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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今天不营业
作者：麻耶
内容简介
 某日，伍月直播，某人身影一闪而过。 粉丝 : 这人怎么这么像我们家影后？ 伍月 : 呵呵，你们看错了。 又某日，常晏清现身幼儿园门口，怀抱小女孩。 粉丝 : 应该是亲戚家的小孩啦。 常晏清 : 我的。 再某日，当红影后与人街头热吻，旁若无人，登顶热搜。 粉丝 : 这是哪个十八线网红也敢来碰瓷我们影后？女神如果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睛！ 常晏清 : 结婚了。 常晏清粉丝 : 嘶，脸好疼，我太难了！ 伍月粉丝 : 妈的！我次元壁破了！ 吃瓜群众 : ［一脸懵逼.jpg］ 一句话简介：瞒着全世界偷偷谈恋爱？ 常晏清 : 老婆孩子太可爱了。 伍月 : 我很高贵凡人没有机会。 老干部影后清流网红 日常现实向小甜饼嗷！ 同性可婚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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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常晏清金牛最佳女主角#
#常晏清暖心#
伍月刚打开微博，就看到跟常晏清有关的两条热搜高高悬挂。
常晏清拿这个影后她并不十分惊讶，这部影片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佳作，演员都是经过层层选拔而敲定的，演技可以保证，另外电影的人物造型和剧情均在线，本就是冲着拿奖去的，从开机到成片上上下下着实花了不少的精力。
况且以常晏清的演技，拿奖是实至名归。
说到常晏清这个人，是娱乐圈为数不多人人称道的好演员。18岁被星探发掘出演了人生第一部 戏，虽然演技稍显稚嫩，但胜在自然，可以看的出来塑造性很强，属于天赋型选手。
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之后的戏一部比一部出彩，一路水涨船高，到今天地位已经不可撼动。
入圈近十年，拍的戏不算太多，但大多制作精良，塑造了不少经典角色。其人之道不炒作，鲜少有绯闻，演技好，长的还绝顶漂亮，自然聚起了不少的粉丝。
死忠粉抛开不说，路人盘就不是一般的大，真正德艺双馨老艺术家。
但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她才28岁，还不到30的年纪。
在所有人的眼里，常晏清就是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按粉丝的话来说，那就不是人！哪有这样完美的人？我们女神就是端庄大气优雅知性的代名词！
这次常晏清夺得金牛奖影后的桂冠，事业和人气只会更上一层楼。
但是伍月疑惑的是第二个热搜从哪儿冒出来的？
暖心？暖谁的心？
呵，都暖上热搜了。
好奇心趋势她手指一戳点开词条，第一眼看到的一条微博是营销号所发，收获了三十多万的点赞。
【娱乐橘闻：#常晏清##蒋媛佳#今晚亮相金牛电影节开幕式，两人肩并肩走红毯，造型大方优雅，尽显曼妙身材。过程中，影后常晏清更是俯身替蒋媛佳整理裙摆，温柔体贴，网游直呼:暖心！想嫁！#常晏清暖心#】
微博后面带有一段视频，大概三分钟，入目是两个女人一起走在红毯上。
视频中常晏清款款走来，一袭黑色抹胸晚礼服，搭配银色高跟鞋，衬得人肤色洁白无瑕，高贵又优雅，即使众星云集也能够脱颖而出。
按照流程签完名进入媒体拍照环节，蒋媛佳今天穿的礼服裙摆很长，有些碍事，影响到了拍照，这时只见旁边的常晏清俯身帮她整理了一下。
摄像头离得很远，现场人声嘈杂，视频里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看口型大概是蒋媛佳对她说了声谢谢，常晏清回了她句不客气。
视频播放完毕，伍月回想着刚才画面里相视而笑的两人酸掉了牙。
啧，招蜂引蝶。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成何体统。
你竟然穿着我给你挑的礼服去外面跟人眉来眼去？
伍月很想冲过去抓着蒋媛佳警告她：麻烦你不要对我老婆笑的这么灿烂！
她咬着牙翻着微博底下的评论，边看边自言自语。
［本网友也:暖心！想嫁！］
哦，你就想想吧。
［嗷嗷嗷姐姐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你不可以！
［恭喜常晏清夺下金牛影后桂冠！嚯，我们常影后貌似已经成功集齐三金可召唤神龙了。］
召唤我这条小神龙。
［姐姐真的好温柔一女的，爱了］
爱你个大头鬼！
［老婆今天好棒，爱死啦］
你叫谁老婆呢！那是我老婆！
［女神今天好好看，我死了／哭泣］
看到这里，她没再开口吐槽，只默默点了个赞。
确实是好看，好看到想捂在怀里，不给别人看。
［天呐，常影后和蒋瑶佳好甜哦！太般配了！这对cp我吃了］
这一楼底下有不少人跟着附和，俨然一场小型的cp交流会。
？？？
哪里甜了？哪里般配了？心疼这些网友年纪轻轻就瞎了，脑子也不好使，一天天的就知道乱搞cp。
底下粉丝无一例外全在鸡叫，伍月自觉胸闷，再看不下去，扔掉了手机。
我的女人你们可以个什么鬼？
这一届网友也太喜欢做梦了。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好气哦，必须得吐槽一下！
于是她又重拿起手机，点开自己的首页发了一条微博。
【月亮今天不营业v:狗子今天跟别人家的狗走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微笑】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再一刷新评论已过百，她打开评论区浏览着最新回复。
［哈哈哈哈哈哈哈，狗子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娘，老母亲实惨］
［月亮:是我不够骚了，还是我拿不动刀了？］
［社会我月姐，人狠话不多，红烧狗肉安排］
「你都不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吗，是不是因为你有没魅力，狗都不理了／狗头」
［狗子真是太没良心了，但是我有，姐姐你养我吧！我肯定比狗子好养／害羞］
「月姐什么时候发自拍／委屈」
……
这几百条新增评论中，伍月把骂狗子的评论都点了个赞。
狗子是伍月养的一条萨摩耶，人家本来有名字的，叫咪咪，但是伍月嫌名字不够霸气，微博一直狗子狗子叫着，粉丝也就默认她养了一条叫狗子的狗子的事实。
幸好咪咪不会说人话也不会刷微博，不然伍月会收到来自咪咪的强烈控诉：
我相貌堂堂清清白白的一条狗，你为什么把我喊得这么二？
至于一条萨摩耶为什么要叫咪咪这么像猫的名字。女儿起的，这一点她也不大明白。
但是此狗子非彼狗子啊！
网友显然误会了。
伍月心虚的看了看在沙发边趴着，正睡得香甜的咪咪，它还不知道自己替主人背了这么一口大锅。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想，咪咪背过的锅估摸着可以开一个锅店了。
于是她心安理得继续微博点赞。
她微博里狗子的指向，有时候是狗，有时候是人。
是人是狗粉丝哪分的清，一律按狗处理。
伍月也不打算解释，就索性任由网友误会了。
她现在还没有公开恋情的打算。
毕竟有些时候还挺方便自己发牢骚的。
伍某人本意想寻找一下狗子不回家的共鸣，没想到这评论越看越让人生气。
什么叫我没魅力？狗不理？
还比不上蒋媛佳那个小明星不成。
果然这些假粉，就没一个靠谱的。
眼不见为净，她索性关了手机，跑去厨房继续研究她的甜品了。
伍月原本是有工作的，后来生了孩子之后，就停了工作专心在家里带孩子。因为喜欢甜品，后来又开了一家甜品店，都有专人打理，也不需要她亲力亲为。
偶尔做做甜品，拍拍照片，发发微博。生活倒也没那么无趣。
近期她想试着做一款新产品。
屋里静悄悄，厨房里伍月系着围裙，带着手套，从烤箱里端出蛋糕胚放在桌上，再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奶油，开始创作。
正专注的做着甜品，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伍月甫一回头，就撞进了刚进门的常晏清的眼眸，对视了两秒，她狠狠瞪了来人一眼气呼呼的转过身子。
常晏清：“……”
在家做甜品做得好好的怎么还生气了？
常晏清放好衣物进了厨房，亲昵的想从背后抱住伍月，却被她躲开了。
伍月转过身靠在桌上，伸出食指轻轻顶住了她的鼻子阻止她的靠近。
常晏清看着她，眨了眨眼睛，流露出些许委屈。
“怎么了？”也不知道哪里惹到这小祖宗了，常晏清柔声问道。
又这样，一生气就给她装委屈，堵的她狠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伍月：“不许眨眼睛！”
“好。”听她这样说，某人丝毫不敢乱动，一瞬不瞬盯着她。
“啧，没跟蒋媛佳一起吃晚饭再回来啊？”伍月知道自己这样有点无理取闹，还很不大度，但是女人被称之为女人，不就是不讲道理吗？她就偏要如此。
常晏清握住她的手指拿下来，想不明白怎么扯到蒋媛佳了，却又不得不好生安慰：“嗯？怎么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该死，忘了这个女人没有微博了，更遑论看到热搜。自己一个人在家乱吃飞醋结果人家什么也不知道。
伍月被自己蠢到了。
她恨恨的撇了一眼常晏清。
但下一秒看到她沾满奶油的鼻子还是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
常晏清满脸疑惑的看她笑得开怀，情不自禁的跟着笑，后似有所感，低头看见两人交握着的手，和手中传来的粘腻，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被糊了一脸奶油？
只能一脸无奈的望着她。
常晏清抬起手想要擦掉，伍月却突然躲进她的怀里，趴在她的肩膀上，闷哼哼地低声抱怨：“你以后不准彭别人的衣服。”
说到这常晏清才明白她这醋意从何而来。
想必是有媒体报道这件事，叫月亮在微博看见了吧。仔细想了想自己也没做什么越距的事，帮蒋媛佳纯粹是举手之劳，修养使然，但是老婆都这样说了，那些事以后肯定是不能再做了。
“嗯，以后不这样了。”
“以后也不要和蒋媛佳玩了，我不喜欢她。”傻子都知道她喜欢你，你那么好骗，要是哪天被她骗走了怎么办。
“嗯，以后也不跟她玩了。”她侧脸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想抱抱她但是想到自己一手的奶油，只能微微敞开双手乖乖任由对方窝在自己怀里。
伍月已经趴够了，松开手从她怀里起来，直望着她的眼睛。
为了消除她的不安，常晏清认真的重新回答了一遍：“我答应你，除了工作之外不会和她有私人的接触。”
伍月心软的一塌糊涂。
我老婆怎么这么乖啊。
她无条件的相信着这个人。
瞧着常晏清鼻子上的奶油，伍月越看越觉得美味，又有些莫名口渴。
她悄悄咽了下口水，隐秘的声音在空荡的深夜厨房里显得异常清晰可闻。
暧昧无声的蔓延。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她倾身轻轻吻住了眼前人挺翘的鼻尖，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舐掉残留的奶油。
奶油是甜的。
但是老婆比奶油更甜。
常晏清仿若一尊石像，一动不动，唯有泛红的耳朵出卖了内心的悸动。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一下一下振动着心房，叫嚣着就要破牢而出。
她的月亮总是能知道，知道怎样才能让自己更爱她一点...
她弱弱的攀上伍月的肩膀，低头索吻。伍月便转移了阵地，同她唇舌亲昵起来。
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暧昧的水声。
和娇柔的喘息声。
“明天有工作吗？”换气间隙，伍月贴着她的嘴角微吐着气问道。
常晏清看着她没有说话，只轻笑，笑得她心痒痒的。
伍月以为对方默认，急吼吼的贴了上去，想要扒开她的衣服，谁料这个女人十分警觉，迅速捉住她的手腕制止她蠢蠢欲动的双手，眼神示意她向下看。
于是伍月便看见了满手的奶油，就连常晏清的衣服上也蹭了不少。
伍月：“……”
常晏清安抚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乖，先洗澡。”
好叭，那就洗完澡再“身体力行”。

第2章
伍月是谁？
用她粉丝的话来说，那就是网红界的奇葩，美女界的清流。
她的微博永远只有三件事:美貌，狗子，和甜品。
长着一张性感女神的脸，性格却丝毫不性感，有时傻的某犬科动物，有时又活脱脱一名文艺女青年，骚起来的时候简直骚断腿。
总之在粉丝眼里，怎么看都是我们家小月亮真好看！
再加上微博从不打广告，也没有和别的网红一样粉丝一涨就开网店，偶尔开一开直播还坚决不让人花钱，粉丝深刻意识到这不仅是个不缺钱的小公主，还是个不作妖的公主，更喜欢的紧。
连路人都要这么说一句:这个女人好单纯不做作。
然而伍月对自己的定位是:专注营业美貌二十年。
画重点，美貌！
年轻漂亮也是资本呀姐妹们。
年轻力壮，身体力行的后果就是老婆今天早上下不来床。
清晨伍月醒来的时候，常晏清还在熟睡着，昨晚窗帘没有关紧，一丝丝光线透过窗户悄悄爬进了房间。
伍月一只手伸出被子，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才7点钟，也不着急起床，又钻回被窝陪老婆躺着。
透过清晨微弱的光，朦胧中能看见熟睡中的人精致的五官，她忍不住伸出手细细的描摹，手指划过她好看的眉眼，□□的鼻梁，睡梦中也微抿着的唇。
眼神在那唇上停留了几秒，终是凑上去偷香窃玉，只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亲完自己却傻笑起来。
这么完美的人。
是我的诶。
她有一点小骄傲。
她爱真是死了这人在自己怀中乖乖巧巧的样子。
某人在胡思乱想中又渐渐睡着，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小时以后了。
天已大亮，怀中人还没睡醒，伍月揉了揉眼睛，借着天光看清了常晏清眼底的乌青，暗骂自己禽兽。
做演员这一行又怎么会不累呢？
她小心翼翼的抽出被紧握着的手臂，翻身起床，替常晏清盖好被子。
今天跟爸妈约好了去接孩子，自己得早一点出门。
洗漱完毕，伍月一头扎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食材置办的太多，不知道该做什么。
思考了一番，还是决定煮一锅粥好了。
她从中拿出所需的食材，开始煮玉米南瓜粥。
《本草纲目》载：“南瓜性温，味甘，入脾、胃经。”南瓜所含果胶可以保护胃肠道粘膜，免受粗糙食品刺激，促进溃疡面愈合，适宜于胃病患者。南瓜所含成分能促进胆汁分泌，加强胃肠蠕动。帮助食物消化。
将去皮切块的南瓜放入沸水中隔水蒸8~10分钟，然后将煮烂的南瓜压成面糊状。锅内加凉水，玉米粉、糯米粉放进后搅拌均匀，然后点火开煮，加冰糖，适时搅拌防止粘锅底。开锅将南瓜放入，继续搅拌至开锅，再煮个2~4分钟即可起锅。
养胃又美味。
由于昨晚太卖力了，伍月早上煮粥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不知道还以为得了帕金森综合症。
这是伍月第二次骂自己禽兽了，晚上怎么就不知道收敛呢！
她等粥煮好了，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上传到微博：
【月亮今天不营业v:早安。［粥.jpg］】
评论有人吹彩虹屁，也有人说想喝她煮的粥。
伍月对此呵呵一笑:你想得美！
她看了眼时间不早了，粥也来不及喝了，调到保温模式，留了一张便条打算独自出门接孩子，让常晏清再睡会儿。
到父母家已经十点多了。
有两人正坐在地毯上玩乐高。
许是听见开门声，年轻男人抬头望了过来，进而转头问坐在地上的孩子：“星悦，你看谁来了？”
小星悦玩的正开心，心不在焉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回头看，见来人顿时笑成了小太阳：“妈咪！”
伍月伸开双手稳稳接住飞奔而来的小太阳。
常星悦在妈咪的怀里撒娇完了撅起了小嘴：“妈妈怎么没有来？”
“妈妈太累了在家里睡觉，我们回家就可以看到妈妈了。”
星悦这才放下了不开心。
她不开心是以为常晏清还在外面工作没有回家，现在听到妈妈在家等自己自然开心。
母女两人已经近一个月没有见面了，孩子自然是想念。
伍月安抚的亲了亲她肉嘟嘟的小脸蛋。
地上的年轻男人从她进门的时候喊了一声“姐”，剩余时间一言不发，兀自玩着乐高。
男人叫秦伍逸，伍月的亲弟弟。
伍月出生的时候，她妈痛的死去活来，她爸心疼的要死，坚决要让她随妈姓，说什么我不让她生二胎了。
她妈却觉得还是得给老秦家留个种，不管男孩女孩总得有个姓秦的，不顾老公的阻挠又怀上了。
于是秦伍逸就这样出生了，好在他比较乖巧，出生的时候没怎么让她妈遭罪。
伍月不止一次的对自己发出灵魂质问：
她们老秦家怎么养出来这么一个闷罐子？从国外回来之后更甚，爸妈包括她本人都不是这样的性格，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但是作为老秦家的苗苗，性格虽是冷了点，优秀自是不必说。
“爸妈呢？”
听到伍月的问话，秦伍逸才抬起头与她交流：“出门遛弯了。”
“噢。”
伍月转又想到她妈最近跟她透露的消息，打算询问一番。
“妈说爸最近开始让你慢慢接手工作？”
“是，上个月去的公司报道。”
“爸想早点退休。”
“爸还年轻。”
“那你也得快点上手，老两口一直想环游世界，你早点接管，爸妈也早点如愿。”
“嗯。”似是怕她听不清，他又强调了了一遍：“我知道了。”
“行，你有分寸，那我就不多言了，我带星悦先回去了。”
“爸妈让你留下来吃午饭。”
伍月整理好星悦的随身包，回道：“不吃了，你嫂子还在家饿着呢。”
说完一把抱起了星悦，边走向玄关边说：“跟舅舅说再见。”
常星悦摆乖巧了摆手：“舅舅再见”
“再见。”
秦伍逸只能目送两人出门。
*
常晏清转醒时，已是十点多，身旁早已空荡荡的。
去哪了？
她起身坐在床上思考了半分钟，脑袋逐渐清醒。
哦，应该是去接孩子了。
常晏清艰难的爬起身来，拖着躯壳挪向洗手间。
□□多有不适，每走一步都还隐隐作痛。
镜子里的人有一点憔悴，高强度工作了一个多月，昨晚又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没个节制。
扒拉了一下衣领，胸口一片狼藉。
真是胡闹。
嘴上说着责怪的话，却对着镜子悄悄勾起了唇角。
常晏清洗漱完毕，辅一打开卧室的门，就闻到空气中飘来的一阵似有若无的香，她循味赶来厨房，入眼看到的是某人留下的小纸条：
［起床了先喝点粥垫垫肚子，我先去接星悦回家。］
常晏清放下手中的便条，掀开锅盖，南瓜的香甜扑面而来。
一碗下肚，胃里渐渐传来暖意。
她收拾好碗筷，瞥到桌子上的便签，想了想，还是擦干净手拿了起来放到房间的抽屉里，和其他的放在一起，已积攒起厚厚的一叠。
伍月曾打开抽屉看到过，说她这样很夸张很肉麻。
不过常晏清还是坚持积攒，行为虽然老套，但扔进垃圾桶她还是觉得很可惜。某人索性也就随她。
此时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常晏清是喜欢安静的，此刻却奇怪的有些不适应。
今天天气很好，十二月的阳光也让人颇为惬意。
她收拾好一切，窝在阳台上静静翻阅着剧本。
伍月带着孩子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阳光懒懒的洒在常晏清身上，生出几分暖意，也衬出几分纯洁无瑕，就像她一尘不染的内心。
她放慢动作，悄悄的对星悦说：“嘘，我们小声一点偷偷过去，吓一吓妈妈。”
说完她拍拍星悦的小屁股：“快去。”
星悦便听话的偷偷潜过去，猛然跃起搂住了她的脖子：“妈妈！”
常晏清看剧本看的入迷，起初没发现有人进来，突然听到孩子的惊呼，有些惊讶，惊吓不至于，倒是心情瞬间变晴朗。
她抱起孩子坐到自己身上，亲昵的揉了揉被冻的红彤彤的小耳朵。
星悦见到多日未见的妈妈，目不转睛，怎么看也看不够。乌黑的眼睛里盛满了小星星。
孩子的内心总是纯洁的，喜欢十分便要表现出十分。
但小孩子的好奇心同样旺盛：
“妈妈，你的脖子怎么啦？”
“……”
伍月听着老脸一红。
很好，宝贝你发现了华点。
常晏清童言当前依旧面不改色。
“虫子咬的。”
星悦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妈妈，家里有虫子吗？”
她害怕虫子。
“没事，已经被妈妈赶跑了。”
可以说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伍月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
星悦却完全信任她，妈妈说是虫子那肯定就是虫子。
“星悦给你亲亲就不疼了。”
虽然她很害怕虫子，有点下不去嘴，但是妈妈都被虫子咬了，很疼的样子。
她的心疼大过于害怕，真的倾身想要去亲一亲布满痕迹的地方。
伍月一个箭步上前撸起了孩子放到地上，打发她走了：
“星悦，去把自己的包包放到房间收拾好。”
谁也别想吃我老婆豆腐，就算你是我女儿也不行！
“好的妈咪。”
常星悦听话的噔噔噔跑去客厅拿起小书包回了房间。
常晏清哭笑不得：“孩子的醋你也吃。”
眼神不似责怪，摆明了是一种无奈。
伍月斜了她一眼，仿佛在告诉她：你说呢？
被她此举逗笑，常晏清伸缓缓出手——
伍月瞧着她抬起的手，怕她够不到——
特自觉的弯腰低头把头凑了过去。
常晏清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幼稚。”
伍月抓住在她头上造次的手，亲在了她的掌心。
常晏清便看到整张脸埋在她的手上。
接着手心一片润湿。
睫毛像一把小刷子挑动着她有些敏感的神经。
让人心悸。
“我就是幼稚。”
一切又戛然而止。
伍月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把人撩拨的心痒难耐，再潇洒的转身离开。
“我先去给你做饭啦。”
常晏清紧了紧尚留存感觉的右手，倍感头疼。
我好像养了两个女儿？
“今天想吃什么？”
厨房传来询问声。
“糖醋伍月。”

第3章
常晏清中午并没有吃到“糖醋伍月”这道菜。
伍月表示：铁锅炖自己？喵喵喵？
因此拒绝了这样无理的要求。
午饭后，是难得的一家人共同度过的闲适时光。
因为妈妈回来了，孩子一整天都很兴奋，晚上花了好久才哄她入睡。
回到房间时常晏清已经躺在床上看剧本了。
伍月爬到床上窝进了她怀里。
常晏清顺势搂住她，一手替她掖好被角。
“这次休息几天？”
伍月作怪的手在她锁骨画着圈圈。
“两个多月。”
“有一部电影要上了，期间要跑几场宣传。”
常晏清放下手中的剧本，控制住她作恶的手，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王导那边的新戏，我看了一下剧本挺喜欢就接了。可以休息两个月再进组。”
“累不累呀。”
演员这一行太辛苦了，伍月着实有些心疼。
“累。”常晏清说完略沉思了一下，道：“拍完这部戏我就不拍了好不好？”
她是真心诚意说出这句话的，也不止提过一次。
这些年花费了太多时间在工作上，忙着拍戏，忙着拿奖，东奔西走，留给老婆孩子的时间太少，变相冷落了家庭，她又如何不愧疚。
她已经尽量减少了除拍戏以外的工作。
现在也不缺钱了。
但是伍月没有一次同意过她的请求。
“那可不行，你不拍戏让我和星悦喝西北风吗？”
这话听来好笑，她们现在的存款已经够三个人一条狗下半辈子的生活衣食无忧了。
伍月双手揉着她的脸，道：“你怎么还没拿到加纳影后就膨胀了？”
要得到伍月的首肯才做出这样的选择并非常晏清不愿意割舍，虽然她很喜欢拍戏，但是家庭于她更为重要。
她知道伍月真的是这样想的。
想看她站在舞台上，星光熠熠，璀璨无比。
她在等她登顶。
常晏清摩挲着放在胸前的手，长长叹息。
“对了，明天约了摄影师拍照，我要早点睡，不然状态不好，熬夜可是要长黑眼圈的。”
伍月的微博好久没更新美图了，她怕大家已经忘了自己是个美貌博主。
说完她把常晏清套进被子里，在她怀里寻找到舒适的姿势兀自睡去了。
常晏清轻拍着她的背，看着她渐渐睡着，自己却有些难以入眠。
有时候她真的不希望伍月如此“体贴”。
再过两年她就30了。
常晏清暗自决定再减少一些工作。
她伸手关掉了台灯，搂着伍月，印一个吻在她的额头上。
这一次不能再听你的了。
第二天常晏清起了大早，温了牛奶做了早餐才叫伍月起床。
伍月迷迷糊糊的吃了早餐。
又迷迷糊糊的在出门前拥着她给了她一个早安吻。
“乖乖等我回来。”
“嗯。”
不多时孩子也醒了，半是强迫她喝完牛奶，常晏清便带着孩子出门遛狗。
一大一小开始了一天的相处。
伍月驾驶爱车抵达了拍摄现场，这次选定的拍摄地点是在棚内。
开玩笑，现在是气温零下的冬天诶？天气这么冷，她可不想冻死街头。
摄影棚里都是些熟人，见到她都要打声招呼。
伍月一路招呼进去。
她挺喜欢这边的摄影师，经常跟这边合作，俨然已成常客。
尤其是有一位叫辛子亦的摄影师，不仅摄影技术棒，人还长的极其漂亮，让人赏心悦目。
她同时也是这家“亦佳工作室”的boss。
显然伍月是只颜狗。
虽然工作室是新开的，目前还没有什么名气。
但伍月在这方面并不挑剔，拍的满意就行。
等待的间隙有些无聊，她登录微博想要打发时间。
翻阅的时候在自己的微博底下看到了常晏清的名字，她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不会暴露了吧？
她有些慌乱，顺着蛛丝马迹找下去，才发现事情的源头是那晚她点赞了夸老婆好看的微博评论。
那人虽然不是自己的粉丝，但还是单独截图出来发微博@了自己，被自家粉丝看到了。
她们以为自己是常晏清的粉丝，连忙给自己安粉籍。
有很多人是同时喜欢着两人的。
伍月心口巨石这才落地。
原来你们没发现啊！皆大欢喜！
那就这样吧，不作解释。
最多从此她在粉丝眼里又多了一个“清汤”的名号。
嗯，常晏清的粉丝叫“清汤”。
因为粉丝觉得自家女神太佛了，性格也淡，除了拍戏很少过问世事。
别人家爱豆都知道公开互动，定期宠粉，吸纳粉丝，只有这位姐，连微博都没有！想见她只有在电影上映前，去为数不多的宣传活动现场才能见到本人。
而到过现场见过本人的粉丝回来，被她的魅力所折服，更死心塌地爱着她。
这么多年还能聚集起这么多的粉丝，还真是不容易。
人说饭随爱豆，粉丝也跟着很佛，不打榜也不投票，只管贡献电影票，所以常晏清的票房成绩一直很好，就是人气奖一直与她无缘，怪不得才28岁就成为公认的老干部。
而常晏清的演技和拿奖实力从未让喜欢她的人失望。
她们自称自己是“清汤”，称常晏清是“寡水”。
不要想歪。这个“寡水”的意思是，她们家影后的作品质量过硬，很少注水。
伍月刷着自己微博底下的评论，有些双担粉痛哭流涕的开始认亲，场面十分欢乐。
她独自笑的欢乐，直到有工作人员来喊自己拍摄。
伍月没想到辛子亦本人今天会过来，因为有好几次来都没见到她人。
她上前主动跟她打招呼：“辛老师，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伍小姐。”
“今天是你给我拍摄吗？”
“对。”
辛子亦此人，极其之飒，不喜多言，俗称高冷。
伍月与她点头之交，知道对方可靠，两人顶多多了一层甲方与乙方的关系，也不跟她过分套近乎。
直接进入正题。
她径自去更衣室换上了一条前两天买的白色纱裙。这条裙子设计感很强，穿上更是青春靓丽，伍月一眼便相中了。
其实她带了好几套衣服，这样拍一次图就可以发一个月微博。
粉丝再也不用担心月亮不营业啦！
伍月往灯光下一站，摆起了pose。
辛子亦端起相机，咔擦咔擦的快门声在棚内响起。
摄像头下着白裙的伍月像是误入凡尘的精灵，精致的妆容，雪白的肤色，皮肤吹弹可破，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大长腿，细腻光滑，曲线优美。
她一笑起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点亮。
不笑的时候又透出一股清冷的小性感。
就连见惯了美人的摄影师们也忍不住停下手头的事情来围观，并惊叹一声：美！
她的镜头感一向良好。
镜头后面的辛子亦也悄悄展颜，作为摄影师，能拍到好看的照片，她有与荣焉。
拍完这一组伍月又换了别的衣服，红色，黑色，蓝色，每一件都称她。
衣服穿在她身上，奇异的与她的气质融为一体。
待一切都结束，她回更衣室换回了过冬套装，出来时辛子亦正坐在电脑前。
伍月凑上前去验收作品，照片拍的很不错，完全能维持她的美貌人设，她一向信任辛子亦的技术。
“辛老师记得给我的照片p一下啊。”
辛子亦想说这样就很好看，不用p，但是性格使然，这句话并没有说出口。
伍月又瞅了几眼，相当的满意，这才直起腰想要走开，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全身黑色衣服，戴着口罩。
这装扮怎么这么熟悉？
这不就是女明星出街的标准打扮吗？
她老婆出门就这样穿的。
难不成是哪个明星？
这样一想，觉得有些道理，伍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越看越觉得眼熟。
两人对视的一霎那，她突然灵感迸发：
“你是……戈佳？”
那人愣住了，没想到她这么快认出自己，也不再遮掩，伸手摘了下了口罩。
还真是戈佳。
伍月给了她一个疑惑的眼神，像是在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戈佳看懂了她的意思，回道：“我来找子亦的。”说完她挽上了辛子亦的手臂
沉默在一旁的辛子亦这才向她介绍道：“我女朋友。”
伍月恍然大悟：“啊，原来你们是……”
她有想过辛子亦是同类，没想到今天被证实了。
她的姬达一向灵敏。
伍月送上了由衷的祝福：“恭喜啊。”
“谢谢。”
有些人虽然与你不甚熟实，但你就是会莫名其妙的信任她。
辛子亦对伍月坦白这些，纯粹是笃定她还算一个可靠的人，不会向外抖露她们之间的关系。
她也确实不会。因为伍月知道同性恋情的曝光，对一个流量女星是多么的致命打击。
虽然辛子亦的性格比较冰冷，两人交流也不多，但她与对方一见如故。
辛子亦告诉她是信任她的表现。
保守秘密是作为朋友应该做的。
那作为秘密的交换我是不是也应该告诉她们我老婆是常晏清呢？伍月想。
算了，说出来可能会被人当神经病……
她向两人眨了眨眼睛，道：“我会帮你们保守秘密的。”
*
伍月辞别了工作室的众人，看时间还早，没有先回家，而是去了一趟甜品店。
前两天实验的新品可以加入菜单了。
甜品店的装饰都是她亲自挑选的，当初装修也是她亲自监督，可以说是完全迎合了她的喜好。
在喜欢的环境里做着喜欢的甜品。
伍月感觉人生异常的满足。
潜入后厨的时候，大家正忙，她没有说话默默做了一份新品。
员工是后来才发现自家老板来了。
“月姐。”
起初店里的员工是叫她老板的，但是伍月听着别扭，索性让年纪小的叫她月姐，年纪大的直接叫月亮，店里年轻人还是比较多的。
听到有人呼叫，她抬起头来，见她们都忙完了，说：“嗯？正好，我做了新品，快来尝尝。”
几个小姑娘挨个尝了一遍，这蛋糕加了柠檬，口感极佳。
对此表达了赞许：“好吃。”
伍月便又做了一遍，让她们在旁边仔细看着，记下原料和制作步骤，明天就在菜单上加上。
有员工问：“这款叫什么啊月姐？”
伍月想到那晚在厨房，某人鼻尖上的奶油，凝望着她的眼睛，以及后来散落在地板上的衣物，吻到之处细腻光滑的皮肤，湿漉漉的森林和克制隐忍的娇喘……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啊，好羞耻。
光天化日她在想些什么都。
“就叫‘我吃柠檬’吧。”
小姑娘们集体沉默了：“……”
姐你怎么骂人？感觉有被冒犯到。
伍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逗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叫‘鼻尖’。”
“诶？是因为蛋糕很香吗？”
“嗯！对！”
她哪敢拉下老脸来说出真相啊，这么暧昧的名字。
就让她一人独自甜蜜。

第4章
伍月和店里负责管理的员工商量完了菜单的修改和新品的价格，傍晚才回到家。
意外的是家里没有人，只有咪咪趴在地上。
咪咪见她回来，抬起了头，朝她摇着尾巴。
伍月走过去坐在地板上撸着咪咪的毛，咪咪舒服的又趴了下来。
屋里一人一狗和谐地对话，画面十分的诡异。
“咪咪啊，你知道妈妈和妹妹在哪儿吗？”
“汪汪”
“哦？出去了啊？”
“汪汪”
“去哪儿了呢？”
咪咪一脸无辜的看着主人。
伍月大笑：“哈哈哈。”
她对着咪咪的狗头一阵狂撸，然后紧紧抱在了怀里。
咪咪凌乱了。
为什么总有刁民想害朕？
这时星悦刚好回来，看到她的妈咪抱着咪咪在狂笑。
“……”
我的妈咪怕不是个傻子？
“妈咪，你在干嘛？”
星悦突然的出声唤回了伍月发散的思维，她费力直起已经笑弯的腰，说：“在和咪咪聊天呀。”
常星悦露出难以置信的小表情，摆出一副认真科普的姿态：“妈咪！老师说过狗狗是不会说话的。”所以更不可能和你聊天。星悦觉得自己的推理十分靠谱。
“啊？是这样吗？”伍月歪头疑问道。
“是啊。”星悦肯定的点点头。
“可是咪咪刚刚真的说话了诶……”
伍月说的很肯定，她的小脑袋瓜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为什么老师和妈咪说的不一样？
她将信将疑道：“那咪咪它跟你说什么了啊？”
“它说啊……”
常星悦紧张的握起了小手。
“汪汪”学的还挺像的。
“……”
星悦这才明白自己被骗了，无奈作左手捂脸状：
“妈咪你好无聊！”
伍月笑疯了。
女儿怎么这么好玩啊。
常晏清换完衣服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先去安慰小宝贝：
“妈咪跟你开玩笑的，老师说得对，狗狗是不会说话的，但是狗狗能感受到你的情绪，如果我们伤害小动物的话，小动物也会很难过的，所以我们要爱护小动物，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还是妈妈厉害。
常星悦看了一眼坐在地板上的伍月，小脸写满了嫌弃。
唉我的傻妈咪。
还是换我来保护你吧。
常晏清先教育完孩子，才来批评大人。
她伸出手抓住伍月的手腕拉她起来，再摸了摸她的手，果然是凉的，轻轻皱起了眉头。
“地上凉，不要久坐。”
边说边用双手捂住她的替她暖手。
伍月已经笑完了，平复了一下呼吸，见她低头专注的样子，凑上去猛地亲了她一口。
“好内，听老婆的话。”
常晏清斜了她一眼，她知道这人只要起了玩心就什么也顾不上，下次还会犯。
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
伍月讪笑。
待常晏清捂暖了她的手便放开了，提起了一旁刚刚去超市买来的蔬菜水果，一一填进了冰箱，并对伍月道：“晚饭我来做。”
“好啊。”面对老婆的殷勤伍月也不争不抢，且让她表现，自己只在一旁打下手。
星悦独自在客厅看动画片看的不亦乐乎，一点不打扰做饭的两人黏黏糊糊。
吃过晚饭，伍月主动揽过了洗碗的活——把碗放进洗碗机。
一家三口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小猪佩奇》，到了八点常晏清才带孩子去洗澡哄她睡觉。
今天拍的照片辛子亦已经发过来了，她今晚得发微博。
她去书房打开了电脑，接收邮件，里面有近百张图片。
张张都好看，张张都迷人，看的伍月眼花缭乱。
她现在有点想唱一首歌——
《我怎么这么好看》
伍月自己想着笑出了声。
她从中挑挑拣拣，选出了最应景的白裙，组成了美美的九宫格发送微博：
【月亮今天不营业v:白月光／狗头［jpg九宫格］】
［可不就是我心头的白月光吗！］
［awsl，姐姐是什么小仙女／哭泣］
［我们月亮也太好看了叭］
［月亮今天营业了吗？营业了！］
［宁是九天仙女入凡尘吗？］
［这不是MK最新款的裙子吗！我酸了／柠檬］
［靠，这女人该死的甜美］
伍月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对勾：美貌营业成功。
想到好久没有开直播了，现在正好有空，于是她打开了直播链接进入直播。
趁着人少调整了一下摄像头，放好手机。
微博自动推送了直播提醒，粉丝闻讯赶来，直播间人数一时猛增，弄得网一卡一卡的。
伍月瞄了一眼观看人数，60多万。
OMG！！！
以前最多一次也不过50多万人，怎么这一次还破60了。
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结果因为直播太卡，画面停在了奇怪的地方。
只见手机上的她张着血盆大口。
粉丝一看，集体笑喷。
［你嘴巴好大哦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啊，主播吃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方圆百里的人下半辈子都得带助听器生活］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在cos王大陆吗哈哈哈哈哈］
伍月默默合上了嘴巴，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和她们聊天：
“你嘴才大呢，哼”
“对不起，是我太惊讶了，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我终于火了吗哈哈哈哈哈”
［呵女人，你还有脸问？］
［呸，你不要脸］
［天哪，你忘了你有多久没直播了吗？］
“嗯？没多久吧？”实则有些心虚。
［是啊没多久啊，也就三个来月吧］
“……”伍月笑不出来了。
有这么久吗？
平常只看到粉丝天天在评论区催她直播，没想到这一催催了三个月。
也太惨了叭。
“对不起对不起，最近太忙了。”
［没关系，我们原谅你了］
［不愧是你，鸽王］
［月亮:对不起我错了，下次还犯］
［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魔鬼］
“哈哈哈哈哈哈，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我下次不会了。”
“我会找时间直播的，谢谢大家的喜欢。”
正聊着天，伍月看到有人给她刷火箭，在一众小星星（免费礼物）中有些显眼。
“有新来的朋友是吗？按老规矩，不要给我刷礼物啦。”
直播评论区也有人在提醒：
［新朋友注意哦，月亮的直播间只接受小星星］
［月亮只爱小星星不爱火箭，望周知］
［咱月不缺钱］
［刷礼物会遮挡我月的美貌，大家还是不要刷了，而且月亮不喜欢别人给她刷礼物］
“这位小兄弟说的很在理，请不要用礼物刷屏，掩盖我的美貌谢谢”
伍月嘴上边说着话，边看直播间的观众的留言。
突然间满屏刷起了常晏清。
［刚刚是不是走过去一个人？］
［啊啊啊啊啊啊刚刚那个是我们家影后吗？？？］
［影后？哪个影后？］
［惊！好像是常晏清啊！］
［常晏清吗？］
［谁？你说常晏清？］
［啊啊啊啊啊哪里有常晏清］
？？？什么情况
伍月刚才专注看留言，没有注意后面有人经过，这下被提醒了，抬起头才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常晏清。
此时她在摄像头的反面，一脸无辜望着她。
刚刚被拍到了？
头疼。
那还能怎么办，辟谣啊。
“不是哦，你们看错了。”
［刚刚那个明明就是常晏清吧］
［这就是我们家影后啊，我十年的老粉，化成灰我都认得］
伍月笑得一脸僵硬。
“呵呵，别开玩笑了，常晏清怎么可能出现在我家”
“你这个假粉连自己偶像都能认错……”当着自家老婆的面骂的粉丝，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好像也是……网友被说服了。
常晏清怎么可能出现在你家嘛哈哈。
［那刚刚那个是谁啊？］
［对哦，好像常晏清哦］
“刚才那个……是我表姐啦，来我家玩的”
“以前也有人说她长的像常影后……”
［真的，确实挺像的］
［这也太像了叭］
［问问表姐还缺表妹吗？］
［表姐可以出镜吗？］
“她……可能不太方便”
伍月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用手指了指常晏清，再指向门。
那意思是：
你先走。
等会再收拾你。
常晏清拿完了东西听话的转身就走了，还得小心翼翼的防止第二次被拍到。
粉丝的提问伍月东一句西一句给糊弄过去了。
也有人坚持那个人就是常晏清，但是没翻出什么水花，放在评论区不会引人注意，重点是没人相信他们，偶尔冒出头的两句她也就不再管。
显然网友都相信了她的鬼话。
直播了两个多小时后，伍月跟大家说了再见，关闭了直播间。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应付真是让人心力交瘁。
待缓过来后，伍月怒气冲冲地跑回了卧室。
她老早就跟常晏清约法三章，在自己直播的时候要离远一点，以免出镜曝光。
今天这不就出事了，还好她机智，化险为夷。
卧室里常晏清已经哄孩子睡着了，整整齐齐的躺在床上。
她噔噔噔跑过去跨坐在她的身上，双手捏着她的脸，恶狠狠的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常晏清：“……”
常晏清无话可说，她确实是故意的。
她一直就想公开，可是伍月不同意，还要和她约法三章。
不然她何必这样装作偶然制造公开机会呢？
但是伍月问，她得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是，星悦说想要听故事，我去拿书，进去前不知道你在直播。”
伍月用不相信的眼神盯着她，仿佛想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常晏清撒了个小谎，确实有些心虚，不敢跟她对视，拿开了□□着她脸的手放在胸前，充分发挥了她演员的功底，戏谑道：“表姐？”
“……哎，我那不是为了辟谣吗”
“辟谣？”常晏清挑眉。
如果说刚刚的问话只是为了转移视线，那么现在伍月的回答让她有些微不满。
糟糕，踩雷了。
伍月立刻捂住了嘴巴，被她看的越发心虚。
“伍小姐，这不是谣言，这是事实。”
“我们已经结婚了，在5年前。”
常晏清说的郑重其事，她一直认真对待她们之间的关系。
伍月并非对待感情不认真，她只是不想公开，自家老婆一向是个较真的人，因自己一时失言惹得老婆有些生气，她有罪！
伍月脑子疯狂运转，想着要怎样哄好老婆，却始终一团乱麻。
最终她放弃思考，脖子一伸眼睛一闭：
“别说话，吻我。”
“……”
常晏清又好气又好笑。
就算有点小脾气也被她整的没了。
为了表达自己认错的诚意，伍月决定主动献身。
翻云覆雨中，她在某人手下饥渴难耐。
嘴里喊着：
“清清。”
“快给我。”
常晏清使坏偏不给她，贴着她的耳朵问：“嗯？该叫我什么？”
“嗯…老婆。”
“不是，再想想。”
“宝贝。”
“不是哦，要叫——表姐。”
伍月脑袋炸了，好她妈羞耻啊！
但她又耐不住折磨，只能羞耻发声：
“表…表姐。”
常晏清轻笑出声，缓缓出手。
某人终是如愿以偿。

第5章
常晏清在家呆了一个多星期，就被导演喊过去跑宣传了。
年关将近，跨年场电影，竞争本就比较激烈，各家导演绞尽脑汁想要在开年拔得头筹，宣传也就更加卖力。
显然对一部电影作品来说，票房才是硬道理。
常晏清作为女主角，这是份内工作，不好推脱，按时飞走了。
这次“出差”差不多要三天。
她离开的第二天，正好是周六，孩子不用上幼儿园，伍月便没去甜品店，在家享受亲子时光。
沈溪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伍月正窝在沙发上搂着小星悦看电视。
电视里播放的是常晏清n年前所拍的一部青春校园剧《少女心事》，当年刚出来时收视率惊人，十分的火爆，带红了不少的演员，现在各大电视台还时不时的要在寒暑假拿出来播一遍。
那时常晏清的演技还稍显稚嫩，但青涩的恰到好处，演出了少女的七分天真，和三分烦恼，却不会让人觉得脑残。
且单凭常晏清的美貌，就已经足够支撑起整部剧了。
说起来这部剧还算是她们的“定情之作”。
剧的拍摄地点就在伍月的学校，当时伍月正在读高三，两人相识于拍摄途中。
因着这是一部校园恋爱剧，所以女主和男主的互动必然频繁，当年她单方面喜欢常晏清，暗地里把男主顾承泽当成她的假想情敌，可没少为这事吃醋。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能以平常心再来回看这部剧。毕竟常晏清已经被她娶回家了，她也没什么理由再膈应人家。
伍月是看过好几遍剧的人了，但星悦却是第一次看。
当她看到电视机里出现常晏清时，睁大了眼睛，特兴奋的抬起小脑袋望着伍月，满眼惊奇：“是妈妈！”
伍月：“嗯。”
星悦得到肯定回复，又转回身去，认真追剧。
一动不动，好不专注。
孩子的小脑袋瓜子聪明，常晏清跟她解释过自己的工作，告诉她什么是演员，所以她也不会问出“妈妈为什么会在电视里”这种话。
屏幕里男主和女主说着话，你侬我侬，突然，顾承泽抱住了常晏清。
伍月记得下一秒是吻戏，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手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和耳朵。
星悦观剧被打断，也不恼，只小手扒拉着伍月遮挡着她的手想将它放下来。
她疑惑道：“妈咪，你在干嘛呀？”
伍月：“……”
我该怎么跟孩子解释她妈跟别的男人接吻的事呢，在线等，挺急的。
虽然只是借位。
她等羞羞的画面播完了，才放下了手：“妈咪跟你开玩笑呢……”
星悦又拿出了看傻子的眼神。
“一点也不好笑。”
“呵呵……”我冤。
小宝贝，我可是为了你的健康成长着想。
星悦不理这位幼稚的老母亲，接着追剧。
不多时她再次抬起小脑袋惊奇的望着伍月：“是沈阿姨！”
太神奇了！
伍月观赏着“沈阿姨”雷人的演技，握着她的小手，回道：“是啊。”
常星悦的“沈阿姨”，是伍月的发小，也就是这部戏里常晏清的“妹妹”，沈溪。
正巧这时沈溪打来了电话，伍月拿起手机接通：
“喂，张倩倩？”
沈溪：“……”
伍月哈哈大笑。
张倩倩是沈溪在剧里的名字，也是她出演的第一个角色，当初那谜一样的演技她自己都看不下去，这个角色因此被它归纳成了黑历史，最听不得别人提起。
她就是故意的。
沈溪：“神经病啊。”搞文艺复兴？
伍月：“咳咳……打电话给我干嘛？”
沈溪：“瞧您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给您打电话了吗！那还能干嘛当然是想你了呗。”
伍月根本不听她那套说辞：“有屁快放。”
沈溪:“这不是我休假了，昨儿刚回来，早上逛街碰到几个朋友，现在在你店里呢，出来聚聚啊。”
电话里头隐约传来好友A的声音：“对啊，十七八个人就等你呢。”
伍月想了想，她们这些朋友着实有段日子没见了，道：“行。”
又闲扯了几句两人挂了电话。
伍月没急着放下手机，紧接着给秦伍逸打了电话。
自己出门玩总不能丢孩子一个人在家里，带着也不方便，送到父母那还得来回接，麻烦。
她寻思着周六弟弟应该在休假，让他过来带半天。
对面很快接通了电话。
秦伍逸：“喂。”
伍月：“伍逸，今儿休假吗？星悦说想你了，你来陪星悦玩半天呗。”
秦伍逸原是想拒绝的，作为伍月的亲弟弟，他清楚明白的知道她这是自己想要出门玩，而他这个免费劳动力使唤起来比较顺手。
若仅是这样他也便答应了。
但他公司的事刚上手，每一天都很忙，没有时间休假。
此刻他正在办公室加班。
秦伍逸：“我——”
伍月：“这不沈溪回来了吗，喊我过去聚一聚，我打算晚上再带她们回我家吃火锅。”
伍月解释完了，又加了一句：“就半天。”
秦伍逸：“……”
秦伍逸：“好，我这就来。”
挂了电话，伍月叮嘱一旁还在认真看电视的星悦：“等会舅舅过来陪你玩儿，妈咪出趟门晚上回来。”
星悦奶声奶气的回答：“好的妈咪。”
伍月揉揉她的小脸蛋，说：“宝贝真乖，妈咪回来给你带蛋糕。”
常星悦眼睛亮了，她踮起脚亲了她一下伍月的脸颊，甜甜道：“妈咪早点回来哦。”
也不知道是在惦记妈咪还是惦记蛋糕。
伍月嘱咐完又去衣帽间收拾了一番。
她们家公司离她家不远，秦伍逸十分钟就赶了过来。
她把孩子交给弟弟后才动身前往约定的场所。
*
沈溪此时和一群朋友在伍月的甜品店里。
b市的冬天着实寒冷，她前阵子一直在南方拍戏，这乍一回到北方，温差太大了，人有些扛不住。
早上她出门逛街，本打算给自己添置一些御寒的衣物，不曾想在商场遇到了好友A。
两人好一阵寒暄，眼看是年底，想着叫朋友们出来见个面，于是一拖二二拖三，几个电话打出去真叫出来几个人。
刚好伍月的甜品店就在附近，她们就把见面地点定在了那里。
两个人先行去了目的地，沈溪以前跟伍月来过，店里的小姑娘认得她，迎她们去了包间。
好友A是第一次来，还挺想尝一下这里甜品的味道，她招呼店员过来点单。
“你好，有没有推荐的甜品？”
“这款‘鼻尖’是近期新上的产品，由我们老板亲自研发的，您可以试一下呢。”
“‘鼻尖’？还挺别致的名字。”
员工小姐姐笑了笑：“老板取的名字。”
“好的，就来两份这个吧，谢谢。”
沈溪也是第一次吃到这款，闻着倒挺香的，待奶油下肚，两人皆对此赞不绝口。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两人又聊起了二代圈子里的八卦，随着朋友们陆续赶来，聊八卦的人逐渐增多，大家聊的不亦乐乎，都吃足了瓜。
伍月是最后一个赶到的。
她自扫了一眼现场，挑了挑眉：
“十七八个？”
我怎么看着只有七个呢？
好友A哈哈大笑：“我这不是怕人少了请不动您吗！”
沈溪给她挪了一个位置：“来来，坐这。”
她便挨着人坐下。
这时好友B问：“你们家那位呢？”
伍月：“她跑宣传去了。”
好友C打趣：“人家大明星年底忙着呢，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闲。”
好友B：“害，我这不是看沈溪还有闲工夫跟我们这唠嗑，没有工作吗。”
沈溪：？？？
突然躺枪。
沈溪冷冷道：“有被冒犯到。”
众人哈哈大笑。
她们好友圈子里是知道伍月的情况的，但人跟她们说了，不要往外突突，要保密。所以她们对外只字不提，知道这一情况的也就她们这一撮人。
想想两人的结合还是有些魔幻和不可思议。
好友A感叹道：“真没想到月亮竟然是我们里面第一个结婚的，还这么早就生了孩子。”
好友E：“是啊，想当初月亮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谁知道现在变的这么贤妻良母。”
好友G：“那可不，那时候咱们一拨人最会惹事的就数月亮了，现在倒是真的从良了。”
讲到这沈溪就有话说了：“那还是我姐厉害啊，把我们月亮治的服服帖帖的。”
众人纷纷点赞，这可不就是常晏清厉害么！
对此伍月一句话就能打发了：
“等你们以后结了婚就知道了。”
朋友们就伍月感情的事又扯了几个回合才进行下一个话题。
好友相聚实是一桩乐事，几人竟不知疲倦聊了一个下午。
期间有人说想尝尝伍月的手艺，她便亲自出手满足她们的愿望。
几人品尝之后的状态和好友A完全同步，毫不吝啬的给予赞美，彩虹屁层出不穷。
伍月笑怼：“滚。”
在满足大家的同时，伍月也不忘在家里的星悦，给她做了一块无糖小蛋糕，打包装好。
聊到最后，伍月提议去她家吃火锅，有两人表示要先回家了下次再约，其余人便随她一起去了。
一行人走出包厢，沈溪靠着伍月跟她道：“都好久没见着我姐了，替我跟她说一声恭喜她拿奖啊。”
沈溪出道第一部 戏就演的常晏清的妹妹，姐姐叫习惯了，后来常晏清娶了她的好朋友，两人更是亲上加亲。
索性就没改口，一直叫下去了。
伍月：“好的。替她谢谢你。”
沈溪：“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伍月：“明天。”
沈溪：“哦，那挺好，还挺快的。”
两人边走边聊着天。
沈溪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喊她名字。
“请问……你是沈溪吗？”
她闻声，见人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想来可能是她的粉丝，于是朝人笑了笑，说：“是我。”
今天出门没遮掩，还挺容易被认来出的。
那小姑娘看起来特别激动：“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喜欢你啊……我是你的粉丝！”
沈溪笑道：“啊，是吗？谢谢你的喜欢。”
小姑娘见她旁边有人，扫了一眼，这一看，整个人傻眼了。
她弱弱的问：“你是月亮吗？”
伍月挑眉：“你认识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孩炸成了烟花。
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喜欢的人一次见到了俩！
她没了。
声音中不自觉带着颤抖：“我也好喜欢你啊月亮！”
沈溪：“……”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还说喜欢我呢？
呵，女人，你的名字叫善变。
那女孩看了看手边没有纸笔，放弃了要签名，手忙脚乱中掏出了手机：
“我我我我我可以和你们拍张照吗？”
沈溪微笑着说：“当然可以。”
伍月：“我没意见。”
三人就此摆好姿势，微笑着合影了一张。
拍完照伍月给了她一个拥抱，微笑着和人小姑娘说再见，看着人背影离开。
伍月回头对着沈溪打趣道：“人气挺高的嘛，大明星。”
沈溪露出假笑：“你也不赖。”
说不清谁比谁幼稚。

第6章
在回家的途中，伍月去了一趟超市添置了些火锅配料和食材。
傍晚六点多钟，众人拎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沈溪走在前头，最先抵达，她两手都提着东西，费力的想要按门铃。
门却突然自己开了。
是秦伍逸听到门口的动静自己来开的门。
眼前出现的男人沈溪只觉得他个子很高。
她仰着头瞧了两眼觉得对方有些熟悉。
沈溪试探性开口：“你是秦伍逸？”
问完自己都觉得多余。
这个点出现在伍月家的男人除了她弟弟还能有谁？
秦伍逸冷冷道：“嗯。”
沈溪：“……”
好冷漠哦……
她紧接着惊奇道：“哇，几年不见你长高了好多，你看我，只到你肩膀这。”
对方人高马大，至少一米八朝上，沈溪身高一米六多一点，勉强算是娇小可人型。
一开始没认出秦伍逸确实不怪她，对方变化实在太大了。
秦伍逸是在国外读的高中，她记得那时候他才14岁的样子，她和伍月也才上高二。
那时还是个小男孩，现在已经是个男人了。
秦伍逸就站在门口看着她一言不发。
沈溪有些疑惑，用眼神示意他，像是在说：
你怎么不动？你不动我们怎么进去？
后面跟上来的伍月见气氛有些怪异，开口询问：“伍逸？”
秦伍逸听到她的呼喊声回过神来，伸手接过了沈溪手里的东西，转身进了里屋。
伍月看看自己手上更加沉甸甸的袋子，再看看沈溪空空的两手。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伍月招呼朋友们进门，提着食材把它放进了厨房，再回到客厅。
星悦正被老阿姨们“围攻着”。
秦伍逸也未能幸免。
好友A：“我们小宝贝都长这么大了呀，去年看还是小小一只。”
好友D：“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你别说，简直和月亮家那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好友C：“真可爱啊小宝贝，阿姨好喜欢你哦。”
怪阿姨们对小宝贝分外的热情，摸摸头，亲亲小脸蛋，还要再抱一抱，爱不释手。
星悦被完全镇压，毫无反抗之力。
反而是秦伍逸性格太冷了，友人们问了两句就不问了。
这会看到老母亲，孩子仿佛看到了救星，眼神紧紧黏着她，十分的可怜地弱弱求救：“妈咪。”
好友们大多数都见过星悦，但星悦并不记得她们，这些人在她眼里相当于陌生人。唯有沈溪是称得上频繁的见面，才在孩子面前刷足了脸，唤她一声“沈阿姨”。
面对众多陌生人的“热情似火”，星悦有些承受不来。
沈溪在旁边瞧着，乐不可支。
伍月阻止了一群作恶多端的怪阿姨，把星悦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
星悦乖亲的趴在伍月怀里，在她耳边小声的问：“妈咪，她们是谁啊？”
伍月拍着她的背，轻柔说道：“宝贝不要怕，她们是妈咪的朋友。”
星悦是个聪明且懂事的孩子，现在解除了她们坏人的嫌疑，她主动的喊了声“阿姨们好。”
一群人的心都被这么一句软软糯糯的问好软化了，母爱开始泛滥。
孩子终归是孩子，面对生人还有些怯生生的，伍月想要去厨房准备火锅，被星悦小手扒拉着走不开，只好示意沈溪去准备。
星悦窝在伍月怀里和阿姨们玩起了你问我答的游戏。
“宝贝叫什么名字？”
星悦乖乖的回答：“常星悦。”
“宝贝今年几岁啦？”
“四岁。”
“上学了吗？”
“上幼儿园中班。”
……
起初提问还算正常。
后来便有人开始挑事。
“星悦喜欢妈妈还是喜欢妈咪？”
“两个都喜欢。”
“不行哦，只能选一个。”
孩子抿起小嘴颇纠结了一阵子，回道：“妈咪。”
友人们有些好奇了，问她：“为什么啊？”
星悦脆生生答道：“因为妈咪太笨了！再没有人喜欢的话，会很可怜的。”
众人大笑。虽说童言无忌，但孩子怼起人来还挺带劲的。对于伍月吃瘪的样子她们喜闻乐见。
伍月：“……”
只是谁没想到孩子还有下一句：“而且妈妈也喜欢妈咪，我可以和妈妈一起保护妈咪。”
老阿姨瞬间感动到哭泣，孩子也太懂事太贴心了。真是十分羡慕伍月有这样一个贴心小棉袄。
众人纷纷高呼想生个女儿！
伍月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客厅的问答还在继续，沈溪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着。
秦伍逸远远看她分拣，洗菜，切菜，装盘，熟练精确，一气呵成。
看久了入了迷，待清醒过来人已经在厨房外了。
这么大个人杵门口，沈溪就是想忽视也难。
重点他还是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真闷。
以前不这样的，小一些的时候。
她只能主动开口：“你来帮忙吗？”
秦伍逸这时发觉自己唐突，再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应下：“嗯。”
“你会什么？”
“洗菜会吗？”
“能帮我把盘子拿出来吗？”
“把这个收起来吧。”
以上这些均没有得到秦伍逸的回复。
他只在沈溪询问发话的时候作出指令。
气氛诡异的和谐。
沈溪切着菜，厨房里盘旋着一阵阵刀切菜板的声音。
声音渐弱，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是不是讨厌我？”
空间内再无第三人，秦伍逸意识到她是在跟自己说话。
“不是。”他回道，再补充了一句：“没有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沈溪相当疑惑。
他以前闷归闷，还没这么冷，话还是会说的，笑起来还是个阳光男孩，现在这样很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他了。
他是好友的弟弟，自己也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她不希望两人有什么不愉快。
秦伍逸悄悄握紧了垂下的手：“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溪释怀了，他可能就是话题废而已，是自己想多了，于是她说：“不是讨厌我就好。”
其实秦伍逸小时候被姐姐带着，也没有这样自闭。秦父母为了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十几岁就送他出国，一个人在异国他乡，处处不习惯，渐渐不喜欢说话。再加上自幼聪明一路跳级，鲜少有与同龄人交流的机会。造就了如今的沉默寡言。
沈溪：“那你平常也是这样吗？我是说不喜欢说话？”
秦伍逸解释道：“不会。”
他工作的时候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秦伍逸：“你可以和我说话，我会听。”
沈溪了然，这人就是嘴上不说，都记在心里。本质还是当年那个别扭的小孩。
她生起了几分调笑的心思：“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秦伍逸：“……”
对着沈溪期待的眼神，他僵硬的扯开了嘴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溪笑趴：“你还是别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秦伍逸：“……”不是你让我笑的吗。
沈溪收起了心思，不再逗他，吩咐着人把装好盘的食材端到客厅桌上去。
她随后放好火锅底料，点上火，待锅开了吩咐众人来进餐。
常星悦被拉着问了半天的话，终于得以喘息。
她这小嘴都说累了。
火锅做的鸳鸯锅，为了照顾伍月这一家子不吃辣的。
她们一群人里有几个是无辣不欢的，尤其是沈溪，平常拍戏得注意身材管理，什么也不能吃，更不用提火锅了，吃完第二天保准冒痘。
这次好不容易休息，自然得吃个痛快，沈溪撸起了袖子，举起筷子直往煮的红红的辣锅里伸，边吃还要大呼过瘾，极其豪迈。
朋友笑话她一点也不注意形象，吃相这么不拘一格，照片拿到网上肯定要被喷。
“惊！当红清纯女星形象崩塌！”
沈溪表示有火锅吃还要什么形象啊，谈起粉丝她还有些骄傲：“她们肯定觉得我这样特可爱，看我吃得这么香还能多吃两碗饭。”
她往嘴里塞了一口肉，满足的咀嚼咽下，又开口道：“要是不拍戏了，我还能转行做个吃播，粉丝没准比现在多。”
不需三天两头的往外飞，还能每天吃吃吃而不用注意身材管理，沈溪越想越觉得可行。
众人笑骂她不要脸，这么自恋的话也说的出口。
秦伍逸不插话，就在一旁看着。
伍月心里想法初成型，默默观察着弟弟，见他倒了一杯水轻轻放在了沈溪的右手边刚好能够得到的地方。
沈溪吃嗨了也不管谁倒的，里面装了什么，拿起来就喝。
伍月：“……”这傻闺蜜。
有人能得到自闭的弟弟如此体贴的对待，伍月觉得自己知道了些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的？
真是弟大不中留。
她尚陷在沉思中，感觉衣袖轻轻被人拉扯，于是她低下头，看见星悦用湿漉漉的小眼神望着自己，乖巧的问：“妈咪，我能吃一口辣椒吗？”
伍月给她夹了一片清汤豆腐，回绝了她：“不可以哦。”
她和常晏清都不太能吃辣，孩子随了她两人，吃一点点就脸红，这火锅应了沈溪的心意，不知道放了多少红油锅底，当然不能给她吃。
遭到拒绝的星悦有一点点失望，伍月看着有些于心不忍，小声地安慰她：“宝贝，太辣了你现在不能吃，吃了要上医院看医生叔叔的。”
星悦不喜欢去医院，听妈咪这么说打消了想法，就着伍月夹给她的豆腐，小口咀嚼。
伍月抚摸着她的发顶，又给她夹了一些肉和青菜。
朋友聚餐吃火锅必然是要聊天的，女人就是特别能聊，都已经聊了一下午，晚上还能接着说。
好友A说起了她最近的感情问题，说她在外应酬和别的女人多聊了几句，小女朋友怎么又吃醋了，好几天没理她。
在伍月和常晏清认识之前，她们这一堆朋友里就好友A是个弯的，照她自己的话说，是从小就弯。
但她这个人又特别的多情，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各个年龄层各种类型，这不最近刚交往了一个小她6岁的女朋友。
沈溪顶着吃的红红的嘴唇，笑话她夜路走多了总会翻船。于是满堂大笑。
谈起常晏清和伍月的感情好友A不无羡慕：“月亮和她们家那位也真是恩爱，这都多少年了，还如胶似漆，孩子也这么可爱，当之无悔人生赢家。”
伍月收下赞美，进而调侃她：“你要羡慕就早点定下来啊，再生个孩子，你爸妈不得乐死。”
好友A摆摆手：“害，不提也罢，不说我了，下一个下一个。”
朋友里好像有一个人对秦伍逸有点意思，开始把话题引到他身上，试着打探她的感情生活：“弟弟今年得有23了吧？不知道有没有谈恋爱啊？”
众人被这一话题吸引，秦伍逸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男人，还如此英俊多金，她们也有些按耐不住八卦的心。
目光聚集到秦伍逸的身上。
他放下筷子，悠悠开口：“我有喜欢的人了。”

第7章
伍月挑了挑眉，略微有点惊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不打自招了。
沈溪这个好事的听到八卦特别来劲，三两下吞了嘴里的东西，追着问他：“是谁啊是谁啊？”
秦伍逸对她笑笑，一言不发。
沈溪吓得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这不是笑的挺好看挺自然的吗，那刚刚在厨房笑的跟个鬼一样？这不存心膈应人吗。
有人好奇又问了他两句，他皆不作正面回答，她们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来满足她们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开始聊起了别的。
发起话题的那位好友也自知没戏，结束了这长达好几个小时的暗恋。
天涯何处无芳草，下一个没准会更好。
而沈溪还在兀自隔应着，不想理他，专心与红汤搏斗。
伍月在一旁简直没眼看，这傻闺蜜。
众人笑闹着，边吃着火锅，桌上的盘子已经快全部见底了。
沈溪终于吃饱了，靠在椅子上腆着肚子，嘴里喊着：“不行了不行了，太撑了，我不吃了。”
这时有耳尖的听到手机铃声，问道：“谁电话响了？”
大家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不是自己的。伍月听出来了，推了推吃的像个孕妇的沈溪：“你的。”
这人的手机铃声这么多年就一直没变过。
沈溪一头雾水：“啊？什么我的？”
伍月拍拍她的肚子：“你的电话。”
沈溪这才回过神来，从包里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喂？”
伍月无意中瞥到了屏幕，上面备注是“亲爱的”，由于离得近，又听到话筒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她皱了皱眉头，暗道不妙。
沈溪在跟对面通着电话：
“在朋友家吃饭呢。”
“女的女的。”
“想想想，怎么不想呢。”
“下个月去看你哈，你先好好工作。”
这一声声回答朋友们听着十分的暧昧，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待她挂了电话，伍月为了弟弟的幸福，凑上去问她：“谁啊？”
沈溪嘚瑟的开口道：“害，男朋友，查岗来了。”
一语震惊四座。
说好一起当单身贵族，你却偷偷脱了单？
众人开始炸锅了，饭桌再次掀起了小高潮。
好友C调侃道：“你说这话是想挨打吗沈小溪，在座各位姐姐可大部分都是单身啊。”
沈溪：“哎呀，对不起我错了，好姐姐们饶我了吧。”
好友A:“你不厚道啊小溪，脱单也就算了，还不告诉我们？”
沈溪替自己辩解：“这不才在一起没多久吗，本打算稳定了再跟你们说。”
好友A嫌弃的撇撇嘴，开玩笑道：“合着是我们知道的太早了呗！”
沈溪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伍月偷偷看了一眼秦伍逸，只见他波澜不惊，面不改色，她不禁产生了疑惑，难道她的感觉出问题了？
但伍月觉得还是有必要再仔细打探一番，便问她：“是哪个男人偷走了我们沈小溪的芳心？”
沈溪说了一个名字。
好友A一拍大腿：“这不是那个最近还挺红的男明星吗？”
好友D略一思考，也想起来了：“就那个拍最新版《流星花园》里道明寺那个男的？”
沈溪挑眉：“你看过？”
好友D诚实回答：“剧没看过，热搜看到过。”
“我看过我看过，那男生长的还挺帅的。”好友B抢过话头，她还挺喜欢那个男主的，但紧接着她便惊讶出声：“不对啊，我怎么记得他才二十二岁啊，姐弟恋啊你！”
沈溪点了点头。
好友C揶揄道：“可以啊你，老牛吃嫩草啊，这就是最近流行的小奶狗吗？”
沈溪摸着肚子，一脸不可说的表情。
好友A：“你们谁追的谁啊？”
沈溪赏给她一个白眼：“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他追的我。”
大家向她伸起了大拇指：“牛逼牛逼。”
当讨论到被追求的过程时，大家更是酸掉了牙，全员化身柠檬精。
没想到这小奶狗拍的戏甜，戏外也挺浪漫哈。
伍月再次偷瞄了眼秦伍逸，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此时正抱着星悦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次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这应该是急了。
伍月这才觉得自己猜想正确，又不禁有些同情。她打算饭局结束后找他谈谈。
好友们东问几句西问几句，简直要把男方信息掀了个底朝天。
等众人盘问完了，也都吃饱了，坐在原地歇着，玩起了手机。
沈溪刷着微博，打开自己的超话看了一眼，眼神扫过，瞄到了下午那个小姑娘。
那女孩微博发了三人的合照并@了她们俩。
她招呼另一位当事人过来看合照，伍月便伸过脖子来看她的手机屏幕，里面沈溪搂着她的脖子，二人笑的温柔，旁边的女孩打了码。伍月下午没细看，没想到拍的还挺好的。
沈溪感叹：“我俩怎么这么好看啊。”
伍月翻了个白眼，这人一向比自己还要自恋。
沈溪转发了这条微博：
【沈溪v：哎呀，被发现了／捂脸
@溪溪公主的小迷妹：
awsl／哭泣
下午出门溜达偶遇了溪溪，
真人真的巨好看啊！
月亮当时也在，
姐姐真的也超漂亮啊！
好温柔两女的呜呜呜！
没想到两人是好朋友，
姐姐们都是什么神仙颜值，
果然好看的人都只跟好看的人一起玩！
@沈溪@月亮今天不营业
［合照.jpg］】
她操作完戳了戳伍月：“你也去转发，快点的。”
伍月被她烦的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在搜索栏输入她的名字点进主页转发了最新的那条：
【月亮今天不营业v:眨眼睛.jpg
//沈溪v：哎呀，被发现了／捂脸
@溪溪公主的小迷妹：
awsl／哭泣
下午出门溜达偶遇了溪溪，
真人真的巨好看啊！
月亮当时也在，
姐姐真的也超漂亮！
好温柔两女的呜呜呜！
没想到两人是好朋友，
姐姐们都是什么神仙颜值，
果然好看的人都只跟好看的人一起玩！
@沈溪@月亮今天不营业
［合照.jpg］】
两人很早以前微博就互关了，但是一直没有互动过，有什么事一般都会微信电话通知对方，微博就是互不打扰的状态，以至于粉丝不知道她俩是认识的。
这次不知道沈溪发什么疯，偏要她出来营业。
沈溪监督着她转发了，就着她的手机同她一起看评论。
伍月的评论区特别欢乐。
［你眼睛怎么了，怎么老眨，是沙眼吗？需要莎普爱思吗？／狗头］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眨眼睛是在暗示什么？］
［啊？姐姐这是被绑架了吗？怎么会这样！等等我我马上就来救你］
［可以啊月亮，出息了，都能认识大明星了，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这群跟你同甘共苦的兄弟们］
［苟富贵勿相忘／抱拳］
［原po说的对，好看的人果然只跟好看的人一起玩／哭泣］
［两位姐神仙颜值，爱了爱了。］
［卧槽，我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认识，我还挺喜欢沈溪来着？］
［月亮得道，卫星升天，以后大家走出去腰板子可以硬一点了，毕竟我们月亮跟大明星是好朋友］伍月的粉丝叫卫星。
还有人不认识沈溪的，一个劲的问：
［旁边这位姐是谁啊？］
有沈溪的粉丝顺着她的微博爬过来了，看到这种都跟她们不遗余力的推销自家偶像，顺带关注了伍月的微博帮她涨了一波关注。
更有甚者当场磕起了cp，开始拉帮结派建立邪教组织。
沈溪笑趴在伍月身上：“你的粉丝怎么这么好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不行，乐死我了。”
她开始戏精附身：“采访一下这位女士，跟大明星做朋友有什么感想？”
伍月冷笑：“你觉得呢？”
沈溪一拍额头：“啊，我忘了，你老婆比我还大牌呢，跟她比我就是个弟弟。”
伍月丢给她一个眼神，你知道就好。
“现在全网人民都知道我俩认识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你秀恩爱了！”
伍月再次一个眼神飞刀过去。
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沈溪立马怂了，讪笑道：“呵呵，开个玩笑。”
自己就打个嘴炮，常晏清那个宠妻狂魔知道了不得弄死她！她还想好好活着再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不知不觉都已经到十点钟了，看吃的玩的都差不多了，沈溪招呼众人一起拍个合照，合影完了，大家开始陆续离场。
星悦被伍月抱在怀里，乖巧的跟大家说再见。
老阿姨们最后揩了一把油，就各回各家了。
沈溪是最后一个，伍月开口对她说：“让伍逸送送你？”
她摆摆手：“不了，我刚给司机叔叔打了电话让他来接我，这会应该已经在楼下了。”
伍月也不勉强：“好。”
沈溪穿上衣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跟三人道别，离开了伍月家。在回家的路上，她发送了今天的第二条微博。
【沈溪v:姐妹们的聚会／酷
［合照.jpg］】
那里面沈伍两人并肩而站，正笑的灿烂。
这边人都走完了，伍月吩咐秦伍逸先别走，自己带星悦去洗了澡，再送去睡觉。孩子有些累了，都不用怎么哄很快就睡着了。
出来时秦伍逸已经把餐桌和厨房收拾干净了，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等她。
伍月感叹自家弟弟可真是太“贤惠”了。可惜有男朋友的某人体会不到了。
她拿了一只杯子倒了热水放到秦伍逸面前，坐到了她的对面。
秦伍逸接过杯子微抿了一口，之后便看着她等她发话。
伍月非常的单刀直入：“你喜欢沈溪？”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初三。”
初三？伍月不知道该骂弟弟禽兽还是该骂闺蜜禽兽。
一个14，一个16。
一个早恋，一个无意识下勾引未成年。
Amazing。
虽然很想弟弟能得到幸福，但是有些话她不得不提：“你今晚也看到了吧？她有男朋友了。”
秦伍逸摸了摸杯身，又仰头喝了一口水：“知道。”
伍月有些心疼，暗恋9年，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她叹气：“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那时候出国了，才发现这么想她。”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
“我很怕，怕她说我太小了，怕她说她不可能接受我。”
“就算她答应了，我回不来，我不能这样吊着她。”
秦伍逸此时希望在面前的不是一杯水，而是一瓶酒。
“我也尝试过忘记她，但是你知道吗？没有一个人比她好，没有。”
大概是所有人在爱里面都卑微，又高贵。
伍月想到多年以前，有一点感同身受。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可以再等，等她结婚，要是那个男人对她不好，我不会放过他的。”
他举起水杯一饮而尽，杯底碰在玻璃的茶几上，发出冰冷的声音。
这是秦伍逸回国之后，伍月听到过他话最多的一次。
一直等下去吗？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再说话。
唉，傻弟弟。

第8章
秦伍逸回家了。
刚分享了他人感情的伍月现在心情异常的低落，因为经历过，所以能够理解，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躺在沙发上，她的思绪飘的很远很远，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夏天，那个不怎么喜欢笑的女孩子，扎根在她心里，好似伸手就能触摸到，实际上却天差地别。
要不是对方先捅破了那层薄纱，她想她还能怀揣心事独自忐忑很久很久。
她想常晏清了。
想直接给她打个电话又怕对方已经睡下，打扰了她的美梦。
伍月先给对方发了微信。
［月亮：睡了吗宝贝］
［月亮：好想你啊老婆≥﹏≤］
［月亮：啊，我一人孤枕难眠］
［月亮：好难过］
常晏清下戏回来先去洗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准备看一眼时间给伍月道晚安，没想到对方发了几十条的微信消息过来，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就拨通了视频电话。
手机那头的伍月因为一直在候着，所以马上就接通了。
常晏清在床上坐下，见她情绪确实有些低落，开口询问：“怎么了？”
伍月本想大吐一番苦水，看到她湿答答的头发，浇灭了七分的热情：“你刚洗完澡吗？”
常晏清摸摸潮湿的发尾：“嗯。”
“那你先去吹头发啦，不吹干容易感冒。”
见她还不放下手机，伍月催促她：“快去快去。”
常晏清这才听话的放下了手机去吹头发。
伍月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手机放在一旁，手枕着脑袋，听着话筒里传来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听到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
听到有人拿起了手机。
听见她问：“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由于想着伍月的情绪，常晏清花了几分钟吹了个半干就停下了。
伍月仍旧躺着的姿势，举着手机撅起了嘴：“我不开心。”
常晏清：“为什么不开心？”
伍月彻底被激起了倾诉欲：“我弟弟，秦伍逸，竟然喜欢我的闺蜜沈溪？这也太魔幻了吧，我当初怎么没有发现，要不是今天两人凑一起，伍逸又表现的太明显了，我还得蒙在鼓里。”
常晏清也有些讶异，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秦伍逸好像刚回国吧？
问她：“你确定？”
伍月：“是啊！我晚上问了他的，那傻小子，暗恋人家九年了！”
讲到这，她情绪突然低落起来，放弱了声音：
“就很难过啊，想起当年喜欢你的时候，也是这样。”
常晏清一时沉默了。她们那好像叫双向暗恋？前后也不过三个多月，没有九年之久。
小傻子。
当下她只得柔声安抚：“好啦，不难过。后来我不是跟你表白了吗。”
“那不算！”她们在一起，纯粹情之所至。
而不明朗的暗自喜欢，不管是一天，两天，还是三个月，都让人心焦。
常晏清轻笑：“那再后来，我不是跟你求婚了？”
说到这个伍月有些遗憾。
求婚这件事上，叫常晏清抢了先。
差不多交往第三年的时候，伍月已经开始实习了。为了大学一毕业就能跟对方结婚，她秘密为对方筹划着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
结果某天早上在常晏清怀中醒来，她猛然发现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她用力摇醒对方，举起手晃悠着，叫她解释。
常晏清还未完全清醒，咪蒙着眼睛，抓住她乱动的手，拉到跟前，一个吻轻轻落在手指上戴戒指处。
她轻声问道：“月亮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就是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早上，常晏清突然向她求婚了。
哪有人这样的啊！
这跟她想象中的求婚相差太远了，她有点想哭。
准备了这么多，全都没用上，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但她还是回道：“我愿意。”
伍月知道对方一直没什么浪漫细胞。
当时常晏清朝她笑的好看，拉她入怀里陷入柔软的床，一手摸着她微卷的头发，吻落在唇角，说：“谢谢你。”
记忆里她抱紧了对方，轻吻着对方耳廓，微微叹息：“真是败给你了。”
思绪回到现实，伍月冲着她恶狠狠的道：“你还敢提这事！”
不过随即她叹了口气：“可是沈小溪有男朋友了，圈内人，就最近拍了偶像剧很火那个，叫那个，叫什么来着？”
常晏清看她急得抓耳挠腮，甚是可爱，笑道：“不急，你慢慢想。”她想再欣赏一下这可爱的人。
“对了对了，叫祝天睿。”她终于想起来了。
“祝天睿？”
“对啊，怎么了你认识吗？”
“认识。”常晏清回答道，“他是我下一部戏的男主角。”
她也是前两天才知道这件事的。导演为了票房着想，会酌情考虑请流量来参演，祝天睿的偶像剧刚播完，正是最红的时候。
于她而言男主角是谁都没差，她只负责尽好自己的本分，认真拍戏。
伍月一脸震惊。
哈？这不就巧了吗？这圈子还真是小哈。
“那你到时候帮我看看这个男的人品怎么样啊，配不配得上我们家沈小溪。”
“好。”知道了这一层关系，常晏清自然是需要审视一下有可能成为未来“妹夫”的人，但不会出手干预。
只作观察，仅此而已。
伍月还挺想看自家闺蜜和弟弟在一起的，亲上加亲。
但是沈溪现在已有归宿，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她只是心疼弟弟。
伍月：“伍逸说他还要等。”
常晏清：“我们不能替他做决定。”
可能他们有缘无份，也可能最后苦尽甘来。
但这都不是她们两该操心的事，非当事人，没有任何发言权。
常晏清怕她关心过度做出一些越界的事，叮嘱道：“你也不要过多插手这件事，让他们自己发展。”
“嗯，我知道。”伍月点头。
“乖，不要胡思乱想了，我明天就回来了。”常晏清耐心的哄着她。
“好的，你快睡觉吧。”伍月从沙发上起来，“晚上和朋友在家里吃了火锅，她们那些个女人也太能聊了，都给我说累了。”
她站在沙发前，对着镜头印了一个吻。
“晚安，我先去洗澡了。”
“晚安。”
常晏清挂断了电话。
月儿静悄悄。
她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眠。
她好像，太过愚笨了，让那人产生了不安。
最终思念战胜了理智。
“小米，帮我叫辆车。”
睡得正香的助理小米接到boss的一通深夜电话，从梦中惊醒。
叫车干什么？不是明天上午十点钟的航班吗？
她揉着眼睛问：“现在吗？”
“对。我要回家。”
虽然小米不知道boss在发什么疯，平常常晏清冷静自持，很少有这样冲动的时候。但是作为打工仔，boss的命令，是一定要遵守的，她与滔天恨意搏斗着，打着哈欠联系了好几位司机，才有人愿意接下这活。
毕竟开夜路太危险了，还是长途。
待司机师傅把车开了过来，在楼下候着，她才敲响了常晏清的门：“常姐？车来了。”
里面的人将门打开，已然全副武装了。小米接过她手中的行李，去酒店前台退了房。
s市和b市离得不是很远，车辆在安静的道路上行驶了四小时终于抵达。
门锁落下，常晏清打开了家门，唯恐车轱辘的声音打扰到睡梦中的两人，她提起箱子，蹑手蹑脚进了自己房间，才轻轻放下。
被子鼓起一处，伍月整个人被包裹在里面，常晏清怕她觉得闷，上前掀开一点放在她的脖子下，露出已被闷红的脸蛋。
刚从外面回来，常晏清身上还带着湿冷气息，她静坐了一下，等身上热乎了，才脱下衣服进了被子里。
熟睡中的人像是有肌肉记忆，在她一躺下时就一头钻进了她的怀里。
伍月以为是在梦里，呓语道：“我还要……”
她伸手捏了捏某处，松松软软的触感，跟梦里的感觉不一样，不像是假的。
常晏清瞧着她动作，也不阻止，任凭她肆意。
这小流氓。
伍月却突然感觉过来这好像不是梦，瞬间惊醒。
她伸手摸了摸对方脸蛋，真的是真的常晏清。
惊喜道：“你怎么回来啦，不是明天上午的飞机吗？”
常晏清按住脸上的手：“提前回来了。”
“几点了？”
常晏清略一思索：“应该六点多？”
“睡过了吗？”
伍月脸上写满了心疼，她不希望对方这么奔波。
“在车上睡了一会儿。”
“下次不要这样啦，又不是毛头小子了，怎么这么冲动。”
说完她又觉得语气有些不好，解释道：“我不是在责怪你，夜路不安全。”
你看，我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她不想让对方受一丁点儿委屈，尽管打着爱的名义。
常晏清摩挲着她的手：“我知道，不会了。”
她也觉得自己这次有些不太理智，但是不后悔这样做了。
两人互相拥抱着温存。
伍月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常晏清：“你还睡吗？”
瞧着像一匹饿极了的狼。
常晏清此刻并没有睡意。
“还不困。”
“那……”
伍月凑上前，贴着她的耳朵软语：“我刚刚做梦，梦到你对我这样那样了……梦里的你，比较热情……”
她手引导着对方的手，来到某处。
那里温暖，湿润。
亟待抚慰。
是情动的信号。
常晏清被这音浪袭击，麻了半边身子。
她听懂了暗示，突的紧了紧手，伍月难耐的闷哼出声，双手攀附上她的脖颈。
被单涌起浪花。
常晏清卖力的耕耘，变着花样的讨好身下人，只为了证明一点。
现实中的自己，更加热情。
毕竟有些人狠起来，是连梦里的自己的醋都要吃的。
翻云覆雨过后。
常晏清哄着承受热情一早的人再次入睡，看时间已经八点多，轻手轻脚起来。
常星悦早上很自觉的醒了，小手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看清厨房的常晏清时，惊喜出声：“妈妈！”
“嘘。”常晏清朝她比了个手势，“妈咪还在睡觉。”
星悦噔噔跑过去抱紧了妈妈的腿，小声地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常晏清揉了揉“腿部挂件”的头发。
“自己去刷牙洗脸可以吗？妈妈先给你做早饭。”
“好的妈妈。”常星悦很乖，自己办妥了全套，一点儿不让人操心。
常晏清监督着她吃完早饭，开车送她去幼儿园。
上学早高峰时间，早上的幼儿园门口人声鼎沸，常晏清穿的便装，没有遮掩，她把车停在了附近人不多的地方，询问星悦：“可以自己去上学吗？”
孩子很善解人意，也很独立，就算不亲自送到门口也不会觉得不开心，甜甜的开口道：“好的妈妈。”
她费力的从座位上起来，想要妈妈的一个早安吻，但还是够不到，无奈道：“妈妈，你能过来一下吗？”
常晏清凑了过去，孩子对着她的脸叭了一口，而后说：“妈妈再见。”
常星悦蹦蹦跳跳的走远，早上自己给她扎的马尾也随着她起起落落。
直到消失不见。
常晏清坐在车里，抬头看着这个早晨的阳光，无比的晴朗。

第9章
常晏清的电影路演终于开到了本市。
也是最后一场。
开始是在下午，她一早便出门了，赶到影城与电影团队会合。
正和主持人对着流程，她的经纪人周涵姗姗来迟。
小米跟她打招呼：“周姐。”
“诶。”周涵答着，摸了一把她的脸。
小米顿时脸涨的通红。
这人一大把年纪了还老喜欢调戏别人。
常晏清忙着暂时没有理她。
等一遍流程走完，周涵才凑上前去搭话：“今天来晚了，家里小孩生病了刚哄睡下。”
周涵的孩子今年九岁，她和前夫离婚后，一直在独自抚养他长大。
常晏清看着她道：“你完全可以不来。”
周涵与她相识多年，自然知道她这话不是讽刺，而是真心实意。
但她还是严词拒绝了：“晏清，这是我的工作。不要怀疑我的工作能力。”
常晏清耸耸肩：“抱歉。”
周涵也学她耸耸肩。
自家艺人哪儿都好，就一点不好，太独立了，导致她这个经纪人当的太没有成就感。
周涵比常晏清大了八岁。
想想她和常晏清相识也已经近十年了，两人不太像传统的工作关系，更像是朋友，出道那会儿常晏清就一直是她在带着，自己当时刚离婚，为了留足时间陪孩子，手里也只接了她这一个艺人。
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周涵深知自己没出什么力，有今天的成绩完全是常晏清自己拼搏而来的，反倒是自己一直在吃着她的红利。
尽管如此她也觉得十分的骄傲，替对方。
就活该你红。
两人闲谈完毕，常晏清觉得里面有点闷，出门透透气。
粉丝眼睛尖锐的很，很远就看到了自家影后的身影，尽管她戴着口罩。
她们火速举起手幅，朝她喊着：“清清，清清，我爱你啊啊啊啊啊”
常晏清抬起了眼眸，看到了扎堆的自家粉丝，她想清点一下人数，随后放弃了。
来的人太多了点。
她走上前，摘下了口罩，粉丝区顿时沸腾，近距离见到真人她们心跳加速都要炸裂了。
为首的那个人常晏清认识，后援会的会长，因为基本每次都能见到，所以很面熟。会长的昵称叫汤汤，她之前问过。
常晏清开口问她：“你们来了多少人？”
汤汤压抑住激动，回她：“一百多个。”
常晏清讶异：“这么多？座位才两百个。”
“嘿嘿，所以有的人没抢到票。”汤汤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
汤汤见她疑惑，补充道：“有些人来只是为了见你一面。”
“那要是没见到呢？”
“这不是见到了？”汤汤傻笑，“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常晏清有些失语，这些孩子的爱太沉甸甸了，自己配得到她们这样的喜欢吗？
她略一沉思，唤来了小米：“你去买点热牛奶和奶茶，各一百杯。”
考虑到有可能还没到现场的粉丝，有些人可以喝两杯，备足了份。
交代完小米常晏清和粉丝聊起了天。
“你们都是从哪儿来的？”
答案五花八门，全国各地都有。
“有学生吗？”
有，还不少。
常晏清神情染上了严肃：“不要逃课知道吗？”
众人被逗笑了：“今天是周六啊女神！”
常晏清扶额，真是糊涂了。
他们被女神的小动作萌坏了，又不好在正主面前失态，只好在心里土拨鼠尖叫。
“你们不必为了我花这么多精力，跑这么远来见我。”
粉丝特别傲娇：“我们乐意！”
“大家喜欢我的话支持我的作品就好，真的不要这么大费周章。”
在场各位纷纷高呼自己每部作品都看了，电影电视剧场场不落，对她饰演的角色如数家珍。
常晏清深知自己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这帮粉丝的支持。
她提高了音量，尽力让每一个人都听到：“谢谢你们！”
“还有。”常晏清勾起了唇角，“我爱你们。”
如此近距离被音浪和美貌攻击，粉丝炸锅了。
我们家影后！真的！也太暖！太好看了吧！
当中有人调皮，高声问她：“清清，能开通个微博吗？”
常晏清听到了诉求，面露尴尬：“额，那个，我不会玩这种电子……”
听到这话的人都努力憋笑，给足了面子，不让她更加尴尬。
原来我们家无所不能的影后是电子白痴哦？
结果当天晚上常晏清超话的主题是：
震惊！21世纪当红影后竟不知微博为何物……
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全娱乐圈艺人的粉丝都知道了常影后山顶洞人的凶名，纷纷对清汤表示了同情，再跑到自己偶像的微博底下夸赞一番，渐渐形成了一种风潮。
谣言是自己传出去的，清汤们有苦难言。
后来伍月知道这件事笑了好几天。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家什么时候成了山顶洞了？
这时小米回来了，化解了常晏清的尴尬。
她和小米招呼着把热饮分发下去，多余的让她们自行处置。
此时清汤眼里的常晏清浑身闪着金光。
喜欢她，是人间真实，人间值得。
“快到中午了，天气太冷，你们先去吃午饭，然后找个暖和的地方，等下午四点电影开场再过来。”常晏清叮嘱道，“知道吗？”
“知道啦。”
“那我先走了，再见。”
清汤们依依不舍的朝她挥挥手：“再见女神。”
常晏清走了，还带走了几张手幅。
待她身影走远了，清汤们才放下挥舞的手。
转头就在粉丝群里开始得瑟：
［我今天和女神说话了，你们没有吧？］
［看，女神给我买的奶茶，可惜你们喝不到咯！］
［清清真是太好看了啊呜呜呜，近看零瑕疵，皮肤细腻的不像人，真的有人长这样吗？］
没来到现场的人肠子都悔青了，这事简直比错过一个亿还严重！
在场粉丝都十分听话，渐渐散了，寻找地方觅食去了。
那头常晏清刚回到影院，导演通知她收拾一下，等会剧组聚餐。
她给伍月打了个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对面声音有些吵杂。
“喂？”
常晏清询问：“你在外面？”
“啊……没有啊，在家呢。”
“那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哦，星悦在看电视。”
伍月手捂上话筒，指点了一下星悦，随后放开，假意问道：“是吧星悦？”
星悦配合着她的表演：“对，妈妈，我们在家看电视。”
常晏清将信将疑。
“吃午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
“等会剧组聚餐。”
“好的，在家等你回来。”
“晏清？吃饭去了。”导演过来催了。
伍月捕捉到导演微弱的声音，对她道：“有人来叫了，你先去吃饭吧。”
常晏清应完挂断了电话。
呼——
伍月长长的吐了口气。
没想到做贼还挺难的。
如今她和星悦置身电影院门口，刚刚目睹了常晏清和粉丝的互动全过程。
至于为什么在这，还得从头说起。
早上老婆出门后，伍月很无聊，所以起了出门看路演的心思。
但是常晏清之前说给她留两张票，她当时摆了摆手拒绝了，对方就没再多问。
你他喵的为啥不再问我一次啊？
她现在屁颠屁颠跑过去，好打脸啊。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票。
她问星悦想不想去看妈妈表演，星悦用期待的眼睛望着她，说想去。
啪，她的脸更响了，甚至隐隐作痛。
她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
得，flag立下了，在孩子面前她不能言而无信。
她只能硬着头皮，穿戴整齐带着孩子出门了。
在电影院门口等人的伍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沦落到从黄牛手里买自家老婆主演的电影票的一天。
在等那个黄牛的过程中，刚好看到常晏清出来了，怕被发现，她拉着孩子躲了起来。
常晏清在影院门口和粉丝聊了很久，期间黄牛大哥给她打了电话过来，操着本地口音：“你跟哪儿呆着呢？”
伍月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现在有点儿事走不开，您能等我一会儿吗？”
等常晏清回了影院彻底消失不见，她才回拨了黄牛的电话找到约定地点顺利取到了票。
看着到手的票伍月欲哭无泪。
这两张票不亚于唐僧师徒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所得到的那几捆经书啊！
就在这时常晏清电话打了过来，伍月心里一颤，抖着手接通了电话，才有了上面那一段对白。
挂完电话的伍月感受到了冬日西北风对她的“温柔抚摸”，怕冻着孩子，带她去了隔壁的美食城。
走走逛逛，星悦一家店没看上，指名道姓偏要吃肯德基。
伍月就纳闷了，小孩子怎么都这么爱吃肯德基？
她自己小时候也这样。
常晏清平常是不让给星悦吃这些的，但今天她需要星悦帮她保守秘密，维护她所剩无几的尊严，故而她答应了孩子的请求。
她带星悦进了肯德基，给她点了一个汉堡，一份薯条，和一杯热牛奶。
等这些做好端上来，星悦看她面前桌子空空如也，好奇地问：“妈咪，你不吃吗？”
“你吃，妈咪不饿。”人上了年纪已经消耗不了这么高卡的食物了。
星悦听她这么说也不多想，自己打开了袋子吃了起来。
伍月替她插上了牛奶吸管。
她看到孩子两只小手握着汉堡，努力张大嘴，还是一口都咬不到，着急的样子，忍不住在一旁拿出手机拍了下来，并噗呲笑出了声。
星悦有些恼了：“妈咪！”
“咳咳。”伍月止住笑意，拿出纸巾擦掉孩子嘴巴旁边的碎屑，“哎呀，是妈咪错了，宝贝慢点吃，不着急。”
星悦不理她，继续与汉堡搏斗。
伍月把刚刚拍到的照片发给了沈溪。
对方几乎是秒回：
［沈小溪：哇呀呀呀这谁家的孩子这么可爱啊！］
［沈小溪：我掐指一算这孩子还缺个干妈啊，我勉为其难接受了吧］
［月亮：不好意思，孩子已经有两个妈了，不缺干妈］
［沈小溪：虾仁猪心！］
［月亮：想要吗？自己去生一个啊］
［沈小溪：大胆狂徒，休想套我的话］
啧，没想到这戏精还挺机灵的，这都套不出话来。
两人又大战了几百个回合，直到星悦吃饱了，打了个小饱嗝。
［月亮：不说了，带孩子了。］
［沈小溪：给我好好带！］
出了肯德基时间还早，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两个小时。
隔壁就是电玩城，伍月看到跳舞机有些心痒难耐。
“走，妈咪给你露一手。”
她把星悦安顿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她在原地不要离开，随即脱了外套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此时她上身穿着黑色紧身毛衣，下身着黑色小脚裤，腰肢细软，双腿修长笔直，前凸后翘，身材傲人。
简单的搭配放在她的身上凸显出不一样的气质，一点点小慵懒，加一点点小性感，可能还有来源于自身性格里的一点小帅气，即便在人潮人海中，也能迅速脱颖而出。
伍月站到机器上。
一手解开了皮筋，亚麻棕色的长发柔软地披散开来，落在肩膀上，发尾呈波浪形状。
她甩了甩头发，稍作热身。
音乐响起，气场全开。

第10章
伍月随着节奏热舞起来。
满头长发也随之肆意飘动。
性感，又张扬。
动作潇洒自然，收放自如，干净利落，每一个节点都恰到好处。
星悦激动的站起来，拼命拍着小手给妈咪鼓掌。
原先就在此区域内的群众目睹了一切，瞠目结舌，皆驻足一旁欣赏这人美妙的舞姿。
路人被这边的躁动吸引，听闻有个跳舞极其厉害的人，纷纷跑过来围观，一看是一位气质绝顶出众的大美女，整个区域瞬间沸腾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里里外外堵了个水泄不通，外围的人拼命想挤到里面看一眼，只一眼便丢了魂。
太漂亮了！
太会跳了！
这是人么？
是仙女吧？是仙女吧！
室内的暖气开的很足，伍月的额头慢慢沁出了汗水，她沉迷其中，身体随音乐律动着，大开大合间，跳了个酣畅淋漓。
围观的群众纷纷喝彩，大声叫好。
一曲终了，最后动作缓缓落下，伍月卸了力气，回过神来，被这阵势吓到了。
不想引起过多关注，她挤出人墙，抱起星悦和衣服转身就走，溜之大吉。
后面有人认出了她是微博上粉丝很多的那个网红月亮，想要去搭讪，结果发现人已经跑掉了早看不到人影，他们只能望着手机里的视频，暗自悔恨。
伍月带着孩子跑了很远，见没有人追上来，松了口气，放下星悦。
幸好刚才没吃午饭，不然刚才这一通乱跑，不管吃了多少都得吐出来。
星悦此时小眼神充满了崇拜：“妈咪，你好厉害哦。”
伍月喘着粗气，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牵着她慢慢往前走。
她夜店一枝花好久没跳的这么爽了，就是脚上的这双皮鞋，有点影响她发挥。
她瞅了一眼鞋，跺了跺脚。
两人慢悠悠走着，星悦看中了夹娃娃机里的娃娃，停下脚步拉了拉她的衣袖：“妈咪，我想要那个海绵宝宝。”
伍月支吾了半晌，不好意思弗了孩子的兴致，硬着头皮上了。
不是她不愿意，是她抓娃娃技术确实太烂了啊！
如果常晏清在这，应该能抓到吧。
她的话，估计够呛。
伍月兑了一百个币，拉着孩子去了。
对着这一排娃娃机，她立下豪言壮语：“宝贝想要哪个？妈咪全都给你拿下。”
星悦指着那个黄色玩偶，不离不弃：“海绵宝宝。”
“好，那就海绵宝宝。”
伍月撸起了袖子，操作着摇杆。
钩子落下——
第一下，没勾着。
第二下，没勾着。
第三下，没勾着。
……
三十个游戏币下去，连海绵宝宝的边都没碰着。
星悦在一旁都倦了，砸吧着小嘴：“妈咪，你好笨哦。”
伍月不服气：“怎么可以说妈咪笨呢？刚刚只是练练手，妈咪这次一定给你抓到！”
立下flag，她投入第三十一个币，聚精会神的盯着钩子，只见它缓缓落下，落在了海绵宝宝身上。
“勾到了！”她惊呼出声。
星悦握紧了小拳头，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皆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瞧着海绵宝宝起身，移动，慢慢靠近洞口——
突然间，它掉落下来，堪堪趴在洞口。
好气哦。
星悦不忍直视，捂住了眼睛。
“再来，我就不信了。”
伍月越挫越勇，越勇越挫。
孩子在一旁打着哈欠，淡定了瞥了一眼全神贯注抓娃娃的老母亲。
海绵宝宝什么的，下次让妈妈来抓吧。
钩子继续移动，“啪嗒”一声，玩偶掉进了洞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中了中了。”终于在第八十三个币抓到了。
伍月从取货口拿出海绵宝宝献宝似的交给星悦。
星悦激动的跳了起来，从她手里接过了玩偶，抱着伍月亲了又亲。
“妈咪！是海绵宝宝！”
“是啊哈哈哈哈宝贝喜欢吗。”
“喜欢！谢谢妈咪。”
一大一小高兴的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样的大事。
常晏清发誓她真的只是吃完饭路过此地，恰巧碰到两人，为一只海绵宝宝开心的手舞足蹈，不计形象的哈哈大笑。
不是说在家等我？
所以中午在电话里支支吾吾是因为不在家偷跑出来玩了？
大小骗子，还学会骗人了。
常晏清觉得老婆孩子傻的可爱，想着便笑出了声。
同行的几个人见她停下不动，站在那笑，出声询问。
她随即收敛起笑意：“没事，刚刚想到好笑的事了，我们走吧。”
没有上前拆穿两个小朋友，她随人离开了。
这边伍月抓到了海绵宝宝，剩下十七个币全用来抓旁边的派大星了，结果没有之前的好运气，都落了空。
一百个币很快就花完了，她看了下时间，也差不多快到点了，牵起星悦去了影城。
现场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伍月匆匆瞥过，发现不少常晏清的粉丝，大概有三分之一的样子，手腕上缠了绿色的丝带，手里还拿着手幅。
她带着孩子站到长龙后面，星悦想要看热闹，央妈咪抱自己，伍月看她小小一个，站在下面挤搡着容易被剐蹭，故抱起她来。
星悦登高望远，眼神四处瞅着，因为很少见到眼前这样的场面，分外惊奇。
孩子妈此时正滴溜着眼睛，打着前面那个女生手上袋子的主意，那里面露出来半截的东西，是一卷手幅，印有常晏清的头像。
她想着怎么开口要一张。
有点难办。
以前频繁跑现场的时候，还没有手幅这种东西，近几年饭圈文化盛行起来，她已经很少会去门口蹲老婆了。
常晏清虽然不是爱豆，但她的粉丝还是加入应援大军，乐此不疲的产出周边，且成品大多制作精良，伍月瞧着很喜欢没少收集。
据她所知，领手幅是要出示超话等级的，十级以上才能领到，她只有一个微博大号，连超话都没有关注，更别提十级了，所以平时看到心水的手幅，她一般都是让人代领了寄过来的。
现在找人代领还来得及吗？
伍月认真思索这样做的可能性。
星悦见妈咪不和她说话，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目不转睛在盯着什么东西，顺着视线望过去，突然兴奋开口：“妈妈！”
孩子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前面的女生听到了。
汤汤这会听见背后有人喊妈妈，而且明显感觉到是对着自己这边喊的，不自禁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女人戴着口罩，气质出众，虽未知全貌，但看得出来应该是非常漂亮。孩子和女人一样扎着马尾，眼睛扑闪着，睫毛特别长，透出一股聪明的可爱。
她瞧着这女人甚是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星悦：“唔唔……（妈咪）”
伍月在孩子说出那一声惊世骇俗的“妈妈”之后，就伸手捂住了孩子叭叭的小嘴。
她控制着星悦，小声警告：“等会不要乱喊，知道吗。”
她在家里就跟孩子交代过了，在外面要装作做不认识妈妈，孩子一时得意忘形给忘了。
星悦点着头：“唔唔唔……（知道了）”
伍月放开了手。
汤汤这才看到星悦的小脸，她瞧着便震惊了。
这这这？这孩子长的怎么这么像我们家影后？？？
是常晏清的孩子？
这女人该不会是女神的圈外女友吧？
信息量太大，她脑袋彻底晕了，僵直在原地。
虽然常晏清素来就有姬圈大佬的名号，但是她们粉丝也没想过自家女神真的是弯的啊！
这么多年没传出恋爱的消息，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和女友？
偶像是不是背我我们偷偷结婚生子了？
exm？我是谁我在哪？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汤汤觉得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激动的开始颤抖。
她揪着自己腿上的细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可能孩子只是长得像而已。
伍月交代完星悦，确保她不会再乱说，转而对汤汤道：“抱歉，孩子吵到你了。”
而后她讶异了，眼前这女生好像是中午在广场和常晏清说话的那个。
汤汤愣愣的：“没……没关系。”
见孩子还看着她手上的手幅，她压下几近颤抖的声音问：“小朋友，你喜欢这个？”
星悦朝她点点头。
汤汤从袋子里面抽出两张递给她，想了想，又给了她两个丝带，扬了扬自己戴着绿丝带的手，提醒道：“这个系在手腕上的。”
星悦双手接过，甜甜的道：“谢谢姐姐。”
汤汤心里已默认这是自家偶像的女儿，被她萌的心都化了。
也就我们家影后能教出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
她对孩子露出姨母笑：“不客气。”
伍月也点头跟女生道谢。
嘴上说着谢谢，她的心里还有些纳闷，带孩子出门之前，她就想过可能会被人认出，因为星悦长的确实太像常晏清了，鼻子和嘴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反而孩子的眼睛更像自己。
伍月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完美的说辞“啊？是吗？很多人都说长得像，不过不是哦。”
结果面前这女生压根没认出来。
伍月在心里给人贴上了标签，这可能是个假粉。
不过没认出更好，现在她手幅拿到手了，也不用露出假笑强词解释，何乐而不为。
汤汤朝伍月笑笑，又仔细看了孩子两眼，这才转过身捂住了噗通跳动着的胸口。
太像了，简直就是常晏清的缩小版。
她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肯定孩子就是常晏清的。
但是孩子全程没有称呼那个女人，她又不确定她是不是孩子的另一个妈，还是说只是亲戚。
所以孩子也可能是和别人生的，至于男人女人，尚不确定。
光是常晏清生子这个重磅消息，就足够她消化好几天了。
汤汤在暗自激动着，这时可能到点了，队伍开始前进，她跟在后面排队检票入场。
伍月出示了好不容易从黄牛手里淘来的票，带着星悦进场。核对了一下票面上的座位信息，她找到6号放映厅，把孩子放在了座椅上，甩了甩酸疼的手。
星悦虽然很轻，但抱久了，饶是她这个经常跑健身房撸铁的人，都有些承受不住。
买的位置挺好，在中间一排的走廊，没枉她花了这么多钱，伍月也坐下来，静等电影放映。
灯熄了，电影开始播放片头。
放映厅里漆黑一片，在安静陌生的环境里，星悦有些不安，勾了勾伍月的衣袖，小声说：“妈咪。”
伍月偏头也小声问她：“怎么啦宝贝。”
星悦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害怕……”
伍月借着昏弱的光线看到她眼里的不安，思索了一下，把孩子抱到了怀里，手环过细小的腰肢，柔声安慰她：“不要怕宝贝，妈咪在呢。”
孩子背靠着妈咪，找到舒服的位置，窝在她怀里，抓住她的手，两人就着这样的姿势，专心的看起电影。

第11章
常晏清此时在后台补妆，等着电影结束后进场。
下午在电玩城碰见两人之后，常晏清隐约猜到两人会过来看电影，待化妆师给她补完了妆，悄悄只身前往影厅寻找。
放映厅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常晏清完美隐匿其中，而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借着大荧幕里跳跃的光线，她眼睛扫视过厅内，果不其然在过道处发现了两人。
一大一小重叠坐着，认真的看着电影，荧幕上剧情正上演到高潮处，孩子抿着小嘴满脸紧张。
伍月靠在椅背上，也是一脸严肃。
常晏清就这么站着看她们，笑意爬上嘴角。
旁边站着影院的工作人员。
常晏清指着两人的方向问她：“那边那个座位号是多少？”
工作人员不太清楚她指的具体是哪个，面露迷茫。
“就是走道旁边抱着小孩的那个。”常晏清复又解释。
那人这才看清了，他回忆了一下，告诉常晏清：“是6排7座，常小姐。”
常晏清默默记下了座位号，朝他点头：“谢谢。”
继续驻足看着两人，她一时竟不舍得离开。
这种在公众场合暗中观察的感觉是第一次，对她来说很新奇。
月亮她，以前也是像这样，在暗处看着我的吗？
常晏清甚至捕捉到一丝不真实感，恍若世界是幕舞台剧，她只是剧外的一名观众，与眼前的人并不相识。
只能留步于此，不能上前。
可望而不可即。
自己尚且如此感受，那从前，月亮独自追着她该有多少委屈。
常晏清心开始抽痛。
如果没有伍月，她常晏清如今定然是孤身一人，每日机械地重复上演早已定好的剧本，而不会成为那个旁观者，感受剧中情绪的人。
伍月就是她黑暗中的光，她心头的月亮。
常晏清默默站了很久，直到电影快结束，不得不离开。
她悄悄退出了影厅，碰上四处在找寻自己助理。
小米急得要死：“你去哪了常姐，都快入场了，怎么还能躲起来呢？”
常晏清淡定回应她：“去看电影了。”
小米：“……”
跑了这么多场路演还没看够吗姐……
她都快看吐了……
但她只能回道：“行，人没丢就行。”
两人一道回了休息室，里面众人都在，就等着电影结束进场。
常晏清进门奔着这场的主持人而去。
“小陈，等会能帮我一个忙吗？”常晏清问他。
“可以啊常老师，什么事您说，能做的到的我一定帮。”主持人受宠若惊的同时也有些紧张，他只是一个小主持，哪能帮得上常影后什么忙？
常晏清冲他笑着：“放心，这个忙你肯定能帮得上。”
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周涵只见她与那主持人低声交谈了两句，随后主持人脸上露出了些许迷惑，对她点了点头。
待常晏清做完这一切来到她跟前，周涵问她：“你跟人说了什么？”
她着实有些好奇，常晏清的朋友不多，她都认识，在她印象里两人素不相识，能说些什么说上半天。
“没什么。”
周涵不信，没什么？没什么你笑的像只狐狸？
但这人嘴严，撬不出话，多说无益，她没再多言。
……
放映厅里伍月还抱着孩子观赏常晏清主演的这部电影。
因着电影是喜剧动作片，虽然带了点悬疑因素，但好在没有什么血腥暴力的情节，伍月才敢带孩子来看。
常晏清在里面扮演了一位身怀武艺的富家大小姐，其武打动作流畅，演技出挑，令人赏心悦目。
电影的最后剧情反转，善良的大小姐开始黑化，直到结尾，众人才惊叹原来大小姐才是终极boss。
剧情缜密，高潮迭起，笑料不断，回味无穷，总之很值得一看。
片尾曲响起，电影结束。
灯光开始渐渐亮起，那光刺眼，照在脸上，伍月微眯起眼睛，手半挡着星悦的眸，避免被这光直射。
主持人上了台开始报幕：“大家好，欢迎来到电影《xxx》的主创见面会，我是本次见面会的主持人陈xx……”
一通台词说完，场面开始热闹起来，电影团队成员开始陆续入场，先是导演，再是编剧，而后是各位演员……男主作为压轴，倒数第二个上台。
这部电影的男主是近年突然爆红的一位小生，没火之前演了很多的配角，沉寂了好几年才时来运转。
出道早，蹉跎了这么些年，演技磨练的愈发出神入化，年纪却也不小了。
作为男主演，人气自然是爆棚的，现场有近三分之一的观众是他的粉丝，还有三分之一是常晏清的，两人平分秋色。
他甫一出现，观众席的惊呼声就此起彼伏，台下传来声嘶力竭的告白。
此人性格比较欢脱，恁会活跃气氛，自动接替了主持人的工作，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预热一下场子，才开始介绍常晏清入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伍月便看见常晏清缓缓从黑暗中走来，走进光幕底下，那光落在她身上，衬得人愈发脱俗。
许是为了迎合影片里的人设，常晏清今日穿着黑色西装套装，内里搭配简单的白色衬衫，扣子系到上面第三颗，领口微微敞开，打着半松垮的领带，黑色的头发堪堪盖过肩膀，还特意梳了大背头。
脚上那双黑色平跟小皮鞋，是早上从家里穿出去的。
伍月听到旁边有人喊“女神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恨得牙痒痒。
该死的女人，请停止散发你的魅力！
现场粉丝被迷的找不着北，这优越的五官，超绝的气质，她们家影后简直帅的惨绝人寰。
清汤们举起了手上的应援物挥舞着，超大声的喊常晏清的名字。
星悦手里还拿着下午别人送的手幅，手上系着绿色应援丝带。
下午拿到丝带后，星悦就让妈咪给她系上了，还缠着妈咪要求她也戴在手上。
她此时学着场内的其他人，也举起手幅，本想喊妈妈，念起和伍月的约定，就没有开口，只激动地挥舞着小手，眼睛亮晶晶的。
常晏清站在台上一众演员中间，看向这这边区域，与孩子对视了一眼，朝她宠溺一笑，缓缓开口：“大家好，我是常晏清，在这部影片里扮演的是……”
星悦眨着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她激动的拽着伍月的手摇晃着：“妈咪，刚刚妈妈看我了。”
伍月：“哈哈，怎么可能。”孩子又在白日做梦了。
星悦看她不信，抬起头拿认真的小眼睛望着她：“真的！妈妈刚才还对我笑了！”
伍月也不作回答，摸摸她的小脑袋只当她说胡话。
她们隐藏的很好，不会被发现的，常晏清看的应该是这一片区域，不是星悦，孩子肯定看错了。
星悦见说服不了自家妈咪，自己又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也懒得跟她说了，专心看台上的妈妈讲话。
此时所有到场的人员都已经介绍完毕，坐了下来，导演和主创讨论着拍摄心得，以及拍摄过程中发生的一些趣事。
对话之后是观众提问的环节，据伍月所知，在这种环节提问的人大部分都是拖，所提问题无非是关于电影和角色，一切都是为了达到宣传的目的，众人也回答的比较官方。
只有少部分是真的随机抽取的观众，而一般这种提问都比较私人和八卦。
就有人问了常晏清这样的问题：
“电影里你扮演的大小姐最后爱上了正直的男主，那请问现实中你的理想型是什么？”
台下人听到这个问题开始起哄，向他伸起了大拇指，这个问题问得极好，她们也想知道。
伍月偏着头饶有兴趣。
她倒想听听老婆会怎么夸自己。
常晏清面对如此八卦的问题，不慌不燥，靠着沙发扶手，慢慢举起了话筒，缓缓开口：“善良，可爱。”
只憋出了四个字，便没话了。
一旁的男主显然被此话惊讶到了，问出了观众的心声：“可爱？所以晏清你是喜欢比自己小的？”
常晏清思索了一下，月亮确实比她要小上三岁，便点了点头：“嗯。”
台下引起轩然大波。
那男主对着她挑眉：“wow，没想到晏清喜欢弟弟型的。”
他转头朝着观众席眨了眨眼睛，开口道：“都听到了吗？晏清喜欢可爱的，各位符合条件的适婚男性可不要错过啊。”
而在场粉丝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她们家影后！竟然！喜欢！年下！？？？
噼啪响起的是粉丝心碎的声音。
她们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圈内符合条件的人，发现没一个配得上自家影后。
伍月听到这简单的四个字，暗自咋舌，还以为会听到多么好听的话呢，这要换成自己能给她夸出一朵花来。
白期待一场。
这人一向不会说情话，连夸人都如此乏味。
常晏清的回答掀起了现场的一个小高潮，后面有几人提问也瞄准了她，问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全被她机智化解了，倒也没再产生什么大新闻。
提问结束，主持人cue流程，进入互动环节，这一次是实打实的从现场观众里随机抽取。
游戏很老套，你画我猜。
只有六位主配角参与了游戏，站在舞台上，一字排开，话筒递到手上，他们要随机说出一个座位号。
话到常晏清这儿时，她微低着头对着话筒出声：“6排7座。”
这场的互动人选本来应该是摇号选的，但是由于这一环节并没有彩排，灵活性比较大，她便钻了空子，拜托主持人临时改成由自己选。
被喊到号码的人皆惊喜万分，小跑着就上了台，唯有被常晏清喊到的人迟迟未来。
原本只有几个好奇的看向了伍月，她没怎么在意，结果因为她的缺席，全场的目光开始聚集到她身上。
被众人盯着，她慢慢意识到了什么，僵硬的从兜里掏出电影票，那上面赫然印着“6排7座”几个大字。
所以常晏清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她自以为藏的很好很隐蔽了，没想到还是被捉出来了，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一定是故意的。
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伍月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交代孩子乖乖坐在座位上，不要乱动，星悦点了点头，她便上台了。
坐在观众席的汤汤十分羡慕被常晏清亲自挑中的人，待那人上了台，她仔细辨认着这天选之人到底是谁。
结果一看，她还真就认识，这不就是下午那个小姐姐吗？
此时伍月没有戴口罩，她细细一看人都麻了。
她就说下午看这人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月亮吗？
就知道气质这么绝隔着口罩都感受到美貌的肯定不会是普通人！
等会，跑偏了。
所以女神和月亮？
震撼我妈！
这辈子吃的瓜都没今天多！
她扭头看向6排7座，孩子正乖巧的坐在那里看向台上。
汤汤现在百分之一百可以肯定她们是一家三口了。
这个天大的秘密在她心里不停翻滚，炙烤着她焦灼的内心，她却不能告诉任何人。
况且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的，反而会骂她神经病。
汤汤头一次恨死了自己这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和机灵的脑袋瓜子。

