点遭了贼，这回将军死活不愿意离开命家。命行役和它商量无果，只能把它留在了三溪，拜托李苑和花妖们时不时照顾它一下。
说起将军，命行役和吴蔚都有些想念它了，他们不在家的时候，也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吃饱饭，董叔家的大胖橘不知道会不会又跑去偷吃将军的食物……
这么想着，命行役和吴蔚就决定回三溪镇了。
方清兰等人也没拦着，现在交通发达，家里又不差钱，想见面了直接买张机票就能飞过去。如果愿意，吴家还能直接用直升飞机，见面更加的方便快捷。
……
命行役和吴蔚回了三溪，第一眼就看到壮硕了不少，吨位暴涨的将军。
命行役：“……”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李苑是给他养了只猪出来吗？
还没等命行役去找李苑，李苑就自个上了门，开始哭诉，“哥们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家就要破产了！”
命行役不明所以，李苑恨恨地指着优哉游哉甩着尾巴的将军，用打小报告的语气道，“你家将军也太能吃了吧。一天起码要吃五顿，每顿还得都是肉，还是论盆装的那种。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家狗的胃这么大！短短几天，它都要吃穷我了。”
命行役闻言，沉默了一会。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家的狗这么能吃。他在家，都是按照自己的吃饭时间，一天给将军整三顿饭，虽然量不少，但一盆的肉肯定是没有的……
难道将军一直没吃饱饭？
但也不像啊……
命行役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将军，而将军却偏过了头。
嗯？
命行役摸了摸下巴，等李苑离开后，中午时给将军特意准备了一盆的肉。肉将军是吃了，不过只吃了一半，另一半等到晚饭的时候，才接着吃完了，也没叼着饭碗让命行役加餐。
吴蔚有些担心，“李苑不是说将军吃得很多吗？是不是我们做的东西不好吃？它不喜欢？”
命行役站在门口，定定地看着趴在地上闭目养神，非常惬意的大黑狗，有了些猜测。他说，“在将军眼里，它或许把我们当成了小黑一样的幼崽，它不能抢自家崽的饭，所以不会多吃家里的粮食，倒是不介意吃穷别人家。”
命行役说着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但按照狗龄来换算，将军的年纪的确比命行役等人都要大，可以当他们妈妈了。
至于将军的食量，命行役养它时就谨遵了兽医的叮嘱，控制在规定的量中。将军在李苑那吃得比较多，或许也有逗弄对方的缘故。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为了让将军妈妈知道，命行役和吴蔚真的不差钱，不差粮食，两人后面也是花了很大一番努力才纠正了它的思想，让它知道其实它是大户之家的公主！！
摆平将军的错误思想，命行役和吴蔚便把精力都投入到了抓捕容广元的事情中。
从命行天那里得来的新消息可知，前两天有鬼差发现了容广元的踪迹。但对方并没有和他们交手，在发现自己行迹败露后，就立刻逃遁了。
根据鬼差的报告，容广元身边还带了好些邪修，应该是透过什么方法，把基地覆灭时逃过一劫的邪修们又聚在了一块。
鬼差们不怕和容广元硬碰硬，就怕对方和他们打游击战。见势不妙就跑，鬼差连他们的衣袖都没碰着。
而且容广元似乎为了防止再次出现上次小和尚发送信号符，招来外援的事情，特意学了某种邪法，让鬼差遇到他们后无法把消息传递出去。
就因为这个邪法，当时遇到人的鬼差没能立刻把消息传递出来，让容广元逃得才这般容易。
虽然这次让容广元跑了，但鬼差是知道他逃跑的方向的，现在众阴差和众道协佛协的人，就在他可能去的城市里加大搜查。命行役这几天也没闲着，在家利用血咒推断出了一个一个疑似地点，然后告诉罗赤，让罗赤派人去搜寻。
在众人齐心协力，这么大规模的翻找下，不出一个星期，肯定能把容广元找出来！
命行役这边忙着，吴蔚那边也不轻松。因为钱太多，捐给了公益的事情上了热搜，很多报社和电视台对吴蔚的事业和感情都十分好奇，纷纷打电话来吴氏，询问吴蔚能不能开个记者会的事情。
吴文胜烦不胜烦，直接就把记者会的事情落实了下来。
不就是记者会吗？开。能问出多少事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就这么被卖了的吴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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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记者会定在了三天后，地点就在江城一家酒店内。
因为还会有直播，粉丝们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在开记者会当天，早早就守在了各大直播APP。等主人公吴蔚一身西装笔挺地出来，弹幕直接就疯地刷满了整个屏幕。
“啊啊啊，高清□□的男神，爱了爱了！”
“出来了出来了，男神出来了，好白好瘦啊！！”
“怼脸了，摄像师太会了吧，我男神皮肤好好，酸了。”
“辣鸡镜头下都能这么好看，突然好想看真人。”
“超级庆幸自己是江城人，刚才在门口远远看了男神一眼，我告诉你们，真人更好看，真的超级好看，腿又长，皮肤还白！”
“我作证，男神的颜值绝了。”
“我能就这么看着男神的颜吃三碗饭！”
吴蔚是看不到弹幕的，所以不知道粉丝们已经在直播间给他吹起了彩虹屁，因为颜值太高，关注的人越来越多，几个弄到了直播权的直播APP管理人此时已经乐开了花。
记者会整点开始，吴蔚为了快点结束采访回去陪命行役，一切形式从简，开场说了几句官方的开场白后，就正式进入了采访问答的环节。
碍于吴蔚的身份，问答开始时，记者还比较矜持和小心，问的问题没有过于尖锐，大部分都在公益方面打转。
到了后半段，终于有位胆大的记者问了事业无关的事情。
记者：“大少爷，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三年前我做过一期关于关爱医护人员的报导。为了搜集资料，曾经进入过第一市中心医院，那时候有幸见过你一面。接下来我要问的问题可能不是很好，但真的很抱歉，不止我一个，很多人其实都很好奇。”
记者目光炯炯地望着吴蔚，言语犀利，“三年前的你和如今的你，简直天壤之别，当时的你病弱得让人心酸，但现在看着你这么健康，我们大家都非常开心。不过开心之余，我和我的同事都有些疑惑。我没记错的话，大少爷你快要25岁了吧。后面一句话你可能不爱听，据闻以你从前的身体状况，恐怕活不过25岁，但现在看你面色红润，却像是大病痊愈了。大少爷你，是求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是找了哪位如此厉害的教授？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们，我想许多自己或者家人得了重病的人，都会很感激你。”
记者的话说道一半，现场其他人的脸色就变了又变，屋内静得仿佛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听到。
弹幕也有一瞬的停滞，但记者话音一落，弹幕又立刻活跃了起来。
“这个记者哪家的，知道人不爱听还偏偏要说，有病？”
“表现得挺诚恳的，就是说的话让人觉得哪里不对。”
“我觉得还好吧，这个记者说的事情我也想知道，之前不是都说吴大公子命不久矣吗，现在看着像个无事人般，如果有什么药，或者知道什么厉害的医生，说出来也能帮不少人呀。”
“+1，我家里就有生了重病的人，药石无医，真的绝望。”
“我之前生病进医院见过住重症室的大少爷，和现在真的完全两个样子，我是真的好奇他找了哪位医生。”
“不是说吴大少爷找了好几年的医生吗？皇天不负有心人嘛，可能人找到了合适的治病方法呢。大家病都不一样，你们就是知道了也不一定管用吧。”
“吴大少爷不是没查出得了什么病吗？我怀疑就是体虚体弱的问题，现在人家只是花钱养好了身体呢。”
“那些被检查出得了重病的人，还是乖乖听医生的话吧，别偏听偏信那些偏方了。”
坐在吴蔚旁边的工作人员在记者说第二句话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看，等他话全部说完后，就想以无关话题为由扯过去时，吴蔚却是朝他摇了摇头，拿过了话筒，显然是打算正面回答记者的问题。
现场其他人见状，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这下，他们的新闻稿子有爆点了！
吴蔚看了圈在场的人，最后目光定在了刚才问问题的那名记者身上，“你是环月日报的吧，我记得你。三年前那篇报道我也看了，写的很好。至于你问的问题，我知道的确有很多朋友好奇。不过让大家失望的是，我的病之所以会好转，不是因为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也不是请了什么专家医生，仅仅只是因为我有了一个很会做美食，‘专长’很多的恋人，因为他我的身体才会愈来愈好。”
吴蔚说得半真半假，阴阳命格这种东西明显不合适拿出来说，不过他的命，也的确是他的恋人命行役从阎罗王手中救回来的。
众人直接忽略掉了“专长很多”这几个字，把重点放在了最后半句话。什么叫和恋人呆在一块，身体就变好了？你家恋人还是神仙不成？
弹幕有粉丝开始分析吴蔚话里的意思：
“应该是和恋人在一起比较开心，心情一好，吃嘛嘛香，身体就倍儿棒吧？”
“也可能是遇到了喜欢的人，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呢？”
“也有可能是恋人比较懂养生，不是说很会做美食吗？也许也会做药膳呢？大少爷的病本来就来得奇奇怪怪的，二十多年了，都没诊断出是什么病，说好就好也不奇怪。”
“只有我想感叹一句，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吗？”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当大少爷提到自己的恋人时，眼里浓浓的爱意，我恰柠檬了。”
“看到了，看到了，提到自家对象，我男神表情瞬间就温柔了好多，男神一定爱惨了总裁夫人。”
“我更加好奇总裁夫人是何方神圣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得到我们男神的宠爱。”
“看男神的表情，总裁夫人肯定也是超棒的人！！”
“啥时候我才能看到男神和总裁夫人同框？”
“今天的我也是为别人绝美的爱情流泪的一天。”

第102章 总裁夫人
粉丝好应付，记者却不好应付。
大家只以为吴蔚在开玩笑，找个恋人就能治病，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单身狗了。
这会儿也不用环月日报的记者说话，其他报社的记者已经站了起来，“吴先生，你的人真是风趣，前不久大家都知道你有了恋人，现在看来吴先生你和你对象的关系很是不错，在这里，我们先恭喜你寻觅到佳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吴先生你觉得你刚才的答案能让人满意吗？”
另一位记者：“吴先生，你就别开玩笑了，不如还是说说到底是哪位专家治好了你的病。”
现在真是说了真话都没人信，吴蔚很无奈。
吴蔚：“我的病并不是身体出了问题，这件事我想帮我检查过的医生都会知道。现在我也只能说，保持心情开朗，专注养生，增强免疫力，是对抗病魔最好的方法。可能还有一部分人不相信，不过稍后我会让秘书把我二十多年来的就医记录发出来，再多的话我也不说了。”
说完，只见吴蔚低头和旁边的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几句话，因为离话筒有些远，所以在场的人和直播间的观众都没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但很快，工作人员接下来的举动就解开了众人的迷惑。
工作人员往话筒前靠了靠，“吴先生知道全世界还有非常多的朋友承受着病症的折磨，为了帮助到这些人，吴先生决定每年多拿出20个亿来帮助这些人。”
不是一年而是每年，20亿不是20万。
现场和直播间一片哗然，本来之前对吴蔚的回答不是很满意的人，此时不满都没了。
“这是我男神！！！”
“键盘侠给老子爬，再说男神自私，我晚上砸了你家窗。”
“那些说男神怎么怎么样的，不如先捐个十万八万吧。”
“吴家一直在做公益，每年不知道帮了多少人。那些说风凉话的，你们又做过什么？”
“我支教的地方，就是多亏了吴家的赞助，现在孩子们都有书读了！感谢大少爷！”
“我朋友的妹妹得了重病，治疗费用差点压垮了他们一家人，上一年试着联络了吴家，第二天就得到了对方的帮助，现在他妹妹已经好了，我是吴氏永远的迷妹！谁要是敢说大少爷一句坏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吴氏家大业大，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件小事瞒来瞒去。”
“专家也不是那么容易请的，全世界专家上网也不是查不到，真有钱的人，难道会不知道？没钱的，就是电话给了你，你也支付不起就诊费啊。到头来，还不是得找吴氏公益帮忙。”
“我相信大少爷说的话，他生病二十年，比谁都明白病魔的可怕，要是有什么办法能救人，他一定不会忘了同样被病痛折磨的人！”
吴蔚那边都加大了公益力度，记者这边再纠缠就显得有些不依不饶。
这个话题就这么扯了过去，记者会差不多也快要结束了。工作人员看了看手表，对着话筒道，“还剩五分钟，请问记者朋友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记者犹豫了下举起了手，“说到恋人，不知道吴先生知不知道自己的恋人现在有个绰号，被粉丝朋友们叫做总裁夫人。据我所知，吴先生的爱人是一名男性，这是真的吗？”
吴蔚点头：“对。”
这位记者继续发问：“看吴先生的样子，似乎默认了总裁夫人这个名头，难不成你和对方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计划？例如结婚什么的。”
吴蔚沉默了一会，才低眸勾唇温柔地一笑，“如果他愿意，随时可以。”
“哇哦！”
吴蔚这句话一出，现场直接喧闹了起来。
弹幕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
“啊啊啊啊，男神刚才的表情，我死了！！”
“天啊，天啊，我磕到糖了！”
“我的妈呀，男神好会！”
“告诉你们，我现在就是一脸的姨母笑。”
“笑起来的男神太好看了，而这样的人却有了主，啊啊啊，我好酸，我想和总裁夫人抢对象！”
“男神这是在求婚吗？是吗是吗？”
“感觉明天就是听到男神要结婚的消息，我都不会惊讶了。”
“别人的记者会是记者会，男神的记者会是求婚现场，也太浪漫了吧！”
“我愿意，我愿意！我要是男神的对象，今天就嫁给他！”
“恨我不是男儿身。”
此时的命家。
知道吴蔚去开记者会后，就跑到命家来和命行役一块看直播的李苑，当看到吴蔚疑似求婚的宣言后，忍不住怨念地瞥向了身旁的命行役，“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地球，为什么啥好事都给你撞上了？”
长得帅就算了，怎么连对象都这么甜？他酸了，比恰了柠檬还酸。
“或许还真有可能。”命行役摸了摸下巴，饶有其事般道。
李苑：“……”我就这么说，你还真敢应？
命行役斜了他一眼，“你羡慕不来。”
李苑：“……”
好恨啊！！
陈小丁坐在沙发上吃着苹果，好奇地问道，“所以，役哥是准备和蔚哥结婚了吗？”
李苑抓过一个橘子扔向了他，“吃你的水果去，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陈小丁接过橘子，对着李苑吐了吐舌头，“我啥都懂，比如你还在追求依依姐姐，想结婚都结不了。”
被说到痛处，李苑枯了。
上回博物馆的事后，李苑做了不少努力，才让苏依依原谅了他。不过原谅归原谅，苏依依还是觉得自己和李苑性格不合适，最终以工作忙不想谈恋爱为由拒绝了李苑。
李苑是真挺喜欢苏依依的，苏依依也是非常好的女孩，虽然被拒绝了，但仍然在坚持不懈地追求她。最近好不容易终于让铁树有了开花的迹象，但和顺风顺水，两情相悦的命行役比，他的感情之路还有得磨呢。
“话说回来，吴大少爷这是求婚吧，怎么样哥们，心不心动？要不要考虑结个婚？”撇开自己的事情，重新回到刚才的话题上，李苑对着命行役突然挤眉弄眼了起来。
命行役坦然地接受他的打趣，笑着眯起了眼，“结肯定要结，到时候我和我家亲爱的去度蜜月，将军就拜托你了。”
“别别别，哥们，我钱包真的伤不起了！”李苑一听，屁股立刻蹦离了地面。
陈小丁看着他的反应，顿时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李哥你好怂。”
回到记者会现场。
因为吴蔚重磅似的求婚宣言炸晕了一群人，最后几分钟的问答时间就在他们的眩晕中溜走了。等大家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吴蔚已经被工作人员带离了现场。
记者们又酸又悔，酸是采个访都能吃到成吨的狗粮，悔是他们太过忘我吃狗粮，忘了还有采访！
但后悔是后悔，今天也不是毫无收获，所以最后大家离开会场时，还是一脸的高兴和喜悦。
不用想，第二天的新闻全都被吴氏和吴蔚占据了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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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的员工把吴蔚送回了三溪，吴蔚下了车后，却站在三溪镇口不动了。
坐在车上的员工兼司机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家大少爷在紧张什么。
吴蔚似是感应到了身后人的视线，忽然回头对他道，“你回去吧。”
“哦哦……好的。”
员工愣了两秒，忙应声踩下了油门，待车开出了一段距离，他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了后视镜，从后视镜中仍然还能看到站在原地的吴蔚。
员工甩了甩头，收回了视线，有钱人到底在想什么，他是真的不懂，忙了一天，他还是赶快回家洗个澡吃个饭吧。
吴蔚抬起了一只脚，刚要迈出去又收了回来，周身都写满了踌躇。
他摸了摸自己有些滚烫的耳朵，挣扎了五分钟，最终还是走进了三溪。只是如果现在有人经过的话，就会发现吴蔚行走的速度比乌龟还慢。
孙小燕和自己的小姐妹从小卖铺买零食回来，刚好就看见了慢悠悠的吴蔚，孙小燕有些好奇地走到他旁边，“蔚哥哥，你是不是脚受伤了？”
只是求婚后陷入了害羞的吴蔚，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睁着大眼睛直视着自己的几个小女孩，下意识嗯了一声。
孙小燕几个小女孩霎时就紧张和担心了起来，“蔚哥哥，你没事吧？”
“蔚哥哥，你痛不痛？”
“快把手给我们，我们扶着你走！”
“要不要去叫大人来帮忙？”
看着着急的小女孩们，吴蔚突然好想回到前一分钟，收回那声“嗯”。
