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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穿成虐文女主[快穿]
作者：三日成晶
内容简介
 小说里有这样一些女主，她们经历车祸失忆挡刀毁容背叛没有最惨只有更惨，最后用自己的悲惨遭遇感动男主，终于得到了幸福。 有一天，这些虐文女主突然换了灵魂 第一个世界，退学毁容的无脑少女。 被人诬陷，群架挡刀，最终退学毁容才让高冷男神动心？ 女主：高不可攀？让他摔下来，不就攀到了？ 第二个世界，被大佬包下的替身女主。 白月光回归，虐身虐心，车祸坠楼最终怀孕换得浪子回头？ 女主：他既然眼瞎，看不清谁才好，那就让他一直瞎下去啊。 第三个世界，师徒虐恋女主。 为他被千夫所指，为他淌过血池，为他生死三百次，换得一句胡闹？ 女主：听说师尊无情无欲？一瓶醉仙迷不倒，这十瓶浓缩的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快乐登仙呢。 阅读指南 本故事纯属虚构，小学生谢绝阅读。 女主反派病娇文，反派下岗再就业，全篇虐除了女主之外的任何人。 男主控别进了，骂女主和作者反弹！ 一句话简介：系统追求宿主一百零八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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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救命之恩”
昏暗的小巷里，几个小混混，正在围着一个穿着十分讲究，挎着一个单肩包靠着墙，浑身气息冰冷矜贵的男孩。
即便是光线不甚明亮，也能够看出这男孩长得很好，只一眼看过去就绝对无法忽视，哪怕只有一个侧脸，也扎眼的那种好看。
这就是男主标配了，龙甜甜躲在死胡同的垃圾桶旁边，暗中观察。
脑中系统情绪激荡——宿主我看到有人拔刀了！你快上啊！到你的剧情了!
龙甜甜一只腿着力，蹲得酸了，换了一只腿，声音没一丁点紧张的感觉，“别急，还没到时候……”
那边小混混正在逼逼，“知道你得罪了谁吗？啊？！说话啊!我他妈最烦装高冷的！”
为首的小混混染着一头五彩斑斓的毛，乍一看上去像一只雉鸡精，他拿着一个棒球棒，说这话的时候，棒子就敲在被困住的男孩脸边上，一下比一下重。
要是普通人，肯定就吓得缩脖子眯眼睛，但是逆着巷口照进来的微弱灯光，龙甜甜看男孩睫毛都没抖一下，阴冷地看着几个小混混。
这个逼装得够紧。
要不是龙甜甜知道他就是个不会打架的弱鸡，按照这种表情和范儿，还以为他一会儿就要放大招了呢。
不过说起来，这个男孩确实有“大招”，因为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魏修，按照原本的剧情，一会儿就会有个女孩子也就是这本书的女主角，在最关键的时候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替他挡下正中脑壳的棒球棒，还有扎在腰上的一刀。
女主痴心这个魏修好久了，哪怕因此毁容了，也还是在学校调查的时候，咬牙一个人揽下了所有的事情，被学校勒令退学。
黯然离去后，落魄了好一阵子，又被魏修找到，接着两个人开启了一段，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你你不爱我，我他妈终于爱你了你又要和别人结婚的狗血戏码，篇幅之长，内容之狗血虐身虐心，足足一千多章，龙甜甜都没忍心看完。
因为她现在就是那个纯度百分百的傻逼女主。
这世界是一篇狗血虐文，而龙甜甜，就是取代女主，穿越进来修改这狗血剧情，使其变成时下流行小甜文的小说修改员。
所以眼见着男主已经把雉鸡精给惹炸了毛，棒球棒都抡下来的时候，龙甜甜还在垃圾箱的后面蹲着观察。
系统——啊啊啊啊男主开瓢了，宿主你怎么不走剧情啊！
龙甜甜抽了抽鼻子，被系统吵得脑壳疼，依旧稳如老狗地蹲着。
等到男主魏修一把接住了照着他脑袋抡下来的棒球棒，冷着脸霸气地骂一声，“你找死！”的时候，才从垃圾桶的后面站了起来。
魏修骂完这一声，接住了棒球棒，一时间震慑了几个小混混，但是这只是暂时的，因为魏修根本不会打架，虽然还没有被魏家认回去，但从小被养在外面，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就是个矜贵的小少爷。
果然，打头的雉鸡精很快发现了魏修只是强撑，顿时啐了一声，吆喝道，“给我打！往死里打！这个不要脸的私生子，竟然敢惹魏大少！”
“兄弟们都给我上！魏大少说了！出事他兜着！”
随着雉鸡精这两声吆喝，密集如雨点的棒球棒照着魏修抡了下来，脑子里面系统都快喊疯了，但是龙甜甜只是慢悠悠地朝着魏修那边走了两步，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退了回来。
系统——上啊！上嗷嗷嗷啊！宿主！用你娇弱的身躯护住男主他就会为你心动的！
龙甜甜怀疑系统也是个鸡精，喊破音的时候特别像个尖叫鸡。
不过龙甜甜丝毫不受干扰，就站在垃圾桶的旁边，看着那些棍棒一下下闷在魏修的身上，打得他跟被搁浅的鱼一样，一直在打挺翻腾，任凭系统叫唤得像是给魏修配音一样，也没动一步。
因为光线比较暗，她身形又比较娇小，所以那边打得很专心的小混混，一个也没有注意到她。
根据龙甜甜的观察，魏修倒是还算个爷们，虽然不会打架，连脑袋都不知道护着，但这时被抡成这样，一声都没叫唤。
龙甜甜眼见着他脑袋上狠狠挨了一下，正好是她这个女主角应该替他挨的地方，血顿时就糊了他白皙得过分的脸上，确认没有她这女主挡着，剧情就自动走男主身上去了，龙甜甜这才动了。
她四处看了看，最后视线定格在身边的垃圾桶上，伸手尝试了一下，重量还行。
因为要替男主挡刀，所以系统暂时强化了她的身体，她现在属于各方面都强悍数倍的状态，一把抄起和她差不多大的垃圾桶，一点劲儿不废，快步朝着那群小混混在的地方跑过去。
那群人见魏修脑袋开瓢昏死过去，暂时停止了动作全都在迟疑，连剧情里“白光一闪”正准备捅刀子的小混混也在距离魏修腰子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老，老大，还干吗？他流了好多的血！”一个小混混出声问。
打头的雉鸡精也有点懵，魏修的血流得自来水似的，他也怂，哼了一声，开口道，“今天就这么算……”
龙甜甜这时候正好举着大号垃圾桶杀到了，她可不能让这些人就这么走了，倒不是为了给魏修报仇，帅气地以一打几。
而是腰子上的一刀还没扎呢，这么至关重要的一刀，要是不捅下去，男主怎么不孕不育啊！
要知道原文女主白亦，可就是因为这不孕不育的一刀，才会有后面两个人终于折腾得相爱之后，男主却要和别人结婚的狗血剧情。
龙甜甜是不可能走那种狗血剧情的，她是跨频道接的活，她以前是干反派的，虽然和这种虐恋情深专业不太对口，不过根据她杀人放火毁天灭地棒打鸳鸯的经验来看，男女主之间的症结，就在于男主虽然是个私生子，但是后期被魏家认回去之后，斗败了魏老大，变成了魏老的心头宝，魏家继承人，变得高不可攀。
两个人不站在一个对等的天平上，怎么可能甜甜蜜蜜谈恋爱呢？
她这世界的身份就是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后期还有一堆的奇葩亲戚，靠自己飞不上高枝，那就只有一种最简单迅捷的办法，只需要让魏修无法高不可攀就行了。
损是损了点，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要么她遭罪，要么魏修遭罪，那还是魏修吧！
于是龙甜甜抡圆了垃圾桶，直接朝着那个半蹲在昏死的魏修旁边，正准备收刀子的小混混砸了下去。
垃圾漫天，洋洋洒洒，在空中划过一个美丽的弧线之后，垃圾桶直撞那个小混混的后心，他就要撤开的手直接被这力道一撞，连个音儿都没听到，就扎进了魏修腰里面。
很好，从根源上遏制了魏修因为女主不能生孩子和别人牵扯不清的问题。
龙甜甜拍了拍手，和几个已经傻掉的小混混对视了一眼，整了整自己的头发。
余光看到魏修直接疼醒了，顿时原地变脸，连滚带爬地到了魏修的面前，捧住他的脸按住他头上的伤口免得他昏死过去，凄美地顺着脸上落下了一滴热泪，砸在魏修的脸上。
“魏修——”
龙甜甜掐着嗓子，杀猪般地嚎叫了一声之后，悍然对上身后发呆的小混混们，“你们跑不了了！我已经报警了！”
言下之意就是快他妈退场赶紧滚，这里老子接盘了。
这几个也不算太傻，听了这话之后，立刻相互搀扶着朝小巷外头跑，龙甜甜松开魏修，假模假样地朝着几个人追去，还绊倒在了垃圾上，朝着地上“狠狠”摔了一跤！
“你们有种别跑！”龙甜甜声嘶力竭地喊。
喊完之后她立刻回头，又到了魏修的身边，眼泪爬满脸颊，在这幽暗的巷子里面，眼泪是反光的，龙甜甜角度拿捏得很准，她简直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龙甜甜尽可能让他看着自己为他疯狂的样子，他会随着血液流失，感觉到无力，心悸，呼吸急促。
这些都是可以混淆一个人感官的东西，保证让他铭记她的“救命之恩”
反正男主角和女主角是一样的，无论多么的惊险，受多严重的伤，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龙甜甜捧着魏修的脸，看着他眼神迷离，里面估计是疼的狠了，还有眼泪，有那么点招人可怜，这一会儿倒是有那么0.000001真实的愧疚，毕竟他这是替自己走剧情。
龙甜甜被这一点愧疚推动，脱了自己的外套，按在了魏修的刀伤上。
另一手拿起电话拨通救护车，“你好，这里是济光老小区夜市后巷，位置在小巷中，是外伤，病人年龄十七岁，性别男，病人头部受到重击，腰上被刺了一刀……”
一直等到把魏修折腾到医院，龙甜甜才总算嘘出一口气，交了住院押金之后，从魏修的单肩包里，翻出魏修的手机给他家里打了电话。
然后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直接一身血的走出了医院大厅，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打车回家洗漱睡觉了。
系统全程围观她的操作，这会儿已经张口结舌说不出什么，不过见龙甜甜竟然不守在病床旁边，还是忍不住说——你都不等他醒过来吗？这是一个很好的刷好感值的机会啊！
龙甜甜笑了，“这你就不知道了，男人这东西，你就算彻夜不眠的守着，他也记不住感动是什么滋味，只会记住你的狼狈和黑眼圈。”
况且他的家人来了，她在这里干什么，自取其辱？
上赶着不是买卖，留给魏修的印象足够深刻了，他会主动来找她的。
这一天之后，龙甜甜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上学上学，魏修的事情轰动了整个学校，她也没有抬过一次眼皮。
一个半月之后，魏修出院，龙甜甜回家的路上，被人给堵住了。

第2章 你能不能帮帮我！
才听说魏修出院的事情，这就被个陌生的男人堵住了，说我们家少爷找你，龙甜甜微微挑了挑眉，心说这男主竟然这么好上钩？
不过等到龙甜甜跟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七拐八拐地到了一个车边上，车窗降下来，里面的人从车窗里面探出头，却不是魏修。
这人上上下下地扫视了一圈龙甜甜，接着一脸的不屑嗤了声，说道，“这就跟来了？胆子倒是不小，怎么着，还以为找你的是魏修啊？”
龙甜甜在学校里面，远远地看到过这个人，知道他就是那个魏大少，魏修的那件事，就是他找人搞出来的，这人是这本书里面的反派，不过后期被魏修整治得挺惨的，是那种后期落魄的低等反派，像龙甜甜这种大部分时间都是和主角同归于尽的反派，是有点瞧不上这所谓的魏大少的。
“你找我什么事？”龙甜甜表情淡淡，小白裙子穿得要多清纯有多清纯，一个简简单单的马尾，细碎的头发散落在清秀小脸上，不属于妩媚的类型，却是很多男孩子会喜欢的清纯灵动那一挂。
女主标配总不会赖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得戴了美瞳似的，只要蓄着一点水雾看过去，无论什么样的人都会心软的。
只是龙甜甜在魏修以外的人面前，她根本连装都懒得装，懒懒散散的样子，连眼睛都是半睁的，说话还不看人，一副厌世又高傲的样子。
魏大少名叫魏信然，模样长得很英气，他长得好，家里有钱，呼朋唤友，小小年纪举手投足倒是沾染了那么一点上位者的气质，一群还没出社会的半大孩子，自然都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他的身后，连女孩子喜欢他的也比较多，魏修虽然是男主，不过还是明珠蒙尘的前期，和这魏信然一比，好看则好看，却有点小家子气了。
平时女孩子看到魏信然，要么面红耳赤，要么故作姿态，要么就一双星星眼，还从来没有像龙甜甜这样爱答不理的。
这种自负的男人，很容易被“特殊”给吸引，他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龙甜甜，说道，“不如你跟我吧，跟魏修那个私生子有什么前途，跟我，我……”
龙甜甜把视线转到魏信然的脸上，带着点笑意说道，“怎么，大少爷缺女孩子喜欢了？”
魏信然话音一顿，顿时失去了逗她的兴致，朝后侧了侧头，示意道，“上来说，有一件绝对对你有利的事情要跟你谈谈。”
女孩子一般都是警惕，跟着陌生人走已经是出格了，上陌生人的车，基本上脑子正常的都不会上，不过龙甜甜脑子不正常，魏信然正准备再哄她两句好话，让她上来再聊，她就已经打开了车门进来了。
魏信然又惊讶了，今天这个小姑娘可是让他屡屡惊讶，他不由得又痞痞地笑了一下，说道，“你胆子真的不小，这就敢上……”
“有话说有屁放，”龙甜甜两手插在校服口袋里，靠在座椅上仰着头，有些冷地看着魏信然，“你见一个女孩子就发骚，发得过来吗？”
魏信然话哽在喉咙，还是第一次被人骂骚，耳根都有点热，拧起了眉瞪着龙甜甜，她看上去无害又柔弱，但是这会靠着后车座的样子，竟然让魏信然想起了他爸爸……
他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只是对着一个小姑娘，总不至于真的下手打张口骂，那真的太没品了，所以他气得跑了八百米的老狗似的呼哧呼哧喘了两声，咽下这口气，冷着脸开始说正事。
“我知道你喜欢魏修，不过你也知道，他就是个进不了门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魏信然转头看着龙甜甜，认真地劝她，“你什么样的家庭我已经了解过了，你要是想和他发展，我可以给你创造机会，但是你也知道，他如果被认回魏家，你就算长脖子拉成长颈鹿，也再也够不到他了。”
话说到这里，魏信然看着龙甜甜的反应，龙甜甜垂下眼睛，遮盖住眼里的笑意，其实这一段，虽然时间地点不对，但是原文中魏信然也是找过女主白亦的。
只是当时白亦听了是怎么说的？
——我喜欢他，但是我更希望我喜欢的人变得更好！
脑中系统弱弱地提示龙甜甜台词，龙甜甜只是舔了舔唇角，抬起眼睛看着魏信然没有说话。
魏信然一时间竟然没有看出龙甜甜到底什么意思，准备好的打压她的自信心，甚至嘲笑她所谓爱情的话就在嘴边，对面的人却不配合出演。
他和龙甜甜对视了片刻，索性接着往下说道，“当然了，他现在被我爸爸养在外面，也是个金贵的小少爷，你自然也攀不上。”
“我有办法，能够让你够着他，只要你听话，”魏信然说，“我知道你家庭条件也不行，只要你答应配合，我还可以让你过得好一点，多买买五颜六色的裙子，穿得披麻戴孝似的，小男孩可不喜欢。”
龙甜甜慢慢换了个姿势，心说来了，重点来了，每一本狗血小说必不可少的送钱梗。
她表现得稍微感兴趣了一点，毕竟她最近吃得确实不太好，龙甜甜舍不得用积分去系统兑换吃的，系统里面的东西都太他妈贵了。
有人送上门来，还不要那不是傻子
魏信然看出她有点期待，不掩饰地嘲讽了一下，低头抽出了一张写好金额的支票，递给龙甜甜。
按照原本的剧情，女主角接过支票十分让人起鸡皮疙瘩地喊了一句——他在我心里是无价的！
接着就跑了，然后被家里赶出来，落魄得差点垃圾箱里面找吃的去了。
龙甜甜也把支票接过来了，系统小声地提醒——这件事之后魏信然是要告诉魏修的，你现在表明态度，后面会推进你们之间的感情！
龙甜甜拿着看了一眼，手指照着金额上弹了一下，扬手直接甩回魏信然的前座。
魏信然也不意外，反正他准备了很多说辞，今天就好好劝劝这个满脑子都是爱情的小姑娘。
结果龙甜甜一开口，魏信然又愣了。
龙甜甜语气十分轻蔑，“你好歹也是魏家大少爷，就这两个钱好意思拿出来打发人？”
她算是知道当时女主为什么不接受了，这两个钱确实没什么劲。
魏信然给的是三万，在龙甜甜看来，这都不够她先前出去喝个酒，但是这个世界，对于女主白亦这样的家庭来说，三万块钱，是她爸爸一年半的收入。
他们家就只有他爸爸一个人工作，毕竟每个世界的经济水平都是不一样的。
魏信然拿着捡起来的支票，愣了片刻之后突然间笑出声，他专门调查了一下这小姑娘的家里，知道三万块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而且她的性格清贫却不像其他人一样的虚荣，家庭普通成绩却挺好，是个标准的好孩子，这样的女孩子傲骨是有的，魏信然还以为得废一些劲儿，或者找点人，让她吃点教训才行。
比如，让她家唯一的经济来源失业，这对于魏信然来说，很容易的。
只是现在看来，他收到的反馈都是错误的，这小姑娘和其他那些追着他跑的没两样！
这就好办了。
魏信然也不说其它的废话，直白问道，“那你说说，你想要多少？”
龙甜甜靠着车座表情闲适地狮子大开口，“有诚意，至少加个零再商量啊，我觉得魏修可值钱了。”
魏信然脸色沉下来，想要出言嘲讽，龙甜甜却突然间坐直了，双手拄着膝盖朝前倾身，凑近魏信然一些说道。
“你堂堂魏大少爷，总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龙甜甜说，“就算暂时肉疼，但是你想想，魏修要是不能回魏家，那你们家的一切，给他都只是施舍，不能算有他份儿。”
“如果他回去了，你虽然依旧是老大，依旧掌管魏家，可是人老了容易糊涂的啊，到时候你亲爸爸要给他的小儿子点什么东西，你有立场拦吗？”
魏信然被龙甜甜说得出现犹豫的表情，毕竟在这两个人之间，魏信然才是真的小崽子，龙甜甜是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妖精。
而且魏信然之所以今天找龙甜甜，是因为他找人打魏修那件事，弄得有点大，被他爸爸知道了，他爸爸虽然没有把事情挑明，还压下来了，但是已经给了他脸色看，魏信然的小叔叔说，他爸爸这是心疼了，搞不好下一步就是把人认回来了。
他小叔叔正在帮他想办法，要他自己也想办法，他这才想起这个小姑娘的事情，那天是她把魏修送进的医院，她喜欢魏修的事情也并不难查。
不过魏信然没想到这小姑娘人不大，胃口却不小，三十万正好是他手里能动的所有钱，可要是给她了，他就得紧巴巴的，当然是不愿意，他心里是看不起这种女孩子的，只想给个三瓜两枣的打发了，毕竟她能不能成事，还不一定呢。
龙甜甜把魏信然的心理拿捏得十分准确，笑了一下又说，“打人的事情漏了吧，你那点小伎俩瞒不住你们家的老头子，魏修现在受伤，他肯定心疼了。”
“不过你没去医院看吧，魏修他啊，估计脸上得落疤，”龙甜甜说，“当然祛疤对于你们这样的家庭不算难，只要你诚意够了，给我点时间，不用很久，我能让你爸爸生他的气，到时候还能给你一个让你爸爸对他失望透顶的理由。”
魏信然对于龙甜甜说的这些话，以及她眯着眼睛微微笑，纯到极致也坏到极致的样子有点瞠目，龙甜甜伸手拍了拍魏信然的肩膀，“那可是一个能够让他失去和你竞争的绝杀秘密，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一个不能够生育的人，怎么做继承人？
魏修挨的那一下，可是不孕不育刀，本来是应该扎在龙甜甜这个女主身上的，现在当然检查不出，因为剧情中女主角白亦也不知道，等到后期一直不怀孕才发现的。
魏信然看着龙甜甜，理智上不愿意相信，心里却切切实实地信了，她说话太有信服力了，而且这样一个心机深沉的女孩，真的铆足劲儿去勾搭一个人……别说是被养着的能够称上一句不谙世事的娇贵小少爷，就是他估计也很难招架。
魏信然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让魏修和这个女孩牵扯不清，最好再弄出点什么事，他爸爸一定就会暂缓让魏修认回来，却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你说的是什么秘密？”魏信然问道。
龙甜甜笑着摇了摇头，“秘密当然是不能轻易说的，现在不能告诉你，时机还不成熟，这件事说出去的效果就太小了，还会引火烧身，你不信我？”
龙甜甜钩子抛得差不多了，起身耸肩，“既然大少爷不信我，又舍不得钱，那就算了，你自己想办法，反正魏修脸落疤了，我也没那么喜欢了。”
她说完，打开车门径直下车，魏信然心里纠结，但是却没有去叫住龙甜甜，三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他对她的话没有完全信任。
龙甜甜当然料到他的纠结，但是这鱼已经咬钩了是不言而喻的。
下车之后，她走在小路上，对脑中的系统说，“既然修改成小甜文，那你知道什么剧情该生成文字，什么剧情刨除对吧？”
只看她怎么撬动少年魏修的心，开启甜甜的恋爱就行了，至于用的什么手段过程，无伤大雅。
脑中系统已经处于死机状态，它跟了主人很多年了，主人决定转频道了，它开心得要死，不管干什么，都比整天算计人要强!
反正它不会让主人疼，主人也不会真的为谁难过的。
可是谁来告诉它，为什么主人换了频道，却又走上了老路！
系统自闭，龙甜甜哄了两句，索性不理它，径直回到家里去了。
家里确实是条件不太好，她妈妈在做手工，她爸爸还没有下班，龙甜甜和魏信然耍了一通心机回家之后，发现家里连口热饭都没有，捂着瘪瘪的肚子，顿时一阵惆怅。
叹气得太明显了，被她妈妈瞪了一眼，骂道，“死丫崽子！没看我忙着，整天就知道吃吃吃，饿了自己煮点粥！”
龙甜甜没有说话，闷闷地进了自己还没有学校杂物间大的小屋子，捂着咕噜噜的肚子，就后悔，非常后悔，好歹应该先讹魏信然一顿饭的。
她翻箱倒柜地找到了几块钱，其实她的空间是能兑换当前世界货币的，给魏修交的住院押金就是这里出的，不过积分兑换这世界的钱，太贵了，而且系统这会儿自闭，她只能自己想办法填肚子。
长身体的时候，无论是男孩子女孩子，肚子都是无底洞，一天三顿饭之外还得加餐，她拿着几块钱出门的时候，被正做手工活的女人看见了，扬手一个半成品熊扔过来，正砸在龙甜甜的后脑勺上。
不过熊的身体咕噜噜滚在地上的时候，龙甜甜看到了熊的脑袋上，用大头针扎着十块钱，她快速捡起来，又把熊给女人轻轻地扔回去了。
“馋死你！就知道朝外跑!”
门关上之后，女人的声音还能透过门传出来，龙甜甜站在门口，揉了揉自己的后脑，表情没有面对魏信然时候的游刃有余，苦笑了一下。
妈妈这个东西，无论哪辈子，无论活了多少年，都是让龙甜甜手足无措的存在。
系统本来在自闭，看龙甜甜被打了，悄无声息地给她缓解了脑袋上的疼。
龙甜甜拿着这十几块钱出门，准备附近找个超市，超市里这个时间，有很多卖不出去打折的饼之类的东西，十几块能买一大堆，味道还不错，还能给这个女主角的妈妈带回来一些。
不过龙甜甜才转过拐角，就看到一个身影，站在她家小巷子外的空地上，这片地本来是水泥，现在年久失修了，碎碎糟糟地露出乌黑的砖，一下雨，和垃圾混合的雨水渗进去，踩起来噗嗤噗呲，很酸爽，前几天龙甜甜就在这片地吃了大亏。
不过那个身影就站在那片脏兮兮的地砖上，白得过分的运动鞋，还有一身休闲的浅色运动装，像一朵生在淤泥里的向阳花，和这环境格格不入。
龙甜甜放慢脚步，眉梢挑得老高，呦呵，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一个两个的全来找她了。
她观察着站得笔直的魏修，见他正在有些茫然地四顾，似乎是迷路了，这条路上的人不多，偶而有驻足的，都是看魏修的。
龙甜甜站在小巷子里，也在看他，不得不说，魏修长得是真的好啊，这样模样搞一下其实也不亏的。
她调整自己社会闲散人员一样的表情，在魏修朝着她这边转过来的时候，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惊讶地朝着旁边侧了一步，清秀透白的脸上慢慢有了憋气致使的红晕，一双总也睁不开的眼睛，水汪汪地瞪圆，堪比见到主人的小奶狗。
阳光顺着两栋建筑的过于近的居民房中间艰难地爬进来，正好爬到龙甜甜的身上，给她搞了一层天然的滤镜，巷口的风吹动她的白裙子，她惊讶一瞬回过神，再徐徐地朝着魏修绽开微笑，像一朵对着他徐徐展开的花，正是多少男孩梦中初恋的模样。
魏修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女孩，只知道她叫白亦，知道她送给自己的情书总是叠出好看的心形，但是他一次都没拆开过，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他从来没有青春的萌动，自高自傲，性格导致他身边连朋友都没两个，喜欢他的女孩子再多，他都从来没有在意过。
但是这一刻，他的呼吸短暂地滞了一瞬，接着就见女孩对着他笑起来，那么大的眼睛笑起来居然是弯弯的，可和那天晚上他躺在地上意识昏沉的时候模糊中看见她哭起来时截然不同。
魏修怔了一下，龙甜甜已经脚步轻盈地跑到了他的跟前，当然不轻盈也不行，因为大雨刚过没多久，地砖底下全都是污水，敢跑太快，喷你一身一脸大稀泥。
她是借助了系统，才这么轻盈地过来，少女唇色粉嫩笑容扬起眉眼弯弯，风带起她脸上细碎的发，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她仰着头看向魏修，开口声音也不是和魏信然说话的低沉和懒散，而是真正属于少女的甜美和雀跃。
魏修回神第一时间，却是迅速低下了头，让他的头发遮盖住额角的疤，下意识把完好的一边脸冲着龙甜甜。
龙甜甜眼中划过笑意，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额角头发根本遮不住还鲜红的疤，只是关切道，“你的刀伤呢，都全好了吗？”
魏修看了一眼龙甜甜，点了点头，开口道，“好了。”
他的声音和那天晚上被那群小混混打之前一样，冷冷拽拽的，很欠揍，龙甜甜听了就想起他根本不会打架还放狠话的事情，想笑，就笑了出来。
魏修看她，她就说道，“我高兴，你伤好了就能上学了吧，现在课程紧，一点也不好耽误的。”
她一直笑，魏修也被她的笑意感染了，见她没有刻意在他额角疤上面停留，魏修稍稍松了口气，表情也放松了下来，这才说，“那天晚上，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魏修说着，把单肩包拿下来，从里面拿出钱包，拽了一打钱给龙甜甜，“那天你帮我垫付医药费，现在还给你。”
龙甜甜已经料到他是来送钱的，这一打字看起来也比她垫付的要多很多，原书中魏修也是付了医药费之后，哪怕女主脸上落了疤，他也没有再关注，他渣得浑然天成，这是给了她钱之后，想要撇清关系啊。
这么容易就让他撇清了，后面再贴就费力了，趁着他现在还有点感谢之情，她得好好地利用。
龙甜甜“啊”了一声，眼睛快速转了一圈，在想理由，不过打瞌睡有人送枕头，她眼见着原女主那个喝酒就撒疯打人的亲爹白正国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昨天是夜班，他又没回家，估计是和狐朋狗友喝酒去了，现在满面红光，看样子是喝晕乎了。
这些天龙甜甜利用系统让他一回家就被屏蔽掉知觉，她和原身白亦的妈妈，就都安然无恙，这个人本来是龙甜甜留着准备后期用的，但是今天既然赶巧了，就拉出来先溜溜，看着狗叫得好不好听吧。
龙甜甜假装没有看到那个男人朝着这边走过来，故意提高声音，在男人能够听到的范围开口，“魏修，你能不能帮帮我！”
魏修愣了一下，看着龙甜甜变得惶恐和祈求的小脸，眼中甚至弥漫上了水雾，微微皱眉，问道，“什么？”
“那钱……那钱其实是我从家里偷的，一点点攒的，我爸爸喝醉酒之后就往死里打我和妈妈，我想着，”龙甜甜眼泪落下来，“我想着等到攒够了，就带着我妈妈远走高飞，平时我都是随身藏着的，但是很怕被发现，所以你能不能……”
余光中看到白正国已经停下了，正朝着这边看，龙甜甜上前一步，含着两泡晶莹剔透的眼泪，祈求道，“帮我先保存一段时间，等我攒够了……啊！”
白正国不负众望，看出和男孩子拉拉扯扯，说藏钱的是自己家的赔钱货，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直接朝龙甜甜伸手，抡出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直接把她扇得摔在了地上——
而龙甜甜这时候已经让系统屏蔽了她的痛觉，重重地摔在地上之后，砖缝里面喷出来的水，瞬间就弄脏了她的白裙子和脸，她一边脸通红，眼泪扑簌簌地掉，抬眼看了一眼魏修，宛如一朵才刚刚盛放开来，就被践踏进淤泥的花。
魏修就是个身骄肉贵的少爷，那天被截住打，已经是从来没有过的，像这样看到一个成年男人掌捆娇弱的女孩，他简直震惊。
他震惊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对上了龙甜甜的视线，龙甜甜却不顾又来抓她头发的男人，对着魏修口型道——快跑！
一瞬间，魏修想到那天晚上，为他义无反顾冲过来的女孩，那个为他着急为他疯狂脸正泪水涟涟地被虐打，魏修脑子嗡的一声，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抡着单肩包冲上来了！
他根本不会打架，呼吸急促，双手哆嗦，眼尾都急的晕开了一片红，对着那男人的脑袋一顿抡，却没发现，被男人揪着的龙甜甜笑了。
龙甜甜：我看你还怎么无动于衷——

第3章 龙甜甜都气笑了。
少年这个东西，在龙甜甜看来，有一个地方是最好的，就是心思浅，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冲动，相比成年人来说，考虑后果的时间要更短，甚至不会考虑。
而且泥人也有三分尿性，再是性子温吞的男孩子，骨子里也有一捧热血，龙甜甜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这捧血，燃烧起来。
还有比纤弱的少女被一个体型肥胖满面赤红浑身酒气的男人殴打羞辱，更加能够刺激眼球，更加能够激起人的保护欲吗？
魏修长到这么大，太过岁月静好了，哪怕他名不正言不顺的，可他妈妈死了，比起容颜老去的女人，死在年华正盛的时候，更容易永垂不朽，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女人的悲哀，却成就了魏修。
魏国安是真的疼魏修的，他的衣食住行，一样也不比魏信然差。
正因为这样没承受过狂风暴雨的魏修，才在挨打的时候，连怎么保护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相比他第一次一对多，对方又拿着武器，他根本毫无还手的余地，这一次面对一个赤手空拳，甚至还因为喝多了有点东倒西歪的成年男人，魏修一书包抡上去的时候，属于青春的活力和激情，瞬间将他点燃。
他书包里面没有背着什么书，其实重量不太够用，不过白正国已经喝晕乎了，被抡了几下，就摔在了龙甜甜的边上，一边骂骂咧咧嘴里生.殖器满天飞，一边抱着自己的头，在脏兮兮的地上翻了一圈，试图再爬起来。
魏修趁着这个空档，把单肩包朝着身上一甩，拉起地上的龙甜甜就跑。
龙甜甜跟着他跑，心里却“切”了一声。
明明能打过的，还跑个屁，而且魏修这抖得比她装得还厉害。
不过到底魏修也算是冲动起来了，这一遭之后，只要抓住他的这个点，牵扯不清就容易了。
魏修拉着龙甜甜，从他找过来的那条路跑去，一直跑到这条街的尽头，龙甜甜都跑不动了，白正国那个混账东西也根本追不到这么远，她气喘吁吁地跟魏修说，“没……没事了……”
结果一转弯，魏修继续拉着她跑，不过这次不是沿着路边，而是转进了一个公园里面，穿过树丛，顺着小路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凉亭，魏修才终于松开了龙甜甜，双手按在凉亭上面的石桌子上面，喘得像被大灰狼撵了三个来回的小兔子。
操。
龙甜甜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暗自鄙视，她可不喜欢小兔子性格的。
“谢谢……”龙甜甜见魏修喘起来没完，甚至开始出神，她才压着不耐烦低低地开口，“你刚才……好厉害。”
说完之后，龙甜甜在心里呕自己语气太恶心，命令系统给她脸稍稍消一下肿。
她可以脸上有巴掌印子，可以有看上去楚楚了可怜，甚至嘴角还能有一点点血迹，但是不能肿得像个猪头，那样就没有一丁点的美感了。
魏修听了龙甜甜说的话之后，转身看向了她，见她双眼水汪汪地正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依赖眼神看着他，心头不由得一跳，手哆嗦得更厉害了。
龙甜甜：……她后悔了，这路子有点烦。
她要不然想办法让男主卧床不起，高位截瘫或者植物人都行，她再“悉心照顾”，按现在的甜文市场情况来看，也是个小甜文的走向，何必这么费劲呢？
系统一察觉到她的心里变化，顿时就疯了嗷嗷叫——宿主你别这样，你现在不是反派了啊！你看他长得不是挺好的吗，只要再教教，肯定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龙甜甜被系统吵得烦，倒是掐掉了这个念头，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等着魏修缓过神来。
魏修真的缓了很久，一直太阳都要落山了，他才有些僵硬地开口，“你爸爸……经常打你吗？”
天色已经暗下来，只剩下一点点红光在天边，龙甜甜彻底等得不耐烦，表情都绷不住了，不跟魏修对视，而是盯着下沉的夕阳说，“不是打我啊，是打我和我妈妈两个。”
她的语气很寻常，云淡风轻似的，魏修难以想象她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面，看着她的侧脸，抿住了唇。
龙甜甜还在继续说，“也不是经常打……”
龙甜甜整理了一下表情，转身看着魏修，“是天天打。”
屁，白正国三天有两天是夜班，又跑出去喝酒什么的有时候两三天都不回来。
魏修听了却是微微错愕地张嘴，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龙甜甜。
龙甜甜起身，慢慢地走到魏修的身边，伸手揪住了他的袖子，轻声道，“所以能拜托你吗？暂时先帮我保管那些钱……”这样就是个很好的牵扯借口。
魏修性子岁月静好，但是他的冷漠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这种事情当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结果龙甜甜抽了下鼻子，将头贴在了他的肩膀上，很轻，几乎没有重量，只是浅浅的鼻息透过魏修薄薄的衣料和微凉的空气，弥漫在魏修的一小块皮肉上，让他瞬间就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龙甜甜却又抽噎了一声，有些哽咽说，“你知道吗，从没有人这样为我出手过，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少女清浅气息，混杂着夏夜将至的冰凉，让魏修无所适从，只下意识说，“我不……”他不是。
“我妈妈是个特别好的女人，勤奋，唠叨，超级会节省，又长得很好看，”龙甜甜打断魏修想要拒绝的话，说道，“我不想再看到她被打了，我怕死了，我不怕自己有一天被打死，我怕我妈妈会被打死，你懂吗？”
龙甜甜当然是故意这样说的，原身的妈妈确实会被打，但是没有到这么严重的程度，而且她穿越来之后，白正国再也没有对她们动过手。
但是这样的话，对于没有母亲的魏修来说，却是最容易触动他的，他想要缩回去的肩膀僵住了。
龙甜甜又说，“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做的对不对，虽然我很弱，但是我想保护我在乎的人。”
夜幕彻底降临，公园里面的灯亮起来，少女仰着脸，自下而上地看着魏修，她脸上手指印红得发紫，在这样不明亮的灯光下还能够看得清清楚楚，而她的眼睛，却无比的明亮，透着让魏修恍惚坚定和决然。
“拜托了，帮帮我。”龙甜甜轻声说，似乎这祈求被风一吹就会散掉。
魏修看着这样的她，又想起那天晚上义无反顾冲过来对上那些小混混的她。
终于点头，话还是很简短，甚至带着一点无奈，“好吧。”
龙甜甜笑起来，她一笑，眼睛又弯起来，魏修看了她一眼错开了视线，开口说，“那我走了。”
“嘶……”龙甜甜抽了一口气，接着捂住了自己的脸，魏修看过来的时候，她就低低地说，“好疼啊，一笑……”
魏修都站起来了，结果又被龙甜甜给拉住了，而且这一次是直接拉在了手指头上。
魏修那反应跟被捅了一刀似的，不，那天他被捅了一刀都没这么大的反应，他甩开龙甜甜之后，朝着侧面跳了一步。
龙甜甜：……这三贞九烈的样子，要不要给你立个牌坊啊？！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么骂的，但是她却马上就站了起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想要拉你的袖子来着，我……我今晚回不去家了，我回去我爸爸肯定会打死我的，我是想说……”
“我家不方便。”魏修立刻就说道。
操。
龙甜甜都气笑了。
不过她演得还是很投入，“你想多了，我是想说……我脸很疼，我身上没有钱，你能不能给我买点药膏，再买两根雪糕，我冰一下脸，明天还要上学。”
魏修微微蹙眉，他真的到回家的时间了，他除了晚自习之外，从来没有黑天不回去过。
他想说我把你钱还你，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可是看龙甜甜那样期待的眼神，他到底还是“嗯”了一声，沉默地去马路对面的药店买了药，又找了个便利店买了雪糕。
龙甜甜则是在马路的对面，认真地思考着要不然让系统操纵哪个车，把他撞瘫算了……她还是习惯和男女主作对，真的不擅长勾引人，尤其是这种榆木疙瘩。
系统苦口婆心——宿主你想想你的退休金，想想这个世界完成后的积分，你想想……
龙甜甜把心里想要摔罐子的念头收起来的时候，魏修这时候慢吞吞地回来了。
他这种肉肉的性子，把龙甜甜这个暴脾气的直想上去踹他两脚让他快点走。
不过在魏修过了马路之后，龙甜甜还是起身小兔子一样地跑过去迎接他，道谢，甜甜地说你真好。
魏修：“……东西给你，我真得回家了，刚才管家已经打电话了。”
龙甜甜：……这小崽子啃着可真他妈的磕牙！
她表情立刻黯然下来，“哦……你回去吧，我，”龙甜甜咬了下嘴唇，按着自己脸说，“我自己可以的，我就在这里住一晚……”
魏修又皱眉，嘴唇动了动，也没说什么，龙甜甜观察着他的神色，说道，“那你能不能帮我把药抹了再走？”
魏修好歹是答应了，龙甜甜通过这两回接触，大致了解了他的性子。
是那种她做反派的时候，最常对付的所谓正道人士，死脑筋，木疙瘩，循规蹈矩，只要抓了在乎的人威胁，就任由搓圆揉扁的类型。
要是换一种身份，龙甜甜现在都能让魏修给她跪了，可是她现在的身份是攻略一个这样性子的人，那他妈的可就操蛋了。
这样的人最喜欢积极灵动，娇柔又漂亮的少女，比如门派小师妹那一类的，或者是侠女……
那她现在的这个落难的人设也没错的。
唯一好的一点这种人一旦开始在乎，一旦开始喜欢，就会认死理，到那个时候一切都好办。
她就还不信撬不动他了！
两个人坐在路边灯光稍微亮一点的地方，龙甜甜侧着头，魏修在给她上药，动作很轻，微微蹙着眉，好看的眉眼在灯光下更显得精致，龙甜甜悄无声息地靠近，估摸好了位置，开口道，“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先回……”
她找准了时机一转头，正好和魏修认真的脸错过，鼻尖相碰，瞬间近得呼吸可闻。
魏修愣了一下之后，又反应极大地后退，差点躺地上了，龙甜甜抓住他，被他一把甩开，他站起来之后走了好几步，才回头说，“我走了。”
接着打了一个车，真的走了。
龙甜甜坐在路边，认真地思考着怎么快速搞定这种性格，努力地去回忆在其他世界里面，这种性格通常最扛不住的类型。
小师妹，女侠，还有……妖艳贱货魔教妖女的类型？
操。
龙甜甜仍旧觉得真的可以简单粗暴，思想在犯罪的边缘反复横跳，系统活生生被她的思想吓成了话痨，劝到——不行的宿主，强制爱现在读者都不吃了，动不动就上升到三观，咱们这是小甜文，整得太重口是要被锁文的。
龙甜甜只好放弃了反人类的办法，也起身准备回家。
边走边问系统，“刚才让你录像录好了吗？”
——录好了录好了，我还拍了一些唯美的照片，正好穿插在书中，还有刚才你们的互动，我给魏修修饰了一下，已经生成文字发布了，你看看。
龙甜甜一看，好么，但就这照片来看，他们俩有些姿势，真的暧昧得像是已经在一起了，而且生成的文字也很羞耻，魏修的抗拒全部都变成了羞涩，他买药擦药都变成了主动，追连载的读者都在嗷嗷叫着他好暖。
龙甜甜看着甜得都齁人了，但是现在大趋势就是这样，早古虐身虐心已经彻底过气了，他们这些修改小说的，也只能按照读者的口味来，工业糖精不要钱，成吨的洒也就是几句话，几个配图的事儿。
龙甜甜啧啧翻了两页就关了，她让系统把她脸上的伤弄没了，裙子也弄干净了，正准备打车，突然间身边有人对着她吹口哨。
龙甜甜：……哇偶，胆子可不小，她正好手痒得要死。
一侧头，就看到打扮得竟然还算人模狗样的两个男孩，就是眼神不太老实，一个劲儿地朝着龙甜甜裙子露出的膝盖以下的小腿看。
系统对于这两个人深表同情，很好——耍流氓耍到天山童姥的身上了。
龙甜甜手指攥了下，咔咔咔响了一排，见她站定了，那两个人也站定，其中一个叼着烟问，“小妹妹，一个人啊？”
系统自动把龙甜甜四肢强化，毕竟修理这种小混混，总比她总要惦记着把男主弄半死要强。
但是龙甜甜正准备上的时候，突然间福至心灵，对着两个小流氓甜甜一笑，接着转头朝回走，往没有人的公园方向走。
这俩人还以为碰到了艳遇，跟在她的身后，系统默默点起了两根蜡烛。
半小时后，龙甜甜从假山后面钻出来，一脸的满足，身上溅上了点血点子，找了个凳子坐下，慢悠悠地擦，对系统说，“给魏修打电话。”
系统把假山后面那两个妈不认的血葫芦转移走了，然后拨通了魏修的电话。
魏修接起来得很迟，听声音已经睡了，不过他一接起来，龙甜甜立刻就哭了，呜呜道，“魏修，你救救我，我……啊！”
“快救我，他们，他们想要欺负我，就在刚才那个公园，你快点来呜呜呜……”
龙甜甜说完之后，又尖叫了两声，让系统挂掉电话之后，她就慢慢地靠在椅子上笑了。
夜风徐徐，少女闭着眼睛，扬起红得过分的嘴唇，满脸满足地躺着，像个刚刚才吸完血的恶鬼。
她洁白的裙子在她的微笑中变得脏污不堪，裙侧甚至悄无声息自己扯开了，脸上重新出现了巴掌印，还有其它的细小伤口，头发都散下来，凄惨得让人目不忍睹。
她晃着腿，哼着歌，在等着她的猎物上钩。