第12章
伍月和常晏清一起站在台上。
被请上来的人都要先做一遍自我介绍，事已至此，伍月也不怕观众席可能有人认出她来，不作遮掩，大方表达：“大家好，我是月亮。”
主持人眼尖看到她手上的丝带，向她抛出了话题：“月亮小姐是清清的粉丝？”
伍月听他这样讲，低头看了一下手腕，那带子顺着她手垂落的方向飘着，绿油油的。
“是啊。”如此说着，她还要恶心一下身旁的人，“我从小看常老师的电影长大的。”
常晏清在一旁暗自憋笑，她能想象到月亮内心已经开始破口大骂了，至于内涵她年龄大的话，她就当没听见。
主持人夸赞了两句常晏清的运气好，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抽到自家粉丝，男主就“不凑巧”抽到了男二的粉丝，那人上来就对着男二一通表白，留他一人尴尬。
男主演暗自吃瘪，他本人和男二关系挺好，但是粉丝之间好像有点过节，他平时和人说个话都得避开粉丝，等会只求搭档对他“温柔”一点。
游戏规则很常规，一共十组词语，一人比划动作，另一人猜是哪个词，看谁猜到的比较多，最少的那一组要接受惩罚，两人都得喝下一杯苦瓜汁。
伍月朝常晏清递了个眼色：只许胜不许败！
常晏清接收到了，眼神示意让她放心。
月亮最讨厌苦的东西，其中苦瓜首当其冲，自己自然是不能让她喝到的。
况且凭她们两的默契，又怎么会输？这点自信常晏清还是有的。
第一组参与游戏的是男主和他的搭档，两人果然没有丁点默契，比划了半天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战绩有点难看，但是好在没有出洋相，让人下不来台。
前面几组玩游戏的时候，常晏清就和伍月在旁边并排站着。
伍月也不看她，眼神对着台中央，皮笑肉不笑的从牙缝挤几个字：“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此时现场很吵，常晏清由于关注着伍月的动作，听见了这么囫囵一句，想和她说话又怕她听不清，故贴在她耳边回答：“中午的时候。”
伍月讶异，忍不住张嘴了：“什么？在哪里？”
她以为是下午在影厅里被发现的，没想到还要更早？她是怎么暴露的？
常晏清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寻到她垂在一侧的手，牵住，然后十指紧扣。
“中午在电玩城，你和星悦抓娃娃。”
感受到手上的动作，伍月已经顾不上被拆穿的窘迫，用力的想要甩开，但身在舞台上，又不能大幅度动作，挣扎几番，无果。
她压低声音气急败坏道：“你干嘛呀！快放开我！”
常晏清此时却幼稚的像个孩子：“我不。”
这人力气不大，伍月要是铁了心放开肯定能暴力解锁，但她不想弄疼她。
于是她声音染上了些委屈：“会有人看见的。”
常晏清紧了紧相握着的手，安抚她：“不会的。”
场内十分热闹，众人目光都在舞台中间，再加上她们站的地方是视觉死角，一般不会有人注意。
就算有人发现了，那……也没关系。
正合了她意，就是某人可能会生气。
常晏清的话很有说服力，伍月一向很信任她，她说不会那就是不会，当下心便安了七分。
既然不会被人发现，就随她闹吧。
伍月微叹了口气，这人碰上自己总有些时候端不住气，人设崩的一塌糊涂。
两人安安静静站着，不再说话，常晏清兀自玩着伍月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跳舞。
伍月被撩拨的心痒痒的，终是忍不住轻摇了摇交握的手，出声警告她：“够了哈。”
常晏清收到警告不再作乱，两人紧贴着站立，一派粉丝与偶像同台的和谐场面。
此情此景。
汤汤激动的拿起了大炮对着两人咔咔就是一顿乱拍。
挨这么近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俩有一腿吗？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不行，她有些上头。
场上其他人的游戏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该常晏清和伍月出场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由伍月来比划，常晏清猜。
常晏清背对屏幕站着，伍月看向她背后提词器上出现的第一个词，开始表演。
她做了一个戴手套然后伸手取物的动作。
常晏清：“鸭脖。”
月亮有段时间特别爱吃鸭脖，她跟在后面收拾了好几天的一次性手套。
伍月点点头。
主持人目瞪口呆：“厉害啊。”
时间不等人，紧接着提词器上面出现了第二个词。
本来这一题是很难的，但是常晏清竟然答的比上一题还要快，伍月才刚捂住嘴巴，表情还没开始用力，她就抢答道：“B－box。”
这题于她来说是非常简单的，因为月亮的粉丝经常会给她发一些奇奇怪怪的表情包，遇到好笑的，月亮会分享给她看。
有一次有粉丝给她发了［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还顺便来了一段B－box.jpg］的表情包，月亮笑了一天，并且戏精上身，模仿上瘾，时不时都要在生活中学以致用。
她被逼着看了好多天的的捂嘴假B－box，直到有新表情包吸引了月亮的注意力。
现场伍月朝她赞赏的竖起了大拇指，意思是“干得漂亮”。
台下观众不可思议的看着两人像开了挂似的，一路畅通无阻答对了七题，暗叹这是什么惊人的脑回路。
他们是真的一点儿没看懂台上人都比划了些啥，纳闷常晏清是怎么猜到的，还答的这么快，甚至有人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提前知道了答案。
但常胜将军也经不起夸赞，两人终于在第八题卡了壳。
伍月脑袋飞速转动着，她该怎么表演“含情脉脉”？
思考无门，她放弃表演，立在原地跟常晏清大眼瞪小眼。
常晏清也愣了，这人用湿漉漉的眼睛瞪着她是什么意思？
伍月伸手比了个四，又跟她眨了眨眼睛。
两人不知哪根神经搭上了，常晏清脑中灵感一闪而过，好像意识到什么，偏头问她：“含情脉脉？”
伍月兴奋的连连点头。
这该死的默契。
常晏清见自己猜对，也很高兴，冲她展眉一笑。
太！暧！昧！了！
汤汤心内疯狂鸡叫：“我的cp是真的！”
接下来的两题难度不大，常晏清很快就答完了，最后结果因为那一段漫长的两相凝视，与第一名失之交臂，但好在不用喝苦瓜汁。
男主和她的搭档就倒霉了，答题慢不说，还没答完，只猜对了八题，他脖子一横，端起绿色的液体，和搭档碰了个杯，一饮而尽。
来啊，互相伤害啊！
他苦到扭曲的五官成功逗笑了在场的众人，伍月笑的前仰后合，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互动完毕，伍月一回到台下就受到了星悦的夸赞：“妈咪，你好棒啊！”
伍月不无骄傲：“那是，我可是你妈。”
她坐到了星悦旁边的位置上，时不时有人回头偷看她，对于这种鬼鬼祟祟的目光她一概没管。
她伍月，行的正坐的端。
虽然，可能，也许，不是那么端……
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她嘴够硬，这事儿就是“假”的。
台上的人在说着感谢词，谢幕退场，观众也纷纷离场，伍月怕挤，坐着没动，准备等人散开了再出去。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伍月拿起来看，是常晏清发来了消息。
［小老婆：等会一起回家，和孩子先去车里等我］
［小老婆：车在停车场Vip区］
伍月熄屏放下手机，没打算回她。
这边常晏清守着手机，迟迟没收到回复，心里不免有些焦急。
心不在焉的回到后台，换了衣服，化妆师开始给她卸妆。
周涵处理完事情从外面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隔壁的旋转椅上，转过来面对着她，翘着二郎腿问：“刚台上怎么回事？”
常晏清兀自想着心事，没有注意到来人。
周涵见人没半点反应，倾身向前，手够到她眼前晃了晃：“喂？傻了？”
常晏清回过神来，：“嗯？你刚才说什么？”
周涵重复：“我说，你刚才怎么回事？”
常晏清反问：“我想公开恋情，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在场只有三人，化妆师是她御用团队的一员，也知道此事，是信得过的人，她没有多加思考，一个惊天大秘密就这么脱口而出。
周涵气急反笑：“知道是知道啊，但也没知道是今天啊，你下次做这种事情能不能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觉得说的还不够，她补充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是一名女演员？”
这么大的事情不提前准备好公关是不想在这一行干了吧？
常晏清：“一时心血来潮。”
周涵拍手称奇，好，好一个心血来潮，常晏清这么冷静一个人，谈起恋爱来怎么也跟一个毛头小子似的。
这不像是她能干的出来的事，反倒像伍月的作风，果然在一起久了，越来越像了。
低龄化趋势愈加明显。
正在工作中的化妆师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噗呲笑出声。
常晏清也被她逗笑：“好了，周姐，下次我会提前和你打招呼的。”
周涵：“你最好是。”
这次只算是常晏清的预热，就算有什么消息流出，也只是众人的猜测，没有实锤，翻不起什么水花，所以周涵没有那么生气，糊弄两句就过去了。
等下次她要搞个大新闻，肯定是要通知到位的。
两人零碎的聊着天，梳妆台上的手机响了。
常晏清正在卸着妆，不能动，她心里着急，央求周涵：“周姐能帮我拿一下手机吗？”
周涵伸手拿过，看到手机桌面的预览消息，啧啧称奇：“你老婆的微信。”
常晏清接过，打开对话栏。
［月亮:好／微笑］
这是生气的前兆。
常晏清却放下了心。
能交流就说明不是特别生气，自己最怕的是她一言不发。
就是回家可能要花点力气哄。
［小老婆：好］
……
伍月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很诚实，等影厅里的人差不多走完了，路宽敞了，她带着星悦出门去了地下停车场。
查找了一番，在角落发现了常晏清的保姆车，伍月走上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落下，司机见是她，跟她打招呼：“伍小姐。”
他从驾驶座下来，替两人打开了后座的门：“小姐上车吧，外面冷。”
司机是认识伍月的，他们一整个团队都认识，常晏清对内没有遮掩两人的关系，但是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一直守口如瓶。
常晏清对工作人员一向很好，他们不会也没必要对外曝光，抹黑她的形象。
伍月向他点头示意：“张师傅，辛苦啦。”
司机憨笑：“应该的，分内之事。”
星悦蹬着小腿想爬上车，伍月一把抱起，将她塞了进去，随后也上了车。
一大一小坐在了常晏清的专属座位上，车里弥漫着常晏清的气味。

第13章
演出结束后，汤汤回到家里，从相机里导出了一整天拍的图片。
她先是微信给常晏清粉丝后援会官方微博的管理者发了今天的应援图和视频，而后打开了自己的微博。
首页账号信息上赫然写着“汤达人”，粉丝数四十多万。
这是汤汤经营的个人微博，因着这个名字，饭圈内小伙伴亲切的称呼她为汤汤，后来这个名字就固定下来了。
说是个人微博，其实里面储存了常晏清的各种非官方物料，试图让大家了解多方面的常晏清，而不是大众对她的刻板印象。
包括有时候常晏清的经纪团队会联系她，塞给她一些内部爆料，让她看着点发，这对粉丝来说也算是一个小福利了吧。
汤汤是常晏清粉丝后援会的会长，从常晏清第一部 作品问世起，便注意到她，为她组建后援会，做应援，草票房，至今已近十年，一路走来，死心塌地。
在演技和人品上，常晏清一直保持在线，没有给她们粉丝招黑，这点非常值得表扬。
事实上常晏清是一个深居简出的人，不拍戏的时候永远见不到人，她们粉丝可就惨了，天天嚎着想要看偶像一眼，可惜机会寥寥。
这么多年，铁粉汤汤一直奔跑在前线，但凡有什么活动，马上组织应援，带着一众人马亲自前往蹲守，不理解的人都说她疯狂。
喜欢常晏清什么？汤汤想过这个问题，可能她就是颜狗吧，偏爱好看的人，如果这个人还特别优秀的话，那更棒了。
毕竟她就是这么一个肤浅的人。
相对于其他粉丝来说，汤汤接触常晏清的机会要多一点，但其实她也不知道常晏清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冷？温柔？还是端庄？
都有，也都没有。
镜头前的她是千变万化的，影视资料里找来的是她扮演的角色，而现实世界的常晏清不过只露出了冰山一角。
在外人面前，常晏清是神秘的。
粉丝对她，说了解，却也不太了解。
公司给常晏清草的人设是老干部。
额……这一点粉丝没法反驳。
这个无情的女人就是这么的不解风情！
总之没有人能给常晏清下定义。
汤汤将今日所拍的常晏清单人美图上传到自己的微博，一键点击发送，搞定。
说实话，她的手到现在还是有些抖的，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了，她一时有些消化不良。
常晏清和月亮？
静下来后，汤汤整理了一下混沌的思绪，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演员，一个妖艳贱货的网红，两人到底是怎么搞到一起的，连孩子都造出来了？
她在搜索栏输入了伍月的微博账号，进主页翻看她的历史微博，越到后面越胆战心惊。
你这真的没有在暗戳戳秀恩爱？
妈的！齁死我了！
一旦代入了两人在谈恋爱的设定，陈列在她眼前的全都是糖。
原来我所窥探到的秘密，不过千万分之一……
汤汤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一言难尽……
又酸，又甜，又快乐……
cp粉也太卑微了。
退出伍月的微博，她搜索了一下两人的cp超话，没有找到，又换了几个关键词，才终于搜到了“敞亮”超话。
汤汤啧了一声，那可不是太“敞亮”了吗。
超话的关注人数才几百个，帖子寥寥无几，划拉两下就到头了。
这是什么冷到北极圈的cp……
但人家是真的，没想到吧嘿嘿！
汤汤笑倒在床上，满床打滚，她被自己的yy甜到了。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为了方便自己以后磕cp，她等笑完了爬起来，买了一个微博小号，还改了一个雅俗共赏的ID:真的很敞亮。
用大号是不敢的，这辈子也不敢用大号磕cp，就连小号，都是从某宝买的，唯恐被人扒拉出来。
汤汤是一时懵又不是傻，她是知道自己大号多有影响力的，要是这么做了，无异于替常晏清当众踢开柜门。
然后明天微博热搜第一名是#常晏清当众出柜#，后面再加个火红的“爆”。
虽然不是本人亲口承认，但她顶着粉丝后援会会长的头衔，也没差，四舍五入就是常晏清出柜了。
不怕事的媒体号、营销号可不会在乎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听风就是雨，你敢透露一丁点儿，他就敢写。
她可不想做拉女神下神坛的十恶不赦的千古罪人。
再说了，这事抖露出去肯定会有成批的粉丝脱粉，虽说常晏清不是流量，但也正当红，谈恋爱，还是和同性，是很败形象的。
汤汤本人是无所谓的，她既不是女友粉，也不是事业粉，这么多年的陪伴，和女神的关系更像是朋友，单方面的。
在她心里，不论常晏清和谁在一起，只要女神幸福，她都可以接受。
关键是月亮真她妈好看啊！两个美女站一起那是真养眼啊！配她们女神绰绰有余。
此时不磕更待何时？
汤汤鬼鬼祟祟改了小号的ID，改了个签，关注了超话，正式开始营业。
毕竟下午拍的图不能浪费了啊，多好看啊。
挑挑拣拣，挑出最满意的九张图，汤汤去超话发了帖，半个小时过去，浏览量才个位数，更别提点赞评论。
汤汤打了个哆嗦，太冷了，自己这是在北极买了房吧？
为了拯救广大（其实只有几百个）北极受寒人民，她立下誓言，敞亮cp从此由我来守护。
汤汤出手，糖分管够。
……
伍月在车里等老婆没等到，等到了老婆助理。
小米是被常晏清吩咐下来的，因为伍月没有回消息，常晏清忐忑的很，让她先下来看看，给她实况转播。
作为人体传真机，刚坐上副驾驶的小米屁股还没坐热，就尽职尽责的上来打探：“月姐，常姐在卸妆，叫我先下来，你怎么不回她消息啊？”
伍月靠着车后座，搂着星悦，懒懒回答：“懒得回。”
小米：“哦。”
姐你这么说让我怎么接？这天聊不下去了！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常晏清发条消息，字还没开始打呢，脖子后面传来冷飕飕的声音：“不准给她发消息。”
吓得她手机掉脚底下了。
真是大的吵架，小的遭殃。
小米苦笑：“呵呵，我不发，我就看看手机。”
常晏清交代的任务没完成，她心虚的很，但又两边都不敢得罪。
小米从座位下边捡起手机，冒着被怼的风险，操着老板的心：“您给常姐回个消息吧，她挺担心你的。”
星悦滴溜着眼睛，好像猜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揺着伍月的手臂说：“妈咪，我想给妈妈打个电话。”
伍月哪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子里面想的什么，一口回绝：“妈妈在忙接不了电话。”
星悦很失望：“哦。”
伍月见不得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妥协了：“我给妈妈发个消息。”
星悦大声：“好！”
伍月打开手机微信回消息，星悦伸着脖子看手机屏幕，亲自监督。
“好啦。”她晃着手机给孩子看。
星悦开心了：“好的！”
小管家对此行径非常满意，她才不想看妈妈妈咪闹矛盾，在她眼里，说话就代表和好了。
任务完成，小米默默松了口气，能回消息就成，让她们自己交流，她这夹心饼干当的也忒难受。
车内很安静，停车场陆续有车开走。
常晏清卸完了妆，跟众人说再见，独自坐电梯来了地下负一层。
小米眼尖，看到人来了，下车迎接。
常晏清待她走近，跟她说着悄悄话：“她情绪怎么样？”
小米小声：“我觉得还挺平静的。”就是有点冷。
常晏清点点头：“嗯。”
她轻轻打开了车门，伍月见状竖起食指抵在了嘴唇上提醒：“嘘，动静小一点。”
星悦在她怀里睡得正香甜。
现在已经过十点钟，玩了一天孩子已经累了。
常晏清蹑手蹑脚，坐在两人身旁，伸手环过了伍月的肩膀。
诶诶诶，嘛呢，冷战呢，你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怕惊醒孩子，伍月不敢乱动，任其拥着，只微微挪了一下肩膀，抬头冷冷瞥了她一眼，表达了自己不满，
常晏清让司机师傅先开车，而后才压着声音问她：“生气啦？”
伍月：“没有。”
常晏清是有些迟钝，但也并非直男癌，一点不会看脸色。
她低声讨饶：“不生气了好不好？”
伍月：“说了我没生气！”
常晏清：“好你没生气，我错了。”
伍月看她：“错在哪儿了？”
常晏清本想说不该说她生气了，但是转念一想答案好像没那么简单。
她用“真诚”的目光直视身旁人的眼睛：“我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事。”
伍月啐她：“你不要脸！”
常晏清虚心接下：“对我不要脸。”
伍月气笑了，这人怎么什么话都接，还有人骂自己不要脸的。
伍月：“知道自己错了吗？”
常晏清：“知道。”
伍月戳她脸颊：“下次还敢吗？”
常晏清摇头：“不敢。”下次还犯。
自家boss表现的十分的乖巧，小米在前座捂嘴偷笑，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常姐遇到月姐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小米觉得她像只金毛。
伍月听完一番承诺，满意的点点头：“哼，谅你也不敢。”
她打了个哈欠，动了动身子，靠着常晏清的肩膀，吩咐她：“我先睡一觉，到家叫我。”
常晏清一手把滑落到腿上的毯子拉上来，盖住两人，环在身后的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伍月一边的肩膀，倾身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睡吧。”
小米满头问号，这算什么吵架，冷战了得有半个小时吗？
她担心个屁啊！
果然所有互动最后都会转化成狗粮，吵架也是。
呸呸呸，我不吃，我像是缺你这口粮吗！
黑色的车在漆黑的夜缓慢前行。
当车开进小区停稳，常晏清小声唤醒伍月，自己抱起孩子下车，吩咐司机把小米送回家。
小米坐在副驾驶，刚准备揺手跟她说再见，突然想起了什么，头伸出车窗叫住了她：“对了，常姐，周姐刚发消息给我说今天的事明天应该会上热搜，让你不要管。”
常晏清点点头，这事她也管不着，是周涵手里的公关团队在管，该怎么做团队自会知道。
周涵猜的很准，果不其然，第二天#常晏清理想型#爆了。
热度是粉丝和吃瓜群众自发炒起来的，她也没想往下压。
不是这消息没法压，周涵也没必要压啊，这件事既满足了吃瓜群众的好奇心，又给电影增加了热度，常晏清也从中得到了好处，多方获益，何乐而不为？
又不是什么□□，没什么好公关的。
虽然没有做买热搜或者草热度的幕后黑手，但周涵任其发展，乐见其成。
毕竟免费流量谁不爱呢？
伍月第二天一大早打开手机就收到推送消息，引人注目的新闻只有“常晏清公开表态喜欢姐弟恋”这一条，她翻遍了热搜榜，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关于她昨日和常晏清的互动只有很少人在提，石子丢到水里泡泡都没有冒几个。
伍月放下了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可真是糊作非为！
她放下手机，哼着小曲，高高兴兴去给星悦准备早餐。
殊不知她的某些粉丝顺着常晏清的新闻爬到了路演现场实况，又摸到了汤汤的小号，掉入了敞亮cp的坑。
汤汤一早是被手机震醒的，昨晚手机没关静音，消息提示音一直响个不停。
她从被窝里爬起来，举起手机，看着屏幕一脸懵逼。
哈？什么情况？说好的北极圈cp呢？
谁能告诉我小号的关注人数怎么变4000多了？
超话呢？对，看看超话。
汤汤倒吸了一口凉气，超话更狠，关注数一夜涨了7000多。
是魔鬼吗？这才刚买完房就涨价？

第14章 圣诞番外
圣诞已近。
某日伍月瞧着家里太乱，发动全家一起整理了一番。
星悦负责整理自己的房间和玩具区域，妻妻两人合力把整个客厅和房间都打扫干净了。
伍月不是很喜欢请清洁工来打扫自己的家，自己动手把家里收拾的干净整齐其实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而且她更喜欢一家人共同完成一件事的感觉。
望着焕然一新的客厅，伍月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是什么呢？
一时半会还真想不起来。
伍月放弃思考，躺倒在沙发上，枕着常晏清的腿，开始打开手机回复积攒了好几天的微信消息。
孩子一个人抱着咪咪在看动画片，她早已经习惯了被两位老母亲忽视的感觉，只能眼瞅着两人黏在一起而不带自己，只有咪咪会陪自己玩。
星悦轻柔梳着咪咪的毛，靠近她轻轻的说：“咪咪，你真好。”
咪咪像是听懂人话，抬起狗头冲她“汪汪”两声，仿佛在说“那当然”。
不远处常晏清美人在怀，瞧着眼前的文字突然认不得了，书是看不下去了，她索性放下，一手趁着椅背，空出来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顺着伍月的长发。
“头发尾部有些分叉了。”她突然说。
伍月注意力被吸引，仰头看她：“真的吗？”
常晏清俯视着她雾蒙蒙的眼睛，几秒过后，不堪这种致命的吸引，抬手盖住了她的眼眸。
这是在引人犯罪。
而后才回答：“嗯，可能太长了吧。”
伍月虽不解她的动作，但没有阻止，闭眼感受着黑暗，只有嘴在动着：“好久没保养了，过两天去修剪一下吧。”
她伸手向上摸索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抓住的只有空气。
常晏清低头凑上前去。
伍月摸到她的脸，开始往旁边抚摸她的头发，感受了一下头发的长度，她开口道：“剪的跟你一样长好不好？”
常晏清：“好，你开心就好。”
虽然话语里没有笑意，也看不见她的脸，但伍月知道她在笑。
伍月也跟着笑了，边笑着还撅起了嘴巴。
常晏清便满足她，给了她浅浅的一个吻。
星悦动画看的专心，没注意到一旁的小动作。
只有咪咪趴在一边瞪着眼睛望着，吐着舌头，观赏人类撒粮现场。
狗不吃狗粮吃什么？狗就应该吃狗粮！
那边常晏清慢慢移开了遮挡的手，伍月眯着眼一点点感受光亮，直到完全适应。
她爬起来耳朵贴着常晏清的心脏，那里一声声“噗通噗通”。
这人永远是这样，面上表现波澜不惊，心跳速度却比谁都快。
若不是足够了解还真就被她骗了，毕竟刚在一起那会儿，自己天天追着她问“你爱不爱我？”
而那时的常晏清一言不发。
伍月虽气，但无可奈何。
想必是个女人都问过这样的问题，嘴甜的回一声“爱”，调情的回一声“不爱”，只有常晏清这个木头，什么也不说，像个哑巴。
伍月知道，她只是嘴上不说，心里是爱自己的，但她还是想要那个肯定的答案，不厌其烦的一次次迎难而上。
后来问多了，她就不问了。
一次次失望过后的平静.jpg
不过现在好很多了，这么多年经过自己的□□，伍月觉得常晏清已经可以出师了，有时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撩的自己头皮发麻，四肢乏力。
此时她静静聆听者常晏清心跳的声音，那律动极其美妙。
伍月软声：“你心跳的好快哦。”
常晏清：“刚刚劳动了。”
伍月：？？？
你也太不经夸了！刚说你有长进，就给我恢复本性？逆向推理果然经不起推敲。
不解风情第一人非你莫属。
伍月直起身子，白了她一眼，不再与她说话，躺下接着看手机。
常晏清默默承受一记白眼后，开始疑问三连：
我好像说错话了？
到底哪个环节出错了呢？
女人到底想什么？
不明白。
伍月回完了微信消息，惯例打开微博，先浏览粉丝群，给大家发了问好信息，下面有很多人嗷嗷叫着问她昨天有没有吃苹果。
苹果？什么苹果？
返回手机桌面看了一眼日期，她恍然大悟。
“今天是圣诞节诶！”
这阵子太放松太快活，日子过糊涂了，赖在家里醉生梦死，连手机都少玩，竟不知今夕是何年。
常晏清听她的惊呼也有些讶异，先前也没注意到时间，原来是圣诞来临了吗？
伍月惦记着苹果，可是家里没有苹果，扫了一眼客厅，刚收拾完有些光秃秃的，没有一点过节的气氛，她终于想起来缺了点什么了。
“我们去逛街好不好？买点装饰的东西。”
说走就走，伍月从常晏清腿上爬出来，拉着她回房换衣服。
常晏清出门是很随意的，反正都要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她可以不施粉黛，但月亮不用遮掩，既要出门见人，必然要画个全妆。
待她装备完毕，伍月仍在对镜贴花黄。
常晏清也不催她，让她慢慢画着，先去给孩子收拾。
不能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的。
星悦刚才听到了两个妈的话，知道要出去玩，早已经迫不及待。
一家人逛街，多吸引人。
常晏清带孩子回了她的房间，给她搭配好小衣物，替她穿上，穿戴整齐的两人回了客厅等待费尽心思打扮的女人。
差不多十几分钟，主卧的门打开，伍月缓缓走出来，驼色大衣搭配白色半高领毛衣，下身是小碎花半身裙。
她撩撩头发摆了个pose：“我好看吗？”
常晏清：“好看。”
这还差不多。
伍月走向玄关处准备换鞋，才走没两步就被跟着起身的常晏清提住衣领拽了回来。
常晏清：“穿秋裤了么？”
秋裤？什么秋裤？你要我穿秋裤？
伍月：“我没有秋裤！”
常晏清不买她的帐：“给你买了。”
该死！
伍月每年都要扔秋裤，扔完不久后，就会在衣柜里发现一条新的。
她每扔一条，常晏清就给她补上一条。
活像一个秋裤批发商。
每年都要被老婆逼着穿秋裤的日子于她来说真的很痛苦。
虽是为她好，但她真的不想穿！
“拜托拜托，可以不穿吗？我真的不冷。”伍月拽着常晏清的袖子向她撒娇，妄图逃过一劫。
常晏清义正言辞：“不，你冷。”
对抗经验丰富，常晏清已经识破伍月的套路，不会对她的各种求情举动做出不该有的反应，立场十分的坚定。
接近零下的天气，出门不穿秋裤，绝对不行。
她给星悦也穿上了，小朋友很配合，只有这个大朋友，每年都得逼着才肯换上，令人倍感头疼。
伍月苦苦哀求了许久，见她不为所动，放弃挣扎，垂着脑袋老老实实回房间穿上秋裤，好在裙子够长，秋裤扎进袜子里，没人看得见，不然打死她也不会妥协的！
常晏清检查一番，确定她真的穿了，才领着两人出门了。
圣诞的街头人头攒动，伍月这才感觉到一点过洋节的气氛。
常晏清带着两人去了购物中心，各店家都摆上了圣诞装饰，精致可爱，四处播放圣诞歌曲，歌声环绕，十分欢乐，商场里分外热闹。
星悦左瞧瞧右瞧瞧看什么都很稀奇，常晏清紧拉着孩子，不让她乱跑。
为防止停留太久被认出，伍月直奔主题，找到一家装饰品店，里面的圣诞小物品应有尽有。
圣诞帽、圣诞袜、气球、小彩灯、铃铛和其他的小物件各来一些。
其实圣诞节的重头戏在圣诞树，但是伍月看着眼前的一棵树犯了难。
她站在树前比划了一下，问身边的常晏清：“你不觉得它太大了一点吗？”
家里是有些空，可若放下这么大个圣诞树，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她本意是想买个小一点的，架不住眼前这颗好看，一眼便爱上了，衬得旁边的树都有些小气。
伍月说的这棵树长度大概有两米，比人高，占地面积还算挺大，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装饰品，圣诞氛围浓厚。
常晏清目测如此，想象了一下买回去放哪里比较合适，而后替她做了决定：“买吧。”
“好嘞。”伍月就等她这句话了。
她就是差一个坚定选择的理由。
确定买下后，这么大棵树肯定是不能自己带回去的，跟老板商量了一下，留了地址，下午店家会送货上门。
添置好需要的物品，三人又逛了别的几家店铺，没怎么碰到喜欢的东西，就近找了一家餐厅解决了午饭问题。
吃完午饭，不多耽搁，常晏清把东西拎回车上，择日不如撞日，载着带伍月去找打理头发。
造型师是一早约好的，伍月约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正好赶上。
一家三口开门进去，tony十分热情迎上来，本来今天她休假的，但是伍月上午给她打了电话，她就推了别的邀约，空出下午的时间，这会儿正等着呢。
这家是伍月最常来的一家，与tony老师甚是熟识，每次造型之后的成果相当令人满意，因此建立起了长期合作关系。
常晏清还是第一次陪她来，到了室内也没有摘下口罩，难保有人认识她，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抱着星悦坐在一边，甚是安静。
tony是认识星悦的，伍月有时会带过来，一来二去对她的家庭情况也了解了大概。
旁边这女人倒是没见过，还带着口罩，给他感觉特别像是某个人。
他先带伍月去洗了头，弄完后让她坐在椅子上，理了理她的头发，没直接动手修理，而是闲聊起来。
“你老婆？”tony真挺好奇的。
伍月反应过来他说什么，回他：“啊？哦，是啊。”
tony：“怎么长得像常晏清呢？”
伍月开脱：“一点点像。”
“像”那就是不是了，逻辑缜密，推断合理。
确定自己猜错，tony抛开杂念，专心观察伍月的头发。
比划着两边，他看着镜子里的伍月征询她的意见：“想要怎么整？”
“给我剪跟她一样长吧。”
这个她自然指的常晏清了，tony侧身看了一眼，心里有个数，而后回过头来再次确认：“到肩膀这儿？”
“对。”
“行，包您满意。”
tony脑中大概有了一个雏形，拿出剪刀在她头上操作起来。
大概是工作无聊，基本上所有的理发师在剪头发的时候都会跟人闲谈，主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坐着的两人很安静。
安静的凑着脑袋看动画片。
虽然常晏清是作陪的那位。
tony好奇：“你老婆怎么一直带着口罩？”
伍月：“她感冒了。”
常晏清心一直关注着这边，为了配合她的话语，常发挥自己三金影后的演技，假意咳嗽了一下。
“哦。”tony见状点点头，尔后又问，“她怎么不说话？”
“这不是感冒吗，嗓子哑了。”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tony疑惑被化解，不再多问，专注手上动作。
“发色需要补染一下吗？”
伍月手指扣着座椅扶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低眉思索，计上心来：“你给我染个绿色吧，深绿色。”
“wow，你确定？”
“当然，要和圣诞树一样的颜色。”多应景。
“noproblem。”最大限度满足顾客需求是他tony一贯的宗旨。
tony老师倾情奉献，染发前前后后又用了三个多小时。
替她做完最后的定型，tony一声令下：“好了。”
伍月从软趴趴的椅子里坐直身子，对着镜子细细观察了一番，越看越觉得满意。
“谢了。”伍月朝他说道。
“嘿，甭客气。”tony摆摆手。
常晏清目睹了她从一时兴起到做出决定到享受成果的全过程，没有异议，一旁静等。
无论想要做什么，只要她高兴就好。
绿色而已，只是表象，不及内里。
虽已修理完毕，伍月还没急着起身，照着镜子作弄头发，兀自臭美。
常晏清也用仅裸露在外的双眼看着镜子里的人。
不期然镜中两人眼神对上，伍月撩头发的手仿佛冻结，抬起的手停留在额头。
那里面她看到，帽檐下的一双眼睛如涌动潮水。
常晏清呆望着，近乎痴迷。
伍月皮肤白皙，此时头发颜色深绿，如海藻般垂落在肩膀。
像海上的塞壬，富有魔力，任谁见了都会着迷。
常晏清就是航海的水手，不能自已，甚至会朝着那人的方向投海自尽。
常晏清时常觉得她才是两人关系中“痴汉”一方。
就比方说现在。
而真实情况是现场两人俱失了神智，隔空相望，目光胶着粘腻。
直到这无声情意被孩子打破。
“妈咪，你的头发好像海带啊。”星悦疑惑，这看起来不就是跟昨晚煮汤的海带一模一样吗？
常晏清被这童言童语感染，回过神，收起目光，笑弯了眼睛。
伍月借着镜面反射对着她呲牙咧嘴道：“好你个小鬼头，拿我跟海带比？”
“略略略。”星悦朝她做了个鬼脸。
为免小朋友之间闹起矛盾，常晏清断绝两人之间的交流，起身帮星悦戴好帽子和围巾，抱起孩子往外走。
路过伍月的座位，她用空出来的另一只手薅了一把伍月的绿油油的头发。
“走了，小圣诞树。”
伍月：？？？
圣诞树？
这跟海带又有什么区别呢？
……
伍月真的是太喜欢自己的新发型了，车上还要拿出小镜子出来左瞅右瞅，看似不够。
星悦坐在左边的安全座椅上呆滞凝视。
她由此得出结论：妈咪已疯。
空气中弥漫欢乐的气氛，常晏清被这无声气息感染，开车过程中嘴角一直带着笑。
回到家中，常晏清把采购的物品拿出来摊开在桌上，大致确定一下如何布置。
星悦早已经等不及了，抓起圣诞帽就往头上套，但帽子软塌塌的，怎么也戴不上去。
“妈妈，帮我戴一下这个。”她急了，只能向母亲求助。
常晏清抬头，孩子的帽子戴了一半，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写满委屈巴巴。
样子略显滑稽，伍月哈哈大笑。
常晏清也忍俊不禁，伸手帮她把帽子扶正，而后两手拿起，将其套在小脑袋上，那帽子上还带了两个麋鹿的犄角，特别可爱。
“好啦。”
“谢谢妈妈。”星悦欢呼雀跃。
孩子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便转移了注意力，瞧见手边的桌面上散落着花花绿绿的装饰品，她抓起一把，东奔西走，随心所欲的布置起来。
眼瞅着物品被星悦打乱，常晏清索性也推翻了计划，怎么开心怎么来吧，装饰品，放在哪里都一样。
彩灯挂在了墙上，五颜六色的气球充上气飞上天花板，各类小部件也相继就位。
伍月拿出里面唯一的铃铛，和一顶特殊的圣诞帽，在咪咪跟前席地而坐。
“来，咪咪。”
咪咪吐着舌头摇尾巴，望着主人。
伍月手拍拍地板：“坐下。”
咪咪乖巧趴下。
伍月拿出铃铛在咪咪跟前摇了摇，套在了它的脖子上，晃悠两下，声音清脆欢快，而后她又拿出那顶圣诞帽，给它戴上。
买的时候怕咪咪戴不上，特意买了带系绳的帽子，跟其他几顶不一样。
几步到位，伍月揉着咪咪的耳朵，问她：“喜欢吗？”
“汪汪。”
“喜欢就好。”
伍月拍拍屁股爬起来，继续帮老婆忙。
不多时，门铃被按响。
伍月去开门，来人自报送货的，她看到了后边的圣诞树，了悟，邀他们进来。
树实在有些大，几名工人费力的把圣诞树抬了进来，伍月小心支使着，让他们把树放在一早想好的客厅的空地处。
好在她们家门够宽，不然这树都进不来。
伍月拿了几瓶水过来，分发给几位工作人员：“谢谢师傅。”
“不客气不客气，伍小姐，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她送几位师傅离开，回来时两人已经玩起了圣诞树。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背对自己而立，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室内装饰近乎齐全，已经初步有了圣诞的氛围。
伍月拿起手机，连拍了几张照片，记录下温馨的一刻，等拍够了，她在身后喊两人回过头，给她们拍正面照。
两人很配合，对着圣诞树摆了各种各样的pose，后来还唤来了咪咪入镜。
单人照，双人照，大合照，三人都拍了个遍。
到最后，伍月才把手机递给常晏清，换了执镜人。
她伸手拿了天花板上的一个红色气球，牵着细绳，站到圣诞树前，面对镜头粲然一笑。
这张照片是给粉丝的。
常晏清按下快门，照片里的人笑的傻里傻气，过分可爱。
她自私的想，如果这张照片能永远只它一人私藏就好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实上伍月一拿回手机就打开微博发了出去。
【月亮今天不营业v：MerryChristmas！［jpg］】
［圣诞快乐月亮！］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头发怎么回事？和圣诞树完美融为一体？？？］
［你在cosplay圣诞树吗？］
［哇，好大一颗圣诞树，慕了慕了］
［啊啊啊啊啊啊好看！神仙发色！神仙颜值！］
［要想生活过得去，总得头上带点绿］
［地主家的傻儿子哈哈哈哈哈］
这么重要的日子重要的时刻当然不能没有汤汤。
汤汤给伍月设置了特别关注，在她发微博的第一秒，就赶到了案发现场。
她此时在自家的饭桌上，声音响起拿起手机偷偷在桌低下查看，继而她拧着自己的大腿压抑即将脱口而出的卧槽，无声尖叫。
发糖了发糖了！
保存了伍月微博的图片，汤汤转眼发在了自己的小号。
【真的很敞亮：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头顶你的应援色？磕死我了！好的我的cp今天也敞亮了／狗头［jpg］】
怎么感觉今天的糖醋排骨比以往的都要甜？
这边伍月发完微博，没有多看，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歇下来后终于可以静静观赏圣诞树。
白天看这棵圣诞树还很平常，此时夜晚，特别是常晏清刚才关了灯，圣诞树上的小彩灯和墙上的小彩灯交相辉映，照亮了整个空间。
连带着房间里的人也增添了几分温暖。
常晏清走过来，将最后一定圣诞帽轻轻安在她的头上，贴着她坐下，两人肩并肩靠着，伍月牵起妻子的手，十指交握在一起。
伍月唤来星悦：“妈妈和妈咪送给你的圣诞礼物在圣诞树里，自己去找。”
礼物是白天在商场常晏清偷偷去买的，刚刚趁孩子不注意她偷偷去藏的，是事先为孩子准备好的惊喜。
“真的吗！”星悦瞪着大眼睛，满是惊喜。
大大亲了两人一口，孩子抬起腿跑过去，围着圣诞树转圈圈，找寻母亲为自己埋下的宝藏。
常晏清松开手指，搂住了伍月的肩膀，伍月半靠住她，两人俱不发一言，看着孩子蹦蹦跳跳，找寻圣诞礼物，和拆礼物时激动兴奋的小脸。
人间幸福就在眼前，已然拥有。
伍月偏头亲在常晏清的脸颊上，埋在她温暖的怀里。
“MerryChristmas。”
常晏清温柔亲吻她的发顶。
“我爱你。”

第15章
b市下雪了。
常晏清早晨起床打开窗，入眼一片白茫茫的天地，还有小雪花在飘摇着，无声落下。
才一夜光景，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
返回到床边，常晏清拂开伍月散在额前的几缕碎发，靠近一点唤她：“起床了小懒猪。”
伍月还未睡醒，迷糊中下意识问她几点了，常晏清看了下表，告诉她七点钟。
伍月听闻一巴掌推开她，嘴里嘟囔着：“让我再睡会儿。”
“等会雪可化了。”
“什么？”伍月费力撑开了眼皮，一瞬不瞬盯着她，求一个答案。
常晏清觉得她这副一脸懵懂的样子特别的可爱，忍不住生出几分逗弄的心思。
“我说。”她说，“再睡会儿吧。”
“别想骗我。”伍月恢复清明，一把掀开被子，蹬脚爬起来，“我都听到了。”
她呲溜跑到窗前，果然看到外面还在飘落的大雪，纷纷扬扬。
虽然在北方长大，每年都能看到雪，但当它真正来临的时候，还是会一遍一遍的惊喜。
雪向来就象征着纯洁，叫人心生喜欢。
谁会不爱这片粲然的白呢？
“常晏清，下雪了诶。”伍月紧紧粘在了窗上，鼻尖抵着玻璃，靠近了看得更真切些。
常晏清认命的跟上，替她披上外套，室内开了暖气，但窗口处还是有些凉气渗透。
玻璃上有雾气，伍月看的不过瘾，回头用单纯无公害的眼神，问她：“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常晏清看着她：“冷。”
“我穿多点。”伍月小心翼翼征求，“好不好？”
常晏清只瞧着她，也不松口。
伍月离开吸附她的窗，回身双手搂住她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
她向她撒娇：“好不好嘛。”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她贯是会耍赖的伎俩，把人拿捏的死死的。
“好好好。”常晏清叹了口气，“衣服穿好。”
在自家老婆的可爱攻势下，自己向来活不过三秒。
怕冷又爱玩，还管不住，常晏清觉得老婆比女儿更像混世小魔王，平心而论，自家女儿还是很乖巧懂事的。
伍月得到想要的答复自然开心了，她纵身一跃，腿盘在腰间，整个人挂在了常晏清的身上，拍着她的肩膀，发号施令：“送朕去更衣。”
事发突然，要不是凭两人多年的默契和常晏清的反应能力，接住了她，这时两人恐怕已经滚作一团了。
就这样，刚开始还颠了一下，差点摔倒。
得亏她腰力好。
常晏清托着她双腿，也陪她演戏：“臣妾遵旨。”
三两步将人带回床上，轻放下，先给她盖好被子，再去衣柜给她找御寒的衣物。
不给她找好，亲自放在跟前，她是不会穿的，还得有人监督着，常晏清太了解她了。
伍月盖好小被子，一手撑着脑袋，侧身看老婆一心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满意足，出声调侃：“爱妃甚是贤惠，朕心悦。”
常晏清挑拣完毕，合上衣柜，回头对她欠身：“都是臣妾分内之事，皇上开心就好。”
不知哪根神经触动，伍月哈哈大笑，她觉得自己演技有所长进，毕竟有这么一个影后天天陪自己对戏，想不进步也难。
“好了。”常晏清拍拍手上整理出来的的衣服，放在床边，叮嘱道：“穿好，一件都不能少。”
说完走出了房间，接着给孩子准备衣服，顺带叫她起床。
卧房远远传来伍月的回答：“好嘞，听老婆的话，都穿上。”
常晏清背对房间，嘴角含有若有似无的笑意。
到了星悦房间，孩子已经醒了，躺平在床上，小手扒着被子，提溜着眼睛：“妈妈。”
常晏清走到床边坐下，掖了掖被角，摸了摸捂的通红的小脸蛋：“再躺会儿，妈妈给你拿衣服，外面下雪了，等会我们出门玩。”
把孩子丢在家自己跑出去玩定然是行不通，只能保暖工作做到位，给她再多穿两层。
星悦立马从被窝蹦了起来，小脸难掩兴奋，更红润几分：“真的吗真的吗！”
“妈妈妈妈快点给我拿衣服。”她着急开始催促。
常晏清护住她不让她摔倒，满口答应，“你先躺进去，妈妈给你拿，听话。”
这娘俩怎么一个样？不愧是你女儿。
星悦安分了些，又钻进了被窝，听话的躺等着。
常晏清取衣服过来，给她套好，里三层外三层裹了个遍，保证不受寒风侵袭，方才安心。
做完一切，自己也回房穿上了事先准备好的衣服，三人包的像个粽子，整装待发，才敢出门。
脚踩在松软的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身后留下一排排深浅不一的脚印，三人手牵着手，并排走着，星悦走在中间，忍不住低头往地下看，常晏清提防着不让她磕磕绊绊。
伍月抬头：“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星悦高声应和：“好啊！”
常晏清停下脚步，撒开手，理了理两人的帽子和围巾，放她们自由活动：“你们去。”
伍月知道她不爱玩这些，也不强求她作陪，拉着星悦撒开脚丫子跑了。
常晏清跟上，站立在不远处，看两人费力滚起大雪球，再弄小雪球，堆积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
小时候看别人和父母共天伦心生羡慕，现在却已经没了那样的心境，以前有多向往这样简单的幸福，却在如今一一实现了。
她一直在独自负重前行，却有一天被告知从此不必一个人承担所有，那人就像一束光，照进她的心底。
常晏清时常感激，感谢每一个美好的意外，把她推向自己身边。
现实仿佛不愿看她耽于过去，兜里的电话响了。
手机调的振动模式，在她口袋里嗡嗡闷响。
常晏清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周涵，她接起：“周姐。”
周涵不知说了什么，她应答：“嗯，好。”
正打着电话，一团白影飞过来，砸在了她的肩膀上四分五落，常晏清抬起头，伍月呲牙朝她笑着，状似挑衅。
常晏清勾唇。
幼稚。
手机对面的周涵听到声响，问她怎么了。
常晏清回过神：“没事。”
“那我先挂了。”她说，“好，下午见。”
收回手机，放回兜里，她走向了雪地中玩耍的两人，两人不知什么时候起打起了雪仗，用雪球互相攻击着，她在过去的途中又不免挨了几顿砸。
叫停了战局，常晏清把两人喊过来，拉起两人的手，冻的通红，下达了命令：“歇会儿。”
妻儿哪敢不从，当即歇下了。
伍月兴起了作恶之心，坏笑着把手伸进了常晏清的脖子。
冷不丁被袭击，常晏清瑟缩了一下，伍月见恶作剧成功，想要将手拿开，被她阻止了：“放着，太冰了，捂一会儿。”
说完常晏清牵过孩子的双手握住，给她捂暖。
感情把自己当成人体取暖器了。
伍月心里都快要齁死了。
你是什么人间宝藏！人间傻白甜！
奖励，必须奖励！
待手捂暖了一点儿，她强行拿开，一把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凑上前吻住了常晏清这个“傻白甜”。
并非浅尝辄止，伍月加深了这个吻，尽力吞咽，恨不得拆之入腹。
常晏清在她扑上来那一刻有些讶异，后来感受到超乎平常的热情，渐微情动，颤巍着闭上了眼睛，配合她的动作，全情投入。
手悄悄环住了伍月的腰腹，两人贴的越来越近，越来越紧。
以纯白无暇的冰天雪地为背景，两人唇舌交战，吻的难舍难分，雪还在下着，有雪花翩翩飞舞，飘落在肩膀，见证相爱的人是如此彼此拥有。
画面少儿不宜，孩子确实不适合观看。
行为多有放肆，但已无人顾及。
一吻毕，唇分，拉起银丝，皆微微喘息。
静静相互凝视着，常晏清缓和剧烈跳动的心，再次落下蜻蜓点水的一个轻吻，算是激情过后的安抚，随后抬手抹去她唇上的水迹。
慢慢平复着激荡的心情，伍月放开遮挡孩子的手。
星悦只是被遮住了眼睛，小耳朵灵敏着呢，听到了刚才的声响，实在好奇，睁着眼睛问：“你们刚才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看？
“……这个妈很难跟你解释。”伍月扯出一个假笑，拉起孩子小手，“走，我们接着玩。”
常晏清在原地化成雕像。
感觉自己被用完就丢。
她回忆刚才的荒唐行径，有些甜蜜又有些懊悔，大庭广众之下不该如此没有分寸，虽然方圆几里没有别人，但还是应该保持警惕。
罢了，只要她高兴就好。
常晏清掐着表，时间满一刻钟就叫回了两人，再玩下去手得冻伤了，小朋友玩起来没个节制，她得细心注意着。
今日差不多也玩了个尽兴，伍月和星悦跟着常晏清返航了。
回家休息了几个小时，常晏清收拾收拾准备再次出门，跟伍月报备道：“我去公司一趟，在家乖乖等我，别乱跑。”
她怕伍月没玩好，趁她不在又偷溜出去玩，特意嘱咐。
伍月伸头：“去公司干嘛？”
常晏清回：“应该是谈合约的事吧。”
她的合约快到期了，上午在外周涵给她打电话，说王总要见她一面，她估摸着应该是要和她谈续约。
王总是常晏清所在的公司“至尚娱乐”的老板。
常晏清自觉确实是要见上一见。
既约好见面，她也不耽搁，驱车赶往了公司，没急着找老板，先去了周涵的办公室。
上午电话里周涵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在去见老板之前要先见她一面，常晏清来这么早，也正是为了先与她当面谈谈。
周涵正等着她来呢，人一进门就催她坐下，火急火燎的问：“你知道老板找你什么事吗？”wx:柏禾閣
“知道。”常晏清答。
“也对，不知道才是傻。”周涵点头，又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常晏清笑，“大概是不会续约了吧。”
“为什么？”周涵有一点儿不解，她以为常晏清会继续签约，公司现如今开的条件极其丰厚，是其他人都没有的待遇，特别是她手里还握有公司的股份。
不过答案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不想续约了。”常晏清回，想了想又道“我不续约是为公司着想。”
周涵好奇：“哦？何以见得？”
常晏清又笑：“总有一天我会公布结婚的消息，到时候，公司必然会受到影响，还不如早早让公司早置身事外，免受牵连。”
这怕不是公司受影响，是整个娱乐圈都要震动吧？
周涵气的点她额头：“你倒是算盘打的好。”
“公司现在发展好，不缺我一个，王总分析了利弊，会放我走的。”她笃定。
“行吧，你有自己的打算，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周涵知道她能说出这番话定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旁人无法更改。
“那周姐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常晏清适时向她发出邀请，她此行目的也正是如此。
行，姐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哟，那你得考虑好了，我可是很贵的，付得起工资吗？”两人共事多年，早已培养了默契，周涵打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不论常晏清续不续约，只要她邀请，自己定是会继续跟着的。
常晏清诚恳道：“那定然少不了周姐的。”
周涵扯开嘴角：“小兔崽子，还算你有良心。”
没办法，再培养一个新搭档可是很难的，她一大把岁数了，经不起这般折腾。
常晏清朝她伸出右手，周涵也伸出右手，礼貌交握，一桩买卖就此敲定。
周涵头疼，怎么感觉羊入虎口了？以后可少不了给她擦屁股。

第16章
常晏清与至尚娱乐签了十年的约，到如今正好近十个年头。
起初至尚娱乐只是个小公司，没什么名气，但他们公司的星探还算慧眼识珠，捡到了还在上高中的常晏清，说动她签了卖身契。
常晏清确实是个天生的巨星，初进圈就展露锋芒，后来随着她的身价日渐提升，至尚娱乐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她硬是凭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公司。
为了公司后继有力，常晏清这么些年明里暗里带起了不少新星，维系公司的长久发展，已算仁至义尽。
她之前说解约是为公司好，确实不假，公司虽然一开始对她的条款多有剥削，但她大火，并越来越火之后，多年来不知为她变更了多少次条约，待她向来是极好的，甚至后来还分给了她股份。
可以说至尚娱乐是陪着她一起成长的，感情深厚自不必说，所以常晏清更不想公司因为自己而毁于一旦。
并非常晏清杞人忧天，虽然国内已允许同性婚姻，但也才过不久，上面和大众对于同性恋情还是有打压的趋势，特别是她作为一个公众人物，要遭受更多的非议。
可以想象如果有朝一日她公开的话，会产生多大的动荡，纵观已经公开出柜的那几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被逼退圈不算什么稀罕事，只能算是轻伤，这个圈子如今已经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常晏清若这么做了，无疑是在自毁根基。
就怕毁掉的不止自己一个人，而是跟自己牵连的所有人，所以她现在就在着手准备，做出妥善的安排。
也许会遭万人唾骂，也许会得到小部分人的支持，或是冷嘲热讽，或是冷眼旁观，这些都是她要担负起的。
和小月亮相爱的那一天起，她就已经做好了承受这一切的准备。
退出娱乐圈算什么，跌落神坛算又的了什么，她常晏清的名声值几个钱？
对于公开出柜这件事常晏清心里其实是非常矛盾的，一方面她害怕因为自己而伤害到家人，致使月亮遭受谩骂，而这一切不在她的可控范围内。
另一方面她不希望两人的感情像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偷偷摸摸，永远见不得光，世间爱有千万种，她理应爱的光明正大。
况且谎言堆砌的墙抵御不了尖刀利刃，逃避不是长久之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只是早或晚的区别。
她想让那一天提早一些到来。
常晏清在等伍月松口。
伍月并非缺乏与她共进退的勇气，而是不敢拿她的事业与前途来赌，她一直都知道。
与周涵商量好了事宜，常晏清走出了周涵办公室，敲响老板的门。
把自己想法一五一十的据实以告，王总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王总为人和善，早把常晏清当可亲的晚辈看待，今后决定分道扬镳，也只能劝她好自为之。
公司走了一姐纵然会有影响，但留着就像一枚□□，指不定哪天就爆炸了，高收益往往伴随着高风险，且就目前情况看来，风险要占了上风。
商人重利，正如常晏清所说的那样，权衡之下，还是会放她走。
强扣下人日后损失可能更大，这次买卖不划算。
十年，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
常晏清感谢公司对自己的栽培和保护，但她想把后面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留给更重要的人。
与王总道谢，她起身离开，才踏出董事长的办公室，就被工作狂周涵拦路截住，拉着她谈了一晚上的后续工作和剧本。
美其名曰：发挥余热。
常晏清看着多出来的一沓工作，分外头疼：“都推了吧周姐。”
周涵：“推了？不多接点工作后续的违约金你拿什么赔？就你这些年攒下的老本，怕是不太够。”
“她有钱。”常晏清自在倚靠在座椅里，看她，一脸不可言说，“还有，到期的那些代言也不要续了，你说的对，赔不起。”
周涵感觉被喂了一嘴狗粮：“嘿，我说你这家伙，头一次见人当人小白脸还这么理直气壮。”
忘了这人老婆是小富婆了，这么点违约金兴许人家还真看不上。
……
常晏清晚点回到家里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但空无一人，约莫是人已经睡下了。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此刻宁静安详的气氛让她无比心安。
像是穿越了长长的时间，她恍然醒悟。
原来我和小月亮已经结婚了。
我们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这是我们的家。
她关上门脱下衣服，卸下了一天的疲劳，踩着拖鞋回到卧室，发觉卧室也是空空如也。
最后还是在书房找到了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里面大朋友正耐心的教着小朋友识字。
伍月：“这个字念常，来跟妈咪读哦，g常。”
“g藏...”小星星顶着稚嫩的牙齿，咿呀学语。
伍月：“哈哈哈哈哎哟我的宝贝，你的牙怎么还漏风啊。”
不知戳中了屋内人的哪个笑点，她肆意地大笑起来。
这谁家的孩子这么可爱啊？哦，原来是我家的，想到这她笑得更欢。
小星悦嘴角一瘪竟打算开始哭了：“妈咪，你笑话我，我不喜欢你了。”
伍月：“对不起啊宝贝，妈咪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太好笑了。
但这话她不敢说出来，怕这小祖宗当场掉眼泪，她可哄不好。
“宝贝不哭哦，妈咪不笑了。”伍月只能强忍住笑意，讨好的摸了摸她的小脸。
常晏清望着一时竟有些晃神，很久以前她就幻想过这样妻女双全的生活。
有一个温馨的小家，布置成她们喜欢的样子，充斥着人间烟火。
不管自己多晚回家，总会有人给自己留一盏灯。
那是在她们才刚刚在一起的时候，碍于身份只能偷偷的约会。
有日在游乐场，常晏清游玩空隙碰到可爱的小孩子总喜欢逗弄两句，眼角带着笑。
那时伍月还有些醋意，看这些小孩都讨厌的紧，问她：“喜欢小孩？”
常晏清：“是啊，不觉得小孩子很可爱吗？”
伍月听到她说这话顿时撅起嘴埋汰了两句：“我不喜欢，我可不要生小孩。”
常晏清当时也不知她怎么突然就变了情绪，只能搂着她先哄着：“好好，不生就不生，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只是后来相处中她才知道，伍月确实是不太喜欢小孩，觉得麻烦，她自己尚且就是个半大的孩子。
常晏清已打算好了一直过两人份的生活，小月亮不想做的事，她永远不会强迫她，但结婚之后，小月亮执意要生个孩子，谁也劝不动。
令她欣喜又内疚。
没有说为什么，她却都懂。
思及此，常晏清感觉眼眶微湿，她的小月亮从来不是个委曲求全的人，生下星悦，不是妥协，是因为爱。
只给她这样细腻而温柔的爱。
好在后来方方面面都表明小月亮是一个靠谱的好妈妈，虽然偶尔也不是那么靠谱。就像此刻，老惹的孩子掉金豆。
她在门前驻立久久，画面太过温馨美好，一时竟不忍心惊扰。
失神片刻，她走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常晏清：“十点多了怎么还没有睡？”
伍月回头见自家老婆回来了有些惊喜：“你回来啦，我在教宝宝认字呢”
常晏清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半抱住两人，在她额头轻轻印上一吻。
常晏清：“嗯，门外看了有一会儿了，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教星悦识字？”
伍月：“哦，突然想起来了。那你刚刚怎么不进来？”
还没等到她回答，星星在旁边开始告状了：“妈妈，妈咪刚刚笑话我！”
瞧着孩子委屈巴巴，小脸皱成一团的样子，可爱的紧，常晏清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谁敢笑话我们小星悦，等晚点妈妈再帮你教训她。”
说着她从书桌上抽出一张白纸，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了三人的名字。
伍月，常晏清，常星悦。
苍健有力，标准的行楷。
“星悦，这是妈咪妈妈和你的名字，读wuyue，gyanqing，gxingyue。”常晏清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教她读三个人的名字。
星悦跟着认真读了一遍，随后抬起头，扑闪着大眼睛，充满了孩童的求知欲。
“妈咪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呀？”
“因为啊，妈咪姓伍，又刚好生在五月，所以叫伍月呀。”
星悦咯咯笑了起来，小嘴里不停喊着：“五月，五月...”
伍月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没大没小，我可是你妈。”
星悦用她软乎乎的小手抓住了伍月的手指头晃了晃：“妈咪，伍月妈咪。”
伍月被喊得的心都化了，拉起娃猛亲了一顿。
星悦嫌弃她糊自己一脸口水，用力想挣脱开来，奈何力气太小挣扎失败。只能等她亲完了用小手擦了擦脸，看着伍月的眼神一言难尽。
我觉得我的妈咪脑子有问题。不然怎么和家里的狗狗一样喜欢糊自己一脸口水？
她又指着另外三个字问常晏清：“那妈妈呢？”
“奶奶希望妈妈做一个清清白白的人，所以在名字里加上清这个字，星悦也要做一个清清白白的人知道吗？”
其实常晏清名字是她的父亲起的，取母亲的姓作为她名字的第二只，再由母亲赐予她“清”之一字。
在她的父母尚且恩爱的时候。
星悦乖巧回应道：“知道啦。”
常晏清把孩子抱到自己的怀里，怕伍月累了。
“星悦，知道你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小星悦当然不知道，她摇了摇头。
“因为啊，妈妈很爱妈咪，也很爱宝宝，所以宝宝也要爱妈咪，像星星一样守护妈咪知道吗？”
孩子还没做什么反应，伍月倒是老脸一红，什么心悦不心悦，在孩子跟前说这爱不爱的肉麻死了。
星悦看看常晏清，再看看伍月，眨着眼睛，似懂非懂道：“嗯，知道了，星悦爱妈妈也爱妈咪。”
她环住常晏清的脖子，柔柔的亲了一下脸颊，又费力的凑过去亲了一口伍月。
孩子玩累了，此时睡意来袭，抬起小手揉起了眼睛：“妈妈，我困了。”
常晏清抱起孩子，站了起来，对伍月说道：“我先送孩子回房睡觉，困了你就先睡。”
哄完孩子睡着，常晏清回了自己房间，伍月有话要问，还没睡，见她来，掀起了一边被子。
她躺进去，压好被角。
伍月钻进她怀里，一手放在她腰上，问：“在公司都说什么了。”
常晏清：“谈解约的事。”
伍月讶异：“真要解约？”
“真的啊。”常晏清点头，“骗你干嘛。”
伍月感叹：“也好，自由。”
常晏清反问：“那以后我没钱了怎么办？”
伍月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当然是我养你啊，没看到你老婆一抽屉的房产证？”
竟然敢质疑她的生财能力？
“好啊，你养我。”常晏清闭眼轻笑。
白日与周涵的只是笑谈，违约金她还是赔的起的，还不至于动用老婆的小金库，不是见外，只是自己的事情得自己承担责任。
现在这句养我是真心实意的，她知道这人盼望已久，而且只是换个方式上交工资，好像也没差，还能换来这人高兴，何乐而不为。
伍月得到满意的回答，拍拍她的肚皮：“乖乖在家当小媳妇就好了，把爷伺候好了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她还是很想体验一下当金主的感觉的，奈何从前这人不给她机会。
“谢谢爷。”常晏清接受恩赐，低头亲吻在她的额头上。
一番笑闹，伍月呼吸渐弱，窝在她怀里慢慢睡着了。
常晏清看着她精致的睡颜，忆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漫天星光里那个偷爬墙的顽皮孩子。
初见时真没想到后来会这么喜欢你。

第17章
七月伊始，时值盛夏，烈日当空，路上鲜有行人。
少女坐在靠窗的座位，半靠在课桌上，一手衬着下巴，偏头看向窗外。
窗口有一棵巨树，遮挡住了灼人的光线，却挡不住少女燥热的心。
树上有夏蝉，不辞劳苦的在宣告夏天，少女眼看着小小的生物，一动不动。
蝉鸣声，室内空调运转的嗡嗡声，课间同学的打闹声，内外交应，这蝉叫的她愈加的烦躁，直想要让它闭嘴。
伸手打开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她微微退后，打了个哆嗦，又过去把头伸出窗外，刚准备破口大骂，后面有人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反倒先骂起她来：
“神经病啊，想热死老娘，快关上关上。”
骂完过了半天也没见她有所动作，沈溪自己凑过来动手把窗关上了。
尔后她抬手在少女面前晃了晃：“小月亮？发什么呆？”
伍月躲开她乱动的手，坐回座位：“吵死了。”
沈溪还站着，伍月一巴掌狠狠拍在她的屁股上：“没人告诉你老虎屁股摸不得吗？”
“嘶，吃牛长大的，打这么狠。”沈溪摸着屁股控诉道。
痛意消减下去，她扑上来环扣住伍月的脖子，用力摇晃，报一掌之仇，伍月快被她晃晕了，上手掰开她的手臂，一把甩开。
“别闹！”伍月理了理被她弄乱的衣服，趴在课桌上，脸埋在手上，“我睡会儿。”
沈溪发现她今天确实无精打采的，可能是昨晚又熬夜打游戏了，不再打扰她，让她好生休息。
伍月闭着眼睛，说是睡觉，实则睡不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热，这两天心里总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闷得慌。
旁边二傻子还在哇哇乱叫着，她更加的心烦意乱。
二傻子叫沈溪，她的发小兼同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朋友，性格说好听一点叫单纯，说的不好听就是蠢，心比天还宽。
她怎么就这么开心没有一点烦恼呢？伍月纳闷了。
唉，愁。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愁什么。
默默消化着烦恼，竟奇迹般睡着了。
朦朦胧胧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推她，推两下见她没动，开始戳她的腰。
伍月最怕别人碰她那里了，瞬间清醒过来，侧过身子躲开她手。
看都不用看一眼就知道肯定是沈溪那丫在放肆，她转身对着她呲牙：“你神经病啊！”
沈溪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嘴里嘀咕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伍月靠过去听也没听清楚，问她：“你说啥呢？”装神弄鬼什么呢。
沈溪伸手掐她大腿。
“嘶。”伍月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拍她手，一掌下去，好大一声巨响。
她下手没个轻重，沈溪是真的被拍疼了，发出了“啊”的惨叫声，那凄惨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引起哄堂大笑。
“伍月！”混乱中有人怒气冲冲叫她名字。
怎么听着那么耳熟？伍月循声瞧过去，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心道要完蛋，怎么就惹到这魔头了。
整个圣南中学谁不知道高三（3）班班主任李老师女魔头的称号？饶是她圣南小霸王碰上了也得退避三舍。
怎么这节偏偏是她的课！太倒霉了！
大魔头怒气值点满，迈开脚步就过来了，良好的素养使她没有破口大骂，但是扰乱课堂纪律，必须要好好教育一番：“你们俩，给我站起来。”
沈溪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腰挺的直直的，毫不拖泥带水，比起伍月，她更怕这女魔头。
毕竟她的父母比小月亮的父母更加唠叨，这李老师最喜欢请家长，每次都够她头疼一阵子。
伍月是个不怕死的，退让只是因为怕麻烦，况且她只是嘴皮子功夫比较溜，行动上还是挺听话的。
她缓缓站起来，问：“老师，刚刚睡着了，您喊我什么事？”
上课睡觉还那么肆无忌惮，那老师脸都绿了，强压着怒气，手点着她的课桌：“喊你什么事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伍月仍旧嬉皮笑脸。
“出去站着！”老师情绪崩坏，手一指门外，开始赶人。
伍月听话：“好嘞。”挪开椅子就走了，潇洒至极。
沈溪是个傻的，看她走的洒脱，指着自己问老师：“那我呢？”
“你也给我出去！”老师气不打一处来。
“好的老师！”沈溪应声，也踏步跟了出去。
伍月已经贴着墙站着了，外面没有空调吹，风吹过来都是暖的，热极了，汗水不一会儿就冒出来。
她卸了力，背靠着稍有些凉意的墙面，慵懒地抬手擦拭汗水，眯着眼睛不知看向哪里。
沈溪小跑过来，跟她并排依偎着，肩膀怼了怼她。
伍月嫌弃躲开“干嘛？”
想到刚才，她偏头看二傻子：“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沈溪：“我不就是想提醒你大魔头在看你嘛！”
伍月翻了个白眼：“沈小溪！你可长点脑子吧！”
提醒个屁！整那花里胡哨的，这下好了吧，一步到位，双双被赶出来了！
“我哪知道你反应这么大。”沈溪缩头，一副怕被打的模样。
事已成定局，都已经被魔头赶出来罚站了，伍月摆摆手，不跟她计较这些。
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曲起一条腿，伍月低头看着自己点起的脚尖，神游天外，耳旁沈溪聒噪的说个不停。
“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沈溪突然问。
“……”伍月抬头。
沈溪多了解她，一看这副模样就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发什么呆呢！”
“没。”伍月手搭在她肩膀上，轻拍了两下作为安抚。
沈溪扭开：“去你的。”
她从上了高中身高就没再长了，停在一米六，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她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到的，上了高中又窜了十几厘米，从小就比她高，越长大越高，没完没了了。
而且还老仗着自己高拿她当拐杖，长的高了不起吗？
沈溪愤恨。
伍月只能撒开手。
站着太累人了，二傻子还不给她靠。
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的校服，伍月也不打算讲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裤子脏了就脏了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旁边那人也跟她坐下。
伍月问她：“你有梦想吗？”
沈溪觉得她有毛病，你以为你是汪峰吗？我又不是好声音参赛选手。
但问题抛出来，她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梦想还谈不上，其实我想当个演员。”
伍月见她认真的模样，噗呲一声。
“喂，你笑什么！”沈溪打她，“你不觉得当演员很好玩吗，有这么多人喜欢，每天都美美的，而且拍戏很有意思啊。”
知道她喜欢看剧，但没想到已经到走火入魔的境地，伍月忍不住拍手称“好”：“好，非常好，沈小溪，我觉得你真的很有想法，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看不起谁呢？姐姐我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怎么就不行了？”沈溪嗤之以鼻，她自认比月亮差了一点，尤其是身高，但本身还是有资本的。
伍月也不是觉得她不行，就是演员这行太难了，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她那娇生惯养的性格，首先就跨不过黑子的谩骂这一关。
不过就她这戏精的性格，没准还真能行，作为好姐妹，不管怎么说伍月还是会支持鼓励她：“我掐指一算，少年，你这个愿望明天就会实现。”
“借您吉言。”沈溪拱手。
虽立下豪言壮语，但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对自己进行一番深刻的自我剖析：“本来就是嘛，你看，我成绩那么差，又不喜欢读书，就对电视剧还有点兴趣，况且不能浪费了我的盛世美颜啊，不进娱乐圈那可是她们的损失。”
伍月做呕吐状。
沈溪更加气哼哼。
说了这么久，发现就自己一个人在巴拉巴拉，沈溪反问：“那你呢？”
“我？”伍月抬头看天，“我没有梦想，也没有想做的事。”
天很蓝，云很软，太阳还是那颗太阳。
萦绕心头已久的一缕愁思就这么被宣之于口，伍月烦躁的心情奇异的得到了缓解。
也许这就是她这么多天一来一直困扰的事。
临近毕业，大家都有梦想，就连沈溪这个二傻子都有了自己的目标，而她没有。
她的生活太过一帆风顺，学习马马虎虎，能应付高考，父母对她有求必应，从不施加压力，家底还算殷实，没有金钱上的困扰。
这样舒适的环境下，温室里，她的斗志消磨殆尽，连一件想要尽力完成的事情都没有。
伍月说的云淡风轻，沈溪也没太当回事，只当她不想告诉自己，不再多问。
“你们在这做什么？”
来人突然出声，沈溪吓了一跳，仰脸看是谁。
伍月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边把沈溪拉起来，边向说话的人问好：“徐主任，我们这，罚站呢。”
沈溪头疼，她在这个学校里最不愿见到的人就是徐主任了，顶着教导主任的官职，却最会拍马屁，沈溪本人不胜其扰。
徐主任对此情况也很忐忑，这是谁敢让两个大小姐罚站，不知道她们是学校董事的女儿要好生供着吗？
从窗户里偷看了一眼教室，李老师正站在讲台上，讲授课文，徐主任顿时不觉得稀奇了，原来两位大小姐是惹了她。
这李老师出了名的严肃，是个不畏强权的主，性子倔的要死，偏偏特别受校长的赏识，他只是个教导主任，说她是说不动的，还可能被反教育一番。
两边都是得罪不起的人，难办。
“要不，你们去休息一会儿？外边这么热，别等会中暑了。”徐主任只能尽力安抚这两位。
沈溪面无表情，实则内心啧啧称奇，还真有这样的人，公然鼓励学生逃课？好一个绝世马屁精。
“谢谢徐老师，不用了。”伍月非常有礼貌，尽数收下关心，朝他笑了笑。
恰巧这时下课铃声响了，伍月一把提起起沈溪的领子，带着她往教室里走，丢下一句：“我们先进去了老师。”
徐主任点头：“诶，好。”
……
第二天上早读的时候，沈溪座位空着，伍月想：她不会是又睡过头了吧？
第一节 课下课，人还没来，伍月想：她不会是因为昨天那事被大魔头请家长了，关在家里教育呢吧？
整个上午的课都结束了，沈小溪还没来，伍月纳闷了：不会自个跑哪儿去浪去了吧？
至于生病，她就没往那方面想，沈溪从小吃嘛嘛香，身体结实的很，小病小痛击不倒她。
两人虽然住的不远，但沈溪老爱迟到，伍月懒得天天等她，通常都是自己先走，沈溪晚她一步到学校。
今天？反常，真的反常，直接没来学校，又不知道去哪儿作妖了。
说归说，心里总是惦记着自家发小，同桌的位置空荡荡的，伍月一整天都有些不安。
她想着，等放学回家，亲自去她家看看，问问她怎么了，怎么一天不来上课。
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迷住了你的神智？出去浪竟然不带我？
兹事体大，必须开除友籍。
伍月心里打着算盘，计划着晚上的行动，要怎么对她屈打成招，并且对她的逃课行为进行严厉的斥责，结果这人在晚自习的时候回来了，跟颗小火箭炮似的冲进教室。
沈溪匆匆坐下，紧紧抓着伍月的手，看着她的目光真诚期待，激动无比：“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谁？”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想让我发问，那我就大发慈悲的迎合你。
沈溪：“是常晏清啊！活的常晏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伍月蹙眉：“常晏清？”

第18章
“常晏清？不认识。”伍月这么说道。
也没说错，确实不认识。
她对常晏清的印象仅停留在“沈小溪的墙头之一”这个阶段。
沈溪爱追剧，有段时间特别迷这个人，伍月本来是不爱看这些东西的，被迫跟着看了一点。
常晏清，据她目测，演技尚可，长得是真好看，当时演的魔教大小姐，饶是她这样不近女色的人，也惊艳了好一阵子。
容貌美，身材好，气质佳。
搜肠刮肚，就想出这么些个形容词，多的就没了。
但好几年过去了，伍月早就忘了。
关于这个人，顶多算是电视里见过两眼，还谈不上认识。
如果没记错的话，沈溪早就换墙头了，这会儿怎么这么激动？
沈溪听她这么说，万分鄙视：“常晏清你都不认识？那可是大明星！”
伍月呲她：“这明星大不大我不知道，但你今天逃一天课是怎么回事？”
“诶，我这不是看到偶像了嘛！一时激动就冲上去了！”沈溪异常心虚。
“然后就跟人跑了？”伍月敲她脑袋。
沈溪摸着被敲打的地方，故作神秘：“此事说来话长。”
伍月倒是想听她怎么辩解：“那你就长话短说。”
这事还真不是沈溪瞎说，她早上跟往常一样慢悠悠的起床洗漱出门，在街边最爱的那家包子铺买完早餐，不知怎么的突发奇想，想走学校北门。
圣南中学有两个区，南区和北区，高一高二的教学楼在北区，高三教学楼在南区，两边区是相通的，就是中间多了一堵墙和一道门，平时相安无事，互不打扰。
虽然是个私立中学，但是校长及众领导相当的奋发图强，极重视她们高三的教学，狠抓升学率，特意划出一个区，让她们安静学习。
沈溪她们作为最苦逼的高三党，暑假才放了一个多星期，就被校长老师抓回来补课，提前步入高三生活。
所以此时北区是没有人的，高一高二的小崽子们早就放假了。
沈溪打北边走，横跨整个校园去自己的教室，就为了图个清净和有趣。
实际上也是为了拖延时间，是她不想上课。
她真的不想上课。
学习太累了她的脑子不够使。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上课铃响了，是早自习的铃声。
也不是第一次迟到了，沈溪也不急，手提着早餐，闲庭漫步，朝北门走去，没曾想在门口被保安拦下了。
保安是新换的，面生。
在自己学校门口被拦住不让进，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沈溪小脾气上头，跟人理论，俨然一副要吵起来的架势。
她与人争论了半天，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这是我的学校，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那保安也很硬气，说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沈溪气晕，更是要讨个说法，争得面红耳赤间，有车开过来了，停在两人面前。
后座的车窗打开，有一个女人手从里面伸出来，手上拿着牌子，叫保安给她开门让行。
保安停下话语，暂时放过这个不听话的小鬼头，上前拿过通行证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开闸给车让路。
吵的正欢，被人中场叫停，沈溪很不爽，去看那辆“不速之客”。
这一看，她人都傻了。
这这这……常晏清？
她不是在做梦吧？
车窗只降了一半，说话办事的是一个陌生女人，等保安看完通行证，窗就立马关上了，前后不过几分钟。
但几分钟已经足够了，只一眼，沈溪就能辨认出那人的身份。
从车窗的缝隙看到里面端庄坐着的，不是常晏清又是谁？
那完美侧脸，优秀的颅顶，化成灰她都认得，不然当年那么多贴纸，不都白买了？
这可是活的常晏清啊！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溪的脑子里产生360个问号，之后又产生了361份激动。
她张张嘴想要喊一声女神，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
车开走了，她的心也跟着女神走了。
突然觉得手里的包子都不香了。
女神在里面，这下更得想办法进去了，沈溪生出几分不知所措，在原地急得跳脚。
刚刚理直气壮的跟人争辩，本就没想着能通行，就是逞一时之快，想分个高下而已，现在？
现在怎么办啊！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人都被她得罪个遍了！
吵架？吵什么吵，当然是看女神要紧。
她努力憋出一个亲切的笑，态度180度大转变，转身对着保安，讨好出声：“保安叔叔，你就让我进去好不好嘛，我真的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该死！今天为什么没穿校服！
哦，都怪小月亮，昨天非要坐地上，衣服弄脏了只能洗。
好像穿了校服也没用，要通行证，沈溪心塞。
保安被她举动吓了一跳，这小姑娘怎么还会玩变脸，刚刚还跟头暴躁的小老虎似的，转眼变小猫了。
但规矩就是规矩，没通行证不能进，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不行。”
沈溪酝酿一下情绪，瘪嘴道：“不让我进去我就哭给你看。”
说完眼泪真的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保安大叔是真的没辙了，想他堂堂七尺男儿，把一小姑娘弄哭了，说出去多丢人。
终究是心软了，他只能摆摆手：“你进去吧，下不为例。”
沈溪鞠躬：“谢谢叔叔。”
阴谋得逞，她转身就笑了，抬手擦掉了硬挤出来的几滴泪水，三两步跨进校门，一颗心奔着自家女神去了。
操场围了一堆人，还摆了很多的机器设备，沈溪肯定常晏清在那里，跑过去混进人群中。
她怂，只敢远远看着女神，不敢前去搭话，而且一般人应该近不了身吧？恐怕五十米开外就会被拦下。
现场人很多，多一个人也没人注意到，她完美的隐匿其中，跟痴汉一样盯着常晏清。
怎么这么好看！不愧是我女神！
沈溪就一直在人群里呆着，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怕出了校门再也进不来了，她可不觉得保安大叔会放过她第二次。
而且看他们拍戏挺好玩的，沈溪看的津津有味。
直到下午的时候，她尿急，才跑了一趟厕所，回来的路上无意中偷听到有人在说缺演员的事。
沈溪暗中观察了大半天，早已推测出了那人身份，是这部戏的导演。
缺人？
沈溪的小脑袋瓜子蹭的一下就亮了。
她跳到导演跟前，开始毛遂自荐：“导演！缺人手吗？您看我怎么样？我什么都能演。”
导演被逗乐，这哪来的小姑娘，还怪有意思的，他问：“你能演什么？”
沈溪：“我会演哭戏，我哭戏可厉害了。”
导演：“那你表演一个。”
沈溪憋了几秒，真的开始哭了，还哭的特别认真，上气不接下气的，鼻涕都快流出来了。
“哭的不错”导演点头，“可惜我们这部戏不要会哭的，要会笑的。”
沈溪那句“谢谢导演”还没说出来，听他这么说立马转口了：“我也会笑啊！笑的可好了，您要什么样式的笑？”
她摆出一个露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导演腆着肚子张嘴大笑，这姑娘实在太逗了，有意思有意思。
等笑停了，他开口，敲定此事：“行，就你了，成年了吗？”
沈溪：“没有呢，17岁。”
导演点头：“那你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让他们来给你签合同吧。”
什么？就这么成了？原来这就是梦想成真的感觉吗？
我要拍戏做演员了！
沈溪想着，脸上笑开了花，她向导演深深鞠躬：“谢谢导演，谢谢导演！”
导演想到家里跟她差不多大的十几岁的女儿，生出了几分慈爱：“行了，玩儿去吧。”
沈溪跟导演说再见，蹦跳着走了，她今日的兴奋指数严重超标。
不仅能实现当演员的梦想，还能和女神一起演戏。
天哪，太幸福了，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
导演笑看着她走远了，副导演围观了全程，有话刚才一直憋着没说，等人走了才问：“这就定下了？会不会太草率了？看样子是没演过戏的，会演吗？”
“会不会演刚才你不是看到了吗？”
“可是……”
“没啥可是，小姑娘挺有灵气的，我看行。”
他都说的这么肯定了，副导演也没话说了，只能希望她真的行吧。
其实导演也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一拍大腿就随便做决定，他有自己的考量。
剧里有一个角色原定的演员临开机罢演了，事发突然，也没有替补，好几天了都找不到合适的替代人选，他直发愁，和几个工作人员刚才就在谈此事。
他已经尽量把这个角色的戏份挪到后面去，戏拖了一个多星期，不能再拖下去了，剧组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再多的钱也不够这样烧。
哪知天降甘霖，今天突然出现这小姑娘外形和性格都挺契合角色的，他看就挺合适的，不必费工夫再去找别人了。
演技不好没关系，作为一名优秀的导演是会□□演员的，只要不是滩烂泥都能给糊上墙。
沈溪可没想这么多，她就觉得自己运气好，刚好赶上了，整个人都飘了，高高兴兴的回片场接着看戏，那些摄影的玩意在她看来都挺新鲜的。
此时常晏清刚好下了戏，跟旁边疑似助理的女生交谈了两句，那女生就走了，她一个人坐在自己的遮阳伞下的专属座位上，吹电扇看着剧本。
沈溪眼见女神身边没人了，有些蠢蠢欲动，观察了一下四周，挪着小碎步就过去了。
“女神你好！”一开口中气十足。
常晏清低头看剧本，正认真琢磨着下一场的戏，突然被打扰了也不恼，抬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面孔，疑惑道：“你是？”
“我是你的粉丝。”虽然是好几年前了，但是也可以重新入粉籍嘛！
沈溪搓着小手，第一次正面跟女神说上话，无比的紧张。
常晏清看她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信了，大方的对她一笑：“谢谢你的喜欢。”
“嘿嘿。”沈溪傻笑。
常晏清跟她打完招呼，见她没有再说什么，接着低头钻研剧本，但情绪被人打断，哪能这么快重新入戏，思绪还飘散着。
余光注意到那小姑娘一直在原地站着没走，直勾勾的盯着她看，让人想忽视都难。
她复又看过去，问：“你还有事吗？”
沈溪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适时恰巧助理回来了，还提着两瓶可乐，常晏清吩咐她：“把我的那瓶给那边那女生。”
助理递过去给她，沈溪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铁罐入手冰冰凉凉的，还是冰可乐。
诶？原来女神也喜欢喝冰可乐吗？可是我拿了那她喝什么？
沈溪想着不自觉问出了声，常晏清朝她晃了晃手中的保温杯：“我喝热水。”
常晏清从不喝那些碳酸饮料，一年四季随身携带保温杯。
饮料就是助理爱喝，但是觉得自己喝又过意不去，每次买都要给她带一瓶，虽然最后也算都是进了自己的肚子。
常晏清待人和善，间接纵容了这种行为，周涵教训的时候，她还在一旁包庇：没事，随她吧。
这次正好被沈溪赶上了，她也算是资源合理分配，体恤粉丝，成人之美。
沈溪确实美了，她没想到自家女神真人这么亲切，完全没有大明星的架子，还请她喝冰可乐。
爱了爱了！
沈溪回想着，傻笑着回不了神，伍月晃了晃她，试图让她清醒。
她还挺想知道后续的，追着问她：“然后呢？”
沈溪：“然后我就被她助理赶出来了。”

第19章
很惊险曲折的一个故事，精彩，实在是精彩。
沈溪讲的绘声绘色。
伍月听完张大了嘴巴。
昨天才说完你能实现愿望，今天就梦想照进现实，真给我去拍戏了。
我这嘴开过光啊？？？这都能被你碰上？
现在去买彩票还来得及吗？
“她真人真的是太美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摄影机还原不了她十分之一的美貌。”沈溪说完兀自感叹。
伍月不信邪：“真有你说的这么好？”
实在是电视上都已经很美，现实十只有分之一？太夸张了。
沈溪鄙视：“啧，没见过世面，等你见过本人就知道了，保证迷的你神魂颠倒的。”
边说着，她打开包的拉链，在里面翻找，掏出了一罐可乐。
伍月正好渴了，从她手中一把抢过，手指扣进环内，“呲”声打开。
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半瓶，喝完还打了个嗝。
虽然不够冰，但也勉强凑活。
沈溪被她生猛的动作惊到，一时愣住了，待反应过来，瞬间炸毛，抓过她就打：“你要死啊，要死啊！这是我女神给我的我都没舍得喝啊啊啊啊啊啊！”
“啊？这是她给你的？你还没喝呢？”伍月惊异，一手端着半瓶可乐，一手与沈溪周旋，解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在沈溪抓住她头发时，她感受到了疼痛，也急了，嘴里直接骂出声：“靠，你幼不幼稚，多大了还扯头发！”
沈溪才不管她，就想着自己珍藏的礼物被糟蹋了，一时气急又心痛：“你赔我！”
“快别扯了，痛痛痛痛痛，我赔！我赔给你还不行嘛！”
大小姐发飙真的很难搞，伍月慌忙救回自己岌岌可危的头发，把乱作一团的头发顺好。
又晃了晃手里的可乐，还剩下半瓶。
她把罐子递过去还给她。
沈溪着急抢过来，说什么也不让她再次接近了。
赔？拿什么赔？这可是女神送她的，全天下只此一瓶，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里面的心意。
赔偿，随口说说而已，做不得真。
只是这剩下的半瓶可不能再被糟蹋了！
伍月瞧她紧握着罐子，看自己的眼神十分凶狠，满眼戒备，一副护犊子的样子，哭笑不得：“行了，这不还有一半吗？赶紧喝了。”
沈溪气哄哄背过身去，咕咚咕咚两口，液体入喉，一饮而尽，还打了个同款饱嗝。
伍月被她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整乐了，伏在桌上大笑不止，沈溪没劲骂她，更不想理她，只当自己看不见。
“什么感觉？”笑累了，伍月平缓了一下心情，稍起身，以趴伏在课桌上的姿势，一手撑起了左边下巴，侧身问她，笑容玩味。
怕她听不懂，复又提醒道：“我是说当演员。”
沈溪还生着气呢，本没想理她，听完这一番话又好气又好笑，毫不吝啬赏了个大大的白眼：“我怎么知道？这不还没当上呢！”
“也是。”伍月耸耸肩，“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那个导演说未成年要家长签字。”沈溪不多思考，“晚上回家我给我爸商量商量呗。”
伍月点头，沈家就她一个独女，沈父母从小对她多有溺爱，所以才养成了这样单纯的性格，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竟然没有长歪，还挺稀奇的。
大毛病没有，就是娇生惯养了点。
不管沈溪做什么，沈父母向来都是支持的，这事多半是成了。
沈溪心生一计，开始撺掇人：“诶，你想不想当演员？”
她想的挺美，就想有个人陪她一起闯荡娱乐圈，让她不至于单枪匹马，一个人在圈子内孤苦伶仃。
伍月眼神都懒得给一个：“想什么想，想太多。”
沈溪不死心，还试图说动她：“跟我一起嘛！我们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不去，滚。”这傻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说沈溪的家庭环境养人，伍月家又何尝不是，不过培养出来的不是单纯，而是懒散，不问世事的懒，目空一切的散。
梦想梦想，想想就好了，偶尔愁一阵子得了，哪能天天想，那不得烦死了，最近不过进入青春疼痛周期罢了。
她胸无大志，就想当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而且，傻子才想当演员。
沈溪百般说服，劝说不动，连连叹气，事业路上少了一位战友，无比的令人痛惜。
两人说完，伍月警告沈溪不要打扰她，又趴在桌上睡了一个晚上，留沈溪一个人在旁边畅想未来。
晚自习下课铃声一响，沈溪就迫不及待的开溜，还不忘拽上半睡半醒的自家发小，到家门口更是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
伍月觉得她有些兴奋过头了。
不知道沈溪跟沈父母和老师是怎么交流的，但仿佛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早上，沈溪照常没来上课，连着一个多星期，偶尔才来教室，每次回来都会被围个水泄不通，里里外外好几层。
北区有剧组在拍戏的事，剧组里有常晏清的事，已经在南区传遍了，伍月也只有这时才知道那个常晏清有多火，天天都有人在耳边聒噪，好像全世界就她一个人不是常晏清的粉丝。
沈溪在那个剧组拍戏，也已经被众人知晓，昔日同学一顿彩虹屁吹得漂漂亮亮，不是问东问西，就是要这要那，热闹非凡。
所以沈溪每次回来都带着一叠签名照，来教室分发，几次过后，被魔头知道了，才制止了这种疯狂的行为。
女魔头说的好：“你们现在是高三，重点是高考，不应该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下次再出现此类情况，一律没收。”
一席话下来，众人怕惹恼魔头，才知道收敛，伍月本人才得以清净。
这些粉丝也太脑残了。
沈溪跟她说过：“你不陪我一起拍也就算了，抽空来看我拍戏总成吧？”
当时伍月啐她：“就你那爹妈不认的演技，是想要污染谁的眼睛？”
沈溪气绝，好几天没理她，再加上两人见面又少，更无法交流。
大概是第十天头上，上晚自习的时候，伍月坐在教室里，突然生出莫名的烦躁，估摸着是疼痛周期又来了。
教室很安静，同学们都在埋头苦干，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伍月右手转着笔，看不进去一个字。
也只有这时候她才有空想沈溪，总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损归损，关心还是有的。
人无聊的时候就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如说就沈溪那缺心眼的性子，在剧组会不会被人欺负？想来也不会，就沈爸那个宠女程度，铁定已经亲自坐镇，敲打过一番。
就她爹和沈溪爹的知名程度，不说举国上下，就是稍微有点关注经济动态的，也应该够起作用。
指不定大小姐在那好吃好喝的供着呢，自己瞎操心一场。
事实证明伍大小姐猜的没错，沈溪当天晚上回去，就向全家“通知”了此事，还大言不惭要当一线巨星。
沈父自是没什么意见，只要小公主开心就好，不论什么要求，都尽力满足，鼎力支持。
只有沈母笑话她想事情太简单，明星不是那么好当，别到时候被骂了，回来哭鼻子。
不是指责，是心疼，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要独自出去闯荡，还可能受气，遭受无边谩骂，做父母的是一万个不放心。
娱乐圈她们是知道的，鱼龙混杂，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耐不住女儿喜欢，只是怕她从小被保护的太好，没经历什么挫折，受不了那样的环境。
说归说，两人还是支持的，放手让她去飞，一路默默为她保驾护航。
第二天大早，沈父就放下别的工作，亲自开车带女儿去那劳什子的剧组，谈小小的合约。
也是给人提个醒，这是她沈家的女儿，容不得外人欺负，做事前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导演看到来人都傻眼了，自己签个小演员而已，怎么请动了这尊大佛？要知道这是财经报纸上才会出现的人物。
沈父支开沈溪，让她先去一边儿玩，再屏退了闲杂人等，单独和导演聊了聊，至于聊的什么内容不得而知。
总之，再出来的时候并无异样。
一切打点妥当，沈父跟沈溪打完招呼，就驱车离开了，留她一个人在这翻雨覆云，无法无天。
沈溪像匹脱了疆的野马，快活极了。
剧组的工作人员待人都挺友好，也是因为她性格好，很快就跟众人打成一片，上上下下都挺喜欢这个嘴甜的小妹妹。
要论沈溪最大的收获，还是跟常晏清说上了话，朋友算不上，至少能聊上两句了。
自那日一别后，常晏清本以为她就是一个普通的粉丝，不会再相见了，却没曾想第二天就被导演介绍着认识了。
而且还是饰演自己的“妹妹”，往后要在剧组常驻。
常晏清为人比较孤傲清冷，能称得上朋友的少之又少，多少人想要跟她搭上，都无功而返。
沈溪这个小朋友性格可爱，还比较合她眼缘，才多说了两句，换作旁人，只能得到一个礼貌的点头。
一般在剧组，常晏清最常做的事就是看剧本和放空自己。
正如同此刻，夏天的晚上，她躺在自己的专属椅子上，抬手遮住眼睛，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吹着清凉的晚风，什么也不想，得到片刻的喘息和放松。
“女神，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常晏清手缓缓放开，睁眼看到沈溪举着一罐可乐，朝自己傻笑。
她张了张嘴，想说她并不喜欢喝这东西，但又不忍心让她失望，还是起身，伸手接过，放到了桌面上。
沈溪是傻缺，完全没想多，只当她不喜欢喝太冰的，要晾会儿再喝。
未曾想到她原来是不喜欢。
常晏清放好东西，跟她打着商量：“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女神？”
沈溪挠头：“啊，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常晏清点点头，确认。
“那，我就叫你姐吧，跟剧里一样。”她不好意思的笑了，“我是独生女，还挺想有个姐姐的。”
常晏清再次点头，她也没有兄弟姐妹，真多个这样的妹妹其实也不错。
单纯，可爱，事事无忧，拥有她所没有的优良品质。
提议被默认，沈溪高兴坏了，原地就叫出了声，常晏清看她高兴的模样，也受兴奋情绪的感染，染上微笑。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常晏清不得不打断良好的氛围，站起来，亮了下自己的手机，对沈溪道：“我去接个电话。”
沈溪连连点头。
兴奋劲儿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
待人走远了，她才拿出手机给伍月打电话，报告这个好消息，完全没考虑到此时是晚自习的点，某人在教室里，不能接电话。
直到电话拨过去，她才反应过来，刚打算挂断，没想到竟然接通了。
对面传来某人标志性的懒洋洋的声音：“喂？打电话给我干嘛？”
沈溪从耳边拿下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是八点钟没错，怎么能接自己电话？
她疑惑出声：“你在干嘛？”
“啊？”伍月莫名其妙，什么我在干嘛？过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暗道糟糕，看到电话下意识的接了，忘了现在是自习的点。
她企图蒙混过关：“在厕所呢。”
“好叭好叭。”沈溪信了，上厕所带个电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对，自己平时也带。
此时管不了许多，她只想把“常晏清是我姐”这件事公之于“众”：“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她把事情一五一十的都交代清楚了。
伍月听完只是懒懒的回了句：“恭喜恭喜。”
“你也太冷漠了”沈溪控诉，自己说了半天，就为了你一句平淡无奇“恭喜”？
不过无伤大雅，反正她通知到位了，开心就完事了。
挂了电话，伍月长叹一口气，得亏她机智，差点就露馅了。
晚自习？什么晚自习？
我要来捉奸了！

第20章
捉谁的奸？当然是沈小溪的。
她倒是想见识一下，常晏清是哪个路数的小妖精，勾走了自家傻发小的魂，跟她说话，三句不离“常晏清”。
伍月人坐在教室瞎琢磨一番后，觉得光想没用，得行动起来，果断决定逃掉晚自习。
沈溪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正悠闲地走在路上，对面的突然发问还真把她给问住了，差那么一点点儿，就被发现了。
幸好某人比较好骗，说什么都信，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电话挂断时，人已经到了门口。
南北校区的交界处，一堵墙加一扇门，虽然没有人看守，但门紧锁着，肯定是进不去的。
之前听沈溪的意思，大门口有门禁，要通行证才能进，况且她也不会学某人撒娇卖惨，保安大叔铁定也不能让她进。
所以绕路走前门也行不通，这要怎么进去？伍月双手环胸，思考着应对之策，半晌，她退后几步，纵观全局，做了决定。
既然走门不行，那就只能翻墙了，目测这墙还有点儿高，徒手爬不上去，得需要点工具。
四处寻找一番，她捡了两张凳子过来，叠在一起，勉强可以做个梯子。
伍月把梯子搭好，双脚一前一后踏上去，那凳子不平稳，立在上面的整个身体都随底座摇摇晃晃的。
她压低了重心，保持好平衡后，颤巍巍地踩上第二个阶梯，直至双脚都站定。
双手扶着墙，她努力在摞起的凳子顶端上站稳，继而摸索着手攀上了墙顶，撑着墙面，借力而起，整个人挂在了墙上，脚下的凳子应声倒地。
再一个用力，抬起一只腿，跨步过去，她坐在了墙头。
上墙容易下墙难，伍月看着两边的地面有些犯怵。
高处风景是好，也着实高啊，而且现在是在夜里，虽有灯光和月光一齐照着，也是够黑的，她不敢贸然行动，谁知道跳下去会发生什么。
上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这下跳也不敢跳，梯子也倒了，真是进退两难了。
伍月挂在墙头，心头直发愁，实在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有什么经验，哪会料到这般光景。
蠢，实在是蠢，蠢的她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正愁着呢，猛然听到有说话声，伍月吓了一跳，莫不是见鬼了，待她仔细辨认，才发现是有人在打电话。
说来也巧，常晏清和沈溪打完招呼，出来接电话，边说边走，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哪儿了，没注意到墙头挂着人。
电话是常母打来的，内容无非是关注她的衣食住行，家长里短的，说上半天，常晏清耐心应着，时不时也要提点两句。
常母早些年进过监狱，在狱中度过五年非人的生活，身体落下了病根子，后来又患了食道癌，动了手术，这么些年一直在静养着。
常晏清也想在家多陪陪她，但是她必须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亡人的赌债，再加上母亲的医药费，是个无底洞，吞噬灵魂，全都需要她没日没夜的工作。
甚至在常母动手术的时候，都只是看望了两眼，没有时时陪在身侧，这是她一直以来所愧疚的事情。
苦了半辈子，常晏清只希望母亲下半生能健康快乐，自己保她衣食无忧。
“我都知道。”对着常母的唠唠叨叨，常晏清只能给她肯定的回答，而后才叮嘱，“缺什么自己买，不用给我省钱。”
说到钱，对面的常母叹气，应道：“好，不省，还是我女儿有出息。”
说是这样说，常晏清又怎么不知道她阳奉阴违？
早些年为了还赌债和医药费，日子过得拮据，养成了过分节约的性格，现如今条件好了，她还是不敢大手大脚的花，就想着把钱存起来，照样过的紧巴巴的。
说过多次了，也改不了她这种性子。
常晏清想着心揪疼，眼眶泛起了泪水，她们母女两人最大的灾难就是跟那个男人有了瓜葛，从此开始了一塌糊涂的人生。
恨，怎么不恨？真正的常晏清，在十岁那年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她只余一个装着呆滞灵魂的容器，毫无声息。
回想起往昔种种不好的经历，她悲从中来，身体竟忍不住颤抖起来，只能竭力控制住身形，不至于瘫软在地，咬咬牙没让泪落下来。
她的心早已经麻木，但她告诫自己，今时不同往日，把恨都留在昨日，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往后不必再为这些事情难过。
现在的生活就很好，所以她不能哭。
夜太黑，墙头的伍月原本对她情绪的变化一无所知，直到她突然抬头，两人眼神对上的瞬间，才看清她盈满眼眶的泪水，那一汪澄澈的清泉，在昏暗月光下，闪闪发光。
这样看过去，还是个美人。
朦胧月光，美人含泪，好不诗意。
常晏清可没那么多的想法，饶是她这么镇静的人，也被突然出现的黑色人影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
伍月也被她娇俏的声音吓得打了个哆嗦，皱着眉头道：“你别叫了。”
常母听见异常的声响，问她怎么了，常晏清压抑住哭腔，说了句没事就匆匆结束了通话，放下手机。
她抬手抹了把泪水，试图抹去哭过的痕迹，缓缓平复了一下心情，待情绪稳定，才有空来盘问这听墙角的小贼。
她朝那陌生的人看过去：“你是谁？为什么偷听我讲话？”
天地良心，我真的不是故意偷听你讲话的，是你自己走过来让我偷听的，况且我也不知道你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啊？
伍月没曾想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还撞见了别人偷偷地哭，尴尬无比，愁的脑袋都大了。
但她硬气的很，自动忽略了那句“你是谁”，接下下半句，为自己辩驳：“是你自己走错了地方。”
常晏清细细打量她，看不太清长相，听声音，是个女孩子，貌似还是个长的不错的女孩子，光线昏暗，也挡不住少女姣好的身姿。
就是可能脾气不太好，怎么还口出狂言，倒打一耙？
常晏清自觉争辩不出来什么结果，只能抓取事情的源头：“你什么时候上去的？”
某人大言不惭：“早就上来了，我都说了是你自己走过来的，我一直都在。”
常晏清本想问“那你怎么不提醒我”，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毕竟跟小孩子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瞧她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想必是不认识自己，更不可能是自己的粉丝，常晏清盘算了一下，刚才电话里也没透露什么私密的信息，顶多是被人撞见自己脆弱的样子，就算她有心也没什么内容往外说，说出去有没有人信还是另一回事。
既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她转身打算离开。
“喂，你别走啊。”
伍月见她要走，开始急了，自己还挂墙头下不来呢，她走了不知道多久才会来人。
常晏清被叫住，驻足回过身问她：“还有事？”
伍月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地小声请求：“你...你能帮我个小小的忙吗？”
挂南墙上吹一晚上风她觉得很丢脸，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先下来，顾不上许多。
常晏清不知她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打算先观望着，听听是什么事，再看要不要帮忙，若是无理的请求，她定然转身就走，毫不留念。
想好后招，常晏清不作声，仰头望着她，示意她说。
伍月笑的憨厚：“嘿嘿，那个，我下不来了，你能帮我一把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她有求于人，自然谄媚。
常晏清听完，被她给逗笑了，甚至还有些无语，刚刚还想着她怎么没有趁自己缓和情绪的时候偷溜走，原来根本是走不了？
此刻她真想转身走开，不理会这个惺惺作态还有些愚蠢的陌生人，但当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自己，满是期盼，又狠不下心开口拒绝。
自己不帮她，恐怕要留她在这吹一晚上风，就算她自己想办法下来了，也会摔个结结实实，常晏清心肠虽硬，但自认这样对一个女孩子，实在不是应有的作风。
她叹了口气，认命道：“要怎么做？”
伍月见她答应了，甚是高兴，开始对她指手画脚：“我跳下去，你在下面接住我。”
常晏清听话的走过去墙边，半蹲马步，双手张开，仰头看上面，摆出一副接人的姿态。
“诶，过来点，再过来点。”站太远了，直接下去肯定要摔。
常晏清又观察了一下，挪动脚步，确认好位置，对她道：“好了，下来。”
伍月见差不多了，腿抬起来，张开了双臂，纵身往下跳。
墙的高度摆在那，人跳下来的冲击力有点大，常晏清伸手接过，身形摇晃了几下，她双手合起把人抱在怀里，不至于两人一起摔倒。
伍月就是个纸老虎，起身的那一刻就怕了，被常晏清接住后，还摇摇晃晃的，紧张地闭上课眼睛，紧紧环住她的脖子，腿盘在她腰上，像壁虎一样缠着不放。
耳旁紧密的呼吸和吹在耳廓的热风使得常晏清缩了缩脖子，本是无意，但姿势太过亲密，她万分的不适应。
小时候受尽了白眼，做了演员后更是要与人保持距离，所以她没有亲密无间的朋友，更未与人如此亲近，拍戏时的接触是工作需要，不算在内。
少女挂在她身上，常晏清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是独属青春的香甜气息，能感受到她的心跳的很快。
心跳仿佛会传染，两人胸膛紧贴在一起，她的心跳也不自觉的加速，一声声，送到耳朵里，再传入脑中。
少女温热的身躯像燃烧的小火炉，热意流过四肢五骸，不知怎的常晏清竟打了个冷哆嗦，一时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呆愣住了。
伍月见两人站稳了，这才放下心，睁开眼睛扒在她耳边道谢：“谢谢你。”
常晏清不自然地动了动耳朵，回她：“不客气。”
“那个，你能放我下来吗？”伍月突然发现自己还挂人身上呢，有点不好意思，而且这样抱在一起感觉很不对劲，于是弱弱地小声询问。
常晏清这才反应过来，轻轻放她下来，伍月双脚着地，蹦哒了两下，这才找到了真实感，挂太久了腿都僵了。
不管怎么说伍月还是很感谢眼前这个女人帮了她一个大忙，想着问出来她的名字，改天带上礼物亲自酬谢一番。
能在这儿遇见，应该是哪个演员吧？既然如此沈溪一定认得，只要她知道那人的名字。
况且还是这样的大美人，要是能要个联系方式那就更好了，谁不想跟这样的美人做朋友呢？
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人竟然回答她“我叫常晏清。”
伍月瞳孔震惊：“啊？你就是常晏清？”就是你让沈小溪丢了魂魄，天天的不着家？好你个吃人的狐狸精，果然够美，某人真的没说错，你也太不上相了。
她默默回想了一下，面前这张脸果然跟之前在电视上看过的那张“常晏清”的脸对上了，一样的勾魂摄魄，令人心生艳羡。
常晏清见她难以置信的模样，心生调侃：“怎么？不信？”
伍月连连点头：“不是，我信我信。”她觉得自己此刻花痴的样子跟那些脑残粉如出一辙。
常晏清反问她：“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伍月，行伍的伍，不是一二三四五的五，月是月亮的月，朋友都叫我小月亮。”
“月亮？”
伍月抬手指指身后的夜空：“对，天上那个。”

第21章
不管什么月亮还是太阳，皆与她无关，常晏清只想要马上离开，故而转身踏步就走，一句话也没留。
起初也不知道是怎么走过来的，这地儿着实有点偏僻了，半天才找到正道，当时就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和常母说说话，没注意方向和路线。
她回忆着来时的路，朝前面光亮处走，小道两旁星星点点几盏夜灯，勉强能照亮脚下的路。
慢步走着，幽静之处响起的是力道不一的两种脚步声。
夏虫的鸣叫声，呼吸声，还有鞋底踩在沙砾上发出咯吱的声音，在黑暗的夜里清晰可闻。
常晏清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还跟着我？”她这样问。
从刚才自僻静之地出来，这人就一直鬼鬼祟祟跟在后面，常晏清以为她会离开的，不曾想尾随了一路。
“我怕黑。”她怕个鬼。
不是伍月太痴汉，而是因为她懒，学校这么大，谁知道片场在哪，自己走是能找到，但是有个现成的路引子，她何必要自找麻烦，跟着就是了。
她就是象征性地藏了藏，被发现在意料之中，托辞也是一早想好的，常晏清她，总不能拒绝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吧，看着也不像这样的人。
伍月想着，越发肆无忌惮，手揣在兜里，一路踢着石子，紧紧跟在常晏清身后，保持十多米的距离。
虽没脸没皮，但常晏清吃这一套，默认了这种行为，重新启程，迈步向前，两人一前一后，不作多余的交流，安静地回到了片场。
伍月铁了心要一路跟到底，跟着她回到了她的休息区，赶回来时恰逢导演叫人催她上戏，常晏清没空管她，直接走了。
不得不说这片区域视野很好，能看到不远处的拍戏现场，那里沈溪正卖力表演，好不投入，伍月看得乐呵，新奇的很。
站着看太累，她见身后有躺椅，也不管是谁的，直接一屁股就坐下了。
常晏清的小助理在一旁看到都懵了，见她如此日常的打扮应该不是演员，而是打杂的工作人员或者哪家的助理，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谁的位置都敢坐？
肯定也不是自家老板的朋友之类的，不然怎么从未听她提起过。
小助理走过来在她眼前站定，称职地开始赶人：“你怎么回事，座位是能随便乱坐的吗？快起来。”
“啊？这没人坐啊。”观赏视线被挡住，伍月疑惑地抬头看上去。
助理警告她：“知道这是谁的座位吗？你就坐？”
伍月歪头：“不就是常晏清的吗？我坐一下又怎么了？”
这话说出口太过赖皮，助理觉得她好不要脸，又吵不过人家，动手去拉她胳膊：“你起不起来！”
“不起，我就不起。”伍月稳稳坐着，这女生还没她下巴高呢，力气又小，拉她不动。
小助理性格比较软糯，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急的快哭了，她真的还是头一次见这么赖皮的人，扯都扯不动。
被人私自霸占座位，虽然常晏清人好不会骂她，但怎么说也是她的失职，小助理整个人都气呼呼的。
劝又劝不动，她只能放弃，恨恨丢下一句“你不要脸”，跑到不远处坐着，一动不动狠狠瞪着她。
伍月视若无睹，被人看下又不会少块肉，但座位没了可是失去了一个最佳观景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就是一个纯正的外来人员，不怕有人找她麻烦。
况且椅子不就是拿来坐的吗？没人坐的话她坐一下又怎么了？
逻辑缜密，有理有据，伍月说服了自己，心安理得地继续看场内的热闹。
沈溪这厮演技着实不咋地，一幕戏就吃了好多次NG，因着她的原因拍摄停了好几次，奇怪的是导演并没有骂她，还好声好气地教导。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名导，沈溪吃了他几次NG，听了几句话，毁容式的演技竟奇迹般地能入眼了，伍月不禁拍手叫好。
后来坐累了，她就顺势躺下了，还顺手打开了旁边的小风扇。
扇叶运转起来，送来一阵阵清凉，她两手置于脑后，垫着脑袋，悠哉悠哉地眼神扫过四处。
小助理就一直盯着她，见她完全不见外，跟个土匪一样，蛮横不讲理，占山为王，为所欲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时间大概过去一个多小时，常晏清才下戏回来，小助理第一件事就是告她的状，吐槽之前还多问了一句两人认不认识。
常晏清一句“不认识”才落下，她便放下心，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细数某人的恶劣行径。
常晏清听着却有意思的紧，自己这小助理一向很佛系，能有人把她气成这样，也是个人才。
小助理说的嘴都干了，常晏清适时给她递过去一瓶水，她伸手接过开口道谢。
两人之间的谈话，或者说小助理单方面“污蔑”她的话，伍月一句没听见，因为她睡着了。
许是这晚风太清凉，或是萦绕在身边的气味太过馨香，她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梦里竟是自己在看常晏清的剧，还看的有滋有味。
常晏清与小助理说完话，就回到了自己的专属座位处，见到她睡得香甜的模样，与方才的张牙舞爪不同，眼下十分得乖巧。
电扇还在呜呜作响，吹动躺着的人额头上飘着的几根碎发，少女的呼吸平稳，胸膛起伏着，由于手臂张开的幅度大，露出了半截腰身。
眼见着有蚊子“嗡嗡嗡”飞到上边，常晏清伸手带过一阵风，拂开，使她免于蚊虫的叮咬。
一番动静，伍月醒了，朦胧中她感觉看到了常晏清，却又不太像是真的，她不是在梦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还没有醒？
等眼睛完全睁开，清醒了几秒，伍月才反应过来：哦，这个是活的，自己还霸占了她的座位。
瞧着现在正主来了，她连忙起身，跺了跺发麻的脚，才与之对视：“谢谢你的座位，刚才你不在，我就坐了一下。”
常晏清颌首：“不客气。”虽顽皮了些，但用完知道道谢，还算一个有礼貌的孩子。
小助理在旁边听着都快气秃噜皮了，还说不认识！不认识这么袒护她！清清怎么也学会骗人了。
常晏清不知助理心中所想，她的友好只是因为对方是个小孩，而自己不必与小孩计较许多。
伍月看到场内似乎在拆家伙，问她：“是全部结束了吗？”
“是，今天的拍摄结束了。”常晏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乖乖回答她。
“今天很谢谢你，那我先走了。”伍月说道，猛然瞅见桌上有一瓶可乐，她伸手指了指，“那个可以给我吗？”
常晏清看过去，是沈溪下午给她的那一瓶，一直放在桌上，她又不喝，给谁都行，于是她说：“可以。”
“那再见。”伍月拿起可乐，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就走，步伐飞快，她怕再晚点沈溪都已经到家了。
应该不会再见了吧，看着她的背影，常晏清想。
伍月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看到沈溪，转了个方向，在门口林荫道看到了沈溪家的车，她上前敲了敲车窗。
来的正巧，车正准备开，沈溪见到是她，特别惊喜，急忙开门让她进来，嘴里还嘀咕着：“你怎么在这啊？”
伍月坐进去关上车门：“害，我来看你拍戏啊。”
沈溪突然想到晚上电话里她的不对劲，灵光一闪霎时间想通了：“嚯，敢情晚上你是骗我的吧，那个时候你就在了？”
“没，在路上呢。”伍月摇头。
紧接着她记起手里提着的顺来的可乐，伸过去递给她：“喏，赔你的，常晏清的可乐。”
“哪来的？”沈溪当时说着玩的，没指望她赔，没想到她真弄来了，不过她又不认识常晏清，这东西打哪来？
“常晏清那偷来的。”总不能说她不要脸跟常晏清要的吧？
伍月暂时也不想沈溪知道她跟常晏清认识了，今天的事情她也莫名的不想跟别人说，包括沈溪。
她们，大概也许可能算是认识了吧？
沈溪听完难以置信：“你偷别人东西？”
伍月打哈哈糊弄着：“开个玩笑，街边小卖铺买的，也是可乐嘛，你就凑合喝。”
这还差不多，她就说嘛，自家发小怎么可能会认识常晏清！连她自己都是死皮赖脸，好多天才跟女神说上话，几个小时就完成了她半个月的事业，不可能！
不过礼轻情意重，这次就勉强算她过关，沈溪收下了这件小小的赔偿品。
至于捉奸什么的伍月早就忘了，被眼睛吸了魂魄的可不止沈溪一人，她也自认倒霉。
伍月端坐着，回想着今天见到的常晏清，好似没有看够，日后若是想要常看，还得搞个通行证。
她总不能成天翻墙吧？下一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碰到常晏清“刚好”过来，“刚好”解救她，还是免不了挂墙头的命运。
“能给我搞个通行证吗？”伍月这么说道，沈小溪肯定能给她搞到。
沈溪听言拨弄了一下刘海，摆了个自认很帅的pose，尔后伸手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牌牌，在她眼前摇晃着。
“噔噔噔噔”
那得瑟的模样仿佛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伍月见到此物终于开心了，一把抢过：“可以啊沈小溪。”总算聪明了一回。
“还用你说吗，早就给你留着了。”还是她机灵，知道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早早就准备了。
伍月夸她：“Goodjob！”
沈溪一掌拍在她大腿上：“少给我拽英语，爷不爱听。”
伍月听话地切换了语言系统：“好的，你真棒！”
“那可不。”她躺靠在车后座的椅背上，一副大爷的姿态。
伍月想着以后天天都有美女看，嘴角都要咧开了，她郑重其事把牌子放进口袋里装好，反复确认不会丢掉，才朝沈溪道：“明天还去看你。”
“你要逃课吗？”沈溪疑惑道，随后自行想开，“行叭，反正你在教室也不听课。”
“嘿，怎么说话呢？我有你说的真的不堪吗？”伍月呲牙觑她，但是想到自己善意的谎言，不忍心怼她了。
哪里是去看你啊，是看你女神，也是我的，不过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通行证在手，天下我有，问好沈溪的上班时间，第二天一早，伍月就拿着小牌牌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了北校区。
凭着记忆里的路线，她摸索着找到了昨晚上睡过的位置，常晏清还没来，她就坐在原地等她，期间还要躲躲藏藏，防止被沈溪发现。
常晏清和她的小助理十点钟才来，见到端正坐着的人她满脸讶异，旁边小助理替她说出了疑问：“你怎么还在这里？”只不过她是意外，小助理是嫌弃。
伍月冲她笑：“好巧哦，又见面了。”