现在他该怎么圆这个谎呢？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重要是不让命行役知道），吴蔚连忙拉住了想要跑去叫人的孙小燕，“哥哥没事，就是刚才摔了一跤，不痛，伤得也不重。看你们手上的零食，是刚从对面的小卖铺回来吗？过马路一定要看清楚车子，知道吗？”
吴蔚话题一转，孙小燕几个孩子立刻就被转走了注意力，吱吱喳喳地给他介绍起了手上的零食有多么好吃，大家还主动分了一些给吴蔚。
虽然都是五毛一块的小零食，吴蔚还是认认真真地向她们道了谢，并把自己随身带的几颗巧克力分给了她们。
孙小燕等人是第一次被大人这么慎重的道谢，又收到了漂亮哥哥的礼物，都不好意思地害羞了起来，后面扶着“受伤”的吴蔚时，她们更用心了。
一路被搀扶回了命家门前，吴蔚不想让命行役看到，便想打发走孙小燕几个小孩。不过天公不作美，在孙小燕等人就要离开之际，一道惊雷响起，将军吠叫了一声，就这么地把屋内的命行役吸引了出来……
吴蔚一抬眼就和命行役对上了视线，耳朵瞬间就涨红成了樱桃色。
孙小燕没注意到两人周围奇怪的氛围，在命行役出来后，她就跳到了命行役身边，抓起了对方的手，指着吴蔚道，“蔚哥哥脚受伤了，役哥哥你要好好照顾他啊。”
命行役扬眉：“脚受伤？”
吴蔚感觉到对方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的视线，有些窘迫。他真的没想到孙小燕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其他小姑娘还在纷纷给命行役解释，“蔚哥哥刚才走路比乌龟还慢，伤口一定很痛。”
“对啊对啊，要不是我们看见，蔚哥哥可能还要走很久才能回到家。”
“妈妈说脚受伤了最好喝骨头疼，役哥哥你记得给蔚哥哥煮啊。”
命行役摸了摸孙小燕的头发，笑着道，“好，我会煮骨头疼的，快要下雨了，你们赶紧回家吧。”
孙小燕几人看了看开始变黑的天空，告别后就撒丫子跑了。
而等人离开，命行役就往吴蔚面前走了两步，低头看了眼他的腿，笑着道，“脚受伤？走路像乌龟？”
吴蔚：“……”
吴蔚硬着头皮，把对付孙小燕几个小姑娘的借口又搬了出来，“就是回来时摔了一跤，没小燕她们说得那么严重。”
“哦，是吗？”命行役顿了顿，突然凑到他耳边，捏了捏他的耳朵道，“我还以为是某人求婚后太害羞了，不敢见我。”
某人霎时全身红彤彤，那被摸过的耳朵还小小地颤了一下。
命行役看着有趣，又捏了捏他的耳朵，吴蔚脸更红了。命行役噗嗤笑出了声，“明明记者会时还挺大胆的，怎么现在就这么害羞呢？而且……”
“求婚，不应该当着本人的面吗？”
吴蔚讶异地抬起了头，双眸就这么落入了命行役深情幽深的瞳孔中。
……
吴蔚有没有再次求婚，这事只有命行役知道，反正第二天直到中午，吴蔚都没有踏出过房门一步。
而微博，在记者会第二天崩过了一次后，过了两天，又再次崩了，致使这一切的仅仅只是因为始作俑者吴氏官博在微博上发布了一条新消息。
吴氏官博V：恭喜我们大少爷求婚成功，期待明年的婚礼！【爱你】【爱你】【爱你】
这条消息一出，网友们都疯了。
“我的妈呀！今天是愚人节吗？”
“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才睡了一觉起来，男神就要结婚了？”
“我知道男神求婚了，但是不知道男神效率这么快，才求婚三天就定下婚期，你逗我？”
“明年？男神你为什么要这么早就结束单身啊啊啊！！”
“有钱人不是先订婚在结婚吗？男神你要不要这么着急！”
“男神你是怕对象跑了吗？我的天，这也太速度了吧。”
“我更加好奇总裁夫人的身份了，究竟是什么天仙，让大少爷紧张成这样。”
“最重要的是，首富竟然没有反对，看来总裁夫人深受吴家喜爱啊。”
“同样是男人，忽然感觉自己很废。”
“我就想知道一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勾住大少爷的心的。”
“我啥也不说了，突然很想恋爱，在线等1……”
因为吴蔚突然要结婚的消息，又引来了许多好奇大少爷未婚夫身份的人。这次人多力量大，还真让他们挖到了一些消息。
--
李冰上完班回来，打开微博就发现自己的账号莫名多了一万的粉丝和无数的私信。
李冰：？？？
现在买粉还带送私信的吗？
李冰原本以为是谁买粉给充错了账号，但等她发现自己很久前发的一条消息被轮着后，她便知道，这些关注她的都是活粉，不是为了她而来，而是为了她消微博中提到的两位帅哥！
一小时后，当李冰弄明白一切后，自己也懵了。
所以她之前在机场拍到的小哥哥，其实是首富公子？
［半年前］冰冰不爱吃冰：今天去机场接闺蜜，然后看到了一个应该也是在等人的超级大帅哥！真的特别帅！身高起码一米八！这里偷偷放个模糊的侧脸照，就是照片模糊也挡不住帅哥的盛世美颜啊。那会儿贼多妹妹向帅哥要联系方式，不过最后好像都没有要到，我当时就想，这种帅哥肯定名花有主了。【二哈】【二哈】【二哈】
后面也证实，帅哥的确都是别人家的，不过让人想不到的是，不是名花有主，是名草有主！帅哥接了一家人，其中有个瘦瘦高高，皮肤特别白，长得同样非常好看的小哥哥，和帅哥靠得特别近，举止特别亲密，我甚至还看到他们牵手了！！！啊啊啊，阿伟死了，他们两个人，我太可了！！偷偷放几张偷拍的照片【一号帅哥侧脸照】【二号帅哥侧脸照】【双人背影照】
李冰这条微博放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还是能看出人的五官和长相。只要是认识照片中的人，一看照片，马上就能把人认出来。
李冰这条微博之所以会被吴蔚的粉丝挖出来，也是巧合。李冰经常像这样生活中遇到什么趣事，都会分享在微博上，久而久之，也有感到有趣的网友会关注她，她的粉丝量不知不觉到了一千。
而这一千多的粉丝中，恰好有位朋友是吴蔚的颜粉。她无意翻到了李冰的微博，这么一浏览，就浏览到了李冰这条机场偶遇帅哥的消息，然后点开图片一看，就惊讶地发现，二号帅哥她似乎认识！
这位朋友发现了这件事后，立刻就把李冰的微博分享给了朋友，然后朋友又转发到了企鹅群，微信群，最后就被一直想找总裁夫人的粉丝们发现了。
然后这些人靠着一张模糊的侧脸照，翻着翻着，又把其他偷拍过命行役的路人微博给翻了出来。
命行役五官实在长得太好，在这个看颜的世界，只要遇过他的人，都会忍不住偷偷拍下一张两张照片，可能是像李冰一样发在微博感慨一下，亦或是和朋友分享，反正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在有心的搜寻下……
神秘的总裁夫人到底还是浮出了水面，虽然偷拍照中没有一张清晰的正脸照。
李冰微博下：
“闻讯而来，所以这就是总裁夫人吗？”
“这是什么童话爱情，大少爷长得好看就算了，连对象都长得这么帅……”
“虽然只是侧脸，虽然照片模糊，但我能说我一见钟情了吗？我好喜欢总裁夫人这一款啊。”
“帅哥都是属于帅哥的，我懂了，我长得这么丑，活该单身。”
“开始我酸总裁夫人，能认识我们男神，现在我好酸男神啊，他到底是在哪认识的总裁夫人，告诉我，我能不能也捡一个回来？”
“我终于明白男神为什么这么着急要结婚了……”
“+10086，要我有这么好看的男朋友，我也想立刻就结婚，不然被抢走了怎么办？”
“所以男神是不是因为怕我们抢走夫人，所以才一直捂着藏着，不把总裁夫人放出来给我们看！！”
“看了总裁夫人的照片，我突然间不知道该羡慕谁。”
“男神简直人生赢家啊，有钱有权，长得好看对象还帅，我家里可以种柠檬树了。”
“投胎是技术活，希望下辈子让我成为有钱人，再不济给我总裁夫人这样的对象也行。”
“楼上你在想屁吃呢！”
知道一个人的长相，要查他的信息就非常容易。在粉丝们舔着命吴这对神仙CP时，已经有人爆出了命行役的职业。
而当粉丝们知道命行役的职业后……
天师……那不是神棍吗？
“画风突变，天师？真的假的？”
“一看就是假的，我有朋友在江城大学就读，说总裁夫人硕士毕业，学的油画和哲学，成绩非常好，高考考上了清北但他没去。油画嘛，说明画画很厉害，应该是自由职业，在家里给人供稿的吧。”
“说天师的真的是想笑死我。我有个朋友是搞装修的，据他说，首富一家很喜欢总裁夫人，还在别墅里特意给夫人弄了一间画室。画室都出来了，夫人肯定是画家啊。”
“天师……想想大少爷忽然好了的身体，我感觉我懂了。”
“把记者会的视频掏出来看了又看，我似乎明白了大少爷某些话里的意思。”
“我家里就是做纸扎行业的，所以我还是比较相信博主说的话的。”
对于命行役天师的身份，有人信就有人不信。不过大部分人对职业这种问题都是看过就算，关注不高。他们好奇了一下，最后很多人又回去舔颜去了。
天师不天师的，有看帅哥重要吗？
因为没有曝出命行役的正脸照，吴蔚和命行役商量后，也没有太多的去管这件事情。
按照命行役说的，他又不是见不得人，吴蔚的身份摆在这，他不可能永远不暴露在镁光灯下。不过幸好他和吴蔚都不是娱乐圈的人，粉丝们兴奋劲儿过去后，也打扰不了他们的生活。
不过不过多的管束，却不代表完全放任事态发展，吴蔚还是让秘书跟进了这件事，必要时严加管控。

第103章 山村古墓
准备结婚这种事情肯定要和家人说，在吴蔚成功求婚后第二天，吴蔚就带着人又回到了西南。
方清兰和吴经过知道两人决定结婚时，高兴得不行，老爷子当晚更是直接多喝了两杯酒。方清兰则转身就给自己的小姐妹们打了电话，把这个喜事分享给了所有人。
最让人意外的是，对于命行役和吴蔚结婚的事，吴文胜竟然没有反驳，还挺老怀欣慰的。毕竟求婚的是他儿子，这多男人！虽然现在男男结婚没有谁嫁谁的说法，但吴蔚求婚成功，在吴文胜眼里，就相当于吴蔚娶了命行役！
不亏是他养的好儿子！
命行役对此倒也没什么想法，口头上被岳父占点便宜也没啥，反正关起门来，他和吴蔚谁上谁下，不也是他们自己说了算？吃进嘴里才是正经事。
吴蔚是吴家长子，婚礼肯定得大办。为了把婚礼办得漂漂亮亮，吴家和命行役商量后，就把婚期定在了明年夏天，距离现在也就半年的时间。
时间说不上紧不紧，对于吴家而言，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钱砸得够多，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为了筹备半年后降至的婚礼，方清兰第二天就把各国有名的礼服设计师请了过来。吴文胜也不能闲着，被方清兰打发去准备婚礼的场所了，至于吴经国，也捞到了一工半职，后面婚礼邀请名单，就由他出。
就是吴念，得闲时还得给三位长辈出谋划策，时不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这么一来，反倒是命行役和吴蔚两个待婚人士闲了下来。
方清兰知道他们最近都很忙，直接让他们当起了甩手掌柜，婚礼的事情都不用他们管，最后甚至把人撵回了三溪。
命行天那边命行役在决定结婚时，也送了一封信到地府，命行天收到信后，当天晚上错了空过来，送了好些礼物给吴蔚，并表示婚礼那天他和陆惊一定会到场。
命行天送的礼物，都是从陆惊的收藏库中摸出来的，有法器，有上千年的古董，还有一些补肾养气，世间难求的药丸，反正有用没用的全都一通塞进了吴蔚手里，让吴蔚受宠若惊了好半天。
而对于库存空了大半的陆惊而言，钱财乃身外之物，媳妇高兴就好。
回了三溪，命行役和吴蔚就听闻李丰盛受伤的消息，一刻不得休息，又匆匆去了李家。
李苑把人迎进了家门，边带命行役和吴蔚去李丰盛的房间，边无奈道，“他还以为自己十八二十岁，都六十多岁的人了，在路上见到有人抢劫，还学人去追贼，贼没追到倒是把腰给扭了。”
命行役问：“医生怎么说？”
李苑摆了摆手：“没啥大事，就是伤筋动骨怎么遭也得躺十天半个月。”
李丰盛扭到腰时就被人送进了医院，在医院折腾完，现在已经到家躺了两天。李丰盛见命行役和吴蔚过来看他，高兴之余又觉得他们有些大惊小怪，“我没事，死不了人，你们不用太担心，不就是扭个腰吗，我躺两天就又能下地了。”
李苑无语地看着躺在床上动荡不得心思还不安分的人，“老爸，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床上吧，你老大不小了，能不能自己注意点？”
李丰盛心里不服气，习惯性想抬手给李苑一脑瓜子，但手刚抬起来，他就扯到了腰伤，痛得倒抽了口气。
李苑急忙上前给人顺了顺气，“瞧瞧，现在知道痛了吧。”
“痛什么痛，老子才不痛。”明明已经痛得龇牙咧嘴，可李丰盛还要嘴硬。
命行役笑了，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养身符，“丰盛叔，小伤不养成大伤，地里的事还有李苑看着呢，你就放心养伤就成。这是养身符，虽然不能让你的腰伤立刻变好，但多少有些缓解作用，戴着它会没那么辛苦。”
“这东西好。”李苑连忙接过就给塞到了李丰盛的枕头下。
李丰盛道，“小神仙的东西，就没一样不好的。小神仙啊，谢谢你了。等我腰好后，给你送你爱吃的卤肉。”
“那就谢谢丰盛叔了。”命行役笑着应了身。
在回去的时候，为了感谢命行役送符之举，李苑直接去地里给他们拔了刚长好的蔬菜水果。
而送了菜后，李苑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准备走出门口的命行役道，“对了哥们，忙着我爸的事都给忘了跟你说了。你去西南那天，离相玄往你家里打了电话，说忙完了工作，准备带小离鹿回三溪休息几天。”
接到离相玄的电话，李苑也很讶异，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往家里的座机打电话，后来经离相玄解释才知道，这人在干活时，不小心把存了命行役等人电话的手机给弄坏了。相比11位的手机号，座机的7个数字显然更容易被记住，反正就是记得座机不记得手机号的离相玄只能往命家打电话……
当时接了离相玄电话后，李苑就想跟远在西南的命行役说一声，谁知道这个电话没打出去，他就先一步接到了自家老爸进了医院的电话。因为着急李丰盛的事，他一下子就把离相玄要回来的消息忘了对命行役说。
这回见到了命行役的人，他才想了起来。
离相玄带着离鹿回来，不算什么大事，换谁要是听到家里人进了医院，也会着急，命行役都能理解，所以并没有怪李苑。
算一下时间，离相玄父子也要到家了，可是谁知道，左等右等，过了两天，命行役和吴蔚都没有见到这对僵尸父子。
虽然知道世上能害离相玄父子的人应该不存在，但一直不见人也不能不让人往坏的方向想，命行役最后还是给带走他们父子俩的罗赤去了一个电话，了解了解情况。
“离相玄父子还没到三溪？可是四天前，离鹿说想你们了，离相玄就跟我说带他回三溪休息几天，按路程来说，他们离开第二天就该到你们那了。”接了电话的罗赤皱了皱眉。
可是第二天，离相玄和离鹿不仅没有回来，还失踪了。
吴蔚蹙紧眉心，“难不成他们在高铁上遇到了什么事情？”
命行役问吴蔚，“有没有办法弄到高铁上的监控？或者说能不能联系当时车上的工作人员？”
吴蔚道：“我让秘书问问。”
在吴蔚忙着联系秘书的时候，命行役继续和罗赤说话，“离相玄跟着你们，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罗赤沉默一会道，“你认为他们是自己离开的？”
命行役敛眸：“离相玄的实力，就是遇上邪修，也不可能落于下风，更别说失踪了。”
所以相比他们遇害或者被人绑走，离相玄带着离鹿主动消失的可能性更高。但命行役不觉得离家父子是因为想要摆脱他们才离开，而是中途可能遇到了什么事，让两人主动改变了归家的计划。
高铁上的监控不好弄，等命行役和罗赤挂断电话后，吴蔚这边也只是联系到了当时在车上值班的几位工作人员。因为离相玄长相俊美又带了个非常可爱的小孩，这些工作人员对他们的记忆非常的深刻。
而根据他们说的，离相玄父子在车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的情况，中途离鹿看着别人吃方便面起了兴趣，离相玄还给买了不少，父子倆最后吃得挺开心的。后面他们在某个站口就下了，身边也没有什么可疑的能威胁他们的人。
从工作人员那套到了离相玄父子下车的站名后，命行役和吴蔚越发疑惑了。
那个地方，他们去都没去过，和离相玄的墓也差之千里，那边更是没有他们认识的人，也不是什么旅游的好地方，没什么特别的……所以离相玄父子为什么偏偏要带离鹿去那里呢？
吴蔚连夜派人去那个地方找起了人，但是两天过去，却一无所获。根据住在那边的人说，他们的确见过离相玄父子，这对父子曾经还在一家羊肉店吃了五碗羊肉汤。
这么查了半天，命行役和吴蔚才知道，那里似乎是离相玄父子的一个中转站，呆了不到一天，他们就离开了。
后面又找了几个地方，最终完全失去了线索。
而就在这时候，消失的离相玄忽然往命家打了个电话。不过也不知道他是在哪打的电话，电流声非常强，命行役这边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在QiLi，古墓，遇到，我去”几个字。其中QiLi这两个字，电流声最严重，根本听不清楚。
等命行役打算仔细再询问时，离相玄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命行役再打回去，已经没人接了，而看号码，那应该是公共电话。
吴蔚沉思：“齐丽？其礼？QiLi应该是地名，但到底是哪两个字呢？”
命行役直接打开电脑，透过离相玄打来的公共电话，锁定了某个区域，然后找出那片区域的地图，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了三个地方——岐山，齐家村，七里河。
吴蔚看着圈出来的三个地方，皱了皱眉头，“这三个地方，似乎没听人说过有什么古墓。”
“也许是离相玄得了什么消息。”命行役摸了摸下巴。
这三个地方离得并不是很远，吴蔚担心离鹿，命行役为了安抚他，决定抽出一些时间，带吴蔚到这三个地方去一趟。
在他们收拾好行李，第二天清晨准备离开三溪的时候，原本应该在家照顾李丰盛的李苑却十分着急地找了过来。
“哥们，大事大事，快帮帮我！”
命行役无奈：“出了什么事？”
李苑着急道：“我有个朋友失踪了！”
这位失踪的朋友是以前李苑搞运输时认识的，叫王彪，一位身材壮硕，身高一米八的三十五岁男人。
跑运输这个工作赚钱是赚钱，就是非常辛苦，一年到头起码有300天都在外面，时常想见一面家人都难。并且运货都是体力活，天天搬搬抬抬的，干运输的人就没几个腰腿手是好的，就是年轻如李苑，身上也有跑运输多年留下来的暗伤。
而且跑运输的，一天开十二小时的车都是常有的事情，他们运输业中疲劳驾驶然后发生车祸的事还不少。
钱再多也没有狗命要紧，李苑赚到了本钱，又见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工友出了事，这才有了辞职的打算。
王彪年纪也不小了，前年他媳妇才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想着自己的媳妇孩子，又看李苑走得这般潇洒，一咬牙，也决定从运输前线退了下来。
李苑和王彪是运输队里关系最好的，得知王彪也打算回家做些生意后，李苑大为高兴，为了帮他，还给他要做的生意出谋划策了不少。得了李苑的建议，王彪回到家乡后，就包圆了他们那边的山货和海货，跟着也搞了个淘宝店。
后面两人即使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也时有联系，关系并没有冷淡下来。
照说王彪也不是惹事的人，在家乡做生意出不了什么事。但昨天李苑却接到了王彪妻子张玉婵的电话，说王彪失踪了。
王彪是七里河人，他的失踪和他们家乡流传了上百年的一个关于古墓的传言有关。
命行役和吴蔚听到“七里河”三个字，表情稍微有些讶异。而李苑并没有注意到，还在继续说着古墓传言的事情。
这个传言说七里河深山内部，藏了一个王孙贵胄的陵墓，曾经有住在岐山的人误入到里面，然后在里面发现了堆成山的金砖和古董。对方本来还想把里面的宝藏全部运出，却不知怎地触碰到了墓里的机关，最后只抓了一条珍珠项链逃出了古墓。