第4章 你睡这里。
魏修虽然骨子里冷漠，但是面对龙甜甜的求救，来得还是足够迅速，而且他这次不知道怎么带脑子了，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两个他们家的保安一起来。
魏修来的时候，龙甜甜是从一个假山的夹缝钻出来的，这夹缝很窄，成年人根本进不去，只有龙甜甜这种身形娇小的少女，才能钻进这缝隙里面。
这和她用的借口也正好契合，龙甜甜和魏修说，因为她钻进了这个假山里，那些人抓不到她才走了。
她模样实在是太惨了，浑身上下多出擦伤，任谁都能够看出她说的是真的，她这么娇弱，也就是钻进这里，才能侥幸躲过一劫，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龙甜甜本来想要装一下，顺便楚楚可怜地投怀送抱什么的，都因为魏修带来的两个一千多瓦，还瞪着她唏嘘的大灯泡没能成功。
她抱住自己的肩膀，小幅度的颤抖着，魏修站在她的面前进退两难了一会，还是试图说道，“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待在这里肯定不行，你……”
龙甜甜知道这个狗逼可能又要劝她回家，立刻摇头，“不行的，我爸爸今天喝醉了，他喝醉了之后会撒酒疯打人，如果我不在家，他打我妈妈不会那么严重，但是如果我回去了，他就会狠狠地打我们娘俩……”
龙甜甜伸手抹了一把眼泪，抬眼看魏修，“因为我爸爸想要个男孩子，看到我他就会生气迁怒我妈妈，他说我是个赔钱货……”
魏修抿住嘴唇，还是十分的难以置信，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顿了一下说道，“我帮你报警。”
龙甜甜实在是没忍住笑了起来，不过她很快把这种笑变成了自嘲的笑，变成了惨笑，她说道，“你以为我没有尝试过吗？”
“居委会，警方，会出人来劝阻，每次劝说的时候，我爸爸都答应得很好，但是在那些人走后，他就只会变本加厉。”龙甜甜说，“最严重的的一次，是拘留，罚款，可是我们家没有钱啊，而且我妈妈和我……还需要我爸爸赚的钱过活，总不能真的把他弄进监狱，你……”
龙甜甜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咬着嘴唇低低道，“你不懂的。”
那两个保安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其实当然不是没有处理方法，这好歹是法治社会，只要不甘过这样的生活，总是能够改变的，只是原本剧情这样写，原身没有自我改变的意识，只能生生受着。
如果遭遇这种事情的真的是龙甜甜本身？那就是一个血腥故事了。
现在营造出这种无路可走，无依无靠无力改变的纤弱形象，都只是为了让魏修心软。
魏修从小生活得好，没办法理解和共情这样凄惨的人生，但是少年的心哪怕天生凉薄，也不会真的坚硬如铁石，他最后动了动嘴唇，说道，“我给你开个房间住一晚吧。”
龙甜甜要不是了解剧情，都怀疑魏修家里金屋藏娇不想让人看见了，都这样了也不肯带她回家？
行吧……龙甜甜咬牙，低头说，“我……没有带身份证。”
魏修一呆，他也没带，看向身后两个看大门的保安，保安也没带。
于是他纠结得脸都要扭曲到一起去了，又让龙甜甜在夜里的寒风之中等了几分钟，才咬牙道，“那你……先跟我回家住一晚，行吗？”
魏修询问龙甜甜，龙甜甜目的终于达到，就差狂点头了，不过还是要装的，她抬起头，热泪盈眶声音哽咽，“谢谢你，真的麻烦了，魏修，你真好……”
这小声音虽然掺杂着抽泣和无助，却充满依赖和感激，还带一点点的撒娇，两个保安顿时意识到自己灯泡了，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后退，去开车了。
而魏修似乎还在纠结，明明是他自己开口邀请龙甜甜去他家，他却好像满脸不大乐意，杵在那里像个棍子似的，龙甜甜悄悄地靠近他，揪了揪他的衣角，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才抿唇说，“走吧。”
龙甜甜缩了缩肩膀，跟在魏修的身后，小声嘟囔，“好冷啊……”
魏修听了连头都没回，也觉得这夜里有点凉，拉动衣服的拉链，呲溜一声拉到了自己的下巴，手插口袋，谁也不爱。
龙甜甜：……好，很好。
她忍不住在脑中对着系统咆哮，她做反派的时候，看到人家女孩子随便一勾搭，男主就爱得死去活来，怎么轮到她勾搭人的时候，就他妈面对的是一根铁柱子呢？!
系统还以为她真的冷，给她周身都渡上暖意安慰道——主人，你别忘了，这个世界原剧本是虐恋情深，男主角他就是这种性格的。
龙甜甜落后魏修两步冷哼一声，系统又坚信道——不过！我相信主人很快就能搞定他！
龙甜甜跟在魏修的身后，上车之后又是一阵无语，魏修做前排去了，她和另一个保安坐在后面。
保安大概是感觉到了龙甜甜的怨气，有些歉意地看了她一眼，这下好了，她装睡着靠在魏修身上的那个设想也行不通了，只能装作弱小无助又可怜地缩在后座了。
车子缓慢地在街上行驶，到了魏修家的时候，魏修已经迷迷糊糊要睡着了，龙甜甜一肚子芬芳无处吐露，跟在魏修的身后进门，客厅里魏修自己换了鞋子之后，都没说给她找一双拖鞋。
龙甜甜咬着牙光着脚进门，魏修在一楼转角推开一间房间，含糊地说了一声，“你睡这里。”
接着都没再看龙甜甜一眼，哈欠连天地上楼去了，他每天八点半准时睡觉，上晚自习除外，强大的生物钟把他为数不多的理智摧残殆尽，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连门都忘了锁，倒头就睡。
龙甜甜感觉自己像是个胡乱被捡回来的狗崽子，还是不情愿的那一种，再胡乱地被随处一塞，不管死活。
“这种男人也有人喜欢？”龙甜甜冷笑着对系统说，“他除了那张脸还能看之外，真的是……”
龙甜甜剩下的话没说，径直进了魏修说的房间，打开灯，到浴室放水洗漱去了。
当然了，魏修他们家随便一间房，也比原女主白亦住的小隔间要好多了，龙甜甜洗漱好之后穿着在浴室翻出来的浴袍，扑在床上的时候昏昏欲睡，连琢磨下一步要用什么计划都提不起兴致了，只是要系统把这屋子客厅录像一下，发给魏信然。
然后就一头栽进了梦里去。
这一晚上龙甜甜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启发了她，梦里她把魏修打断腿拴在一个屋子里面，然后每天和他“腻腻乎乎”地秀恩爱，很轻松完成了任务，在最“甜蜜”的时候，结束了小甜文连载，然后得到积分脱离世界。
第二天早上起来，回想晚上的梦，龙甜甜神清气爽思路顺畅。
去他妈的攻略演戏吧，她还是走老路子顺手，勾引人她真的不在行，装得太累她受不了。
龙甜甜起来之后，洗漱好了看自己的破裙子实在穿不了了，就索性穿着浴袍走出去，随手拿了佣人给魏修准备的三明治，边吃边出门，在门口撞见魏修的时候，错身而过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自己餐盘里面失踪的三明治，又看了一眼慢吞吞走向大门口的龙甜甜，站在门口愣了好半晌。
脑子里，系统又开始企图说服——宿主，强制爱现在真的不流行了！
“你是生成文字的，只要配图照得好，内容不是可以编嘛……”龙甜甜出了大门转弯上了大马路，无所谓地耸肩道。
——可那样是违规的!
系统一顿哀嚎，龙甜甜装作听不见，沿着路边走的时候，随手点开屏幕看到系统昨天写的标题，#落难小白花深夜险被辱，隐形豪门公子热情伸出援手，少男少女独处一室，爱的火花会就此点燃吗？！#
配图很显然是抓拍，有一张是魏修带着龙甜甜从公园离开上车后，他从后视镜看缩在后座的龙甜甜。
修图修得很厉害，硬生生地把魏修冷漠的神色修出了几分温柔，几分羞涩，简直像是想要坐在后座，却又不好意思。
还有一张，就是魏修给龙甜甜安排住的地方，转身的有个瞬间，他抬手准备捂嘴打哈欠，这个拍摄的角度，却像是要摸龙甜甜的头一样，没有照他打哈欠的脸，就这么看脖子以下的动作，确实暧昧又甜蜜。
龙甜甜乐不可支，调侃道，“你看你这不是挺会的？这都能抠出糖来也是厉害，你加油哦！”
系统自闭了，龙甜甜慢悠悠地朝着街边走，刚要转过街口的时候，有辆车贴着她停下了，车窗降下来，竟然是魏信然。
“你真的是从他家出来的？！”魏信然有些难以置信，啪啪地拍巴掌，“厉害厉害。”
龙甜甜昨晚让系统给魏信然发了魏修家的客厅，就是向他证明她有能力绊住魏修，好把魏信然的钱糊弄到手，没想到魏信然竟然这么早就找上来了。
“来来来，你要回家还是上学，上车聊，”魏信然让司机停下车子，龙甜甜拉开车门上了车。
魏大少一脸八卦，看着龙甜甜的表情像是在看稀有恐龙，龙甜甜被他搞得一头雾水，魏信然又问，“你用什么办法进去他家的，能不能说说？!”
龙甜甜莫名其妙，“当然是他带我回去的。”
“怎么可能！”魏信然哈哈笑了两声，接着啧啧啧道，“那小子有病啊，你不知道吧！”
龙甜甜想到魏修那个冷漠的样子，确实觉得他不太正常，于是说道，“看出来了。”
魏信然又说，“真有你的！你知不知道，我们家老头子都进不去那个家，那小子别的事情上都很好说话，就一件事像个疯狗，他妈妈死之后，他就不让除了佣人之外的其他人进他家，尤其是我爸爸，哈哈哈——他说她妈妈还没走，就在家里面，说别人进去会吓跑他妈妈，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哈哈哈——”
这件事龙甜甜还真的不知道，她在脑子里面问系统——剧情里面有说吗？
系统也说没有，很显然这部分是世界自主填补的。
不过她这会儿没觉得魏修有什么病，他有可能是太思念他的妈妈，有一阵子，龙甜甜在失去母亲之后也恍惚，总觉得她还在世。
她现在看笑得大鹅一样嘎嘎嘎的魏信然倒像是有病。
“行，你说的话我信了，”魏信然收了笑之后，递给了龙甜甜一张支票，这一次数额正是龙甜甜上一次要的那些，他给得还算痛快，给完之后问道，“钱给你了，用人不疑，不过你能说说接下来的计划吗？我比较好奇。”
龙甜甜把支票装进裙子的兜里，支票自动进了系统空间，她靠着座椅，说道，“你先把我爸爸的事情处理下。”
龙甜甜说，“光是下岗肯定不行，你得想办法让他这辈子都再上不了任何的岗，你能做到吗？”做不到她就自己来。
魏信然被龙甜甜眯眼的样子煞了一下，上不了任何的岗，那就只能是残疾。
魏信然接着道，“这点事，小意思，不过那可是你爸爸，你忍心啊？”
“一个天天打你和你妈妈的爸爸，你舍不得吗？”龙甜甜反问。
魏信然早就把龙甜甜家庭调查了个底掉，当然知道这个白正国，是个什么狗东西。
不过一个小姑娘心狠成这样，魏信然还是不太相信，又说，“可据我所知，你们家只靠你爸爸一个人的收入维持呢，他要是废了，你们家以后该怎么办呢？”
龙甜甜笑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兜，“你不是给我钱了，他一辈子能赚出来这些钱吗？”
魏信然挑眉，最毒妇人心他算是领会到了，这女孩比他小叔叔的行事作风还狠，他确实相信她能绊住魏修了。
“那你爸爸的事情好说，那之后呢？你怎么打算的？”魏信然还是想知道她要怎么办。
车子说话间已经转入了龙甜甜家住的那条街，龙甜甜也不怕告诉他，直接道，“把他腿打断，锁起来，然后慢慢搞。”
主要是他性子太难搞，她也不擅长勾引人，实在嫌累，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这话也不知道哪里触动了魏信然的笑点，他喝了老婆尿似的，一直到龙甜甜下车了还在笑，龙甜甜合理怀疑他精神病晚期，到了巷子口车子进不去的地方，赶紧下车，头也不回钻进小巷子里面去了，边走还边嘟囔，“快跑快跑，神经病可是能传染的。”
回到家之后，这个时间，白正国已经上班了，原身白亦的妈妈在家。
她名字很土，叫刘翠莲，真的就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女人，这个世界，在很多偏远的山区里面，丈夫打妻子非常的普遍，因此刘翠莲女士其实并不像龙甜甜和魏修说的那样惨。
相反她就算时不时地被打，也没想过要跑，毕竟她有时候嘴里也骂着龙甜甜这具身体是个赔钱货，却是真心地疼她的，只可惜原身白亦在剧情中总自以为孤单寂寞没人爱。
男主魏修才是她的光，她从来没有去体会过这个粗鲁女人对她细密的关切，也没有试图去理解过她妈妈手脚不缺，明明能跑，却还选择过这种苦日子的原因。
原著剧情里面，白亦曾经自白过，说她被打以后，她妈妈总是要她忍着，忍着，她真的忍够了。
龙甜甜想到这里就笑了，一边咬着刘翠莲女士做的一点不比学校门口煎饼摊子味道差的煎饼，一边默默地享受这个陌生女人辱骂式的唠叨和爱意。
有妈妈多好啊，龙甜甜和她妈妈相依为命的那一辈子，她真的没有过够，哪怕她妈妈是寿终正寝，也不够，她还想回去，重新投胎做一回她的女儿，可是指定投胎的话，要很多的积分呢。
哎，这次任务做完，不知道能不能够……
“你说说你！啊！一晚上去哪了？！”刘翠莲不依不饶地扯着龙甜甜的睡袍领子，不让她好好吃东西，甩来甩去的，“你这是哪来的什么衣服，你爸爸可和我说了！你是不是处朋友？你……”
“你跟妈说，你们开房去了？！”
龙甜甜噎了下，笑着停下，摇头，“没有，我爸爸骗你的，他说的话你也信，他昨天在街上打我，还勒索我的同学，我不敢回家，是去他家里了。”
刘翠莲显然对她劣迹斑斑的丈夫信任全无，完全相信了龙甜甜的话，这会才后知后觉地看到了她脸上被系统搞得快要消掉的手指印子，叹口气说道，“哎，快吃吧，天天啊，忍一忍，你爸爸他年纪再大些就好啦。”
龙甜甜让刘翠莲这句叫得呛咳起来，还以为自己掉马了，不过系统很快给她解释，原女主的小名叫天天。
只是音有些相似。
龙甜甜喝了几口水把噎住的食物弄下去，头也不回地对着刘翠莲说，“很快就不用忍了，妈，他很快就再也打不了人了。”
刘翠莲女士没有理龙甜甜说的胡话，反而是问道，“你和那个男孩子回家，没怎么样吧？！”
龙甜甜被她的大嗓门弄得头疼，这楼的隔音可不好，人也都八卦着呢，听到什么都添枝加叶的，龙甜甜无奈地说，“妈，你要不要拿个喇叭广播下你女儿夜不归宿的事情呗。”
刘翠莲女士立刻捂住了嘴，龙甜甜笑着说，“没有，没你想的那种事。”龙甜甜突然想到魏信然说的，魏修觉得他妈妈一直没有离开他的事，又说道，“他妈妈也在呢。”
刘翠莲这才放心了，催促着龙甜甜快点吃。
今天周末，不用上学，龙甜甜吃过早饭之后，就拿着身份证去办了银行卡，接着兑换了支票。
钱到手，她也没急着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悄悄地回家和刘翠莲女士过了个愉快的周末，星期一的时候，她照常去上学，本该下夜班的白正国依旧早上没有回来。
这已经不稀奇了，因为白正国每次都要出去和狐朋狗友喝酒，半个西红柿都他妈能喝一斤，不按时回家，没有任何人觉得异常。
龙甜甜上学是用走的，还是叼着刘翠莲女士做的煎饼，好吃着呢，不过从他们家一拐出来，她看见了魏修一身校服，干净帅气等在她家门口。
要是先前，魏修像这样送上门，龙甜甜肯定可高兴了，但是这会儿，她已经决定走另一条路子，就没什么感觉了。
在魏修那里碰壁了好几次，龙甜甜看到他都脑壳疼，不打算理他，反正到时候她准备好一切，把他关起来，虚假地做做戏，完成任务就好啦。
她装着没看见转弯走了，魏修却开口叫她，“白亦。”
龙甜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叫她，脚步都没有停，然后就听身后有追来的脚步声。
到跟前了，魏修又叫她，“白亦。”
龙甜甜这才站定，一嘴油地看向他，完全恢复成了自己本来的样子，眼睛半睁不睁，语气寡淡，“干嘛？”
魏修有点不太适应她这样，微微皱了下眉，而后道，“你的裙子。”说着从他的书包里面掏出了一条已经洗干净的白裙子。
龙甜甜：“……我不要了，都破了，扔了吧。”
魏修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反应，在他的印象里龙甜甜就是个穿着破裙子，总是凄凄惨惨，家里条件十分不好的……
龙甜甜说完就走，魏修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但是抓住了，又不知道说什么，憋了半天问道，“你……回家后没事吧？”
龙甜甜这回是真的挑了挑眉，这小子……难道是个外冷内热型
“怎么，关心我啊？”龙甜甜笑起来，她长得好，一笑起来，就山花烂漫的。
但是她这个笑，可和先前在魏修的面前装的那种清纯无辜挂完全不一样。
带着那么点肆无忌惮的意味，看着魏修的眼神也不再欲说还休，直白得几乎带着攻击性。
魏修不解地又皱了皱眉，看着龙甜甜带着这样的微笑凑近他，又问，“关心我到忍不住找我来了？嗯？”
龙甜甜已经快要和他贴上了，魏修迅速收回手，一连退后了好几步，耳尖染上一点点粉，不易察觉，却没逃过龙甜甜的眼睛。
龙甜甜轻轻的笑了一声，然后突然间问魏修，“你知道我喜欢你吧？”

第5章 “汪。”
从小喜欢魏修的人太多了，他当然知道白亦喜欢他，很久之前开始，匿名的情书就一直没有断过，他偶然间瞟到过她出校园黑板报的笔迹，早就认出来了。
可魏修真的没想到她连送情书的时候都匿名，现在却敢这样明目张胆地问出口。
魏修神色有些愕然，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龙甜甜料到他肯定是这个德行，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踮起脚尖，作势要去亲他，魏修反应很迅速，按着龙甜甜的肩膀就将她给推开了。
眉头又皱了起来。
龙甜甜后退两步稳住，在脑子里面问系统，“拍到了吗？”
系统回复道——当然!
接着又不吭声了，它总觉得这是在助纣为虐。
龙甜甜目的达到，舔了舔嘴唇，哼笑一声，啧啧啧，“至于吗？反应这么激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龙甜甜看着惊魂未定的魏修，又说道，“你知道我喜欢你，先前又对我那么冷漠，我昨天早上都决定放弃了，你今天又找过来，找过来又不让碰，算了，我不喜欢你了，你把钱还给我，我自己藏着，不劳烦你了。”
龙甜甜说着，对着魏修伸出了手，魏修抓紧手里已经洗干净甚至拜托佣人补好的龙甜甜昨天穿的白裙子，竟然有点无措。
魏修动了动嘴唇，脸都憋红了，却不知道怎么反击，明明……明明是她非要缠着他的，他自认没有给她任何幻想的空间，就是可怜她才带她回家，今天来找她只是……只是怕她真的被她那个可怕的爸爸打死。
没想到她变脸比翻书还快，感觉她昨天的祈求和依赖，都变成一个大巴掌甩在他的脸上，魏修恼羞成怒，哆嗦着从自己书包里面掏出了钱包，连同龙甜甜的白裙子，一起塞到了她手里，接着脊背笔直地梗着脖子转身就跑了。
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系统在那边幽幽道——少年的心啊，就这么受伤缩回去了，再打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啊……
龙甜甜把吃剩的塑料袋扔了，用洗得香喷喷的白裙子擦了手和嘴，也扔在了垃圾箱里面，接着打开了魏修扔给她的钱包，厚厚一沓钱，绝对超出了龙甜甜帮他付的住院押金的范围，而且……这里面还有魏修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魏修一生气给忘了，全都扔给了龙甜甜。
龙甜甜把整个钱包都塞进书包里，慢悠悠地朝着学校的方向走，魏修一上自己家的车，就意识到他干了件蠢事，但是这会他脸热得厉害，根本不想再见到龙甜甜。
魏修难以理解，她怎么能够改变得这么快，先是在学校遇见他都要绕着走，写情书却不敢留名字，却突然间就敢为了他和小混混对上，还死皮赖脸地缠着他，非要和他回家……然后一转眼的功夫，又翻脸不认人，一个人怎么能够这么善变！
魏修在这边难以置信，龙甜甜却根本没往心里去，像个很普通的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上课，课间中途的时候，不出意外，接到了魏信然的电话。
彼时她站在操场上，魏信然在学校天台，声音伴着呼啦啦的风声传来，“你爸爸的事情已经搞定了，不过我告诉你，没能像预期那样，机器转起来，两只手没了胳膊也搅进去了。”
龙甜甜对着她身边一个递给她冰汽水的女孩笑，耳朵里听着这样堪称恐怖的话，笑得却更甜了，“没关系，能喘气就行。”
魏信然十分夸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哇哦，好可怕，接下来你要怎么办，我很好奇你怎么让我家老头子对魏修失望。”
龙甜甜喝了一口冰汽水，看了看在操场上挥汗如雨和一群人打篮球的魏修，突然说道，“你觉不觉得很奇怪，魏修这一身的肌肉，为什么不会打架？”
魏修这大热天的打篮球，其他人都是一身的短裤大背心，魏修却是一身的长袖衣服和裤子，头上戴了个发带，几乎除了手和脸之外，一点肉都不露，给人一种密不透风的抗拒，冷酷，难以接近的感觉。
这也是魏修这段时间给龙甜甜的感觉，死板木讷得像个棒槌，可是偶尔他投篮的时候跳起来，龙甜甜瞥到他衣服下面的腰，隐隐约约地看到了肌肉，而且这侧腰的线条，可真的不是龙甜甜想象中的白斩鸡身材，转身发力的时候更是线条蓬.勃紧绷。
龙甜甜又回想起来，她刚刚穿越的那个时候，看到魏修被围殴，几乎是一棍子被撂倒，这身材硬抗也能抗两下吧……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电话那头的魏信然却嗤的笑出声，“肌肉？妹妹你没搞错吧，他整天蹲在家里小白脸一个，走路都蜗牛一样慢吞吞的，他能有肌肉……你们睡了？不是吧哈哈，他怎么样，能坚持两分钟吗？”
龙甜甜却微微地蹙着眉，没有再听魏信然说话，挂掉电话之后，拿着剩下的半瓶汽水起身，篮球那边中场休息，她看到很多女孩子都走过去递水递毛巾，魏修在这时候总是抢手的，不过他一贯摆出冷漠和高不可攀的样子，那些女孩子就不靠近自讨没趣了。
龙甜甜走过去的时候，魏修正靠在篮球架底下，拿着毛巾擦他脸上和脖子上的汗，不过都这样了，他也没有把袖子挽起来，或者裤子卷起来，也不知道真的偶像包袱太重，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龙甜甜直奔着魏修走过去，把自己喝剩下的半瓶汽水怼在他的面前。“喝。”
魏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就走，龙甜甜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你身份证和银行卡不想要了？你要现在走，我立马就剪碎。”
魏修脚步顿了下，侧头看向龙甜甜，因为刚刚运动过，所以他的脸本来就红得厉害，龙甜甜却眼尖地发现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魏修的脸色又红了一分，气息也急了点，估计被她给气的。
不过这么多人看着呢，魏修到底也没有给龙甜甜面子，大步地走向休息室的方向，进门之后甚至还摔了下门。
看热闹的众人都小声地窃窃私语，有个原身熟悉的小姑娘，一直知道白亦喜欢魏修，怕她难堪，过来拉她出了篮球场。
小姑娘名叫洁柔，是个厨房用纸的名字，性子叽叽喳喳的，龙甜甜手里的汽水就是她给买的。
“你不用伤心啦，魏修就是那样的人，你加油啊！”洁柔攥拳头做鼓励状，对着龙甜甜笑。
龙甜甜没怎么仔细看过她，她有点小雀斑，模样很普通，不过笑起来还有点意思，因为手里这汽水的原因，龙甜甜认真看了她一眼，接着就乐了。
“你也喜欢魏修？”龙甜甜问。
洁柔愣了一下之后，脸色瞬间红透，跺了一下脚娇嗔道，“白亦！你说什么呢！”
龙甜甜却伸手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下，“你别惦记了，他是我的。”
我得做任务用呢，看在一瓶汽水的份上，她就直白地和洁柔说了。
洁柔没想到“白亦”说话这么狂，咬着嘴唇想要反驳，又想起之前她和白亦信誓旦旦地保证过，她不喜欢魏修。
本来白亦也和她一样畏畏缩缩地喜欢也不敢靠近，现在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竟然敢上去说话了！
洁柔心里不舒服，白亦长得比她好看多了，要是主动的话……
她掐断了思考，有些恨恨地瞪了还在喝汽水的龙甜甜，一跺脚跑了。
这浓厚的塑料姐妹情，龙甜甜撇了撇嘴。
午休时间就这么过去了，龙甜甜一直在等刘翠莲女士的电话，估计着这个时间，白正国也该去医院了，但是刘翠莲一直都没有联系她，龙甜甜有些感叹，哎，她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女人，这会儿肯定吓死了，但是居然也硬扛着没有打扰“女儿”。
“哎，”龙甜甜叹口气，想着以后她脱离世界，刘翠莲女士还是要独自面对这样那样的“大场面”，遏制住自己想要去管的心思，尽可能地在她走之前，给她安排好吧。
这也是龙甜甜做一次她女儿，能给她唯一的回报了。
一直到下午放学的时候，龙甜甜和往常一样朝家里走，路上魏信然想要找她聊聊，不过他还没等下车，就在往龙甜甜他们家去的转弯处，看到了魏修的车。
魏信然让司机把车停远一些，然后观察着魏修果然下车截住了龙甜甜，两个人不知道聊了什么，看上去很不愉快的样子。
实际上确实也是不愉快的，因为龙甜甜当街耍流氓，魏修不同意。
“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魏修简直被龙甜甜的无耻震惊了。
龙甜甜细白的手指点在自己的脸颊上，“白天要你喝汽水你不喝，我本来寻思着反正也追不到你，来个间接接吻的吻别也算是祭奠我死去的爱情。”
魏修表情一言难尽，龙甜甜却还在说，“可惜你不愿意啊，我就把你的银行卡剪了，给。”
龙甜甜说着，从兜里掏出了被剪得稀碎的银行卡，扔在了魏修的身上，魏修低头看了两眼，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龙甜甜继续说，“银行卡而已嘛，有身份证还能补的，很简单，但是身份证要是剪了，你可用什么补啊。”
“重新办怎么也要半个月呢，加急也得一周多吧，马上就开始的夏令营，报名要用呢，到时候没有可怎么办啊。”龙甜甜耸肩，还是那副清秀可人的长相，这会儿却笑得像个小恶魔。
魏修憋了半天，看上去很想骂人，但是憋到最后，吼出一句，“你怎么这样！”
“我就是这样，你就亲我下脸蛋，”龙甜甜把身份证拿出来，在魏修的面前晃了一下，“我就还给你。”
魏修伸手来抢，龙甜甜就朝后一弯，魏修凑得太近了，看上去就是要来抱她一样。
龙甜甜都能听到系统在脑中咔嚓咔嚓咔嚓地照相，她很配合地笑得甜蜜蜜，看上去就像是两个人在打闹，反正只能照到魏修的后脑勺，他难堪的表情这角度根本看不到。
魏修意识到两人离得太近了，他又急忙躲开，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一向冷酷的表情都绷不住了，额角的小青筋蹦出来，低吼地凶人，“给我拿来！”
龙甜甜被吓到一样，做出可怜的模样，“别那么凶嘛……我跟你开玩笑的，给你就是了。”
说着可怜巴巴地伸出手，在魏修伸手接的时候，又“哎!”的一声把手缩回来了。
接着快速转身，朝着一侧人迹罕至的楼旁边跑去。
魏修脑子都没转就跟上去了，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个多么大的坑。
龙甜甜在楼侧的时候被魏修揪住了书包停住了，回头看向他，却把身份证背在自己的身后。
“干脆点，爷们点，亲一下就给你，”龙甜甜双手背在身后，靠着楼侧，对魏修说，“这里没有人，快点，我保证你亲了之后，我绝对不再纠缠你，反正也就亲一下脸而已，对不对。”
龙甜甜循循善诱，“一劳永逸啊，你好好想想，这买卖不亏的。”
魏修抢又抢不来，确实需要用到身份证，况且他银行卡也都被剪了，这周报名也需要用的……
龙甜甜说完之后，就靠在墙上笑眯眯地看着魏修，看到魏修纠结，意念有点摇摇欲坠，又保证道，“就亲下脸，我立马还你，从今以后绕着你走，骗你是小狗。”
魏修又不能把她怎么样，也硬抢不了，一咬牙，真的弯腰凑近龙甜甜的侧脸。
不过他真的太天真了，龙甜甜说话怎么能当真呢，就在他要碰上龙甜甜脸的时候，龙甜甜突然间转过了头，勾住了魏修的脖子，端端正正地贴上了他的唇。
系统咔嚓咔嚓咔嚓。
龙甜甜还不是就碰一下算了，而是伸出舌尖扫了一下魏修的唇缝。
魏修如遭电击，猛的推开龙甜甜用手背捂着自己的嘴，整个人成了一根烧红的铁柱子，那表情看上去很想杀人。
龙甜甜则是舔了圈嘴唇，回味似的，气得魏修要中风的时候，才张嘴吐出一个字。
“汪。”
接着一把推开还瞪眼的魏修，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第6章 你不敢赌吗？
对于龙甜甜来说，只要目的达到了，什么狗不狗的她可以是任何一种生物。
至于承诺，誓言，对她来说就更加的没有约束力，她骨子里就没有言而有信这句话，那都是用来形容君子的，形容正派人士，比如男主角的，她一个职业反派，做人的准则都是两面三刀，言而无信，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什么的。
所以她出尔反尔得毫无压力，撒丫子跑出了老远，还看到魏修站在那个楼边上捂着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不过他也没有愣很久，很快反应过来，又疯狂地追龙甜甜，只可惜他跑得再快，龙甜甜也已经钻进了小巷子里面，眼看着到了自己家的门口。
家里这时候绝对是没人的，因为现在白正国应该在医院抢救，而刘翠莲女士，应该正在麻爪，哆哆嗦嗦哭鸡尿腚地签各种同意书。
要是魏修现在追来，绝对能够把身份证抢走，可惜，他站在巷口，看着被楼层挡住有些阴暗的小路，感觉这像是一张巨兽的大嘴，他走进去就会把他吞噬掉。
而半脚门里半脚门外正歪头看着他的龙甜甜，就是那个诱人深入的鬼魅，魏修有种诡异的直觉，他要是敢朝这里迈进一步，陷进去就会万劫不复。
所以他急急追来的脚步，停止在了巷子口，气喘吁吁地看着巷子里面站着的龙甜甜。
龙甜甜歪着头对他笑，“你来啊，正好我妈妈他们在，我给他们介绍一下我未来的男朋友长什么样子。”
魏修被她气得表情扭曲，动了动嘴唇骂了两个字，“无耻。”
这已经是他能够骂出口的最难听的话了，但凡要点脸的女孩子都要臊一臊的，尤其是被“心爱”的男孩子这样说。
可首先，龙甜甜就不是女孩子，她是个自己都忘了自己活了多少年，多少个世界的老妖精，唯一让她能够看起来正常的，是她活了这么多年全都是青春年少，并没有一次垂垂老矣，毕竟反派就是要死在风光正盛的时候。
所以她扮起少女毫无压力，至于臊？那是什么感觉，龙甜甜只有最开始，完不成任务或者被扣积分的时候才会感觉到。
只是偶尔，她不想要伪装的时候，总会露出那么一点，难以言喻的违和，好像她的灵魂和她的外壳并不相符。
魏修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样，尤其是这个女孩子先前喜欢他，喜欢得不敢正眼看他一眼。
龙甜甜朝着魏修伸手，“敢来吗？反正你总要和我在一起，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啊。”
魏修感觉出的那点违和感，顿时被龙甜甜的自说自话给打断了，他再是好修养，也忍不住嗤笑一声，反驳道，“你别做梦了！这辈子不可能！”
龙甜甜却靠着门笑起来，眉眼弯得月牙一样，眼底有属于少女的清亮单纯，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痴人说梦。
“不就是身份证么，我大不了不参加竞赛夏令营，”魏修倨傲地看着龙甜甜。
龙甜甜却说，“魏修，咱们打个赌，一个月之内，你肯定跟我在一起，你信吗？”
魏修都让龙甜甜一本正经地气笑了，他无语道，“你精神是不是不太好，身份证你愿意拿着就拿着，但是以后离我远一点！”
他说完要走，突然间后脑被打了一下，龙甜甜用了老大的劲儿，把魏修的身份证给扔出来了。
身份证是立着砍在魏修的后脑上，疼得他吭哧了一声，落在他的脚边，他回头怒瞪龙甜甜，龙甜甜就无辜地笑，“手滑。”
魏修捡起身份证就走，龙甜甜在他身后幽幽道，“你不敢赌吗？”
魏修真的不是个冲动的人，但是这会儿是真的被龙甜甜惹火了，转头笑起来，他几乎不怎么笑，总是僵着一张脸，这会儿笑也不是什么好笑，而是冷笑。
“我有什么不敢？赌什么？！”魏修问。
龙甜甜笑得更灿烂了，“就一个月期限，你要是答应跟我在一起，就算我赢了。”
魏修真是不知道她手里连身份证的威胁都没了，还有什么底气说这种话。
他还真的点头，“成，但你要是输了以后就离我远点，像以前一样绕着我走。”
龙甜甜欣然点头，“要是我赢了，也不需要很难的事情，就在我要求你的时候，你跪下说爱我一次。
魏修感觉心里有火在烧，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二次有这种感觉，第一次，还是在几年前，他妈妈说要离开他的时候。
他微微地低下头，遮住眼里晦涩的变化，好一会才轻飘飘地说，“好啊。”他倒想看看她除了装可怜，到底有什么能耐让他答应那种事。
龙甜甜很欢快，“好，成交，我可说话算话，你亲我，我身份证就给你了，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哦。”
魏修又想起龙甜甜刚才……顿时才下去的热度又上来一些。
不过龙甜甜却没有再纠缠，没有说话气他，只是像个正常女孩子一样，甜甜地和他挥手拜拜。
魏修走了之后，龙甜甜去了医院，刘翠莲女士果然正在崩溃，却到这程度了也没叫她的宝贝女儿。
在医院见到龙甜甜之后，还皱着眉哭腔责怪她不好好学习，跑来这里干什么。
龙甜甜只说是白正国厂子里面的人通知的，扶着漫无目的转悠的刘翠莲坐下，去交了押金，询问情况。
确实对于龙甜甜来说，白正国断手只是最仁慈的做法，毕竟这手还扇过她的巴掌呢，要不是这社会杀人没有古代社会那么好隐藏过去，而且魏信然这个所谓的反派也没那个胆子，龙甜甜是准备让白正国人间消失的。
只是搅碎了手和胳膊，已经是他最好的结局了，按照刘翠莲的性子，还能照顾他下半生，白正国多幸福啊。
当然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凑巧，赶巧不是他的班，赶巧他喝了酒，赶巧有个眼生的小子叫他大师傅，让他帮着看看机器，又那么赶巧，不知道谁这时候推了电闸。
反正这个生活上的毒瘤算是切了，龙甜甜往后也好办事，因为相比白正国来说，刘翠莲太好拿捏了。
由于龙甜甜对一切表现得过于淡定，刘翠莲不自觉地开始听她的话，接下来的几天，白正国醒了，但是因为浑身插着管子，什么也做不了，只是有些惊恐地看着周围。
而龙甜甜却照常该上学上学，该报名竞赛就报名竞赛。
每一个世界学习的东西都不同，有系统对当前世界的数据读取，龙甜甜想要成绩好，还是不难的，而且先前的原身白亦，成绩也不错，龙甜甜保持在她的水平范围内，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像这种竞赛夏令营，她这个成绩也就是个重在参与。
学子们都辛辛苦苦地学来的，她利用系统抢人家的名额肯定不行，好在这个夏令营不用争抢，都是自愿的，龙甜甜根本也不是来竞赛和交流狗屁学习经验的，她是奔着魏修来的。
既然说好了一个月让他亲口答应，那么就要赶紧行动起来，毕竟系统编造小故事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她让人家编故事，也总要给它弄点素材才好下手啊。
他们是坐大巴去的，沾上夏令营三个字，看着是挺好玩的，地点也是安排在山水好的地方，但是却没有给他们什么陶冶情操的机会。
第一天开始就是竞赛，各种科目，这个竞赛的成绩不公布，因为这是背着上面偷偷搞的，甚至还跟来了老师，打着放假的借口各种见缝插针地讲类型。
一共三天的行程，两天半都是被赶上架的鸭子，第三天这些脑子估计也讲得嗡嗡疼的老师，终于想起来拉着一群比在学校复习还累成狗的同学去山里溜溜。
象征性地搞一搞野餐，拍点照片，好回去做做假。
龙甜甜这些天都很老实，一点都看不出什么异常，魏修本来没有注意她，但是搞野餐的时候，魏修看到负责拆罐头的龙甜甜，拆完之后，拿着那把切东西的小刀，正在削两截树枝，魏修也没有在意，很快转开了视线。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一众人都很高兴，野餐到快要黑天的时候老师开始组织同学们朝回走。
龙甜甜手里提着个小树枝，落后了众人一些，借口上厕所，甩开了两个小姐妹，然后给魏修发消息。
——看到一种很好看的花，想要给你看看，你能不能过来下？
魏修在人群中间，看到这消息之后，嗤笑一声，连理都没理。
龙甜甜又发消息——那花长在这山边儿的夹缝里面，你来我这里看，还是我摘给你看？
这句话说完之后，配着一张图片，一个山崖边上，女孩子纤瘦的脚已经迈出了一步，悬空在空荡荡的虚空，似乎一不注意就会掉下去。
魏修看了之后皱眉，脚步停滞片刻。
接着又是一条消息——这里好冷啊，天快黑了，风好大，我好害怕。
魏修这个狗逼，聪明得很，根本没有独自扭头回去，他不受龙甜甜的威胁，对于她这种神经病一样的威胁很无语。
这样他是不会答应和她在一起的，再冷漠一点说，就算她真的跳下去了，他也不会答应的。
所以魏修把龙甜甜的事儿告诉老师了。
这老师不是他们学校的，是夏令营专门请来的常年徒步的老驴，进山经验丰富，看完照片之后，立刻就皱眉，说很危险，然后和魏修跟另外一个同学折返回去。
而龙甜甜躲在一个大树的后面，听着脑中系统给她的报告，在三个人快要走到她跟前的时候，让系统发出声音吸引了魏修身边的一个学生和另一个进山的老师，让他们成功掉进她布置的陷阱里面去了。
当然不是她挖的，而是用枯叶和野草掩盖的树坑，夜里天黑，加上系统的迷幻作用，连那个经验丰富的老师也没看出异常，直接就跟另一个同学摔了进去。
摔进去树叶厚着呢，也不会伤，顶多出不去。
当然这很有可能让魏修也跟着掉进去，但是概率并不大，因为魏修是男主角啊，没有功法和送毕生修为的人在等着他，他怎么可能随便掉坑？
不过专门为他准备的就不一样了！
就在魏修转身，那两个人跌到坑底的时候，龙甜甜弄断了她身边大树拴着的树藤。
然后一个枯树桩子，在极速弹开的树藤中从魏修旁边的树上抡过来，直直撞在他的侧腰。
魏修被这股巨大的力气撞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接着也嗷的一声，一脚踩空。
不过龙甜甜去检查的时候，发现魏修竟然没有掉在她专门给他准备的树洞里面，而是单手抓着一根从土里抠出来的树根，艰难地吊在树坑的边上。
另一手没抓上来，看样子是被刚才那大树根撞得不能用了。不知道是骨折还是断了。
龙甜甜跪在树坑的边上，探头笑眯眯地朝下看，脑子里跟系统说道——你看啊，这就是男主角，总是能绝处逢生。
魏修看到笑眯眯的龙甜甜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向她求救。
“你能拉动我吗……算了！你快去叫人！老师和另一个人掉在旁边的一个坑里了……趁着同学们没走远……”
龙甜甜却笑起来了，笑声打断了魏修急切的语气，这么多天，一直到今天她才彻底露出了真面目。
属于少女的清越声音，在这已经黑下来的山里面显得尤为的渗人。
魏修汗毛都炸起来了，差点就要抓不住，他心头闪过不详的预感，抓紧了树根。
但很快，这预感就在他头顶，他耳边成了真。
“我好不容易把你骗来的，我找什么人啊……”龙甜甜笑出一口森森的小白牙，语调轻快地在魏修抓着树藤的手上弹了下，问他，“现在我问你，答应跟我在一起吗？”
魏修简直难以置信，是真的不能相信，他就是想破脑袋，到底也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想不到和他同样大的人，能够这样丧心病狂，他甚至现在还不觉得这一切是龙甜甜的布置，毕竟这谁能信呢？
所以魏修下意识地问，“你说……什么？”
龙甜甜声音轻柔，像是怕吵醒睡着的孩子，“没听懂啊，行。”
她伸手强硬地掰开了魏修的一根挂在树根的小手指。
又问道，“现在呢……答应跟我在一起吗？”

第7章 我答应了
黑暗笼罩的山上，月光和星光从树影间隙撒下来，龙甜甜蹲在树坑旁半晌后，掰开了魏修的第二根手指无名指。
“说话啊，力气还挺大的，”龙甜甜声音带着笑意，“臂力也足够好，你先前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那件事，是不是装的啊？”
魏修现在的表情已经看不出什么情绪了，他因为用力，一张俊逸好看的脸，已经快要扭曲了。
龙甜甜也不着急，索性就坐下了，腿搭在了坑边上，其实她已经根据种种迹象，猜出了魏修怕是皮和瓤子不太符合，魏信然太轻敌了，怪不得原著剧情的最后，他的下场凄凄惨惨。
魏修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那一次，怕是他故意不还手，就是想要让魏信然得逞，好引起魏国安的注意，无论他受伤还是没有伤，魏国安知道了，必然要对魏信然失望的。
魏修这小崽子，心眼可比魏信然那个傻憨憨多多了。
但是这点心眼，在龙甜甜这里根本不够看，或者说龙甜甜根本无所谓，什么兄弟相争，什么魏氏企业，什么狗屁崩坏的剧情，她都不在乎，她就只管采够了足够的素材，让系统编好了小甜文，再脱离世界赚积分就是了。
所以她也就好奇地问了一嘴，甚至都没打算听魏修的说法，就用搭在坑边上的脚，踩到了魏修的肩膀上，轻轻点了点。
“答应吗？”龙甜甜用手机打光，照在魏修的脸上，魏修面容扭曲，迎着光都不眯眼，瞪着龙甜甜咬紧牙关。
龙甜甜啧啧两声，用脚尖去抬魏修的下巴，“这么倔啊，我长得也不差吧，你跟我好一段儿，我护着你怎么样？你不是想要进魏家吗？我有办法让魏信然直接出局。”
魏修眼睛在手电的灯光中不闪不避，在某种个瞬间，让龙甜甜想起某种夜行生物，这种情况下，要是寻常的小子，别说是早就掉下去了，就算没有掉，也吓尿了。
魏修不愧是男主角，在短暂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过后，竟然冷静下来了，眼中迸发的倔强和不屑，倒是真的让龙甜甜挑了挑眉。
她想起来了，在有一个世界里面，她曾经捡到过一匹受伤的小狼，好心地帮它包扎，帮它上药，它却养不熟，总是逮到机会，就要用它那还没有长成的小牙在她身上留点痕迹，恼人得很。
后来龙甜甜手背被划伤一点，就把那个小家伙给扒皮烤了，肉不好吃，大概是太小了，又面又腥。
魏修现在的眼神，就有些像那个养不熟的狼崽子，龙甜甜踩在他肩膀上的脚加了点力度，声音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给句痛快话，跟我不跟？”
龙甜甜说完之后又想起什么，啊的一声说道，“忘了告诉你，这个坑底下，还有我送你的礼物，野餐的时候我削的树杈还记得吗？”
魏修眼神明显变了一下，手指紧紧抠在泥土中的树根上，咬牙道，“你疯了？！”
龙甜甜却又慢慢笑起来，“你才知道啊，有点晚了哦。”
她用脚背点了点魏修的脸，“也不多，就十几根，尖头冲上插在坑下面，你别怕，你没发现吗？你的运气一向是好的，应该不会全都扎上。”
魏修嘴唇都哆嗦起来了，龙甜甜却脚上加重了力度，没有再废一句话，生生地把魏修给踹下去了。
脑中系统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捂眼睛还是捂耳朵，虽然它什么都没有，但是这种人间惨剧的面前，不捂点什么，总觉得不合适。
魏修果然是运气极好，男主角光环效果，十几根树杈只扎到了一根，在小腿上，尖叫声很短促地传出来，但随即很快被他咬住了，他憋得青筋暴起，也不肯再出一声让龙甜甜听！
龙甜甜看不清坑底下的情况，但是架不住脑中系统实时转播，她坐在坑边上，幽幽地对着坑底滚了一身泥，正按着糊糊冒血的小腿咬牙切齿的魏修说，“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次不马上问你，你可以在这底下考虑一晚上，你放心，你这坑我肯定会好好地给你掩盖上，你老师和同学都能很快得救，左右你手机在身上呢，你最好没有删除我的号码，什么时候考虑好了，什么时候再给我发消息啊。”
魏修根本不想和龙甜甜这个变态说一句话，但是他到底也是个心思浅的少年，现在是真的怕了，摔得浑身哪都疼，小腿这会儿的功夫疼得他头皮一炸一炸的，要是真的待一晚上，他的腿怕是得废了！
而且他的腰也隐隐作痛，他怀疑先前的刀伤也崩开了……
于是他强压着颤抖的气息，深吸一口气色厉内荏地说，“你就不怕我出去了，把事实说出来，报警把你抓进去吗！”
龙甜甜听了之后噗嗤笑了，笑得可清脆，传出老远，听得魏修毛骨悚然，“你看你说的，哈哈哈哈……”龙甜甜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有证据吗？有目击证人吗？而且我一个娇娇柔柔的女孩子，谁能相信是我做的？”龙甜甜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你想说你手机有我勾搭你出来的记录是吧？”
魏修哼了一声，明显被龙甜甜说中，龙甜甜却说，“你再把手机拿出来，看一看。”
魏修不知道为什么，因为龙甜甜这句轻飘飘的话，后颈皮一紧，松开伤口，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沾着血的手指划了几下，整个人被雷劈一样地僵住了。
没有聊天记录，他和龙甜甜的微信界面上，干干净净的，只有一句系统提示——你们已经成为好朋友，可以开始说话了。
他在来之前，龙甜甜引他出来的那些话，还有照片，全都没有了。
魏修呼吸都有短暂的凝滞，龙甜甜又开口安慰他，“别怕，一个小病毒而已，不影响什么的。”
魏修彻底不说话了，少年的视线落在沾了血和污泥的手机屏幕上，生平第二次，感觉到自己走到了绝境。
龙甜甜借助系统的便利，观察了一下魏修的小腿，没什么大事，男主光环亮着呢，索性起身开始隐藏魏修的这个洞口，树枝泥土和青草，均匀地铺上去，时不时地扑簌簌顺着洞口的缝隙朝着底下掉。
落在魏修的身上，还有他仰着的脸上。
连月光透进来的微弱光亮也被掩盖的时候，魏修感觉到了一阵窒息，这种感觉，他从来不会刻意去回忆，但是在这种情景之下，全都被调动起来了。
黑漆漆的地方，没有一丝的光亮，掉落在身上和脸上的泥土，以及被活埋的窒息。
他好像……又被活埋了一次。
龙甜甜弄好伪装，就抽泣着跑向山下，找人求救，带着众人回到了刚才的地方，把那个昏迷掉的老师和学生救起来了。
有了系统的加持，魏修根本听不到众人就在他不远处救走了那个老师和另一个学生，而他这里却完全没有被发现。
众人当然发现魏修丢了，可是龙甜甜一个劲儿地哭，说她迷路之后，只听到了老师的叫唤，发现了老师和那个同学，没有看到魏修。
众人根本不熟悉这山里面，天色也完全地黑下去了，贸然在山里面走动，也只会增加其他人的风险，毕竟他们都不是专业的。
有人准备报警，被醒过来的老师阻拦住了，“这里离最近的警局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又是山里，又是半夜，警车也没有进山的经验，这山里到了晚上，没有走过的人进去真的很危险。”
“但是山下是有个救援队的，是由总进山的人组织的，找他们！比找警察管用！”
一众人也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都听了这个临时老师的话，那老师打电话开始找人的时候，龙甜甜正瑟瑟发抖地被同学们护着，摸出手机和魏修发消息，还照相给他看。
“你看，你的老师和同学已经得救了，你不用担心了哦。”
魏修抱着手机，浑身冰冷地坐在坑底，一片黑暗之中，连虫鸣都听不到，他为什么没有被发现？！
明明就这么近的距离！
手机的电量，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魏修咬的牙关发酸，他从那件事之后，就发誓绝对不再求任何人，死也不要！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小腿上撕裂的疼痛变为了麻木，被泥土和凝固的血腥糊住，又麻又痛又痒，似乎有小虫子在爬一样。
周围太安静了，他像是被黑暗给吞没，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一天，是他的妈妈亲手把他埋在地下，要他去死。
魏修想要活，他妈妈在人前总是对他百般的温柔，却总用那种温柔的语调，说很后悔生下魏修，想要他死。
魏修不想死，他为什么要去死，他是个人啊，既然生了他，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对他？
他求她，每天都在求她，不要打他，不要骂他，不要试图杀了他，不要……离开他。
可是她最后还是无情地走了，魏修从那时就发誓，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再求任何人！
但是这时候，龙甜甜的消息再度发过来——你别想着或许找了搜救的人，你就能从那里被找到，不可能的，我把你藏得很好，你就是死在里面，烂了臭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只能给那棵树根虬结的大树做养料了。
这话本来魏修是不会相信的，这个山一共也没有多大，搜救队怎么可能找不到他？
但是龙甜甜发来的太是时候了，他正陷在阴暗的回忆里面无法自拔，黑暗和寂静是催发情绪的辅助，他眼圈通红，呼吸不畅，感觉自己就要闷死了。
龙甜甜当然也是骗他的，系统那点能耐，都在上个世界陪她和仇敌同归于尽的时候弄没了，现在也就剩下点零碎的能耐，还维持不了多久。
而且男主的气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狗带的。
要是天亮起来，搜救的人总会发现魏修，他只要坚持到那个时候，就得救了。
但是龙甜甜赌的就是他少年心性，抗不住死一样的寂静和黑暗，却并不知道她歪打正着，正好一刀扎在魏修的死穴上，他怕得整个人都开始剧烈地哆嗦起来了。
于是以为还得等等才能收到消息，准备回屋去洗漱下的龙甜甜收到了魏修的消息，却不是哀求，也不是想象中的干脆答应，而是问龙甜甜——你是因为喜欢我才这样对我吗？
龙甜甜对着屏幕笑了，多稀奇啊，她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这种问题，作为反派，通常被主角问的一句话都是——你为什么要这样？！
还能为什么，为了完成任务获得积分，再用积分活下去啊。
虽然现在她是活累了为了投个好胎，一样的。
她手指快速在屏幕上跳动，打出的话别说是走心，连脑子都没走。
——不，是我爱你啊，我爱惨了爱疯了你，才这样做。
毕竟搞定这个世界的积分确实让人心向往之啊。
魏修久久盯着屏幕，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爱？说爱他，却要他去死，他为什么总是遇见这样的人！
龙甜甜吃了些零食，才等到魏修的回复，这次倒是干脆利落——我答应了。
龙甜甜啧啧，这小子倒是有两根硬骨头的，确实妥协了，却没有一点祈求的意思，要不是龙甜甜能够看到他正在哭唧唧，还以为他真的野狼一样心性，狠得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到底还是小，龙甜甜把一袋子豆儿吃了，就大摇大摆地顺着屋子出去上山了，还以为得最终打断腿锁起来，没想到随随便便用点手段就答应了，这样也好，两个人像正常情侣一样，更好给系统取材。
门口就有看着不让学生再乱走的老师，却根本没看到大摇大摆出去的龙甜甜，她慢悠悠朝着山上走，边走还边吃了个水果糖。
到了那坑边上的时候，她把伪装踢开，顺了根树藤爬下去，拿手机一照，魏修小脸白得发青，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的眼泪了。
呦，不哭了啊。
龙甜甜拿开他挡着亮光的手，伸手摸了摸他有点凉的脸，又看了看他小腿上的穿透伤，笑着叫了声亲爱的。
“我来了，”龙甜甜说着，笑得眉眼弯弯，半跪着捧着魏修冰凉冷漠的侧脸，循着他紧抿的嘴唇凑近。