第22章
一点儿也不巧，自己就是来蹲她的，伍月心里得瑟着，自认上课都没这么积极过。
今天过来可谓是全副武装，特意穿长裤，带上驱蚊水，昨晚的蚊子袭击了她的两条腿，回家后她痒得死去活来，就怕今日一程雪上加霜。
既然常晏清来了，伍月便起身招呼她坐：“快来坐啊。”一点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小助理昨晚上的怨气延续到了今天，在见到她那一刻就爆发了，此时恨得牙痒痒。
这都什么人啊！怎么这么不客气！私生，绝对是私生，第一次见私生当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为了清清的安全着想，她得马上叫人把她赶走。
她对常晏清说：“我去叫保安。”说完转身想去叫人。
常晏清拦下她：“不用了。”
不用叫保安，伍月裤子的口袋很浅，常晏清已经看到了里面露出半截的牌子，如果没认错的话应该是通行证。
昨晚已经确认过她并非自己的粉丝，常晏清没有自恋到要强迫给对方安粉籍，而且她有通行证，所以肯定是走正门进的，绝非小助理想的是那样，是私生粉。
而且常晏清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对方不会伤害她，只是性子顽皮了些。
她同私生不一样。
应该是哪个工作人员吧？常晏清想着，但看着年轻，又不太像，容貌倒是大大超越了演员的标准，若是包装一下出道的话，应该会大火，现在流量不就兴这一套？
可她记忆中演员表里没有这号人物，或许是群演也说不一定。
常晏清不知道她的通行证到底是哪儿来的，但愿意放他一马，不至于撕破脸皮，被保安抓走。
小助理以为常晏清还在维护她，气的七窍生烟，但又无可奈何，她只是一名助理，清清一向有自己的主意，凡事都能自己做决定，她这个助理可能是业界最闲的一位。
常晏清的小助理只是看着比较年轻，其实比她还要大上两岁，喊常姐感觉有些不合适，常晏清也听着别扭，助理便一直唤她清清。
气归气，清清说什么，她还得照听。
常晏清在座椅坐下，开始每日例行查阅剧本，今日第一幕就是她与“妹妹”的对手戏，自己还得想着等会如何提点她。
她自己资历尚浅，说是“提点”其实有些不太合适，倒不如说是相互促进，就是这“妹妹”的演技，着实得再好好打磨一番。
嗯，也算是自己不长的演绎生涯中的一个大考验了，要如何保持自我，不在对手戏中被对方带跑偏，也是一门高深莫测的学问。
常晏清在这边岁月静好，一旁的氛围却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吵起来的样子。
“你别瞪我了，再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伍月无奈对小助理道，她搞不懂这女生怎么的对她这么大敌意，显然没有想想自己做了什么。
大小姐一向嚣张跋扈惯了，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关键常晏清还任她放肆，心里更没个每个几斤几两。
其实也没什么不妥，但小助理就是看不惯她那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不让她瞪，她偏要瞪，瞪的更卖力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伍月翻着自己的包，拿出自己带的零食，一小捧放到了小助理的面前，主动示好：“喏，给你的，赔礼道歉。”
小助理用鼻子呲出一声“哼”，双手接过，想着这还差不多，但是下一秒看到她把包倒过来，在桌上抖落一通，掉下一堆的零食，再瞧瞧自己手中的不过三分之一，便笑不出来了。
零食也是伍月特地带过来，防止自己饿了，还能填个肚子，但美色误人，看到常晏清，哪管的到自己的肚子，只想把所有的好吃的好喝的都献给她，顺便分一点讨好一下身边人。
各种各样品类的小零食堆成小山，伍月把它们拢到一处，为了不惊扰美人，她从刚才开始就动作很轻，此刻也轻轻地小声同她道：“给你的。”
常晏清从剧情里出来，看向她，开口想要拒绝：“不必……”但话却未说完整。
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她总是说不出拒绝的话，也很容易退却，也许是她的那双眼睛太过好看，被那样澄澈的眼神盯着，不留神便失了神智。
总觉得拒绝的话说出啦会让她难过，而常晏清不希望那双满含期待的眸子里染上黯淡。
它们该永远是明亮透彻的，一尘不染。
常晏清只能咽下已到嘴边的话，收下她的心意。
伍月嘴里嚼着奶糖，看她接下，扯开嘴笑，险些流出口水来，小助理看着啧啧称奇，嫌弃之心溢于言表。
少女懒懒散散地站着，笑得憨厚，常晏清没来由也跟着开心，她看到伍月掏了掏口袋，尔后手拿出来，在她眼前摊开，是红色包装的小颗奶糖。
她没有伸手去接，伍月手合起来一把放在了桌上，那一小堆零食旁边。
伍月自小就爱吃甜，这是她最爱吃的一款奶糖，出门总得往兜里装上一把，今天裤子的口袋小，装的不多，全给她了。
还没来得及跟美人正儿八经说上话呢，她听见身后有人朝这边大喊：“姐。”
这声音伍月太熟悉了，可不就是沈溪那个缺心眼吗，她暗道糟糕，要暴露了，四处张望想要找个隐匿的地方躲起来。
可时间不等人，眼见着沈溪马上就快要走过来了，她逼不得已，蜷缩着身子躲进了常晏清的椅子后面，借着她的身影差不多能遮挡个大概。
一米七的高个缩在小角落属实憋屈，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
这一小片区域只有她和常晏清，小助理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所以只要常晏清不戳穿她，就能藏住。
常晏清不会戳穿她，对吧？
常晏清确实没有这样做的理由，但是她仅有一点点好奇，这人为什么要躲着沈溪，难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沈溪有点近视，还隔的远，真没见着这边发生了什么，一路小跑着过来，只看到了自家女神。
常晏清下意识帮某人隐瞒，不给沈溪观望的机会，问她：“才过来吗？”
女神还是头一次主动跟她打招呼，关心她，沈溪高兴坏了，一个劲儿点头：“对啊。”
常晏清又问她：“昨晚有好好看剧本吗？”也是为了今天的工作着想。
“有的有的，我看了，我们对会儿戏吧？”沈溪记着这事呢，她也尚存着一颗进取的心，和常晏清对戏压力挺大的，为了跟上女神的步伐，她私底下着实下了一番苦功夫。
对戏？那得对多久啊？伍月缩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快难受死了，再待下去也太折磨人。
她这才开始急了，手在背后一下一下敲击着常晏清的背，暗示她不要答应。
常晏清感受到背后的小动作，努力接收信号，想了想回沈溪道：“快开始了，去现场对吧。”
回答正确！伍月心里默默给她点赞。
“你先去，我马上来。”常晏清打发她走。
“好的，那我先去那边。”沈溪不疑有他，听话的走了。
等她走远，伍月才爬起来，甩甩胳膊和腿，缓解一下疼痛，蹲了小半天，她腿都麻了。
常晏清帮了她一个大忙，伍月十分感激，诚挚的地跟她道谢。
“不客气。”常晏清这样回答，她还有问题要问，“你跟她？”
伍月听懂，知道她说的应该是沈溪，所以解释道：“她是我发小，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常晏清恍然大悟，这下就能解释的通了，她那张通行证，肯定是沈溪给她的，所以不是工作人员，只是一般的家属。
沈溪的身家背景导演跟她提过，说是惹不起，让她谅解，且帮扶着些。
也不怪导演害怕，常晏清听过后也惊讶了，这确实是她们惹不起的人物，演员，充其量不过是资本运作的产物，而沈溪的背后，就是资本本身，是那些人，掌握了整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只是没想到的是，那样的家世，养出了她这样单纯的性格。
并非常晏清为人谄媚，她与沈溪结交，与她身后背景无关，仅仅是因为投缘。
伍月和沈溪一块儿长大的话，应该也有着不俗的家世背景吧，一样的环境里成长起来，性格也有些相似，难怪能成为朋友。
伍月要是能听到她的心里话，铁定能骂出声：像什么像！我比她聪明一万倍。
但是她听不见，所以此时她在常晏清眼里的形象，也不过一个被丰厚的家产养得傻里傻气的富家千金。
心中的疑惑被解开，常晏清要走开了，刚才跟沈溪约好了要对戏，再不去就快要开机，没时间演练了。
她一起身，伍月心领神会，跟她说再见，常晏清点头算是应下。
人走了，伍月对此地也不再留恋，四处溜达着，东逛逛西逛逛，找些好玩的去处，给自己解闷。
常晏清和沈溪在拍对手戏，都没空理她，她只能去找那些工作人员，跟他们聊聊天，问问这个机器怎么用，那个布景是怎么摆设的，求知欲十分旺盛。
工作人员也无聊着呢，就陪她唠了起来，发现这小姑娘聪明的很，很多东西一点就通，纷纷来了兴致，要跟她细细说道说道自己的专业领域。
伍月听得认真，时不时还发表疑问，众人瞧着有趣的紧，聊的十分的开心。
摄影，打光，录音，场记，这些杂七杂八的活她通通坐在人堆里体验了一遍，孜孜不倦地吸取从未接触过的新奇知识。
所以常晏清回来的时候，自己的区域只剩小助理一人，少女已经不在了，她回身朝来时的地方看去，果然两人已经会面了。
沈溪手舞足蹈不知在说些什么，少女嘴角含笑看着她，青春美好的一幅画卷，那是常晏清不曾拥有过的体验。
低头看见桌上某人留下的奶糖，她拿起一颗剥开，放进嘴里。
糖太甜。
这些甜物从来不与她相称。
常晏清停止咀嚼，艰难咽下。
她不爱吃糖，从前，现在，到以后。
伍月从一开始就一直留意着沈溪那边，等她们俩一分开，就抬脚去找沈溪，没有说她一早就来了，只说想她就来看了。
沈溪从不怀疑她，拉着她就开始分享有趣的见闻，开心极了，两人精力充沛，一起满场地跑，疯玩了一个上午，伍月才起了回的心。
下午有女魔头的课，她不敢逃，现在赶回去的话，还来得及。
临走之前，去了一趟常晏清的坐标点，想打声招呼再走，她也不知怎么就觉得人家缺她这一声招呼。
暂且就称这种感觉为自恋吧。
伍月看了，人不在，瞥到桌上的奶糖却少了一颗，五颗变为四颗，其余的零食基本没动。
她吃了。
伍月自信满满：她爱吃。
巧了，我也爱吃。
心中有了想法，少女单肩挂着包，甩着高高的马尾，欢快地踏步离开。

第23章
自那日一别，伍月就老惦记着常晏清，时不时逃课往那边跑。
女魔头的课是不敢逃的，正课也不敢，只能趁晚自习和一些小课偷偷溜走，她跟沈溪不一样，她还得高考。
伍月去的时候，总是背着一包零食，和两口袋的糖，防着被沈溪发现，偷偷摸摸往常晏清那跑，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常晏清遇到这种情况，很是无奈，但念及无伤大雅，默许了她这种行为，眼看着自己用来放剧本和杂物的桌面堆满了零食，再放不下别的东西。
小助理想拦，但拦不住，再加上主子没发话，更是没有理由开口让人离开，只能偶尔在一旁暗讽两句。
伍月才不管这些，常晏清不拒绝就是不讨厌她，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咯？
她逮着常晏清，就一头热地把自己在学校碰到的有趣事儿讲给她听，也不管她爱不爱听，一股脑儿全都吐出来。
常晏清却是听得饶有趣味，没有参加高考一直是她心中的遗憾，现如今有一个活生生的备考学子摆在面前，还愿与她分享点滴生活，何乐而不为？
听少女栩栩如生地讲述自己如何被任课教师烦扰，为成堆的作业而头痛，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伍月讲得绘声绘色，常晏清心中也自生欢喜，像是把所怀念的从前的生活又过了一遍。
伍月还拜托她不要把她们俩人见过面的事告诉沈溪，常晏清虽不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但她本就不是个多嘴多舌之人，淡然应下，不往外多说一个字。
事实上这件事情伍月心虚的很，要是被沈溪发现她们两人“私通”，肯定得闹个天翻地覆，不敢怪罪常晏清，到头来肯定还是要作弄自己。
况且伍月也有私心，她不想两人把手言欢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个拖油瓶，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她承认她就是被美色迷住了眼睛。
所以大部分时间是伍月搬着小板凳坐在一旁讲，常晏清端坐在椅子上，一边翻阅剧本，一边侧耳聆听，不时赞许地点点头，她话很少。
也会有碰上伍月来了常晏清不在的时候，两人往往因此说不上话，伍月没有她的联系方式，也不能枯等着，便撒开欢子玩。
面没见上，但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伍月发现自己送给她的糖一颗不剩。
她观察过了，常晏清不爱吃零食，每次带来的一堆多半都进了自己和小助理的肚子。
伍月在像松鼠一样进食的时候，有想过胆大包天地亲自投喂常晏清，但对上那张冷脸她真是不敢，总觉得这样做了下一秒就会遭受无情地驱赶。
那样一张脸上出现讨厌的表情，她不爱看。
一大桌子零食，常晏清都置之不理，唯独那糖，每次都悄无声息地不见踪影。
伍月猜想常晏清是爱吃的，但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所以没有戳穿她，每次都任劳任怨地装满两口带，一袋自己吃，一袋给常晏清。
至于为什么常晏清不爱零食吃她还要带？当然是因为她自己喜欢吃。
嘴里不塞点东西总觉得闲的慌。
在她的辛勤劳作下，常晏清桌上的口粮就从来没断过。
所以周涵来的时候见着这么一大桌子品类不一的小零食十分的稀奇：“这什么？哪来的？”
周涵是常晏清的经纪人，此次前来是来谈工作的，再加上许久没见，亲自来剧组关心关心这个被她散养着的艺人。
常晏清看一眼，迟疑了一下：“一个小朋友给的。”
“哦？哪个小朋友？”周涵更觉奇怪了，自家艺人性子淡，素来没有什么朋友，这怎么拍个戏，还多了一个小朋友出来？
还有这零食，她记得她不是不爱吃？
小助理听到周涵这样问，顿时来劲了，她早就看伍月不爽，闷气憋了好几天，这下周涵来了，有人为她撑腰，逮着话头可劲的吐槽：““周姐，你是不知道，那个人好放肆，特别没有礼貌，清清休息的时候，老拉着她讲话……”
“够了。”常晏清皱着眉头，打断她的话语。
“……哦。”小助理委委屈屈，不做声了。
“这样？”周涵笑了，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家艺人急眼的样子，这么偏袒？是有情况。
小助理净捡难听的话说，周涵听出了她心中的怨气，觉得多半做不得真，还得听听常晏清时怎么想的：“所以是哪个小朋友”
“你不认识。”常晏清敷衍。
周涵不乐意：“瞧你这话说的，你介绍一下不就认识了吗？”
常晏清很坚决：“不必了。”
又来这套，什么事都憋着不和她说，周涵真是拿她没办法，不过她真是太好奇了，什么样的小朋友能让常晏清遮遮掩掩，谈之变色？
本来她是撬不开常晏清的嘴的，但巧就巧在某人自投罗网。
真应了那句古话，说曹操曹操到，常晏清不想她知道，天意偏要把八卦源头送到她身旁。
伍月迈着步子跑过来了，瞧见小棚子内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她还不认识。
周涵心中警觉，觉得她可能就是常晏清口中的小朋友，于是问道：“你是？”
“姐姐你好，我叫伍月。”伍月乖巧答道，她只是口渴了来拿水，没想到会碰见另外的人。
应该也是哪个工作人员吧，她想道，既然问了也就认真答了。
伍月毫不犯怵，目的很明确，自报家门之后，就伸手从桌上拿了急需的一瓶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几口下肚，有细小的水流漏出来，滑过她的嘴角，下巴，锁骨，没入胸前消失不见。
周涵在一旁看着啧啧称奇，可真是年轻美好的□□，瞧这充满胶原蛋白的漂亮脸蛋，优越的身材，便服都能被她穿出高级感来，不进娱乐圈发展真是可惜了。
伍月喝完水解了渴，跟三人打招呼便要走，她还没玩完，摄影师傅还等着她呢。
“等一下。”常晏清叫住她。
伍月回头：“嗯？”
常晏清递给她一张湿纸巾：“擦擦。”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灰头土脸的，脸上还有黑色的痕记。
“哦。”伍月伸手接过，覆到脸上，细细擦拭了一番，然后把纸巾叠好，扔进垃圾桶，脸朝常晏清伸过去，“好了。”
等常晏清检查完点头，她才离开。
人走了，周涵问常晏清：“你说的那个小朋友就是她？”这样看的话两人关系匪浅啊。
常晏清：“……嗯。”她也没想到伍月来的这么巧，正撞上了，她想瞒都瞒不住。
周涵又问：“是哪个演员？”
常晏清摇头：“不是。”
“那有机会帮我问问她想不想当演员，我签她，保准能火。”周涵真的存了想签她的心，实在是少女的硬件条件太优越了，她相信，认真捧一捧的话绝对能大红大紫。
常晏清不理她，私心不想让伍月走演员这条路。
她不交流，周涵也不想自讨没趣，想着有机会一定要亲自问问，这要是真成了，到时候就又是源源不断的一笔进账。
这时候周涵没觉得两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当两人是比旁人亲密一些的朋友，看少女大概十几岁的样子，常晏清今年也不过才二十岁，两人年纪相仿，玩在一起也不稀奇。
至于性格差距这么大的两个人是怎么能玩到一起，她还真没考虑进去，只想着常晏清生活太苦，又不善交往，现如今多一个朋友是好事，常晏清能对人敞开心扉，她很高兴。
直到后来两人真在一起了，牵着手在她面前时，周涵才恍然大悟，合着你们俩早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了？就我一人不知道？
能怎么办，只能怪自己太天真，没有一双善于发现姬情的眼睛。
此时周涵还惦记着工作的事，把这个小朋友的事先撇在一边，和常晏清谈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这部剧的拍摄要历时四个月，期间也不能别的什么工作也不接，她此次过来带来了上一部电影的宣传安排，和几个接续的剧本，供常晏清亲自挑选。
剧本原有厚厚一摞，周涵事先筛选过几遍，瞧着看得上眼的有潜力的好剧本，都挑出来了，带过来让常晏清自己选。
出道两年，常晏清除了拍戏宣传之外，很少会接其他的工作，综艺更是一个没去，连身上代言都很少。
虽然成为了演员，但她其实并不喜欢太多抛头露面的工作，前两年为了攒钱，工作要比现在卖力，但现在已经不缺钱了。
不是她不肯拼，而是与人交流于他来说有些累，她只想安安静静拍戏，认真琢磨演技，用周涵的话来说她这样就是自闭。
而那些品牌都看准她的潜力和人气，争先抢后发出了邀约，不断有高奢品牌找上门，开的价格都极高。
这时候代言少反而成了好事，她可以从中选自己满意的，而不是无谓消耗自己的热度。
常晏清虽然年纪小，但架不住她红，只要够大牌，就不是工作挑你而是你挑工作。
现在她就有资本自己挑戏，眼前这些剧本，都是在下半年开机，她档期正好排得上，周涵为了维持她的热度，两个剧组之间简直是无缝连接。
常晏清个个都认真仔细翻了一遍，针对其中几个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两人一番商讨，最后终于确定下来。
说了半天，头晕眼花，周涵随手拿起桌上一颗糖，就想剥开塞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人抢了过去。
周涵莫名其妙：“吃你一颗糖怎么了？你又不吃？”
常晏清把糖放回去，笑笑不说话。
周涵气呼呼，我任劳任怨给你工作，你连一颗糖都不给我吃？这像话吗！
常晏清觉得她也跟人小孩似的，吃不到糖竟然还委屈，无奈安抚她：“下次给你买。”
呸！我是缺你那两颗糖的人吗？姐还不稀罕呢！别哄，哄不好。
既然工作已经谈好了，周涵收拾收拾，不搭理她，打道回府了。
常晏清头疼，但知道她性子，过两小时自己就好了，就不再管。
她把糖果装进了自己的包里，完完整整，一颗不落，再合上包，放到一边。
远处伍月还在跟在摄影师屁股后面学知识，不知两人讲到什么，她似是对那人很崇拜，小脸上布满了赞叹，那人对她又说了两句，她便哈哈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欢乐经由空气传播，又感染了空气，常晏清远远瞧着，悄悄抿唇。
天下怎么有人笑的如此好看，单纯又不失狡黠，充满生机与灵动，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好似没有场面能让她惊慌，随时随地都能笑的开怀。
而那笑神奇的会传染。
她同自己不一样，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
如果她能永远快乐。
只要她永远快乐。

第24章
纸终究包不住火，某人天天逃课的事还是被发现了，秦家父母对她向来宽松，但人家班主任都找上门了，还是得意思意思，问问原因。
伍月在外面疯玩了一天，晚上又蹭着沈溪的车返航，两人打完招呼高高兴兴地各回各家了。
打开家门的时候，秦母一早就等着了，看她浑身灰扑扑的，开口就问：“上哪玩去了？”
“我上课啊！”某人还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顾左右而言他，反身关上门，背对着厅内，心虚地不敢看她。
伍月的父母年轻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早年还没发家的时候，一直是秦母陪在老秦总身边，两人夫妻联手，强强联合，共同建造起庞大的商业帝国，也算是业界一段佳话。
由于多年浸淫商场，秦母养成了果决强硬的性格，说话都自带威压，唯独对这个女儿，万般的妥帖，只有在她犯事的时候，才摆出稍严厉的姿态，说上两句。
要问伍月害怕吗？不怕。父母虽然对弟弟比较严格，但是对自己却是捧在心尖尖上，不遗余力地宠她爱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跟沈家父母的宠女程度有的一拼。
而且伍月自小皮惯了，这点小小的压力对她没有任何影响，现在不敢据实以告，就是怕被自家母亲一通教育，吵得她头疼，为免这一顿说教，只好瞒着了，毕竟秦母教育起人来还是很可怕的。
看，谁能想到有连大名鼎鼎的女强人典范秦夫人也搞不定的人呢。
秦母根本不信她这一套说辞：“你们老师打电话来了，说你这几天没去上课。”
伍月狡辩：“我去了！”就是少上了几节课而已。
下一秒她心里愤恨出声，这该死的女魔头，又告状了！自己逃了几节无关痛痒的小课，也没耽误学习啊！怎的这般烦人。
“真的？”秦母半信半疑。
伍月怕女魔头话说的太死，觉得自己还是乖乖承认比较保险，开口给自己留了几分余地：“真的，就逃了几节晚自习，去找沈溪玩了。”
说完还要咬唇摇着妈妈的手，装装委屈：“我就是那些都会了嘛，不想上晚自习。”
沈溪拍戏这事秦母听她父母说了，小孩子玩性大，还图新鲜，女儿跑过去看个热闹也很正常，劲头过了应该也就好了。
至于自家女儿的成绩，她一向不插手过问，任其发展，伍月的成绩不好不坏，也算拿的出手，对付高考没有问题，她放心的很。
再者说，就算成绩奇烂无比，她们家有钱有势，也可以送女儿出国，镀一层金回来，在企业安排个闲差，快快乐乐地过完一生。
养她一辈子又如何？秦父母对女儿没有别的要求，只求她健康快乐地长大。
秦母点着伍月的脑袋，似责怪又似亲昵：“你呀你，下次不要胡闹了，明天给我乖乖去上课，你们老师很担心你。”
伍月点头如捣蒜：“嗯嗯！”
秦母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回来的晚又聊了半天，时针竟然已经转到十点半了，赶紧催促她道：“这都几点了，快去洗澡睡觉，玩的身上脏兮兮的。”
“好嘞，听妈妈的话。”伍月甜甜应下，拎着包跑回房间，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捂着砰砰跳动的心口仿佛劫后余生。
还好今天没问太多，不然能说个没完没了，秦母盘问起来跟审犯人似的，有几个人能遭得住？伍月扪心自问，她妈一拳一个小朋友，就是亲女儿也抗不住啊。
他奶奶的，竟敢打我小报告？不让我逃课我偏要逃，我明天还不去！气死你气死你！
心里骂爽了，伍月把包甩到沙发上，一路走一路脱衣服，鞋袜，短裤，T恤，内衣内裤，沿路散落在地上，到浴室门口已经扒了个精光。
浴室里氤氲起雾气，水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伍月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吹干头发躺进被窝，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睡得香甜。
第二天早上的第一节 课，就是语文课，还是连着两节，又是无关痛痒的一门课程，课前伍月犹豫了半晌要不要开溜，最后终于在上课铃前一秒，撒开脚丫子跑了。
昨晚是立下豪言壮语了，但是伍月本人却怂的很，女魔头，她妈，都是个顶个的女中豪杰，一般人惹不起的存在。
但是这点小惩罚哪比得上常晏清重要啊，只要能看到常晏清，再多挨两顿骂也值得啊。
而且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很收敛，没有一逃一整天，也没有天天逃，还想着一周歇上这么两天，已经算够给面子了。
今天是过来了，那之后怎么办呢？得想个对策，伍月一路上都在思考着，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答案是没有，她更加烦恼了，以至于见到常晏清的时候，还愁容满面。
常晏清瞧见她眉头紧锁，不知道才一夜过去，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哦，没什么。”伍月漫不经心答道，“我去那边布场了。”不是常晏清不香，是她没有聊天的兴致。
老想着今后可能来不了了，便不知道怎么开口同她说了。
常晏清没有追问，看她低着头一人走了，明显带着不高兴的情绪。
你在烦恼什么？
烦恼她的烦恼，常晏清上午拍戏的时候，老想着人堆里的伍月，忍不住视线去寻找她，表演有些不在状态，吃了几记NG，事出反常，导演关心问她怎么了。
常晏清回看监视器，确实不到满意的效果，跟导演道：“没事，再来一条吧。”
导演忙不迭点头，招呼众人重新布置好现场再来一次，几番下来，才终于搞定了她的戏份。
结束的时候小助理拿着她的保温杯跑上前来，常晏清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两人一同向小棚内走去。
坐定之后，她无心看剧本，眼神在人群里找到了伍月，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脸上虽笑着，但常晏清感受不到她在快乐。
小助理跟着望过去，也看到了伍月，两道视线紧紧粘在了伍月的身上，却不全是带着善意。
小助理真的搞不懂她的老板常晏清为什么对这小孩这么偏袒，明明是才认识不久的人，底细都没查清，还不知道是人是鬼，就任由她胡乱这么放肆。
从一开始就带了有色眼镜，小助理自然看伍月哪哪都不好，再后来见常晏清对她比对自己这个贴身助理还好，心生妒忌，更看她不爽。
她自觉憋屈，忍不住抱怨：“真不知道你喜欢她哪里，不就是长的好看了点吗，老是惹麻烦，还经常打扰你……”
小助理的话仿佛就从没说完过，才说了几句，两人就一同看见伍月倒地了。
伍月是被绊倒的，她当时低着腰在看镜头，挪动脚步后退想看个全景，没注意后面有器材，一不小心就屁股着地，呲牙咧嘴，面目狰狞，半天没起得来，大家都在忙，没有人注意到。
常晏清慌忙起身，疾步走上前，临行听见耳后小助理的嘲笑声“哈哈哈，活该，摔死你”，她皱了皱眉头。
“没事吧？”耳边传来温温柔柔的关怀声，伍月听出来是常晏清顿时感觉屁股都不疼了，抬头朝她笑得傻乎乎。
疼成这样了还傻笑，常晏清真不知道该骂她傻，还是担心她疼，朝她伸出了一只手：“来，我扶你起来。”
那只手秀窄修长，却又丰润白暂，美丽得少见，伍月抬眼看着，犹犹豫豫，想牵又不敢牵，半天才下定决心，抬手搭了上去，借她的力慢慢起来，牵动了伤处还是免不了面部扭曲。
此时她已经顾不上脸丑不丑的问题，关注感受着手中的触感，那是常晏清的一只手，柔柔软软，温热细腻，两人手相握着，她的手心竟冒出了细汗。
女神的手果然很好牵。
两人挨得极近，呼吸恍若交错，盛夏时分，伍月能感受到常晏清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气，撩拨着她的内心。
伍月莫名很紧张，心脏不自觉跳地很快，扑通扑通，里头似关了一只小恶魔，快要溢出胸膛，喉头涌动，她忍不住吞咽了两口口水。

第25章
站立久了累得慌，伍月屁股还痛着呢，没了力气，浑身难受，小模样特别凄惨。
幸好沈溪今天没戏拍不在场，不然看她摔了个屁股蹲肯定得笑好久，还会撞破她和常晏清的好事。
此子若留，日后必生祸乱，须斩草除根，至于怎么除，伍月暂时还没想好。
伍月想着，自己累就算了，可是常晏清陪着也累啊，让她坐她也不坐，这是换一种方式让自己疼。
她扭了扭屁股，想查验一下缓过来没有，好结束这种揪心的折磨，也让两人能坐下歇会儿，放松身心。
“应该……好了。”伍月认真感受着，发现没有一开始那样疼了，便睁着大眼晴，盯着常晏清说道。
“嗯。”常晏清应着，还不放心，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尾椎骨部分。
这下猝不及防，伍月人傻了，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哼哼唧唧小声道：“啊，你别摸我屁股啊。”
那模样十分的娇羞。
常晏清淡淡道：“确认一下。”
她没有想多，只是想亲自确认伍月的屁股是不是真的不疼了。
“真好了，就一点点疼。”伍月想让她信任自己，又怕自己那声“啊”没有说服力，解释道，“刚刚是太突然了，你摸我我才叫出声的。”
说完她自己都挠头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伍月随口一说，常晏清却想歪了。
她……她在说什么……
热意爬上脸庞，常晏清悄悄红了双耳，不自然地勾起了散落在前的头发放置耳后，然后捂住耳朵人工降温，没想到越捂越热。
清咳了两声，她对伍月说道：“那你坐下吧，慢点儿。”
伍月转眼就想往小板凳上坐，常晏清一把拉住她：“你坐椅子。”
椅子是常晏清的专属座位，夏天热，铺的是凉席，好在她还带了软垫，这下提前给伍月铺上了，也顾不上热，当下保护好她的屁股才是要紧事。
反客为主，鸠占鹊巢，这怎么好意思，伍月连连推脱。
常晏清开口的话却简练干脆，不容置疑：“坐。”
胳膊拧不过大腿，女神凶凶的，伍月怕她生气，听话乖乖坐下，两手置于腿上，一副三好学生的模样。
伍月坐着椅子，常晏清坐板凳比她还矮了半个头，十分新奇，这还是伍月第一次从这样的角度看她，一样的美艳不可方物。
人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侧脸最美，把情况转换一下，换成她从上面俯视常晏清，差不多也是四十五度角，伍月发现此理并不准确，或者说在常晏清身上无效。
她上看下看横看竖看，以各种千奇百怪的姿态看，怎么看常晏清都是一样的美。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美女不外乎如此，害的她垂涎三尺，见色起意。
常晏清见她坐下之后并无大碍，也没有呲牙喊疼，放下心来，但口中还是叮嘱道：“等会去医院看看。”
总要彻查后才真正心安。
“不用……”伍月本想说自己已经好了，不用麻烦了，但对上常晏清那张严肃认真的脸到嘴的拒绝说不出来，只能应下，“好吧。”
话题已尽，两人相顾无言。
常晏清想到上午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满腔疑惑终于问出口：“你……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嗯？”伍月不解。
常晏清：“感觉你今天不开心。”
“哈哈，你现在是要当知心大姐姐吗？”伍月笑出声。
下一秒却愁容满面：“是我妈啦，班主任在她那告状，说我老逃课，我又没耽误学习，要怎样……”
她觉得委屈，小声嘀咕着。
常晏清却不这样想，她早就跟伍月说过不应该逃课，但每次伍月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过去。
比如这课不重要，那课已经学会了，晚自习不上课，老师她不喜欢，做题很无聊等等等等。
只要一提出来，就会被花式劝退。
常晏清拿她没辙，想着如果真没有影响的话，一两次也没关系，她也不是天天来，只要学习能跟得上，可以放松那么一点点。
但现在看来还是有影响的，班主任电话都打回家了，她的父母肯定着急。
常晏清不免有些愧疚，为自己隐晦的侥幸。
“你以后……还是少来吧。”
常晏清说得很认真，伍月瞧着不像是随便说说的，愣住了，仔细辨别她话里的意思，更加委屈：“啊？为什么啊……”
这是要赶她走吗？
伍月回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情惹她生气了，还是她……嫌自己烦人。
长久以来，一直都是自己不停地在说，常晏清很少理会，有可能真的厌烦自己也说不一定，只是碍于情面不好明说。
但她对自己的关心不似作假，刚才冲上来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而且对自己抛出的好意都接受了。
如果这些都是演出来的，那她承认，常晏清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演员。
伍月感觉自己像是被她一双手温柔地捧在云端里，漂浮在空中，渐渐迷失了本色。
这感觉虽好，但充满危险，可能让自己安稳地长眠于此，也可能因为她的放手，从高处坠落，体无完肤。
两种意念在脑海中搏斗着，伍月内心七上八下，竟隐约急出了泪水，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是了，她一直把常晏清当成朋友，却从没问过对方是不是愿意。
她觉得常晏清可能根本就是不想理她。
“你是不是……讨厌我？”
常晏清慌了神，不知道她怎么的突然如此低落，就要哭起来了，当即否决道：“不是。”
伍月低垂脑袋，泫然若泣，瘪着小嘴，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是成功收获了她的心疼。
“没有，没有讨厌你。”常晏清抬手，用指尖接住悬在她眼眶边上将要掉出来的一滴泪珠，泯然于指间，“高考比较重要，你……乖乖学习，周末再来找我，好吗？”
常晏清是个做什么事都认真的人，在这件事情上也是认真地在承诺，并非只是口头的安慰。
那语气听着真心实意，没有半点敷衍，伍月心中宽泛，容易想的开，相信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样温柔的人，断是不会撒谎，就算是在欺骗自己，也认了。
谁叫她是个颜狗呢。
伍月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可以吗？”
常晏清：“当然可以。”
伍月破涕为笑。
她是真没想到高考成为了她俩友好交流的拦路石。
这该死的高考，她心中咒骂。
自己能考多少分，伍月心里有数，她比较好奇常晏清的成绩，于是问她：“你高考多少分？”
常晏清如实以告：“我没有参加高考。”
常晏清18岁出道，因为拍戏错过了高考，后来一直在忙工作，没有再进一步深造，这事粉丝都知道。
但伍月不一样，伍月是一个假粉，她头一次听说，还是从本人口中。
“对不起……”戳了女神的痛处，伍月面露尴尬与愧疚，不知道该怪自己嘴欠说了不该说的，还是怪自己对她了解不够。
常晏清毫不介意：“没关系。”
这事不是不能提，只是没必要再提，说出来并没有关系，她坦坦荡荡，不是一个小气之人。
伍月羞愧难当，不敢跟她对视，更不敢说话，中午默默蹭了顿饭就走了。
常晏清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摇头笑笑。
小孩善良地有点过分了。
下午晚上连着好几场戏，都拍完收工之后，常晏清回酒店洗完澡，卸下一天的疲劳，才有空处理白日里遗留下来的问题。
周涵一接通常晏清的电话，就听见她这么说：“周姐，我想换个助理。”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周涵不解，“是小助理哪儿干的不好，你不满意？”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
小助理工作上没出过什么纰漏，平日里的一点点小毛病无伤大雅，还构不成辞退她的理由，是她自己不想再征用她。
常晏清不知道小助理为什么对伍月有如此深的成见，白天更是说出那样恶毒的话语。
明明伍月对她已十分友好，甘愿分享零食，也从未摆上大小姐架子，说一句斥责的话，面对她的冷言冷语还得调笑着化解，她却总是拿着自己的那一点点偏见对她的好视而不见。
小助理不喜欢伍月她可以理解，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与人结交还是对立的权利。
但善良的人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她听着不爽，就这样。
常晏清有自己的主意，周涵且就应下了：“行吧，既然人你用的不舒坦，咱就再换一个，不过你得等等，找人需要点时间。”
“好。”她不急。
……
伍月下午从学校北区出来，没有回南区上课，也没有回家，而是打了个出租车自家公司找她妈。
前台认识伍月，看到她推门而入迎了过来：“伍小姐。”
伍月很少过来，按理说应该不太能给人留下印象，即便如此前台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全公司谁不知道她们秦总和伍总有一个宝贝女儿？两人办公桌上就放着装了女孩照片的相框，且里面的照片随着女孩年纪的增长，年年更换。
一般大佬都是不爱发朋友圈的，她们家两位总裁倒好，朋友圈全是女儿各种照片，让她们这些底下的员工想不记住都难。
而且据小道消息，秦总夫妻的女儿随妈姓，跟着她们伍总姓伍，那一张脸也继承了两人优良的基因，七八分相像，一看就知道是亲生的，因而前台才能正确认出她来并准确叫出她的姓。
伍月知道前台是认出自己来了，正好免了一顿口舌，见她一直跟着，劝告道：“没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上去就行。”
她只是来找她妈有事，不想麻烦别人。
前台目送大小姐上了电梯，想了想还是给伍总的秘书打了个电话，知会一声。
伍月坐电梯上了顶楼，毫不客气一把推开了秦母办公室的门，伴随少女清亮娇俏的呼喊声：“妈，我屁股疼。”
幸好前台通报了一声，里面的人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被她突然的破门而入吓到。
只是她说出口的话实在让人忍俊不禁，秦母的秘书暗自憋笑，这小姐性子还挺野的。
秦母停下手中的笔，看向她：“怎么屁股疼？”
这个时间点不在学校出现在这里，是又逃课了？
伍月往沙发上一靠：“甭提了，摔了个屁股开花，疼了好久。”
秦母本打算对她进行一番爱的教育，听她说的这么惨，满眼只剩心疼：“没事吧？”
“好像没事了，但是我朋友不放心，非要我去医院看看，你陪我去医院嘛。”伍月撒娇。
秦母看她活蹦乱跳的，好像是没有什么大事，放下心来：“好，但是要先等会，等我把手头的文件处理完带你去。”还是做个检查比较保险。
“好的妈妈。”
秦母开始着手处理工作，伍月坐在一旁歇着，秘书给她倒了一杯水，她便端着杯子，想着那位“朋友”，心中暗自欢喜，笑意无声蔓延嘴角。
“怎么？谈恋爱了？”
“噗。”伍月刚进嘴里的一口水喷了出来，“妈你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来自亲妈的灵魂发问让伍月吓一大跳，她妈都在想啥呢？
秦母追问：“真的没有？”
“真没有，骗你干嘛，有什么好处？”伍月笑着，连连摆手。
秦母不信，刚才处理文件的时候，偶尔用余光瞟自家女儿，见她一直痴笑，面含桃花，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看的她这位老母亲都赞叹不已。
以她几十年的经验来看，不是恋爱又是什么？
但她不承认，秦母又怎会逼她，低头继续处理文件，好早些工作完带她去医院，眼下还是女儿的屁股要紧。
逃避掉母亲盘问的伍月却默默转身，笑不出来了。
刚刚她妈说她谈恋爱的时候，她脑子里怎么第一个想到的是常晏清？
见鬼，我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第26章
有五天没见到那人了，糖罐子里也好久没有塞入新的红色颗粒。
过去半个多月里，伍月多半是天天来，或是隔一天来一趟，最长一次也不过三天。
最近身边总是吵吵闹闹，突然冷寂下来，常晏清倒有些不习惯了。
明明在漫长的自我修炼中，早已经学会独自行走，适应身旁空无一人，冷清孤寂的生活，怎么现如今还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常晏清很想告诉自己那是错觉，但她清楚知道，那不是。
从一开始，就莫名其妙的对那人开了特例，纵容她在面前胡乱放肆，会有今天的局面，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常晏清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做出收集糖果这样的蠢事，起初只是不忍心扔掉，带了回去，直到后来越来越多，慢慢堆积起来，不得不用专门的容器装起来。
为此她特意买了精致漂亮的罐子，只为装那小小的东西。
也没想到她会因为某个人的消失而牵肠挂肚，辗转难眠。
这日常晏清同往常一样，睡在酒店的大床上，屋内静悄悄，除了空调运作的声音，就只有她绵长的呼吸声。
静躺着闭眼，只是这会脑袋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她在想象中静静描绘这几天白日里那人的模样，会是在课桌前奋笔疾书，还是在教室的走廊上与人嘻笑打闹，又会与谁相谈甚欢，笑得牙不见眼。
常晏清隐约感觉到自己对伍月的感觉好像同别人不太一样，但她不知道那感觉是不是可以被称之为喜欢。
在她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未有过喜欢别人的经历。
前十八年东奔西走，疲于生计，不仅要养活自己，还得支撑着母亲活下去，没有别的多余的想法。
后来的两年当了演员，生活条件改善了，刻在骨子里的淡漠却怎么也变不了，还是一样的沉默寡言，满是戒备。
这么些年其实追求者并不少，男男女女都有，开始会觉得厌烦，应付多了，最后也可以淡然处之，拒绝起来得心应手。
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关注那些情情爱爱。
但沉默理性总在夜里翻船，夜深人静拉近人无声的念想。
常晏清平稳地呼吸，感受着心脏有规律地跳动，缓慢悠长，直到想到那人，气息开始小小地慌乱，伴随着一阵滚烫的热流沁入心田，悄无声息。
一种叫思念的东西悄悄攀附上她的身体，钻进皮肤，流过四肢五骸，在黑暗里蔓延全身。
常晏清想，她可能喜欢上伍月了。
常晏清想，她可能还有点儿想她。
但她有资格谈喜欢吗？
性别，对方的家世背景，两人天差地别的生活经历和迥然不同的性格，处处都宣告着不合适。
和自己这样单调无趣的人在一起，是不会有幸福的。
她该有一位体贴又周到的男友，在家人和世俗的祝福下，挽着她的手步入美满的婚姻。
小月亮只把自己当做连友善都算不上的前辈，自己却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把对方当做朋友，守着朋友的界限交流，这样就好。
常晏清怀着惴惴不安的情绪，凌晨四点钟才勉强入睡，第二天支撑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强迫自己不要想其他的事，一心一意沉浸于剧本，把戏拍好。
中午的时候沈溪端着剧组发放的盒饭就过来了，她脸上笑嘻嘻道：“今天能和你一起吃饭吗？”
常晏清首肯：“可以。”
往常月亮在的时候，都是和沈溪一起吃饭，只有不在的时候，沈溪才会过来找她，每每如此常晏清都是会答应的。
沈溪兴冲冲的坐下，熟练地抽出纸巾铺在桌上，再将盒饭放上去，抽出筷子去了包装，两人就在常晏清的小桌边就餐。
她扒着饭盒，怀着虚心求教的心思向常晏清提问：“姐，我上午表现咋样啊？”
“情绪，动作，表情都可圈可点。”常晏清回想着她的表演，认真做出点评，尔后偏过头看她，意味深长道，“台词要再记熟一点。”
“哦，好。”沈溪吐吐舌，看来昨晚偷懒还是被发现了，不愧是她女神，真是火眼金晶。
她昨晚和小月亮打游戏打了一晚上，压根就没怎么背台词，现在来问这个问题，不是自找批评吗？
沈溪窘迫，一个劲往嘴里扒拉着米饭，突然发现现场较以往好像少了一个人。
“小助理呢？去哪了？买吃的去了吗？”
常晏清拿在手中的筷子顿了顿，淡淡道：“辞退了。”
“啊？为什么。”沈溪不解道。
常晏清的筷子又落在饭盒里，夹起一片黄瓜：“她做了不该做的事。”
“哦，这样。”事情有点隐私，小助理到底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惹女神生气，沈溪不敢问，继续扒拉着饭盒里的饭菜。
桌上手里的屏幕突然亮起，沈溪停止进食，拿起它回了个消息，随后放回桌面，手机上面停止在锁屏界面。
常晏清不小心视线扫过，认出锁屏的壁纸上面，某人的样子，细看之下呆愣住了。
两个半大点的小娃娃，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并排靠在一起，左边那个呲牙在笑，正中间的门牙还缺了一颗。
右边那个是伍月，抿着嘴在憋笑，小时候同现在一样，没什么大的变化，她一眼便认出来了。
常晏清心中喟叹，可爱。
沈溪瞧见她停下筷子不动了，好奇地抬眼看她，见她紧盯着自己的手机，跟着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锁屏没熄。
女神这样入迷，是被自己小时候的样子萌到了吗？沈溪大胆地猜想。
她可高兴坏了，拿起手机，解锁进入桌面，然后把手机伸到常晏清面前，正对着她：“可爱吧？这是我和我发小幼儿园毕业拍的合照，左边这个是我，右边是她。”
“可爱。”长大了也一样的可爱，常晏清想。
沈溪不好意思跟女神大肆讨论自己，把话题往伍月身上引：“我跟我发小关系特好，你应该见过吧？她经常来找我玩，就长得特漂亮那个小姑娘。”
她至今还以为两人不过远远看过一眼的关系。
常晏清回她：“见过。”
“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沈溪早就想这样干了，但没有得到双方的同意，不敢轻易动作，现在女神这边可以了，她必然要找个机会搞定自家发小。
其实她一直不明白月亮怎么就对自己的女神无感呢？明明常晏清这么美丽，这么优秀，不喜欢她的人不是眼睛瞎了就是脑子有毛病。
常晏清听完她的话笑道：“好啊。”
被沈溪引荐的两人见面时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常晏清可以想象到，对方一定是满脸尴尬，可能连话都说不完整，那场面定分外有趣，她想着不知不觉就笑开了。
沈溪看女神好像对自家发小挺感兴趣的样子，还破天荒的露出了笑容，一个劲打开了话匣子，分享她那磨人的发小：“我俩现在坐同桌呢，她人又聪明，学习成绩又好，考个985不是问题，我就不行了，成绩能有她一半好也能混个大学上上。”
常晏清听了心中暗笑，看来月亮没有骗她，学习确实优异，之前还以为她为了留下，夸大了自己的成绩，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她是个聪明人，可见一斑。
沈溪还在滔滔不绝：“从小我俩一起上各种兴趣班，她是自己想去，我纯粹是被我爸妈塞过去作陪的，最后啥也没学会。”
“她倒好，打小就聪明，学啥都有模有样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又长得漂亮，在学校可受欢迎了，气死我了！”说着说着她还生气了，人比人气死人，摊上这么个处处压自己一头的发小，沈溪一憋屈就是好十几年。
但气归气，混话都只是口头说说而已，伍月永远是她最好的朋友，不然她也不会把她们小时候傻乎乎的合照设为桌面。
伍月还嘲笑过她这种行为，勒令她把壁纸换掉，沈溪脾气倔，偏不，伍月拿犯起倔来的沈大小姐没辙，这张照片就一直躺在了她的手机桌面。
常晏清用心记下那张照片，移开了视线，笑着安慰她：“你也很好，演戏有天赋的。”
“真的吗？天呐！能得到女神的亲自认可，我的人生圆满了。”得到女神的天赋认证，沈溪举起了手，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怕她过于漂浮，常晏清提醒道：“还是要再接再厉。”
“知道了姐！”她大声喊道。
“吃饭吧，冷了。”
沈溪听话拿起筷子：“好的好的。”尔后端起饭盒，菜往嘴里送，连汤带水吃了个干干净净，果真应了伍月对她的那句评价：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有了常晏清的一番提点，沈溪中午的时候不敢偷懒，吃完饭就找了个安静阴凉的地方背台词去了，下午是她的独戏，演不好不仅耽误大家的时间，她自己也会自责。
常晏清下午没工作了。
她换上平平无奇的便装，戴上口罩和帽子，自己走出了南校门。
新助理还没有上任，也没有给司机打电话说自己要走，所以这个午后是真真正正属于她的独处时间。
沿着校门外的一条道，常晏清放缓步伐，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多久之后，途经了另一扇门。
是学校的南门，外观上与北门一样，却隔了一整个街区。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可能动作随心，心里想着，步子就自觉带着她来这里了吧。
门是大开着的，值班保安不知道去了哪里，暂时是无人看守的状态。
常晏清没办法做到已经来到了这里，还要作原路返回。
就看一眼，看一眼就离开，她心里这么劝说着自己。
约莫是上课时间，校园里的道路上此刻只有稀稀落落几个人，脚步匆匆，应是上课迟到了，在着急赶路，常晏清踱步前行，一路走来没有被发现。
走过广场，绿植地，林荫道，小池塘边，最终常晏清在体育场发现了伍月。
以前竟不知道她还会打篮球？
场上伍月就穿着往常一样的短袖短裤，带着发带与护腕，马尾在动作开合中高高扬起。
她灵活地穿梭在几人中间，运球，传球，进攻又防守，与队友配合无比默契，得分时显露出的俊俏模样，令人驻足。
缘分当真很奇妙，常晏清没想到此次没有目的之行，竟真会碰上想见的那个人，就像她也没想到对方会以那样的方式猝不及防地出现，害的她没有丝毫准备。
常晏清在一旁站着，隔着铁网看她在场上与人厮杀，不似任人欺负的软萌小白兔，也不是没有脾气的温顺小猫咪，而是像一只爆发的小老虎，或者说小猎豹，充满年轻的野性，是她没见过的另一面。
场上伍月再一次抢到了球，隔着白线，举着篮球，干脆利落地抬手又落下，篮球精准进框，一个三分收入囊中。
围观人群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喝彩声，为她帅气的动作和得分，常晏清也暗自握紧了拳头，藏在口罩下的唇角轻轻勾起。
伍月面色涨红，大口喘着粗气，汗水直流而下，背后早已湿透，隐约露出里面的白色运动内衣，她抬手摸了一把脸，兴奋地与凑上来的队友击掌拥抱，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观众席有女生小步挪进场，给她递上一瓶水，她伸手接过，握在手里，笑着跟人道谢，那女生说了两句话又娇羞地迅速离场，得到场上几个男生的起哄声。
有娇滴滴小女生的关爱，还和男生勾肩搭背。
常晏清唇角的笑消失不见，微眯起了眼睛。
看来沈溪所言并不假，某人在学校里确实大受欢迎。

第27章
这天下午第二节 是体育课。
本来高三学子是不配拥有体育课的，但无数学生联名抗议，以学校残害学生身心，不顾学生的全面发展为由，一次又一次地申请增加体育课，经过几届同学的不懈努力，终于逼得那位极其重视升学率的校长妥协，给他们的课表上加上一节。
一个星期仅此一节。
没上课之前，伍月想着要不要偷偷溜走，去看常晏清，但下节就是女魔头的课，这两个校区一来一回，说不上两句话就得赶回来，还不一定及时赶得回来，太冒险了，不得不放弃这样的可能性。
体育课照例是走个过场，集合报道，然后让她们自由活动。
伍月叼着一片树叶，躲在体育场边上的树荫下，背靠着为她遮挡烈日的大树，看同学们嘻笑打闹，本人却兴致缺缺。
这么高的气温，这么晒的太阳，这热死人的天气，就不能别来来去去上窜下跳的？瞧得人心烦。
这几天她翻来覆去，认真仔细地想过了，她好像真的喜欢上常晏清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她对上常晏清的感觉，明显就是心动。
是心动啊。
心里老想着她，想把最好的东西分享给她，吃到好吃的食物，想着她爱不爱吃，看到漂亮的物件，想着她会不会喜欢，发生了有趣的事儿，也在心里默默编撰成小故事，等下次见面讲给她听。
最重要的是，见到她就开心，某些时候，心脏跟疯了似的狂跳不止。
伍月谨遵两人的约定，不逃课，好好学习，不偷跑出去见她，做老师同学眼中的乖宝宝。
但见不到面的时候常晏清却老在她脑袋里转悠。
那天她妈突然的质问，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常晏清，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她好像对常晏清起了别样的心思。
当时是蒙混过关了，但事后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她怎么会喜欢上常晏清？
她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女人？
见归见过，但伍月当了十七年的小白杨，从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是弯的。
明明之前对女生的示爱兴不起一点波澜，虽然也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男生。
但如果对方是常晏清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不论如何这太颠覆她的认知了。
见鬼，她喜欢一个女人，甚至还想要去追求她。
这几天，伍月先是接受了“我喜欢常晏清”这个事实，然后上网了解一番女生之间的爱情，为了确定自己的心意还特地去问了身边不太直的朋友。
她是这样问的：“我问你，如果我见到一个人会心跳加速，见不到就会想念，那我是不是喜欢她？”
朋友还以为她终于要开窍了，赶上早恋的末班车，惊奇追问：“谁啊谁啊？男的女的？”
“女的。”
朋友拍案而起：“草，不是吧你，这么多年朋友没想到你竟然是弯的，不行好奇死我了，你快告诉我是谁！”
伍月闭口不言，对方就缠着她非要她说出个名堂来。
问题是自己提的，烦人鬼是自己招来的，她只能坦诚：“是常晏清啦。”
朋友一把推开她：“滚，这叫什么喜欢，天下有几个人见到常晏清不脸红心跳？不就是追个星？神神叨叨的，我还以为你有情况了呢……”
“好你个小月亮啊，我拿你当朋友，你竟然肖想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别乱叫，你少做梦了！”伍月同她据理力争，最后的结果是没有吵赢，原因是对方作为一名资深追星女孩吵功了得，跟对方比起来，她简直就是一个战五渣。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她明了了，自己会喜欢上常晏清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既然喜欢，那就要大胆去追，后来的几天，她就一直在钻研着追求大计。
是应该浪漫一些，买束花，送到常晏清面前，还是买些精致的礼物，偷偷塞进她的包里。
又要买什么礼物好呢？
算了，常晏清那么冷淡，肯定不喜欢这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多少礼物也换不来她一个真心的笑。
而且人家不一定也喜欢她呢，还可能当她是变态。
伍月嚼着嘴里叶子的根，呸，真苦。
“月姐，现在有空吗？”
眼前光亮被遮住，憨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伍月眯起眼睛，抬头看见挡在面前的两具魁梧的身躯。
其中一个壮实一点，因为小时候很胖人送外号小胖，另一个叫阿旭的倒是长的人模狗样，勉强算个校草级别的人物。
不过这两人找她啥事？
她张嘴吐掉口中的叶子，懒懒道：“干嘛。”
“求您个事呗。”阿旭举起手中的篮球，不给她直接拒绝的机会，“我们现在和23班打比赛缺一个人手，您给顶一下？”
伍月撇嘴：“你们篮队没人了吗？找我干嘛？”
阿旭解释：“这不是上次校赛抢了他们的冠军，他们一直想要把场子找回来，谁知道不赶巧碰上了今天，阿斗那孙子逃课没来。”
“啧，你就不怕她们说你们几个大男人比赛，让我一个女孩子上很丢人？”伍月啧啧称奇。
阿旭摇头：“哪能，她们可怕你了。”
他们班会打球的就那么几个，恰好能组一个队伍，连个替补都没有，每到这种缺人的时候就捉襟见肘。
班上随便拉一个男生来凑数也行，但是就他们那个水平，十有八九会输，毕竟对方也不是吃素的。
但月姐就不一样了，作为圣南中学最刚的女人，她一开始是和女生打球，后来嫌不过瘾，蹲在篮场单挑过路的男生，有几个装腔作势小男生的没被她狠狠虐过？
篮场一霸非她莫属。
今天的比赛有她的加盟势必能赢，毕竟赢了总比输了好，对方如果敢拿她是女生来说事，那对不起，他们肯定会狠狠地啐上一句：“连女孩子都打不过，丢人。”
阿旭继续劝说：“就打半个小时，挫挫他们锐气。”
伍月想想自己好像确实好久没打篮球了。
当初有一阵子迷上了篮球这项运动，天天抱着球跑，随着她球技的增长，女生渐渐开始不禁打了，她便开始挑战那些男生，在跟他们的实站对抗中，球技反而越来越好，也在学校树立起了赫赫威名。
小胖和阿旭是她们高三（3）班篮队的，从前没少一起打球，亲如兄弟。
不过那是以前了，上了高三之后她这兴趣渐渐也就断了，很少重上战场与人厮杀。
今日突然被找上门，她还有些懵里懵懂的。
伍月心头燥热，这两天常晏清的事情搞的她心烦意乱，正不知道如何排解呢，不如趁此机会运动一番出出汗，清空内存再想。
顺带会会23班那群小崽子，敢欺负到她们班头上，真是不得了了。
“成，我来。”伍月起身拍拍手，抖落身上的灰尘，转身往教室走，“你们等等我。”
既然要出征，不换上装备怎么能成。
小胖心里门儿清，准是去换她那身战袍了：“啧，咱月姐可太骚气了。”
阿旭同意：“谁说不是呢。”
曾经一度他们就怀疑伍月就是为了招人家小姑娘，才来接触篮球。
她哪天上球场不是穿得体体面面，跟他们这些糙汉子站一起完全不一是一个画风，迷妹前仆后继，看得他们是分外眼红。
头可断血可流，风度不能丢，是伍月一贯的宗旨。
以备不时之需，她早就在班上的私人储物柜里放上一套篮球专用衣，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快速地换好衣服，又返回球场，双方人员已经都在那等着了。
有三个班同时在这一天上体育课，听闻伍月要出山打比赛，迷妹全部出动了，好热闹的也跟过来，把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伍月开道进场，站进自己的队伍里，与23班的几个人对峙。
对方还挺牛逼哄哄的，上来就放狠话：“我们今天一定要把你们打趴下叫爷。”
伍月听言冷笑：“哦。”
呲，打趴下？谁叫谁爷还不一定呢。
对方领头人被她的不屑一顾激怒，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咬牙切齿：“你们今天输定了！”
“废话那么多，开始吧。”伍月不想再听他哔哔赖赖，打球打球，打就是了，瞎比比什么，烦人。
对方面色难看，跟吃了苍蝇一样，不得不吞下到口头的话语，打算用实力说话，打败伍月一行。
但他们也不想想，伍月哪是那么好欺负的，哨声一响，她就跟脱了僵的野马似的，再压抑不住自己的天性，东奔西窜，一个又一个球被她丢进筐里。
虽然力量比不上那群男生，但胜在女生体积比较小，身手灵活，好钻空子，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偷了好几个球。
场外尖叫声此起彼伏，无一例外是伍月的迷妹，就连23班的人也不看好他们自己班的男生，纷纷给伍月加油。
对手恨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只好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调整了一下作战方案。
半场的分数比23班多了20多分，3班的几个男生朝伍月伸出了大拇指，叹一句：月姐牛逼！
伍月扬眉。
还行吧，虽然因为很久没打生疏了，有一点点吃力，但宝刀未老，上半场打得勉勉强强。
上半场23班吃了亏，痛定思痛，下半场开局就玩脏套路，围着伍月一个人转，让她没法与队友接应。
迎着大太阳，伍月在包围圈之中，无法动作，又被带走了几个球以后，心中的烦躁值到达了顶点。
行，姐就陪你们玩玩。
如果说刚才发挥了她70%的力量，现在有了怒气值的加持，这个指数已经达到了100％。
于是场外人看她跟打了鸡血似的，突破重重围堵，四面埋伏，在铜墙铁壁中游走，光荣进球。
随着一个完美的三分收入囊中，30分钟的比赛圆满结束
后半场对方搞骚操作还是有用的，3班的比分一度被他们超过，不过好在后来伍月燃烧她的小宇宙，力挽狂澜，狠狠击退了对方。
场外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为她们3班的胜利喝彩，硬生生搞出了一种“今天我们都是3班人的”气势。
伍月站在场子中央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太累了。
害，这不就赢了吗。
阿旭上来拥抱她，还得吹上一句：“谁不说我月姐牛逼！”
伍月气喘吁吁，累得说不出话了。
此时面前出现了一瓶矿泉水，抬眼看是一小姑娘。
她咳咳冒烟嗓子，挤出一句：“给我的？”
小姑娘连连点头：“嗯嗯。”
伍月礼貌地朝人一笑，接过水瓶：“谢谢。”
小姑娘面含娇羞，想说什么，涨红脸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来，竟然转身直接走了。
“啧啧啧，23班的班花，八成人家喜欢你呢，不考虑为她弯一下？”阿旭嬉皮笑脸地跟她开玩笑。
伍月心想，我早弯了，不过不是因为班花，是因为常晏清。
学校都有女生喜欢她，那常晏清会不会也喜欢她呢？
这真是一个卑微又无解的难题。
伍月想不通，照着阿旭肩膀来了一锤子：“去你的。”
尔后把水递到了他手上：“我先走了。”
说完也学人家转身走开，不带一丝一毫留恋。
至于手下败将？懒得搭理，让他们见鬼去吧！
剧烈运动的催眠效果太好了，当天晚上回家，她倒头蒙着被子，都不用酝酿直接就睡着了，梦里还出现了常晏清的脸。
讨厌的女人，白天在我脑子里也就算了，怎么夜里还要来我梦里。
不过叫人怪喜欢的嘻嘻。
熬过一个星期，伍月光明正大地来找常晏清，整整一个星期没见，这对暗恋中的人来说太折磨。
暂且将她的喜欢纳入暗恋的行列吧。
她太想她了，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憋了好多好多的话要说。
比如说:你最近吃得好吗？睡得好吗？戏拍的怎么样了？
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诉衷肠，常晏清突然问她：“能教我打篮球吗？”

第28章
“你怎么知道我会打篮球？”
伍月惊异出声，她好像猜到点什么。
“难道是……”
然而常晏清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昨天去你们学校，恰好看到。”
“啊？真的？那……没有被别人发现吗？”伍月还想问常晏清是不是去找她的，但她不好意思开口。
如果不是的话，这样问出口会很尴尬的吧。
常晏清说：“没有。”
伍月拍拍胸脯：“那就好。”
以常晏清的火爆程度，要是让那些少男少女们知道她出现在学校里，准能刮起一阵“全民捕捉常晏清”旋风。
伍月担心迷弟迷妹们太热情了她招架不住，被人围堵的话可能还会受伤，如今得到否定的答复才放下心来。
不过也是，真要被发现了估计早已经在学校传开，都不需要她本人坦诚。
伍月又回想了一下，那天在学校她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嗯，一切正常，就是打了场球赛而已。
没准常晏清还会觉得她打球的样子很帅而爱上她呢。
“怎么过来不告诉我啊？”她真的很想很想知道对方是否因她而来，故而不死心地犹疑试探。
常晏清偷观察她的表情，很平静地回答：“路过，散散步。”
“哦。”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伍月心中难免一阵失落。
原来不是专程来找自己，果然自作多情了。
但是她没考虑到的是，三十七八度的高温，谁会愿意顶着大太阳在外面散步呢？
常晏清莞尔。
傻。
伍月拍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
屁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还追人家？追的到才有鬼。
听说两个人共同完成一件事情，能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看打篮球也行。亲亲热热地一起运动一下多好！如果能让她在追求的道路上更进一步那就更好了！
况且是常晏清亲自邀约，哪敢不从。
伍月搓搓手，甩掉脑中灰色废料，重振旗鼓。
“你喜欢篮球吗？”
常晏清看她：“不喜欢。”
不喜欢？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学打篮球？伍月满头问号。
管她呢，是她自己提的，又不是我按头要她陪打，不喜欢就不喜欢呗，玩玩还不行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必须得抓住这次机会。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问题抛出来，她又想了想给出提议，“晚上吧。”
常晏清不解：“为什么不是下午？”
她今天也只排了一上午的戏，下午和晚上都有空，对方是知道的，却偏偏挑晚上，打的什么主意？
伍月大义凛然道：“下午不行，太阳太大了，而且学校有很多人，会被发现，甩都甩不掉，很烦人的，我们晚上去，那边有室内球场。”
这么强的紫外线，要是晒伤了女神娇嫩的皮肤多不好啊，那张脸可不是拿来这样浪费的。
而且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多方便自己行动。
伍月心里嘿嘿一笑，忍不住给自己点赞，多完美的计划，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给出的理由看起来充分，实则站不住脚，常晏清很容易就识破。
室内球场下午应该也开放吧？而且今天是周末，学生放假，哪来的许多人，强行解释，还真是难为她了。
但常晏清不打算戳穿她。
“好。”她说道。
奸计得逞，伍月悄悄比了个耶，心里小恶魔悄悄出动。
中午常晏清结束了工作，计划是回酒店休息，伍月不好意思跟她回酒店，躲着沈溪来跟她“依依惜别”：“晚上我在学校南门等你哦。”
下午她又逛了一下午的街，晚六点按约定来了南门。
她早来了几分钟，常晏清很准时，六点整到的，且是步行。
伍月站在门口看到常晏清款款向她走来，不似颁奖晚会和典礼上穿得光彩靓丽，也不似拍戏时着精心布置的戏服，只穿着很朴素的T恤热裤，脚踩小白鞋，头发同她平时一样扎起高高的马尾。
这才是20岁该有的样子啊。
伍月觉得她们仿佛一对放学后偷偷约会的情侣，要是再穿上情侣装的话就更像了。
她将手中逛街一下午收获的战利品递过去：“给你的。”
常晏清打开：“运动服？”
“是啊，挑了好久才凑齐一整套，穿上吧穿上吧。”
说过了，她伍月打球一定不能缺少一套完整的装备，常晏清和她打，也应该受到礼遇。
而且亲自装扮喜欢的人，真的很有成就感……
伍月不由分说领路去室内体育馆，尔后带她去更衣室，常晏清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悉数换上。
两人身上的衣服明显是同款，就连鞋子都是同款不同码，像极了情侣装。
伍月暗叹一句，妙啊！什么样的衣服穿在常晏清的身上都能透出一股子高贵，没想到就连运动装也是。
她身上那一套是多年前买的，因为很喜欢一直没换，但如今要再买一套，已经无处售卖了，逛了一下午才好不容易找到相似的同款。
穿在常晏清身上的效果她很满意。
常晏清推开更衣室的门见到伍月身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着装，大脑运转停滞了几秒。
某人好像有点太明目张胆了……一记直球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很想往那方面想，但如果是自己想多了呢？对方只是送了她一套同款的衣服，或许没有别的什么含义。
再看看。
伍月兴冲冲喊她：“快来吧。”
常晏清跟上，随她做热身动作，做完以后，伍月又给她演示了运球投篮的动作。
她之前确实没接触过篮球，跟着模仿，手上动作却不得要领，伍月对上她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极耐心地教导。
投篮当然是手把手教导学的比较快，伍月把球放进她手里，从后面圈住她，半握住她的手：“我来教你，看，你手先这样放上面，然后举起来，往前抛……”
球进框落地，伴随着她在耳后轻柔的声音：“……就能进去了。”
被少女以这样的姿势半拥在怀里，常晏清咬紧了唇，身体略微有点僵硬，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球上面。
伍月放开了手：“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嗯嗯，是教学需要，你懂吧？
常晏清也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嗯。”
某些人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诚实地为自己欢呼：耶！摸女神小手成就达成！
一次次尝试，常晏清渐入佳境，已经能独自进球，虽然没做什么大动作，但两人还是汗流浃背，面部潮红，玩了个精疲力尽。
伍月歇下了，叉腰喘着粗气，立在一旁看她投篮，自动带入女朋友的身份，傻乐个不停。
没成想常晏清失手，球飞过来重重砸在她脑袋上了。
伍月顿时眼冒金星，伴随着一声惨叫，她手捂着额头，晕晕乎乎地呈大字型瘫倒在地上。
常晏清当即手足无措地跑过去，跪倒一旁，手叠在她捂着额头的手上，开口的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
伍月闭上眼缓了几秒后睁开：“没事。”
旋转的星星不见了，眼睛能视物了。
但她瞧常晏清的样子怎么快哭了？救命，她可没有哄女孩的经验，更没有哄女神的经验。
“你……”
如果直接说“你不要哭了”的话，以常晏清的要强的性子，多半会冷脸。
你了半天，她也没想到该怎么开口比较好。
半晌，常晏清待她清醒如常，检查了一下她的额头和后脑勺，见只有前额起了个大包，没有地方流血，其他地方并无大碍，便站起身伸手将她拉起来。
伍月原地蹦哒了两下，以示自己安然无恙：“嘿，我真的没事啦”
常晏清一言不发，静静立在原地凝视着她，那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随后常晏清兀自收拾东西走向了场馆门口，伍月连忙抬脚跟上。
两人并排走在夜晚的校园小径上，伍月心里始终忐忑不安。
“对不起哦。”她主动开口道歉。
常晏清好笑：“你对不起什么？”
伍月小心翼翼：“好像让你不开心了。”
“我没有。”
嘴硬的女人，口是心非。
“我知道你可能有一点点内疚，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啊，而且我这不是没事吗？别不开心啦。”安慰人方面她真的没有经验。
伍月以为对方是因为内疚而情绪不佳，而事实上常晏清只是在跟自己赌气。
今日刻意下了这道邀约，就是为了最终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对方，顺带试探对方的态度，是待她如关系好的前辈，还是所谓的心上人。
她现在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喜欢是真的，对方付出的真心，也是真的。
可是那样捧着的一颗真心，她配拥有吗？
常晏清不说话，伍月便静静跟在旁边慢悠悠地走着。
夏天的夜晚比较热闹，路边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小湖泊里的青蛙，都叫得分外起劲。
沐浴着满天星光并肩而行。
还怪浪漫的。
于是她说：“今晚月色很美不是吗？”
“嗯。”
她又说：“星星也很好看。”
“嗯。”
两个冰冷的字吐出来后，常晏清又不说话了，伍月自觉尴尬，吞咽下那些废话，不自讨没趣。
两人贴得很近，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气，连带着心也热热的，伍月背在身后的手蠢蠢欲动。
救命，好想牵她。
她双手在身后搏斗着，脑子里出现两种声音，一个说快点上，一个说不要上，左右互搏，打上半天架，最终感情还是战胜了理智。
她僵硬地将手一寸寸挪过去，指尖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眼瞧着就要牵上，在相差不到几毫米的时候又握拳缩了回来，摸了摸手心，已经紧张地冒出了细汗。
伍月用力拍了两下手背，该死，这手怎么不听使唤。
心里修改好想要说的话，再调整一番心态，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校门口了。
常晏清驻足对她道：“我帮你打车。”
夜里九点钟，还能打到车。
伍月垂头丧气应下：“好。”
本想壮着胆子拉住她的手一鼓作气就表白了，可是没想到错失了良机。
伍月扼腕，暗骂自己怂货。
常晏清很快就为她叫来了一辆车，坐上出租车的后座，伍月隔着车窗对常晏清挥手告别：“明天见。”
常晏清回她“好。”
但她总觉得这次“好”听起来同以往有些不一样。

第29章
伍月终于知道常晏清的那句“好”，哪里不一样了。
常晏清在躲着她。
刻意掐着开工的点来，不给自己说一句话的机会，明明上一秒还在眼皮子底下拍戏，下一秒就已经不见了踪影，等再次开工的时候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结束的时候也走得悄无声息，一声招呼都不打。
为了佐证自己的猜想，伍月连蹲了三天，常晏清便躲了三天。
伍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难道她还在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气？还是说对方已经察觉了自己的感情，被吓到了。
被同性喜欢上，可能会让她觉得很讨厌很变态吧。
可是一点努力都没有做过，就要这样轻易地放弃吗？她伍月自认不是这样半途而废的人。
至少该好好地表达自己的心意，不论常晏清接受与否，她都应该说出来，就这样断了联系的话，那该有多遗憾。
让她开口，好让自己死心。
或许，还存着那么点侥幸。
后来伍月便长记性了，一直目不转睛盯着常晏清，打算对方一下戏就马上前去堵人，可惜计划并没有成功。
坏就坏在每次沈溪都在旁边拉着，不让她跑，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常晏清又消失了。
而常晏清本人更绝，看都不看她一眼，哪怕只看一眼，就能知道她有多难过了。
就算只为她停驻两秒，也值了。
伍月心揪疼，眼前找不到人的情况，真的让她手足无措。
昔日常晏清端坐在上面看剧本的椅子空荡荡的，哪有她的半点踪影，空无一人，冷清得可怕，她站在边上，攥紧拳头，脸上已经没了表情。
事实上常晏清没有走远，只是暂时藏了起来，在对方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悄悄地注视着，看她着急，恐慌，东奔西走，失魂落魄。
那天晚上她知道，伍月尝试想要牵她的手，当下她便明白无法再自我欺瞒下去。
爱就这样实实在在发生在两人之间。
她不知道和对方在一起，自己能给她什么，除了一副好看的皮囊之外她什么也没有。
从小的生活决定了常晏清是个极度现实的人，爱对她来说是一辈子的事业，从确定的那一刻起她便想到了以后，一年，十年，二十年，五十年……
两人是否适合在一起，在一起又能维持多久，都是她深思熟虑中的问题。
“……一个广告，你有在听吗？”
常晏清收回了视线：“嗯。”
她又说：“接下吧。”
“什么？”周涵讶异，她不是一向嫌在拍戏期间接工作打扰状态，能推则推吗，这次品牌发来了广告邀约，自己只是例行公事跟她报备一下，都已经做好拒绝金主爸爸的准备了，她怎么突然应下了？
“我说广告，接下吧。”
常晏清想她应该冷静一下，两人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相处才合适，她又该如何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来面对那人，她目前还不知晓。
既然她有这个上进心，周涵乐见其成：“行，那我帮你接了。”
常晏清：“要多久？”
周涵：“一个星期，三天后出发，我提前看过你的拍摄日程，刚好戏份排的不多，记得跟导演请假。”
一个星期，够了。
……
猫捉老鼠的游戏又玩了两天，伍月发现常晏清凭空消失了。
以前还能偷看她两眼，虽然对方不鸟她，现在倒好，人都跑了，直接见不着了，问身边认识的工作人员，也都不知其去向。
伍月难过又憋屈，走投无路，只能再去沈溪那打听一下，直觉告诉她沈溪肯定知道点什么。
“这两天怎么没有看见常晏清？”还得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果然她听见沈溪说：“哦，听导演说她拍广告去了。”
沈溪疑惑看她：“你问她干嘛？难道你也粉上她了？”
伍月搪塞：“她那么漂亮谁不喜欢。”
“我说你怎么这两天天天逃课来呢，感情是来看美女来了。”沈溪露出看破一切的表情，“早说啊，我介绍你俩认识啊。”
伍月一琢磨让沈溪带自己去她总不能再躲了吧，到时候自己就拉着她不让她走，走到哪跟到哪，非等到对方愿意听自己把话说完不可。
打定主意，她立刻点头：“好啊。”
沈溪骄傲道：“甭客气，都是好姐妹，赶明儿她回来我再向她正式介绍你。”
伍月意味深长地拍拍她的肩膀，带着好不容易得来的情报和潜在机会走了。
沈溪：？？？这人什么意思。
见面有了门路，伍月不再操心要怎么接近常晏清，她得想好见面要说的话，还有被拒绝时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不会显得难看。
晚上洗完澡，她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用毛巾擦着头发，一下又一下，发梢的水滴落在床单上晕开都未曾发觉。
秦母推开门进来就看到她这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连自己的敲门声都没有听见。
她上前去接过伍月手中的毛巾，把藏着水滴的发尾包裹起来，轻轻擦拭着：“头发怎么不去吹一下，坐这发呆，床单都打湿了，等会起来妈给你换张床单。”
伍月任由她动作，一动不动的像个人偶娃娃，目光涣散，近乎呆滞。
屋里只有布料摩擦头发的细微声音。
许久她才失神道：“妈，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秦母轻笑，她早已猜到，只是女儿嘴硬，一直不肯承认，今天怎么肯明说了？
然而她并不了解对方的底细：“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是一个看起来很凶，内心却温暖善良的人。
伍月说：“是一个女人。”
秦母有些惊愕，不过只持续了几秒，她只是没想到女儿会这么诚实，突然向她和盘推出。
喜欢女人，她们家该是没有这样的基因，她并不歧视同性恋，女儿要是真喜欢的话，也可以接受，况且现在同性婚姻也合法了。
伍月没想这么早踢开柜门的，她只是太难过了，妈妈的眼神又恰好太过温暖，至于自家母亲能不能接受同性恋情，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么多天她的难过委屈，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化成滚烫的热泪落了下来：“妈，我好喜欢她啊，可是她好像不喜欢我。”
“我还没来得及表白呢，她就不理我了，她怎么能这样啊！”说完哭得更加厉害。
听这意思，暗恋加失恋？
秦母心疼，不再问那人是谁，戳她的痛处，只能张开手抱住她，一下又一下地轻抚她的后背，给她无声的安慰。
伍月泣不成声，张张嘴还想说什么，一个字没说出来，等哭累了，又开始打嗝，怎一个惨字了得。
秦母又把她摁到床上躺好，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臂安慰道：“睡吧，宝贝。”
伍月在妈妈耐心的安抚下渐渐昏睡过去，待她真正睡熟，秦母又拿毛巾沾了水给她擦了把脸，拂开粘在脸上头发，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
只是那张脸上现在写满了委屈，睡着了还瘪着嘴的样子让她这个做母亲的看着心疼。
以至于秦母回到自己房里的时候还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秦父戴着眼镜靠在床上看书，见老婆从进门就不对劲，问她：“怎么回事？”
秦母也在她旁边躺下，嘴里说道：“你女儿哭了。”
听到女儿哭了，秦父心疼的不得了，他摘下眼镜，转头看着自家老婆：“怎么回事？学校有人欺负她了？”他只能想到这一个原因了。
秦母摇头：“不是，失恋了。”
转而她又叹了口气：“你女儿说她喜欢女人。”
秦父怀疑自己听错了。
失恋？女人？他女儿？
“你不是在逗我吧？”
他又戴上了眼镜，认真仔细瞧着老婆的表情，看她是不是在哄骗自己。
秦母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老婆这么严肃，看来是真的。
他看的很开：“女人也没什么，只要小月亮喜欢，男的女的都行，我没意见。”
秦母点头，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已经不似从前，社会对同性恋情的接受程度已经普遍提高，至少女儿少了很多来自外界的恶意，再不济他们夫妻两人也能护她周全。
但她担心的不是这个。
失恋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而且她女儿这情况还不算失恋，连恋都没有恋就失了，她只是担心自家女儿年纪小，性子单纯，以后难免不会像现在这样在爱情里受伤。
真要恋了，可能伤得更重。
女儿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合该她们这些老父亲老母亲操心操心了。
秦父想了一下还有些忿忿：“哪个女人敢甩了我女儿？借他胆子了！”
“不是，是你女儿暗恋人家，人家不同意。”这人怎么张嘴就瞎说。
这话一出，他更生气了：“那也不行！我女儿哪儿不好，还配不上她了！”
秦母好笑，恋也不行，不恋也不行，这亲爹还真难伺候。
“别添乱了，我没问，你也别问了，别回头一问又哭了。”她拍拍自家老公的手背平息他的怒气，“唉，让她自己好好消化吧，总会好的。”
秦父摸摸胡子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
常晏清回来了，没曾想等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伍月，而是顾承泽，也是本戏的男一号。
他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助理，且开口说出的话让她有些听不懂：“常老师？有个合作想和您谈一下。”
常晏清一向和他保持着同事关系，不明白她要合作为什么不找自己的经纪人，偏要来找自己，但出于礼貌还是问他：“什么合作？”
“就是和我谈恋爱。”
常晏清皱眉，隐约有些不悦。
她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这是真生气了。
顾承泽怕事情闹僵，这桩生意就没的谈了，急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说的是假恋爱，你不想要涨粉吗？我们合作炒cp的话，人气一定会上涨的，对我们两个人都有利。”
常晏清：“怎么做？”
顾承泽：“只要我们对外多些互动，再买几个通稿炒作一番，到时候剧播完了自动解绑，我们之间就再无关系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我们炒cp的话确实对我有利一点，所以我们公司会给你一些资源，一定足够补上差距的那部分。”这话还是他的经纪人教他的。
他的经纪人让他亲自来谈，说这样会显得比较有诚意，虽然他是个新人，咖位小，但是他背后的公司财大气粗，专心想要捧他，给合作对象喂一点资源无可厚非。
资源对一名艺人来说有多重要，不必赘述，如果常晏清有意向的话，没准能答应。
常晏清看着他像是在思考什么。
顾承泽看她好像有点被自己说动的迹象，继续添油加醋道：“怎么样？跟我合作吧，这是一个双赢的买卖，保准你不吃亏。”
常晏清：“我……”

第30章
北校区没了常晏清，对伍月来说没了丝毫吸引力。
整整七天，伍月守着她和常晏清的旧约，勤勤恳恳地在教室里学习，静候她的归来。
这天下午，沈溪回来上课了，她又是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在伍月旁边坐定，带起好大一阵动静。
伍月沉浸在试题里，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连头都不抬一下。
沈溪摇着她的胳膊妄图引起她的注意力：“宝贝儿，看我看我！有一个跌爆眼球的大八卦！”
刚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她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急想要找个人分享，眼下说给小姐妹听再合适不过了。
伍月抬头看她，沈溪满脸写着快来问我。
虽然现在没有心情也不想听八卦，但伍月习惯性地配合她：“什么八卦？”
沈溪摆出了做演讲的气势：“我姐，常晏清，好像跟那个顾承泽，就是那个男主，她们俩好像在谈恋爱！”
短短一句，不过几秒传入伍月耳中。
难以置信突然接收到的消息，伍月握紧了手里的笔杆子，咬着唇，悄悄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再次开口竟有些艰涩：“……你怎么知道？”
沈溪：“我中午去找我姐，没想到突然偷听到这个大秘密，然后我就飞速跑了，怕知道的太多被杀人灭口！”
“是真的吗？”她仍不死心。
沈溪肯定地连连点头：“千真万确，我听的可明白了，顾承泽问我姐要不要和她谈恋爱。”
若原本还存有一点侥幸，沈溪的话便直接判了她死刑。
伍月脸色瞬间苍白，唇也被她咬破流血，她舌尖舔过，滚动喉咙，将那血悉数吞下。
心如死灰的感觉原来就是这般。
沈溪还在一边兀自吐槽：“可是我觉得他配不上我姐啊，长得也就一般般帅，还没什么名气，哪哪都不合适……”
后面说了什么伍月已经听不清了。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常晏清。
常晏清，常晏清，你怎么能这样……
她清晰听见心里亲自搭建起来的世界缓缓崩塌的声音。
煎熬了七天，没想到竟等到这样的结果。
好，很好，气得她心肝脾脏肺俱疼。
她松开手将方才开始就一直握在手中的铅笔放到桌上，那支笔已然由于她的用力过度断成了两节。
沈溪是在第二节 课上课的时候发现伍月不见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逃课，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带上自己一起。
伍月独自去找常晏清了。
她想通了，她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不战而败不是她想要的结局，她必须要听到常晏清亲口说出来，才肯死心，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份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勇气。
伍月已经为常晏清哭过一次了，她本来也不想哭的。
但是当常晏清本人真的在她面前时，又是一阵真真正正止不住地委屈，眼泪忍不住倾泄而下，甚至比上次哭的还凶。
常晏清安安静静地半躺着吹凉风，胸脯随呼吸浅浅起伏。
常晏清慢慢张开眼睛。
常晏清看到了她。
居高临下又给伍月增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勇气。
她张口便是哽咽的质问：“你跟那个什么顾……顾什么……”
常晏清被她的突然造访、突然哭泣打了个措手不及，叠在腰上的手悄悄握紧，拧住了衣服的布料。
再听她问出来的话语，顾？
姓顾的话，“顾承泽？”
一经提醒，伍月瞬间想起来了，但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不对味呢。
她还沉浸在愤怒与委屈的情绪中，一鼓作气道：“对！就是那个姓顾的！你两是不是还在谈恋爱？！”
常晏清：“你听谁说的。”
听谁说的，竟然问我听谁说的？没有否认，原来是真的吗？
伍月感觉自己的泪水越淌越多，遮住眼睛，快要看不清面前这人了。
她狠狠抹了把眼泪，逼自己看着她把话说完：“沈小溪…嗝…跟…我说的，她…嗝…说她…偷听…你们讲话，嗝。”
只是她在抽泣，这话说出来断断续续，不仔细分辨的话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常晏清却听懂了。
她松开拧成一团的布料，坐起身，叹气：“没有的事。”
“嗯？”没有？什么没有？伍月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没有和他…谈恋爱。”后面三个字常晏清不是很想说出口，这个词安在别人身上，不行，但不解释清楚，她又哭得厉害。
“嗝——”伍月停了哭泣，打了个小哭嗝，一脸懵逼地看向她，“真的吗？”
常晏清点头：“我拒绝了他。”
顾承泽是来找过她，还说了那样的话，并承诺丰厚的报酬，但她常晏清不是这点蝇头小利就能收买的人，她做事不看利益，只看心。
当时她便拒绝了他：“我拒绝。”
顾承泽脸上掩藏不住的惊愕，想不通这么好的事，她为什么回绝得这么干脆，还想要施力再抢救一下，但没说两句就被常晏清打断。
常晏清板着脸，隐忍怒气：“请顾先生另寻他人。”
顾承泽带着希冀来的，本以为把利益抛出去她就会满口应下，眼下不但狠狠拒绝了，还对自己摆脸色，所以他走的时候脸色异常难看。
别人脸色怎样常晏清管不着，她现在只想让伍月不要再哭了：“总之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伍月犹疑：“那沈小溪说你们……”沈溪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
常晏清反问：“她听全了吗？”
听全……了吗……
伍月脑子一时卡住之后又转过来了。
所以是沈小溪那个蠢蛋墙角只听了一半，闹了这么大个乌龙？那她搁着又哭又闹是怎样？真是急昏了头。
该死的沈小溪，我要杀了你！
想明白这通，她羞得涨红了脸，为自己无理的行径。
伍月又哭了，不过这次是因为死里逃生，喜极而泣。
常晏清无可奈何，从座位上站起来，徒手轻柔地拭去她的泪水，手划过脸颊，揽过手臂，把她抱进怀里。
低声安慰她：“别哭了”
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伍月不自觉僵直了身体，倚靠在她肩上，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没有哭。”事到如今她还要嘴硬。
“好，你没有哭。”常晏清笑。
她双手将少女柔软的身躯紧锁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她已经够冷静了。
纵使对未来的生活不确定，很害怕，但是让她放手的话，常晏清想象了一下，发现她做不到。
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对别人嘘寒问暖，同别的人亲密无间，做不到像现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躲在别人怀里哭泣。
常晏清不得不承认，她嫉妒得发狂。
她要自私又霸道地爱一回，和面前这个人。
伍月埋在她怀里，面颊发烫，害羞得不敢再同她说话。
完蛋，自己哭得一定好丑。
被喜欢的人温柔地轻抚着，伍月只感觉气氛怪怪的，有点上头，她还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暧昧。
伍月想起了来时的初衷，觉得她现在就应该跟常晏清表白，又觉得现在不是好时候。
刚大哭过一场，以她现在这副尊容，实在是……会成为不是什么浪漫的回忆而是黑历史。
已经没有多余的勇气支撑她讲完剩下的话语。
伍月停止了啜泣，重重吸了下鼻子，常晏清缓缓放开她。
伍月双眼红肿，低着头不敢看她：“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常晏清叫住她。
接着递过去自己的手机：“电话。”
伍月抬头看她：“什么？”
常晏清：“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两人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靠谱的联系方式，所以伍月之前才会一直苦等，寻不到人，如今常晏清不想她再患得患失，以免想太多，又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哦。”伍月接过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号码，递还给她。
常晏清存好，回拨了过去，伍月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Lenka的《MaybeILoveYou》，开头便是“maybeIloveyou……”，她这才刚恢复常色的脸一瞬间又爆红。
这铃声怎么回事，怎么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她不会听出来吧？现在我要怎么办啊啊啊啊！
常晏清忍不住低声轻笑，伍月感觉自己的头更抬不起来了。
怎么会这么羞耻……特别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匆匆存下号码，她磕磕绊绊道：“那，那我走了。”
“再等会。”常晏清又叫住了她。
伍月紧张地捏着手机，瑟瑟发抖：“怎，怎么了。”好好的人怎么还结巴了呢。
“回家眼睛记得敷一下，不然明天还会肿。”常晏清不再逗弄她，“回去吧。”
“好，好的，再见。”伍月怕常晏清再叫她，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是冒烟小火车开过的痕迹。
常晏清立在原地看她走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学校的时候还在上课时间，伍月猫着腰偷溜进教室，坐下来用双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随后拿出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压压惊。
沈溪看她双眼红红的跟兔子一样，以为发生什么事了，掰过她的脑袋，低声问她：“你刚干嘛去了啊？怎么还哭了？”
伍月打开她的手：“你才哭了。”
沈溪表情瞧得跟个二哈一样，摆明不信。
伍月：“你看我像难过的样子吗？”
沈溪一看，确实不像，严格来讲还挺高兴的：“那你这怎么回事。”
伍月：“风大，沙子吹进眼睛了。”哪怕这个梗已经用烂了，也还是有人信。
沈溪这个傻子就信，还感叹：“那风也太大了吧。”
伍月猛点头，是啊是啊。
沈溪问完过后两人就没再说话了，上课期间，她们得收敛着点。
后面的课伍月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时不时从桌肚子里拿出手机看看，那上面显示着常晏清的手机号码。
不然给她发条短信吧？好像现在不太好，如果她在拍戏呢？还是等会再发吧。
晚上在餐桌上，伍月咬着筷子，左手举着手机，想着不然给她发条短信吧？好像现在不太好，如果她也在吃饭呢？
于是她放下了手机，低头吃饭。
秦父摆头，给秦母递了个眼神：你女儿不对劲。
秦母点头，太不对劲了，一回来就端着手机傻笑，饭都不好好吃。
不是失恋了吗？眼睛红红的看样子今天是又哭了，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哭了还这么开心？看来还是得抽空了解一番。
秦父眼神跟她打着商量，然后问自家女儿：“眼睛怎么了？又哭了？”
“没有哭！”伍月欲哭无泪，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小哭包了，太憋屈了……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没事。”
看她既然没什么大事，秦家父母也就不紧跟着问了。
伍月又扒拉了两口饭就说自己吃饱了，回房间强迫自己做完了作业，哼着歌儿洗了澡，顺带还给自己的眼睛冰敷了一下。
压抑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等十点钟躺在床上，她才给常晏清发了句礼貌克制的“晚安”。
紧盯着手机，半小时，一小时，等好久也没等到回信，她的心渐渐开始冷却。
怎么不回我消息？她在干嘛？为什么不理我？这是她的手机号吧？是啊！
胡思乱想中，伍月扛不住困意，在十一点多的时候慢慢睡着了，手机掉在地上都置若罔闻。
又过了半小时，躺在地上的手机屏幕才悄然亮起。
常晏清今天难得拍了夜戏，十二点多才回到酒店，打开手机就看到某人给她发了消息。
连她自己都未觉察到脸部肌肉扯动，露出一个似满足又似喟叹的笑。
她点开信箱给伍月了信息，才更衣洗漱，结束了忙碌的一天。

第31章
伍月第二天早上醒来，朦朦胧胧中寻找自己的手机，发现它躺在地上，便顺手捞了起来，解锁翻信箱。
［有夜戏回来晚，晚安。］
伍月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她就说！常晏清一定不是故意不理她的！常晏清还跟她解释了，她怎么那么好啊！
捧起手机重重亲了一下，她又拿着信息当宝贝似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字字句句像是要刻进心里。
看一眼时间，六点钟，太早了，要不要给她回个消息呢，会不会打扰她睡眠？
“嘶。”伍月倒抽一口凉气，昨日气急之下咬破了嘴唇，那处已经结痂了，今天又情不自禁地去碰它，新伤添旧伤，疼死个人。
晾着发麻的嘴唇，她犹豫了半天，还是给对方回了一条中规中矩的［早安。］
这次没有让她等很久，才没几分钟手机“叮——”得响起，收到常晏清同样一句回复［早安。］
伍月便兴奋地满床打起了滚，她没想到常晏清今天会起这么早，还以为要跟昨晚上一样要等一阵子才会收到回信。
起得这么早，应该是又有早戏吧，早出晚归，披星戴月，太辛苦了，常晏清这么努力，自己也要好好学习才行。
［我起床上学啦！］
［好。］
一个鲤鱼打挺，她从床上起来，顶着一头鸡窝一样乱糟糟的头发，去换下睡衣，刷牙洗脸，一气呵成，难得这几天秦父母在家，三人可以一起温馨地吃顿早饭。
在餐桌前坐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端起碗就喝，哪知牛奶是刚热好的，烫得她抖了个机灵，顿时舌头发麻，张大了嘴巴。
秦母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她小脸皱成一团，开口责备又心疼：“烫到了吧，着什么急，不知道试试再喝。”
伍月吐了吐舌头，她这不是太高兴了吗，一时冲昏了头脑。
昨晚上没仔细看，秦父这会儿才发现自家女儿的嘴怎么还受伤了。
那伤咬在里面，要不是她张嘴，还真看不出来。
以他男人的直觉来看，这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秦父斟酌一下语言之后问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伍月挑眉：“谁能欺负我啊？”谁敢啊？
秦父：“那你嘴巴怎么回事？”
伍月这才明白她爹说的欺负是这么个意思。
想啥呢！你女儿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呢！
秦母本来也没听懂，这下跟着老公的话醒悟过来了，她放下手里的刀叉看女儿的嘴，确实破了一小块，很难不让人起疑。
秦母：“怎么搞的？”
伍月埋头避开伤口，小口咀嚼着煎蛋，提溜眼睛想着该怎么应付。
她总不能说是自己咬的吧？爹妈指不定以为她想不开自虐呢，多让人担心。
奈何左右开弓，她招架不住！
吞下嘴里的煎蛋，在两人关心的视线下，她缓缓开口道：“不小心磕到了。”
秦母要是能被她糊弄过去才是有鬼，过于担心她忍不住又提了一嘴：“你那天说的那个人是谁？”
伍月这才想起之前好像跟她妈公开出柜了，还哭得稀里哗啦的，瞧这两口子的眼神，应该是都知道了，她顿时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了，跟蚂蚁蛰了似的。
三围知情人士都在场，此情此景不亚于公开处刑。
这要怎么解释啊，她和常晏清还没在一起呢，怎么好意思告诉家长呢？
虽然她坚信总有一天她们会在一起。
伍月想了个折中的方案：“等我真的有情况了，一定告诉你们，一定！”
说完不给爹妈反应的机会，她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拿起书包起身：“我去上课啦。”
秦父秦母大眼瞪小眼，被自家女儿耍得团团转，哪有半分商场上精明的样子。
真应了一句关心则乱。
自家女儿都这么说了，两口子只能容后再等结果。
伍月认认真真上了一天的课，只因为她给常晏清发短信说要去看她，但是常晏清却拒绝了她。
常晏清说，高三了，应该好好学习。
她就乖乖听话，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见不了面没关系，这一点也打扰她给那人发短信，号码在手，心里还是很踏实的。
每一条有意义或无意义的短信，常晏清都认真回复了。
伍月都怀疑这世上有没有她不认真对待的事情。
自那以后，两人一直保持着友好的书信交流，虽然总是她说十句，常晏清才回一句，但这并不妨碍她更加了解常晏清，更加认识到对方是一个如此优秀，又如此周到体贴的人。
旁人说她清高，不好接近，伍月却说她外冷内热，实则温情。
常晏清对她的态度恢复如常，甚至可以说要比以往更好了，自己发的每一条消息她都会回，从来不会觉得厌烦，每一个要求她都答应，然后兑现。
伍月觉得她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好像跟之前不一样，奇奇怪怪的。
像是热恋中的情侣，却没有那样的名分。
她隐约觉得常晏清好像喜欢她，但是常晏清没有明说，她又不敢确定。
两人之间就像隔着一层纱纸，稍微动动手指就能捅破，却没有一个人这样去做。
伍月想，她怎么不跟自己表白呢？我要先表白吗？那我什么时候表白比较好？
“唉，再等等吧。”伍月托着下巴微微叹气。
沈溪：“等什么？”
伍月被她吓了一跳，拍了拍胸脯：“你是鬼啊，走路都没有声音。”
沈溪鄙视：“你才是鬼，明明是你发呆没看到！我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吗，这么不关心我！”
伍月：“不是快滚。”
沈溪做出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不到几秒眼泪就掉了下来：“你太伤我心了!”
伍月手够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深感欣慰：“不错，哭戏又长进了，这次大概三秒吧，还挺像模像样的。”
沈溪擦掉泪水嘿嘿道：“真的吗？我回去对着镜子练好久，这样哭是不是比较好看。”
对于自家发小冲天的傻劲，伍月真的很一言难尽，她站起来，特敷衍地夸了一句“好看”，就打招呼走了。
因为她看到常晏清回自己的休息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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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真的不知道她老是一个人跑到哪里去玩，自己又有工作不能跟过去，气的牙痒痒。
为了不让沈溪起疑，伍月先是去了一趟厕所，避开她跟随的视线，尔后才去找常晏清。
此时常晏清正要去卸妆。
化妆室是在室内，学校能用来供剧组使用的房间实在有限，教室都是不能动的，仅有的几间都用来装道具和用作化妆间了，所以一众演员才在室外搭起了棚子，当作自己的休息区。
伍月见状跟上，没曾想在门口被人拦下了。
拦人的那位是常晏清的新助理。
新助理没见过伍月，不知道她什么底细，见她一路鬼鬼祟祟的样子，以为是什么狂热粉丝，自然半路给拦下了。
伍月急了，朝里面大喊：“常晏清。”
助理一看，嘿，这还行，才刚上任还不了解自家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吵吵闹闹的要是老板一气之下把自己炒了怎么办。
她诚恳规劝道：“嘘，安静点小妹妹，现在是私人时间，喜欢她就不要打扰好吗？”
伍月：“不好。”我喜欢她才想要来见她呢。
助理没想到她头这么铁，上手想要拉她出去谈谈。
“让她进来。”里面传来常晏清的声音。
助理放手：“好吧。”老板都这么说了，她哪敢不从。
伍月解脱桎梏，三两步跑进去，站旁边一动不动看化妆师给她卸妆。
常晏清的妆容是为了配合这部剧里的人设是修饰过的，虽然她才二十岁，但本人气质比较成熟，缺乏一些少女感，化上比较粉嫩的妆，才更接近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
常晏清正闭着眼睛，化妆师在她脸上动作着。
伍月轻轻问她：“怎么今天这么早卸妆啊？”恐惊扰了美人。
常晏清只有嘴巴在动：“下午没有我的戏了。”
伍月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望。
没戏？那不就是要回去了吗？还没说上两句话呢，自己就是想跟她多呆一会儿。可人家回家，她可不好意思腆着脸皮跟着去。
想着她也便问了出来：“你要回去休息吗？是该好好休息的。”
虽然她已经猜到常晏清的答案可能是一句不冷不淡的“嗯”，心里还是一阵希冀。
她就是太了解她了，甚至能想象出她说那字的表情。
常晏清心里在笑，知她嘴上说着要自己回去休息，心里是不想的。
嘴上说着不要，表情、语气却分外诚实。
委委屈屈，听着让人心疼。
不是常晏清不想先表白，她只是想看看小朋友还能憋多久，算是她的恶趣味吧，某人动不动就脸红的样子太可爱了，她忍不住，想再多看两眼。
于是常晏清睁开了眼睛：“我不回去。”
“真的吗！”伍月立马就喜笑颜开，一句“太好了”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生生被她咽了下去。
怕常晏清反悔，她接着便提议道：“我们下午去玩吧，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
她向来最会先发制人。
常晏清拾起掉落在她肩膀上的一根头发：“好。”
愿望达成，伍月悄悄比了个耶，琢磨着要去哪里玩比较好。
助理在一旁目睹，胆战心惊。
新助理比上一个助理会看脸色，这两人，明显有情况啊！暧暧昧昧，暗流涌动，以她多年的经验来看，多半是好上了。
没想到当红炸子鸡常晏清竟然是个湾仔码头，不行，这事她得找个机会告诉周涵姐。
那边伍月暗自盘算着，乖乖巧巧等常晏清把妆卸完。
之后领她去学校，又领她去教室。
常晏清随她一路跋山涉水而来，抬头看了看教室外挂着的牌子，跟着念出声：“化学实验室？”
伍月点头：“对啊。”
她都已经想好了，逛街看电影这些太俗了，没有新意，常晏清不是爱看她学习吗，刚好她最近学了几个实验，亲自做给她看。
又能独处，又能证明自己最近真的有好好学习，多好。
这就是学霸的浪漫，一般人不懂很正常。
常晏清忍俊不禁，真的想打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还能有哪些奇思妙想。
伍月朝她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我来开门。”刚好钥匙这周归她保管，不然还得想办法弄过来。
她转动门锁打开，推门进去，常晏清也随她进去。
找到一处试验台，她拿出瓶瓶罐罐，有模有样的开始操作起来。
没有说要做什么，而是先卖了个关子，常晏清也不问，静静在一旁看她。
伍月先是拿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玻璃瓶子，里面有些细沙和漂亮的小石头，都是上次剩下来的东西，尔后把那些小瓶子打开，一个标签正对着自己，回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常晏清瞄了一眼那些标签，Na2SiO3，硫酸铜、硫酸锰、氯化钴...
原来在做水中花园实验。
她高中的时候也学过，稍作回忆，大概知晓她要干什么，极其配合目不转睛地看着。
伍月细细回想应该加入瓶中的剂量，应是15%Na2SiO3溶液，瓶子大，要倒少一点，瓶口很小，她小心往瓶里倒着，生怕它溢出来，紧张得不行，竟冒出了点细汗。
常晏清抽出纸巾上手替她擦掉了那些汗水。
伍月头也不抬兀自甜甜一笑：“谢谢。”
常晏清只看到她在含笑的半边脸，还有一缕头发调皮地散落在脸侧。
她又勾勾手指把那一缕头发挽至伍月的耳后。
这要是在平常，伍月早乐得找不着北了，但此时她的注意力太集中了，在实验上，不在喜欢的人身上，没注意到这一点。
要不怎么说认真的人最有魅力，常晏清第一次见到她如此认真的模样，心跳竟诡异般地愈演愈烈，比以往的每一次跳动都要快。
确实是栽在她手里了。
不知是天气热还是血液循环太过通畅，常晏清脸颊涌上热意，她抬手摸了摸，有些滚烫。
伍月对外界变化充耳不闻，她已经完美完成了初始阶段，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拿出镊子，她小心翼翼地从带标签的小瓶子里夹出小化学颗粒，丢进大玻璃瓶里，不一会后就看到投入的颗粒逐渐生出蓝白色、肉色、紫红色、白色、黄色、绿色的芽状、树状的“花草”。
大功告成，伍月放下手里的东西，指着玻璃瓶子给常晏清看：“小花园，送给你。”
那花园，有山，有石，有花草，五颜六色的，且永不退色。
“谢谢。”常晏清说，“我很喜欢。”这份礼物，她很喜欢。
“才学的实验，做得不是很好看。”伍月不好意思道。
接着她边说：“我们走吧，晚上一起吃饭啊！”
“好。”常晏清应下。
伍月说完开始打扫实验桌，把瓶子都盖好放回原处，堪堪收拾好就听见门口传来问询的声音“里面有人吗？”
不好，巡逻保安来了！
伍月一把拉过常晏清，在实验台后面蹲下，两人缩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出，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保安起初只是巡逻的时候看到实验室的门大开着，过来看看，询问声无人应答，以为里面没有人。
没有人怎么门开着？他进来查探一番，刚走过两排试验台，突然窜出来两个人影，吓了他一大跳。
伍月在他走近的时候就知道藏不住了，跟常晏清打手势，意思是人一来就马上从另一边跑出去，等那保安走到眼前时，便猛地起身拉起她就跑。
常晏清开跑的时候还没忘记带上小花园。
保安惊吓之后警觉到这是遭贼了，当机立断追了上去，在过了一个转角后人就不见了，跟丢了。
遍寻无果，他气喘吁吁，想着这事得报告给校长。
后来校长在调了监控录像后，着实迷惑了，屏幕上印着两人的脸很清晰，一个是校董的女儿，秦家的大小姐，一个经提醒是当红的女明星常晏清。
这两人凑一起在我校实验室做化学实验？这事怎么听怎么诡异。
查探后念在没什么损失，校长就当此事没有发生就此揭过了。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边伍月拉着常晏清疯狂跑了半天，在转角的时候躲进了一间空教室，才摆脱了保安大叔。
她半蹲着，扒着窗户伸出脑袋四处张望了一下，见确实没有人了，才松了吊在心头的一口气回过身来，这一转身，刚沉下去的一口气又吊起来了。
救命，常晏清为什么离她这么近！
常晏清也是半蹲的姿势，在她身后面，伍月猛地转头，两人目光便不期然对上，四目相接，脸与脸贴得极近，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伍月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背靠着教室的墙，由于从刚才逃跑开始，两人的手便一直牵着，常晏清也被她带倒在地，扑在她身上。
香香软软的，鼻端是好闻的气味。
两人身体紧靠着，两颗心熨帖在一起，心脏开始同步跳动，起承转合，肆意奏鸣。
感受到身上那人柔软的胸脯，伍月羞红了脸颊，连带着耳朵，脖子，都是健康的绯红色。
她手放在两侧，僵直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常晏清撑着她身后墙壁半靠起来，觉得身子软趴趴的。
又是四目相对，没有火光四射，却足够温情，足够引人犯罪。
伍月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清晰可闻。
既羞耻，又兴奋。
她红润的嘴唇随之颤动，像是在对谁发出邀约，常晏清手抓着墙壁蜷起了五指，终是忍不住贴了上去。
她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清浅的呼吸打在伍月的脸上，激起上面细小的绒毛，伍月慌乱中连眼睛都忘了闭上。
一个吻在不预料中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四唇相贴，一触即离。
常晏清贴着她的脸颊微微吐气。
伍月颤抖着睫毛：“你能……”
常晏清发出慵懒性感的声音：“嗯？”
“……能再亲我一下吗？”她实在是太紧张了，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
常晏清轻笑着偏头吻住了她的唇角：“好。”
温热的气息打在上面，伍月微微颤抖着，双手攀上了她的脖颈，常晏清不得不贴她更近，身后一面墙承受了两人的重量。
常晏清又寻到了她的唇，轻轻舔舐啃咬，轻敲牙关寻到她的丁香小舌，与之追逐嬉闹。
“唔。”伍月难耐出声，攀附在她身上的手又紧了紧。
空气中飘荡着啧啧水声，和暧昧隐忍的声音。
很绵长的一个吻，柔软，香甜，像是她最喜欢吃的奶糖。
初次亲吻，伍月震惊原来接吻还能这样，电视剧原来只放了一半。
她不禁感叹常晏清未免也太会了。
一吻已敝，常晏清微微退开，两人皆用力喘息，胸口上下剧烈地起伏着。
伍月的嘴角满是晶莹的水迹，常晏清抬手用大拇指帮她擦掉。
伍月呆愣着任她动作，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她：“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她急于求一个答案。
常晏清：“你觉得呢？”
我觉得？
“我觉得是！”伍月怕她反悔。
常晏清笑：“那就是了。”
那就是了，在一起，共同分享彼此的生活，在一起，成为对方最重要的那个人，在一起，拯救如一潭死水干枯而荒芜的自己。
算我自私，求你一直在我身边。
常晏清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要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要！”她求之不得。
就是在那个平常的午后，常晏清和伍月恋爱了。
伍月牵着常晏清的手漫步在校园里，以往最讨厌的叽喳蝉鸣和头顶的烈日都觉得可爱起来。
原来不是不喜欢恋爱，而那个人除了常晏清谁都不可以。
没在一起之前她总是那么肆无忌惮，现在真在一起了，伍月反而不好意思了。
两人牵着手，没有说话。
她还是很紧张，梦想成真的感觉总是那么不真实，总觉得下一秒常晏清就要溜走，消失不见。
大明星和高中生，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吧。
要命的是还不能说。
“唉。”她幽幽叹气。
常晏清紧了紧手：“不要害怕，我会对你负责。”
听听，多像渣女语录里会出现的台词。
但常晏清不是渣女。这点信心也没有的话，她干脆也别做人女朋友了。
伍月从中汲取到了一些力量，她信常晏清。负责！必须负全责！
虽然才刚刚决定要在一起，但两人仿佛已经谈了好久的恋爱。
我了解你，你了解我，想到这她才感觉自己放开了。
是啊，都知道了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脸皮厚，不该如此。
“清清。”伍月这样叫她。
“嗯。”常晏清应道。
“女朋友。”她又这样叫。
“嗯。”她又这样应。
伍月停下脚步，手穿过腰部窝进她怀里。
“好喜欢你啊。”她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常晏清抱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伍月却贴着她胸脯听见她的心跳，砰砰砰砰在响动，仿佛在说“我也喜欢你。”
她都懂得。
这个人习惯于什么都不说，得靠自己猜，伍月想，这也算是一种乐趣，独属于两人之间的。
常晏清想说“我爱你”，但她怕爱这个字眼太过沉重，会给她压力，又怕说出来会减轻它的分量，所以总是一言不发，她更愿意把一切都表现在行动上。
两人恋爱后的第一顿晚餐，伍月带她去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家餐厅，饭后常晏清送她回家，她站在家门口同她挥手告别。
待她走远，伍月打开家门。
“爸，妈。”大厅里回荡着她的呼喊声，没有人回应。
伍月打开手机一看，果然，她爹妈白天给她发了短信，说要出差三天，还说给她打了钱，让她好好吃饭，只不过她白天忙着谈恋爱，没有看到。
哦豁，出差，不在家。那不就是可以夜不归宿了？机会来了。
虽然才刚在一起第一天就上垒有点不太好，她也有一点觉得害羞，但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浪费了，以后很难碰到父母两个都不在家，可以在外面过夜的机会了。
但是她忘了有一个词叫白日宣淫。
总之她现在打定了主意要干些大事，急急忙忙洗澡换衣服，还喷了点香水，就给常晏清打了电话。
常晏清正准备去洗澡，看到是她的电话放下衣物先接过。
伍月看到接通了，先阐明情况：“我爸妈今天不在家。”
常晏清：“嗯？”所以呢？是她想的那样吗
伍月不好意思地小声哼唧：“...能去你那住吗？”
果然是她想的那样，常晏清又笑，笑声穿过电流极其地诱人。
伍月听着耳朵都热了：“你别想多我是因为一个人住害怕。”贼喊捉贼式扯谎。
常晏清已经不想分神去思考她话的真伪了，她明白对方迫不及待想见到自己的心情，就同此刻的自己一样。
“你来吧。”她说道，“我让司机去接你。”
伍月连连摇头，又想到对方看不见，说道：“不用，我们家有司机。”
她们家是有司机，但是让司机半夜送她出去，她爹妈不知道才有鬼，她还没这个胆子。
常晏清听闻放下心，随后报了酒店的具体地址。
伍月一一记下，想着等会儿打车过去就行。
计算了一下大体时间，她给常晏清回复：“半个小时就能到。”
“好。”常晏清挂断了电话，放弃了洗澡的计划，先去楼下等人。
助理在半路看到自家老板也跟着下去，她问常晏清要干嘛去，常晏清回她“等人”，虽然她不知道什么人这么尊贵要自家老板亲自等，但还是陪着她一起等。
等她们要等的那个人出现，助理才在心里骂了句卧槽，原来老板等的就是这个小丫头。
伍月刚进酒店门，远远就看到自家女朋友了，飞奔着跑过来，扑她怀里。
“怎么这么早就等着啊，我过来会给你打电话的，等了多久？”
常晏清接住她在怀里停稳当，而后牵住了她的手：“没有等很久。”
助理旁观着内心简直日了狗了，她就说这两人是真的，她的老板大明星常晏清还真的找了个小女朋友。
不行，她回去就把这件事告诉周涵姐，要死不能自己一个人死。
常晏清仿佛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提醒她道：“小徐，这事先不要告诉周姐。”这事她想亲自告诉周涵，以家人的名义。
助理小徐打消自己上报的念头：“好的老板。”老板的话不敢不听，就让这个秘密烂在自己肚子里吧。
常晏清带着伍月上电梯，进自己的房间。
“我去洗澡。”常晏清丢下一句话，拿衣服进了卫生间，放她一个人自由活动。
伍月紧张的要死，坐在沙发上都不敢乱动，只拿眼神四处乱瞟。
常晏清的房间干净整洁，一切都井然有序，完全不似她那狗窝，东西乱扔，虽然事后会收拾，但当下总是乱糟糟的。
如此一尘不染的房间就跟她的人一样，孤傲，清冷。
伍月在床头柜上还发现了一个漂亮的罐子，里面装了她最喜欢吃的糖果。
她不觉得常晏清会特意去买这种糖果，只能是自己给她的，而她根本就没吃完，事实是她根本不喜欢吃。
伍月甚至觉得有一瞬间的挫败，因为常晏清并不喜欢她所喜欢的糖果，但下一秒这失望化为欣喜，看，女朋友对她多重视啊，还买了这么漂亮的罐子装自己送给她的小糖果。
这一刻她觉得自家女朋友是如此的闷骚，对她好却从来都不说。
浴室响起了水声，伍月忍不住一阵心猿意马，喜欢的人在旁边的浴室洗澡，这谁顶得住！
常晏清洗完澡就出来了，穿着睡衣，自己拿着吹风机吹着头发，抬手间胸前皮肤露了一大片，伍月偷瞧见害羞得要命，只偷看了两眼便不敢再看了。
她在沙发上端坐着，常晏清吹完头发也坐了过来，靠在椅背上，翘起腿，露出大片肌肤，伍月浑身更僵硬了。
常晏清摸摸她的脑袋：“不要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伍月在她温柔的爱抚下卸了力，瘫倒在椅背上。
常晏清拿起了茶几上的剧本开始研究，没有同她说话，伍月玩着手机，无聊地都快冒泡，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去床上你睡。”
伍月合上刚打完哈欠的嘴吧唧了两下：“你睡哪儿。”
常晏清：“我睡沙发。”
“不行！”你怎么能睡沙发呢。
“你也睡床！”对就是这样。
常晏清勾起唇角：“好，我睡床。”
伍月头一次觉得她的笑这么烦人，自己都强忍着巨大的羞意说出这种话，她竟然还要笑话自己。
她决定不理常晏清这个烦人精，屁股从沙发上离开，掀了被子脱衣服就睡下了。
过了一个小时常晏清才看完她那破剧本，过来睡觉。
伍月感觉到身侧床铺塌陷，她睁开眼看到常晏清躺了进来，并朝她张开了双手，她顺势听话地滚进去，把自己早先不理她的誓言抛到了脑后。
常晏清搂住她，绵长地叹了一口气，是满意，是高兴。
美人在怀，她闭上了眼睛，静静地酝酿睡意。
一秒钟、两秒钟、一分钟、两分钟、
伍月从未觉得时间如此的漫长，听着常晏清的鼻息渐渐平稳，竟是快要睡着了。
所以女朋友和她躺在一起真的只是盖棉被纯睡觉吗？
为了今夜一行她还特意在来之前面红耳赤地学了一下理论知识，好在第一次的时候不那么出糗，没想到自己都万事俱备了常晏清说她不干了。
于是她摇醒了常晏清，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不碰我？”
常晏清睁开了双眸，那里面满是讶异，没想到她的小女朋友竟存了这样的心思吗？
自己只当她一个人睡害怕而想要安抚她，对方竟动了歪心思。
她哭笑不得：“你还小。”
伍月嘟起了小嘴：“我不小了！”她讨厌别人把她当做小孩子。
常晏清给出了真凭实据：“你还未成年。”
未成年怎么了，未成年吃你家大米了？
看来今天是没戏了，伍月竟悄悄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又问：“那成年可以吗？”
常晏清：“也不行。”
“为什么啊！”她急了，怎么成年也不行！
常晏清估摸着给了个时间：“等你毕业了。”
伍月放心了：“那还有一年。”
“我说的是大学毕业。”常晏清忍不住逗弄她。
兔子果然又急了：“你怎么这样！”
“好了，别闹了，睡觉。”
常晏清上前给了它轻轻浅浅的一个吻作为安抚，尔后把她按进怀里。
“明天周一，你要上学，明天早点起，我送你回家。”
伍月窝在她怀里红着脸静静听她的心跳，自然而然地妥协：“好吧。”
许是常晏清身上的味道太香，她闻着心安，不多时就睡着了。
常晏清关了灯，听她呼吸声渐渐平稳，疑是进入梦乡。
在她额头印上虔诚的一吻，常晏清对着她的小女朋友轻轻地小声地说：“晚安。”
酒店的大床上，两人相拥而眠。