离开古墓后，这人把那机缘巧合带出来的珍珠拿去卖给了典当铺，得了好大一笔钱。靠着这笔钱，这人直接从泥腿子一跃成为了土财主。
享受到了钱财带来的快乐，这人如何能放下墓里其他的宝物。可惜等他第二次做了一番充足的准备，打算再探一次墓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古墓的位置了。
而这位土财主没有生财的能力，在他骄奢淫逸两年后，又被打回了原形，变回了从前的泥腿子。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次身份的变化，对方并没能适应过来，后面便郁郁寡欢，没两年就死了。
因为古墓只有他一个人进去过，且后面人们循着他说的地方找了又找，都没能找到古墓的踪迹，所以这事慢慢的就成了七里河一个人们侃侃而谈的传说。
一百多年了，古墓直到今天依然没被找到。
不过这个传说，却是引来了许多的土匪子，即盗墓的人。
这两年虽然少了许多，但也不是没人。往年总有那么两三波人，自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能把那座古墓找出来，最后大都失望而归就是了。
而就在王彪失踪两天前，七里河那里又来了一队打着古墓主意的土匪子。
这队土匪子一共有八个人，除了一个长得比较瘦弱外，另外七个人个个五大三粗，高大魁梧，一看就不好惹。
因为七里河深山那一带地形复杂又险要，一个弄不好人就会在里面迷了方向，寻不到出来的路。往年有些不听劝的人进了山，就没再回来过。所以平时有些调查过七里河的土匪子盗过来，都会找些知道路的村民带他们进山，认认路。
有需要的工作就会有人去干，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靠着带路赚了钱，后面村里的一些年轻人都不约而同地做起了“同样的兼职”。至于后面这些远方的来客能不能找到墓穴，那就不是他们的事了。
这回的八人看着就是舔刃饮血的人，七里河的青年都有自知之明，为了小命着想，都没人敢主动去接这单生意。
可是他们不想接却不代表生意不会主动上门，那队土匪子显然对七里河的历史和周边的环境做了极为详细的调查，知道深山险恶，也深知一个带路人的重要性。所以他们主动找上了村民，“威逼利诱”了一位村民当了他们的指南针。
而这位倒霉的村民，就是王彪。
其实那队人开始要的带路人不是王彪，前头说过，王彪身高一米八，因为常年跑运输，练就了一身的肌肉，光是站着就挺能唬人的。这样一个人跟在身边，如何让人放心？
那队人开始看上的是村里一位二十来岁，长得矮矮瘦瘦的年轻人，那人看着就胆小，符合他们的标准。但是对方害怕啊，打死不愿意，差点没把这队人惹恼。
虽然现在是法制时代，但他们七里河就是个偏远的小山村，里面生了什么事，警察也不能立刻就来。为了护住自己的媳妇孩子，也为了护住村里的人，王彪这时候便毛遂自荐了。
那队人没办法，为了不把事情闹大，最后还是妥协了，就这么把王彪带上进了山。之后，王彪就没有再回来过，村里的人也试图进山找过人，但山里那么多大，他们人也有限，结果可想而知。
一直没找到人，村里就有人怀疑，王彪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被那些人给杀了。大家都这么认为，可王彪的妻子张玉婵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丈夫人就这么没了，报警警察也没办法后，她走投无路下就想到了王彪经常提起的好哥们李苑。
跑运输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车上度过的，为了打发时间，同时也为了提神醒脑，在车上的时候除了互相飙歌外，就是大家一块自爆糗事或者聊一聊从小到大遇到过的趣事，说一说家里的人和朋友。
李苑跟着王彪说得最多的就是命行役这个天师朋友。借着李苑的嘴，王彪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关于命行役的事情，抱着对朋友的信任，王彪对命行役的厉害也是信服得很。
因为把命行役当大师，只要回家，王彪都会和张玉婵把李苑这发小夸上一夸。由此，张玉婵对命行役的实力也是深信不疑的，因此才想借着李苑的关系，让命行役这位厉害的天师帮她找一下失踪的丈夫。
说完王彪失踪的经过，李苑才瞥见了命行役和吴蔚手中的行李，有些讶异，“你们这是有事要出门？要不要这么凑巧。”他抱住了头，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办好。王彪的事急，别人自己的事也急，只能说时机不对了。
李苑叹了口气，刚想认命时，命行役开口说道，“的确凑巧，我们正打算去一趟七里河。”
李苑睁大眼睛：“你们也想去找古墓？”
命行役无奈地看着他，“我有吴蔚，所以像缺钱的人吗？”
吴蔚在旁边解释，“我们是去找离相玄。”接着，吴蔚就把离相玄父子也在七里河失踪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李苑。
李苑听完后，有些咋舌，“那七里河内不会有什么阴邪鬼魅，专吃人的玩意儿吧，怎么一个两个全在那里没了音讯？”
“这就不知道了，只有去一趟看看才能了解那里到底有什么特别。”命行役啧了一声，随后道，“王彪的事，就交给我们。”
“好兄弟呀！”李苑感动流涕地拍了拍命行役的肩膀，不过被命行役嫌弃的躲开了。他也不恼，赶紧狗腿地给他们俩提了行李，“本来这事我走一趟是最好的，但你们也知道我爸这折了腰，没我看着也不行。所以呢，王彪的就拜托二位了，事后我请你们吃饭。走走走，事不宜迟，我送你们到车上。”
命行役看着谄媚得令人发指的发小，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吴蔚在旁边倒是被李苑逗得弯了弯嘴角。
行李放到车上后，命行役和吴蔚告别李苑就离开了三溪去了机场。七里河靠近黑龙山一代，属北方，离江城起码有3500多公里，直飞还要4个多小时，还不包括下机后要转车所需要的时间。
等命行役和吴蔚好不容易来到七里河时，已经是下午黄昏的时候。
张玉婵从李苑那已经知道命行役和吴蔚在来七里河的路上，算着时间，早早就带着孩子等在了村口。命行役和吴蔚一到附近，就看见了东张西望的她。
命行役和吴蔚容貌俊美，气质高贵，是人都不会认错。因为对方是过来帮忙找人的，所以见到人后，张玉婵尤为的热情，早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一桌的饭菜。
飞机餐并不好吃，命行役和吴蔚都饿了，也没和她客气。等吃完后，众人这才说起了正事……

第104章 七里河
命行役道：“听李苑说，你丈夫1号和人上山，之后就没再回来过？”
“是这样。”张玉婵抱紧了怀中的孩子，“从以前开始就一直传我们后山埋藏了一座古墓，但是许多人来了又走，没有谁见到过，那古墓具体的地点谁都说不出来。而且山后面的深处，就是我们本地人都没有进去过。三十年前，我还小的时候，村里有个猎户，就带了几个人进去想探一探究竟，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了。然后前几年，有人在山的外围走动时，发现了几具被野兽啃咬过的尸体，后面警察来查了才知道，那些尸体的主人就是猎户他们。”
“因为猎户他们这件事，我们都怀疑深山深处可能藏匿了可怕的野兽，平时大家就更不敢往里面去了。就是给那些土匪子带路，都是提前说好的，不去深山。”
张玉婵忽然有些哽咽，“这回来的八个人，不像从前的那些土匪子。那些人只想求财，虽然做的事不光彩，但有些人性格还是不错的。但这回的土匪子……我觉得不像是来盗墓的。”她咬了咬嘴唇，有些害怕，“我之前在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腰上，还看到了枪。那些就是亡命之徒，本来我想报警的，但阿彪制止了我。”
“他的做法是对的。”吴蔚沉声说道，“亡命之徒，人命在他们眼里就跟蝼蚁一样，根本不值一提。要是他们发现你报了警，不仅你和孩子逃不了，可能整个村都得出事。”
“阿彪也是这样说。”张玉婵抹了抹眼泪，“那些人一看就不好相处，他担心我露出马脚，一直让我和小宝呆在房间里。可能因为我是女人，他们觉得我是因为怕他们才会躲在房间里，所以不怎么注意我。”
“阿彪本来是不用去的，但我告诉他，那些人有枪后，他就把这份工作全揽在了身上。是我害了他，是我……我要是没把这些告诉他……呜呜……”
最终张玉婵还是受不住心理的压抑，说着说着就捂脸哭了起来。小宝三岁不到，看着妈妈哭了，十分迷茫，最后撇了撇嘴，看着似乎也准备嗷嗷大哭。
大人哭了好安慰，孩子哭了那可真是魔音缭绕。
命行役劝道，“母子连心，看看你儿子，见你哭他也想哭了。”
“抱歉，抱歉。”对命行役和吴蔚道歉完，张玉婵连忙抹掉眼泪哄起了孩子，“乖崽，不哭哦不哭哦。”
小宝被哄着，瘪下来的小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小孩子的心情真是说坏就坏，说好就好，比天气还难预测，这会儿又咧开了嘴，顶着两颗小牙齿咯咯地笑了起来。张玉婵看见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吴蔚：“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越快找到人，你丈夫的生还几率才更大。我们对你们山上的环境不熟悉，能不能让人跟我们说一下山上的情况，如果能绘出一张地图就更好了。”
张玉婵：“这些都不难，我们村里一些年轻人对山上都颇为了解，你们要的人不难找。至于地图，阿彪回来做生意后，空闲的时间多了，前两月无聊得就自己画了一张，就是比较简单。不过你们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找村里其他人把这张地图补齐。”
“如果准备得快的话，我们明天就出发。”命行役敲了敲桌子，做下决定。
“谢谢，谢谢！”张玉婵激动地接连谢了好几遍，等她兴奋劲儿消散后，她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开始瞎转悠起来，“山路不好走，可能还会有野兽，要不要给你们准备一些工具？干粮是不是也得弄一些，山这么大，人不好找，谁知道会在里面呆几天？我还是现在就去厨房给你们多烙几个饼，虽然冷了不太好吃，但总比饿着强。”
看着就要站起身，连孩子都不要就想着去厨房的张玉婵，命行役忙拉住了她，“工具就不用了，干粮的话，刚才吃饭时我见到有几个馍，我们吃那些就够了。”
张玉婵有些迟疑：“这……”
“找人，我们另有办法。”命行役笑了笑，“说起这个，能给我找件王彪穿过的衣服来吗？如果有他的头发，那就更好了。”
“头发？几年前的可以吗？”张玉婵有些踌躇地问道。
命行役点头：“也行。”
张玉婵有些高兴，“我们这边的习俗，成婚的夫妻在结婚当天都会剪一撮头发用红绳捆在一起装在红封上，寓意夫妻长长久久，永结同心。结婚这么多年，我都好好藏着，没想到这时候倒是用上。”
不过想想用到的地方是哪，张玉婵又有些伤心了。
但秉着对命行役这位天师的信赖，她很快又振作了起来，去把装着王彪头发的红封从上锁的柜子中取了出来。
命行役用着之前找过纳兰秋类似的方法，没有全拿走王彪的头发，而是从中取了一根，放在了写着仿若天书文字的黄符纸上，然后用火把裹着头发的符纸一烧，就让灰烬落到了装了水的杯上，接着把杯中变得有些浑浊的血涂抹在了自己的眼皮上，顺带着帮吴蔚也抹了。
吴蔚重新再睁开眼，便在窗口外又看到了那条熟悉的金线，那金线直通七里河的深山。
张玉婵不明白命行役这些行为是什么意思，但在命行役的邀请下，她还是有样学样，把符灰水弄到了眼睛上。开始她在屋里东看看西看看都没看出什么特别，但后面在命行役的示意下，往外面的天空一看，立时就发现了瞳孔中多出来的金线。
乡下人比较迷信，张玉婵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对命行役的放心。看看，大师不亏是大师！
金线还在，说明王彪生命无碍，张玉婵高兴得又想哭了，但这次她忍住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的丈夫还等着她去救呢！
得知王彪还活着，命行役也稍微松了口气，谁都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人活着才有无限的可能。
说完王彪的事情，命行役问起了离相玄父子。
张玉婵一拍手：“是不是一对很年轻，长得特别好的父子，孩子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我记得，在那八个人带着我丈夫上山后，他们后脚跟就进村了，一直问我们关于那几个土匪子的事情，知道人都进山后，他们在我们这弄了些干粮也跟着进山了。当时我们还想着，他们会不会和那八个人是一伙的，但因为他们长得好，对我们也客气，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像。在他们进山时，我们还有人劝了几句，怕他们父子俩进山被那八个人发现丢了命。”
“不过冷暖自知，对方谢过我们后还是执意进山，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吴蔚沉吟道：“这么说起来，离相玄进山也有两三天了。”
命行役：“离相玄应该是看出了点什么才会特意跟着那几个人，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我们不宜再耗太多时间，如果可以，明天就进山。”
张玉婵赶忙道：“那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找人。”
等张玉婵让人把地图绘好，命行役和吴蔚也从别人口中了解到山上的一些情况时，已经到了深夜。
命行役和吴蔚在张玉婵收拾的客房中睡了一觉，第二天天未亮就上了山。本来张玉婵想托邻居照看着小宝，也跟着他们去找王彪，但被命行役和吴蔚劝住了。
枪弹无眼，到时候要是打起来，张玉婵要是出了什么事，她的孩子怎么办？而且那会儿很可能王彪也在，两个毫无缚鸡之力的人，就是添乱。
张玉婵听后也担心自己拖了他们后腿，最终还是留在了家里等他们回来。虽然不放心，但眼里看到的金线却又给了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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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地图绘制得非常详细，不过在深山外就断了。因为没有村民走进过深山里面，所以没人能画出里面的地形。
命行役看了两遍地图，就把地图全部复刻在了脑海中。有了地图，又有了金线的指引，方向非常明确，命行役和吴蔚行步如风，大大减少了不少时间。
别看地图小，真到了山里才知道山中面积有多大。命行役和吴蔚紧赶慢赶，走到深山外围时，天逐渐黑了下来。
金线能找到王彪，也代表着他的命线，金线在，他就在，所以人还活着，倒也不急于一时就要立刻找到他，而且虽然有地图有从村民那了解到山里的一些情况，但也不得不防范于未然，山中变数多，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出现什么。
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恢复体力，命行役道，“我们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歇一晚上。前面就是深山内部，我们不清楚情况，夜晚进去太过冒险，还是等明天天亮后，再进山不迟。”
“我听你的。”命行役说的道理，吴蔚都懂。
命行役在一棵大树后面寻了个舒适的地方，就拉着吴蔚坐了下来，捡了些树枝生了火。吃过干面包，命行役就把小纸人放了出来，给了它一个守夜的任务，接着就搂着吴蔚闭眼歇息了起来。
小纸人无聊地踢了踢左脚，甩了甩右脚，最后看着摇曳的火苗，作死地跑去晃了晃小手。要是它是普通的纸，可能第二天命行役起来，看见的可能就是几片烧焦的纸屑。
小纸人瞎弄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了，后面看了看靠头而睡的两人，它背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似是做了什么决定，忽然哒哒哒地就跑到了命行役脚边。只是在快碰到命行役时，它又忽然刹住了脚，犹豫了下果断地改变了方向，绕到了吴蔚那，顺着吴蔚的身体直接爬到了他的头发上，寻了个舒服的地方，趴了下来……
第二天，当命行役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从吴蔚头上滑下了大半，一看就睡得非常香甜的小纸人。
命行役：“……”
让它守夜，它竟然跑回来睡觉？
他怎么就弄出了这么个蠢东西来？
命行役忽然觉得自己的智商也有问题，怎么就放心让小纸人这傻纸守夜呢？这小纸人太不靠谱。
小纸人可能感受到了从命行役那刮来的冷气，抖了抖身体，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然后一抬头，就对上了命行役嫌弃的眼睛。
小纸人：嘤qaq
命行役没眼看他，伸手把它从吴蔚的头上提溜了下来后，就叫醒了吴蔚。两人吃过早饭，收拾一下，就往深山内走去。
这一路上，命行役都不知道杀了多少条毒蛇。深山里仿佛是一个蛇窟，每走几米，就会窜出各种花样百变的毒蛇。这些毒蛇条条带着剧毒，只要被它们咬到一口，普通人可能数十秒的时间就会毒发身亡。
其实为了方便，命行役完全可以当场画一张驱蛇符，让那些毒蛇对他们避而不见。但换个角度来看，这些毒蛇可是好东西，利用好了能发挥不少作用，而且杀起来也不难，一两刀的事情。
命行役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想到了这点，竟然还带了一个麻布袋，杀死的毒蛇都往袋子里装了……要不是知道他们是过来找人的，吴蔚还以为他们是来旅游抓蛇的，太优哉游哉了。
命行役抓了一半，后一半就留着让吴蔚练手了。
吴蔚第一次杀蛇，虽然没有一丝慌乱，但下手的时机还是弱了一些。命行役能一刀让毒蛇毙命，吴蔚最快的也要三刀。
吴蔚看着脚下的毒蛇，揉了揉手腕，只是十来分钟，他的手关节就有些受不了了，看来和命行役比，他不仅差些火候，还要多练练。
如果现在有捕蛇人在这里，知道吴蔚在想什么，一定会严重怀疑人生。他们捕了一辈子蛇，都不能保证能在三刀内杀死一条毒蛇啊，吴蔚第一次杀蛇就做到了这样的地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好吗！！
至于命行役，他就不是人，是变态！
除了毒蛇外，他们在深山里还遇到了其他攻击性很强的兽类。不过可能是被他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杀蛇气势吓到，这些野兽都非常聪明地选择……掉头就跑。
一直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命行役和吴蔚来到了一片鲜花地。这里的花什么品种都有，甚至还有他们没见过的种类。这么驻足几分钟，还看见了好几只拍翅悠悠而过的蝴蝶，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危险的深山野林，还以为到了什么人间仙境。