第8章 ……喜，喜欢。
魏修的手指深深地陷入泥土中，他在坑底下翻滚得像个泥猴子似的，尝试了很多次都没能上去，实在是无可奈何，又害怕，又觉得快要窒息了，才会赶着手机也快要没电的时候，咬牙妥协了。
没有任何属于青春的萌动，他恨龙甜甜恨得恨不能掐死她算了，这种无路可走时的逼迫，是一段关系最糟糕的开始。
但是很显然，魏修自己恨得要吐出血来，龙甜甜却根本不在乎他的情绪，她又不要魏修真的喜欢他，只是要他配合出演，给正编小甜文的系统弄出一些素材和插图来。
魏修浑身上下都是土，脏兮兮的，龙甜甜嫌弃得要命，但是他的嘴唇很干净大概是咬牙切齿了太多次，所以格外红艳艳的。
但是就在两个人的嘴唇即将要碰上的时候，魏修突然间绷着脸转开了头。
系统在龙甜甜的脑子里哎了一声，有点惋惜，差一点就照上了角度最好的照片，可以当做小甜文的定情插图呢。
龙甜甜本来也只是打算在魏修的唇上碰上一下，但是他一转头，满脸嫌弃和憎恨溢于言表，龙甜甜顿了一下之后，啧了一声，“怎么啦，你说了答应，现在又要反悔啊。”
魏修侧头瞪着她，眼睛在龙甜甜手机光下亮得吓人。
龙甜甜挑眉，认真建议道，“恨我啊，要不然你在这里掐死我？我给你机会，为了爬上去废了不少劲儿吧，手摔断了吗？”
龙甜甜抓着他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还有力气吗？”
魏修确实没有丁点的力气了，他也不知道手有没有断，只是有一只不会动了，龙甜甜抓着他手摆弄的时候，他疼得冷汗都要出来了，但就是咬着牙不吭声。
龙甜甜看着手腕确实有点歪，索性坐下，把魏修的手搭在自己的腿上，慢悠悠地说，“你来主动点，主动亲我一下，我帮你把错位的手腕接上。”
龙甜甜看着实在是把这小不点欺负得有点厉害，这才动了那么一丁点的恻隐之心，谁料到魏修不光不买账，还用那种黑幽幽的眼神看她，从鼻子里面发出一声嗤笑。
龙甜甜：“……”每一次她对这个小崽子有一点点心软的时候，他总是不上道，还能把她那点邪恶的心思都激出来。
龙甜甜把魏修的手从腿上甩下去，疼得他低低地吭了一声，倔强地梗着脖子，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
常年和主角作对的龙甜甜，其实对于男主和女主的尿性都是有些了解的，反正就是各种不屈不挠，才显得心志多么坚定，越是受读者的喜爱。
要不是因为她一开始穿越的是女主角，她也不会试图去尝试勾搭魏修，果然这个路子是走不通的，一天做了反派，就永远是反派，她是真的适应不了小白花的路子。
而从心里来讲，龙甜甜也还是喜欢走老路子来得痛快，虽然每次不得好死吧，但也无所谓，反正死了不会痛，系统会帮她屏蔽感觉的。
于是龙甜甜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用手机在魏修的身上照了照，发现他小腿上穿透伤的树枝还扎着，魏修还算聪明，要是拔掉了流血多更容易体力流失。
龙甜甜吸一口气，温柔而亲切地凑近魏修问道，“你是想要反悔吗？觉得把我吸引过来，然后就容易被搜救的找到了？”
“别做梦了，没人看见我出来了，而且……”龙甜甜手抓上了魏修小腿上的树枝，笑道，“你要是不好好的，我不高兴，就把你活埋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她这话真的就是吓唬魏修，魏修确实不能乱搞，他是男主角啊，把世界搞崩溃了，她积分就没了。
不过这话，又死死戳在了魏修的恐惧上，他眼神不由得闪烁了一下，同时麻木了好久的小腿疼得他缩了一下，龙甜甜把手机扔在地上，光亮冲上，映着她清秀的侧脸宁静而温柔，可是她在做的事情，却让魏修毛骨悚然。
“啊——”他疼得忍不住喊出声，龙甜甜膝盖跪在他的大腿上压着他不让他动，一只手却抓着他小腿上扎着的树枝，在转动！
魏修伸手来推龙甜甜，却又被她闲着的那只手给轻而易举地捏住了错位的手腕，疼得瞬间就哆嗦了起来。
魏修没忍住叫出了杀猪一样的声音，可是他真的没有力气了，生理性的眼泪疯狂地流下来，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白亦！你疯了!”
龙甜甜又笑起来，了解她的人就会知道，她平时不喜欢笑，只有干坏事的时候才喜欢笑。
魏修疼得嘴唇都有些泛青，忍无可忍地用唯一还能动，却使不上什么力气的那只手，勾住了龙甜甜的脖子，狠狠地吻上她的嘴唇。
脑中系统咔嚓咔嚓，龙甜甜松开让魏修疼的根源，稍稍张开嘴唇，迎接这个满含怒气和憎恨的吻。
少年面容扭曲眼泪横流，额头和侧颈青筋暴起，勾着龙甜甜脖子的手都要抠进她的肉里了，他死死闭着眼睛，睫毛溺水般一缕一缕地黏在一起，脸上的泥土被眼泪冲刷，留下了一道道的痕迹，在某种角度上看起来，可怜到了极致。
但是就这个画面来说，配合在这凌乱的树坑里面，用这样激烈的情绪亲吻的两个人，更像是劫后余生两个相互喜欢的人终于冲破了羞涩在慰藉彼此，带着青涩的萌动和独属少年的浓烈。
龙甜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系统照好了想要的照片之后，就滴的一声提示了一下，标题就是，#担忧少年的少女深夜跑出来，终于在不小心跌落深坑之后，找到了心爱的男孩，是命运的邂逅还是上天注定？！#
魏修的吻很凶，这也不能叫吻，简直叫撕咬，龙甜甜就是取个图的功夫，嘴起码被他啃破了两块，她听到系统提示，皱眉推魏修的时候，魏修还在发狠。
龙甜甜被他咬到了舌尖嘶的一声，又推不开他，知道他这是在报复，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抡上去——
魏修终于停了，龙甜甜这一下可没留手，魏修本来就精疲力尽，一巴掌被抡得差点昏过去，咬住了舌尖才强忍住，但是也朝后仰了一下，摔躺下了。
他却呵呵地笑起来，语气极度嘲讽，“你不就想要这个么。”
龙甜甜心说我想要你命你怕是不知道。
要不是不能向当前世界的人物透露剧情，她就简单粗暴地和男主做交易假交往了，可惜不能透露，而且想要走小清新路线魏修这个狗东西不上道，要不然何必废这么大的力气，亲一下还搞得像是把他怎么样了似的。
龙甜甜懒得跟他逼逼，用手背抹了一下自己的嘴，嘶了一下舌头，皱眉看着上面的血，指着魏修的鼻子说，“以后让你亲你就亲，让你上你就上，再敢故意这样，你就看我弄不弄死你就完了！”
魏修阴狠地瞪着龙甜甜，龙甜甜却不再跟他对视，皱着眉按着他的腿，一把就把那个扎在他小腿里面的树枝拽了出来，魏修像一条落在岸上的鱼一样一个打挺起身，狠狠抓住了龙甜甜的胳膊。
龙甜甜却没搭理他，把自己的裙子边边徒手撕下了一圈，利用魏修伤口涌出来的血擦掉了旁边的污泥，十分干脆利落地给他包伤上了，扎得很紧，疼是疼了点，但是止血的效果还不错。
魏修满脸冷汗地抓着龙甜甜发抖，龙甜甜却一点不歇气地抓过他另一只错位的手，招呼都不打，转了一下就给他推上了。
魏修这次连喊都喊不出了，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生理性的眼泪又滑下来，可怜极了。
然而龙甜甜却甩开他的手，把他又摔在地上平躺着，拿过自己的手机开始发消息求救。
魏修躺在地上喘了一会，开口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龙甜甜被他咬了很不开心，系统取材之后，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了，听到他这话愣了一下，又笑了。
“喜欢啊，可喜欢了。”龙甜甜用舌尖舔着自己被咬破的嘴唇，声音轻飘飘，“我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是不是很特别。”
魏修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龙甜甜没一会儿就打了个电话，当着魏修的面打给值班的老师求救。
“老师对不起，我实在是太担心他了才跑出来的……呜呜呜，”龙甜甜声音娇娇柔柔的，还带着点细碎哽咽上气不接下气，“嗯，我找到他了，他看起来好严重啊，他，他受了伤，嗯，我发定位，快来救我们，这里好黑，风好大，我好害怕……呜呜呜……”
这声音简直如泣如诉，任谁听了都会心软，几句话而已，就把少女的纤弱惶恐，语无伦次演绎得淋漓尽致，要不是魏修看着她光是哽咽，脸上一个眼泪疙瘩都没有掉，甚至说着那样害怕的话，脸上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也要跟着相信了。
魏修想起先前龙甜甜用这幅面孔缠着他的时候，还有她刚才的样子，这也切换得太过自然了，她……精神分裂吗？
挂掉电话之后，龙甜甜就靠在坑里沉默，魏修憋了半天，实在是没有憋住，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病？”
他说得很隐晦，心里认定了龙甜甜是有毛病，怕直接说激怒她，自己又要遭罪。
龙甜甜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嗤笑一声说道，“哎呀，被你看出来了。”
龙甜甜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是见他好像脑补得很欢乐，起身凑近他，故意吓唬他，手按在他的脖子上，问他，“怎么样，怕不怕？”
魏修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他可以不怕和他一样大的小孩子，但是不能不怕一个和他一样大的神经病。
他想装得无动于衷，却没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龙甜甜恶劣地笑起来，“怎么办，我要不要杀人灭口啊，我这种人，杀人好像不犯法哎……”
魏修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收紧，自己现在又没什么反抗的能力，后颈泛上一阵凉意，感觉自己和死亡无限拉近，求生欲再度上线，他抓住龙甜甜的胳膊，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你不是喜……喜欢我吗？”魏修声音发颤。
龙甜甜动作停下，忍笑忍得脸都红了，“对哦，那……你喜欢我吗？”
魏修：“……喜，喜欢。”这声音是他从牙缝挤出来的。

第9章 我……唔！
龙甜甜这次是真的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魏修这狗东西，还是有求生欲的。
有句话说得好，叫强扭的瓜不甜，龙甜甜反倒是觉得，强扭的瓜甜不甜，取决于扭的够不够彻底，你看这不就挺甜的。
龙甜甜松开魏修的脖子，退回旁边坐着，见魏修明显松了一口气，又故意道，“这就喜欢我了啊，那你喜欢一个人也太容易点了。”
魏修：……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魏修一看龙甜甜的样子，知道自己被耍了，她刚才是故意吓唬自己的，气得像条快死的老狗，呼哧呼哧地喘，再伸个舌头那就绝了。
龙甜甜打了个哈欠，倒是没有心情再逗他了，这时间已经很晚了，她困了，想睡觉了。
不过搜救的人来得很慢，定位都发了，后面龙甜甜又专门打电话描述了一下这里的地理特征，还是等了足足快一个小时，这帮所谓的专业人员，才终于到了。
这漫长的一个小时，魏修仰躺着，透过树洞，看向天上的星星，他其实最害怕黑暗，尤其是这样闭塞带着土腥味道的空间，能够勾起他那些可怕的记忆，被最信任的人埋在土里，逐渐窒息，情感和信赖在一次次这样的伤害中崩塌，以至于他再也和任何人建立不起情感的链接，魏修总觉得，那些记忆烙印在他的骨子里，一辈子就像是扎在心头的刺，碰一下就疼得撕心裂肺。
但是现在他悲伤的情绪有点聚拢不起来，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身边不远处就坐着一个人，她关了手机的光亮，手臂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垂头睡着足足有半小时了。
呼吸清浅绵长，魏修很难想象，这样恶劣的环境里面，她是怎么用这么扭曲的姿势睡得那么安然的？
而且这个姿势，蜷缩膝盖埋头，分明是个可怜兮兮，自我保护抗拒一切的姿势，她歪着头，侧脸也看上去软弱无害，但是鉴于她清醒的时候干的那些变态的事情，魏修丝毫也不会觉得她纤瘦可怜，反倒觉得她像一头蛰伏下来的猛兽。
脊背惬意地舒展，朦胧的月光顺着坑洞口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好像黑暗永远无法笼罩她。
魏修心里无法摆脱的阴影，竟然在这样的坑洞里面无法汇聚成型，被坐在那里睡觉的人破坏殆尽。
这感觉真的很诡异，魏修太久没有和人这样堪称安静的相处了，他浑身像是扎了刺一样的不安生，时不时地瞪向龙甜甜，她那几乎轻不可闻的呼吸，都让他觉得碍眼。
在他不知道第几次翻身的时候，突然间龙甜甜就在他身后对着他的后脑勺说话，“你是生蛆了吗？一直扭来扭去的不消停。”睡会儿觉吵死了。
魏修吓得嗷了一声，是真的嗷出了声，任谁转身闭眼之前还看旁边的人在睡觉，转个身的功夫，她就突然间出现在你身后对着你后脑勺说话，都要吓一跳的。
“你神经病啊！”魏修扭头瞪着龙甜甜，“我翻身怎么了，我还不能翻身了，我……唔！”
龙甜甜伸手捏住了魏修的两瓣儿嘴唇，皱眉垂眼，“你吵死了，再说一句，我就把你打昏过去。”
龙甜甜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可魏修就是知道，自己再惹她，她真的会打他。
求生欲让他闭嘴不吭声了，但是憋屈得呼吸更重了。
龙甜甜拿出手机，又拨通了号码，那边很快接听，说是外面下雨，半路上出了点意外，有人滑倒差点摔下山，现在那人被送回去了，其他人正在赶来的途中。
因为是寂静的空间，魏修自然也听到了对话，但是他们说外面下雨了，可是……魏修抬眼，就看到刚才还铺满天上的星星月亮，全都被乌云遮盖住了。
龙甜甜知道肯定是她睡觉，系统阻隔雨了，她抬头朝坑洞上面看上去的时候，才有细碎的雨滴落下来，窸窸窣窣的雨声也传了进来，就像这里才刚刚下雨一样。
这也算不上什么奇景，毕竟东边下雨西边晴这种自然现象也很普遍，所以魏修也没觉得奇怪，她更在意的是龙甜甜竟然在他的身边坐下了！
魏修看了她两眼，驱赶意味溢于言表，龙甜甜和他对视了一眼，却看不懂似的，又朝他的方向缩了缩。
主要是这里避雨，但是这块的地方实在太小了，两个人的身体就被迫挨在一起，魏修全身都绷起来了，正要忍不住说话的时候，龙甜甜强硬地把他脑袋搂过去，按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魏修：……？！
空出一点地方，龙甜甜又朝里面挪了一点，系统在脑子里面指挥——仰头仰头很好，你别笑，忧伤一点，okok，这样，你摸摸他脑袋？
龙甜甜十分不耐烦地把手指戳进魏修的头发里面，撸了两下他的脑袋，疼得魏修龇牙咧嘴，忍无可忍吼道，“你干什么！”
因为他头发滚了泥，有些都粘住了，被龙甜甜强撸了两下毛，扯得生疼。
系统照片拍出来了，调整了一下颜色，在脑子里面展示给龙甜甜看。
少年浑身是伤，枕在少女的膝盖上，仰头看着她，而少女手指没入少年的头发，仰着头从树坑朝上看，微弱的光亮伴着雨水撒下来，被定格的图像凝滞在半空中，身处泥泞向往光明，这一幕充满了相互救赎的意味，系统激动地说发出去肯定反响良好！
龙甜甜夸奖了系统几句之后，就揪着魏修的头发把他脑袋从自己膝盖上扯下去了，扔在旁边。
魏修哎了一声，这回是真的恼了！
也不管自己现在有没有战斗力，侧头张口照着龙甜甜就是吭哧一口。
龙甜甜没想到这小崽子还敢还口，疼得啊了一声回手抓了一个不知道是土块还是石块，眼见着就要朝着魏修的脑袋上拍。
魏修眼睛都闭上了，千钧一发的时刻，洞口突然传来了人声，“是这里吗？”
“是这里，肯定是！”
“小同学，你们在下面吗？！”
龙甜甜拿着家伙的手停顿在魏修的脑袋边上，原地变脸，出声音儿都带着颤。“我们在……在的！”
魏修又见她原地变脸，已经习惯了，见她放下手里要揍他的东西，借机又狠狠咬了一下才松口。
龙甜甜扭曲了一下眉心，伸手搬过他的脑袋托起来，使劲儿搂在自己的怀里，对着上面喊道，“叔叔快救我们上去，我同学他状态很不好……”
这时候还想着其他人，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这个善良的女孩子转头就对着魏修的耳朵，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别搞事哦，不然我就不会再对你这么温柔了，知道吗小不点？”
魏修眼皮抽搐，半张脸都被按在龙甜甜的山峦起伏上，鼻子嘴正好密密实实地压住了，弹性良好严丝合缝，他快闷死了！
龙甜甜说完之后总算把他松开了，魏修一口气差点倒不上来，眼睛都冒花了。
这时候上面下来了两个成年男人，龙甜甜顿时低低抽泣起来，先把被她闷得云里雾里状态的魏修给推出去了，娇柔又可怜地说，“叔叔，快，先救我同学，他受伤了！”
魏修被拴在绳子上面拉上去，龙甜甜则是被其中一个叔叔背着爬上去的，上去后魏修被抬到了担架上，龙甜甜一瘸一拐的，装得特别担心，跟在担架的旁边走。
小雨沥沥淅淅，不至于瞬间就把人打湿了，但是很快头发和衣服都湿贴在了身上，少女身形纤瘦，一瘸一拐，微微佝偻着，抢掉了这些人所有的怜悯，魏修躺在担架上，受伤的地方不少，反倒成了个地里小白菜。
而且还有人在指责他，“同学，以后可不能乱跑了知道吗？！要不是你这个小同学偷偷跑出来找你，我们一点一点地搜，还下着雨，那个树坑在大树下，那么隐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你说你多危险啊！”
“就是，”旁边一个男人帮腔，“你回去可得好好地谢谢你这小同学啊。”
魏修脸上毫无表情，仰面朝天被冷冷雨点砸着，听着这话，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变态不怕他被救上来说出真相，因为她早就把自己摘出来了，又没有证据留下，现在魏修开口指责，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他为了推卸责任，诬陷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
他唯一就只有寄希望于那个当时他接到龙甜甜的信息，和他一起回头找的老师还有另一个同学。
不过他们回到了住的地方之后，魏修这点希望也破灭了，因为那个当时看过龙甜甜给他发消息记录的老师，在找他的时候滑倒送医院了，而那个同学根本没看到什么手机记录，单纯就是跟着回头救人的。
魏修被送到了最近的乡镇诊所处理了腿和手腕，但是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之后，他却变成了好心办坏事的人，生平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
回程的时候，他是专门雇了个车回去的，没等到家，魏国安就派人接到了魏修，直接去了西邺市医院，而龙甜甜则是跟着大巴车回到了学校，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回到了家里。
白正国还没有出院，家里没有人，龙甜甜正换衣服，就接到了魏信然的电话。
“嗯，对，腿扎穿了，手错位，是我搞的啊，不然呢？你以为他真是自己没事跑山里还凑巧掉了坑？”
魏信然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我爸爸生气了！你现在赶紧去添把火！”
龙甜甜呵了一声，说，“你爸爸在西邺市医院？好吧，那我现在过去，不过我先确认一下，你爸爸没有高血压或者心脏病之类的病吧？”

第10章 有没有想我？
魏信然那边顿了一下，乐不可支，“没有，我爸爸健康着呢，狮吼功可厉害了，而且无论你是不是小姑娘，估计都不会给你面子，你做好准备吧，对了你用什么理由去？”
龙甜甜笑了，“你怕是忘了，我那个爸爸也还在医院呢，我当然要去看看了。”
魏信然其实没想到龙甜甜本事这么大，竟然能把魏修搞得这么惨，满意极了，兴奋地说，“他一回来我就知道了，现在我爸爸听了传言，正在生气他为了女孩儿差点死山里，你要是现在出现，那可真是绝了。”
“怎么样？”龙甜甜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魏大少加钱吗？”
魏信然顿时哼了一声，“小姑娘胃口不要太大哦。”
龙甜甜没再说什么，挂掉了电话，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天已经黑下来了，家里竟然有饭，还是热的，很显然刘翠莲女士知道她这时间差不多回来，专门跑回来弄的。
龙甜甜好好吃饱了，这才打了个车，朝着西邺市医院方向去。
途中联系了刘翠莲询问了白正国的住院病房，又收到了魏信然的消息，魏修就在白正国楼上的vip房间303号。
龙甜甜先到了白正国的病房，在门口的时候，就听到白正国在里面大呼小叫。
这可不是单人病房，里面还住着其他的病友呢，龙甜甜在外头都能听到里面的抱怨声音，只是声音不大，因为白正国吼的声音更大。
“败家的娘们儿！这么点东西喂鸡呐！都淡出鸟来了！”虽然中气不太足吧，但是和第一天醒过来的害怕样子，确实是天壤之别。
白正国这狗东西，还没等好利索，这就开始找死了。
龙甜甜在门口轻轻吸口气，挽了挽长裙的袖口，走进房间之后，径直走到白正国的床位边上，接过刘翠莲手里端着的饭盒，直接把那还滚烫着的稀粥，扣在了白正国的脸上。
杀猪一样的嚎叫响起来，粥很粘稠的，能看出精心炖了一段时间，黏在脸上都不爱朝下流呢。
白正国烫得在乱动，一动他双臂上的伤就疼，他像是被活活推进开水里面的猪，动也动不了，只能生生受着，就只有一张嘴还利索地叫唤骂人。
很快听到这声音的护士也来了，刘翠莲要上前去给白正国擦，被龙甜甜拉住了胳膊，娘俩躲开在不远处站着，刘翠莲脸上是真实的害怕，龙甜甜是装的。
“怎么回事？！”护士过来看到这种情况，上前给白正国把扣在脸上的饭盒拿下来了，白正国眼睛被烫得睁不开，刚才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扣了，这会眼皮直抽抽，因为挣扎，双臂也疼得他青筋暴起，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地骂着臭娘们。
“护士姐姐，是我想给他喂粥来着，但是被他打翻了，”龙甜甜缩着肩膀出来和护士解释，“我爸爸脾气很大的，我一时不敢上前，麻烦你了，没事的。”
这几天，白正国对刘翠莲什么样，他这个人什么样，已经给这病房中的人和护士甚至是主治医生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护士只是叫龙甜甜收一下粥，还说了要她等会去找她再重新领一套被子就走了。
而屋子里这么多的人，陪床和病人都看着呢，有至少三个人看到是龙甜甜把粥扣在白正国脸上的，却没有一个人帮白正国说一句话。
这就是人性，利用好了，总是事半功倍。
刘翠莲去给白正国收拾了，龙甜甜则是轻声细语地给同病房的人道歉，说她爸爸病了脾气不好，给大家添麻烦了。
白正国脸上的粥被擦下去，总算是能睁开眼睛了，开始寻找罪魁祸首，但是正要吼的时候，对上了龙甜甜的视线，他的声音不由得噎在了嗓子里。
那视线不太好形容，但是白正国生平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毛骨悚然过，那就是还小的时候，在村里下地回家晚了，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被野狼盯上的那种感觉。
后脊的汗毛根根炸立，口干舌燥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龙甜甜站在刘翠莲的身后，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眼底亮得就像当年的狼一样渗人，白正国甚至怀疑，只要他敢开口，他这个打骂了十几年的窝囊闺女，马上就会扑上来咬断他的脖子。
白正国动了动嘴唇，想到刚才她干脆利落地把粥扣在自己的脸上，现在脸皮还火辣辣的，他别说是还手，就连动都动不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龙甜甜则是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地给刘翠莲打下手。
等到领了新的被褥，刘翠莲出来洗饭盒，龙甜甜在走廊里面柔声问道，“妈，你吃饭了吗？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一些。”
“就门口那个小食堂就行，我吃个煎饼，再给你爸爸买点粥吧，医生也不让吃别的。”刘翠莲皱眉说，“看看有没有蔬菜粥……”
龙甜甜却笑着说，“不用那么怕他了，今晚饿着他。”
刘翠莲有些愕然地抬头，对上龙甜甜无害的眉眼，却听龙甜甜说，“妈，这么多年，还没被欺负够吗？您还没意识到，他已经废了吗？”
刘翠莲捏着饭盒愣在原地，龙甜甜给她反应的时间，说道，“我去给你买煎饼。”
被欺负了大半辈子的人，就像是习惯了刘海冲一边梳一样，是很难顺过来的，刘翠莲早晚能够适应的，废了这个男人，算是龙甜甜回报她总是专门给她做那些好吃的煎饼。
不过煎饼付钱之后，龙甜甜却没有自己提着，而是专门多给了几块，让那小店按照病床号送，自己空着手回来，却没有急着回病房，而是直接又上了一层楼，按照房间号，找到了魏修住的病床。
扒着门看了一眼，没有人，龙甜甜打开门走进去，魏修闭着眼睛，正在睡觉。
龙甜甜走到他的床边上，低下头看着他，他很显然洗漱过了，干净多了，这样静静地躺着，由于病号服的宽大效果，倒是让他显出几分少年的单薄来了。
因为仰躺，头发都朝着两侧掉，魏修额角上的那个疤露出来，像在他白净的小脸上趴着一个红腿大蜘蛛。
再看看魏修绷带绷着的手腕，他包扎的密密实实的小腿，属实是伤痕累累，凄凄惨惨。
这都是她的杰作，但是龙甜甜没有一丁点“辣手摧花”的愧疚情绪，按照剧情来走，这大蜘蛛不趴魏修的脸上，就得趴她脸上，腰子上那一刀也是。
原本只是了解了原著剧情，龙甜甜还奇怪，怎么男女主就非得折腾成那样才在一起，结果一接触魏修她知道了，这男主角性格，要不是还嫩着，得多狗啊，被磋磨成这样了还敢反抗咬人，龙甜甜腰上被咬的现在还疼着，这样一个狼玩意，还爱情？
龙甜甜见过太多人了，魏修这样的人，哪怕年纪小，也不太可能轻而易举地喜欢谁，大一点更不可能了，心眼多得很，龙甜甜不知道他有怎样的经历才长成这么狗的，可是在昨晚上那样的环境下心理防线都没塌，很显然他后面斗得魏信然凄惨下场，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怕是原著剧情里面的所谓最终动心，一部分是利用女主，一部分是对她痴情于自己的态度好奇吧。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面转一转，龙甜甜对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更加没有半点心里波动了，反正魏修耐操着呢。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魏修的身边，拿出手机随便在网上下载了一张模糊不清的图片，再拍了一张魏修的病号服，让系统合成一下。
然后手敲了敲备品柜，越来越急的声音，让病床上本来就睡得不深的魏修皱了皱眉，醒了过来。
“嗨，又见面了。”龙甜甜歪着头笑了笑，标准的做坏事的笑，问魏修，“分开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有没有想我？”
魏修醒过来先是懵了一下，看清了龙甜甜之后，又看了看这房间，表情急剧变化，眉头狠狠拧起来，开口对着龙甜甜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担心你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了嘛，我来看看你多合乎常理啊，”龙甜甜让系统随时报告着就在相隔几步远的房间里面，魏国安的举动，为了让他抓个正着，拖延着时间和魏修黏糊。
她真的像个寻常的女孩子面对喜欢的男孩子一样，甜甜地问，“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上厕所吗？我扶你？或者给你拿尿壶？”
魏修看了门边一眼，整个人开始焦灼起来，他不知道魏国安走没走，但是他很明显地感觉到那老东西今天生气了，还用话点他不要小小年纪，就只会看着廉价的东西挪不开眼。
魏修知道魏国安反正不会是听到什么关于他的好话就是了，魏信然那边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煽风点火，他就算能够解释清楚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也拿不出证据，现在魏国安就以为他是为了和小姑娘出去约会掉树坑差点死了，魏修有苦说不出。
而这种情况之下，见到龙甜甜，魏修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脱离了那个危险的地方，风停了雨也停了，他又觉得他行了，在这种他喊一嗓子就会有护士冲进来的地方，更不相信龙甜甜敢怎样，于是魏修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忍着疼撑起身子，抄起身边的一个小杯子作势要扔，吓唬龙甜甜低吼道，“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得赶紧让她走，不然被魏国安撞见就不好办了！
龙甜甜捂着心口一副被吓到的样子靠在椅子上，实际上却根本一动没动，满脸果然如此地看着魏修，笑意加深。
“哎呦吓死我了，你别急嘛，好，我现在就滚蛋，但是在走之前，我想给你看点东西，”龙甜甜把手机打开，把系统合成好的那张照片调出来了。
她递给魏修看了一眼，魏修顿时就疯了！

第11章 你亲亲我
“白亦！”魏修恼怒的声音响起，劈手就来抢她手里的手机。
龙甜甜哪能让他抢到，连忙朝后躲，手举高，另一手架着魏修的手臂，当然不是防止他掉下床，而是让他准确地扑进她的怀里。
照片上正是魏修穿着病号服，病号服撩起一点衣角，叼在他的嘴里，露出线条流畅带着点薄薄肌肉的胸膛，眼神简直像是个小片片的男主角一样，带着诱惑的半眯着。
而另一只手，却抓着自己的病号服裤腰，手指游离在其上，两只在外，两只淹没其中，勾引人的意味太明显，骚得没眼看。
魏修发誓自己没有照过这样的照片，他根本也做不出那种没有下线的动作和眼神，只可能是白亦合成的，但是魏修看了一眼，病床是他的病床，病号服也是他这一件，就连身上的绷带位置都一样，脸也是他的脸！
这就要夸一下系统的能耐了，这照片浑然一体，非专业人员看不出问题，魏修疯的不是这一张，他是怕他刚才睡着了，这个变态神经病拍了其他的！
龙甜甜接住整个上半身都扑进她怀里抢手机的魏修，贴着他耳边说，“这假的你怕什么，逗你玩的，不过……我还真照了点真东西，说真的，你尺寸不赖。”
魏修够不到龙甜甜的手，转而抓住了她的脖子用力，“你有病就去看！别缠着我！”
龙甜甜被掐着脖子还是语气轻快，“你就是我的药啊。”
“手机给我！”魏修那表情简直要吃了龙甜甜，脸上因为龙甜甜那一句你尺寸不赖，红了大半张脸。
龙甜甜听着脑中系统提示魏国安已经朝这边走了，一松手手机掉在地上，她搂住魏修的腰语气温柔，“别挣了，再抻着，手不疼还是腿不疼？”
“照片给你也成，你亲亲我，不许敷衍，亲嘴，我就把照片给你，”龙甜甜侧头对着他红透的耳边说，“或者我存起来，自己偷偷看行么？”
魏修真的想要弄死龙甜甜，但是他腿还吊着呢，这样侧身确实已经很疼了手也疼，没办法下地去捡手机，龙甜甜这时候又说，“行了不逗你，你亲我一下，我就都删除，说话算话，上次亲了之后，身份证我不就还你了对不对……”
两个人维持着一种很别扭的姿势，魏修扑出来的时候为了抢手机，现在想要退回去要靠龙甜甜推，自己起来是费劲儿，但是龙甜甜搂着他呢，仰着脸笑眯眯地看魏修，等着他反应。
魏修进退两难，手腕酸疼，只得手臂撑在龙甜甜的肩膀上，自下而上看着她，两只眉毛要扭到一起去了。
龙甜甜眼神真挚，不闪不避，有那么瞬间真的让人觉得她对魏修很深情。
魏修心里膈应，但是也不是没有亲过，矜持和坚持这两个东西，打破了之后就基本上不存在了，他为了让龙甜甜快走，恨恨地低头吻上她的唇。
然而他还是太嫩了，龙甜甜算得有多么准，魏修就有多么嫩，他气势汹汹地咬了一口之后，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魏正国一脸严肃地进来，就看到抱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
而龙甜甜这时候低低软软地说了一句，“魏修，你别这样，被人看到……唔……”
属于少女的娇嗔传出来，正在朝里迈步的魏国安僵住了。
魏修猛的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魏国安，也像个木偶一样不会动了。
龙甜甜这时候急急忙忙被抓包一样推开魏修，把僵硬的他托回床上，魏修这会儿要是还反应不过来龙甜甜坑他，那他就是个棒槌！
棒槌一把抓住了龙甜甜的手臂，被龙甜甜捏住了错位复原不久的那只手腕，顿时闷哼一声松手，眼见着龙甜甜离开床边他能够够到的范围，又他妈的原地变脸了。
这一次她变成了一个受惊小兔子模样，慌慌张张地站在身后柜子前，看向魏国安的眼神甚至带着水雾，无助可怜极了，一看就是被吓坏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魏国安不愧是魏修的爹，一嗓子吼出来气壮山河，把龙甜甜“吓”得剧烈地一抖，狠狠朝着身后靠了一下，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了，鼻尖和眼睛通红，任谁看了都不忍心再苛责一句。
魏国安还真的是一点不吃这套，只是沉沉地看了一眼龙甜甜之后，就回手把门关上了，到底是久居上位，周身的气息冷下来，魏修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解释。
而且刚才那个姿势，还有魏国安开门的时候龙甜甜娇嗔的那一句，任谁看来，都是魏修在扒着龙甜甜耍流氓，他长一身的嘴也说不清，实话实说？谁信？
所以魏修看着神色阴沉走过来的魏国安，只是颤巍巍地叫了一声，“爸……”
龙甜甜这时候还在拱火，简直像是夫唱妇随，也跟着叫了一声，“叔叔……”
魏修狠狠地瞪向她，龙甜甜抽抽噎噎的，眼神无辜，还透着求救的意味。
魏修就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厚颜无耻阴险狡诈的人！
而两个人这样的一来一回，在魏国安看来，就是两只还在他眼皮底下眉来眼去！顿时心火更盛。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只会狂吼的霸王龙，就算刚才看上去是他儿子在耍流氓，魏国安还是里外分得很清楚，没有对魏修当场发火，走到床边上警告性地看了魏修一眼之后，问龙甜甜，“你是谁？这个时间了还不回家，你妈妈知道吗？”
声音没有疾言厉色，但是沉沉厚厚地带着威压，故意问她是谁，出口就是隐晦地指责一个小姑娘半夜三更地朝外跑，言下之意就是不检点，不知道自己的斤两。
龙甜甜剔透得很，一句话就断定魏老狗和魏小狗是一路货色，都狗得不行。
不过龙甜甜弄死魏国安这样的人数不胜数，不光不会被他的话刺到，还知道怎么样能够气死这种正派家主类型的炮灰。
她不缩着肩膀了，完全装作听不懂，还故意因为魏国安这一句话显得放松了一样，泪水未干的脸上堆上了笑容，“叔叔你好，我是魏修的同学……”
她说了这句话之后还略微有些羞涩地低了下头，魏修一看就要完，刚要张口阻止，就听龙甜甜快速一锤定音，说，“也是魏修的女朋友。”
龙甜甜不去看那两父子如出一辙的吃屎眼神，继续道，“谢谢叔叔关心，我妈妈就在楼下呢，我爸爸也住院呢，我担心魏修，这才上来看看他的。”
魏国安：……这是哪来的一点脑子眼色没有的小姑娘！
魏国安一时被堵得语塞，他到底是个成年人，对着这种小姑娘，话再说白就掉价了，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听着这一声叔叔，简直像是心头大火又被泼了一桶油。
魏修有些放弃治疗地躺着，龙甜甜目的达到，就不打算再和这爷俩扯淡了，低头把手机捡起来，对着魏修甜甜地笑了一下，晃了晃手机说道，“那我就先走喽，那份‘学习资料’就暂时先留着，等你好点了你来定要不要分享给同学一起研究吧。”
这威胁把魏修刚刚动了一点实话实说的心思瞬间掐灭，学习资料，和同学分享？
那虽然不是真的，但是真要传出去，他也不用做人了，而且他可没忘了，龙甜甜还说有他尺寸照！
魏修只觉得眼前一黑，喉间一哽，要是眼神能杀人，龙甜甜已经死了千八百回了。
龙甜甜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威胁完魏修之后，又转而对上魏国安阴沉的脸，笑得十分恭敬而礼貌，“叔叔那我就走了，我妈妈告诉我，不能没有礼貌，刚才我和魏修确实不知道您进门才情不自禁……”
龙甜甜脸热一样地用手背轻轻贴了贴自己的脸，拱火完毕之后，说了声。“那我先走啦，叔叔再见！”
她裙摆一扬，迅速开门出去了。
走廊上，龙甜甜脸上笑容和装出来的情绪逐渐消失，表情恢复成散漫和不屑，要系统整理刚才魏国安的表情，给魏信然发过去。
而龙甜甜走后，屋子里只剩下魏国安和魏修，死一样的寂静过后，魏国安站起来，冷着脸看向魏修，说道，“你下个月就十八岁生日了，我是打算给你办一场像样的成人礼，在家里也给你准备了房间。”
魏国安面色带着责备，对魏修说，“你虽然一直在外，可是我认为也没亏待过你，你怎么就能眼皮子这么浅？要是为了这种货色都能差点搭上命，你以后也干不成什么大事。”
魏国安说到这里，失望地叹了口气，起身出了病房，留下魏修一个人，在他出去之后表情迅速扭曲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冷笑。
他十八岁生日上个月就过了，魏国安满口说的好听，却根本连他生日都不记得。
除了他自己没有记得……
货色。
这句话还真是久违了，曾经魏国安也用这样两个字形容过魏修和他妈妈，当时那个女人僵笑着，回头哭到呕吐。
魏修闭了闭眼睛，压下心里的恶心，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再出岔子，他必须回魏家。
属于他的不属于他的东西，总要踩在脚底下，才能堂堂正正，才能这样颐指气使，骂别人是“货色”。
魏修抓紧了被子，正咬牙扛着心底的阵痛，在那些不堪和泥泞中挣扎的时候，龙甜甜突然去而复返，打开门提着一个盒子走进来，对魏修说，“给你带了点粥，喝一点吧。”
魏修睁开眼，双眼弥漫着血丝看上去很吓人，“你还想干什么！”
龙甜甜和他对视一眼，丝毫也没被他这样子吓到，她甚至知道魏修这样不是因为她，魏修恨魏国安多明显啊，这就是一头假装蛰伏，实则蓄意撕咬老狼的小狼嘛。
龙甜甜见过太多类似的剧情，表情淡淡，伸手敲了敲盒子，“喂你吃饭啊……啊，顺便和你睡觉。”
“什……咳咳咳，”魏修简直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

第12章 你给我滚！滚！
龙甜甜把床边的小桌子升起来，又把装满米粥的碗放在上面，看着魏修啧了一声，“小孩子家家的想什么呢，我是说，我今晚给你陪床啊。”
刚才她回楼下把刘翠莲女士打发回家去休息了，这些天都是她自己忙前忙后的，白正国醒过来更是整天的没有一句好话还能折腾人，龙甜甜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下，今晚她留下来守夜。
当然了陪床也是不可能陪床的，白正国在龙甜甜“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好几次的情况下，完全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虽说看着还是不服，但是不敢像和刘翠莲那样，只能老老实实地饿着肚子睡觉了。
龙甜甜是不可能守着他的，不过如果就直接回家，一时转不过劲儿的刘翠莲女士肯定会心里过不去，半夜三更的还会来医院。
索性龙甜甜把她给打发走之后，看到魏国安下楼，龙甜甜正从厕所出来，魏国安正好从她身边路过，拿着车钥匙呢，明显是走了。
魏修这边有护工的，这粥就是护工买的，龙甜甜已经在外面和护工达成协议，她要亲手照顾“男朋友。”
护工乐于不用守夜，愉快地让龙甜甜进来了。
“我护工呢？”魏修冷着脸，龙甜甜扶了他一下，他不肯起身，只是冷冷看着龙甜甜，刚才魏国安的意思很明确，要在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认他回魏家，他必须尽快地和这个女孩划清界限。
“你出去。”魏修语气强硬，“你别以为你那点小伎俩我真的会害怕，我不过是看你是个女的，不跟你计较罢了，你以后离我远一点，我就当做这些事情没有发生过。”
龙甜甜好奇地歪头，“那你还真是大度，我害得你这样，你都不计较？”
魏修沉默地看了她片刻，说道，“就当我还你那天晚上在小巷子里帮我，还送我进医院的情，只要你以后不再纠缠我，我就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
龙甜甜坐在床边上，神色很认真地低下头，似乎在很认真地考虑，接着说道，“要是那天晚上，我冲上前的时间再早一点，为你挡了那一棍子，我比你个子矮，棍子落下的位置肯定不是额角，而是脸，我会毁容，那一刀也扎在我腰上，或许还会导致我不能生育……”
“你也知道我的家庭，我会被赶出家门，打架我全都帮你扛下来，说不定还会退学，过得很惨，我要是人生都为你毁了……”
龙甜甜伸手摸上魏修的侧脸，“你会为了我动容，会因为感动爱上我吗？”
这是原著的剧情，龙甜甜好奇魏修的回答，魏修却眉头越皱越紧，说道，“这都是不存在的事情，你问了有什么意义？”
龙甜甜捏紧一些魏修的脖子，附身凑近他，很认真地问，“我就是好奇，你会吗，会为了一个为你失去一切的女孩动心吗？”
魏修抿紧嘴唇，“我不需要谁为我付出。”
果然是这样，龙甜甜在脑子里面对系统说道——你看吧，这种狗东西真的走剧情我会很惨的，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真的舍得我舔一个人舔到没有尊严吗？所以别总是假设了，我这路子才是对的。
系统十分人性化地叹了一口气。
龙甜甜却灿烂地笑起来，扶着魏修脖子的手从他的脑后没入他的头发，堪称温柔道，“起来吃东西吗？”
魏修冷着脸不动，他没有一次能够摸清龙甜甜的心思，只是又重复一遍，“我希望今天开始，你离我远啊——”
龙甜甜收紧抓着他头发的手，不再跟他墨迹一句话，揪着他的头发直接把他从床上扯起来，按在小桌子上的一次性塑料饭盒旁边，说道，“快吃啊，护工说整个必须让你吃了，你是选择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魏修被她揪得歪着脑袋，咬住牙面色绷紧，龙甜甜却凑近他，和他近得呼吸可闻，松开了他的头发，又摸上他的后颈捏了捏，叹气，“喂你吧宝贝，是用勺子，还是你想我用嘴喂你？嗯？”
魏修手背在身后，一直没有反抗，但是在龙甜甜喝了一口粥，真的对着他唇上贴过来的时候，他手终于扒到了移动的输液架子，毫不犹豫地朝着龙甜甜的后脑抽上来。
他是不打女人的，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在魏修的认知里，她根本就不是个人！
龙甜甜就知道他肯定要作怪，早就有防备，但是在魏修马上就要把输液架子砸她头上的时候，却猛的停了动作。
他手紧紧地抓着输液的架子，用力到手指都泛青了，手背上的针回血了老长一段，可是架子却停在了倾斜在龙甜甜后脑上的位置，再不敢往前。
魏修的脸肉眼可见地腾的烧得通红，他连恼都顾不上了，瞪着龙甜甜连眼尾都晕开了一片红晕。
龙甜甜含着米粥凑近他嘴边，他哆嗦着嘴唇，老老实实地张开，老老实实地咽下去，整个人红得要滴血了，见他乖乖地咽了，龙甜甜这才舔了舔嘴唇说道，“手回血了，把架子放下。”
魏修听话地松开了架子，手上的青白色渐渐退了，回血的地方颜色逐渐浅淡，龙甜甜头搁在他的肩膀上，近距离地观察着他乖乖的样子，然后说道，“乖，你要是早这么听话多好？”
魏修额角的青筋都鼓起来了，那像蜘蛛一样趴在他头顶上的伤疤，色泽都因为他的激动格外鲜艳。
他开口，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松手。”
“那你乖乖把粥喝了好吗？”龙甜甜温柔地问。
魏修僵硬地点了点头，龙甜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亲了下他的嘴角，然后松开了他的脖子也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要命的地方得救，魏修赶紧把自己的被子围了一下，弯腰按住，想揉又不好意思，龙甜甜站起来准备去洗手，魏修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真是，又屈辱又羞恼，红红的眼圈和倔强的眼神，啧啧啧，还有点美味。
“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又没捏碎，”龙甜甜心说碎不碎你都中了剧情的不孕不育刀了，那俩球基本上也失去作用了。
不过她好歹也偶尔维持个人形，所以没有告诉魏修这么残忍的事实，只是见他好像疼得厉害，安慰道，“没事的，你揉揉我不看，行吧，谁让你不听话……”
她说着，去洗手间洗手，并且在里面待了一会，出来之后魏修还是那个姿势，龙甜甜走过去魏修连头都没抬，龙甜甜问，“那这米粥你还喝吗？”
魏修这次真的乖得要死，抬手拿过米粥咕嘟嘟一口气就干了。
龙甜甜见他喝完之后就侧身躺下了，把脑袋都埋到了被子里。
哎呦，这是生气了？
把小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扫进垃圾桶，龙甜甜不再去管魏修，已经很晚了，她困了。
她简单洗漱，从卫生间里面出来后，正好有护士在换吊针，看到龙甜甜，护士以为她就是家属，叮嘱着，“大概一个多小时，这个刺激血管，热水敷一敷手臂会好很多。”
龙甜甜含糊地应了，然后在护士走了之后，根本没去打水，而是绕过床脚，走到魏修另一面床边坐下，伸手扒了一下闷在被子里的魏修。
“怎么着，还疼啊？”龙甜甜就听说那玩意掐了能疼死人，她寻思给魏修个教训，难道真的那么疼
龙甜甜想了想脱鞋上了床，扯过魏修的被子钻进去，单独病房的床就和普通病房的不是一个尺寸，她也就是看中这个，才跑魏修这里来的。
她进了被窝之后，占了大半的地方，把枕头朝自己这边一扯，魏修脑袋就掉在了床上，龙甜甜动了动，枕得挺舒服的，就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
魏修从龙甜甜钻进被窝就开始僵硬，死死按着自己病号服，疼劲儿早就过了，他就是觉得自己被一个女孩欺负成这样，有点不想面对现实。
他不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他到底做了什么孽才被缠上！
魏修闷着被子心里闪过各种各样阴暗的想法，但是龙甜甜一钻进来，他就像死了好久已经僵硬的尸体一样，不会动了。
他就从来没有和一个人离得这么近过，从记事起他妈妈很少会抱他，少到他都记不得究竟有没有被抱过了……在这种密闭的空间内，被子包裹着两个人亲密得过了头，魏修简直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他绷紧神经等着，却等了好一会，没有察觉到身边的人有任何的动静，魏修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了龙甜甜一眼，发现她闭着眼睛，竟然睡觉了。
睡着了！
魏修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火，腾一下就上了头，半撑起身子，四处找了一下，没找到趁手的东西，抽出龙甜甜头下的枕头，就扭着身子，朝着她的脸上捂过去。
龙甜甜在他拽枕头的时候就醒了，抬手捏住了魏修受伤的手腕，声音带着点半睡半醒的哑，声音也不高，莫名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我是不是得把你两个手腕都卸了，你才老实啊……”
“你给我滚！滚！”魏修疼得脸都白了，龙甜甜叹气坐起来，松开他，“还会骂人了，不是装得斯文男神的人设吗？”
魏修表情要吃人似的，龙甜甜把枕头抢过来放在床上，又躺了上去，重新闭上了眼睛，留魏修一个人气得直喘，像条要死的鱼。
不过不到片刻，魏修又气不过扭身来掐龙甜甜，被她截住了双手，一用力把他拽摔在床上，撑起手臂压着他脖子，问他，“你闹什么？我就睡一觉。”
魏修还要起身，龙甜甜突然笑起来，“你还生气呐？就那点事，不行我给你揉揉来……”
说着就真的要给揉，魏修吓得起身，死死按住了自己的被子，连手疼都顾不上了，龙甜甜扯了两下没扯开，魏修低吼，“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龙甜甜：“……不是你不睡觉非要闹脾气？”
“你当我稀罕你那小玩意啊，”她说着嗤了一声，躺回枕头上，虽然以前是干反派的专门搞事基本不用走感情线，就算走也是求而不得的那种，但是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啊，什么金翅大雕她没见过。
龙甜甜好笑地嘟囔，“小金针菇还护得挺紧……”
魏修不知道怎么就被她这句话激怒了，大概是个男人都不能容忍吧，他扑到龙甜甜的后背揪住她的领子绞紧，咬牙切齿地问，“你说谁小！”
龙甜甜被勒得“咳”了一下，连忙解开了一个扣子松劲儿，然后借机转过了身。
她转身半压半抓着魏修的手使劲儿，这次真的不留手，魏修这崽子却疼得龇牙咧嘴也没松开，连吊着的腿都晃下来，疼得一哼，手一时抽不出，就低下头去咬龙甜甜的肩膀。
龙甜甜顺势揪住他的头发使劲儿扯，贴在他耳边骂，“你他妈的找.艹是吧！”
魏修红着眼睛，生生地把龙甜甜的肩膀咬出了血，呸了她一脸血点子，“我看找.艹的是你!”