第32章
时隔多日，沈溪终于想起要帮伍月引荐女神的诺言，这天伍月才过来，就被她拉着跑。
“诶诶诶，你拉我干嘛去！”伍月垫着小碎步，不明所以。
沈溪：“不是说好介绍你给女神认识吗？上次说的我给整忘了，今天带你去啊！”
还一脸“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完蛋，她和常晏清的事要是被沈小溪知道得杀了她，她还没准备好啊！现在掉头逃跑还来得及吗？！
伍月脚底扣地，死死拖住自己，言语惊慌：“不不不今天不行，改天，改天哈。”
说完用力去抠她拉着自己的手。
沈溪一脸“我都懂”：“别害羞啊，她人很好的，我姐就是你姐，她对我那么好，肯定也会对你好。”
伍月脑袋都大了，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啊姐姐！要出人命！
但沈溪手跟黏她手上似的，甩也甩不掉，伍月又慌，情急之中根本挣脱不开，只能被带着往前走。
她急了，大喊一声：“我不去！”
喊声惊动四面八方，有人停下手头的工作看热闹，几个相熟的工作人员更是出声调侃：“这是要干嘛去？”
沈溪故作神秘道：“好事儿，不告诉你。”
完事还不忘转头教训她：“你怎么回事！她又不会吃了你！快点的，磨磨唧唧。”
伍月很努力地给旁人眼神示意救命，可惜没有一个看懂的。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她的求生欲表现得还不够强吗？
真的要面对三人修罗场了吗？
沈溪携着她跑得飞快，眼见就快要碰上面了，伍月心里瞬间哇啦凉透了半截。
常晏清余光见到有人来，还是这熟悉无比的两个人一起，悄悄放下了手中已经翻烂的剧本。
伍月跟她眼神对上，使劲冲她摇着头，五官都在用力抗拒。
沈溪拉着她的手，一把把她推搡到常晏清的跟前，兴冲冲说道：“姐，这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发小，叫伍月，你可以叫她小月亮，她也是你的粉丝，可喜欢你了！”
“是吗？”常晏清看向伍月。
粉丝？常晏清心中暗笑，不知道两人私底下是如何交流的。
伍月低着头不敢看这画面，心里为自己默哀三秒。
“是啊是啊！”沈溪拉着她的手还没放，此时超兴奋地摇着两人拉着的小手举起来。
明晃晃的，常晏清瞧着有些刺眼。
她们是否过于亲密了些？
恋爱让人小肚鸡肠，常晏清不觉得自己生气了，她只是有一点点的不开心，仅此而已。
于是她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牵起伍月落空的一只手，拉至身侧，与沈溪相对而立。
沈溪一时被她动作整蒙了，手上卸了力道，任由她把人带走。
伍月全程低头看地面，夹在两人中间瑟瑟发抖，屁都不敢放一个。
常晏清面对着沈溪郑重地说：“小溪，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她摩挲着身边这人的手背，企图给她一点勇气，眼下应该坦白，总这么拖着并非良策。
伍月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她，瞪大了眼珠子。
你怎么一股脑给我吐露出来了！
“卧槽？”沈溪惊得直接骂出了脏话。
卧槽卧槽卧槽？女神和小月亮？女朋友？谈恋爱？这两人是怎么搞在一起的啊啊啊啊！
此时她心中犹如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践踏她脆弱又敏感的心灵。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觉得这三个字有些难以启齿。
这话是对着伍月问的。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再逃避，伍月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前两天。”
“哦。”沈溪冷淡答道。
她又想到恋爱非一日之功，两人肯定很久以前就瞒着自己暗通曲款，打得火热，怒火顿时就上头了。
怪不得，怪不得经常跑掉不见人影，问她也不答，遮遮掩掩的，还老跟自己打听女神的事情，原来如此，真是岂有此理！
好生气！她觉得自己的智商被狠狠碾压了一把。
当时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都怪自己没有多留心，跟个傻子似的被两个人耍得团团转。
逗我很好玩吗？
“我先走了。”对着最爱的发小和女神，沈溪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不想把场面弄得尴尬又难看，先行告退了。
兴冲冲地来，又带着满肚子的火走。
伍月由于愧疚没敢拦她。
“唉。”
她事先预想过这样的结局，本想把她跟常晏清的事慢慢地透露给自家发小，会比较好让人接受一点，没想到常晏清直接把她房顶都掀了。
还是发展成了如今这般局面。
常晏清搂她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不用担心，她会想明白的。”
这种事情本来就拖不得，她只是痛快地帮她做了决定，越往后，对沈溪的伤害也越大。
“嗯。”伍月闷哼出声，她此时情绪异常的低落。
沈溪是她最好的朋友，自己不应该瞒着她的，这一次的事情确实是她错了。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真的不应该出现在她和沈溪之间。
“过两天她气消了点，我再去跟她道歉。”冷静半晌，伍月才做了最终的决定。
这一口气才下去，另一口气又上来了。
伍月双手用力抱紧了她，懒懒地撒娇：“我今天还想在你那睡。”
常晏清环着她腰：“你爸妈不是今天回家吗？”
“嗯哼，不想回去。”伍月一万个情愿。
实在是常晏清的床太舒服太好睡了。
好吧，是她的怀里比较舒服，她本人比较好睡。
常晏清面对现实情况很冷静：“今晚回去睡，不然他们会担心。”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睡？”伍月挣开怀抱看她眼睛，开始耍赖皮。
常晏清摇头：“没有。”
“那你就是想了？”伍月抓住她话里的漏洞，“嚯现出原形了吧！”
紧接着她啧啧道：“没想到你脑子里都在想这些东西，咦。”
还作出一副满脸嫌弃的样子。
常晏清无奈地勾唇，这倒打一耙的功力又见长。
两人搁这你侬我侬，打情骂俏，助理在旁边都快急死了。
两位姑奶奶，谈个恋爱脑子都没了，大庭广众之下非要这样抱来抱去的，明天是想上头条吗？
作为常晏清助理她不仅得处理生活问题还得在主子谈恋爱的时候替主子把风，警惕有居心不良之人偷拍，虽然这块比较隐蔽没什么人来往吧，但要是被撞见了怎么办。
身体上的劳累事小，还得被迫接受心理上的煎熬，开始也没说这份工作这么累人啊，她琢磨着必须找周涵姐给她加工资！
好在两人没有腻歪太久，常晏清还有繁重的戏剧任务，亲热够了忙不迭去工作去了。
晚上伍月很听话地乖乖回家了，打开门果然父母都在家。
这算是他们一家人的传统，出差回来的第一天务必在家吃晚饭，非必要情况不得外出。
工作是忙，但是已经没有早期创业时那么忙了，尤其是近几年，两口子尽量抽出在家的时间陪孩子，因为弟弟在国外求学，他们每逢佳节也会带上女儿飞过去陪他过节日。
两人年近四十才好不容易有空生下一儿一女，自然宝贝的紧。
眼下他们还不知道自家女儿这几天夜不归宿。
伍月想趁机会把事情一次性说开，于是拉过来两人一排坐下。
两人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事情，看她要搞什么名堂。
气氛还搞得怪严肃的。
伍月挺直腰杆子，咳嗽两声：“通知一件事情。”
“我谈恋爱了。”她这么幽幽开口。
两口子一听，孩子这是要坦白了。
秦母追问：“对方是谁？”
“常晏清。”伍月满脸骄傲。
秦父听着名字特别耳熟，抿着唇仔细回忆了一下，开口问道：“那个女明星？”
女明星？秦母皱紧了眉头，怎么会是个明星。
伍月连连点头：“对对，她是个演员。”
或许是他们这一辈的旧思维，总觉得混娱乐圈的，不是那么靠谱，大多数都追名逐利，他们很怕那个什么叫常晏清的也是为了钱财名利这些，接近自家女儿。
秦父对自己家人说话直的很，想什么就说什么：“她不会是骗你的吧？”
伍月听她爸这话怎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爸好呆是个堂堂正正的富二代，也不是个暴发户啊，怎么揪着俩钱就飘了。
她真实地囧了：“爸！你想什么呢！难道就不能是她真心喜欢我吗！她不是那种人！”
“这也不是……”秦父转念一想也是，自家女儿这么年轻漂亮又可爱，不喜欢她才是奇怪，于是他只能摸着胡子摆头，“罢了，女大不中留。”
秦母还怀着好多的疑点，想着上上次谈话她哭得稀里哗啦的，上次也有哭过的迹象，不免多问了几句：“跟你上次说的事一个人？”
伍月：“是啊，我喜欢她好久，最近才确认关系的。”
秦母了解了个大概，心里想着要找个机会见见那人，不然总是放心不下。
此时她只是点了点头：“好，你喜欢就行，我和你爸没意见。”
事情进展太顺利了，父母半点都没有阻挠，伍月到底还是纳闷了。
“我到底是你们亲生的吗？早恋你们竟然都不说我！”
秦母白她一眼：“说了你就不这样做了吗？”
伍月傻笑：“嘿嘿，不会。”
“还不就是。”自己这个当妈的真是拿她没办法。
秦母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不管是谁，只要你快乐就好，我和你爸都支持你，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不然爸妈会心疼。”
伍月感动得快要冒出小泪花。
……
沈溪因为伍月对她欺骗自己这事生了好几天的气，每天都在心里大骂伍月三百遍。
而伍月怕火上浇油，这两天先没管她，让她独自消消气。
这天常晏清叫住了沈溪。
“小溪，我们聊聊？”
沈溪对上她还颇有些不自在，前几日三人对簿公堂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特别是她怒不可遏在质问的样子，有点蠢。
她觉得有些隔应。
常晏清态度很诚恳：“我们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她那时怕你生气。”她解释道。
沈溪面无表情：“可我还是生气了。”
常晏清词穷，这事的确是她们有错在先，对方生气她可以理解。
只是她们相遇太过偶然，伍月没想好该怎么和她说，便一拖再拖，直至今日变成了僵局。
“对不起。”她道歉。
“她很爱你。”她说的是朋友之间的爱。
常晏清很少会一口气说上这么多话，沈溪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她哪能不知道伍月什么德行，只是这次犯错的情节太过严重了，她要消化地久一点。
欺骗，是爱情里最不能容忍的东西，友情里同样。
伍月骗她，难道还不许她生两天气吗？
只是沈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常晏清如此爱伍月。

第33章
“对不起。”
沈溪默默往左挪开了一步。
“对不起嘛。”伍月勾住她的袖子不让她动。
经过这么多天的心理准备还有等待对方气消，伍月终于找准了时间前来负荆请罪。
沈溪朝她翻了个白眼：“你对不起什么？”
伍月：“哎呀，我真不是故意的，姐姐姐我错了！”
一半是故意，一半是始料未及，她这样说也不算骗人吧。
沈溪推她：“叫爸爸都不行，离我远点。”
“我就不我就不！”伍月牢牢抓着她衣袖不放。
“你无赖啊！”沈溪掰她手，刚掰开她又抓住了，跟牛皮糖一样粘着。
见说她不动，伍月亮出了一口小白牙，开始逞凶：“你不原谅我我就咬你了！”
看起来挺凶，实际上奶里奶气一点杀伤力也无。
沈溪有被她逗到，脸上表情绷不住，噗呲笑了出来。
她很是无语道：“喂！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在生气，你还要咬我？”
还有天理，还有王法了吗！谁来管管！
能笑出来说明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为了加速对方怒火的熄灭，伍月眨着眼睛使出了她的撒娇绝技：“嘿嘿，那你不生气了嘛？”
都好几天过去了，其实沈溪早就不生气了。
伍月谈她的恋爱，她有什么好生气的啊，沈溪纯粹就是对她欺骗自己的行为表示不爽，冷静下来也就好了，能咋办啊，亲发小，还能绝交不成，人都跟她服软了，借着这个台阶就下了吧。
幸好伍月够了解她，等她气消了才来，不然她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对她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把对方痛扁一顿？
算了算了，她怕常晏清找她算账。
于是沈溪双手环胸，竖着鼻子对她道：“行了行了，这次饶过你，别搞得跟我欺负你似的。”她可是很宽宏大量的人。
不过她对两人的恋情真的很好奇，怎么悄无声息就谈起了恋爱呢？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沈溪拿手指戳着伍月的肩膀，摆出一副审问的架势，“你们两怎么在一起的，都给我抖出来。”
伍月听言扫了眼四下，人来人往，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拉着她往安静的地方走。
“我们换个地方说。”
沈溪意会，两人的关系确实隐秘，就这么不加掩饰地说出来，难保没有听墙角的，到时候给常晏清惹了大麻烦，她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她啊。
是以她抬脚跟上。
找到了一个确定安全的场所，伍月才将自己的整个“作案”过程娓娓道来。
沈溪听完险些不认识眼前这人了。
“没想到啊，真有你的，臭月亮，把我姐迷得神魂颠倒的。”她自动换上了吃瓜专用脸，“我还以为是你对她死缠烂打呢。”
这话伍月就不乐意听了:“我有你说的那么不要脸吗？”
明明她们就是因为互相喜欢在一起，怎么就死缠烂打？
沈溪点头：“有啊。”
伍月作势要打她，沈溪半路拦下，嘴里还嫌弃道：“凶死了。”
接着她便开始打听八卦：“你平常对她也跟现在一样，这么凶？”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常晏清。
伍月回想了一下，她跟常晏清相处时确实保持了天性，有话就要说出来，有情感也要尽力表达，像这样张牙舞爪的小动作应该也有过吧？
反倒常晏清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有什么话也不愿意同她说，剧里是剧里，现实中她简直就像个自闭儿，手里的剧本或者正在看的书籍一捧捧一天。
伍月总觉得她身上还有很多的大秘密，比方说为何她总是沉默，又比方说她为何经常眉头紧锁，眉眼里都写满了忧郁。
常晏清不说，她就不问，等着对方主动说出口的一天，那一天，她相信不会太晚。
对于眼下的问题她给了沈溪肯定的回答。
沈溪看她的眼神一言难尽，就差脑门上印着“迷惑”两个字了。
“真不知道她喜欢你什么。”
……
“所以，你喜欢我什么？”伍月仰着头看着常晏清的眼睛，问。
此时她正坐在常晏清的专用车上，靠在她臂弯里，车缓缓驶往机场的方向。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常晏清要离开了，原定拍摄周期就只有两个月，为了不影响学生上课，开学前就得撤离学校，校园部分的剧情紧赶慢赶在计划时间内完成了，接下来的剧情拍摄地点在另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地方。
今天便是她启程的日子。
只有短短的两个月，伍月竟感觉已经过了一辈子这么久，纵有千般不舍，她也不能拦着常晏清不让她工作，这样无理取闹的话，连她自己也讨厌。
她得学着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女朋友。
“喜欢我什么喜欢我什么？”此刻她不依不饶，向常晏清寻求一个答案。
常晏清：“因为是你。”
没有说喜欢，却回答得认真。
因为你就是你，喜欢你，连带着与你有关的一切，都变得可爱。
听听，这都是些什么回答？伍月心里叹气，想要对方说声喜欢也太难了。
她捧着常晏清的脸以开玩笑般的口吻同她打趣：“你应该说：喜欢你漂亮温柔可爱大方又迷人。”
伍月是个好的老师，循循善诱，常晏清却不是个好的学生。
因为她只学了一半：“你漂亮温柔可爱大方又迷人。”
明明都是好听的话，她怎么就开心不起来呢？
但常晏清认真敷衍的样子在她眼里确实可爱极了。
不知道在哪里看过一句话，说你要是觉得一个人漂亮，那她可能真的很漂亮，要是你觉得一个人可爱，那么你完了。
伍月觉得她已经完蛋了。
已经完蛋的伍月又躺回常晏清的怀里，背靠她柔软的身躯，手寻上她披肩长发的发尾，缠绕在手指上打着圈圈。
伍月：“我跟我爸妈说了我们俩的事，她们都很支持，我想等你准备好了再带你见她们。”
常晏清淡淡应道：“好。”
她表情没有半点惊讶，伍月只当她沉稳，没有再说什么。
事实上常晏清早已经知道了此事，从秦母的口中。
几天前她接到了一通陌生的来电，手机里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听不太出来情绪，只说要见她。
听起来像是诈骗电话，但常晏清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对方能轻而易举地弄到自己的电话号码，并能在电话一接通就准确说出自己名字，定不是一般的人物，总之都是现下她得罪不起的人，她决定赴约。
与对方约定的地点是在本市的一家较有名的私房菜，那日常晏清提前嘱咐好助理，若是她一个小时还未出来便上去寻她，尔后单独进了包厢。
如果说来之前她还有前路未卜的迷惑，在见到那张和伍月有六七分像的脸时，一切都了然了。
眼前这人除了是小月亮的母亲之外，还能有谁。
常晏清朝她微微躬身：“伯母您好，我是常晏清。”
“坐。”秦母招呼她在预留的席位坐下。
常晏清听话地落座：“谢谢伯母。”
当时两人正相对，秦母饶有兴味地盯着她：“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不敢。”常晏清礼貌地微笑。
表面看起来稀松平常，但第一次面对女朋友的家长，她又如何不紧张？只是她不应该显露出来，她该表现得好一点，给对方留下好印象。
秦母心中暗自点头，有礼有节，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倒是个好孩子。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事先点好的菜陆续上桌，席间只剩下碗筷磕磕碰碰的声音。
待两人都吃饱了，秦母才放下筷子，谈起了此行的真正的目的。
“听我女儿说你们俩现在在谈恋爱？”
常晏清不知道伍月的父母知道了多少，但既然找上她，重要的是她的态度，面对家长的提问她神情颇为认真，如实以告：“是的。”
秦母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浅浅笑出了声。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性子怎么再成熟，表现得再沉稳，在碰上在意的事情时也免不了一顿惊慌失措。
小年轻谈起恋爱来就是这样啊。
秦母：“放心，我不是来棒打鸳鸯拆散你们的。”
说完她仔细观察对面的年轻女孩，明显感觉她松了一口气。
“小月亮都和我们说了，你们谈恋爱，我和她爸没意见，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要见见你。”秦母的唇角带上了浅笑，“这顿饭本来她爸也要来的，不过他太忙了临时有工作，我代他来也是一样的，我们有句话想告诉你。”
说到这里她卖了个关子，等着看年轻女孩的反应。
“您说。”常晏清毕恭毕敬。
秦母缓缓道：“我们两口子的意思一样，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对她，我的女儿我们自己清楚，性子比较贪玩了些，有一点小毛病，但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孩子，你多包容点。”
表面是在挖自家女儿的老底，常晏清又何尝不明白话里面对自己的敲打与警告。
尽管如此她还是郑重许下了承诺：“我此生定不会负她。”
话说得很重，秦母瞧着她意味深长，一言不发，不知到底信是没信。
后来两人便结束了饭局，返回自己的居所。
现下常晏清回想起那日的承诺，她可以保证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她说此生不负，那便是已经认定，除非对方先不要她。
两人温存的最后一点时间也悄然流逝，车已经停在了机场。
伍月手环着她腰，脸静静埋在她怀里，周身萦绕着难过的情绪。
已经不能再随她下车了，常晏清去登机，车送她返回，两人就要在此分开。
常晏清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轻轻地说：“好好学习，有空我来看你。”
伍月闷哼：“我可以去看你吗？”
常晏清原想拒绝，正处在高三关键期，伍月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看她，但她不忍看少女失落的模样。
“可以。”她退了一步，“只要不耽误学习。”
伍月：“那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常晏清：“好。”
伍月退出她的怀抱，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我会想你的。”
常晏清一个清浅的吻印在她唇上，贴着她的嘴角私语：“我也是。”
助理拖着行李箱和常晏清走了，送几人过来的车最后只载了伍月一个人返航。
她静静头倚靠在冰冷的车窗上，身后少了温暖的身躯。
这一次，面对别离，伍月坚强地没有哭泣，她想，或许是常晏清给了她力量。
她的女朋友，常晏清，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第34章
年关将近，转眼已到除夕。
年三十，一大早，一家三口就准备驱车前往高铁站，接常母来b市一起过年。
常母身体不好，近些年一直在乡下静养，常晏清提过让她在城里住下，为此特意买了一套接近医院的房子，方便疗养，但常母总说城里呆不惯，宁愿一个人住在乡下，常晏清顾及到她的心情也就随她去了。
自多年前那件事情之后，她们家就已经没什么亲戚了，常母独居村落里也一直是邻里在帮扶着。
平时可以乐得清净，但过年是一定要一起过的，女儿的坚持再加上亲家母的盛情邀请，常母是推脱不得。
后来两家一起过年渐渐成为一个传统，多年来皆是如此。
常晏清和伍月两口子前两年是亲自去乡下接她的，但后来常母不想她们如此大费周章，自作主张让她们买高铁票，只让去车站接她。
今年因为在院子里养了些鸡鸭鹅，顾及到这些活物，买的还是大年三十的票。
常晏清拗不过，只好妥协，确认好列车到达的时间点去接她。
星悦许久没见到奶奶了，甚是想念，怎么说也要一起来迎接，抱着妈妈的腿狂撒娇，宠女狂魔常晏清便特准她跟上。
孩子心里门儿清，妈咪看起来很好说话，其实是个铁石心肠，她不同意的话怎么撒娇都没用，妈妈看起来严厉其实最好哄了，只要小嘴一撅小腿一跺，一撒一个准。
现实是伍月只能无奈地看着女儿瞪着小腿爬上后座，乖乖地坐上儿童安全座椅，自家亲亲老婆还贴心地给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坐回驾驶位。
能怎么办啊，自己娶的老婆，自己生的娃，当然是宠着呗。
她也跟着爬上后座关好门，才让私人专属司机常晏清点火发车。
从家到高铁站常速一个小时，常晏清开的很慢，硬是拖到了一个半小时，伍月靠着孩子都快睡着了。
早上十点钟，车到站，常晏清碍于身份没有下车，伍月眨着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这才带着孩子去高铁出站口等人。
两人张望着，等了十来分钟才看到常母从里面出来，拎着大包小包不知道什么东西。
星悦当即就举着小手跳了起来：“奶奶，在这里！”
常母闻声看过来，慢慢地随人群走来这边。
伍月上前接过了她手中的包裹：“妈，这带了些什么啊？”
“诶。”常母应道，随后解释，“都是些土鸡蛋，还有一只土鸡，家里养的，健康。”
边说她又抱起了星悦，亲着她的小脸蛋，笑得合不拢嘴。
常母：“我们小宝贝又长大啦。”
孩子正是生长期，长高了不少。
星悦环着她的脖子兴奋异常：“奶奶我好想你啊！”
常母心都化了，可劲的摸她小脸：“奶奶也想你啊。”
小半年没见了，都想念的很，甫一见面便互诉衷肠。
关于孩子叫常母“奶奶”这件事是有讲究的，本来常晏清和伍月结婚，是无所谓嫁娶的，关于秦母和常母谁才是“奶奶”这件事，两位母亲也没少争论过。
当时伍月是这么给她妈解释的：你看等秦伍逸生孩子了，你肯定能当奶奶，如果我的孩子还叫你奶奶，那就没有人叫你外婆了，这辈子不当一下外婆不觉得可惜吗？
秦母一听，好有道理，便也不争“奶奶”这个头衔了，主动让给常母，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了，简直皆大欢喜，孩子之后便一直是这么个叫法。
眼下孩子一直奶奶长奶奶短的，奶奶听着开心死了。
一旁孩儿她妈可愁坏了，得，又来了一个宠溺无度的，这样下去孩子迟早被宠坏。
伍月想到自己的教育大计一阵心累：“妈，你放她下来走吧，太重了，抱着累。”
星悦听到累字自动挣脱了常母的怀抱跳了下来，一手牵着奶奶的手，一手拉着妈咪的衣角。
初步看来伍月的教育还是卓有成效的，至少孩子知道心疼人。
三个人就这样牵扯着回了来接人的车里，期间常母问了些别的，伍月都一五一十地回答了，常晏清见到常母也只是喊了一声“妈”，得到一声应答。
回去的时候伍月坐的副驾驶，留常母在后面和孩子交流感情，前座的两人完全受到了冷遇，直到回家也没跟常母说上两句话。
车是直接开回秦家老宅的，秦家二老早就在家等着了，亲家相见，自是高兴得很，两人闲话家常，忘了旁边还有人在。
伍月回厨房把常母带过来的东西放下，常晏清跟过来翻了一下袋子，知道了个大概，外边两人还没聊完，她们便先开始动手洗菜折菜，准备着手做年夜饭。
两位大家长聊了个尽兴，才结束了谈论，加入年夜饭的制作，几人合力，准备了一下午，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极其丰盛。
菜上桌，一一落座，席间欢声笑语，诉说着一年以来的种种。
孩子贪吃，吃起来没个节制，伍月参与谈话之余还得实时控制着她少吃一点，不然吃太多胃疼，不好消化。
两家人齐聚，一顿年饭吃得是有滋有味，吃得差不多了，伍月便拿起了手机看消息，微信收到的祝福一条条回了过去，点开朋友圈就看到沈溪发了和男朋友的合照，大撒狗粮。
“诶，沈……”她急于把消息分享给旁边的老婆看，刚脱口而出一个沈字，意识到秦伍逸还在桌上，及时闭嘴，忍不住瞄了他一眼，还在吃饭，应该没有听到。
于是她小小推了一把常晏清，手机递她眼前，在她耳边窃窃私语道：“沈小溪发朋友圈了。”
常晏清看向手机屏幕，里面沈溪和祝天睿相依偎着比了个耶，看起来恩爱有加，她也跟伍月一样，偷瞄了一眼秦伍逸。
这次他似是有警觉，也看了过来，常晏清平静地收回视线，不与他眼神对上，徒增他的烦恼。
他若看到自己的眼神，一切都懂。
伍月在她看完就收回了手机，私戳沈溪表达了自己的感叹。
［月亮：可以啊你沈小溪，终于肯公开了！］
沈溪几乎是秒回：
［沈小溪：害，别提了，就你们几个人可见。］
［月亮:？？？］
［沈小溪：他不愿意公开啊，让他发朋友圈他也不发，还不让我发！我再三跟他保证你们几个是信得过的他才同意］
［沈小溪：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他正当红，这种事情对他人气有影响］
［沈小溪：但我也不是非要媒体公开啊，好友圈通知下也不行！我太难了！］
［沈小溪：啊啊啊啊烦死我了！］
她一连发了好几条，伍月看着皱起了眉头，她怎么觉得，这事这么不对劲呢？
［沈小溪：你在干嘛呢？］
［月亮：吃年夜饭呢］
［沈小溪：还没吃完呢，那你吃吧，我去陪我爸妈看春晚了］
沈溪说完就真的没发消息了，伍月还在出神想着她男朋友的一顿骚操作，不知道该不该说。
常晏清注意到她情绪变化，问她：“怎么了？”
伍月偏头看她：“总觉得沈小溪男朋友哪里怪怪的。”
说完又把聊天记录翻给她看，常晏清看完皱起了同款眉头。
隐隐约约有那么点问题，但现在对人下结论还言之过早，也许是她们俩想太多了，得实际考察一番后，再决定要不要管这个闲事。
常晏清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她嘴里：“不想了。”
伍月嘴里咀嚼着，含糊不清说道：“好，不想了。”
一阵热闹过后，几人都吃完了晚饭，常晏清帮忙收拾了碗筷，回到客厅几个人安安静静在看春晚。
说是在看春晚其实是只有三个人在看，秦父抱着孩子看得认真，秦伍逸是个没有灵魂的陪看机器，只有伍月低头在刷手机，连连打着哈欠，显然无聊极了。
常晏清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伍月刷到了烟花的视频，才稍微来了点兴致。
伍月漫不经心问她：“好看吗？”
常晏清回：“好看。”
伍月赞许地点头：“我也觉得。”
她又连刷了几个视频，才放下手机陪几个大人小孩看春晚。
春晚演的小品很好笑，逗乐了在场几个人，不时引起哄堂大笑，家庭氛围十分融洽，直到晚上十一点，一大家子才顶不住困意纷纷回房间睡觉了。
伍月随常晏清回了房间，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常晏清却让她换上衣服。
伍月愣住：“干嘛去？”
常晏清已经拿好衣服去了浴室，远远传来她的回音：“放烟花。”
伍月哒哒哒跑过去扒住她的衣领：“真的吗？”
她只是无意中刷到烟花的视频提了一嘴，怎么这人就记下了？
常晏清举着来不及放下的衣服问她：“去吗？”
伍月：“当然要去！”
常晏清：“让我先洗完澡。”
伍月听话地哒哒哒又走出去了，打开衣柜开始挑选放烟花要穿的衣服，常晏清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好了。
两人躲着家里人，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悄悄地打开门下到车库，驱车离开，好在众人都睡了，没有发现她们偷偷摸摸的样子。
车是常晏清开的，地上已经没有积雪了，光光滑滑的，夜里出门还算安全，为了保持惊喜的心情不被打破，伍月路上憋着一句话也没问。
到了地方伍月才知道是一处郊外的小客栈，外观装修十分精致，此时从外面看灯光大亮，在夜里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有情调，且美观，很适合做一些快乐的事情。
伍月有点被浪漫到了：“哇，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的一地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常晏清：“我不知道，小米帮我准备的。”
哦……
不过能带她来就已经很浪漫啦！
伍月满脸期冀地问：“怎么会想到跑这么远带我来这里放烟花呢？”
“按国家规定五环以内禁燃烟花爆竹。”常晏清一本正经道，“所以……”
后面她不说伍月也猜到了是因为想要看烟花只有在郊外才不会被抓起来。
哇！我老婆可真是体贴呢！
我可去你的禁燃烟花爆竹！
她果然不应该对常晏清抱有什么希望是吗？她的身上几乎没有生长浪漫细胞的温床。
浪漫绝缘体常晏清率先进屋拿出了事先让小米买好的烟花，大的小的都有，小米还贴心地准备了额外的仙女棒。
仙女棒跟仙女才是最配！
伍月果然相当满意，掏出自个儿兜里的手机给常晏清让她看着给自己拍照，然后跑到一边玩儿去了。
几根仙女棒握在手里，点上火之后便冒出了小火花，她挥舞着小小的棍子，那光倒映在她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开心。
有时候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看到美好的事物，和爱的人在一起，就怎样都好。
哪怕那美好像灿烂花火一样转瞬即逝，只要常晏清在她身边，就可以有无数个这样的瞬间。

第35章
几盒仙女棒很快被伍月一个人玩完儿了，一个也没给常晏清留，剩下几盒烟花，她怂的很，不敢点，便让常晏清去点。
各式各样的小礼花就放在眼前，常晏清给它摆成一排点燃了，火花不足几米高，但也开得漂亮，烟雾四散开来，硝烟中能感受到欢乐热闹的气氛。
最后还剩下几个超大的，两人齐力，搬也搬不动，不知道小米是从哪里淘来的。
晚冬时节，天气冷，伍月穿得笨重，推着大纸盒一点一点挪动中，被反向力作用，一个前仰后合，撒手坐在了地上。
常晏清站在不远处，忍不住笑出声，虽然笑得很斯文。
伍月：“......”
伍月：“你还笑！”开口有些恼羞成怒的气急败坏。
撑着地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跟乌龟似的翻不了身，她声音染上了些生无可恋：“快点扶我起来啦！”
常晏清踱步过来朝她伸出右手，伍月顺势牵上，她便一个用力拉她起身进怀里，手伸到背后替她拂去尘土。
“不着急，慢点儿来。”
常晏清的话语里有奇异的镇定作用，后来两人便真慢了下来，几乎是以龟速才做到把它们摆放到空地上。
瞧着差不多了，常晏清准备去把它们点燃，伍月一把拉住她就要动作的手，畏畏缩缩道：“等等等等，我去后面，你等会再点。”
说完躲得远远的，跑到面朝庭院的小长椅上坐下，双手捂住了耳朵。
哪曾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会怕小小的烟火爆炸的声音呢。
伍月远远朝她点点头，要她接着放，常晏清接到指令，点燃导火线，回来院内小长椅上，跟她并排坐下。
一个个烟花的纸盒子里冒出小火种，升上天空，炸成一朵朵小花，五颜六色的，打破了夜的宁静，把天空衬托得美丽无比。
在声响出来的那一瞬间，伍月还是哆嗦了一下。
她靠在常晏清肩上，看着空中燃烧的漂亮花火，在噼里啪啦的响声中消失，下一个又紧接着升腾起来，继续绽放。
衣服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是她预设的午夜十二时的闹钟。
零点了。
今年还是她们两一起过呢，真好。
伍月吐出长长的叹息，像是要丢掉积攒一年的不开心。
“常晏清，新年快乐。”她这么说道。
一字一句，分外珍重。
烟花燃放的声音很响，但两人挨的近，几乎是贴在耳边私语。
常晏清回她：“新年快乐。”
烟花还没有放完，伍月趁着五彩斑斓的夜空，许下了新年的第一个愿望：“我希望新的一年，我们不要再吵架了。”
常晏清不知她愿望的原由：“我们什么时候吵架了？”
结婚多年，她们基本没有大吵大闹的时候，偶尔因为一些事情闹不愉快，冷战不过一天就重归于好，那也算是吵架吗？
吵架在她的印象里就是歇斯底里的，两个人尽情地互相伤害，什么样的伤人话语都能轻易地脱口而出。
她对上小月亮一句重话也不敢说，唯恐她半点的伤心难过。
这话伍月就不同意了，难道吵架一定要张嘴吗？因为常晏清不听话私自行动造成的错误也有好几桩了，每次害的她提心吊胆的，就怕两人的事情曝光了。
就如上次路演的事件，要不是被常晏清惊人的言论掩盖，媒体都盯着那一处大写营销稿件，大众就该会被她惊人的行动所淹没了。
当红影后，同性恋情，隐婚生子。
若事实曝光，眼下绝对是震动整个娱乐圈的一桩丑闻。
她可以想象到届时网友的话会有多么难听，又会对常晏清的事业造成多大的影响。
骂她也就算了，骂她老婆算怎么回事啊！她都心疼死了。
明明就是为她好，她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伍月轻轻扯着她的脸皮义愤填膺道：“你经常惹我生气！”
而且经常惹她生气了还不自知。
她怎么这么直男！
常晏清联想到几次她生气的原因，手握着眼前她举起的手臂顿住了。
她开口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伍月：“我不要对不起，你只要乖乖听话，不要搞骚操作，认认真真拍你的戏就好了。”
看常晏清可怜巴巴求生欲满满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凶了，放缓了语调接着说道：“我呢，就是你坚强的后盾，你好好做你的事情，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和宝宝也会乖乖在家等你的，我可是你老婆诶，你不信我信谁？”
常晏清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只是没办法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始终心怀愧疚，不知道还要这样遮遮掩掩到多久。
她真的很没有一个女明星的自觉。
“好，都听你的。”常晏清终是妥协，拿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手，柔声低语。
这次回答算是很诚恳了，伍月暂时满意了。
她放开作乱的手，轻抚她的脸：“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常晏清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惹你生气。”
说着不生气，伍月又怒了，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又捏了上去：“喂，你怎么接我的话说，也太没诚意了吧！”
接收到死亡警告，常晏清开始认真思索，认真答题。
半晌她才开口道：“我的愿望是，往后的每一年，我们都在一起。”
“感觉像是上了贼船。”伍月放开双手，又瘫倒在她身上，表现得很“勉为其难”，“不过也没办法了，上都上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突生起了当流氓的兴致，伍月伸出食指挑起了常晏清的下巴：“那今晚……”
春宵一刻值千金，大过年的不做点什么怎对得起自己这满腔情意？
但常晏清一句话泼了她一头冷水：“今晚要回去。”
？？？
过分！看这漂亮的烟火！看这意境满满的小客栈！看这浪漫的时刻！她还以为要留下来过二人世界呢！
论有一个过度理性的老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这么多年她已经深深体会到了。
常晏清知道她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也很想满足她，但新春佳节，两人连夜出逃，在外过夜，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求爱遭到拒绝，伍月脸上写满了失望，常晏清见不得她这样子，好生安抚：“下次我们再来。”
“下次是什么时候？”伍月不依不饶，偏要一个确切的日期。
她就惦记着这一口啊！肉放眼前想吃吃不着，馋的要命，说是抓心挠肺也不为过。
常晏清：“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好不好，但不是今天。”
也好，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改天挑个好日子再来认真体验一番也不错，伍月当下便同意了她的提议。
只是良辰美景，花前月下，虽然也没有花，还冷，说话冒水蒸气，眼前人也不怎么解风情，但不妨碍她为之心动，总之可惜了这么好的氛围。
冬日的夜晚还是十分冷寂的，烟火早就燃放完了，此时安安静静，只剩下孤零零的几个用过的纸盒子躺在空地上。
热闹过后的空虚是了无生趣没有灵魂的，只有身旁人还有点温度。
两人起身，手牵手打道回府，走的静悄悄，回来也同样蹑手蹑脚地打开门穿过客厅。
经过常母的房间，门半掩着，里面灯亮着，明明走的时候已经睡下了，这会儿怎么又起了？
常晏清示意伍月先走，伍月知道她是想跟妈妈谈谈心，点点头自己回房间睡觉去了。
目送伍月进了房间，她转身轻扣房门，朝里面喊道：“妈？”
“进来。”常母听出是自己女儿的声音，开口准许她通行。
常晏清进去，反手关上门，走到她床边坐下。
“您怎么还不睡？”
“做噩梦了。”常母额头还有些虚汗，开口嗓音沙哑。
常晏清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杯子，杯子里的水还有点温热，喂她喝下一点。
“又……梦到他了吗。”有些事她不想提，但是不提不代表不存在，不代表没发生过。
十几年了，她已经慢慢放下，但是对常母来说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直接毁了她的下半辈子。
了此残生，都要被这样的噩梦包围，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是她们母女都逃不开的血淋淋的过往。
常母抬手擦掉额头上的细汗，止不住叹气：“最近已经很少梦到了。”
对她来说情况已经好转了许多，早些年在狱中，要不是惦念着还活着的女儿，她早已经结束了生命，出狱后又病倒，一直提着一口气，警告自己不能倒下，拖着一副残破的躯壳在努力生活。
开始总害怕女儿会认为她是个杀人的恶魔，可后来女儿待她态度如常，也给了她一点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勇气。
可能与童年的经历有关，母女两人关系并不亲密，女儿一直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只是除了母女这一层关系之外也就没有别的什么了。
常母一直都有愧疚，觉得她拖累了女儿，还有从小家庭给予女儿的不幸，都让她处处抬不起头来。
所有的这些不幸与苦痛，都是那个男人给的，她恨不得回到过去再杀他一遍，就连在噩梦中，也是回到那天，自己手刃他的那天。
好在这几年，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已经很少做这样的梦了，只会在生活太过平安顺遂的时候，这些不堪的往事跳出来扰她心绪。
现在女儿的生活很幸福，她也尝试努力忘掉过往，不打扰得之不易的平静。
事情发生的时候常晏清还小，亲眼目睹那样的场面，不可谓不在她的心里留下了创伤。
虽是亲生父亲，但常晏清对那个男人的恨一点儿也不比常母少，就是那个恶魔，毁了她的家庭，差点也毁掉她自己。
若不是认识了小月亮，她哪还有什么所谓的幸福，早就尝尽了世间冷暖，原以为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可是那人偏偏以那样蛮横不讲理的方式闯进她的生活。
在习惯了充满阳光的生活后，又怎会愿意回到黑暗，她不舍得放手，也永远不会放手。
“妈。”她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也像是放下了过往，“早点放下吧。”
那些事情已经不值得为之伤心难过了，她们不应该拿别人的过错让自己受罚。
如果真要受罚，那么过去的那些时日，已经够她赎罪，她怕了，真的怕了。

第36章
血，满天的血光。
年仅十岁的常晏清买完盐回到家中，所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她的母亲，手里拿着一把刀，是往日切菜常用的那把，她的父亲，倒在血泊中，身后是一摊漫开的血迹，已没了生息。
“清清，不要怕。”
母亲丢下手里还淋着鲜血的菜刀，举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溅满血的脸，拽着她的胳膊回了房间。
“好好呆在里面，不要出来。”母亲这样对她叮嘱，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她，看到上面满是血污却又放下，最后只慈爱地看了她一眼，走出去反手关上了门。
接着常晏清便听到外面母亲哭泣的声音，许久，才变成了说话声。
母亲在和别人打电话。
“警察同志，我杀人了。”
对方似乎是不信，又问了一遍。
“我真的杀人了，是我的丈夫。”
“地址是&#215;&#215;&#215;，你们过来吧，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电话打完，母亲又开始哭，没过多久，窗外便响起警车鸣笛声，紧接着是开门声，男人严厉的问询声，母亲冷静的回答声，和身体与地板摩擦的声音。
警车开过来又开走了。
街坊邻居出来看热闹，常晏清透过窗户听见他们说道：
“造孽哟，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没了。”
“杀人的疯婆娘。”
“他们家男人也真不是个东西，母女两个人没少遭罪。”
“晦气！吵架归吵架怎么还动手把人杀了！”
看完了热闹，人群也就散了。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常晏清蜷缩在房间的小角落里，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
她好像一夜之间没了父亲，又失去了母亲。
原来母亲支开她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的脑袋还贴着纱布，是死掉的那个男人昨天晚上用酒瓶打的，如今哭起来牵动伤口，隐隐作痛。
出门的时候男人还在暴跳如雷，对两人万般斥责，现在已经化为冰冷的尸体，不会说话了。
他永远的留在了今天。
年幼的常晏清对此没有一丝怜悯，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父亲，在他开始没日没夜地赌博、酗酒之后，这个美好的词汇已经不属于他了。
家里值钱的东西被他洗劫一空，稍有不顺便对她们恶语相向、拳打脚踢，好似往日的温情都是一场笑话，空荡的屋里除了横陈的玻璃酒瓶，已经没剩下其他的东西了。
还有欠下的那些债务，是她们家一辈子也还不清的。
那些放高利贷的，看起来如此凶神恶煞，每次来要债拿不到现钱都要打砸抢掉一些东西，每每如此，那个窝囊的男人便拿她们撒气，鼻青脸肿是常有的事。
尽管母亲竭力护着她，她的身上还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护得越狠打得越重，没人能承受他的怒火。
母亲承受的伤害只会比她更重。
小常晏清是哭着睡着的，直到第二天大早，舅舅打开了封印她的房门。
客厅的尸体和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仿佛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除了空气中飘着的淡淡的血腥味，显示这里不久前发生的惨案。
舅舅把她带回家，安置在了仓库改造的小房间里，屋里昏暗潮湿，床是硬的，木板拼成，加一床绵薄的被子，就能撑过一整个四季。
从那之后，常晏清就在舅舅家住下来了，母亲入狱的消息还是她从街坊邻居嘴里听来的，期限是五年。
事件很复杂，经过几次庭审才最终判刑，法律念在是那个男人有错在先，母亲是正当防卫，只判了五年。
宣判那天是舅舅去的，回来的时候看着她叹了一晚上的气。
因为小常晏清总是板着个脸，不哭也不闹，对于入狱的母亲没有多过问一句，舅舅一家人视她为不详的征兆。
一家人对她实在不太友好，舅舅每日见到她都愁眉苦脸，脸上写满了想要甩掉这个拖油瓶，舅妈总是对她恶语相向，说她“晦气”，说她“天煞孤星”，却又不得不暂时承接抚养她的义务。
小升初的时候，常晏清考了全校第一名，舅舅却让她辍学，因为这两年他们生了孩子，已经没有多余的闲钱再支付她的学费，供她上完小学，已是仁至义尽。
也就是在那样一个夜晚，十三岁的常晏清出逃了。
她蜷缩在天桥底下和流浪汉过了一夜，她想到了母亲，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不辞而别，临走都没有在同她多说两句话，连一句“等我回来”都吝于开口。
夜里风刮的很冷，常晏清打着哆嗦，一夜未睡，天一亮，她便开始找寻工作，她必须得找一份工来筹集自己的学费和支撑自己活下去。
寻访多家店铺，无一例外嫌她年纪太小拒绝了她，更有人向她投去白眼和冷嘲热讽，毕竟雇佣童工是犯法的。
好在有一家小超市的老板娘看她可怜收留了她，包她吃住，并给她安排工作，虽然工资不多，但是对于当时的常晏清来说已是笔巨款。
多年以后她仍记得当年那位面善的老板娘，虽然超市早已经关门了，老板娘也去了另一个地方再没有回来。
早上送牛奶，白天上学，晚上收银，平时帮别人代写作业积攒零钱，日复一日都是这样的生活。
直到初三那一年母亲出狱了，她才搬离了原来的居所，用几年攒下来的钱租了个小平房同母亲生活在一起。
接母亲出狱的那天常晏清一句话没有说，她心里有怨，但她只剩这一个亲人了。
狱中五年，母亲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干不了重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工资不高但清闲的工作，常晏清半工半读，补贴家用，勉强支撑两人度日。
也许命运就是爱同人开玩笑，不过几年，母亲就觉察身体不舒服，常晏清不放心送她去了趟医院，竟查出乳腺癌，虽是早期，仍需要一大笔钱才能治愈。
她们已经没有钱了，生活尚且难过，哪还有生病的资格。
还有亡人未还清的一大笔债务，生生压弯了两人的背脊。
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一次常晏清真的束手无策了。
那一日从医院出来，母亲一路上都在唉声叹气，她送母亲回家，又离开了那间空气污浊令人窒息的小房间。
她没有去上课，坐在广场的长椅上情绪低迷，她想学校那种氛围已经不不适合她了。
医药费，要去哪里筹这天价的医药费，眼睁睁看着母亲去死吗？她做不到。
“这位小姐你好，请问有兴趣当明星吗？”
她听见有人这么问道。
“当明星？”常晏清抬起了头，“你能给我二十万吗？”
来人有些惊讶：“你要二十万做什么？”
“治病。”
那人这才恍然大悟，随后又说：“冒昧问一句，是谁生病了？”
“我妈。”
那人思索了一番，万万不能放过这一个好苗子，当即拍板决定：“好，只要你签了我们公司，我们可以给你二十万，而且将来你还能赚更多的二十万。”
他的眼光一向很毒辣，签下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骗不骗子已经不重要了，只有能给她二十万，让她做什么也愿意。
当时常晏清便跟他去了，还算幸运的是，对方真的是一家正经的娱乐公司，只是规模尚小，还不够有名气，双方愉快地签了合同，她正式把自己卖给了这家公司。
常晏清拿到钱，把母亲安排进了医院，便辍学开始了自己的明星生涯，好在她虽急用钱，但还不算太傻，当初签订合同时为自己争取了“不想接的工作可以不接”这一保留条款，而公司看好她的发展，想到日后可能的收益，咬咬牙答应了。
起初常晏清只是任劳任怨地听从公司的安排，练习演技，认真接触戏剧，一夜爆红后，她并没有体验到常人会有的那样的喜悦，每日工作更加忙碌，她变成了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往返于各大片场，生为演员，却一点也不喜欢演员这份职业。
直到她遇到了小月亮，那是她黑暗里的唯一一点光亮，她生命的救赎。
认识小月亮之前，常晏清并不知道生活还能如此的富有趣味，她变得开始热爱生活，开始期待明天，开始真正喜欢上拍戏。
她爱上一个人，一个同她完全不一样的人。
这是老天同她开的第三个玩笑，莫名其妙地被深深吸引，她都不知道这爱意从何而来。
常晏清也想过为什么偏偏是小月亮，偏偏是她，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后来她便明白了，换成别的人都不合适，只有这么一个人，打开了她心里的窗，给她一点光亮。
爱一个人本就是卑微的，她常晏清不是什么圣人，也会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不安的情绪慢慢开始滋生，她开始害怕，开始犹豫不决，开始胡思乱想，若那人要是转身离开，她该怎么办？
她尝试说服自己，离开她，越远越好，最后结局却是越陷越深。
她败了，败给了对方同样沉甸甸的喜欢。
如果注定要有此劫，她宁愿化作飞蛾奋不顾身扑上去，即使前路未卜。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常母的问话打断了常晏清的思绪。
她收回那些不算怎么好的回忆，认真回答母亲的问题：“我想的，她不愿意。”
常母听闻忍不住的叹气“我知道公开这事对你的事业有影响，但八年了，人家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亏欠的实在太多……”
不是她对女儿的事业不上心，而是因为秦家一家人对她们极好，不嫌弃女儿的家庭和过往，也不曾嫌弃自己不光彩的经历——虽说是正当防卫，但总算是杀了人，只要她活着的一天，便要背负杀人犯的骂名，摆脱不了。
伍月嫁给她女儿，生了孩子，没名没分的，秦家还对她们友善有加，她一直心怀愧疚。
起初女儿告诉她，说自己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了，她是坚决不同意的，但是女儿的态度也十分的坚定，永远不会提分手。
后来她想明白了，她又有什么资格阻止她的感情？她活着就一直是女儿的累赘，没有尽到当母亲的职责，现在又有什么脸皮来管教她。
两家结亲后，见秦家待她们母女这么好，她更是心头有愧，那压在她心头的愧疚沉重地让她喘不过气来。
常母想到此喘起了粗气，想必是情绪波动太大，又引发了旧疾。
“嗯，我知道。”常晏清顺着她的背安抚道，随即又喂了她一口水，“我会再和她好好谈谈的。”
常母：“好，好，你有分寸，自己做决定。”
常晏清慢慢她放倒，躺回床上，盖好空调被：“妈，我先回去了。”
常母闭眼无声点了点头，她便离开了房间，还不忘关掉灯，带上门。

第37章
常晏清回房间的时候，伍月还没睡着，睁着眼睛在看门口，从她一进来便注意到了，瞪大了眼睛，眼神清明，没有一点瞌睡的样子。
屋里只有台灯亮着。
她关上了门，走到床边：“怎么还不睡？”
伍月翻了个身子侧对着她：“睡不着。”
常晏清躺进了薄被里，紧挨着她，额头相抵，浅浅的呼吸扑打在她的脸上。
伍月闭上了眼睛，感受鼻端的气息，缱绻悠长。
“妈和你说了什么？”
常晏清呼吸有半秒的停顿，尔后开口道：“说想让我们公开。”
“真的假的？你怎么回的？”
“我答应了她。”
伍月听闻从床上坐了起来，常妈妈这样说能理解，她怎么也跟着瞎凑活？
她顿了顿道：“你知道这件事对你伤害有多大吗？”
“我知道。”
常晏清也跟着起身，轻轻搂住了她：“但我怕你受委屈。”
她又怎么不知道这是个对自己不利的决定？但是小月亮为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她跟母亲一样，始终怀了愧疚。
若不是早早同自己结婚，生孩子小月亮应该有更好的发展，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和自己绑在一起。
“常晏清。”伍月在很郑重地告诉她，“嫁给你我一点不觉得委屈。”
她知道自家老婆总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做了多大的牺牲。
尤其是在生孩子这件事情上，当初她的确是不喜欢小孩子，常晏清从没提过这件事，但是她畅想了一下有孩子的生活，一个小常晏清陪在她身边，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便执意要生。
怀胎十月把孩子生下来，她是真的对孩子满怀着爱，心心念念都是孩子，待业在家也是她自己想要的选择，跟常晏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可常晏清却总是在怀疑，怀疑她藏着委屈不愿说。
伍月端起了她的脸庞，像是要看进她心里：“这不是牺牲，是因为我爱你啊，所以我没有委屈，我在做我想做的事，你明白吗？”
常晏清闭上眼睛阻断了来往。
她在逃避，不愿被对方窥探到那点灰暗的小心思。
她缓缓开口道：“你的爱太沉重了，有时候会让我有压力，每天醒来都会怕你离开我，若是摸到冰冷的枕头，我便会惊醒，满世界寻你……”
“总是忍不住会想，我们真的结婚了吗？还是这一切只是一场美梦，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是我一直都配不上你，我……真的很害怕。”
言尽如此，这才算是真正吐露了心声，她是给了自己巨大的勇气，才敢说出来。
伍月难以置信：“你怎么会这样想？”
配不上自己？笑话，她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吗？
惊讶的情绪沉淀下来，伍月心里又泛上一丝丝心疼。
常晏清的家庭情况她是在两人交往几年之后知道的，就在很普通的一天，她问常晏清怎么只说起母亲却从未听她提起父亲。
也就在那一天，那些悲惨的经历，就这样被她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常晏清身上背负了多少她想象不到的东西，她当时抱着对方久久没有说话，只有心在疼着，昭示着她听见了那些不幸。
也许就是那些经历让常晏清心里埋下了不自信的种子，对于明天，对于未来，总是充满了恐惧。
恋爱，结婚，生子，她们一路走来一帆风顺，伍月本以为没什么问题，不知自己竟然让她如此患得患失。
今天不说出来的话，她还打算憋多久？
伍月抱住了她的头颅，再次开口已经带上了哭腔：“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是这样……”
“你很好，真的很好，所以我们才会结婚啊是不是？你不要有压力，做这些我是快乐的，不是因为你，少自作多情了。”
“我在呢，一直在，所以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常晏清靠在她胸膛上，眼眶渐渐涌上热意。
哪怕能为她做一件事。除了爱，自己还有什么能给她，除了一无是处的爱。
她将那眼泪逼了回去，环着对方的腰，用尽量平淡的声音道：“我们慢慢地告诉公众好不好，让她们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能和她手牵手走在阳光下，便是她目前最想要完成的件事，不论早晚，她都得给这样一个承诺。
为对方，更是为自己。
伍月没有立即给出答复，而是先思考了一番，才吸了吸鼻子道：“好，但是你要慢慢来。”
她总算是想明白了，后果什么的哪有常晏清重要。
一直打着为对方好的名字逼着她干不喜欢的事，却从未想过对方是不是愿意。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她的不对，她不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对方的身上。
两人静静相拥着，都不愿给对方看到自己哭唧唧满脸大梦初醒的丑态，不知几时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仿佛昨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两人只字未提，只是常晏清心里默默筹划了进一步公开的方案。
过年的这几天，不走门串亲戚，几人圈在家里打起了麻将，秦母更是拿出了家中珍藏已久的麻将牌。
国人的传统，人人都会打麻将，不会的跟着看两圈也熟了，逢年过节不打两把麻将心里不舒坦。
秦父，秦母和常母，三个人还缺一位，便由常晏清和伍月两个人轮流着来。
秦伍逸作为高材生被排除之外，当妈的知道和他打麻将怕是一把都不能赢，相比之下女儿比较好骗。
伍月确实不怎么会打麻将，常晏清就更不会了，她在这方面的天赋技能点还没有点满。
她亲爱的母亲叫她陪打也就算了，见她牌出得慢还要催，跟平日里处理工作时雷厉风行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好啦好啦等会儿。”伍月看着牌面，迟迟不知道该出哪一个。
星悦在外婆身后偷瞄着，看着对面的自家妈咪伸出小手比了个五，伍月一眼看过去噗呲笑出了声。
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瞎比划，兴奋个什么劲儿呢，小鬼灵精。
她这么一笑秦母也知道身后有人，转身回头看了一眼。
突然被发现，星悦惊了一下，手忙脚乱中双手捂住了嘴巴，眨着大眼睛装无辜。
“不可以作弊哦宝贝。”秦母笑着在逗她。
星悦点点头，忙不迭跑开了，她还小，受不了这做间谍的小刺激。
没了“外援”，伍月得自己想办法了，大致估算着已经出过的牌，小心地不给对家放炮，她出了一个“三万”。
没曾想话音刚落常母一推眼前的麻将牌：“胡了。”
伍月拍着额头暗自懊悔，姜还是老的辣，当真技不如人技不如人。
各方都乐了，桌上就她最菜，几乎是碾压式地被虐，已经连输了好几把，几个长辈是赢了一把又一把，开心得不得了。
接下来又摸了几圈，伍月很少有赢的时候，两位母亲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虐菜，还有一位老父亲的配合，打得她措手不及。
“哟，你可真是菜，这么多年怎么牌技一点没有长进啊。”
正算着牌呢，冷不丁背后传来冷嘲热讽的声音，可给伍月吓了一大跳。
她拍拍自己狂跳不止的胸口，缓下来没好气地说道：“你行你上啊。”
“行，我上就我上，我肯定比你厉害，你不行啊妹妹。”
伍月起身让座，沈溪便坐了下来接替她的位置。
沈溪是过来拜年的，两家一直住隔壁小区，自从伍月和常晏清搬出去住之后，她就已经很少来这边了。
在家里实在太无聊了，刚好过年伍月在老宅，她便跟爸妈打了声招呼，过来找小月亮一家玩儿了，没想到刚好碰到她们在打麻将，小月亮还打得这么烂，她的游戏之魂熊熊燃烧。
伍月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作为无声的同情。
沈小溪这个蠢货可能还不知道对面三个人是一条心的，最喜欢互相放炮，一打三？难。肯定要跟她一样被虐菜了。
看她信心满满一定能赢的样子，伍月都不忍心告诉她这个事实。
少年我敬你是条汉子，但是恕不奉陪了。
伍月放弃了一旁观战的机会，跑到旁边陪老婆看电影了，留沈溪在这边抓耳挠腮，急得不行。
沈溪头都要炸了，这牌怎么这么难打！难怪小月亮走的时候笑得跟个憨憨水獭一样，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姐妹同心，其利断心，这秦妈妈和常妈妈配合得确实不错，再加上秦爸爸里应外合，打她跟玩儿似的。
这感觉太无力了，沈溪感觉她打不动了。
“秦伍逸，你来打，快点的，我上个厕所。”她朝秦伍逸招了招手，想借由尿遁来躲避被吊打的命运。
秦伍逸突然被点名，心猛跳了一下，虚握了握拳，听话地上了。
他刚刚就悄悄靠近这边，“听”她们打麻将，离得不远，被沈溪瞄到了，这才被当做工具人拉过来凑数。
沈溪装模作样地真的去了一趟厕所，认认真真洗完手才出来，站在他身后观战。
“厉害啊高材生，一打三。”
认真观察了一会儿，她才发现弟弟是真厉害，一打三还没在怕的，在三人围攻下丝毫不慌，害屡战屡胜，不愧是多年培养起来的高材生，脑子就是好用，不辱学霸之名。
三位长辈刚刚还调侃她打的菜呢，这会儿被秦伍逸串起来打，皆是紧张地皱起了眉头，小心地出每一张牌，唯恐又给他送了牌。
秦伍逸在她出声的那一刻起就僵直了身体，拿牌的手心紧张地冒出了细汗。
他好像是得了一种面对沈溪就会极度紧张，身体不自觉僵硬的病。
沈溪也不提重上牌桌的事，认认真真在一旁观战，时不时惊叹秦伍逸非人的智商。
又高又帅又有钱，还是个顶级学霸，简直极品，应该有不少女孩子喜欢吧？就是性格可能不太招女孩子喜欢，这点要大打折扣。
她在这边想东想西，星悦悄悄潜了过来，抱住了她的大腿。
沈溪感觉自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扯着，低头往下看，星悦正拿亮晶晶的眼眸望着她，小脸蛋，大眼睛，睫毛弯弯，扑闪扑闪着，可爱死了。
她一把抱起了小可爱，口中逗弄着：“小宝贝，想不想姨姨。”
星悦甜甜地回道：“想。”
沈溪一口吧唧在她脸上：“姨姨也想你，爱死你了我的宝贝。”
星悦止不住地“嘻嘻”，她可爱跟沈溪阿姨玩了，两位妈窝在一起看电影根本不理她。
还在跟长辈斗智斗勇的秦伍逸偷听到对话没忍住嘴角扯开一个微小的弧度。
看来她很喜欢小孩子。
她自己跟小时候也没什么两样。
对面他的母亲跟见了鬼似的，大惊失色。
完蛋，自家儿子笑了，他要放大招了，这牌还能打下去吗？

第38章
秦伍逸进攻特别的凶猛，又几圈麻将打下来，秦母是越打越愁，就没赢过一把，常母没她这好胜心，打个乐呵，输赢不放在心上，神色倒是如常。
秦爸爸看局势不对劲，一个劲儿给自家儿子使眼色，让他适当放放水，可惜美人在旁，秦伍逸五迷三道的，当作没看到他的暗示，无视了请求。
沈溪在旁边看的眼睛都不眨，不是她说这弟弟也太厉害了，跟开了挂似的，看秦阿姨的脸色脾气都快上来了。
大名鼎鼎的秦夫人一向强势惯了，这打麻将输给小辈着实不太光彩。
顾及到秦姨的强势做派，沈溪低头小心翼翼地靠过去，贴近秦伍逸的耳朵好心提醒道：“别打那么凶，给你妈放点水，让她赢两把。”
说话声很小，满堂麻将碰撞的声音，能保证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热气洒在耳侧，秦伍逸不自然地偏了偏头，喉咙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嗯。”
接下来果然他就开始放水，且是一本正经地放水，看起来专注认真，实则脑内想的是怎么不留痕迹地放炮。
往后胜率基本五五开，这方面秦伍逸把握的死死地，不显得注水很明显，也保证在场几位能小胜几把。
他留了几分余力秦母这个亲妈哪能不知道，但是他愿意陪长辈玩玩，秦母也乐得其中，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在胜利中找到几分游戏的乐趣。
星悦揪着沈溪的头发在玩，她看不懂麻将，但是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牌桌上，没人陪她玩她不乐意了。
沈溪瞧着麻将也没什么意思了，转过来逗弄小朋友，孩子虽然轻轻小小一个，抱得久手都酸了，她把星悦放地下来，牵着孩子小手走了。
“走喽，找你妈玩儿去。”
那边两人还窝在一起看电影，电影是很艺术的一个片子，拿过加纳奖的外语片，对于常晏清这种还有进步空间的演员来说，可作为教材观赏，但是对伍月来说，简直就是催眠神器。
剧情剧情也看不懂，演技演技也看不出来个什么好坏，特别是里面的慢镜头，看得她直打哈欠，眼角沁出了生理性泪水。
当真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而且好像也并没有很热闹？
伍月玩着自家老婆的手，云游天外，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半晌，她才想到自己的手机，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多沙雕粉丝能替她排忧解难，赶忙匆匆跑回房间把手机拿出来，又窝到常晏清身旁。
微博打开，上一条还是过年转零点的时候发的，贴的是她挥舞着燃烧的仙女棒的照片，再附上一句新年快乐。
那天她们去放烟花，常晏清给她拍了好多照片，回来之后，常晏清就和常母谈心去了，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翻看那些照片，越看越欢喜。
相册里多是伍月的独照，只有几张两人合照，其中她最喜欢的一张是，在漫天光影中，她虔诚亲吻着常晏清的脸颊，常晏清笑得少见的腼腆和娇羞，一副小媳妇模样，当真活久见。
当时她便按下了快门，定格了这说不浪漫也挺浪漫的一刻。
她点着手机屏幕想，原来镜头下的两人就是这样的吗？隔着屏幕都是掩藏不住的爱意，温柔甜蜜踏着时光缓缓而来，连她自己都被狠狠酸了一把。
这是谁这么幸福啊？哦原来是我自己。
伍月独自笑成了一朵花，挑挑拣拣，选了几张发了微博就没再管了，放下手机没多久后常晏清就回来了，才有了两人后面那一段对话。
直到现如今她才有闲工夫翻看评论，除了习惯性夸她的那些话语外，还有人提问照片是谁拍的，她和谁一起去看跨年烟火，是不是谈恋爱了？
啧，伍月眼神扫过，暗自咋舌，这些网友第六感还挺强的，逻辑推理能力简直满分，有当侦探的潜质。
不过不是哦，不是谈恋爱，是已经结婚了。她心里贱贱地想道。
看了一些陈年老评论后，她又发了条新的微博：
【月亮今天不营业v：救命！这电影怎么这么无聊！困死我了！】
［什么电影？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看电影有什么意思？不如来直播啊姐！］
［大过年的和谁一起看电影？难道你真的谈恋爱了？！！］
［什么？姐姐谈恋爱了？我敲，失恋了呜呜呜］
［楼上，我也失恋了／大哭］
［性感卫星，在线失恋］
［对象是谁？我好好奇／狗头］
［是谁都行，只要对我们姐姐好~当然长的帅的话那就更好了~应该挺帅的吧？］
［谈恋爱？不好意思，脱粉了／微笑］
这位说要脱粉的网友被冷嘲热讽了十几条。
不怪这届粉丝太严格，伍月只是个网红，又不是爱豆，谈不谈恋爱是她自己的事，跟粉丝有什么关系？毕竟爱豆和网红之间是有墙的，根本不是一个物种，当然也不用遵守一种规则。
要真谈了，他们粉丝多数是祝福的，失恋什么的只是在开玩笑，但有少部分人脱粉是在所难免，真要走也留不住。
她伍月又不靠这个吃饭，脱不脱粉对她没有半点影响，总之她和粉丝对于这件事的态度是一致的，就是：爱脱脱，我管你？
事实上网友做出“她恋爱了”这番推论是有根据的，近来月亮发的微博都很生活化，时时刻刻可以看出有另一个人存在的影子，要知道以前可不是这样，很难不让人多想。
他们认为自己的推理十分的正确，几乎已经默认了此事。
伍月看到这些言论当场懵住，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这件事都锤了？虽然是真的吧，但当事人还没发话呢，怎么都给她盖上戳了？这样发展下去那还了得？
她动动手指想澄清来着，但又想起老婆说要慢慢公开，那当下最好还是不要否认了，该怎么回复呢，还是任由其发展？
思考良久，最终她在自己微博底下回了模棱两可的评论：
［在家用电视机看的电影~一部非常优秀且好无聊的电影~］
虽然没有正面澄清，但也算是道出了事实，信的人自然信，不信的人说什么他也不会信，接下来会怎样发展她可管不着了。
放下手机，她吐出吊着的一口气，懒懒地靠了下去。
“怎么了？”常晏清动了动身体，换个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伍月撇着嘴：“我的粉丝好像发现我非单身的事实了，也没个心理准备的。”
常晏清不知道粉丝说了什么，但是她看到了伍月的焦虑。
她将手臂伸至背后，将人搂紧：“别担心，慢慢来。”
过了一会儿她好似想到什么，对伍月说道：“周涵姐给我接了访谈。”
伍月听完好奇了：“你不是没接过访谈节目？怎么周涵姐这次……”
“难道……”她转过头看自家老婆，猜测她不会是故意接的吧？又想来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
常晏清面不改色：“嗯，透露一点，我有分寸。”
“你最好是。”伍月戳她腰，“哪个节目？”没准看过。
“《今夜有约》。”
一句话戳中她的笑点开关：“嗯？这个节目？我好喜欢看啊，那个主持人，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老跟嘉宾尬聊，尴尬死了，太好笑了……”
“等等……“笑了老半天，她才意识到这个事情好像不太对劲，黑人问号脸道，“你去上节目，跟她尬聊吗？”
突然有点心疼你是怎么回事！
不过没一会儿功夫她就想开了：“哦，我傻了，担心你干什么，还有人比你还能尬聊吗？”
亲眼目睹过常晏清跟人尬聊的场面，那可真是太尴尬了，她这位亲夫人都受不了，所以就是因为这样这么些年才不接访谈的不是吗？
那位主持人对上她老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我倒想看看你们俩到底谁更尬哈哈哈哈……”伍月真的要被笑死了。
常晏清见她一个人笑的前仰后合，嘴里还说着自己的不是，完全不给自己插话机会，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好了。
能为她提供笑料，也值了吧。
刚过来的沈溪看她笑得跟个沙雕似的，再次摆出了万年嫌弃脸：“啧啧啧，牙花子都笑出来了，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说出来我也乐呵乐呵。”
伍月收了笑：“给姐爪巴！”
互怼是她们十几年来养成的兴趣之一了。
沈溪是没爬，但星悦确实是爬到两人身上了，头还差点磕到沙发角，常晏清抱住她在身上坐稳，不要她乱动。
“姐。”沈溪跟常晏清打了个招呼。
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沈溪就在旁边坐下了，观赏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说不出来的幸福。
她心中赞叹，这两人，都老妇老妻了，还这么恩恩爱爱，腻腻歪歪，羡慕死人了，再想到她的男朋友……
“对了，姐，听天睿说他下一部戏和你一个组啊？”
“嗯。”常晏清想了想她口中的“天睿”是谁，尔后才反应过来是她男朋友，接着问道，“他跟你说的？”
“是啊，我看到他剧本了，听说女主是你，姐你可得好好带带他啊，他演技很一般的，要是演的不好你就骂他，不用给他面子。”
沈溪想法还是很简单的，她男朋友和老姐身为一部电影的男主和女主，一定有不少的对手戏，要是祝天睿能得到她姐的提点，演技肯定能进步不少，白便宜他了。
常晏清点头答应，随后斟酌着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伍月杵了杵她的胳膊，想让她闭嘴别说这个了，因为她瞄到她爸和弟弟过来了。
那边麻将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了，母亲们去准备午饭了，秦父跟秦伍逸回了客厅。
伍月都快急死了，但是两人在说话，常晏清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还是没能阻止成功。
接着秦伍逸就听到沈溪一桩一桩数着她男朋友的好：
“他？你说祝天睿吗？我觉得很好啊，长得帅，身材又好，还年轻，妥妥小鲜肉一枚，现在市场上可吃香了，而且他对我非常体贴，追了我好久我才答应的呢。”
眉飞色舞，开心极了。
秦伍逸面无表情，找一个远远的地方坐下了，常晏清这下想不注意也难，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好像说错了话。
倒是秦父听着来了兴趣，问她道：“哪家的小伙子？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也是一个演员，我觉得挺好的吧，还得再处处。”沈溪嘿嘿一笑，跟长辈说这些还略有些不好意思，“改天我把他带过来给秦伯伯看看啊，您替我把把关。”
秦父连连应下，他与沈父年轻的时候就是好兄弟，一起走南闯北，两家素来交好，房子都是紧邻着买的。
沈家的女儿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从小与自家女儿关系就好，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如果真交了男朋友，男方也算他半个女婿，自然得帮着看看。
伍月偷看一眼秦伍逸，再看看相谈甚欢的两位叔侄，回头跟常晏清眼神对上，里面充满了心虚。
哦豁，完蛋，修罗场了，而且还是对她弟弟单方面的屠杀现场，心疼，但是没有办法了。
她一头扎进了星悦的小肩膀上，还是孩子的奶香味比较净化心灵。
星悦一脸不明所以，小手拍着妈咪的背，虽然不知道妈咪怎么了但是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于是她这贴心小棉袄开始发光发热，主动充当起安慰人的角色。
后来在饭桌上，秦伍逸一直冷着张脸，虽然跟平常没有两样，但沈溪感觉到他好像不开心了，而且是针对自己。
怎么上午还好好的，吃个午饭人又冷了，浑身散发出冰碴子的味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但是他为什么如此喜怒无常？破小孩！毛病！
一顿午饭都没吃个安稳，沈溪扒拉了几口饭，帮忙收拾完桌子就气呼呼地回家了。

第39章
常晏清要接访谈节目的消息不胫而走，起初是公司的员工透露出去的丁点消息，被有心人发现并传播，私底下流传开来。
后来有人跑到节目官博底下问，随着八卦的人越来越多，节目组眼瞧着也快录制了，两方一商量直接官宣了。
官宣博底下瞬间被粉丝占领，嗷嗷着要早日见到自家女神，路人也跟着瞧个热闹，一时炒的沸沸扬扬，差点上了热搜，要不是当天有小花爆出婚内出轨绯闻，转移了视线，热搜席恐怕少不了她一位。
微博评论的阵势基本全是叫好，少有质疑，只有几个黑粉跳出来无脑黑，被粉丝一顿乱锤：
［期待姐姐的表现~］
［天！我们姐姐有多少年没上节目了，上一次我记得还是刚出道的时候，转眼这都多少年了……］
［泪奔，清清终于肯出山了，不说了我去买票了，支持！］
［哪里能买到票啊啊啊？］
［播出还得等多久啊？等得我心焦］
［有没有人发现我们清清今年活跃了好多？好些活动以前都不接的］
［又缺钱花了呗？大过年的就出来捞钱，呵呵／吃瓜］
［估计是年纪大了人气下滑，迫不得已出来刷脸了吧哈哈，她急了她急了］
［放她出来尬聊吗？你们是忘了她有多不会说话？再碰上这个主持人，啧啧，想想都尴尬］
有如此热度，节目组还是相当满意的，《今夜有约》本来是个很老牌的访谈节目，办了多年，如今已日渐没落，收视率一直在掉，常晏清要来录制的消息一经宣布，流量就爆了，倒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节目组每年都会给她发邀请，结果都是被拒绝，后来几年多半是走个形式，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拒的准备了，没想过今年的邀约竟然生效了。
最得意的还数粉丝，他们奔走相告，通过各种渠道想弄到门票，亲自去现场助威，因为她们家影后，真的很多年没有接这种正儿八经的节目了，买到票才是当务之急。
但节目是在那种小演播厅里，观众席少，门票还多是内部消化，一票难求，实在买不到票的都已经打算准点蹲电视机前贡献收视率了。
作为粉丝后援会的会长，汤汤也没闲着，组织了新一轮的应援，发了通告之后，有票的粉丝便跟着她的通知来了。
节目录制的当天，浩浩荡荡一群人就来了，在汤汤的组织下有序进场，小小的演播厅内座无虚席，大部分都是常晏清的粉丝。
少部分拿内部票的员工家属看到阵势也吓了一大跳，怀疑自己走错了片场，误入隔壁综艺节目的棚，抬头一看是《今夜有约》没错啊？背景墙上四个大字不写着呢吗？
场内一群人窃窃私语，分明期待的不行，导演先出来控场，让大家安静下来，八点钟才准备完成开始录制。
主持人先出来，放了段VCR，展示了常晏清饰演的一些经典角色，随后才请她出场。
常晏清出来的时候引发了场内一阵骚动，但是先前汤汤提醒过她们了，要遵守录制礼仪，热情礼貌点到为止。
作为有素质的粉丝，不能给自家偶像抹黑，她们喊了一声之后也就不再喊了，维持场内安静。
常晏清微微颔首，表达谢意，尔后在演播厅中央的红沙发上坐下，等待主持人的开场。
导演示意录制开始，主持人会意，抬手示意她道：“先跟观众打个招呼吧。”
常晏清视线放到观众席上：“大家好我是常晏清。”
听她介绍完，主持人微翘着二郎腿，手拖着下巴跟她聊了起来：“我们都知道你是一名优秀的女演员，扮演过很多不同的角色，那你觉得在生活中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常晏清想起了某人给她的评价，说：“我是很慢热的人。”
主持人摆出了疑惑脸：“真的吗？我不信。”
常晏清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真的。”便再没了下文。
空气安静了几秒。
主持人若有所思：“哦。”她现在好像知道什么叫慢热了。
场内观众头上此时仿佛有一群无形的乌鸦飞过，这主持人名声在外，最会尬聊，她们家影后也向来是不会说话的人，有想过会冷场，没想过这么快就冷场，主持人不会问，女神不会答，歇菜的也太快了，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
节目还在录制中，不能一直冷场，主持人重振旗鼓，接着问道：“那你是怎么进入这一行的？”
常晏清：“机缘巧合。”
主持人：“怎么说？”
常晏清回想到那时，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上高中的某一天，偶然碰到了公司的星探。”
“哇哦。“主持人惊讶，顿了几秒之后问道，“那时你读几年级？”
常晏清：“高三。”
主持人：“那你后来成了演员，还上学吗？”
常晏清：“退学了。”
主持人：“为什么退学呢？是不爱学习吗？”
话问出口台下粉丝都怒了，这个主持人怎么回事？会不会说话？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内涵谁呢！
常晏清本人却没想这么多，认真思考。
她怎么可能不爱学习呢？她连做梦都想正正经经的把高中读完，参加高考，上大学，但时光不可逆，这如今已经成了永远无法达成的遗憾。
当时为什么会退学？是因为迫不得已，是因为母亲要治病，是因为她没有钱。
她回答道：“因为那时候缺钱。”
主持人又惊讶了：“哇哦，你还缺钱呢？看起来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听说你家庭条件挺好的。”
常晏清不解怎会有这样的谣言，歪头看她：“谁说的？”
“谁说的？对啊，谁说的？”主持人扫了眼四周，“她们说的。”
观众一脸懵逼，我什么时候说过？
常晏清认真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的家庭条件很一般，那时候家里真的急需用钱，公司帮助了我，才会选择当演员，后来才真正爱上演戏。”
至于家庭的情况，为什么缺钱，再多的细节，她没有多说。
她的那些往事，多年来藏的很严实，外人只知道她是单亲家庭，由母亲抚养长大，真实情况此刻并不想拿出来作为谈资再“重温”一遍，说到这里已经可以了。
再提起深入的话题，她避而不谈，主持人无奈，转而开始问别的关于事业和作品上的问题。
常晏清答得中规中矩，事业方面她坦坦荡荡，战绩漂亮，没什么可以避讳的，问到什么答什么，游刃有余。
事业聊完，才终于来到了观众都爱看的情感问答部分，粉丝期待地搓手，跃跃欲试，准备好接收一手猛料。
这也是常晏清此行的真正目的，不露声色地向大众透露一点消息，关于她情感方面的消息。
主持人适时抛出了话题：“我们都知道晏清你也快三十岁了，但还是单身状态，有考虑过结婚的问题吗？”
常晏清点头，说：“有。”
主持人：“我想听听你对于婚姻和家庭的观念。“接着看了眼观众：“你们也很想听是不是？”
常晏清静静凝视着她的眼睛，郑重道：“我是个传统的人，对家庭的观念是很保守的，结了婚就一定不会离婚，若结婚了，我一定会同她走到最后。”
主持人微张了张嘴，道：“看出来了，是挺传统的，那你有想过生孩子的问题吗？还有孩子的教育问题？”
常晏清，“作为一个母亲，我会对孩子负责，对家庭负责任，孩子的教育我相信另一半会把她教得很好。”
主持人像是很同意她的观点：“父亲对孩子的影响确实很大，我儿子今年六岁了，平常都是我丈夫在教育他，孩子比较听他的话……”
她就着话题侃侃而谈了一番自己的家庭教育，常晏清时不时发出一身“嗯”表示自己有在听。
主持人说完才给她下了定论：“我想你应该是一位好妻子，好母亲。”
尔后她话题一转又问道：“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这才是观众真正想听的问题啊！粉丝紧张地捏紧了手等着常晏清开口，她的回答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这一秒钟可以说是惊心动魄了，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常晏清缓缓绽放出了一个浅笑，道：“有。”
“哇哦。”观众席的粉丝们替主持人说出了这个词。
她们家影后是恋爱了吗？天惹她们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上次不是还说喜欢年下吗，怎么才过去没多久就找到弟弟了？
怎么突然觉得这么虐？
主持人随即露出了今晚的第n个惊讶脸：“那你现在有在恋爱吗？”
常晏清摇头：“这个不方便透露。”
从她的表情里看不出来是到底是有还没有，粉丝又集体迷惑了。
难不成是她们影后单恋？还是真的已经在热恋中了？谁敢让常晏清单恋啊，太让人酸唧唧了吧，臭弟弟，我吃柠檬！
观众席窃窃私语，在讨论有还是没有，对方到底是谁的问题，汤汤没有加入其中，藏在摄像机后面的脸露出一个标准姨母笑，深藏功与名。
看来大家还有的猜，但是你们想破头也猜不到，诶嘿。
后面主持再怎么套话，也没从常晏清嘴里跑出来半点信息，她一向如此“难说话”。
一个半小时的录制很快就接近尾声，最后十几分钟里，两人的谈话已经完毕了，相互致谢后，主持人最后一次cue了流程——由常晏清表演一首歌。
主持人退场，常晏清一个人站在台中央，手里握着话筒，静静伫立着，面向观众。
常晏清唱歌是好听的，嗓音条件好，音域尚可，声音好听，是时下人最喜欢的御姐音。
公司想把她打造成全能艺人，刚出道那阵子也系统学过一段时间的声乐，老师很看好她在声乐上的发展。
但常晏清本人认为自己是一名演员，就应该做演员该做的事，况且不是从小接触声乐，对音乐没什么鉴赏能力，她心里认为论唱歌她还没小月亮唱的好听。
这么些年除了电影电视的主题曲导演需要她录制以外，没有发展歌手的副业，发表单曲，只留下了几首歌，也不火，作为粉丝的独家记忆被妥善保管。
现场导演切歌，音乐的前奏响起，粉丝竖起耳朵仔细一听，没听出来，等常晏清一开口，她们耳朵一酥，信息才涌入脑中。
好经典的一首歌，也是好老的一首歌——《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首歌老到什么程度呢？连她们妈妈辈都不怎么听，果然像是她们家影后能干出来的事。
活在上个世纪的人，不得不服。
常晏清跟着伴奏唱完整首歌，粉丝听麻了半边身子。
这也太苏了吧！这么老的一首歌被她唱的这么有韵味，听着就像是真的和她沐浴在月光下，被她温柔地表白，然后她低声呢喃“月亮代表我的心。”
常晏清说爱你，谁能不心动？
她们控制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摸了摸胳膊，发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最后一个音结束后，常晏清朝观众席微鞠了一躬，嘱咐她们晚上回家要注意安全，道声再见后便安静退场了。
粉丝心里大喊着不舍，汤汤和她们不一样，她心里炸开了烟花，是常晏清和月亮结婚礼炮绽放的声音。
杀狗了杀狗了！好一个月亮代表我的心？这是要甜死谁呢？
整首歌她方才都已经录下来了，绝对画质音质双高清，常晏清每一个微表情都历历在目。
那笑容里，眼睛里，藏不住的都是爱啊，她爱她的证明。
汤汤轻拍了拍眼前的机器，心里先打了个饱嗝，看来cp狗的狗粮今天有着落了。

第40章
常晏清录制完回家的时候，伍月问她：“感觉怎么样？”
她实在是太好奇自家老婆跟那位名主持人都聊了些什么东西，但是直接问的话从常晏清嘴里说出来故事的欢乐性肯定会大打折扣，索性只问个体验，具体情况作为保留节目等播出了再看。
八卦之余她还有些担心，因为常晏清实在是太久没有上节目了，伍月怕她应付不过来，不了解其间的套路，在外面受欺负了，完全没想到常晏清上节目，周涵怎么可能不提前打点好一切呢？
常晏清回想了一下录制过程，没出差错，和主持人聊的正常，该说的也都说了，回道：“还行。”
“还行就行。”
伍月对她要求很低，没出大错就行，尴不尴尬她不管，丢脸的又不是她，她老婆临危不乱，就不会有感到丢脸的时候，可能尬场了本人都一无所知。
要真出事故了，听到的应该是一句“不太好”，现在听她说还行，应该是自我感觉良好，问题不大。
节目录制后还有一个不短的制作周期，但又不像有些真人秀一样后期能拖的老长，所以差不多要一周后才能正式播出。
还没等到两人一起看正式节目，常晏清就已经被催促进组了。
走的那天伍月去送她去机场，两人是一大早悄悄溜走的，没带孩子，怕孩子哭闹，舍不得妈妈，到时三人大眼瞪小眼，谁都走不了。
常晏清在下车前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吧。”
“嗯。”伍月闷闷不乐，这一去又是好几个月见不着面，她独守空闺，好不寂寞。
伍月又交代了几句要好好吃饭，记得每天给家里打电话，才目送她离开。
她们分别的场景简直不能再熟悉了，机场机场，永远是机场，常晏清是个空中飞人，工作需要老是飞来飞去，她们的依依惜别和久别重逢基本都是在这一个地点上演。
从年少时第一次的离别开始，便一直都是如此，聚少离多。
多年以来她的身份不断地转换，从女朋友到妻子再到孩子的母亲，但每一次分开的心情都像是第一次，每一次的见面也都一如既往的欢喜。
都说小别胜新婚，两人还能保持初恋时的热情，大抵也是因为如此吧，当然前提是两人都绝对的忠诚，并对对方留有足够的信任。
看多了常晏清的背影，那无声流淌的静默，已经深深刻在她的脑子里了，等那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她才招呼司机启程回家。
回老宅的时候才刚进门，星悦一把就扑了上了，带着幼儿天然的小奶音问她：“妈咪你去哪啦？”
孩子早上睁眼起床妈妈就不在了，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哭不闹也不问，眼巴巴等了一上午，咪咪在一旁摇着尾巴，乖乖陪在小主人身边。
伍月张开手接住她，说：“送妈妈去上班。”
话音才落，孩子的眼泪啪嗒就落了下来。
大人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其实她们什么都知道，星悦是个聪明敏感的孩子，早上起床没见到两人她就隐隐约约感觉到妈妈可能又要不辞而别了，忍了一早上，如今得到确切答复，委屈的情绪一下就爆发了。
伍月心头长叹一口气，她就料到会是这般，无声的哭泣，最是让人心疼。
她抱起孩子，轻吻她的小脸，好声抚慰：“不可以哭，星悦已经长大了，不能动不动就哭，乖乖的，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星悦听话地止住了眼泪，吸着鼻子，只是难过的情绪一时还无法排解，脸上还是布满哭意。
伍月抽出纸巾替她擦掉鼻涕眼泪，轻拍着后背：“我们回家好不好？”
星悦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乖孙一早上就不高兴，也不怎么说话，突然掉金豆豆，秦父秦母也心疼着呢，这下听说她要回去，更舍不得了。
“这就回去了？”
“要开学了，还是回家比较方便。”伍月答道。
老两口一思索，也好。老宅靠近郊区，买的时候图清净，还挺偏僻的，离学校都不怎么近，当初两人结婚搬出去住，考虑了多方因素，买的学区内最好的房子。
长期住老宅的话，接送孩子上幼儿园确实不太方便，就是这一走，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常妈妈初几里就回乡下了，秦伍逸过完年也已经上班，每天半夜才能着家，女儿孩子再一回去，可不是剩她们俩相互依偎了吗。
伍月知道父母舍不得自己和孩子，好言相劝：“我之后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周抽空带孩子回来吃饭。”
况且她不是都已经勒令秦伍逸不要搬出去住，就在家陪他们了吗？亲弟弟，不用白不用。
她都这样说了，父母还有什么办法，只好应下了。
伍月回房收拾了一下必要的东西，就带星悦和咪咪回了城中自己的小窝。
没多久孩子就开学了，她又回到了甜品店，幼儿园，家，三点一线的日子。
早上送娃上学，白天无聊了就上上班，下午接娃回家，偶尔吃完饭出门散步带溜溜狗，晚上回家和老婆通电话，有时对面太忙还打不上电话，周末不是窝在家里上上网就是带孩子出去玩，晚上再回父母家吃个饭。
日复一日的生活就是这样单调无趣，唯一贯穿始终的一件事就是想老婆。
常晏清，唉——
常晏清，又想她了。
伍月坐在的公园的长凳上，这样念着一个人。
跟往常一样吃完了晚饭，天还没黑，今日夕阳格外的好看，染红了半边天空。
且那红是粉红，像少女羞红的脸颊，顾盼生姿，欲语还休，令人不自觉生出了几分向往的心思。
碗都没洗，她就带着孩子出门遛狗，好好观赏，才不算浪费这番美景。
星悦牵着绳子带着咪咪撒了欢地跑，伍月走了两步，招呼着孩子慢点跑别摔到了，就在沿路的凳子上坐下了。
天空的红色还未消褪，她看着就开心，忍不住用手机拍下，微信传给了常晏清，等了会儿没有得到及时的回复，她便放下了手机。
不远处星悦没有跑了，在和咪咪嬉笑打闹着，孩子成长地很健康，活蹦乱跳，精力十足，咪咪因为品种原因体型稍大，可能是怕小主人磕磕碰碰，动作都是轻轻的，很有当“哥哥”的风范。
再加上美景当下，伍月心头竟生出了几分岁月静好的心思，要是常晏清此刻在的话，那更好了。
可惜她不在。
孩子和狗都是两人看着一点点长大的，起初那么小一个，却长成了如今的架势。
咪咪原先不叫咪咪的，叫小可怜，咪咪比星悦还要早来家里，是在伍月上大学的，两人一起捡回来的。
她们刚在一起，就被迫开始了异地恋，有时是她飞去找常晏清，有时是常晏清没工作的时候来找她。
后来高中毕业，伍月分数勉强上了个本地的985，选专业的时候开始是没什么主意，后来想到常晏清的胃不好，便多方面查找资料，选了个食品科学的专业，争当女朋友的私人营养师。
大学几年，学了个皮毛，基本的营养知识通晓，拿了几个证，总之可以光荣上岗了。
就有一次，常晏清恰逢路过，来学校找她，那天是半夜，她才睡下，突然接到女朋友的电话：
“要下楼见见我吗？”
伍月现在还记得常晏清说这句话时的语气，那声音通过电波传到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带着几分夜的清冷，几分奔波的疲劳，更多的是不易觉察的欢喜和期待。
她从梦中惊醒，话都没来得及回，放下手机爬起床匆匆忙忙跑下楼，宿舍楼早已经关门了，冒着被记过的风险，她把宿管阿姨叫醒，扯了个谎，求着宿管给她通行。
左右张望着，她在不远处发现了常晏清，她正抬头望着楼上一扇扇的窗户，脸上看不清表情。
几乎是小跑着，伍月坠进了常晏清的怀里，沿途耳畔带起风声，紧接着响起的是她轻笑的声音。
想念的心过于热切，少女窘态百出，不自觉羞红了脸，微微发烫的脸颊遇上料峭的北风，呈现出冰火两重天的架势。
常晏清用自己的大衣盖住她，略责备道：“怎么不穿了衣服再出来？”
伍月那时才意识到自己出来的急，连衣服都没有好好穿，只穿了睡衣，随手套了件外套，拉链都没来得及拉。
常晏清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送一件衣服过来，尔后继续抱着她给她取暖。
大脑停止了半分钟的运转才恢复正常，伍月问出了想问的话：“你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常晏清紧紧包裹着她，思考要不要告诉她实情，最后还是说出口，“等会就要走，只有两个小时。”
前半句话让她心花怒放，后半句直接令人歇火。
她该是理解并习以为常的，两个小时对于越来越忙的女朋友来说已经很奢侈了。
她在常晏清的怀里滚来滚去，左哼哼右哼哼，抱怨公司没人性，抱怨演员这个职业反人类，总之就是哪哪都不好，有违她心意的事一律按坏东西处理。
常晏清听着只笑，任她大吐苦水。
冬天的夜晚有多冷？张嘴都冒着白烟，两人静静相拥着，仿佛感觉不到外界的寒冷，只留耳边的低声呢喃，北风悄悄往里送着情话，告诉她们对方有多想念，又有多爱她。
没过多久助理就把衣服送过来了，常晏清把伍月外套的拉链拉上，又给她披上送来的加厚棉服，包成一颗粽子，总算看着不太冷了。
好在伍月不算太傻，睡觉的时候穿了袜子，拖鞋也是极其保暖的款式，备齐了过冬的装备。
屏退了助理，两人牵着手慢悠悠在校园里走着，说些往日没说完的话，电话里不好说的话，或者干脆就不说话，静享二人世界。
两人和咪咪的缘分就始于那时，两人在黑夜里漫步，伍月不小心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便听到犬吠两声，不是健康的叫声，听起来疼痛又凄惨。
常晏清打开灯朝下，看到一只狗，比巴掌大一点，像是刚出生的幼崽，才学会走路，因为营养不良瘦得皮包骨，毛皮也不似正常的光泽，怎样看都可怜。
听说很多人家里的宠物生了幼崽，不想养，没人要，就会扔掉，这是在校园里，应该是哪个不负责任的学生扔的吧。
伍月蹲下身子，满是怜爱地摸着狗头，心里一阵阵的难过，它还这么小，就被人抛弃，要是不带走的话，在这冰天雪地里，要不了多久就会化作一堆白骨，没了生息。
生命是脆弱的，谁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它流逝，而什么也不做。
她转过身望着常晏清的眼睛满是期盼：“我们收养它行不行？”

第41章
彼时伍月看着常晏清的眼神满是期盼，那里面写着“快答应我快答应我”。
常晏清于是答应了她：“可以。”
伍月开心地笑了，心放回了小生物上，温柔顺着小狗的毛嘀嘀咕咕：“你要有爸爸妈妈啦，开不开心？哈哈。”
说完她才发觉哪里不对，更正道：“是两个妈妈，开心吗？噜噜噜。”
小奶狗太小了，还不明白人类是什么样的生物，更听不懂人话，对伍月逗弄的言语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冷地直打哆嗦，可怜巴巴。
常晏清把手里充当手电筒的手机递给伍月，蹲下身抱起了小奶狗，像先前裹伍月一样裹到自己的大衣里，也不嫌弃它身上脏兮兮的，弄脏自己的衣服。
奶狗在团起的衣服里感受到暖意，才终于停止了颤抖。
伍月一手举着电筒照明，一手按摩它敞开的肚皮，奶狗舒服地张大嘴发出“嗷嗷”的声音。
伍月也跟着她出声：“嗷嗷嗷。”
常晏清被她的可爱折服，抬起头来看着她笑：“你也是小狗吗？”
某人虚心受下：“是啊，我是小奶狗。”说着还学狗狗嗷了两声。
伍月心里想着，我只做你一个人的小奶狗。
常晏清弯着唇角没再回她的话，一手托着小狗在怀里，一手抚摸着它下巴，小狗便眯起了眼睛，平稳地呼吸着，身体随着呼吸和心跳肉眼可见地微微起伏。
伍月问她：“我们给她起个什么名字？”
常晏清：“你决定。”
伍月对着小奶狗泛起了母爱：“看你这么可怜，不如就叫你小可怜吧？小可怜，啧啧啧好可怜哦，以后妈妈养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说好不好？”这话是对着常晏清说的。
她的话总是能奇异地戳中常晏清的笑点，常晏清表示同意：“好。”
万事她开心就好。
伍月兴冲冲提议道：“我们去学校附近开间房吧。”
话说出来好像还挺引人遐想的，她深究了一下，脸上再次爬上红云：“不是那个意思……小可怜不能在宿舍养，今晚带不回去了，找个地方凑活一晚吧，明天我去隔壁的小区租间房，这样就能养了。”
连夜赶回家更不行，太远了，打车也不安全，只能如此了。
常晏清牵起了她一只手，踱步出校园，就近找了一家酒店。
前台让她们出示身份证，伍月尴尬地发现她出门根本就没有带，拿常晏清的身份证更不可能。
她身份敏感，只怕前台证件拿到手，明天就会出现头条新闻：
［震惊，当红女星常晏清深夜现身b市大学城，与一女子开房！］
前台对着她俩左瞧瞧右瞧瞧，满是戒备，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外加一位全身都包裹着看不出原貌的神秘人士，这样的组合，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伍月连连求情，前台充耳不闻，原本管理是比较松懈的，一般都直接接客了，半夜有人上门，哪有关门送客的道理，但她生怕惹上麻烦，严格地按规矩办事，没有证件就是不给进去。
常晏清凑伍月耳边小声告诉她：“等我一会儿。”便出了门，回来的时候给前台递去一张身份证。
伍月凑上前一看，是助理的。
前台这下没办法了，迅速给她们登记放行了。
两人一块上楼，伍月促狭她道：“真有你的。”
常晏清笑而不语，麻烦助理跑了好几趟，得加薪了。
找到前台给的房间号，刷房卡进门，开了暖气，常晏清脱下帽子口罩和大衣放到一边，去浴室试水。
水温差不多刚刚好的时候，她唤伍月带着小可怜过来给它洗澡。
小可怜遇水瑟缩了一下，颤抖着低吟，简直害怕极了。
常晏清动作轻轻的，一下一下把它的毛发洗干净，露出了本来的面貌，白白小小一只，恢复了清秀的样子。
给它洗完澡关了水，它撒欢地抖了抖身上的水，溅了两人一身，星星点点的水珠溅到伍月脸上，冰冰凉凉的，她咯咯笑了起来：“坏东西。”
她把毛巾递给常晏清，把小东西裹起来，毛擦干，拿出吹风机吹了一通，才算是大功告成。
两人把小可怜放到床上，伍月终于得空休息，躺倒在床上，陷入柔软中，舒服得长叹一口气。
小可怜伏在她头不远处，瞪着圆圆的眼珠子歪头好奇地盯着她看，因为洗的干干净净的，已经不像原本脏兮兮的样子，可可爱爱，讨人喜欢。
少女心都化了，朝它撅起了嘴巴：“可爱死啦，亲亲。”
然后常晏清就亲了下来。
浅啄了一下她就退开。
伍月愣愣地仰起头，好像哪里不太对？
“你是狗吗？我是让她亲不是让你亲！”开口近乎娇嗔。
常晏清笑：“我是。”
伍月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傲娇。
搁在一旁的手机响了，她的哼声也断了，她知道两个小时好像已经到了。
像做梦一样的两小时，黑夜带来了她的爱人，又在夜色中匆匆离开，下次见面不知道又是多少时间。
常晏清接了电话，应了两声，便挂断了，她坐在床边上摸了摸狗头，再摸了摸伍月的头，以哄人的口吻道：“我要走了。”
“哼。”伍月鼻子呲了一声，又说道，“好。”
常晏清捏住她鼻子：“等这部戏拍完，我们去旅游。”
某人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常晏清怕捏痛了她，又改为揉蹭。
伍月满意了，舒服地放软了身体，她扭扭捏捏的，几乎是从嘴里挤出来几个字：“再亲我一下。”
常晏清于是又凑近了，伍月伸手环住她脖子，两人结结实实来了个法式深吻，她在这事上毫不拖泥带水，诱人又动情，像是要将对方拆之入腹。
相反常晏清十分克制，想要动作的手死死扣住了床单，阻止她快要关不住的生猛欲望和想入非非。
几年来两人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还是因为她的关系，理性得令人发指。
小可怜仍是好奇地瞪着眼睛望着两个人类，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怎么突然黏在一起，还发出了那样的声音，它也跟着“呜呜”两声，一时房里只剩“呜呜”声了。
两人亲完以后伍月真切地软倒了，四肢无力，胸口激烈地起伏着，她咂了咂嘴，一把推开了常晏清：“你走吧。”
常晏清慢慢放开了被□□的被单，抚平，起身拿起了大衣。
“明天记得带小可怜去宠物医院。”临走前她叮嘱道，怕这人忘记，尔后才同她道别，“我走了。”
伍月撇着嘴嫌弃：“走吧走吧，磨磨唧唧。”
然后常晏清走了。
小可怜适时叫唤了两声，伍月翻身爬过来跟它额头相抵，害得小小力的它不堪重负，翻了个身，倒在床单上，四脚朝天，露出柔软的肚皮。
伍月按倒它不让它起来，偏要这样和它聊聊天。
“你妈又去工作咯，给你赚奶粉钱去了。”
“汪。”
“你妈真是太忙了，家里有个小可爱都不管。”
“汪汪。”
“你妈可是大明星，说出去多有面儿。”
“汪汪汪。”
……
“好啦别叫啦，乖乖的呆在这儿，我去给你买吃的。”伍月吐完苦水就不说了，打算先填饱小可怜的肚子。
下楼找了家便利店，买了点常温酸奶，回来倒在瓶盖里，小可怜一口一口地舔着，喝了一小半瓶。
伍月没给她喝太饱，怕它因为饿太久一下子喝太多对胃不好，看差不多就收起来了。
小可怜扒着她手臂还要喝，被严厉呵止了：“不可以！明天再喝。”
它便原地趴倒，垫着爪子眨着眼睛软软地哼哼。
伍月真的整笑了，这才多久就学会卖萌装可怜了，长大了那还得了！可不能惯着，立场得坚定点，不给就是不给。
那一夜她是抱着小可怜，手机和常晏清聊着天睡着的，第二天让室友帮忙请了假，带它去宠物医院。
医生看过之后说情况还行，没大毛病，就是饿太久了营养不良，看起来瘦得皮包骨，好好养着就能恢复健康，活蹦乱跳。
医生还说这是萨摩耶的幼崽，是大型犬，以后还会长很大只。
路边随便一捡，还捡到一只纯种的萨摩耶，伍月觉得也是很神奇了。
下午离开医院，她就着手找到中介，在学校旁边租了间房，添置了些物件，再买些狗粮和宠物玩具，算是正式搭建了自己的小窝，小可怜也在里面住下来了。
常晏清往后再来，她们都住在这间小屋里，这间房四年间承载了太多她们的回忆，以至于毕业后伍月直接把她买了下来，虽然没有人住，放在那她看着也觉得开心。
随着小可怜一天天长大，伍月也临近毕业，常晏清向她求婚了。
她本意是想先下手为强，早早吧常晏清拖进婚姻的坟墓，永远跟她绑在一起。
求婚仪式都想好了，就等着合适的日期直接跪地表白了。
但常晏清平平淡淡的就把婚求了。
求就求了，当然是答应啊，还能退货不成，她就是爱这个人，你说怎么办吧，只要最后能结婚，她怎样都可以。
常晏清依然是那样的忙，满世界的飞，伍月多担心自己抓不住她啊。
正常人结婚的下一步就是生孩子，她便决定得生个孩子，彻底把她绑死了，锁起来把钥匙丢进海里，捞也捞不上来，这辈子都别想和她解开。
况且常晏清不在家的时候，还能有个孩子陪她，多好。
一毕业结完婚，伍月铁了心跟家里人说要生个孩子，家里人劝都劝不住。
这个家里人主要指的是常晏清，父母都是随她意见的。
常晏清生怕她受了委屈，听了做试管生孩子对身体可能产生的危害之后更是不同意此事。
两人倔了一阵子，谁也不理谁，最终常晏清妥协了。
她不想把时间和生命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争吵之上，伍月要生，就让她生，只要是她的意愿，她该支持的。
生出来那也是她的孩子，她又怎么不喜欢。
经历了几番医学上的磨难之后，星悦还是出生了，从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从满地乱爬到行走，孩子一天天地长大，伍月亲力亲为，几乎是见证了她每一天的成长，未缺席过她幼儿时的人生。
起初不喜欢孩子的她也真香了，总归是亲生的，她对孩子的爱，一点也不比常晏清少，两人对她居于同等重要的地位。
常晏清从此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变成了老婆奴和女儿奴，家里的一大一小真正成了她的牵挂，出门在外，总念着家里，工作都因此而有所减少，就为了多回家陪陪老婆孩子，尽量也不缺席孩子的人生。
在孩子学会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是见到了谁家叫“咪咪”的猫，回家之后对着小可怜不停地喊“咪咪”，教也教不过来。
每天咪咪长咪咪短，小可怜一脸懵逼地看着妹妹，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叫自己。
伍月转念一想，小可怜都长这么大了，健康得很，一点儿也不可怜，还叫小可怜也太磕碜了，只是这么多年叫习惯了，改不过口。
既然女儿给它起了个新名字，那不如就直接改了吧，虽然狗叫猫的名字有点怪怪的，但总好过一口一个小可怜。
自己改口比让女儿改口貌似简单许多。
小可怜改名叫咪咪的事儿就这么定下了，伍月几乎是通知的语气告知了常晏清。
常晏清当时听完也是一头雾水：“为什么？”
伍月朝星悦努了努嘴：“问你女儿去。”
要真问了那她就是傻，女儿奴瞬间明白过来，跟着也就改口了。
刚开始叫咪咪，咪咪还不习惯，后来三个人轮流叫多了，咪咪就形成了条件反射，自动接受了被改名的事实。
星悦一叫咪咪，它就马上扑了过去，吐着舌头，听小主人的吩咐。
当真是一家人的“微笑天使”。

第42章
想到这儿，伍月感觉温暖流过四肢五骸，跟着笑意便漫上眼角，有爱加持的人生，总不会太差。
暮色渐沉，红霞已经飘远了，她张开臂舒舒服服地抻了个懒腰，感觉生活拥有诗意的美好。
“星悦，咪咪，回家了。”
伍月从长凳上站了起来，天黑了，不好再无止境地在外遛弯了，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六点多钟，家里碗还没洗呢。
“来了，妈咪。”星悦远远答着，牵起了咪咪的牵引绳，摸着狗头，“咪咪，我们走啦。”
孩子撒开脚丫子朝这边跑了过来，咪咪也跟着一路飞奔，是控制速度的小碎步，看起来还有些好笑。
不养孩子和狗的人是不会知道当她们同时向你跑过来时的幸福感，此刻伍月恨不得再生她十个八个，让她们一起奔。
但也只是想想，常晏清是坚决不会同意养二胎的。
亲眼目睹了她受孕和怀孕的全过程，常晏清一个铁人都哭的跟个泪人似的，害的她不仅要承受身体上的痛苦，还不得不承受心理上的折磨。
再来一次，别说常晏清遭不住，就是她自己也遭不住。
罢了罢了，余生就宠这一个小公主也挺好。
妈妈的掌上名猪星悦不知是由于跑太快了还是跑的太着急了，被自己手里的牵引绳绊倒，直挺挺趴到了地上。
伍月心头一紧，吓了个半死，几乎是以秒的速度跑了过去。
星悦自己手撑着地面悬起了前半边身子，抬起头看了眼妈咪，还挺不好意思的样子：“嘻嘻，我摔倒了。”
“自己起来。”伍月停住了想要去扶她的手，站住不动。
星悦乖乖的自己费力爬了起来，咪咪在一旁急得直打转。
伍月在她站稳了才蹲下身拍拍她身上沾到的灰，问：“哪里摔到了？”
孩子亮出了自己的小手，掌心蹭破了点儿皮，流了一点点血，伤口不大，就是小孩子细皮嫩肉的可能有点疼，但衣服穿的厚，还能自己站起来，身上应该没事。
伍月这下真的心疼了，捉住她的小手，往上吹了几口气，询问的言语里蕴含了丝丝自责：“疼吗？”
“不疼，妈咪，我们回家吧。”星悦体贴道。
“好，先回家。”
伍月抱起了孩子，没让她自己动，连狗绳也没牵，就往家走，咪咪自己乖乖跟上了。
到家先是找到医药箱给孩子消毒上药，孩子是在药水碰到伤口的那一刻才喊疼的。
边擦药边吹着气，给她贴上了可可爱爱的创口贴，伍月才来教育她道：“下次走路记得要记得看路，妈咪平常是怎么跟你说的，安全最重要！”
星悦吐了吐舌：“知道了妈咪，对不起我错了。”
事实上在摔倒的那一刻她就想到了妈咪说过好多遍的话，生怕妈咪生气，以至于第一反应是拍拍屁股自己爬起来，不敢说疼。
对上孩子低头虚心认错的样子，伍月不舍得再说重话了，把医药箱收拾好，抱起了孩子坐到腿上拍着她的背，心疼道：“宝贝乖，不疼了，擦点药明天就好了。”
本来星悦还没觉得有多疼，听她这么一说，突然就委屈了，鼻头一酸，抱着她的脖子眼泪就开始流，顺着淌进她的脖子里面。
脖颈后面湿了一片，伍月心里难过死了，连忙起身抱着孩子满客厅晃悠，满口“宝贝不哭”“宝贝不疼了”“妈咪爱你”。
孩子哭半天都哭累了，委屈劲儿散了也就不哭了，伍月抱她去浴室洗澡，把哭得跟小花猫似的脸洗个干净，再把身上洗得香香的。
星悦小手一直被她强制高高举在头顶，提防着手碰到水，感染伤口。
等洗完澡伍月又把她一个人放客厅看动画片，才得空把碗洗了——虽然仍然是将它们一一放进洗碗机。
常晏清的访谈节目是今天晚八点半开始播放，洗完碗之后时间还早，伍月便搂着孩子坐在客厅沙发上，边玩手机边等。
微博跟往常一样平平淡淡没什么波澜，热搜更是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但是再过几个小时，可就不一定了。
伍月点进自己的发博界面，准备开始营业。
上传手机里下午遛弯拍的狗子新鲜的照片，背景还带着满天粉霞，平添几分夕阳黄昏慵懒的浪漫色彩，再配上几个文字，点击右上角的一键发送，搞定。
【月亮今天不营业v：狗子今天代替我营业［图片］】
［月亮今天营业了吗？没有（但狗子营业了）］
［耶？我狗哥又英俊了］
［狗子也太可爱了！真是治愈小天使QAQ］
［狗哥笑太甜咯！我好了！］
［狗哥，请替我转发你妈让她多发点自拍，相册有图别老藏着掖着］
［狗子最近是不是吃太好了，你说实话过年给她吃了多少？看看胖成啥样了？／狗头］
伍月转头看了一眼咪咪，再瞅一眼它的肚子。
胖了吗？好像是？有点看不太出来，那就是没胖了，肯定是那些人嫉妒狗子太帅了才胡乱诋毁，没毛病。
她接着刷微博，对着沙雕视频笑个不停，不知道过多久猛地抬头一看才发现已经八点半了。
手忙脚乱地找到电视机调到节目播放的电视台，正好开场，里面常晏清在自我介绍。
星悦脱口而出：“妈妈。”
“对，不看动画片了我们看妈妈。”伍月把手机放到一旁，坐正了，开始全神贯注看电视。
电视里放到常晏清和主持人第一段的对话，寥寥几语两人就把天聊死了，场子活活被主持人尬死，被常晏清冷死，后期还特贴心地加了一段乌鸦飞过的动画和音效，活灵活现。
此时电视机前面的伍月已经笑岔气了，卧倒在沙发上疯狂打着滚。
哈哈哈哈哈怎么会这么好笑，这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啊，怎么能聊的下去，换台！我要换台！
这场面比伍月想象中的还要更尴尬一点，她一时不敢认领。
常晏清一本正经地搞笑真的深得她心，她太期待后面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能把信号对接上继续聊下去的。
只是后面两人讨论的关于学历和家庭的事让她收敛了笑意皱起眉头。
主持人的语气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了，话里话外有点不尊重人，好在常晏清并不在意此事，回答得还很诚恳，很是吸引了一波路人的好感。
伍月却感觉有被冒犯，这人怎么能这么说她老婆，太过分了，看她老婆好欺负是不是？
常晏清的优秀从来不需要这些外物的证明，肤浅的人才会只看到表面，看不到她真诚炽热的心。
还有那些黑粉，伍月不是不知道，就有些人不肯花一点点时间了解常晏清的好，只抓住他们所谓的坏的方面，不停地攻击。
常晏清清清白白，并没有什么可以称之为黑料的东西，唯一多次提过的“缺钱”便成了黑粉们唯一可以攻击的点，骂她“想钱想疯了”“捞钱”“拜金”，话怎么脏怎么来。
甚至有人凭空捏造假料污蔑她，一个劲儿往她身上泼脏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对于这些无脑之人，伍月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因为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爬得越高越招人妒忌，做的多好都会有人骂，没法做到独善其身，只能自己放平心态受着。
她是气呼呼的接着看下文的，想看这个主持人还能作什么妖，没曾想猝不及防被自家老婆甜到了。
嗨呀，负责任，走到最后，教育的好什么的，伍月捂着脸颊，听起来真是好羞耻呢。
一个半小时的节目，她的心情跟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看完久久不能平静。
她呆呆愣愣，想着常晏清那日信誓旦旦的保证“还行”，有些难以置信。
这就是她老婆说的“还行”？这屋顶都被人掀了，房子都要塌了行啥行？
她有理由怀疑圈里所有正当红的比常晏清年纪小一点的小鲜肉都要被拉郎配一番，作为她暗恋的人，或者说是恋爱对象？
果不其然，打开微博关于常晏清的热度已经起来了。
#常晏清喜欢的人#
词条在节目还在播放的时候就已经建立了，很短一段时间内热度迅速攀升，很快就到了前几名。
大批粉丝路人黑粉一齐下场，猜测这个被常晏清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到底是哪个臭弟弟偷走了我们家清清的心！我要跟他拼了呜呜呜］
［严格推理，常影后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但是对于有没有恋爱这个问题遮遮掩掩，那说明就是有问题，应该就是恋爱了！］
［楼上那也不一定，可能是因为常影后还没展开攻势，但是对他势在必得，所以话没说太满，常晏清喜欢谁那还不是勾勾手指头的事？多少男人排着队想和她谈恋爱啊］
［清清怎么突然爆出这些？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们家房子可能真的要塌了……］
［哦豁，药丸，我也觉得可能大事不妙了，这次接访谈也是猝不及防，清清这么做应该是有原因的吧，指不定在谋划些什么，过段时间再看看……］
［所以男方到底是谁啊？顾承泽？许xx？程影帝？祝天睿？何歌手？我看着都挺像啊！］
［顾承泽不对啊，他也不走可爱路线啊！程影帝也不像，首先年纪就不符合］
［祝天睿吧应该是，年龄比影后小，可爱挂，我看挺符合的］
不出伍月所料，按常晏清以往透露出的信息来看，网友把半个娱乐圈的男性都猜了一遍，甚至连她的老情敌顾承泽和沈小溪的新晋男友祝天睿都搬出来了，奇妙的是竟然还有一堆人应和！
当然也有人不信常晏清说的是真心话，黑粉也趁机出来蹦哒，只有少数几个人踩到了重点：
［炒作！绝对是炒作，估计是又有新剧要上了吧出来炒热度］
［我也觉得可能是一场营销，太凑巧了，常晏清像是故意放出这些消息，她要不是为了热度图什么呢？］
［大影后又缺钱了？买了什么钱花这么快呢，又被迫出来捞金了］
［啊啊啊啊这个ta为什么一定要是男的！就不能是女生吗？我觉得可爱这个词就是形容女孩子啊，清清一定是喜欢妹妹呜呜呜］
［有谁注意到清清节目结束唱的那首歌《月亮代表我的心》？怎么感觉像是在对谁隔空告白啊？感觉像是对女孩子？］
［那首歌真的是，甜齁我了，心脏狙击，我又好了呜呜呜］
躲在热搜后面的汤汤此时也按耐不住磕糖产粮的心，悄咪咪再次上传了一遍那天在现场录的完整版《月亮代表我的心》，发微博的时候特意加了热搜词条。
【真的很敞亮：#常晏清喜欢的人#
清清喜欢的人……
当然是我们小月亮啦！
月亮代表我的心，月亮我的小心肝！
［视频］】
cp粉此刻也不再销声匿迹，激情转发起来，cp超话热闹得像是在过节，简直是普天同庆的大好日子！毕竟在她们眼里两人地下恋情又添了一笔石锤。
我的cp是真的！这谁顶得住啊！
偷偷磕糖什么的也真的太刺激了吧！汤汤也晕晕乎乎的感觉有点上头。