命行役随意地转了一圈，然后突然就不动了。
吴蔚问：“有发现？”
“有个洞。”
命行役蹲下了身，指了指面前的一簇花丛。只见那繁茂的花丛中心，空了一个圆心，看起来很像狗洞。“狗洞”很大，目测他们两个成年人就是这么穿过去，都不会有什么困难。洞内不知道是不是连着花海的，因为被花叶阻挡了阳光的缘故，所以并不能看清“狗洞”内的情况。
吴蔚借着手机的光往里照了一下，这个洞似乎是一直往下的，还挺深。
命行役抬头看了眼天空，回头道，“金线还在往前绕，但我比较在意这个狗洞。你说我们是向前继续还是进这狗洞里面看看？”
吴蔚深思了几秒，“我总觉得这个狗洞不像动物扒拉出来的，更像是人为制造。”他抿了抿唇，“我想进去看看。”
“那走吧。我也很想知道，这狗洞穿到哪里……”
命行役打头阵，拿着手机，先一步矮身进了草丛的洞里，吴蔚紧随其后。狗洞一直往下，下到一定距离，就平着往前数米，接着又是往下又是往上，再不然就是一会左一会右，弯弯曲曲的，跟土拨鼠打的洞似的，七扭八歪，不知道到底要延展到哪里去。
命行役每走一段距离看一次时间，当他终于看到有光的地方时，他们已经在地底下走了两个多小时。
而等他们快要走进光团，才发现那些光都是由一堵墙上的一个大洞散发出来——那大洞不规则的边线一看就是被人用蛮力凿开的。
命行役怀疑，洞和外面的隧道都是盗墓贼所为，毕竟后面那条隧道就是一个非常有力的证据。
命行役猜测，这隧道和墙洞存在的时间也不短。因为隧道很长，他们光是走就用了两个小时，那挖起来用到的时间就更多，肯定不能一时半会完成，并且那里都没有了开凿时的痕迹，估摸着这隧道起码存在了半年之久。
也就是说，七里河的古墓早就有人发现了！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还有没有活着，古墓中那些受人觊觎的宝藏又有没有被发现者拿走……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命行役收回发散的思绪，继续往墙洞走去。但在他快要走到洞口前时，朝前的步伐却停了下来，背手朝吴蔚打了个手势。
吴蔚心领神会，瞬间绷紧了神经从身上掏出了几张攻击符。
命行役收回手，半眯着眼一只脚先踏进了墙洞。就在他进去的那一刻，一个高大的人影握着一把锋利的刀窜了出来。
命行役想也不想，一只手抓住了来人拿刀的手腕，一只手握成拳直接给对方的肚子来了一下。
“唔……”
肚子这一击让黑影不禁吐了一口唾沫，但这痛楚还是其次的，手腕中传来的刺痛更甚，让他连握刀的力气都没了。当刀“哐当”一声落到地面，命行役就抬起了脚，又给了黑影肚子一脚，顺势还把手移到了他的肩膀，给对方来了一个过肩摔。
“嘭——”
“啊！”
一声沙哑痛苦的男音从黑影口中吐出。
命行役看着已经爬不起来的人，举起了手机，打算看看突然袭击他们的人是谁。而这一看，命行役和吴蔚都非常讶异，地上的人不就是失踪了的王彪吗？
在张玉婵那看过王彪照片的命行役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吴蔚也不例外。
按说王彪现在应该跟在八人土匪子身边才对，为什么现在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命行役蹲下身，用手机把王彪的眼睛照了又照，照的王彪眼睛都睁不开了，他才道，“不是伪装。”
王彪：？？？
吴蔚朝着王彪伸出了手，“张玉婵的丈夫，王彪对吧？我们是来找你的人。”
原本一脸警惕和戒备的王彪，在听到自己妻子的名字时，愣了一秒，而后有些茫然又有些怀疑，“你们……”
……
经过一番解释，王彪终于接受了面前这个把自己过肩摔的青年就是自己兄弟口中那个牛逼得不能再牛逼，整个人都是行走的逼王的天师小哥。
知道自己的兄弟和妻子因为自己的失踪而担心地派人来找自己，这个三十多岁的壮汉瞬间眼泪就哗啦啦地出来了。
等他的心情平复后，命行役和吴蔚才从他口中知道了他失踪这几天的经历和出现在这里的缘故。
王彪跟着八人土匪进山后，就按照他们的要求，把人带到了深山外围。原本以为这样自己任务就算完成，王彪就能离开，可他们并没有放人，押着王彪就走进了王彪都没进去过的深山。
进了深山，那些人就从身上拿出了一份泛黄的地图。他们很防备王彪，所以王彪也没能看清地图上的内容。不过一路过来，从八人断断续续的谈话中，他大致也猜到了一些。
这些人是有准备而来的，他们知道了那个传说中的古墓在哪里！
得到这个信息，王彪又慌又怕，担心自己会被杀人灭口。但害怕慌张也没有用，他只能靠自己，为了活着回家见媳妇和孩子，王彪一路上都表现得很憨，很胆小，以图减弱他们对自己的防备，同时也在不断地思考着逃走的方法和注意着离开的时机。
但王彪显然低估了这几个盗墓贼的险恶用心。等他们真的找到古墓后，他们没有杀死王彪，而是举着枪逼着他走在最前面，明晃晃地拿他当挡箭牌。
古墓内机关重重，他们进门走了不远，就触动了一个机关，遇到了乱箭扫射。
在箭矢出来的那一秒，倒霉村的王彪就被丧心病狂的盗墓贼推了出去。即使王彪反应灵敏，避开了大部分的箭矢，但后面还是被几支箭刺中了身体。

第105章 古墓内
“后来我就受伤晕了过去。”王彪说着咬了一口命行役给他的包子，虽然包子已经凉了，但是对于饿了两天的王彪来说，此时这包子堪比人间美味。他三两口把包子吃完后，继续说道，“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但后面我却又醒了过来。等我醒时，那些盗墓的已经不知道去了哪。”
那些人应该是以为王彪死了，所以才放过了他。但王彪弄不明白的是，他是真的被乱箭射进了身体，虽然没射中要害，但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下，失血过多也是能要了他的命的。但王彪醒后发现，箭被拔了不说，伤口的血都被止住了，虽然扯着伤口还有些疼，却已经毫无大碍。
命行役：“能不能让我们看一下你的伤口？”
“那算什么。”王彪一抹嘴，就撩起了自己胸前的衣服。
箭留下的伤口还在泛着红，从伤口来看，古墓的箭射得还是挺深的，换做寻常人，被这些箭射中，现在或许已经死了。偏偏王彪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刚才还有力气攻击命行役。
命行役又仔细看了下，发现王彪伤口附近遗留了一些药草。这种药草命行役认识，能止血还能养伤。
命行役道：“药草你擦的？”
“哪能。”王彪摇头，“虽然我也认识这药草，但跟着人上山时根本没时间准备这些。我就带了些方便携带的西药，像安眠药和消炎药那类。这药草是在我醒来后就敷在了我身上的，最奇怪的是，我带在身上那些药全少了一颗。”
“我怀疑有人救了我。”王彪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但我想不出会是谁救了我，那些盗墓的？不可能，他们不像是会救人的人。而且我看出来，这些盗墓贼都听他们中长得最矮小的那个人的话，那个人给我的感觉不是很好，没那么好心。”
“那个人？他长什么样子？”
王彪又摇了摇头，“不知道，说矮小，其实也有一米八高，就是比起其他七人，显得瘦弱一些。至于模样，我没看清。对方一直套了个黑袍，一路上，全是旁边的人在伺候他，像是没手一样，官架子特别大。那些人特别听他的，只要他开口，没人敢反驳他的话。”
命行役：“你们在山上有没有遇到其他人？”
“没有，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王彪头摇得更欢了，“往年来我们这的人本来就不多，上山就更不可能见到人了，尤其是深山里面，不是谁都能闯过去的。说道这里……”王彪忽然拍了一下手，一惊一乍的，“我忽然想起来，我们进了深山后，那些飞虫走兽一直避着我们！连条蛇都没出现过。现在想想，我跟他们走得实在太轻松了，这不科学……”
命行役沉吟了许久，难道这些盗墓的人和他还是同行？
“哦哦哦，还有还有。”王彪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另外那七个人，有个人我注意很久了，他一直没说过话，跟个哑巴似的，虽然存在感很低，但我觉得其他人还挺敬重他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觉得他不像我们国家的人，看起来更像是岛国来的。”
“岛国？”吴蔚微微睁大了眼睛。
“对，我跑运输这么多年，遇到不少人，岛国人也认识几个，怎么说呢，他们国家的人和我们国家虽然都是亚洲人，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王彪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我不是吹牛啊，我这双眼睛，看人特别准，多像我们的岛国人在我面前，我都能分辨出来。我敢肯定，那个不说话的男人，一定是岛国来的。”
吴蔚皱了皱眉，“难道这次的事和岛国阴阳师有关？”
命行役想起了纳兰秋被拐的事情，当时不也有一个来自岛国的阴阳师藤原斋吗？想想那次的幕后黑手，命行役眉心微隆，难道又是容广元？
在命行役思索着容广元的事情时，吴蔚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问王彪，“这个大人和小孩，你在山里或者古墓里有见过吗？”
王彪认真端详了数分钟，“没见过。”
吴蔚回头看向命行役，“王彪的人会不会是离相玄他救的？”
“我觉得十之八.九。”命行役，“王彪的妻子不是说他带着离鹿上了山吗？可能为了不被带着王彪那些人发现，一直悄悄跟在后面。”
王彪瞪圆了眼睛，“还有这事？”
“嗯。我们来这里，一是受李苑所托来找你，二是我们也有个朋友在你们这里失了踪，我们想来探一探情况。”命行役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没想到你们朋友也在山上……嘶……”王彪打算站起来，但因为坐得久了，乍一起来扯到伤口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吴蔚连忙去扶住他，但他摆了摆手，谢绝了吴蔚的帮忙。站了一会，伤口不痛后，王彪道：“这么看来，我这条小命很可能就是你们朋友救的了。”
“这些等找到人再说。”命行役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养身符，递给了王彪，“带着这张符，能暂时控制你的伤，不至于恶化。”
王彪想也不想，就接过了符，把符贴身带在了身上。而这一带，他就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很多，伤口还在，但却一点疼痛感都没有了。
命行役见他脸色舒缓后，说道，“你应该还记得回去的路吧？你想先回去还是继续跟着我们？进了古墓后，我们很可能会遇上之前挟持你的盗墓贼，发生冲突是免不了的，到时候我们不一定能护得住你。”
“我跟着你们。”王彪想也不想着急便道，“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大不了到时候我躲着点。”
“行。”命行役也没阻止，他刚才的话只是给对方一个提醒和选择，一个两个人，他还是能护得住的。
在进古墓前，命行役把身上带着的各种符都给了一些王彪，顺便让小纸人注意点对方的情况。小纸人拍了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一切准备就绪，命行役带着吴蔚和王彪就迈步走进了墙洞。
墙洞是在一条走廊的中段被破开的。他们一进来，面对的就是左右两条路，命行役问王彪，“你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王彪指着右边：“这边，往前大约三百多米会有个密室，我们就是在那触碰到了乱箭的机关。”
“走。”
命行役抬脚就往王彪所指的方向走了去，王彪想想当时密密麻麻的箭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过害怕归害怕，王彪还是义不容辞地跟上了他。
和王彪说的一样，他们大约走了七八分钟，即三百多米的时候，见到了第一个墓室。王彪都不用命行役问，自己便指着前面地板上的一块砖道，“我们之前就是有人踩到了这里，才触发了机关。”
知道机关在哪，避开就行。
不过这个乱箭扫射的密室是避过去了，但第二个密室很快又来到了众人面前。
这个密室直接整个地面都被挖成了一个大坑，深大约十多米，不说掉下去会不会摔死，就是底下亮闪闪的刀片，就能在人摔死时先收割了别人的命。
而要想从这个大坑过去到对面，就必须通过它中间的六根秦天柱了。每根柱子只能站一个人，面积极为狭小，并且柱子与柱子间起码还隔了一米多的距离。
腿短的，脚都探不出去。
这时候，命行役三人的身高优势就显露了出来。他们每个人都有一米八高，腿轻轻松松一迈，就能迈到第二根柱子上，没有腿短的烦恼。
看着是轻松，命行役却没有过于松懈。他在登上秦天柱前，抬眸环绕了周围一圈，然后回头对吴蔚和王彪道，“我先走一遍，等我走到对面，你们才过来。不管出什么事，不要紧张，我不会有事的。”
最后一句话，命行役是对着吴蔚说的。
吴蔚抿了抿唇，点了头。
命行役弹了一下坐在吴蔚肩膀的小纸人的额头，嘱托道，“好好给我看着人。”
小纸人抱着脑壳，晃了晃。
叮嘱完，命行役就利落潇洒地跳上了第一根柱子。在柱子上，他没有急着往下继续走，在原地驻足了半分钟，他才跳到了第二根柱子上。
别人看着或许觉得命行役是因为谨慎才这样走走停停，但在吴蔚看来，他觉得命行役更像是在观察什么。
前三根柱子没有任何危险，看到这里，王彪下意识呼了口气，整个人不自觉放松了许多。
而变故就在第四根柱子上面，等命行役人一过去，左右两面墙上忽然飞出了数十支箭矢。命行役动作敏锐，毫发无损地躲了过去。
吴蔚虽然早被命行役打了预防针，但看着箭支和命行役贴脸而过，他还是忍不住吊起了一颗心。
箭矢似乎只是前菜，在命行役跳到第五根柱子的时候，柱子忽然“嗡嗡嗡”的剧烈震动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多秒，柱子没了动静，但命行役三人都听到了“咕噜噜”如同流水般的声音。
命行役确定这种流水声是从自己的脚下传来的，便猛地低下了头。这一低头，就看见矮下去了一半的柱子周身开了数十个口子，里面源源不断地流出红色的，带腥味的液体。那些液体不知道是什么，等全部排出后，房间都布满了酸酸臭臭的味道。
“虫虫虫！！！”
王彪突然大叫了一声。
在王彪出声前一刻，命行役就注意到了柱子底下不断攀爬上来的，细细密密瓢虫大小的黑色昆虫。那些昆虫小而多，品种看不出来，应该是被那些酸臭的液体吸引来的，一出现就占满了整根柱子，并且有越来越多的迹象。
命行役从身上掏出了一块饼干，扔到了昆虫底下。那饼干刚落下去，瞬间就被昆虫们啃咬没了，连点碎渣都没剩下。
杀伤力可见非同一般！
吴蔚的面色不太好看。吴彪看着那昆虫如同丧尸大军般就要爬到柱顶的时候，脸都青了。
要是这么多昆虫都爬上了人的身体……
王彪着急了，拼命向命行役招手：“快回来，大师，赶紧回来！”
命行役却仿佛没有听见般，还安静地呆在原地。等昆虫爬到了顶面，这下是想走也难了。
王彪不忍直视，悲痛地撇开了头。吴蔚虽然双手都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但双目还是一眨不眨地落在命行役身上，没有喊他回来，也没有冲动地过去帮他。
王彪等了又等，没听到有什么特别的声音，忍不住睁开了眼睛，转回了头。而这一看，目瞪口呆，咋舌不已。
那些昆虫在快要走到命行役身边时，就像是得了什么预警，全部虫竟然都往回跑了，不带一点犹豫。
王彪：“？？？？”
等全部虫消失不见后，王彪傻傻道，“大师就是大师，临危不惧，连毒虫都怕。”
吴蔚暗暗地松了口气。
命行役当然不能厉害到以气镇敌，那些昆虫之所以不敢接近他，完全是因为他带在身上的驱虫符所致。驱蛇的符都有了，怎么可能没有驱虫的？
等到了第六根柱子，危险还在继续。
命行役一走上第六根柱子，就明显感到自己脚下踩到了什么，那应该是机关的启动键。随着机关开启，那熟悉的嗡嗡的震动声再次出现。不过这次柱子下落的速度明显比之前的要快。
命行役不做思考，直接就跳到了前面的台子上。只是他刚落地，天花板就发出了“轰隆隆”的巨响，一个能装四五个人的大铁笼从天而降。
命行役眯了眯眼，掏出几张符就掷了出去。王彪感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看着就坚固无比的铁笼就这么被命行役三两下给卸成了一堆废铁……
这些机关一环套一环，把人的心理都计算在了里面，可以说无比惊险。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命行役后，却莫名给人一种大人在玩小孩子玩具的错觉，好像难度也就那样，谁上都行。
错觉，这都是错觉。
别人是大佬，他可只是个渣渣。
不该有的念头一起，王彪就拼命地把它甩掉了。他就是普通人，他还想见见明天的太阳。
有了命行役的探路，吴蔚和王彪过去时都有了心理准备，谁也没有受伤。
出了柱子房，就是一条长长的，有些曲折的长廊。长廊的尽头是第三间耳室。这间耳室的面积比上一间密室小了一半，而且因为中心建了一个占地三分之二的水池，这间房间就显得更加的逼仄了。
除此之外，房间内什么都没有了。
连通往别处的门都没有。
王彪揉了揉眼睛，“这到尽头了？”
吴蔚环顾四周一圈，“不像，应该有密道，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王彪道：“会不会像电视演的那样，墙上有什么机关，能开出一扇门？”
命行役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然后停在了水池的边缘，往水下面瞥了一眼，“在水底。”
“水底？”
吴蔚快步走到了命行役的身边，低下了头。王彪也跟过来了，他眯着眼看了半天，才从黑黝黝的水里模糊地看到一个洞，他讶异道，“还真是。”
“我们游下去？”
王彪蠢蠢欲动，已经准备撩衣服了。
吴蔚摇了摇头，“你身上带伤，下水会让伤口感染的。”
王彪愣住：“那……咋整？”
“拿着这个。”命行役忽然递来了一条晶莹剔透，憨厚圆润的玉雕小鱼。
王彪伸手接过，满头疑惑。
命行役解释，“这是避水珠。”
“避、避水珠？”本来单手随意拿着玉雕小鱼的王彪傻眼了，这玩意还真存在？大师不可能骗人，下一秒，他立刻慌里慌张地抬起了另一只手，小心谨慎地把玉雕小鱼给护在了手心中。
这颗避水珠是命行天送给吴蔚的结婚礼物之一，命行役再来时觉得可能用得上，就带在了身边，没想到这会儿还真用上了。
命行役道：“它就是掉在地上也碎不了，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是、是吗？”说是这么说，王彪双手还是不敢乱动半分。
命行役拿他没办法，就随他去了。
命行役：“下水吧。”
“好的。”王彪马上点头应声，第一个抬脚走进了水池内。避水珠的确是好东西，那些水就像是有意识般，直接就在王彪四周散开了。王彪往前一步，前面的水就会自动开路，神奇得很，看得王彪啧啧称奇。
不过避水珠似乎只能用在一个人身上。王彪走后，身后分开的水就立刻粘合在了一起。王彪注意到这种情况，他走了三步就停了下来，“大师，它只能作用于我，那你们怎么办？不如你们拿着吧，我水性好，皮糙肉厚的，下水没问题。”
“不用，我还有法器。”
命行役环住吴蔚的腰，把人揽进了怀里，然后解开了铜钱手链。只见金光一闪，他们二人就被裹在了一个泛着金光的球内。
王彪见他们在金球下的确不沾水后，终于放了心。
池子看着不深，但往下才知道，他们见到的洞口与地面离得有多远。幸好有法器和避水珠，他们在水里不至于非常难受。