第13章 你有点香啊3合1
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龙甜甜盯着魏修发狠的小样，突然间笑起来了，她自从开始穿越在各个世界做任务，所有对她放出豪言的人都死得可惨了，即便是主角不会被弄死，每一个世界的结尾，她都是主角们心中噩梦一样的存在。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着她放出这种豪言，龙甜甜却还没起杀心的一次。
主要是你可能会忌惮警惕一个大狼狗，却不会去害怕一个小狼崽子，魏修对于龙甜甜来说，和她当时扒皮开膛烤了吃的那个狼崽子没有区别。
但是现在这个小崽子跟她放狠话，龇牙咧嘴地说要艹她，龙甜甜就忍不住乐了。
笑得有些不可抑制，甚至放松了让魏修疼得龇牙咧嘴的手腕和头发，擦了下自己脸上的血点子，连肩膀上还在流血的地方都不顾，自下而上笑眯眯地对魏修说，“那你来啊。”
龙甜甜眉眼弯弯，可是笑容却只是浮在表面，她生气了，真的有点生气，系统捂住了不存在的脸，不忍心再看下去。
魏修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弄愣了，龙甜甜笑着看他，“说得倒是挺溜了，你那玩意你会用吗？”
龙甜甜起身勾着魏修的脖子，在他耳边说，“我教你啊……”
教你怎么自己把自己阉了不疼。
魏修听了龙甜甜在他耳边说这样撩拨意味十足的话，顿时被捅了一刀一样推开龙甜甜，他大概是想要蹦到地上去，但是那条受伤的腿阻止了他的行动，他就只是翻了个身趴在了床边上，疼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龙甜甜起身看着他，把自己从旁边备品柜上摸下来的杯子又放回柜子上，要是他刚才再敢迟疑一点点，龙甜甜绝对砸他个满脑袋开花。
魏修吭哧了好一会才把自己翻过来，龙甜甜却已经盖着被子躺在他身边睡着了，屋子里白炽灯和墙壁映照在一起惨白惨白的，魏修坐在床上，拔掉了自己手上已经滚了的针，揉着手背上的大包。
他嘴角还有血，但不是他的，他木木地坐了一会之后侧头看了已经睡熟的龙甜甜一眼，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怒意没了，躺在他身边的女孩衣领半散着，肩膀上已经泛着紫红色的咬伤甚至都没处理一下，她居然还睡得毫无防备。
魏修搞不懂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嘴里说着喜欢他，干的全都是伤害他的事，可要是不喜欢他，和他有什么仇什么怨，魏修又想不到哪里招惹过她，况且两个人才打完架，都被他咬出血了她又怎么能这样在他身边睡着
魏修坐了一会，想要把刚才因为魏国安带给他的憎恨情绪再继续下去，脑子里却乱糟糟的，那种贯穿他整个童年，深夜无人的时候一直用以提醒自己的恨，在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夜里，他竟然有点抓不住了……
坐得屁股有些发麻的时候，魏修转身怒瞪睡着的龙甜甜，她明显就是罪魁祸首，她明明只占了半张床，但是魏修每次和她独处的时候，总觉得空间挤得要命，都被她占据了，挤得他无法思考！
魏修愤怒地也躺下了，想要把龙甜甜弄醒，但是却不敢了……是的不敢了，他刚才感觉到她生气了，虽然她笑着，但是领教过她手段的魏修，知道她那是生气了，这个神经病变态生气的时候会笑得可灿烂了。
他现在身上有伤，真的撕扯不过她，而且她下手太黑了，魏修看了看床头的那个杯子，伸手拿起来塞进了抽屉里，这才又重新躺下。
他从小就自己睡，他真的很不习惯身边有人，尤其是像龙甜甜这样的“□□”，魏修觉得，今晚肯定是个无眠的夜晚了。
然后他在黑暗中瞪着眼睛，耳边是龙甜甜轻轻浅浅的呼吸，还有时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不知不觉的，魏修意识模糊，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是被查房护士弄醒的，龙甜甜坐起来正打哈欠呢，护士进来就对着龙甜甜，“家属怎么能睡在病人床上，这要是碰到他的伤可怎么办，快下来！”
龙甜甜慢吞吞地下地，魏修也睁开眼，但是看着背对他下床的龙甜甜，表情堪称茫然。
他睡着了？
他怎么可能和别人在一起还睡着了？！
龙甜甜根本没有搭理护士，径直去卫生间，魏修还在震惊，他记得还小的时候，他妈妈和他一起睡，有时候就会半夜三更地起来企图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弄死他，魏修身边有人时，是从来不敢睡的，后来他妈妈病越来越严重了，他才不用和她一起睡。
他有些出神，一直到护士走了，龙甜甜简单洗漱好出来，对他说，“一套新洗漱用品我用了，你等会让你护工再去给你买吧。”
她说完也不看魏修脸色，转身就走。
魏修皱眉盯着她的后背，一直到她走出门，才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
等他好了的。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龙甜甜简直像个幽灵一样，一到晚上就和给魏修守夜的护工调换，跑到魏修这里来睡觉。
魏正国最近忙得很，外地出差去了，顾忌不上这边，也就不知道他请的护工被人给买通天天放人钻他儿子被窝的事情。
马上放暑假，魏修受伤自然不能去学校，龙甜甜家里出事，也请了假，她每晚让刘翠莲回家自己守夜，然后魏修总是半夜三更地发现自己被窝里面多了个人呢。
魏修伤势都在恢复阶段，龙甜甜心狠手黑，不想伤敌一百自损八千，憋着劲等他腿脚好了再和龙甜甜算总账。
这天晚上龙甜甜例行吓唬完了白正国，就又上楼来睡觉，进屋的时候灯都已经关了，魏修睡在床的一边，空出了一块，背对着这边，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龙甜甜十分顺滑地钻进去，今晚上白正国被她折腾哭了，龙甜甜心情好，没有倒头就睡，察觉到魏修还没睡只是装睡，上了病床之后从身后翻身搂住了魏修的腰，贴着他身后问，“还不睡，等我呐？”
魏修已经能下地慢慢挪了，但是小腿上好歹是贯穿伤，就算没伤到筋骨，也没那么快好，要住院观察，还要挂水防止感染，要不然他早就出院去了。
魏修学乖了，每天视龙甜甜为空气，龙甜甜也基本上不跟他说话，魏修都怀疑她真的只是来他这里睡觉的。
不过今晚明显不是，龙甜甜搂他他就当没知觉了，毕竟同床共枕这好几天了，两个人早上起来无意识搂一块次数也不少，魏修不把她当个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推开就行。
但是龙甜甜不仅搂他腰，还捏他肚子就过分了！
“你最近都没运动，肚子上皮都软了哎……”龙甜甜捏了两下，被魏修抓住了手甩出了衣服。
这样沉默了一会儿，魏修浑身绷起来，生怕龙甜甜再发疯，同时并紧双腿，因为球球被捏得疼痛实在是太过深刻了，他害怕。
但是龙甜甜隔了好久也没怎么样，他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了，龙甜甜却又戳了戳他肩膀，来了一句，“转过来，接个吻。”
这当然不是龙甜甜想，而是系统编写小甜文这两天光写两个人温情脉脉，写她给魏修陪床怎么精心地照顾他，感情在升温。
升温就肯定要搞事情，追更读着都在嗷嗷叫着按头，龙甜甜得提供素材了。
魏修觉得自己幻听了，耳根和脸不自觉地烧起来，不过是因为恼怒。
凭什么！他整天跟个等嫖客的小姐似的！有天不给她留床位还挨掐，腿里最软的肉，疼得要死，今天还要接吻，接个屁！
“哼。”魏修冷笑了一声，什么态度不言而喻。
龙甜甜今天心情好，还算有耐心，又说了一遍，“你乖乖听话，我就亲亲，不干其他的。”
魏修气得脑袋疼，但他又对龙甜甜有些无可奈何，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撅着屁股任龙甜甜怎么说，他都不吭声了。
龙甜甜伸手去扳他的肩膀，魏修啪的一巴掌拍在她手上，愤怒地低吼，“你要睡就睡不睡滚！”
龙甜甜就知道这个小崽子这几天乖都是装的，索性坐起来，掐住他的脖子迫使他转身，不过魏修的手腕好得差不多了，龙甜甜掐住了他，魏修也掐住了龙甜甜。
两个人力气用得都不小，龙甜甜能够让系统强化她的四肢，掐碎魏修的喉骨跟玩儿似的，但她拒绝了系统强化的提示，居高临下带着笑意看着魏修，手指在他喉结上来回搓。
“你装什么贞烈，睡都睡这么多天了，亲一下能怎么样？”
龙甜甜照着魏修喉咙狠狠地按了一下，他咳起来，龙甜甜就扯开魏修按着她脖子的手，借机低下头，轻而易举地把他的咳都堵回了嗓子里。
不过亲上之后魏修立刻就闭嘴，牙关狠狠扣下来，差点就把龙甜甜的舌头给咬住，不过龙甜甜是有防备的，迅速退出。
听到脑子里系统咔嚓咔嚓的声音，龙甜甜知道是成了，这才笑着准备退开，但是才一起身魏修就扣住了她的后脑，再度贴上来。
当然是报复，不过龙甜甜惊讶地挑了挑眉，这一次她可没有手里捏着魏修什么要命的地方，而是他自己追上来的。
两个人调转了位置，龙甜甜今天心情是真的好，因为今天系统跟他说，这世界编写的小甜文数据很不错，数据越是好，等到她脱离世界的时候得到的积分就越多。
所以魏修这一点点小报复，龙甜甜是纵容他的，而且她也根本不怕魏修啃咬她的那点疼。
两个人嘴里弥漫着血腥味儿，龙甜甜微微张着唇伸手扶住魏修的腰背，感叹一下手感还不错，没有掐他也没有其它的动作，魏修腰背绷紧，已经做好了龙甜甜敢掐他他就使劲，咬她一嘴血的准备，但是龙甜甜始终没有动手，魏修眉头皱起来，啃着啃着就……停下了。
两个人保持着这种近在咫尺的姿势，龙甜甜这一会儿无论是眉眼还是情绪都堪称温柔，两人呼吸纠缠，嘴唇都晶晶亮亮的，甚至还带着丝丝血迹，魏修就这么低头看着龙甜甜，眼里都是疑惑。
“你怎么就会咬人，”龙甜甜一头黑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唇色艳红，眼睛晶亮里面带着笑意，语调懒洋洋地问，“属狗的吗？”
在这种异常的状态之下，魏修的脸色在几秒钟之内爆红，接着猛地从龙甜甜的身上弹开坐了起来，用一种堪称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你那么看我干什么？”龙甜甜伸出双手表示无奈，“我刚才可没强迫你，是你自己扑上来的。”
龙甜甜换了一个姿势，侧躺着看着魏修，“瞪着眼睛干什么，赶快过来睡觉，明天我爸爸就出院了，我就不来陪你睡了。”
“我用你陪？！”魏修用手背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唇，离龙甜甜又远了一点。
龙甜甜嗤的笑出声，“不用我陪吗？那你干嘛不出院，干嘛不给你爸爸打电话，然后派保镖来保护你，干嘛不问护工为什么放我进来呀？”
魏修脸色沉下来，龙甜甜继续说，“晚上还给我留位置，我每次见到你你都在装睡，你以为我不知道？”
魏修的脸都扭曲了，“你还要不要脸了？！明明是你每天非要往这儿跑的！”
“是啊，”龙甜甜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我每天往这里跑是因为我喜欢你，那你每天等着我是因为什么呀？嗯？”
魏修张了张嘴，吼到，“我没等！”
“好吧你没等，”龙甜甜打了个哈欠躺在枕头上，“那你知道你睡着的时候，特别喜欢哼哼唧唧地贴人吗？”
“你放屁！”魏修又羞又恼，但是他有的时候早上起来，确实是整个人都粘在龙甜甜身上的，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10点多了就别在呼哧呼哧了，”龙甜甜看他被气成那样，心情就很愉悦，“拉风箱呢你。”
魏修气得牙根都咬酸了，龙甜甜不再搭理他，拉过被子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魏修不知道自己又在那儿坐着喘了多久，最后扯被子躺下，床被他躺到哐啷一声，龙甜甜被他吵得翻了个身，人却没醒，隔着被子搂住了他。
魏修手抬起一半想要把她给推开，但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绷到脖筋都鼓起来，好半晌都没有动，到最后闭上眼睛，悄无声息地把手放下了。
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像这些天睡得这么安稳，只要龙甜甜在，魏修甚至都不会做噩梦。
那些附骨之蛆一样纠缠着他的阴影，全都因为这个坏到让魏修牙痒痒的人在身边，才会偃旗息鼓，不敢纠缠。
魏修当然能够分辨得出嘴上说爱他喜欢他，每次打他害他从来不留手的人，根本不是真的喜欢他，但他想不通龙甜甜为什么缠着他。
他确实也要想办法快点摆脱她，只是像这样的夜里，他也会软弱地想去依赖别人，哪怕依赖的这个人和他一样浑身长满尖刺，只要靠近就会疼，也好过在寒冷和阴暗中独自蜷缩。
不过两个人之间这种短暂的和谐，在第二天龙甜甜不告而别的时候就被打碎了。
白正国出院，龙甜甜也就没有必要再待在医院里，而且这段时间的素材已经够用了，龙甜甜也想消停几天，整理一下后续剧情，争取用最快速的办法脱离这个世界。
距离放暑假还剩两三天的时候，魏修恢复得差不多了，一瘸一拐地来上课，魏修和龙甜甜在学校一个小路狭路相逢的时候，龙甜甜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不是别人，就是前段时间被龙甜甜给气跑了的那个洁柔。
魏修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手里拿着一个笔袋，面无表情地准备和龙甜甜错身而过，被她揪住了校服的衣角。
“你都好了，那怎么不来找我呀？”
两个人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了，龙甜甜笑得唇红齿白眉眼弯弯，没有了原身那样畏畏缩缩的样子，她虽然长得不是学校里面最好看的，但是因为她和原来的气质截然相反，整个人都鲜活起来，还被传言是魏修的女朋友，最近有不少人关注她呢。
洁柔看到魏修之后，先是震惊地微张了嘴，接着就羞涩地把眼睛转开了，如果是从前，白亦也会和她一样把眼睛给转开的，但是洁柔发现白亦并没像从前一样羞涩地躲开，而是走到了魏修的面前，截住了他的去路。
洁柔眼里闪过不屑，学校里面传言魏修是白亦的男朋友，有人问白亦的时候，她居然也点头说是，洁柔并不相信。
她故意假装和白亦和好，就是想探听一些消息，她心里面不甘心，明明白亦和她一样的，为什么就能和魏修在一块，她长得也不比白亦差，她觉得白亦是在撒谎。
所以洁柔听说魏修来学校了之后，刚才在楼上看到了他从这边过，就故意拉着白亦走这边，为的就是想看看所谓的男女朋友是真是假。
不过看目前这种情况，很明显是假的，是白亦在吹牛！魏修在学校里这么长时间，都没正眼看过谁，怎么可能喜欢白亦！
洁柔悄悄地拿出电话，给她其他的小姐妹发消息——白亦和魏修就在教学楼西哦！
龙甜甜不可能看不出洁柔的性格，不过相比于那种表面温柔背后插刀子的，龙甜甜更喜欢这种一眼就能看透的小傻逼，之所以让她在自己身边呆着，就是为了使唤她去买水买面包帮着写作业。
洁柔的一些小动作，龙甜甜也都看在眼里，既然她想要看自己笑话，龙甜甜没理由不让她看。
说真的这种校园当中幼稚的戏码，要不是龙甜甜实在无聊，她都懒得参演。
“叫你了怎么不答应我？”龙甜甜抓住魏修的手臂，“今天放学一起去小吃街吃串儿吧？”
魏修冷着一张脸，甩开龙甜甜的手，绕过她就要走，龙甜甜啧了一声抓住他，柔声问道。“前段时间在医院里头你看过的那份学习资料，学校里有很多小女孩都感兴趣，你也知道我家庭条件不好的，你说500块钱一份的话，会有人买吗？”
洁柔忙着给小姐妹发信息，根本没有留意龙甜甜说的话，魏修听了她这话之后，到底是站住了，转身看向她的眼神还是一样的裹着刀枪剑戟。
虽然那是假的，但合成得毫无痕迹，龙甜甜笑眯眯地看着魏修，知道他要脸不可能在有人的情况下跟她吵，抓着他手臂的手下滑拉住了他的手，轻轻地甩了甩。“好不好嘛，我知道你不能吃辣，那你就看着我吃嘛？”
洁柔一抬头，看到龙甜甜正拉着魏修的手，而魏修虽然脸色冷得像块冰，却根本没有甩开她。
龙甜甜晃着他的手，像每一个恋爱中的小女孩一样，“我没有接你出院是怕碰见你爸爸，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魏修另一只手里的笔袋捏紧，龙甜甜又问了一句，“晚上去吃小串吗？”
她已经没有耐心了，能装到这里已经是极限，魏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敏锐地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想起先前在她手上吃的那些亏，还有她说的那份“学习资料”，魏修不得不动了动嘴唇点头道，“去。”
龙甜甜这才笑起来把他的手松开了，关心道，“你的腿还疼吗，要去哪里我扶你吧？”
这可是在学校里头，魏修赶紧摇了摇头，他怕龙甜甜再说什么过火的话做过火的事情，说道，“我没事……放学我在小路上等你。”
说完之后就赶快走了，龙甜甜没有再去拦着他，而是侧头看向洁柔，“这回你相信了吗？刚才给谁发消息了拿来我看一下呗？”
洁柔被龙甜甜的眼神给吓到了，她咬着嘴唇摇了摇，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过来的几个人，连忙说，“我先去上个厕所！”
然后就转身跑掉了。
龙甜甜嗤了一声，转过头看着不远处跟着她的几个跃跃欲试的女孩子，有些眼熟这些天一直在跟着她，或者说自从洁柔主动来跟她和好之后，这几个女孩就一直晃悠在她周围。
校园霸凌这种事，龙甜甜只听说过，感觉可真是活久见。
她慢吞吞地朝着实验楼的方向走，她没注意到刚才魏修走的也是这个方向。
龙甜甜故意走比较僻静的地方，那几个女孩儿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一直等到龙甜甜进了实验楼，她才听到身后快步跟上来的脚步声。
这栋楼里除了上实验课的时候，平时很少有人会来，系统在脑子里提示龙甜甜，说是有五六个女孩子跟上来了，还有人手里拿着那种用纸和胶带卷成的纸筒，打起人来也挺疼的，询问龙甜甜是否要强化四肢。
龙甜甜低低地笑，对系统说，“我都已经活了这么久了，对付几个小姑娘要是还用你强化四肢，我还活着干什么，我不如撒泡尿浸死算了。”
在她上到三楼的时候，后面几个脚步声终于越来越近，在龙甜甜站到三楼台阶上的时候，其中一个女生才出声叫住她，“白亦！你等一下！”
龙甜甜装着吓一跳地转身，对上这些女孩不善的视线，她动了动嘴唇问道，“有什么事吗？”
打头的那个女孩，把手里用胶带卷着的纸筒在手心上敲了敲，撩了一下刘海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比较好奇，你是怎么勾引到魏修的？”
还挺直白的，龙甜甜比较喜欢这种直白，因为如果她磨叽的时间太久了，龙甜甜可能会忍不住直接暴躁，因为做反派，剧情总是要在能够捅死主角的关键时期要她说一大堆的傻逼台词，好留给主角反杀的时间，这是龙甜甜每次最讨厌的事情。
“你们说什么……”龙甜甜咬住嘴唇稍稍后退了一步，看上去像是害怕了，实际上是一脚踩在台阶的边缘，一只脚后错一些，这是一个蓄势待发的动作。
“问你这小贱货是怎么勾引到魏修的呀？”带头的女孩话音一落，后面几个就都笑起来还有人附和。
龙甜甜看着这些祖国腐烂掉的花朵，深深地为这个不知名的国家感到惋惜。
“我听说你跟他谈恋爱了？亲嘴了吗？”带头的那个女孩又甩了甩她那几根毛，但是怎么甩也盖不住有些突兀的脑袋，“说说呗。”
龙甜甜扭了扭脖子，然后她看到了不远处迅速闪过的一片衣角，接着对着站在台阶底下仰着头鼻孔朝天的女孩儿笑了一下。
“那可就有的说了，魏修不好搞你们也知道。”
龙甜甜装作思考一样说，“我先是捅了他一刀，然后又用他的身份证威胁他，接着找机会把他弄到山里，设了个陷阱扎漏了腿，扭断了手腕，又拍了他的裸.照，他就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至于进行到哪一步……”龙甜甜撅了撅嘴，“也就睡了几晚上吧。”
底下的那几个女孩被她这几句话给说愣了，面面相觑片刻，还是打头的这个酱块儿脑袋女孩第一个反应过来，愤怒地喊了一声，“你他妈放屁！”
“敢骗你姑奶奶，我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说着就抓着手里那个纸筒朝着龙甜甜抡过来。
如果是想欺负人的话，真的是找什么样的理由都能够欺负，这个龙甜甜是专业的，所以对于这个秃头酱块儿女孩动手的理由，还是能够接受的。
只不过让龙甜甜觉得智障的是，这些人为什么站在楼梯底下不上来呢，是为了方便让她动手吗？
龙甜甜一把接过纸筒，在那个女孩手腕狠狠拧了一把，就把纸筒抢过来，接着照着她的嘴用尽全力抡了一下。
啪的一声，可响了。
那女孩尖叫简直要把教学楼给掀起来，捂着脸直接跪在地上。
龙甜甜甩了甩手里的纸筒，短是短了点，还挺趁手的。
剩下的女孩愣了一下，倒是挺讲义气居然没跑，终于意识到站在楼梯底下处于劣势，所以一哄而上，边骂着各种各样的脏话，边朝着龙甜甜冲了过来。
说真的只要让系统强化，对付这几个女孩就跟玩一样，但是龙甜甜好久都没有干坏事了。
就对魏修那种程度根本算不上是坏事，她还要顾及着不把魏修弄得太狠，还得时不时地跟他摆个假姿势，你让一个整天杀人放火绑架勒索的人，突然间跑来谈恋爱了，这本身就容易出问题，龙甜甜没有出去□□就已经是自制能力强悍了。
太巧了这几个女孩儿撞在她枪口上，龙甜甜兴奋得浑身血液都烧起来了，手里面纸筒抡得飞起，楼道里的尖叫声不绝于耳，龙甜甜下手还是有分寸的，专门往脸上打，但是她打得并不至于让人没有还手的余地，因为那样太快失去战斗力就没有人跟她打了。
系统悄悄自闭，不远处，实验教室里的魏修，却抓着门把手在抵死纠结。
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也分辨不清楚这尖叫声到底是谁的，出去不出去，他纠结得抓在门把手上的手都有点泛青。
魏修并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好人，像这种霸凌，不光发生在女孩子中间，在男孩子中间也经常发生，一般没有人会多管闲事。
魏修并没有欺负过别人，但他也曾经被欺负过，小孩子欺负人的理由真的多种多样，因为他“没有”爸爸，因为他长得漂亮像个女孩子，当然除此之外，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魏信然，从小到大也没少“照顾”他。
魏修懂得在被欺负的时候，怎么才会让对方失去兴趣，但是稍微大一些的时候他更懂得，怎么样才能让欺负他的魏信然，被魏国安打骂。
前段时间的那一次，也是魏修意料之中，甚至那条他基本上不会去的人迹罕至的小路，也是他主动走上去的。
他已经18岁了，有些东西他可以争了，他必须要先拥有才能够毁掉。
所以对于这种场面，魏修知道怎么化解，知道他只要出去这些人就会停手。
他知道外面被欺负的人是白亦，白亦就算是心机再多，面对这么多人她也落不到好，无论从理智还是心理层面来说，魏修并不想帮她。
或许这一次白亦得到了教训，就不会再缠着他了，魏国安给他办的生日会就在几天之后，他还没有想好怎么甩掉白亦，这是一个好机会……
但同时魏修的心中又觉得自己太过卑鄙，因为他知道被欺辱的滋味，所以他抓着门把手在抵死纠结，才听到外面一声尖叫过于凄厉之后，还是没忍住推开门把手跑了出去——
不过很显然，他出来得晚了，魏修也是没有想到，对于他来说心里阴影一样的校园霸凌，在龙甜甜这里就只是舒舒筋骨。
最后那一声惨叫，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而是三四个女孩一块，因为龙甜甜抓着楼梯的把手，把那个重新从地上爬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捡到一个凳腿儿，抡到龙甜甜胳膊上，把龙甜甜打得皱眉的酱块儿脑袋女孩，给直接一脚从楼梯上踹下去了。
酱块儿脑袋后仰，磕在楼梯上又转体360度撞墙，当场昏死过去了，脑袋磕破满脸的血，这场面超过了校园霸凌的范围，直逼凶案现场。
所以那些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女孩，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龙甜甜甩了甩手里的纸筒，还有另一只被钉子刮到正在流血的手背，侧头看了一眼跑过来的魏修，笑出了一口森森的小白牙。
“舍得出来了？”龙甜甜把手里的纸筒直接揣进自己的怀里，把作案工具收进系统空间，朝着魏修走过去。
魏修已经看到姿势扭曲躺在下一层楼的那个满脸是血的女孩，下意识地要抬脚过去，被龙甜甜一把揪住，“你干什么？你要去扶她？心疼她？”
龙甜甜扯着魏修的领子，让系统搜寻了一下，直接拉着魏修，把他扯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堆放实验器材的杂物间。
盖满了白布的屋子，拉着窗帘光线很暗，两人一进来，灰尘的气味就扑鼻而来，里面已经堆满了，只有门口这很狭小的位置。
门关上之后，两个人几乎是脸贴着脸。
龙甜甜整个人朝着魏修倾倒，魏修腿还没有好全，跑这几步已经开始疼了，被龙甜甜一靠趔趄了一下撞在了身后的柜子上。
“回答我，是不是心疼那个女孩啊？还要去扶她？”龙甜甜双手捧住魏修的脸，拍了拍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躲在屋子里不出来是想让那些女孩教训我，你觉得我被打了以后就会害怕，以后就不敢再招惹你了是不是？”
魏修张了一下嘴，被龙甜甜挤成鸡嘴的形状，说不了话。
龙甜甜低低地笑了一声，又说道，“我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导致你到现在还他妈这么天真，就那几个鸡崽子，你还觉得她们能教训得了我？”
“还是这些人是你授意的？”龙甜甜声音突然阴沉起来，“是你让她们跟来的吗？所以你才想去扶刚才那个女孩？”
龙甜甜松开魏修，在他脸上不算轻地拍了一巴掌，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我说话，是你干的吗？”
“不是！”魏修解释得几乎有些急切，他没有及时出来的心思，确实是让龙甜甜给猜中了，但他真的不至于卑鄙到要去做这种事，魏修不屑，因为这是魏信然惯常干的事儿。
两个人离得很近，龙甜甜盯着他的眼睛，看魏修着急的样子，龙甜甜又笑起来。
“那就只是视而不见了……”
视而不见就正常了，她这么对魏修要是还没有一点心理障碍地迅速过来帮她，龙甜甜才会觉得他有病。
她又靠在魏修的身上，手搂着他的腰，在他的校服领口嗅了嗅。
“你有点香啊……”龙甜甜说，“心跳得这么快，是因为那个撞坏脑子的傻逼，还是因为我？”
魏修确实心跳得特别快，呼吸也变得急促，刚才他看到那个女孩的那一幕，感觉那个女孩像是已经死了，但是罪魁祸首现在靠在他的怀里，还在跟他调情……
“别怕，就是撞到脑袋，肋骨骨折，并没真的死，”龙甜甜说，“我一向都是有轻重的，看把你吓的。”
魏修看向龙甜甜，被窗帘挡住的阳光昏昏沉沉的，像他现在的脑子一样不清不楚。
那女孩看起来就特别的严重，这可是学校里，这得是多么严重的后果，但是魏修现在看着龙甜甜无所谓的样子，他竟然也觉得会没事……
龙甜甜伸手摸他的脸，魏修垂眼看了一眼，鬼使神差地说道，“你流血了……”
龙甜甜扑哧一声笑了，捏了捏魏修的脸，“你有点好玩……我手指出血了，那你给我含一下好不好？”
然后等魏修反应过来，他嘴里就弥漫开了掺杂着灰尘的血腥味儿。

第14章 还是我男朋友
魏修下意识地用舌尖抵着朝外推，龙甜甜却捏着他的下巴，指尖追着他的舌尖跑，没一会，魏修下颚就晶亮亮的，他从那种几乎吓傻的状态回过神，面红耳赤地狠咬了一口龙甜甜，但是龙甜甜简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不喊疼反倒笑起来。
要是有人这样在龙甜甜的嘴里乱搅，她保证让那人变成秃掌，魏修到底也没有龙甜甜的狠劲儿，没敢真的下狠心咬，只是恼羞成怒地推了一把龙甜甜的肩膀，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龙甜甜顺势后退靠在身后的墙上，一只脚着力，头发在方才打架的时候散乱了一些，也不去整理，就微微仰着头看着魏修。
魏修用手臂摸了一把嘴唇，最开始还梗着脖子和龙甜甜对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狭小的空间中气氛逐渐变化，魏修脑子乱成一锅粥，一会是外面那个生死不明的女孩，一会是他小时候被魏信然找人欺负得脸被踩在泥地里面。
他靠着身后的柜子，看向被窗帘阻挡住的灰蒙蒙阳光出神起来。
他想起很小的时候的事情，被欺负的最开始，也不是不会反抗的，他甚至还会找魏信然打架，但是魏信然虽然和他差不多大，但是天生长得比较大，身边还总是有小孩子跟着，魏修十次有八次都占不到便宜，最严重的一次占到了便宜，魏国安却因此来了一趟，他走之后，魏修险些被他妈妈活埋了。
后来他就学会了隐藏自己，学会不去反抗，并且利用自己“弱”来博得魏国安的同情，说来可悲，长到这么大，会同情他“心疼”他的人，竟然只有魏国安。
可魏修还是恨死了他，他从很小就知道他妈妈是被魏国安骗了的，那个老狗在自己妻子怀孕的时候出轨骗小姑娘，魏修的妈妈被骗了几个月，肚子里孩子都很大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贴心爱人，是个有妇之夫。
闹过，哭过，甚至咬牙跑了，但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姑娘，真的玩不过一个有钱有势的成年男人，她顶着个小三的名号生下魏修，看着皱巴巴的一个小人，真的不忍心扔下他就跑，带着他魏国安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在魏修的记忆中，其实他妈妈不是没有心疼过他的，只是那样温柔的拥抱和笑意，都在日复一日的憎恨中变了味道，魏修长得越来越像魏国安，本来该是爱情的结晶，却成了被期盼和纠缠的丑恶结晶，那个脆弱的女人精神开始变得不好，魏修的好日子也就仅存于表面的娇贵小少爷了。
凭什么他是个私生子？这悲剧是谁造成的，他活不下去自杀了的母亲不能给他答案，魏修就得靠自己去找。
在魏修的印象中，女孩子都是纤弱柔软的，他妈妈就是那样，总是哭，很瘦弱，说话都没什么力气，就连恨她自己生的孩子，连想弄死也总是下不了决心，埋起来总要挖出来，打完了之后总要道歉。
魏修不喜欢这样，拖拖拉拉纠纠缠缠，他妈妈毕生做的最勇敢的事情，就是死。
魏修也恨她，可是大一些了，他更恨自己，他是个男孩子，理应保护妈妈，所以他想要回到魏家，帮他妈妈向魏国安报复。
但是今天，有些不一样，魏修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龙甜甜的身上，有些出神地看着她。
她不一样。
魏修从来没有遇见过像她一样的女孩子，心狠，手黑，胆子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他也无可奈何。
魏修想，要是他妈妈当时有她一半的狠心，那结局会是什么样？
“你想什么呢？”龙甜甜再度凑近魏修，和他呼吸近得几乎要贴上，眯着眼睛道，“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在透过我看谁？”
魏修被揪住耳朵的时候，猛的从那梦魇一样的状态出来，他没有推开龙甜甜，脸上憋得红起来，却无关羞涩，而是近距离盯着她肆无忌惮的脸，眼圈泛红地问，“你……你不怕吗？”
龙甜甜莫名其妙，“怕什么？”
“外面那个女孩，要是死了，”魏修说，“不，就算不死，你也逃不过，她那同伴一定去找老师了。”
龙甜甜有些奇异地盯着魏修，“你要把我告老师吗？”
魏修摇头，重复一遍，“她有很多同伴……”
“谁看见了？”龙甜甜笑得灿烂，抬起手微微歪头，做无辜状，“只要你不说，谁看见是我动手了？”
“嘘，”龙甜甜压住魏修的嘴唇，“别怕，这楼里就门口有两个监控，已经坏了啊。”
“所以亲爱的，你要出卖我吗？”龙甜甜靠在魏修的胸膛上，嘴唇似有若无地贴在他的下巴上，“嗯？”
魏修眼睛越来越红，却没有推开龙甜甜，而是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她，哆嗦着嘴唇又问，“你……你不怕她死了吗？”
“她不会死啊，”龙甜甜笑起来，态度轻慢，“你慌什么，我的话你不信啊，我要她死，她早就死透了，我要她活着，她怎么敢死呢？”
“就是断了两根肋骨，撞破头，”龙甜甜还以为魏修害怕了，伸手摸了摸他头顶，“这样，你要是害怕，在这里待着别出去，等那个女孩被抬走了，我自己出去，你等黑天再出去就好啦。”
说话间，外面已经有声音传过来了，很多人，乌泱泱的，吵吵闹闹，还夹杂着女孩子的尖声控诉，罪魁祸首当然就是龙甜甜。
魏修又精神紧张起来，但是他既没有像龙甜甜想的那样推门出去举报，也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只是一错不错地盯着龙甜甜的侧脸，看着她的表情始终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那些人应该是把那个女孩抬走了，但是还有几个人在尖声控诉的受伤女孩的指使下挨着个屋子找，“我在楼下看着来着，她绝对没有出这个门!”
有两次找人的同学经过杂物间，魏修心跳得要蹦出来了，但是龙甜甜堪称悠闲地靠着魏修，甚至还有心情摩挲他薄薄的腹肌。
魏修抓住她的手，在一个人再次路过的时候眼角狂跳，这里其实并不隐蔽，魏修觉得，他们马上就要被找到了。
龙甜甜见他怕得厉害，不由得好笑，轻声开口，“人又不是你打的，你怕什么？怕我诬陷你啊？”
魏修一把捂住了龙甜甜的嘴，侧头听着就在两人不远处的一个同学脚步声越来越远。
龙甜甜挑了挑眉，她躲这里，自然是因为有绝对的把握不被找到，她的系统就算现在连退了好几个等级，但是好歹也是和她差点毁天灭地的老伙计，隐藏一个杂物间跟玩一样。
不过让她比较意外的是魏修竟然没有在人找过来的时候冲出去举报她，毕竟她先前那么对他，他捅她刀子也算正常。
龙甜甜甚至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可魏修看上去比她还怕被发现。
这就有点意思了，难不成他还能是个有心理疾病的，专门喜欢人对他不好？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魏修这才一手心汗地松开了龙甜甜，他确实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等到声音彻底没有了，两个人才开门出来，这时候已经一点多，下午两点就上课了，龙甜甜四外看了看，拉着魏修一路跑到一楼，没走前门，而是钻进一楼最靠边的一间教室，打开最靠路边的窗户，率先跳下去了。
魏修跟着跳下来，他腿还有些不便，做这些的时候，他全程心脏狂跳，他几乎没有做过这样出格的事情，总是把自己拘在一个小方框里面，哪怕纸条再是繁密，也要按照这个框框生长，才能得到他想要的。
可是这样一来，时间就会非常非常的漫长，要等到他长大成人，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定。
魏修从前都是按部就班地走，但是这一天，魏修亲眼看着龙甜甜把欺负她的人打得头破血流，不光不自首争取宽大处理，或者装可怜，而是压根不打算承认，魏修觉得自己给自己定的那条路线突然就看不到头那么漫长。
从教学楼后面翻出去，又翻了学校后面的墙，魏修腿还没好，跳在学校后面一堆烂瓦上面的时候，疼得脸都白了，但是他却觉得心里烧起了一把火。
一把连他自己都还理不清的火。
龙甜甜折回来扶他，骂他娇气，魏修一瘸一拐地跟着，以为她要回家，结果跑的时候，她吵着热，跑到学校对面商店买雪糕去了。
魏修坐在学校侧面林荫道上坐着，这里这时间没有学生了，因为下午快要上课了。
魏修看着龙甜甜姿态懒洋洋地从学校对面晃悠过来，现在怕是学校里面好多人在找她，她却还敢过来，而且她专心致志地吃着手里的雪糕，连马路上的车都不看，竟然也没有车子危险地从她身边过，魏修这瞬间觉得，好像这个世界一切的秩序对她来说形如虚设。
他心里那把火烧得越来越旺了。
上课铃响，魏修起身，龙甜甜扔给他一根雪糕，说道，“你今天没见过我，吃了之后回家去，就和老师说腿疼，明天周六去找我，我们去游乐场玩。”
魏修接了雪糕，抓在手里冰冰的，他却觉得烫得厉害，像龙甜甜这个人一样，烫得他心头大火燎原，一个念头隐隐约约地冒出来，像是即将破土而出的嫩芽。
龙甜甜等着魏修说话，威胁的话就在嘴边上，她又需要素材，游乐场是小年轻恋爱必须去的地方，所以魏修去也得去，不去龙甜甜就想办法逼他去。
但是魏修抓着雪糕傻兮兮地看了她两眼之后，居然低头撕开包装，咬了一口之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回变成龙甜甜稀奇了，魏修不是吧，先前那么狗，被折腾成这样也没妥协，看她打一架就害怕了？
铃声又响起，龙甜甜看魏修起身，吃着雪糕一瘸一拐地走了，他的笔袋落在了杂物间，他一只手拎着雪糕袋子，走了一段路，自己对自己说，“今天这件事她要是逃过去，明天我就去找她。”
龙甜甜看了他几眼，这才有些莫名地朝着学校里面走去，脚步不紧不慢，边走边和系统说，“你说魏修这是不是得病了？斯德哥尔摩？这也太快了，我还没囚禁他呢。”
系统从自闭状态恢复，慎重道——不像。
龙甜甜走到教学楼门口，雪糕也吃完了，扔在垃圾桶里面，朝着楼里走的时候，路过整理仪表的大镜子，她脚步没有一丝停顿，但是镜子里面的人却在几步之间，有些乱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扎好，校服衣服上的灰尘和血点都消失，包括手上的伤口以及她嘴角的巧克力渍。
进屋的时候，整个教室都寂静了一瞬，和她一个班级，坐在前排的洁柔转过头看到了龙甜甜，嘴长成鸡蛋那么大。
龙甜甜像个好学生一样坐下，但是屁股没等坐热，就有老师亲自叫她去办公室。
不出意外，是对峙。
但是龙甜甜一脸的清纯无辜，在走廊上的时候，纤瘦的手抬起来别了下自己耳边的碎发，微微仰着头装着很高兴的样子，问走在她前面的班主任，“老师，上次月考成绩下来了吗？”
班任是个中年男人，不过并没有所有中年男人一样的秃顶危机，头发还很浓密，他闻言侧头看了龙甜甜一眼，微微诧异了一下，但是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进了办公室。
好几个班主任，被打的女孩子，还有已经送医院的那个女孩子的家长，全都等在里面，老师带着龙甜甜一进来，其中一个女孩的家长就冲上来吼到。“你还敢来学校！”
龙甜甜现在小白花上身，登时一个哆嗦，整个人被吓到，磕到身后的门上，“疼”得眼泪唰就掉下来了。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把要发难的女人都弄得一愣。
被打得猪头一样的一个女孩看到，尖声哭道，“就是她！是她打我们，还把二丽踹下了台阶，呜呜呜……”
所有人都盯着龙甜甜，等她的反应，龙甜甜揉着自己的手臂，泪汪汪地听到了这话之后，语调温软又懂礼貌地问，“那个……同学你是谁？”
差不多一整个下午，办公室里面除了龙甜甜之外的所有人几乎都崩溃了，她看似有礼貌，实则说出的话能把人噎死，而且无论谁指责，谁盘问，你是鬼吼鬼叫还是温柔引导，拒不承认她打人的事情不说，还被逼得“泣不成声”。
反问他们有没有监控，除了诬陷她的又有谁看到，她一口咬定自己午休就和洁柔在大门口分手出校，根本没有打架。
诡异的是老师们调了监控她真的有在中午的时候出大门的影子，而且最最关键的是，其中一个被打的小姑娘说龙甜甜也被打伤了，手上出血了。
结果龙甜甜伸出手，白皙清透十指纤纤，一折就断似的脆弱，别说是伤，连一丁点的红痕都没有。
就这样，吵了一个下午的所有人都沉默了，眼睁睁地看着龙甜甜脆弱地从办公室里面走出去，欺负人的成了屋子里的所有人。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龙甜甜除了掉了几颗鳄鱼的眼泪之外，还成了受害者。
第二天就是周末，龙甜甜晚上心情愉悦地回家，吃了刘翠莲女士烙的煎饼，美滋滋地睡了一觉之后，第二天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地准备约会，却发现早饭不是煎饼而变成了蛋糕。
蛋糕不是买的那一种，看上去像是自己烤的，不过技术不佳，外面涂了一层劣质奶油，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天天十八岁生日快乐。
龙甜甜只是借用这个身体，根本不在乎原身多大，什么时候生日，不过能看出这个蛋糕刘翠莲女士很用心，她本身就糙得很，能做出这种程度的蛋糕估计要忙活一个早上。
桌子上有没有点燃的蜡烛，不过不是蛋糕店那种细细的专门插在蛋糕上的蜡烛，而是那种白色的，普通人家停电才会点的。
龙甜甜淡淡笑了下，拿起了蜡烛旁边的打火机点着，正要喊刘翠莲，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骂声。
白正国说话永远夹杂着生殖器和已经死去的先人们，只是龙甜甜这些天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又开始挑刺了，居然又敢骂人了？
龙甜甜抓着蜡烛一把就插.进蛋糕里面，手上沾了奶油，在刀具架子上挑挑拣拣地最后拿了一把菜刀，就边朝屋子里面走，边把手上蹭到的奶油给舔掉。
站在刘翠莲和白正国的门口，龙甜甜歪着身子靠在门框上面，舔着手边上的劣质奶油，看到刘翠莲正在给白正国换衣服，但是白正国连胳膊都没有了，还在骂骂咧咧的，甚至找机会用脑袋磕刘翠莲。
刘翠莲只是偏头躲着，抿着嘴唇也没有还口，其实龙甜甜知道，很多事情一旦形成了习惯，是很难改变的，就像刘翠莲被打骂了一辈子，哪怕白正国现在废了，他态度恶劣，她还是会下意识地忍耐。
而且对刘翠莲来说，白正国这个废物，也未必是真的一文不值，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无关什么爱情，但是到底是没法见他这样还扔着不管的。
有时候，情谊深重的永远不是说得天花乱坠的人，而是或许一辈子都没有说出一句爱的人。
所以龙甜甜没有打算弄死白正国，就是知道刘翠莲不可能马上转头开展第二春，而中年丧夫这件事，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是个非常沉重的打击。
只是龙甜甜没有想到，白正国上个厕所自己裤子都提不上了，刘翠莲居然还能被他欺负到。
白正国还在骂，龙甜甜用菜刀轻轻磕了磕门框，白正国转头看门口的时候，这骂声突然间戛然而止了，他好歹一个大老爷们，看到门口似笑非笑的龙甜甜之后，居然哆嗦了一下，而且朝着刘翠莲缩了缩，看到她手里的菜刀之后，用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怖眼神看着龙甜甜。
龙甜甜走进屋里面，白正国双腿没有毛病，他朝后躲了没处躲之后，就想朝外跑，他实在是领教了这个他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有多么的变态，在医院里，在家里整治他的招数，多得让白正国脊背发凉。
可笑的是他一米七几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又因为有些胖大的一坨，住院这么久也没瘦多少，可是躲着龙甜甜这小小的个子，却像是老鼠见了猫。
他本来企图仗着自己的身形从门口撞出去，他的手还没有好，之所以这么久没有好，就是因为封口让龙甜甜弄开了两次。
白正国像个炸了毛的大狗，冲到门口的时候，眼见着就要出去了，龙甜甜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但是他朝着门外一迈腿，就被龙甜甜给绊倒了。
那么大一坨砸在地上，双手下意识地要拄着，半途中大概是想起了自己的手不能用，倒是举起来了，可是下巴正正地磕在了地上，疼得瞬间就杀猪一样地嚎出了声。
而龙甜甜在他身后抓住了他的脚腕，随手把自己运动服的帽子带抽出来，三下五除二地把白正国脚给系上了。
白正国怕得要死，吱哇乱叫，在地上蠕动，龙甜甜又找了抹布把他嘴塞上，把白正国的嘴捏开，才发现他门牙被他自己磕掉了。
龙甜甜顿时乐了，白正国眼神惊恐极了，龙甜甜抬脚踩他后背上，刚要提脚，被刘翠莲拉住了。
她嘴唇动了动，神情复杂地看着龙甜甜，这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儿，但是刘翠莲现在却觉得陌生，女儿爱笑了，孝顺了，不会一回家就关在小屋子里面了，但是她笑起来的时候让刘翠莲觉得陌生。
龙甜甜当着刘翠莲收拾白正国不是第一次，要说刘翠莲对于白正国没有怨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终究只是个普通的妇女，女儿变成这样子，下手这么黑，连亲爹都能弄个半死，刘翠莲有些害怕。
龙甜甜回头看她，叫了一声，“妈。”
刘翠莲就松了手，龙甜甜笑着说，“妈，今儿蛋糕可好吃，我点了蜡烛，你快去看看淋没淋在蛋糕上，我还没吃呢。”
刘翠莲看了一眼地上还在蠕动试图站起来，却被龙甜甜踩住后脖子的白正国，一咬牙出了走廊，走到大门口去关大门了。
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她也不是不知道好歹，她也不是不恨的。
龙甜甜半跪膝盖压在白正国的后脖子上，一菜刀砍在他眼前的地板上，他发出唔的一声尖叫之后，眼泪和鼻涕一块下来了。
油乎乎的抹布快要被白正国嘴里出血给浸透了，龙甜甜慢悠悠道，“你说你，我妈伺候得你多好啊，你就老老实实地当个按摩.棒不行吗？非逼我把你舌头割了还是脚筋也挑了啊。”
白正国猛的摇头，龙甜甜其实也就是吓他，要真的挑脚筋，菜刀肯定不方便的。
效果显然很好，白正国哆嗦得宛如踩电门，嘴里呜呜哇哇地说着三个字，龙甜甜把他嘴里的抹布拽出来才听清楚，他说不敢了不敢了。
龙甜甜把抹布又塞回去，拿着菜刀用刀背在他后脚脖子转圈，吓得他直抽抽，龙甜甜又说，“你是还没明白啊老白，你先想，你无亲无故无朋友，这里街坊四邻让你得罪遍了，唯一能够把你当个人的，也就剩你那傻媳妇，你咋就不老实点呢。”
龙甜甜说，“跟你说哦，我给我妈定了绞肉机，她要去给人家搅豆子挣钱，说是一斤几块来着？”
龙甜甜说，“不过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专门定的大的，那玩意通上电牛逼透了，连牛骨都能搅碎了，你要是以后再惹我们娘俩不高兴，我就把你剁了搅碎了。”
龙甜甜蹲在白正国脑袋前面，用刀在他脖子上比划，“你说我把你顺着下水道冲走，有人找你吗？”
白正国哭得没人样了，龙甜甜叹气，“就算有人找也白搭啊，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啊，有个朋友，他叔叔是精神疾病的医生，前段时间给我诊断，说我因为长期遭受家暴，已经不正常了。”
白正国愣住，龙甜甜灿然一笑，“爸爸啊爸爸，你知道吧，神经病杀人不犯法，就算抓进精神病院，我朋友会帮我啊，而且我们家没钱，精神病院收费还挺高的，哈哈哈……”
白正国在龙甜甜一阵笑声中白眼一翻，直接吓昏过去了，龙甜甜纯粹是胡诌八咧，她根本也就是吓唬人的。
成功达到目的，她收起了菜刀转身，就见魏修和刘翠莲女士正在院子门口不知道说什么。
龙甜甜放下菜刀洗了洗手，出门就听魏修说，“我真是来找白亦的，她让我……”
“你找错……”刘翠莲正要拒绝。
“妈”龙甜甜擦着手走出来，看到魏修在门口，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她还以为魏修不会来的，没想到还真的来啦。
刘翠莲回头看龙甜甜，龙甜甜对着她笑了下，说道，“让他进来吧妈，这是我同学，我让他来的，你去看看爸，爸好像睡着了。”
刘翠莲这才放松关门的手，让魏修进来。
谁知道魏修脚才迈进来一只，刘翠莲也才转身走两步，龙甜甜又说，“哦对了，妈，这个不光是我同学，还是我男朋友。”
魏修一脚绊在门槛上，因为一只腿还没好太利索，朝前一扑正好被龙甜甜接抱住。