第43章
每一个cp粉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就是自己磕的cp有一天能成真，毕竟哪一个磕cp的人不是每天耳机里听着《真相是真》，脑子里幻想着“我的cp是真的”。
常晏清和伍月的cp粉也不例外，做梦都想看到两人结婚。
如今常晏清一个简简单单的访谈给了她们无限的遐想，恨不得立马把民政局给她们搬过来，原地结婚，然后婚礼蜜月一条龙服务，再撒点狗粮，岂不美滋滋。
超话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各种新帖一时层出不穷，只要她们想，那常晏清的表白对象就认定了是月亮。
汤汤刷着新帖，一边偷笑一边保存各种各样的物料。
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敞亮cp是真的！”只能悄咪咪用小号蹭个热度，尽管她独自保守着这个天大的秘密已经很久了。
一个粉丝的职业操守大抵如此。
伍月刷着话题里还在不断增加的新微博，欲哭无泪。
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的呢，常晏清到底是怎么一步步挖坑给她立了这么多的情敌的？
想破头也想不通这是什么魔幻走向。
节目看完已经是九点多了，孩子开始打起了哈欠。
微博刷的太没意思了还容易动怒，伍月索性不刷了，带孩子去睡觉。
星悦眼看着妈咪牵着她往自己房间走，脚钉在原地不乐意了。
“怎么了？不是困了吗？”
“妈咪，今晚想和你睡。”
“为什么呢？”为了培养孩子的独立性，孩子从很小就一个人睡，怎么今天突然闹脾气呢。
星悦委屈地举起了空出来的一只小手：“手疼。”
伍月心底的坚硬瞬间就塌了一块：“好，今晚宝贝陪妈咪睡。”
星悦一下子欢快地撒开手拐个弯凤凤火火就跑到了两人的卧室。
孩子一点不长记性，伍月瞬间有一点来气，肃起了一张脸，严厉道：“下午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慢一点，看路，怎么还是乱跑。”
且那怒气值越长越高，因为孩子小小的不听话，才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把她的叮嘱忘的一干二净。
不严厉一点她永远不知道要把安全摆在第一的位置，这要是头撞到门或者摔地上摔坏了身上哪里怎么办？
幸好卧室铺的地毯，光滑，摔上去也不会疼。
孩子受伤了，心疼的还是她自己。
星悦已经好好地躺在了被子里，扒着被沿只露出半个脑袋，瑟瑟发抖，眼睛四处乱瞟着也不敢看伍月。
妈咪生起气来她可没有办法，承受不住来自母亲的怒火。
不过她小脑袋瓜子运转着，也有在好好反思，自己好像的确是做错事了，在学校老师也说过了，安全问题是很重要的。
孩子一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愧疚心也就上来了，小声地道歉道：“妈咪，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软软糯糯一开口，伍月气消了大半截：“那你以后还知不知道走路要看路？”
星悦铿锵有力地保证道：“知道了！”
“记好了，下次不可以这样了。”伍月把她拽着的被子拿下来，放到脖子下盖好，“快睡吧。”
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哄孩子睡觉，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犯愁的，小孩子忘性大，这些小问题得不厌其烦地教，一遍又一遍，总有一天能记住。
可要是等她长大了走到外面，又有谁来教她呢？恐怕得狠狠地栽了跟头，才能涨涨记性。
这些未来不确定的事，随便想一想都令人窒息。
孩子在母亲的轻抚下很快就睡着了，乖乖的，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伍月这才想起来要找常晏清算账的事。
真是急昏了头，这次她想都没想对方是不是还在工作，电话就打过去了。
打了两遍没人接，她狠狠地戳了下手机屏幕上常晏清的脸，又打了第三遍。
这次响了两声就通了。
对面常晏清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在脱她的军大衣，看样子是刚回酒店。
常晏清把衣服挂好，才脸对上屏幕和她说话。
不过她不明白伍月的视频背景为何是在浴室：“你这是……要洗澡？”
怎么洗澡还要打视频，这恐怕不妥吧？难不成是想和她裸／聊？
想着万年看铁树竟害羞起来，心怦怦乱跳，身体也仿佛有记忆，开始微微发烫。
伍月看她一脸难为情本来还疑惑洗澡又怎么了，转念一想，貌似话里有话啊。
她老婆好像突然变色了？
我的老婆不可能是这样啊！你是什么妖怪快把我老婆吐出来！
她转身憋屈地坐在马桶盖上，又好气又好笑：“脑子里想什么呢？女儿今天和我睡，她刚刚睡着了，我怕把她吵醒进来打电话。”
常晏清听完更不好意思了，她摸了一下自己微烫的脸颊，深刻地反思自己怎么会这样乱想。
也不知道脑子里是怎么跑进那些黄色废料的。
伍月嘿嘿一笑：“你要想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改天了，今天不行，我有正事要和你说。”
常晏清斩钉截铁道：“不想！”
她转而又说道：“其实你可以去星悦的房间或者客厅和我打电话的。”这样对方就不用蹲在浴室马桶上，自己也不会想歪了。
于是某人当场石化，调戏老婆的心思瞬间没了。
呵呵，好蠢，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但她能直接说她没想起来吗？不能。说出来只会显得自己更愚蠢。
“我就爱在浴室打电话怎么滴吧！”伍月尴尬地转移话题，“我今天看了节目了。”
“你的表现实在是……”她仔细斟酌着该用一个什么样的词来形容她的节目，接着她便说道，“太好了！”
常晏清毫不谦虚：“谢谢夸奖。”
“……”还真当我夸你呢。
“上节目之前周涵姐没和你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我的回答她提前看过，她说可以这样说。”常晏清找地方坐了下来，“也有一些是临场发挥。”
临场发挥？比如说尬聊的那一部分？
伍月暗自咋舌，周涵姐这个老狐狸，当然说可以了，一切能赚钱的买卖都少不了她的事，这一顿猛料爆出，热度马上就起来了，热度就意味着流量就意味着金钱，她能拦住就有鬼了。
但赚钱并不是她们的本意啊，烂钱她们也不屑于去恰。
这件事明明能换个更婉转的方式说出来，偏偏要这么直白，虽然确实有用吧，但也太刺激了吧。
还有那些一夜之间疯狂冒出来的情敌跟韭菜一样疯长，割也割不完。
周涵确实冤枉的很，稿子是常晏清自己写的，这么说虽然直接吧，但她铁了心要爆出去，是非对错又有谁在乎呢，反正结果都一样，还不如顺水推舟给人气加把火呢。
好在彻底出柜的时候不要凉的太快。
伍月再次开口带了点酸溜溜的语气：“我都不知道你在外面有这么多老相好啊。”
外界的爆料她当然是不信的，关键那些帖子分析的头头是道，若非她自己就是当事人，差点就信了。
事实上很多跟风的网友已经信了，这更让她不爽了。
常晏清：“除了你以外我没有别的相好。”
伍月：“但是她们都说你跟那些个小鲜肉关系匪浅诶。”
常晏清顿了顿：“那是她们乱说。”
“哼，空口无凭，你已经忘了自己是个有妇之妇了吗？”伍月撅着嘴巴，小小警告道，“以后离那些臭弟弟远一点。”
常晏清突然好像是明白过来了，轻笑道：“你是吃醋了吗？”
“什么？谁吃醋，我没有！”伍月急了，“明明是你在外边勾三搭四的，处处留情。”
“唔，不知道是谁在别人要微信号的时候来者不拒。”
“我那是工作需要！还有，那不是我的微信！”
甜品店那些客人杵她前面要加一下微信她总不能把人赶走吧？再说她最后给的那个微信号是工作微信，交给店长打发了，又不是她自己在用。
她和那些人除了见面假笑，再扫个码之外，可无半点交集。
伍月还想跟常晏清理论理论，但是念及外面女儿还在睡觉，只表情上用了点力，“咬牙切齿”道：“你这是在跟我翻旧账吗？”
“不敢。”在气球爆炸的边缘疯狂试探。
老实人常晏清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踩雷了，开始转移话题：“星悦最近怎么样了，有乖乖听话吗？”
有半个月没见，想女儿了。
伍月这个气球没有爆炸成功，而是在听到这句话时漏了气，软趴趴落到了地上。
“那个……我要坦白一个错误。”
“星悦今天下午摔了一跤。”
于是话音刚落她便看到手机屏幕里常晏清眉头堆起了小山。
“怎么会摔倒，有摔到哪里吗？”
“没事，跑太急了，蹭破点皮，不碍事，就是有一点疼，当时没哭，后来回家上药哭了。”
但说到底还是她没带好，没细心注意到这些安全问题。
伍月低着头心虚道：“是我没照顾好她。”
“抬起头来。”
这扑面而来浓浓的霸道总裁风，伍月想笑，咬着牙生生忍住了，恢复一下面部表情，听话地抬起头。
常晏清正色道：“不是你的错，不要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心疼归心疼，过分的溺爱会毁了孩子的一生。
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伍月把自己绑在孩子身上，这样等女儿长大了她要怎样独立？女儿离开身边的日子她们俩又该怎么办？
“你总不能保护她一辈子。她总要学会自己长大的，这次摔疼了也好，让她长个记性。”
伍月鼻头一酸，她爱的人一向是明事理的人，总是能一句话就戳中她的心窝子。
全职带了几年孩子，随着星悦日渐长大，她仿佛变成了深闺怨妇，开始慢慢变得焦虑。
偶尔夜里失眠的时候，想的不是远在各种各样剧组的常晏清，就是星悦一天天长大的模样。
这个孩子倾注了她太多的时间，心血和爱，融于血脉，很难割舍，要是哪天去了外面的世界，不亚于活生生抽掉了精血。
总觉得孩子要是永远不会长大就好了，可哪有孩子不会长大的呢？
总有一天她要远走高飞，像雏鸟学会了飞翔，可以自己穿越崇山峻岭，而不需要她的悉心照料。
她觉得委屈，觉得彷徨，觉得不舍，觉得这种不被需要的感觉太令人不爽了。
常晏清隐约也发现了她的这种焦虑，心中更加愧疚，自己不在家的日子里，就是小月亮独自带着女儿在相依为命。
陪家人太少，是她的错，她这么急着想公开，也是想要尽快回归家庭，停止这个恶性的循环。
等孩子再大一点，离开了家，她真的不知道小月亮心理会演变成何种状态。
一切不稳定因素都应该及时扼杀在摇篮里。
但伍月看起来暂时还不想谈这个话题：“我们不说这个了，祝天睿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第44章
她这完全是把常晏清当间谍使了。
在常晏清出门之前两人已经商量过了，要多观察一下沈小溪的男朋友，替她把把关。
说是商量，其实是伍月单方面强行指示她要当一回间谍。
常晏清进组之后，祝天睿已经到了，比她还要早一些。
作为一个新人，他性格实在是没的挑，流量明星，多少娇气，他就没有这毛病，听从导演的安排，从不耍大牌，很谦逊的一个人。
逢人见面三分笑，对前辈尊敬有加，对工作人员的态度也十分友善，偶有粉丝来探班，表现得挺随和，给人感觉就是邻家的帅气男孩。
除了业务能力方面差了一点，常晏清觉得他真的挺不错的，至少暂时还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沈溪和常晏清多年老友的事，整个娱乐圈都是知道的，更别说沈溪出道的第一部 戏，就是由常晏清带领。
常晏清和沈溪的关系说起来还挺复杂的，是亦师亦友亦亲人，除了恋爱不可能，其实都被她占了。
沈溪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表达自己对常晏清的敬意和信赖，所以这两人关系好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伍月和沈溪的关系，在年前被沈溪自己揭露出来，也有不少人是知悉的。
只是三人这背后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是不为人知的秘密。
因为常晏清没有微博，跟外界互动太少，曾经清汤们追在沈溪后面求自家影后的消息，弄得她哭笑不得，只能手动发博公告：［沈溪v：清清姐姐不喜欢被人打扰啦，大家请多多关注作品哦~］
常晏清的粉丝这才打道回府，还了沈溪一片清净。
其实也不是一点儿不能说，只是沈溪觉得自己嘴上没毛的，要是不小心说错话了，她家那个护犊子的发小得弄死她，索性一次性说明白，永绝后患。
沈溪答应和祝天睿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就谈到过常晏清，特别是在知道他们下一步戏要一块儿合作，祝天睿更是多问了点儿。
可以说祝天睿对常晏清的了解，比常人要多了那么一点儿，当然她和伍月的婚姻状况沈溪藏的严严实实的，没有跟她说，所以在外人眼里，常晏清还是单身状态。
祝天睿在常晏清进组的第一天，就主动前来打了招呼，还带了礼物。
常晏清没收。
因为她的态度很坚决，祝天睿是个聪明人，没有硬塞，而是见好就收。
“我演技差，您可别嫌弃说。”
“后面几个月还请常老师多多关照。”
温和守理，进退有度，这便是常晏清对他的第一印象。
常晏清当时只不咸不淡应了声，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但是面对沈溪的男朋友，她觉得自己该多说点话，于是她又说了句：“我看过你的影片，挺有演戏天分的，加油。”
这句话彻底鼓舞了对方，得到她的夸奖，祝天睿受宠若惊，离开的时候神采飞扬，满脸写着高兴。
和来时一样，静悄悄的，无人知晓，毕竟他和沈溪还在地下恋情，和常晏清这样咖位的女明星更是要避嫌。
几天观察下来，他也没有出现人设崩塌的现象，一如既往待人和善，谦逊有礼，得众人喜爱。
常晏清略微放下心来，对方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应该也会对沈溪很好。
但她也不是变态，不是真的间谍，能24小时追踪目标人物，在了解到的信息差不多的时候，就已经没多关注了。
如今伍月问起来，她还得回想一下要怎么说。
常晏清：“看起来还不错。”
伍月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还不错？”
她老婆这是被男狐狸精勾了魂？
“我是让你去查探敌情，不是让你去相亲的！”她冲着手机屏幕恶狠狠道，真想隔着网线穿过去rua她狗头。
常晏清能感受到萦绕在她周围的微酸气息，真是一醋未平一醋又起。
“我的意思是，配小溪挺不错的。”目前来看，两人应该是合适的，沈溪有时候会有点任性，祝天睿像是会包容她的性格。
伍月听完就不开心了。
作为亲闺蜜，亲姐姐，她肯定是向着自家人的，虽然昔日闺蜜成为小姨子的戏码有点儿狗血，但是亲上加亲她也喜闻乐见啊。
但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她不信道：“哪里合适了？”
常晏清也不知该怎么跟她描述，只丢给她一句：“你有空自己见见，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挺努力亲和的一个人，至于他具体私底下是什么样的人，我不了解，持保留意见。”
她这有一句话是说对了，是该亲自会会他的，伍月暗自下了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约他见一面，最好还不能让沈小溪知道。
纯见面聊聊天，不是去做棒打鸳鸯的恶毒闺蜜的。
“行叭，抽个空我自己去看看。”
唉，其实她想听的是对方的坏话的，但常晏清说的都是好话，她还是保持怀疑的态度，并且因为没有听到想听的话开始发愁。
常晏清：“别多想了，早点睡。”
“哼，你洗澡了吗？”
“还没有。”她在路上就有电话进来，挂了两回，回到酒店才接起，一直在和对方通电话，聊了半天还没来得及洗澡。
“我又糊涂了，你才回来…”伍月一拍额头，觉得自己好像傻掉了。
“那你去洗澡吧。”她想挂断电话，又想起来今天老婆女还没见着呢，想按键的手又停了下来，“等等！给你看看女儿。”
常晏清：“不急，你动作轻点。”
伍月终于能够离开了浴室的破马桶，踢踏着拖鞋，蹑手蹑脚回到卧室。
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床上蜷缩起的一小团，常晏清将女儿甜美乖巧的睡颜看了个够。
星悦小小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小小的嘤咛，常晏清心像坠入了一片软乎乎的棉花，四肢舒展开来，工作的辛勤劳累被一扫而空。
伍月觉得她看够了之后，手机又拿回来，不舍地看了她两眼，远程给了一个“mua”之后，就不由分说按了挂断键。
常晏清还未来得及说一声晚安，屏幕就熄了。
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声“晚安”。
无人回应。
这边伍月挂了电话直接就小心翼翼地躺进被窝里，再把女儿抱进怀里，舒坦地睡下了
常晏清去洗了澡，水声响起，盖过了夜晚的寂静。
不多时门外的手机屏幕复又亮起：
［小月亮：晚安］
……
有关于常晏清当众公开表示有喜欢的人这件事，实实在在炒了好几天。
节目播出当天热搜就挂了一天，赚足了热度，虽然后面有所减退，但众网友还是议论纷纷。
周涵在幕后旁观这一切，简直要偷笑，她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钞票在向她招手。
跟着常晏清走有肉吃，这话不假。
常晏清还在兢兢业业拍戏，结束还早，伍月照常工作家庭两手抓，网上那些信息，到后面她都懒得看。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公开恋情这事吧，得跟飞机落地一样得有个缓冲，不然就容易坠机，不但飞机没了，还机毁人亡。
所以说，慢慢来比较快。
微笑着送走了甜品店里最后一名客人，伍月拿出了手机无聊地翻阅着，也没个重点，只胡乱刷一刷网页。
接客送客这些事本不需要她来干的，但她今天没心情动手，便跑来前台当吉祥物。
前台收银小妹跟她站一块儿，敏锐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怎么啦月姐，心情不好？”
伍月摆摆头：“没有。”
“那怎么唉声叹气的？”前台问完转念又一想，不是心情不好，那就是相思成疾了，促狭道，“想常姐了吧。”
店里员工更换率很低，多数人都是已经干了好几年的，只有几个小姑娘是新来的，伍月给的待遇极好，换份工作还没那么好的待遇呢。
再说她们老板长的又漂亮，性格又好相处，对她们员工也不赖，换谁谁想辞职啊？
正因为相识多年了，平常像朋友一样处着，她们对常晏清和自家老板的事也是略知一二的。
伍月没想瞒着她们，因为大家都是同事，朝夕相处，她知道这种事情就是薛定谔的直，想瞒也瞒不住，只能事先预防。
所以她特机灵地在雇佣合同里加入了“保守老板的秘密”这一条，并在雇人的时候事先说明，不愿意接受这份合同的话她也不会强求。
作为大明星背后的女人，她的隐私意识可以说是极强。
并非伍月一股脑儿地把自己的秘密全抖露出来，这事儿还是员工们自己发现的。
当某天夜里打烊之后，常晏清推开门步入这家名叫“青盐”的甜品店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们好。”常晏清主动放下身段跟她们打招呼，后面便安静待在一旁等某人下班。
当下在场的众人当真是大惊失色，紧张到失语，立在一旁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玄幻事件，会在接近午夜十二点快下班的时候见到真的常晏清。
接着她们便眼睁睁看到自家老板跟脱缰的野马一样扑了过去，挂到常晏清的身上。
起初她们还怕老板会被打，毕竟那不是别人，是红透大江南北，并且一红就是许多年的巨星常晏清。
但是等常晏清亲昵地摸了摸老板的头，牵起手时，她们才恍然大悟，她们店的招牌“青盐”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天伍月给众人丢下一句“我先走了”，便真的拉着常晏清翘班跑了，留员工们在店内面面相觑，回家后更是在工作群里讨论到凌晨。
至于为什么是在工作群里，因为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跟外人说，违约金赔不起。
难怪签工作合同的时候特意提了这一条，当时就觉得怪怪的，还怀疑过是不是骗子，女人心海底针，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似乎所有谜团就在那晚全部解开，两人的关系在员工间变得近乎透明。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们都已经知道了。
第二天伍月去店里上班的时候，果不其然遭到了众人的盘问，七嘴八舌，没一个统一的。
“停。”伍月不得不竖指叫停。
“统一回答一下，常晏清是你们老板娘，我们已经结婚了，合法关系。”
目瞪口呆这个词用来形容听到此话的人再贴切不过了。
她们翻来覆去一整夜，原猜想的是两人在偷偷谈地下恋情，以为自己已经整明白了。
没想到她们老板更猛，直接把人娶回家了？
谁能想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常晏清已经成了别人家的老婆，为她人洗手作羹汤呢？
她们只能给自家老板手动点了个赞，表达自己的震惊与敬佩。
伍月嘿嘿收下，还不忘给个贴心提示：“记得保守秘密哦。”
再过一段时间，她们基本接受了常晏清是自家老板娘的事实，也接受了国民影后常晏清已经嫁为人妇的事实。
本以为这应该就是极限了，当伍月领着孩子出现在店内的那一刻，她们又双叒叕震惊了！
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常晏清，也太可爱了吧！想rua！
她们又双叒叕一次赞叹自家老板的牛逼之处，区区一句“卧槽”已经不足以表达敬佩之情。
好的，又是为别人的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呢，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她们真的很酸。

第45章
共事多年，常晏清和伍月两人感情多好，员工们是看在眼里的，甚至私底下已经前排瓜子板凳磕起了两人的cp。
她们比汤汤还要早关注“敞亮cp超话”，是超话元老般的存在，可惜的是只能看不能发言，不然要按违约处理。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汤汤是并不孤单的。
前台妹妹洞悉一切，老板每每露出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多半就是想老婆了。
“我才不想她！”某人不愿意承认，还在狡辩，顾左右而言他，“去去去，这么八卦呢。”
“我们都知道，您也不用不好意思。”前台小姑娘揶揄一笑，也不惧她，该笑笑，该闹闹。
就两人如胶似漆那个程度，分开这么久肯定想的不行。
多看过几次两人的互动就懂了，她们老板那是把常影后给吃的死死的，若非亲眼所见，真是很难以想象。
店里员工也是见过生活化的常晏清之后，才发觉常影后跟她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印象里她应该是高高在上，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优雅二字，在各大红毯、大荧幕上所向披靡。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她在私下里为人十分随和，有礼貌又有涵养，沉默是性格所致，但不会让人难受，像是褪去了浑身的芒刺，没有了攻击性，也主动褪下了大明星的光环，显得亲切了许多。
只有这时候才更像是一个比旁人好看一点儿的普通人。
且她们所见到的常晏清，是一个十足的妻奴，眼睛从未离开过伍月身上。
眼下她们家老板一副相思愁苦的样子，看的前台是直想吃柠檬。
小心思被人看穿，伍月沉默地闭上了嘴，继续无聊地刷她的手机。
此刻店里的客人并不多，也没见新客来，周遭围绕着节奏轻松欢快的音乐，前台这块聊聊天玩会儿手机也没人发现。
伍月在这方面一向管理的没那么严格，一味上班太无聊了，摸会儿鱼还是可以理解的。
好吧，是因为她自己觉得上班太无聊了，经常偷懒。
微博今天的热搜也没什么看头，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人，一看就是花钱买的，按头网友看。
伍月撇了撇嘴，啧，没意思。
她老婆在这块儿还是比较省钱的，从不干买热搜这种事儿，这些花里胡哨的把戏以她的身份已经不需要了。
“月姐，快看这个！”
前台突然叫了她一声，语气上扬，有点儿火烧眉毛的意味。
伍月眼睛没离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小姑娘又看到了什么这么激动，嘴里心不在焉应道：“干嘛？”
前台都快急死了，把手机硬塞到她眼前：“快看啊！有人偷你的照片和视频！”
店里员工都知道伍月网红的副业，早就成为了粉丝的一员，其中几个爱追星的，包括前台，因为掌握了一手信息，都算作是她的粉头。
其实网红不比明星，明星的粉丝都会组成专业的团体，组织活动和整合信息，网红的粉丝多半都是散粉，粉丝团也是自发组成的非专业组织，所以几位员工混杂在里面，无拘无束的，如鱼得水。
很多伍月的小八卦，都是在她们经过本人的同意下放出去的，也经常会吃到许多与伍月有关的瓜。
刚刚她就在刷自己的微博首页，从而接收到了一条重磅消息。
“嗯？？？”伍月听完她的话语满头问号，什么叫偷照片和视频？
她接过前台放在她面前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条微博：
【月亮船：天啦噜！在抖音发现了一个好不要脸的人，偷我们小月亮的照片和视频说是她自己，把爷给整笑了，看图说话［图片］】
九张截图，整整齐齐地排列了一个名字叫“苏软软”的人盗取她的照片和视频，安到自己身上，在另一个短视频的平台进行自我营销的全过程。
从截图内容来看，那人一口咬定照片里的就是她自己，不是偷的，因为图片都跟伍月微博发过的一模一样，有认出来的人评论问她是不是网红月亮，她却避而不谈。
这么心虚，摆明了不是，网友大部分也都不傻，把这事捅到伍月的粉丝群里了，再后来一传十十传百，就传到本人这里。
伍月没想到过还会有这样奇葩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盗图的人该是有多大的自信和多厚的脸皮啊，这要是她自己，绝对整晚的睡不着觉，就怕有朝一日被戳穿，原主找上门来，脸都丢尽了。
人生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她本人还是挺看的开的，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做人谁还没点虚荣心，可以理解，盗就盗了，也没什么，只要没借着她的名头做违法乱纪的事，删除之后再认个错，迷途知返就行。
粉丝圈子里还在为她打抱不平：
［？？？这都什么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哪来的野鸡净给自己加戏］
［不会有人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小月亮没有抖音吧？］
［这也行？哈哈哈哈我佛了］
［奇葩，太奇葩了，真的，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啥玩意，我们小月亮这么糊吗，随随便便来个人都能冒充，不怕被人认出来？］
评论吵得不可开交，很多人都已经顺藤摸瓜爬到抖音上找那个人理论了，再不理智点的已经开麦开始喷人。
伍月忽觉这事儿好像还不小，怎么说也算是侵犯了她的肖像权，她应该主动去维权的。
看来这事情还是得自己出面解决啊。
她把手机还给了前台妹妹，打开了自己手机的应用市场。
“你打算怎么办啊月姐？”前台觉得遇到这种事情是挺无语的，还很难办，不知道她们老板是怎么想的。
“我去注册一个抖音给自己正正名。”伍月搜到了抖音然后点了下载，“再敲打敲打那位姐妹让她删掉。”
再转念一想，账号后面是个男的也说不一定：“或者说是那位兄弟？”
前台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这样能行吗？对方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显然不要脸极了，会因为你三言两语就删掉图片和视频？
老板你还是太单纯了。
单纯如某人火速注册了抖音，上传本人头像，名字改成“月亮今天不营业”，简介打上“月亮本人”，一个本尊的账号便打造完毕了。
一直听闻抖音很火，广告打得到处都是，伍月就是懒的去下载。
多一个APP那就是得多营业，粉丝成天跟在屁股后面催营业，以她这懒散的性子，会倍感头疼。
这下好了，不得不羊入虎口。
抖音的认证流程好像还挺麻烦的，伍月不知道该在哪儿申请，也不知道申请了要等多久才能成，索性跳过了这一步。
搜索刚刚看到的那条微博截图上的名字“苏软软”，出来了一排，头像是她照片的那个排在第一个。
点进去一看，好家伙，两百多万个粉丝，随随便便一个视频都是几十万的点赞，那些视频，无疑是伍月贴在微博上的，连她好几年前的微博都翻出来了，可谓是用心良苦。
其实伍月发博频率并不是很高的，基本隔几天才发一次，公开发表出来的视频几年积攒起来也不算太少了。
而且这个人很聪明，找的视频都是好几年前的，做成PPT的图片也是有点历史了，这么多年伍月造型一直在变化，现在跟以前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不是一路跟过来的老粉还真看不太出来。
知道有伍月这个人的，看到了会说一句“好像”，不知道的，说一句“好美”，总之若非细心留意，谁也发现不了她是拿别人的脸在招摇撞骗。
就连伍月本人，看到这些视频，也恍惚了一下，自己是什么时候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拍下它们的。
视频里的少女笑得傻里傻气的，有几分不知世事的甜美，显得中二又病娇。
这是我吗？这是哪一年的我，怎么如此水嫩？
二十六岁的伍月在这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已经不再年轻了。
也是，当妈的人了，哪还能跟少女一样。
果然时光只解催人老。
手撕盗图狗本该是开心的事，前台却看到她们老板开始叹气。
“月姐？你在干嘛呢？”
伍月嘴里啧啧有声，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在回忆年轻的时候，那时候可真是漂亮啊，你看这小脸，嫩得能掐出水来，唉这真的是我吗？”
“您现在也很漂亮。”前台语气十分诚恳。
刚刚伍月研究抖音的操作的时候，她就已经先去盗图狗那刷了一遍视频。
有一说一，她们老板确实漂亮，视频里应该是早几年前上大学的时候，脸还有点儿婴儿肥，比现在要可爱一点，笑起来甜甜的，不笑的时候还有一点儿高冷女神的感觉。
那还是一个人人非主流的时代，老板就走在时尚前沿了，高马尾扎着，露出精致的脸蛋，干干净净的，衣服也没有奇形怪状，放到今天看也不会过时。
那时候漂亮，如今也美，但是是不一样的美，褪去年少时的青涩，现在更加成熟，变得优雅知性，不似以前脸上写满了“懵懂”，对待生活有不慌不忙的淡定与从容。
还有一点莫名的母爱光环？可能是因为当了妈妈吧。
对于前台的夸赞伍月虚心地收下了，还不忘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那些美好的年少时光已经回不去了，回忆回忆就得了，她没忘记自己来抖音是要干正经事的。
点开那个苏软软最新发布的一条视频，再点开评论框，伍月咬牙思索了半晌，才打下了几行字：［月亮今天不营业：你好，我是原视频的主人，希望你能尽快把所有视频都删掉，不然我将通过法律途径行使我的合法权益。］
打完这条评论，她就收起了手机，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因为已经到了孩子放学的点。
希望那个人能够看到这条评论，做出正确的选择吧，悄无声息地结束这场闹剧，不让场面变得难看。
“小徐，我先去接孩子去了，你记得帮我关注一下这件事的后续，有什么事儿微信跟我说。”伍月最后叮嘱道。
“好的老板。”前台伸出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
伍月迈出店门，开车去了幼儿园，别停在老地方，人在车上等着。
离下课还有几分钟，伍月盯着门口，不多时就有一个个小孩子鱼贯而出。
看到星悦背着小书包从校门走出来，伍月便下车迎接她。
星悦跟小蝴蝶似的飞了过来，伍月顺势抱起她，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去，再系好安全带。
“妈咪，我今晚想吃胡萝卜。”星悦瞪着大眼睛，一脸渴求。
伍月刚坐上驾驶座，听到女儿这样说，有点迷：“为什么想吃胡萝卜？”
星悦振振有词道：“因为小兔子喜欢吃胡萝卜，我喜欢小兔子，我也想吃。”
伍月憋着笑，怀疑学校今天是不是教到小兔子了，虽然女儿逻辑有点不通，但是孩子有想吃蔬菜的觉悟，她是一百万个同意的，多吃胡萝卜对眼睛好，就应该多吃点。
她家女儿就是乖，别人家熊孩子哭着闹着不吃这个不吃那个，小星悦从小就不挑食，今儿还主动提出要吃蔬菜，老母亲深感欣慰。
“好的，妈咪今晚给你做胡萝卜。”
“好耶！”星悦拍手笑着，露出了稚嫩的小牙齿。

第46章
晚上伍月做了炒胡萝卜丝，还做了咖喱，量没有很多，星悦全吃完了。
伍月掀起她的小围兜帮她擦嘴边的一圈咖喱汁。
“妈咪，我想和妈妈打电话。”闷在围兜里的声音细哼道。
伍月看她嘴擦干净了，把围兜扯了下来：“等妈咪先收拾完再打好不好？”
“好的妈咪。”星悦乖巧应道。
伍月便把她从椅子上抱下来，让她自己先去玩会儿。
桌子碗筷收拾了一通，伍月把孩子带到她自己的小房间，特意换了个ipad，拨通了电话她就退出去了。
星悦举着平板静悄悄地等对面回应。
常晏清接通视频就看到里面肉嘟嘟的小脸，对着这边鼓起脸颊，睁着大眼睛。
孩子看到屏幕里的人像，甜甜道：“妈妈！”
“妈妈我好想你！”声音有一点儿急切。
常晏清展颜：“妈妈也想你。”
今日全剧组戏份都不多，早早收工了，导演自掏腰包请大家吃饭，她不好推脱，跟着去了，期间被灌了几口酒，有点儿醉醺醺的。
这下刚回来喝完醒酒汤就接到女儿的电话，心中自然是开心的。
她的声音不自觉温柔下来：“在家有没有乖乖听话？”
“有，我可听话了！”星悦重重点头。
“嗯。”常晏清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妈咪呢？去哪儿了。”
星悦摆头：“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吃完饭妈咪帮她打了这通视频电话就出去了，她一直在等电话讲电话，不知道对方去了哪儿。
平常视频都是伍月陪孩子一起打的，常晏清猜想伍月可能这会儿有事儿，孩子不知道也很正常，打算等会儿再给她单独打。
继续和孩子交流着日常。
“晚饭吃的什么？”
“胡萝卜！”
常晏清还是第一次听到女儿用这样的语气报菜名。
“很喜欢胡萝卜吗？”
“喜欢！胡萝卜是小兔子爱吃的，小兔子好可爱啊。”星悦用课堂上学到的知识回答了这题，再想到小兔子，更开心了，弱弱征询道，“妈妈，我们可以再养一只小兔子吗？”
常晏清不知女儿是否只是一时兴起，反问道：“那咪咪怎么办呢？”
“啊…不可以一起养吗？”星悦有些迟疑了。
常晏清：“你能同时照顾好它们吗？”
“好像不可以…”星悦仔细思考了一下，好像真的不可以，她白天要上学，都没有时间照顾咪咪，再养一只小兔子，谁来照顾它呢。
常晏清循循善诱：“那怎么办呢？”
懂事又负责任的孩子是不会承接下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孩子已然改变了主意：“我不要小兔子啦，我有咪咪了。”
“嗯，乖。”常晏清欣慰夸奖道。
这事儿她绝对是藏了私心的，小月亮可没那么多耐心养小兔子啊。
她默默帮自家老婆解决了一桩麻烦，就是可能有点儿伤孩子的心。
不过没关系，孩子并不知实情。
父母才是真爱，孩子只是赠品这句话在常某人的身上可谓是表达的淋漓尽致。
后面星悦小嘴一直没停下来，说着今天一天的事儿，常晏清津津有味地听着，偶尔应答两句，母女情深，其乐融融。
隔壁卧室的伍月望着自己的手机急秃了头，之所以今天没有和老婆孩子一起打电话，还得从吃完饭的时候说起。
她当时收拾着碗筷，冷不丁兜里手机响了起来，是微信提示音，接连响了好几声。
不慌不忙地打理好一切，她才洗完手擦掉水珠，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看消息。
［小徐：月姐！快上线啊！你那条评论被删掉了！］
［小徐：月姐！你上热搜啦！］
［小徐：快出来啊老板，事儿闹大了！］
wtf？这是什么魔幻走向？
她急忙回了消息：［月亮：怎么回事？］
［小徐：下午您让我盯着那个人，我晚饭翻了一下评论看看她有没有回复，发现您那条评被盗图狗删掉了］
［小徐：我们家几个大粉发现这事就很生气啊，直接就开撕了］
刚开始小徐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看漏了，来来回回翻了好几遍，才终于确定对方是已经删掉了。
道歉删视频不肯，删评论的速度倒是很快啊！伍月本尊的评论还没被人发现就被她删掉了。
平常不知道，这一出事伍月家粉丝的战斗能力简直贼强了，完全不输娱乐圈的小花小鲜肉。
从事发开始到精准点草没过多久，对面就已经撕上了热搜，小徐打开微博准备看一眼事情的走向，没想到它已经发酵到膨胀了。
#月亮苏软软#热搜虽然不是前排，但也算是蹭上了尾巴，热度还在攀升。
伍月把孩子安排了跟常晏清打视频，就悄悄退开处理这件事儿。
热搜的讨论帖里有温和劝告的，也有蛮横开撕的，看得伍月是阵阵头疼，她是真的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她这些粉丝也太能造了，唯恐天下不乱。
何德何能她一个小网红能占用公共资源。
本是想私底下与对方沟通，把这事解决了，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
最让她气愤的是，以扒出来的信息来看，对方顶着自己的名号骗了很多人的感情，各种网恋聊天记录层出不穷，随便数一数也得有好几十个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骗子？
奇怪的是对方竟然没有骗钱？
伍月抵着额头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了。
这事不能再这么发酵下去啊，对两边都不好，赶明儿找个律师过去协调一下，今天要先把撕逼大战给平息了。
今天事态紧急，她连预告博都没有发，直接就开了直播。
好多人都等着看她回应呢，没想到蹲来了直播链接，一股脑儿都涌了进来。
这里面什么人都有，粉丝，来自对面的黑粉，看热闹的路人，还有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路转粉的人。
苏软软原是有不少粉丝的，但他们都不傻，看到了扒皮之后都明白对方是什么货色，直接反水伍月这边了，只有一群脑子不怎么好的脑残粉还在拼命给她洗地。
还有很多人了解伍月之后直呼这是什么宝藏，怎么没有早点发现。
网红毕竟圈子小，很多人不认识伍月实属正常，就是因为这样苏软软才能骗到这么多人。
伍月的直播间卡顿了几秒，观看人数直线上升，弹幕密密麻麻的，都看不清谁又说了什么，内容无非就是：
［小月亮你终于出来啦！］
［等你好久了！快点说说咋回事！］
［真的好好看哦，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
［太好看了吧啊啊啊我可以！路转粉了］
［宝藏！关注了］
［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你的粉丝真是太恶臭了！］
待人来的差不多了，人数不再暴涨了，伍月才正式开始发言：
“小可爱们，我今天开这个直播呢，有几件事想要讲一下，首先，澄清一下那个抖音账号不是我的，我没有抖音…”
白日里注册的那个账号已经被她用完就丢了，并且以后也不打算再用它。
观众听她这么说开始义愤填膺，说一定要帮她讨个公道，让那个盗图狗道歉。
伍月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手动叫停。
“这第二件事，就是你们不要再搭理她了，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明天我会找律师跟她沟通一下，我们走法律途径维权，不要一天到晚打打杀杀的，要温柔，懂吗？温柔。”
这是变相的劝告粉丝不要再撕逼了，他们一想也是，不该如此粗鲁的，稍稍冷静了下来，确实觉得有些冲动了。
其实她们也不是非要撕逼不可得，只是猛然看见这么不要脸的人，碰瓷小月亮，气昏了头，自发开始维护自己喜欢的人。
争当素质粉丝才是一个真爱粉应有的作为。
看来是听进去了，伍月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三，因为这种事情上热搜我真的觉得好丢人啊！你们真的是太过分了！”说着她还双手捂起了脸。
屏幕前的众人哈哈大笑，直呼她好可爱，新来的不懂规矩，一个劲刷起了礼物。
事到如今，伍月也管不了这些了，把想说的都说完，最后再打一声招呼：
“好吗？小可爱们，这事放着我来，你们就别操心了。”
弹幕便一水地刷起了［好的］。
得到这样的反应，伍月松了口气，跟众人说再见，结束了直播。
再看一眼热搜，热度果然涨得没那么快了，由于及时止损，影响没有太大，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人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很容易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冷却器来控制一下。
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人肉，网爆，还有很多不带脑子的行为，无论对方是不是骗子，都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并非伍月圣母，她只是不想做那个伤害别人的始作俑者，法律被制造出来，就是用来解决这些不合理的事件，人不能僭越法律，而自行仲裁。
用正确的方式做正确的事，才是正常人的行为。
骚操作是停了，但这一场混乱下来，反而让她的人气暴涨，一夜添了近一百万的粉丝。
伍月就是以这样一种沙雕的姿态火出圈了。
此情此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到底算是福还是祸呢？
常晏清视频电话适时打了过来，伍月停止了胡思乱想，按接通键。
刚刚直播的时候对方就打过好几通，她忙着直播解释，挂断了几次，对方便锲而不舍，一直打。
很少有这样不依不饶的情况会出现在常晏清身上的，伍月搞不清楚她老婆这又是什么状况，当下空出时间立马就接通了。
对面常晏清的声音有点沙哑，嗓子厮磨着出声：“怎么不接我电话？”
语气近乎撒娇，伍月瞧着，堆积的烦躁一扫而空，心里痒痒的。
她已经反应过来了，大宝贝这是有点儿醉了，不知道又喝了多少。
“怎么啦宝贝，刚刚在直播。”伍月好声哄着，“这是喝了多少酒？”
“没多少。”常晏清眼神也有点儿迷离了，声音带点儿委屈，“直播怎么不接我电话？”
伍月心想，直播怎么接你电话？
她在心里偷笑，她老婆酒量不好，沾几口就醉，平常那么正直的一个人，醉了就爱撒娇，变成三岁小女孩，特别好玩儿。
于是她用哄小孩的语气柔声道：“这不是接了吗？乖哦。”
“哼。”常晏清从鼻子里轻哼出来一个气音。
这酒后劲还蛮大的，她没醉的彻底，知道自己已经有点儿上头了。
微醺后的常晏清还是保持了几分理智，看出来老婆有点儿不太对劲，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伍月皱起了一张脸，终于肯坦露心迹，委委屈屈跟老婆吐出来：“有人偷我视频！我要告她！”
其实发生这种事情，她心里还是挺难受的，谁也不想被别人顶着自己的脸招摇撞骗，但是在外人面前她不能表现出一点儿情绪，带了太多的主观情感，这事儿就变得不公正起来。
可对着常晏清，说什么都可以。
“我明天就让伍逸找个律师，我要给她发律师函！”
常晏清听完皱起了眉头，酒醒了半分，虽不明白来龙去脉，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自己都不舍得伤害的人，怎么能让别人来欺负。
于是她严肃道：“这件事我来解决。”
“哈？没事儿，家里边有专业的律师团，让他们上。”伍月摇头拒绝，老婆在外面拍戏累着呢，哪能让这些糟心的事打扰她。
常晏清异常坚定：“我是你老婆！我来解决。”
这声老婆叫得伍月心花怒放，而且对方固执的很，认定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伍月只能高兴地让她揽下。
“哼哼，快去洗澡睡觉吧，身上臭臭的。”肯定是满身酒气。
常晏清撑着额头叹气，嘴里软软呢喃道：“想你。”
看样子快要睡着了。
伍月心化成了一滩水：“我也想你啊。”

第47章
“清清。”
“清清？”
“宝贝儿。”
“老婆。”
“嗯？”某人迷迷糊糊，就快要昏睡过去。
这样可不行，睡着凉了怎么办，就这样躺被面上，明天早上肯定会腰酸背痛。
伍月急着唤醒她：“醒醒啊宝贝，别在这儿睡，洗个澡去床上睡。”
常晏清脑袋动了一下，再没声响了，手里还紧紧拽着手机，屏幕对着自己的一张脸。
这要是在外面看到姐妹喝成这样，伍月直接一巴掌就拍下去了，可是对上常晏清她没有办法。
“乖，快点儿起来啦。”
“不。”常晏清哼出声。
可爱死了。
伍月对着那张一本正经却可爱到犯规的脸笑成了一朵花：“那你要怎么才能起来呢？”
“你来看我。”常晏清喃喃低语，重复道，“来看我。”
怎么她老婆喝点酒变成复读机了？
伍月想也不想就答应她：“好，过两天周末，我把星悦送到爸妈家，去看你好不好？”
常晏清听言，把手机扣到了身边的床单上，顿时屏幕一片漆黑。
伍月从手机扬声器里听到一声“嗯”，话里带着笑意，很难不让人怀疑她在偷笑。
她自己也跟着偷笑：“那你乖乖去洗澡，然后躺床上睡觉，盖好被子。”
这次常晏清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听话地照办了。
伍月挂了电话就开始用APP看机票，从b市到h市要飞两个多小时，买周五晚上的票最合适不过了。
先把孩子送回郊区老宅，再上飞机，再去老婆下榻的酒店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完美。
没拥抱也行啦，她可以在酒店等老婆收戏下班的。
一键下单，机票搞定，行李不着急，走的时候再收拾。
小星悦眼巴巴等一晚上了，妈咪锁了门，不知道在里面干嘛，不理她，只有咪咪陪着她看书。
没有妈咪陪，动画片都没意思了。
伍月终于打开了被封印的卧室门，唤她过去洗澡睡觉，她丢下手中的书，刚准备大跨步跑过去，想起妈咪的话，脚又起收了回来，慢慢走过去。
……
常晏清说这事儿她来解决，真的就给解决了。
总之当天晚上跟伍月有关的热搜就被撤了，互联网没有记忆人却是有记忆的，挂了几个小时，该看到的都已经看到，再撤只是为了让事情不再继续发酵。
伍月粉丝也消停了，失去了讨论度，慢慢这事儿就被遗忘，风头渐渐散去。
不出两天她们便看到那名不要脸的抖音网红删除了视频，写了手写道歉销号退网。
伍月没插手管这件事，并让店里的小姑娘们也别再管，一心只过自己的日子。
常晏清的办事能力她还是相信的。
和往常一样在店里摸鱼，伍月接到沈溪一通电话：“怎么样，出来见见呗。”
“干嘛？”
“郁闷，快点出来陪我唠唠。”语气听起来真的很郁闷。
伍月吸溜一口奶茶，问：“你家我家？”
那边有点迟疑“……怎么搞的好像在偷情。”
伍月大笑：“哈哈哈哈，别废话，快点的。”
“你家你家，我爸妈都在家呢。”有些事不好说。
“好，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在家里等你。”
“行，马上到。”
电话一挂，伍月马上就动身回家，刚坐下没几分钟，门铃就响了。
伍月开门让她进来：“怎么最近有闲工夫，在家待业？”
“别提了，今年上半年没接剧本，全是代言，天天跑，烦死了。”
沈溪毫不见外地大咧咧瘫在沙发上，仰天长叹一口气。
伍月把桌上顺路给她买的奶茶递给她。
“哎呀，还是我们月亮宝贝最好了，爱死你了。”沈溪伸手接过，打开包装袋将吸管插入杯中，如此感叹道。
仿佛又回到她们俩一起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买奶茶的青葱岁月，那时候多好啊，哪跟现在似的……
叼起吸管猛吸了一口奶，她的表情十分的陶醉：“太可了，减肥减肥减肥，天天都是减肥，好久没喝奶茶，想死我了。”
伍月才是嫌弃死她了，且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老人，地铁，看手机。
“说说呗，又有什么烦心事儿。”
沈溪咬着吸管：“哼，和那只猪吵架了。”
男朋友有什么好的，还没有奶茶好。
伍月：“怎么？”
“我都屈尊要去剧组看他了，他不让我去是几个意思啊？难不成他在剧组养了别的女人？”
讲到这，沈溪愤愤不平，把嘴里的吸管当成发泄工具，死命咬着，牙齿加了力度，吸管被她咬成扁平状。
伍月：“……”
巧了，她刚好要去。
但是不说为好，有一颗炸弹会爆炸。
“他不就是担心会曝光吗？我都不怕他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我去探班我姐不行吗，谁会知道我是去找他的？狗男人……”沈溪结结实实骂了个痛快。
伍月静静听她吐槽完。
“骂好了吗，喝口奶。”
沈溪听话抿了一口奶茶。
这事要是搁以前，伍月肯定跟着一块儿骂了，但是经历的多了，她学聪明了。
当你的朋友在骂她的男朋友的时候，千万不要插嘴，等她骂完，不然等她们和好了，你会想打烂自己的嘴。
沈溪骂完确实心中爽快了许多。
“不说那个狗男人了，闹心。”
她换了个话题：“你那个怎么回事啊？我前两天看到热搜了。”
伍月呛她：“你还有空看热搜啊？”
这人别的不行，凑热闹功力一流。
沈溪：“说什么呢，这不是跟你有关吗？我才看了两眼，要我说这女的可真够奇葩的。”
“谁说不是呢？无语死了。”伍月耸肩。
“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上热搜啊？哈哈，有什么感想？”老婆闺蜜都是热搜常客，只有她是第一次，沈溪好奇她现在的心情。
“感想就是丢人，特别的丢人。”这将是一场载入史册的热搜沙雕事件，如非必要，伍月真的不想再提起这件事。
沈溪噗呲一笑：“那事情后面解决了吗？”
“解决了啊，你姐出马，一晚上就搞定了。”
伍月想到常晏清后面给她的反馈，感觉怒气一下又顶上天灵盖了。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竟然是个初中生！我靠，初中生啊！毛都没长齐，我气儿都没处撒，等会我说她两句别人要骂我欺负未成年……”
常晏清查到这件事后，也震惊了一下，等把消息传给伍月，两人面对面在线震惊。
无语，真是太无语了，对方只是为了找人跟她网恋，才来盗视频，树立自己是美女的人设，她也没想到伍月这张脸这么吸粉，前前后后收获了几百万粉丝，在抖音小火了一把。
由于受到些男人的追捧，她就飘了，真当自己是本人，同时网恋十几个男朋友，后来东窗事发，她才知道事情闹大了，躲在后面一句话也不敢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常晏清找人将律师函递到她跟前时，她爽快地就删掉了视频，写道歉信，灰溜溜离开了。
所以伍月当时才对她不骗钱的行为感到疑惑不解，原来她根本就没想骗财，只想骗色。
顶着她的脸跟别的人网恋，伍月真的想想都要吐了，却没有办法说一句重话。
因为对方只是一个未成年。
沈溪听完来龙去脉，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气得伍月拿起枕头打她，她连连讨饶，才脱离魔爪。
伍月此时脸色异常的难看。
沈溪宽慰道：“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但她还是忍不住笑：“你怎么老是碰到这些沙雕啊哈哈哈哈！”
伍月：“是啊，你也是。”
沈溪脸上笑容僵住了，试探道：“感觉你在内涵我？”
“没有”伍月摇头，“你没听明白吗？我在光明正大地骂你，沙雕。”
沈溪：“tui，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不是快滚。”伍月此时表现得像一位没有感情的杀手。
沈溪扭头不理她了。
两人安安静静窝在沙发上，头碰头并排靠在一起。
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两人呆在一块了，自从小月亮有了家庭，她就变了许多，是好事，却也很无奈，仿佛就在一夜之间，所有事情都回不去了。
沈溪一时心里感慨万千。
“你说人为什么要长大啊？”
伍月想到一天天还在不停成长的女儿，叹道：“是啊，为什么要长大。”
沈溪撇嘴：“大人就是烦恼多。”
伍月：“嗯哼，深以为然。”
“我有时候觉得他好像也并没有那么爱我，但他真的对我很好，我其实对他也只有一点点喜欢，但我贪恋他对我的好，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好啊。”这算是沈溪真正的心里话，也是一直以来困扰她的地方。
伍月有点儿听明白她在烦恼什么，给出中肯的建议：“你也不能太过依赖别人，还是要自己独立起来，想明白真正要的是什么。”
她这个发小，从小就单纯，很容易被骗，搞得她跟个老母亲一样，操心这操心那，成天提防着在外面吃了亏，简直就跟养了第二个女儿似的。
星悦就不该喊她沈溪阿姨，应该直接喊姐姐。
沈溪姐姐最近的烦心事不是一件两件，是一箩筐，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啥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就是了。
“我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退圈了。”
伍月歪头看她：“哈？不是很喜欢做演员吗？你才26岁，黄金年龄，急着退圈干嘛？”
沈溪蹙眉：“唔，被逼无奈，我爸妈让我回家继承家产。”
听听，这话听起来多么欠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好好工作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伍月心里默默吐槽，沈溪还在喋喋不休。
“你知道的啊，我哪是当老板的那块料儿啊，我去管理，公司不得被我给整破产了？”沈溪黑起自己来简直不遗余力，“我让他们找个专业的经理人打理吧，他们偏不乐意，非要我去，我去能干嘛啊我去！”
按道理她不乐意的事说两句软化撒撒娇沈家父母也就松口了，可是这一次关乎到她们家家业的事儿，老两口死活不改变主意，就要她接手，还通知了最后的期限。
她还年轻，娱乐圈她还没浪够啊，沈溪尚存了那么一点儿事业心，哪能这么快就回家养老。
交了男朋友的事也没跟家里说，父母一直不同意她在圈内找对象，所以这么多年她才一直单着，只是这一次被祝天睿的甜言蜜语蒙骗了，才破了戒。
以她父母的能耐，若非要棒打鸳鸯，那是一打一个准。
目前唯一的应对之策，就是拖着，能拖多久算多久，他们也不能按着她坐在办公室看文件吧？
至于到底能拖多久，沈溪愁啊，愁死了，快愁出白头发，吃饭都不香了。
伍月沉思，尔后道：“伯父伯母也是为你好，别怨他们。”
“我知道我知道。“沈溪叹气，“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嘛。”
伍月拍拍她的肩膀：“哪天你累了不想当大明星了，就回家乖乖当你的总裁，也挺好啊。”别人求也求不来的机遇，到她这成烫手山芋了。
沈溪：“暂时还没这个想法。”
伍月：“先努力搞好你现在的事业吧，这样才有底气和你爸妈叫板啊，他们无非是看你过得不好，想让你回去过舒坦日子。”
沈溪怎么说在圈内也是个三线女星，虽没有那么火爆，也算是在观众心里拥有姓名。
粉丝，黑粉都不算少，她承受能力又差，一度被骂到抑郁，周围人都是看在眼里的，沈家父母估计就是心疼女儿，逼她做选择吧。
沈溪颔首：“也只能如此了。”

第48章
夜里十点多，片场终于收工。
常晏清换下戏服，卸了妆，坐上回酒店的保姆车。
小月亮应该是今天过来，但没有和她说几点，应该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小月亮最喜欢惊喜了。
从伍月说要过来的那一刻起，常晏清就数着日子，三天，两天，一天，再到今天，现在，会面的路上。
那天她耍了一点小心机，三言两语把人骗了过来，若非真的有点儿醉了，她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肆意妄为。
冷静自持惯了，平常不会如此任性的。
说到底常晏清还是太想她了，自己又回不去，只能委屈对方跑一趟，暂时先牺牲一下女儿。
车在开回酒店之前，常晏清改了个主意。
“去星屋。”
星屋是最近很火的一家网红店，所卖糖果风评很好，颇具盛名，店铺只在h市开连锁，别的地方是吃不到的。
小月亮一定喜欢。
副驾驶的小米听到自家boss这样说，回过头，问：“常姐你不是不喜欢吃糖吗？去星屋干嘛？”
在某些方面小米是有一些些迟钝的，总是说出这么不合时宜的话语。
常晏清靠着软垫，望窗外出神，没注意小米的提问，心飘到了伍月的身上。
街道上的灯光在汽车行驶中旋转跳跃，像极了伍月活络的心思，千变万化。
常晏清不知道这一次她又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伍月的出场方式，总是会让人倍感惊喜，或者说是惊吓。
比方说有一次，和今天一样，她事先没有通知，在常晏清回酒店的时候，伪装成服务员尾随了一路，开门的时候更是硬挤进来。
房间里没开灯，突然闯进陌生人，还听见门落锁的声音，常晏清是有点儿吓坏了，脸色瞬间苍白，险些惊叫出声。
当时伍月把人抵在墙上，捂住了她就要开口求救的嘴巴，私语道：“别叫，是我。”
常晏清听出了声音，放弃抵抗，紧绷的肌肉疲软下来，惊出一身冷汗。
伍月把手放开，捧着她的脸浅啄她失色的嘴唇安抚道：“安全意识怎么这么差？嗯？要真是坏人怎么办呢？”
常晏清没法辩解，她那时太累了，确实放松了警惕，这才给了对方可乘之机，若真是坏人，此时她恐怕早已经任人宰割。
所以那次是以伍月给她上了一晚上的安全教育课告终。
这样的惊吓有过几次，不过更多的还是惊喜，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装扮，还有特意买来穿给她看的情趣内衣，特意新学的技术与羞人体位……
常晏清想着脸上微微发热。
司机转道绕了一圈，导航去找星屋的店铺。
小米感觉还是有点儿迷，星屋不是卖糖果的吗？她记得自家boss不喜欢吃一切甜的东西，除了月姐硬塞到她嘴里的，是一点儿也不会碰的。
再次回头，想问问要买哪一款，等会好下车去买，刚好捕捉到boss嘴角神秘的那一抹笑，她灵光乍现。
对了，月姐，肯定是月姐要过来了，她怎么一开始就没想到这点。
小米此刻才恍然大悟，难怪boss今天不大对劲呢，原来是老婆要过来了。
那再问也没有必要了，月姐爱吃的口味她一清二楚，等会直接买就是了，小米贴心地闭上了嘴。
司机找了最近的一家星屋，熄火停车。
好在店铺还没有打烊，没白跑一趟。
小米打开车门想要下去，常晏清拦住了她：“我去。”
小米：“啊？要是被认出来怎么办？”
常晏清：“没关系，我很快回来。”
说完直接开车门下了车，身后小米高呼的“口罩”也没能阻止她的步伐。
小米望着手里的口罩欲哭无泪，淦！boss怎么突然变任性，遮都不遮一下，明天要是上新闻，周涵姐准骂死她。
突然任性的常晏清走进星屋，没有多做迟疑，挑了几款伍月喜欢的，去前台结账。
想早点见到某人的心情已经迫不及待了。
接近午夜时分，街上都没什么人影，只有车驶过的声音，和不时经过的几位路人的说话声，店里此时只有她一位客人，和几名上夜班的员工。
由于常晏清没做遮掩，店前的几位员工在她进店时便一眼认出她。
几人掏出手机查了一下，果然刷到常晏清在h市拍戏的消息，眼前这个人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常晏清无疑。
常晏清在绕着店里的橱窗逛的时候，她们更是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职业操守让她们没有太过放肆，打扰客人，只在一旁含蓄地偷看，偷拍。
看到镜头里的人慢慢走近，前台收起手机藏至身后，常晏清已经站到她面前了。
她终于忍不住问出来：“你……你是常晏清吗？！”
常晏清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藏在兜里，向她颔首示意：“你好。”
那前台看起来有点激动：“我很喜欢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常晏清点头：“可以。”
藏在口袋里的一只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有点儿着急，却没有不耐烦。
前台慌忙找出了纸笔，递到她跟前，她抽出口袋里藏着的手，接过纸笔，就在前台的桌面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没有龙飞凤舞的设计感，一笔一划，落笔有力。
她把签好名字的纸张归还，然后将手中的塑料袋放到桌上：“麻烦结一下账。”
前台妥善保管好签名，给她清点了已购物品。
常晏清掏出卡结完账，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店铺。
前台依依不舍目送她出门，再拿出签名出来细品，很端正的几个字，字迹清晰，朴实无华，却能看出里面蕴藏的力量，奈何她不会吹彩虹屁，对着常晏清的脸和她的字迹，只能说出一句“好看”！
店里其他人凑上来，七嘴八舌的，吹了一通常晏清的脸，皆羡慕死她拿到了签名，还和常晏清说上话了，前台接收艳羡的目光，好不得意。
常晏清出门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回到车里，小米正和司机聊着天，看她回来，探身过来问：“怎么样？没被发现吧？”
问了也是白问，脸都不遮，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常晏清摇摇头：“店里只有几名员工。”
意思是问题不大，小米看看窗外没人跟上来，放下心。
果然太晚了没什么人吗。
“回去吧。”常晏清吩咐道。
司机二话不说调转车头往回开。
到酒店坐上电梯，与小米分开前，常晏清提醒她明早要准备两份早餐。
小米贫嘴道：“得嘞，您不用说我肯定也得给您办得妥妥的。”
老板娘的事情也敢忘记那她这个助理真是不用干了。
常晏清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十分赏识，小米狗腿地笑着，吹彩虹屁是门技术，她学的有点样子了。
尔后小米到了自己的楼层，走出了电梯，常晏清按下按钮独自往上。
耳边是电梯缓缓上行的声音，面前的镜子里，她穿着最普通的驱寒大衣，头顶伍月给她采购的黑色渔夫帽，齐肩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一半藏在帽子里。
黑色帽檐下的一张脸，表情没有多丰富，却也看得出来是愉悦，在期待。
跟每一个沉浸在爱里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提着装满小糖果的塑料袋，常晏清将门卡贴上自己房间的门锁，拧开门把手。
跟想象中的场景有点不太一样，屋里漆黑一片，寂静无声，哪有半分有人在的迹象。
把房卡插入卡槽，屋里的灯响了一声，闪烁了几下便全开了，一眼扫过果然空无一人。
她思考过对方在睡觉的可能性，可惜床铺整整齐齐的，完全不像里面塞了一个人。
啊，还没来吗。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接近十二点钟。
看来今天是不会来了。
空荡荡的房间一时显得有些冷得可怕。
常晏清脱下鞋子和外衣，踩着拖鞋步入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珠沾一些到头发上，顺着前额往下淌，浴室的镜子比电梯里的镜子是要清晰的，只是脸上表情不复方才看到的那样。
镜子里那张脸没有多余的表情，常晏清看着自己的眼睛。
里面有些失落。
已经习惯了不是吗？这种明明满怀着期待最后却落空的感觉，小时候就是如此，总期待着父亲有朝一日能浪子回头，他却愈演愈烈，一步步毁掉了这个家。
期待和母亲过平淡的生活，不求大富大贵，只要能活着，做自己喜欢的事，老天爷却爱和她开玩笑，突如其来的一场疾病压垮了她的神经，也毁掉她的梦想。
若非如此，她应该会一步步按照自己的人生规划，参加高考，上大学，找一份合适的工作，成为一名普通的上班族，赡养母亲，虽然生活苦了点，总会变好的。
明明一切都在样好的方向发展的，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岔子。
被水打湿的手也被她用力握紧，没过多久倏然放开。
常晏清又抹了把脸，觉得自己又想太多了。
过去不是拿来烦扰当下的，生活已然如此，不必埋怨，她现在有了爱的人，有了幸福家庭，不能太贪心的。
难过的情绪只持续了半晌，她关掉水龙头，锁好浴室的门准备洗澡。
掀开里面的帘子，突有人声冒了出来。
“Surprise！”
常晏清：“……”
她手微微一顿，继续拉开已经被拉到一半的帘子，只见某人霸占了她的浴缸，舒舒服服躺在里面。
水面泡泡堆了满层，光溜溜的双手高高举起，兴奋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收回，显示她正在给自己送惊喜。
常晏清没有被吓到，却感觉心头阴霾被驱散开来，微有些阴郁的心情瞬间变晴朗，她是笑着开口：“怎么刚刚不说话。”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伍月放下暴露在空气中的双手，缩回到水里，“我可是憋了好久，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其实伍月准备了别的惊喜，但是老婆迟迟不回来，她熬不住准备先洗澡，结果刚动身就听到外面脚步的声音。
当时她便计上心来，匆匆把自己的东西藏好，房间里灯都关了，脱光衣服躲进浴缸里，就等常晏清掀开浴帘欣赏［美人沐浴avi. ］
谁知道她老婆磨磨蹭蹭老半天还不来，她躺在浴缸里一动也不能动，可憋死她了。
常晏清听她小小的埋怨，笑意更深：“对不起，来迟了。”
手伸进浴缸里试了一下，水已经有点儿凉了，常晏清弯腰再次拧开水龙头，热气便从里面奔腾而出，落进缸里，带起雾气。
放了会儿热水，再探进去摸了一下，水温差不多了，她便关上，起身欲往外面走。
“你先洗澡，天冷水凉的快，别冻感冒了。”
一只手从水里划出，捉住了常晏清的手腕，还带着泡沫，滑腻腻的。
“一起洗吗？”
她听见身后有声音这么说道。

第49章
常晏清犹疑着，手被伍月捉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在这方面一向说起来比较含蓄，不那么放得开，做起来却毫不含糊，迷乱不清的时候大脑停止思考，也会顺着说一些调情的话，因为对方爱听，她便乐意说。
伍月手紧握着她手腕不放，不给她溜走的机会。
都老妇老妻了，害羞什么，一个多月没见，可想死她了。
视频你又不愿意，人都洗白白送你眼前了也不肯多看一眼，怎么的是我伍某人身段不靓丽吗？
伍月故作凶狠道：“你看我！”
常晏清便看她。
伍月拉着她手，借力呲溜从水里站起来，整个人便完全暴露在她眼前。
常晏清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肩上沾了一些调皮的泡沫，凸起的漂亮锁骨看起来性感又张扬，由于经常锻炼的关系，身上没有多余的赘肉，看起来精瘦有力，小腹平坦紧致，盈盈一握，小腿半截没入了水中。
因为泡了会儿热水，再加上蒸腾的热气，皮肤呈现出细腻的粉红色，上面水滴在往下淋，一滴一滴汇入缸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灯光是暖白色，照在身上，添了几分圣洁与无瑕，周围迷蒙雾气缭绕，趁的她不似人间该有的美好。
饶是见过千百次，常晏清此刻也有些醉了。
伍月娇俏质问：“我不好看吗？”
常晏清摇头又点头：“好看。”
伍月危险地眯起了眼睛：“那让你陪我洗澡你不乐意。”
常晏清愣愣反驳：“我没…”
伍月打断她的话：“你都不想我吗？”
“想。”这次常晏清毫不犹疑给了肯定的答复。
“哼，把我骗过来，又不想对我负责，渣女。”说着说着伍月突然觉得好委屈。
这个不解风情的坏女人！
她向对面这人敞开了双手，小猫似的撒娇：“抱抱我。”
常晏清心突然变得软绵绵，伸手接住了她，紧拥入怀。
她闻着满室泡沫的清香，心静了下来。
掌心细腻抚摸在背脊上，伍月有点儿受不了，哼哼一声，咬住了她的耳朵，尔后放开，安抚似的亲了一下，趴在她耳边，声若蚊呐：“洗不洗？”
常晏清耳朵染上了健康的红色。
“嗯。”言简意赅。
衣服都被她弄湿，不洗也不行了。
仿佛禁令被解除，伍月直接就上手扒拉她。
常晏清笑，乖乖举起了双手，任由她帮自己把上衣脱了。
伍月毛手毛脚，窃玉偷香，常晏清闷哼一声，遏制住她造乱的手，咬着唇尽显隐忍。
“别闹。”虚软无力的指责，倒像是欲拒还迎。
“好嘛，你快点。”伍月撅着嘴，躺回浴缸里，静静看她卸下湿衣服，再踏进来，在对面水里坐下。
伍月抱着自己在一边缩成一团，一句话也没说。
她不高兴，她觉得老婆不太热情，不仅不让她碰，一起洗澡还躲得远远的。
她又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是不是太急切太贪婪了点，老婆不喜欢她这样浪荡。
难道清清真的不喜欢？可是她从来没有说过？
好挫败啊，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她的玻璃心都碎成渣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七年之痒提前一点到来了，算来她们在一起也已经六年多了。
气压肉眼可见的低沉下来，就差在伍月的头上摆上四个大字“我不开心”了。
常晏清一看她千变万化的脸色便知道她又乱想了，无奈朝她道：“过来。”
伍月傲娇扭过头：“哼，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常晏清学她之前张开双手，哄骗道：“过来。”
伍月“不情不愿”地划水过去。
她就是这么没有节操也没有底线，哄两句就能好，常晏清一柔声细语，向她招招手，她就丢盔卸甲，乖乖跟人走。
想的多是一回事，体现在行动上又是另一回事。
伍月双手环着她的脖子，居高临下，姿态摆的高高的，表示她还在生气。
常晏清在把人紧紧圈住，像对待绝世宝物，万分珍视。
此时气氛旖旎，最适合说一些体己的话。
常晏清仰头望着身上人的眼睛，澄澈透明，不含一丝杂质，同初见时那样，美好而一尘不染。
她开始将堆积的心事掏出，缓缓道来：“今天能见到你，我很开心。”
不是作假。
常晏清是个很会隐藏情绪的人，有些话，她向来羞于开口，此时对着那双不安的眼睛却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刚回来的时候，你不在，我很失落，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明朗：“可是你出现了，在我最难过的时候。”
伍月听完已顾不上自己生气，紧紧皱起了眉头。
难过？为什么难过？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常晏清伸手将这皱起一一抚平：“有时候我在想，我要怎样感谢你，当我走向你的时候，原想自私地只拥有你，你却给了我整个世界。”
小月亮给她的东西太多太多，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这些好自然让人欢喜，在有些时候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缓缓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这样，只会让我变贪心，变得想要更多更多，最后成为你的累赘，若是有一天你厌烦我了，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所以她不敢贪心，不敢要得更多，生怕吓走了对方，那时候她又能去哪里呢？
常晏清对着伍月笑，语气是坚定：“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是不会放开你的。”死也不会。
许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认真，她抱着伍月小蛮腰的手更加用力，让人更贴近她，感受她强有力跳动着的心脏。
常晏清独自说了一大段，一句一句敲打在伍月的心上。
疼。撕心裂肺的疼。
她知道常晏清一直以来缺乏安全感，没想到已经到了这样患得患失的地步。
她又何尝不是？她的清清太好了，好到她觉得对方和她在一起，是有期限的，这个期限，就是对方厌烦的那一天。
在这一点上，她们分外有默契。
今天常晏清说这些话，说她不会放手，伍月接收到了，听进去了，并直达心底。
那种被抚平不安与焦灼的感觉，灵魂都随之颤动。
常晏清爱她，是毋庸置疑的，她也爱常晏清。
可她要怎么给对方安全感呢？
或许因为她时常就表现得不靠谱，不让人相信，所以才会给人不好的感觉，比如刚才闹的不愉快，就显得很小家子气。
她抱着常晏清的脑袋趴上她肩头，头搁在她脑后，不让她看到自己将要掉出来的泪水。
“我要怎么做…”眼泪藏住了，开口声音却听出来有些哽咽。
“你不用怎样，只要做你自己。”常晏清抚着她的后脑勺，轻声细语，仿若无声，“是我的问题，我会慢慢调节，你不要难过？嗯？”
她说这些话不是为了让对方难过的，是为了告诉她，自己贪恋她的好，所以会一直携手走下去的决心。
伍月大脑一片混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憋出话来。
“做吗？”她心一横，张口问道。
做的比说的管用，做一下她老婆就知道自己有多爱她了。
常晏清在她脑袋上的手顿住了，不明白她思维跳脱怎么如此之快。
伍月急了：“好嘛好嘛！”可别再拒绝她了。
常晏清扶着她肩将她拎起来，往前推开一点，对视后她颤巍巍闭上了眼睛，无声地应答。
伍月捧着她脸摩挲了两下，视若珍宝，尔后倾身吻了下来，细细密密，落在脸上，最终与她唇舌相印，交换着爱与被爱。
她卖力地动作，只为真正地让对方快乐。
常晏清面色绯红，咬着牙低吟，刻意不让隐秘的声音偷偷跑出来，不多时整张脸都憋成了红色。
“你不要难过了。”就在常晏清脑子里已经混沌一片，无法思考的时候，伍月才终于说出了似讨好又似安慰的几个字。
虽简短，但情真意切，再多的话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总觉得再多的言语也无法准确表达她的心意。
常晏清得到最终的快乐，身体才慢慢疲软下来，眼角沁出几滴泪水。
紧紧拥着心上人，再也不愿意松开。
今日伍月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万般花样，尽力讨好她，怎么舒服怎么来。
常晏清确实有被开心到，小禽兽禽兽起来还有些承受不住。
两人在浴室做了好几次，又转移阵地去床上做了好几次，最后常晏清不得不叫停，因为明天还有工作。
伍月也有些累了，盖好被子静静搂着常晏清不停地叫“宝贝”，不停地说“爱你”，最后迷迷瞪瞪睡着了。
常晏清困极了，强撑着等对方先睡，怕她一个人又瞎想，见她睡着，没有了说话声，才放心地跟着闭眼，很快也睡下了。
伍月第二天早上醒来，身旁床铺是空的，常晏清已经去剧组了。
她坐起来，挠着不知道是因为睡觉还是doi拱成的像鸡窝一样的头发，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勾勾手指，忍不住长长吐了口气。
悦妻之路，任重而道远。
还有给老婆安全感这事，还得想想要怎么做才行。
啊啊啊啊啊我是猪吗！我到底是怎么娶到老婆的！
爬下床，踩着拖鞋去洗漱，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沾满泡沫的嘴巴和举着牙刷还在微微颤动的手。
真好，堪比电动牙刷。
倒了口水，咕噜咕噜簌簌口，正打算吐出来，门铃响了。
伍月怕自己听错，鼓着嘴巴含着泡沫再听了一遍，真的有人在按门铃，于是她对着洗手池吐出泡沫，拿起一旁毛巾擦擦嘴，先去开门。
小米看到门打开就举起了手提的塑料袋：“月姐！你最爱吃的灌汤包和豆浆！”
“进来吧，等我会儿。”伍月退开让她进来，转身回了房间，继续去把脸洗了。
小米进来随手关上门，把早餐盒都拆开，摆在桌上，伍月很快就出来了，拿起筷子道了声谢就开始吃。
奋战一夜，醒来又是大上午，她确实饿了。
咬着多汁的灌汤包，她问小米：“你怎么没去剧组？”
小米对答如流：“常姐让我先给你买早餐。”
老板还说了不要去太早，老板娘很累，太早了打扰她睡觉，十点钟她就会自然醒了，到时候买了早餐送过去，还能吃口热乎的。
啧啧，瞧老板娘锁骨这大一片骇人的青紫，确实是受累了。
伍月抬头想再问她话，看到她眼神飘到的地方，终于明白她笑什么了。
老婆意乱情迷的时候，也在她身上嘬了不少印子，看起来还是很激烈的嘛。
“羡慕吗？”伍月忍不住调戏小米。
害羞是何物？她一向没脸没皮。
小米恐惧摇摇头，跟老板娘比ghs，她可比不过。
小米不应战，她也消了逗弄她的心思，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等会什么安排？”
小米谨听老板的话：“没什么别的安排，常姐让我今天就陪着你。”
伍月明了：“好的，等会带我去剧组。”
小米答：“好的。”听老板娘的话。
“对了，不要告诉清清。”伍月补充。
小米呆了：“啊？”
伍月喝下最后一口豆浆，放下手中的碗：“啊什么啊？照做就是了。”
小米乖乖应答：“好的。”
老板和老板娘，当然是听老板娘的话。

第50章
吃完早饭好好收拾了一番，伍月叫上小米出门了。
酒店离片场还有些路，她忍住自己给常晏清发微信的手，放在腿上敲打着，想着一会儿的侦测路线。
常晏清在拍的这部戏是一部都市爱情剧，所以拍摄地点是在写字楼里，伍月坐上电梯到现场的时候，常晏清正在和女二号演对手戏。
她穿着标准都市白领的服装，小西装加衬衫，加长的阔腿裤，脚上好几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身姿窈窕，堪比职业模特。
迎面扑来的是成熟优雅，还莫名添了几分冷艳感。
伍月想起她身上应该有跟自己同款的印迹，特别是腿上该有她用力过度掐出的手印，因为她昨晚十分的凶狠，十分的卖力，颇有些纵欲过度的意味。
幸好常晏清今天扣子系的高，腿遮的严实，不然尽兴欢愉的痕迹一览无余，惹得别人说闲话。
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拿着文件，常晏清气场铺散开来，面色严肃，对着女二说着自己的既定台词，之后蓝色文件夹被她随手甩到办公桌上，一套动作配上冷冽的表情，又御又欲，看得人心直颤颤。
后排观赏完毕，伍月默默在心底大叫了一句“苏炸天！”，便带着小米悄悄躲在人群后面，嘘声暗示小米不要说话。
她就是想要看一眼老婆最近真实的工作状态，是不是像电话里讲的那样一切顺利。
再看看她有没有认识新的朋友，是“忘记”告诉自己的。
最外面有一位小摄影，摆弄着机器，好像是位新人，不仅长得年轻，拍摄手法也年轻。
导演喊了卡，中场休息之后，伍月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你机器角度可以往右边一点，再往上。”
听见有人在一旁指手画脚，摄影回过头，见是陌生的面孔，狐疑道：“你会这个？”
虽说他只是摄影助理，干的事也是最外围，最无足轻重的活儿，但好歹也算是个名校正经摄影师吧？对方是什么来头？
伍月不置可否，对他的质疑持保留意见。
小摄影不信邪，按她说的角度调整了一番，果然比方才要好，这次再看过来的眼神显然带了惊讶。
但他自尊心强，不敢亲口承认自己狗眼看人低了，偏过头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小米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对着伍月赞叹道：“666！月姐，你还会摄影呢！”
伍月傲娇：“小case，这都是姐玩剩下的。”她那时候为了天天见到常晏清可没少泡在剧组，再加上那个年龄段学习能力又强，技术娴熟的老摄影师的手艺，她跟着学了个八成。
别的不说，指点一下年轻的菜鸟摄影师，还是不成问题的。
吹完牛逼，伍月继续暗中观察老婆的一举一动，不理小米在旁边吹彩虹屁。
这场戏是因为女二演技不到位喊的卡，导演可能脾气不太好，说了两句重话，丢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就出去抽烟了。
这女二伍月是不认识，但看起来非常年轻，放在常晏清身边那就是个□□啊。
要是常晏清跟别的女人一样，就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再加上日久生情，跟人跑了，她上哪儿说理去。
女二因为被骂了，很委屈的样子，泫然欲泣，转身跟常晏清说话，像是在跟她道歉。
伍月佛了，不是，你委屈你对着我老婆哭什么，怎么的还想要她抱抱你安慰你不成？
不过常晏清的表现让她十分满意，因为常晏清一脸冷漠，始终跟人保持了一段距离，就没张嘴说几个字。
看来有牢记自己对她的警告，不理会外面乱七八糟的人，更不许和她们走得太近。
那女二铁了心要勾搭常晏清，说了半天还不带停，伍月都能想象到她说话的套路，先是一句“对不起”，再狠狠贬低自己一顿，然后夸对方好厉害云云，最后来一句“你能教教我吗？”
呵，我信你个鬼，你个小绿茶坏的很。
伍月像是在看热闹似的，津津有味，目不转睛，光看还不够，还得八卦两句。
她问身边的小米：“以前也有人这样搭讪她吗？”
小米是和她一同看热闹的，就是这个热闹看得她胆战心惊，生怕自家老板关键时刻掉链子，到时候两个人又闹矛盾，她作为知情不报者会被秋后问斩。
老板娘这样问了，又不能不答，她脖子一横决定实话实话：“有的，经常，常姐很受欢迎。”
“但是常姐一般都会和她们保持距离，不会产生任何亲密行为，您放心。”她觉得有必要为老板正个名。
其实像今天这样的事真不算少见，那些年轻的演员们，不论男女，不管是贪图常晏清的美色，还是眼馋她的地位，想她提携一把，都拼了命地凑过来，大献殷勤，尽管常晏清“凶”名在外，追求者还是前仆后继，甩都甩不掉。
要她说，想一步登天，哪儿有那么容易。
小米作为目击者，在鄙视那些不要脸凑上来的人之余，也深深发现了常晏清的“妻奴”本质。
严守防线，从不和别人多说一句废话闲话，除了工作就是妻女，朋友是什么？这玩意根本没有，要真说起来，沈溪算是一个吧，媒体和粉丝安在常晏清身上的那都不能算。
因为常晏清只把他们当同事，出了剧组再无半点关系。
小米有时候觉得自家老板特别瘆人，表面上看起来还算亲切，骨子里却淡漠到了极点，就那么一点儿人情味儿，还可能是老板娘给的，只要不触及到她的底线，也就是妻女，凡事都好说。
“这个女二好像对常姐图谋已久了，之前就老偷看，这几天刚好对手戏，刚开始还规规矩矩的，今天……”小米说出了自己这么多天来的观察和猜测。
伍月听完她的话点了点头，表示收到。
看来这女孩是按捺不住，要出动了，年纪轻轻倒挺有些手段的，稍微心软一点的可能都已经被她骗到手了。
可惜她们家清清是个铁石心肠加直男三连，这套对她没一点用。
伍月继续观赏老婆手撕“白莲花”的大戏，只恨手边没一把瓜子和一张小板凳。
见常晏清对她的眼泪不为所动，那位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好像还不死心，说着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常晏清于是往后退了两步。
常晏清蹙起了眉头，微有些不悦。
听她把话说完是礼貌，她怎么如此没有分寸？
小姑娘年轻，不会看眼色，又往前近了一步，常晏清后面是办公桌，退无可退。
伍月终于忍不住了，理理帽子走上前去恭敬道：“常姐，周涵姐刚电话过来说有事找您，让您尽快回个电话。”
女二见自己好事被打断，偷偷瞪了她一眼，伍月偷偷瞪回去。
常晏清在她开口的第一句就听出了她的声音，眸子因此亮了亮。
伍月说完，迅速离场，只留给老婆一个背影，深藏功与名。
常晏清向女二颔首：“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随即转身追了上去。
计划失败，小姑娘本来还藏了一半的泪水哗的全掉了下来，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常晏清却注定不是那个会赏花的人。
伍月离场之后，故意走得很慢，就等对方追上来，常晏清很快跟上，两人并排走着，还没忘记在外面要保持距离。
人多眼杂，要是被有心人看到得大做文章了。
两人间虽隔着一点距离，步调却如此一致，一双日常的帆布鞋，一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目的地是常晏清的专属休息室，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没说。
休息室没有人，伍月跟多年前一样，毫不客气地在常晏清的专属座椅上坐下，常晏清关门，转身。
伍月拍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嘿，风水轮流转，可算是报了昨晚“过来”之仇了。
常晏清被她豪迈的作派唬到，愣了愣，又回头走两步把门锁带上了，才向她走过去。
“快坐下。”伍月再次拍拍自己的大腿。
事不过三，再说她可要生气了。
常晏清听话地侧身坐进她怀里，环绕着她的脖颈安静地闭上眼睛，聆听她沉稳有力的心跳。
明天这人就要回去了，不舍这么点温存的时间，哪顾得上闹别扭呢。
伍月心疼地亲吻她的鬓发：“还疼吗？”
昨晚做了一夜，不知半夜几点，大早上又早起拍戏，多累啊。
这哪是人干事啊！
呸！禽兽！伍月骂自己。
常晏清蹭着她胸膛摇头。
常晏清语气里还有些虚软无力：“你怎么过来了，不好好休息。”
“嗯哼，来陪老婆。”伍月把人圈在手臂里，玩着她的手指，“酒店里可没老婆。”
心疼得无以复加，她诚心忏悔：“对不起，害你伤心难过了。”
常晏清又摇了摇头：“我说过了，不是你的错。”
伍月低头看她：“你该学着再相信我一点，我是你老婆，明媒正娶的妻子，一张户口本上的关系。”
“我也不会离开你的，你这辈子别想甩开我了，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娶回家的，我得把你关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完完整整地表达了她的忠心。
常晏清笑：“那下辈子呢？”
伍月也跟着笑：“下辈子也不够啊，我们还有长长的路要走，通往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没有尽头。”
“还有啊，我走了，你不会追我吗？只能等着我去追你？”伍月伸手刮她鼻子，“你怎么这么坏呢。”
以调笑的语气说出这些扰人心烦的事，听起来有一种释然之感，也没那么难以启齿。
常晏清突然就明白过来。
她在怕什么离开，小月亮说的对啊，人走了，还可以去追，只要她不去爱别人，要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伍月还想要再安慰她两句，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小米怕自己打扰了两人的好事，犹犹豫豫：“常姐…那个…导演喊了。”
“马上就来。”常晏清隔着门答道，然后想拆开伍月锁在她腰上的手。
“亲我一下我就放你走。”伍月耍赖皮，紧握着不放，非要讨一个吻。
常晏清亲了他脸一下：“乖，我要工作。”
伍月努努嘴，不依不挠，亲脸算什么本事，你应该亲这里知道吗。
常晏清无奈又碰了一下她的嘴唇：“好了。”
“好吧。”伍月不情不愿放开她，目送她开门，左转，消失不见，然后和小米眼神对上。
她起身也走到门口。
小米脸上难掩八卦：“月姐！干什么去！”
她丢下一句：“上厕所，别跟着。”
写字楼里的路还怪绕人的，伍月找了半天，不仅没找着厕所，还不知道跑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转身刚想要原路返回，突然听到一声娇喘，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估计是有人在这里做着什么好事，她本来不应该打扰的，但怪就怪在这娇喘不像是女声，倒像是男人发出来的。
人天性就是好奇的，这一点在伍月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她鬼事神差停下返回的脚步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面，那声音愈发清晰，直到她看到一扇虚掩的门，源头就在那里面。
探身从门缝往里面看，两个男人正重叠着，打得火热，喘息连连，激烈无比。
咦惹，办事怎么能不关门呢。
伍月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现场表演，她只是有点好奇两个男人怎么是做的，没有痴汉偷窥狂的意思。
观赏了半晌之后，就没意思了，她打算继续去找厕所，里面两男人突然换了个姿势，她便猝不及防看见了下面那个人的脸。
我靠！祝天睿！

第51章
伍月打开厕所的水龙头洗着手，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事情，越来越不明白这是什么神发展。
我靠！感情祝天睿你是个死基佬？而且还是下面那个？
这还在片场就干上了，怎么这么急不可耐？
呸，渣男，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这要不是赶巧被我碰上了，你还打算瞒多久呢。
天意啊天意。
可怜沈小溪那个傻子，还一无所知。
就知道这傻子早晚要吃亏，最后还得姑奶奶我出马。
洗完手烘干，伍月走出洗手间，返回拍摄场地继续伪装工作人员围观老婆拍戏。
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清，回去再跟老婆详细讨论一下该怎么办。
祝天睿下午有戏份，所以人一直在现场，伍月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确实人模狗样，谁知道脱了衣服是那个德行，藏的有够深。
老婆说的没错，外边挑不出来毛病，谦谦君子的作派，长得还周正不油腻，看起来挺招人喜欢，怎么是个衣冠禽兽，专骗直女啊。
真是混蛋。
常晏清今天的戏份集中在上午，下午零零散散两场就拍完了，两人偷偷摸摸寻了一处地方品尝了一下当地特色美食，舒舒服服地回了酒店。
路上伍月抱着常晏清的手臂，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说个事儿！”
常晏清顺从她问：“什么事。”
“等会回去和你说。”电梯快点！她快憋不住了！
常晏清好奇心没她那么强，只嗯了声。
等回了房间，伍月把人摁在小沙发上坐好，仔细认真听她讲惊天大八卦。
“我跟你说。”深呼吸一口气，摆出八卦专用表情，“祝天睿是个gay！”
“哦？你怎么知道？”常晏清一只手放在了扶手上，脸放上去撑住，默默看她介绍具体细节。
小月亮的话她从不怀疑，肯定是得到了些什么消息才会这样跟她说，白天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没想到说出来是这样的事。
不过祝天睿是gay，她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祝天睿是gay，他又怎么会去追求沈溪？
“哎呀，这事说来话长。”伍月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讲今天匪夷所思的见闻，但能坐的地方离小沙发太远了，说话都不一定能听见。
她把常晏清脸拖起来，牵起她一只手，十指紧扣，直接跪坐在人身上，面对面近距离交流。
常晏清空出来的手扶着她细腰，生怕她一个后仰摔倒在地上。
伍月坐稳，然后发车：“我上午去找厕所嘛，走着走着差点迷路，然后就不小心撞见他和一个男人在负距离接触，没穿衣服，狗男人叫的可好听了，听得我都脸红，然后他们…”
说着说着伍月感觉不太对劲，怎么突然开始描述起GV现场了？扯远了，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等会，不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渣男！也太不要脸了！他就是个0，骗沈小溪感情！”
常晏清听了来龙去脉，抓住了重点：“怎么描述的这样仔细，看了多久？”
“嘿嘿，没有多久，我就是好奇多看了两眼…不然也不会发现这事…”伍月不好意思地笑，还要倒打一耙，“你吃醋啊？”
常晏清十分诚实道：“是啊，我吃醋。”
伍月牵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低头啄了她两下：“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乱看别人了。”
常晏清被取悦到了，暂且饶过她，回到正题。
这事说实话她是有点惊讶的，从平日的接触里，看不出来祝天睿是这样的人，只能说他隐藏的很好，骗过了所有人。
“不一定是骗，祝天睿也可能是个双性恋，但出轨是肯定的。”常晏清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伍月怒了：“男女通吃就更不要脸了，我要打死他个死渣男！”
常晏清微微勾起了唇角，她觉得小月亮这样张牙舞爪，气鼓鼓的样子特别可爱，让人想要捏一捏。
这样想着，常晏清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伍月嘴巴漏了气，一巴掌把她手拍开：“都什么时候了，还吃我豆腐。”
“后面该怎么办啊？要不要告诉沈小溪？”
常晏清给出反问：“她会信吗？”
“这个好办。”伍月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打开相册滑出一张照片，递到常晏清跟前，“我拍了照片。”
有图在手，铁证如山，不认也得认。
常晏清看了一眼，画面里祝天睿是躺在桌面上，脸拍得清清楚楚，上面的很明显是个男人，虽没有露重点部位，但两人□□裸，在做什么一目了然。
很有冲击感，也很有说服力，但是…
“如果她说这张图是ps的呢？”常晏清的预想不无道理。
想到自家闺蜜堪忧的智商，伍月深深陷入了沉思，没准说出来沈溪真以为自己在逗她玩呢。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了沈溪敏感脆弱的自尊心，真的还不能直接说…
软的不行，只能换条路来硬的了：“还是直接把祝天睿给揍一顿让他滚远点吧。”
“怎么这么粗鲁呢。”常晏清摸摸她想东想西的猪脑壳，“明天我去和他谈谈。”
她始终觉得感情上的事，最好还是当事人自己解决，外人不要太过插手。
而且沈溪真的很单纯脆弱，伍月若是直说的话，只怕会伤了她们多年的感情。
并非她们友情不坚定，而是爱情本来就是个排外的东西，会让人暂时盲目，失去理智。
若是祝天睿能及时主动退出的话，也许后续不会更糟糕。
伍月连连拒绝：“你别去，我去，你还要和他拍戏呢，撕破脸皮还要不要拍了。”
常晏清想想，也不无不可，只要小月亮稍微那么理智一点点，不喊打喊杀，祝天睿应该能明白，然后做出正确的选择。
就怕她在气头上，不管不顾的，把事儿闹大闹开了。
常晏清耐心叮嘱：“那你好好跟她说，不要太冲动。”
“知道啦，我有分寸。”正经场合，得有正经态度。
谈判就得有谈判的亚子，首先得从气场上震慑对方，然后言语上一顿输出，让他没有还嘴之力，最后来个一击必杀——祭出照片，祝天睿这个渣男还敢不承认吗？
伍月在心里yy自己手撕渣男的画面，常晏清手伸到桌上，够到塑料袋，拿出一粒糖果，撕开包装袋塞进她嘴里。
感受到舌尖传来的阵阵甜意，伍月瞬间就开心了。
“牛奶味儿的。”她最喜欢的味道。
脑子里的画面收起来，她低头抢过常晏清手中的糖果包装袋，上面印着星屋的logo。
把糖果藏到腮帮子里，她欢快道：“星屋诶，真的挺好吃的。”
之前见有人推荐过，不经意提过一次，老婆又给她买来了。
嘴里糖果有清清的加持，变得更甜，舌尖隐隐发麻。
今日甜度超标。
“买了很多，慢慢吃。”常晏清想把所有她喜欢的东西都给她，但又担心着她的牙，还是得提醒一句，“少吃点。”
伍月又跟无骨人一样赖进她怀里：“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只要在常晏清身边，她就无比的安心，这是在别的地方没有的。
只有常晏清，也只要常晏清了。
至于沈小溪那些破事，当时便被她丢到一边，不再操心。
由于两人商量好了由伍月去跟祝天睿沟通，所以第二天她特地化了个大浓妆，穿上突显气质的裙子，脚踩几厘米的高跟鞋，增加气场，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衣服鞋子都是从常晏清衣柜里拿的，她们身材差不多，鞋码也一样，凑活穿也挺唬人。
毕竟她是要去演坏女人的。
寻着祝天睿空档，伍月半路上给人拦下了。
头发一撩，双手抱胸，尽量让自己表情显得不屑：“有关沈溪的事，我们谈谈？”
突然被人挡了路，还提到秘密女友的名字，祝天睿不慌不忙，依旧面不改色：“沈溪？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呸，渣男，事到如今还在装。
“有些东西你应该挺感兴趣的。”伍月抛出诱饵，“确定不跟我聊两句。”
祝天睿沉思了一下，开口道：“跟我来。”
伍月跟着他去了他的私人休息室，一路上收到各种揣测八卦的目光，皆不理睬。
在中心座位坐下，她冷冷开口：“让他们出去。”休息室有几个人在，碍事得很。
渣男形象败坏与她无关，但事关沈溪，还是得防着点。
祝天睿狐疑屏退了众人，目光回到陌生女人的身上，不明白她是什么来头，到底要干什么，怎么会知道他和沈溪的事。
一切都像一个谜，来自眼前这个女人。
伍月懒懒散散往后一靠，不经意道：“知道我是谁吗？”
祝天睿摇头：“不知道。”
她便自报家门：“我叫伍月。”
祝天睿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你，小溪跟我提过，你们关系很好。”
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目前这女人知道自己和沈溪的事也就没什么了，不会曝光的。
祝天睿紧张的心跳回归原位。
虚情假意，没意思透了，伍月打断她：“行了行了，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攀关系的。”
“你是gay？”她直接切入正题。
最大的秘密被人直说了出来，祝天睿紧张得瞬间冒出了虚汗，开脱道：“怎么可能？”
本来以为这个女人只是因为沈溪的关系来找自己，以闺蜜的名义聊两句，没想到她直接说出了足够让他胆战心惊的话。
该死，明明隐藏的很好，怎么会被人发现。
“不承认？”伍月饶有趣味地开口，这狗男人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他一口咬定：“没有的事，我承认什么。”
没有真凭实据的话，没有人会听信这个疯女人的一面之词，只要他不承认。
伍月轻蔑地笑了。
眼前这个男人这么窝囊，不知道沈溪是看上他哪一点。
再次翻出手机里昨天偷拍的照片，摆到眼前给他看：“哦？那这么说这个人不是你？”
“那我发给媒体也没关系咯。”伍月尽职地扮演一个坏女人，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坏了，差点没忍住笑场。
祝天睿看到照片里自己的脸这才知道真的完蛋了，明明做的很隐秘，怎么还会被拍到照片，夜路走多了，总要翻船。
洗不掉的，只能认栽。
“你要什么？”祝天睿真真实实地怂了，只要不曝光出去，他做什么都可以。
“问得好，我要什么。”伍月收起手机，翘起了二郎腿，跟大爷一样发号施令，“我要你离沈溪远一点。”
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不够狠，她又倾身上前，胳膊肘垫在腿上，手拖着下巴，眼神泛冷：“不管你接近她是有什么目的，尽快和她提分手，不然明天这张照片就会出现在热搜第一名。”
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脸颊，仿佛在沉思：“我想想，到时候你就会大面积脱粉，天价违约金，被公司雪藏，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如今还给他留了几分薄面，只要他自动退出，她便再不管这事。
可他若是不答应，那到时候的，滚出娱乐圈的只会是他一个人，她会把沈溪从里面摘得干干净净的，虽然可能要费点力气。
唇角噙出一抹冷笑，平添了几分冷酷无情的意味。
伍月歪头看他：“你觉得呢？”

第52章
祝天睿一开始追求沈溪本来就是贪图她的地位和背景。
圈内谁人不知道沈溪小公主的名号？资源大把大把的喂，从来不用担心没戏拍，虽然老是不温不火的，挤不进一线的行列，但好歹有随心所欲的权利，想做什么都有人护着，不用陪喝□□，靠身体上位。
说白了人家就是有资本。
祝天睿上一部戏还是托沈溪的关系成功夺下男一号，再加上自身条件良好，外形上占足了优势，才爆红起来。
沈溪对他真的很好，他也有在努力让自己喜欢上沈溪，但是谁知道缘分那么莫名其妙，最近新戏剧组来的那个男三号竟然是他的前男友。
前男友缠着要跟他复合，不惜用身体勾引他，祝天睿本不想重蹈覆辙，但他是个实实在在的gay，馋人家身子，才又陷入其中。
当初和前男友在一起，是因为他身材好技术好，两人那方面契合度很高，分开是因为当时前男友名气比他大了不少，祝天睿感觉有点儿自卑，才单方面提出。
现在他功成名就，前男友对他念念不忘，回头找他，再次把他睡服贴了，害得他又动摇了。
祝天睿承认，他是出轨了没错，也知道早晚都要遭报应，只是没想到早了那么多，原本是想等事业更上一层楼后再抽身的，现在事情败露不得不提前。
伍月的话道尽了祝天睿这几天纠结的内心活动，他生怕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尽数毁掉，若能善了，他求之不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祝天睿应承了伍月的要求，表示会尽快跟沈溪提分手。
伍月发出一声冷哼，踩着恨天高强势撤退了。
狗男人，就留你一条狗命，谅你也不敢阳奉阴违，嘴里一套做的却是另外一套。
此事暂时就丢一边不管，祝天睿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处理好这些乱七八遭的事儿，伍月去蹲老婆休息，打声招呼然后就要回家了，订的是下午的飞机，晚上还能赶到父母家一起吃个晚饭。
走之前伍月抱着常晏清难过唧唧地哼，不舍得离开。
伍月说：“你今年的生日又要在剧组过啦，到时候我再来陪你？”
常晏清回：“生日而已，不必特地跑过来，你在家里好好的就行。”
伍月撇嘴：“好叭。”她确实有点走不开。
挨到最后一秒钟，她才不得不去推开常晏清，返回酒店拿上早就打包好的行李赶往机场。
常晏清29岁的生日是剧组全体人员给她过的，伍月没能抽出空过来，只在当天和女儿给她打了个电话。
视频里女儿拍着小手甜甜地说“妈妈妈妈生日快乐！”常晏清当时简直归心似箭.Q:708424174
女主角过生日，导演给剧组集体放假，还安排了生日会，也算是忙里偷闲，大家伙儿借此机会好好热闹了一番，常晏清结结实实地承受了大家的热情。
电影官博为此特意发了常晏清的新物料，放了一点儿她扮演角色的花絮，剪辑成几分钟的视频，配字祝她生日快乐，收获了常晏清一票小粉丝的跟帖留言。
［祝常影后0428生日快乐！新的一岁越来越火！］
［期待三金影后常晏清！］
［清清生日快乐哦！］
［造型好美啊，我晕了，姐姐生日快乐啊啊啊！］
因为之前被自己粉丝扒出来了粉籍，伍月肆无忌惮地转发了这条微博，转发理由是高冷的四个大字“生日快乐”，再加一个更加高冷的句号。
伍月的粉丝跟着自家小姐姐送上祝福，有大部分常晏清的粉丝都不认识她是谁，直接把她看做是蹭热度的小网红，路过扫一眼就关闭了，不给一点儿脸色。
只有两人cp粉，跟发了疯似的，在评论底下群魔乱舞，一句简单到不能再寡淡的生日祝福，硬是延展了好几万字的剧情，发展到了恋爱，结婚，床上。
糖！有糖！快点给我磕！
伍月倒序翻看评论，不小心发现了这些“默默无闻”的魔鬼在干坏事，不小心顺着爬到cp超话瞄了一眼，里面物料满满，东西可要比评论区多得多了。
翻看了几个热帖之后，她偷偷捂住了眼睛。
惹，悄咪咪看自己的小H文和H图感觉好羞耻，这个姿势好像不错呢，这个貌似还没有做过之后可以试一试…
这超话一刷就是一个多小时，看得她是热血沸腾，激情满满，直想把29岁的常晏清拉过来这样那样试验一番。
怎么进坑之后还出不来了呢，我和我老婆的cp也太好磕了吧！
对，没错，我们是真的！
常晏清的29岁生日当天以伍月在接近凌晨十二点偷窥自己和老婆的cp超话告终。
总之常晏清29岁的第一天就这么平淡却又不太平淡地过去了。
说热闹好像确实有很多人参与进来，纷纷送上祝福，热热闹闹的，但因为妻女不在身边，又显得异常冷清。
热闹过后，剧组又进入了正轨，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终于在五月底，常晏清拍完最后一场戏份，宣布正式杀青。
导演要给她办杀青宴，常晏清直接开口回绝，因为前不久生日会才大肆操办过，再办实在没必要了。
常晏清辞别了众人，登机返乡，伍月提前收到消息，说要来接她。
由于此次行程是公开透明的，所以很多粉丝早早就来了机场，蹲守自家影后的身影。
常晏清走出站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大片人，密密麻麻的，蜂拥而上，把道路堵了个水泄不通，乘客都没办法正常同行。
小米带着保镖，一马当先，给老板开路，硬往前冲，常晏清被围在中间行进艰难，藏在口罩底下的嘴角抿了抿。
大家好像都有点失去理智，高声呼喊着常晏清的名字，满腔热血，声嘶力竭。
常晏清思考着直接让她们散开不要挡着别人的路的可能性，觉得不太可行，说出来不一定会有人听进去。
她决定还是以身作则，于是转了个道走向人少的空白地带，把路让出来，确保不会打扰到别人，然后站定，接过眼前的纸笔一张张签名签过去。
足足签了好半天，才算是正式签完，在场者几乎是人手一份。
现场不停有快门咔咔响起的声音，有粉丝递上了鲜花，常晏清伸手接过，礼貌道了声“谢谢”。
她对待粉丝一向不会像坐在王座上一样，高高在上，而是跟普通朋友一般，不会很亲近，却也不会不耐烦，独特人格魅力让人心悦诚服，欲罢不能。
由于包围面积很广，人挤着人，偷跑过来的伍月只能夹在人群里面，被推着前进，她要跳起来才能看到老婆。
大家的尖叫声都很大，一浪盖过一浪，伍月毫不矜持地也跟着呐喊“清清”“啊啊啊啊”，反正也没人听得见，她爱怎么叫怎么叫，喊了个过瘾。
常晏清不期然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虽没有直接看到她，明显在搜寻什么。
伍月紧了紧口罩，尽力隐匿自己，若是常晏清能和她眼神对上，就会发现上面那双眸子里充满了讶异。
不是吧！这也能听出来！她老婆神了！
不会是她声音太大了吧？有那么大声吗？
伍月暗道情况不妙，因为那些时时刻刻关注着常晏清一举一动的粉丝已经跟着她的视线看了过来，马上就要发现自己了。
已经有人在偷瞄她了！
不行，她不能暴露。
偷摸摸地退出了人群，伍月跑回了车里，乖乖等老婆回来，再也不敢乱跑了。
常晏清巡视半晌才收回了视线，奇怪的是，明明感觉到她在附近，却找不到一个像她的身影。
应当是错觉吧，她这样认为。
伍月回到车里的时候，周涵还在玩手机。
周涵今天要带常晏清回去谈工作，所以跟着车就来了，刚到的时候伍月说要亲自去出口接，她玩着手机回了一句“你去吧”。
她才不想去，人这么多，去了就挤成肉饼，怎么，是手机它不香吗？
这会儿看伍月气喘吁吁跑回来，面色慌张，周涵同她打趣道：“哟，怎么这么着急，你老婆呢？被人拐跑了？”
伍月喘着气回怼她：“你老婆才被人拐跑了呢。”
“对不起，我没老婆。”皮这一下很开心，周涵哈哈大笑。
伍月被呛了一口，再怼：“为老不尊。”
“谁老了，谁老了，你才老呢。”周涵嗔怪道。
不就是奔四在即了吗，姐姐我四十岁照样也是一枝花，这小屁孩在说什么呢。
“跟你说正事啊。”周涵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换了神色，跟伍月打商量道，“有没有兴趣当明星？你这个年纪，也算合适，再加上你有自然热度，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我找个团队给你捧一捧，肯定能爆火。”
“你饶了我吧周涵姐，我真的不想火。”伍月就差跟她拱手作揖了。
这事周涵都跟她提过不止一次两次了，前几年还老提，她生了星悦后，基本就没提过了，今天怎么又来了？
她真的不想当什么明星，做她的十八线小网红不挺好的吗？
周涵也是前些时日看到伍月的那条热搜才重又起了这样心思。
以她金牌经纪人的眼光来看，这孩子，就是天生能红的命啊，不进娱乐圈真的是浪费了。
伍月在她眼里那就是又一颗摇钱，还是会长大的那种，就是可惜伍月志不在此，可惜啊可惜。
她仿佛看到一叠叠毛爷爷在同她挥手告别，让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周涵试图做最后的劝说工作：“不然你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常晏清正巧拉开车门，听到一句尾音，问道。
伍月高兴地朝她张开双臂，求一个久违抱抱。
常晏清一只手揽过，上车坐定，把车门关上，然后回头，口罩都来不及拉下就在伍月唇上印下一个浅吻。
车内响起的是周涵酸掉牙的声音：“干嘛呢干嘛呢，啧啧啧你们俩有事吗？有事回家办成吗？没钱洗眼睛了你给我打钱啊？”
刚同常晏清一道回来坐在她身边的小米和司机师傅捂着嘴偷笑。
伍月不一样，她是光明正大地笑：“我看你就是嫉妒我，酸死你得了。”
周涵嗤鼻：“我才不酸呢。”这话说出来太没有说服力了，在场没有一个人信她。
酸昏头之余，她还没忘了自己想要办的正事：“我说的那事你再考虑一下啊。”
“没门，不考虑，你想都不要想。”伍月一口气回绝道，尔后侧身同常晏清解释，“她想让我去当明星。”
常晏清嗯声，她尊重伍月的每一个决定。
伍月突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件，问她：“对了，你刚刚在机场里面是不是听见我喊你了啊？”
“没有。”常晏清摇摇头，“我感觉到你好像在。”
原来她的猜测没有错，小月亮方才真在现场，但是声音她确实没听到。
伍月后怕道：“你刚刚突然看过来，她们都看我，害我差点儿就暴露了。”怪刺激的。
想到以前多次被常晏清当场拆穿的经历，伍月觉得自己在自家老婆眼里简直就没有秘密：“你怎么老是能一眼就看到我。”
“这是怎么回事？”她歪头看常晏清，感到有一些惊奇。
此时常晏清口罩已经摘下，可以堂堂正正地亲她了：“可能我们有心电感应吧。”
伍月眸子亮了亮。
心电感应？这个词她喜欢，听起来就很厉害。

第53章
常晏清这一次的假期足足有三个多月之长，因为接的下一部戏中途出了点岔子，目前尚处于筹备阶段，而刚拍完的这一部才正式进入后期制作，离上映还早，暂时没有宣传活动。
因老婆回家了，伍月彻底陷入了温柔乡，整日醉生梦死，和常晏清窝在家里，除了接送孩子上下学，早晚公园遛遛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忘了自己还有个店。
虽说店长也能领着手底下员工把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比伍月这个不靠谱的老板强上许多，但有些重大决定还是要经过老板的同意的。
且群龙无首的情况持续了太久，都有些慌了，总觉得老板是不是不要她们了。
老板！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所以这几天伍月的电话已经被她们打爆了。
伍月每次都连连答着“嗯嗯嗯”“好好好”“有空就来有空就来”，然后挂完电话就把事情忘到了一边。
不着急，只要没倒闭，想怎么处理都行，倒闭了也能再开一家不是？有什么好急的。
她不急。
盘腿坐在沙发上，胳膊夹着枕头手托下巴，伍月看着电视机播放的综艺节目捧腹大笑，满堂都是她穿耳的魔性笑声。
常晏清从厨房出来，咪咪跟在后面跑动着摇尾巴，她端着杯子注意脚下，防止踩到乱窜的咪咪，在伍月身边坐下，把那杯子递到了她跟前。
里面是刚泡的茉莉花茶，上面还飘着似有若无的热气。
伍月抽抽鼻子轻嗅茉莉的清香，凑近杯子微抿一口，咂咂嘴细品了一下，味道不错，再咬住杯口就着她手仰头舒舒服服地喝了几口。
等咕噜咕噜声消停了，常晏清捏了下她鼻子，笑斥道：“懒。”
喝水还要人喂。
“哼。”伍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抗议，扭过头拒不承认。
常晏清端回轻了不少的杯子，低头瞧见里面还留有一浅杯，大概三分之一的量，便一饮而尽，随手放到了旁边的小桌上。
两人继续依偎着一同看电视，伍月的手机突然嗡嗡响起，她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又是店里打来的。
怎么回事！怎么天天给我打定话！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不想接。
摇了摇老婆的胳膊，伍月苦着脸哀求：“你接。”
常晏清只好替她接。
店长听见陌生声音还稍稍讶异了一下，随后意识到应该是老板娘，再然后意识到有些事跟老板娘说可能比直接跟老板本人说还管用，便开始大吐苦水，毫不吝啬言语。
对面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常晏清时不时说“好”“嗯”，并皱起了眉头。
伍月瞧着有些不对劲儿，无声用口型问她：“怎么了？”
“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常晏清说完了最后一句叮嘱，才将通话挂断，跟伍月描述谈话的内容，“小张病倒了，要请三天假。”
小张是后厨甜品师。
一般员工的请假店长是有权利批的，店长是故意报备此事，在电话里将情况说得严重，以唤起她们老板几乎没有的同情心，亲临店铺看她们一眼。
小张确实生病了，不过是普通的感冒，只请了一天假，另外两天是朋友结婚，去外地参加婚礼去了。
这通电话虽是老板娘接的，但是效果显著，因为伍月终于被唤醒了良知，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对下属太苛刻了，人活蹦乱跳一小姑娘都病倒了。
果然当甩手掌柜是要付出代价的，首先良心这关就过不去。
伍月欲言又止：“她病得严重吗？”
常晏清转答店长的话：“不严重，普通感冒，医生说打几天点滴就好。”
要打几天点滴那已经蛮严重的了，伍月垮着脸心里默默下了决定，尔后跟常晏清打商量：“明天我去店里看看，呆一天，下午你去接孩子？”呆半天就溜，好像也不太合适。
常晏清说好，伍月捧着她脸一个劲儿地亲，好话不停往她身上堆“我老婆怎么这么好”“你是全天下最好最乖的老婆了”“委屈你了，一个人在家里”“真是我的大宝贝啊”。
说得常晏清都略有些不好意思。
这事就算这么定下了。
所以在不知道旷工多少以后，良心发现的伍月第二天大早送孩子上完学，终于不再原路返回，而是开车去了甜品店慰问一众久违的员工。
家里突然没了人，冷冷清清的，常晏清带着咪咪，独自带呆坐了一天，接近五点钟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钟表，才拿起备用车的车钥匙，穿衣换鞋打算出门。
咪咪扒着门缝，也想出门溜达，要不是常晏清眼疾手快，差点就夹到它的爪子。
“不可以，手收回去。”常晏清扶着门框挡住出路，不让她往外跑。
咪咪出不去，呜呜叫了两声，眨巴眼睛原地坐下，盯着主人看，爪子还放在门缝上不愿意挪开。
一人一狗在对峙，僵持不下。
常晏清顺了一下它头顶的柔软毛发，好声劝说：“先接妹妹回家，回来再带你出去玩，好吗？”
主人不带它出去的心异常坚定，咪咪慢慢慢慢低下了头，收回爪子，委屈地低吟，变相同意了她的说法。
“回去吧。”常晏清轻拍了一下狗头，锁门外出。
到幼儿园的时间还早，车位却已经没有了，她找寻半天，才在稍远一点儿的地方找到了空闲车位，把车停在那里，坐等一会儿，到点了才戴上口罩帽子下车。
包得严实，星悦却一下认了出来，四处搜寻的眼睛瞬间定住。
见接她的换了人，星悦兴奋地大喊“妈妈妈妈”，小碎步迈了过来，扑进常晏清的怀里。
人来人往，不宜久留，常晏清抱起她，往停车地点那边走，路上才有空和女儿说说话。
孩子正是好奇心最强的时候，在学校憋了什么不懂的事，一股脑儿拿出来问，常晏清一一替她答疑解惑。
停车场确实好远，感觉走了好久，星悦心疼自家老母亲，自告奋勇道：“妈妈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想着确实要培养女儿自立的习惯，常晏清便放她下来，还顺手脱下了帽子口罩，因为道路偏僻，四下无人，而她感觉在里面有点闷。
一大一小牵手往前走，找到车辆开上路。
路不是回家的路，而是通往商场。
快六一了。
六一儿童节，幼儿园安排了演出，星悦要表演小女巫，服装还没搞定，今天正好出来，她打算买好再回去。
说起小女巫这个事，当时星悦叉着腰对着两人说：“我才不要当什么白雪公主呢，漂亮有什么用，笨死了，我要当女巫。”伍月笑到肚子痛，一向淡定的常晏清也忍俊不禁。
星悦以为妈妈们在笑话自己，气得好半天没理她们。
常晏清牵着孩子走进商场，先去了专卖儿童演出服的店，给孩子挑衣服。
“夫人您好，我们这边专卖儿童礼服，也有演出服，您看需要哪一款？我给您找？”店员见到客人上来招呼。
她觉得眼前这位客人有些莫名的熟悉。
常晏清低着头让帽子盖住眼睛，默默压低了声音：“谢谢，不用了，我们自己逛。”
这是家高档服装店，店员见多了各式各样的客人，大多非富即贵，一听这是不想背叨扰，自动识趣地退下了。
四周扫了一圈，常晏清给星悦挑了几件，有女巫装，有美美的小裙子，星悦自己也挑了几件，全是暗黑风。
常晏清举着衣架带她去更衣室一件件地试，期间她把自己偷拿的几件公主裙悄悄放到星悦手边想让她穿上试试看，毕竟谁不想把女儿打扮成美美小公主呢？
星悦也确实她们家的小公主。
但是孩子机灵地很，拿出来放到了一边，撅起嘴巴不满道：“我不要！”
常晏清摇头，无可奈何，看来女儿不想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
星悦迫不及待穿上不同款式的黑色女巫装，显然开心极了。
“太酷了！”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赞叹道。
常晏清坐在一旁手掌撑着凳子勾起唇角，微微出神，女儿好像随了小月亮的性子，小小年纪就爱臭美。
想到伍月，她打开相机让星悦转过来，拍几张照片发给了伍月。
［小老婆：［图片］］
伍月此时正坐在店里无聊玩手机等下班，念及老婆应该在接女儿回家的路上，没有跟她手机聊天，现在看到老婆发来了女儿的照片，几乎是马上就打字回复。
［小月亮：好可爱！］
［小月亮：怎么偷偷去买演出服啦还不带我］
［小月亮：孩子藏好了别被别人偷走了］
［小月亮：什么时候回家？我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T_T］
常晏清看到回信笑着敲字答她。
［小老婆：买完就回去了。］
［小月亮：好哒~在家等我~］
对话结束，常晏清带女儿去前台结账。
看了很多裙子，其实星悦喜欢的不止一条，常晏清的意思是都买，但是星悦从小就被伍月灌输了不能铺张浪费的意识，纠结着一张小脸，最后忍痛割爱，只买了一条。
常晏清又从里面挑出一条平常也能穿的一同结账，这才搞定。
开车回家的时候，半道上停下来去超市备点儿口粮。
星悦坐在购物车里，化身小指挥家，她让往左，常晏清就往左，她让往右，常晏清就往又，妈妈如此听话，逗得她咯咯笑个不停。
“妈妈，我想要那个。”她指着一排薯片请求道。
常晏清从货架上拿下几包薯片，塞进购物车里。
“妈妈，我还要那个。”她又指着一排巧克力道。
常晏清又从货架上拿下几盒巧克力，塞进购物车里。
“妈妈妈妈……”总之她就是什么都想要。
最后购物车快要被塞满了，星悦才不得不从里面出来，跟在后面走。
常晏清望着装了半个购物车的零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没有主见，女儿一撒娇就没了原则。
零食吃太多不好，不能再这么买下去了。
推车去了蔬菜水果区，买了点儿晚饭食材，转眼孩子就不见了。
“星悦？”常晏清推着推车一路往回走，喊着孩子的名字。
半天没有应答，她有点儿慌了神，加快了脚步，回到零食区，果然孩子还在这儿，站在一堆糖果面前，跃跃欲试，馋出了口水。
常晏清上前牵住她小手，微有点气喘，皱起眉头小声问责：“怎么乱跑？”
“对不起，妈妈。”星悦看她有点生气，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低下头认错，一眼瞄到糖果，瞬间又抬头看着她，“妈妈我想吃糖果。”
常晏清被这个小馋鬼给气笑了。
“只能买一点。”说完她自己上手挑，不让孩子自己动手，严格控制数量。
糖果种类很多，一眼看过去，属红色包装的最显眼。
常晏清对着那红色包装袋和上面的字愣了神，仿佛回到了好久好久以前。
是伍月从前最爱吃的糖，送过她很多，腻到牙疼，她不爱吃，却全部存了起来。
伍月那时老喜欢嘴里含着一颗，然后来啃她，脸颊，下巴，鼻子，皆不能幸免。
糖是奶糖，味道很浓，若是当天被她啃了，一整天鼻端都是甜腻的奶香味，扰人心绪。
要不是因为后来深受蛀牙的困扰，伍月才不肯戒掉这种糖分过高的奶糖。
所以常晏清已经好久没有见着这种糖果，更不用说流连在鼻尖的味道…
匆匆买完糖果，常晏清带星悦提着几大包东西回家。
伍月已经下班在家里了，回家时还纳闷怎么两人还没有回来，只能自己先动手做饭。
常晏清不知道她已经回来，自己开的门，进厨房看到她还有些呆愣。
把东西放下，常晏清转身回来找她，从后面拦腰抱住，寻到嘴巴一个吻落下。
伍月举着铲子，转头配合地同她接吻，讶异老婆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这么热情。
下一秒嘴巴里渡进了什么甜甜的东西，常晏清唇便离开了。
伍月细细一品味，霎时回忆起来，惊喜出声：“呀！我的糖！”

第54章
“嗯，你的糖。”常晏清仍然从后面揽着她的腰，亲昵地同她交流。
那些贴心地小往事，每回想起来，都让她觉得既幸运，又幸福。
还好没有错过她，还好她们在一起。
伍月手捏着铲子，翻炒平底锅里的排骨，经过高温的炙烤，配料均已入味，排骨发出诱人的光泽，香味顺着动作飘散出来，争先恐后钻进鼻孔。
但奶香盖过了肉的香味，她只感受到了嘴巴里面奶香四溢，稍有些坚硬的糖粒慢慢融化在口水里，还有说不出来的常晏清的味道，可不就是她最喜欢的清清牌忘崽牛奶糖吗。
她专注地盯着锅里，得了空才分神出来问：“好久没吃啦，你在哪里买到的？”
常晏清如实以告：“街口那家超市。”
伍月脑袋一转，回忆起她说的是哪一家超市，吐槽道：“那家好远哦。”
跟她们住的小区隔了有两三条街，伍月一般不会去那里购物，因为拎不回来，所以有需要的东西只在街口的那一家买，又近又方便。
难怪许久没见有地方卖这种小糖果了，原来只是这边不出售而已，她还以为已经停产了。
常晏清隔着头发亲了亲她耳廓：“不远，顺路去了一趟。”
伍月被轻飘飘一个吻撩到了，害羞地缩了一下脖子。
清清她，今晚真的反常的热情。
按下按钮关掉天然气，将锅里的排骨装盘放到一边，然后放下手中的锅铲，伍月转身回抱住她，还幼稚地左摇右晃。
“清清啊。”她声音似满足又似感叹，“我觉得你才是我的糖。”
只要能在常晏清身边，她就一直开心，像现在这样一个简单的拥抱，她就很有安全感，靠近常晏清，她的烦恼自动就烟消云散，跑的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知道她爱吃甜物，但她们不知道，常晏清就是她生活中的糖，不可或缺，甜度满满，只要想起来，就有甜意泛上心头。
常晏清不会说话，常晏清只会抱着她任由她左右摇摆，然后跟着她左右摇摆，这种三岁小孩子都不会玩的游戏，她们玩得不亦乐乎。
腻歪够了，伍月将常晏清赶出了厨房，关上门一个人闭门造菜，照例是丰盛的三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又均衡。
吃完晚饭常晏清自动跑去洗碗，伍月任由她去，然后猫手猫脚地潜到桌边准备去袋子里偷零食。
因为常晏清说只买了一点点忘崽牛奶糖，是给星悦的，而她馋。
刚解开袋口去里面翻找，后面传来嫩生生的声音：“妈咪你在干嘛？”
伍月后背一僵，刚拿到手的糖果又暗戳戳放回去了，回头看见星悦提溜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自己，仿佛只要一乱动，她下一秒就会大义灭亲。
咦，你个小鬼头刚刚不是还在客厅看电视吗，怎么这么快就跑过来了。
被女儿抓到自己偷她零食，老脸快挂不住了。
“嘘！”伍月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女儿不要声张。
星悦警惕地望着她，生怕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糖果妈妈不让多吃，只给她买了一点点，现在妈咪还要来偷她的，她只是一个孩子，她太难了。
“星悦，你把糖果分我一半，我下次还你两倍。”伍月为了糖果屈服，跟女儿谈判道，“但是不要让妈妈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伍月向来是言必行行必果，星悦信任她，所以稍加思索就同意了。
买一还二，划算。
伍月本不必这么偷偷摸摸的，是常晏清说只给星悦买了一点儿，她吃了孩子会不高兴，她背着孩子偷拿又被其当场抓获，只能跟星悦本人商量，瞒着常晏清秘密签下不平等条约。
因为常晏清要控制星悦的糖分摄入量，伍月不能打她的脸，只能跟孩子在私底下进行秘密交易。
蒙在鼓里的常晏清不知道伍月是怎么说动孩子的，总之两个人都对过程闭口不提，倒像是统一了战线，高高兴兴一块儿“忘崽”。
本就没有多少的奶糖一晚上就被两次人吃去了大半，控制不住，看得她是分外头疼。
伍月倒是满意极了，晚上枕着常晏清手臂睡得万分香甜，以至于早上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甜意冲淡了起床气，都没有直接发脾气。
睡得正熟，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机，伍月就伸手拿过来接了。
“喂？什么事？”一听就是没有睡醒。
对面声音近乎咆哮：“你孩子都被人偷拍了还睡呢！”
伍月高高堆起了眉：“啥？我孩子被人偷了？”
她怕是还在梦里，总感觉小星悦这么可爱，好多人想组团偷她孩子，梦里有一群脸谱怪物追在星悦后面跑，孩子拼命奔跑，气喘吁吁，小脸吓得煞白。
因此她气愤道：“谁敢偷我孩子！”
周涵被她的神脑回路气傻了：“你快点醒醒吧小姑奶奶，叫上你老婆快点起床，出大事了，星悦被人偷拍了！”
“星悦…偷拍…”嘴里跟着重复了一句她说的话，伍月意识到不对劲，猛然张开了眼睛，激动得从床上弹起来。
她清醒了，特别清醒。
这事比有人偷孩子还严重啊！
她此刻也学着对面尽力咆哮：“你说啥！哪个孙子敢偷拍我女儿！”
常晏清已经被她这么大的动静给闹醒了，刚睁开眼睛，听见她这么说，心猛跳了一下，爬起来眼神盯着电话，再看了下她眼睛。
伍月将贴在耳边的手机拿开，放到两人中间按了免提键，同她一起听。
周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快看热搜吧，都爆了，你说说你老婆，出门乱跑也就算了，怎么还不好好戴口罩啊！”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们废话了，孩子现在是藏不住了，人家手里有石锤，你们好好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我现在去压热搜，联系人把照片视频删了。”
周涵说完，就掐了挂断，手机里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
两人都愣住了，坐在床上对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伍月消化了周涵的意思，清了清嗓子，呆呆问常晏清：“你昨天没带口罩吗？”
“戴了。”常晏清神色懊悔，“后来在路上见没有人摘了一会儿。”
事到如今，再想这些于事无补，只能先搞清楚来龙去脉，尽快解决。
她拿起一边伍月的手机，递给她：“看看微博怎么说吧。”
她不会玩微博，因此手机没有安装，只能伍月来。
伍月接过来解锁点开了微博，常晏清凑过来跟她一起看。
跳过广告界面，摆在热搜第一的就是#常晏清隐婚生子#。
也许事情太过重大，太过令人惊讶，吃瓜的人越来越多，微博的服务器承载能力有限，不堪重负近乎崩溃，她点进话题的时候加载了老半天才终于看到具体内容。
营销号，营销号，入眼全是营销号，热度排第一的一条微博是一个很有名的八卦营销号所发。
【娱乐圈圈圈v：#常晏清女儿#曝光？近日，有网友拍到三金影后常晏清现身b市原平区幼儿园门口，怀抱小女孩，随后两人一同去往停车场，小女孩蹦蹦跳跳的站在车旁，对着常晏清不停喊“妈妈”，常晏清直接弯腰俯身把小女孩搂在怀里亲了一口。据悉，常晏清早已隐婚生子。#常晏清隐婚生子#［视频］】
因为这个号发布的八卦大多都是真的，所以网民很推崇信任他们，一般只要经由他们发布，就被认为是既定的事实，现在放出视频，能清楚看到常晏清的脸，视频里星悦一个劲的喊妈妈，声音清晰可闻，更是铁证如山。
别的博主为了蹭热度，也跟着写营销文案，带话题发微博，也就是因为被他们发布了这些微博，才导致孩子的事彻底全面曝光在大众面前。
伍月对着这些微博恨得牙痒痒，这些该死的营销号，人血馒头吃的爽吗！
点开评论区无一例外也很卡，载入之后映入两人眼帘的是各种各样的言论。
［你们有意思吗这样扒人家隐私？真是当代恶臭营销号！不信谣不传谣，乖乖等官方回复（微笑）］
［大家先别激动，视频里面声音也有可能是P的，不信谣不传谣，乖乖等官方回复哦］
［应该是亲戚家的小孩吧，妈妈可能在车里？也可能孩子是对着车里喊的，大家不要断章取义啊！］
［难以置信，我们清清竟然已经结婚连孩子都有了吗（哭）］
［现在心情有点复杂…不管怎么说，还是祝福姐姐吧。］
［作为粉丝也有点儿懵，不过姐姐幸福就好，还有，这是我们小公主吗？呜啊啊啊真的好可爱］
［常晏清你清醒一点啊！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十年老粉了，受不了，就当真心喂了狗，脱粉了，再见］
［之前说的喜欢的人是老公吧？男方到底是谁啊，我太好奇了！］
［孩子看起来应该有四五岁的样子，那不都已经隐婚好多年了，常晏清不是一直很忙？什么时候有空生的孩子？能瞒这么多年，真心厉害啊］
［不会是金主的孩子吧？我就说娱乐圈哪有这么干净的女明星，指不定私底下是个什么货色呢］
［常晏清这是热搜包年了？怎么最近老看到她？看视频应该是锤了吧，粉丝别狡辩了哈］
［卧槽，隐婚生子，太劲爆了，这可是明星的大忌，常晏清娱乐圈不想混了吧］
比起粉丝的复杂和路人的惊叹与猜测，cp粉此时只有萎靡不振。
孩子一看就是常晏清的孩子，肯定是亲生的没错了，好的，行吧，心碎了，我的cpbe了。
只有一小撮人坚信孩子是常晏清和伍月生的孩子，活在梦里不肯醒来。
cp超话才热闹了没多久，一时又沉寂了下来，氛围低迷，遍地凄凉。
这件事无疑对常晏清影响是巨大的，网上风评多是在责骂她，偶像失格，欺骗大众，而且话说的特别难听，有一部分是痛斥营销号侵犯个人隐私，连孩子都不放过。
当然更多的是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事情都没有搞清楚就横插一脚，给绯闻再添把火。
常晏清的粉丝在事件发酵的一开始就在控评，奈何战斗力太弱，吃瓜群众的轰炸又太猛烈，压制不住。
少部分粉丝也无法接受常晏清结婚生了孩子的事实，纷纷脱粉，工作室的官方账号一时掉了不少关注。
为了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伍月又刷着话题看了一圈，才终于找到了事情的源头。
开始是有网友在幼儿园门口偶遇了神似常晏清的人，出于好奇便一路尾随，拍到了视频。
当时那人发现了这个天大的秘密，很是兴奋，把偷拍到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说自己偶遇了常晏清，爆料称她有个女儿，没想到网友不仅不信，还讽刺他爆假料，他气急之下就把拍到的视频放了出来。
视频内容清清楚楚，证明他说的是真的，网友们一时震惊了，纷纷转发，最后惊动了营销号，大家搬过来搬过去，就造成了如今这副局面。
一圈微博和评论下来，伍月脸色异常难看，压抑着怒气，紧咬嘴唇，下唇都快被她咬出血来。
常晏清捉住她下巴捏了一下，让她把牙齿放开，尔后大拇指安抚似的在那唇上擦了一下：“别气。”
骂人的那些文字她都看到了，痛骂她她没有意见，但是骂孩子就是不行。
好在网友多是看热闹的，对孩子存了几分善意，没有把怨意转移到孩子身上。
伍月伸手挠了挠头发，弯腰趴在被子上，埋在里面长吼了一声。
啊！这都什么事啊！