在众人快要到洞口的时候，脚底某处忽然涌出了一抹影子。那影子一出现，就直奔着命行役三人这边游了过去，速度迅猛又急躁。
在黑影快要冲到他们面前时，命行役似有所感，拉着前面的王彪就往后退了一步。
王彪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就笼罩下了一片阴影。他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恶心得不能再恶心的鱼脸。不，也不能说是鱼脸，那更像是人和鱼的结合体。对面也不知道是什么生物，人脸，但皮肤长了鱼鳞，还长了鱼嘴。最特别的还是它的身体，上半是人身，下半却是鱼尾，说是美人鱼吧，这也太丑了。
在王彪还想打量得更仔细一些，“美人鱼”却张开了嘴，顶着一嘴的尖牙就咬向了他。
“我去！”
王彪被吓得立马往后翻滚，躲在了命行役和吴蔚身后。
“那是食人鱼，最喜欢吃人肉了。”命行役掏出一张符，直接拍打在了对方身上。
符纸碰到食人鱼，立刻发出了滋啦一阵声响，而后，吴蔚和王彪都闻到了一股烤肉味……
突然觉得有点饿。
食人鱼被伤到，更暴躁了，又迎面扑向了他们。这次命行役直接驱使法器上其中一枚铜钱，飞向了食人鱼，直接就把食人鱼的脑袋给切了下来。
王彪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大佬就是大佬！
之后在水里在没见到第二只食人鱼。
这么一路平安地漂到洞口，沿着洞里一直往前，然后顺水而出，他们已经来到了另一个新天地。
水池连着的是另一个墓室，命行役三人一出水，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地的瓷器。命行役随手拎起了最近的一个，端详了一会又换了一个，这么接连看了四五个瓷器瓶，他说，“这些应该都是明朝的东西。”
吴蔚皱眉：“这还是个明朝的墓？”
命行役啧了一声：“这些瓷器瓶虽然做工一般，但到底是明朝时期的玩意，历史价值摆在那，也算一件古董，多少值些钱。而这还不是主墓室，看来只是一间小小的耳室，要是去了主墓室，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宝贝，难怪会遭盗墓贼惦记了。”
这间耳室没有机关，众人没有逗留太久，就转身走到了相连的另一个房间。这间房间的瓷器要少一些，并且没有第二条出路。
王彪皱眉：“这墓主人怎么这么爱把路藏起来？”
上一间房间好歹还有个水池，这房间却什么提示都没有，除了瓷器就是四面墙。
命行役弯起手指，一路沿着墙壁走，边走边敲。当敲到第三面墙时，明显这里的声音和前两面墙发出的不一样。
命行役顺着墙砖摸索了片刻，便停在了某个地方，然后往里按了下去。
随着“轰隆”一声，命行役面前的墙壁就这么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门。
而门一开，一座红棕色的棺木就出现在了眼前。

第106章 盗墓团伙
棺木做工精细，并且非常大。
不过命行役看着，却觉得这个棺木还是差了点，不像是这个墓主人睡的。
王彪看命行役似乎想把棺材打开，有些迟疑，“就这么开没问题？”
“嗯？你说什么？”单手已经掀开了一半棺盖的命行役，回头看他。
王彪：“……没什么。”
“哐当——”
命行役哦了一声，直接就把棺盖给扔到了一边的地上，棺材里的情况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棺材里躺着的是一名穿着明朝服饰的尸骨，看衣服尸骨应该是个女人。命行役从衣服中掏出一双手套，自己带了一只，另一只扔给了吴蔚。然后他用带着手套的手翻了翻尸骨身上的衣服，说道，“布料不错，不过纹饰简单，棺里也没什么陪葬品，尸体头上只带了一支金钗，这应该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女。”
这间小密室只有一座棺木，连扇小门都没有。吴蔚在周围转了一圈，就走回到了棺材前。因为没有注意，他的右脚不小心踢到了棺材的表面。这一踢，棺材就发出了“咚——”的一声。
声音很空荡。
吴蔚突然敛眸，矮下了身体，抬手敲了敲刚才他踢过的地方，接着又站起来往棺内俯身又敲了敲尸体底下躺着的棺板，神情严肃，“下面好像是空的。”
“有点意思。”命行役学着吴蔚的动作也敲了两下棺板，然后便抬眸对众人道，“来搭把手。”
王彪茫然得很，但还是凑了过去，和命行役还有吴蔚一起把尸骨连带棺板都抬了起来。这一抬，众人就看见了棺材底下的一道暗门，拉开暗门，底下就是一条往下的阶梯。
王彪：“……墓主人是真的会藏。”
要不是吴蔚的一脚，谁能想到棺材底下还有一条路？
把尸骨搁在一边，命行役等人陆续走进了暗门内。暗门的空间极其狭小，他们三个大男人只能尽量弓着身体，一点一点地往下挪。在走到一半的时候，最前面的命行役却忽然顿了足。
走在他后面的吴蔚疑惑，“怎么了？”
命行役伸手捡起刚才踩到的东西，用手机照了照。吴蔚看后，“一根烟头？”
命行役：“烟头还有些微热，应该是不久前有人扔在这里的。”
王彪惊呼：“难道是那几个盗墓贼？”
命行役点头：“很大可能。”
“对方应该离我们不远了，后面尽量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
王彪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
三人继续往阶梯下走，很快就看到了另一扇暗门。不过在他们与暗门隔了还有五六米左右的距离时，众人的耳边都听到了稀稀疏疏的奇怪的声音。
命行役做了个不要动的手势，就眯眼感应起了那奇怪声音的发源地。大约三秒的时间，命行役忽然掏出了一张火符掷到了左手的墙面上。透过瞬间燃起的火焰，众人看到了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水蛭。
其中有被火符烧到的几条水蛭滚落到了他们的脚边，散发着焦味，但还在颤动着。这些水蛭两只手那么大，特别粗，到死的时候似乎还想扑到人前，十分的恶心和可怕。
命行役又拿起一张火符，掷在了地上的几条水蛭身上，直接把它们烧成了烤肉干。
王彪往右挪了两步，可是右耳也有稀稀疏疏的声音，一抬手机，天啊，右边墙也不能幸免，水蛭全黏在了上面。
王彪咽了咽口水，不敢动了，“这都是什么鬼？”
命行役微蹙起了眉头，“是吸血蛭，皮肤坚硬，刀枪不入，生命力极为顽强，即使被宰下了脑袋，身体依然能行动。如果被它们碰到，三十秒就能吸干人身上的血。”
“三十秒吸干人血？”一滴冷汗从王彪的额头滑落下来。
两边墙这么多的吸血蛭，要是被它们上身，那不是连一秒都不用，他们就被榨成了人干吗？
吴蔚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火符渣滓，“我在书上看过，这种吸血蛭其实也有弱点，就是怕火。”
王彪眼前一亮，“那我们不就有救了？难怪大师刚才扔了火符。”
命行役用手机往前面照了照，皱眉说，“它们是怕火，但刚才你也看到了，火符要两次才能杀死它们。而这里吸血蛭这么多，我们身上带着的那点火符，够对付他们吗？”
他们的位置到暗门那边，两面墙上全是吸血蛭，初步估算，起码有两三百条。
王彪抽了口气，“那怎么办？”
命行役抓过吴蔚的手，冷声说，“还能怎么办，跑！”说着，命行役拽着吴蔚就飞速朝暗门那跑了去。
王彪：“？？？？？”
落后了一步的王彪，看着因为他们的动作而扑下来的吸血蛭，什么也来不及想，撒丫子就跟着跑了。
随着他们一跑，两面墙的吸血蛭都躁动了起来。
看着如同蝗虫般盖下来的吸血蛭，命行役高声喊道，“用火符！”
王彪闻言，慌里慌张地从身上把火符掏了出来，像天女散花似的，胡乱地轰炸。
“噼里啪啦——”
这声音也不知道是火符砸到吸血蛭时发出来的，还是吸血蛭落地时的动静。命行役三人已经无暇关注这些，他们手中的火符越来越少，不过暗门已经近在眼前。等三人全部进了门内后，命行役立刻就把铁门紧紧地关上了。
后面，只能听到“咚咚咚”吸血蛭不断砸在门上的声响。
路其实很短，但王彪却觉得现在的他虚脱得不行。等确定吸血蛭进不了门后，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喘起了粗气。
命行役看着吴蔚，“累不累？”
吴蔚摇了摇头，“还好。”
命行役用手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虚汗，“累了告诉我。”
“嗯。”吴蔚笑了笑。
见吴蔚精神头还不错，命行役放心了，注意力重新回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间。这时候，吴蔚和王彪也抬起了头。
“这……这里怎么这么多尸体……”
王彪看着房间内横七竖八的尸体，下意识往身后挪了挪屁股。
这些尸体有些已经腐烂，有些还算完好。从衣着上来看，有他们国家自己的人，也有外国来的。他们身边还掉落了武器，有枪有刀，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应该都是为了这座古墓来的盗墓贼。
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死在了这里。
吴蔚：“这么多人都进了古墓，其中有一个两个人跑了似乎也不奇怪，难怪外面关于古墓的传言经久不散。”
“那些跑了的人，可能连主墓室都没找到，他们运气也算好。”命行役在这些尸体中穿行起来，时不时停一下，“要是进了主墓室，可能想跑也难了。这附近又是食人鱼又是吸血蛭的，主墓室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危险。”
王彪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尸体，有些被吓到，但冷静下来，胆子又回来了。他站起身，走到了命行役和吴蔚身边，跟着他们观察起了这些尸体。
然后，在其中一条尸体前，王彪忽然出了声，“这人我认识！”
命行役回头看他，他指着尸体道，“他是那八个人中的一个！”
命行役眯起了眼，用还带着手套的手翻了翻这具尸体，“死了大约两天，脖子处有两个血洞，应该是被吸血蛭咬到，被吸干血而死的。”
这就不难怪为什么尸体干巴巴，像是被抽干了身体空气一样。
“看来那几个盗墓贼都来过这里。”命行役脱掉手套，站起了身。
吴蔚刚想说话，地上的二十多具尸体就“咯吱咯吱”，扭动着骨头僵硬地爬了起来……
王彪觉得今天是真他娘的刺激，现在竟然还看见死去的尸体动……动了！！
那些尸体如同丧尸一般，明明已经死去，但却耷拉着肩膀和脑袋，一晃一晃地朝他们走来。离得最近的一具尸体，还伸出了手，想要杀人！而吴蔚，就是要被他攻击的第一人！
在吴蔚打算削掉对方伸来的手时，坐在他肩膀上的小纸人已经拎起了一个瓷器瓶，哐当一下，把尸体给捶飞到了对面的墙上。墙壁因为这股巨大的冲击，还裂开了一条的缝隙……
王彪捏着符纸，忽然觉得自己是队伍中最弱的一个……
吴蔚偏头看向小纸人，“你手上的瓷器瓶哪来的？”过暗道时，他们可没见小纸人手上有拿着什么。
小纸人害羞地指了指地上。
吴蔚看着地上零散的墓葬品，了然了。
房间里的死人都是盗墓贼，为的就是墓里的陪葬品而来。他们在前面的墓室里看见了明朝产的瓷器瓶，有人贪心直接就拿大布袋装了几个，然后带到了这间房间来。
他们死了，但瓷器瓶还留在了袋子中，小纸人发现后就顺手取走了。
吴蔚不吝啬地摸了摸小纸人的脑壳，赞了一句，“很棒！”
小纸人叉腰挺胸，自豪得一批，在下一个扑来的丧尸面前，它继续抡起了瓷器瓶。
都不用命行役出手，那些丧尸就接二连三被揍到了墙上，成为了墙面的一个装饰物。把丧尸们都干掉后，小纸人拂了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汗，吁了口气。
王彪：“……”
没错了，他是队伍里最废的那个了。
命行役没有注意到王彪对小纸人又敬又畏的眼神，他只是走到墙边，一脚把贴在墙上的“标本”给踹了下来，然后在对方龇牙咧嘴下，在他脖子处给了一脚。这只悲催的丧尸就这么地没了气息，重新成了死物。
转眼就看到命行役这个动作的王彪，摸了摸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手，心道大师比小纸人还凶残啊。
弄死了丧尸，命行役也没伸手去碰他，嫌脏。他用脚随意地把尸体翻了翻，而后沉声说道，“是阴阳傀儡术。”
吴蔚：“阴阳傀儡术？”
命行役淡淡地笑道，“岛国的一种阴阳术，能‘让人死而复生，听其效令’。”
王彪张大嘴，“这叫死而复生？”
“显然是假的。”命行役把面前的尸体踢到了墙边，“岛国阴阳师用这种傀儡术就是为了方便控制活人或者死人，为其做事。”
吴蔚皱眉：“他们发现了我们？”
“我想不是。”命行役沉吟片刻道，“他们发现的可能不是我们。”
“离相玄和离鹿？”吴蔚气势一凛。
命行役嗯了一声，“他们父子俩应该没什么事情，不过行迹败露，可能已经和敌人交上手了，我们得加快速度赶过去了。”
三人不再多说废话，继续朝前走去。
这时候，那些带着岛国人的盗墓贼已经快走到了主墓室。
一个高大魁梧，拿着枪的男人正在说话，“你们听到了吗？难道是石原兄的傀儡术被触发了？”
“看来一路跟着我们的人，凶多吉少了。”一个扎着满头辫子，皮肤黑黝黝的男人嘻嘻哈哈道。
站在辫子男身边，衬衣西裤，皮肤白皙，显得彬彬有礼的男人笑了笑，用有些别扭的中文说道，“我的傀儡术无人可破，那些想跟分我们一杯羹的人，肯定逃不出来。”
“石原兄说的是。”
原来，穿着衬衣西裤的人就是王彪口中的岛国人石原雄。石原雄和之前的藤原斋一样，都是来自岛国的阴阳师。不过两人虽然是同一种职业，但在岛国，石原雄的名声要比藤原斋响亮许多。
致使两人名声差距这么大的原因，除了石原雄实力强过藤原斋外，还有一点就是，只要有钱，不管是什么生意，石原雄都会接下，并且为人谦虚，不恃才傲物，找他的人都乐意给他介绍生意。
这回石原雄会来华国，也是因为老主顾的介绍，还有黑袍男人出的钱够多。
进了主墓室，除了黑袍男人外，另外六个人看着满地的金银珠宝，都忍不住露出了垂涎的神色。
拿枪的男人随手抓了一把地上的金砖和珍珠，乐了，“这趟值了。”
辫子男从他手中抢过了一块金砖，放进嘴里就咬了一口，“是真东西，咱们发了。”
“老胡，大脏，瞧你们这出息，金砖又不是没见过。”站在他们身后的人走了过来，“要我说，最值钱的玩意在那。”
来人抬手指了指前面高台上的金色棺木，咧了咧嘴。
众人抬头望去，眼神闪烁。
“我去看看。”
老胡把枪别到腰上，三步做两步跳到了高台上，用力把棺盖推开了一些。随着棺口一开，众人仿佛见到了一闪而过的金光。
“好东西，好东西。”老胡一把探手进棺内，抓了一笔晶莹透亮的陪葬品。
辫子男，即大脏在老胡叫出声时也跑到了金棺旁边，一手推开了半掩的棺盖，“直接开棺啊，还在等什么？！”
“砰——”
棺盖落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黑袍男等五人陆续走到了棺材前，打量起了棺内的情形。
棺中堆满了昂贵的金银首饰，除此外，还躺了一具大着肚子的古老女尸。黑袍男人看着那如同怀孕八月的大肚子，露在空气中的嘴巴，不禁往上勾了起来。
“咦？”老胡突然跳到棺内，伸手扒开了女尸的嘴巴，“她嘴里好像含了什么东西。”
大脏一听，也跳进了棺中，“我来帮忙。”
尸体死了几百年，嘴巴僵硬非常，嘴里含着的东西卡在喉腔中更是极难取出。经过一番折腾，大脏和老胡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撬开了女尸的嘴巴，把她喉咙里的东西取了出来——那是一颗婴儿拳头大小，透明的，中心有紫色流光的琉璃珠。
石原雄：“口携珠？”
大脏问：“这珠子一看就值钱，就是含在嘴里有什么寓意？”
黑袍男人从他们手中取过紫琉璃珠，端详片刻道，“据闻在尸体体内温养到一定程度的口携珠，有改天换地，扭转乾坤之效。”
老胡：“真的假的？”
“不管是真是假，回头再研究。”黑袍男人把口携珠收入自己的衣服中，“免得夜长梦多，现在就剖腹，我要尸体肚子中的死婴。”
大脏舔了舔嘴角，脱下了一直背着的黑袋，从里面掏出了一把长刀。那刀锋利非常，倾斜时还闪烁着微光。
大脏把刀举到了面前，舔伸出舌头舔了舔刀面。而后提到缓步走到女尸旁，高举起了长刀……
离相玄带着离鹿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隔得有些远，离相玄看不见棺中的女尸，但看着大脏的动作，深知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想也不想，抓碎墙边的一块石头，直接投向了七人盗墓贼，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在大脏他们回过头来的时候，离相玄先发起了攻击。
黑袍男人皱起了眉头，“麻烦，解决他。”
石原雄看着出现的离相玄父子，脸上有些惊讶，“我的傀儡术失败了？”
因为是僵尸，和傀儡术控制下的尸体是一个物种，所以根本没启动石原雄的阴阳傀儡术，没被傀儡术围攻过的离相玄直接忽略了石原雄的话，直取黑袍男人的命脉。他跟了一路，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神神秘秘，藏头鼠尾的男人，就是这队人的主心骨。
黑袍男人看出了离相玄的目标是自己，啧了一声，往后一退，退到了石原雄和老胡身后，以他们两人为自己的挡箭牌，命令道，“先抓那个小孩。”
老胡扭了扭脖子，咧开了大嘴，“老子最喜欢的就是小孩子。”
大脏把一颗口香糖扔入了口中，边嚼边道，“下墓还带孩子，是太高看自己，还是太小瞧我们了？让我去会会他！”
说着，老胡和大脏就迎上了离相玄。离相玄单手抱着离鹿，对上老胡和大脏竟然也没有落于下风，隐隐的，还有些压制老胡和大脏。
有人咦了声，开口道，“大脏和老胡竟然被压着打？”
“怎么回事？老胡和大脏实力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是那个带孩子的男人有问题。”
“再这么下去，大脏和老胡要输了……”
“还等什么，咱们一起上！”
在老胡和大脏被离相玄击退后，除黑袍男人和石原雄外，其余三人不在袖手旁边，纷纷加入了战场。然而他们加入也没用，离相玄以一敌百，很快就把人全击飞到了墙壁上。
石原雄脸色微沉，“这人不简单。”
黑袍男人斜了眼离相玄被大脏用刀划破的伤口，瞳孔一缩，盯着离相玄看了好一会，转头望向他手中的小离鹿，眼神越来越深。
没人阻挡离相玄，离相玄逐步朝着石原雄和黑袍男人而来。石原雄瞥了眼口吐鲜血，已经爬不起来的老胡等人，骂了一句岛国话，“没用的人。”
他手一转，几片穿着岛国纸制和服的白纸便从他手上飘然落到了地上，“式神，去！”
那些白纸一落地，就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个接着一个软绵绵地站直了身体，虽然他们只有巴掌大，但每一个冲向离相玄的纸人都又快又狠，杀气十足。
离鹿看着形如命行役家的小纸人，微张了下嘴，十分感兴趣。
在石原雄的式神，即纸人就要冲到面前时，离鹿忽然挣脱了离相玄的手臂，跳下了地，然后单手一把抓住了飞得最快的一只式神，就这么左捏捏右捏捏地□□起了它来。
被抓的式神：“……”
石原雄黑脸：“……”
石原雄选择放弃那只被抓的式神，指使着另外两只式神道，“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两只式神气势大镇，齐齐出腿打向了离相玄。别看石原雄的式神是用纸做的，它们的力气却堪比重机械，即使是离相玄，用手一挡，手上也摩擦出了大片的红色，身体也被震得往后退了三米。