第15章 （300评论加更）
大概是龙甜甜这一嘴说得太突然了，刘翠莲女士回头时候的惊愕表情没能收住，和同样猝不及防的魏修对视了一眼，气氛瞬间凝滞。
魏修有点想要把迈进来的那只脚退出去，他根本从来也没有把白亦当成他的女朋友，那天在坑底下答应了，不过是为了从坑底出来。
他真的没想到白亦竟然就这么当着她妈妈的面说出来了，魏修和刘翠莲女士一对视上，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面色渐渐憋红，龙甜甜则是搂着他掐了下他的侧腰，还低声说道，“进来吧，丑媳妇也总要见公婆的。”
魏修瞪了龙甜甜一眼，不知道第多少次想要掐死她，但是他不是刚刚才到的，而是到了有一会了，在门外甚至通过门缝看到敞着的屋子里面，就在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个曾经在大马路上就撒泼打人的男人，现在被他身边的这个女孩弄得像一条蛆一样地在地上爬，她是个小恶魔，可却正是魏修现在需要去接触的。
所以他硬着头皮，对着刘翠莲扯出了一个微笑，十分乖巧地叫了一声。“阿姨好。”
龙甜甜乐不可支，刘翠莲女士哎哎哎，连着哎了三声之后，双手有些无措地在衣服上擦了擦，看向龙甜甜的眼神根本没有长辈对小辈的责怪，竟是带着点求救的意味。
这个家里面的地位，已经悄无声息地在白正国废掉，龙甜甜表现得过分成熟中改变了，刘翠莲是个没主意的，这件事本来她作为家长，发飙，激烈反对，甚至把魏修撵出去，打出去，都是很正常的。
如果白正国没废，“白亦”也没有改变，刘翠莲确实会是那个态度，但是现在不同了，她女儿已经不是她能够管得了的，有时候会狠得刘翠莲都心悸。
而且魏修这样子，穿着打扮整个人的气质一看就像是个小少爷，刘翠莲确实也不太敢咋呼。
三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在魏修问好之后就尴尬地站着，还是龙甜甜开口打破僵局，“妈，爸好像又在地上睡着了，你去看看，我和他说两句话。”
刘翠莲女士应了一声，又看了魏修一眼，应该说点什么的，却最后只是动了动嘴唇转身走了，按照待客，她好歹要说声让魏修进去喝点水，但是龙甜甜一句话，魏修变成了她女儿的男朋友，刘翠莲脑袋有点乱，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合适，索性转身就走了。
刘翠莲进屋之后关上了门，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她得赶紧把屋子里面处理下，而龙甜甜则是拉着魏修在院子里面的桌边坐下，今天阳光不错，这个时间已经有点晒人了，龙甜甜喜欢阳光，有些惬意地眯眼，对坐在她对面的魏修说，“你还真的来了，我以为你得我亲自去请才来。”
魏修没说话，抿了抿嘴唇，看着龙甜甜手指尖儿上的一点血迹，心里那把火烧得他就要理智全无了。
昨晚上他都没有怎么睡，一直反反复复地在考虑着，犹豫着，本来今早上听说了昨天教学楼里面那件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白亦，魏修抱着再看看的态度来的，却没想到在门缝里面看到了她吓唬人的样子。
魏修这一次是真的动摇了。
她为什么可以这样？
她可以这样肆无忌惮，那他是不是也行？
察觉到魏修一直盯着自己看，龙甜甜有点稀奇，“你看什么，是不是猛然间发现我还挺对胃口的？想要和我好好谈恋爱了吗？”
龙甜甜当然知道不是，魏修明显不在状态，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他肯主动来接近总是好事，有利于她取材。
魏修依旧没有回答他，他只是微微错开视线，但是片刻后又转回龙甜甜的脸上，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牛仔和运动拼接套装，真的显得青春洋溢极了，配上他有些呆头呆脑的样子，龙甜甜伸手弹了下他脑门，笑着问，“打扮这么好看来了，不会就是瞪着我发呆的吧。”
魏修下意识地抓住了龙甜甜弹他脑门的手，没有像每一次龙甜甜一碰他他就反射性甩开一样，而是抓在手心捏了捏，说道，“不是说要去游乐场吗？”
龙甜甜估摸着里面刘翠莲处理得也差不多了，这才起身索性就抓着魏修的手，朝着屋门的方向走。
“去的，票我都在手机上买好了，等我先吃个早饭。”龙甜甜拉着魏修走到门口，刘翠莲也正好费力地把白正国拖回房间，收拾好了地上的血迹，打开门招呼两个人进屋。
三个人再度打照面，魏修被烫了一样甩开龙甜甜的手，当着人家妈妈的面和人家女儿牵手，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示威。
但是刘翠莲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发表任何的态度，只温和地说道，“进来吧，我去烧点水。”
龙甜甜和魏修一前一后地进去，对刘翠莲的背影说道，“妈你别忙，魏修不喝茶，我吃个蛋糕就和他一起出去。”
桌子上插着诡异蜡烛的走形蛋糕还在躺尸，看着真是一丁点的胃口都没有，魏修坐下看到也很震惊，但是龙甜甜却拿了勺子，大口大口地舀着吃。
刘翠莲有心想要让魏修吃的，可是她做的那个玩意，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龙甜甜又自顾自的吃，根本不搭理魏修，刘翠莲想了想从冰箱里面翻了翻，没有找出水果，倒是有个西红柿，她洗净切了，撒上一些糖，充当水果给魏修放在了面前。
“家里也没什么水果了，”刘翠莲手又擦了擦衣服，看了龙甜甜一眼，发现她吃了一半的蛋糕了，眼里有些欣慰，要知道从前在她的同学面前，女儿是不许她出现的，更别说吃她做的失败品了。
刘翠莲唇角动了动，嗔怪道，“没个吃相……”
龙甜甜对着她笑了笑，又吃了一些，这才说饱了，看到魏修面前的西红柿，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砂糖，还冰镇过，伸手拿了一个塞嘴里，很好，比她的蛋糕好吃多了。
龙甜甜自己吃了两块，就用那沾着汤汁的手，捏了一块送到魏修的嘴边，魏修抿着唇，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不过刘翠莲正好这时候拿着块抹布从里面出来，不知道在忙活什么，魏修立刻张开嘴把西红柿吃了。
汤汁顺着嘴角流下来，魏修舔了舔，很冰，很甜。
“妈我吃饱了，我出去啦。”龙甜甜拉着魏修起身，和刘翠莲打了声招呼就朝外走，刘翠莲在里屋，应该还是在忙活白正国，龙甜甜听到他抽气的声音了，但是很显然他没敢出声，刘翠莲应了一声，没有出来，只是叮嘱龙甜甜晚上早些回，要做鱼。
今天是白亦的生日，龙甜甜应了一声，和魏修一起出门，两个人在路边等车，很显然魏修今天没有带司机出来。
“要坐公交车吗？”魏修看到龙甜甜不招手出租车之后问道。
龙甜甜点头，“对啊，四站地，直达游乐园门口，你还没坐过公交车吧，我带你体验一下。”
并不是很想体验的魏修没有说话，片刻后又问道，“今天是你生日？”
他想到龙甜甜刚才吃的那个不成型的劣质生日蛋糕。
龙甜甜看着魏修，在脑子里面和系统讨论了一轮了，他到底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这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龙甜甜也不急着问，魏修想说总会说的，而且这样乖乖送上门的相处，抓紧时间取材才是正事。
于是龙甜甜只是点头，“对啊，你得送我礼物哦。”
魏修没料到龙甜甜这么直白，女孩子不都应该含蓄点么，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可以，”然后想不出送什么，就直接问龙甜甜，“你想要什么？”
龙甜甜啧啧地说，“这还问，你这样的要不是长得好，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多喝热水吧你。”
魏修抿着唇，过了好一会看着还没影的车子，头扭到一边不服气地说，“我不光有女朋友，还是自己死皮赖脸贴上来的。”
龙甜甜：“……行，你牛逼，我贱的行吧，我就喜欢你喜欢得要死，死皮赖脸贴你行了吧。”
龙甜甜说着撞了下魏修的胳膊，魏修压住嘴角的弧度，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明显带着傲娇。
这要是真的和他谈恋爱的女孩子，心估计都被伤成了玻璃碎片了，不过龙甜甜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是真的喜欢魏修。
等到车子来了，两个人上了车，没有座位都站着，缓缓悠悠地时不时贴在一起，龙甜甜又故意凑近魏修，一刹车就撞他怀里，给系统制造素材。
魏修耳根渐渐有些红，在司机又刹车的时候，单手扶住龙甜甜的肩膀，低声道，“你是故意的……”
“这你都看出来了……”龙甜甜小声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带你坐公交车啊。”
“看过小片吗？”龙甜甜交颈鸳鸯一样，在这公众场合贴在魏修耳边，抓着魏修T恤纯白的衣领，借着车子晃动拉下来，在他的锁骨上迅速勾了一下说，“这是人少，人多的时候能挤怀孕的。”
两个人抱在一起显得太过黏糊，魏修和一个大妈谴责的眼神对上，整片脖子都红起来了。

第16章 （300评论加更2）
幸好四站地并不算远，很快到了游乐场的门口，下车的时候魏修颇有些逃的意思，他还真的没有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故意做过这种会被谴责的事情。
龙甜甜在门口点出电子券入场，魏修跟在她的后面，进了游乐场之后，因为今天是周末，人真的不少，尤其是小孩子很多，一对一对的也很多，大门口不远的地方还站着几个布偶人，好多人上去照相。
他们手里拿着气球和彩灯一类的东西，明码标价，收款二维码在脖子上挂着，几乎每一个合照的人都会买上一两个小玩意。
龙甜甜对这种东西其实是一丁点兴趣都没有的，她对这些细碎的梦幻的小玩意真的不感冒，不如给她来把折刀玩实在点，但是她得取材，所以她拉着魏修拖着不情不愿的步子走过去，盯住一个通红通红的心形气球，直接对魏修说，“给我买那个。”
魏修却揪着龙甜甜的袖子比她更慢地不肯过去。
龙甜甜：“……你干嘛呢？”
“你看那玩偶的脚，好脏啊，”魏修鼻尖在自己洁白的T恤领子上蹭了蹭微微皱眉说，“那玩偶的颜色也脏兮兮的，肯定好多人摸过了……”
说着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站在那个玩偶不远处不动了。
龙甜甜：……
脑中系统都哎呦了一声。
龙甜甜捏住魏修胳膊内里的软肉，用些力气捏了一把，咬牙道，“让你买你就买，不是说送我生日礼物吗？就要那颗红心！”
魏修哦了一声，这才慢吞吞地过去，但是正巧这时候从他们身后也走过来一对小情侣，那女孩都没用开口，那男孩就抢在魏修的前面，把唯一一个心形的红气球给买走了，送给身边的女孩，两个人愉快地走了，魏修拿着手机还没扫上码，发现红气球没了，回头问龙甜甜，“那还要吗？”
龙甜甜舔了舔有些痒的牙根，特别想在这里施展一个连环的回旋踢，把这个铁直的棍棍踢成曲别针。
千言万语化为嘴边的一句，“日。”
龙甜甜面无表情地摇头，“不要了，我们去玩吧。”
魏修就收了手机走过来，然后接下去全程，龙甜甜要不是为了配合系统完成任务，真的会把魏修拖到暗处打死了事。
过山车不坐，会吹乱头发。
跳楼机不玩，形象会崩。
摩天轮恐高。
碰碰车说他妈的怕撞着他那只还没好的腿。
划船嫌弃水太脏，最后总算勉强地答应了玩旋转木马，但因为小孩子太多了，又不干了。
龙甜甜想要干死他，真的。
这是什么狗逼品种的男人，能在这里面活到现在，纯粹是亲妈作者给的主角光环够亮啊。
“你上。”龙甜甜站在旋转木马的旁边，搓了搓头发有些暴躁地对魏修说，“上，就现在，要不然我就在这里扒你裤子。”
魏修最后到底是皱眉上了，龙甜甜就坐在他的旁边，然后两个人手拉着手和一群小朋友在旋转木马上，终于顺利地照到了几张很“美好”的照片。
而且很稀奇的，是这照片里面，有两张魏修也笑了。
他其实……也来过游乐园的，在小学的时候他妈妈带着他来的，那个时候他妈妈的精神就不太好了，那天也是周末，他妈妈的状态比较好，难得的清醒又对魏修温柔软语。
但是一到游乐园，可能是因为人多的原因，他妈妈的态度就变了。
魏修记得他玩的那几样东西，每一样都战战兢兢的，他妈妈在底下死死地盯着他，魏修把眼泪撒向空中，因为他知道他妈妈那个眼神的意思，是想要他死。
要他在意外中去死，魏修甚至尝试着去解身上的安全防护，只是没能解开如他妈妈的心愿。
今天那些他都没有玩，但是这个旋转木马，最没有危险系数，也是当时他想要玩，他妈妈却没让的。
音乐和五颜六色的灯光响起来，木马上上下下，他抓着栏杆，过长的腿蜷缩着，身边人对他笑了灿烂极了，伴着小孩子呜呜啊啊的叫声，白天的旋转木马并不美，甚至还因为游乐场的客源不错，很多地方老旧掉漆，木马上划痕不少。
可是一圈一圈原地旋转的木马，像是带着他飞起来了，他不用害怕被抛下，不用害怕被抡出座位，难看地死在天上或者掉在地上，因为他的手被抓着。
温温热热的，带着潮乎乎的汗水，没有让他脊背发凉的眼神，魏修自己都不知道，在最后两圈，他也笑了起来。
几分钟而已，很短暂，龙甜甜算是完成今天的任务了，把手上潮乎乎的汗都蹭在魏修的外套上。
魏修站着让她蹭，扭头看着旋转木马再次转动起来，有些恋恋不舍。
龙甜甜推了他一下，两个人就绕开了人群特别多的地方，朝着旁边的小路上走去。
龙甜甜不知道魏修的心里变化，也对他的心里变化不太感兴趣，不用摆造型之后，就连坐在椅子上，都不朝魏修的身边靠了。
魏修从刚才那种状态中回过神，几次看向龙甜甜，最后问道，“你不开心了？因为我没有跟你玩那些吗？”
龙甜甜：……您这神经还真是够敏感呢，她要真的是在乎这个的小姑娘，估计已经让魏修气哭了。
龙甜甜懒得去教他怎么讨女孩子开心，她又不需要他讨开心，只是有些懒洋洋地靠着椅子摆摆手，看着周围从树空隙洒下的阳光，琢磨着要么现在回家算了。
于是她开口，“要么咱们……”
“咱们去玩那个吧？”魏修也突然间开口说道，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黑布蒙成的地方说道。
鬼屋。
龙甜甜什么世界都待过，见过真的鬼，还有一个世界自己就是个索命的恶鬼，所以对她来说，那用布蒙成，人扮演的东西，就是糊弄小孩子的。
她都想说，那有什么好玩的，不如我给你扮个鬼吧。
但是魏修已经站起来，不由分说地来拉龙甜甜了，这个傻逼小憨憨，是真的一丁点也不会顾及别人的脸色和感受，原女主到底是怎么爱上他的，为了他那样哐哐撞大墙，龙甜甜现在真的是十分的费解！
不过被魏修拉着走，龙甜甜只是呲了呲牙，没有说什么。
这里不属于游乐园的项目，要另收钱，魏修这回倒是主动付钱了，龙甜甜盯着他后脑勺，觉得他没有回头跟她要钱买票，还真是让人感到欣慰啊。
两个人进去之后，光线突然暗下来了，不远处突然间跳出了一个红色幽光，龙甜甜明显能够感觉到魏修攥着她的手腕紧了紧。
接着这一段路程，真的十分一言难尽，无论从哪里窜出了来一个“鬼”，魏修都要掐她。
他不叫，就是脸越来越白，掐她掐得越来越使劲儿，要不是他小脸煞白，眼神真情实感的惊恐，龙甜甜都怀疑这个逼是故意让她进来报复她的。
龙甜甜寻思着快点走吧，但是这群工作人员也是够敬业的，越来越密集地出现，用各种各样死不瞑目的姿势，古今中外齐聚一堂，成功把魏修吓得把她手臂抠破了，然后眼见着要离门口不远的时候，魏修被一只前面后面都带假发，转头还是后脑勺的“女鬼”吓得朝侧面一扑，正好撞到龙甜甜的身上。
龙甜甜脚底下又被绊了一下，接着两个人一起侧摔了，不偏不倚，正好砸进了一副柔软的棺材里。
棺材盖顿时就盖上了，里面幽幽绿光，到处都是鬼画符，惨白的塑料骷髅架子就在两个人的身边，魏修直接把头埋在了龙甜甜的胸前，怂得十分浑然天成。
龙甜甜这具身体算是发育得还行，但是被这样冷不丁地砸一下，也疼得一缩，魏修呼吸急促，整个人吓坏了，咬着牙没叫出来是最后的坚持，但是龙甜甜扶他脑袋的时候摸他后颈一片冷汗津津。
她十分无语地撇嘴，揪着魏修的头发让他别埋得太用力，叹口气说道，“都是假的，你怕个屁啊。”
魏修是真的怕，他从小被关在各种小黑屋里，小孩子的思想天马行空，一个人能脑补出一整套的猛鬼来敲门，害怕鬼真的太正常了，他妈妈死后他一个人住在偌大的房间，知道没有人会陪他，就逼着自己习惯一个人，每夜都睡不安稳，甚至有时候不睡。
魏修当然也知道都是假的，扑到柔软的怀里，害怕逐渐消散，没有抬头，是因为没脸。
他好歹是个大男孩，主动要求进来，但是回想全程的表现，他没脸从这地方出去，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现实。
龙甜甜躺在棺材里面，被魏修压得有些上不来气，没好气地掐他腰，说道，“你还不起来！”
魏修动了一下，不过后背抵在了棺材盖上面，没有抵动，幽幽的绿光中和龙甜甜对视了一眼，他鬼使神差地又把头埋下来了。
龙甜甜：“……魏修，我问你你说句实话。”
魏修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龙甜甜说，“你是不是想占我便宜，苦于找不到机会，拉不下脸，这才拉我来这里啊？”
魏修几乎是立刻否认道，“不是!”
“我，我是有话和你说！”魏修急切地低吼。

第17章 我还能给你我自己
“说什么？”龙甜甜问。
现在不是该说他想说的那件事的时候，但是他要是不说点什么，搞得真像是他在故意占她的便宜一样！
于是魏修深吸一口气，微微撑起手臂拉开一些两人的距离，说道，“我想让你帮我。”
龙甜甜早知道他是有话说的，从昨天看到她和别人打架之后，魏修就开始不对劲了，从前非暴力不合作的，但是这两天乖得出奇，不光主动送上门，还不再抗拒她的拉拉扯扯，甚至像这样亲密地待着也不急着起身了。
龙甜甜也不认为这是她的魅力四射，魏修突然间爱上她了，按照魏修这种狗性子，说是折服于她也不可能，毕竟她使的那点手段还只是冰山一角，并没有对魏修动真格地去训他。
所以魏修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龙甜甜其实隐隐有一个猜测，听到魏修这么说，也不怎么意外。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微微翘起一点腿，撑着魏修的腿，问道，“帮你什么？”
“帮我……”魏修咽了口口水，到这会儿是完全地不怕这些人装的鬼了，毕竟有些人，真的比鬼还可怕，还让他憎恨。
他在今天从门缝里面看到龙甜甜的所作所为时就已经想通了，他不要等了！
不要再去漫长地谋划，等待，甚至要披上和那些“恶鬼”一样的外皮，得到“恶鬼”的满意，才能得到他想要的，继而将想要的踩在脚底。
这太沉重，太长太远，对于他现在的心来说，简直是不能承受之重。
魏修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亦或者走到最后他会不会被“恶鬼”同化。
他想要冲破，想要报复，想要鱼死网破，不想再等！
“帮我弄死魏国安。”魏修说出这句话之后，胸腔生出一种难言的畅快，就像郁结在心中久久不散的大石头被敲碎了，大量的空气在身体流动，甚至呛咳起来，呛到眼圈有些翻红，泪水凝聚。
对，杀了他。
魏修恨他，之所以装乖，之所以纵容魏信然欺负自己，之所以想要回到魏家，从来都不是为了家产，为了当什么少爷，他想杀了魏国安！
“我想杀了魏国安。”魏修魔怔一样地重复这句话。
在这样狭窄闭塞，幽光流动的环境，他红着眼眶直视着龙甜甜的眼睛，说出了他从很小就埋在心底的话，“我想让他死。”
让魏国安和他妈妈一样变得僵硬苍白，把他的血都撒在他妈妈的坟墓旁边，用来安息他妈妈这么多年的痛苦和挣扎。
魏修参与他妈妈的人生，恨过她，但是更多的是爱她，贪恋她偶然清醒的一点温柔，想要溺死在那虚假短暂的岁月静好中。
他恨死了魏国安。
想要他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我想要他死！”魏修激动地抓住棺材底部柔软的布料，幽光俊秀的面容都开始扭曲了。
淤泥里面基本长不出小白花的，即便是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样，可他的根部必定在肮脏的泥地里面腐烂着，叶片花苞都含着毒。
魏修就是在这样的畸形中生长，他注定不可能真的是个娇贵无争，不憎不恨的小少爷。
他样子有些吓人，要是其他人看到了，或许会忙着远离，或许会唏嘘，会劝他，会试图地安抚他，但是龙甜甜却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脸蛋问，“就这点事儿？”
“这点事憋得你都要尿血似的，”龙甜甜切了一声，“那就杀啊，弄死他多简单啊。”那是男主角哎，光环啊，怕什么？
不过后面的话龙甜甜没有说，只是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问，“那你想要我怎么帮你？让我帮你杀了他？”
魏修狰狞的表情因为龙甜甜的话有片刻的空白，他恨在心头怨在骨髓，但是却是个真的没有干过坏事的小菜鸡，男主角的描写除了虐女主之外不能够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所以魏修纵使因为身世憎恨在心，却还是被框在“男主角”的这个身份设定中，好不容易被龙甜甜的肆无忌惮激发出来的那点坏心思，和龙甜甜这个职业搞事的反派相比，嫩得像是刚刚破土的幼苗。
听到龙甜甜说的话，他下意识地摇头，崩溃的情绪莫名因为龙甜甜这态度沉下来了，就像是隔着栅栏死命汪汪汪的狗子，真的把栅栏打开，冲出去就开始围着目标无所适从，甚至还会缩回去。
魏修好歹没有缩回去，他恨魏国安恨得根深蒂固，但是他不想要再装，再等，再步步为营的心思这两天才冒出来，至于怎么杀魏国安，他还没想好。
“那到底杀不杀？”龙甜甜看着他有点呆的表情，哭笑不得，“我看你刚才那样，还以为你等会出去就要冲到魏家拿刀捅死魏国安呢。”
魏修嘴唇动了动，表情尴尬，龙甜甜低低笑了两声，很上道地问，“想弄死他，不知道怎么办？”
魏修看着龙甜甜，点了点头。
“你想让我帮你想办法，还是直接帮你动手？”龙甜甜又问。
魏修吸了一口气，说道，“帮我想办法……我自己来。”
要是魏修让她动手，龙甜甜肯定要瞧不起他，也不会帮他，那样把事情推给别人，连恨一个人都置身事外的人，是她最看不起的缩头乌龟。
不过他说要自己动手，龙甜甜满意地捏了捏他的脸，“啊，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你的忙？”
魏修抿了抿嘴唇，“我今天在门外，看到你怎么对你爸爸了。”
龙甜甜挑眉，“所以你觉得，我能把我爸爸搞得很惨，就能想办法帮你把你爸爸杀了？”
魏修这次没说话，他当然不是因为这一件事就会这样贸然对龙甜甜说这些，而是先前她所有的举动，加上今天的事情，以及她缠着他说喜欢他等等各方面的因素累计起来。
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要求。
魏修自认为，至少他有一样东西，是她想要的，除此之外，其它的外物，例如钱，他也能动用一些，他有信心龙甜甜会答应的。
见魏修不说话，龙甜甜啧了一声，“行吧，算你眼光还行，找对人了。”
“不怕告诉你，你看到的也不是全部，白正国不是意外，就是被我搞成那样子的。”龙甜甜笑得唇红齿白，魏修微微惊讶，但是想到她先前的那些手段也就不稀奇。
龙甜甜舔了下唇，又说，“你可真是胆子大，凭什么就敢这样要求我呢，你就没想过，或许也有人拜托了我关于你的事情呢？”
魏修神色微微变化，龙甜甜不绕弯子，直接说道，“魏信然。”
魏修眉头皱起来，龙甜甜捏了捏他的脸，说道，“放心，他没胆子杀你，只是拜托我拖住你，不让你被认回魏家而已。”
魏修表情逐渐冰冷，他想到先前龙甜甜对他的所有事情，感觉骨子里都冒出了凉气，他太天真了，他立刻就要起身出去。
但是被龙甜甜抓住了手臂，缠住了小腿。
“哎！你急什么，”龙甜甜搂他，“有点自信好不好，我会答应帮他，难道就不会答应帮你吗？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帮他？”
“为什么。”魏修整个人连温度都下降了两度似的，那点儿活气儿都没了，像龙甜甜第一次见他那样。
“因为他给我钱了啊，三十万。”龙甜甜看着魏修，“你让我帮你，总不能什么好处也不给我吧。”
“我也能给你钱，比他的多，”魏修稍稍放松了一些，只是金钱交易……他虽然动不了那么多钱，但是他还能动一些东西。“不光是钱，还有我妈妈留下的首饰，都很值钱，只是你别在本地兑换，还有我家里的东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龙甜甜好整以暇地嗯了一声，装着满意的样子，“那好啊，你给得多，我就帮你，等我回去就回绝了他。”
“不，你继续帮他，”魏修说，“假装帮他。”
“那你要连魏信然一起杀了？”龙甜甜又问。
魏修却摇头，他和他妈妈的悲剧，说到底和魏信然没有关系，魏修也恨他，恨他让他活得更艰难，但是魏修还没那么丧心病狂。
“不过你知道的，”龙甜甜看着魏修明明没有一点戾气的眉眼，却和她这样商量着怎么弄死一个人，有些稀奇，也想逗他，“杀人是大罪，同谋也是死刑哎，光是给钱和东西，东西很容易露馅的，要是到时候东窗事发，我带着可不方便。”
“东西我来卖，”魏修说，“卖了的钱都给你，肯定不会连累你，我还能给你别的。”
魏修说，“你只要帮我想办法……我想他死，还想让他身败名裂，我可以给你……”
魏修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幽暗的光线看不出他的耳朵红起来，龙甜甜只看到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微微倾身凑近了她。
“什么？”龙甜甜问。
魏修闭了下眼，他其实理智上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对的，哪哪都不对，但他只是凭着一股少年冲动，浅薄的“深思熟虑”，去盲目求助于一个屡次坑他的人。
只因为他不想再一遍遍地重复噩梦，不想毕生回想起他妈妈，都是她发疯的脸，不想去掩藏自己咬牙迎合，他甚至不怕鱼死网破，他只想给他扭曲的人生一个疯狂的机会。
所以他甘愿和“恶魔”做交易，循着龙甜甜微微张着的唇低头，压下去的同时说，“我还能给你我自己。”

第18章 一触即发？4合1
讲真的龙甜甜最开始没听懂魏修说的什么玩意。
毕竟他先前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狗样子，突然间上道是有些匪夷所思的。
魏修主动将唇压下来，龙甜甜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懂了，哦这个小钢管这是自己弯了。
但这真的不是个弯的好地方，外面鬼哭狼嚎，那些可不是真的鬼，而是工作人员，两个人在棺材里面躲一会可以，说说话也行，但是总躲在里面不出来就不太行了，毕竟外面还有人排队等着进棺材呢。
龙甜甜推了魏修一下，想说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咱们出去说。
结果魏修大概是自我牺牲得非常决绝，狭窄的空间搂住了龙甜甜啃得来劲儿不说，还在棺材盖被工作人员揭开的时候，做了个让龙甜甜都十分头皮发麻的动作。
龙甜甜卡着魏修的脖子，在工作人员，一个女鬼一言难尽的注视下把魏修推起来的时候，脑中对系统道。
——完了，我多世英名，就这么毁了。
系统在忙着咔嚓咔嚓，闻言疑惑问道——你有那玩意？
龙甜甜哼了一声——系统攻击宿主什么惩罚来着？
系统死机了。
魏修也看到了挂着长舌头的女鬼，但是很快，他脸色比女鬼挂在下巴上的舌头还红地起身了，都没说拉一把还坐在棺材里面的龙甜甜，径直朝着出口的方向跑过去，羞涩能战胜一切牛鬼蛇神，门口最后一关的无头鬼，生生被魏修撞趴在地上，露出了茫然的脑袋。
龙甜甜无法克可说，在女鬼的帮助下起身，整了整衣服，在一众鬼的注视下，宛若鬼界大佬一样走出了鬼屋。
炽烈的阳光和热流扑面而来，龙甜甜在门口眯了眯眼睛，用手挡着额头四外看了看，没看到魏修的影子。
跑了？
龙甜甜嗤地笑了一声，心里骂了一声小傻逼，然后顺着小路准备朝着游乐场的门口走，正好她也可以回家，龙甜甜并不觉得游乐场好玩，她并没有什么童心和少女心，不是为了任务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但是她正在小路上走着，正门人太多了，她正巧看到了偏门，准备从那里出去，魏修突然不知道从哪棵树后面冒出来了，一把拽住了龙甜甜，把她扯到了树后面抵在了树干上。
龙甜甜：……吓你妈一跳。
魏修脸上的红还没退，弥漫得眼角都晕开了一片，他长得是真的好，男主标配，眼睛看人的时候虽然双眼皮并不大，但是眼睛不小，要是像这样垂着，就又长又细的一条线，收在艳红弥漫的眼尾，给人的感觉上了妆一样的艳，却又因为他其他的五官棱角分明，只是艳，不女气。
这算是很标准的男主角长相了，搁在小世界里面算惊艳，但是龙甜甜见过这样的男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各种各样的好看，妖艳挂的阴沉挂的凌厉挂的，还有温柔挂的，最开始做任务她也会因为男主角长得好而多看两眼，时间一久，审美疲劳。
魏修这样的长相在龙甜甜的眼里，甚至让她有些脸盲，就算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也不存在什么小鹿乱跳，龙甜甜是一片刀山血海任何生物无法存活。
她被吓了一跳，微微皱眉，但是见魏修这样藏头藏尾地朝着鬼屋那边一个劲儿地看，想到刚才在棺材里面他的举动，顿时嗤地一声笑了。
明明知道魏修不好意思极了，还是故意道，“哎，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你再给我解释下？”
魏修收回视线看了龙甜甜一眼，脸上才下去一点的热度又上来了，龙甜甜靠着树干折了一根小树枝，在魏修的脑袋上戳了戳，魏修抓住了树枝抿着嘴唇没吭声。
然后从身后拿出了两支雪糕。
然后两个人在一个小路上找了个椅子坐着吃雪糕。
龙甜甜咬了两口之后，魏修才也咬了一点点，递给了龙甜甜一张卡，“密码就是123456。”
“这里是十六万，你先拿着，我再想想办法，”魏修侧头说。
龙甜甜没有急着接卡，而是捏着雪糕又啃了一口，笑着说，“这先不急，咱们总要把所有条件都讲好。”
“先不说你说的把你自己给我是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龙甜甜靠近魏修一些，用很小的声音问他，“你先说说，在棺材里面，你顶我那一下是什么意思？”
魏修像被扔进染缸的白布，唰的一下就红透了，他回手想要堵住龙甜甜的嘴，龙甜甜却把手里的雪糕塞过去，魏修抓着一根雪糕僵在椅子上，龙甜甜乐不可支。
笑了好一会，笑得魏修都忍不住要起身跑了，龙甜甜才收了笑，说道，“帮你想办法可以，坑魏信然也可以，”龙甜甜说，“我答应你的所有提议。”
魏修神色放松下来，起身把手里抓着的雪糕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面，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张纸巾，把粘上了雪糕的卡擦干净，递给龙甜甜。
龙甜甜伸手接了，皱眉想了想又说，“不过有一点，你以后乖乖配合就行，亲就亲，不让你顶别瞎顶。”她怕忍不住把魏修给撅了。
这么多个世界了，她一个干反派的，专心致志虐主角和主角作对就行了，根本也不需要出卖色相，龙甜甜被顶得有些暴躁。
魏修指尖狠狠哆嗦了一下，起身就走，背影飞快，顺着侧门就跑出去了，这回是真跑了，他觉得她是故意非要反复提这个，魏修刚才那一下是无意识的，他又没跟女孩亲过，哪知道他这个年纪，挤公交车都能怀孕，亲吻起立很正常，他是本能……
这种尴尬的事情两个人不提也就过去了，一般羞涩的女孩子都比男孩子要脸的，但是龙甜甜没有脸这种东西，反复提起，魏修羞恼得要死，出大门直接打车跑了。
龙甜甜也起身走了，直接回家，一直到晚上，魏修才从那个别扭的劲儿里面出来，给龙甜甜发消息。
——你现在方便出来吗？
龙甜甜回家就把卡交给了刘翠莲，谎称是她跟白正国厂子那边要来的补偿。
刘翠莲问了几句，龙甜甜说是她男朋友帮的忙，刘翠莲一辈子没有拿过这么多钱，眼泪汪汪的，一个劲儿地说要请魏修来家里吃饭，好好感谢他。
龙甜甜直接说，“以后吧有机会的，他可娇气呢，挑食得厉害，我请他出去吃也一样。”
刘翠莲却很坚持，龙甜甜只好含糊说等几天，接到魏修的短讯，她从家里出来，外面已经黑天了，龙甜甜从小巷一出来，就看到了站在路灯下面一身白白惨惨的魏修，少年依着路灯杆儿，背着个单肩包，十分的有范儿，和这破败的街道有些格格不入。
龙甜甜走到他身边，魏修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直接走在前面，这边不太好打车，他没有让司机送他过来，是从他们家后门出来的，那司机是魏国安派给他的，就是魏国安用来监视他的。
他的腿下午又去换过药，用了一种新促进愈合比较好的黏合剂，有点疼，但为了形象好看，魏修走起来尽量让自己显得不瘸。
不过走了几步，魏修没有听到跟在身后的脚步声，转头一看，龙甜甜还站在那个路灯下面，正歪着头看他。
魏修费解地开口，“走啊。”
龙甜甜靠在路灯上不动，魏修只好又转回来，问她，“怎么不走？这里不好打车。”
“你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吗？现在不是我抱着你跟我好了，约会就自己走前面，你要不要背个风筝飞起来吧。”
龙甜甜真是对于魏修实心儿铁柱子一样的本性无语，她说完之后就抱着手臂看他，散着头发，女主标配长得自然也不差，衣服穿的是很旧的那种长款T恤，领子歪了露出一点肩膀，是她懒得去买新的懒得去换，但是底子太好，就这么看着，还挺好看的。
魏修被说得一愣，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都没和人一起走过几次，更没谈过恋爱，也没想过该怎么去谈恋爱，现在两个人算是正式开始，魏修还没扭过那个劲儿。
魏修还真没见过几个“猪跑”。
主要是他也不关注这方面的事情，他站在龙甜甜的面前，四外看了看，这里街道破旧，垃圾堆在路边，因为修改水暖管道，四处被挖得乱七八糟到处是坑，连出租车都不爱进，不是情侣愿意来的那种地方，所以他没有找到什么能够现场借鉴的人，只好抿了抿唇。
“那我要怎么做？”魏修直接问。
龙甜甜气笑了，她倒是见过猪跑，但是每次摆造型真的累，需要大量插图，要让故事引人入胜，要让读着隔着文字和图像去相信两个人的爱情，文字可以编造，但是图不能靠p。
这要是个真的和魏修恋爱的女孩，估计心已经变成了玻璃碎片，龙甜甜伸出手，怼到魏修的眼前，“走路牵手是必须的吧，这是常识啊，你不懂你不会上网查一下吗？能不能敬业点。”
魏修抓住龙甜甜的手，认真点头，真的现场就拿出手机，搜索到——恋爱中男孩子应该做的事。
然后两个人牵着手，一前一后，边走魏修边低头划拉着手机快速浏览。
夜风卷着街道边垃圾的味道吹过来，龙甜甜塔拉着鞋，满脸的百无聊赖。
系统找了几个角度拍，这都是一对怨偶无疑，比真实的py交易还要僵硬。
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拍影子。
路灯的映照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牵着的手，和龙甜甜恰好抬头，魏修恰好回头的一瞬间，形成了一个虚虚的心形影子，看起来十分的浪漫。
系统终于心满意足身心俱疲地不用再抓取了，而听到滴声音系统关机提示，龙甜甜几乎是瞬间就把魏修的手给甩了出去。
魏修还在专心致志地研究手机，突然间被甩开了手，站定回头又看向龙甜甜，走回来疑惑问，“怎么了？”
“啊！”魏修突然恍然大悟，他刚看到手机上说，要抱着，抱着走。
他连忙把手搭在了龙甜甜的肩膀上，把她圈过来，带着走。
龙甜甜一弯腰就让他带了个空，甩了甩头发不耐烦道，“抱什么抱，走你的。”
魏修搓了搓自己手指，被她反复无常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这回换成龙甜甜走在前面，魏修跟在后面，夜风吹来，凉爽舒适，出了那条街上垃圾的味道也没了，龙甜甜吸了两口空气，头也不回地问魏修，“你想让魏国安到什么程度”
涉及到龙甜甜专业领域，她笑容都真了三分，“其实死，也不是最完美的报复方法，生不如死求死不得也很好啊，我会的折磨人方法可多了，保证他能活着，还能让你尽兴，要不然把他抓起来，关小黑屋，你再慢慢地折磨他？”
“让他人间消失这不算难，”龙甜甜说，“这样最解恨了。”
两个人没有急着打车，而是在路边慢吞吞地走，龙甜甜一说起这个，魏修顿时抬头认真听起来，毕竟他找龙甜甜出来，也就是想要聊这个的。
不过听到龙甜甜这么说，魏修却摇了摇头。
“我不想折磨他，也不想每天面对他。”他到底也不能真的像龙甜甜一样完全无所谓，那样折磨魏国安的同时，也是在折磨他自己。
龙甜甜撇了下嘴，想了想又说，“那让他死可太容易了，随便布置下，你想要他死得体面点啊，还是死得惨一点？”
魏修站住垂下了头，龙甜甜也站定等着他，好一会，他才说，“我想让他身败名裂，然后再死，可是他公司做的事情没有违法，我妈妈也确实是自杀的……”
魏修的声音特别的轻，提起他妈妈，他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对了，眼神和表情都变得缥缈，龙甜甜皱眉看着他，都怀疑他下一刻就要冲到马路上去撞死自己。
路上车来车往的，很显然也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这附近没什么公园，龙甜甜四外看了看，饭店的话她还不饿，而且商量杀人这种事情，饭店很显然也不合适，她看到一个五光十色的跑马灯的小旅馆牌子，转头对魏修说道，“我们去开个房吧？”
魏修像是被人从某种梦魇里面猛的拉出来了，但是意识到龙甜甜在说什么的时候，他表情沉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像是开了冷气，漠然地看了看龙甜甜，绷紧了下颌点了下头。
龙甜甜就没注意他的表情，过马路率先走在前面，魏修跟在她的身后，等到两个人到了小旅馆门口，龙甜甜转身问魏修，“你带身份证了吗？我上次看了，我记得成年了，应该能让开，开个钟点就行。”聊完时间也差不多了。
魏修还真的带了，他不光带了身份证，包包里面还背了很多他要给龙甜甜的值钱东西，这些都是他妈妈的，还有家里面后来添置的一些，魏修能够确定魏国安没有印象的一些东西，因为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让魏国安踏进他家了。
但是魏修捏紧了单肩包的肩带，终究还是生出了浓重的抵抗情绪，白天在游乐场把自己豁出去的劲头没了，他现在要兑现自己的承诺，却有些犯恶心。
而且这种小旅馆，不知道多少人住过，魏修少爷病不允许他自己在这种地方和人……
于是他在龙甜甜的注视下慢吞吞地拿出了身份证，绷紧了后槽牙，憋得快要窒息了，才说出，“不如……去我家吧。”
龙甜甜还没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这谈杀人这种严肃的事情呢，谁能想到魏修思维这么偏，而且你让一个提起杀人颅内直接高潮的反派这时候想男女事儿，那才是有病。
于是龙甜甜问道，“你家里有准备？”
“你是搜集了资料吗？”龙甜甜想着要是有魏国安擦边法律的资料，那要他身败名裂就容易太多了。
但是魏修这会儿想偏了，他以为龙甜甜就是要他先兑现承诺才肯帮，脑子嗡嗡作响，对这种事也没经验，只听她说什么家里有准备，有资料吗，就点了点头。
资料他刚才确实看到了一点，夹带在恋爱要做的事情里面那种科普，至于准备，魏修看了眼小旅馆旁边的药店，低气压地说，“我现在去准备。”
然后他就和龙甜甜鸡同鸭讲地达成了共识，进药店去买东西了。
龙甜甜知道他身上有伤，看他去药店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等他拎着黑色塑料袋出来，边走边将塑料袋塞在自己的包里，两个人就在路边打车朝着魏修家里去了。
一路上魏修冷得像个冰锥子，龙甜甜也无所谓，她又不是真的和他搞对象还要照顾他的情绪，而且在龙甜甜眼里，魏修一直都是这个逼样子，再加上提起他自杀的妈妈，情绪不好多正常，情绪好才怪呢。
两个人是在魏修家里后门下的车，龙甜甜被魏修带着翻墙钻小门的时候，还疑惑地问，“你不是自己住吗？怎么还有门禁啊？”
魏修冷冷看了她一眼，说道，“门卫和司机都是魏国安给我找的，我带你来做这种事，魏国安要是知道了，很麻烦。”
那种事？龙甜甜扒着墙头短暂地愣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以为魏修说的“那种事”是商量着杀魏国安的事情，那确实不能让魏国安知道。
两个人七拧八拐地总算是进了门，龙甜甜进了魏修家里，换了拖鞋之后，就低头摸了摸自己在墙头上面刮到的一点，红了一道子，想到魏修腿上也有伤，指了指他拎着的黑色袋子，问道，“你都买了什么药，给我用一点。”
魏修正背对着龙甜甜开灯，闻言表情扭曲了一下，但是顿了下，还是开口说道，“你别急，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
龙甜甜莫名其妙，感觉到腿上一暖，系统自动把她伤处理好了，龙甜甜欣慰地感谢了老伙计，然后一抬头，魏修走到了冰箱旁边，拿出一瓶饮料，也不说给龙甜甜这个客人拿一瓶，自顾自拧开之后从小黑袋子里面捏出一片药片，一咬牙一仰脖吃了。
“给我来一个啊？”龙甜甜已经了解魏修自私自利的本性，索性主动开口要了，她刚才开始就渴了。
但是魏修却又以为龙甜甜在要药，他买的药不是男女都能吃的，他没想到她还玩这么大，顿时捏紧了汽水，咬牙切齿地问，“你很渴？！”
这么小就玩这么大吗！
龙甜甜理所当然点头，“渴啊，刚才在路上就渴死了。”
魏修把饮料瓶子都捏得咯吱咯吱响，绷着脸从小袋子里面又捏出个药片，塞嘴里咕嘟嘟喝了半瓶水，然后哐当关了冰箱门，低吼道，“等着！”
龙甜甜：……有病啊。
龙甜甜最后自己去拿的饮料，喝完之后，发现魏修把她扔客厅，自己一个人去洗澡了……
还真是少爷病，外出一趟就要洗澡啊？
龙甜甜又在冰箱里面翻了翻，找到一点小零食，拿到茶几那里边吃边等着，魏修洗得太慢了，这会儿已经快晚上九点了，龙甜甜等会还要回家，等了二十分钟之后，就不耐烦地进卧室去敲门。
“你还能不能行了！”龙甜甜说，“都九点多了，你不出来我可回家了啊。”
魏修砸了下浴室的门，真想把外面催命一样的人掐死算了，问题就出在他不行，他自己尝试调动情绪，居然不行！
他就是因为心里逆反得厉害，不想凭自己去感觉，才会买药的，但是吃了两片了，他居然一想到外面的龙甜甜，真的没有一点的反应。
魏修很震惊，因为白天的时候明明在棺材里面，他无意识地都起立了，这会儿怎么能没动静？
龙甜甜来催了，魏修气得脸都要绿了，她要是真因为他不行就走了，不帮他了，魏修也受不了这种奇耻大辱。
于是他索性直接开门出去，湿漉着头发，穿着空档浴袍，直接把正在沙发上暴躁捏电视遥控器，嘟囔魏修洗澡比女人还慢的龙甜甜猝不及防地摁沙发上了。
龙甜甜很迷茫，一直到魏修用舌头甩了她的嘴唇，眼睛里又进了魏修头发滴下来的水，她才意识到魏修这是在干什么。
突然发疯？
她这儿等着和他商量正事儿呢，这崽子魔障了？
龙甜甜推他，魏修拧着眉又狠狠摁了她一下，然后恶狠狠地说，“你别乱动！”
他找感觉呢。
龙甜甜还没被这么吼过呢，手比脑子都快，在茶几上摸到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直接朝着魏修的脑袋砸上去了。
是她刚才喝的饮料瓶子，盖子敞开着剩下半瓶，是抓着底部抡的，所以敞开的瓶口正好对着魏修，结结实实的一下子，加上还冰着的饮料，一点也不浪费地顺着魏修的脸上滴滴答答地淌下来了。
魏修起身，龙甜甜同时膝盖一曲，照着他空档的睡袍底下就是一膝盖。
魏修本来被打了要发火的，但是龙甜甜这一下太实在了，他连吭都没吭出一声，就疼得蜷缩在地上成了个大虾米。
还是红头的那种，因为疼得脸上身上都通红一片，足足有几分钟都没动，龙甜甜坐在沙发上整了整衣服和头发，看着魏修把自己嘴唇都要咬出血了，没有一点同情心地说，“我都告诉你了，不让你顶的时候别瞎顶。”
魏修额头上密密实实布满冷汗，有好一会以为自己会昏过去的，总算缓过来的时候，就听到龙甜甜说了这么一句，顿时疼得一下内火也烧起来了，嘶哑着嗓子吼道，“是你说要的！你有病啊——”
龙甜甜听了之后还纳闷什么她要的，随即反应过来了，坐在沙发上皱眉踢了魏修胳膊一脚，“我什么时候说要了？要你？”
龙甜甜嗤地笑了出声，“我要你？哈哈哈哈——”
魏修在她的笑声中龇牙咧嘴疼得满头大汗，龙甜甜笑了一会儿收声说道，“你别想得太多了，我还真的看不上你那根小金针菇。”
魏修到这会也意识到龙甜甜的态度不对，可是他咬牙道，“你明明说要我跟你开房，要我准备，说自己渴得不行，还在我洗澡的时候催我的！”
魏修疼得实在厉害了，一时半会的爬不起来，就躺在地毯上瞪着龙甜甜，龙甜甜对上他的视线，听他说的话，反应了片刻后啧了一声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居高临下说道，“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魏修咬牙爬坐起来，红过了脸又开始白了，一身的汗，扒着茶几爬起来，两只眼睛里面都有点血丝了。
龙甜甜堪称温和地表示，“跟你去开房是因为我觉得在大马路上研究杀人不太好，才想在我家附近找个小旅馆开个钟点房的。”
“你非要来这里的，你说有准备，我以为你说的是魏国安的资料，”龙甜甜神色有些奇怪地看他，又指了指魏修不合时宜开始上药劲的地儿，戏谑道，“你说的准备是这个？”
她说到这里，突然间神色又一变，想起先前魏修吃药来着，现在看他连被踢了也不蔫，浴袍都盖不住的冲天架势，感情刚才吃的不是管腿伤的消炎药啊。
这可让龙甜甜有些震惊，礼貌性地问了一下，“天呐，你吃了两片吧刚才，你……不行了？”
魏修到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完全误会了，羞愤欲死，尤其是龙甜甜震惊的样子，简直像一把长刀反复插抽他的内心和尊严。
他急急地辩解道，“我行！”
龙甜甜想到魏修腰子上曾经中了一记断情绝爱刀，顿时感叹剧情难道这么厉害，一刀直接把男主扎废了？！
“我行！”魏修见龙甜甜表情又一变，顿时又口不择言道。“我白天在鬼屋的时候你忘了吗？！”
龙甜甜眨巴眼，“难道是间歇性的……”
“我行！我……”魏修脸红得要滴血似的，说着要起身，魔怔似的，“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行不行！”
不过他扒着茶几还没站起来，肩膀就被龙甜甜踩住了。
“你再冲着我撒疯，我就把你撅折了你信吗？”龙甜甜说这话的语气有多平静，听在魏修的耳朵里就有多么后脊汗毛犯凉。
“我看你今天也聊不了你爸爸的事情了，”龙甜甜起身，“你自己折腾吧，我先回家了。”
魏修对于弄死魏国安有多么的急切，单看他愿意出卖自己到这种地步就能够看出来了。
龙甜甜一要走，魏修顿时急了，按住了龙甜甜的脚腕，“你别走，我能聊，我……”
魏修实在也是难受得要疯了，咬牙说，“你等我几分钟……”
龙甜甜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心说平均时间两小时起步的男主角，两片药，几分钟？
魏修这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该死的默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龙甜甜在笑什么，面红耳赤地张了好几次嘴唇，但是无论说什么都觉得是错的，最后只是甩开龙甜甜起身，佝偻着跑卧室去了。
龙甜甜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多，在走和不走之间犹豫了片刻，给刘翠莲女士打了个电话。
“嗯，和魏修在一起呢，晚点回去，在他家，”龙甜甜听着刘翠莲欲言又止的语气，说道，“妈你放心，他妈妈也在呢。”
每个当妈妈的没有不担心孩子胡来的，刘翠莲是个糙得不能再糙的妇女，教育孩子也没有什么心得，她确实因为龙甜甜今天给她的那张据说是白正国赔款的卡感激魏修，却也舍不得让自己女儿吃亏。
她在原剧情里面，会因为自己女儿不好好学习，帮着人挡刀毁容，还一个人揽下打架的事情，把女儿赶出家门，但是那也只是无可奈何的恨铁不成钢，想要让她在外面吃苦，长长教训。
可是在龙甜甜这里，她见过太多的人生百态，完全能够剥开表象，看到事实的本质。
这一份不属于她的粗糙亲情，龙甜甜也是格外珍重的。
果然刘翠莲听龙甜甜说魏修的妈妈也在，顿时就放心下来，叮嘱她不要贪玩太晚，家里会给她留门。
“放心吧不打车，魏修家里有司机，”龙甜甜听着刘翠莲叮嘱她，要在魏家懂点礼貌，嗯嗯啊啊地应了，挂掉了电话。
现在是晚上9:30，龙甜甜百无聊赖地按着电视来回调台，魏修说好的只有几分钟，但是9:45的时候，里面还是没一点声音。
龙甜甜已经不耐烦了，坐在沙发上把脚放上了茶几，用脚哐当哐当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她故意把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就是为了掩盖魏修的声音，当然并不是为了照顾魏修的心情，而是不想听。
那是偶尔换台的间隙，卧室里面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指针指向9:55，龙甜甜皱着眉站起来，走到卧室的旁边，抬手哐哐敲了两下门。
“10点我回家了。”龙甜甜冲着里面喊了一声之后，就真的准备走了。
结果卧室的门根本就没有关，龙甜甜两下直接给敲开了，而听到龙甜甜的声音，魏修从床上的一大团被子里面伸出了一只手扒着床沿，接着挪动着露出了脑袋，脸色红得有些发紫，皱着眉很痛苦的样子，没什么力气地喊了一声，“你等等……”
龙甜甜转头看了一眼，看到他的脸色之后眉头也皱起来，魏修有力无气地趴着，声音是带着鼻音的颤，“我弄不出来……疼……”
他说完之后，求助地看向龙甜甜，他真的是对这种事情经验不足，倒也不是一次也没有自己弄过，只是今天吃了药，又被打了，肿得厉害，除了疼感觉不到其它的。
大概是因为龙甜甜一直表现得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魏修在这种情况之下，竟然觉得她会有办法。
龙甜甜转身走回来，看着魏修脸色实在是难看，嘴唇都泛青了，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然后龙甜甜没有能够绷得住表情，又呲牙笑了起来，怎么形容呢，就像胡萝卜和紫心大萝卜偷情生出来的孩子一样。
“这样吧，”龙甜甜说，“我帮你打电话叫个120，你这样得去医院。”
魏修闻言顿时反驳，“我不去！”
他语气厉害，但声音却小得很，反驳得一点力度都没有，只是把自己朝被子里头缩了缩，一副不想面对现实的样子。
他不去，打死也不去！
这种事情绝对要丢死人，魏修宁可疼死，也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去医院！
他自暴自弃地缩回了被子里头，龙甜甜站在床边上撇了撇嘴，这种事情如果换在另一个人身上她是绝对不会管的，不光不会管还会幸灾乐祸。
疼死了疼废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她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着魏修吭哧吭哧的，脚步又顿了顿，当然也不是对魏修生出了什么同情心。
龙甜甜知道魏修这样肯定不会去医院，好像伤得还挺严重的，忍到明天早上去医院……说不定真的废了。
魏修废了倒是不要紧，主要是后续还要靠着他配合编写小甜文，要是魏修因为这个恨上她了，不跟她合作了。
当然了龙甜甜可以按照原计划，把魏修给锁起来，逼着他和自己演戏，不过那样的话就很麻烦，没有这样主动配合来得方便。
龙甜甜只是犹豫了一瞬就转过头，走到床边一把扯开了蒙着被子的魏修。
魏修弓着身子跪在床上，看上去非常地痛苦，连后背都有点抖，冷汗顺着脸往下淌，侧头看了龙甜甜一眼，苍白的小脸上溢满了痛苦，眼神却凝不起来了，有点儿散。
龙甜甜伸手抬了一下他的下巴，摸到了一手汗水，“这么严重啊……”
其实对于这种事情龙甜甜也没有什么实战性的经验，但是作为一个反派，没有吃过猪肉见过猪跑了太多次了，而且是各种各样的猪，魏修在她眼里，顶多就是个小猪崽子。
她稍微想了一下，就直接朝着浴室走去，把浴缸里放上了水，又在浴室里面转了一圈，翻找到了两个塑料袋，做好准备工作这才回到卧室里面。
魏修还是那个姿势，吭吭唧唧的，眼见着嘴唇越来越紫，连脖筋都憋起来了，龙甜甜伸手兜住他的胳膊，拽了一下问他，“你还能下地走吗？”
魏修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但是却趴着没动，龙甜甜拉了一下，他一动哆嗦得特别厉害，嗓子里都出了哭腔，这回像一个得了猪瘟濒死的小猪崽儿。
龙甜甜眼角一抽，他这样很显然是起不来了，憋真能憋成这样吗？还是药实在太猛了？
无奈她只好在脑中敲系统，龙甜甜其实很少会找系统解决问题，大部分都是系统主动帮她解决，而且龙甜甜觉得凡事都找系统的话，她这么多年就真的白活了。
不过眼前要把魏修弄到浴室里头，龙甜甜这小体格儿确实是有点艰难，在地上拖着他倒是也能弄进去，不过龙甜甜怕把魏修拖到浴室里，他就昏过去了。
昏过去就不好办了，所以龙甜甜只好问系统，“老兄你睡了吗？给我强化一下四肢？”
系统几乎是瞬间回复——好的。
龙甜甜抱着魏修进的浴室，魏修比他高了总有一个头，而且他是男孩子骨架比较大，龙甜甜进浴室门的时候没有估计好，把魏修的脑袋撞在了门框上，“咚”的一声，听着都疼。
不过魏修真的特别的顽强，不光没有被撞昏过去还精神了一点，意识到自己竟然被抱着，震惊得睁了睁眼睛，然后哗啦一声被扔进了浴缸里头，一口水结结实实呛得他七荤八素，扒在浴缸边上咳得差点吐了。
龙甜甜蹲在他边上，等他缓过来撩着浴缸里的水给他抹了一把脸，接着说道，“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听话，要不然我就打电话给120，说你一个人在家里没事就嗑药，专门磕伟.哥，是个变态。”
魏修本来都顾不上生气，听龙甜甜这么一说，着急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咬牙抬起眼瞪她。
龙甜甜拍了拍他的脑门，拿过一条毛巾直接把魏修整张脸都给蒙上了，然后按着他躺在浴缸里。
水温不冷不热，但是魏修躺在里面却并没有什么缓解，被挡住脸之后伸手要去拿掉，龙甜甜却按住了他的手，“你不听话我可打电话了。”
魏修这才把手松开，龙甜甜半蹲在他的旁边，手肘撑在浴缸上，轻轻地撩动浴缸里的水，让温热的水流不断来回冲刷着魏修，然后在魏修看不到的状况下，声音陡然一变。
“放松身体，想象一下你身处在一片温泉当中……”龙甜甜这话一说出来，魏修连忙就要转头，被龙甜甜伸手按住了脸。
毛巾下他瞪大了眼睛，实在是怨不得他震惊，而是他从来没有听龙甜甜用这种语调说过话，他身处于温水当中，感觉水流拖着他又轻又柔又温暖，但这都抵不上龙甜甜的语调。
温柔，沉静，缓慢淹过头顶，带着少女独有的轻柔，就在魏修的耳边，潺潺地注入他的耳膜。
“你觉得非常的舒适，闭上眼睛，”龙甜甜的呼吸和声音伴着一种奇异的香味，把魏修整个包裹住了，“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或者喜欢的类型也可以，想象一下她现在站在你的面前，一步一步朝着你走过来……”
魏修呼吸都放缓了一些，但却突然间摇了摇头，不自觉地语调也轻柔起来，“没有……不知道……”
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
龙甜甜卡了一下，但是很快又调整道，“那就想象一下只有你自己沉在宁静温柔的海底，周围没有任何人，只有来回游动的鱼绕着你……”
也不知道是香味的作用，还是龙甜甜这调子太过蛊惑人心，魏修真的感觉舒服了一点点，尽量忽略难受，去感受周围的水流。
龙甜甜半搂着魏修，泡过水的温热手指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地安抚，对着他耳边温柔软语，感觉魏修彻底放松下来，系统散发出的带着迷幻效果的阵痛药效也差不多了，这才伸手挤了一坨沐浴露，在手心搓了搓，然后一脸嫌弃地对魏修说，“有一条鱼从你的后腰处经过，把腰抬起来……”
魏修听话地抬起腰，龙甜甜轻柔地抓住他，正准备安抚，结果魏修吭了一声，接着腰一抖，像跃出水面只摆了一下尾的鱼儿一样，跌回了水里。
“哗啦——”溅起的水淋湿了龙甜甜的衣服。
龙甜甜看着水面随着按摩浴缸冲刷迅速四散不见的白色，眨了眨眼睛，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动作悬空在浴缸的上方，有点难以置信。
一，一触即发？
魏修却已经蜷缩着坐弹起来，脸上的毛巾也掉了，双眼湿漉漉地和龙甜甜对视了一眼，眼中一片茫然。