第55章
伍月脑袋里一团乱麻，装作鸵鸟埋进柔软的棉被里，默默消化刚接收到的信息，常晏清在一旁安静作陪。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不过分慌乱。
情势本来就比较复杂，若她也慌了乱了，事情只会更一团乱糟。
轻揉伍月乱蓬蓬的头发，常晏清用听起来平静的声音安抚她：“别生气了。”
怎么可能不生气，她都快气死了！外面一群坏蛋对着她们一家人虎视眈眈，不仅私自曝光她们的孩子，还疯狂诋毁常晏清。
关键还不能骂回去，她气得只能捶枕头。
常晏清捉住她手腕不让她再乱动，枕头虽软，重锤两下手也会疼。
又过了半晌，待冷静够了，伍月深吸一口气从被子里逃出来，直面现实。
涉及到最爱的两个人，她的脑子暂时出逃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现在要怎么办？”她呆滞地问，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完美的解决办法了。
辟谣的话，因为本来就是事实，先不说网友们看到视频后信不信这一份说辞，以后要是有一天想官宣了，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还得背上一个愚弄大众的名号。
或者直接置之不理的话，短期内是行得通，网友的记忆很短暂，过段时间有了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不再谈论此事，热度自然就消下去了，但如果之后公开了，谁知道会不会遭到更强烈的反噬呢？
公开的话也不行吧，曝光的后果也看见了，全网上下一片狼藉，对老婆的影响非常不好。
路怎么走都不通，怎么样都是坑，布满荆棘与泥泞，根本无从下脚。
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来个痛快承认算了，反正她们原本就打算找机会对外宣布的，现在只是提前了一步。
难为伍月脑内一片混沌还想了这么多，抽丝剥茧把可能的情况都想了个遍，没法做最终决定的她征询常晏清的意见：“要直接公开吗？”
常晏清在思索。
谁也没想到孩子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大众面前，很突然，没有防备没有预兆猝不及防就这样打乱了她的计划。
计划里应该是等手里之前就敲定好的的两部戏拍完，再慢慢正式向大众介绍她爱的人，她的妻子，为此她将后面的工作安排都推掉了，拒接新剧本，也做好了和公司解约的准备。
公开孩子并不在短期计划内，孩子还小，她不打算过早地进入公众视野，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让其露面的想法。
孩子被偷拍是她的大意之过，她也有生气懊悔，但被大众斥责在她的预期范围之内，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多少惊讶，能坦然接受，她没关系的。
只是小月亮不这样想，她面对公众对自己的指责诽谤总是很愤然。
常晏清知道她这是在关心自己。
“公开吧。”打定主意要公开的常晏清这么说道。
这次打了无准备之仗，害得她们在意外来临时，措手不及，下次一定要事先准备好应对之策，不能再自乱了阵脚。
当务之急是保护好孩子，撤掉那些不好的消息。
心疼伍月大受打击的模样，常晏清捧着她脸颊面露愧疚，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该放松了警惕被偷拍到。”
伍月张了张嘴刚想说“你没错”，常晏清的电话又响起来，上面显示是周涵。
马上闭嘴吞下废话，她抓起手机接通，迫不及待道：“怎么样了！”
周涵报告她目前的进度：“联系了上了视频原主人，不是专业狗仔，就是个普通家长，接女儿放学偶遇晏清，恰巧就认出来了，她说她是好奇跟了一路，才忍不住偷拍的，刚和她谈完，她想要钱，给钱就愿意删视频...”
伍月来不及听后续就打断了她的话：“给她钱！我给！”
紧急严肃的情势下，周涵竟被她逗笑了，应道：“行行行，知道你人傻钱多。”有钱就是了不起，有钱的都是款爷。
一般人倒是多花钱就能摆平，营销号就不一样了，有时候新闻创造的价值，比封口费多得多的多了，只怕没人能填满要那个无底洞。
“营销号那边也在联系，不过大多不肯删，热搜那边是压不下去了，热度是自发的，多少钱都不管用，压了它自己还能蹦起来，只能挂着，这边团队商量着要不把风向往别的方向引，转移一下注意力…”周涵诉说着团队刚刚紧急讨论出来的公关方案，说完问道，“你们觉得呢？”
她知道电话对面肯定两个人都在听。
常晏清一口回绝：“不必了，我们打算承认。”
“……”周涵没话了，害，白操心一场。
行，你头铁，你是影后你说了算。
常晏清做的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么多年周涵深有体会。
只是以前很少会有这样难搞的烂摊子等着她去收拾。
“你真是…”她感觉头好痛，“行吧，你自己决定。”
常晏清对着电话：“嗯，你只要把现在网上流传的照片和视频撤下来。”
周涵听她这么轻飘飘的一句，简直想骂人，说得轻巧，照片哪那么容易说撤就撤，现在都传开了，谁还没看过？估计已经人手一份，撤掉也只是掩耳盗铃。
“我尽量吧，不能保证全部删掉，肯定会少一点。”而且还得跟着控评，不然之后会怎么发展她不敢想。
还有大家可爱的宝贝小星悦啊，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不说了去给你打工。”周涵说完这句就撤了。
伍月听了全程，也渐渐清醒过来。
热搜不好撤也还是要撤的啊，撤不了那肯定是钱没到位，或者是威压不够，渣浪不买账。
看来还是得动用家里的关系。
还有那些一心一意喜欢常晏清的粉丝，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脱粉事小，粉丝肯定会为此伤心。
而且伍月不想让每一个喜欢常晏清的人失望，就如同她一样，她希望常晏清在所有人眼中都是美好的。
可是事实好像同想象不一样，已经有人开始抹黑她了。
“那你的粉丝怎么办？”伍月神色涌上焦急，“等大家都冷静一点再说吧，现在都在情绪点上，我怕她们过分激动。”
常晏清点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粉丝之于她，像朋友，是互相搀扶的关系，宠粉这种事，她不懂具体要怎么做，她只会用自己的方式回报她们。
对于脱粉这种事，常晏清看得很淡，并非她没有心，而是一般人身边朋友尚且来来去去，喜欢，便留下，不喜欢便离开，再正常不过了。
常晏清是爱自己粉丝的，但这种爱对于妻子，对于女儿，完全不一样。
感谢她们的喜欢，努力达成她们的期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真正喜欢她的人是能懂她的。
“不用担心。”常晏清手指轻划过伍月的脸，替她整理凌乱不堪的头发，坚定的语气里有镇定人心的效果。
“她们会理解的。”她相信。
常晏清对于自己粉丝的理解与相信并没有错。
消息爆出来的第一时间，粉丝群里就已经炸开了锅，各个都在关注着实时动态一整个上午讨论无休。
汤汤早上看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一脸懵，别问，问就是太秃然了，万万没想到。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曝光了？
我和女神的小秘密藏不住了？
粗略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她打开企鹅号看看自家后宫现在是怎么样了。
企鹅群上面的红点显示着999+，点开之后，n条消息从眼前一闪而过，害的汤汤看花了眼。
揉揉眼睛大致看了一下，众人情绪都很激动，惊讶是肯定的，粉的偶像突然被爆隐婚，还有了孩子，换谁谁不是傻眼。
粉丝纷纷表示别人家闹新闻，顶多算是房子塌了，我们家倒好，直接屋顶都给掀没了。
群里有些人发言说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要脱粉，被群起而攻之，怼到自闭，退群了事。
退群的人数汤汤没细数，反正不太多。
她们家影后是演员，并非流量明星，所以粉丝成分相对简单，是很固定的，结婚生孩子的话对粉丝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粉丝生气的点是她隐瞒不报，还有瞻仰多年的女神被别家猪拱了的心碎和郁闷。
再乐观一点的，见到女神已经成家，一脸幸福，别提多开心了。
真正的铁杆粉丝骂骂咧咧完还得继续粉，并且碰到诋毁的言语直接上键盘好好对骂一番。
常晏清的粉丝是十分长情的，多的是一路陪伴她走过来，她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人第一眼就无法自拔，一粉就是近十年，不会轻易脱粉。
总之粉丝内部总体情况还算稳定，跟微博上说的那些不一样。
微博评论汤汤也看了，全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说什么信什么，听风就是雨，被营销号带着节奏跑，由于事不关己，什么话都说的出来，金主论包养论炒作论一套一套的，说得跟真的一样。
汤汤被无语到，退出了粉丝后援会的群聊，打开另一个小群［清汤寡水］。
群里只有几十个人，都是大粉，跟汤汤一样从一开始就粉常晏清，追了十几年，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感情很深，期间也做了很多贡献。
算是粉丝里的精锐部队，不管谁脱粉，她们都一直坚守阵地，爱走不走，反正她们是永远死磕常晏清的。
群里已经默默吐槽了一上午。
［什么破铜烂铁，恶臭营销号，恰烂钱nmsl］
［私生真的好恶心，吐了］
［我锤到她妈都不认］
［呵，这些键盘侠，看爷不把她们骂到自闭］
［还有人说自己是十年老粉要脱粉的，笑死爷了，快滚吧］
［小学生吧？还是作业太少了］
［总感觉有对家粉夹在里面搞事情，let me see see］
［xx家？我在微博评论看到有人顶着她头像喷粪呢］
［还金主呢，笑死我了，谁有那么大脸面当我们家清清的金主］
［没办法这些网络喷子嘴太臭了］
［感觉姐姐看起来好幸福哦］
［是啊，姐姐亲孩子的时候笑得好开心，酸了］
［不知道姐姐还缺女儿吗，做老婆不行做女儿也行啊］
［卑微.jpg］
［小公主看起来好可爱啊，跟清清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太可爱了，我晕晕］
［眼睛好大哦，慕了，我爱小公主！］
［有组团偷娃的吗？］
［这可是常晏清的女儿！］
［不知道孩儿她爹是谁呢］
［是谁都行，反正只要清清幸福］
［nsdd］
汤汤怀着复杂的心情爬完楼之后，发送了一条消息表达自己此刻的感受。
［汤汤：乌鸡鲅鱼！！！］

第56章
［汤汤你可算来了］
［你这干嘛去了，你家都被强拆了还管不管］
［小汤汤快来跟我一起口吐芬芳］
［汤汤：吐什么吐！你们都带好脑子啊，别被键盘侠带了节奏］
［我们清清这么好，他们就是没什么点可以黑啊，开始无中生有］
［一个个的跟在清清身上装了监控似的，什么都知道，厉害厉害］
［我们粉丝都没说什么，只有这些垃圾营销号恶臭网友四处造谣，毁我清名誉］
［现在情况有点hold不住啊，主要视频太清楚了，看起来就是真的］
汤汤心里开始吐槽，什么看起来，我要怎么跟你说呢，那就是啊！
［汤汤：女儿是真的…］
群内众人突觉她话里有话。
［？等等，汤汤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啊］
［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点？］
［从实招来，不然今晚取你狗命］
［快说，你还知道什么了，给我说清楚］
汤汤咬着指甲纠结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她们。
按道理群内都是信得过的人，对常晏清不是一点半点的死忠，断然不会私自把她的消息泄露出去。
可万一呢？万一要是她透露了这些秘密，不小心传了出去，她要怎么跟女神交代。
总而言之是很危险的行为，她不敢作死冒险。
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情，大多人都懵圈了，想必女神本人也很懵吧？
她有预感，孩子，包括月亮，以后肯定是瞒不住了，只是网友暂时还没有深扒出来而已，真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可能又是另一种局面。
作为粉丝目前要做的就是稳定粉丝内部情绪，再对外清除不好的言论，尽力挽回女神的声誉。
这些事还得由她们几个老油条来组织，才有效率。
推敲之后，汤汤觉得还是应该告诉她们真相，免得日后真正大公开的时候，心又碎成渣渣。
现在说起来还能激起她们的胜负欲，提高一下战斗力。
是时候说出这些深埋已久的秘密了。
［汤汤：我要跟你们宣布一件事］
［汤汤：跟清清有关的］
［什么事什么事？］
［宣布？好严肃的亚子，有点怕怕的］
［感觉不是什么好事…你说吧，我扛得住］
［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gkd］
汤汤发完这句老半天没有后续，群里都快急死了，心里跟刺挠似的，一个劲儿催。
［汤汤：别急啊，我在组织语言呢］
捋一捋思绪之后，她开始正式敲字。
［汤汤：孩子我之前见过，确实是亲生的，清清结没结婚我不知道，但孩子都有了，我估计是结了，结婚对象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
［汤汤：孩子有两个妈］
这事儿汤汤也不知道该怎么直说她们家影后是个弯的跟一个女人结婚了，索性打了个哑迷。
暗示的够明显了，众人听都听懂了，但是，她们不信。
［？？？你的意思是清清是个弯的，还和女人结婚生了孩子？］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哈哈哈你傻了吧，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是在做梦吗］
［姬圈天菜不是这样用的吧，你醒醒啊］
［你认真的吗？］
汤汤面露嫌弃，指甲都快被她咬破了。
你们这群憨憨！
为了表现事情的真实性，她用极其严肃的声音录了两句语音发送，来显示她话里的认真。
［汤汤：［没开玩笑，认真的］］
［汤汤：［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听完汤汤发过来的两段语音，群里安静了半分钟，仿佛集体陷入了沉思，紧接着便再次沸腾起来。
［我靠…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怎么会这样我的天我震惊了］
［难受，感觉失恋了…］
［可恶，你怎么不早点说，早说了没准我还有机会能上位］
［你想啥呢，清清就算真喜欢女人也不会喜欢你，醒醒］
［你就不能让我yy一下吗？］
［不能］
这时有人想起汤汤上面说的知道对方是谁，追问道［对方那到底是谁？］
汤汤直接往群里发了伍月的微博。
她收到了一屏幕的问号。
［？］
［？？］
［？？？］
…
［汤汤：说人话！］
［我靠！是她！我的妈呀！］
［我踏马…酸了］
［我把一辈子的震惊都留在了今天］
［果然好看的人都跟好看的人处对象了］
［Ok，fine，我知道了，是我配不上清清，我认输］
［woc！这是什么神仙小姐姐！配我们清清好像也不错啊，怎么觉得有点好磕…］
［我也觉得(ー_ー)!!］
事情的风向好像越来越不对，怎么聊着聊着就歪楼了。
汤汤内心咆哮：你们现在不是应该生气难过愤怒吗！
［汤汤：现在不是搞cp的时候啊姐妹们，快想想该怎么办，我都愁死了］
［那该咋办啊…都是真的只有我们粉丝是假的…］
［汤汤：要想办法把热度压下来，这总挂着不是好事啊，隐婚生子这事对清清影响不好，你没看到事发到现在脱了不少粉吗，虽然都是低龄脑残粉，脱就脱了吧，但怎么说呢，不好看］
另一人想起来还有些愤愤不平［而且有很多跟风狗黑我们家清清，造谣诋毁，这简直不能忍啊！］
众人分析了一下对策，发现怎么说好像都不对，控评只能带一句“等官方消息”，难道只能束手无策等官方出来承认吗？关键是这么久了官方还无一点消息。
常晏清的工作室那边汤汤联系了，但联系不上，恐怕也正焦头烂额吧。
这时有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视频我仔细看了，虽然看起来很锤，但还是有漏洞的，比如说孩子是对车里喊的妈妈，车床全黑的，看不清里面，可能车里有别人也说不一定呢，长得像也可以说是亲戚嘛，很多亲戚都长得像的，所以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反驳一下］
汤汤觉得好有道理，又去翻看了一下视频，顺着她的思路也说得通，决定就这么办了。
［汤汤：要怎么操作？］
［我们把质疑的言论发出来，再找点水军往外散播，热度起来了就有人看到啦，看的多了肯定有人信，只要她们信了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也不用多硬，就是用那种猜测的语气］
群里看完一通有理有据的分析，觉得太可行了，纷纷夸赞［你可真skr小机灵鬼］
［我认识水军，可以联系上］
［那就你去办吧啊，多买点，我给你转账］
［我也给你转点，水军找质量好一点的啊，不要那种五毛钱的，磕碜］
汤汤家庭算是相当富裕的，群里也有不少二代子弟，缺钱的事从来少不了她们，况且给偶像花钱是快乐的事情，众人东拼西凑，不菲的公关费也就出来了。
说干就干，认识水军的那位拿着钱买了一大批靠谱的网络水军，开始在各大微博，评论，帖子底下散播“澄清”消息，并顶到前排，企图让更多人看到。
于是当天下午，微博出现了这样一种言论：［这也不一定就是常晏清的孩子啊，可能是亲戚家的小孩吧，某些地方长的像而已，隔代遗传很神奇的，还有孩子明明是对车里面喊的人，不是对常晏清？］
水军由于比较贵，所以智能一点，没有复制粘贴，也没有用模板，只是围绕着这样的主题自由发挥，更加真实有说服力。
路过的网友看见了，似是而非地品味了一下，觉得有点道理，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聪明一点的去找原视频的主人求证，可惜他早已经删除了视频和相关微博，再也不回复任何消息。
不得不说金钱的力量是伟大的，有钱能使磨推鬼，这么扯淡的事情经过艺术加工之后真的有人信了。
就连粉丝都被说服，也许是带着一点不敢相信的意味吧，自发地也跟着刷了起来，为自家影后开脱。
舆论风向可以说是渐渐的在扭转，但是常晏清和伍月两人对此一无所知。
早上和周涵打完电话过后，常晏清就让伍月不要再看网上的消息，暂时不要管它。
事情这么大，常晏清还是得去公司一趟的，她便翻身下了床，并拉起了躺在床上萎靡不振的伍月。
孩子今天肯定是不能上幼儿园了，而且事情解决后必然要换一家。
打电话给老师请了假，常晏清嘱咐伍月好好的在家带孩子，弯腰换鞋打算出门。
伍月突然从后面圈住她的腰缠着她不让她走。
常晏清正欲去拿鞋子的手顿住了，尔后收回手直起身抓住伍月紧扣在她腰际的手腕。
两人紧贴着站在门口玄关处，常晏清偏过头低声问她：“怎么了？我马上就回来。”
她感觉背后那人摇了摇头，鼻尖蹭在她背上，委屈地开口：“我害怕。”
害怕放你一个人面对疾风骤雨，害怕你在孤立无援的时候身边没有我。
更怕的是，是我不能一直一直陪着你。
怕死了。
常晏清笑：“怕什么呢，我又不会跑。”
伍月听完气得想锤她，平常正正经经，不苟言笑，一碰到大事就跟她嘻嘻哈哈，没有一点严肃认真的样子。
“你还笑得出来，太过分了！”
常晏清听话收了笑容，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不是说了吗？别担心，我犯的错我来弥补。”
“你又说这个！你没错！”伍月再次被气到，真的锤了她一下。
“我给伍逸打了电话让他处理，他现在估计在跟你们公司对接了。”仿佛意识到常晏清要说什么，伍月抢在她前面回答，“别再说不需要这种蠢话，我乐意。”
她们本就是一家人，自家的背景和关系，不用白不用，伍月不知道她在倔什么。
常晏清顺从说了声好。
借助秦伍逸的力量，事情办起来肯定要轻松许多，一般情况下她是不愿意麻烦秦家的，只是事态紧急，秦伍逸能出手相帮她也欣然接受。
小月亮说得对，她们是一家人，她不应该拒绝他们的好意。
想说的话都说完，伍月便放开了手，蹲下身替她换鞋子，常晏清下意识想缩回脚，被她强行摁住。
于此同时她还瞪了老婆一眼，嘴里却说着关心的话：“快去快回。”
常晏清怕自己的抗拒让伍月生气，乖乖任她摆布，被按在门口的小凳上坐下，低头看她捉住自己的脚轻柔地往鞋里套，再放下，放在地板上。
她的嘴唇还紧抿着，唇上失了血色，看起不安极了。
伍月在常晏清临走前收到她这样一句话：
“我的心在你这，哪儿也不去。”

第57章
常晏清离开家之前，星悦已经起床了，她是做完早饭才出门的。
“为什么今天不用上学啊？”当她告诉孩子今天不去学校的时候，星悦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
常晏清拿起刚装上热腾腾的鸡蛋羹的小碗，一把捉住了围在自己身边乱跑的星悦带着往餐桌边走。
她把孩子抱到高椅上坐下，解释道：“因为外面有坏蛋，所以不能出门乱跑。”
“乖乖待在家里陪妈咪知道吗？”
星悦拿起了勺子戳进鲜黄色的鸡蛋羹里，点着小脑袋连声应着嗯嗯嗯，虽然和小伙伴们约好了今天见，但是显然妈咪比较重要。
常晏清给她系上小围兜，让她好好吃饭，就走出了饭厅，早饭她没有准备自己的那一份，没有心情也来不及吃。
伍月送她离开之后，返回饭厅，星悦的碗已经见了底，她正用小舌头舔着勺子，嘴角还残留着鸡蛋的碎渣。
吃饱之后，星悦有空想别的事，才发现常晏清不见了。
“妈妈去哪里了？”
伍月抽一张纸巾把她嘴角的食物残渣擦掉，恢复干干净净。
“去解决大坏蛋了。”
“哦。”星悦似懂非懂说道，“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在她的印象里，就没有妈妈解决不了的坏蛋，所以丝毫不会担心妈妈会失败，只是她在家里也会想念妈妈。
“很快就回来了。”伍月对她笑笑，给她解开了围兜，收拾碗勺。
这个很快，伍月也不知道会是多久，所以她一整天都忧心忡忡，因为有常晏清的嘱咐在先，她强忍着不去看手机，不理会网上的那些消息。
她们家庭住址对外保密，且安保齐全，所以目前外面就算闹翻了天，家里也是安全的，小区面前没有狗仔蹲守。
只是公司门口早已经聚集起了一众媒体记者，她们架起□□短炮，企图从常晏清这里拿到一手的新闻。
早上是小米叫上司机开车去接的常晏清，车果不其然在公司门口堵住了，寸步难行，她们坐在车里，车停在原地，好是僵持了一阵子。
常晏清不下车，他们就什么也拍不到，只知道扒着车窗，乱吠一气。
小米急得给周涵打电话，让她多调几个保安过来开路。
好不容易车开进了公司的停车场，常晏清去办公室一路上果不其然接受了同公司众人目光的洗礼，多是些不认识人，窃窃私语的无外乎是八卦她的私生活，她不由得产生了不悦的情绪。
因为工作繁忙和目前地位的原因，除非发生大事她很少来公司，所以跟公司的这些人并不熟识，可就是这样的陌生人，总爱在什么也不了解的情况下讨论他人的是与非，令人觉得分外可悲。
周涵不在办公室，常晏清便让小米去，于是在公关部监察工作的周大经纪人火急火燎赶了回来。
公关部整个部门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虽然周涵接从常晏清那收到的消息是要公开，但是对于网上的那些抹黑常晏清的造谣帖，她肯定不能够置之不理。
她给部门指派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黑帖删掉或刷下去，只是帖子数量很多，工作量巨大，得费点时间，所以才如此忙碌。
因为早上和常晏清粗聊过了，周涵知道她大致的想法，所以也没有多说废话，见面便直奔主题：“你想怎么公开？”
她可以想出一百种可行方案，但这得首先征求艺人的意见，她想来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霸道经纪人，常晏清也不是一个会任人摆布的人。
“你觉得呢？”常晏清是想事情能够尽快解决的，周涵毕竟是她多年以来的工作伙伴，有经验，彼此信任，常晏清愿意听听她的意见。
周涵知道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搞点事情，提前已经想好了开发布会、发官宣微博、和录公布视频等多种方案，她把这些一一说给常晏清听，最后还要提醒一句：“我建议是你本人亲自说，这样会显得比较诚恳，有利于挽回形象。”
常晏清思量了一下，半晌回道：“录视频吧。”
发布会不可避免会面对□□短炮，媒体会问些什么问题，她能猜到，她怕自己会当场黑脸。
这样想的话视频能出现她的脸和声音，所以更加能传达出她的态度与情绪，和她对这件事情的认真。
“好。”周涵听完点点头，“等会就在公司录完吧，但是具体说什么内容，得提前好好商量一下，写好稿子，到时候你跟着稿子念，不能你一个人乱说。”
周涵想象了一下，如果让她一个人不加修饰地真情实感一番，有很大几率会踩雷。
自家艺人是个非常耿直的人，尽管已经入圈十多年了，仍然不清楚圈内的一些弯弯绕绕，套路里面的套路，很容易说错话。
所以平常在外面的话，周涵让她少说点话，避免祸从口出，常晏清本人确实也不太爱说话，总是沉默寡言，这么多年人设也维持的很好，兢兢业业工作，毫不让人操心。
就是最近有点躁动啊。
周涵叹了口气，自觉她一大把年纪了，才开始卖力工作，有点太难了，心累。
她试探着问常晏清：“打算说些什么？老婆孩子都要一次性爆出来？”
“不，只解释孩子的事。”常晏清摇摇头。
事发到如今她想了很多，公开孩子是迫不得已情势所趋，公布和小月亮的关系，不应该是在这样的风头上，应该再晚点儿，得从长计议。
常晏清很怕她会受伤。
周涵欣慰，看来自家艺人暂时还没有丧失理智。
公开出柜这事甚至比隐婚生子还要严重，要是处理的不好的话激起群众的逆反心理，一个偏颇，常晏清多年积攒起来的基业马上就得完蛋。
周涵还真当她不怕死，要自毁前程。
“热搜撤下了吗？”常晏清仍在担心孩子，诽谤星悦是私生子那样的污言秽语，她不想再看见，再任其继续传播下去。
周涵：“秦总早上联系过我了，热搜那边他负责来压，也愿意配合我们这边的安排。”
伍月是b市秦家大小姐的事，周涵早就知道了，当时她听说的时候也是震惊了许久，这可是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公主啊，事后还笑称常晏清这是抱上了金大腿，能少奋斗好几十年。
就比如说今天这事，她们公司没能力完全解决，换作秦家就能信手拈来。
常晏清见进展顺利，无声点点头。
周涵把脑子里的事情都捋一捋，继续说接下来的安排：“今天把视频录完明天发布，我们商量过了，明天是最好的时机，趁讨论度消下去一点儿，网友情绪没之前那么高涨的时候，比较不会反弹太大，就是又要上一轮热搜。”
怕常晏清不放心，她又补充：“不过这次不用担心，后续公关会跟上，不会跟今天一样被动。”
只要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凡事都好说，她多年养起来的公关团队可不是吃素的。
后面的时间两人一直在探讨官宣视频的具体文案，常晏清说自己的想法，周涵再给她指正润滑一番，慢慢敲定了下来。
期间远在国外的老板给常晏清来了越洋电话，关心了一番，听了她的打算，便没再说什么了，常晏清的事一直是周涵全权代理，所以该怎么做，比他这个老板要清楚。
当事人都在忙碌着，避讳着，没看热搜，不知网络上的风向已经悄然转变。
秦伍逸接受到伍月的指令，联系了周涵，商量了一下到底该怎么做，讨论完了便先动用关系慢慢撤掉热搜，直到下午的时候有关于常晏清和孩子的热搜已经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在汤汤和一些粉丝的作用下，再加上官方迟迟没有回应，已经有许多人都接受了孩子非常晏清所生这一观点，并流传开来。
为了体现谎言的真实性，也防止有心人扒皮，汤汤这一系列操作甚至没有跟自家粉丝透露，真相只有她们几位发起人知道，所以就连自家粉丝都信以为真，仿佛事实就是如此，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也正因如此，才令人信服。
但网友也不是傻子，爆火的热搜第一名，突然就没了，明眼人都知道肯定是常晏清方背地里操作了。
在部分人眼里，撤热搜等于心虚，心虚就说明是真的，归功于这一套神逻辑，他们始终坚信孩子就是常晏清本人的。
由于有不少人有心人密切关注着消息的动态，所以到晚上的时候，连带着秦伍逸都被扒了出来。
【吃瓜一线v：据内部消息爆料，常影后的热搜撤的这么快，是秦氏的总裁在背后施了力，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想一下，孩子的父亲，常影后深藏不露的背景，或者说背后的金主，是秦氏新上任的年轻总裁呢？】
［是我想的那个秦氏吗？］
［woc，常晏清厉害啊，搭上这么个金主，飞上枝头变凤凰］
［秦氏新上任的这个总裁好像才二十出头，听说能力挺强的］
［what？这么年轻？我突然脑补出一场霸道总裁与女明星的豪门大戏？好好磕！］
［对上了对上了，常晏清说过她喜欢年下小奶狗，说的就是他吧，应该是孩子的父亲没跑了］
［应该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未婚生子呢］
［怎么女明星都热衷于嫁入豪门啊？常影后都不能免俗］
关于孩子父亲的猜测，又掀起了一波小的浪潮，不过因为秦伍逸对于热搜的镇压，没有引起大的骚动，顶多是一群吃瓜群众在自娱自乐。
伍月成功地忍住了一天没有碰手机，在家里陪着孩子看看动画片，写写字喝喝茶陶冶一下情操。
她怕她看到那些消息会气得想骂街，特殊时期，帮不上忙就不要添乱了。
常晏清回家的时候开门的声音才响，她就急不可耐地把人拉进来坐下。
“说好了吗？”
常晏清：“说好了。”
“那就好。”多的她不想问，知道的越多她越害怕。
伍月眼神希冀地看着已经在茶几上躺了一天的手机，再看看常晏清。
常晏清笑：“想看？”
“嗯嗯。”伍月疯狂点头，“你和我一起看。”
她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只有在常晏清旁边才有勇气面对那些不好的消息。
常晏清拿起了手机，朝她招招手：“过来看。”
伍月爬过去卧进她怀里，常晏清圈住她，两手握住手机打开了微博界面。
热搜榜果不其然没有了常晏清的名字，看来弟弟办事的效率还不错，伍月松了口气，但她贱贱的还想了解更多。
于是她又指挥道：“搜一下你名字。”
常晏清于是又打字查找跟自己有关的信息，于是伍月就看到了全网盛传的“亲戚论”。
然后她笑倒在常晏清怀里：“哈哈哈哈。”
“太扯了吧，这都有人信。”简直很不可思议。
伍月欢乐地接过她的手机开始自己刷起来，不仅没有被吓到，还隐隐有被笑死的趋势。
这些人上网都不带脑子的，别人说什么他都信，被舆论耍的团团转。
常晏清松了口气，为她终于肯展颜一笑。
不过一天的光景，一条新闻经历了几次起承转合，最后事情好像渐渐就这样平息下来。
只是当众人第二天再次在热搜上看到常晏清的名字，下意识点开看到一条视频，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汤汤实属最懵的那一个，她以为女神会想要把孩子藏起来的，这几天努力地帮着女神瞒天过海。
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第58章
工作人员架好了摄影机，对准焦，机器屏幕里常晏清的身影渐渐清晰，她居于屏幕正中央，背景是一丝不苟的白色。
一丝不苟的常晏清坐在白色的椅上，不偏不倚，手指相扣置于腿上，身上穿着家居的服装，蓝色套头紧身底衫，贴在身上，款式是最普通的那种，脸上同样未施粉黛，头发也只是随意拨弄了一下。
早上出门急，来不及细心装扮。
为了增添惨兮兮的效果，周涵特意不让她补上妆容，就保持日常的状态，还专门叫人给她打了暖光，一通操作下来，她的身上平白少了几分距离感。
周涵朝她比了个OK，常晏清便收回盯着一处的视线，对准镜头，过了几秒才朱唇轻启，用尽量平淡的语调叙述已经商量好的语句：
“你们好，我是常晏清。关于近日发生的事，首先很抱歉占用了公共资源……”
是周涵教她的一些官方用语，先摆出认错的态度，一番示弱，之后才真正步入正题。
“对于网传的那些信息，有必要澄清一下……对不起，孩子确实是我的……其他的流言都不是真的，请勿信谣传谣，至于孩子的身世，还望大家不要过分深究，也不要再打扰孩子，到了一定的时机我会亲自告诉大家的，请大家多多关注作品，不要过分窥探私人生活，谢谢。”
几分钟简短的声明，常晏清不卑不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说到某些地方还可以听出一点愠怒的意味，伴随这样可以称的上是简陋的装扮出场，颇有些惹人心悸。
看完视频网友的第一感觉是震惊的，她们以为这么败坏形象的事，常晏清作为一个正当红的女明星，会矢口否认，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就承认了？承认了？
一般女明星不都是保名声要紧吗？就算迫不得已承认也得惺惺作态掉几滴眼泪，恨不得直接告诉别人“你们不原谅我那就是没有同情心”。
常晏清这个女人怎么连道歉都冷冰冰的，并且莫名其妙让人感受到话里面的诚恳，不会引人反感。
对，就是这个女人，她还敢生气！
网友琢磨了一下，这就是一个被侵犯了隐私之后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啊！常晏清也是人，活生生的人，并非不会生气的神。
事实上他们如今是有些懵圈的，事情的发展越来越魔幻了，很多人开始跟风吃着瓜，后勉强接受了“亲戚论”，正要吐出来，结果被正主告知你吃下去的瓜都是真的，这是什么神反转？
视频由常晏清工作室在上午九点准时发出来的时候确实又上了热搜，甚至于网友们吃瓜的心比昨天还要猛烈。
但是由于周涵手底下的公关团队和秦伍逸方两相配合，所以局势控制的很好，不好的言论刚冒出头就直接被删掉，后来者不知不觉被好的言论所引导，微博此时呈现一派和谐的景象。
而一切与孩子有关的消息，基本不会有机会留下来，偶尔有几条漏网之鱼在蹦哒，兴不起什么风浪。
“常晏清的隐婚对象”“孩子的亲生父亲”到底指向谁，几乎成了一个未解之谜，只能等本人亲自解开。
常晏清背后的团队在疯狂施力，粉丝此时就显得有些束手无策了。
昨天“隐婚生子论”刚出来的时候，她们就心惊胆战了好一阵，躲在网线后面瑟瑟发抖，后来找到了新的方向，便跟着刷了一晚上“亲戚论”，控评澄清。
现在？别问，问就是脸疼。
［看到我脸上的巴掌印了吗？我女神赏的］
昨天今日，心情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常晏清话说的那么满，她们都没办法骗自己，只能接受女神已经隐婚的事实，控制不住自己一颗失恋的心。
待反应过来之后，她们又开始心疼，自家女神真的是好可怜，隐私被曝光不说，还要被无脑网民造谣，诋毁，辱骂。
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能受到如此对待？那些造谣狗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当然还有一些人接受不了粉的偶像真的已经生了孩子，或者被正主打脸之后感觉被耍了，面子上挂不住，直接脱粉了。
这次事件替常晏清洗掉了一些不坚定的粉丝，同时也收获了不少路人粉，那些原本对常晏清这种x冷淡风不感冒的人，看了一眼之后，直呼这位姐也太励志了，当代美强惨典范，原地被圈粉。
所以大体上来说一场闹剧下来，粉丝数几乎没怎么变，工作室账号之前掉的那些关注今天差不多已经被补上了，还隐约有赶超的趋势。
汤汤看了一下粉丝圈子里的动态，暗道还好还好，动荡是有在动荡，但是还不至于翻天覆地，基本慢慢稳定下来。
就是这昨天花那么大功夫去澄清，好像没有必要？
她和后援会管理商量了一下，写出了一个巨煽情的文案，洋洋洒洒几千多字，贴到后援会官博上，引起了粉丝一阵嗷嗷大哭，留言说还要粉常晏清一万年。
虐粉之后就应该固粉了，正常操作，汤汤从小开始追星，浸淫饭圈十多年，虽说女神不是那种流量小爱豆吧，但这些常见手段她也学了不少，刚好用的上。
毕竟演员和爱豆都在一个娱乐圈不是？
忙了一天，等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汤汤才松了口气，舒舒服服泡了个澡，闲下来回到小伙伴们的企鹅群看了一下。
因为“亲戚论”就是几个人编造出来的，所以今天常晏清官宣她们并没有太过惊讶，顶多就是意外女神她竟然不打自招，并和大家一样觉得脸上隐隐作痛。
［被女神亲自戳穿谎言，这酸爽］
［噫，我是抖M吗，被女神打脸了，不仅不生气，竟然还觉得很刺激？］
［清清真是不管穿什么都好看，就算穿个抹布上街都还是仙女，美晕我］
［今天的状态真的是看得我都落泪了，也太瘦了，有1..憔悴额］
［姐姐居家的样子像极了我老婆(////)］
［哈哈哈哈你想peach呢］
汤汤看完历史聊天记录，乐了好一阵子，觉得脸上的手指印好像都淡了不少。
看来大家都挺乐观啊。
［汤汤：害，白费功夫了］
［也不是啊，至少缓冲了一下］
［昨天要是没有压一下，今天应该不太好收场吧，所以还是有点用的］
［这个视频，姐姐A爆了啊！就应该烧死那些私生狗，让他们贱啊］
汤汤又把常晏清的视频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透露着一股甜味。
咦，让我来康康是不是狗粮的清香呢。
这两天忙的焦头烂额，她都没有注意cp超话那边是什么情况了，趁大家水群间隙，登上微博小号看了一眼，果然一片死气沉沉。
汤汤觉得自己身为cp粉头，有必要扛起cp大旗，守护一下自己的cp圣地。
【真的很敞亮：#敞亮cp#安啦安啦，护妻正常操作而已（狗头）［官宣视频］】
由于汤汤是敞亮cp圈内小有名气的博主，不仅高产，且粮食香甜，所以聚集起一群同好，现下她发了新微博，仍然不抛弃不放弃死蹲冷坑的cp粉便闻风赶来，留评转发。
［闻到一丝不寻常的韵味……感觉太太藏了一些小秘密？说出不杀］
［我觉得你在你在无中生有暗度陈仓无言无语无可救药］
［楼上集美，我不要你觉的，我要我觉得，我觉得就是太太说的那样］
［破案了，小公主没有爸爸，但是有两个妈妈］
［我的cp永不be，都来给我磕！］
［妈的，磕到了］
［谢谢，有被甜到］
［所以敞亮什么时候官宣？？？］
汤汤愣住，敞亮什么时候真的敞亮？这个问题她也很想知道啊！
再刷了两下评论，她又返回群里发言：［汤汤：不知道她们打算什么时候官宣呢QAQ］
这个“她们”，大家当然都知道指的是谁。
［姐姐的心思你猜不透］
［有种不好的预感啊，那个就不叫官宣了叫公开出柜，肯定会对清清的事业有影响，上面对出柜明星还是抓得很严的］
［感觉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汤汤沉默了，大家的猜测不无道理，她也长久考虑过，到时候修罗场是肯定的，脱粉也是肯定的，指不定还会招来一些恐同症患者无脑黑。
但常晏清想公开出柜这件事，汤汤隐隐约约是知道的，从她最近频繁搞出来的这些事情和今天的视频来看，显然快按捺不住了。
不过汤汤丝毫不惧这些，到时候扛起炮车上就是了，她的偶像常晏清从来就不是一个畏畏缩缩，会在意别人眼光的人，真正喜欢常晏清的人自然会懂。
［汤汤：到时我们再跟网络喷子大战三百回合！］
众人感觉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纷纷呼应，约好了下次还要战斗在第一线。
正跟群里面人插科打诨，汤汤对着手机笑眯眯，忽闻手机传来了特别关心响起的声音，她赶紧退出群聊，打开了微博。
是伍月发新微博了。
伍月在常晏清的陪同下看完了她的那段视频，也是眼睁睁看着风浪在强压之下渐渐平息。
但是她气啊，凭什么你造完谣拍拍屁股就跑了一点都不用负责？我老婆就被你泼了脏水洗不干净了？
这年头网络喷子太多了，一个个都告不过来，就算告倒了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简直浪费感情。
想了一天，伍月意难平，从不发跟常晏清有关微博的她这次忍不住上线内涵diss键盘侠。
她想口吐芬芳，但是常晏清不让。
伍月编辑微博的时候，每打一个脏字，常晏清就手伸了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她不信邪，拿回来接着打字，常晏清又再次抢过来删掉，一来二去，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常晏清觉得她现在很不理智很冲动，根本没有考虑这样做的后果，干脆直接把手机藏在身后床角里不给她。
伍月跳起来咬在她脸上，凶巴巴道：“我讨厌你。”
常晏清抓住她往自己身后掏手机的手：“你不讨厌我。”
“不，我讨厌你。”伍月挣扎着想让她松开手，“快把它给我！”让我去喷人！
常晏清将她双手反锁到了身后，碰了碰她的唇，一下，两下，直到她渐渐平静，不再挣扎。
“我们换个内容发好不好？”
被亲软了的伍月以一种极别扭的姿势跪伏在常晏清面前，不满道：“换什么？”
“发一些积极健康向上的内容？”常晏清说，“你的粉丝里面有小朋友。”
这句话算是说到伍月心坎里了，自从当了妈之后，她就母爱泛滥，对小朋友这个词特别敏感。
她粉丝里确实有好多未成年，老婆说得对，不能带坏小朋友。
“那我要发什么？”她烦躁的时候就喜欢咬嘴唇。
常晏清确认她已平静不会反抗，放开了扼制她的手，也不提供建议，替她按摩着可能已经发麻的手臂，让她自己想。
“我知道了。”
没过多久伍月就抽出手臂，继续手伸到常晏清的身后面拿手机，这次常晏清没拦她，她费力地将之掏出来，还不忘顺带摸一下老婆的屁股占个便宜。
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一条微博发送完，她心里终于舒坦了点。
【月亮今天不营业v：《□□》第三十八条规定华国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禁止用任何方法对公民进行侮辱、诽谤和诬告陷害。（微笑）】
［这应该说的是常影后的事吧？］
［那些键盘侠确实是太过分了，嘴巴这么臭现实生活一定过的很不好吧］
［恶熏，真的是什么谣都敢造，不知道造谣犯法吗？］
［还有那些私生也很恶心，私生biss啊，连孩子都不放过］
［常影后真的好刚一女的，竟然直接承认了，头铁啊，爱了爱了］
评论区各有各的精彩，但这不是伍月要关心的问题了，她就是纯粹想发泄一下，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发完微博手机被她丢到一边，因为她发现还是老婆比较好摸。

第59章
伍月发完微博将手机放到了一边，转而翻身将常晏清扑倒在柔软的床铺,
夜里无光，四周被黑暗笼罩，只留床头一盏暖灯。
房内回荡着两道浓重的呼吸声，一个压抑，一个放肆，空气被不断攀升的语调催生得有些燥热，还有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在进行无声的邀请。
气温还在不断升腾，仿佛在热烈地吐着泡泡。
伍月仰着头，就像吐气泡的那条鱼，张嘴大口地汲取新鲜空气，只是鱼换气是没有声音的，而她比较张扬。
“妈妈！妈咪！呜呜呜！”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
本还沉浸在放肆欢愉中的伍月惊得打了个哆嗦，连忙抬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瞬间萎了。
感觉一口气堵在喉咙，不上也不下。
不行，这是亲女儿，不能打！
同样被突如其来的这一声叫喊惊吓到，常晏清停了动作，浑身脱力般趴倒在伍月身上，还在气喘。
她在努力平复呼吸。
伍月费力抬起肩膀杵了杵她，声音还带几许春意，似妖似媚：“你去看看。”
常晏清手掌撑着底下床铺起来，给了伍月一个安抚似的浅吻，谁知伍月突然勾住她脖子重重吧唧了一下才推开。
“去吧。”
她任劳任怨爬起床，捡起睡衣穿好，脚塞进拖鞋里踩着去开门。
门口星悦已经哭了好半天，不见人来搭理自己，渐渐停止了嚎啕转为抽泣，瘪着小嘴抬手揉眼睛，弱小又无助。
打开门的常晏清一低头看到伫立门口的小豆丁，乌黑圆润的发顶对着自己，垂首默默抹眼泪，样子委屈极了。
蹲下身视线与孩子平齐，一张小脸已经被泪水浸湿，常晏清抬起双手替她轻擦掉小泪珠，询问道：“怎么了？”
“妈妈，白雪公主她…她追…跑，呜呜呜…好可怕啊，我讨厌她！”
星悦仍在小声啜泣，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语无伦次，让人摸不着头脑，还要仔细辨别一下才听得懂。
常晏清分析完便明白，应当是做噩梦了。
她将女儿揽进怀里搂住，抱着她站起来，顺手关上门往房间里走。
今晚是不能放孩子一个人睡了。
床上伍月已经穿好了衣服，托着下巴看这边，常晏清把孩子往床上放，她便伸手接住安置在床中间。
两人在门口的谈话声她都听见了，此时忍不住捏着女儿小脸蛋逗弄她：“女巫怎么能怕白雪公主呢？”
星悦已经哭歇下了，梦境已过，神思清醒归于现实，现下被调笑，反应过来觉得不好意思，丢了女巫的脸面，直捂着脸转身往常晏清怀里钻。
伍月对着她的背影，玩笑似的轻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你个小坏蛋。”
坏我好事，还霸占我老婆，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亲女儿的份上，马上给你丢出去。
星悦背对着伍月，哼哼唧唧，寻求妈妈的抚慰，不搭理她。
哭过一场后消耗太大，再加上做了噩梦心理上有些疲累，常晏清哄了两下孩子就睡着了。
在妈妈身边睡的比较舒适安心，躺在温暖柔软的大床上，星悦手伸进嘴里吮吸着，显现出来是乖巧无公害的样子。
常晏清把她手从嘴里抽出来，换来她下意识的一个不满意的挣扎，随后她又放弃了反抗，继续睡得香甜。
孩子是什么时候了已经长成这么大了呢？
对着一张慢慢长开，渐渐脱去稚气的脸，常晏清恍然觉得时间是否过得太快了点。
那时她向伍月求婚，是想和她一起进入人生的下一阶段，可是生孩子的事，却丝毫没有想过，所以当伍月跟她说“我们生个孩子吧”的时候，她很久没有缓过来。
因为没有想过，所以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你是认真的吗？”她记得她当时这样问的。
“当然是认真的。”伍月表情是常晏清从没见过的认真，“我们生个女儿吧？唔，这事儿好像不能自己选。”
“虽然儿子也不错，但我还是想生个女儿，男孩子太皮了，我怕管不住，还是小女孩好，贴心小棉袄。”伍月叙述这些的时候，语气自然，好像两人已经说定了似的。
常晏清对她的提议却不太认同：“可是你大学还没有毕业。”
“这不是快了吗？”伍月反驳，“不行，等毕业好像太晚了，不然我休学一年吧？”
她是有点等不及了，那种期待的心情催促着她马上就要去做这件事。
常晏清听完却生气了，她觉得这件事对方决定的很草率，一时头脑发热就偏要任性为之，但伍月自认不能再认真了。
两人之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矛盾，谁也不认为自己有错，谁也不肯低头，都在倔强地等对方先开口。
足足有一个多月，谁也没搭理谁，伍月天天守着电话，没有接收到常晏清一条短信，她听常晏清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冷静一下，再好好想想”，之后便了无音讯。
而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不肯放弃自己想做的事，放下面子去主动求和。
当时伍月真的觉得常晏清是不想要她了，虽然常晏清没有提分手，但是一走就是这么久，一句话都不同她说，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跟分手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在分别一月后，伍月伤心买醉，独自喝了个烂醉如泥，在意识不清，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拨通了常晏清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便开始破口大骂，“渣女”“王八蛋”“混蛋”“坏女人”这样的词都被尽数堆积在了常晏清的身上，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再狠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对面常晏清静静听她骂完，骂累了休息，才问一句“你在哪里？”
听到常晏清声音的那一刻，伍月眼泪忍不住开始决堤，她痛痛快快地哭了个尽兴，尔后抹把脸放下狠话“我告诉你，我就是要生，你不要拉倒，有的是人要，你给我滚蛋。”
伍月用力挂断了电话，一通控诉消耗了她仅剩的一点精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就在她们小小的爱巢里。
常晏清是两个小时后才赶过来的，收拾了桌上地上横七竖八的啤酒瓶，把人抱到床上躺下，给伍月洗了把脸，她才觉得一个多月的煎熬心情有所缓解。
还能怎么办呢？不忍心让她再难过，只有妥协。
常晏清推迟了一部分工作，往返于医院，积极备孕受孕，按照她们的情况，只能做试管，前前后后好几次才成功。
伍月心疼她做多了手术，有点伤身体，才感觉有一点点后悔，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有多莽撞，但常晏清比她更加后悔。
因为伍月生产的时候大出血了。
陪产的常晏清握着伍月的手一动不动，面如死灰，由于失血过多，伍月几近昏迷的状态，一开始的疼痛让她用了狠劲，指甲掐入常晏清肉里。
常晏清已经麻木了，她不敢想伍月要是有什么闪失，她接下来的人生要怎么过，还是说直接随她们去了。
一家人皆揪心地在产房外等候，秦母虽也焦灼万分，但是她必须得镇定下来，忙手忙脚只会添乱。
秦母生伍月的时候，也是难产，大出血，那时怀着她，挺着大肚子还在工作，所以营养跟不上，在鬼门关走了一圈，最后还是顺利生了下来，并平安健康地长大了。
秦父异常理解常晏清的心情，他当年在产房外，就跟现在一样，心如死灰，心凉了半截，所以伍月生下来的时候，坚持要让她姓伍而不姓秦。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所有人都觉得已经没有希望的时候，产房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虽然微弱，但好歹活了下来。
小婴儿呱呱坠地的时候，不论生气吵架多难过都不会掉眼泪的常晏清第一次在产房里抱着伍月哭得泣不成声。
常晏清看都没看孩子一眼，只顾着伍月，伍月想安慰一下老婆再看一眼孩子，但是没了力气，合上眼睛昏睡过去。
星悦的出生注定是承受万千宠爱的，除了刚出生的时候妈不疼娘不爱，被大家遗忘了一阵子，之后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早就想抱孙女的外公外婆和奶奶，天生宠女狂魔的妈妈，觉得好不容易花了力气生下来就得好好养着的妈咪，全都是她无法无天的罪魁祸首。
刚出生的时候才那么大一点，怎么才几年过去，就已经能跑会跳，说话像个小大人了呢？
伍月面对常晏清侧躺着，盯着孩子的后脑勺，忽而叹口气感慨道：“怎么突然就长大了呢。”
常晏清思绪从过往抽离，眼神恢复清明，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总会长大的。”
“我要是希望她永远不要长大，会不会太自私？”伍月视线上移，对上常晏清的眼睛，满是忧虑道，“好怕她长大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爱我。”
答案她自己也是了然的，但想起来就是忍不住胸闷，怎么说也是她一手带起来的孩子，培养得这么乖巧懂事，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家小子呢。
哦不，也可能是哪家姑娘。
“你觉得星悦以后长大了是会喜欢小男孩还是小女孩？”有些人狠起来连亲生女儿的瓜都吃。
“都可以，只要她喜欢。”常晏清觉得这种主观性太强的问题是没有答案的，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只要孩子喜欢，怎样她都同意。
“不知道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呢。”伍月觉得自己没办法想象到以后的光景，虚幻又飘渺，在那一天还没真正到来之前谁也不知道谜底到底是什么。
也许这就是成长最迷人的地方，充满了未知，充满了挑战，充满了情绪的动荡，不止是对当事人来说，还有她身边的人，都会受影响。
作为母亲肯定是时时刻刻担心着孩子，不希望她经历太多的风风雨雨，就算真要上路，也想要为她保驾护航，让她路走的再顺畅一点。
“未来让她自己去走吧。”常晏清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一只手，许下一个即将实行并且也正在实行的承诺，“我会陪着你的。”
“嗯。”伍月抬起两人牵着的手，将她手背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然后双手紧握贴在了脸颊上。
想起今晚的事，她仍心有疑惑：“星悦怎么会突然做噩梦？还是白雪公主？”
孩子很少很少很少做噩梦，最近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想到刚说出口的白雪公主，她又忍俊不禁，女儿怎么就跟白雪公主杠上了？
别人家的女儿都爱穿漂漂亮亮的小裙子，从小就喜欢那些芭比娃娃，就她女儿离谱，玩的都是乐高魔方孔明锁这种一般小孩不玩的东西。
她也不是不穿裙子，就是对那种少女心爆棚的东西免疫，比如粉色每次都会接收到她嫌弃的小表情，反而对于绿色情有独钟。
“应该是在家太闷了。”常晏清猜测，“这两天都没有出门走走。”
外面还有一部分不死心的狗仔想要挖孩子的猛料，在四处蹲守，她怕出门走动的话，会被拍到，打算再多呆一个星期。
孩子正是好动的年纪，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确实委屈了。
伍月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因此提议道：“明天回老宅住一阵吧，那边郊外有一片花田，没什么人，可以过去散散心，应该不会被拍到。”
拿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常晏清笑着说：“好。”
伍月身上的某根敏感神经又被挑起，方才做到一半，余韵未消，她又馋了。
看了看横亘两人之间的孩子，她对着老婆眨了眨眼睛暗示道：“可以吗？”
“不可以。”常晏清是笑着拒绝她。
“哼。”伍月恨恨地咬住她的手背，迟迟舍不得真的咬下去，最后只能深嘬了一口。
常晏清收到了她强烈的控诉。
“坏女人。”

第60章
两人带孩子回了老宅，最高兴的还数秦父秦母，出事的第一时间老两口就已经了解了情况，坐在家里怒斥黑心媒体不道德。
他们是早就想把三人叫回家，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伍月说风口浪尖，让他们不要过来，自己暂时也不过去，就在家里躲一躲，所以回绝了。
这下孩子都回家了，秦母抱着星悦便不放了，一口一个小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到底有多可怜，伍月在一边连声啧啧啧，简直没眼看。
说好要赏花，正赶上天气好，她便叫上父母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春游。
哦，好像春天已经过去了，那就夏游吧。
出门是常晏清开的车，伍月负责镇压按捺不住心情想放飞自我的小星悦。
五月份的天气不冷也不热，还有暖融融的太阳照在身上，伴随习习微风，花田里花开的正好，一阵风吹过各种斑驳的花香袭来。
花田是七彩的，品种繁杂，开在一片片苗圃里，应了一个词叫百花齐放，伍月对花研究不多，大多不认得，只认得出牡丹，铃兰，玫瑰这类大众的品种。
星悦在车上的时候就兴奋难当，下车之后拉着外公外婆的手直直往前，早已经走到了前面，把两人甩在身后。
父母在教星悦认花，伍月和常晏清便独自走在后面跟着。
赏花是个带孩子出来缓解心情的由头，但花确实是开得好看，还香，连她这个不懂花的人都赏心悦目，感觉心灵被洗涤，伍月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一路边赏花，边哼着歌，吹着风，说不出来的惬意，只是走着走着，她发现自家老婆不见了，花丛里面只剩她一个人。
“清清？”伍月试探性地喊了两声，无人应答。
她四处绕了一圈没见着一个人影，开始跟个百灵鸟似的使劲叫唤：“清清清清清清？”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一个人形复读机。
嘿，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老婆就丢了？伍月叉腰立在原地，放弃寻找。
“坏蛋，连声招呼都不打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她的嘴里嘀嘀咕咕，“过分。”
花再好看，没了陪她一起欣赏的人，有什么意思。
正叽里咕噜小声控诉着某人，忽闻到一阵扑鼻的香，伍月循味抬起了头，便看到常晏清已经站在跟前，手里捧着一束花。
是她最喜欢的白色郁金香。
花束里只有一种白色，□□朵的样子，常晏清把那一小束递给了她，
“呀，这里还种了郁金香啊。”伍月欣喜地双手接过，“刚刚路上怎么没看到呢？”
常晏清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说：“种在那边。”
“哦，难怪。”伍月恍然大悟。
花田挺大一片的，她们看不完，郁金香应该是种在另一边区域，所以才会错过。
伍月闭眼深嗅了一口郁金香的花香味，感到空前满足，才睁开眼问常晏清：“花是你刚刚去摘的吗？”
刚刚偷跑掉是因为这件事？看在花的面子上，她决定不追究某色私自离开这件事了。
“在主人那买的。”常晏清如实回答。
这片花田是私人经营的，主人是个爱花之人，种了这一大片只供自己消遣，偶尔接待几个客人，平常不对外开放，属于半私人性质的。
秦父与花田主人相熟，所以才能走个后门，打了声招呼便赶上花期举家前来观赏。
有人要摘花，主人家是万万舍不得的，可是常晏清说想要买束花送给她的妻子，她的妻子很喜欢郁金香，他便答应送她几朵。
他说的是“送”，常晏清说的是“买”，坚持要付钱，她太坚定了，不给钱就不肯要，主人家只好收下，挑了几朵开得好的摘下来包装好给她。
伍月数了一下簇拥在一起的白色花束，有八朵。
八是她的幸运数字。
伍月觉得心中有些酥软，常晏清总是喜欢这样撩人于无形，做的永远比说得多。
她仰起头撅嘴想要一个亲亲，常晏清驾轻就熟地亲在上面。
这样的互动没有一千次也有百八十回了，每次伍月稍微动动嘴皮子常晏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并且自然而然地顺从她。
她真心觉得不能再满足了。
常晏清问：“要过去看看吗？”
伍月想到这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感到一阵疲累：“不了，我不想动。”她是来赏花的，不是来远足的。
再好看的郁金香也不可以阻止她的懒惰。
常晏清思索着点了点头：“下次空闲了我们去荷兰看。”
荷兰的郁金香开得最漂亮了，可惜这么多年一直没机会带她去。
“好啊。”伍月欣然应下，换成一只手捧花束，另一只手牵住了常晏清的手，插进指缝里，十指紧扣。
常晏清紧了紧相握的手，对着她笑，背后是阳光和五颜六色的花海，一时竟比花儿还好看。
伍月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剧烈颤动，有一种情感在胸膛里横冲直撞，叫嚣着要冲出来。
仿佛暂时跟外界隔绝开来，她的耳朵只听得见胸腔内砰砰跳动的声音，心脏收缩又张开，振动一下又一下。
这感觉跟从前初见面时的感觉又不太一样，甚至比那时候还要猛烈。
如果说相识的开始是惊艳，是喜欢，那么跟常晏清在一起后，喜欢慢慢变成了爱。
她太好了，好到伍月不知道用什么词去形容，相处越久，她便越深陷其中，日复一日的互相打扰中，爱只增不减，生活不但没有消磨两人之间的感情，反而历久弥新。
和常晏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像是在热恋，她无时无刻不在为常晏清而心动。
暖阳当空，和煦微风，伍月看着常晏清，笑得眯起了眼睛。
是有多幸运才遇见了你啊。
两人手牵着手在花丛中漫步，伍月突起了兴致，唱起了“两只小蜜蜂啊，飞在花丛中……”
唱了一半她又不唱了，觉得自己太幼稚，星悦都不听得歌，她怎么唱的这么开心。
有病病。
就应该唱“小兔子乖乖”嘛，多可爱啊，星悦最喜欢小兔子了。
“眼睛瞪得像铜铃，扫除一切可疑声音……”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常晏清不说话，静静地听她唱完了一首又一首三岁孩子才会唱的歌，好好的儿歌也被她改编成了流行曲。
星悦玩尽兴了，拉着外公外婆回来，几人商量着打道回府，最后还是被主人家留下来吃了顿午饭。
饭后回到家里，伍月惊奇地发现沈溪坐在自家客厅玩手机，弟弟破天荒地没有上班，坐一旁对着电脑像是在处理工作。
气氛是安静的，两人一句话也没说。
伍月看了看秦伍逸，又给了身边常晏清一个眼神，仿佛在问“这什么情况？”
常晏清微摇了摇头，她也不知。
一行人开门进来，沈溪才从手机里抬头，跟秦父秦母打了招呼，招来小星悦□□一番。
“让我们小宝贝受委屈了。”沈溪假装挥舞着拳头哄孩子，“看阿姨给你赶跑那些坏蛋。”
星悦咯咯笑着：“妈妈已经把坏蛋赶跑啦。”
“哟，你这个小机灵鬼知道的还挺多。”
逗完孩子，她才来跟孩子妈兴师问罪：“怎么回事啊？我就是在大西北呆了几天怎么就出这种意外？”
伍月从她手里把孩子抢过来，放她去玩儿，然后拉着常晏清一屁股坐了下来，说：“你不是都知道了吗？”网上各种八卦贴都写得清清楚楚。
主要网民太多，而且大多吃饱了撑的，就爱吃口瓜，事发到现在，各种各样的帖子层出不穷，怎么删也删不完，索性只处理了部分有毒信息，余下的影响不大就没再管。
整个魔幻事件的过程现在网上都搜的到，只是没了关于孩子的隐私和照片。
沈溪还确实是事后吃瓜吃到的，最近几天她在大西北拍戏，条件艰苦得很，信号不好，上个网都断断续续的，气得她索性不玩手机。
可是谁知道刚回来通了网，看到粉丝在自己微博底下的留言和问询，才发现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出了这种事。
谈起这些她语气里满是嫌恶：“那些媒体也是有够恶心的，随意暴露个人隐私，不知道这样是违法的吗？”
常晏清倒是经她提醒想起来自己吩咐秦伍逸的事。
开始放过偷拍者和那些造谣者，是因为□□乏术，没功夫处理这些，只能先妥协，现在稳定局势下来，是该秋后算账了。
那些人会为自己不当的行为和言论付出代价的，她常晏清不是个圣母，做不到对伤害家人的人视而不见，也没义务原谅他们。
秦伍逸听完她的问话，停止了敲键盘的动作，回了句“嗯”。
事情处理起来挺简单的，就是工作量有点大，毕竟臭鱼烂虾太多，律师函打印再送到本人手上也要点时间。
据助理的反馈，那些发表过谣言的微博账号已经被永久注销，偷拍还拿了钱的人不仅原数退款，还依照法律支付了好大一笔赔偿金。
够他们长个记性了。
常晏清从不怀疑秦伍逸的能力，也“嗯”了声，表示已经知悉。
沈溪听着感觉她们在打哑迷似的，怎么“嗯”“嗯”就把事情解决了？
她一头雾水地凑上来问：“现在还有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没你事了。”伍月手指抵着她额头推开她，“我发现你怎么老是马后炮？事都解决了你才出来说帮忙，这样真的很假诶。”像极了塑料姐妹花。
沈溪不同意地反驳：“你下次倒是提前和我说啊，每次都这么突然，我又算不到……”
“你当我天桥底下算命的啊！”
伍月心想，算命倒不至于，但是你好歹多了解一下身边的人啊，多看看我这对你死心塌地的傻弟弟。
真是笨蛋啊，笨死你得了！
她偷瞄了一眼弟弟，假模假样地问沈溪：“你跟你男朋友最近怎么样啊？”
“分了。”沈溪脱口而出，看不出来心情。
伍月疑惑了，分手你怎么还这么平静，一点不难过呢？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了，而且是自己一手促成的，但她还是摆出惊讶的表情，假意追问道：为什么？怎么分的，跟我说说？”
“没啥好说的，反正就是分手了，以后别提了。”沈溪拒不谈此事。
伍月觉得她可能是不好意思提，毕竟渣前任是那个情况……
不好意思是猜对的，但跟沈溪心里想的不一样。
分手是她先提的，前后和祝天睿在一起半年，恋爱是谈的像模像样，但就是不能够更进一步，她不想，祝天睿也不想。
沈溪觉得，她们俩之间到后面不像在搞对象，像是在做闺蜜。
这感觉有一点糟糕又奇怪，再加上感情又淡了，她早就不想再处下去，所以当祝天睿有意无意跟她传达想要分手这种讯息的时候，她便直接主动踹了对方。
难过吧，有一点，毕竟是正儿八经谈了大半年，失恋了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只是没有像别人那样哭天抢地，要死要活的。
男朋友没了就没了，那就再找嘛，她要想谈恋爱，各家的青年俊彦都排着队等着她去挑。
这不，她妈又给她安排了相亲，听说对方还是个海龟高材生，而且年纪又比她小。
“你应该恭喜我啊小月亮，姐姐我可是萧亚轩b市分轩，明天又要去和帅弟弟约会啦～”
伍月听完人都傻眼了。
“什么？你又哪里来的弟弟？”

第61章
咖啡厅里三三两两几个人，厅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偶有人闲谈两句，大部分时间是安静的，只有服务员端着盘子四处游走，走到一年轻男人面前轻轻放下，取出里面装了液体的杯子。
“先生，您要的意式特浓。”
年轻男子容貌俊朗，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让人不小心就会陷进去，再加上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大概很招人喜欢，这时状似在发呆，从面上看不出是什么心情，只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听到服务员的招呼，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扣动，之后便抬起手衔起了桌上的杯子。
“谢谢。”
微抿了一口黑棕色的液体，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特浓咖啡的苦涩好像对他没有一点儿影响。
服务员近距离观看完毕，收起盘子，怀着澎湃的心情离开了。男人只抿了那一小口便放下了杯子没有再喝。
他不是来喝咖啡的。
做什么？秦伍逸也不知道。偷听别人相亲吗？这么无理的事情怎么会是他能做出来的。
但这确实就是他现在正在做的事。
这家城中咖啡厅的名字，就是从沈溪嘴里说出来的约会场所。
昨天在他家里，沈溪说起自己的情感动向，不仅伍月好奇了，秦父秦母也跟着好奇了。
这不前阵子还好好谈着恋爱吗，还怕父母不同意特意拜托他们不要告知，才过多久就分手，又开始新的约会？
秦妈妈打着贴心长辈的名义嘘寒问暖，近乎刨根问底，沈溪被问的有一点烦了。
“不喜欢就分了呗，约会我妈安排的啦，说是朋友家一个儿子最近回国，让我见见，我也不想去的，我这才刚失恋呢。”
听她说完，伍月一寻思：“你这不就是相亲吗？说什么约会？”
沈溪气不打一处来：“对对对，就你是明白人。”真是的，偏要说出来，一点面子都不给，这就很没意思了。
伍月哈哈笑倒在常晏清身上，沈小溪这才多大啊，沈阿姨就生怕她嫁不出去，忙活着给她相亲，笑死人了。
她笑得太过于幸灾乐祸，秦母都看不下去了，推了她一把制止她这种不友好的行为。
“你就听你妈的话乖乖去？”伍月活动了一下笑崩的脸，又问。沈溪一点儿不反抗，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去啊，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对方又帅又多金，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照片沈溪她妈给她看过了，小伙长得斯斯文文的，虽然不是她喜欢的那款，但好歹也是个小帅哥，见见面不吃亏。
伍月心里吐槽，说到底你还是看上了人家弟弟的脸呗。那这里有个现成的弟弟，长得也不差啊，你怎么就看不到呢？
为了弟弟的幸福着想，她得主动出击挖点情报，不然白菜被别人家猪拱了，他们俩上哪哭去啊。
“约了哪儿见，几点啊？”状似不经意的询问，其实心里着急死了。
沈溪狐疑看了她一眼，说：“你问这个干嘛，你要陪我去？”
伍月内里是心虚的，表面看起来却不慌不忙，还强行反驳：“我好奇不行吗。”
两人东拉西扯，常晏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盘水果出来。
她放下果盘，衔起了一颗葡萄，剥开皮送进了伍月的嘴里，伍月囫囵吞下，抓住她的手说不吃了。
沈溪感觉被秀到，看看果盘再看看伍月，只能自己动手拿起牙签戳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揶揄道：“行呗，我妈说的是弄巷一家叫九号咖啡厅的地方，时间大概下午三四点吧？我忘了。”
反正不是什么正经约会，没咋放在心上，记不住很正常。
“说真的，你陪我去呗。”
伍月送给她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祝你相亲愉快。”
我老婆还在旁边呢，你让我陪你去见弟弟？我看你是想我死。
沈溪边吃着水果边数落她：“我说了你又不陪我去，那你问个球球。”
这话不尽然，我不陪你去可还有别人陪你去。伍月心底美滋滋，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
弟弟，姐姐只能帮你到这了，怎么做看你自己的了，加油。
秦伍逸还在闷声处理工作，不加入一群人的聊天，他仿若听不见人讲话，丝毫不受影响，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
之后沈溪又跟秦家二老闲扯了两句，直到自家爹打来了电话喊她回家吃饭才肯作罢。
再然后就是现在这样，秦伍逸坐在沈溪和别的男人约会的咖啡厅里，装作路人偷听两人的谈话。
他昨日辗转反侧，想了一个晚上，到底要不要跟过来，跟过来又能做什么呢？
答案是要的，他要来看看。
对秦伍逸来说，沈溪的感情状态他不是好奇，是害怕。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地正式以寻常男人的身份接触，而不是好友的弟弟，长辈家的孩子这些头衔。他也没想过一回国还没来得及施展计划，沈溪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他能怎么办？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跟以前一样，看着，若是再不幸一点儿，还能看到她同别人结婚生子，组建家庭。
晚上那通聊天，初开始秦伍逸是高兴的，窃喜的，因为沈溪的分手对他来说是机会，到后来，他是有点儿生气的。
不过他的情绪都藏在心里，不显露在脸上，所以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除了他自己。
众人在聊着笑着，属沈溪最没心没肺，秦伍逸偷看着她，头一次生出了想把她关在家里不出门浪荡的念头。
也许他不应该再等了，就算他的计划再周密，也永远赶不上沈溪的心变得快，所以今天下午他又翘了班。
秘书不知道是什么事能让她们的新总裁在这么繁忙又尴尬的时期，丢下成堆的工作不处理，三天两头地翘班。碍于职务，又不敢问。
秦伍逸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便离开公司，找到了这家咖啡厅，沈溪比他要晚到一个多小时。
坐她对面的那个男人，秦伍逸私心以为很一般，不适合沈溪。
说是偷听，其实听不太清，得竖起耳朵才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他只知道两人有说有笑，相谈甚欢。
笑是真的，欢是假的，沈溪刚开始跟这位母亲友人的儿子还能聊的上两句，到后面像如脱了僵的野马，话题不知道扯到哪里了，她本人可以说是兴致缺缺。
对方确实跟她妈说的一样，是优秀的，美国top高校毕业的高材生，刚回国创业，公司经营的好像还不错，模样倒也周正，文质彬彬的，配她绰绰有余，可惜不是她的菜，不然谈谈恋爱也是可以的。
聊天过程中沈溪自己也感觉出来了两人不太合适，这要是以后结婚了，指不定日子多难捱呢。
等等，这才不到一个小时，怎么突然就想到结婚了，自己就相个亲而已，无语。
沈溪手撑着脑袋觉得脑壳有点疼，一定是因为那个前任，老在她脑子里跑马，分都分了，阴魂不散。
其实恋爱方面她一向洒脱的很，遇上合适的就在一起，不合就散，人生啊得多一点尝试的机会，这一点上伍月真的冤枉沈溪了，她不是偏爱弟弟，只是愿意都试试，给自己，也给对方一个机会。
上学的时候爸妈不让谈，前几年刚进圈，经纪人也不让谈，所以后面解禁了反弹就有些猛，二十六岁的人生里，也就后三年非单身，恋爱过的人数堪堪一只手能数的过来的数量，平均一年得有两个。
曾经的那些恋爱对象，各种类型都有，但没有一个跟眼前这位弟弟一样无聊，明明长着一张不爱说话的脸，怎么话这么多？
对面还在滔滔不绝，沈溪手偷偷遮住嘴打了个哈欠，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之后，手在底下抓住了包包链子，想要开溜了。
“我们公司现在做的这个项目，国内还没有人能做出来，我留学的时候在国外学了点这方面的技术，回国刚好能派上用场……”
所以呢？第一次见面你跟我聊你的工作，你学了什么厉害的技术，有事吗？要我夸你很棒棒吗？
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沈溪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抱歉，我上个洗手间。”
男人点了点头，关闭了嘴上的阀门，脸上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看样子是打算等她回来接着讲。
怕了怕了，这就溜了。
为了不显得太假，沈溪拿起小包走向卫生间，上了趟厕所，补好妆，鬼鬼祟祟出门。
避开相亲男的视线，她绕了一大圈想走出去，都快出门了突然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刚刚看到角落里坐着的那个人，那个侧脸，是秦伍逸？他来这里干嘛？
越想越觉得像，好奇心害死猫，她又原路返回，走近了发现还真的是秦伍逸。
沈溪觉得能在这里碰到她真的是太巧了。
秦伍逸的座位跟她原先的座位就隔了几张桌子外加一张帘子，所以她只好猫手猫脚地走上前在他对面坐下。
对面这人看到自己一点儿也不惊讶，反倒让沈溪感到惊讶了。
她超怕那个相亲男发现自己，又一通叨叨，于是只好手挡住脸颊，靠着桌子凑到前面去，小声地问：“弟弟，你怎么也在这里？好巧哦。”
个中原因，她完全没有多想。
秦伍逸观赏了她一系列动作，看她离开又半路折返，在自己面前停住，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好像又沸腾起来了。
也就这一次，你终于肯为我而来。
“我叫秦伍逸。”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溪看，言语正经，说完停顿了一下，“不叫弟弟。”
那张冷脸对着自己愈发冷了，沈溪回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哪里触犯到他了，不然他怎么总是呛自己，还一副不愿意交流的样子。
从一开始就是，让她热脸贴冷屁股，一句话都不跟她说，总是她在找话，搞得她好像只舔狗。
昨天她去小月亮家里，刚好一大家子都不在，只有秦伍逸一个人，当时她去的时候，他好像是刚要出门，可是看她来了，直接放下电脑原地办公了，摆出一副要作陪的样子，又不理她，气的沈溪也不想理他了，爱咋咋地。
她这辈子吃过的的闭门羹恐怕都是秦伍逸送的。
沈溪怀疑秦伍逸就是在存心隔应她，要不是看在从小的情面上，她早就甩脸走人了。
毕竟是闺蜜的亲弟弟，就算埋怨，现在也只能打着哈哈：“这么严肃干嘛？哈哈哈开个玩笑嘛。”
秦伍逸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像是做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定。
很难得一见的，他笑了，秦伍逸笑起来的那张脸正好长在了沈溪的审美点上，她看得人有些痴呆了。
耳边只听见他说：“还有，不巧，我是来找你的。”
她掐着大腿上的肉，试图让自己从美□□惑中清醒过来。
畜牲，这是弟弟，不能馋！
“找我干嘛？”她问。
“如果我说我想追求你……”秦伍逸手指敲击着桌子，节奏不一，显露出一丝丝紧张。也许不止有一丝丝。
“可以吗。”

第62章
一家三口陪着父母在老宅住了有半个多月，星悦终于熬不住了。
对几位成年人来说，这种最爱的人在身边，不仅不用工作，无聊还能四处走走散散风的日子，就像古诗里说的那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别提有多快活了。
但小孩子不一样，她们正处于求知欲最旺盛的年纪，对外面的花花世界充满了好奇，重要的是需要同龄的小伙伴陪她一起玩。
终于有一天，星悦绷不住情绪，在吃完晚饭的时候看着电视，搂着咪咪的脖子就埋在它白色的毛发上哭了，咪咪眨着眼睛，晃了几下脑袋，也跟着呜呜低吠。
她哭泣的时候不是那种大哭大闹，脸上写着“我就是想搞事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类型，而是默默地掉金豆豆，哭完过后又默默把眼泪擦掉，懂事得让人心疼。
常晏清是偶然发现这一幕的，她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是不是第一次发生，但她知道女儿现在肯定非常难过。
之前孩子就问过她：“妈妈，我什么时候能去幼儿园啊？”
当时常晏清回答她的是：“还要再过一阵子，这段时间在家里陪妈妈好吗？”
她们是想稳定了再送孩子回学校，常晏清也是有一点私心想要趁机多陪陪女儿。
“哦。”星悦看起来很失望，她想老师和小伙伴了。
之前已经准备好的六一演出因为请假在家错过了，和妈妈一起买的小女巫装也没机会穿上。
堆积的委屈太多了，孩子的承受能力又太小，所有的不稳定因素就在此刻突然爆发。
电视里播放的片段，是一群小朋友在做游戏，常晏清看见便知道，女儿是触景生情，被勾出了潜藏的念想。
她走过去在，面对着星悦在地毯上席地而坐，看了她几眼后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问：“想小伙伴了吗？”
星悦脸上表情还是黯淡的，只是没有再掉眼泪了。
她开口的语气娇软又委屈：“妈妈，我想去上学。”
常晏清想起她和伍月两人这几天商量的结果，决定把它告知给星悦，反正孩子早晚得知道的。
“星悦，我们得换个学校了，到时候可以交到很多很多的新朋友。”
之前的学校已经不适合再呆下去了，伍月又给她找了一所安保措施更好的幼儿园，孩子的个人隐私绝对保密，确保不会重蹈覆辙，再次栽跟头。
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常晏清准备缓缓再带去报道，就是不知道孩子能不能适应新环境。
星悦听完瞬间变了脸色：“那妞妞和小雨她们呢？”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常晏清有预感到星悦会再次掉小珍珠，捉住她的小手，把她圈进怀里，哄道：“可以经常和她们发消息，通电话。”就是不能再每天一起玩耍了。
星悦意识到以后好像不能和小伙伴们一起玩了，才平静下去的心情又再次低落起来，趴进妈妈的怀里正大光明地哭了。
常晏清不知道该怎么哄她才好，只能抱紧她，摇晃着，像小时候抱着哄她睡觉那样。
秦父秦母吃完饭出门遛弯了，客厅就他们两个人在，孩子哭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的清晰，伍月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远远就听见女儿大哭，急急忙忙跑过来，见到老婆抱着孩子晃荡的场景。
她无声地对着常晏清做了个口型，问是什么情况，常晏清摇了摇头。
伍月上前去把女儿接了过来，用她惯有的那一套去哄她，三言两语她就不再哭了，还顺带套出了她哭泣的理由。
带了这么多年娃，早就哄出经验了。
“明天，明天送我们宝贝去上学。”伍月向她做出承诺，同时交代道，“在学校要好好跟新同学相处，不要欺负别人，也不要被别人欺负了，知道吗？”
星悦打着小奶嗝应道：“嗯嗯。”
两人一块陪着小星悦，好话说尽，可劲逗她开心，终于在老两口回家之前把娃彻底哄好了。
伍月觉得这要是哄不好，她准得挨自己爹妈的骂，特别是她妈会说：“你看看你是怎么带孩子的，怎么惹得我们宝贝星悦不开心了。”
外公外婆回家之后，主动承接了带孩子的义务，妻妻两人得以喘息。
睡觉之前，常晏清靠着床头，想起她晚上对星悦的一番话，忍不住又确认一遍：“明天就送星悦去新学校吗？”
倒不是不想让孩子出门，而是因为“明天”实在是个特殊的日子。
常晏清又说：“明天是你的生日。”
伍月擦完护肤品，拍着脸等它吸收完，又挤了一坨到手上，爬床上来，糊到常晏清脸上，说：“是啊，明天把孩子送去学校，我们再去过二人世界不好吗？”
两个人一起，又有空闲，倒也不错，常晏清想着，仰头享受着她在自己脸上擦抹拍一条龙服务：“生日想怎么过？”
伍月尽情揉捏着她的脸，漫不经心道：“和往年一样呗。”
往年要不就是星悦陪她过，要不就是她飞去和老婆过，很少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今年好歹还能全家一起共进晚餐，已经相当不错了。
“嗯，我们明天去约会。”常晏清突然这样说。
伍月停下了为常晏清服务的手，惊奇地低头看她眼睛，瞧出来她是在认真提议。
哟，老婆开窍了，竟然说要和她约会。
“去哪里约会？”她现在心情有些飘忽愉悦。
常晏清刻意卖了个关子：“不告诉你。”
“不说就不说呗。”伍月哼了声，手从她脸上离开，拍了两下空气，也躺了下来。
不说算了，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常晏清顺手关灯，滑进被窝里，从背后搂住她缓缓入眠。
因为常晏清的那句不告诉你，伍月从早上起床就开始期待，不知道对方会给她什么样的惊喜。
虽然有句话叫“不期不待，没有伤害”，但是常晏清的话，她可以期待一下下。
两人遵守诺言，准时准点送星悦去了新学校，交到老师手里，伍月这个操心的妈，这儿也不放心，那儿也不放心，交代了一大堆事情，才被常晏清喊停。
学校老师都是专业的，无需太多废话，点到即止。
初来乍到，星悦对陌生环境还有点儿不适，抓着妈妈的手不放，伍月好声好气哄了半天，才说服她扎进小朋友堆里。
两人事情办完没着急走，在暗处观察着，看孩子渐渐和别的小朋友打成一片，才悄悄离开。
直到常晏清把她带到自己母校的门口，伍月才反应过来老婆说的约会，是要带她故地重游？
常晏清带着她下车，两个人都是戴着标配口罩，和从前一样手牵手漫步校园，幸好上课期间外头没什么人，不然像她们这样明晃晃地在外面闲逛，是很有被人认出来的风险的。
毕业好多年没回来过，学校已经变了个样儿，绿植基本都换了一遍，操场翻新了。还架了两座新楼，原来的教学楼已经废弃不用。
虽然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但伍月还是感叹，真好啊，这可是她们爱开始的地方。
两人沿着记忆中的路，又走了一遍，心中皆是感慨万千。
谁知道两人这一走，就已经走了七八年。
偶然踏过一处拐角，伍月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想了半天终于记起来，激动拽着常晏清说：“我就是在这儿跟你表白的！”
她一直非要抢这个先表白的头衔，常晏清只能笑着纵容她，肯定地回了句“嗯”。
其实并非伍月的好胜心在作祟，因为在两人的关系里，什么都是常晏清先来，她多不好意思啊，既然常晏清先求婚，那她就先表白，谁也不占谁便宜。
爱是平等的，不应该有所偏倚，失衡的爱不会太稳固，经不起推敲。这算是伍月心里小小的倔强，她们的爱就应该是一半一半的，不能都是常晏清在付出，那样不对。
这栋楼已经被废弃了，整个楼栋都没有人，更方便她们怀旧了。
伍月拉她进教室，扫视了一遍周围，心里蒸腾起热气，也顾不上脏乱差的环境，靠着落了几层灰的课桌，忽而感叹道：“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好喜欢你。”
喜欢到她这么一个能言善辩的人在面对常晏清的时候也忍不住词穷，只想着怎样说出口的话才能讨她的欢心。
好在常晏清也喜欢她啊，不然她不知道有多遗憾呢，就算后面有了别的人，那也不是常晏清了。
年少时垂涎的那朵花终于被她摘回了家。
伍月食指扣住常晏清的食指，勾勾指头：“当然现在更爱你了。”
人不能老沉湎于过去，每提醒一遍自己，常晏清就惊骇差点错过伍月的事实，若非当年她的一时冲动，这场暧昧的关系早就被她一手掐断，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或许少女总是藏不住心事的，不管她经历过多少不好的事，有一颗多老的灵魂，在那样的年纪里，难免有所冲动。
也幸好有所冲动。。
常晏清从未渴望过完全拥有一个人，伍月却偏要奔她而去，不依不饶。
伍月就是那根时间轴，重置了常晏清的时间，过后的每一天都是新生活的开始。
常晏清拉开了自己的口罩走上前，一个蛮力将伍月抱起坐在了课桌上面，伍月被惹得一声惊呼，接着常晏清扯开她的口罩随意丢到一边仰起头同她亲吻，她便很快进入了状态。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吻，时而急切时而缓慢，吞咽中发出啧啧水声，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经久不息。
不知道多久，常晏清放开了她，抵着她额头微喘着气，说：“我那时…就想这样亲你。”
她那时候，对待感情比较克制，除了一开始两人贴得太近，她情动的厉害没忍住放肆了一回，后面都是伍月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仿佛机械运转。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样爱人。
伍月一时半会还缓不过来，忙着喘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她蹭了蹭两人额头相贴的地方，低笑：“没想到你看起来正经，其实是个衣冠禽兽哦。”
常晏清又贴了一下她的唇角，笑着接纳她的评价。
她存了心思想要在今天，在伍月生日这一天，在这么良好的氛围里，也愿意，说一些体己的话。
脑中整理了片刻，她才缓缓道来：“你知道，我这个人，不浪漫。”
“嗯哼。”伍月闷哼，她一向知道。
常晏清接着说：“我觉得能和你手牵手走在一起，就已经足够浪漫。”
“谢谢你，愿意让我走进你的生活。”
傻子啊，伍月心中叹气，我才要谢谢你愿意接受我的死缠烂打，让我的一片真心有所回报呢。
常晏清扣住她的腰肢，终于肯直视她的眼睛，语气里充满了认真：“月亮小姐，你愿意继续陪我走这一程浪漫吗？”
山一程水一程，浪漫又一程。
伍月感觉灵魂被震颤了一下，常晏清叙述的美好的画面在她的脑中铺展开来，在没有尽头的路上，每走一步皆是浪漫，仿佛两个人真的已经携手走了一辈子。
甜得她心肝肝颤！以后谁再说常晏清不会说情话，她就跟谁急。
算了，常晏清也不会跟别人说情话，只会跟她说，要真跟别人说了，她才是急。
伍月心里的鲜花啊，被常晏清浇灌过后，开得更旺盛了。
“那，能再亲我一下吗？”

第63章
伍月这个生日可以说是过得平淡又不平淡。
平淡是因为没有大张旗鼓地张罗宴席，晚上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就算这么过了。
别人家到她们家这个层级，个个都喜欢给自家千金办生日会，大宴宾客，好好的一个生日变成了一种互攀关系的商业性社交，但秦父秦母为人特别踏实，崇尚实力，创业开始就干的实业，闷声搞生产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一向不喜欢这种充斥着虚荣和攀比的名利场所。
所以伍月从小就被养得这么佛系，没有沾染上贪慕虚荣、高高在上的不良习气，跟普通家庭的孩子别无二致，除了零花钱多一点，没什么特别之处。
不平淡当然是因为一家人能整整齐齐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啦，大家开开心心地为她庆祝，甚至秦伍逸都特地被父母叫回来团圆，按秦妈妈的意思，那就是一个都不能少。
席间秦妈妈讲了很多伍月小时候的糗事，有些是连常晏清都没听过的，伍月嫌丢人一直没跟她说，这下全被她妈抖露出来了，被沈小溪当众扒了裤子的事也要说，常晏清听完这一桩桩，笑得含蓄而内敛，星悦也跟着咯咯笑，羞得伍月直往秦母嘴里塞菜，想堵住她妈妈的嘴。
生日蛋糕是回家以后常晏清做的，虽然不是专业甜点师，但她跟在伍月后面也学了一点技术，再加上有伍月在一旁亲自指导，做的有模有样，吃完饭就端了出来。
她们家没有唱生日快乐歌的传统，起因是伍月稍微大一点点的时候，变得有些叛逆乖戾，觉得这样很傻，勒令所有人不许唱，渐渐就省去了这一环节。
小孩子爱新鲜，只有星悦张罗着拿出纸做的小皇冠爬起来戴到她头上，摆正以后搂住她的脖子亲了她脸颊一口，亲完觉得不能厚此薄彼，转身又去亲了常晏清一口。
伍月幸福死了，把女儿抱到自己腿上坐下，然后解开皇冠安到她头上，捏着软乎乎的小脸，逗得她咧开嘴笑。
蛋糕上插着的两根蜡烛是代表着伍月年龄的数字“26”，盯着那数字，她才恍惚自己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年纪，还以为一直停留在十七八岁呢。
秦妈妈让她许愿，伍月便仔细想了想，她还有哪些想要却没有得到的东西，思来想去，发现如今的生活就已经很满足了，上天待他还是非常偏爱的。
但生日愿望还是要许的，而且她要许三个。
“第一个愿望呢，希望我们一家人都要一直健健康康，快快乐乐。”虽是老一套的说辞，祝愿是真心的，毋庸置疑。
她将目光投向了老两口，语气略有些复杂：“特别是爸妈，上了年纪就要悠着点。”
父母年轻的时候这么拼，落了一身毛病，老了定然不太好受，自己又不能时刻照顾着，哪能不担心呢。
秦父秦母应承下来，心中觉得欣慰有加。
说完伍月低头看向女儿，继续许愿：“第二个愿望，希望我们小星悦一生平安顺遂，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就是她另外放心不下的事情了，孩子现在还能在她们的看护下健康成长，可是长大了独立了就由不得她们了，这路啊，还得她自己去走，别人帮不了许多，尽管是一手将她带大的母亲。
星悦听不太懂其中的深意，只知道妈咪提起自己的名字，抓着她的手嘻嘻笑。
伍月面向众人，勾起唇角，略带甜蜜：“至于第三个我就不说了。”
众人对她的笑容心照不宣，最后一个愿望定然跟常晏清有关，娇俏的模样看得老两口都生起了几分醋意。
常晏清目光一直未从她身上离开，由于是坐在伍月旁边的，所以扭身的姿势其实很别扭，但常晏清就这么手肘称着桌子歪头看她，一动不动，听她吐出每一个字。
如果说伍月看向常晏清的眼睛里盛满星星的话，那常晏清的眼睛里，只有伍月，占据了整个眼眶，容不下其他。
伍月但笑不语，要和常晏清在一起一万年这样的话她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讲，自己默默存个念想就行了，不好说不好说。
许完愿众人分食了蛋糕，过后她妈又塞给了她一本房产证作为又老了一岁的生日礼物，她弟弟倒好，公司股权刚拿到手还没捂热，又划了一部分给她，让他拿回去，他拒绝交流。
伍月：“...”有钱了不起啊？行呗，全家最穷没有发言权。
生日是过去了，但伍月老惦记着自己已经26岁的事实，真的是很难以想象她已经26岁了
26诶，都奔三了，老婆会不会嫌她人老珠黄？这是她第一次有了强烈的“中年”危机意识。
晚上关了灯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焦虑得难以入眠，被常晏清一把按在了胸前。
伍月扒着她领口，黑暗中一双眸子闪闪发光：“你觉得我老了吗？”
常晏清静了半晌，反问她：“你觉得我老了吗？”毕竟她都已经29岁了，不再年轻，她才应该担心岁月不饶人。
“当然没有，你越来越有魅力了。”伍月提高音量，力求证明自己说这句话时的真心，顺带表明自己的立场，“我喜欢。”
一个成熟女人的魅力是致命的，她还怕常晏清魅力过剩，被外面那些男男女女垂涎，或者说有甚之直接展开攻势，到时候老婆丢了，她上哪儿哭去。
常晏清有样学样：“你也是，不老，我很喜欢。”
伍月动嘴咬了她下巴一口：“你就知道哄我。”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别人说一样的就不行了，常晏清无奈地睁开了眼睛，低头看她：“没有哄你，真心的，不论什么年纪都很好，我很喜欢。”
被那样一双眸子凝视着，伍月奇迹般忘记自己是为什么要这么不得理也不饶人了，她开始畅想真真意义上的老，到了七八十岁，甚至一百岁的时候，孩子也长大有了自己的家庭，她们互相搀扶着，腿脚不便，双手颤颤巍巍，可能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那等我真的老得走不动路，你得给我推轮椅。”伍月同她约定道。
常晏清被她的逻辑逗笑：“我好像比你大？”
“不许，我不想看你坐轮椅，你推我。”这时她开始娇蛮起来，还反咬一口，“你忍心让我给你推轮椅吗？”
这样的话题常晏清听来心里是有些许难过的，不仅是坐轮椅，她们之间，总有一个人要先走，如果可以，她希望是对方先走。
留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这些她希望自己来承受。
“好，我推你。”常晏清收起一点不该有的消极情绪，满口答应，先把人哄开心了。
伍月傲娇哼了声，以表达对常晏清片刻犹豫的不满。
紧接着她便听见常晏清说：“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
伍月好奇心被勾起，问：“什么事？”
常晏清已经想好据实已告，所以这次没有犹豫就脱口而出：“下部戏的女二号，是蒋媛佳。”
“怎么又是她。”伍月暗自蹙眉，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常晏清曾经有一部戏的搭档就是蒋媛佳，那时候伍月也有去探班，发现蒋媛佳那个女人老是对她老婆暗送秋波，惹得她老大不爽，虽然很隐晦，但对象是常晏清，伍月很敏感，一眼就看出来了，她肯定是眼馋自家老婆呢。
后来在金牛奖的红毯上，这个女人就更离谱了，和常晏清一起走红毯不说，靠她那么近，就差手挽手了，营销号还要给她们草“姐妹情深”人设。
关键老婆还以为她瞎吃飞醋呢，可真是气死她了。
常晏清回答：“不知道。”这件事她也是今天才知道。
晚上她瞧见微信工作群里公布的最新演职员表，她的名字后面就紧跟着蒋媛佳的名字。
常晏清记得女二号一开始是另一位女演员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换掉了，随手翻了一下聊天记录，才看到蒋媛佳好像也进群了，收获了众人的热烈欢迎。
她们才刚合作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上了，挺巧的，常晏清也只有这一个感想了。
伍月听常晏清这么说，便明白她也是不清楚情况，念在她诚实，记着自己先前的话，知道主动报备，也不抓着这一点不放了。
同在一个圈子里，难免会遇上，工作上的事，她能理解，常晏清的为人，她也放心。
她伍月又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斤斤计较，死缠着不放，跟怨妇有什么区别？
“原谅你了。”大度归大度，醋话她还是要说，“工作之外离她远点。”
常晏清黑暗中点点头，又将伍月圈紧了一点，表示收到指令。
她又接着报备下一件事：“这几天可能就要进组。”
这也是常晏清在工作群里看到的消息，导演只发了通知说一切都安排妥当，进组日期近期会确定，具体哪天还没定下来，她觉得这个也应该早点跟小娇妻报备。
伍月讶异：“那么快啊？”最近生活□□逸了，忘了老婆还有工作嘞。
“不快。”她都觉得有点太慢了，接下来还有两部戏，拍完又得一年后了。
“等手头两部戏拍完我们就公开吧。”常晏清说出自己考虑已久确定下来的事，也是在跟伍月商量。
公开可以，但是...
“你要退圈吗？”伍月开始担忧。
一直以来是伍月最害怕的事，就是常晏清的事业，或许会因为她毁于一旦。
她还没有到30岁，还有大把的年华，可以在圈内闯荡，可以创造一部又一部佳作，可以拿下一个又一个奖项，可以登上顶峰。
早晚常晏清会获得所有的殊荣，这是伍月所坚信的，她不能拉着常晏清一同下坠，成为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也许吧。”常晏清不知道公开的影响会有多大，但一定有影响，若是不行的话，退圈也是一种选择。
“可是你...”
话说到一半，常晏清堵住她的嘴，亲服了再放开，说：“都没关系的，比不上你重要。”
伍月被顺毛了，用最软弱的语气说着最豪迈的词汇：“再撑一撑，我有钱，我给你投资拍电影，不管他们。”
老婆想拍戏她就投钱给她拍，爱拍什么拍什么，拍累了就回家，自己小金库够她拍好多部了，不够她就卖房子，别的没有，就房子多。
至于其他人，爱看不看，稀罕。
“亏死了。”常晏清莞尔，逗弄她道。
“哪里亏了？”伍月不同意她的观点，“花钱买你开心，一点儿也不亏。”

第64章
常晏清说的最近很快就来了，没过两天组里就通知所有人集合，准备开始工作，伍月别的没多说，只让她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专心拍戏就行了。
偌大一个剧组，都是圈内人，没有哪个不八卦的，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能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成了个四不像，流言就是在口口相传中四散开。
虽然常晏清不爱说话，但伍月怕她太老实了，别人问什么答什么，看起来有礼貌，其实祸从口出，难免被有心人利用，所以忍不住叨叨两句。
常晏清也不傻，让伍月放心，她自有分寸。
因为星悦复学，她们就搬回了城中家里，常晏清飞走后，又是留伍月一个人独守空闺。星悦的学校离家挺远的，但由于是贵族学校，交了高昂的学费，服务非常到位，早晚都有专车接送。
以前她还能接送孩子上下学，现在连这一趟都免了，真的是无所事事了。
常晏清在家的时候，沈溪给伍月打了好几个电话，说要给她补过生日，伍月全都推辞了。年纪大了，浪不动，还是和老婆一起享受最后几天的温存比较好。
沈溪是个不屈不挠的主，她这好不容易赶上伍月的生日，自己又正好在家里，自然想着要约姐妹一块出来浪，所以每天都来骚扰她。
生日当天家人陪过，沈溪没意见，但是她都说了要给她补办，伍月这点面子都不给，她就不太乐意了，不蒸馒头争口气，她就非得把事办成了。
再说了，大家一起玩儿，多开心啊。
当伍月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时候，沈溪又找了过来，还是原先那一套说辞，要聚会，要一块儿嗨。
这次，伍月想了想之后，便应了下来，她最近真的是好无聊，无聊到开始数店里摆放的摇钱树每天掉了多少片叶子。
派对主角搞定，沈溪欢欢喜喜地去筹办了。拉微信群，发群发邀请，前前后后喊了不少人，所以派对当天，陆陆续续来了几十个人，挤满了包厢。
其中熟人不少，但还是有很多陌生面孔，伍月压根就不认识，她还猜想恐怕这群人里面也有许多互不相识吧。
伍月颇有些无语，丢给了沈溪一个眼神，凌厉而嫌弃，就是没有责怪。她倒是想问问：这到底是我的生日派对还是你的？
沈溪领会到，打着哈哈：“人多热闹嘛。”
办派对当然是人越多越好，她把好友圈里能来的都叫来了，互相之间不认识又怎么了，等三杯两盏下肚，马上都变成朋友。
伍月一早就明白，她这是想出来浪，拿给自己补过生日当借口，开party，组酒局。
沈溪别的目的都没有，她只是想找这么件事分散一下注意力，不要脑子里老想着某个人。还有就是多拉几个人痛痛快快陪她喝一场，最好醉的稀巴烂，好麻痹自己的神经。
她最近被秦伍逸那天在咖啡厅所说的一番话弄的真的是说不出来的郁闷。
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有一天说要追求你？换你你会是什么反应？这也太魔幻了吧？反正她当时狠狠骂了一句“有病”，就转身离开了。
那天被她骂了之后，秦伍逸就没了下文，也没说再来找她，好像此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沈溪再次被迷惑到了，横看竖看都是她看不懂的操作。
她就想不明白了，明明就是秦伍逸说要追求自己，怎么搞得好像他才是被追求的那个人？
沈溪这两天老想着对方话里的真假，又不肯拉下面子去问，显得自己很不矜持。再者秦伍逸不付诸行动的话，她都没办法开口拒绝。
总之他就把人吊着，不痛痛快快给个准信，勾的人心痒痒。
这事沈溪还没敢跟伍月说，她看样子伍月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不然也不会一声不吭，一点儿风声都没透露。
反正她今天不是要来说这些的，只想要一醉解千愁，把狗男人们都抛诸脑后。
酒精是个好东西，但是沈溪忘了还有句话叫“举杯消愁愁更愁”，酒开了一瓶又一瓶，也没削减她的苦闷，反而让人想乘着酩酊干些什么。
酒店的包厢里，众人围坐成一大圈，开席之后，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果然如沈溪所料，喝两杯就熟了，三三两两聊开了来。
其他人在把酒言欢，结交新朋友，伍月这边只和老友随意聊了两句。她这才知道原来有“中年”危机的不止有她一个，原来大家都挺焦灼。
几个老朋友都是相仿的年纪，差距不过一二，该结婚的都结了，没结的家里也在不停地催，催得她们好生头疼。
有了丈夫的抱怨结完婚没了自由，有了孩子的皆在抱怨生产过程有多疼，惧得几个尚在单身状态的人直言太可怕，不想结婚。
有好友问伍月生孩子的时候疼不疼，她想了会儿才找出来一个最贴切的词语形容这场有预谋的孕事：“痛并快乐着。”
从怀上星悦到生产的过程中，两位没有完全做好准备的新手妈妈整个都是焦头烂额。做试管的时候，两人都疼，不仅她疼，常晏清也要陪着她一起疼，生产的时候更是难产，足足生了十三个小时，血流了一床单，止都止不住，差点一尸两命。
特别是常晏清那一场绝无仅有的痛哭，吓得她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伍月总算是体会到她妈生她时的心情了，当时在产房里，她痛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却在骂娘：“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还不出来啊！”
但真生出来之后，宠她爱她还来不及，哪舍得骂啊。所以啊，那些痛都值得，看，她们女儿多可爱啊。
朋友们也非常赞同她的观点，当母亲这件事呢，真的只有切身体会过才知道其中的快乐与不易。个中滋味，历经后方才知晓。
后面话题绕啊绕，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伍月时不时插两句话，其余时间旁听着，还打听到不少八卦。
听到有意思的，她就记下来，回去之后和常晏清远程分享。
晚上回家还得照顾孩子，所以伍月酒喝的不多，光吃菜，只有等别人敬酒，才象征性抿两口。
酒席完了，还有娱乐项目，沈溪一门心思玩个痛快，喝完酒就转场带着一票人去了楼下KTV。
伍月其实没有什么兴趣，但怎么说怎么说也是为自己而办的派对，中途离场实在不太妥当，也就跟着去了。
沈溪方才没喝尽兴，这会儿端着酒瓶举着话筒，充当那个活跃气氛的人，cue在场的人上去唱歌。
作为派对的主人公，伍月必然是要第一个被点到的，她随便切了一首，慢慢悠悠唱完，收获了众人的喝彩。
大方接受赞美，她冲众人莞尔一笑，便放开让她们自己去玩。
大家貌似唱的很嗨，伍月却感觉兴致缺缺，没有加入她们，躲在包厢黑暗的小角落里和常晏清发微信。
［小月亮：在KTV，好无聊］
嗯，出门之前有跟老婆报备过要参加沈小溪也不知道是给谁安排的派对。
常晏清那边估计在忙，对话框没有半点动静，等半天没有回信，伍月便往上翻之前的聊天记录，一边看一边傻笑，反正角落里光线那么暗不用担心被发现。
聊天气泡左边显示的是常晏清的头像，一张伍月的背影图，用了好多年一直没换过。伍月一开始也不知道她为何对这张照片如此偏爱，曾经问过她，常晏清说那是她们领证那天她偷偷拍下的。
当时伍月一拍脑袋：“哎呀，我给忘了。”她记得领证时不是穿的白衬衫吗？至于外面披了什么衣服，完全没想起来。
又翻了半天后，她手都累了便不翻了，锁起手机屏幕，靠着包厢的坐垫假寐。
奇怪，明明以前跟沈溪一样，最喜欢出来嗨的，从高中开始就是夜店常驻客，怎么回归家庭之后，变得清心寡欲？都记不清上次去夜店是什么时候了。
现在置身吵闹的环境中，她只想回去，回她们的小家，给女儿做顿饭，再给老婆打个电话，说说她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听了哪些有意思的故事…
每个热闹时分便格外想念她。
那边众人唱累了，基本都歇下了，沈溪又召集她们过去玩游戏，角落里的伍月被强行拉出去陪她们玩真心话大冒险。
八百年前的游戏了，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在玩。伍月看着那酒瓶子转啊转啊转，接着便停了下来，瓶口对准了一个女孩子，看起来二十刚出头的样子。
好的，不是我。伍月暂时抠脚。
女孩选了真心话，抽出来的题是：有没有男/女朋友？她甜甜笑着说有。
伍月靠着桌子，看看小年轻娇羞又甜蜜的样子，露出姨母笑。年轻啊，可真是好。
后面几下都没抽中她，伍月直叹今儿运气好啊，不用被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倒是沈溪中了一次。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沈溪说：“我选大冒险！”
有一人抽出卡牌，读出上面写的字：“给你通讯录第一位好友打电话，说你喜欢他。”
“行。”沈溪豪爽点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通讯录，下一秒脸上的笑便僵住了。
要死！这两天为了等秦伍逸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置顶了。
打电话说喜欢他？她疯了吧？
现在怎么办啊，太尴尬了。
“…可以不打吗？”
众人一副“当然不可以”的表情。
这事还得赖她自己，一开始说为了游戏好玩点儿，必须来真的，不可以用喝酒代替惩罚。有人说玩太大了她还反驳，这下好了，打了自己的脸。
有人调侃她：“你不是输不起吧？”
“开玩笑！怎么可能！”她沈溪的字典里就没有“输不起”这三个字。
不就是电话，她打就是了。
心一狠，她颤巍巍对着通讯录里秦伍逸的名字按了下去。
嘟嘟两声响后，对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喂？”
“我…我…我喜欢你！”沈溪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都没有给对面反应的时间，便立马挂断了电话，顺带关机。
她强装着镇定对众人道：“行了吧。”
大家伙这才满意。对嘛，愿赌服输，玩游戏就要遵守游戏规则。
后面从伍月换成沈溪心不在焉了，人群中最嗨的那个崽此刻蔫了吧唧的，话都少了很多，还老走神。
这个电话打得她心慌慌的，沈溪觉得自己一定是醉了，神志不清，才会真的去打这个电话，秦伍逸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她呢。
她瞬间脑补了好多种情况，各种情绪互相交杂着，一时脸上五彩纷陈，精彩极了。
伍月旁观着，觉得沈溪这脸上表情不太对劲。难道是又恋爱了？谁？那个相亲男？刚刚电话里那个人是谁？晚点再去盘问她。
不管沈溪心情怎么变，其他人的游戏还在继续，于是那个瓶子继续转啊转啊转，最后瓶口对准了伍月。
伍月对着空洞洞的瓶口，呆呆道：“我吗？”
啧，刚刚才说自己运气好，竟然这么快就中了，好久没被真心话太冒险选中的感觉，还有些不适应。
“抽吧。”反正都难逃一劫。
“请问你的初/夜是在什么时候？”
伍月毫不犹豫道：“大二。”
这个她印象太深刻了，上大二的时候，在她的小出租屋里，常晏清过来学校看她，她扒着常晏清非要跟她进行深入交流。
常晏清一开始逗她，说要等她大学毕业才能嗯嗯，她怎么可能熬得住啊。未成年的时候她能忍，不想对方背上一个残害未成年的负担，可是成年了怎么不行？
为了这场成人的仪式，伍月做了好多好多的准备，就等着大展拳脚。然而？事实好像跟想象的不一样？
事实就是她紧张地手中生出了细汗，耳朵微微发烫，犹犹豫豫，迟迟不敢下手，只一直紧贴着她亲，亲了半个小时，嘴都麻了。
最后还是常晏清上了她。
Ok， fine，其实做下面那个也不错。
第一次的初体验她要给常晏清打满分，虽然不知道她哪里学的，反正最终受益的是自己，伍月倒希望她再多学点儿。
这么快乐的事，没什么不好讲的。
听到她脱口而出两个字，老友的眼神有些玩味，新朋友直呼月姐痛快，不像沈小溪一样扭扭捏捏的，打个电话都要犹豫半天。
本来还沉浸在后悔、恐慌、紧张情绪里的沈溪，听到自己被cue，而且还是消极言论，顿时顾不上惦记臭弟弟，对准她们一顿疯狂输出。
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我看你们是缺少社会主义的毒打。”
伍月跟着众人捧腹大笑，终于感受到一丝丝的欢乐氛围。
这时手机在衣服口袋里振动，她掏出来看见是老婆回了消息。
［小老婆：玩累了就回家］
抬起一只手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后，她打字回道：
［小月亮：好嘞！］