趁此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前来的黑袍男人，一把抓住了离鹿的手，把小离鹿给拽到了自己的面前。黑袍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还茫茫然然的小离鹿，忽然伸出尖细的指甲，在他肉乎乎的手臂上划出了一个小口子。看着伤口上没有血液流出，黑袍男人笑了，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没想到在这里，我不仅找到了死婴，还抓了只小毛僵！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我的计划就要成功了，哈哈哈……”
僵尸是没有痛觉的，所以小离鹿被划伤后不哭也不闹，只是抓着石原雄的式神，用懵懂的眼神看向了黑袍男人，这人怎么和他以前在宫里看过的宫女一样，疯疯癫癫的？他是饿了吗？
离鹿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以为黑袍男人是饿了，还从自己的兜兜里掏出了半块吃剩下的饼干，在黑袍男人张着嘴大笑的时候，把饼干一下子就塞进了对方的嘴巴里，并且还拍了拍他的胸口道，“姨姨说了，饿肚子对胃不好，叔叔，鹿鹿的饼干给你吃。”
差点噎死的黑袍男人：“咳咳咳……”
准备救崽的离相玄：“……”
离鹿：“嘻嘻(*^▽^*)~”

第107章 万鬼归来
那半块饼干被离鹿收得已经有些软绵绵，吃进嘴里，味道并不怎么好。因为塞饼干的动作太突然，黑袍男人下意识就把饼干咽了下去，等明白过来自己干了什么，黑袍男人只能吐出干涩的口水了。
饼干明明那么好吃，小离鹿不懂这个怪怪的大人为什么会不喜欢。他觉得不喜欢饼干的人，就不是朋友，抓着石原雄的式神哒哒哒的就想重新回到自己父亲身边。可惜他刚走了两步，后衣领子就被人紧紧地抓住了，然后双脚悬于半空，被带回了原来的位置。
黑袍男人阴沉着声音道，“想跑？”
离鹿疑惑地偏头，不明白黑袍男人在说什么。
因为领子被提着，领口收缩，卡在脖子上并不舒服，离鹿晃了晃JIO，转了方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黑袍男人的手臂，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指了指下面，软声软语，“想~”想下地(*￣︶￣)
莫名明白了离鹿意思的黑袍男人沉默了，对方就不能有点身为人质的意识吗？
黑袍男人冷声驳回：“别想。”
离鹿眨巴眨巴了眼睛，良久，才憋出了一个字，“……哦。”
黑袍男人：“……”你的坚持呢？
我说别想，你就只会哦？
这孩子怕不是傻的吧。
离相玄虽然被石原雄缠得□□无术，但还是听到了黑袍男人和自家儿子的对话。当听到最后，离相玄差点脚一拐，就摔到了地上，他养儿子的方法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黑袍男人深吸了口气，决定不再和离鹿废话。他转身把离鹿扔进了金棺中，然后用法器困住了小僵尸，免得他到处乱跑毁了自己的计划。接着，黑袍男人从身上掏出了几张符，在离相玄以为这人是打算用符对付自己的时候，对方却转手把符纸打在了大脏那几个手下身上。
只见原本半晕不晕的人，纷纷站了起来，仔细看去，眼睛内只剩下了眼白，白惨惨的，一看就被人控制了。
黑袍男人指着离相玄道，“去！”
话音一落，大脏五人便甩着手，像无骨头般冲向了离相玄。他们打过来的手臂看着软绵绵的，但力气却颇大，之前很轻松就能把几人打下去的离相玄，在他们五人和石原雄的攻击下，隐隐有些被压制。
说到底，身为游尸的离相玄还是没能完全掌控自己游尸的力量，所以现在才被迫落于劣势。
有人拖住离相玄后，黑袍男人转身面向了金棺，掏出了一把小刀，一看就是又准备剖女尸的腹婴。
可是关键时刻总是有程咬金出现，等黑袍男人的刀就要落到女尸上的时候，大脏等人忽然砰的一下，全弹到了金棺附近。
黑袍男人见状，收刀转过了头，这一转身，视线就和已经来到主墓室的命行役对上了眼，“又是你们。”
命行役听到黑袍男人的声音，眉心微蹙，“容广元。”
“真是到哪都能遇到你们，你们就像是老鼠一样，令人讨厌。”黑袍男人说着，脱下了裹在身上的黑袍，露出了真容。
是苍老了许多，看起来已经七老八十的容广元。
命行役啧了一声，“这话我送回给你，你也和老鼠似的，真能窜。”
“哼。”容广元冷呵了一声，挥手又把几道符打到了大脏五人身上，继续驱使起了地上的下属，“杀了他们。”
那些下属在他眼中，不似活人，更似没有生命的死物。
命行役皱了皱眉，这些人在他眼里并没有任何威胁，但因为被容广元控制，完全不知疲惫，被甩出去一回又一回，即使四肢已经脱架，却仍然不要命似的往他们这边冲来。
吴蔚沉声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王彪把又来到面前的人给揍下去后，喘了口气，“打得我手都疼了。”
“那就只能祛符了。”命行役说着，把最近的老胡抓了过来，伸手在他的背上点了几处穴位，就这么硬生生地逼出了融入了他身体的符纸，等符纸脱离了老胡的肉身，符纸瞬间在空中燃起了大火，烧成了灰烬。而老胡，离了符后，终于没了动静，晕了过去。
有了第一个成果，接下来命行役就跟拔鸡毛似的，手法快又准，短短两分钟，就把容广元这几个下属的皮，不，符都给祛除了。
容广元冷着脸，朝还□□着的石原雄道，“拖住他们！”
没了帮手，隐隐不是离相玄对手的石原雄有苦难言，但事到临头，也只能咬牙拼了。石原雄从身上又掏出了三张式神，直接驱动它们，绞杀离相玄。
就是离鹿手中的那只式神，在石原雄的召唤下，嗖的一下也飞了出来。
一直站在吴蔚脖子上的小纸人，看着这些穿得漂漂亮亮的式神，忽然炯炯地看向了命行役，意思很明显，它们身上穿的那种blingbling的衣服，它也想要。
同样是纸人，别人家的纸人有衣服穿，它却只能光着屁股……
小纸人：又羡慕又嫉妒，哭唧唧
命行役还没说话，吴蔚先开了口，“回去让线莲她们给你弄几身新衣服，是我们疏忽了。”
小纸人：开心(￣▽￣)~*
命行役：“……你们高兴就好。”
小纸人还没开心多久，一只不长眼的式神就飞到了它的面前，那一身华丽和服看得小纸人一个不高兴，跳起来就给它来了一巴掌，以为有漂亮衣服了不起吗？哼，我也有。
石原雄看着不堪一击的式神，差点气吐血。可惜现在不是气恼的时候，敌人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最没想到的是对方也会驱使式神。原本石原雄以为那简陋的式神不中看也不中用，没想到力量却不弱，竟然把他的式神打了！
“华国果然卧虎藏龙，看来我得使出真本事了。”石原雄咬破自己的手指，然后掏出几张式神，把血迹点在了它们的眉心。
命行役等人往后退了两步。
石原雄以为他们是怕了，哈哈大笑起来，“去吧，我的宝贝们。”
那些抹了石原雄血的式神，在空气中忽然暴涨两米，成了巨人。它们抬起手臂，只是轻轻一扫，就把墙壁整个扫落在了地上。
容广元见状，笑了，“石原兄，你果然没令我失望。”
“当然，你们国家的人的确厉害，不过比之于我们岛国的阴阳师，还是差了许多。”石原雄毫不谦虚地说道。
容广元一听，眼神微淡。石原雄这话，是连带他也骂了进去。
石原雄却没发现容广元看着他的神色都变了，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容广元收回了视线，石原雄还有用，他决定先暂时放过他。等这事完了后，这人就可以永远消失了……
容广元不认为命行役会败在石原雄手上，石原雄只是他的一个棋子，只要他完成该做的事情，是死是活，他都不在乎。
容广元抬眸看了一眼命行役，再不浪费时间，抽出刀直接就划破了女尸的腹部，掏出了她腹中已初具成型的死婴。
在死婴就要脱离母体的时候，那具本来闭着眼的华服女尸却忽然睁开了眼，黑黝黝的眼瞳瞪向了了容广元。
“醒尸了？”容广元大惊，可仍然不打算放弃快到手的死婴，直接硬生生地把死婴拖拽出母体，然后打横抱着离鹿，远离了金棺。
“啊啊啊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女尸张开大嘴，咆哮出声，极为愤怒地从棺中蹦跳了出来，直杀向容广元。
容广元只有单手，此时手上抓着死婴和离鹿，根本空不出手来对付那醒来的女尸，他皱紧了眉头，“麻烦。”
“死婴，死婴……”命行役看着被女尸步步紧逼，但却依然紧紧抓着死婴的容广元，大脑飞快地运转了起来，等某个猜测浮出脑海后，命行役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镀金婴尸，起死人而肉白骨，容广元这是打算重塑自己的身体，跳出天道的管辖。”
其他人一听，纷纷大惊。
离相玄冷笑，“他倒是想得挺美的。”
王彪唾了口唾沫，“别人都死了，还要剖腹抢人家的孩子，这人也忒坏了些。”
命行役抽出法器，“我去把死婴拿回来。”
吴蔚执起符纸，“我帮你！”
石原雄大喝一声，“想走？问过我了吗？”
石原雄指挥自己的式神，拦住了命行役和吴蔚的去路。命行役看着烦，直接动起了真功夫，用铜钱手链像切菜般，把挡路的式神给切成了几半。
石原雄惊惧，打算再驱使式神的时候，离相玄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巴掌就把人给揍飞到了大脏他们那做了伴。
石原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不明白刚刚还和自己打平手的人，现在怎么就把自己一招给KO了？
离相玄也懒得和他解释，反正就是在打斗的过程中，他越来越熟练地掌握了游尸的力量，所以才会瞬间把局势扭转了过来，说起来这还得感谢石原雄。
“求……”石原雄刚想开口求饶，就被闪现过来的离相玄一膝盖给踹在了肚子上，口水都打出来了。
把石原雄收拾后，离相玄回到了命行役身边，打算和他们一块对付容广元。
容广元没想到会醒尸，计划有些跟不上变化。本来想取了死婴后就离开的容广元，被女尸缠着，竟脱不了身了。
而等命行役等人过来时，情况越发不妙。
女尸是没有意识的，她敌我不分，眼里只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在感应到命行役等人靠了过来后，以为他们和容广元是一伙的，直接龇着牙凶狠地叫了起来。
“看来我们一过去，她连我们也会攻击。”命行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吴蔚紧锁眉头，“容广元很可能会趁着女尸攻击我们的时候逃走。”
“不是可能，是他一定会。”命行役道，“所以我们不能让他有这个机会，我们得让女尸和我们站在同一个队伍中。”
王彪问：“我们要怎么做？”
命行役忽然转头看向了离相玄，离相玄被他盯得恶寒，“你想做什么？”
命行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女尸也算同类，你牺牲一下，把她拉入我们阵营？”
离相玄看着凶神恶煞，神志不清的女尸，很想摇头。
王彪左看看右看看，小声嘀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男记？”
离相玄再怎么不愿意，最终还是妥协在了命行役的淫.威下，其实是为了救离鹿，离相玄还是去和女尸发展发展“感情”了。
女尸开始对离相玄也特别凶，但当她感应到离相玄身为僵尸的气息后，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顺便还颔首朝容广元的方向示意了下，“嗷嗷！”
意思大概是让离相玄这个同类和自己一起去对付偷崽的容广元。
离相玄见此，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谈俩爱，他都可以！
女尸对离相玄客气，却不代表对命行役等人也会这么谦和。她警惕地看向离相玄，又嗷嗷叫了两声。
命行役觉得，她应该是在让离相玄赶快离开他们这些“坏人”。
离相玄指着命行役等人，“他们是我的朋友，他们会帮我们。”
女尸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是双眼在离相玄和命行役等人身上打着转，好一会后，似乎是被离相玄说服了，虽然依然戒备着命行役他们，却没有之前那么敌视了。
命行役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女尸没有攻击他们，命行役笑了，抬头望向容广元，笑得更讨人厌了。
容广元看着女尸就这么轻易地加入命行役的队伍，气得牙痒痒。
现在只要打起来，容广元必输无疑。命行役本来就强；身为游尸的离相玄在和石原雄的切磋下实力大增；吴蔚虽然学习玄术没多久，但耐不住他智商高，此时就相当于半个命行役的存在；别说还有人小实力不弱的小纸人和新加入的女尸在。
至于王彪，容广元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普通人的身份，根本没放在眼中。
不过提到王彪，容广元的视线就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打是打不过，但是他有人质在手，只要寻得机会，完全可以从王彪这边闯出去。
想到这里，容广元笑了，他把死婴塞到背着的包里，然后单手紧抓着小离鹿的脖子，指甲又尖又长，“你们要是过来，我就杀了他。别以为僵尸就死不了，恰巧我知道一种灭杀僵尸的方法，特别的简单。”
“你！”离相玄大怒。
吴蔚抿紧了唇，“卑鄙。”
王彪：“还是不是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命行役皱了皱眉，一时没有说话。
女尸因为没有恢复意识，所以对容广元把离鹿当人质的行为没什么反应，眼睛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对方背着的背包。
在她的孩子因为容广元摆动的动作，而露出半边脑袋时，女尸动了，嘶叫着扑向了容广元，完全当容广元刚才的话在放屁。
容广元气急，险险避过她的攻势。而他这一避，一直等候时机的命行役一下子就出了手，一把把露出脑袋的死婴给拽了出来，然后顺手就塞到了女尸手中。
把孩子要回来后，女尸终于不再嗷嗷地叫了，整个人都变得极为的安静。她看也不看容广元一眼，只是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一下又一下地蹭着孩子的脸。
容广元只有一只手，防得了这边防不了另一边，看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被抢走后，气得脸都歪了。
“都是你们逼我的。天苍苍，地苍苍，众神在何方？弟子……”容广元嘴里忽然喃喃起了一通咒语，四周随着他的念咒声，立刻狂风乱搅起来。
当命行役听清他念的是什么后，眼神一沉，“他在请神上身！”
要是被他请神成功，对方就会获得真神的力量，到时候对付起来，将难上将难。
“我来阻止他！”
离相玄双脚一蹬，飞了出去。但就要到容广元身边时，却被一个无形的空气罩给反弹了回去。
命行役低头，看到了容广元脚边的几颗石子，“他刚才在躲着女尸的攻击时，布了防御阵。”
吴蔚冷声道，“这人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命行役看着气势已经大变的容广元，拉着王彪和吴蔚都退了两步，“没办法了，他已经成功了。”
命行役话一说完，以容广元为中心，立刻迸射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压，即使命行役有所准备，还是被这股真神降临的威压给镇得往后又退了数米。
古墓是很结实的，但在这时候，隐隐有了崩塌的迹象，天花顶，墙壁上，都纷纷摔落了一地的碎石块，整座屋子都摇摇晃晃了起来。
王彪有些咋舌，“这就是请神上身的效果吗？”
命行役舔了舔嘴角，“有些麻烦了。”
“哈哈哈，连神都在帮我！”容广元仰天大笑，笑过后，他望着命行役等人咧了咧嘴，“这次，你们都得死在这里。尤其是你，我的好师侄。上一回的账，我可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你说，你要是死了，我的师弟还有那个死阴差，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口气还真大。”命行役嗤地笑出了声，“以为请神上身，就真的成神了吗？”
容广元幽幽一笑，“成不成神，试过就知道！”
说着，容广元就把离鹿扔在了地上，用法器捆在了原地，而后伸手，一挥就是一股袭向命行役的杀气。
命行役这时候还有心情摸了一把吴蔚的脸，“乖乖地呆在后面，看你的男朋友是怎么杀敌致果的。”
吴蔚看着面前轻松写意的男人，眉眼一跳，“我看着。”
亲了吴蔚一口，命行役别驱使起铜钱手链，在自己的面前搭建起了重重的堡垒，就这么卸掉了容广元的杀气。
这只是开胃菜，没有伤到命行役，容广元也不可惜。他嘴里念了一句咒语，再次挥手，已经召唤来了上百只的恶鬼，那些恶鬼青面獠牙，张牙舞爪地扑向了命行役。
“恶鬼？”命行役冷冷一笑，拉紧了法器，“看来你招的不是真神，而是不知道哪个旮旯窝来的邪神。”
“什么下三滥的东西，竟然还敢自封为神。”
恶鬼一来到面前，命行役就像割韭菜似的，一割一个准。那些看起来凶狠的恶鬼，到了命行役手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秒给打散了。
容广元沉下了脸，直接从身上掏出了一张招魂幡，“老祖传召，速归令下！”
“还想招来更多的恶鬼？没那么容易！”命行役在他刚念出第一句招魂咒时，就把法器甩了出去。那小小的几个铜钱币，直接穿透容广元的招魂幡，把它震碎成了一地的碎布。
招魂咒被打断，容广元额头直接冒上了一层冷汗。但他没有放弃，直接咬破食指，用血在一张黄纸符上写了“众鬼归来”四个字。字成咒成，容广元写完“来”字最后一捺，因为耗神太大，直接吐了一口血，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即便如此，他仍然嘴角带笑，心情颇好，“别以为你破了我的招魂幡，我就拿你没办法。众鬼——归来吧——”
随着“吧”字一出，在场的众人瞬间觉得古墓阴气浓重了许多。一股股的风从各个角落吹来，一阵阵的“唰唰”声此起彼伏。王彪忍不住往后一看，发现门口处，墙壁口，天花板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源源不断的恶鬼在钻出来！
密密麻麻，这些被召唤来的恶鬼没有成千也有上万，已经占满了整个房间，命行役几人都被这些恶鬼围在了中心，四面楚歌，八方受敌。
局势对于命行役这边来说，瞬间恶劣艰巨了起来。
容广元眯起了眼，“这下，小师侄你又要怎么做呢？”
命行役笑了笑，“你能请神，我当然也可以，不如看看我们请的神，谁最厉害？”眼神一凛，他什么道具都不需要，直接掐指就念起了请神咒：
“天雷尊尊，龙虎交兵，日月照明，照我分明；远去朋友，接我号令……”

第108章 结局
随着命行役念咒，他周身都散发出了一阵金光。那金光并不刺眼，就像是真佛降临般，让人觉得甚至还有些暖洋洋。
相比之前容广元的请神，命行役的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比较起来就是卖家秀和买家秀的区别。
容广元试图让操控恶鬼去阻止命行役的请神仪式，但是他派出去的恶鬼只要稍微接近一下他，就会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金光给直接撕碎。
看来，命行役阻止不了他的请神，他同样也不行！
等命行役完整地念完请神咒后，只见两束光团从天而降，威风凛凛地屹立在了面前。
是天兵和天降！
这可是真正的神仙！
而且人家还亲自来了！