第19章 “梦死”
两个人在短时间内都没反应，尤其是魏修，整个人都十分的茫然，一半是在药力的催动下余韵太过悠远绵长，一半是他自己都快搓破也没有弄出来，浴缸里想象鱼在身边游动，才被鱼不小心擦过，他就……结束了。
结……结束了？
魏修眼中空洞的看着已经率先回过神，打开水龙头正在冲洗手的龙甜甜，脑浆逐渐和按摩喷水浴缸里面翻腾的水一样，开始翻滚起来。
龙甜甜对于这种事情比较淡定，只是忍不住想笑，她本来还准备了塑料袋，寻思着要是水里不行，再玩个窒息总能行了。
没想到魏修一触即发，比鱼摆尾还快，差点没看清。
魏修反应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朝水里扎，但是在龙甜甜关爱智障一样的眼神中，他在扎进水里的前一刻，想到水里由他四散奔逃的子子孙孙，顿时动作戛然而止，变成了一个弯着后背的抻脖王八造型，脸上红的马上就要滴血了。
龙甜甜看他臊的恨不能原地消失的样子，不顾小少年秒掉之后脆弱敏感的小心肝儿，发出了放.荡而没有礼貌的尖笑。
魏修疯了，他从水里站起来，用滴滴答答着水的浴袍把自己还在蓄势待发状态的刀枪剑戟给裹住，光着脚踩在地上，连脚趾都是红的，打开浴室门连推带搡的把龙甜甜给推出去，狠狠关上了门。
关门之后魏修瘪了瘪嘴，真的差一点就哭了。
实在是太羞耻了，他感觉自己全身都火辣辣的，蹲在地上抱住湿漉漉的自己，眼中才蓄上眼泪，悲伤的一低头，和自己张牙舞爪的大兄弟一对上，有那么瞬间，魏修对于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伙伴产生了十分抵触的情绪，很想一刀和它来个永久性的诀别。
不过幸好这里是浴室而不是厨房，他罪孽的念头只是涌动一下，就在持续不断的羞耻中偃旗息鼓。
现在是夜里十点，龙甜甜站在魏修家阳台落地窗边，嘴角带着笑意看着茫茫黑夜，心情真的愉悦起来了。
她其实笑点很高的，很多时候笑却并不是真的在笑，但是今晚上她是真的被魏修逗笑了，她好多年没有因为一个人这样凄凄惨惨的样子心情上扬了。
系统察觉到龙甜甜的情绪变化，机械音开口道——你在开心，看来这个任务也不单单是积分多一个好处，你已经有四十年没有达到这种愉悦值了，我也很开心。
龙甜甜用舌尖抵着自己的牙转了一圈，打开窗户吹了吹夜风，带走她刚才在浴室里面的热度，甚至还有心情回怼了下系统，“你开心？你个机器有心吗？”
系统自闭了。
龙甜甜趴着窗边上，没有动也没有走，难得的心情愉悦，她自己也不想破坏掉，就这样眯着眼享受。
其实对于人来说，情绪是最容易变化也最容易得到的东西，但是快乐和开心，对于普通人多么轻易，对于一个活了太久，每个世界注定会惨死，身边的人几乎注定会背叛的反派，就会在漫长的时间里变成一种奢侈品。
龙甜甜觉得没意思透了，才会开始琢磨着攒点积分索性从头做人，放弃这看不到头，每一个世界开始都重蹈覆辙的人生。
不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里面，她还能久违的感觉到愉悦，虽然这愉悦是建立在魏修的痛苦之上，可龙甜甜把做坏事当成职业，注定就是个吸取旁人痛苦，快乐自己的魔鬼。
她趴着窗户边上，眯眼吹风，看夜色浓黑，脑子放空，什么都不想。
浴室里面的魏修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以为龙甜甜走了，他这会虽然还起立着，可是却感觉不到疼了，只是难受，他自己厌恶的要死，连碰都不想再碰一下了，咬着牙照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样子，胡乱擦干自己，换上了干爽的浴袍，从浴室出来了。
其实他现在正常来说应该是疼的要死的，不过龙甜甜刚才给他闻了“梦死”。
那是一种非常高效，还带着迷幻效果的止痛药，通常为了剧情需要，龙甜甜不得不杀人的时候会用的东西，能够让人忘记濒死的痛苦，按照旁人的描述去想象自己置身在温暖舒适的愉悦当中。
通俗点说，就是安乐死。
不过这东西本身没有致死的效果，只是止疼和迷幻。
魏修现在像个好人似的，那两片伟&#183;哥的作用还没过，一次肯定是不行的，他又血气方刚身体根本不虚，还得纾解几次，只是他故意不去管，憋到明天龙甜甜给他闻的梦死过劲儿，他就会恢复所有的感官，到时候能爬起来都是真汉子。
魏修从浴室里头出来，皱着眉头去客厅里头倒水喝，举起杯子正喝的时候，一侧头看到看到龙甜甜站在落地窗的旁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顿时吓得倒抽一口凉气，一口水顺嘴进去全从鼻子喷出来了——
然后在他扒着桌子咳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龙甜甜又笑了起来，声音带着少女的清越，在这样的夜里尤其的好听，像清泉叮咚坠落潭底。
魏修要不是晚上的时候没有吃东西，能直接咳的吐出来，呛到水的滋味难受的要命，鼻涕眼泪横流，不得不又跑回浴室里面，重新洗了一把脸。
好容易缓过来之后，他再度看着镜子里面自己比刚才还要狼狈，眼睛都弥漫上红血丝，抬起手想要对镜子砸，但最后叹了一口气，咬牙放下了手。
反正丢人已经丢到太平洋了，魏修抱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心态，整理好自己从浴室出来，坐到沙发旁边，深吸一口气，看一下龙甜甜，表情绷得十分严肃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你怎么还没回去？”
龙甜甜靠在窗边上，夜风吹进来撩动她的头发，有几缕缠绵在脸上，加上客厅的灯是一种泛着黄调的柔，龙甜甜站在那里，身形纤瘦柔美显得十分的温柔无害。
她带着浅笑看着魏修，简直是数不清的男孩子梦中情人最契合的模样，但魏修和龙甜甜对视了一眼之后却不敢看她了……
龙甜甜抱着自己的手臂，好整以暇的靠着身后的窗户，开口，“怎么，不是你让我留下帮你的吗？”
龙甜甜说，“过河拆桥？现在都这么晚了，打不到车的，你不让司机送我是准备让我走回去？”
魏修张了张嘴，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勉强理顺了，嘴角绷成一条直线的弧度，说道，“不能让司机知道你来这里，魏国安会知道的。”
“他让我在生日宴会之前必须跟你划清界限，否则就不会让我回魏家，”魏修说完之后，有些难受的换了个姿势，抱过身边的沙发垫挡在自己身前，微微岔开了腿，皱眉，“你不能自己约一个车吗？”
龙甜甜见过拔吊无情的，但是敢把这个用在她身上的人，魏修还真的是头一份儿。
不过龙甜甜并不会觉得有什么难过和生气的情绪，因为魏修对她来说狗屁都不是，而且只有在意，只有弱，才会去纠结别人对自己好或者是不好，真正内心和实力都强悍的人，她的心里不会有“别人”这个东西。
基于先前她的心情因为魏修稍微有上扬的趋势，加上魏修现在这种难受的要死的样子，依旧让她愉悦着，所以龙甜甜只是因为魏修这句话挑了挑眉，说道，“你是让我半夜三更的，一个小姑娘自己坐着车回家？”
“你有没有听说过网约车杀人碎尸？”龙甜甜微微歪头。
魏修狠狠皱了皱眉，他是真的太难受了，而且在龙甜甜的面前他的脸都不是丢掉的问题，是直接被扒下来，血肉模糊那种，他一分钟都不想跟龙甜甜在一起待着，一看到龙甜甜对着他笑都想咬舌自尽。
他没有考虑到一个女孩子自己半夜出去会多么的危险，魏修脑子里就没有这种意识。
但是龙甜甜这么一说，他才想起前段时间确实看过这样的新闻，于是眉头皱的更紧了，额头上那个蜘蛛状的疤痕，都跟着扭曲起来。
“那我……”魏修咬着牙准备站起来，但是一起身，就只有这一个动作，他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那药力没有那么容易过，第一次结束之后反倒越演越烈，魏修现在又因为梦死的作用不疼了，他刻意去忽视也忽视不了。
他本来想说那我送你，可是他一站起来发出那种声音之后，顿时羞耻的咬断了后面的话，然后找不到地缝去钻，索性直接撅在了沙发上，用沙发垫把自己的脑袋埋了起来。
他连话都说不出了，魏修觉得他只要一开口，发出的声音会让他自己直接撞死在沙发上。
龙甜甜当然知道他怎么回事，不过看到魏修这种撅着屁股，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起来就觉得安全的作为，又忍不住笑起来。
龙甜甜抬手搓了搓鼻尖，慢悠悠的朝着沙发这边走过来，站在魏修的身后欣赏了一下风景之后，才低低的开口。
“魏修，你知道孔雀开屏是什么样子吗？”
龙甜甜坐在魏修身边不远处，伸手扯了扯他盖在脑袋上的沙发垫子，声音饱含着笑意，“你看过孔雀开屏之后，它的后面是什么样子吗？”
魏修像是被通了电门一样，反应倒是挺快的立刻就趴下了，还把盖在头上的沙发垫，盖在了自己的身后，但是趴下这个姿势做的太急，他本来就不敢挨沙发的才撅着，这样猛的一下，他脑子都有瞬间的空白，抑制不住的叫出声。

第20章 哪都疼
这声音怎么形容呢，反正龙甜甜听着又笑了。
魏修却已经顾不上丢人了，无意识地伸手朝前一抓，正好抓在龙甜甜放在沙发旁边的手上，魏修抬起头，生理性的眼泪顺着嫣红的眼角滑下来，微微哆嗦着开口哀求龙甜甜，脸都不要了。
反正他在龙甜甜面前别说是脸，现在连脑袋都没了。
“你帮帮我……”魏修声音颤得厉害，“再帮我一次，就说那个鱼的就行……”
龙甜甜看着他这失神的样子，挑了挑眉梢，其实主角让她弄得这样凄凄惨惨的太多了，不过每一个世界作为反派，主角当然是不会对反派低头求饶的，当然就算是迫于形势求饶，龙甜甜也不可能帮，做任务就是要专业，心软不存在的。
不过主角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还求到她的面前，魏修真的是头一份，关键是龙甜甜现在心情还不错，不错的来源是魏修惨兮兮的样子，所以她没有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地拒绝，而是伸手抓着魏修湿漉漉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和他满蓄哀求和眼泪的眼睛对上，想了想开口，“帮你也不是不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魏修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现在只想快点解脱，手抓着龙甜甜的胳膊攀爬过来，红着一张脸抱住了龙甜甜的胳膊，“答应……答应……”
魏修失去理智低头一个劲儿朝着龙甜甜的怀里扎，嘴里嘟嘟囔囔的，“我什么都答应……”
说着哆哆嗦嗦地循着龙甜甜的侧脸吻上来，带着滚烫鼻息的嘴唇火一样地烙印在龙甜甜的脸上，让她不适地微微侧头。
系统这时候突然间开口——要不然顺水推舟？反正这个世界也是需要这种剧情的，他现在这样应该任由摆弄，会和你心意，不如就先把那部分剧情完成？
龙甜甜卡着魏修的脖子，不让他靠得太近，又让他能够抱着，脑中闻言笑了一下，回道，“你就知道他会对我胃口？再说那部分剧情你不是可以编写吗，我给你提供素材，加油哦。”
系统卡了一下，之后又呈现了死机状态。
魏修已经像一条蛇一样，卡住脖子四肢缠了上来。
少年的自制力能够让他在这种情况下隔了这么久才丧失理智，已经算是很厉害了，毕竟他买的药可是掌柜强推的加强版新货。
龙甜甜捏着魏修的下巴，力气用得大了很多，魏修挺疼的，而且脖子这种地方是最脆弱敏感，给人危机的地方，疼和窒息让他稍稍找回了一点理智，咬着牙根发酸，知道自己这样不对，这简直是在强迫人。
但是他太难受了，难受得要疯了，所以魏修细细碎碎地又哀求龙甜甜，龙甜甜被他拉得微微侧身，看他迷乱的样子，又撩起衣角看他另一番糜烂的样子，靠在沙发上，松开他的脖子抓着他后脑的头发，用另一只手拍自己腿。
“坐上来，不要乱动，乖乖的，我就帮你解脱。”龙甜甜也可以甩手不理，或者回家去，魏修这样总不至于真的憋疯了，实在不行了他可以日天日地日空气啊。
不过她的玩心因为先前的愉悦被勾起来了，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魏修仰着头的喉结上点了一下，说道，“这可是你让我动手的，等明天你可别后悔。”
魏修现在说什么都答应，眼睛都红了，有些像龙甜甜曾经见过的走火入魔的魔魅，那东西才是二十四小时都处在发情状态的淫兽，是当时被人送给龙甜甜玩的。
头上长着角，修成人形多为魅惑人心的女子，极美，也极开放。
龙甜甜得到的是个十分稀少的男魔魅，长着一对暗红的角，嘴唇饱满，眼尾也像此刻的魏修一样，弥漫着象征动情的艳色。
不过龙甜甜却没有玩过，因为她当时一心搞事，而且不喜欢这种不能够完全化人的半畜生，再者魔魅一族无论男女，都极其容易成孕，非常逆天，龙甜甜作为反派通常是作死之后就轰轰烈烈地弹出世界，搞出孩子什么的太麻烦了，只会在她离开之后被寻仇的找到折磨。
所以龙甜甜把那个受人蛊惑，最后试图刺杀她的小东西给杀了制药，总共炼制了两颗药丸，现在还保存在她的系统空间。
龙甜甜本来都把这久远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可此时此刻，却被这样糜烂的魏修给勾起来了，她指挥着魏修让他跪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倾身，魏修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听话地照做了。
其实魏修这点姿色，和专门生下来就是万人迷的魔魅相比，真的比不上，但比较不一样的是，那个魔物是个供人豢养赏玩智商不高的半人半畜，魏修却不一样，他是男主角，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他跪在你面前双眼含着泪地祈求你折腾他，哪怕他没有魔魅的尾巴和一碰就疯的角，也足以让人血脉喷张玩心大起。
龙甜甜嘴角慢慢勾起来，拽了下魏修摇摇欲坠的腰带，他的好风景就彻底的一览无余，有那么瞬间，她确实是想要听系统的劝，索性真的尝尝男欢女爱是什么滋味。
试试魏修到底合不合胃口。
不过这念头仅仅存在一瞬间，就很快消失，参与其中必然要感受，女子作为承受方，必然就要不可避免地被支配。
龙甜甜想想就觉得没劲，她还是喜欢支配掌控别人的过程。
于是她笑着把魏修耷拉在茶几上的浴袍带子拉起来，缠在魏修的脖子上绞紧，然后对他说，“爬过来，我教你玩……”
这一晚上龙甜甜没有回家，因为实在是玩得太尽兴了，连刘翠莲女士打了个电话来询问都没有接到。
第二天早上阳光洒进魏修的卧室里面，楼下的佣人已经开始做饭的时候，床上的两个人都还睡得很沉。
不过先醒过来的是龙甜甜，因为脑中系统警报叫她起来，说是魏国安车子已经到了门口，派了人通知得知魏修没有起来，竟然要打破这么多年的魏修死死坚守的要求，亲自进来找魏修。
龙甜甜被系统叫起来，迷迷糊糊地套上衣服，侧头看了一眼蜷缩在一起，眉头死死皱着的魏修，穿好衣服准备走的时候，好歹伸手给魏修扯被子裹住了。
当然了，不是她心疼了魏修，只是魏国安要进来的话，看到魏修那一身纵横交错的印子，一眼就能看出昨晚发生了什么，必然要刨根问底。
龙甜甜从卧室出来，把门关上，又在客厅里面路过的时候把昨晚上玩的一些东西给随手收进空间里面，茶几踹了一脚挪回正确位置，除了沙发上一些痕迹干了来不及弄之外，倒是看不出昨晚就在这里是怎样的疯狂了。
龙甜甜来过两次这里，一次住了一晚上，一次就是昨晚，算是对这里的地形有些熟悉了，趁着魏国安没有到门口，阿姨在厨房忙活的时间，从后门溜出去，从魏修昨晚上带她来的那个地方爬墙跑了。
出了魏修家之后走上不远就是一条街道，龙甜甜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现在是早上七点半。
魏修是被客厅里面的声音吵醒的，他睁开眼意识到声音是谁的，顿时一个机灵坐起来。
但是他没能完成这个动作，因为梦死的药力过了，魏修全身疼得龇牙咧嘴埋进被子里，感官和精神瞬间全部回归，然后他脑子又嗡了一声，魏修差点原地疯了，比听到魏国安居然在他家的客厅和他的佣人争吵还让他疯，他记忆随着疼痛回流，昨晚上的那些画面碎片一样地在脑海中闪现之后，完完整整地拼成了一整幅画卷。
这超出了魏修的心理承受范围，他脑子炸得他又摔在床上，想起什么猛的侧头去看，却发现哪有昨晚上作孽的那个人的影子？
他被搞了。
花样繁多突破下限的搞的，但是让魏修最崩溃的是那一切始于他的哀求。
魏修这瞬间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在外面魏国安和佣人因为进不进家门这件事几句话的争吵中，他经历了五脏六腑大火燎原和全身上下千里冰封。
最后他卷着被子咬牙站起来，依靠着门边打开门的时候，表情竟然是平静的。
魏国安简直被这个老佣人给气死，“这里的房子是在我名下，也是我曾经的家，我怎么就不能进了？！你替修修不让，你是个什么东西？！”
相比于魏国安的歇斯底里，老阿姨就淡定多了，语调堪称温柔，“先生，你曾经亲口答应魏修，说不踏足这里的……”
“别吵了……”魏修一开口发现自己嗓子居然也哑了，他耳根顿时又烧起来，闭了闭眼睛，僵着脸围着被子看向魏国安，“爸，你答应我的不进来的，我跟你说过的，我妈妈还在，她没有走，她不想见到你。”
魏国安被当着佣人的面下了面子，顿时有些恼，压低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喊了一声，“魏修！”
魏修抬眼看向魏国安，眼神却没有每次的激烈情绪，平静得一滩死水似的，颇有点四大皆空的意味。
主要是……疼得厉害，哪都疼，那块要命的地方疼得像是谁用电钻在钻似的，魏修脑子里闪现了昨晚上龙甜甜用鞋带把它层层叠叠地勒住的画面，顿时又是一阵心如死灰。

第21章 你爬过来
魏国安看到他这样的眼神，而且身边的佣人也走了，语气顿时就不硬气了，“修修，你别生气，爸爸也是好多年没有进来，想要来看看曾经咱们一起生活的地方。”
魏国安还自认为很煽情，“修修，这么多年，爸爸理解你思念你妈妈，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爸爸也很想你妈妈。”
魏修妈妈死的时候，魏国安确实亲口答应了，那时候魏修精神恍惚，总说还能看到妈妈在家里面，魏国安觉得他神神叨叨的，也并不想看他，所以才不来。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魏修越长越优秀乖巧，相比于自己的大儿子魏信然，魏修就是那种别人家的好孩子。
所以魏国安开始重视他，慢慢地也开始喜欢这个自己在妻子怀孕的时候一时糊涂犯错的产物，至于他的妈妈，那个蠢女人，当初事发要是好好地拿钱养孩子，魏国安倒是不至于亏待她，但是她闹，闹得很厉害，说魏国安毁了她一生，她也要毁他一生，魏国安当时家族企业正在关键的时候，当然不能放她出来到处败坏他的名声。
怪她命太薄了，留下遗书去自杀了，到现在连块骨头都没找到，魏修还说她在家里，魏国安其实一直怀疑魏修精神不好，随了那个女人，太歇斯底里了。
不过这么多年的观察下来，魏修似乎除了他妈妈那件事上的坚持，在魏国安看来没有什么其它毛病，很多次被他的大儿子欺负了，还主动息事宁人，上次被捅了刀子也没闹，反倒让魏国安越来越欣慰。
败家子有一个就够了，他年纪大了，魏修也大了，家里总该有他一席之地，魏国安这才打算把魏修认回魏家，是可怜他，也是震慑魏信然，让他老老实实地收敛起来，毕竟将来魏家还是要交到他的手上的。
今天魏国安决定进来，也是最后测试一下魏修的态度，他要是还抵触得太明显，而且跟他闹的话，魏国安还会再压抑他一阵子，把他的性子磨一磨再接回去，免得回去了要和魏信然闹起来，家里就没有安宁了。
于是魏国安说了这些话之后，就看着魏修的反应，魏修把视线转到魏国安的脸上，听了他说的这两句话之后，连脑中不断跳出的刺激画面都没了。
他看着魏国安站在客厅里，魏修一直都在臆想着杀他的心思，在这一刻终于更加地迫切了起来。
魏修想得一点错都没有，魏国安从来都没有真的考虑过他的感受，如果魏修不是这些年装傻卖乖，魏国安绝对不会对他好，甚至会怕他影响到自己，想办法把他送走，或者像关住魏修妈妈一样，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魏国安也从来没有一刻把魏修真的当成他的儿子，和魏信然同等看待过，魏修只是犯错的标记，是他人生中代表青年冲动的污点。
他可怜他，压制他，强迫他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却从来没有真正爱过魏修，就连要把他接回去，也是打着要震慑魏信然的心思更大些。
幸好魏修早就看透了魏国安的嘴脸，也早就习惯了对着魏国安虚情假意的脸不吐出来。
魏修终究还是在魏国安的注视和试探下做出了让他比较满意的反应。
魏修垂下头，低低地说了一声，“我知道的，爸爸，你可以进来……妈妈她……也很想你。”
魏修相信，他妈妈和她一样，就算阴阳相隔，也一样地想念魏国安，想他怎么样去死!
魏国安欣慰地吁出一口气，有些发福的脸上做出一副和善的样子，伸手要摸魏修的头，魏修却低下了头，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你不是平时都早起吗？怎么今天这么晚还没起来？”魏国安这才注意到魏修是卷着被子的，故作关切地问。
魏修靠着门都要站不住了，咬牙强撑着，其实额头都开始冒汗，他知道这时候是魏国安要上班的时候，这是路过故意进来，来试探他的态度，顺便耀虎扬威的，潜台词很好理解——你看你最后还不是要求我回魏家。
魏修心中冷笑，要是恨能够化为实质，魏国安早就在魏修的憎恨中永世不得超生了。
不过他面上还是像平常一样微微垂头，做有些乖的驯服姿态，说道，“今天是周末，我有点感冒。”
魏国安倒也不知道魏修昨天干了什么，晚上又被谁给折磨成这样，他也没有丧心病狂到时时刻刻看着魏修，毕竟魏国安觉得魏修这性子从小看到大，翻不出他的手掌心，平时只有魏修用车的时候魏国安会知道。
他也没觉得魏修的态度有什么异常，话赶话说到这里了，还真的伸手碰了下魏修的额头，魏修头低得再低，也不能真的躲得太明显，何况现在他还真的说不定一动就会倒下，所以老老实实地让魏国安贴了下额头。
魏国安本来以为魏修是犯懒了，说不舒服是借口，不过上手一摸，确实有些热，于是说道，“是有些烧，进屋去穿上衣服，爸爸正好顺路带你去医院。”
魏修心里慌了一瞬，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他一身狼藉，不管被谁看到，都含糊不过去，而且他才不去医院，打死不去医院！
魏修立刻故意把声调提高一些，证明自己没事，“我没事的爸爸，你去上班吧，我已经吃过退烧药了，睡一觉就好。”
魏国安甩了下手上的车钥匙，“吃过药了？感冒的还是消炎的？”
魏修真的恶心死了他这样故作关心的样子，要不是昨晚没吃东西，又被折腾了大半宿，魏修能吐魏国安一脸。
但是他抱着一种豁出去，反正就快弄死他的心态，隐忍压抑着胃里翻腾的酸水，说道，“吃了，都吃了，吃了两片呢。”
魏国安这才点头，作势要走，叮嘱道，“那你好好地睡一觉，我看保姆做了粥，你最后吃点再睡。”
魏国安说完之后终于走了，魏修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每次都诚挚地祈祷他死于各种车祸和意外。
只可惜老天大概是太忙了，这样的人渣都没时间收一收，任凭他们在世界上祸害人，既然天不收，魏修心想，我来收。
不过在魏国安的车开走之后，满心雄心壮志杀人碎尸的魏修，一转身跪在了地上，被子散开，他被捂得泛红的皮肤上都是昨晚上龙甜甜用各种匪夷所思的玩意肆虐出来的印子。
都疼，肉疼，但是魏修自己身上自己知道，没有伤口，但问题就在于没有伤口！
要是龙甜甜打他，失手伤了他，像掉坑那次坑他，都比这样明显是玩他来得要让魏修能够接受。
魏修跌倒在地上，身上缠着被子，动了动腿，发现他腿上被水泡了的伤口，竟然都换过药了……魏修闭眼，想起龙甜甜昨晚上似乎玩得尽兴之后心情颇好，他甚至能够想象出她哼着歌给他处理伤口和狼藉的样子。
魏修伸手狠狠捶了一下地面，不过地毯吸取掉了他拳头的大部分声音，和他张着嘴，却只能无声地喊一样，憋屈到无处发泄。
最后魏修是在地上缓了一会，才裹着被子又爬起来，脑子烧得晕乎乎的，但却拒绝了吃东西，隔着门让阿姨走了，然后闷头盖上了被子，闭上眼真的开始睡觉了。
实在是全身疲累，酸痛，做了太多奇怪的姿势，他觉得自己昨晚上简直像会呼吸的木偶一样，任人摆布，摧毁人的意志，尤其是魏修这样骄傲在骨子里面的人。
一夜的时间，他那根骄傲的骨头被龙甜甜用各种各样的方法一节节敲碎了，魏修瘫软在床上爬不起来，昏昏沉沉地陷入一片水光流动的梦中。
梦里光怪陆离，有鱼，好多鱼，喘不上气，魏修觉得自己被缠住了，是水草，他挣不脱，然后又有鲨鱼来了，张着嘴要吃他，结果鲨鱼不知道为什么近了，又变成笑得意味不明着看他的龙甜甜，居高临下对他命令道，“你爬过来，我教你好玩的……”
魏修是被吓醒的，睁开眼的瞬间还以为自己仍旧陷在梦里面，因为四周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魏修出了一身黏腻的汗，掀开缠着他的被子，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意识到身上疼了，才发觉这是黑天了。
外面漆黑一片，没有窗帘的遮挡，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阴天的缘故，连一点星光和月光都没有。
魏修毛毛的，他害怕这样的夜，好像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魏修起身摸索着墙壁打开了灯，屋子里骤然亮起来，他眯了眯眼睛，慢吞吞地找了衣服穿起来，然后他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之后眼睛通红，脸上有泪痕。
不是悲伤地哭了，他还不至于这么经不起打击，睡一觉起来碎成玻璃片的心他已经不管了，掉眼泪是尿尿疼的。
他可能真的要去医院了，要不然他的兄弟估计过一阵子就能胀大成人，离体而去了。
不过魏修吸了吸鼻子，躺在床上缓了一会儿，饿得有些虚脱，准备先去厨房找找吃的，然后再直接从后门走，打车去医院……
魏修叉着腿拧着眉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客厅里面还是一片漆黑，但是没等他走到灯旁边，就听到了开门声，然后客厅的灯亮了。
魏修没有意外，还以为是阿姨听到他起床的声音来了，她偶尔会住在这里。
魏修正好饿得肠子快要粘连了，眼也没抬地就说，“阿姨，给我下碗面吧……”
门口人没动，拎着塑料袋子站在门口，闻言愉悦地弯了弯眼睛，还真的答应道，“哎，行啊。”
魏修听到这声音却猛的一哆嗦，抬眼看向门口——

第22章 你害羞什么
魏修长到这么大，就连时不时发疯要弄死他的妈妈，都没有这么让他害怕过，听到龙甜甜的声音，魏修反射性地想起昨天晚上被支配的恐惧，看向门口的眼神堪称惊恐。
龙甜甜不请自来，站在门口笑得温柔无害，见魏修神态太过惊恐，她眨了眨眼，问道，“想吃什么样的面？炝汤面还是过水打卤面？”
魏修抿着嘴唇没有说话，看着龙甜甜的眼神从惊恐逐渐变为愤怒，开口声色俱厉，“你来这里干什么？滚!”
他实在是无法接受昨晚自己在这个看上去纤瘦柔弱的女孩手底下，像个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自尊心和骨子里透出的骄傲让他无法在这种情况下面对龙甜甜。
魏修翻来覆去，也就能骂个滚，龙甜甜对于他的态度也不稀奇，但是她既然不请自来，肯定不是魏修能够撵得走的。
这次可不是为了玩来的，龙甜甜也不是一个特别爱玩的人，漫长的穿越生涯中，她可是个十足敬业的人，像昨天晚上那样玩心大起的时候，毕竟是在少数。
于是在魏修愤怒的瞪视下，龙甜甜朝着魏修举了举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我给你带药了，专门找了个男科专家退休开的诊所开的药，你不需要吗？”
龙甜甜说着慢悠悠地朝着魏修身边走，边走边说，“你应该需要的药我都替你带来了，你确定要我滚吗？”
魏修眼睁睁看着龙甜甜靠近自己，他贴着墙壁，现在别说是战斗力，他连腿都并不上，龙甜甜每靠近一步，他就全身紧绷一度，整个人像个炸起来的刺猬，戒备得眼睛瞪得提溜圆，随着龙甜甜的脚步移动。
“你那么看我干什么？”龙甜甜走到魏修的旁边，把手里的塑料袋和满满一包药递给他，“里面有大夫写的小便条，要遵医嘱哦。”
魏修没有接，手指捏紧自己的衣服，龙甜甜倒是还算有耐心地等着他的反应，眼神轻飘飘地落在魏修的身上，没什么攻击性，却像是烙铁一样，每略过一个地方，都让魏修的衣服下的皮肤像是要烧着了一样。
两个人之间沉默地僵持了片刻之后，龙甜甜唇边浮起一点笑意，说道，“你还挺能耐的，还能爬起来啊。”
到底还是年轻啊，昨晚上龙甜甜尽兴收手的时候，魏修整个人一滩烂泥似的，龙甜甜以为她来了会看到一具会喘气的躺尸呢，或者魏修被送去医院了，没想到今天还能站起来。
她折腾人的手段可都是逼供学的，每个反派的必备技能，龙甜甜玩得得心应手，只是稍稍放轻了力度，从撕开人的嘴让他们说话的力度，变成了让魏修开口胡乱求饶的地步。
两个人这么近距离地站着，让魏修不断地想起那些刻意被他忽略的片段，欲望不停地被各种手段吊起来，却悬着不让他释放，魏修简直难以想象，一个和他一样大的女孩，是怎么知道那么多折磨人的方法的。
龙甜甜见魏修还是不伸手接药，随手将袋子甩起来朝他扔过去，魏修却在龙甜甜抬手的时候，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自己的头，装药的袋子轻轻拍在他的身上，后又掉在了脚边。
魏修：……
龙甜甜：……
“至于吗，”龙甜甜搓了搓手指，“我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你看你……”
她说着竟然好脾气地弯下了腰，把地上的塑料袋子捡起来，直接塞进魏修的怀里，然后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朝卧室的方向推了一下，说道，“进去按医嘱用药，然后出来我有些事情跟你说。”
龙甜甜的手放在魏修的肩膀上，魏修就直接变成了一个提线木偶，机械地迈步朝着卧室里面走，身体先于脑子一步服从。
龙甜甜还颇为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魏修抱着一包药站在自己的卧室里面，脸色有片刻的扭曲，特别想冲出去直接把龙甜甜赶走，他一分钟也不想和这个人在一起待着，这比他一个人坐在完全没有光亮的夜里还要难熬。
不过就在他要回头爆发的时候，龙甜甜的声音再度从门外传进来，穿过门缝飘进魏修的耳朵，“昨天晚上那件事忘了吧，我也是一时失控，以后不会有的。”
龙甜甜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关于魏国安我想到了一些办法，明天还要上课，你动作快一些咱们好好聊一下。”
龙甜甜说到前半句的时候魏修还是想发飙，他被折腾成那样能是说忘就忘了的吗，他可能这一辈子都会对这事情有阴影了，最起码现在只要想起撸，魏修就会小腿转筋一样地发颤。
但是等到龙甜甜提起魏国安的时候，魏修本来岩浆一样咕嘟嘟冒泡的羞愤，像被泼了冰水一样瞬间冷下来了。
这确实是正事，距离回到魏家没有几天了，而且魏国安今天竟然登堂入室，公然间违背了当初答应魏修的绝不踏进家里一步的条件，魏修不能让他妈妈连死都不得安宁。
这个家，是魏修栖身的地方，也是他妈妈的坟墓，各种意义上的。
情绪快速地冷却下来，魏修抓紧了手里面的药，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
龙甜甜这才悠悠地走到了沙发的旁边，对着茶几坐下的时候，她嘴角忍不住扬起来，这茶几是玻璃的，但是底下又做的是大理石的那种质感，晚上的时候客厅的灯开着，茶几就跟一个玻璃一样。
如果有人四肢大开地跪在上面，那所有的好风景真的是一览无余，龙甜甜靠在沙发上抬起腿搭在沙发的茶几上，悠然自在地晃了晃，脑中的系统突然间说话。
——他挺可爱的不是吗？
龙甜甜啧了一声，“你是收他的钱了还是怎么的？”
“他昨天晚上挺可爱的，”龙甜甜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说道，“但如果我不是我，而是一个和魏修一样十几岁的普通女孩儿，就像原身一样，想得到一个这样可爱的男孩，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不是很清楚吗？”
——可你就是你啊，你想得到他吗？我这里有一些药能用，都是你在其它世界里面收集到的。
龙甜甜直接否决，“做任务就是做任务，昨天晚上那种事不会再有。”
系统不吭声了，不过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说。
——你这两天的心情一直在上扬，我以为你喜欢他。
这回换成龙甜甜沉默，沉默了好一会儿，魏修开门的时候，龙甜甜侧头看过去，他已经能够直立行走了，因为龙甜甜带给他的药，可不是什么男科退休的老大夫开的，而是她从系统里面拿出来的伤药，用量大能活死人肉白骨，治他一个小萝卜当然轻轻松松。
不过龙甜甜看着魏修这样走过来，她微微蹙着眉，为了防止效果太过神奇，龙甜甜给他的药膏是那种普通的加上一丁点浓度的，所以他能走是能走应该还是疼的。
不过因为他这样微微地皱眉，加上形容有一点憔悴，倒有一点病美人的感觉，可龙甜甜的内心毫无波动。
在魏修走到她身边的时候，龙甜甜仰起头看着他，在脑中问系统，“什么是喜欢？”
系统卡了一下——你一个人都不知道，我一个机器怎么知道？
龙甜甜回道——这是你第一百多次给我牵线搭桥了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多看谁两眼就是喜欢他？
系统自闭。
魏修站在龙甜甜面前，居高临下地和她对视，等着龙甜甜说话，但是龙甜甜不吭声，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魏修撑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些发毛。
“你看什么？”魏修眉毛拧起来，“不是说对魏国安的事情有想法吗，说说吧。”
龙甜甜靠着沙发，自我感觉了一下，好像确实对于魏修的容忍性强了一些，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听他呜咽求饶的声音听得很过瘾，现在魏修这样的态度龙甜甜竟然也没有觉得被冒犯。
“急什么，才7点，你不饿吗？不是要我下面给你吃吗？”龙甜甜说，“想吃什么样的？”
龙甜甜今天来的时候，翻了一下系统写的那个小故事的剧情走向，魏修这样脆弱苍白的小脸色，正好可以编造他感冒发热，然后可爱的小女朋友来照顾。
多好的小甜文情节，龙甜甜有两百多年没有下过厨了，今天不介意亲自给魏修煮个面，毕竟昨天晚上玩得确实是有点过……
你看她就是一个这样心软而又善良的女孩子。
魏修愣了一下，他确实饿得厉害，阿姨看样子今天应该是回家了，否则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他没有吃东西不会不理。
魏修自己是不会做任何东西的，他是打算等龙甜甜走了之后，他就喝一点冰牛奶先对付着。
他连热牛奶都不知道怎么热……
某些时候理智是战胜不了生理需求的，例如昨天晚上，又例如今天晚上。
于是十几分钟之后，两个人站在厨房里面，魏修站在龙甜甜的身后，看着她起锅烧水，炝了汤，又打了一个鸡蛋进去，香味儿立刻就弥漫了整个厨房。
魏修站在她身后咽了一下口水，人一饿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能吃一头牛，见到龙甜甜只打一个鸡蛋，魏修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说道，“再打两个。”
龙甜甜回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说道，“亲一口一个鸡蛋。”
魏修顿时转过身要走，龙甜甜从他身后勾住了他的腰，张口在他后肩上咬了一下，魏修整个人哆嗦了一下，脸色刷的就红透了。
龙甜甜看着他通红的耳朵，低声说，“你害羞什么，就亲一下而已……”
这温暖的小厨房里面，袅袅的人间烟火中，两个小青年接吻这是多么经典的画面，系统还等着取景。
魏修被龙甜甜咬了两口，龙甜甜一只手还拿着锅铲，一只手从魏修的身后勾着魏修的腰，她又没有强化四肢，就算用尽全力能有多大的力道？
但是魏修挣了两下没有挣开。
这就有一些耐人寻味了，龙甜甜还准备他要是真的敢转身就走，照他后脑勺给他一铲子，让他知道反抗的代价。
但是魏修哼哼唧唧的，到最后还真的转过身来了，近距离地看着龙甜甜，一脸的我不是情愿，是你逼良为娼，然后低头吻在龙甜甜的嘴唇上。