第65章
两人微信聊了两句就没再说了，伍月那边场子正热，她分不开神，无暇顾及远在千里之外的自家老婆。
常晏清与伍月聊完，叫上小米，打算回酒店，她该下班了。
拍摄初期她的戏份很少，再加上很久之前她就把剧本研究通透了，真正实践起来速度非常快，通常一上午或一下午就能搞定，夜戏也暂时还没提上日程，所以空闲的时间很多。
这种时候，她都是规规矩矩地回到自己的住所，刷刷新闻，翻翻剧本，再看看电影，等待伍月的宠幸。
外面传常晏清是山顶洞人，有些太夸张了，新时代的人，不会上网，想想怎么可能。她只是不擅长使用这些面向大众的平台，手机里下载的APP只有一个微信是用来和伍月交流的。
至于微博，周涵跟她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不想接触。
伍月说她自闭，总是把自己缩进壳里，不愿意跟外界交流。这一点常晏清承认，她一直不太会与人沟通，性格又怪异，不懂如何跟人相处，不如保持安全距离。
这么多年的人生里，没有真心相待的挚友，其实是很失败的一件事，但常晏清享受这份失败，她的世界里，有家人就很好，不敢奢求太多。
此时剧组三三两两的小演员在拍摄结束后结伴而行，有说有笑，互相约着晚饭或饭后的娱乐活动，没一个人敢叫常晏清。
常晏清在圈内地位虽说不上是顶层，但也是很高的，一般人受制于身份都不太敢接近，存心想攀关系的硬着头皮也能上，但最后无一不被她冷淡的态度劝退。
以她的作息和个性，方圆十里没有朋友，所以私底下一定是没有人约她，这很正常，除非是剧组的集体活动，偶尔她才去那么一两次。
而且最近生出了隐婚生子这样的非良性新闻，众人都是很避讳的，生怕受到牵连，卷入其中。
实际上常晏清已经置身于流言蜚语的中心了，这几天暗地里有不少人都在谈论这件事，只是他们只敢小声嘀咕，偷偷地讲，不敢当面问而已。
有些人是纯粹的八卦，有些人却对她指指点点，说着一些不入耳的话，也不知道是真了解些什么连常晏清本人都不知道的内幕，还是嫉妒使然。
这些角落里的腌臜事，常晏清知道，当做不知。小米反正是被气秃噜皮了，三番五次撸起袖子想要跟他们理论，还差点儿吵起来，被常晏清及时制止。
这些主观上的事，都扯不清的，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人哪管得着。虽然可恨，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管好自己，谨言慎行。
常晏清自认为人坦坦荡荡，没有什么凭空捏造的金主，也并非揣测者所说的未婚先孕，那些莫须有的脏水泼到她身上并不会就此变成事实。清者自清，她何必淌这一滩混浊。
不要小看一个平常人的八卦心，也不要试图看轻一个人的逆反心理，他们永远是谣言传播最中坚的力量。
组里其实很多双眼睛都在暗中盯着常晏清，试图窥探她的一点秘辛，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传出好几个版本来，奈何常晏清太佛系了，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一言一行也找不出毛病来，不知道是该说她谨慎还是城府极深。
常晏清本人却不会受这些糟心事的影响，她爱清静，不喜身边太多人环绕，连助理都只聘用了小米一个，不像个别人本事不大派头倒不小，出门要带四五个助理伺候着。
真是流水的剧组铁打的助理，小米可以说是一个人干了五个人的活，幸好常晏清不是个事儿多的麻烦精，不然她也非要累死不可。
收拾完东西之后，小米过来喊常晏清，说可以回去了，她便收起手机，随她一块出门。
平常是不会有人这么没有眼力见在散场之后堵她的，今天比较稀奇，还没踏出休息室的门，便碰到蒋媛佳朝这边走过来。风口浪尖的，蒋媛佳也不怕惹上麻烦，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上她，落人口舌。
同在一个剧组工作，将来还有对手戏，常晏清也不好拂了她面子，待她停下了脚步，问道：“有事吗？”
“我是来找你的。”蒋媛佳目的很明确，“方便谈谈吗？”
谨记伍月说过的话，要离她远一点，常晏清张口想要拒绝：“可能不太...”方便。她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好聊的。
不料话还没说完就被将蒋媛佳打断：“不会耽误你很久，我有一些话想要和你说。”
剧组人还未散尽，两人在门口拉拉扯扯，四周已经有疑惑的目光投向这边，再多说两句，又不知会传出什么流言。女星当众因金主撕逼？还是要上演小三大战原配的狗血戏码？总之路人有的是热闹可以看。
为了不惹上事，常晏清决定听她讲完。
“进来吧。”说着她便原路返回了休息室。
蒋媛佳三两步跟上，小米探头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无关人员靠近，随手关上了门。
常晏清走两步站定，回过身眼神示意她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讲完她马上便要走的，没功夫和对方长篇大论，坐下来详谈。
蒋媛佳犹疑了一下，张张嘴想要说话，又吞了下去，过了半天她才抠着指甲复又张口问道：“孩子是你的吗？”
问完她自己都笑了，常晏清都已经公开承认了，她还有什么不信的呢？像常晏清这么较真的一个人，不会说谎话，所以这个问题实在没有必要。
在话真的说口的这一刻，蒋媛佳才明白，她一直以来的纠结，现在终于可以解开，多年奢望也几近成谜。
常晏清听完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她不知道蒋媛佳竟然是来问这些的，在她的印象里，对方一直是个懂礼数的人，为人温和大方，从不越距，所以她也愿意同对方友好相处，不然她当初在红毯上怎么还会愿意出手相帮，引得伍月醋意横生。
只是没想到她也跟别人一样，是个喜欢探听他人隐私的人，她们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可以互通有无的地步。这番推敲让常晏清不免有些恼恨，为自己一直以来的判断失误。
“如果你是想要说这些，那没什么聊下去的必要了。”
她的语气冰冷又不近人情，蒋媛佳意识到常晏清是有点生气了。
“我很喜欢你，你知道吧？”蒋媛佳苦笑了一下，话说出口带了一点释然，“我猜你也不知道。”
是啊，她又怎么会知道呢，自己喜欢了她这么多年，终究没能求来一个结果。
常晏清出道早，二十多岁就已经红透大江南北，老少皆知。而蒋媛佳年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并且迷恋上了常晏清，那时候的感觉应该叫崇拜，不叫喜欢，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的行为一般被称之为追星。
直到因缘际会之下，她误闯入了娱乐圈，才动起了别样的心思，想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后这念头慢慢熬成了喜欢。
蒋媛佳对常晏清是有很深的执念的，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她对常晏清的感觉，到底是喜欢，是爱，亦或者是多年的习惯。
出道晚，起步晚，蒋媛佳这么些年一直勤勤恳恳，努力往上爬，就为了有朝一日能站在和常晏清同样的高度，然后笑着说一声，嗨，我喜欢你，很久以前就是了。
常晏清就是她最高的目标。
可惜她没有等到那一天，她和常晏清之间，依旧隔着一条长长的无法跨越的鸿沟。自从上部戏和常晏清合作之后，她便知道对方永远不可能喜欢上自己。常晏清就是这样的，对每个人都一样，并不会因为她是蒋媛佳而有什么不同。
孩子的新闻爆出来的时候，她心如死灰，那是心里多年的建筑悄然崩塌的声音。原以为常晏清只是暂时还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她还可以再等一等，只是没想到原来对方早已经在无人窥见的角落有了自己的家庭。
想起来心头都犯苦。
这部戏原定的女二出了点事，拍不了，蒋媛佳是自降薪酬主动要求顶替的，就是为了能够对着常晏清当面问出口。就这样放弃的话，挺不甘心的，她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继续，还是放弃，仅仅只要常晏清的一句话。
现在结果已经昭然若揭，那一句话也不必了。
蒋媛佳突然觉得堵在心里的那团气就这么轻飘飘地散了。
她释怀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打探什么，也不是想要你做出什么回应...我只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了断，无论怎样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小米旁听了这么大一口瓜，整个人都惊呆了，看着常晏清满眼不知所措。
怎么办？这她要替老板和老板娘把人赶出去吗？
常晏清没有接受到小米求救的眼神，听蒋媛佳说完后愣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她从未觉察过蒋媛佳对她存了这样的心思，听了她寥寥带过的几句话，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映。
原来小月亮说的都是真的，并非无中生有，也许是她太过迟钝，没办法猜到别人的心思。所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方又暗地里藏了多少陈年老醋呢？
蒋媛佳说喜欢她，可那又怎么样，她无法承载别人太多的感情，这样会只会让她很困扰。
所以蒋媛佳的这些话，常晏清没有办法回答。
蒋媛佳也没有指望她能说些什么，只笑了笑，说：“孩子很可爱。”
“谢谢。”常晏清抿着唇，脑中一根弦紧绷着。
话已至此，蒋媛佳不打算再叨扰，同她告别：“我先走了。”
死缠烂打不是她的作风，没多做停留，她说完便转身走出了门外。
小米看着自家老板兀自沉思着，好半天才恢复了清明，叫上她回去。一路上常晏清都想的是该怎么和伍月说这件事，还是干脆不说...
两人关上门聊了半天，还是有人看到了，接下来的几天剧组内暗潮涌动，流言四起，特别是从那天后常晏清和蒋媛佳之间的氛围有点儿奇怪，显然是发生了点什么，更加速了揣测之词的兴起。
有“热心群众”在未知全貌的情况下，为她们编造了好几个不一样版本的故事，强行按在她们的头上，荒诞又离奇，众人却是听得津津有味，仿佛事实就是如此。
小米真的是气的想打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住掀翻了一个长舌之人的盒饭，两人激情对骂了一番，剑拔弩张，几乎下一秒就要真打起来。
“小米，回来。”常晏清冷着脸把她喊回去。
骂的正欢呢，被老板这么一叫，她乖乖闭上嘴蔫哒哒地垂着头滚回去了。
暴走萝莉小米再一次被理性boss遏制住了。
对此常晏清和蒋媛佳的态度是一致的，专心拍戏不管其他，假的成不了真的，管不住别人的嘴就管住自己的一言一行，让别人无可指摘。
只是消极的言论多了确实会扰人心智，常晏清有一点点被影响到了，还怕这种影响日渐扩散。
看来退圈的事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第66章
常晏清思前想后，没把这件事拿来跟伍月说，反正都已经过去，就不徒增烦恼了。
因两人的闭门详谈兴起的风言风语，隐隐约约有继续扩散泛滥的趋势，很多人倒也不是恶意，常晏清跟他们又没有什么过节，只是瓜到嘴边，总忍不住要张嘴吃两口。
传的人多了，一来二去就传到了导演耳朵里。
徐导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导演了，入圈二十多年，经历的东西多了去，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小事都是圈子里最常见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特别是淌在娱乐圈这一滩浑水里，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些负面消息会影响常晏清的状态，从而降低电影的质量。因为他深知不管是演员还是导演，作品才是最重要的保命符，没有作品，那就是硬糊到墙上的一摊烂泥，早晚要塌。
这个圈子太浮躁了，上下都充斥着金钱和欲望，大批的小年轻踏进来，遭受挫折，不好好磨练演技，想方设法走捷径，搞得整个圈子都乌烟瘴气的。再加上背后资本的作祟，使得整个行业都高高虚浮。
徐导个人是很欣赏常晏清这样踏实肯干的年轻人，不作妖，不搞骚操作，认认真真埋头拍戏，钻研剧本钻研演技，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这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好演员。
虽然最近出了那档子事吧，但是徐导个人认为问题不大，她有作品，就有底气，别人的三言两语并不会扼杀她在演戏上的成就和实力。
交代底下的人阻止谣言的继续散播，徐导打算跟常晏清深入谈谈，看她是什么想法，要是因为一些小爬虫毁掉了凝聚了众人心血的一部好戏，多不值当啊。
这天中午，他刚扔掉吃得干干净净的饭盒，便喊常晏清和男一号吃完饭去他休息室一趟，有事要讲。
常晏清和那男一号点点头，他遍大步流星先行一步，回自己休息室静候两人。
小米端着盒饭默默陷入沉思，这几天怎么老是有人要找我老板聊天？
两人吃好饭，约着一起去，路上左右聊了两句，对近期的事避而不谈。常晏清是不愿谈，男一是知道她不愿谈。
男一是一名老戏骨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常晏清的性格还挺像的，都是沉稳内敛的性子。
年轻气盛的时候，他遇到了现在的妻子，是个圈外人，两人私定终生，不顾众人反对公布了婚讯。
那一次情况真的很惨烈，公开后他的事业遭受重创，一落千丈，到底失去了多少粉丝数都数不过来，足足沉寂了好几年，被当做典型的反面教材，拿来劝诫后来人。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他在饰演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一个扑街剧的男二号后，竟然重新翻红，还把那部剧给带了起来，可以说是圈内励志典范。
人生大起大落，不过如此，这跌宕起伏的经历也奠定了他的心性，不骄不躁，宠辱不惊。
到今天他已经不再年轻，和小娇妻一直甜甜蜜蜜，孩子如今也有七八岁了，所以他很理解常晏清现在的心情，不去揭她伤疤。
“过来坐。”徐导见两人来了，他挥挥手招呼着让他们坐下。
待两人规矩坐定，他才看看他们，张口说道：“最近的事都知道？”
说的什么事，在场的人心中了然，男一见常晏清没做声，就没抢着回答。
徐导没料到刚展开话题，气氛就如此沉默，他看着两人云淡风轻的表情，问：“怎么都不说话？”
常晏清见他逼得紧，张嘴反问：“导演指的是什么事？”
老熟人了，还把他当外人，来这一套，徐导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这当明星的，确实难。
“别跟我装傻，心里不好受吧。”
常晏清听完，朝一脸担忧的导演笑了笑，表示感受到他的关切。说难过是有一点，但她自己可以消化，不想要兴师动众，麻烦别人。
于是她开口应答：“知道。”
导演不想跟她扯许多的题外话，直接切入正题：“我今天把你们叫过来，是想告诉你们，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状态，好的作品对你们来说多重要，我不说你们也清楚。在我的剧组里，就不要想东想西，专心把戏琢磨透了，年底给我冲个奖，我们皆大欢喜……”
该说的都说完了，他停顿了一会，又插了一句关切的嘱咐：“至于那些宵小之辈，你不要理会。”
这句话是对常晏清说的，深陷于流言中的是她，所以心态最容易崩掉的也是她，要好生关照着。
虽然目前没产生什么过失，保持了她一贯的水准，可是谁知道负面的情绪她会不会在日渐累积中达到顶点，彻底爆发呢。
到时候这部他呕心沥血造出来的电影，可就没了这么好的女主角，再换别人只能算是狗尾续貂，达不到完满。
他这剧组的核心人物，一个都不能少。
说着说着，导演自己都郁闷了，从桌上纸盒子里抽出一根烟咔擦点上，深吸了一口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男一号看了常晏清一眼，赞许点了点头，他也怕失去常晏清这么一个好搭档，和真正的演员对起戏来就是舒服流畅，且这么天下来，已经产生了剧内默契。
常晏清又怎么不知道导演这是关心她，变相安慰她呢。两人多年前就有过合作，后来陆续也接触过几次，对方一直就像一位宽厚的长辈，对她万般照扶，帮了她很多，每次遇上好的本子也总会找上她。
她一直心存着感恩，因为导演多年以来的帮扶和赏识。
“知道了。”常晏清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笑着回复导演的叮嘱。认真努力工作是她的分内之事，她会恪守本职。
徐导听到她一声肯定的答复继而点了点头，小姑娘她看着长大的，从小就知道分寸，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肯定能悟透。
一支烟已经燃尽，他掐着烟蒂将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熄灭，然后靠上了椅背，吐气道：“你们俩也不要担心，这把火烧不到这边来，有我扛着呢，好好拍戏，干正事要紧。”
他说这句话是为了给两个人打一针强心剂，外面的狂风骤雨不会对他们这部戏有什么影响，要是波及到剧组，他肯定是要管的。
特别是男一，若战火真的引过来了，对他来说将是无妄之灾，他意思就是让他别有太多顾虑，担心常晏清的绯闻对自己有影响，从而变相罢工，那这部戏同样没救。
徐导又跟男一说了两句，确定他没什么大问题了，心态挺正的，让他先回去了。
他还有些事想和常晏清单独聊一聊，一些私密的事，当着外人不好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男一走后，他才真正开始了对常晏清的盘问。
“你跟蒋媛佳说了什么能传成这样？”这是他当前最好奇的事。
常晏清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和蒋媛佳的谈话内容确实没什么好提的，若是导演不说，她都快忘了。
“一些私事，但不是外面传的那样，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常晏清解释道。
导演是相信她的，知道她不会做出众人口中说的那件事，也知道这些她不想再提，只点了点头不深挖了。
想到前阵子冒出的新闻，他又开口问：“孩子具体什么时候生的？”
这事儿他倒好奇的很，对方偷偷生孩子都没告诉他，还是他前些天在网络上自己了解到此事。不得不说常晏清藏的够深的。
提到孩子，常晏清不禁莞尔：“四年前。”
导演倒推了一下时间，回忆起当时常晏清拒掉了他很好一个本子，才终于领悟到她那时为什么放弃这么好一个机会。那个本子当时一众演员还拿了金牛奖，比她拿到同样的奖项要早上两三年。
可惜了，原来是回家生孩子去了。
这是他的心理活动，没说出来，所以常晏清不知道他已经想歪了。
实际上她当时只是停了半年的工作，在家陪产，正好赶上徐导递剧本，肯定要拒绝的。却不是他想的生孩子去了。
徐导继续刨根问底：“孩子父亲是哪位？”
“孩子没有父亲。”常晏清直言不讳。
已经在为不久之后的公开慢慢铺路了，她不打算再瞒着导演，反正早晚都要知道，早一点又如何。
徐导一脸惊讶：“那是？”难道真的有所谓的金主，未婚先孕？那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见？怎么想她都不像是那么些种人。
“她有另一位很爱她的母亲。”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常晏清是有一点点害怕的，对方是一位可敬的长辈，若是他不能接受她的身份，她和伍月之间的关系，不支持的话，那她肯定会有一点伤心难过。
导演听完细品了一下，体会到常晏清话中的意思，深深皱起了眉头。
倒也不是歧视同性恋，只是意外罢了，认识多年，从未听常晏清提起过这些，他也没料到会是这样。
那这事可不太好处理了。
真相之下，他觉得常晏清公开承认孩子的存在有失妥当了，这无疑是一种作死的行为，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孩子这事你就是太死板了，不知道变通，不承认的话也没什么…”他的话里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常晏清听他这样说，知道对方不介意她的孩子，她的妻子，她的家庭，心中石头终于落地，不自禁展颜。
“本就打算要公开的，只是提前了一点时间。”
导演被她的直白噎了一口气，吞下到嘴边的絮叨，顺着她的话问：“你妻子日后也要公开？”
“对。”常晏清肯定道。
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话毕两人都沉默下来。
徐导回忆着刚才得对话一时感慨万千，这么多年以来，常晏清在他跟前一直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姑娘，几乎是看着她一步步成长，在演员的路上走下去。
可是不久前到今天，他突然真正意识到她已经不小了，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一个人满世界硬闯的小丫头。
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
安静了许久之后，徐导才哑着嗓子说：“有空把人带过来我见见。”算是一种变相的接受。
常晏清一口应下，心里打定主意要找个机会带上伍月和孩子亲自登门拜访。
徐导是真关心她的，惦念着她未来的路要怎么走，这事要是不能好好解决往后就是一颗炸弹，直接断送掉她的前途，自己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往最坏的状况想，当不成演员，还可以当导演，继承自己的衣钵，当制片人也行，跟老本行挂钩。
总而言之还是得多留一条退路。
“过几天有投资商过来，刚好剧组一块儿吃饭，你也来，别跟以前一样躲着。”

第67章
徐导说要介绍投资商给她认识，常晏清没有多作推辞。对方是一片好意，真心替她考虑，理应心怀感激，再者说，如若以后真要退圈的话，她也得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另一份事业，不能真靠伍月养着她。
她不是柔弱的菟丝花，需要依附于他人才能生活，即使对方乐意之至。
换一份工作不比从前，定然困难重重，人脉，资本，行业规则，这些从未认真了解过的事，都是她需要进一步深入接触的东西。
常晏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办好，但是她必须得勇敢踏出这一步，在一个她并不擅长的领域里，拥有新的开始。
她得走出舒适区。
没过几天，投资商应期而来，定了酒店要请众人吃饭。
徐导说，这位投资商大有来头，年纪轻轻，便手段十足，办起事来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出任总裁不过一年多，隐隐有将原本就是业内巨头，多年屹立不倒的自家企业带上一个新高度的趋势。
不过其为人处世十分低调，不喜欢抛头露面，此次注资特意嘱咐暂时不要外传，也不要透露他的真实身份，就当他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来给剧组成员打打气，可谓神秘感十足，搞的徐导都怀疑他是不是另有所图。
再想想他们这个小破剧组，对方图它什么？可能真的只是不想太张扬吧。
他想的是到这个层面的都属于大资本了，实力雄厚也财大气粗，而且据他了解这是这家大企业第一次涉水娱乐圈，难保以后不会长期进行投资，常晏清多接触接触的话总没坏处的。
具体是哪家哪派，他谨遵约定没告诉常晏清，只说让她保持平常的态度，尽量跟人搭上线，能结交最好，实在没办法也不要强自己所难，圈子里向来不缺有钱又有背景的资本。
所以这一天徐导拖着全剧组一块儿去赴宴的时候，常晏清见到这位传说中年轻有为的投资商，着实讶然了。
秦伍逸对上她的时候，不露声色，抿着唇朝她点头致意，不仔细看的话都发现不了他的细微动作。
常晏清突然感觉有一种被摆了一道的头疼感和无奈感。
在这里见到秦伍逸，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不知道某人在家里都想着些什么呢。
徐导不知道网上在传常晏清和秦氏重工的新任总裁不可说的关系，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劝她不要来。
就是因为不了解，所以他兴冲冲地介绍秦伍逸给大家认识：“这位是秦总，刚给我们这部戏注入新的投资，今天来探班，…”
众人见到秦伍逸，再将一席话听完，心中不免感叹，这张脸已经可以瞬间秒杀圈内一些小鲜肉了，竟然是他们的金主爸爸？应该又是哪家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贵公子，最不差的就是钱。
至于哪个秦家，完全没往秦氏重工想，毕竟全国姓秦的商人太多了，怎么可能随便抓一个就是顶尖的那个秦氏呢，也没听说秦氏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啊。
徐导介绍完之后，他人便审时度势，一人一句好话，拍马奉承起来了，特别是几个名气不怎么大的小演员，话里话外十分殷勤，看样子是想要勾搭上他，好在事业路上走得更顺一点。
“不用管我，你们吃。”秦伍逸对着众人道。
沉默是最好的应对方式，对于那些卖力凑上来的人，他四两拨千金，默默推掉，喝了几轮敬过来的酒后，就不再多喝。
一整个剧组加起来，人只多不少，秦伍逸有些疲于应付这样喧闹的场面。
他百忙之中抽空跑到边陲小城探班慰问，自然是托了亲姐姐的福。
因为想到蒋媛佳要和常晏清朝夕相处好几个月，伍月身上那股子娇蛮的劲上来了，偏要行使她公司股东权利，外加对秦伍逸施以血缘上的威压，让自己成为了常晏清这部戏最大的投资人。
这么做也没什么别的正经理由，就是想压蒋媛佳一头，当她的金主爸爸而已，对常晏清和蒋媛佳又一起搭戏这一既定事实是没什么影响，但至少她自己心里爽了。
赶不走你那我就压死你。
抱着这样一种信念，伍月不停骚扰她的弟弟，不仅要注资成为老板no.1，还得包售后，不远万里前来慰问——顺带替她试探敌情。
看起来很大度的伍月实际上心里很小气，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并且她不自己亲自来，就是怕常晏清感受到她的小气。
谁叫蒋媛佳那个女人一直惦记着她老婆，虎视眈眈的样子，让人生厌。她老婆也是个二愣子，对别人的示好一无所知，懵里懵懂。
常晏清不会做什么，但谁知道蒋媛佳会不会做什么，虽然知道两人之间不会有超越同事的关系，但她还是不爽。
她就是醋了怎么了？
尤其是无所事事的时候喜欢想东想西，愈发的酸意弥漫。
常晏清远程感受到了她的酸唧唧，酒桌前饭菜没怎么吃，酒也没有碰，光想着伍月偷偷生闷气的样子，掩首低笑了。
这是打翻醋坛子了。
让秦伍逸过来，是给她个提示好去哄她？小傻子，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却诚实的很。
抿了一口酒杯里已经替换过的透明液体，常晏清感受舌根柠檬的味道，确定是收到带有警号意味的间接提醒了。
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杯子，她的脑子里已经一遭一遭推导演绎了之前特意学来，还未融会贯通的一百个哄人的招式。
家里那位的话，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哄她了，还有某些事，看来还是坦白比较好。
小醋怡情，就当增添两人之间的情趣，要是真让她伤心难过了，第一个不肯的就是常晏清自己。
她兀自在沉思，全程和秦伍逸0交流，秦伍逸也装作不认识她，两人各做各的，相安无事。只是常晏清的手机里躺着她已经过的对方发来的打招呼短信。
这次聚餐对两人来说都索然无味。常晏清算是有备而来，目的明确，她已经做好准备要结识徐导口中所说的权贵，可谁也没曾想这人是自己的小舅子。
哭笑不得。
秦伍逸本身就不想来，被伍月逼着过来，美其名曰花了钱就得有花了钱的样子，得要镇镇场子，顺便看看嫂子，回去再报告实时情况。
目前情况就是没有情况。他没有发现伍月所说的“离常晏清很近的女人”，常晏清一直安安静静的，除了几个导演级别的人偶尔跟她说两句话，其余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坐着，没有无关人员前来叨扰。
回去这样说就可以了。
酒席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也越来越吵闹，秦伍逸跟徐导打声招呼，出门透透气。
以前没有接触过真正的娱乐行业，今天亲眼窥见了片场的状态，见识到演员真正的工作环境，他才大概了解沈溪平常是怎样过完一天。
真正拍戏的时候，远没有想象中的有趣，工作是枯燥且辛苦的，秦伍逸不知道沈溪那样的性格是怎样熬过来的，大概是因为真的喜欢，才能一身孤勇满腔热血闯下去，不然乖乖回家做她的大小姐不好吗？
还有出了片场以外的世界，真实的圈内世界，充满着虚荣与阿谀，颇让他感到不适，这也让他升起了顺伍月的意正式进驻娱乐圈，为沈溪铺路的念头。
沈家父母毕竟手伸不了这么长，没有圈内的背景，帮不了沈溪太多，这么多年可以算是她一个人走过来的。而他可以把它当成副业来发展，真正护她周全。
一旦有了这个念头，秦伍逸便认真起来，思索绸缪下一步的动作，初步形成了进军娱乐圈的行动计划。
出来的太久，恐有不妥，他打算回去，暂时不想许多，日后再敲定具体细节。
返程途中，碰上有人在走廊聊天，提到常晏清的名字，他正好路过，便耳尖注意了一下，听清谈话内容，脸色微变，目光透露出几分冷冽。
好一群长舌之人。
怀着一股少有的愠怒，他回到包间在自己位置上坐定，悄声问徐导是怎么一回事。
徐导正喝着酒，猛然被问到这些拿不上台面的事，酒醒了半分，举着杯子愣了愣，张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
怕影响到秦伍逸对常晏清的个人观感，他三两句囫囵过去了，还给常晏清说尽了好话，告诉秦伍逸常晏清不是这样的人，不要听信谣言。
说完徐导悄摸去看秦伍逸的脸色，也分不清他有没有被自己说服，心里对常晏清是个什么样的看法，不会真的以为她是个不检点的女人吧？
细思极恐，他眉头皱的老深，挤出一道道沟壑，有点害怕自己好心办了坏事，给常晏清惹得一身骚。
是哪个□□崽子在外边还要胡乱造谣，把他这个导演的话当耳旁风，不想混了？回去再好好整治整治这些蛆虫。
“秦总问这个是听到了什么谣言吗？”他不放心地试探性一问。
秦伍逸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摇头道：“没事。”
徐导听他冷淡的语气更是眉头舒展不开，转头看看常晏清，她好像已经发呆了一晚上，心思明显就不在这，跟整个酒局格格不入。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可能常晏清根本就不喜欢应付这样的场面，他不应该按头让她来的。
徐导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酒入愁肠，他想明白了，以后不做这种无用功，自己手里的人脉私下里再给她引荐就是了。
宴席几个绝对主角可以说是各有各的哀愁，一顿饭吃到傍晚，宾主尽“欢”，秦伍逸结束致辞后所有人都陆续离开了。
常晏清傍晚的时候还去短信约定好的地方单独见了秦伍逸一面，问了一些家里的情况。秦伍逸人都来了不正式见嫂子一面确实不应该，把伍月话里话外的意思大致传达了一遍后才最终散场。
伍月远在b市家里忐忑地等了一天。秦伍逸过去之前告知了她，所以她一整天都在等自家老婆前来“兴师问罪”。
她不是有意派人去查岗的。
——她就是故意的。
要是被查岗了老婆不高兴咋办呢？那也没用，反正不是你不高兴就是我不高兴，既然这样那我先高兴了再哄你高兴。
没毛病。
话放得狠底气却不足，晚上常晏清专属来电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吓得抖了一个机灵，响了十几秒才怂巴巴接起，接通了也不说话。
那边常晏清望着屏幕，盯着她看，不时眨眨眼睛，也没有说话。
这是想比一比谁更沉得住气吗？
漫长的安静，静得她都想直接挂断了，才从话筒里听到传来的一阵低笑。
某人顿时羞红了耳朵，伸出手指盖住了摄像头，凶巴巴道：“别笑了！”
嘴上说着让她别笑，伍月心里是开心的，做这件事其实是有些冲动欠考虑，她还怕常晏清会生气，觉得自己不尊重她，觉得这样不自由。
现在看来不是这样呢，她并不介意。
实际上常晏清并不会想这许多，顶多批评她一句：任性，又乱花钱。还会换来她一句嘿嘿。
手机屏幕上黑乎乎的一片，常晏清怕把兔子逼急了，手背捂上嘴鼻克制住笑意，顺从道：“好，我不笑。”
伍月把手指放开，脸怼着摄像头呲鼻哼了一声。
被她可爱到，常晏清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才彻底收回笑，跟她报告正事：“今天见到伍逸了。”
常晏清那一笑，伍月就知道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也装不再出来惊讶，生死看淡道：“哦。”
看她那样子，秦伍逸应该是什么都说了，她们就是串通一气的。
知道了还不来哄哄我，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忍不住想要去调侃她，常晏清耸耸鼻子，说：“我好像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伍月当她是说真的，也跟着抽抽鼻子，呆问道：“什么味道？”
“柠檬。”
狗急跳墙的某人一把按下红色按钮挂掉了视频电话。她实在看不下去自己那个蠢样子了，特别是从老婆嘴里说出来，感觉分外羞耻……
“嘟嘟嘟…”一阵忙音过后，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常晏清对着手机怀疑人生。
这么不禁逗，还没正式开始哄呢，怎么就挂了。

第68章
伍月买了机票飞去常晏清所在的小城。
因为秦伍逸传来消息，说那个小破剧组有人说常晏清的坏话，说四处在传她和蒋媛佳的八卦，说常晏清在那边过的并不安生。
还因为前一天晚上，常晏清跟她坦言，蒋媛佳那个女人把她堵在休息室自顾自表白，再联想到秦伍逸的那些话，她更是觉得蒋媛佳是个什么绝世烦人精。
常晏清说这些的时候，伍月嘴巴撅的老高，连她自己都感受到了滔天的酸意，不开心明晃晃表现在脸上，常晏清因此还哄了她一个晚上，虽然很蹩脚，但她仍是被取悦了。
本来心情都缓过来了，现在是要怎样？常晏清和蒋媛佳共用一个金主？什么迷惑发言？笑话，她就是常晏清最大的金主，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包养了蒋媛佳？送她都不要。
她！很！生！气！
伍月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辱我老婆不能再忍。她要即刻启程，跟那些个嘴强王者大战三百回合。
把家里边的事儿都安排好了，她又奔常晏清而去了。这次她提前和常晏清打了招呼，没有搞突然袭击，也没有告诉她理由，只说是想她了。
没有惊喜，无需惊喜，她这次带着任务而来，一是为了防止蒋媛佳再度作妖，二是在常晏清不顺的时候陪在她身边。
伍月知道的，常晏清不会让她去正面对上那些人，所以其实她就算再生气，心里再怎么狠狠鞭挞着那些小人，也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陪着。
陪着就好，不让常晏清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给她一个不算太坚强的后盾，天塌了也能两人一起顶。
落地的时候是小米来接伍月的，常晏清忙着，走不开，所以才派她来。
伍月上飞机的时候小米就出发过来等着，等到人之后小米打算带她回小旅馆先放行李，结果遭到了无情拒绝，伍月迫不及待地要叫上她一起去片场遛遛。
她得亲自勘察情况，看是哪些没长眼睛的人在搬弄是非，然后拿小本本记下来，放在心里一个一个骂过去。
怎么？不能当面理论还不允许她内心活动丰富一点吗，她就要骂。
伍月给自己安了一个常晏清私人助理的身份。
私人助理原本就是她的专属职位，只是已经休息很久，好多年没有出来给常晏清打工，如今算是复工而已。
早些年的时候，她真的给常晏清当过助理，该上学的时候认真学习，一放假就自动上岗，随常晏清辗转于各个片场，助理的工作要怎么做，她已经融会贯通。
私人助理妙就妙在一个“私”字上。
白天小助理，晚上小娇妻，描述的恐怕就是伍月和常晏清之间的关系。
小米要比伍月还要晚一点被招进来，当她还是一个职场菜鸟的时候，什么也不会，很多东西都是伍月教给她的。
那时候小米对伍月崇拜之极，觉得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甚至连老板的三餐都能包下了，简直是万能助理。
可是直到有一次看到两人衣冠不整地出现在一间房里，小米才突然认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厉害。
这助理怎么做着做着还做到床上去？太牛了！不愧是你，月姐！
从那以后小米看伍月的眼神更加崇拜了，她还是第一次真的见到有人从助理升职成了老板娘，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被她那样的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伍月受不了了，把所有事情都一股脑告诉她，也不管她能不能接受。
真相往往让人大跌眼镜，知晓一切之后，小米慌了，日夜提心吊胆，怕自己知道的太多会被杀人灭口取记忆，焦虑的心情好一阵子才有好转。
前后当了常晏清的助理好几年，小米对伍月的骚操作已经见怪不怪，几乎免疫，就像此刻伍月把卫衣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四处张望，鬼鬼祟祟的，她也没觉得自家老板娘是有什么精神疾病。
出于员工的职业素养，她问了伍月一嘴：“月姐你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伍月收回探寻的目光和竖起的耳朵，随便回了一句，心里却犯着嘀咕。
她是想听听那些人具体都是怎么说三道四的，怎么现在看来好像也没人提到她老婆，秦伍逸总不能骗人吧？
不可能，她弟弟不是这样的人。
可能就是最近消停了点，讨厌鬼没被她碰上吧。
虽然很奇怪，但是没事当然最好了，免得她听了恼火，又不能发言，一个人生闷气，多难受。
主片场那边常晏清还在工作，暂时没空搭理她，伍月没劲，暗戳戳问小米：“蒋媛佳在哪儿啊？”
小米一个战术缩脖，面露难色，言语哆嗦：“姐你要干嘛？”
她可是全程围观了蒋媛佳对自家老板深情表白的全过程，并且为了保命，这事都没敢跟伍月报备，怕影响妻妻感情。
所以她们家老板娘这是知道了什么吗？老板那个妻奴应该是主动自首了。
刺激!这才是真正的正宫小三相斗的戏码，外面传的都是什么鬼！
哦，不对，蒋媛佳也不算小三，毕竟自家老板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从未正眼瞧过她，不然天底下哪有这么惨的小三，让人不禁升起同情。
啧，看来老板娘是想要手撕情敌！
小米其实挺怕伍月搞事的...别等会拖累了她...
拜托你清醒一点啊姐...
“害我就问问。”对上小米不解的眼神，伍月拉了拉卫衣帽子上垂下来挂在胸前的绳子，掩饰自己的小尴尬，还不忘回到正题，催促道，“你快点说。”
这像是只问问的样子吗？小米怕了。但是迫于老板娘的淫威，她说还不行吗。
往左边瞅了一眼，刚好见到蒋媛佳在室外，没回自己的休息室，她便朝那边努努嘴：“喏，那里。”
伍月跟着她视线望过去，蒋媛佳正在跟旁边的人聊天，有说有笑，一点都不像失恋的样子。
见鬼，表白被拒绝她都不难过的吗？笑得这么开心？里面有炸。
不会是心里藏着什么鬼主意在憋大招呢吧。
伍某人停下拉着绳子晃悠的手，陷入了沉思，心内仔细推敲“情敌”这种反常的心理。
她在看蒋媛佳，小米在看她，唯恐她二话不说冲上去跟人对线，到时候出事了跟老板不好交代。
这事儿也不怪她太紧张了，以前常晏清也有很多追求者，但没一次见伍月有这么看重过，还三番两次提起，醋意明显。
也没见过有人跟蒋媛佳一样，表白完还一副我喜欢你但是希望你能幸福的样子。
小米当时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在以退为进，欲擒故纵，装作柔弱好引人同情，还好老板不吃这一套，什么也没想。
常晏清不想不代表伍月没想，小米看她样子想的还有点多。
伍月好像石化了，微咬着唇好几分钟没动静，小米推了推她的手肘唤了几声，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这时对面蒋媛佳貌似注意到有人在偷看她，探头找寻，马上就要发现她了，伍月慌忙做贼心虚地收回了视线。
唔，她好像盯着人看太久了。
“走吧。”不看了，大热天的，躁得慌，去休息室吹空调等老婆。
*
“徐导叫我有什么事吗？”
常晏清刚下戏又被导演叫来单独谈话了。
徐导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润讲戏讲到沙哑的嗓子，便直奔主题：“是不是不喜欢跟那些投资商打交道？”
昨天晚上回去他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多此一举了，常晏清不需要这些安排，今天得空就把人抓过来问了。
“不是。”常晏清讪然，昨天的事她也未曾预料到。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没说话，我看秦总好像听了点传言，对你印象不太好。”讲到这徐导竖起粗眉啐了一口，“都怪那些嘴碎的，我已经交代过了，谁再多嘴多舌趁早自己滚蛋，组里不养闲人。”
话放下去了，效果好像是有的，没之前那么大行其道了。
常晏清紧了紧手，心里有些触动。
她十分感激导演的关心，那里面还怀着愧疚，因为导演的苦心安排因为自己的原因就此作废了，反过来还闹得他不痛快。
出于这种心理，常晏清告诉了他实情：“他是我妻子的弟弟。”
他？秦总吗？
“哦？”这下轮到徐导惊讶了。
他实在没想到常晏清还有这样的背景，那他的安排岂不是更多此一举了？以秦家的家业，铺条路不是难事吧。
刚想到这徐导又把自己的想法否定了。
他知道常晏清是个什么样的人，定然不愿意动用那边的背景，坐享其成。他所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帮她介绍两个人，多了常晏清肯定也不愿意接受。
那昨晚她们不说话想来是为了避嫌，因为她和妻子未公开的关系。
这要是公开了可算是翻天覆地，同性婚姻民众能不能接受还是个问题，虽然早多少年已经合法化了，但还是有很多人思想传统，无法接受，身为公众人物，大多都不会选择主动公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不值。
还有秦家这背景，攀龙附凤的名声常晏清肯定得背上一背，毕竟豪门不是这么好嫁的。
得，隐婚生子，同性恋情，嫁入豪门，该踩的雷全踩了个遍，徐导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看她倒是乐在其中。
这事不好说，个人开心就好，这个圈子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呆就不呆了呗，做人不必太拘泥于小节，那样活着累。
徐导又关切了两句，才肯放人离开。
常晏清面上平静，内里早就归心似箭。估摸着时间，伍月已经到了，可她刚一结束拍摄，就被徐导叫过来谈心，一聊就是好久，直到下一场戏开拍在即副导演找不到人过来喊他，才终于结束。
回自己休息室的路上，常晏清掩藏不住的好心情，连带心中多日郁结都慢慢解开。
近期是被一些事情扰得很烦闷，但一想到某人，又觉得不必在意别人怎么说怎么做，她的心思不应该放在别的地方，而应该放在爱的人身上。
常晏清推开休息室门的时候，伍月已经睡着了，中午着急赶飞机，下午又坐了一个小时车一路颠簸来到这个村子里，等人到了已经临近傍晚了，现在俨然已经夜幕低垂，她等了常晏清一个多小时，自然而然困了。
现在正在拍的这部戏，故事就是发生在一个破落的小村寨里，因此才选了这么个地方，交通极其不便，增添了出行的麻烦。
伍月仰躺着缩在铺了软垫的折叠椅子上，上面空间不大，因为她手长脚长，看起来有些委屈，睡醒肯定会麻。
空调吹出来的风有些凉飕飕的，平常拿来盖腿的被子被她不经意压在了身下，常晏清叫小米拿来备用的一条，轻轻覆在了她身上。
让人安静睡着，常晏清去一边翻剧本，重温下一场戏的台词，提前找感觉，时不时偏过头看看伍月睡得怎么样。
又过了一小时，伍月才开始转醒，嘴里“嗯”的一声长叹，伸长手臂伸了个懒腰，被子滑落到了腰际。
常晏清在她发出动静的时候便放下了手中的剧本，走了过来。
她眨着眼睛慢慢撑开沉重的眼皮，眼神涣散，盯着天花板，不多时纯色背景里便出现了常晏清竖着的一张脸。
伍月笑着喊了声“清清”，抬起一只手摸了摸那张精致的脸蛋，想就这样起身亲她一下，不料才动了一点就又瘫倒回去，脸上还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抻了抻腿，一阵过电般的苏爽蔓延至全身，果然，腿麻了。
于是某人弱弱哼唧道：“我的腿…”
常晏清认命地低下身按摩她发麻的双腿，手指在小腿肚子打着圈，轻轻揉捏，力道刚刚好，弄的伍月舒服极了。
盯着常晏清的发顶，看起来手感就很好，伍月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发现果然不错，于是揉了两下。
和摸星悦小脑袋的感觉不一样，孩子头发一般比较柔软，常晏清的头发会比较硬一点，摸起来有一种微妙的粗砺感，却又丝丝顺滑，真是神奇。
常晏清任由她把自己头发弄得乱七八糟，待她一声令下“腿好了”，才直起腰站起来，停止按摩。
伍月感同身受也替常晏清按了按腰，按了一段时间后才手滑到她背后整个环抱住，脸紧贴着她的腰腹，问：“还有多久结束。”
“快了，还有一场。”常晏清双手捏着她耳朵好声好气哄她，“我让小米去给你买饭，吃完乖乖在这呆着，晚上一起回去。”
伍月用柔软的脸颊蹭了蹭常晏清同样柔软的腹部，说：“好嘛。”
她哪一天不乖了吗？

第69章
晚上回了旅馆伍月才知道常晏清为什么要特意嘱咐她一起回来。
可能是怕她无法独自承受一些可怕的事实。
旅馆之所以称之为旅馆而不是酒店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它太破了。
里面竟然有蟑螂！蟑螂啊！老鼠那么大的蟑螂！
伍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只的，原先以为蟑螂鼠的描述过于夸张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南方蟑螂吗？
在抬脚踩死了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第三只小强后，伍月感觉自己整个的心灵都得到了洗涤。
小旅馆里条件实在太简陋了，就一张不知道是单人还是双人的床，一张木桌，几把小凳子，电视机还是那种老旧的大脑袋式，估计都已经停产了。
地板那个花纹，她也看不懂到底是个什么奇奇怪怪的图案，总之它很潮湿，还遗留着擦不掉的陈年旧迹，看起来脏兮兮的。
值得一提的还有门，伍月盯着那扇木门，怀疑它稍微用点力就能撞开，根本防不住什么人。
太糟糕了！太危险了！
“能换一家住吗？”看着常晏清抽出纸巾把蟑螂的尸体包起来扔进垃圾桶，伍月跟她商量道。
她有点接受不了，环境脏乱差也就算了，连安全都无法得到保障。
常晏清把伍月带到浴室的洗手池边，给她的手挤上洗手液，润滑揉搓着，生起了浓密的泡沫，堆积在两人手上。
把两人都钳过蟑螂的手洗得干干净净，常晏清才回答道：“已经是这里最好的条件了。”
“哦。”伍月失神地点了点头，“行。”
那没辙了，条件好点的只能去县城，再跑远点要出村了，来回都不方便，只能暂时先这么着了。
洗完手两人就着不怎么干净的浴室洗了场淋浴，因为都有些疲累，为了节省时间是一起洗的，伍月主动揽下活儿要给她搓背，磨磨蹭蹭吃着豆腐耍流氓。
常晏清关掉花洒，双手抹掉脸上的水珠，然后拿起一边的浴巾盖到伍月脸上，轻轻擦拭，伍月舒服地闭起了眼睛，享受被贴心服务的感觉。
都擦干之后，她用自己的备用睡衣将伍月包起来先送了出去，随后才收拾好自己和换下来的衣服走出来。
伍月躺在床上，觉得这间屋子里唯二让她满意的东西就是背后的床单和即将要睡过来的常晏清了。
还好常晏清每次出门都会自带床单，不然睡旅馆自带床单的话，她一定浑身跟长了刺一样难受。
常晏清在身侧躺了下来，伍月蹭了几下挪过去，给她让了点位置，床因此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这张床果然不辜负伍月的期待，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尺寸，一个人睡好像还挺宽敞，两人躺在上面挤的可怜。
她侧过身子盯着常晏清看，好像不过瘾，抬起腿跨过去，腰一用力，整个人都软绵绵趴到了常晏清身上。
常晏清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之后，连忙扶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来。
“怎么了。”
伍月小小地抱怨道：“床太硬了。”
这破床，动一下就咯吱作响，再多摇两下恐怕马上就得塌吧？房间隔音又不好，都能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要是她想干点什么，这一叫，方圆百里都能听见。
本来想跟常晏清嗯嗯啊啊，干柴烈火，可惜现在烈火被一盆冷水浇灭，兴致全无，
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都得吃素了。
咬了一口常晏清的耳朵，伍月恶狠狠地想，暂时先放过你。
常晏清的身上是比床垫软，但伍月怕她吃不消自己的重量。
“我重吗？”
常晏清说：“不重。”甚至最近又瘦了，应该多吃点。
接着她讲述了一堆太瘦对身体不好的道理，伍月听完她的唠叨直应道：“知道了知道了，还不是因为想你想的。”
真知道假知道常晏清哪能不知道，她总是那么让人操心，需要人亲自监督。
常晏清暂且跳过这个话题，问她：“这次来呆几天？”
伍月一动不动：“不走了，跟你一起回家。”
这倒是没想到，常晏清以为伍月跟往常一样想她了只过来住几天，现在话里意思竟然是要一直陪她到杀青。
常晏清挠了挠她腰，笑：“怕你住不惯。”
伍月怕痒，扭了两下躲过，身形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她手往上划拉了一下攀住常晏清的肩膀稳住，才反驳道，“少看不起人，你能住我为什么不能？”
她不仅要住下，还要当厨娘呢。
伍月告知自己的思量：“明天开始我给你做饭。”
晚上吃了小米不知道从哪里买的饭后，她的胃里一直翻江倒海，也不是说饭菜难吃，就是她们北方人的胃可能吃不惯，吃完一顿，感觉胃有点不大对劲。
老婆的胃得好好养着。
常晏清是不想她这么累的，剧组每天都有工作餐，她吃什么都可以，不挑。
但伍月表示：抗议无效，我就爱做饭，你就是哭着也要给我吃完。
两人又嘀嘀咕咕了一阵子，伍月就困了，闭上眼睛快要睡着，临睡前还不忘从常晏清身上起开，乖乖躺在旁边。
老婆不能压坏了，还是睡硬床垫吧。
两人都困的很，不说话之后，没多久就陷入了梦中。
第二天伍月没跟常晏清一块儿去剧组，她得找地儿给常晏清做饭，早饭让她先自己凑活，午饭自己做好了再送过去。
找个做饭的地方不难，找个干净的做饭的地方在这里还真难，条件有限，她只能忍受油污，尽量给常晏清做了一顿干净的午饭，并给了旅馆额外的费用，敲定以后每天都要来借用厨房。
中午赶过去的时候她还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常晏清下戏，回到休息室把桌上饭盒打开，筷子递过去让她先吃饭。
这都快一点钟了。
“导演怎么跟老师一样，老喜欢拖堂？”
伍月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没着急往嘴里送，撑着下巴看常晏清慢悠悠地夹起一片青菜放进嘴里，小口咀嚼着，腮帮子微微鼓起，动作稀松平常，她却觉得特别可爱。
常晏清咽下食物，笑说：“徐导的个人风格。”
话里的调侃意味很浓，伍月禁不住也跟着笑了，以前她就经常听常晏清提起徐导，他什么性格，伍月也略知一二，可以说徐导就是常晏清的恩师。
就是这恩师有点太严格了，饭菜都凉了才放人休息。
常晏清说：“改天我们一起见徐导好吗？他想见你。”
伍月开始没听明白，过了会儿才猛然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呀，你都跟他说了啊。”
常晏清于是点点头：“说了。”
伍月也学她点点头：“行。”见就见呗，她不虚。
常晏清：“吃饭。”
“哦。”伍月应着，这才开始动手把食物放进嘴里。
吃了两口，她觉得饱了，便不再动筷子，碗里还剩了许多，常晏清瞥到，暗自头疼。
吃饭只吃这么点，身体怎么能行？她真的不能再瘦下去了。
夹一筷子豆腐，常晏清伸过去放到伍月的嘴边，下达指令：“张嘴。”
伍月被伸过来的筷尖吓得后退了一下，看清楚上面的菜之后便听话地凑上去衔进嘴里。
别人家的饭就是要香一点，虽然都是她自己做的，但常晏清投喂的就是不一样，她吃得津津有味。
嘴里的吃完了，伍月又“啊”地张大嘴巴跟她讨要，常晏清乐意极了，夹了各种各样的菜放进去把她喂的饱饱的。
不知不觉饭碗已经空了，伍月的肚子也变得圆滚滚的，像是星悦要多了个弟弟或妹妹一样。
工作任务重，饭后常晏清没来得及休息又投入了紧张的拍摄，伍月便化身“巡警”四处巡逻，外加散步消食。
巡逻的结果就是没什么异常，她这一天过的很平静，没人作妖，没人说闲话，蒋媛佳也老实的很，没她一点事儿。
伍月说了要一直陪着常晏清，便一年一天一个小时都不能少，之后她又重新捡起了助理的活，贴身跟着常晏清，与她同食同寝
因为好歹也算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怕被认出来了招麻烦，进出伍月都把口罩带着，只有在私下里才会摘下来
她们家最不缺的恐怕就是口罩了。
几天观察下来，发现蒋媛佳确实没什么动作，伍月疑惑了，她到底在搞什么鬼？真的说放下就放下了吗？
不可能，肯定是看的还不够仔细，她还得再看看。
这天要出外景，去山间田野拍野戏，常晏清有几场安排，伍月也跟着去了。
田里长了稻子，还有一些不认得的作物，生物，都在野蛮生长，确实当得上田野这一称呼，她忍不住拿手机换这角度拍了几张田园风光图分享到微博上，然后跟上大部队继续前行。
围观了常晏清和蒋媛佳演对手戏，伍月觉得生气，又觉得生闷气没有意思，干脆自己躲开了，眼不见为净。
远远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她不拘小节地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感受神奇的大自然，同时认为应该给粉丝也瞧瞧，洗涤一下她们的心灵，于是打开了直播。
上午的点，仍然有很多人涌进了直播间，看到青山绿水的背景，她们开始刷弹幕调侃：
［刚刚那条微博还以为你哪里找的网图，没想到是真的进村了？］
［笑死我了，知青下乡呢哈哈哈哈］
［你怎么变村姑了？］
刚起的阳光有些刺眼，伍月眯起了眼睛，无意中瞅到这条弹幕，出口反驳：“什么叫村姑，这叫村花！”
［好好好，村花］
［好看，姐姐怎么样都好看］
［土味持久，久到离谱］
［不错，越来越土了，建议投稿土味挖掘机］
伍月又气又好笑：“你才土呢。”
她的表情大概是这样的：(*^_^*)
正跟弹幕聊着天，旁边有老人家路过，看她一个人笑得这么开心，见鬼似的瞅了一眼，加快脚步走掉了。
伍月因为老人家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都傻眼了。
表情又是这样的：ヾ(@゜゜@)ノ
她侧着脸对镜头好半天没说话，等那老人走了才回过头，发现弹幕里都在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伍月无奈地同她们解释：“刚刚有人走过去，估计以为我跟鬼说话呢。”
［我呸你才是鬼］
［内涵我们？？？］
［封建迷信，举报了］
［你去村里做什么？］
来村里做什么当然不能告诉你，伍月搪塞道：“有点儿事。”
［什么事？］
［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伍月：“嗯？都见不得人了你还问？”
［……］
［不说就不说呗，谁稀罕］
［月亮：要你寡］
［又不是什么郭嘉机密怎么不能说？］
“不能说呀，别问了。”
她随手抓起了田间一把泥巴，伸到镜头前，口出狂言：“看到这坨泥没？再问就糊你们脸上。”
［好凶QAQ］
［太坏了］
［不问了不问了，快拿开］
［女人好可怕，惹不起］
乡间由此传来一连串清脆的笑声，漂游回荡，流连山水。
伍月和粉丝聊天，没什么目的性，话题东拉西扯，零零碎碎聊了快一个小时，汤汤也在直播间里，从头看到了尾。
作为cp粉头之一，汤汤不禁感叹，太巧了吧，月亮怎么也去了村里！她怎么记得她们家影后正在哪个未知的小山村里拍戏呢。
不会跟她想的一样吧，哎呀那可真是太有缘分了。
嘻嘻，又磕到了呢。
*(ˊωˋ*)*

第70章
直播完之后，伍月从田间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泥土，见阳光渐渐开始毒辣起来，外边也没什么好溜达了，便慢慢悠悠原路返回。
此时常晏清已经拍完一幕，在撑开支起的超大遮阳伞下休息候场，伍月走上前去站在旁边，偷偷用手指勾了勾她的袖口。
常晏清察觉到细微的动作，转过头，见消失的人回来了，关心道：“跑去哪了？”
“随便走走。”伍月嘴里不着调答着。
接着她便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根狗尾巴草，右手捏着细茎递到常晏清面前。
那草细细一株，头部长着毛，呈圆柱状，重的那一头弯弯低垂着，还在风中晃悠。
伍月说：“给你。”
这是从路边随手采摘来的，她要把它送给常晏清。
常晏清对着这根白里透黄的小草，不甚理解，勾勾唇道：“给我做什么？”
“它长得像我。”伍月强行把草塞进了常晏清的手里，并威胁她，“你好好拿着，拿好了。”
为什么要说自己像狗尾巴草？常晏清望向伍月的眼神里有疑惑，却并没有得到更详细的解释，甚至对方已经不看她了。
伍月其实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强行憋了回去，乖乖立在常晏清身侧，兢兢业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在外面两人是要避嫌的，不能说太多无关紧要的话，多了就要翻车，她现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助理”而已，得拎的清界限。
伍月不搭理她，常晏清就自己想，手里捏着这棵毛茸茸垂着脑袋的狗尾巴草，时间久了倒真瞧出那么点与某人相似的意味来。
细细密密的绒毛明明看起来很柔软，食指摸上去，却有一点挠人心肝般的扎手，再拨弄一下，如刷子抚过指腹，方才感受到跟外表一样的细腻，且富有层次。
可爱。
没多久有工作人员过来喊常晏清上戏。
常晏清走之前噙着笑想把将这棵草给伍月保管，结果被她一个眼神击退，于是便转交到了小米手上，让她细心保存着，别这么快枯萎。
小米人都懵了，跟个宝贝一样双手捧着一棵草，横看竖看没看硬是没看出来出来它有什么收藏价值。
不就是一棵狗尾巴草吗？路边都是，有什么稀奇？还有这要怎么保存？
伍月被小米的小心翼翼逗到，忍不住噗呲笑出来，拍着小米的肩膀给她一点鼓励，尔后无情道：“我先回去了，晚点再来，看好她们。”
她们包括这根草和常晏清。
老婆去工作，这地儿不仅无聊，还热，快到中午，她得回去做饭了。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伍月又“哦”了一声，从随身包里拿出来一瓶防晒喷雾，插到了小米兜里：“等会记得让她擦。”
差点忘记了这事，外面紫外线强得很，不擦防晒对皮肤不好。
常晏清不拘小节，忙起来一准忘记擦，伍月可不同意，自家老婆脸上细皮嫩肉的，晒伤了她要心疼。
交代完这些，伍月独自一人往回赶，荒郊野岭的，路上没什么人，偶尔路过几个一看就是当地村民，肩上扛着锄头，手里提着篮子，该是赶着去干农活。
所以当一道穿着朴素碎花裙的靓丽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格外惹人注目。
是蒋媛佳。她一个人跑这么远做什么？助理也不带，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像是要做坏事。
伍月脸上露出了自己看不到的迷惑表情，随后她又开始兴奋起来。
嘿嘿，盯梢这么久，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吧？
蒋媛佳寻了个僻静地方站定后开始打电话，伍月偷摸跟上去，借花草树木躲起来，蹲在后边竖起耳朵偷听她在讲些什么。
这样做伍月一开始有点愧疚，因为偷窥别人隐私确实是可耻的一件事，不应当做，但她想想自己又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想知道谈话内容是不是跟常晏清有关，若是听到别的什么不该听的她也不会往外说。
这样说服自己后，她便心安理得地继续听墙角。
蒋媛佳几句话里似乎提到了钱，照片这一类的，想来应该是圈内常见的被狗仔偷拍并敲诈了，还不想被经纪人知道，这才避人耳目，偷偷寻个地方打个电话。
话里话外就是没有一句有关于常晏清，内容完全不是伍月想听的。
伍月想知道蒋媛佳制定了什么高段位的计划来勾引常晏清，寻一点蛛丝马迹好抓住她的马脚。
现在期望落空，伍月渐渐觉得这种无聊的对话听起来非常没意思，并且这种行为很幼稚很愚蠢，花那么大劲隐藏自己还不如回去给老婆做午饭。
伍月悄摸站起来想要离开，发现腿都蹲麻了，起了一半不知脚底下硌到什么，歪倒在了灌木上，带起叶子一阵沙沙响动。
“谁？”这么大动静蒋媛佳听不见才有鬼，当即便惊吓出声。
见无人回应，蒋媛佳挂掉电话朝这边走了过来。
听见逼近的脚步声，伍月急得要死，想要爬起来溜掉，因为腿还是麻的，越急越起不来，努力挣扎后，无果。
直到面前出现一双女人的腿，站定不动，伍月才认命接受自己真的被当场抓获的事实。
翻车了！丢人！
坐在地上的伍月如就义般缓缓抬起头，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蒋媛佳脑中回忆了片刻，灵光一现，才惊讶地开口：“是你？”
平时伍月都戴着口罩，蒋媛佳没见过全脸，自然认不出来，还以为是常晏清新招来的助理，未曾想到是旧人。
伍月尴尬一笑，自知理亏，生无可恋撑着地慢慢翻身起来，拍掉手上的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蒋媛佳和伍月打过照面的，在前两年常晏清和她合作第一部 戏时。
那时伍月还是常晏清的助理，不过没多久就走了，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蒋媛佳那时以为她是被辞退了。
时隔两年，如今又在这里见到伍月，还是以同样的身份，怎么能叫她不惊讶？
蒋媛佳是个心思通透之人，将前前后后一连串事情联系起来，细想之下，竟发现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倘若伍月真的只是助理的话，又怎么会三番五次出现在常晏清身侧，虽然只是短暂停留。
还有常晏清的结婚对象，虽未对外公开，她凭借直觉猜到应该是位女性，不然也不必这么遮遮掩掩，避而不谈，且听常晏清那些话里，根本没有男性角色的存在。
所以蒋媛佳那时才真正做到放下，她和常晏清之间，相隔的从来就不是性别的问题，事实是常晏清是可以接受同性的，唯独只是不能接受她而已。
目前为止，所有都只是蒋媛佳猜想而已，没有实际证据证明伍月就是那个人，真正让她确定对方身份的，是两人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亲密，不像亲属或朋友，倒像是恋人。
这样回想起来，蒋媛佳觉得自己实在愚蠢，当时完全没想到这些，难怪对方对自己持有那么大敌意，怪不得要偷听自己墙角，原来是身份使然。
为了确认心中所想，蒋媛佳问面前的这个人：“你和常晏清是什么关系？”
伍月心里咯噔一下，蒋媛佳怎么突然这么问？是发现什么了？
她嘴硬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面对伍月的无理驳斥，蒋媛佳不怒反笑，甚至觉得她有点可爱：“我已经猜到了。”
伍月觉得情敌这个意味不明的笑让人瘆得慌，不悦道：“我管你，请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伍月的这句话警告意味十足，就是想以正宫的身份震慑蒋媛佳，完全不在乎对方是否真的了解了真相，又或者将之散播出去，别人信不信还两说，反正她们早晚要公开，不在乎这一条两条的揣测之言。
蒋媛佳的笑随即化作了一抹苦笑，从伍月的话里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猜想成真了，并无意中当了一回插足别人感情的失败的小三，也不怪对方会厌恶她。
不过以后不会了，不久前她就已经决定放下，现在她对常晏清，不会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蒋媛佳回她：“我也有我的尊严。”
她蒋媛佳不是那种死缠烂打耍无赖的人，对方完全不必如此担心。
伍月听完怒了，你有个屁的尊严！
伍月：“那你当时还想要偷亲她？”
要不是当年蒋媛佳趁常晏清睡着想偷亲她被伍月发现制止，她们也不会好几年了还互相记得对方，伍月也不会一直对她充满敌意。
那样一个颅内充血的时刻，怎么可能不让人耿耿于怀？
想到这个伍月就来气，要不是她那天及时发现，大喊了一声“你在干嘛”，蒋媛佳就真的亲上了！
当时她的脸离常晏清的脸就那么几厘米！差点没气得伍月把她头给拧下来。
陈年的不齿行径被拉扯出来对簿公堂，蒋媛佳面上也染上了尴尬：“我当时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抱歉。”
蒋媛佳的话语里满是诚恳，伍月开始分不清她是真的回头是岸，还是演出来的。
伍月：“你真的放下了？”保证以后不会再搞什么骚操作
“真的。”蒋媛佳点点头，再度诚恳认错，“很抱歉。”
事已至此，伍月不打算同她再纠结什么，既然已经说开，她们之间也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了。
一开始常晏清跟伍月描述蒋媛佳说的那些话，伍月有一部分是不相信的，现在对上真人，却有点儿动摇了。
要真如蒋媛佳所说已经放弃，那再好不过了，只蒋媛佳以后不要再来骚扰常晏清，陈年往事她也可以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对不起，我不应该偷听你打电话。”伍月为自己先前失礼的行为道歉，尔后礼貌向蒋媛佳辞别，“我先走了。”
蒋媛佳也同伍月说了一句“再见”，看着她走远，身影渐渐消失，不知自己的一番解释对方有没有听进去。
蒋媛佳心里知道，伍月应该也不会再理睬她了吧。
谁会理睬一个觊觎自己妻子的女人？尽管她并非有意为之。
同样忧心忡忡的还有走掉的伍月本人，因为和蒋媛佳的一场对峙，她又回想起了以前，无限接近的未完成的那个吻，若当时真的发生了，她一定会让蒋媛佳死得很难看。
常晏清出道至今，拍吻戏都是用的替身，岂能让一个一直肖想她的人占了便宜？
伍月承认她对常晏清有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丁点瑕疵她都无法接受。
中午回到旅馆，心事重重地做完午饭，伍月拿保温饭盒装好，带上它折返回片场。
午饭时伍月一口没吃，只盯着常晏清发呆。
见伍月又不动筷子，满腹心事的样子，常晏清些许担忧：“怎么又不吃饭了？”
一声提问让伍月回过神来，她再次看向常晏清的眼神带上了危险。
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并夺过了常晏清手中的碗筷放到桌面上，伍月站起来朝她勾勾手指：“你过来。”
话放伍月转身就走，不给人提问的机会，不知缘由的常晏清听话地也起身跟上。
伍月领路带她去了旁边的小树林，回头确定没有其他无关人员跟上来，便转身将常晏清压在身后树干上，不由分说吻上来。
细细密密的一个又一个吻，流连于脸上，脖颈间，还带了些急切的力道。
常晏清除了一开始被她化身猛兽所惊吓，后来便放弃了抵抗，背靠着坚硬树根双手攀上她肩头任凭她无情摧残。
伍月就像一只林间小兽，不管不顾，肆意掠夺，她想撬开眼前人的牙关，同她更加亲昵，常晏清却念及刚吃过午饭，银牙紧咬，严防死守，换来她不满地唇上轻咬。
好在伍月还留有些残念，知道常晏清是个公众人物，嘴唇流血结痂的话，必然会引来麻烦，所以只用了力没有咬破。
小兽捕食累了，头搁在常晏清肩上，中场稍事休息好。
常晏清喘着气，歪头亲亲她充血的耳尖，低笑着问：“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定然是上午回去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刺激到她，她才突然间性格大变，像是解放了最原始的天性，横冲直撞，只剩索取与充盈的欲望。
伍月依赖地环着常晏清的腰肢，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她身上，闭着眼左右晃了晃下巴，低哼道：“没什么，盖个戳。”
同时还不忘极霸道地宣示主权：
“你只能是我的人。”
“嗯。”常晏清肯定她这一说法，尔后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问道，“还亲吗？”

第71章
正片杀青以后，常晏清便带着伍月和小米马不停蹄赶回家。
星悦好几次打电话过来垮着小脸说想妈妈了，问她们为什么还不回去，店里也时不时催老板回去管一管，伍月每次都含糊其辞，嘴上说很快，转脸继续赖在剧组不走。
这一快就是近两个月，算起来伍月已经跟着常晏清在乡野呆了许久，期间她不仅解决了烦人的情敌，顺带将常晏清养重了2斤，还拜见了常晏清的亲导演——徐导，且徐导对她赞赏有加。
回家订的十点钟的航班，所以清晨常晏清便叫上两个人，坐几个小时山路踩点到达了机场，准备上路。
平常工作内私人行程她只带小米一个人，这次身边却多了一个伍月，至于团队其他人，没有一块儿走，常晏清给她们放了假，包机票让她们自己回去。
私人行程有时候也没想象中那么私人，因为是“明星”，所以常晏清的一些个人信息网上都能买到，有心之人无论如何都能查到航班号，有一小撮得到消息的粉丝已经在b市机场等着常晏清出现。
伍月在飞机上面睡了一觉，落地后还迷迷瞪瞪的，睡眼惺忪，三人去取行李，常晏清见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没让她拿箱子，一个人托着两个走在后面，小米也拖了两个。
后来伍月醒了，发现自己手中空落落的，回头常晏清手里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后退了两步，说可以自己拖，常晏清让了让，避开了她作势要抢箱子的手。
好吧，不让拿就算了，伍月继续当她的闲散人士，走在前面替两人开路。
刚出关口，伍月便眼尖地发现了常晏清的粉丝，一小撮人站一块儿，举着应援物，正朝这边看过来，望眼欲穿。
见自家影后出来了，粉丝们一拥而上，几个人在身侧与偶像同行，嘘寒问暖，关心她拍戏累不累，常晏清并未停下前行的脚步，一边朝前走一边挑着问题回答。
有人递上娇艳欲滴的鲜花和包装精美的书信，常晏清没有空闲的手来接，伍月便代她拿着，捧在手里。
出了机场几个粉丝就没再跟了，目送三个人走远，留在原地议论纷纷。
方才碍于偶像在场没有说，她们对那个助理很是不满意，竟然两手空空让影后自己拖箱子，，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牌的助理，比主子还要精贵，当真活久见。
虽然她们家影后人好，但也不是任谁都能爬到头上欺负的吧？从前没见过这人，应该是是新招来的助理，怎么这么不懂事。
粉丝里面有人拍了照片，回去之后翻相册翻到二人同框的那张，还是觉得忿忿不平，她一个助理，凭什么这样对待她们放在心尖上喜欢的偶像啊？
这位清汤洋洋洒洒写了好几百个字，并贴上了这张容易引人误会的图片，挂到了常晏清的超话里。
微博撰写得情真意切，字里行间都是对常晏清的心疼，同时还痛斥傻逼公司的失职，给她们家影后招了这么位不专业的助理。
事情虽小，但在粉丝圈内引起了不小的动荡，多数人看到图也跟着怒了，少部分持有不同意见的超理智粉瞬间淹没于言潮中。
事实胜于雄辩，从图上看就是原博主说的这么回事，傻逼公司不做人，给她们家影后塞了关系户的助理，手不能提肩部能抗，还要人反过来照顾她。
心疼的劲一上来，粉丝再佛系也被挑起了脾气，部分偏激派跑到公司官博底下理智讽刺了一波，还有少数人试图扒助理的信息，可惜一无所获。
因为这个助理紧紧戴着口罩和墨镜，比大明星包的还严实，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来头。
事越闹越大，惊动了后援会几个人，汤汤手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才顿悟，原来是自家影后被助理欺负了。
看到那张图的第一眼汤汤也没认出来是谁，再仔细品品，戴着cp滤镜品品，这个盘靓条顺的身形，可不就是某网红吗？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这不是助理，是她老婆...
这事毕竟牵动了偶像的经纪公司，汤汤先联系了周涵那边，打算商量一下要怎么处理会比较妥当，周涵收到消息人都气笑了。
离谱，真的离谱，这两口子一天天的能消停点，别整这些幺蛾子吗？老娘日理万机，是在这和你们玩过家家，跟在后面帮你们擦屁股的吗？
周涵想了想，这事公司不太好出面，于是让汤汤写个文案，就说不是助理是表妹，去探班正好一块儿回来，澄清一下得了，让粉丝先消消火气，别搞到最后真让人扒出来，原地出柜。
汤汤照她的意思办了，用后援会的账号发了澄清贴，总算平息了众人怒火，风向倒转，倒为常晏清博得了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名声。
其实也有一些cp粉认出来了伍月，但她们不确定，不敢乱说，看到后援会的澄清后更是不敢作妖，牢记“圈地自萌”这一准则。
三十八线未拥有姓名的北极圈cp粉最擅长的一件事就是默默磕糖了，因为现实总是教你低调做人。
后宫失火，当事人对此一概不知，从机场出去后，常晏清和伍月两个人就坐上了老宅派来的车，先送小米回了家，再折返回老宅一家团聚。
星悦和咪咪围着两人团团转，兴奋极了，伍月拉起孩子亲了又亲，心里瞬间又充盈了。
先前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牵挂着家里，从星悦出生开始，伍月便从未离开过她这么久，可想而知，想死她了。
晚上两人在老宅过的夜，问了父母一些孩子的近况，答曰都挺好，除了时不时想妈妈情绪有点低落，其他一切正常。
没在父母家久呆，两人住了几天便回了自己的小家。
因为在小村落里禁欲太久，两人回家之后像浇上汽油的熊熊烈火，噼里啪啦燃了好几天，结结实实纵欲了阵子才肯放过彼此。
想着常晏清周期性的假期又开始了，星悦也正好放暑假，伍月开始计划着，打算趁此良机拖家带口去国外旅游。
国内自然不行，恐怕刚出门常晏清就得被人认出来，游什么游，被游还差不多。
这天伍月抱着星悦一起在平板上看攻略，浏览了一下旅游网站的首页，她点进迪士尼的页面，指着漂亮城堡的图片对星悦说：“我们去这里玩”
星悦大惊失色，手指慌忙点在屏幕上退出详情界面，然后抱着伍月的手臂眼巴巴道：“妈咪，不要这个，我们换一个好吗？”
伍月努力把笑憋回去，清咳两下后嗯嗯两声，勉强算是答应。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想逗逗女儿，就知道孩子要急眼，看着好玩的紧。
生孩子如果不是用来玩的那将毫无意义——伍月十分赞同这句毫无根据的胡言乱语。
星悦得到妈咪的答复还不放心，靠在伍月怀里目不转睛盯着她还在划着平板屏幕的手指，唯恐她突然改变主意，真的选择了白雪公主所在的迪士尼城堡。
伍月笑着浏览完网页，还是没办法敲定具体的地点，因为每个看起来都很好玩，基本上没有一家人一起去过，她全都想尝试一遍，但是显然不行。
“清清，你想去哪里玩？”她开始征询身边坐着的常晏清的意见。
常晏清说：“我都可以，你决定。”
伍月啧了一声：“没主见。”
“你有主见就行。”常晏清完全可以配合。
主见是什么东西？伍月呲着牙，说：“我也没有。”
常晏清扬起唇：“那就慢慢想，不急。”
伍月听完索性真就歇下了，放下平板打算晚点再看。
“下午我们去做美容吧。”她把玩着女儿的小手，对常晏清说，“晚上约了沈小溪，做完你带星悦先回来，晚饭不用等我，可能要晚点回。”
常晏清嗯了声，提醒她：“不要喝太多。”
沈溪约的伍月晚上七点钟，在城南酒吧碰头，这事伍月先前告诉过她了，所以常晏清才这样说，因为她知道这两人去酒吧肯定要喝酒。
就是，去酒吧怎么能不喝酒？但是伍月答应常晏清她会少喝一点。
晚上从美容院出来，伍月辞别妻女，只身赴约，推开酒吧门进去的时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酒吧是多年前她们一个小姐妹开的，年轻的时候伍月和沈溪老来玩，近几年没空已经很少过来，平均到每年也就那么一次，里面摆设早就变了样，但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晚上七点多钟，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场子里已经有很多人开喝开跳了。
伍月打算先去找小姐妹叙叙旧，正好她在，两人就聊了一阵子，过后才去吧台找沈溪。
远远她看见沈溪一个人举着酒瓶在喝闷酒，走近了才发现前面已经摆了好些个空瓶子。
对瓶吹？喝这么猛是又怎么了？
“怎么喝这么多？”
沈溪听见伍月声音，转头看她，手指指旁边的凳子：“快坐。”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喝老半天了。”
伍月点点头，她听出来了，沈溪这是马上就要醉了。
昨天接到沈溪电话的时候听语气就不大对劲，不然沈溪约她来酒吧，她不仅会拒绝，还会劝她少喝点。
伍月知道，沈溪难过的时候，不要拦，让她喝一场就好了，第二天醉完，她就会恢复原样，这是多年以来的习惯。
就是不知道什么事最近如此的烦扰她。
“刚刚和小美聊了两句。”
伍月解释后，在沈溪指的地方坐下，给自己也点了一杯，然后问她：“怎么回事？跑来这边买醉？”
沈溪嘴里已经麻木，尝不出来酒精的味儿，只知道往肚子里面灌，心里泛着苦。
入圈这么多年，一直是个二线女明星，离一线总是缺了那么一点火候。
明明要脸蛋有脸蛋，要演技有演技，要资源有资源，可偏偏就是登不上顶，真应了那句小火靠捧，大火靠命。
她也不是非要争个什么头衔，只是都已经进了这个圈子，怎么的也得有点事业心，往上爬一爬，看看山顶的风景如何，是不是同平常所见不太一样。
这是事业上的不顺，至于感情，那更是不顺利了，甚至可以用蜿蜒曲折来形容。
又灌了一口后，沈溪放下酒瓶，舔舔唇角，嗤笑一声：“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伍月已经拿到了点好的鸡尾酒，刚放到唇边抿了一口，听到这句话呛了一下，费力吞下去后问她：“怎么说？”
沈溪仍在嗤笑，这半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怎么想怎么离谱。
“前男友找我复合了。”
前男友？哪个前男友？伍月试探着问：“祝天睿？”

第72章
沈溪没否认，默认了她的猜测，尔后大吐苦水：“他还有脸找我复合？什么狗东西，他是个gay你知道吗？”
“最傻的还是我，竟然分手这么久才知道他是gay，太讽刺了，他当我沈溪是谁？自动取款机？”
关键自己还跟他在一起过近半年，太荒唐了。
伍月这次真的一口酒喷了出来，什么叫才知道？她不是应该早知道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当初是怎么分的手？”她忍不住追问具体缘由。
沈溪甩给她一个白眼：“这很重要？”
“不重要。”伍月认怂，“那现在什么情况？”
沈溪恨恨道：“他和男朋友的照片被偷拍了呗，有人要搞他，他瞒不住了，求我保他呢...”
“男朋友”这三个字，沈溪是咬着牙讲出来的，要不是经纪人告诉她祝天睿是个gay，没准她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虽然本没有复合的打算，但若不是知道了真相，在祝天睿求救的当时沈溪可能真的会大发慈悲拉他一把。
现在？算了吧，她沈溪是个正常人，不是圣母玛利亚，喜欢普渡众生，渣男打哪来最好滚哪去，别搁她前面碍眼。
就当这半年时间金钱和真心全都喂了狗呗。
伍月听的是目瞪口呆，这个渣男，真是绝了哈。
不过她最怕的是自己这个傻闺蜜傻得可以，都这样了还要跟渣男拉拉扯扯。
“你现在打算帮他？”
沈溪忍不住又嫌弃地白了她一眼：“我看起来这么像冤大头？”
“不像。”伍月笑着回答，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看来沈小溪还没被过期的爱情冲昏头脑。
至于渣男这是罪有应得，后面应该不用她动手，自会有人收拾，等着看戏就好。
吐露完这些沈溪并没有因此轻松起来，最让她烦恼的，还是秦伍逸啊...
这个狗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时不时发两条信息过来骚扰，自己给他回过去，他又不搭理。
怎么？不是喜欢我吗喜欢你倒是追啊？这样吊人胃口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生之年自己被一个弟弟耍得团团转，秦伍逸，可真有你的。
要不是因为秦伍逸是闺蜜的弟弟，要不是她沈溪好面子，她肯定要指着秦伍逸的鼻子问他：“你还追不追了？不追拉倒，我不等你了。”
但现在这尴尬的情况，这种尴尬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人家亲姐姐现在就坐在对面，沈溪张张嘴想问问，同样羞耻地问不出口，她只能给伍月点了和自己同样的酒，招呼她陪自己一起喝。
伍月顾念着沈溪的心情，便无奈破了戒，拾起酒瓶与她畅饮，喝个昏天黑地。
酒过三巡，两个人都醉的不省人事，趴伏在吧台上睡得昏天黑地，面前整整齐齐的空酒瓶彰显着两人不菲的酒量。
沈溪的酒量比伍月要好一点，尽管喝的比伍月还要多，但她还是先行醒了过来，甩甩脑袋看了眼时间大概十点多钟，便从伍月身上掏出手机打电话让常晏清来接她。
用伍月的指纹解开锁以后，她打开通讯录点了下常晏清的名字把电话拨了出去，没注意到自己点错，打给了秦伍逸。
电话接通沈溪没等对方开口，撑着一口气说出“来城南的酒吧接一下你老婆”后就扛不住昏沉沉的脑袋又睡倒过去。
秦伍逸正在公司加班，接到伍月的来电，静静听完的是沈溪醉酒的命令声，和她睡过去的呼吸声，扑打在话筒上吹进耳朵里。
看了一眼手机号码，是伍月的没错，当即心下了然。
他给常晏清打了个电话确认了地点后，便停止加班，驱车从公司赶往了酒吧。
常晏清到的时候，秦伍逸已经在场，两个醉鬼还在睡着，不省人事。
“醒醒，小月亮。”常晏清轻拍了拍伍月的脸蛋想让她醒过来。
遭到骚扰的伍月一个挥手将之拂开，如同挥一只苍蝇，转了个边继续睡得沉沉。
常晏清拿她没办法，看了眼旁边同样没了知觉的沈溪，只好拜托秦伍逸先将她送回去，两个醉鬼她没办法一起带走。
秦伍逸点点头，接受了常晏清的提议，双手抱起了沈溪先行离开。
他抱起沈溪的时候，沈溪有一瞬间的失重，双手紧紧攀上了秦伍逸的脖子保持平衡，尽管她并不知道自己抓住的是什么。
两人走后，常晏清尝试再去叫伍月，几声之后她还是毫无反应。
常晏清便在原来沈溪的位置上坐下，把伍月揽过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睡，总比桌上睡得要舒服。
桌面太硬了，伍月的额头都压出了印子，红通通一块。
吹了吹额头那处压痕，常晏清对着她耳朵再次尝试唤醒她：“宝宝，别睡了，回家再睡。”
伍月对“宝宝”这两个字特别敏感，因为常晏清不常这样叫她，有时候她又特别想听自家老婆这样亲昵地称呼自己，所以偶尔会骗她叫上一叫。
真的只是偶尔，这个词从常晏清嘴里说出来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许是听见了这两个字，伍月终于起了反应，眼睛慢慢睁开来，抬头见到是常晏清，嘿嘿笑起来。
“唔，你怎么来了？”
她双手环上了常晏清的脖子，头靠常晏清的肩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睡得更舒服一点。
常晏清无言轻笑，还能是来做什么…
“我们回家？”
伍月重重点头，下巴磕在常晏清的肩膀上：“好的。”
常晏清得到答复，从凳上站起来，搀扶起伍月慢慢往外走，伍月已经清醒了一点，配合她一块走着，只是脚步有些虚浮，须得靠着常晏清扶着才能前行。
挪到门外，吹了点夜风，伍月更加清醒了，抖了个激灵后，她从常晏清身上起来，牵过她的手，慢悠悠踱步继续拉着往前走。
走到空无一人的僻静大街上，伍月撒开了手，自己往前冲，身形跌跌撞撞，无数次看着就要摔倒。
常晏清快步跟上，就是为了能在她倒地的即时扶她起来，可是伍月晃归晃，没有一次是真摔倒的。
自己冲了一路后，兴许是觉得无聊了，伍月又停了下来，站在原地面朝着常晏清等她走到面前。
常晏清依着自己的速度，朝伍月那边走，直到走到伍月跟前，她说：“不走了吗…”
不走的话就该回去了，漫无目的已经走到离停车处很远的地方了。
话还未尽，伍月就上前两步逼近，双手缠住她的腰递唇吻了过来。
在酒精的作用下，伍月吻得用力，伸出舌头肆意掠夺，喷洒出来的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酒精味，唾液传递中，连带着常晏清都染上醉意。
又或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因着两人差不多高，不存在谁迁就谁的问题，常晏清也同样用了力，将伍月往怀中收纳，不止一味地承受亲吻，发动攻势与之战力持平。
在午夜的街上，两人吻的难舍难分，路灯下阴影交缠，好似融为一体。
两个人即是一个世界。
许久之后，伍月放开常晏清的唇，竟天真地来了一句：“呀，好浪漫。”
三更半夜，昏黄路灯，佳人拥吻，是她们之前未体验过的浪漫，现在试了，果然很喜欢呢。
醉酒之后的伍月是这样想的，就是不知道明早醒来忆起今晚，会不会想穿越回来敲醒自己，毕竟这是她最不喜欢的当街拉拉扯扯的典范。
以前经常批判小年轻大庭广众卿卿我我的的不知羞，现在自己也做了这样的事，恐怕要把自己也连带着骂进去了。
常晏清被伍月天真的想法可爱到，她喝醉后就会像现在这样，像个小孩子，更加任性，又天真地分外可爱。
又笑着啄了两下伍月微抿的唇，常晏清放开收紧她的手，牵住，十指紧扣。
“那么浪漫的月亮小姐，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好吧，回家吧。”伍月懵里懵懂地点头同意，随后抬起左脚往左边跨了一步，被常晏清拉了回来。
“这边。”常晏清指了指同她脚步相反的那边道。
“哦，好，这边。”伍月原地静默了半晌，把跨出去的左脚收了回来，然后伸出右脚，往右踏一步，心里嘿嘿想着，这次总不会再走错了吧。
她的行为过于傻里傻气，常晏清止不住抿唇而笑，跟着她迷一样的步伐东扭西歪地朝前走。
路灯下两道人影变长，变短，又变长，但它始终是连在一起的，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
对于已经叮嘱过不要喝太多却仍然喝的烂醉如泥，神志不清的某人，异常难搞的某人，常晏清只能下不为例…
这边沈溪醉后却不如往日嚣张模样，十分乖巧，秦伍逸抱着她出酒吧的时候，一路上她不哭不闹，任人动作。
秦伍逸将她轻放进自己车的后座躺好，拨开她乱糟糟的头发，再将车窗开了丝缝通风，才开车带她回老宅。
车是在沈家门外熄火的，秦伍逸下车想再抱她出来，刚挤进车厢跪在软垫上，沈溪突然间睁开了眼睛。
其实她很早就清醒了，在酒吧的时候。
电话不是沈溪故意打错的，秦伍逸来的时候她也震惊了一下，手忙脚乱中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才又趴回去装睡。
后面也一直装作没醒的样子，是因为她想知道秦伍逸会做些什么。
好一派正人君子，秦伍逸除了因为她的不能走动，而抱她上下车之外什么也没做。
如今沈溪自戳谎言，不再装睡，是因为正好赶上了好时机，想跟他有个了断罢了，免得他再这样让人心烦意乱。
她躺在后座，不说话，目不转睛盯着秦伍逸看，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车厢内此时一片静谧，除了两道不一样的呼吸声，和时不时响起的皮革摩擦的声音，便没了别的声音。
秦伍逸面对她的突然清醒没有很意外，清醒了，说明能自己走了，他于是收回手想退出车厢，不料沈溪勾住他的脖子将他送到了自己跟前。
脸靠的十分之近，两人呼吸都重了起来，胸口上下起伏着，里面咚咚作响，在封闭的空间内显得十分暧昧。
唇角微微勾动，沈溪对着秦伍逸的眼睛笑得妩媚又勾人：“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不理我？”
秦伍逸注视着她尚存酒意而迷离的眼睛，一言不发，撑在椅背上的手掌悄悄握成了拳头，仅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余光注意到秦伍逸握出青筋的手背，眼神近距离扫过他脸上细微的变化，沈溪不屑道：“你以为我会吃你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秦伍逸，你幼不幼稚？”
说完这句，她原本犀利的眼神突然间就软了下来，似是认命般低语：
“行吧，你赢了。”
再次缓缓将秦伍逸拉下来，离得更近，更近，近到四唇相贴，沈溪颤抖着闭上了眼睛，感受他不不会说话的嘴巴和强健的身躯。
秦伍逸你这个狗男人。
是我喜欢你，行了吧。

第73章
“周姐，常姐和伍小姐接吻被偷拍了。”
手底下员工跌跌撞撞地冲进办公室报告这个消息时，周涵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身形虚晃了晃，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不完犊子吗，剧本上不是这样写的啊，离自爆不是还有一段时间？
这两个人，怎么这么着急 ，成天不让人省心，出柜的后续准备工作还没做完呢，看来要提前失业了。
能让公关部的人都这么慌里慌张，看来事情不好办啊，以她经纪人敏锐的感知能力来推测，多半是被狗仔盯上了，恐怕这次凶多吉少。
周涵抬手扶额：“现在什么情况？”
“...热搜第一名。”下属支支吾吾。
“完了。”周涵心肝肝一颤，向后坐倒，缓了会儿才伸手道，“拿来。”
下属将手机递给了她，里面登陆了常晏清工作室的官方账号。
常晏清本人没有微博，工作室的官博一直是由他们运营部门在管理，平时只发表一些常晏清的工作动态。
今早上班后，他们照常打开微博，就发现消息列表炸了，手机卡了好久才恢复正常，平常也有消息，但不如今天这样来势汹汹，小员工知道是要出大事了，喊来了部长，才敢一起查看。
这一看，可不就出事了吗！官博底下全是粉丝在求一个解释，让他们不要当缩头乌龟，出来澄清，挽回常晏清的声誉。
部长当即找到了消息源头，来请示顶头上司周涵。
周涵接过手机，便看到#常晏清同性恋#几个大字高高挂在网页上，话题阅读量已超过了两个亿，再一看话题的发起人，简直让她恨得牙痒痒。
就是上次曝光了孩子那个恶臭营销号，经历上次风波后，周涵让人去查了，账号后面是一家小新媒体工作室，专做这种龌龊的勾当，靠扒明星黑料为生，手底下还养了不少的狗仔 。
本来以为上次收到律师函后他们已经学乖了，没想到报复心还挺强的，不仅没有起到警示作用，还使得他们变本加厉，爆完孩子再来爆老婆，丝毫没有身为媒体人的底线。
周涵啧啧了两声，这狗仔镜头感不错，照片拍的还挺好看的，意境唯美，两道身影交缠着激情拥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偶像剧呢。
主要还是人好看，大晚上照路灯的光也能做到颜值不崩，扛得住镜头，特别是最后两张，分别给了两人的脸一个高清特写，也说明来的还不止一个狗仔，这是组团出动了。
再者事不过三，这都第二次被无良媒体搞了，常晏清命里就该出柜。
照片太锤了，又是事实，这完全没办法澄清，狡辩了人家还不一定信，周涵想着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也混不下去了，跟常晏清合作这么多年，和她一样养成了干部的品性，万事随缘吧。
后面那些违约的工作，大不了赔点钱，常晏清要是在这行混不下去了，也可以转行，总之做什么都行。
至于她自己，若是常晏清还需要她，她就跟着，若不需要，她钱也赚够了 ，回家陪孩子也未尝不可。
周涵这边是佛了，粉丝那边裂开了，原先散播消息的营销号，被常晏清的粉丝骂的毛都不剩，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还要控评：
[常晏清不是同性恋！！！勿cue！]
[专注演员作品，清离演员的生活远一点！]
[明明就是那个女人强吻，管我们家清清什么事？]
[什么帽子都敢给人乱扣，看图编故事？营销号做个人吧]
常晏清工作室的微博评论和私信也收到了粉丝的逼问：
[清清？能看到这条吗？如果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睛？]
[官方还装死呢，快出来澄清啊，只领工资不做事的？]
[相信清清，不信谣不传谣，等你回复]
[肯定是假的，我不信，快点澄清吧]
伍月这边也跟着沦陷了，由于她那张高清的脸太显眼，图刚放出来就被扒出了网红的身份，常晏清粉丝气得七窍生烟，跑到她微博底下骂骂咧咧：
[这是哪个十八线网红也敢来碰瓷我们家影后？]
[倒贴哦？要脸不？]
[我瞧你野心挺大的，常晏清也敢搞]
[听说就是你强吻了我们家影后？糊逼，给你脸了]
[麻烦作精以后离我们家影后远一点，ok？]
看伍月这样被骂，伍月的粉丝也不高兴了，虽然他们早上高高兴兴打开微博吃常影后的瓜，结果吃到自家头上，但复杂的心情只有在吃到瓜的那一瞬间。
伍月喜欢谁，和谁在一起，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常晏清 ，都是她个人的事，要是有人骂到他们喜欢的博主，那粉丝当然第一个不答应，冲上去就跟常晏清粉丝圈地对干了起来，撕的是昏天黑地，乌烟瘴气。
还有一些恐同患者就着同性恋这一点大肆辱骂，在两人的微博底下发表迷惑言论，内容无非就是什么“同性恋，恶心”，碰上护主的粉丝，原地对骂。
无粉籍的路人强势围观这一场闹剧，同时作为其中一方粉丝和敞亮cp粉的人——比如说汤汤，如今心情就喜忧参半。
自家影后掉粉肯定是免不了的，搞不好以后事业一落千丈，再爬不起来，但搞的cp公开出柜了，又让她觉得人生真的是好快乐。
一边是自家粉丝难平的怒火，一边是cp粉的盛世狂欢 ，冰火两重天，折磨得人心里慌慌的。
愁死个人，不知道影后要怎么办呢，汤汤敏锐猜到这次应该兜不住了，怕是要出大事，决定按兵不动，等影后经纪公司那边联系自己安排好再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周涵想先打个电话问问常晏清的意见，号码还未拨出去，常晏清不请自来了。
“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周涵一瞬不瞬盯着走进门的常晏清问道。
常晏清走到她面前，后面跟着小米，和还没来得及退下的那位公关部部长站到了一起 。
“昨晚喝了点酒...醉了...”她答道。
虽然是酒伍月喝的，但不清醒的，可不止伍月一个人，还包括她自己，不然怎么会让人钻了空子，拍到照片，提前曝光了她们之间的关系。
昨晚回去，伍月吐了好久，半夜才折腾完睡下，直到常晏清方才出门来公司的时候，还在沉睡着，没有要醒的迹象。
发生这样的事，是秦伍逸电话告诉常晏清的，所以她挂断电话才交代星悦照顾好妈咪，喊小米带司机过来接她，一路上遭受了多方的围追堵截，比上次更甚。
有些话，在电话里说不清，她不能让周涵没头没脑地替她承受这些麻烦事，有些事总得自己解决。
周涵忍不住斥了她一句：“胡闹！”
醉了就能干这样的事？跟伍月在一起久了，人都变幼稚任性了，做起事来不管不顾，不考虑后果，当闹着玩的呢？
“那下一步你的打算？”
“公开。”常晏清斩钉截铁道。
周涵点点头，果然不出她所料，被逼上梁山，她们也没别的路子了，不得不慷慨就义，后续要是营销做得好的话，没准还能挽回一点形象 ，不至于跌倒的太难看。
圈内还有这么多隐藏的对家，指不定有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呢，就等着看常晏清跌下神坛，好从中分一杯羹，怎么能保住常晏清还是个大问题。
还是一步一步来吧，这个水深不见底的圈子，风向总是在变的，不到那一刻谁也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样的局面。
现如今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晚都要死，还不如来个痛快呢。
周涵又拿起先前搁置于桌上手机，双手握住看着屏幕 ，做好要打字的准备，对常晏清说：“那我现在帮你们发公开博了？”
发一条几百字的煽情文案对她来说还是小事一桩，绰绰有余的，都不用公关部怎么筹划，手到擒来，且保证真情实感，让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周涵脑子里已经打好了草稿，就等着常晏清说一句好马上便能敲下来发送。
结果常晏清说：“手机给我。”
周涵挑挑眉：“怎么？你要自己发？”
常晏清晃了晃伸出去的手，跟她讨要，面上平静道：“嗯。”
周涵想了想，这确实是常晏清自己的事，她本人要出面哪有不依的道理，于是收回了脑子里漂浮的催泪文字，把手机递给了她。
常晏清接过手机，拧着眉打下一行字，删删减减，最终编辑了一条微博，用工作室的官方账号发了出去，部长在一旁看着直冒冷汗。
以他多年做公关的经验，她们家影后这种行为，一个字，刚，实在是太刚了，他还是第一次在圈内见到这么刚的人。
这要是一般的明星，为了自己的事业着想，同性恋情多半打死不会承认，还留有有一线生机，她们家常影后心心念念要出柜也就算了，连发个公开微博也不知道语气婉转点，出手就是一波虐粉的操作，真心疼粉丝。
小米站一旁瑟瑟发抖，努力降低存在感。
周涵眼神瞟了瞟，见众人脸色都不太对劲，转头问常晏清：“发了什么？”
常晏清把手机还给了她，周涵看到屏幕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常晏清工作室v：这是我妻子@月亮今天不营业，请停止对她无端的揣测，谢谢。】
“你就是这么公开的？”她看了都想摔手机。
常晏清面上无波澜，她觉得没什么不妥的，那些人辱骂她的妻子，她必然要反驳回去，不管是天生恐同者，还是看不惯她的人，就算是粉丝，也不可以。
她放在手心里的宝贝 ，怎能沾染这些不该有的污渍？
“就这样吧。”常晏清说，“我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不是不让你负责...”就是这个责任的代价太大了啊，以后有的是你要负责的地方...
接下的话周涵不想再说了，常晏清心里其实都懂，她只是选择了最速效的一种方式，而不是对自己最为有利的方案。
“行吧，就先这样，对于流失的那些粉丝和即将要掉的代言，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哦对了，还有董事会那边，估计不能善了，可能要提前解约了...”
周涵跟常晏清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形势，并井井有条安排着接下来要做的一些事情，常晏清认真听着，认真与她探讨，对于即将到来之事早已心中有数。
两人商议半天，公关部长和小米在旁边听着，大致方向心里都有了个谱，不管是眼下要做的工作还是将来可能会发生的失业。
商讨完毕，常晏清便要回家，家里边伍月估计还未睡醒，醒来肯定头疼，星悦一人怕是搞不定，她得回去哄着。
常晏清回去之前周涵还叮嘱了她两句：“最近还在家呆着，别出门了，免得有神经病伤了你们。”

第74章
常晏清回家的时候，伍月果然还在睡着，星悦谨听她的旨意，正趴在床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伍月看。
见妈妈回来了，她歪着小脑袋报告离开这几个小时的动态：“妈咪没有醒。”
常晏清把她从床上抱下来，夸奖了几句，表示知道了，放她一个人去玩儿。
去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水，常晏清返回房间，把它放在一旁柜上，试图叫醒伍月，睡太久头疼，快到中午了，昨晚喝这么多酒到这个点还不吃饭，对胃不好。
常晏清捏住伍月的鼻子，这个方法对付赖床的某人很管用，屡试不爽，没多久伍月就抬手挥开了堵住她鼻息的作乱之物，慢慢转醒。
伍月是有起床气的，但睁开眼见是常晏清，那点嚣张的气焰便瞬间没了，猛虎也化作温顺的猫咪，抓住常晏清的手在指尖亲了一口。
常晏清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弄好她因为睡姿而滚得皱巴巴的睡裙，笑着说：“先起床洗漱，我去给你做饭。”
那笑看起来并无半点异样。
伍月答了声好，腰腹用了点力想要起来，不曾想突然涌上来的一阵剧烈的头疼让她又倒了回去。
天呐!刚才还没什么感觉，只脑子有些涨涨的，这一下子起猛了头好疼，一阵阵的疼，跟针扎似的，看来上了年纪的人真的不能喝太多酒了。
常晏清见到她痛苦的表情，才第一次生起了昨天以来的责备之心，语气颇有点严厉道：“以后还喝那么吗？”
伍月怕她真的生气，打着哈哈：“不喝了不喝了。”
常晏清拿起方才泡好的蜂蜜水，喂她一点一点全喝下了。
喝了甜甜的醒酒茶，仰躺着缓了会儿，等头不那么疼了，伍月央着常晏清抱她起来，企图萌混过关，变相讨好。
常晏清拿她没办法，只好弯腰半抱起她起来，才给她脚穿上拖鞋，送她去洗漱。
牙膏挤到牙刷上，调好适宜的水温装上一杯，塞到伍月手上，常晏清才离开去给她做饭。
舒舒服服吃完了早午混合的午饭，感觉胃里充盈了，伍月才有了闲心继续躺下来靠着常晏清玩手机。
这一打开微博就发现全网都在骂她，伍月忍不住惊叫出了声。
“这是怎么回事？”
常晏清没有回答，她便自己接着看下去。
伍月微博评论底下，不全是早上的碰瓷论了，现在已经涌入了一群常晏清的粉丝，祝福她们的感情。
常晏清发完那条微博后，粉丝一听语气就知道是她们影后本人编写的，惊觉自己家房子真的塌了，脱粉的脱粉，心碎的心碎，祝福的祝福，总之千姿百态，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太一样，但都复杂难免。
常晏清的粉丝如周涵所料掉了一批，要不就是无法接受常晏清真的是个同性恋，还结婚了，要不就是恼怒她竟然被一个女人所迷惑，甘愿与粉丝为敌。
但多数粉丝都是可以接受的，还有些人忍不住想给她们家影后点赞，认为常晏清好A一女的，护妻狂魔实锤，甚至她们原地跳进了敞亮cp大坑。
这哪是cp啊，这是真&#183;妻妻，磕到就是赚到，入股就绝对不亏，每天是过节日，再也不用在玻璃渣里找糖了。
太快乐了！
相比较而言，原cp粉已经疯了，梦想成真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吗，呜呜呜有生之年系列，太幸福了。
一时间大批人涌入了伍月的微博，有问她们的感情经历并献上祝福，有辱骂她是狐狸精迷惑了常晏清，也有人说同性恋如何恶心云云，总之好的言论与不好的言论大概都占了一半吧。
伍月的粉丝大概已经傻眼了，平常伍月的微博评论是她们活动的基地，今天竟然被外人攻陷占领了，且敌人火力太猛，根本抢不回来。
了解完全程的伍月心里那叫一个跌宕起伏。
她扒着常晏清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灵魂发问：“这么大的事你刚才怎么不告诉我？！”
这会该来兴师问罪，秋后算账了。
常晏清面对伍月的追责很淡定：“不想你看到。”
伍月迷惑了，这是什么歪理。
“可是不论怎么样我都会看到的啊。”常晏清总不能一直不让她玩手机刷微博。
“是啊，瞒不住。”常晏清眨了眨眼睛，“但少看一点就少一点难过。”
哪怕多一秒的难过常晏清都不想让伍月去承受。
伍月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歪理。”
接着她便丢掉手机扑到了常晏清身上跨坐上去，摇晃着她的肩膀，说：“现在不是你一个人被骂了，我们一起被骂诶。”
言行举止竟然没有一丝难过的样子。
常晏清被她带动着抿唇笑，问她：“你很开心？”
“开心啊！”伍月咧嘴答着，她是真的开心。
许多时候她并不是害怕外界的压力，是怕那些压力只能常晏清一个人承受，而她只能躲在身后，沉默着沉默着，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现在能和常晏清一起并肩战斗，怎么可能会难过呢？
伍月向来是这个洒脱的性子，不会在乎他人看自己的眼光，她只在乎他人看常晏清的眼光。
旁人不了解常晏清的好，便不配对常晏清的为人指手画脚。
所以每次抹黑常晏清的那些言论，都能把伍月气的半死，在她的世界观里，骂她可以，骂常晏清不行，她会异常难过，出奇愤怒。
现在好了，有她作陪，虽然不能扭转那些人的印象，但好歹能替常晏清分担一部分负面能量，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点。
伍月笑得太过灿烂了，常晏清感同身受，动手戳戳她向上扬起的嘴角，说：“嗯，我也很开心。”
“因为我们现在光明正大了。”
“光明正大”四个字她是加重了语调来说的，宣告她们第一次这么正式地一同走进大众的视野。
常晏清抬头想亲亲伍月俏皮的嘴角，庆祝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不算胜利的胜利，被她一个巴掌推了回去。
“等会，我要发个微博。”
伍月撑着椅背爬起来，重新拿起手机，换了个窝在常晏清怀里的姿势，开始编辑微博。
【月亮今天不营业v：我老婆@常晏清，嘻嘻。】
［常晏清：嗯？谁在叫我？我不是你老婆，你叫错人了。］
［哈哈哈哈楼上好不要脸，我的妈呀，快把我们影后的id还回来！］
［不要脸+1，再顶着我们影后的名字乱说话，小心律师函警告］
［前排吃瓜，真的没想到常晏清竟然是个同性恋，还找了个网红结婚，震撼我妈］
［小月亮，真有你的！竟然搞定了常影后，牛逼］
［出息了你，竟然和常影后结婚了，闷声发大财啊］
［之前直播那个明明就是常影后，还说是你表姐，露馅了吧哈哈哈］
［啊啊啊啊磕死我了磕死我了，你们也太甜了吧！］
［真不知道你给常晏清下了什么药了，恶心，大家不要再被常晏清的骗了，她撒谎成性，没有心的，不值得］
［同性恋真的好恶心，常晏清滚出娱乐圈！］
伍月皱着眉把刷到的后面几条评论一一删除了，虽然知道还有很多这样的言论，但删一次爽一次，图个一时痛快。
又拉黑了很多这样的账号，她终于感觉到手有一丝疲累，放弃了做无用功。
点进常晏清工作室的也好首页看了一下，粉丝又掉了好多，那条公布博底下评论也是一片混乱，用翻天覆地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是要变天了。
常晏清粉丝内部撕逼固然让人心痛，但是伍月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就是在所有圈内人都对此避之如蛇蝎的时候，戈佳竟然转发了常晏清的这条微博，并附言“祝福”两个字。
想到她和辛子亦，伍月转头对常晏清说：“你知道戈佳也喜欢女生吗？”
常晏清老实回答：“不知道。”
伍月问：“那你知道她女朋友是谁吗？”
常晏清配合她再次摇摇头：“不知道。”
伍月狡黠一笑，还有点小得意：“我知道。”
“她女朋友是辛子亦，我之前跟你提过那个摄影师。”
常晏清回忆了半晌，终于想起来，辛子亦就是那个伍月扬言长的很正，拍照技术也很好的摄影师。
她还因此吃过一点闷醋。
伍月想再夸赞一番辛子亦和戈佳这对小情侣，手机突然传来了微博特别关注提示音。
是沈溪。这个臭不要脸的在公开两人多年好友的关系后，便强迫她点了特别关注。
伍月放弃了话头，复又打开微博，看看沈溪又在作什么妖。
【沈溪v：哇，终于公开了？我终于可以发言了吗？憋了好多年了！两人一路走来太不容易啦，祝福祝福！［转发］】
沈溪是颤抖着手打下这段话的，为了这一刻，她已经等了七八年，有生之年终于等到了，当然要完美体会一把作为cp粉头的快乐。
昨天晚上她和秦伍逸亲完后，便强迫他做了自己的男朋友，回到家里跟伍月一样吐的天昏地暗，然后半夜睡着。
第二天起来她回想起昨晚整个人都惊了，她到底是做了什么！怎么莫名其妙就多了个男朋友！她怎么能这么主动呢！羞耻！
再打开微博，她又惊到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小月亮怎么跟她姐公开出柜了！怎么没有人提前通知她！
不管，先祝福，快乐了再说，狗男人爬！
刚转发完微博，沈溪便收到了伍月的微信消息：
［小月亮：你这么明目张胆地转发，不怕对你事业有影响？］
［沈小溪：名与利乃身外之物，我不稀罕，一声姐妹大过天，谁若折我姐妹翅膀，我定废她整个天堂］
［小月亮：没想到贵族一脉还有你这颗沧海遗珠，你土死我算了……］
［沈小溪：哈哈哈哈哈我笑得好大声］
［沈小溪：害，反正我事业也就这样了，问题不大，重点是我姐咋办啊，她不打算拍戏了啊？］
［小月亮：凉拌，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小溪：哦…忘了你是个富婆］
两人东扯西扯聊了起来，沈溪听她说事情发生的始末，大笑不止，连连道歉，说不该带她出去喝花酒，收到了伍月响亮的一条语音消息“滚”。
cp粉头沈溪快乐了，另一cp粉头汤汤却即将升天，不，焦头烂额。
她们家影后这波操作反噬有点太猛了，粉丝内部撕的厉害，已经偏离轨道，管不住了。
汤汤已经按照周涵的指示在努力安抚内部情绪，对象主要是一些多年的死忠粉，要稳定下来，她们是主心骨，年轻的粉丝只需要引导她们理智一点。
可还是有一些老粉丝离开了，带着满身怨气，新粉丝也被舆论引导，渐渐与组织脱离，后续发展怎么样还不一定。
经此一役，常晏清必定元气大伤，汤汤没有多少经验，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她无暇磕糖，只能眼睁睁看着cp粉过年，狂欢，互动，四处乱舞。
汤汤叹气：快乐是你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第75章
相比较于常晏清的粉丝来说，伍月的粉丝是非常兴奋的，以常晏清的知名度，不说全部，她们绝大部分都认识，且有些人是常晏清的颜粉或路人粉，两边都有关注。
所以当某一天，有人告诉她们：你喜欢的博主和喜欢的明星在一起了，而且她们还官宣了。
怎么可能不让人亢奋！
众所周知，明星和网红之间是有壁的，但是伍月生生把这个壁给打破了，粉丝懵完之后，瞬间就嗨了。
夸！必须要夸！太能耐了，竟然力排圈内众人，把常影后拐回了家，属实有排面，给粉丝长脸了！
骂我们小月亮？不行！能搞到常影后那是她厉害，你们搞不到在那哔哔个什么东西？酸玩意走远点，别找骂！
她们快乐护主，快乐吃糖，誓要维护常晏清和伍月之间的神仙爱情，特别是在开卷做题之后，两人往日一些小细节，一一浮现，硬往她们嘴里塞。
直播间突然出现那个，还说是表姐？好姐姐还差不多。
路演直接把老婆叫上台做游戏？好一个默契十足的妻妻。
身为影后拎个箱子怎么了？那叫疼老婆！
东奔西走一派繁华的景象跟常晏清粉丝内部的愁云惨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特别是在常晏清本人露面之前，找到伍月微博底下骂她的那些人，此刻被蒸煮打脸之后，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想脱粉，又舍不得，道歉必然不可能，只能硬着头皮装聋作哑，早已不复当初的气焰。
部分偏激分子仿佛失去了理智，还在蹦哒，完全没有“常晏清和伍月是一体的”这种想法，两边一起骂，被伍月粉丝合力击退。
整个场面一时混乱不堪，看的人一愣一愣的，吃瓜群众一脸懵逼，张大了嘴巴，感觉瓜太多了有点吃不完。
所以？嗯？常晏清是个同性恋吗？还和网红结婚了？公开出柜怼粉？小月亮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网红这么厉害？当街拥吻这么刺激的吗？绝了。
这事结结实实被议论了三天，还未彻底消除众人旺盛的好奇心。
常晏清在说出那番话开始，便知道是什么样的后果，肯定会招致很多的不满，甚至会伤害跟随自己的粉丝，影响自己的风评。
但这就是常晏清的态度，她必须要明确自己的立场，而不是在众人的指责下做一个缩头乌龟，龟缩在壳里，连为爱人出头的勇气都没有。
以后总要一起面对这个世界的，为了长远着想，也因为伤害到了喜欢自己的人，现在这些责备，是她该受的。
捱过了这段艰难的日子，总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外边腥风血雨，当事人选择性眼瞎，乖乖呆在家里避风头，免得出门又被搞事。
家里存粮没了，一个傍晚正打算做饭的伍月觉得该买买菜和水果了，于是请示常晏清，想要去一公里外的超市购物。
常晏清有些不放心，现在无法百分百确定是否有人查到了她们家庭的住址，出门总是危险的，最好是不要外出，果蔬可以让人买了送过来。
伍月让她放宽心：“没事啊，很近的，我去去就回。”
她就是想出去走走，这几天最多也就在院子里溜达，就近活动活动没问题的吧，超市也不远，不麻烦别人跑一趟了。
常晏清想了想，说：“我跟你一起去。”
“那星悦…”孩子带着不方便，让她一个人丢家里伍月也不放心。
常晏清转身，开始叮嘱女儿乖乖在家呆着，不要开门，她们去去就回，星悦听话点了点小脑袋。
“…”伍月词穷，行，那就一起去吧。
两人收拾收拾一块儿出门，没瞎晃悠，手牵着手直奔一公里以外的超市，进去挑挑拣拣，买了接下来几天的口粮和星悦爱吃的芒果。
一路上两人十分低调，结账之后提着袋子出超市门，没走两步伍月悄悄问常晏清：“有没有感觉有人在偷看我们？”
常晏清答了声嗯，猜想可能是快被人认出来了，还是尽快回去为好，没回头，腾出一只手揽住伍月往前走。
没出两步，前路便被人堵住，两人抬眼看，是一个身材弱小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子，一米七五以上的样子，比两人要高，正张开双手拦住她们。
男孩的眼神里满是愤怒，皱着脸，咬牙切齿，表情隐忍，颤抖着唇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常晏清拉着伍月退后了两步，用手护住她，不悦地看向了男孩，他好似被这一动作彻底激怒，猛然冲了上来一把推向了她身后的伍月。
伍月猝不及防被他推倒在地，惊呼了一声，手由于撑了一下地面，承担了身体的重量，有点扭到，还有磕到冰冷地面的屁股，都隐约泛着痛意。
对方出手太快，常晏清一时也愣住了，还没待她反应过来，那男孩又作势要冲过去继续对摔倒在地的伍月做些什么。
常晏清第一次生出了这样饱满的怒气，黑着脸伸手阻止那个男生，可没成想他却不依不饶，一个劲往前冲。
怒火中烧，常晏清顾不得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还是一个公众人物，握紧拳头狠狠给了那个人一拳。
男孩看向常晏清的脸满是不可思议，两人竟然就势扭打了起来，打斗过程中常晏清脸上的遮掩物掉了下来，因为听说有人打架来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一眼便认了出来，拿出手机偷拍照片和视频。
伍月自己爬了起来，想阻止打起来的两个人，却发现根本就插不进去战局，她又不敢直接叫常晏清的名字暴露身份。
随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更是急得要死，口罩掉下来的那一刻，她心想，哦豁，完蛋，又要上热搜了。
不出所料的是，很快网络上就传遍了常晏清和人当街斗殴的视频，#常晏清出柜#的热搜还没消完，#常晏清打人#话题热度又起来了。
现场两人打的热火朝天，最后还是伍月打了电话报警，警察赶过来用警车把几个人一起抓走才了事。
三人在警局对峙，盘问之下才知道那男孩是常晏清的粉丝，大学生，计算机系的，知道常晏清是同性恋后离奇愤怒，黑了网址找到她们家想劝常晏清和狐狸精离婚。
但是看到常晏清这么护着伍月时，他有些失了神智，便动手想先打伍月一顿出出气，碰上同样被触犯了逆鳞的常晏清，便扭打起来。
因为是受害方，警察问讯完，便放她们俩走了，回到家里星悦一见到两人就问妈妈的脸怎么了。
伍月板着脸说：“作的。”
说完她便按着常晏清坐下，自己一人去翻找医药箱，星悦意识到妈妈妈咪的脸色不太对，气氛也怪怪的，忍住了想问的话，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坐在旁边看着。
常晏清脸上挂了彩，几块青紫的痕迹，手上破了皮在流血，身上看不见的地方应该也有伤。
星悦爬过来朝常晏清脸上呼呼了两下，想帮她赶走疼痛，常晏清便抱住了她，放在怀里，她乖乖呆着，不说话。
伍月拿到医药箱回来，看到常晏清这个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出来，坐了下来对她说：“过来！”
常晏清听话地抱着女儿挪了一下，靠过去坐到伍月近一点的地方。
拿出碘酒和棉签，伍月给她脸上的伤口消毒，然后敷上药，嘴里讽了一句：“刚刚很威风嘛。”
常晏清自知伍月在气头上，不能顶嘴，闭口不言。
伍月托起常晏清的手，鼓起脸颊吹了口气，一边上药，一边继续质问她：“打架好玩吗？”
常晏清摇摇头，似求饶似讨好道：“不好玩。”
伍月话语软了下来：“你跟他较个什么劲？”
且不说对方只是个不打紧的人，这人怎么也不为自己的形象考虑考虑，一个当红的女明星怎么能动手打人呢，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推你。”常晏清这时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
伍月低着头，替她上药的手顿了顿，接着继续动作，嘴上说着：“不就是推了一下嘛。”
常晏清怎么会认同她“只是推了一下”这样单纯的说法。
“他应该庆幸没有真的伤到你。”
哦，可能伤到我你就跟别人打架，还弄得一身伤，这要是真伤到了，怎么，你还想要上天吗？
伍月替对方委屈，又替自己委屈，气得一把扔掉了棉签，抓着常晏清的手快要哭出来。
再开口声音已经颤抖：“你受伤我不心疼的吗？”
星悦默默从常晏清身上爬起来，抱住了伍月，小手拍着她肩膀安慰着。
伍月心软了，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刚生起来的哭意悄悄沉下去了。
常晏清这才惊觉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明明不论谁受伤，都会让两个人难过，她不应该跟无关的人有太多牵扯，只要保护两人不受伤，而不是用暴力来解决问题。
她叹息，确实是一时气昏了头脑。
“你太冲动了！”伍月同样严肃了起来，显示她十分的认真，“下次不要这样了。”
常晏清点点头承认自己的冲动，坚定道：“没有下次了。”
伍月哼了一声，知道常晏清是听懂自己意思，念在她认错态度良好，放下小星悦坐到一边打算继续给她把药擦完。
常晏清捉住了她拿新棉签的手，满是自责道：“还疼吗？”
她摔那一下真的狠，整个人都倒了地，常晏清全都看在眼里，不然也不会这么冲动，当即红了眼只想揍那个突然冲出来的人出气。
伍月反捉住常晏清的手，挠了挠她的手心，微微笑着：“早就不疼了。”
刚扭那一阵子疼了会儿，后面因为关注战况忘记了伤势，等到警局里被问话，做笔录，几个小时过去，已经好了。
想到局子，伍月又问常晏清：“晚上那个男生要怎么办。”
这件事情不太好处理，放过他的话，太便宜他了，可要问责，毕竟是常晏清先动的手，于理不占优势，还有那么多拍照的人，网上肯定又已经天翻地覆，伍月都不太敢去看。
常晏清对此铁面无私：“交给警察来办。”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让周涵找了律师，这件事必须要追究，对方是怎么弄到她们的地址，又找了过来，已经触犯了她们的隐私，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的。
虽然是常晏清先动的手，但也是因为对方侵犯隐私在先，又伤了伍月，所以警察没有多为难她们，放了回来，那个男生现在还在里面接受教育。
伍月略沉思了一下，觉得先也就这样吧，交给警察和法律，该怎么样怎么样，反正现在网上肯定全都是常晏清打人的消息，要是官方能判定之后给出解释，是对方有错在先，没准能挽回一点常晏清的个人形象。
太难了。

第76章
很多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打架斗殴事件后，飞速拍视频上传了网络，#常晏清打人#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又冲上了微博热搜前排。
网友全面炸开，女明星当街打人！刺激，真的刺激！常晏清刚得超乎他们的想象！
在他们眼里，常影后的个人形象彻底崩塌，以前是个低调宁静的人，现如今怎么变得如此暴力，从视频看来打起人来还很凶狠，就算对面先动的也不能这样吧！
很多人因此骂骂咧咧起来，认为常晏清身为一个公众人物，就不应该有自己的情绪，不应该动手打人。
常晏清的粉丝这下更加乱糟糟了，从路人的文字解释来看那个人很明显是冲着常晏清而去的，伤到了旁边的女人，常晏清才跟他打起来。
粉丝随便一琢磨便明白被伤的女人就是伍月，自家影后一定是因为护着老婆才会回手，不要脸的伤人者恐怕就是个私生粉。
特别是后面看事情产生的影响太大了，官方通报了这件事，揭露那个男生挖掘人隐私并尾随的罪行，更是为他私生粉的头衔添了一笔实锤。
汤汤因此还在与后援会的众人商量以后，用官方帐号发表了声明，痛斥私生这一行为，注明“私生粉不是粉”这样一种应该成为共识的理论。
私不私生什么的网友不会管，人往往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们看到视频里常晏清与人斗殴，也不愿意花时间了解缘由，便给她扣上了“暴力狂”的帽子。
常晏清出柜，粉丝伤心，难过，指责，但是外人若是这样诋毁她们偶像，粉丝定然是不会答应。
内部撕了好几天的粉丝竟然出奇地因为这件事重新团结到了一起，逮着那些骂常晏清暴力狂的人，一个劲儿地辩驳，澄清，努力挽回常晏清的形象。
多数人并没有了解事情的全貌，人云亦云，先是被灌输了“常晏清暴力狂”的印象，后来在粉丝的努力下又知道她这样做情有可原，不算暴力，态度转变过来。
总之到后来，信的人便都信了，开始理解常晏清这一种行为，并持正面的意见，支持她维护自己的隐私权，不信的自欺欺人，抓着这点不放，竭力抹黑常晏清。
伍月起初就没敢看微博，因为她知道一定很难看，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存心给自己找事情添堵。
给常晏清上完药之后，伍月想要做饭，常晏清顾念到她受伤的手，不让她做，于是伍月不得已点了三人份的外卖。
啧，想做饭也做不了，特意出门买的果蔬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还因此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太亏了。
兴致缺缺吃完了送过来的外卖，伍月又前后给一大一小两个人洗了澡。
常晏清的手上了药，不能沾水，不得不假手伍月来帮她洗，这次伍月一点歪心思没动，规规矩矩帮她洗完，给她身上藏着的那些伤也上了药，才算松了一口气。
忙完之后，收拾好心情，她才敢打开微博来看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周涵先前已经打过电话来了，又把常晏清给骂了一顿，对于常晏清这种作死的行为，周涵真的是和伍月一样又生气又心疼，操着老妈子的心，关心过后任劳任怨帮她摆平一切。
专业的公关团队和找来的水军，已经默默投入了为常晏清“洗白”的大业中。
所有人都在紧张的时候，常晏清本人却无动于衷，也许她本来就是不想干了吧，所有会伤害到伍月的事她都是不能容忍的，因为职业原因，却总是会让伍月受到伤害。
一边是事业，一边是爱人，在天平的两端，总是无法完全平衡，常晏清是分外矛盾的，要是因此失去了这份工作，她也并非不能接受。
伍月这个当事人之一要比她紧张的多，打开微博之前，还向常晏清讨了个吻汲取力量，才敢真的去做。
到这个点，五六个小时已经过去了，网友的看法与评论已经好太多了，至少伍月看到的就比较温和，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
除了一两个比较那么刺眼，影响心情之外，其实还好，可以接受。
看了会儿，伍月便退出了热搜，翻了翻私信，回到自己微博首页，最新一条还是上次的官宣内容。
她扭头问常晏清：“要不要发个微博报下平安。”
常晏清那边周涵已经安排人第一时间发了报平安的消息了，但毕竟是官方说辞，还有人存疑，跑到伍月这边蹲守，要看到两边都传来消息才安心。
“发吧。”常晏清也看到了那些私信，字里行间都是关心，不应该辜负。
伍月嗯嗯点了点头，说：“那我发了。”
【月亮今天不营业v：没事了没事了，不要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我们家清清伤怎么样了啊？好心疼］
［私生粉真的太恶心了，他们就不配当粉丝］
［故意伤人，一定不能放过他啊！］
［常影后挥拳那一下真的太帅了，小月亮你嫁对人了］
［万幸，清清要好好养伤！］
粉丝刷到她这条博，才终于松了口气，虽然打个架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两个人迟迟不发声的话，就怪让人担心的。
发完这条微博看到粉丝的回复，伍月挑了几个关心伤势的回了，之后心血来潮想要看看cp粉怎么样了。
她们一定很开心吧，毕竟正主这么给力。
伍月脑补着，竟然嘻嘻笑出来，逗常晏清说：“你知道我们的cp名叫什么吗？”
常晏清问：“什么？”
伍月说：“敞亮cp。”
敞亮？常晏清挑了挑眉，问：“什么意思？”
伍月回：“哎呀，就是我们俩的名字拼一起的意思。”
她打开了cp超话，想要和常晏清分享快乐，于是问她：“要一起看吗？”
常晏清说“要”，伍月便把她拉了过来，两人脑袋挨着脑袋一起看。
【敞亮是真的：天呐，清清也太护妻了吧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深情霸总&#215;磨人小妖精的神仙剧本啊，磕！都给我磕！】
【今天敞亮了吗：清清出手那一下真的太霸气了！绝了！cyq你这个宠妻狂魔（点赞）】
【月亮今天营业了：今天也是为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还是要说一句：清清A爆了！】
【常晏清的小娇妻：谢谢，有被甜到，我愿意让出小娇妻的身份，只求各位吃糖能带我一个】
【月亮睡着了：看大家都在说清清攻气十足，我要为我们小月亮正名一下，她偶尔也是可以攻的hhhhhhh】
“哈哈哈哈她们好可爱哦。”
伍月看了之后不禁发出感叹。
cp粉真的是好神奇的一种生物，她们多半带着盈盈满满的爱，且这份爱是双份的，放在了两个人身上，有时候在双方粉丝的挤压下还能做到自娱自乐。
伍月最佩服的一点就是，连她本人都没有发现的事情，常晏清的作为，一点点小细节，cp粉也能找到，并将之一一放大，从中收获快乐。
偶尔她本人看到了，也会惊叹一句“原来常晏清这么爱伍月”。
常晏清并不了解cp粉这样一个物种，Get不到这份心情，她只是笑着对伍月说：“你比较可爱。”
伍月从帖子里得到启发，摆出了自认为很酷的一种表情，歪着唇角，邪魅一笑，讲出羞人的台词：“女人你在玩火？”
“呵，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常晏清眨着眼睛，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这些霸道总裁文里常见的梗，于她来说太过陌生。
她心里还想着，伍月确实有够磨人的，有时候也像个不知餍足的小妖精。
伍月对着她的表情，瞬间破功，开怀笑了出来，因为梗太好笑，更因为常晏清懵懂的这副样子很戳她的萌点。
她反手揉着她喜欢的常晏清那张脸，嘻笑道：“你最可爱啦。”
常晏清摇摇头，不同意：“你可爱。”
伍月不欲与她争辩这些，只能说：“都可爱。”
常晏清嗯了一声，勉强赞同她的观点。
伍月想起之前自己的发现，又提溜着眼睛说：“你知道吗，她们有在写我们的小h文，好多姿势我们都没有试过呢，看起来特别带感。”
这些小说现在还躺在她的收藏夹里，太多了没看完，打算有空就看看。
常晏清问：“给我看看？”她想知道有多带感。
伍月连连摆头：“不行，你不能看。”
内容太羞耻了，伍月不太想分享给她。
常晏清就此作罢，不纠结于此，不给看就不看了。
伍月想想觉得这样拒绝小说的另一主角不好，打算献出珍藏的同人剪辑视频。
她从收藏夹里翻到，对常晏清说：“换个好东西给你看看。”
接着两人又凑一起看视频，由两人单独的视频内容拼接剪辑而成的小片段看起来特别有意思，常晏清都生出了几分兴趣，仔细推敲里面的人物关系，几分钟一个的视频看的意犹未尽。
看到其中一个，她想问问题，余光看到伍月打了个哈欠，便收了话题，问她：“困了吗？”
伍月眨巴了一下干涩的眼睛，轻哼着：“嗯，有点。”
常晏清于是提议：“睡觉吧。”
视频再有意思也不及某人来的重要。
可能是因为晚上发生的事耗费了她们太多的心神，所以才躺下没多久，两人就沉沉睡着，不知道在她们放下手机没多久，网络上又出现了一个新帖。
【OMG！因为好奇扒了一下@月亮今天不营业的身份，竟然是秦氏重工的千金，真名伍月，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秦氏，这是个业内巨头啊，她是个如假包换的真&#183;千金，真&#183;富婆啊！】
夜猫子半夜看到这个帖子纷纷傻眼，这哪是什么十八线野鸡网红，明明就是体验生活的千金大小姐啊，完了骂错人了！
只怕不是伍月碰瓷常晏清，是常晏清嫁进了豪门，难怪上次秦氏的新总裁出面帮忙压热搜呢，原来是都是一家人。
自以为是的有一些人觉得，常晏清这么些年来顺风顺水，事业平稳，是托了秦家的福，才有了今天这样的高度。
一夜之间，伍月被扒的皮都不剩，以至于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秦伍逸的留言，都有点懵懵的，急忙问常晏清的背景信息有没有保护好。
秦伍逸说没事，伍月才真正松了口气，抱住了同样刚醒过来的常晏清平缓着心情。
她的身份爆不爆光无所谓，这么多年也没有刻意隐瞒，有心人查一查就能查到，但是常晏清的那些往事，万万不能被爆光的，被众人议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伍月不想她再难过一次了。
真正的难过，有一次就够了。
现在常晏清跟她在一起，她就要让她只有快乐。