这可比只借了邪神力量的容广元要牛逼太多！
天兵天降虽然只下来了两个，但他们可以以一敌百，以一当十，而且最重要的是，神仙克恶鬼！瞧见了天兵天将出现后，他们周围“唰”的就空出了一大块地方吗？那些恶鬼此时因畏惧他们的力量，正在瑟瑟发抖，要不是受容广元控制，都恨不得赶紧跑了。
王彪拼命地揉眼睛，“我的妈呀，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吴蔚也稍微有些讶异，不过转念一想这世间连阴差地府都有了，有天庭和神仙又算得了什么？他又淡定了。
容广元低低地笑了两声，“我还是太小瞧你了，不过你请了天兵天将又如何？别以为我看不出这只是他们的一缕神念！寡不敌众，就让我看看，是你的两位神使厉害，还是我招来的恶鬼厉害！”
容广元又像之前一样，以自己的血为媒介，画了一张招魂符，再次招来了上万只的恶鬼。
命行役恭敬地对两位天兵天将道，“这里就拜托二位了。”
“小问题。”两位天兵天将看着源源不断的恶鬼，冷哼了一声，直接举起武器，“让我们两兄弟来会会你们！”气势一凛，就开始了清鬼之路。
那些恶鬼在他们手上，得不到什么好处，仅仅只是弹指间，天兵天将就收拾了大半的恶鬼，如此大规模的剿鬼行动，他们看起来似乎还是一脸轻松的模样。
容广元阴沉着脸，不停地使用招魂符，短短几分钟，他就连招了五六次的恶鬼，这些恶鬼一波被灭，他就再招一波，似乎打算运用人海大法来扭转乾坤。
不过招魂符不是想用多少就用多少的，限制当然也有，那就是招一次魂就会大量消耗一次自己的力量。
天兵天神力在一点一点地消磨，容广元那何尝不是？
在他最后一次启动招魂符时，容广元整个人已经苍老得让人认不出来了。满头的白发，沟壑纵横，布满皱褶的皮肤，稀落的牙齿，浑浊的眼睛，此时的他才符合他真实的年龄。
命行役见他颤微着手还想再次启动招魂符，皱了皱眉，“容广元，你当真以为自己找来的邪神，就真的无所不能，天下无敌了吗？你再继续这么下去，不用我杀了你，你自己就会害死了自己。”
“放屁！”容广元破口大骂，“我是不可能死的，永远不会！”
容广元忍着身体的痛苦，已经不知道念了今天的第几次招魂咒，只是这次时间似乎格外的漫长，他用许久的时间，才念完了整句咒语。而这次恶鬼招来后，他喉间一口血再也忍不住，倾吐而出，最后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命行役摇了摇头，这回也不用天兵天将出手了，命行役掏出法器，就把这群恶鬼灭了大半。
容广元心里非常的不甘，为什么都走到了这一步，老天爷还要和他作对！
容广元阴毒地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最后视线落在还被自己的法器捆着的离鹿身上，忽而露出了一抹奸猾的笑，“不，我是不可能失败的，这不是还有只小僵尸吗？”
“这只小僵尸完全可以当做镀金婴尸的替代品！”
呢喃完，容广元便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高举着离鹿，痴迷地道，“长生不死，我就要长生不死了……”
容广元忽然跺了跺脚，然后地上那几颗被他布置成防御阵的石头，就这么地滚到了不同的方向。待它们全部停下来后，明显已经从防御阵变成了其他的阵法。
容广元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注意被灭杀的恶鬼，他把小离鹿放在了新阵法的中心，而后用牙咬着刀，往手臂上切了一刀，接着把手臂上留下来的血迹一点一点沿着新阵法画出了一个接一个的血圈。
小离鹿不懂他在画什么，只觉得血圈后面越完整，给他的感觉就越不舒服。
容广元那边的动静，命行役一直都在留意着。
开始他也不明白容广元还想搞什么鬼，但在看到半成品的血圈后，他就意识了过来。容广元这是打算启动血阵，然后用离鹿当祭品，促成自己逆天改命，脱离六道轮回的计划！
而他的计谋一旦得逞，离鹿的性命就危在旦夕了！
天兵天将也看出了容广元的心思，他们严肃道，“这些恶鬼就交给我们！”
“谢谢二位！”
现在离鹿最重要，命行役也没和天兵天将多客气。在天兵天将的帮助下，命行役和离相玄穿过重重的恶鬼，来到了容广元的身边。
容广元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当了一回程咬金，还能再当第二回 。在命行役和离相玄到来的时候，就让周围的恶鬼把他团团围住了。
现在杀不杀得死命行役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拖住他们，让容广元启阵成功！
命行役和离相玄在遇到恶鬼的骚扰时，就猜出了容广元的想法。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立时做了决定。离相
玄去拦住恶鬼，命行役则趁机深入敌营。
等命行役在离相玄的帮助下穿透恶鬼，来到容广元面前时，容广元的血圈已经画到了最后一步！命行役心下一紧，立即抛掷出法器过去阻止。
容广元看着还差一点就能成的血阵就这么被命行役打断，气愤不已，直接疯了魔似的，不管不顾地打向了命行役。
容广元红着眼，呐喊道，“该死，你真该死！”
“不，该死的人是你！”命行役挡下容广元的攻势，反客为主，从防守转为主动攻击，“你害了这么多人，是时候还债了！”
说完，命行役运转法器，就要直取容广元性命。
容广元在招恶鬼时就用了大量的力量，后来又为了驱动血阵，大肆放血，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虽然他很想避开命行役的攻击，身体却迟钝得不再听他使唤，硬是被法器给穿过了心脏，倒在了血阵上。
容广元捂着胸口，满脸的不可置信，“不，我是不可能会死的……不可能……”
容广元头一歪，就闭上了眼，没了气。
命行役检查了一番，确定容广元是真死了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而随着容广元的倒下，被招来的恶鬼终于脱离了控制，纷纷散去。没了恶鬼的阻挠，吴蔚等人纷纷上前来。
吴蔚紧张地抓着命行役的手臂，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数遍，“你没受伤吧？”
命行役反握了一下他的手，才松开摇头道，“没事。”
离相玄走到离鹿身边，扯断了捆着他的法器，刚想安慰一下离鹿不用害怕时，离鹿却扯了扯他的衣服，完全状况外地道，“尿尿。”
离相玄：“……”我该拿我儿子怎么办？
他儿子心那么大，他就不该瞎担心，整得他就像皇帝不急太监急里面的那个太监一样。
想到自己把自己说成了太监，离相玄一口气哽在心口，连忙甩掉了这奇怪的念头，上手匆匆地给离鹿解下了他的背带裤，让他自己找个角落尿完再回来。
天兵天将只是神念，对付完恶鬼神力也差不多见了底，见事情了结后，便上前来向命行役告辞，“既然无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命行役拱了拱手，“等事情结束，我会给二位弄些供奉，以示感谢今日所助。”
天兵天将乐了，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就谢谢了。”
对于他们这些神仙来说，人类的供奉尤为重要。供奉少了，神力减弱，要是供奉直接没了，他们也会消失在这天地间。
“哈哈哈，到最后还是我赢了！”
天兵天将乍一消失，原本已经死了的容广元却猛地睁开了眼睛，把手臂搁在了血阵没画完的地方，虚弱又张狂地笑了起来。
众人大惊，低头一看，血阵就这么地被容广元给补全了！
这时候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容广元是特意倒在血阵这里的，也是特意假死蒙骗他们，为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阵法启动！
命行役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贼心不死。”
可不是吗？而且还特别的狡猾，连这都算计了。
可是现在知道一切似乎都迟了，血阵补齐那刻，就散发出了淡淡的红光，那红光越来越强，慢慢地攀升成一条线，涌向红圈中心的高空，汇聚成一点，原地形成了一个血红的笼子。待笼子最高那处，即血阵的中心一点齐聚了所有的力量，就是血阵发挥其效用的时候。
王彪有些着急：“就这样让他奸计得逞吗？能不能直接破坏这个什么阵？”
吴蔚也有些担忧地看着命行役。
容广元这种人要是让他活了，必定会把世界搅得动荡不安，风风雨雨。
命行役捏了捏吴蔚的手指，弯眉笑道，“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这看着不像是是不会有事的样子啊。王彪挠得头都秃了，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命行役现在还能笑得这么的淡定。
血圈中心汇聚的那点，红色越来越浓重，像颗冉冉升起的红日，光芒闪烁，炫目无比。随着红色越来越浓重，那“红日”就像是被黑云覆盖般，变成了浑厚的黑色，让看得人只觉胸中沉闷，心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令人难受。
而“黑色太阳”上的红光还在继续不断地壮大，再壮大。因为散发出来的力量实在太大，古墓开始摇摇欲坠，左右乱晃起来，轰隆隆的声音更是起此彼伏，天花板上的碎石，已经砸落了一地，给人一种地动山摇，地崩天塌的错觉。
命行役抱着吴蔚，伸手把落下来的石头挥了出去。王彪有小纸人帮忙，虽然躲得都有些手忙脚乱，但最后到底是没有受伤。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们如此狼狈（其实并没有）的模样，容广元笑得更欢了，“看看，你们最后都得死在乱石堆里。而我，只要等血阵成了，就会永生不死，整个国家，不，整个世界，都将掌握在我的手上！”
王彪忍不住臭骂了一句，“你TM有病吧，你这臭模样还想当皇帝和总统？也不怕撑死！”
容广元被怼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
王彪瞪他，“你什么你，一大把年纪了，想点啥不好，整天就会做白日梦，老婆孩子都没有，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盼头，怎么不找块砖头磕死算了。”
“你、你……”容广元气得结巴，暂时护住心脏的邪法似乎都被刺激得波动了起来。
王彪呸了一声，“一个结巴还想当皇帝，也不撒泼尿看看。”
命行役等人看着“口吐芬芳”的王彪，默默地竖起了一个赞。虽然骂人不好，但是不得不说……真的很爽，尤其是看容广元吃瘪的样子。
等王彪骂完后，命行役才低头看向半死不活的容广元，“王彪有句话说得挺对的，你想点啥不好，想一统世界？你这愿望也太不实际了。即使没有我们，你的皇位啊也坐不稳。而可惜的是，偏偏你还遇到了我们，倒霉啊。”
说着，命行役指了指容广元身边的血圈，示意他看一眼。
容广元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他马上扭头看向旁边的地面，只见他手臂往下不远的地方铺了一片水迹，因为水的作用，血圈上还没干的血迹，就这么地被浸泡没了……
是的，没了！！
仔细一闻，鼻下还有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容广元似是想到什么，瞪着双眼看向了光着小啾啾的离鹿，又看想了淡定从容，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中的命行役，颤抖地举起手，“怎么会……”
“噗——”
话都没说完，容广元直接气吐了血，最后就这么干瞪着眼睛，被命行役给气死了。
王彪有些懵，“……发生了什么事？”
吴蔚看了眼正在努力提着小裤子的离鹿，又看了眼地上的那滩水，狐疑地回头望向命行役，“那是小离鹿的尿对吧？所以，你都算好了？”
命行役笑了，“容广元能装死，我当然也能留一手。”
吴蔚沉默了一会，才道，“你上辈子肯定属狐狸的。”
命行役摸了摸鼻子，“或许？”
不明所以的王彪在旁边听了半天，到底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所以说命大师，你早就知道这人是装死的？”
“我不知道。”
命行役摇了摇头，“他的假死非常成功，而我的法器也的确穿过了他的心脏。在他假死后，我的确是以为他真死了，他应该是用了什么邪法，连我都蒙蔽了过去。”
王彪听得糊里糊涂，“那这泡尿是怎么回事？”
“容广元这人，狡猾奸诈，极为能容忍，上次趁我们不备让他逃了，这回我当然得把他的后路斩断。防他是必然的。”命行役缓缓说道。
在容广元假死后，命行役借着探查他气息的缝隙，已经悄悄给小离鹿打了个手势。这是他们在三溪一同生活，离鹿还不能开口说话时，命行役等人和离鹿练成的一种沟通方式，只要命行役比划一下手，离鹿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也就有了离相玄给离鹿解绑后，离鹿要求尿尿的一幕。
离鹿虽然平时看着傻乎乎的，但智商可不低！
命行役看向离鹿，“今天多亏了小离鹿了。”
吴蔚认真地点头，“的确。”
离鹿被赞扬得脸红彤彤的，最后因为害羞，扑到了离相玄身上，把自己的脸遮住了。不过脸是遮着了，但从他咯咯的笑声中可以听出，小僵尸现在的心情特别美妙。
众人听着离鹿稚嫩的笑声，都有些忍俊不禁。
笑过后，命行役说回了正事，“容广元人虽然死了，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得把他的魂招回来，然后让爷爷和陆哥将他带走。”
众人没有异议，也不出声打扰他，就安静地站在旁边，静静地为他护法。
招魂不难，命行役花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把容广元的魂魄从身体内召了出来。因为人死后，还要过一段混沌时间，魂魄才会意识到肉身死亡，而后脱离肉身，恢复生前的记忆。
命行役正是卡了这个时间差，不费吹灰之力，轻轻松松就把容广元还没产生意识的魂魄给拘了。
拘了魂，命行役立刻联络了命行天和陆惊。
在等着两人过来时，进山到进墓，再到对敌，精神紧绷了两三天的人一放松下来，都有些累了。命行役拉着吴蔚，随便找了个地方就休息了起来。
离鹿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各种人抱着，而且他又是只小僵尸，并不会觉得累，在大家都休息的时候，他便在主墓室里探起了险，最后在角落捡了一颗裹着灰尘，但隐约间还散发着紫色流光的琉璃珠。
因为离鹿背对着众人，所以大家都没有看见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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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息够了，陆惊和命行天还没来，命行役便随口问起了离相玄是怎么发现容广元的事情。
离相玄说：“其实开始我也不知道容广元在这些人中。我是僵尸，可能受体质影响，我发现我的耳目变得非常好，眼睛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耳朵能听到非常小的声音。”
这事儿说来真是凑巧。
为了不影响生活，离相玄平时一直都控制着这种能力。当时在高铁上，原本也没有运用它们。只是高铁中途，离鹿看见隔壁的小孩自己去厕所，然后家长及周边的人都在夸赞他，离鹿便有样学样，也想自己一个人去厕所，被人夸一下。
离相玄因为不放心，便放开了耳目，虽然人没跟着离鹿，但耳朵却一直注意着他那边的情况。就因为这样，离相玄注意到了坐在上一节车厢中，容广元几人的异样。容广元他们很谨慎，交流时并没有说过“古墓”之类的字眼，但是从他们的谈话中，离相玄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微妙。
抱着他们可能是邪修的怀疑，离相玄便决定跟着他们，准备查清楚这些人的身份。
然后误打误撞，知道他们是盗墓贼，要去找什么古墓，离相玄想起自家坟也是被盗墓的给挖了，离鹿差点还被抱走，一下子共了情，就把怒火转移到了这些人身上，打算跟着他们进山，教训他们一顿。
吴蔚听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了一句话，“容广元是真的倒霉。”
其他人深有同感，“……可不是嘛。”
……
十分钟后，陆惊和命行天带着几位阴差出现在了古墓中。
他们一直在外追查容广元的踪迹，没想到查来查去，外面都是容广元的“替身”，真人竟然利用邪法暂时遮蔽了自己的气息，来到了七里河的古墓中。
幸好，天道最终还是站在了他们这边，让容广元的一切计划付诸于流水。
命行役把容广元的魂魄交给了陆惊，陆惊直接用之前装过江亚童魂魄的瓶子粗鲁地把容广元的魂魄给塞了进去。
命行天看着容广元的魂魄被一个瓶子装着，有些感慨，“图谋了一百多年，最后还是落得如此下场，有什么意思呢？”
陆惊说：“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成了这样，也是他咎由自取。”
“爷爷，陆哥，容广元之后会怎么样？”命行役问道。
陆惊冷着脸道：“擅改生死簿，罔顾他人意愿夺取他人寿元，并用邪法害人，操控恶鬼……罪孽太重，应该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接受完所有酷刑后，消魂毁魄，以此祭奠被他残害过的无辜百姓。”
大约是怕其他人觉得太残忍，命行天解释道，“容广元这人太邪了，即使被带到地府，等他魂识归位，或许还要搞出什么幺蛾子，一直留着他只会是麻烦。为了消除这个不安定的因素，消魂毁魄是最好的方法。”
魂魄都没了，肯定也不能再轮回投胎，代表着天地间再无这个人的存在。想一想，王彪就觉得可怕。
所以说，作什么作？
作得最后连魂魄都没了，何必呢？
陆惊把装着容广元的瓶子塞入了袖中，对命行役等人道，“既然容广元抓到了，我们也是时候回地府把他交给十殿阎王审讯了。”
命行天拍了拍命行役的肩膀，“这事总算是了结了，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正好，回去后给我多做几只窑鸡，我要犒劳一下自己。”
命行役：“……”
他连只鸡都不如，是吧？
等陆惊和命行天离开后，离相玄才想起一直被忽视的女尸，“她怎么办？”
女尸沉浸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世间所有的母亲一样，抱着自己的孩子，轻轻地拍打着，低声地哄着——即使她的孩子早就死了。
命行役看了一会，沉吟片刻道，“你去问问她，是打算跟着我们走还是继续留在这里？要是留在这里，我便设个阵法，把这座古墓藏起来，让外面的人再也寻不到，进不来，永远不会打扰到她们。”
离相玄觉得女尸应该会选择留下，而他和对方商量后，对方也的确是这样的决定。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女尸不像离相玄一样开了灵智，只是因为保护孩子，才会苏醒，意识什么的，其实并没有恢复，这也是为什么对方只会嗷嗷地乱叫，连人话都不会说。留在自己的墓中，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竟然女尸做了决定，命行役便如同刚才他说的，在离开古墓时，在古墓内、外各设置了一个阵法，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并且不会再有人发现古墓的踪迹。就连花海那边的洞穴，命行役都给填了。