第23章 我爱你啊。
系统拍到了很好角度的画面，龙甜甜推开魏修，真的朝着翻腾的锅里磕了两个蛋，魏修站在龙甜甜的后面，抬起手背抹了抹嘴唇，转身出了厨房之后，脸上还是一阵热。
他蹙着眉，洗好了手之后坐在桌边上，手支着桌子朝着厨房的方向看，灯光暖黄，香味一直从那里面飘出来，钻进他的鼻子里，让魏修肚子咕咕地叫。
吃了药，用了药，很神奇的身上就不怎么疼了，似乎连烧也退掉了，魏修看着厨房思绪乱飘，想起了他妈妈。
其实在魏修小时候的记忆里，他们家是没有保姆的，他妈妈家是乡下的，但是据说她靠着优异的成绩全额奖学金考到的西邺市大学，只可惜到底不是那些自小生长在上流圈子眼光毒辣的大小姐，见识浅，识人不清，上了魏国安的当，还以为自己幸运地找到了有能力又爱她的真命天子，没想到一场糊涂的恋爱，葬送了她自己本该安宁美好的一生。
魏修在龙甜甜之前，一直觉得女孩子都是柔弱，纤细，甚至无能的，他妈妈无用的歇斯底里，跑了被抓回来的崩溃，还有她始终犹犹豫豫哭哭啼啼，就连自杀的时候也是反反复复下不去狠心，次数太多了，导致魏国安听说她自杀的那天晚上，甚至都没有来看一眼，还以为像前几次一样，只是在手腕上浅浅地划上一道，吓唬人而已。
她的悲剧源自她遇人不淑，但是在魏修看来，也源自她的懦弱无能。
但是魏修还是很爱她，最开始的时候，她没有彻底疯掉的时候，常常都是很温柔的，也会像这样下厨给他做很多好吃的，那个味道魏修到现在都忘不掉。
此时此刻在厨房里面忙活的人，和他妈妈的性子简直天差地别，魏修甚至想，要是当年魏国安遇见的不是他妈妈那样懦弱的女人，而是心狠手黑，谈起杀人眼睛发亮的龙甜甜，那么按照她的性子，魏国安现在的下场估计会和白正国一样。
那样该多爽啊，她一定不会像他妈妈一样，生下他这样的孽障，那他也就不用活得像个别人喜欢的模子一样，背负他妈妈的恨战战兢兢地仰人鼻息。
魏修胡思乱想的时候，龙甜甜把面煮好了，她还真没有这样伺候过谁，主要是她心情好，而且魏修难得这么乖，她多弄些素材，弄垮魏国安之后，小甜文中的“小情侣”就能在一起了，童话故事总是终结于“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到时候就该提交任务，跳世界了。
所以在这之前，她需要提供大量素材给系统，让它来处理编写，这样才能确保一次性高分完成甜文编写，成功拿到积分。
于是她也只好为了任务洗手做羹汤，端着面出来的时候，烫得手指都红了，魏修坐在桌边上等着，也不说过来接一把。
龙甜甜把面哐地搁在桌子上，正想说魏修没有眼力，就见魏修看着面，突然间眼泪流出来，然后扭头咳了两声，竟然哭了。
大概是在龙甜甜的面前也根本不存在什么脸了，他扭头忍了片刻之后，就自暴自弃地转过头，捧过面碗，边吃边抽噎。
龙甜甜一脑门雾水，站在桌边上看着他红红的眼睛，不像昨晚那样带着欲求，而是悲伤，她手指在裤子上勾了勾，伸手摸了一把魏修的头发，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问道，“不就亲一口么，至于哭得这么伤心吗？”
魏修正吸面，呛了一下，咳起来了。
当然不是因为那个，龙甜甜也知道不是因为那个，只是她这样一说，魏修那点悲伤的情绪就这么奇异地被冲散了，咳完之后，他抬眼看了龙甜甜一眼，抹一把脸，专心地吃起来。
两个人坐在桌边，隔着一碗烟袅袅的面，谁也没有说话，但是气氛却是从未有过的和谐。
龙甜甜看着魏修脸都要埋进面里面，还以为自己荒废了二百多年的厨艺自己突飞猛进了，不小心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的烹饪过程，惊觉自己没有放盐。
可看魏修吃得那么香，龙甜甜真诚地迷惑起来，出声问，“好吃吗？”
魏修没有吭声，吃得十分专心致志，一碗面都下肚之后，才抬头，平静地看着龙甜甜说，“你没放盐。”
“我还以为你没有味觉了。”龙甜甜看着空碗，又说道，“不过你是第一个吃了我做的东西还活着的人。”
她从前亲手弄东西，基本上都是在准备毒死人的时候。
魏修：“……那我不是很荣幸。”
龙甜甜理所当然地点头，想当年像魏修这样的小崽子，她一锅粥能毒死一窝。
魏修撇了撇嘴，肚子里暖暖的，忽略药膏带来的凉爽宛若风吹鸡儿之外，魏修总算是精神起来了，出声问龙甜甜，“你说的对于魏国安的事情有些想法，你说说吧。”
龙甜甜直接道，“你先说说你的想法，想杀他不是一两天了吧，有什么计划吗？”
魏修稍微沉默了一下，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道，“在生日宴会那天，开瓦斯，引他到厨房，炸死他。”
“同归于尽。”龙甜甜其实猜到了魏修的计划，一个小毛孩子，再是心眼密集，又能有什么成熟的计划。
“那你直接捅死他不就得了，还开什么瓦斯，”龙甜甜说，“你也一样活不成。”
魏修摇头，“不一样，那一天魏家会请很多的权贵到场，要是别墅炸了，魏国安不论死不死，魏家都完了。”
魏修说这些的时候，表情很阴沉，龙甜甜能够看出他确实是对魏国安恨到骨子里。
“可你这计划要殃及无辜的，”龙甜甜说，“万一这其中正好有个很好的男人，他只有一个妻子，生了一个可爱的孩子，那死亡对那个家庭来说，就是一场无妄之灾。”
作为专业的反派，乱杀无辜才是最低等的，精准报复针对性杀人放火才能够不影响世界整体走向，而且有的时候，一个世界中可不止一个主角，很多作者喜欢关联世界，同步背景，要是无差别攻击，搞不好会误伤世界中其他主角，这样任务即便成功了也要赔偿积分的。
魏修当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龙甜甜说到伤及无辜的时候，他阴沉的表情顿时就裂了，这个计划其实是他这段时间才想出来的，并不成熟。
“你想着你也死了，所以算是给他们偿命？”龙甜甜靠着凳子，在桌子下脚尖轻轻地撞着魏修的脚腕，“可你一个人的命赔不起那么多条命的对不对？”
魏修那点决绝的样子，彻底地没了，他要不是实在想不出办法，也不会盲目地求到龙甜甜的身上。
“那……怎么办？”魏修看着龙甜甜问，“你不是说你有想法吗，到底是什么？！”
龙甜甜笑起来，“多简单啊，找他对头，弄点能让他违法的东西，然后抓起来，折磨到受不了他自己就签了。”
龙甜甜说，“你要是想要毁魏家，这办法最简单直白，但是你要想分魏家，那就让他把魏家所有的一切都无偿赠与给你就好了。”
魏修也不是没有想到过这种办法，只是凭他自己，根本没办法完成这些，而且这样做的后果很严重，警察也不是傻子，牵涉到家产，魏信然和他妈妈也不是好对付的。
“你说的这些我也想过，但是靠我们两个很难做到，”魏修说，“就算逼着魏国安签字了，后续的问题也会很麻烦，逃不掉的。”
龙甜甜但笑不语，魏修问道，“难道你有帮手？可靠吗？多少人？还是你接触过魏国安的对家，他能冒着牵涉进命案的风险帮忙吗？”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龙甜甜说，“没有帮手，不是我们俩做这些事情，是我自己。”
魏修愣住，龙甜甜就像是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地说，“我来抓他，动手是我，逼他是我，你只要好好上学，负责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我已经让我妈妈带着白正国回乡下了，这件事就算查起来，谁也牵涉不到的。”
“你怎么可能……”魏修难以置信。
龙甜甜打断他，“你找到我头上，不就是因为我先前的所作所为吗？不信我就敢给我钱，就敢把你自己给我玩，你还真是胆子大啊。”
龙甜甜反正也会在结束的时候跳世界的，小甜文结局之后，她这个女主角“死”在世界当中，没有任何人会知道。
其实所有的文章都是这样，文章缔造世界，但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之后，谁又知道王子第二天转头纳妾，公主和马夫偷情了？
无论世界还是人们的本身，呈现给你看的，永远是想要让你看到的那一部分。
作为必然会走的人，龙甜甜不介意送魏修一个未来，一个尘埃落定之后，在这个世界的结局之外的未来。
那时候他爱谁，和谁在一起，都不再受剧情和世界的挟制，作为回报，魏修只需要在她跳世界之前，扮演好他小甜文男主角的身份就好了。
“我有办法做到，也有办法脱身，”龙甜甜直接斩断魏修的顾虑，“想要炸他依旧可以炸，你想办法让魏国安把宴会办在院子里就行了，这不难的，现在也不是十冬腊月，你一向也没有向魏国安提过什么要求吧，他应该会答应的。”
龙甜甜说，“到时候你等我消息，我得手你引他上楼，一个火星就能送他上天的，然后我来扮演一个喜欢你喜欢得发疯，为了你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的变态就好啦。到时候就算查起来，我喜欢你的事情不也是全校都知道吗？”
“到时候你做你的魏家小少爷，全西邺市权贵给你做不在场证明，”龙甜甜笑着说，“没有人能怀疑到你的身上。”
“那你呢？”魏修坐直了一下，紧紧盯着龙甜甜，“那你就毁了。”一辈子都毁了。
一个女孩子的一辈子要是背负上变态杀人狂的标签，那她还有未来吗？
魏修从没敢想过，龙甜甜说的有想法，是这样疯狂的想法。
“哟，你关心我啊。”龙甜甜有些稀奇，魏修的人设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狠辣型，接触这段时间龙甜甜完全相信原文女主怕是从来也没有走进他满目疮痍的内心。
一个十几岁的人，就计划着未来有一天要搞垮他的仇人，恨他恨得恨不能同归于尽，他这样的人，心里哪有地方放什么男女情爱。
魏修抿着嘴唇没有马上说话，龙甜甜起身走到他身后，从身后搂住他的脖子，用像昨晚一样的调子温声说道，“你不用管我，管好你自己就行。”
“为什么？”魏修没有动，任由龙甜甜搂着，只是声音有些低地问，“你为什么愿意这么做。”
龙甜甜看了看时间，松开他说，“我要回家了，什么为什么？你卖自己杀魏国安，我买了，就这么简单。”
魏修还是满脸的不理解，龙甜甜揶揄，“货很满意，帮你算赏你的。”
魏修面色一变，没想到她聊着聊着，又不正经了。
龙甜甜想了想又说，“当然了，我也有要求，那就是明天开始，到月底你生日会之前，你都要和我好好地谈恋爱。”
魏修站起身，默默地跟在了龙甜甜的身后，龙甜甜站在门口换鞋，奇怪地看他，“你干嘛？”
龙甜甜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但是他现在脑子乱糟糟的，还是不相信她要为他毁了自己，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做什么，总是要有理由的，她玩笑一样说的一切，魏修一个字都不信。
魏修只抿唇开口，“我送你。”
龙甜甜有些稀奇地挑眉，“你那儿好了？”
魏修被她下滑的视线看得一炸，“你走不走！”
龙甜甜好笑道，“我要说今晚不走了，你明天得爬着上学。”
魏修一把捂住了龙甜甜的嘴，两个人在玄关处近距离地对视，魏修表情恶狠狠，“你怎么总这么不要脸!”
龙甜甜没说话，就幽幽看着魏修，魏修扛不住松手，两脚把鞋子蹬上，率先开门出去了。
龙甜甜啧了一声，问系统。“今晚收获怎么样？”
系统回复——还不错，给你看一下插画标题。
#豪门私生小少爷病重，家中无人，小女朋友千里送药，帮小少爷下面，少爷心动不已，撑着病体亲自相送，他们的爱情在这样的夜里悄无声息地生长#
龙甜甜看完之后，搓了搓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打开门，脑中对系统道——你还真是越来越会了，这扭曲事实的能力，以后等我不干了，你就申请转行做文案，一定能秒杀那些写手!
系统开心且机械地嘿嘿嘿了三声，然后第五十八次问道——我不能一直跟着你吗？
龙甜甜几乎是立刻就丑拒道——请滚好吗，兑换系统倾家荡产，我没有积分。
系统再度自闭。
龙甜甜跟在魏修的身后，两个人走的还是后面，只是这次没有爬墙，魏修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摸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后面生锈的小铁门。
龙甜甜走出去还疑惑，“有门你先前怎么不开？”
魏修把运动服的领子拉到脖子，埋了半张脸进去，闷闷道，“麻烦。”
龙甜甜又问，“那你这回怎么不嫌……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魏修用胳膊撞了一下龙甜甜差点把她撞到路边的沟里。
龙甜甜从来也不玩这种幼稚的游戏，照着他屁股踹了一脚，“你怕扯着蛋。”
“滚！”魏修踉跄了一下低吼。
两个人贴着墙边，在漆黑的夜色中一路骂骂咧咧走到了路边打车，系统一个劲儿地提醒龙甜甜——来个吻别我好收尾。
龙甜甜不胜其烦，上车之前撅着嘴对魏修说，“亲我下，快点。”
出租车司机是个大叔，一双死鱼眼瞪着两个人，魏修一路上和龙甜甜闹得有点热，脸色微红，看了一眼低头就能碰上，近在咫尺撅着的嘴唇，在这样不合时宜的霓虹闪烁车流如水的街道上，他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不过他没有亲，而是伸出手张开五指按着龙甜甜的脸，把她按进了车里，司机大叔错开了死鱼眼，龙甜甜被按到里面，魏修也跟着钻进来了。
“你要去我家门口送我？”龙甜甜稀奇，昨晚上这人还第一次一触即发之后撵她自己走，今天就知道送她到家门口了？
这懂事的速度还挺快。
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也没闹，到了地方之后龙甜甜下车，魏修也跟下来了，一直沉默地跟着龙甜甜，龙甜甜也没问他干什么，到了小巷口的时候，龙甜甜扯着他的领子迫使他弯腰下来，亲了他一口之后完成系统的收尾，然后说，“我到家了，回家吧。”
魏修被她推得后退了一步，却没有走，龙甜甜转身后他开口，“你为什么愿意为我做那么多事情？”
魏修确实很疑惑，毕竟要说龙甜甜喜欢他，他昨晚那样，她也没有真的和他做了，虽然做的其它事情也很羞耻，没下限，但是魏修不懂。
尤其是今天龙甜甜说要帮他抗下一切的时候，魏修更迷惑了。
他一问，龙甜甜站定，回头想要让他赶紧滚，要不然她就反悔了，但是系统突然间又说——我有段台词，你抱着他念一下，录视频，提交任务的时候附加上去，保证合格。
龙甜甜迟疑了一下，脑中扫了一眼之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关于过审这件事，系统向来是个小能手，两个人搭档了好久了，几乎没有出过岔子。
所以龙甜甜就算觉得台词有点恶心，也还是应下来了，转个身的功夫那种散漫和不屑的表情完全地消失了，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视频不像图片，众所周知视频不能p，所以龙甜甜的状态必须符合小甜文女主的单纯天真，还得清纯动人，带着一点点青春疼痛的伤感。
“我喜欢你魏修，”龙甜甜先往前走了一步，刚好站在光影交汇的地方，少女脸上的神情羞怯，眼神痴迷，“从第一眼看到就喜欢。”
“你美好得像太阳，我总是想要围着你转，”龙甜甜说到这里，咬了咬牙，把反酸给压下去，她分明听到了脑中系统的机械笑声，噗嗤噗嗤的。
魏修却被她突然这样子给弄愣了，龙甜甜迈着小碎步跑到他身边抱住了他，仰着脸宛若一朵向阳花。
系统十分默契地拉高了镜头，变成魏修垂头少女低头的角度，十分唯美。
龙甜甜又说，“谢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从没想过你会喜欢我。”
龙甜甜把脑袋埋在魏修的怀里，因为她的表情绷不住了，魏修神色错愕，龙甜甜还作势抽了抽鼻子。
“我愿意为你做所有事情，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她按着脑中的系统给的对白读，“我想要每天早上醒过来都……”
龙甜甜卡了一下，脑中翻了个页，继续说道，“都看到你的脸。”
“我……我……”龙甜甜咬牙切齿，“我想跟你生个可爱的宝宝，名字就叫甜甜？”
系统快笑死机了。
魏修却听到这句话之后细微地哆嗦了一下，表情难以形容。
龙甜甜卡住，系统提示她——还有一页，要快一点！一会视频秒数不够了，说完就羞涩地跑掉。
龙甜甜心里妈卖批，埋头感情却抑扬顿挫，“但是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分开，我希望你能过得幸福，拥有你想要的那种人生……”
魏修低头看龙甜甜，龙甜甜也在这时候抬头收尾，少女红着眼圈，眨着蝴蝶翅膀一样纤长美丽的睫毛，说道，“你都不爱笑，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我愿意用一切去换你每天都笑，魏修，我知道我们还太小了，但是……”
龙甜甜表情满分，夹杂着少女憧憬爱情的激动和对未知的未来担忧的伤感，声音轻不可闻。“我爱你啊。”
说完之后翩然转身，直接朝着小巷子里面跑。
背影真的有些逃走的意味，因为再多一秒她就被鸡皮疙瘩淹没了！
系统喊了一声棒，然后正准备远景一个龙甜甜奔跑的美丽姿势，但是就在龙甜甜转身的时候——异变突生！
魏修拉着她的手把她拽了回来，系统和龙甜甜同时发出了妈卖批的叫声。
但是下一刻，龙甜甜被抵在了墙上，被魏修用嘴都堵了回去。
龙甜甜系统：……what？

第24章 亲爱的，啊（500评论加更）
讲真的魏修堵上来的时候，龙甜甜和系统都是懵的，毕竟魏修一直表现得可是那种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大倔驴，今晚上强迫亲个嘴还哭了的人，突然间就这样亲上来，龙甜甜真的猝不及防，被他扑在墙上，后脑勺磕的咚一声。
脑子和系统一起短路了片刻之后，龙甜甜才回过神，就听到系统哀嚎——完了完了，背影没有了，我一镜到底的视频啊——
龙甜甜被勒住腰仰着脖子，魏修的舌尖搅的她脑浆沸腾，是气的。
她一拳十足十的力道怼在魏修的肩膀上，魏修动作戛然而止，被惊醒的飞鸟一样，飞快的放开龙甜甜，舌尖肩膀还有心脏一起发麻。
“你干，干什么呢！”龙甜甜低吼。
这正拍视频呢，这孙子突然不走剧本，搞不好刚才那一大长串酸的老陈醋一样的对白就白念了，龙甜甜想起就怒火中烧，咬牙切齿的看了魏修一眼之后，低头开始寻摸东西。
魏修对上龙甜甜的视线后退了一步，伸手用手背堵住了自己的嘴，片刻后摇了摇头，胡乱扔下一句，“我不知道！”然后被狗撵似的转身撒腿就跑。
龙甜甜在地上找破砖头，起身想要敲开他脑壳看看他脑袋里面的浆是不是和底下射出来的都一脉相承，关键的时候上脑了给她掉链子！
结果她抓起一块砖头抬起头之后，发现哪里还有魏修的影子，这个狗东西跑的还挺快了！
龙甜甜抓着手里的砖块，狠狠的朝着路灯杆子上面砸了一下，“哐”的一声，在这安静的夜里十分响亮，不知道还惹了谁家的狗叫起来。
系统见龙甜甜气的狠了，连忙安慰——没事没事，别气别气，伤身体，他已经跑没影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揍他，我刚才看了一下，视频秒数正好截止在他拉着你亲的地方，虽然效果和我预想的不一样，但也不错，这样那群读着小姑娘或许更喜欢。
系统很少说这么一大长串，龙甜甜却并没有很快别安抚，她被啃的莫名其妙，而且蛮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个孙子！
龙甜甜抹了一把嘴唇，阴着脸朝家里走，已经说通了刘翠莲，这个破家也是租的，没什么好留恋的，这两天就准备搬家，所以现在这么晚了，刘翠莲还是没有休息在收拾东西。
龙甜甜一进屋，刘翠莲看她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从哪天或者哪一件小事开始，她就习惯了听她这个完全和从前性子天翻地覆女儿的话。
刘翠莲不是没有胡思乱想过，但是任凭她怎么想，也都想着自家的女儿这是长期被家暴导致，性子爆发出来了，却从没想过她亲手养大的女儿换了芯子。
她的服从来自她的无知，但是她的关爱却是真真切切的，龙甜甜暴虐的情绪系统放歌都压不住了，刘翠莲走过来，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嘴唇，满含担忧的问，“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咋还出血了？”
龙甜甜压着性子摇头，“没事。”
刘翠莲嘴唇动了动也没有再问，只是说道，“我去给你拿点药水……”
接着放下收拾了一半的东西，手忙脚乱的进里屋了。
龙甜甜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唇，确实被那个突然发疯的逼.崽子咬破了，不过她看着刘翠莲拿着洁尔阴的瓶子出来，倒出一点要往她嘴上抹的时候，满心的愤怒转为惊恐，满屋子躲着刘翠莲女士要把她嘴当屁股杀菌的好心，惊慌失措的钻回了自己的小屋子。
系统一直憋笑憋的歌曲都直卡，龙甜甜捂着嘴惊魂未定的靠在门上，刘翠莲还在外面说，“你信妈妈，前两天你爸爸嘴上长了个泡，就是这个擦下去的，可好用，伤口也管用，就是疼点，你看你这孩子。”
“妈妈！亲妈！不用了！”龙甜甜对着门外说，“你快休息吧别折腾了，我嘴唇就是被我撕掉了一块皮，没事的，不用那神药了。”
龙甜甜忍不住想，这白正国活着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照刘翠莲这种伺候人的方法，他也算恶有恶报。
刘翠莲女士打不开门只好作罢，嘟嘟囔囔的拿着瓶子走了，龙甜甜松口气坐到床上都有点虚脱，什么腾天而起的恼火都被妈妈牌儿洁尔阴的关爱给浇灭了。
脑中循环的大悲咒一卡一卡的，龙甜甜瘫在床上，无语的说，“想笑就笑，憋死机你！”
系统爆出了一连串机械的哈哈哈哈哈哈——
龙甜甜也忍不住笑了，甩了鞋子躺在小床上嘟囔，“魏修脑子抽了吗？”
系统停止了杠铃一样的笑声之后认真分析道——不是抽，是动心了。
“哈？”龙甜甜一脑门子问号，“就那狗东西也有心吗？为什么？因为我念的那段散发着酸臭味的台词？”
系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仔细的翻看了一下这两天魏修的情绪起伏记录，这才说——不全是，从这段时间的起伏来看，他应该是从说要为了他扛下一切后，情绪波动开始变得剧烈，到了你念台词的时候，这种波动达到了一个临界值，加上前两天你们之间因为你折腾他暴涨的亲密值，今晚才爆发的。
龙甜甜还真的看了一眼魏修的情绪变化走向，然后无语道，“所以他喜欢自我牺牲的类型的女人？”
系统说——这不难理解，原女主走的就是自我牺牲的路子，他会喜欢这样的不奇怪，只是你们牺牲的方向不一样。
龙甜甜笑起来，“她是牺牲自己成全被人，我？”
——你是弄死别人成全自己，主人。
龙甜甜舌尖在嘴里打了响，表示还是她老伙计了解她，然后又问系统，“魏修的好感度对于提交任务有用吗？”
系统回到——理论上来说，有辅助作用。
龙甜甜说，“那就顺其自然吧。”爱涨不涨，反正她不刷。
相比于骗心来说，龙甜甜更擅长挖心。
而不知道自己未来面临的结果是挖心的魏修，对于自己突然间欢蹦乱跳的小心脏实在是无所适从。
“魏修你疯了，她是个变态……”魏修回到家，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点开和龙甜甜的聊天界面自言自语。
他想解释点什么，但是输入了很多次都没有发送，感觉无论怎么解释都是在欲盖弥彰。
魏修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只是在她抱着说爱他的那个瞬间，魏修突然间觉得，他这样的人，这辈子也许再也遇不到一个这样喜欢他的人了。
连亲生爸妈都不爱他，却有人愿意为他做到那种地步，他搂住她消瘦肩膀的那一刻，诡异的找到了一种漂泊中短暂停靠的安宁。
这世界不会再有人这样喜欢他，就像是过了这个青春年少的时候，无论再做什么事情，都无法再这样毫无顾虑，不计后果。
魏修向来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可却在这天晚上，对着点亮又熄灭熄灭又点亮的手机，长长久久的沉默，最终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才打下一行字，接着精疲力尽的瘫软在床上，嘴角带着笑意睡过去。
龙甜甜第二天一早上拿手机就看到一条提示信息——你昨天说的计划，我觉得不行，我们再想别的。
龙甜甜骂娘，“想你妈的大头鬼”几个字都打上去了，后来在系统的劝说下删除了。
今天要去学校，本来这时候都该放假了，但是高三就是这样，假期被无限的压缩，每天老师们都恨不得撬开学生的脑子，把书本直接塞进去。
龙甜甜一上午淹没在各种卷子试题和老师吐沫横飞中，有系统的帮忙，这些东西学起来不费力，但是对于她这样的人再好的成绩都没有任何的用处，因为下个世界是什么样，谁也不会知道，她学习的数学公式并不能帮助她在下一个世界拼命时打赢对手，她不会在任何世界安定。
魏修觉得自己是海中小舟，无所依靠，但其实龙甜甜何尝不是各个世界流动的小船，停靠和迟疑，都将付出比失去生命还要惨痛的代价，灵魂的湮灭。
一整个上午从让人头昏脑涨的卷子中挣脱出来，午休的时间算是一天最美好的，至少这部分时间以为是炎热夏季，没有大幅度的被压缩。
龙甜甜慢吞吞的朝着食堂走，一进食堂，每个荤腥的窗口都排满了长队，空气中夹杂着饭菜香味和属于青春正好的吵闹，龙甜甜不讨厌这种环境，甚至喜欢凑这种地方，感受青春和热血，是她在漫长的岁月保持心态的重要关键。
她拿着餐盘，手里捏着饭卡，排在人数不太多的素菜后面，不拘是什么，打完之后随便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慢吞吞的吃。
边吃边心里琢磨着，魏修这崽子又变卦，这计划是她能够最快完成任务的一种，要是用其他的办法……
“哐当”一个餐盘落在她的面前，龙甜甜正想事呢，皱眉抬起头，就看到她脑子里面那张讨人厌的脸出现在了她面前。
周围本来都在交谈的人，因为这两个人奇异的组合声音逐渐消失，朝着这边看过来。
魏修没有和龙甜甜对视，自顾自的拿出自己的专用筷子，吃了起来，龙甜甜看着他欠抽的脸，再看看周围好奇张望的一张张小脸，胃里才喝进去的菜汤开始不安分。
“去一边吃去，”龙甜甜看着魏修说。
魏修抬头迅速看了她一眼，接着夹起自己碗里的一块红烧排骨，快速扔到了龙甜甜的餐盘里面，在大米饭上面滚了一圈掉下来，染红了一小片。
龙甜甜：……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魏修好歹算是校草，成绩又好长的又好的那种，毕竟这是言情小说男主标配。
那么这样的校草和学校里面著名成绩好家里穷到领救助款的女孩子坐在一起，这就很小说。
龙甜甜抿着嘴唇，魏修的临阵变卦还有突然间动的什么狗屁春心，都让她烦躁，她想把面前的餐盘扣魏修脑袋上让他清醒一下，你妈的仇还没报，谈个鸡毛恋爱？
但是她端起餐盘的时候，系统突然间说道——他自己送上门了，这么经典的画面你别瞎搞啊！借此机会正式官宣，快！夹点东西喂给他！
龙甜甜一口气幽幽的泄出去，把抓着餐盘的手松开，恶狠狠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送到魏修的嘴边，变脸堪比翻书，瞬间就从老阴逼的状态调整为羞涩灵动又忍不住想要炫耀的少女，红着一点脸蛋，把土豆丝怼在魏修的嘴边。
“亲爱的，啊。”龙甜甜看了一眼周围，仰高她的小脖子，很欠揍。
魏修能主动过来都是硬着头皮鬼迷心窍，这样大庭广众的他做不出太过火的，看了龙甜甜一眼耳根红了，却没有张嘴，抓着餐盘看上去是要溜。
龙甜甜心中冷笑，这可不是你想溜，想溜就能溜。
她桌子底下狠狠踩了魏修一脚，魏修疼的一张嘴，一大口土豆丝都怼进去，周围议论声开始不加掩饰的大，还有人偷偷的拿出手机照相。
魏修脸全红了，叼着土豆丝咽不下去也不好吐，傻兮兮的，龙甜甜咬牙甚至想把筷子一起塞他嗓子里。

第25章 像极了爱情2合1
魏修没有到嘴里的东西还吐出去的习惯，叼着东西羞臊得红透了脸，也还是勉力闭上嘴，慢慢蠕动下颚把嘴里塞进来的菜一点点吃了。
边咀嚼边看着龙甜甜，眼神有些无辜。
龙甜甜脸上笑眯眯，实则周围的议论声都能听得见，她经历过很多个世界，但是无论哪个世界，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无论好事还是坏事，总是会有声音大言不惭地批评作为女性的一方。
这一直都是让龙甜甜很费解的，你守寡有人说你克夫，你长得好看有人说你狐媚，就像此刻明明是魏修先坐到她这里来的，有人在小声地议论一定是她勾引了魏修，倒追云云。
龙甜甜侧头看过去，声音来源的方向，那一桌上有两个是和她打架的，还有一个是洁柔。
这个洁柔作为狗腿子还算合格，但是现在就让龙甜甜很不开心。
魏修坐在她对面，被食堂里面很多人盯着，龙甜甜也没心情吃了，起身带动椅子划出刺耳的声音，魏修吃着东西有些惊讶地看龙甜甜，作势也要起身，被龙甜甜按住了脑袋，“亲爱的你就好好吃你的吧。”再跟过来我真的忍不住要揍你。
龙甜甜说完端着餐盘起身，路过那个说很难听话的桌边，那三个人都不吭声了，但是脸上的表情很不屑。
龙甜甜一手端着盘子，弯腰胳膊肘搭在其中一个女生的后背，亲昵地贴在她耳边问，“上次挨揍得不爽么？还敢大言不惭，是不是想要像那个滚下楼梯的一样脑袋开瓢？”
龙甜甜说话时的声音很小，几乎只有她和她身边的女孩子能够完全听清，其他人哪怕是同桌也只能听到一点点。
被搂着后背的是个短发的胖女孩，闻言眼睛顿时瞪起来，一把抓住了龙甜甜。
“你承认了！”她似乎有些激动，看向同桌，“你们听到了吗？她承认她打我的事情了！你们听到了吗？！”
这下子不光是桌上，连周围的人也看过来了，龙甜甜顿时起身一脸的无辜状，“你说什么？我哪有打你，我就会提醒你一下，你的内衣带子开了啊……”
众人顿时表情奇异，龙甜甜起身，短发姑娘一动这才意识到她的内衣带子是真的开了，青春期的小姑娘刚刚发育，其实都不太能够昂首挺胸地炫耀自己的“成熟”，会有种难言的羞耻感。
短发小姑娘本身就要胖一些，顿时起身，抱住自己一溜烟就窜出了食堂。
龙甜甜则是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把炮筒对准了洁柔，用一种和昨晚上念台词差不多的语调说，“柔柔，你还是不跟我好吗？不肯原谅我？”
洁柔表情有些心虚，毕竟先前她确实是想要坑“白亦”，而这段时间也是她有意在躲着她的。
主要是听说了她打人又推人，还让学校里面找不到任何的证据，洁柔现在有些怕龙甜甜。
龙甜甜做出难过的样子，看了一眼魏修起身跟过来了，正朝着她这边走，心想着反正刚才两个人的举动已经证实了他们的“关系”，她索性利用起来，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是因为喜欢魏修可是魏修却喜欢我，才和我生气的，但是那也没有办法啊。”
龙甜甜用温柔的语气说出能噎死人的话，“魏修说他就只喜欢我这样的，他都不认识你，我就算想要和你公平竞争……”龙甜甜作势一脸为难，“也没办法啊，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你不要小心眼地生气啦，你一定能得到更好的男孩子。”
龙甜甜说了这些，魏修朝着她走的脚步略微迟疑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下，他还是咬着牙走过来了，站在了龙甜甜的身边，算是无声地认可了她说的话。
顿时周围一些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洁柔的身上，她面色没有红，而是有些泛白，羞耻得咬住了嘴唇，本来想要出声辩驳，但是一抬头对上魏修冰冷探究的视线，顿时什么勇气都没了，拉开凳子连餐盘都顾不上拿就跑了。
她一跑，这桌子上坐着的唯一一个女孩满脸茫然地四顾了一下，也起身走了，龙甜甜这才回头看了魏修一眼，表面上甜蜜，实则糟心地朝着门口走。
午休的时间比较长一些，龙甜甜没有吃东西，从食堂出来之后直奔实验楼后面的一处隐蔽的长椅，魏修不紧不慢地跟在龙甜甜的身后，看着她的马尾随着她的走动左右摇晃，不知道是阳光太烈了，还是马尾晃得太厉害，魏修有些眼花。
今天一遭，这种“反抗”一样的事情是很浪漫的，毕竟爱情总要有些曲折才显得动人。
但是官宣不官宣的龙甜甜不知道，她只知道麻烦马上要来了，肯定会有人把她和魏修的事儿给老师打小报告，说两个人谈恋爱，接着就是老师和家长的谈话，龙甜甜对于这种青春牙疼系列的剧情一点也不觉得带感，她不想让刘翠莲女士慌张地和老师道歉，再说魏修这样，魏国安知道他们俩藕断丝连，必然会生气，他不回魏家了？！
于是在魏修一转入拐角，龙甜甜立刻揪着他的领子问，“你搞什么，等老师告诉了家长，你不想回魏家了？！”
魏修被拎着领子，垂头看着龙甜甜焦急的样子，抿了抿嘴唇，心里居然有些和脑子一样晃。
她果然都在为我着想，他这样冒失的举动，她想的也只有他。
于是魏修被揪得领子都变形了，也没有皱眉，对上龙甜甜的视线，出声安抚道，“你不用担心我，魏国安已经开始准备生日宴了，请柬都发出去了，今早给我打了电话。”
龙甜甜眉头皱起来，“那你更应该收敛一点，夹了这么多年的尾巴你不再夹几天搞什么呢!”
魏修说，“你不了解魏国安，他既然发了请柬，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一定会办下去的。”
龙甜甜歪了歪头很快听懂了魏修的潜台词，“所以你现在是有恃无恐了？”
魏修微微笑了下，“现在让他知道你和我牵扯不清，对你反而有好处。”
龙甜甜又几乎是无缝衔接道，“他会找我……想办法打发我！”
这不就经典了，一个有钱的大老板打发人能怎么打发？肯定是砸钱啊。
龙甜甜看着魏修说，“所以你是故意的，想要让你爸爸给我送钱”
魏修勾了勾嘴唇，眼神有些亮，他才发现他们竟然这么默契。
龙甜甜那点火被钱给压下去了，在小世界得到的钱，也是可以换积分的，虽然兑换的比例十分感人，可是苍蝇再小也是肉啊，而且魏国安好歹是霸总啊，就算这个世界的经济不是特别的“言情霸总小说”，可他亲自出马，肯定也少不了。
龙甜甜顿时愉悦起来了，想到很快有积分拿，对魏修的不满也散了，问道，“你在魏信然那里值三十万，你猜猜你在魏国安那里值多少钱？”
魏修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看到龙甜甜毫不掩饰的开心，拜金拜得太过明显，这本来应该是被鄙视的性格，魏修看在眼里，却觉得比起他在这个圈子里看到的大多数装着清纯无欲无求，实则连老头子都不放过的女人好太多了。
龙甜甜当然不在魏修的面前掩饰自己，主要是在她眼里，魏修从根本上来说就是个工具人，她没有把他当成个男人，甚至是人来看待过。
他只是她需要做任务里面一本小说的男主角，高级一点的npc而已。
她却不知道她不掩饰的恶劣，已经在被她营造出来的虚假爱情的滤镜下，变成了率直。
金钱的力量让两个人在这一中午聊得蛮开心的，龙甜甜累得躺在了长椅上，枕着魏修的膝盖，魏修一动不动，腿麻了也只是小幅度地捶，树影摇曳在两个人的身上，有那么一时片刻，连取景照相的系统都觉得，这一对少年少女安静相处起来的样子，像极了爱情。
不过仔细听，两个人姿态亲密，可说的话就不美好了。
“你说我的计划不行，那你倒是想个靠谱的啊，”龙甜甜闭着眼睛侧躺着，手抓着魏修外套的一角搓。
想到男主死亡小世界会崩溃，龙甜甜想了想又说，“我可先说好了，对你的生命有威胁的事情一律不在考虑的范围。”
就算世界会下意识地去维护男主角，可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男主角自己作死世界也不能超自然地弄出大手拦住他。
但是这话说出来，听在现在被龙甜甜虚假的爱情给动摇的魏修耳朵里，那就是关心至极，就是舍不得他受一点点的伤。
魏修面上毫无动作，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但是心里狠狠地悸动着，鼻酸导致眼睛也有点红，他掩饰性地抬起头去看头顶顺着树叶的缝隙洒下的阳光，借着这种刺激把他眼眶中的一层水雾控回去了。
太没出息了，魏修从来没想过，他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说的话几乎差点哭出来。
他生下来就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他妈妈被他爸爸变相囚禁，他整个童年没有所谓的父爱，就连母爱也像是接触不严的电路，时有时无还偶尔会电到他让他和死亡擦肩。
魏修甚至觉得他没有被任何人喜欢过，没人真正地喜欢他，说着爱的，却做着伤害他的事情，最终疯了死了，都不肯带着他。
只有大一些，那些说喜欢他的女孩子，在魏修看来，都浅薄得像纸张，看着洁白美好，实则只要遇水，根本不需要用力，就会分崩离析。
魏修自认不是个好东西，他也并不向往什么美好和纯洁，他现在甚至觉得，像龙甜甜这样为了接近他不择手段，什么都敢做，和他一样不关门就敢商量着杀人的人，才跟他最合拍。
魏修沉默的时间太长，仰得脖子都酸了，龙甜甜胳膊肘怼了一下他的肚子，他立刻弯腰笑了起来，伸手捏了下龙甜甜的鼻子，这才说道，“我想还是在那天把他引到厨房炸了他。”
龙甜甜自下而上看着魏修，把他在自己脸上乱捏的手打掉，魏修说，“我有办法脱离嫌疑，只是有点危险……”
龙甜甜坐起来，问道，“什么危险？”
魏修说，“我也被炸，就能初步摆脱嫌疑，魏国安死在我手上，最终受益人是那娘俩，就算是二次怀疑到我头上，没有证据也没人能定我的罪，我到时候靠窗边，提前坐好防护，顶多从楼上被炸出来，摔了也死不了的。”
龙甜甜认真地听着，又认真地分析了一下，还别说，这个计划可行，而且她可以让系统到时候根据瓦斯浓度精密计算爆炸现场，魏修只要听指挥，受多重的伤是他们说了算。
魏修一直盯着龙甜甜的反应，见她没有马上的反驳，稍稍地松了口气，同时心里更加地觉得她与众不同。
龙甜甜和系统商量了下，确实觉得可行，然后才对魏修说，“这办法可以，到时候你听我的指挥，让你站在哪里就站在哪里，让你冲着哪边就冲着哪边，我会去精密地查资料，找专业的人询问，防护和开启瓦斯都我来，你必须听我的，知道吗？”
魏修看着龙甜甜，没有急着点头，而是问道，“你不担心我不小心死了，不阻拦我啊？”
龙甜甜看傻逼一样看着他，有她的计算和防护，加上男主角的气运，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不小心。”，她准备给他上的防护可是先前在修真界修士们渡雷劫用的东西。
“你不是确信死不了才说的吗？”龙甜甜说，“我为什么要拦着。”
不让她解决，也亏他能想出这种办法，不算缜密，但是有了她就是万无一失，她拦着个屁。
魏修眼中弥漫着笑意，他就知道她会不一样，她和他是一种人，都会为了想要的东西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这么信任我啊？”魏修凑近龙甜甜，伸手抱住了她。“我一定会没事的，你放心……”
他笑了笑，看着炽烈的阳光，又轻声说，“等我成功了，得到我想要的，我就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龙甜甜终于意识到魏修处于异常状态，这话说得实在是太腻歪了，魏修还侧头亲了她的耳朵，搞了龙甜甜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还没等开口问系统，系统就发来了提示——恭喜宿主，目标人物好感度目前上升为百分之八十，我查询过了，好感值百分之百，额外掉落隐藏积分。
龙甜甜捏着魏修的肩膀的手一顿，系统说——所以你装装，忍忍就过去了，我再多备些素材，争取最高分完成任务，小故事差个高潮就可以结尾，正好魏修出事之后来个患难见真情，完美。
于是为了几分，任务，隐藏积分，即将到手的金钱，龙甜甜忍了，手从掐变成了抱，回抱住了魏修，还在系统的提示下酸唧唧地说了句，“我等你。”
热得一脑门汗，魏修才放开了她，龙甜甜立刻跳起来，快速道。“那个什么……啊，我去洗把脸，快上课了！”
说着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个人迹罕至的小拐角，这次真的是用逃的，系统问她为什么，龙甜甜冷笑，“你看他那眼神，我怕他亲我，他说的那是什么屁话，以为我馋他的身子？”
系统——你没有吗，那晚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龙甜甜撇嘴，“那是因为时间长了没有逼供，手痒。”
系统又发出了杠铃一样的笑声，调侃龙甜甜这么多世界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怕小少年的爱情。
龙甜甜边走边神神叨叨地说，“你没听说过吗？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感情冲动起来，你给他挖个洞，他能日翻地球。”
魏修在龙甜甜走了后好一会才慢吞吞地拐出来，脸上表情称之为甜蜜真的一点不过分，小少年沦陷起来就是这么快，今天对你有了好感，明天就敢跟你说地老天荒。
承诺因为太年轻而美丽，喜欢因为太年少而浅薄。
下午的课程一晃就过了，马上要放暑假了，魏修的生日宴会也是在暑假后，安然度过两天之后，龙甜甜琢磨着时间也该差不多了，打小报告的现在都这么没有效率吗？
果然不负所望，当天下午，龙甜甜被叫到了办公室，魏修也在那里，甚至还有脸色阴沉得像个多年漏尿老太监一样的魏国安。
龙甜甜进去之后，班主任老师眼神就带着谴责地看过来，魏修侧头看到她，甚至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对她笑了下。
龙甜甜不习惯这种小动作，她还是更喜欢钢管直的冷漠魏修，她搞别人可以，被人主动搞或者企图搞她，龙甜甜就毛毛的。
老师大概先前已经和魏修还有魏国安战斗了一轮，对她开口的时候，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疲惫的状态，人到中年头顶上逐渐稀疏的头发被他揉了一把，就有些雷震子的架势。
龙甜甜对于这种燃烧自己照亮他们的老师，和妈妈这个角色一样，只要他本身不变态，她就是尊重的。
所以老师开口说，“你们俩都是好孩子，但是现在这个档口上，不应该影响学习的”的时候，龙甜甜很虚心地点头。
说道，“老师你说得对，其实我和魏修在一起更多的时间是一起写卷子，相互补对方比较不擅长的科目，我们成绩这次月考都有提高，都是老师们平时教得好。”
龙甜甜这话一说，魏修抿住了嘴唇，他刚才也是虚心认错就是不肯点头分手，这才把魏国安给弄来了，魏修忍不住侧头去看龙甜甜一脸认真地和他一样虚心认错，但顾左右而言他死不悔改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欢腾一样。
楼下和门口都有来回张望唏嘘的同学，魏修按照魏国安喜欢的样子生长了这么多年，是个好孩子，好学生，但是今天他终于从办公室敞开的窗扇，看到了树木肆意生长伴着清风扭动，是独属年少的叛逆，也是成长中姗姗来迟的枝丫横生。
而这一次，来得不早，不晚，时光正好，因为他的身边有人陪他一起冲破容器的束缚，即将生长成他们自己的模样！
一个多小时的谈话，老师身心俱疲，龙甜甜甚至还懂事地给他倒了次水，她越是这样，班主任越是没法对她这样的孩子说重话，做了老师这么多年了，其实这种时候，算不上是早恋了，两个孩子都已经成年，只是时间不合适，关头不合适，但是他们又没有抱团堕落，而是相互激励，这要他手里掐着棒子，不知道从哪下手打这对鸳鸯。
魏国安脸上越来越沉，沉得就要到脚面了，眼见着也看不到什么满意的结果，终于起身拿了车钥匙，勉强维持着脸面说公司有事，走了。
他一走，龙甜甜立刻松口，保证分手，坚决不气老师，魏修也乖得很，于是两个人被叮嘱了一番，各自回各自的教室了事。
而已经发好了请柬，甚至按照魏修的意见定好了户外派对的魏国安，气得一整个下午加晚上都低气压。
这样又过了两天，学校正式放假，龙甜甜装了满满一书包的书本满脸汗珠往家里背，家里就剩她自己了，刘翠莲已经在她的再三劝说下和白正国先回了乡下，完全做好了准备，只等东风吹到。
魏国安总算是没有让魏修和龙甜甜失望一次，在他们在魏修家里正“厮混”的时候，被魏国安逮了个正着。
魏修装着惊慌害怕，却护着龙甜甜在身后，龙甜甜也装，然后畏畏缩缩地说，“魏叔叔来找你啦，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就朝着门口溜，不出意外，被魏国安叫住了。
“小姑娘，你先别急着走，”魏国安看了一眼魏修，说道，“你先上楼去，我和她聊聊。”
魏修当然不干啊，他十分符合这十几年他给自己操的人设，软弱且慌乱地嗫嚅道，“爸爸……”
“上去。”魏国安发威，魏修“担忧”地看了龙甜甜一眼，然后一步三回头地上楼去了。
魏修房间的门关上，魏国安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招呼龙甜甜，“你叫白亦是吧？”
龙甜甜转身慢慢点头，朝着沙发走去。
魏国安吐了口烟，终于说到，“你家里的情况我了解过了，你为什么缠着魏修我也了解了，魏修不在，你不用拘束。”
魏国安派头十足，弹了弹烟灰，不屑道。“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我儿子？”
龙甜甜果然不拘束了，灿然一笑，心道来了。