第77章
【清汤炖排骨：
对于最近网络上关于常晏清的一些言论，我想发表一下个人的看法。
首先申明一点，我是常晏清的粉丝，以前是，以后也是。
作为粉丝，听到自己偶像隐婚，偷生孩子，确实是很让人生气的一件事，毕竟粉了她这么多年，早已经把她当成了家人，这么重大的事没有知会一声，难免会有那么一丝难过。
但同样作为一名粉丝，一直以来我们希望的是她能幸福，现在已经如此，为什么我们又不满意了呢？
不应该是这样的，真正的喜欢不是束缚，是尊重，是欣赏，是祝愿，她能过得很好，我们应该开心才是。
再说到当街动手打人这件事，是否所有人都了解过前因后果？有了解过常晏清这个人？如果仅凭片面之词就能判定一个人的人品，那法律岂不是没有任何效力？
可以说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常晏清会傻到自毁大好前程，若不是逼急了，谁又愿意采取这样不得已的方式？她只是在保护自己，这难道也有错吗？在此希望诸位能够理智看待这个问题，不人云亦云。
细想之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后来我便想明白了，是因为不管常晏清她是明星，还是政客，还是普通的职场白领，首先她是一个人，她也有自己的生活，享有自己的隐私，而偏偏有人要打破人与人之间的这条基本界限。
我一度扪心自问，喜欢常晏清什么？是她的私生活吗？是她最真实的面孔吗？都不是，喜欢她就是因为近乎天上与地下的距离，因为那是我拼命追逐的一道光，我心中的日月，我隐形的忠实伙伴。
这样一盏能领着你前行的灯，为什么要企图熄灭她，让她变得黯淡无光？
从最近的一系列事件里，我看到的不是世人所谓的常晏清隐瞒、暴力的一面，而是她敢作敢当，敢爱敢恨的一面，真诚永远是一个优良的品质，很显然她已经具备了，
最后，我想说，常晏清是人，不是神，也不是谁的私有物品，希望任何人都不要打着爱的名义伤害她，你所谓的爱，可能并不是爱，是你潜藏的自私与愚蠢。
人与人之间本就应该互相尊重。
@月亮今天不营业小月亮，我谨代表个人，把我们家影后交给你了，请好好珍惜。】
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帖子，是由喜欢常晏清多年的一位粉丝所撰写，当它出现在与常晏清有关的话题中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天，情绪有点激动的粉丝已经慢慢平缓下来，开始反思，之前一些举动是不是太过偏激。
这样一席言语，犹如醍醐灌顶，重重点醒了她们，理智回笼，相当多一部分人对之前的一些所作所为懊悔起来。
其中大方一点的，跑到伍月微博底下道歉，再扭捏一点的，已经暗戳戳开始真正试着去了解伍月——这样一个将与其偶像共度余生的人。
而对于粉丝之外的人来说，在看到这样一番真情实感的演说之后，总算是有人愿意花点时间去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不止浮于表面看待问题。
原博主知道当一个思想脱缰的人激动起来，是不会听任何人的话，只愿意相信自己内心所想，所以才挑了这样一个冷静期，希望能揭露这样一个怪像，给同为清汤的粉丝一点力量，也帮到常晏清一点忙。
不得不说，其实颇有成效，粉丝被常晏清虐过，再被自己的愚蠢虐过之后，深刻认识到自己爱对人了，更加坚定了对常晏清的追逐，也引起了更多人的反思。
伍月看到这段话之后，当场大哭了起来。
常晏清抽出纸巾点着她的眼角吸掉泪水，后来那泪越来越多，单靠纸巾已经兜不住，全都溢了出来，便只好用拇指拂过，擦掉。
“她们真的好好。”
伍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着哭泣过后粗砺沙哑的嗓音说出了这句由衷的感叹，因为常晏清有这样坚守本心、善解人意的一群粉丝而触动万分。
那些道歉伍月已经收到了，并且发自内心感到高兴，她愿意看到这样和谐的，不会充满针锋相对的场面，不希望常晏清夹在中间难以做人。
此时伍月的眼角被泪水浸润，泛着微粉的红色，虚浮肿起，鼻头红红的，微微抽动，嘴角也偷偷藏着委屈。
常晏清只能摸摸她的额头，像哄星悦那样对她说：“不哭了。”
面无表情的样子真的只是冷血吗？不是。
常晏清心里有一团雾气，那里包藏着的是无法完全反馈的爱，是对粉丝的爱，因为粉丝这样一个特殊的群体，于她是最特别的存在，比别人眼里所见更加来的特别。
年少的时候，常晏清以为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后来做了演员，收获了那样多的喜欢，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惶恐。
那是前所未有的压力，就算一个人挣扎的日子过得再艰难也没有过的压力。
她这样一个人，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畏畏缩缩不愿走出来的一个人，一无所有，性格怪异，怎么配得上这么多的喜欢？她要怎么回报这许多份的爱呢？
周涵说：别人喜欢你是别人的事，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喜不喜欢随她们，你不要太在意，如果每一个人的期望都要满足，那太累了。
后来常晏清便努力工作，努力打磨自己，用自己的成长和作品，自己所认为的那种方式，让这些喜欢变得值得。
她从开始便明白自己并不适合演员这一份职业，因为她从来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个焦点，那个汇集期待目光的人，可是最后偏偏成了这样。
常晏清心里知道，粉丝的意义于她更像是黑暗中同行的朋友，她从不高高在上，她愿意停下脚步听她们话话家常，她将珍视放在了心里。
先前发表那样态度强硬的一段文字，并非常晏清要伤害一些人，她只是有些恼了，因为在她的价值观里，就像帖子写的那样，人跟人之间要互相尊重，为什么有些人却不能尊重她的家庭和生活。
好在如今知道有人能理解她，也愿意接受她身边的人，心中郁结都松开了些。
对于这条情真意切的帖子，常晏清不是不感动，是因为本身的沉默内敛，不会将感动直白表现在脸上。
伍月抽泣慢慢止住，常晏清最后再抽了张纸巾替她抹了把脸，哄道：“好了，开心一点。”
“是好事，她们试着接受我们了不是吗？”
伍月闷声捣头，努力平复着心情，半晌推搡了她一下，说：“我要发微博回应一下。”
只会说好的常晏清说：“好，发。”
“发个合照吧？”伍月提议道，过后又鼓着嘴巴自己推翻了这个想法，“不行，我现在太丑了。”
常晏清笑得温和：“不丑，你怎样都好看。”
“不行不行，太丑了。”伍月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自己哭了老半天，脸上现在肯定不能看，怎么扛得住高清镜头。
她思索了一下，突然想起过年那天两人拍了很好看的一张照片，一直还躺在她的相册里。
“要不我发之前那张吧？”
“可以。”常晏清有什么不依着她的呢。
伍月得到了有也等于没有的常晏清的首肯，从相册里翻找到了那张照片，编辑编辑微博发了出去。
【月亮今天不营业v：是我的宝贝［图片］】
图片里常晏清面对着镜头笑得一脸腼腆，伍月闭着眼睛，虔诚地亲吻在她右半边脸颊，两人的脸上映射的是烟花在空中燃放所抛洒出的斑驳细碎的微光，伍月右手举着手机，亲自记录下了跨年夜晚宁静祥和的这一刻。
不需要多做解释，便能看到感受到几乎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正如伍月说得那样，常晏清是她的宝贝，不用任何人提醒她也知道要好好珍惜。
没有人不相信两个人是正相爱着的。
［我酸了，真的酸了，为什么要点开，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救命！有人杀狗了！］
［嗝，吃饱了，再来点吗］
［清清谈起恋爱来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我惊到了，你高冷人设崩了影后！］
［唉，看到我们清清这么幸福我就放心了，把她交给你了哦小月亮，请好（尽）好（情）疼（蹂）爱（躏）她］
［啧啧啧，看我们小月亮这个样子，真的好像个痴汉哈哈哈哈］
［太好看了姐姐们，真是神仙爱情］
［她们亲了！亲了！四舍入五就是已经上/床了！］
［猜猜谁是上面那个？赔率1:1，买定离手了］
［不用猜了，小月亮一看就是下面那个，一脸受相，奶里奶气（doge）］
［这是什么人间富贵花&#215;高岭之花的绝美cp，快点来磕啊！］
［歪歪？小月亮？求你让我们清清以后别自闭了，也多露露面吧！］
［好幸福哦，慕了］
到这里，伍月视线从手机移开，对上常晏清的，问她：“你幸福吗？”
常晏清晃神片刻，才动了动唇，不紧不慢道：“认识你以前，幸福对我来说太遥远了，是够不到的东西，认识你之后，却觉得伸伸手也能够得到，可我不敢…”
她想起了雨果的那句话，“love is a touch and yet not a touch”，爱是想触摸却又收回的手，正因为分外珍贵，所以才会犹豫、紧张，害怕就算抓到了手里也藏不住，最后带着不甘放开。
想到这里她笑了起来：“后来我自私地想要拥有你，那念头太强烈，它战胜了我的理智，我放纵了我自己，迫不及待想要和你在一起。”
“你看向我的那一刻我没有办法骗自己对你没有多余的想法，我会止不住地想要亲吻你，止不住地幻想以后，我的心跳的很快，它告诉我不能错过你。”
“如果幸福的定义是我和你，那么我很幸福。”
常晏清向来是个固执的人，做出决定的事情，便义无反顾，撞到南墙倾塌。
伍月的眼神湿漉漉的，作势竟要再次哭出来。
不过她是激动的，让自家老婆说出这么一大段情话真的太难了，难为她讲了这么久，刚才怎么没找个录音笔录下来循环播放呢。
太可惜了！
伍月哼哼两声，举起了粉拳，装腔作势道：“你敢说不幸福我就捶你！”
以前伍月贪玩，把爱情当作是一场游戏，只觉得追逐常晏清的过程很快乐，后来它变成了一种责任，因为伍月知道常晏清给她的爱太多了，比自己多的多得多的多，满满当当，全部只留给她一个人。
常晏清有多爱她，伍月一直是知道的，不需要用何种方式证明，它也时刻存在着，每一秒被感知。
所以她要给她同等的爱，不掺杂质，不多不少，就现在这样刚刚好。
“要自己发一条微博吗？你的粉丝求我把你放出来呢。”伍月调侃般笑着问常晏清。
常晏清同样笑着回了句嗯。
伍月交由她自由发挥。
【月亮今天不营业v：多喜乐，常安宁。——常晏清留】

第78章
由于这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伤害了常晏清个人商业价值，对她的事业还是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因为名誉受损，已经商议好的下一部戏被婉转劝退，无缘再续，代言的那些品牌也以其违约为由，要与她解约，常晏清因此赔付了一部分违约金，到后面身上已经没有几个代言。
虽然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多年，但是大众的接受度是有限的，仍然潜藏无数反对者，上面考虑到公众人物的影响力，明面上支持，背地里还是会压上一压，但多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产生太坏的影响，轻易是不出手的。
真正影响巨大的不是政策而是资本，资本向来只看重“钱”，只要有一点反对的声音，作为一个商业企业，总是会考虑进去的，缺了一个常晏清，还有无数个常晏清，圈里最不缺的就是有人气的明星，谁都是可以随时替换掉的。
现在常晏清的价值大打折扣，自然不再受他们的青睐，避开她还来不及呢，只有少数一些人相信她的人品和能力，仍然坚持与她合作。
工作大幅度减少后，常晏清真正闲了下来了，不用再东奔西走忙工作，碍于那些□□，很少有好本子找上她，常晏清干脆都不接，就闲赋家中，陪老婆孩子。
公司那边对常晏清非常不满，也提出要解约，周涵通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常晏清没有波澜地回了声嗯，便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在解约书上签了字，并带走了周涵和她一手养起来的团队。
与周涵商议好后续，给她们休了假，常晏清决定修整一段时间再重新投入工作，于是很长一段时间内属于半隐退状态，将时间完完全全留给了家庭。
最闹心的当属粉丝了，她们家影后本来就不怎么活跃，想见一面难之又难，现在告诉她们线下见面没了，线上见面也快没了，只能靠着存粮度日，那怎么能行？
而常晏清这个女人没有微博？工作室官方帐号发了一条让她们“稍安勿躁”的通知之后便再没了动静。
所以她们只能蹲守在伍月微博底下，卑微祈求自家影后时不时能露个面，频繁cue到常晏清，这里俨然成了她们除了常晏清个人超话之外的第二个老家。
这种行为其实是很ky的，放在饭圈要被一人一口唾沫喷死，但是伍月粉丝却觉得这太有意思了，这唯粉不是上赶着找虐吗，cp粉卑微求糖磕还行？
不同粉籍的人被命运安排在一起，目标出奇的相同，就常晏清要经常出面一事达成了一致，竟相亲相爱起来，外人见了简直叹为观止。
伍月本人对此是没有意见的，常晏清仍然如此受欢迎，她高兴还来不及，偶尔心情好了顺从大众意思拉常晏清出来溜溜。
此时常晏清在做饭，伍月便靠着料里台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应要发了新微博。
【月亮今天不营业v：碰到一个愿意每天为你做饭的人，一定要马上娶回家［图片］】
照片里常晏清穿着粉红色的小熊围裙，一手握着锅柄，一手举着锅铲，锅里在炒鸡蛋，而常晏清只有一个侧脸，被白炽灯散发出的柔光衬出几分闲适和认真。
极富生活气息的一个画面，褪去了明星的光环，常晏清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需要每天为妻女下厨做饭的女人。
［呜呜呜没想到我们清清私底下这么贤惠，酸到我语无伦次］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什么完美的人设，还有常晏清不会干的事吗？］
［有内味儿了，贤妻良母的味儿］
［这完美的侧脸，我晕，太好看了］
［想要清清这样的老婆，谁来打醒我呜呜呜］
［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想吃，羡慕］
［点进来之前不知道这么好哭，今天也是失恋的一天］
［啊啊啊我快乐了，敲盆等粮，再多来点撑死我吧］
［好甜！MD我又相信爱情了！！］
［妈耶，小月亮你真是捡到宝了］
［常影后别给我们小月亮养出一身肥膘，变成猪了啊！］
伍月在评论区看着她们的互动，不自觉咧开嘴笑，抬起眼想跟常晏清分享这些有趣的语句，在眼神放到她身上的那一瞬，脸上肌肉却突然停滞，扬起的嘴角悄然放下，笑意淡去，直至不见。
常晏清她好像，真的变化许多。
她的眼角因为笑容的增多而慢慢爬上了细纹，皮肤也不似以前那样紧绷，状态保持的虽好，但还是软了下来，看起来自然不似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班水嫩。
这些变化不止在外表上，最大的改变，还要属身上的那股气质。
十年前伍月遇见常晏清的时候，常晏清还是一副冷冽与生人勿近的样子，随着年岁的增长，对这个世界的防备已经渐渐褪去，人也跟着柔和了起来。
岁月在她的眉眼里写进了时光，骨子里刻进了温柔，那是在对生活重拾起信心后，一点一点用爱滋养起来的。
这十年，两人搀扶着一起走过来，之前从未停下来仔细观察这些，如今伍月才猛然发觉，时间不会等人，常晏清她老了不少。
或许应该用成熟这个词来形容，才更贴切，伍月并不想承认，时间在她们之间留下了肉眼可见的痕迹，她和常晏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清清。”
伍月嘴巴张了张，唇齿相碰，低声地呢喃，若不用心听的话，会察觉不到这样一声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叫喊。
常晏清手里翻炒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同样微垂着头轻声细语地问：“怎么了？”
伍月不知怎么突然开心起来，声音也染上欢快：“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迟迟没有听到后半句话，常晏清以为伍月嫌自己不认真听，放下了手中锅铲，关掉火，扭头看她。
“说什么？”
那眼神肯定且又专注，在静等着她的回答。
伍月心颤了颤，不由自主地跟随她的引导道出了心中所想：“说你好漂亮啊。”
常晏清眉眼带笑，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收到了这句赞美。
伍月是不常把夸赞容貌的词放在嘴上的，通常都是亲亲摸摸，用实际行动证明对常晏清这副好看皮囊的喜欢。
也多亏了这副好看的皮囊，能她把人留在身边。
常晏清又补充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伍月脸上漾着欣喜：“喜欢死了。”
她说完凑上前去，环住了常晏清的细腰，上前挺近两步，将常晏清压靠在料理台上，低头不住地啄吻，尔后紧紧拥住，趴伏在她耳边，极尽亲昵与无言的依赖。
常晏清对伍月的热情主动感到一丝丝羞怯，不自然抬手勾了起一缕散落下来的碎发置于耳后，微红着耳朵小心推搡她，说：“先做饭。”
伍月听话不再闹她，最后重重一下映在她嘴唇中央，依依不舍地放开手让她接着做饭，自己在一旁看着。
常晏清又点着火做最后的一道菜，伍月手指点着冰凉桌面，思索着问她：“等会吃完饭我们一起直播？”
“我们一起？”常晏清想知道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伍月点点头，语气轻快：“是啊，你那些粉丝成天嗷嗷的，恨不得住进我们家里呢，今天我俩一块露个面吧，她们一定很开心。”
常晏清应下，她虽然不知道直播要怎么操作，具体要说些什么，但伍月在，她一点儿也不担心。
伍月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说要一起，不让她一个人面对直播镜头还要表演自闭。
吃完晚饭，两人放星悦在一边玩，叮嘱她等会不要跑过来入镜，就在客厅摆起了支架，将手机放上去，进入了直播间。
率先进来的一批人见到许久未见的常晏清的脸，激动地先刷起了弹幕：
［啊啊啊啊清清清清清清］
［我爱你清清！］
［终于等到你，泪了］
［想你了呜呜呜］
新来的常晏清粉丝并不知道规矩，争先恐后刷起了礼物，令伍月感受到了一丝头疼。
“谢谢大家，不要再刷礼物了。”
常晏清不会看这些，对着手机屏幕上喷洒而出的小动画还十分新奇，她虽不说，伍月知道她是不懂，指着屏幕解释起来：“这个是粉丝给你刷的礼物，你看有小星星，小摩托，纸飞机，还有仙女棒…”
［妈妈她用手指戳我QAQ］
无意中看到这条弹幕，伍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里揶揄道：“皮。”
常晏清也看到，跟着笑，一时鼓舞了观众，使得她们更皮了起来。
［我给你刷礼物，你竟然拿手指着我，没有心主播，举报了］
［你再用手指着我，我就告你戳了人家不负责，等着被抓进去吧］
［国际知名成天不干正事网红小月亮黑料再添一笔，锤了］
伍月懒得去回应不着调的调侃，也说不动一个劲还在刷礼物的人，跟常晏清紧靠着窝在一起懒懒的不想说话，静静看弹幕飞来飞去，一动也不动，状似雕像。
［我网卡了吗？怎么画面不动了］
［你终是在风中化作了一尊沙雕］
［这个画风有点不太对劲啊hhhh］
［清清和小月亮真的好好看，我哭了］
［破案了，常晏清自带冷场buff］
伍月突然哈哈笑开了，转头看着常晏清说：“她们说你是冷场王。”
常晏清也偏头看她，细想之下“冷场王”这样的名字安在自己身上也没错，便点头笑纳了。
屏幕里两人相视而笑，中间融不进第三人的样子，酸倒了一批粉丝。
［现在流行把狗骗进来再杀吗？］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妈呀好甜，我不行了，甜死我了］
［我要再说一句！敞亮szd！］
［跪求你们原地结婚！哦，对不起，突然忘记原来你们已经结婚了。］
意识到这些人为常晏清而来，她要是不说话好像确实不好，后面伍月便努力地cue她一些问题，顺便教她玩直播间的东西。
常晏清似乎对贴纸起了兴趣，对着屏幕里顶着猫耳朵的自己问“这是什么？”
“是脸部贴纸。”伍月解释着，开始动手手切换起来，把常晏清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可爱万分。
还有那些十分搞怪的贴纸，安在她的脸上，变得奇形怪状，惹人发笑，逗得她自己都忍不住勾唇轻笑起来。
伍月边换边同她细碎聊天，偶尔问她“好玩吗”，常晏清一瞬不瞬地盯着，有时候回答两句，有时候配合伍月一些动作，突觉有意思极了。
［啊！好萌！原来我们清清也可以变萌妹！］
［这是你没有见过的船新版本，我们把她称之为常晏清2.0］
［还没见过姐姐这么呆萌的样子，一秒变软妹，真绝了］
［清清一在小月亮边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真是…］
［想知道你们的感情历程，一定很好哭呜呜呜］
东拉西扯聊着天呢，见有人这样问，伍月张了张嘴：“啊，这个，说来话长，总之就是现在看到的这样，我们在一起了。”
常晏清拉了拉她的手，更正她：“是结婚了。”
伍月无奈地跟着改口：“好好好，结婚了。”
对于常晏清突如其来的任性，她怎么看怎么可爱。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常影后！酸死我得了］
［妙啊，好一个直球选手，一人血书跪求一个详细的过程！］
［两人血书］
…
［万人血书］
［确定不是在公开秀恩爱吗？］
［一直不知道你们结婚有多少年了呀？］
结婚多少年？伍月想到自己的计划，对这个问题，先卖了个关子：“这个我先不说了，等过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
她在心中坏笑：保证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79章
伍月说的惊喜，当真是天大的惊喜，所有人在没过多久后的某一天打开微博，顿时热血沸腾了。
伍月向常晏清求婚了。
没错，是求婚，虽然已经结婚七年了吧，但伍月觉得当年是常晏清跟她求的，她特没面子，一直心心念念一定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这不，七周年了嘛，总得有一点改变，完成一些人生中必经的美妙的历程，就比方说——跟常晏清求婚。
七年是个很奇妙的节点，人说七年之痒，指的是时间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无情的，爱情是种消耗品，再好的感情熬过七年也该淡了吧？
伍月认为她跟常晏清之间的感情确实淡了，但不是冷淡的淡，是淡定的淡。
于伍月来说，常晏清给她的爱就像一坛上好的酒，初闻时是香的，倒进嘴里是苦的，穿过喉咙是烈的，吞入腹中是暖的，而上头之后，是醉的。
一口下去，再砸吧砸吧嘴，仿佛没了感觉，但那酒已经被她消化了，融进身体里，在看不见的地方偷偷作祟。
她和常晏清，如今就是这样交融之后，不分你我的状态。
乍见之欢大抵不如长久之伴，多年爱情早已经被岁月与生活酿成了亲情，常晏清成为伍月人生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伍月无法想象，若是有一天常晏清离开她，接下来漫长的一段路要怎么独自走过，还是说会停留在原地，抱守着回忆走不出来。
这样的噩梦，伍月不愿意去做。
她要牢牢地，狠狠地抓住常晏清，她要常晏清永远做她掌心的宝贝，她要她们永远在一起。
与常晏清亲自为伍月戴上戒指那天一样，一个平凡而又普通的早晨，常晏清还在睡着，伍月提前爬起了床。
她在手心藏好为常晏清准备的戒指，特意翻找出了小相机，调到录像模式，端着相机边走边说：
“天亮了，来催猪起床，让本饲养员看看我的猪怎么样了。”
直到镜头聚焦于床上拱成一团的被子，伍月故作惊讶地出声：“猪怎么还在床上！”
“别睡啦。”她跪坐在床沿，隔着被面弱弱推搡了两下，贴心提供叫起床服务。
不忍心打扰常晏清的美梦，伍月这几句都是轻声细语的，又觉得要是真叫不醒的话，她可以再等会儿，等常晏清睡好自己醒过来。
没过几秒床上那缩着的一团轻微动了两下，一只手扒拉着被子滑下，露出一张困意十足的脸。
常晏清还是被闹醒。
撑起一点身体靠坐着枕头，她闭着眼轻吐出一口浊气，用手抹了把脸，顺手拂过盖住半边脸的凌乱头发。
缓缓撑开眼皮，常晏清看到了正对着自己的相机镜头和某人带笑的眼睛。
“拿相机做什么？”她揉揉眼睛，用干涩的嗓音问。
伍月直言：“拍你啊。”
常晏清有些许疑问，歪头道：“拍我做什么？”
伍月嘻笑：“你好看，所以拍你。”
常晏清轻笑着逗弄她：“我不好看。”
“谁说的？”伍月提高了点音量，反驳道，“你最好看！”
常晏清不再跟伍月争辩，手伸过来拿走了她手中的相机。
“诶…”伍月没料到此，没来得及阻止，轻易被她抢了过去。
常晏清将那镜头对准了伍月，眼睛盯着显示屏，晃了两下手中相机，说：“呐，全世界最好看的人在这里呢。”
伍月得意了，挺起胸脯，神情骄傲：“那当然。”
她接着又问：“你拥有了全世界最貌美的人，有什么感想吗？”
常晏清唔了一声，开始发表获奖感言：“很荣幸，感觉非常开心。”
“然后呢？”伍月兴致勃勃地想听后续。
常晏清很诚实：“没了。”
对于她的直男行径，伍月不满地啧了声，爬过去从她手中夺回了相机。
常晏清的脸重新回到了镜头面前。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常小姐？”伍月开始步入今天的正题。
常晏清说：“什么问题？”
伍月问：“你爱我吗？”
常晏清没作正面回答，反而问她：“我认为你应该？知道？”
伍月故意傲娇地扬起头：“我不知道。”
常晏清笑一声，话语肯定：“你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伍月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爱。”
空气中响起了这样一个字句，缱绻于常晏清唇舌之间。
常晏清自知这将会是个讲起来便没完没了的话题，她若不说，对方会不缠不休，便给出了她内心的答案。
也是伍月想要的正确答案。
只是这声“爱”很像一声“唉”，听起来像是在叹气。
伍月滋着嘴道：“太敷衍了。”
“有这么难回答吗？”
她都快要掏出戒指了，怎么自家老婆还这么不解风情，一句合时宜的话都不愿意说呀。
常晏清却仿佛突然开窍，又或者怕她有小脾气，另给了个不敷衍的回答：“我爱你。”
伍月心花怒放，将镜头掰到一边，跪起来凑上去单手环住常晏清的脖子使劲mua了一口。
“我也爱你。”
常晏清仰起脖子承受了这样一个不热烈但很亲昵的亲吻，手抚上她后脑勺，揉了一把。
伍月讨要完，退开一点距离后，将从刚刚开始便一直握成拳头的手放到了常晏清的面前，然后摊开。
“那么爱我的常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掌心里放着一枚戒指。
常晏清一时愣住。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况，她甚至突然有些词穷。
伍月手在她眼前虚晃了晃，逗她说：“你怎么不说话呀？你不愿意吗？”
“不要的话那我就不给你了。”
伍月作势想要收回捧着戒指的手，被常晏清一把抓住。
“我愿意。”那声音里还带着点着急。
反应过来的常晏清笑得有些好看，她很少像这样笑弯了眼角，一双时常写满淡漠的眼睛当下大放着异彩，里面诉说着点点欢愉。
迟到的这份欢喜伍月满满当当给她了。
只不过某人比常晏清笑得还要放肆。
伍月把基本拍摄到全程的相机丢到了一边，迫不及待拉起常晏清的手，将戒指套进她的左手中指，低头在那上面亲吻了一下。
“盖戳，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
常晏清望向她的目光灼灼，纵使心中千钧重量这一刻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哪个女孩子不想被疼爱？
她们这段关系里，别人看起来会以为是常晏清对伍月的包容要多一点，就因为常晏清是相对稳重的那一个。
但常晏清深刻清晰地知道，更多的是伍月在包容她，包容她的怪异，把她放在心内最安全的地方，给予她任何地方都得不到的安全感。
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这份内心充盈的感觉，常晏清上前双手环住了伍月的脖颈，安安静静不说话，她认为对方定然能感受到一些。
伍月回抱住了她，同她说着一些恋人间的小情话，倒不是老掉牙的海誓山盟，而是像“你怎么不哭啊”“我看你一点也不激动”“这个大钻戒喜不喜欢？”这样的娇嗔语句。
常晏清机械答着，心情一时半会还不能完全平复。
伍月说她没哭，是她忍住了。
因为压抑情绪、控制面部表情一向是她的强项。
两人又继续温存了好一会儿。
之后拿着相机鼓捣了一阵，伍月便发了微博，给粉丝带去了好消息。
【月亮今天不营业v：七年后，换我来娶你。［视频］】
［这金光闪闪的大钻石，原来这就是富婆吗？！我酸了啊呜呜呜］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楼上她急了她急了她急了她急了］
［我是一盘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这TM也太甜了吧，真的扛不住了，快给我急救包！］
［娶她！快点的！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结婚！］
［小月亮A爆！今天气场两米！］
［怎么有一种嫁女儿的感觉，呜呜呜好开心好难过］
［都好看，都是神仙颜值！］
［清清也太软了吧好想rua啊］
［后面怎么没有了啊，想看后续啊啊啊］
伍月本意不是来秀恩爱的，几分钟后她新增的一条评论才算真正引爆了全场：
［月亮今天不营业：转发抽100位小可爱参与我们11月20日的七周年纪念日，地点南半球海岛，机票，住宿，吃喝，费用全包，等你哦。］
［月亮今天不营业：忘记说了，明天开。］
发完以上伍月才松了口气。
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常晏清嫁给她了，完完全全的。
搞粉丝抽奖这事是伍月提前自行想好的，方才与常晏清探讨过，常晏清也没有意见，她才落实了这样的想法。
之前一系列事都太对不起粉丝了，尤其是常晏清的粉丝，伍月心中有愧，想回馈她们些什么。
想了一些方案，都不甚满意，抽钱是可以，但总感觉没什么诚意，刚好结婚纪念日将近，不如就直接操办一场吧。
之前也没办过，七年了，可以有一个第一次。
至于100这个数字，是两人临时决定的。
因为粉丝数目众多，不可能面面俱到，照顾到每一个人，而且人太多的话可能会造成混乱，只能从中抽一些，代表众人承下这份情。
两人在这边淡然商量着纪念日要怎么安排，粉丝在那边全都不淡定了。
［卧！槽！ 还能这样的？！］
［我想去啊！救救孩子！抽我吧！］
［姐姐看我！抽我抽我！］
［信女愿一生吃素，只为求一个入场券］
［哭了，学生党看了一下课表，去不了，我就不转了吧，别等会中了去不了就很难受了］
［楼上你在想peach哈哈哈，还没中就想着去不了了呢，醒醒！］
［工作党，好像也去不了，但还是转一转，万一呢！］
［同去不了，跪求一个直播啊！］
粉丝嗨完之后开始争先恐后疯狂转发。
能近距离看偶像、磕cp的绝好机会！
才一百个名额，也太紧张了，抢破头也不一定能抢的到啊！
这真的是一场全靠运气的战争，就看谁是最欧，脸最白的那个，能被幸运狠狠砸中，领到爱的号码牌。
不少人开了无数个小号，前来拉低中奖率，妄图能从中捡到一个名额。
不停歇转发了近一天，第二天开奖的时候，中奖了的哭了，没中奖的也哭了。
#敞亮七周年纪念日#微博话题内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报喜报忧帖。
【啊啊啊啊中了我中了！我的天也太幸运了！！！哭泣！】
【我也中了！嘻嘻嘻好开心啊，我好快乐】
【哭了，我竟然中了！一定是上天被我的虔诚所感动了，谢谢谢谢，拿到这个奖真的很开心，敞亮cp我觉得还能再磕个一百年】
【哭了，没中，我以为我能有一个的，然而并没有呢呵呵】
【今天的雨下得好大，老天爷也在为我哭泣吗】
【我哭得好伤心！没中啊！她竟然没中！啊！！！】
【感觉错过了一个亿呢……ToT】
【我什么也没有，我不会再快乐了…】
误入话题的路人看到后人都傻了，怎么你们cp还能这样玩的？
再看了看自家cp，对比之下惨不忍睹，突然想弃暗投明了怎么办？
关键是这对cp真的甜啊！还包售后！！！
啊啊啊现在入股还来得及吗？！
入股非常之早的汤汤在持之不懈地开了不知道多少个账号努力转发后，其中一个小号光荣被抽中。
她快乐地发了条微博：
【真的很敞亮：11月20号，我们不见不散［截图］】

第80章
这场说不上盛大的宴会在南半球一座有名的旅游海岛举行。
伍月名下也有一座小岛，是早些年成年的时候秦父作为成人礼买下来送给她的，属于私人岛屿。
常晏清和伍月的秘密婚礼就在这座漂浮于海上的小岛举行，典礼上没有旁的人，只有两边为数不多的亲朋，见证了这样一对新人身披婚纱走向婚姻的殿堂。
也见证了后面她们平淡却不无味的七年。
刚买下的时候，这座岛是没有名字的，伍月将她命名为星岛。
星岛承载了常晏清和伍月太多欢愉的回忆，她们在这里互定终生，她们手牵着手在落日的海边散步，吹着夜晚清凉的海风，风撩起头发，她们在夜风中相互亲吻。
她们还在这里搭起了房子，布置成喜欢的样子，再安一扇能看到海平面的落地窗，然后在铺满晨光和暮色的窗前疯狂做.爱。
往后几年有空的时候，两人都会来这里住上一阵子，这是独属于她们的私人天地，不被任何人打扰，也没有提心吊胆。
但这次的聚会并不在此举办，而是相隔不太远处一个有名的旅游胜地。
伍月并不太想公开透露她们的秘密基地，最好永远独家私藏，永远没人能找到。
选在就近的地方，是因为冬天南半球比较暖和，那里刚好合适，也方便她们能正好在聚会结束后直接去星岛作最后一段时间的歇息。
过完年就要进行下一步的打算了。
被抽中的粉丝拿上伍月承包的机票从各地赶了过来，再一同登船，遗憾没能抽中的那些人无不扼腕叹息，眼巴巴蹲一个现场直播。
可伍月跟来的那些人说了，没有直播，也不会有直播，最好也不要拍照片上传网络，低调一点，不想因为这件事上热搜。
所以粉丝们这次约定俗成没有带相机，想着到时候随便用手机偷偷拍两张做个纪念就好。
所有人都认为，这定然是她们追星生涯中乃至人生中一场难忘的记忆，是专属于偶像与粉丝之间的独家记忆。
汤汤在驶往海岛的船上，此刻内心是万分期待的。
她先前只在猜测中知道常晏清和伍月已经结婚且有了孩子，直到后来两人公开，才算真正确认这件事。
可汤汤不知道的是，她们已经结婚了七年，伍月公开日期的时候，汤汤还惊讶了好一阵子，是因为这个七年或许代表着两人更早的相识。
常晏清可不像是个会闪婚的人。
她们家影后出道至今差不多也才十年，一个七年就顶了大半，不为人所知的过往一定有更多的机缘与巧合。
还有很多藏匿于表象下的甜蜜，是外人没有办法窥探的秘密。
一份感情能完整隐藏七年，汤汤是有点儿替两人觉得委屈的，不能言又不敢言，这样躲躲藏藏、见不得光换几个人能接受？
但常晏清不一样，她是个红极一时的女明星，她必须对自己的形象，对自己的粉丝负责，她得忍着，伍月也必须陪她一起忍。
所以如今能勇敢地站出来，和爱的人一起走向公众的视野，两人定然是做足了准备要承担那些可能产生的、不论好坏的后果。
现在看来，坏的一面好像略微占了上风呢。
汤汤站在甲板上迎着刚从海岸线攀升起来的朝阳，莫名其妙叹了口气，因为这样的想法总是让她觉得分外沉重。
如果可以，她希望世界处处充满阳光。
船只在海上匀速航行，带起一朵朵白色浪花，清凉的海风拍打在于甲板上围挤成一团的众人脸上，那上面写着肉眼可见的兴奋与紧张。
众人叽叽喳喳在议论着什么，话里话外都是对于这趟旅途的期待，欢声笑语中，岛屿的影子便越来越近。
下船的时候是旅游公司派的专人来接待，常晏清和伍月始终没有露面。
没见到聚会主角的两人，众人还有一丁点儿失望，但结婚纪念日这样重要的日子，两人要过二人世界，她们也可以理解。
白天的时候，她们完全就是公费来度假的，跟随导游将当地旅游的项目玩了个遍。
旅游胜地不愧被称之为圣地，众人惊叹于自然的神奇，同时又被宜人的气候所抚慰，玩的乐不思蜀，差点忘了此番前来的目的
傍晚的时候两人才终于出现。
众人玩乐一天，此刻在沙滩上休息，本想见识一下南半球的海上日落，却被远处两道人影吸引了目光。
不是常晏清和伍月又是谁。
她们瞧见两人手牵着手在日落的海边慢慢踱步，夕阳的余晖铺在海面，落在她们身上，头发上，镀上一层柔光。
海水漫过了两人的脚踝，在步伐前进中同她们嬉戏，伍月仰着脸在笑，常晏清也在笑，虽看不太清，但所有人能感受到，一定会是这样。
那场景美好得像一幅画卷，一时竟没有人敢上前惊扰，等众人反应过来，她们已经离开了。
晚宴是在沙滩上露天举行的，她们知道两人一定会出现，果不其然，晚八点的时候，常晏清和伍月相携着进场。
所有人视线不一，有人在看常晏清的脸，有人在看伍月的脸，还有人在看她们交握着的手，无一例外不是情绪激动的。
伍月举着酒杯跟众人示意友好，最后干脆高兴地一饮而尽，把酒杯塞到了常晏清的手里，再把常晏清扔到一边，独自走向临时搭建好的小舞台。
说是临时搭建，还挺像模像样的，舞台地面铺了地毯，背景甚至架起了一堵花墙。
台上放了一架钢琴，上面同样有一束鲜花，再伴着四周纯白色暖光，一副要发生点什么的架势，所以众人才如此肯定两人一定会出现。
伍月走上台中央，拿起话筒试了试音，像是要说点什么。
她一走上去，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台下的人一边注意她的动态，一边忍不住偷偷看旁边落单的常晏清，离得近的还得按捺住不要叫出来。
台上的伍月眼神扫过众人，到常晏清这施展了一个可爱又俏皮的wink，引得她一个淡笑后，才满意地举着话筒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肯定以为我特不要脸。”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第一句话才开口，便有点吓到众人，她们惊讶的同时又有些好笑，不知道伍月为什么会这样说。
常晏清只抿着唇轻皱了皱眉头，不一会儿又舒展开，仿佛放下心来。
语气轻松，还有点儿无奈，能听出来有一点自嘲的意味，是玩笑话。
接下来伍月便扮演了一个反面角色，露出嫌弃不屑的表情，开始对“自己”评头论足：“你看看她，拐走了我们家影后还要办个什么周年纪念日炫耀，装什么装。”
神情浮夸又欠打，众人皆理解了她的意思，被状似调侃的话语逗到，毫不掩饰地大笑出来，气氛好像在这一刻突然活跃。
伍月这下又变得骄傲起来了：“没错，我就是故意的，这么优质的偶像现在是我的了，还不允许我嘚瑟一下吗？”
人群中传来一声声的“行”“怎么不行？”“当然可以”“厉害死你”。
常晏清侧耳听着，那开心表现在脸上，至少偷偷瞧见的侧脸是柔和的，洋溢着光彩，在仰头望向台上的人。
“糊涂了，她一直是我的。”台上的伍月突然轻拍了一下额头，为自己的“失言”而懊悔。
这样大大方方秀恩爱的语句换来了更强烈的“切”声。
伍月承接了酸柠檬的嘘声，笑得自然又好看，脸上荡漾着的，是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感受得到，一种名为幸福的东西。
“我跟你们一样啊，我也是她的粉丝，和你们一样疼爱她，只不过我比你们幸运一点，早一点，先把人骗回了家。”
“那也不能怪我是不是，谁让你们不积极。”
戳人痛处就算了，她还要反咬一口：“恋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台下嘘声更大了，虽然同意这样观点，但你这样说，可就有点伤人了。
笑着笑着有人就哭了：淦，我问什么不早一点下手，这样没准常晏清就是我的了。
哭着哭着她们又笑了：哦，多早好像常晏清也不能看上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笑得更加猖獗的伍月轻咳了声止住了荡漾，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清清做演员的这些年，在外人看来顺风顺水，了解的人便知道其实有很多的不容易，说实话，我虽有那个条件，但是并没有给予多少帮助，她一路单枪匹马，能有今天靠的是自己的实力，在这一点上，她真的很了不起。”
还有明里暗里同行的排挤，故意往常晏清身上泼的脏水，太过于黑暗，伍月没有明说。
台下粉丝对她这一番话深有感触，事实上真正跟常晏清事业挂钩的，还是她们这些粉丝。
拍戏本就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常晏清有多努力多敬业，做粉丝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崇拜的感情也就愈加深刻。
不像现在很多年轻演员，一点苦吃不得，屁大点伤都要发个微博求同情，求宠爱，惺惺作态，完全忘了这是作为一名演员就该受着的苦。
相比较起来常晏清吃过的苦，数也数不过来，谁人见了不要说一句“常晏清了不起”呢？
因为之前伍月的家庭背景就被扒的透透的，在场都知道，于是有人对她这句没有给予帮助提出了疑问。
伍月耳尖听到了，当场给出答复：“好问题，为什么不帮？那还不是你们家影后高傲，明明有捷径，非要自己努力。”
边说着她苦着脸反问：“是不是傻透了？”
在场粉丝再次应和她这句傻透了，又好笑又心疼，常晏清这种不贪名图利在她们看来天真得有些可爱了。
整理了一下情绪，伍月开始讲今晚真正要说的那些话。
“今天正好是我们结婚的第七年，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们，真的很抱歉，我们其实一直在想着挑一个好时机堂堂正正地宣布这件事，但没想到还是以这样突然的方式被曝光了。”
讲到这，她微微低头表达了这份歉意。
“抢了你们老婆真的对不起，但其实换个角度想想，现在这种情况只是多了一个我和你们一起照顾她，这样想的话是不是没有那么伤心了？”
这可真是逻辑鬼才，傻一点的没准就信了，得亏她们机灵，不被绕了进去。
底下有人笑着起哄，说她安慰人的理由十分的蹩脚且没有说服力。
伍月跟着笑了一会儿后，当众做出这样的承诺：“把她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
之后她俏皮地向众人眨了下眼睛，甜甜道：“未来也请继续疼爱我们清清哦。”
作了结束陈词，伍月的视线最终放在了常晏清的身上，于是众人的目光也投向了常晏清。
此刻她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所有人都能看到，常晏清望着伍月的眼神煜煜生辉，散发平日见不着的光彩。
她嘴角带着抹清浅的笑，是宠爱，是欣赏，表情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喜欢。
人群中有几个开始起哄，让常晏清说两句话。
待呼声越来越高，常晏清缓缓踱步上台，伍月眼神一直挂在她身上，直到她走到身边站定，才伸手将话筒递给她。
那样痴迷的神色让台下众人酸掉了牙。
常晏清拿起话筒，另一只手牵起了伍月的，面向台前，看见的一双双眼睛里面暗藏着的是鼓励和期盼。
“这十年，我按照所有人的期待在活着，可现在我想要停一停。”
此话一出，有人以为她要退圈，吓得当场抹起了眼泪，气氛一时有些不对劲，有人没忍住张嘴问了出来。
常晏清张了张嘴，无奈解释道：“不是退圈，之后会有别的工作安排。”
为了粉丝她也不能早早地退圈，总有一天会等到合适的剧本，总有一天会变好的，现在还没有到那样糟糕的境况不是吗？
常晏清有点头疼，怎么一说话就惹人掉眼泪，她还是不要说话为好。
“我没有太多想说的话，该说的，小月亮已经说过了，感谢各位一路以来的支持和喜欢，祝愿大家一切都好。”
还是熟悉的官方腔调，这才是真正的常晏清，粉丝得到她不会退圈的承诺，感受到在现场的的确就是本人，心情终于转好。
常晏清说完便放下了话筒，看向了一旁的伍月。
伍月收到，于是抢过了她手中的话筒，替她解答：“你们家影后没词了，不为难她了，麻烦诸位听我们这一通废话，下面我给大家唱首歌助助兴吧，希望各位玩的开心。”
台下众人拍手说好，莫名低迷的氛围一时开始躁动起来，但当伍月拉着常晏清在钢琴前坐下的时候，场内又集体没了声音，将空间完全交由两人。
伍月低头看了看黑白琴键，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常晏清，轻轻一个吻偷偷放在她脸颊上，又转回去，手指搭在琴键上，缓缓落下，一个个音符便伴随着歌声流泻出来——
“Maybe i love you，maybe i do，maybe this feeling inside me is true...”
此时的常晏清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歪头看她，耳边是俏皮轻快的歌声，仿佛连接了回忆与现实。
那样深切热烈的爱恋，从过去便一直交缠环绕在两人身上。
当她们陪伴着彼此的时候。

第81章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宣告着整场表演完毕，伍月拿起了钢琴上置于一旁的鲜花，献给了常晏清。
“七周年快乐，准备好跟我一起过下很多个七年吗？”
常晏清接过那朵花束，莞尔：“当然。”
这贴着耳朵的细语，台下观众听不见，只看到两人像是化不开浓稠的蜜，紧紧黏在一块，眼里只有彼此，旁若无人。
台下起哄，让她们亲一个，伍月摆摆手，微笑着携常晏清致谢离场，把主场交给了众人。
粉丝们识趣地没有追上去。
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发现许久未见的沈溪出现在大厅里，她似乎来的很急，表情有一丝惹到麻烦的慌乱。
“借一下你老婆。”语气也很紧张。
常晏清猜想沈溪是有什么事要和伍月商量，一副请便的样子，于是三言两语之间伍月就莫名其妙被沈溪拉走了。
沈溪另开了房，将伍月拖了进去，摆出要彻夜长谈的架势来。
不是她存心要打断两人结婚纪念日这样的好事，她确实是不知道应该去哪里，这种时候只能想到伍月，几乎是连夜赶了过来，还在酒店等了一晚才见到人。
找伍月单独谈只是因为常晏清在一旁看着的话很难为情而已。
一路下来伍月莫名其妙，到底是什么事让沈溪这么慌里慌张的，像是天要塌了下来。
“做什么？”
得以坐下来好好说话的时候，伍月对着愁容满面的沈溪，率先开口问。
沈溪组织了一下语言，咬咬牙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几个字：“我谈恋爱了。”
伍月直觉里认为这人应该是秦伍逸，不然沈溪也不会这么急着要和她说，于是心里暗嗨了一下，眨着眼假意问她：“和谁？”
沈溪：“你弟弟。”
哦豁，没错呢，可不就是成了嘛，她弟弟这速度是挺快的啊。
之前伍月隐隐约约猜到秦伍逸已经出手了，现在看来不仅仅如此，差不多搞定了呢。
她好奇，但她不问。
伍月只呲牙，淡淡说了句：“哦。”
很开心，但没有感到很意外。
沈溪奇了怪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伍月撇撇嘴，面色平静：“为什么要惊讶，我早就知道了啊。”
沈溪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伍月答：“去年吧。”
沈溪：“…”
“那你骗我？！”她忍不住想爆锤眼前这人的狗头。
伍月拨开她伸过来想要作死的手，替自己辩解：“你摸摸自己的良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他不让我说。”
这个问题要扯起来那真是说也说不清，翻旧账就得花上三天三夜，沈溪决定暂时先放过她，容后再叙。
眼下要先处理正事。
“行吧，这不是重点，今天不是来跟你扯这个的。”
“那你要说什么？”伍月被勾起了一丝好奇，难道还有什么比沈溪开窍更重要的事吗？
确实是有的。
沈溪现在有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说，太复杂了，整件事情和她的心都是一团乱。
伍月眼神写着期待，就看她能说出去什么话来，沈溪望了一眼，唉声叹了口气。
“关键是你弟弟他跟我求婚了啊。”
“哈？”伍月这下是真的受到惊讶，不自觉张大了嘴巴。
没想到她弟弟这真的是猛啊，婚都求上了，快刀斩乱麻，强！就是不知道人睡服了没有。
伍月开始一脸八卦地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她真是迫不及待想知道后续。
天呐，她这是要成为沈小溪的姐姐了吗哈哈哈哈！
沈溪一句话打破了伍月的美梦：“然后我就跑了啊！”
妈的，这不跑要咋办啊！结婚吗？疯了吧！
秦伍逸这个狗男人，一开始就表现的像个有钱的渣男，存心吊着她不让她好过，勾人的本事一等一的，要不是还算了解，那妥妥就是个海王。
后来因为她的错误懵里懵懂在一起了吧，他又要做什么霸总，专门为她建了一个娱乐公司，说要全心全意捧她，把最好的资源都给她，让她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当然，这些是沈溪猜的，实际上秦伍逸只说了一句“合约到期后来我的公司”。
听听，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谁稀罕它那俩臭钱，她沈溪像是一个贪名图利之人吗？
金钱诱惑，美□□惑，不去忽悠圈里其他的女明星，怎么偏偏要对她施展啊，她又不吃这一套。
暗戳戳勾引也就算了，怎么猝不及防跟她求婚？
救命！他们才在一起多少天？这谁敢嫁啊？
边想着，沈溪连连摇头，满脸写着拒绝，这真的是不行，她办不到。
对于沈溪所直言的这种落荒而逃的行为，伍月将嫌弃明晃晃写在了脸上，沈溪瞧见了只能讪讪道：“这个，我觉得闪婚不好哈。”
“他这才刚把我追到手，就要结婚，哪有人这么轻浮，我觉得靠不住。”
当着人姐姐的面说他靠不住好像不太好，沈溪惊觉失言，赶紧捂住了嘴巴，眼神无辜。
伍月此时真的想骂一句“你个傻子，怎么就是不开窍”。
不过转念想想，感情这种事，本就是主观上的东西，秦伍逸等了多年，想牢牢把人握在手里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对沈溪来说，这确实有点太快了。
两人在信息交换上肯定是不对称的，秦伍逸那个闷油瓶，对过往一句也不会提，他不说的话，沈溪又怎么会懂？
不仅沈溪不会懂，以后秦伍逸还不一定能留得住人。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除了他们自己想通，旁的人还真的帮不上许多忙。
沈溪捂着嘴，提流着眼睛没说话，伍月陷入沉思，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伍月才终于下决心要横插这一脚，友情提示她一下，让沈溪明确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样一种情况，再让她自己去定夺。
“他一定没告诉你，他已经喜欢你快十年了，向你求婚，一定是慎重考虑过的决定，不是你想的那样轻浮。”
“十年？”沈溪捕捉到这样的字眼，心重重惊了一下，随后坠落，沉到谷底。
那乱糟糟扭打成一团的思绪突然停滞下来，安静得令人害怕。
十年…怎么会是十年…
伍月偷看了眼她的神色，不太好看。
“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但这个数字肯定是有的，你可以自己问一下他，我只是想告诉你那样的感情不是空穴来风，他是认真的，他很爱你。”
再想了想，伍月给出了自己的态度：“你们俩在一起，我是非常开心的，如果你也喜欢他的话，那很好，结婚不是一件坏事，你总要结婚的，若你不愿意，拒绝就是了，再给不给他机会看你的意思，不要想太多别的，随自己的意愿来。”
怕沈溪碍于自己的面子狠不下心拒绝，伍月又给她打了剂强心针：“你不用顾忌我的感受，我是我他是他，你跟他结果怎么样并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只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了。”
说完这一连串，她叹了口气，伸手在已经傻掉的沈溪低垂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权当安慰。
“我只是希望你也能认真考虑一下，不要再小孩子脾性，这对你们两个都负责。”
沈溪静静听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第一次听闻秦伍逸的感情这样沉甸甸，沈溪感受到了压力，那是之前没有过的，秦伍逸本人从未给过她这种压迫感。
秦伍逸是爱沈溪的。
沈溪爱秦伍逸吗？说不准，勾搭上才没多久，实在谈不上爱，但秦伍逸确实能让她产生快乐，即使他什么也不说，她看到他便开心。
可是结婚这样重要的事，真的就这样确定下来吗？
沈溪并不确定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全新的这样一种未来，有秦伍逸陪同的未来。
“你再好好想想。”
伍月起身，拍了拍沈溪的肩膀，留下这样一句话就走了，将时间和空间留给沈溪自己。
她要回去跟常晏清分享这件事来消化她没明显表现出来的震惊与担忧。
…
第二天两人处理完后续事情出发去星岛的时候，沈溪已经走了。
伍月不知道沈溪是想没想明白，想出了个什么结果。
没准回去就能听到好消息呢？
到星岛的时候已经大下午了，两人随便收捡了一番，吃了点晚饭，便躺在飘窗的地毯上，互相紧挨着，靠着软垫歇息，看夕阳西沉，渐渐与海岸线相依。
落日总是美的，悬挂在海洋与天的边缘间的那一轮太阳，起初散发着耀眼的红，渐渐便收敛了光芒，与海平面交汇，最终变得温和起来。
虽没有朝晖的勃勃生机，但也引人无限遐思，不管是对于未来或是以后。
伍月不禁想象到，年逾古稀的她们在夕阳的余晖下散步，自己坐在轮椅上头歪着，低垂着，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双腿僵硬。
常晏清在后面推着慢慢前行，一片金色的银杏叶从她的肩头滑落，掉到自己不自然颤抖着的手心。
她想抓住那片叶子，都要费好大的劲儿。
伍月转过头盯着常晏清，见她柔和下来的侧脸，有点好奇她的脑子里会是在想什么。
常晏清的脑回路一向比较与众不同。
常晏清这时只记起了家里外公外婆带着的孩子，女儿若是在的话，氛围也会很好。
“以后要把这个地方告诉星悦吗？”
注意到伍月挂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常晏清也转过头来，问了这样一句。
伍月本以为她要发表点感想的，就跟自己一样，脑子里出现很多关于两人的画面，没想到她说出来的话竟如此大煞风景。
“别了吧，我可不想以后跨越半个地球跟你过个二人世界的时候，还要被找到。”伍月拒绝得十分干脆，“让她着急去吧。”
常晏清想笑，却又觉得对女儿有些不太友好，只好憋了回去。
她牵起了伍月的一只手，放在掌心摩挲着，问出了一直都想知道的问题：“我不在你身边的那些时间，你有没有怨过我？”
话一出口，伍月突的屏住了呼吸，空气安静了两三秒，尔后她吐出一口气，嘴边带着笑，说：“你要听实话吗？”
常晏清点了点头。
常晏清是害怕的，但牵着眼前人的手，她能接收到无尽的力量，她想她是能承受一些不好的答案的。
伍月微点点头，说出实话：“有一点，只有一点点。”
她说着还比了个手势，证明真的只是很微小的一点。
常晏清听了最先感到内疚，同时也有些释然。
她最怕的就是伍月不说，把委屈藏在心里，偷偷一个人难过，现如今伍月说出来，那份委屈她感受到了，以后便要改，不能再给对方再多的委屈。
见常晏清神色有些不对，像是又陷入了自否，伍月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缓缓道：“我当然想你多点时间陪着我，但人生不总是有情情爱爱的，事业也同样重要，这是你的工作，我能理解。”
“我又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常晏清这么些年已经做的很好了，是位优秀的妻子，伍月并没有觉得哪里不满足，相反，她自己什么性格自己知道，反而是常晏清一直在顺着她的脾气来。
“倒是你，这么多年一直迁就我，累不累啊？”伍月挠了挠常晏清的下巴，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真心话。
常晏清敏锐地抓到了她话里“真”的那一部分，摇摇头否认她这种观点：“不是迁就，我从没有迁就。”
伍月会意，迁不迁就不重要，常晏清的意思就是没关系，不妨碍她继续缠着她、疼爱她。
这个氛围不知道是什么回事，适合吐露真心，伍月总想听常晏清说点什么。
她提炼了一下脑子里的问题，挑了一个先问了出来：“那你当初为什么喜欢我？”
这个问题伍月老早就想问了，一直忍着没开口，没找到好时机，如今像是到时候了。
常晏清捏着她的手指，细细回想了一下，喜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她安静睡着时不同醒时张牙舞爪的反差，或许是在她周遭总能让人安心的感觉，又或许能追溯到更早，她在月光下冲自己笑得那样纯净，毫无心机。
“因为你总是笑得那么好看，我那时在想，会有什么事能让你烦恼呢？”
“甚至变态得想看你哭的样子。”
“真哭了我又舍不得。”
想到伍月窝在她怀里哭的样子，常晏清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打湿了心底。
“哈哈哈你好坏哦。”伍月动动肩膀挤了她一下，嘴里娇嗔道。
接着她上手扒着常晏清的嘴角硬挤出来一个笑脸，翘着唇角道：“我也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
常晏清按住了伍月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扯动嘴角还给她一个真正的笑。
接着她听见伍月说：“喜欢你这件事就让我很烦恼啊。”
“我那时候喜欢你啊，是因为你认真的样子真的很好看，简直迷晕我了。”伍月放开手躺了回去，轻皱着眉好像在认真回忆以前。
发生在她们之间的事情太多，真正初次心动的瞬间，伍月觉得应该是她第一次见到常晏清认真做一件事的瞬间。
当时常晏清在低头看剧本，好看的眉眼写满专注，完全沉浸在了事物中，一颦一蹙皆是为心中所想，仿佛周遭环境与她无关，她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
那时候伍月便觉得不论男女，这便是她要找的人，她要硬挤进一人世界，她要让那双眼睛，只流转在自己身上。
尽管那时常晏清把她晾在一边，从不主动跟她说话，尽管她也没有把握是不是能让常晏清也喜欢上自己。
好在后来她做到了。
“然后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就想把你据为己有，成为我的私人物品，让你想跑也跑不掉。”
伍月说着说着开始剖析起自己，拍着自己的肚子感叹道：“啧，这样想想我好像也是一肚子坏水呢。”
常晏清伸手止住她的动作：“没有，你很好。”
伍月将手翻了个面，掌心朝上，挤进常晏清的指缝里，与她十指紧扣，继而头靠在了常晏清的肩膀上。
这样简简单单手牵手依偎在一起的感觉太过安心，伍月平和地想到了十年后，二十年后，七老八十了，身体都机能退化了，是不是还像现在这样，还能清晰地感受到手心这般温热触感。
“唉，等孩子长大了，我们都老了，我们就跟这落日一样，追着光的尽头跑。”
“到时候我们再谈一场黄昏恋，你说好不好？”
常晏清用力握紧手，清晰地传递了这样一个信息：“好。”
光的尽头，是你我。

第82章
两人在星岛醉生梦死了一个多月，才被叫回家过年，回到家里第一件事便是承受星悦的眼泪攻击，哄了几天才好。
开年之后常晏清便召回了周涵和底下员工，开始独立运营起自己的工作室，慢慢签一批新人，自己当老板。
常晏清在试着尝试别的工作，她像一块海绵不停地吸取着新的知识。
塞过来的剧本也有，但并不怎么让人满意，那些人以为常晏清如今名气大不如从前，会饥不择食，有工作就会接。
常晏清倒是不着急，没有戏拍的话她便等，等一个合心意的剧本，怎么也不会自降格调去拍烂剧。
除了那些剧本，有许多综艺也找上了门，试图挖掘她背后的秘密蹭最后一波热度，往常常晏清基本不会考虑，但其中有一个引起了她的兴趣。
初看到这份邀约，常晏清没有直接pass，而是让小米暂且留了下来，她想要回家同伍月商量一下要不要接。
“什么综艺啊？”
伍月听说之后特别稀奇，她老婆最不喜欢这种类似于推销自己的活，怎么突然想接综艺。
“一档网综，导演是一位很年轻的导演。”
这位导演常晏清接触过，挺有想法的一位年轻人，不然如今也不会整出这么一档连电视上播的机会都没有的综艺。
综艺名字叫《走在阳光下》，从递上来的简介来看，拟各邀一对夫夫、夫妻、妻妻，进行为期十天的旅行。
没有激烈的竞技，没有所谓的炒作秀恩爱，也没有所谓的剧本，这是一档慢综艺，在旅途中慢慢展现不同状况的恋人间最真实的状态。
可以看到出来导演很有野心，要做这样一个跟性向有关的节目，若是做的不好的话，不单单是经济损失那样简单的事情，会遭受大众的口诛笔伐。
结尾那位导演给出的主题是“爱不分性别，幸福要由自己定义”。
便是这样一句话让常晏清生出了一丝兴趣。
常晏清将了解到的信息一五一十说了。
“有点意思。”伍月听完发出这么一句感叹，尔后问常晏清，“你想接吗？”
常晏清点了点头：“我想和你一起去。”
如果可以，常晏清自然是想和伍月一同接收世人的祝福，对于那些消极的评论她想她已经可以坦然处之了。
伍月瞬间敲定：“那咱就去。”
她能看出来常晏清对这份工作挺感兴趣，而让常晏清感兴趣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想去的话去就是了，哪有那么多瞻前顾后，有她陪着，去哪里都是好的。
常晏清一笑，听懂了她的坚定，这事基本就这么确定下来。
导演在接到常晏清同意的消息后，兴奋地打来了电话，他激动地说：“你知道吗？你要是不来的话，我已经做好计划流产的准备了，节目换了任何人我想都做不到完美的效果。”
常晏清只淡淡说了声谢谢，导演承诺除了正常的宣发不会恶意剪辑、炒作，这不是一档常规意义上的综艺，甚至集数都要比一般综艺少一点。
节目启动后，正式宣布了常晏清妻妻的加盟，整个网络都炸开了锅。
八百年不上综艺的常晏清突然要上节目了？还是这样一个谈恋爱的综艺？节目本身的设定也足够诱人了，粉丝忍不住开始期待，开始想象，常晏清愿意向大众真诚袒露的，是怎样一个自己。
至于生出的那些质疑声，无非是妻妻双双出来捞金，但这样的言论显然经不起推敲，谁人都知道伍月是个什么背景，完全不差这点钱，所以反对声很快淹没于期待长河中。
节目录制的第一天，常晏清和伍月在机场见到了另外两对，都是圈内算排得上号的明星，只是名气没有常晏清大。
很温和的两对，看起来很好相处，小夫妻特别黏糊，刚结婚不久，还在热恋期，另一对夫夫没有太亲密的肢体上的接触，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兄弟并非恋人，不过小细节仍能看出，他们感情很好。
小夫妻先跟两人打了招呼，伍月回了一个笑容，同她们说了两句话，了解到她们的婚姻也受到了许多反对之声，这点伍月有点感同身受，又聊了好半天。
后面导演再次讲述了一下节目的规则，一行人便坐上飞机去往第一站——R国。
在飞机上，伍月迷迷糊糊又睡着了，常晏清调整了坐姿，让她靠在了自己身上，睡得舒适一点。
坐在隔壁的那对夫夫了解两人的事情，眼下见两人显而易见的恩爱模样，其中一个低着声音对常晏清说：“你们感情很好。”
常晏清稍低头回了句谢谢，没有和他多聊，怕吵醒睡着的伍月。
飞机落地的时候，常晏清牵着半梦半醒的伍月避开人流和障碍物走，伍月垂着脑袋，渔夫帽也向下，盖住眼睛，机械地被带着前行。
第一站的拍摄地点是在R国。
导演一早就说了，十天游玩三个站点 ，每对选择一个最想去的地方，最期待的项目，节目组来满足她们小小的愿望。
正值春季，来R国必然要看樱花 ，这么浪漫的小心思，应该是小女生会有的，常晏清猜到应该是那对小夫妻的。
这个国家伍月和常晏清来过几次，樱花也看过，但不打扰她们再看上一次，毕竟每年的花期，也只有那么几天，是赏花的好时候。
当天晚上，一行人去了当地有名的居酒屋，喝清酒聊着天，因为常晏清和伍月的事情之前闹得沸沸扬扬，所以其余四人对其很感兴趣，聊到她们俩的时候，两人接收到几道整齐又好奇的目光。
有人问她们两：“当时被曝光出来什么心情？”
旁边那人还插了一句：“我记得是孩子先被偷拍的”
常晏清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手肘撑着桌面歪头看了一眼伍月，她不知道伍月愿不愿意说，她本人是没有太大心情上的起伏。
伍月晃着手中小巧的酒杯，里面在灯光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液体也跟着虚晃，微闪到眼睛，有一种恍如隔世的迷离感。
再回想起当时的心境，她抬起眼眸，也能做到淡然一笑。
“是，挺突然的，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当时真的下巴都快要惊掉了，孩子还小，我们不想她这么早进入大众视野的。 ”
对桌的小女生是常晏清的粉丝，显然对此义愤填膺：“私自偷拍孩子的照片真是太过分了，有些媒体真的完全没有底线的。”
接着她将崇拜的眼神投向了常晏清：“常老师当时那些回应真的帅爆了！”
虽然对面是已经结婚的人，并且老公就在现场，但伍月对她闪着光的迷妹眼神还是感到了一丝不适。
挪了挪身子再往常晏清那边靠一点，悄悄握住了她放在桌底下置于腿上的手，然后伍月朝那女生浅浅绽放一个笑：“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冲动。”
常晏清低头看了一眼覆在自己手背上的白皙手指，还在无意识抠着指甲，便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握住那只不安的手。
“不算是冲动的产物，在心平气和的情况下，我也会那样做。”常晏清缓缓解释道。
她当时的那些举动，只是秉承着对所有人都负责的态度，没有选择欺骗 ，而是站了出来，告诉所有人，这就是她应该做的事而已。
夫夫之一听后感叹了一句：“这些事好像对常老师影响挺大的。”
只要是个稍有点名气的明星，公布恋情都算是一件大事，多多少少会影响到事业，更唯恐到常晏清这样的高度，再加上她一连串在外人看来作死的行为，反噬得更为严重，简直肉眼可见的沉沦。
伍月唉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是要勇敢面对，婚讯隐瞒了这么多年，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所有后果我们都能承受，批评的话，我们也受着。”
到这里她情绪高昂起来：“但那些空穴来风的，恕我接受无能，说话还是请讲究一个真凭实据，随随便便一个似是而非的爆料，怎么就能定义一个人呢？”
说完这些，伍月心里突然又有些不痛快，想再喝一杯酒，手刚摸上酒瓶便被常晏清止住，只能悻悻收回手，不满地弹弹被常晏清握在掌心的手指。
场内众人此刻都没了声音，事实确实如此，身在圈内，即使本身清清白白，也会被安排一堆的黑料，没人能够从中独善其身，更别说万众关注着的恋情，一经公布，便是一场惊涛骇浪。
那对夫夫也是被狗仔偷拍，继而不得不公开承认恋情，小夫妻因为英年早婚，事业同样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在场六个人境遇十分的相似，这可能也是节目导演把他们聚集在此的原因吧，因为她们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例子。
不管什么样的爱都应该受到祝福，因为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仅此而已。
这一场长谈勾出了众人许多的心里话，有些往常不敢讲出来的话相继在酒局上抖露了出来，节目因此积累了许多素材。
第一期节目播出的当天，观众被伍月一副总是睡不醒需要人牵着走的样子可爱到了，同时也为常晏清的贴心而倾倒。
真的很难想象，常晏清谈起恋爱来会是这个样子的。
她们印象里常晏清在面对别人的时候看起来温和有礼，但气质里应该是孤傲的，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可没想到啊，娶了老婆后，低头算什么？她不仅低头，她还要弯腰。
常晏清的粉丝真的是给伍月跪了，竟然能完美降伏她们女神；伍月粉丝也叉起了腰，觉得伍月真是牛逼坏了，能把常晏清给迷的神魂颠倒。
感叹一句神仙爱情的同时，她们还要酸一句，原来常晏清这样的人，也会如此的体贴周到，也会看向一个人的目光里满是温柔和专注，眼里再容不下其他人。
节目前期基调还是轻轻松松，满屏冒着粉红泡泡，到后面播放居酒屋里谈话的部分，气氛有一些沉重，就显得有点揪心了。
作为节目嘉宾的六个人都是有粉丝的，且他们的粉丝看过节目后，产生了不一样的感受，唯一共同的一点就是都开始心疼起自家偶像。
常晏清粉丝早就已经接受了伍月，部分先前揣测过伍月的人不免产生了一点愧疚感，她们是真的为自己的不理智而后悔。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在不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对她怀着没来由的恶意？
六人这段颇有些犀利的谈话内容，不指望能扭转多少人的印象，哪怕有一个人接受了，顿悟了，也能消除一点网络上的戾气，引导群众发言更加理智，尽管这力量微乎其微。
节目最后伍月不可避免还是醉倒，乖乖靠在常晏清怀里睡了一晚，回酒店的时候是被常晏清背回去的。
镜头里伍月安静闭着眼趴伏在常晏清的背上，紧扣住她的脖子，常晏清勾着伍月的腿轻抬着脚步走在夜晚安静的巷子里。
重叠的背影在黑夜里显现出无尽温柔。

第83章
第二天一大早，为了不耽误节目组的工作，常晏清强行把昨晚喝的小醉因此睡沉的伍月叫起来，赶拍摄行程。
在喝酒这件事情上，伍月一向是屡犯屡教，屡教屡犯，常晏清头疼得很。
也并非说伍月是个酒鬼，她酒量不大，跟沈溪比起来就是个酒场菜鸡，劲儿稍微足一点的，几杯便能喝倒，可架不住她高兴起来就没了节制，没完没了。
以前沈溪老说伍月逞能，更勾起了她的好胜心，偏要跟人斗酒，每每都是被常晏清扛着回去的 。
不过伍月心中自有分寸，从不在陌生人面前喝的烂醉如泥，唯一一次独自一个人伤心买醉，还打电话骂了常晏清足足半个小时。
这么多年，酒量酒品都没个长进，仍然是稍不注意就喝倒了。
伍月被叫醒之后跟蔫了的茄子一样，偷瞄着自家老婆，大气都不敢出，跟随她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翻身起床去洗漱。
整理完毕从卫生间里出来，伍月随手关上了门，在研究今日行程的常晏清听见关门声和踢踏而来的脚步声，抬起了头。
“过来。”
常晏清向伍月招了招手，起身拿起一早替她准备好的风衣，展开拎在手里，等她过去穿上。
伍月动动嘴想问能不能不穿，今儿出外景必然要拍美美的视频和照片，她已经穿了毛衣，再套风衣的话，会显得臃肿，影响她发挥。
可惜常晏清表情并不同意，虽入了春，空气还是有些许凉意，特别是早晚温差很大，异国他乡着了凉不好受。
常晏清一个淡淡的眼神，伍月立马闭了嘴，乖乖咬着嘴皮挪过去把手塞进了袖子里，将自己彻底套好。
背对着常晏清，感受她在窸窸窣窣帮自己系风衣的带子，伍月深吸了口气，试探道：“你生气了吗？”
常晏清说：“我没有生气。”
语气里没听出来多少异样，可伍月就是觉得她有点生气了。
因为伍月现在很心虚，这错她不是第一次犯了，上次酒后的疯狂闹得这么人尽皆知，直接导致了常晏清事业的急速滑坡，她是有点内疚的。
这次？算了吧，都怪昨晚上聊的话题太致郁了，不喝点她总觉得心痒痒，再加上后面常晏清有些默认的纵容，一不小心就多了。
伍月半天也没敢再开口，背后常晏清将她风衣后面的带子系了个简易的结，再动手帮她整理衣角，抻平衣服上的褶皱。
当常晏清将她转了个面，垂首给她卷着袖口时，伍月晃了晃胳膊，小猫似的求饶：“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怎么这么害怕？”常晏清突觉她有些好笑，化作一个气音笑了出来，“我真的没有生气。”
闻言伍月悄悄松了一口气，不气就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平常小打小闹还行，脾气很好的常晏清要是突然想要气一气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哄呢。
常晏清瞥了伍月一眼，捏住了她白皙的手腕，交流自己内心的想法：“喝不喝、喝多少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在这方面太过于约束你，只是你要考虑一下后果，知道今天会头疼还要早起拍摄，昨晚就应该有节制。”
像这个不能睡到自然醒的早晨，宿醉分外的折磨人，更遑论要保持好的状态迎接一天的拍摄，常晏清只是心疼她这样太累了，自己难为自己。
昨日谈到那样伤心的话题，常晏清知道她难过着呢，没太拦着她喝。
伍月对于这番推心置腹，只重重点了点头，心里默念下次绝对绝对不要再犯了，平白惹得自家老婆担心。
拿她没一点办法的常晏清又动手给她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了脑袋的胀疼感，才领着人出门吃了早餐再同其他人汇合。
今天的行程是去公园看小鹿，然后去猫岛看猫咪。
小动物这种东西真的是非常治愈，被软萌生物包围的感觉不要太美妙，两人心情都变得大好。
伍月兼职了摄影的活，安排常晏清各种各样的角度姿势，随身自带的小相机里因此存了她好多照片。
伍月还拍了猫咪、小鹿的许多视频，想着带回家给女儿看。
她这么和常晏清说了，常晏清想了想，回她：“下次带上星悦，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伍月觉得这个提议相当不错，可以纳入计划。
低头看了看抱在怀里的小奶猫，在喵呜喵呜叫着，她想到了当年无意中被捡回家的咪咪——那时还是一个巴掌大的小可怜。
现在被喵呜精包围着，她突然想养一只真的咪咪，猫狗双全的日子可能比想象中更让人快乐 。
“回家可以养只猫吗？”她的言语和眼神里都带着想要收到肯定答复的希冀。
常晏清没办法拒绝，上手摸了摸她想一出是一出的脑袋，拍板决定道：“养。”
伍月这下开心成倍增长，感觉瞬间有了盼头，心里已经在想着要养一只什么品种的猫比较好，甚至眼睛开始瞟向四方，挑挑拣拣，寻找心动猫嘉宾。
后来伍月把相机给了常晏清，让她也帮自己拍了超级多的游客照，当众自然也少不了合照，两人直接把组内摄影的活都抢着干完了。
慢悠悠走走停停了一天，确实也没干什么，除了亲近一下小动物，观赏一下自然风景，再和另外几人一块儿说说话，便没再安排什么活动。
一路欢声笑语，没有半点所谓剧本冲突，倒不像是来拍综艺的，像是普通游客稀松平常游玩的一天。
清流，实在是清流，佛系的拍摄手法导致节目播出的时候弹幕也很和谐。
[爱情真的是存在的对吗？看着他们六个人我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真好啊，性别真的不是阻碍，爱对了人管他是男是女是人是鬼啊]
[两人靠在一起撸猫的场面也太温馨了吧我的天，想象她们在家里也是这样的我就真的太酸了]
[啊啊啊啊摸头杀！我的妈也太甜了！]
[养什么猫！你比猫可爱！]
[常晏清真的好绝一女的，常&#183;有求必应&#183;晏&#183;你说的都对&#183;清，不愧是你，宠妻达人]
[敞亮szd！！！（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理直气壮说出这句话，太感人了，我真实泪了）]
[前面确实，哈哈哈哈太快乐了，这是真的搞到真的了，顺带另两对cp也好磕啊，入股不亏！]
[希望她们之后能把手机里照片都放出来，真绝了，感觉比节目组拍的都多]
[小月亮身上这件衣服我怎么记得清清穿过啊？共享衣柜？]
[我靠，她们两个身形差不多，是不是经常换着衣服穿啊？]
这些话朦胧提醒了众人，有一些人勤勤恳恳回去翻早期物料考古，发现两人互穿衣服这件事比她们想象的还要早，甚至可以追溯到五六年前。
原来很多年前两人就开始共享衣柜！只是那时候还没有人注意这些，现在挖出来更像是粮从天降，旧糖新磕，哗啦啦倾泻而下，存心要撑死人。
节目组要了几张她们自己拍的照片插进了正片里，不少人截图上传微博，夸常晏清的摄影技术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伍月本人是没看到这些，若是瞧见了定然会骄傲回上一句：还不是我调.教的好。
白天一行人轻轻松松地欢快度过，晚上照常一块儿吃了顿饭，过后便散场了。
来R国必然要体验一下当地有名的温泉，所以散场后伍月拉上常晏清一起偷偷跑去泡温泉。
汤池是一早就预定好的，定的包间小温泉，只有两个人一起，安安静静的，没旁的人打扰。
两人分躺在汤池的两边，热水浸透皮肤，热意钻进毛孔，感受一阵阵从身到心的舒适，伍月甚至舒服地抓起了脚趾。
常晏清闭眼靠着池檐，认认真真在泡温泉，露出水面的半截身子被蒸腾的热气渲染成了红色，上面挂着水珠缓缓往下，欲淋不淋。
特别她面上还是一脸禁.欲的样子，伍月总忍不住偷看她。
此情此景，伍月不禁想到那些R国的□□小电影里，这样的剧情非常之多。
早年她为了常晏清学知识的时候，见到少儿不宜的场面还会面红耳赤，感受到血脉喷张、偷偷摸摸的刺激。
在后来她人生中仅有一年的住宿生涯里，被室友带着被动接触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知识，还有她这些年为了反攻特意了解的那些知识...
都化作了今天她脑子里的颜色废料。
现在伍月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脑子里开染坊了。
“总感觉下一秒就要走剧情了。”想象着自己和常晏清的画面，她鼓着脸颊悠悠冒出来这么一句 。
常晏清听见，只张了张口，问：“什么剧情？”
伍月尴尬地笑了声：“哈哈...没什么。”
常晏清当她又产生了奇奇怪怪的脑回路，没再搭腔，静思了几分钟，脸猛然爆红起来。
伍月脑子里此刻已经进行到下一步了，下一步该是常晏清睁开了眼睛，眼神带着迷离和难平的火，扑过来抱住她，然后...
然后她就停止了幻想。
？真人就在眼前，还是她明媒正娶的老婆，她yy什么啊，这不有病吗？
说起来她老婆还是个顶级演员呢，演起这类片子来应该也挺带感的，虽然这么多年为了关照自己的情绪，尺度稍微大一点的电影都没有拍过。
但跟她私下里试试也不是不可以哈。
伍月光想想就很开心了。
行动派小达人离开背靠的池檐，划水走到常晏清跟前，想叫醒她，一眼过去发现她脸跟脖子不一的颜色，脸上显然红了好几个度。
“你脸怎么红了？”
常晏清睁开眼撑着背后壁檐，坐正身子，梗着脖子道：“水太热了。”
她脸本没有这么重的色彩的，但当她发现伍月向自己走过来，淅沥的水声传入耳中，且水波荡在身体上的时候，脸上热度抑制不住地攀升。
伍月眯起疑惑的小眼神：“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啊？”
水并没有很烫 ，怎么脸蛋还比泡了水的身体红这么多呢，她怀疑常晏清跟她一样开了染坊，只是不好意思说实话。
可是常晏清说：“没有。”
嘴硬！伍月太了解常晏清了，要真是没有，她会问“什么”，而不是一句欲盖弥彰的“没有”，反而更加像是有点什么东西的样子。
这人就是嘴硬啊。
伍月手抚上了常晏清的双颊，掌心传来阵阵热意。
她舔了舔唇角，眼睛透着危险的光芒。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再逼近一步，靠在了常晏清身上。
她的脸距离常晏清的脸只有可忽略不计的几厘米。
她渐渐浓重的呼吸打在常晏清的脸上，开口就想惹人犯罪。
“那你要试试吗？”
如撒旦的呢喃，引导人走向堕落。
常晏清默默吞咽口水，红唇微动，褪去了紧张，目光柔和下来 。
“怎么试？”

第84章
“怎么试还用我教你吗？”
伍月皮了这么一句，然后常晏清就把她给上了……上了。
常晏清说不出来“坐上来自己动”这样无限羞耻的话，行动却诚实的很，伍月自动脑补了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和神态，然后便自己动了。
只做了1次，常晏清宁愿连脖子都涨红，也不肯再继续动手，是以伍月脑子里的小电影，无法继续上映，更别谈将那些刺激的剧本原汁原味地展现出来。
伍月感觉是意犹未尽，但是紧凑的工作安排确实限制了两人的发挥，有些事情还是要适可而止中，反正已经尝到了甜头，克制一下又能怎么样。
她忍。
泡了温泉又经历了生命大和谐，当天晚上回去两人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简直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第二天的安排是要去看早春的樱花，三月底，樱花开得正好，小夫妻一路笑闹着，能看出来是真的很开心。
常晏清和伍月牵着手跟在后面走着，小声说着悄悄话，不时有经过的游客偷看她们。
这些游客里，一部分是本地人，并不知道常晏清是谁，吸引她们视线的，是两人相握的手和亲密无间的动作。
她们或叹息摇头，对两人的举动非常之不理解，或面带艳羡，惊异于两人的般配，或有些愣怔，不知透过两人又突然想起了谁。
常晏清是不惧这些纷杂的眼光，仍将伍月的手紧紧握在掌心，甚至于跟她十指紧扣，彰显身边这人就是她的，迎面对上世俗眼光。
R国是个旅游大国，这样看樱花的好时节里，多了很多慕名而来的游客，其中国内来的一些人显然是认识两人的，且对两人事迹有所耳闻。
能在异国他乡偶遇明星，她们表情看起来有些激动，抓紧时间拿出相机和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照片，不管用作什么用途，多看看美女总能让心情变更好。
伍月也没管这些意味不一的打量眼神，和常晏清一块走在樱花大道上，眼神四处飘着，一边赏着花，一边赏着人。
R国的女生素来以元气著称，有许多当地高中生也在今天来赶今年的花期，她们穿着特色的校服，尽显青春靓丽，有着纯天然的活力，伍月有点儿喜欢，又有点儿羡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因为伍月的长相就跟活泼可爱沾不着边，她的美具有攻击性和侵略性，再加上性子总是懒懒散散的，不是那种一眼过去会被人赞叹这个妹妹好生清纯，见过的人只会说一句好美。
所以这些伍月不曾拥有的单纯气质总是被她所偏爱。
看着这些全身上下活力满满的小孩们，伍月脸上渐渐露出了姨母笑，可笑刚起来没多久，视线就被常晏清挡住了。
伍月没看够，杵了杵常晏清的胳膊：“你过去一点。”
常晏清不为所动，像一座雕像，立在那里不愿意让开半点。
伍月说不动她，便自己歪着头越过常晏清的身体看，常晏清面不改色又往前稍稍挺了点，再次遮住了伍月的视线。
这是做什么呢？伍月视线收回来，歪头看常晏清无表情的侧脸，有点疑惑，再仔细一琢磨，常晏清不会是吃醋了吧？
怎么连小孩子的醋也吃？
伍月好笑道：“我就看看。”
常晏清嗯了声，说：“没什么好看的。”
“我觉得挺好看啊。”伍月生起了逗她的心思，“你不觉得R国的女孩子特别可爱吗？”
常晏清立马否认：“不觉得。”
伍月脸凑了过去，灵魂质问：“难道你不喜欢可爱的妹妹吗？”
常晏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才说：“喜欢。”
伍月切了声：“那还不是。”
她就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可可爱爱的小女生呢，这个喜欢又不是情情爱爱的喜欢，是单纯对于美好事物的欣赏。
常晏清她也应该喜欢才是。
常晏清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喜欢的下半句，没说出的那些潜台词，伍月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她自己知道，可爱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人罢了。
“走吧。”常晏清拉上伍月，不由分说往前走，说什么也不让她再逗留。
伍月撇撇嘴还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快步跟上，不然她毫不怀疑常晏清等会会狠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她可能要坐在这里哭了。
常晏清难得一见的蛮不讲理在本集节目播出后受到了集体调侃。
［她醋了她醋了她醋了！］
［哈哈哈醋坛子清清怎么这么可爱啊］
［小月亮回家估计要跪搓衣板了］
［前面瞎说，不可能，清清怎么可能舍得她跪搓衣板，三天下不来床还差不多］
［三天？哇哦也太刺鸡了吧！］
［do她个天昏地暗日日夜夜斗转星移海枯石烂］
［R国妹子是真的天然可爱啊，老姐姐也喜欢看，不怪小月亮流连忘返……］
因为节目组工作人员就在四周把控着，想要上前要合照和签名的人被一一劝退，所以专心赏花的六个人没有被打扰。
伍月走得累了，拉常晏清在樱花公园的长椅上坐下，不由舒舒服服地感叹一句：“真好啊。”
很久以前伍月就希冀这样的场景，能和常晏清走在街上，不用躲躲藏藏，露出整个的脸蛋，惬意地赏赏风景吹吹风，聊聊日常。
日常也可以有千般风采。
此刻空气香甜，风也温柔，而她身边坐着的，不是人尽皆知的大明星，只是常晏清本人而已。
两人停靠的背后就有一棵樱花树，开的十分旺盛，常晏清靠在椅背上，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樱花，粉粉嫩嫩，微风起的时候带下一两片飘飘悠悠落下来。
伍月也跟着抬头看，正好有一片花瓣随风飘了下来，直往这边，她没有躲开，下意识闭起了眼睛，接着便感受到那一瓣轻轻的柔柔的落在了她的脸颊。
被小樱花装扮的脸蛋，和粉红的花朵相互映衬，竟比花还要娇嫩，常晏清抿着唇，缓缓勾起唇角露出淡淡浅笑，揣在风衣口袋里的双手却悄悄用了力握紧，按着手指，蠢蠢欲动。
伍月闭着眼睛颤抖着睫毛乖乖巧巧的样子，总能引起她心内一阵波澜，因为那个人是伍月，所以常晏清总是能升起理智之外的冲动。
常晏清的眼神是伍月此时看不见、更说不清的羁绊与纠缠，那是她多年感情的沉淀，尽数藏在了眼睛里。
然后常晏清将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扶上身后椅背，侧过身子，低头，再低头…
感情是不可控的，理智如她也不做到完全控制自己的一言一行，有些事情想做就这么做了，不必刻意挑什么样的场合。
倒有点像是年轻气盛时会有的举动。
节目播到这里的时候，镜头切到了常晏清的侧面，只看得到她长发遮掩的后脑勺，电脑前的众人瞬间就不淡定了，张大了嘴巴全员鸡叫。
［啊啊啊老常你攻爆了啊！太宠了太宠了，眼神杀wsl！］
［果然没看错，小月亮你就是个受！］
［什么啊，怎么看不见了？这是亲上了吧！］
［应该是亲上了，狗节目组你敢不敢放正面镜头，馋死我了］
［我死了我死了死绝了，浪漫死了啊啊啊啊］
［惹，大庭广众之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gkd，老常你快继续啊！把她嘴给我亲肿！］
事实上常晏清真的亲了，但就只碰了一下下，节目组剪辑的时候特意将时间拉长，显得真的有点什么东西的样子，气氛被渲染得极其浪漫。
放到现实不过短暂一秒半。
被偷亲的伍月惊讶地睁开了眼睛，盯着常晏清的脸怔愣了半秒，尔后笑得眉眼弯弯。
她嘟起嘴眨巴着状似纯情的一双眼睛还想要，常晏清却用手掌按了下去，换来她不满意的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
最后还是伍月自己把那朵小樱花从脸上摘了下来，且握在手里一个上午没舍得扔掉。
中午一行人品尝了当地的美食，里面有樱花做成的甜点，伍月自己吃得开心，还对着甜点研究了一番，吃不完的直往常晏清嘴里塞。
常晏清舌头尝到甜味，愣了半晌，后面再递过来的那些，却也不言不语张嘴接着，尽数吃了下去。
稍事休息后，下午是六人一起活动，节目组安排了一些颇有趣味的休闲小游戏以供消遣。
一开始六人就说好，若输了的话，得当着众人的面kiss，伍月摩拳擦掌，信誓旦旦放下狠话，说自己不会输。
然后她们拿了倒数第一……
众人哄笑，说她话放太早了，自己打自己的脸，伍月面子上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这也太尴尬了！
伍月向常晏清投去无辜的眼神，发送脑电波无声地求救。
常晏清秉承着愿赌服输的精神，一把将她揽进了怀里，吻轻轻落在她额头，再朝众人说道：“可以了么？”
伍月被她霸道了这么一回，感觉双颊有那么点发烫，常晏清放开她后她便双手抚上了脸颊进行人工物理降温。
其他人见着这一幕都傻了，短短几秒这是发生了什么？这就完了吗？
再看看伍月一副娇羞的小媳妇模样，简直没眼看。
“这不算吧？亲额头哪行啊？”
伍月抱着常晏清的胳膊，朝众人吐了吐舌，强词夺理道：“开始又没说一定要亲嘴！”
众人被神奇的逻辑问倒，一时词穷，只能摆摆手说：“行了行了，放你一马。”
伍月嘻嘻笑着，心想总算逃过一劫。
后面她再也不敢夸下海口立flag了，要知道立下的flag多半都是要倒的，倒下来会砸死谁，谁心里有数。
有说有笑中，白天的工作轻轻松松地结束，下午收工后，晚上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出来逛夜市，这次有节目摄像跟着，不算私人活动。
差不多吃饱后，常晏清想四处逛逛给女儿带一些小礼物，伍月却坐在夜市的小摊位上兴致勃勃地继续点单，不想离开。
照她这个吃法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明天就要飞走了，女儿的礼物估计得泡汤。
常晏清拿这个吃货没辙，看了看周围的工作人员，确认她一个人也很安全后只能叮嘱她：“你呆在这别动我去去就回。”
伍月嘴里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唔了几声，常晏清便记下摊位的名字，四处去逛了。
小吃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伍月不管不顾点了一堆，各式各样都要试试，一样尝一点，挑挑拣拣，喜欢的就多吃点，不喜欢的干脆放到了一边。
“ねねー姉ちゃんはおしゃれです。”
吃的正欢，她听见旁边这么一句叽里呱啦的话，音源很近，于是扭头看了一眼，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右手边，目不转睛盯着她。
伍月用手指了指自己：“me？”
那个男人重重点了点头，表情兴奋道：“はいはい。”
伍月讪笑着，用蹩脚的R国语言回他一句：“阿里嘎多。”
男人刚刚那句话伍月其实没听太懂，她之前也学过一点R国语言，懂一点点皮毛，只隐约听出来对方夸她漂亮，虽然不喜欢男人直勾勾的眼神，但面对陌生人的夸奖她还是说了谢谢。
后面男人一直在没话找话，说话还算有礼貌，伍月闲着无聊，连猜带比划和他聊了半天，倒是聊的开心。
这开心大半都是来自于语言不通闹的笑话，首先她自己被自己滑稽的动作逗笑了，旁边那个男人也确实是个好笑的人，看的出来很会聊天，抛出的梗一个比一个精彩。
到最后，聊着聊着，那个男人突然来了一句：“今何時ですか？お一人ですか？もしお時間があったら一緒にお酒を飲んでいただけませんか？”
伍月还没来得及分辨清楚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常晏清就回来了。
常晏清回来的晚，但很及时，恰好听见这句话最后的尾声。
常晏清是真的懂R国语言的，之前拍戏的时候因为工作需要，正儿八经认认真真学了三个月，日常对话不是问题。
如今脑内快速转换了一下信息，她的颅内瞬间开始充血，咬了咬唇，脸上先动了怒气。
她快步走上前插进了两人中间，将伍月护在身后，面对男人说了一句：“どうも。”
语气还算和善，只是脸上的表情分外冰冷，像一樽煞神，贴着生人勿近的标签，上面明晃晃写着拒绝。
男人看了看常晏清又看了看躲在她后面一脸迷茫的伍月，脸上笑一时僵住了，知道这是惹不起的人，只好悻悻地走开。
常晏清见男人走远，转过身想就伍月和陌生男人乱说话的事和她算算账，见她嘴角残留着小吃酱汁，表情满是疑惑，完全呆呆愣愣的样子，那团怒火莫名消失。
拿纸巾帮她擦掉脸上脏兮兮的地方，常晏清只觉得又无语又好笑。
她只能不带怨气地嗔上一句：“小笨蛋。”
还没搞清楚刚刚风驰电掣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伍月被常晏清的一句笨蛋吸引了注意，忘了捋顺这之间的关系，因此不满地翘起了嘴：“你骂我做什么？”
常晏清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好气道：“走了，笨蛋。”

第85章
入夜了，又生了这样不算意外的意外，常晏清不打算在外面多逗留，牵着伍月回去。
回去的路上，伍月还在想着方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她是真不太懂，好像提到了喝酒？
“刚刚那个人是不是说要请我喝酒啊？”想不明白她只能跟常晏清求助。
常晏清想批评她，又开不了口，只能长叹一口气，冰冷吐出一句：“傻子。”
伍月眯起了迷惑的小眼睛，她老婆吃错药了吗，怎么今天这么反常，老是说她。
这不轻易外泄的情绪从见到刚刚那个男人开始。
抱着常晏清的胳膊，伍月与她步调一致地走着，仗着常晏清会拉住自己，用力拽着她探出脑袋去看她的脸。
常晏清脸上有一点不开心，但说话时又不像是对她生气，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个男人？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伍月实在好奇，老想着刨根问底。
常晏清停下脚步，将伍月身体扳正站直，然后将她拉近，贴在她耳边悄声嘀咕了两句，伍月听完气血也开始上涌。
“啊？什么啊！”
靠，合着这人是把她当成猎物，要和她约x来了？
之前听闻很多R国人常年喜欢在街头寻找独身女性搭讪，然后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没想到如今竟然被她碰上了。
刚才那么多摄像头在拍，他还敢上来搭讪，不会以为她是下海女工吧？
那她还跟人聊的这么开心？岂不是让那人以为她很乐意？
呕。
伍月回想着感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直发毛。
“太恶心了吧！”她现在挺想说脏话的。
常晏清斜了她一眼：“以后还会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吗？”
伍月猛的摇头：“我错了，不敢了。”
如果可以，她想回到几个小时前堵住自己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常晏清看了眼伍月皱成一团的小脸，轻嗯了声表示赞同，刚才那一瞬间，她是非常生气的。
前前后后这么些年一直有人惦记着伍月，追求者同样不在少数，饶是知道没什么，但被人以别样的心思盯着的感觉她也会不高兴。
她是血肉之躯，不是没有情绪，只是不经常有情绪，在碰到在意的人事时，全都乱了套。
伍月贴紧了常晏清一点，试图抹除这股子恶心上头的感觉——常晏清身上的味道总是能让人安心。
这是旅途中跟愉快沾不上边的回忆，要不是念在那些小吃的份上，她甚至再也不想来这条街，免得再记起这段印象深刻的“被搭讪”经历。
常晏清后来想问跟拍的工作人员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人赶走，但转念想想他们也不一定知道会是这样的事，事后问责是没有用的。
最后常晏清只能拜托节目组剪掉这段不要播，所以正片里面没有这段恶心人的记忆。
好在第二天一行人就要出发去下一站。
下一站是在N国，众所周知N国是个宗教王国，佛教最盛行的地区之一，游玩地点选在N国难道是要去拜佛的吗？
第一个站点已经走过了，第二个站点伍月知道不是自己选的，那必然是那对夫夫的理想之地了。
怎么两个大男人还信仰佛教吗？
对这个选择有一点点迷惑的伍月在飞机上忍不住问了那对夫夫，到底落地要玩什么项目，没想到两人却卖了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们脸上带着笑，表情一副不可说的模样，搞得特别神秘，伍月觉得那笑有点不怀好意，像是要看笑话的样子。
等真到了地方，伍月才知道他们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那是一种“笑看你们哭泣”的幸灾乐祸。
伍月不了解的是，N国除了拜佛之外，还是个玩极限项目的好去处，她真没想到才刚悠悠闲闲赏完了樱花，第二把就得玩这么大的——玩蹦极。
他们来到的T小镇拥有据说是全亚洲最刺激的蹦极地点，落差达160米，坐落在两边高耸的峡谷之间，周围都是热带丛林，下面就是河流。
此游玩景点给出的推荐语是，从台上纵身一跃，感觉好像要一头扎进奔腾河水里去了，非常值得一试。
所以他们就来试了。
一行人此刻站在蹦极台上，工作人员在帮她们穿上保证安全的防护道具，常晏清和伍月紧紧抱在一起，让人将她们捆起来，她们要一起跳。
伍月头摆向左边，队伍里唯三的女生在大哭，眼泪止都止不住，看的出来特别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她的丈夫正在小声安慰她，谈话内容伍月听不清，但似乎很奏效，因为女孩很快就停止了哭泣，靠在他怀里哽咽。
再看右边，夫夫好像特别亢奋，男孩子基本上天生爱这种刺激的运动，特别是两个男孩子凑在一起，效果加倍，不然他们也不会选择这个凶险之地。
因为几天的相处都已经混熟了，那两个大男人注意到伍月的视线，竟然不怕死地朝她笑，还起哄“等会玩完不要哭哦”，换来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和呲的一声。
伍月扭回头来，看常晏清的眼睛：“她们好吵。”
常晏清轻笑：“怕吗？”
伍月点点头：“有一点，但是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她接着补充说：“你会抱紧我的对吗？”
常晏清毫不犹豫地肯定她：“当然。”
伍月又贴紧了她一点，闻着她身上的气味异常的心安。
伍月发现常晏清心跳的很快。
没一起体验过这样跟自己过不去的运动，伍月还真的不知道常晏清是什么样的感受。
伍月：“你是不是很害怕？”
常晏清学她：“有一点。”
倒不是恐高，常晏清没有这样那样的小病症，只是人类对于未知存在着天然的敬畏，常晏清更害怕这种未知的感受。
伍月：“要不你休息，我一个人试？”
常晏清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她向来不喜欢做临阵脱逃的逃兵。
伍月知道她已然做了决定，眨着眼睛哄她：“别怕，我在呢。”
常晏清嗯了声，伍月心里暗暗决定这是最后一次了，今天既然来了就试一试，常晏清不喜欢的话以后不玩这种吓人的游戏了。
说起来这还是她们第一次一起蹦极，若不是这次机会的话，应该两人以后也不会尝试。
怎么，是世界不好看，饭菜它不香吗？非要来作死？
但身临其境之后，怎么突然感觉非常的期待。
伍月：“以前还没体验过这样疯狂的浪漫呢。”
想象一下和常晏清一起下坠，然后在谷底处倒立着拥吻，怎么看怎么浪漫。
工作人员告知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过后开始倒计时。
在下去之前常晏清摸着伍月的后脑勺在她耳边说：“我们一起疯狂。”
当计时数字数到一的时候，六个人一齐被推了下去，双脚离开跳台板的那一刻，已做足心里准备的伍月感觉自己仍然低估了这一次降落带来的震撼。
说着不怕，在失重的一瞬间她还是紧攥着常晏清颤抖着声音叫了出来。
生理反应，她也不能控制的。
倒立着下坠途中，伍月感觉大脑突然充血，身体变得轻盈，像是长了翅膀要飞起来，周围景色从眼前快速划过，她想看常晏清的脸，却始终看不太清楚。
在到达最底层的时候，她感觉整个人在一种失控的状态下情绪被刺激到了极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听耳畔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刮过脸上还有点儿生疼，拉着两人的绳子在回弹，带着她们上下跳跃着，伍月努力扒着常晏清的耳朵大声叫她：“常晏清。”
常晏清努力听清，然后回她：“嗯，我在。”
“我说——我爱你！”
诚挚缱绻的一声表白词经由风的卷入在峡谷间回荡，逐渐淹没于风里，山川河流共同见证。
爱要说给对的人听。
常晏清听见了，收住手臂更抱紧了点，救命的绳索不能给予她安全感，怀里的人才是。
绳子失去了弹力便停了下来，被工作人员拉上来的时候，伍月表现得异常兴奋，旁边的小姑娘却脚一落地便吐了出来。
确实有一点点晕，特别是头朝下在山间晃悠的时候。
伍月看了看常晏清的脸，此刻也失了血色，有些苍白，行走中脚步虚浮，但状态看起来还好，没有要吐的样子，她料想自己应当也跟常晏清一样。
哪能不害怕呢，这是她们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了。
“刚刚在谷底的瞬间，你在想什么？”伍月心疼地摸着常晏清的脸问。
两人被风肆意吹过的头发此时都十分的凌乱，常晏清抬手帮伍月整理好，才说：“幸好有你在。”
伍月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常晏清对她的信任让她倍感欢喜。
于常晏清来说，她并非无坚不摧的铁人，也有依赖别人的一面，这种心灵上的依赖，她放在了伍月身上。
伍月有时候希望常晏清可以不那么坚强，她也可以给常晏清一个可靠的肩膀。
常晏清没问，伍月便没告诉常晏清她想的是什么。
她想的是，如果可以，那一瞬间她甚至愿意和常晏清一起死去。
很不负责任也很不切实际的想法，若是直说出来可能还有点傻，但当下的时刻她真的是这么想的。
可能肾上腺素飙升的产物，人在绝境的时候总是会有奇奇怪怪的想法。
所以现实是她们必须得好好活着，把星悦抚养长大，再挽手走到白头，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呢。
当期节目播出后，网友都看傻了。
［这两人怎么一点也不害怕？隔壁妹子都吓哭了，真铁血猛1］
［妈耶，蹦极，全亚洲最高！玩这么大的吗？太可怕了！］
［啊！我们可怜的清清，吓坏了吧！熏疼。］
［这镜头拍的，形象全无，各位叫的也太惨了点哈哈哈哈（幸灾乐祸.jpg）］
［神TM她们好吵？哈哈哈哈未免过于好笑，小月亮好有梗一女的，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吐槽机器］
［酸……这种你在身边就什么也不怕的感情真的让人羡慕到头秃］
［大晚上的把我看哭了，太甜了，这是什么相互依靠的神仙眷侣］
继蹦极之后，伍月隐约觉得后面应该还会有更多刺激的项目，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相继挑战了滑翔伞，峡谷漂流，丛林探险……等一系列惊险刺激的运动。
虽然后面的项目不及160米蹦极的地狱模式骇人，但也足够有意思，有了第一天的铺垫，到后面再玩什么，觉得也不过如此。
游玩之后，众人皆大呼过瘾，甚至还想再来一次，就连同队的小姑娘胆子都变大了，再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因为白天运动量有点大，以至于晚上一行人睡得十分香甜。
她们住的这个地方特别有意思，建在雪山脚下，床头就是雪山，打开窗便能看到白雪皑皑，一层层白铺盖在山脉上，且连绵不绝。
所以清晨推开窗的时候，伍月深呼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新鲜空气，不禁感叹真好啊。
最近这个词的使用频率似乎有点过高了，因为生活过于美好，美好得她整个人思想都有些懒惰，想着每一天都是如此那就太好了。
伍月手枕住胳膊趴着观景，常晏清也醒了，悄悄提了提被子盖住她的肩膀，免于冷空气的侵袭。
一旁的手机响了一声，伍月胳膊划过去拿到跟前点开了来，便看到这样一条消息：
［沈小溪：我答应秦伍逸的求婚了］

第86章
伍月一下子惊呼起来。
“他们俩成了！”
常晏清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翻了个身，枕着自己手臂，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小溪？”
伍月的眼睛闪着光：“是啊是啊。”
她太高兴了。
常晏清眯着留存睡意的眼睛，也笑了起来：“是个好消息”
“好开心！”伍月兴奋完又叹了口气，“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弟弟不容易，喜欢人这么多年，历经坎坷终于抱得美人归。
她闺蜜也不容易，老是游戏人间，遭遇渣男，再伤两次估计得严重恐婚，现在可算是开窍，觅得良人——秦伍逸显然是值得托付的人。
这俩在一起，伍月万分的放心。
“沈小溪说她想了很久才决定，我问她是不是出于同情才答应，她说不是，是因为她想象了一下和伍逸彻底在一起后的生活，竟然生出了几分向往。”
“这就是爱了对吧？想到一个人就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未来有无限的可能。”伍月说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常晏清捏了下她正对着自己的耳朵，说是。
伍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尔后继续趴着给沈溪回消息。
方才那条她回了，沈溪很快又发过来了消息，两人你来我往似乎聊的很开心，因为常晏清见她表情变化十分之丰富。
后面大概是聊完了，不知道谁结束了对话，伍月放下了手机，躺了下来，侧身盯着常晏清，眼睛滴流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起床吗？”常晏清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
伍月动了动唇：“可以再睡会儿吗宝贝？”
常晏清看了眼时间，干脆把她捞回了被子里，抱紧盖好，用实际行动证明确实还能再睡会儿。
伍月闭上眼睛酝酿睡意，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她觉得她还能抓紧时间和保持当下愉悦的心情再做一场美梦。
只睡了一会儿，常晏清不得不哄着她起来工作。
在N国的最后一天，一行人终于停止了刺激，跟着节目组规划的路线，感受本地的风土人情，游览各种各样的寺庙，领略了一下当地的宗教文化。
伍月还悄悄许了个愿，她对人生所有美好的期许，都在心中种下了心愿的种子，盼望它一个一个实现。
可若是佛祖不帮忙的话，她可以自己去创造。
N国的旅行告一段落，旅行的最后一站回到了国内，H市，地方是伍月自己选的。
素来听闻H市是最好的观星地点，从前忙没机会尝试，百闻不如一见，这次有机会当然要去看一看。
这次来到H市，住的是蒙古包，一行人觉得还挺新奇的，到达的当晚，她们穿上民族服装参加了当地举办的篝火晚会，一路载歌载舞，皆沉醉其中。
草原上的人民尤其好客，美食铺开了一大桌子邀请她们品尝，大大满足了伍月这个吃货的胃口，光马奶酒就喝了好几碗，羊腿就掰了好几只。
兴之所至，伍月彻底放飞自我，当场给众人表演了一段歌舞，最后还是跳累了才歇了下来。
常晏清就在一旁看着，偶尔递给她一点水果解解腻，最后还得陪撑着肚皮的伍月散步消食。
走着走着，两人就走远了，大家玩的正嗨，都未注意到两个人的消失。
离开了人群，更加显得夜晚静悄悄，此时天是黑的，群星点亮了夜空，安静之下更显得震撼人心，展示着它独具特色的意境之美。
“好漂亮啊。”伍月不禁感叹道。
她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群星满天，被浪漫所包裹，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银河，与天相接，有一种游离于尘世之外的感觉。
春天是四季的开始，是最好的观星时节，银河全景就像是专门为两人准备的，浩瀚的银链飘在头顶，星星竞相闪着光，给人一种水波潋滟的质感，怎能不让人兴奋。
将这种壮观景象收入相机的镜头中，会成为一幅绝美的摄影作品。
两人手挽着手惬意漫步，摄影师跟在后面，举着记录的相机，星河与爱人皆入了画。
草原的夜晚尤其迷人，空气凉爽怡人，伍月回想起了过往那些幸福的时光，她和常晏清一起走过的那些时光。
一种不可多得的美妙。
“我想星悦了。”伍月悠悠叹了口气，当下这样的时刻，要是一家人都在此就好了。
出来这么些天，她真的很想女儿了，虽然也有定时打电话，但总不如亲自在身边看着安心。
常晏清数了数日子：“还有两天就结束了，很快就可以回家。”
“你有想象过星悦长大后的样子吗？”伍月摇着常晏清的手臂说。
女儿还未长开，还真的想象不到她以后会长成什么模样，现在还小，就跟常晏清长了七分像，长大了会不会又是下一个常晏清呢。
伍月不由畅想：“肯定跟你一样漂亮，因为是你的女儿。”
常晏清补充：“也是你女儿。”
伍月诶了一声，又问：“她以后要是想进娱乐圈你会同意吗？”
关于女儿的职业问题常晏清真的没有多想，孩子还小，未来怎么样远远还未开始，到了那样的节点，自然会做出符合当下的选择，现在还看不到以后。
但既然伍月问了，常晏清便以母亲的名义设身处地想了一下，才说：“她想入这一行的话，我不会刻意拦她，当然，做别的也很好，看她自己的意思，我尊重她的选择。”
伍月不免重点了点头，嗯嗯两声，也相当同意她这种说法。
孩子长大了会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她和常晏清不控制欲很强的人，她们的家庭教育也不是教导要她们去干涉别人的人生，尽管这个别人是她们的女儿。
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你还记得星悦刚出生的时候，我嫌她太丑，好几天都没看她一眼吗哈哈…”伍月想起那时候，笑得极其大声。
常晏清说：“记得。”
那时候星悦小脸皱巴巴的一团，伍月看得直皱眉头，直接丢给三位老人照料了，连带着常晏清也把女儿丢在了一边，只专心照顾伍月。
伍月笑出了眼泪：“没想到孩子后来这么可爱呐，老母亲又重新爱上了。”
“她刚开始学说话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还记得吗？”
常晏清笑：“记得。”
她叫的是妈妈，所以伍月才把“妈妈”这个头衔给了常晏清，而自己屈居第二。
“还有第一次打疫苗，她本来没哭的，我还夸她是个勇敢的孩子，后来看到别的小孩哭，她也跟着大哭，哭的我又烦又心疼，太折磨人了。”
“周岁的时候抓周好像是抓了一百块钱？”
“是五百。”
“哦对，是五百，小小年纪就这么贪财，长大那还得了啊。”
…
两人一路走着，细数女儿种种“不光彩”的过往，被风偷听了去，也被镜头记录了下来，远在千里之外的星悦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底已经被自家老母亲扒了个底朝天。
最后一次节目播出的时候，观众早早就在电脑前守着，这么多日围观了六个人甜甜蜜蜜的日常状态，突然间结束，还有些舍不得。
节目的开头，常晏清坐在镜头前，旁边传来了话外音：
“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节目？”
常晏清静思了几秒，才回答说：“一开始是对节目的立意很感兴趣，在导演的描述中，感觉不像是个综艺，倒像是…”
好半天她才想起贴切的描述：“在旅途中找到最初的感受。”
导演问：“那你觉得找到了吗？”
“找到了。”常晏清回。
导演接着问了第二个问题：“对于公开之后指责的声音，你是怎么看待的？”
这算是一个比较沉重的话题，既然提了，常晏清不会拒答，只是这次她抿唇沉思，想得有点久，周围人也跟着沉默了好久，才听见她答道：
“我不知道在我们这段感情里，祝福的成分有多少，也许有很多人指责，她怎么是个同性恋，也许有人会对我失望，认为我自毁前程。”
“对此，我很抱歉，恕我不能按照你们预想的路线去生活。”
“并非她对我纠缠，是我离不开她。”
说到这，镜头前的常晏清粲然一笑：“她鲜活了我的生命。”
采访的导演抛砖引玉：“你觉得她是怎样一个人？”
这个问题常晏清甚至都不需要多加犹豫：“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如果没有遇到她，不会有今天的常晏清。”
“你知道吗，这是很幸运的一件事。”
常晏清笑得好看，围绕旁边的工作人员都清晰感受到了那份难以言喻的幸福感，不由生出了羡慕。
后面伍月也同样被问了这样的问题，她捂嘴笑着说了句“这问题好土”，笑完才正起了神色，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是一个，怎么说呢，她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坚强，也是一个很脆弱需要人来保护的人，所以我来了。”
“当然，她确实也是一个很强大的人，这话说起来有些自相矛盾哈，不过她就是外表看起来无坚不摧，其实可需要人关心了。”
“怎么我这么一说把她说的这么复杂呢？伍月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在瞎说些什么，连连摆着手道，”不是的，不是这样，她真的挺单纯一个人，是我说的不好。”
稳中带皮的回答逗乐了在场众人，导演笑着提了最后一个问题：
“旅行快要结束了，有什么感想？”
感想？伍月觉得自己感想好多。
这个节目的主题是真爱不分性别，当初常晏清要接，她就知道她的意思了，现在两人已经参与进来了，她觉得自己应该试着为这个群体发声。
作为所谓的“少数群体”，她们必须得摆正自己的态度，有正确的思想，如果能更好地引导大众的想法想积极的一面走，那最好不过了。
“同性婚姻合法好像很多年了？”
伍月沉静良久，挑了挑眉悠悠开口，言语里带了一点沉重和忧愁。
“我不知道为什么国家和法律都承认的事还有这么多人存在着偏见，我的感想就是我们都一样，不管同性异性，爱本身就是很独立的一件事情，何必要给它分出一个优劣呢。”
“排斥和怨怼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希望所有人都能试着多了解一点，而不是蒙着双眼去无理由地讨厌，生而为人，我们没什么不同。”
说完伍月深深吐了口气，屏幕前的众人也跟着内心沉重起来。
这仿佛一个无解的难题，从古至今，争议一直都存在，完全没办法做到每人都认同，一时半会儿想扭转别人的想法真的太难……
但仍有无数人在努力着，想让这个世界更加的美好，让每个人都能行走在阳光下，恣意微笑而不必接受指指点点。
采访的片段播放完毕之后，是一行人三天两夜的草原生活。
观众云观赏了六个人在欢乐的氛围中唱歌跳舞，在低沉的夜幕下仰望星空，一双双眼睛写着向往，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策马奔腾，连头发丝都写着畅快。
近两个小时的节目快播放完毕，最后一幕是常晏清和伍月躺在了毯子般舒适的草地上浸入了星空。
周遭有一种安静的浪漫。
伍月伸手指向了夜空：“你看，天上没有月亮诶。”
月亮出来的时候是看不见星星的。
她转过头问常晏清：“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常晏清依旧很配合地问她：“为什么？”
伍月指着天空的手指放了下来，摸着柔软的草地寻到了常晏清的，紧扣住，像是够到了整个世界。
“因为月亮坠入了爱河，所以她不想回天上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软语，常晏清心颤了两下，那里面满满当当的感觉，被悄悄捉住的手心也逐渐感染了另一个人的温度。
将两人牵着的手带到了跟前，一个格外珍视的吻印了上去。
月亮在她手心里，已经被她摘了下来。
只有在晴朗的天气里，夜晚才能看到的这样美丽的星星。
如果可以，她不仅要和爱的人一起沐浴阳光，还要同她一起走入星光璀璨。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