王彪这一趟受益匪浅，他也发了誓，不会把古墓中发生的事情说出去，以后，他就当从未进过这个古墓。
相信过不了多久，关于七里河古墓传说的事情，将会消散在岁月的河流中，无人再提起。
命行役最后看了眼古墓，对众人道，“回家吧。”
落日的余晖洒在这些归家人的身上，今天的探险结束了，明天的探险还在继续……
<完>
作者：食物巨塔

第109章 番外一
从山上回到山下，张玉婵看着王彪安全归来，抱着人就哭嚎了好半天。
众人也明白她的心情，都没有笑话她。哭过后，张玉婵才想起旁边还有自家丈夫的恩人，连忙整理了仪容，不好意思道，“你们都饿了吧，我现在就去做饭，你们先歇一会，我去给你们洗几个苹果，拿些自家做的点心出来。”
在山上虽然不至于饿着，但吃的东西显然没有热腾腾的饭菜要来得舒服。而且众人被张玉婵一说，还真有些饿了，也没有跟她客气。
他们人不算少，张玉婵一个人张罗不过来，村里的人知道王彪回来后，便有人主动站出来道，“玉婵啊，我来帮你，我家里还有几条鱼，今早刚钓上来的，可新鲜了。”
说着，也不管张玉婵答不答应，转身就回了自家把鱼啊肉啊，能拿来的食物都给拿了过来，两手满当当的，看着还以为她把自己家给掏空了。
王彪低声解释，“之前那帮盗墓贼最先看上的就是他们家的儿子。”
命行役和吴蔚一听，瞬间就了然了。
要不是王彪主动顶替了对方的儿子，在山上要遭难的就是他们了。
说道这里，命行役想起了在墓中第一次见到王彪的时候，他回头看向离相玄，“王彪身上的箭伤，是你给治的？”
离相玄也不否认，其实他回不回答都不重要，因为山上除了他们外，也没别人了，所以答案其实非常的明显。
王彪有些不解，“吃消炎药治伤我是可以理解的，但为什么连我的失眠药也没了呢？”
离相玄喝茶的动作一顿，偏过头去，完全当没听到他问的这个问题。
王彪：“？？？”
命行役和吴蔚相继勾起了嘴角。他们大约已经猜到为什么离相玄会把其他药都给用了，因为对方根本没分清这些西药哪个是哪个，长得都特别像，所以直接就全给用了……
王彪虽然好奇，但他是单细胞生物，在众人说起其他话题的时候，就把这事给抛之了脑后。
村里其他人为了感谢王彪的英勇大义，除了之前那位送鱼的大婶外，村里也陆续来了几位主动请缨做饭的人，除此之外，村里还给送了一篮又一篮的瓜果食物来，直接便占了王家半个院子。
食物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又不是冬天，也放不进冰柜，不吃容易坏掉，所以最后也不知怎地就发展成了一场全村行动的村宴。
家家户户搬来自己的桌子和椅子，像流水席似的，从王彪家一路扑到了路边上。
吴蔚是第一次这么热闹地吃一顿饭，张玉婵知道他们城里人爱干净，特意给他们弄了一桌，免除了他们和村里人一起抢菜夹菜的尴尬，因此，吴蔚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张玉婵和七里河村民的手艺非常好，菜式丰富，所有人都吃得酒足饭饱，满意得很。
吃完饭，时候已经不早了，众人忙了几天也累了，也不着急着走，在王彪夫妻热情地邀请下，遂决定在七里河住一晚上。
命行役等人吃饭前就洗过了澡，但他们换下来的脏衣服还在卫生间放着。现在吃完了饭，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王彪家都有洗衣机，命行役等人便打算把衣服洗了，然后晾干明天离开七里河时可以带着走。
而这一决定，就致使离相玄在翻弄离鹿衣服时发现他儿子藏在衣服兜里的琉璃珠。
离相玄捏着琉璃珠，仔细地看了起来，虽然表面有灰尘，但以他的眼光可以看出，这琉璃珠质地特殊，内里流光闪烁，价值必定不菲。最重要的是，他不记得他们家有这样的宝物，所以，离鹿是怎么得到这颗珠子的？
想想他们最近去过的，最值钱的地方，离相玄一下子就想到了今天山上那座古墓——很显然，离鹿就是从女尸家拿到的琉璃珠。
想到自己儿子不问自取的行为，离相玄微沉下了脸。
命行役和吴蔚晾完衣服回来，看着离相玄沉着脸，把坐在沙发上的离鹿叫道了地上，一副要训话的模样，有些讶异。
张玉婵哄睡孩子出来，也看见了这一幕，连忙走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离相玄没好气地道，“小小年纪，竟然给我学人偷东西！”
“偷东西？”命行役挑眉。
离相玄掏出琉璃珠，十分生气道，“这是从他衣服上找到的，我们家没有这样的东西，他应该是从山上的墓里拿来的。”
他深吸了口气，有些无奈，“离鹿很喜欢这种亮闪闪的珠子，之前在大厦里捡了几颗，到现在都很宝贝着。以前我们还没变成僵……的时候，他就格外喜欢夜明珠或者珍珠之类的圆溜溜的东西。”
因为喜好问题，离鹿从古墓把琉璃珠拿回来的举动，离相玄是一点都不奇怪。
命行役看见琉璃珠后，眯了眯眼，觉得那颗珠子略有几分眼熟，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它。
命行役摸了摸下巴，对于记忆很好的他来说，连他都想不起来，说明他可能是在哪里只匆匆见过一眼，并且见过的时间可能有些悠久了。
顺着这条线，命行役不断深挖自己的记忆，隐隐有了些印象。
吴蔚则回头询问离鹿，“小离鹿，这颗琉璃珠你是在哪弄到的？”
离鹿看了看气鼓鼓的离相玄，又看了看温柔和蔼的吴蔚，忽然往吴蔚身边挪了两步，伸手抓着他的衣服，小小声道，“捡……鹿鹿的……”
离相玄差点气笑，“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真聪明，还知道给自己先找个靠山。”
离鹿虽然五岁了，但可能以前在宫里长大，又或
许在墓里沉睡了许久，智商仿佛比同阶段五岁的孩子还要弱，连说话都不利索，稍微长一点，难一点的句子，他似乎还有些理解不能。像现在，离相玄的话，他就听得有些懵，睁着圆乎乎的眼睛，直接宕机在了原地，仿佛在慢慢消化自己父亲话中的意思。
但你要说他傻吧，又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离鹿大约是消化完了离相玄的话，茫然的表情倏然一变，变得跟棵向日葵似的，笑得眉眼弯弯，格外的高兴，嘴巴咧得小乳牙都露出来了。
他这副高兴的模样，让众人一时有些迷糊，他究竟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这反应怎么越看越不对？
一点都没听懂，反而以为离相玄在表扬自己的离鹿扭着圆鼓鼓的肚子，有些害羞道，“谢谢~”
众人：“……”
离相玄：“……”
离鹿说完谢谢，忽然对吴蔚和命行役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蹲下来。吴蔚和命行役虽然不解，但还是矮下了身，然后就猝不及防地被离鹿亲了一口脸颊。
命行役和吴蔚双双都有些意外。
离鹿很大方地给完了两个啵啵后，又给命行役和吴蔚一人竖起了一个胖乎乎的大拇指（这动作怀疑是跟小纸人学的），“像鹿鹿，唔……棒！”
夸完命行役和吴蔚，离鹿自个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命行役和吴蔚互相看了眼，离鹿大约是以为刚才他们是在表扬他，所以他慷慨地表扬了回来？
没有得到表扬的离相玄有些心塞。
离鹿当然不可能厚比薄此，他亲完命行役和吴蔚后，又哒哒哒地跑到了离相玄那，把手“啪”的一下拍在了对方的大腿上，咧嘴笑道，“爸爸，棒，喜欢~”
离相玄瞬间被感动到，也忘了自己还在生气的事情，抱着离鹿就狂亲了起来。
所以，离鹿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呢？
第二天，在离开七里河之前，命行役等人再次上了山。他们这次上山，主要是为了归还离鹿偷拿的那颗琉璃珠。
不过女尸最后也没把那颗琉璃珠要回去，折腾了一圈，琉璃珠还是回到了离鹿的手上。
为了感谢女尸的赠予，离相玄把身上带着的一块宫廷玉佩送给了对方。
和女尸告别后，众人便回了三溪。
一路上，离鹿对那琉璃珠真是爱不释手，喜欢得不行，离相玄说帮他收着，他也不愿意。
在大家以为等他新鲜劲儿一过去，这颗琉璃珠就会被打入“冷宫”，却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那珠子还会和离鹿紧密的关联在一起，渊源颇深。
……
三个月后的某一个深夜。
一间旅馆中。
跟着离相玄工作了一天的离鹿抱着琉璃珠酣睡得香甜，窗外夜色深沉，当好不容易天边出现了一丝月光，那月光洒入离鹿的房间时，原本暗淡无光的琉璃珠忽然间折射出了一阵紫色的光芒。
那光芒柔柔的，弱弱的，一点都不刺眼。
大概是感受到了房间的异样，离鹿揉着眼睛醒了过来。
“OoO？”
他看着怀中散发着紫光的琉璃珠，微微张大了嘴巴。他似是有些不解琉璃珠为什么会在发光，有些疑惑地伸出小胖手戳了戳它。
而这一戳，那琉璃珠就像是得了什么许可一样，忽然飘到了半空，离鹿歪着头，想了想，蹬蹬蹬地也跟着站了起来。
然后他这一站还没站稳，那琉璃珠就“嗖”的一下钻进了他身体内。
“咦？”
离鹿摸了摸又拍了拍自己的身体，软软地发出了一声气音。
琉璃珠怎么不见了呢？
离鹿在身上没找到珠子，又在床上和房间内翻找了一翻，但什么都没有，那颗琉璃珠没有躲在这些地方。
被离鹿爬上爬下的动作吵醒，睡在隔壁房间的离相玄以为对方要去尿尿，问也不问，一把过去把人抱了起来，“尿尿完就给我睡觉，知道不？小孩子要是不睡觉，可没办法长高。”
“珠……”离鹿拉着离相玄的衣领，指了指床上，试图让自己的爸爸帮自己找琉璃珠。
可是离相玄婴语不及格，刚睡醒人也有些迷糊，只以为离鹿是说他放在床上的“粉丝小猪”洋娃娃，便回去顺手捞了过来塞进了离鹿的手里，“喏，猪给你，现在可以乖乖去尿尿了吧？”
离鹿抱着软乎乎的小猪，看着越来越远的睡床，最后只能幽幽地叹了口气。
爸爸真笨！
第二天，等离鹿睡醒发现琉璃珠回来后，他一高兴，就忘了琉璃珠离家出走的事情。
因此，所有人都不知道，离鹿那一天晚上，还有了一场奇幻的经历。

第110章 番外二
容广元死了后，他建立的邪修组织也彻底解散了。
但邪修组织没了，不代表世界上就没有邪修的存在。不过这些没有组织的散修，最近的日子真是过得苦不堪言，因为道协和佛协的打压，他们就跟过街老鼠似的，只能到处躲躲藏藏，完全没了从前的风光和得意。
相比这些苦逼的邪修，命行役这段时间倒是过得有滋有味。
解决了容广元，命行役彻底闲了下来。时间充裕了，命行役和吴蔚在家里又解锁了不少新姿势，吴蔚差点要被这狐狸给玩坏！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吴蔚直接订了两张机票，带命行役就去国外度假了。吴蔚原本以为在国外游玩，能消耗掉命行役的精力，没想到最后也只是换了个地方，该干的事是一点都不少。
吴蔚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出来了，出来还更累，而且命行役还更无耻了……
命行役在大厅打完电话回到房间，就看见吴蔚把衣服一件一件收拾在行李箱内。他的视线从吴蔚的小腿一路往上，在他浑圆的臀部和他窄瘦的腰上顿了两秒，这才停在了他的手上，“这么快就回去了？”
吴蔚一听到命行役的声音，就觉得腰有点酸，他下意识揉了揉腰，说道，“妈让人设计了几款婚服的样式，她让我们回去挑一下。”
“是吗？”命行役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家岳母找的设计师这么快就出了设计稿，想到刚才接的电话，命行役微挑了挑眉头，“这还真是凑巧，刚才线莲给我打了电话，她们知道我们要结婚后，也给我们设计了几套婚服。”
这的确巧合。
吴蔚听了忍不住笑了，“她们有心了。”
命行役过去帮吴蔚叠衣服，“正好回去后，也可以让妈看看线莲她们设计的衣服。凭花妖们的手艺，她们设计的婚服应该很不错。”
听到命行役这么自然而然地改口叫妈，吴蔚一愣，愣完后，脸颊红了。命行役看着有趣，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摸着摸着，就滚上了床。说好的收拾衣服，那叠了一半的衣服反而都被扫落在了地上，又乱了。
第二天，吴蔚还是被命行役半搀扶着抱上飞机的。同一班机的游客看了，坐在对面的人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们感情真好。”
对方的同伴跟着竖起了拇指，“你们两个太漂亮了，很相配！”
吴蔚脸一红，扶着酸软的腰，忍不住掐了命行役的手臂一下。要不是他昨天晚上不知节制，他现在也不会走不动路。
命行役默默抓住了吴蔚的手指，笑着跟对面的人道了谢。道谢完后，命行役抓起吴蔚的手亲了亲，然后用另一只手扶上吴蔚的腰，“还酸不酸？里面还疼吗？”
吴蔚睨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已经没事了。”
命行役见他有些犯困，拿着毯子给他盖了盖，“累了就睡吧，到了我叫你。”
昨天折腾到半夜，吴蔚是真的累了。知道命行役就在身边，他很快就靠着他的肩膀，在他的气息中睡了过去。
命行役轻轻拂过吴蔚的头发，也闭上了眼。
飞机上看到他们两人紧挨着睡过去的美好画面，下意识放轻了说话声，不忍打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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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妖和方清兰请来的设计师设计的婚服都非常的漂亮，方清兰挑来挑去，哪件都很喜欢，哪件都很难取舍。
最后吴文胜看不过去，直接拍板决定，这几套婚服都做出来，婚礼时换着穿就好！
命行役和吴蔚也没有什么意见，最终挑出来的婚服也的确各有千秋，很适合他们。而且人生就一次婚礼，不管是命行役还是吴蔚，都想把最美好的一切交给自己的另一半。
随着婚服一件件缝制完成，不知不觉，半年的时间就这么地过去了。仿佛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命行役和吴蔚结婚的日子。
首富的儿子要结婚了，即使吴家没有主动宣传，当天他们家还是占据了各大网站的头版和头条。
虽然大家都知道吴蔚的婚礼是不可能被直播出来的，但一大早，所有人还是忍不住兴奋了起来，把微博刷崩了一次又一次。
有的太太甚至连夜撸了几张大少爷和总裁夫人的短漫或者写了一点小段子，其中最受网友欢迎的是@食食食物呀这个太太还偷偷写了少爷和少爷夫人一段洞房花烛的doi小黄文。看得网友那个热血沸腾，鼻血直流。
“对不起，我硬了！！”
“我仿佛生在海棠！肉太香了，爱了爱了！！”
“好了，我已经偷偷下载在手机上了。”
“我已经在床上扭成了一条蛆！”
“总裁夫人x大少爷，虽然逆了我cp，但我还是忍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啊啊啊！！！突然发现大少爷被压也好带感啊。”
“虽然肉很好吃，但是我们大少爷是攻，是攻，是攻啊！霸道总裁x可怜兮兮小画家，他不香吗？”
“幸好我站夫人攻，太满足了，看大少爷被压，我鼻血都出来了。上面说什么霸道总裁的，人前清贵的大总裁背后被压得哭唧唧，不带感吗？”
“只有我想看人前正经，背后骚受S攻吗？鬼畜攻把受□□得又骚又浪，不说了，我鼻血要出来了。”
“想想大少爷在夫人面前又骚又浪的样子，对不起，我先去厕所撸一发。”
“不管谁攻谁受，他们两的颜我太吃了。今天他们结婚，为什么不直播，我好想看他们的婚礼啊！！”
“同想看婚礼+1，听说首富直接买了一个海岛做婚礼现场！一定超级浪漫。”
“听说大少爷和夫人的婚服都准备了四、五套，全是世界国际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其中Elemental也设计了一套！！我现在才知道Elemental还给人设计婚服，呜呜呜，我酸了。Elemental设计的婚服，得多好看啊。”
“姐妹们，快去看吴氏的官博，他们发了婚礼现场和婚服的照片！！绝了，太美太好看了！”
“看完回来，我已经是只柠檬了。”
“羡慕加嫉妒，我要是有钱，我也弄一个这样的婚礼。”
此时，吴氏集团的官博发表了最新一条微博后，底下的评论就炸了。
“这个婚礼现场，是我的梦想了。”
“我还以为在拍电影，这场景也太漂亮了吧，碧海蓝天，还在岛上特别建造了一座欧式教堂，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
“看了这么多明星和富二代们的婚礼，首富家的婚礼格调是最高的！！！我以后结婚，也想要这样一个婚礼啊，太好看了。”
“我看到了什么，那一排的酒，竟然都是各种名酒，打扰了打扰了。”
“听说里面的一条轻纱，都要好几万块钱……”
“婚礼现场是好看，但婚服更好看啊。这真的是衣服而不是艺术品？？”
“原本以为两个男生的婚服，应该惊艳不到哪里去，但现在，我错了，我就不该怀疑那些能够成为世界级设计师的能耐，这婚服简直了了，我一个女生看得都想剁手买一件了。”
“婚服底下写了设计师的名字，我去百度了一下，根据这些设计师的身价大约估算一下婚服的价格，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那个叫xx的设计师，我知道，他之前给女皇设计了一套礼服，据说八位数。”
“那个叫aa的设计师，和xx一样厉害，听说有件衣服还进了展览馆。”
“你们说的那些什么xx，aa，bb我都不认识，我只认识Elemental！！我想说Elemental设计的那件婚服，我太喜欢了，这种国风元素他们家运用得也太好了吧。”
“我有钱，我想问问Elemental这件婚服还出吗？我想买！！”
“我去Elemental问了，Elemental说这件婚服仅此一件，是送给大少爷和夫人的礼物，不会拿出来卖的。”
有些网友不相信，跑去找Elemental官方问了，得到一样的答案后，都枯了。不过等他们重新振作起来，有人就猜测，Elemental是不是认识吴家？不然为什么会说“送大少爷和夫人礼物”这种话？
“有什么好奇怪的，首富哎，什么人不认识？或许首富一家经常在Elemental订购衣服呢？毕竟Elemental虽然是新兴起的品牌，但衣服款式和质量是真的好啊。”
“附议。我家里也有些钱，自从我向我妈推荐了Elemental后，我们家现在的衣服全穿的Elemental这个牌子。”
“我认识的几个有钱人，也很喜欢Elemental。所以首富一家和Elemental的设计师认识，其实不出奇。”
“我萌的cp和我喜欢上了同一个品牌，突然觉得自己穿衣档次也变高了。”
“哈哈哈我也是，没想到有一天我和首富一家穿了同一个牌子的衣服！”
“Elemental这么好看，谁不喜欢？只能说我们男神一家眼光是真的好！！”
网友们自己给自己解释了一通，但释然后不久，他们发现，最近特别红的花妖女团，大胃王蜀葵，姐妹花模特还有国厨阿堇，都在微博上纷纷转发了吴氏集团最新的一条微博并附上了一段特别诚挚的贺词。
很多明星主播也转发了，不管是真心祝福还是想凑个热度，卖一个面子给首富，反正大家都转，花妖们转了也不出奇。而让网友惊奇的是，谁都没回复的吴氏集团官博竟然回应了她们！！
而且最重要的是，看她们彼此之间那熟稔的互动，这几位难不成还认识？
当得知自己粉的女团，国厨，模特，设计师还有吃播到底是什么关系后，网友们都凌乱了。
我们以为你们是好朋友，你们却告诉我们，你们是一个家族出来的？
你们这到底什么神仙血脉，现在他们投胎，还来得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