第26章 啃啃啃
为了误导魏国安，魏修这段时间可是没少往龙甜甜家里买东西，甚至还花钱给她买奢侈品，除了魏修上次给龙甜甜的一张卡是不走魏国安账户的，最近花的可都是关联魏国安的卡，估计每天看到短信的时候，魏国安那张老脸上的五官都会纠集到一起开会吧。
大鱼上钩不容易，这时候再装什么清纯小白花已经没有必要了，龙甜甜走到沙发边上原形毕露，坐下来向后仰着头，魏国安看她这样子捏着烟的手一顿，龙甜甜直接简单粗暴道，“五百万，没有五百万免谈。”
这是言情小说分手费的市场价格，龙甜甜觉得很合理。
魏国安心里其实有个数额，比魏信然当初试图给龙甜甜那三瓜俩枣的差不多，他之所以还问一句，是为了让楼上的魏修听着，不是他给多少钱打发了他的小女朋友，而是他这个明显贪财好富的小女朋友，自己贪心选择了要钱。
魏国安把这个叫白亦的小姑娘调查得通透，知道她的家庭，知道她家里唯一的生活支柱出现了意外，知道一分钱也没能赔到，已经过不下去的夫妻两人已经回了乡下，把小姑娘一个人扔在了出租房。
这样的家庭背景，甚至还不如当年魏修他妈妈，而且据魏国安的了解，这个白亦也没有很优秀，又是这种心机爱钱的性格，在魏国安的眼里这种女人见得多了，蚂蟥一样以吸血为生靠着自己还算年轻好看的皮囊扎在富人的身上作为寄生虫，为了钱年纪多大的男人都肯跟，低贱得和收费稍高的娼妓没有区别。
好在魏国安看来，魏修遇见的这个还是个初级的，那样的家庭背景，让她开口也谅她这种没见识的不敢要太多。
他却没想到，小姑娘一张口，把他都给吓到了。
魏国安咳了两声之后神色奇异地看着龙甜甜，表情从惊愕到不屑到好笑，“你知道五百万是多少钱吗？小丫头人不大，胃口却不小。”
龙甜甜稍稍坐直，眨巴着清纯无辜的大眼睛，问道，“魏叔叔舍不得吗？我和魏修是真心相爱的。”
魏国安哼笑一声，看龙甜甜不识抬举，说话也不客气了，“真心相爱就应该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能不能配得上魏修，再说了，你开口跟我要钱，还说和魏修是真心相爱？”
龙甜甜点头，理所当然地说，“就因为是真心相爱，所以才要很多钱啊，魏叔叔觉得真爱不是无价的吗？”
要是魏修是个女儿，而龙甜甜是个小子，魏国安就能够态度恶劣一些，甚至是火了打人也没什么不好收场的，不过一个穷小子而已。
但偏偏龙甜甜是个女孩子，看上去纤细柔弱的，魏国安好歹是个要脸的男人，不好对她太过分。
于是龙甜甜有恃无恐，“再说我一个好好的正常家庭生出来的女孩子，也是父母千宠万娇长大的，怎么就配不上魏修一个私生子了？”
魏国安脸色一沉，龙甜甜倾身用手肘拄着自己的膝盖，捧着花朵一样娇嫩的面颊说道，“叔叔您说是吧，况且魏修哪里我都看过，没有多鼻子多眼睛，没有三头六臂两个几把，我为什么配不上？”
龙甜甜又仰头靠在身后沙发上，手摸上自己的肚子，笑颜如花地说，“不过他基因特别好是真的，他那么帅，那么优秀又深情，还说想和我结婚，生出的宝宝肯定也和他一样。”
魏国安表情开裂，“你怀孕了？！”
龙甜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拍了下自己的肚子，娇声道，“叔叔你可小声一点，别吓坏了他。”
“你也知道，我们这样无权无势无背景的女孩子，要不赶紧抓住点什么依仗，可要怎么活呢？最终的结局会被人无情地抛弃对不对？”
龙甜甜问了这句话，魏国安突然就想到了魏修的妈妈，当时要不是那个蠢女人怀孕了还非要生下来，他也不至于那么快就露馅，更不至于因为出生的魏修，和她纠缠了那么多年。
“当然了，我是有家人的，我们家那边一整个村子都是亲戚，个个看重我这个成绩好的未来大学生，我可是全村的希望……”
龙甜甜提着一边嘴角笑起来，像一条随时会致人死地的毒蛇，“我要是有了什么事，肯定不会像无亲无故的某人一样，无人问津，到死都没能逃脱，我那一大票亲戚，虽然贪图小便宜一个顶两个，可是个个都是能闹得厉害，啧啧啧……没有鱼死网破的能耐，身败名裂还是很容易的你说呢魏叔叔？”
这话就是在影射当年魏修的妈妈是怎么被魏国安囚禁，这种事情不为外人道，这个女孩子会知道，肯定是魏修说的！
魏国安脑子嗡嗡作响，怒火中烧得甚至不想管魏修了，他最是厌恶这种吃里扒外的，魏国安只以为魏修只是懦弱了一点，眼皮子浅了一点，像当年的他被脸蛋漂亮的东西吸引了而已。
没想到他居然连这种阴私都会说出去，还被人利用，还让人怀了孩子威胁！
魏国安沉默地捏了捏眉心，周身气压不止低了一个度，龙甜甜也不着急，她看着魏国安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死人，魏修躲在楼上听到龙甜甜说的话，悄无声息地红了眼眶，知道她提起他妈妈，为了攻破魏国安的心理防线，但是魏修真的算是在这最后的关头，再一次清楚明白地看清了魏国安的嘴脸。
魏修看着魏国安对龙甜甜的态度，甚至能够想象出自己的妈妈当年是怎样被欺骗玩弄，当时魏国安一定是嘴上说着爱，心里却鄙视至极，而他妈妈又是怎么束手无策地在魏国安的囚禁中挣扎到死，孤立无援。
魏国安真的该死，他必死！
龙甜甜沉得住气，魏国安沉默了一会却有些沉不住了，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想了很多，很显然这个女孩子比当年魏修的妈妈聪明百倍，作为所谓的上流社会人士，其实最怕的就是根本不要脸面的法盲，要是打发不好了，会非常的麻烦，他当年能囚禁住一个无亲无故的女人，却没能力去封住龙甜甜嘴里那帮亲人的嘴，那将是一个贪婪的无底洞。
魏国安有心索性连魏修也一并抛弃，可是请柬都送出去了，魏国安丢不起这个人。
五百万是他也肉疼的数额，魏国安绷着槽牙，阴沉地对上龙甜甜含笑的视线，这才发现今天不是他突然袭击，而是被算计了，这个女孩显然是有备而来，等的就是他这条大鱼上钩！
而魏修……在魏国安的印象里魏修的脑子不足以让他和其他人联手坑他，魏国安认定魏修是碰到了高级婊。
这种如果不一次性地解决，简直后患无穷，魏国安狠狠拧着眉，说道，“五百万不可能，我也不是开银行的，你如果坚持，我大可以不认魏修，你们两个自生自灭去吧。”
龙甜甜哇了一声，提高音量，“原来魏修在魏叔叔你的眼里，连五百万都不值啊!”
“怪不得，也是啊，他不过是你囚禁在手里面的玩物生出来的私生子，认不认他对您来说无所谓吧？”龙甜甜眼见着魏国安表情逐渐阴狠，却根本没在怕，魏国安要是敢动她，哪怕一根毫毛，他就别想活过今天晚上。
龙甜甜笑着拿出一张卡，在魏国安的面前晃了晃，“这个你认识吧，你大儿子魏信然给我的，里面有三十万，他说他也喜欢我，要不然咱们换个地方再谈一谈？”
魏国安劈手抓过龙甜甜手上的卡，这确实是他给魏信然办的，这瞬间魏国安真的想要一巴掌抡到面前这个小婊.子的脸上，他绷紧了表情，满脸的横丝肉直抖。
最后冷笑了一声，把卡扔回给龙甜甜，将一直都没顾得上再吸一口的烟头掐灭，盯着龙甜甜看了半晌，才说，“二百万，你把肚子里面收拾干净，然后远远地滚出西邺市，再出现在我面前，哼。”
魏国安话说一半留一半，已经有穷图匕见的架势了。
龙甜甜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立刻就一拍巴掌，“成交！”
龙甜甜态度良好地说，“您尽管放心，我拿了钱之后肯定会马不停蹄地离您两个儿子都远远的，从此人间消失。”
魏国安脸色却一点也没有好，他觉得自己又被算计了!
他商场上就算不是无往不利，可也没有让人这么下过套，看这个小姑娘的表情就知道，五百万是个幌子！
二百万都多，魏国安一阵肉疼，但是再改口，那他就真的没脸了。
龙甜甜看他还犹豫不决，继续说道。“您放心，肚子里的东西我肯定处理得干干净净，我又不傻，我以后是绝不会让我的亲儿子变成私生子，委委屈屈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的。”
又把他骂了。
魏国安气得手都有些抖，龙甜甜还在说，像介绍跳楼大甩卖的商品，“只要钱到位，从今往后，天上人间，您保证再也看不见我缠着你们家的儿子们，我以后嫁人连姓魏的都不嫁，怎么样叔叔，知道你带支票了，写吧。”
你的命也活不到再看人间了，龙甜甜在心里补充道。
龙甜甜笑着从兜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笔，递到魏国安的面前。
魏国安嘴唇发紫地盯着龙甜甜，要是眼神能杀人，龙甜甜估计死二百多次了。
不过最后魏国安还是接过了笔，从兜里拿出了支票薄，刷刷地写出了让人心情愉悦的数额。
她和魏修的预期是五十万，多说一百万，龙甜甜临时加了魏信然这个砝码，这才多了不少，至于魏国安要查魏信然是不是喜欢她
只要龙甜甜想，魏信然明天就能为她痴为她狂，不过一个蛊虫就能解决的事情，她不屑罢了。
魏国安把签好的支票甩过来，龙甜甜认真地确认好，对上魏国安的视线，魏国安已经彻底暴躁，暴呵道，“拿了钱还不滚？！”
龙甜甜用支票扇了两下，满是金钱的味道，这才说，“魏叔叔你别急啊，我总要和魏修告个别，说明是我自己想要离开他，绝对不是您棒打鸳鸯，这才能断干净不是？”
最后龙甜甜上楼和魏修假吵架，魏国安在底下越听越讽刺，句句话都像是在提醒他曾经对魏修妈妈做下的事情。
于是他气跑了。
他一走，本来作势在歇斯底里吵架的两个人，顿时像两块磁石似的抱到一起，龙甜甜拿到钱了开心，就没有防备，然后被魏修抱到沙发上按着，一顿啃啃啃。

第27章 真可怕哦2合1
龙甜甜拿到了钱开心，懒洋洋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动，魏修终于有些心满意足地抬头，两个人嘴唇都是一片艳红，龙甜甜甩着手里一直抓着的支票，试探性地问，“你要吗？”
魏修坐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长腿交叠拽过沙发垫抱着，低头靠着沙发垫侧头看龙甜甜，眼里有些龙甜甜看不懂的东西，慢吞吞摇头，“给你了就是你的，我不要。”
龙甜甜很满意，她根本也不可能分给魏修，只是礼貌性地问问而已，毕竟是两个人的配合出演，魏修说不要之后，龙甜甜对他又和善了一些，靠在沙发上把支票揣起来，懒洋洋地晒太阳。
魏修顿了顿又说，“魏国安说了，我十八岁生日，他给我准备了礼物，是股份。”
魏修说，“虽然不太多，但是魏氏企业的边角料应该也不少，他是为了吓唬魏信然。”
龙甜甜说，“那你就要，要完了再炸死他，装孙子装了这么多年，总得要些出演费，”龙甜甜说，“不要去想你为你妈妈报仇之后撇清关系，你和他撇不清的，你流着他的血呢，得到你那一份，是应该的。”
龙甜甜顺利拿到了钱，系统也在无时不刻采集素材，只要等到魏修这边心结了了，龙甜甜就能准备结束这个世界提交任务了。
如果这个世界成功，她得到的积分，加上坑来的钱换的，会是她先前两个世界那么多，龙甜甜心情愉悦，对于魏修就多说了两句。
“你不要觉得，一切从头再来，你就能做得很好。”龙甜甜说，“纵然你能做得很好，能够闯出一片天地，但是有捷径不走是傻子，不要让你现在的心境变成你最厌恶的那个样子。”
龙甜甜捏着魏修的下巴，对上他晶亮的眼睛，这一刻真的像个历经沧桑归来却依旧年少的老者，唏嘘地朝着他眉心吹了一口气，“记住你现在的感觉，你就永远不会变成魏国安。”
这几句话都是金玉良言了，靠自己固然是对的，但是在有基础的情况和没有基础的情况下，就像是根基厚重的大楼和空中花园，生活是个大染缸，岁月也是把杀猪刀，魏国安在魏修的这个年纪，也不一定是个纯粹的人渣。
龙甜甜看过太多的物是人非，即便是人在，可是人心瞬息万变，有一天，自己会不会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全看你的选择。
原著中魏修最终对女主角白亦做的事情，其实和魏国安又有什么区别，际遇改变人心人性，原故事的结局魏修守住了最后的本心，总算是没有像魏国安一样，做个实打实的人渣。
但是龙甜甜相信，经过了这些事之后，魏修的人生轨迹，不会和魏国安有一丝一毫的重合。
夕阳西下，魏修在一室金黄中慢慢歪头躺下，枕在龙甜甜的膝盖上，自下而上地看着她的脸，竟然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好像她不是个真实存在的人，一眨眼就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和终究沉入地底的夕阳一样。
魏修悄悄抓住她的衣角，说了一直想要说的话，“要是我妈妈还活着就好了。”
龙甜甜低头捏了捏他耳朵，“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炸了魏国安，又不牵连别人的话，他死了之后，也不会身败名裂，只是死于意外啊。”
“你放弃让他身败名裂了吗？”龙甜甜问。
魏修抿住嘴唇，他当然迫切地希望魏国安身败名裂，可是龙甜甜说的那个提议，魏修真的不想那样，他不想牺牲她去填补他的仇恨，没有那么轻易就逃脱的，法律和魏信然都不会善罢甘休。
魏修没有妈妈，没有朋友，没有童年甚至没有什么爱好，他现在唯一有的就是龙甜甜，他不想失去。
所以他用一夜的时间，咬牙放弃了让魏国安身败名裂的想法，只是准备杀了他。
魏修看着龙甜甜渡上金黄的下颚，伸手碰了碰，声音有些飘忽地说，“我已经和我妈妈说过了，她应该不会怪我的。”
龙甜甜微微蹙眉，“你妈妈？你妈妈不是……”
魏修起身，笑起来，“她在的，就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魏修说着，看向二楼，他表情和说的话，要是换一个人能被吓死，不被吓死都会从此离这个精神病远一点，但是龙甜甜是手撕过厉鬼的女人，心肝儿都没颤一下，只是好奇地问，“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她甚至还在脑中敲系统，系统帮着搜索了一下，也没见到什么鬼魂。
魏修看着二楼的方向，等了一会之后，才侧头看了龙甜甜一眼，抿着嘴唇，有些慎重地问，“你想见见我妈妈吗？”
龙甜甜心说不，我不想。
但是魏修接着就抓住了龙甜甜的手，边拉着她上楼，边说道，“我带你去见见她，她肯定会喜欢你的。”
真可怕哦。
龙甜甜跟着魏修上楼，看他搞什么名堂。
然后两个人走到了二楼，却没有去正对着的魏修房间，而是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面对着一堵墙站住了。
龙甜甜一脑门雾水，魏修低低地说，“她就在这里。”
魏修从来没有跟人提起过，但是龙甜甜不同，现在他们是伙伴，是恋人，也是同谋，是他能够把压抑在心底的秘密都倾诉的人。
但是他一开口，眼泪就不受控制地落下来，搞得龙甜甜很无奈，她也不想听这种秘密，但是看在魏修似乎很想说的样子上，就闭嘴没吭声也没动，等着他自己决定说不说。
“我妈妈就在墙里面……”魏修眼泪断线珠子一样地落，“是她求我的，死了也不想被魏国安找到……”
龙甜甜连魏修是阴阳眼能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都想到了，却没想到他竟然把他妈妈砌墙里了。
龙甜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魏修却还在说，“她是割腕死的，她胆子很小的，割了好多次也没割深，最后这一次终于狠下心了，我发现了，她哭着求我不要打电话给魏国安。”
魏修侧头泪流满面地看着龙甜甜，开口声音都哑了。“是我看着她死的，我是帮凶，我看她实在是活得太痛苦了，自杀了好多次，从我七八岁的时候开始，每次都不敢真的下狠手，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要是我打电话把她救了，等到的会是魏国安的嘲讽和折磨，我想要和她一起死的。”
魏修说到这里，突然间失声哭了一声，但是很快忍住了。
龙甜甜自认也不是什么真的魔鬼，见过的人间惨剧数不清楚，其实心里的触动并不大，但是她回手抱了下魏修，魏修就靠过来，几乎是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不再忍着了，而是切切实实地嚎哭起来了。
龙甜甜安抚着他，魏修边哭边用变调子的声音说，“但是她恨我，她不肯带着我，她说我是她的耻辱，她躺在血里，求我不要再阴魂不散……”
魏旭说到这里，哭得连呼吸都哽住了，龙甜甜伸手捏开了他的嘴，迫使他呼吸，看他脸上青筋暴起，拍了拍他说，“你妈妈爱你，才这么说的，她怕你也不活了，是反话。”
魏修瞪着眼，俊秀的脸都扭曲得吓人，龙甜甜叹口气，说道，“多显而易见，你说她每次都下不了决心去死，一直很软弱，不敢去死，其实不是的，有了想去死的想法的人，她怎么会不敢？要是不敢，她就不会想要死啊。她是放不下你啊，魏修，她……应该是想熬到你长大。”
魏修捂住了自己的嘴，松开龙甜甜退后了两步，不断地摇头，龙甜甜看了看墙，给魏修接受的时间，过了好一会，魏修似乎终于崩溃，蹲在地上哭得肩头直抖。
他从来也没敢这么想过，因为在漫长折磨的岁月中，他妈妈不是一两次想要杀了他。
但是等他大一些，他妈妈就不会这样做了，会试图去自杀，魏修以为她是连杀他都觉得厌恶了。
可现在他一直的想法被龙甜甜几句话轻易地扯碎了，重新组合后，呈现在他眼前的是完全不同的。
很小的时候他妈妈想要杀了他，大抵是想要带着他一起死的，但是等他长大了一些，她就真的舍不得了，哪怕精神已经崩溃了，却每次在极限的时候，还是留着一丝清明，没有真的撇下魏修就走。
一直到魏修长大，她真的熬不住了，才求魏修让她去死，求魏修把她的尸体藏起来，不要让她憎恨的人找到。
固然魏修的妈妈确实是自私的，她不知道死在自己儿子面前，会给他留下多么深的心理阴影，但是当时她的神志已经不足以支撑她深思熟虑，她还是最信任魏修，这世界上唯一信任的只有魏修，死在他的身边，用言语刺激不让他跟着一起犯傻，又拜托魏修藏起她的尸体。
魏修一时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这么多年了，他纵使一直爱他妈妈，却到后来几乎从来没有主动亲近过她，他太傻了，被打而已，他为什么没多抱她几次呢……
魏修靠着墙，哭得连坐都要坐不住了，龙甜甜站在他不远处，突然间开口问道，“你妈妈死后，你火化她了吗？还是直接把她的尸体砌墙里了？”
魏修有些搞不清楚龙甜甜为什么这么问，只是用变调的声音说道，“没有……火化。”
龙甜甜立刻说，“魏修，我还有一种办法，能让魏国安身败名裂，能让一直欺负你的魏信然一辈子抬不起头！”
魏修连哭都顾不上了，仰头问龙甜甜，“什么？”
龙甜甜指着墙面，对魏修说，“把你妈妈挖出来，让她自己去报仇。”
系统都被龙甜甜这话吓到了，哎呦一声还以为龙甜甜要搞什么起尸的邪魔歪道，刚想要提醒这可是在普通背景都市，不能弄那个，就听龙甜甜又说。
“还有八天你生日，在这八天内，想办法把你妈妈弄到魏家，”龙甜甜笑得十分邪气，走到魏修的身边拎着他领子站起来，对他说，“要是魏家爆炸，炸死了魏国安，还炸出了陈年骸骨，你想想，那屋子里面住着的人，谁能够逃得掉！”
魏修狠狠抹了一把脸，越过龙甜甜的肩头看向墙面，没有点头，眼中却涌动起了晦涩的情绪。
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她被魏国安毁了一辈子，她去毁掉魏国安一辈子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这再公平不过了！
这一个下午，晚上，龙甜甜都没有走，陪在魏修身边，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话，但是魏修几乎整晚都贴在龙甜甜的身边。
这之后几天内，两个人要做的事情，就是悄无声息地找一批人混进魏家弄室外派对的人里面，这其实说起来荒谬，但是有钱真的能让鬼推磨，事后封住他们的嘴也很简单，系统能让他们什么都想不起来，这个世界最厉害的不过测谎仪罢了，系统抹去记忆，连上古大能抽魂都看不出破绽。
只是钱花得太多了，龙甜甜有些心疼。
不过黄天不负有心人，在魏修生日会的前一天，一切准备就绪，魏修让弄室外派对的人在他屋子里装飘窗，魏国安忙得脚不沾地，魏信然和他妈妈本来是在的，但是被魏修和龙甜甜想办法给气回了娘家，魏信然还放狠话，等魏修真的进家门了让他等着。
家里是魏修的天下，有魏国安的眼线在，可是谁要故意惹魏家板上钉钉的小少爷？无论他搞什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魏修生日会的当晚，龙甜甜扮成了个小服务员进来，和魏修一直保持着蓝牙通话操控全局，宴会上西邺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不少，明明魏修才是生日会的主角，但是魏国安却忙得像个花蝴蝶。
魏夫人给面子地到场了，但是脸色阴沉得不行，都不跟人寒暄了，保养良好的脸上挂着的是陈年旧仇，魏修母子的事情她一直都知道，并且那个蠢女人会落得那样的下场，也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
她本来应是这场悲剧的受害者，但同时也是缔造者，把魏修妈妈囚禁起来的事情，就是她出的主意。
只不过这些事情，魏修并不知情，剧情里面关于这部分上一辈的恩怨也没有仔细描写，所以龙甜甜也不知道，他们的复仇计划里面，并没有包括魏信然和她，即便是魏修恨他们。
宴会进行到一半，魏修和魏信然被红光满面已经喝了不少的魏国安带着到处转，听着周围人对他两个儿子嘴不对心的夸赞，也是让魏修正式在这圈子里面露脸。
魏修今晚表现得特别特别好。
乖巧得不像样，嘴甜得要命，一口一个叔叔阿姨，无论魏国安给他介绍谁，他都十分礼貌，搞得魏信然一个劲地在旁边翻白眼。
等到几乎把屋子里面的人都认了一圈，剩下的时间是自由活动，魏国安喝了不少，脸颊两团不自然地红，看上去倒是挺高兴的。
毕竟今天出他意料，他以为没来的那两个大亨全都到场了，这给了他十足的面子，而且听着人夸他两个儿子，魏国安到底也是高兴的。
他正准备再跟那两个大亨去聊一聊，魏修却先一步截住了他，亲密过头地拉着魏国安，对他扯出了一个微笑，甜甜地说道，“爸爸，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魏国安挺惊讶的，他这些天其实一直在生魏修的气，气魏修的眼光太低又傻，被人给坑了。
不过那个小姑娘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今晚魏国安的心情又不错，对魏修的态度也就好了不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敷衍道，“不急不急，爸爸先去和人说说话，等到宴会结束，你有礼物送给爸爸，爸爸也有礼物送给你。”
魏修却抓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继续保持着这种微笑，压低了声音，确保旁边的人听不到，近乎撒娇地说，“爸爸你就跟我去看一眼，就只看一眼，就在我的房间里面，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魏修长得是真的好，今天穿着一身修身的西装，领结打得端端正正，唇红齿白额角的那一点伤疤也用头发挡住了，简直就是一个小王子，魏信然和他一比就差了一点意思。
这是魏国安唯一对魏修比较满意的地方，魏修像他妈妈，长得真的是赏心悦目，好的相貌在他们这样的家庭中也是很有利的，将来再找一个品貌端正的大小姐联姻，他两个儿子合适的联姻对象会让魏氏企业更上一层楼的。
魏修这样撒娇，倒是十分像他妈妈，魏国安从来没有见他这样过，忍不住愣了一下。
其实当年魏国安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魏修他妈妈，否则不会冒着风险放任她把孩子生下来，就是后来实在瞒不住了，家里的妻子又因为有家族背景太过强势，所以才酿成那样的悲剧。
魏国安不是什么深情厚谊的人，但是在这样灯光迷离的夜晚，他透过微笑着的这张脸，倒是回想起了那个性格柔软的女人。
魏修当然知道他像他妈妈，他忍着恶心这样做，就是尝试勾起魏国安的回忆。
见到他这种眼神，魏修胃里翻滚，但却压抑着，又对魏国安展开一个微笑，说道，“爸爸，这其实不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也是我妈妈……”
魏修做出一副伤感的样子，咬了咬牙说道，“是妈妈曾经想要送给你的，我想她应该愿意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通过我把这东西交给你。”
她应该非常非常想要看你身败名裂死无全尸。
魏国安果然动容，看了看那两个聊在一起的大亨，又看了看魏修，还是犹豫。
魏修又说道，“爸爸，今天是我成年，这么多年我没有忘记过我妈妈，你也没有对不对？”
你有没有午夜梦回的时候，梦见她化成厉鬼来找你索命？
魏国安手里捏着酒杯，对上魏修一双含着眼泪的眼睛，他看得太浅，只看到魏修表面伪装出来的炙热，却没看到他眼底千里冰封的恨死。
魏国安最终叹了口气，说道，“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吧。”
魏修立刻欢喜地抓住魏国安的胳膊，这一次他的欢喜是实打实的，连说话都欢快了不少，“就在我房间里面，不方便拿出来，爸爸看到一定会高兴的！”
魏国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多大了还这么闹腾……”
出了宴会厅，夜风寒凉，让魏国安下意识地抖了一下，他搂了搂衣服，微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总觉得有一点不舒服。
他略微脚步迟疑，魏修立刻转头，脸上堆着的笑，在这样朦胧的夜色当中，看上去尤其诡异。
魏国安分明记得魏修不爱笑的，他几乎也从来不对自己笑，乖顺得懦弱，今晚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活泼又爱笑……
“有点凉，”魏国安咳了一声，到底也没有过多的疑虑，或许人对死亡总是有一些预感的，可这预感被酒精所麻木，被魏修营造出来的表象所麻木。
“爸爸快一点，”魏修几乎是架着魏国安进了别墅的门，龙甜甜就在别墅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屋子里的煤气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启了，系统根据煤气释放的速度和面积，精密地计算。
因为是外包的宴会，又是办在院子里面，所以整栋别墅虽然灯火通明，却根本就没有人在，连佣人也去宴会承办方那边帮忙了。
魏修拉着魏国安，将他拽推进门之后，回手就落了锁。
魏国安听到声音疑惑地回头，又被魏修架着胳膊朝二楼的方向拉扯。
魏修走得实在是太快了，他心里太过急切，根本一时片刻都等不了了，魏国安这时候意识到不对，皱着眉头甩开魏修。
正想问问魏修急什么，为什么还锁上了门，就猝不及防对上魏修扭曲却带着笑意的脸。
“爸爸快点，我想快点给你看到，”魏修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太难看了，魏国安警觉地后退一步，晃了晃脑袋，想要驱散一些酒气，却被魏修一把扯住了衣领，拉扯着朝二楼的厨房方向拽。
“不是说东西在你屋子里……这是去哪里？！魏修你疯了吗你放开我！”
靠近厨房之后，浓郁的煤气味道传过来，扑面简直呛人，魏国安虽然不知道魏修在发什么疯，却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剧烈地挣扎起来，却因为到底是年纪大了，这些年又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加上今晚他有些微醺，居然没能挣扎得过魏修。
魏修到现在已经彻底撕破了脸，进到了这间屋子之后，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魏国安再跑了。
所以他穷图匕见，在魏国安把住门口不肯跟他进厨房的时候，魏修冲进厨房胡乱摸了一个锅，转身照着魏国安的脑袋就是狠狠一下。
“你他妈的给我去死吧！”魏修终于吼出了这一句话，尾音都劈开了！

第28章 好的主人。
多年的憎恨就像是日积月累的山洪，一旦爆发，就不可能轻易地收住。
魏修其实和龙甜甜提前约好了，就算要动手，也绝对不在魏国安的身上留下皮肉伤之类的痕迹，确保爆炸之后能够完全地销毁一切，让魏国安死于“意外”。
可是仇恨一旦找到了发泄的窗口，那就像山洪倾泻，无法轻易关闭，甚至还会连闸门都一起冲毁了。
就在这幢别墅的院子里，众人们还在派对上筹光交错轻歌曼舞，灯光迷离美食美酒，宛若天堂，而在这别墅里面，在此时此刻弥漫着浓重瓦斯气味的厨房里，就是魏国安这个恶鬼的地狱。
龙甜甜一直和魏修保持着蓝牙耳机通话的状态，听到魏修开始失控的时候，龙甜甜就已经在劝阻了，可是如她所料的那样，没有用，系统反馈给龙甜甜的画面看到魏修开始对魏国安动刀的时候，他们商量好的计划已经毁了，这样子魏国安就算是炸死了，只要一旦检测出他身上有爆炸伤之外的其他伤，这就变成了谋杀，追查下去会非常麻烦。
“魏修！你冷静一点！”龙甜甜在耳机里面喊道，“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就行了，瓦斯浓度太高了，快出来！这样你很快会中毒的！”
魏修听到了龙甜甜的声音，但是他已经停不下来了，呼吸间全都是血腥夹杂着瓦斯的臭气，他的手脚不听使唤，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魏国安眼见着已经没有人形了，身上到处都是伤，各种各样的东西造成的伤口，而他却还活着，甚至都没有昏迷过去，只能够惊恐地看着魏修面容扭曲得像个索命的恶鬼一样，将他一步步拖向深渊。
“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魏修满脸满手都是飞溅上的血点，伸手抹了一把魏国安血肉模糊的脸，用一种十分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调子问道，“你喜欢吗？我的好爸爸？”
魏修把一个很粗的擀面杖塞进魏国安的嘴里，他只能发出很低的呜呜的声音，严重的失血造成他头昏眼花，已经分辨不清是哪里痛了。
“以上是我给你的礼物，”魏修笑得幅度太大了，导致他整个人看起来太过怪异，简直像个上了妆的小丑。
“下面是我妈妈送给你的！”他拿起刀，对着魏国安的身下狠狠地扎下去的时候，脑中闪过的是他几岁的时候，妈妈曾经被魏国安拖到屋子里欺负的画面，那时候爱已经完全湮灭，剩下的只是折磨。
那一天没有关严的卧室门，是当时还懵懂的魏修仇恨的来源和起始。
魏修一刀接着一刀，魏国安疼得像是一条在地上打挺的鱼，拖了长长的一条血迹，却挣扎不出这个他亲手编织出来的地狱。
龙甜甜意识到魏修已经疯了，现在浓度已经到了，可是叫不出魏修无法引爆，按照原计划魏修可以说是准备送魏国安礼物，他的房间也确实准备了礼物，之后瓦斯引爆之后，魏修也会受伤，但是只要按照龙甜甜说的去走位，他顶多是个残，绝不可能死。
而魏国安会在这一场爆炸中开花，同时和他一起开花的，还有被魏国安丧心病狂地藏起来的魏修妈妈的尸体。
可是魏修被仇恨蒙住了眼睛，如果没有遇见龙甜甜，他没有任何同伴，没有人给他出谋划策，陪他疯狂，看不到龙甜甜的肆意妄为，藐视一切，他会压抑着这种仇恨，再行尸走肉地活上多少年，忍辱负重，将一切踩在脚下，手握大权之后，再设法复仇。
可是他偏偏遇见了龙甜甜，如果踽踽独行的黑暗中没有见过手撕黑暗的人让他窥见这一点天光，他本来可以选择一直走下去，走到黑暗的尽头，一切终将会结束。
但是偏偏他遇见了，那些埋葬压抑的仇恨和扭曲，那挣扎在泥泞的腥臭和腐烂，全都这样被一个人刨开，暴露在天光之下，然后这人竟然没有惊讶，不曾厌恶，习以为常地翻看了一下之后，连一句唏嘘都没有。
甚至在魏修提出要杀人的时候，还帮他出谋划策。
这不是在高处伸出的手，不是在他溃脓的伤口上轻轻擦拭试图去救赎，而是让魏修在黑暗中突然间得到了一个拉住他手的同伴，告诉他伤口就是要挖了才会愈合，黑暗可以亲手撕扯开，哪怕要付出十指沾血的代价！
魏修怎么能不爱她？怎么能不猖狂！
龙甜甜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得到回应的时候，就叹了口气，对系统说道，“你上吧，他果然失控了。”
幸好每个世界都近距离接触过仇恨，甚至亲手制造仇恨的龙甜甜，深刻地了解仇恨于人堪比毒品，一旦吸食，瞬间成瘾，不死不休。
所以她早就和系统商量了第二种备案，魏修一旦失控，她会帮着魏修扫尾。
系统还有些小紧张——好多年没有化成人形了，我有点紧张，要是被认出了怎么办？
龙甜甜安慰，“没事的，你赶紧去，我现在去接魏修出来，你察觉到我出来，就赶紧引爆。”
系统哦了一声，下一刻一个和魏修一模一样的人影，逐渐从浅淡到清晰，出现在了宴会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
最后将浅白色瞳孔颜色，调整了成了正常人的黑色，“魏修”动了动四肢，有些不太适应地提了一下唇角，接着迈着每一步都一模一样的精准步伐出现在宴会厅的正中间，端起一杯香槟凑到唇边闻了闻，然后顺手泼在了路过的一个女人身上，那女人发出的尖叫声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魏修”一脸惊慌地看着女人，一个劲儿地道歉，成功为真的魏修制造了不在场的证明。
与此同时，龙甜甜从后门进了别墅，一路上了二楼，边走边紧紧地皱眉，瓦斯的浓度太高了，现在随便一个火星就能够瞬间引爆。
她迈上二楼的楼梯，一打开厨房的门，铺面的血腥味甚至盖过了煤气味道，地上躺着的魏国安身下血蔓延了老远，不用看也知道死透了。
龙甜甜和满身是血，脸上凶狠的表情还没有消失的魏修一对上眼，魏修突然间惊得后退了一步，他看到龙甜甜来了之后，逐渐瞪大了眼睛，眼中的疯狂和狰狞也慢慢消退，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耳机，但是他耳朵里面的耳机已经没有了。
然后魏修做了一个动作，朝着侧面挪了一步，大概是想要挡住身后魏国安狼藉不堪的尸体，但是他闻了太久的煤气，魔怔的劲头一过去，就马上不行了，动了一步而已，瞬间摇摇欲坠地朝着地上瘫软下去，被伸手接他的龙甜甜抱了个满怀。
她发誓，魏修要不是男主角，她肯定要让这不听话的崽子和魏国安一起上天！
“帮我强化四肢！”龙甜甜抱着魏修踉跄了一下，对系统说道。
——好的主人。
系统站在宴会大厅中，对着一杯酒低垂下头，瞳孔的颜色再度变化成流动着白光的浅色，瞳孔颜色一闪而逝，片刻便恢复了正常。
接着龙甜甜停止踉跄，直接背起了魏修，打开二楼的窗户背着魏修跳下去，同时在脑中指挥系统——引爆。
“砰!”的一声，玻璃粉碎四处飞散，浓烟碎屑夹杂着火光冲向四周，整个魏家被瞬间被映照得亮如白昼，龙甜甜背着的魏修后背正好承受了冲击，火舌和碎屑舔上他的后背，他瞬间从昏死的状态疼得清醒了片刻。
但是魏修来不及扭头，只来得及笑了下，笑容不是那种阴谋得逞的阴鸷，满是灿烂和满足，眼中映着冲天大火，一切爱与恨轰然淹没在其，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被冲击到差点坍塌的宴会大厅中冲出来的人里面，“魏修”夹在人群中间，不同于尖叫着躲开的一众人，直直地奔向大火，少年情绪崩溃满眼的恐惧，声嘶力竭地喊道，“我爸爸……我爸爸在里面！”
半途中拉着他的人没能拦得住他，但是就在他即将跑进大火中的时候，二次爆炸的冲击直接将他凌空冲出了老远，瞬间昏死，后背上血肉模糊，衣物还烧着，被胆子大的人拖到了一边，弄灭了。
——成了。
系统和背着魏修的龙甜甜在脑中同时说道，接下来就是一阵兵荒马乱，没有人注意到昏死趴在地上的今天生日会的主人什么时候被救护车上面下来的一个带着口罩搬动受伤人员的小护士给换掉了。
一切尘埃落定，龙甜甜功成身退，和系统两个人悄无声息地顺着别墅的后门消失在大火映照的阴影中。
躲避着来往车辆，朝着路边走的小路上，龙甜甜被系统紧紧抓着手，他走在前面一些，后背上衣服破破烂烂的，但是皮肤却完全没有刚才假扮魏修的时候那样血肉模糊，而是一片瓷白，在这样的夜色里面，尤其的扎眼。
龙甜甜被抓着手，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像个活人一样。
但是真的别扭死了，系统这么多年，曾经变化成很多的东西，但是还是第一次这样变成了一个人的样子，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龙甜甜脚步一顿，甩开了系统。
“你还不进来吗？”龙甜甜盯着系统白得简直泛光的后背，站定之后说道。
系统手上一空，站定之后慢慢转身，他顶着一张和魏修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双眼睛呈现泛着亮光的浅白色，暴露了他不是人的真相。
他垂头看着龙甜甜，开口声音机械，没有刚才在宴会厅和人说话那样自然，而是呈现一种机械音，声音语调和他的表情一样毫无起伏变化，问出的话却很怪异，“你希望我进去吗？”
龙甜甜：……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这他妈要不是她的系统，她简直怀疑这是在调戏她！
“你赶紧变回去，别顶着这样一张脸站在我面前，”龙甜甜别扭地挠了挠头，“感觉奇怪死了。”
系统垂眼，“哦”了一声之后，却没有变回去，而是说道，“好不容易变成一次人呢，我能够维持的时间也不多了，我陪你到路边再变回去吧。”
说完之后，他又抓住了还在别扭的龙甜甜的手，拉着她慢慢地在夜色中缓慢行走，由于两个人走的是大路旁边隔着树丛的小路，所以深一脚浅一脚的，龙甜甜看不太清楚，也就没有拒绝。
树林里只有龙甜甜一个人的呼吸声，但是抓着她的手却有温度，这要是搁在其他的场景里面，分明是个恐怖片。
不过别扭劲儿过去，想到这个“人”是陪伴了她数不清念头的老伙计，龙甜甜逐渐安心，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后，任凭他带着，果然完美地错过了任何的坑包。
一直到了路边，顶着魏修脸的系统才又站定，转头突然间抱了龙甜甜一下，然后瞬间消失。
龙甜甜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有点像是……空荡荡的身体被填满了？
什么见鬼的形容，她随手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了。
这之后半个多月的时间，龙甜甜都一直窝在家里，网上本地新闻上，魏家的事情在不断地发酵，从有人蓄意暗害魏国安，变成了事故，事故又开始阴谋论，接着就是魏修妈妈的骸骨被炸出来的事情，引起了轩然大波，魏家算是彻底毁了。
而连魏信然和他妈妈都没有能逃过一轮又一轮的问话，只有魏修因为当时有很多能证明他不在场的证人，加上他在事发的时候试图冲进大火救人，算是被洗得不能再白了，而他亲生母亲被从魏家的墙里炸出来的事情经过发酵，舆论一边倾倒，他彻底成为了受害者，早年的真相披露，所有人都在同情他，同时也唾骂唏嘘着所谓的豪门。
龙甜甜没有在风口浪尖上去见魏修，而是在一个多月，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新闻终于起起伏伏地被人嚼烂了要平息的时候，才在一天夜里，去医院见了魏修。
魏修这时已经能够坐起来了，只不过动作看上去有些佝偻，大火烧灼了他的后背，也包括他后脑的头发，他现在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怕，可以说除了脸没毁，其他地方都不太好。
但是龙甜甜一进屋，他正费力地端着一碗粥在喝，视线盯着电视目不转睛，听到声音转头的时候，看到了龙甜甜，愣了一下之后，居然笑了起来。
龙甜甜看过他冷笑，皮笑肉不笑，嘲笑，甚至是发疯的狞笑，但是从没见过魏修这样笑，像烂漫的山花开遍原野。
将仇人的骨灰都化作养料，笑得宛若重生。

第29章 他爱上你了2合1
龙甜甜进屋后关上了门，看着魏修的笑容，问道，“很开心吗？”
魏修保持着笑意，抬手关掉了电视，把米粥放在了面前的小桌子上。
他浑身上下其实包得和木乃伊差不多，最难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那个时候他每天又疼又痒，还不能躺着睡觉，只能趴着，根本坐不起来，现在烧伤愈合了不少，他才能够坐起来自己吃东西。
这些天他一直盼着龙甜甜来，但是也知道她不会在出事之后第一时间来，这样对彼此都好，因为前些日子，任何接触魏家的人都会被提审，而现在所有的风波像是海啸过后的小镇，狼藉是狼藉，却已经彻底恢复了宁静。
魏修咽下了嘴里的米粥，开口道，“你来了。”
龙甜甜拉着椅子坐在魏修的旁边，看着他木乃伊的造型，问他，“这段时间有人照顾你吗？”
魏修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龙甜甜，“有钱能使鬼推磨，魏家垮了，但是魏国安赠与我的东西还是具有法律效力的，现在魏信然和他妈焦头烂额的，我这个受害人只要躺在床上接受同情就行了。”
龙甜甜靠在椅子后背上，突然间凑上前，要是从前，魏修一定会下意识地躲开，但是这一次魏修只是微微动了下眉，带着堪称温和的笑意看着凑近他的龙甜甜。
龙甜甜在脑中问系统——好好拍哦，还差多少趁着他老实一次性取完，然后我们提交任务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系统哦了一声，在龙甜甜亲上魏修的时候，十分没眼力地在她脑子里面问——你不喜欢魏修吗？
龙甜甜一下子把魏修的舌头咬了，稍稍推开他低下头，脑子里怼系统——我为什么要喜欢魏修？
——我以为你肯帮他报仇，还碰过他，是喜欢他的。
龙甜甜起身走到卫生间，边洗手边小声嘟囔，“不是你说他的好感度有隐藏积分么，而且我不帮他，他就死了，这世界不就崩了？”
系统自闭。
龙甜甜洗手后出去，重新坐会魏修的身边，然后说道，“好好休息，好好养病。”
龙甜甜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因为她现在和魏修之间变得很奇怪，很别扭，这源于魏修现在的眼神和态度不像他。
眼睛直勾勾的，吓人。
系统今天份的照片取得差不多了，龙甜甜胡乱找了个借口就跑了，跑出了医院之后，边搓鸡皮疙瘩，边说，“你有没有感觉到魏修的眼神挺吓人的。”
——那是充满爱意的眼神，主人，他爱上你了。
龙甜甜站在路边的站台上，因为系统这句话打了个哆嗦。“不是吧……他有病？他有m属性？”
系统卡了片刻才说——应该没有，可能是因为主人对他很好。
“哪好？”龙甜甜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找出她哪里对魏修好了，现在的小年轻意志也太不坚定了，随随便便地就喜欢谁吗？
“还需要多少素材？赶紧收集齐了就提交任务。”龙甜甜想起刚才魏修的配合和眼神，表情奇怪地说，“我有点扛不住他这样。”
——快了，最后故事的结尾，是男主角意外受伤，女主角不离不弃地照顾，最终没有了家庭的阻碍，两个人终于在一起了。
龙甜甜点头，系统也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龙甜甜每天都去医院，当然不是真的照顾魏修，而是有事没事地摸摸照顾人的器具，比如脸盆暖壶餐盒什么的，搞一些摆拍。
当然了关于亲密的部分魏修的配合度很高，高得龙甜甜有些不敢着他的脸。
“魏修，”龙甜甜决定和他聊聊，今天护士换好了药，龙甜甜坐在床边上，任由魏修摆弄她的手指，但是语气很严肃，“你能不能别老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魏修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他的性子最近温顺得令人发指，整个人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大仇终于报了，整个人不再像个随时炸着刺的刺猬，而像是一碰就翻过身岔开腿任人搓揉的狗，让人极其不适应。
“你……没事吧？”龙甜甜总觉得魏修这样可比先前那个激进的样子吓人。
魏修抬起头，一双眼揉进了正午爬起来的阳光，细碎而温暖，“我好得很。”
龙甜甜抿住嘴唇，又想要找机会溜，魏修今天却在她起身的时候抱住了她。
他其实做大幅度的动作还是浑身都疼，变形扭曲的后背让他连完全直起身都做不到。
但是他却咬着牙抱住了龙甜甜。
“别走，今天别写作业了，等我好了帮你写。”魏修在龙甜甜的耳边小声说，语气带着央求，温热的呼吸一起喷洒进去，搞得龙甜甜当场就是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她知道魏修身上伤得厉害，就没有大幅度地去把他甩开，龙甜甜面对一个蚌壳一样的人，能够斧劈刀撬，放在水里煮火上烤，让他不得不张开壳子，露出柔软的内里任人鱼肉，可是面对一条对你摇尾露肚皮讨好的狗子，没人会变态到还要去踹几脚。
所以龙甜甜对于这样的魏修有些无所适从，就像她面对刘翠莲真正的关心，哪怕糙得很，她也从来都是温柔地回馈，龙甜甜眉头拧得死紧，却没有真的再动了。
“谢谢你……”魏修闭眼将头抵在龙甜甜的肩膀上，“我知道，是你帮我，没有你，我已经死了。”
龙甜甜有些焦躁地舔了下嘴唇，魏修用鼻尖轻轻地蹭了下龙甜甜的脖子，“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是你的了。”魏修呼吸滚烫，喷洒在龙甜甜的脖颈，“完全属于你。”
龙甜甜侧头想要躲开，魏修却用手托住了她的头，“我怎么觉得你老是躲着我，是不是嫌弃我现在很难看？”
“没……没有啊？”你说呢你他妈现在就像个癞.蛤.蟆。
魏修这才松口气，然后龙甜甜被黏糊了一下午，晚上逮住机会跑了，一连三天都没有去。
她在家里到处转，甚至一个人去餐厅吃大餐，就是不去医院，系统终于忍不住问——主人，你这是消极怠工吗？
龙甜甜一口菜差点呛到气管里面，咳了几声喝一大口水顺下去，这才说，“你放屁！素材不是还够吗？!”
“再说你写什么狗屁小甜文拖了这么多天日常还不结局！”龙甜甜把筷子甩飞了，十分不满地控诉系统。
系统很委屈，但是声音依旧无起伏——可小甜文就是日常多啊。
龙甜甜烦躁地重新拿了筷子开吃。“我吃完就去，你赶紧收拾收拾结局知道吗？”
系统半天没有回话，等龙甜甜结账的时候才说——其实你要是喜欢魏修，我们可以留在这……
“打住！”龙甜甜走出饭店，蹲在路边上和系统第不知道多少次说，“我不喜欢他，不喜欢你能听懂吗？我怎么觉得从进这个世界开始你就好奇怪，总是帮着魏修说好话，现在还撮合我和他，那次我兴起的时候，那些工具也是你提供的，我一直没问你，你哪来的那些东西？他是你主人我是主人？你是不是背着我收他钱了？！”
“统子，还是跟别的系统学坏了？想要休息？”
龙甜甜一大堆问题砸出去，系统当场关机。
她翻了个白眼，到底还是打车去了医院。
不就是最后一段时间的恋爱剧情么，咬咬牙就忍过去了。
于是两个人开启了一方甜甜蜜蜜，一方咬牙启齿的恋爱。
高三的暑假很短，魏修没等出院就开始上课了，学校里都知道他的事情，他不上课很正常，但是龙甜甜得正常去上课。
哪怕她马上脱离世界根本没人管，但是她还是坚持去上课，她宁愿淹没在习题里面，也不愿意和魏修独处，太尼玛难了，现在龙甜甜就后悔，非常的后悔，得亏她先前是干反派的，要是她从一开始就进恋爱频道，现在早就腻歪得自我人道毁灭了。
开始上课，就只有礼拜六礼拜天有时间，龙甜甜总算是能喘口气了，然后周六日再磨磨蹭蹭，去很晚，这样子就好过很多。
反正系统取素材已经差不多了，就剩个魏修康复，然后两个人定终生，就能结局了。
龙甜甜在这期间是能少去就少去，不过魏修一改从前冰冷钢管的样子，对她各种电话短信轰炸，龙甜甜把他加三次黑名单，被系统调出了两次，原因是需要一些甜言蜜语的交流素材。
这样一直到年底，一场大雪过后，世界一片纯白，刘翠莲女士打电话让龙甜甜回家过年，魏修打电话让她去他家，龙甜甜果断选择了坐车回乡下，路上魏修知道后在电话里面声音失落极了，龙甜甜含含糊糊挂了电话之后，系统又说道——他有点可怜哎，父母全死了，没有人能陪他过年。
系统这么多年，基本上是不会干涉龙甜甜的任何决定，上次龙甜甜质问他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帮魏修说话。
但是龙甜甜对于这种事情开始敏感了，几乎立刻就说——你可怜他你去陪他啊，你不是能变成人形吗？
——我发现你这个系统是不是年头太多了，要升级内核了吗？变得老妈子一样唠唠叨叨的。
系统等到龙甜甜说完了好一会，才说——对不起主人，你对魏修有些不一样，我以为你会喜欢他，我们没有在世界中停留过，我听说其他的宿主偶尔会选择喜欢的人在那个世界停留，我以后不会说了，我只是不想看着主人一直孤单。
龙甜甜本来靠着车窗在眯眼休息，闻言睁开眼微微皱眉。
片刻后打开窗子灌进冰凉的空气和雪沫，才在脑中回道——别老是去和其他系统瞎学东西，我不寂寞，也不想停留。
系统没音了，龙甜甜过了一会又说——再说你从哪看出我寂寞，我不是有你吗？
系统卡了一下，然后第五十九次问道——那主人会给我兑换身体让我一直跟着你吗？
龙甜甜笑骂——你又来了，你真是为了你们的业绩不遗余力啊，你睁大你那显示屏看看，兑换系统要多少积分，你是不是被你们主系统给种了病毒，想要坑我？
系统关机了。
龙甜甜带着笑意靠在窗边睡着，天快黑的时候到了小村子，刘翠莲在村口打着手电等她，穿着一身大红棉袄，头上却带个绿头巾，新鲜得要命。
这个年过得很温暖，刘翠莲特地弄了一大堆好吃的，白正国现在很老实了，除了不太敢和龙甜甜对视之外，吃得胖成了个球，没有胳膊了更像是踹一脚能滚出老远的样子。
家里面看上去很朴素，但是吃喝用的东西都还算好，可见刘翠莲也没苦着自己，龙甜甜本来是打算待到初六七，但是初三魏修就打电话哭了一通。
对，没错，就是哭了一通，真的哭，妈的龙甜甜烦死了。
所以她初四早上就回了西邺市，刘翠莲亲自送的，她知道魏修家里的事情，也知道自家女儿和他谈恋爱，还专门弄了一些熏肉什么的让龙甜甜带去给他。
终于回到西邺市，龙甜甜一下车就在不远处的路灯杆下面看到了魏修，已经要天黑了，龙甜甜的钱都用来兑换积分，只能乘坐客车这种交通工具，坐了一整天，浑身酸痛。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只要在今晚和魏修互定终生，小甜文就圆满结局，他们就能够提交任务弹出世界，真是普天同庆啊！
于是龙甜甜鲜少地今晚对于魏修的态度格外好。
魏修后背上的伤，包括额角的，已经打听了很好的整形医院，只要再康复一段时间，就能够接受修复手术，但是现在他还是受了伤的影响，有些佝偻，后脑勺的头发也有些参差不齐，好在男主角啊，长得是真的好，只要不是死命盯着看，穿着一身大衣带着围巾和帽子，根本看不出他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
龙甜甜一下车，他就接过了包包和东西，甚至还把围巾摘下来，围在了龙甜甜的脖子上，眼神温柔得能腻死人。
龙甜甜心里感叹，什么钢管直都是假的，先前他不是不会做这些事，只是不想做。
真的喜欢一个人，总是会想尽办法地对对方好的。
两个人拉着手沿着路边走，车子是魏修自己开来的，停在远一些的地方，脑中系统已经把最后的台词给她了，只要找个合适的场景念出来，得到魏修很好的回应，这世界就结束了。
龙甜甜和魏修手拉手一前一后地走，莫名其妙地就想起那天系统变成魏修拉着她的样子，手是一样的温热，触感也完全相同，干燥，温暖，只是系统没有呼吸，魏修在她前面，却在灯光的映照下，不断有哈气飘过来。
龙甜甜感觉这场景不错，于是出口问道，“魏修，你会一直这样拉着我吗？”
魏修十分配合，回头对着龙甜甜笑了下，把她脖子下的围巾裹得严实了一些，不出意外地答道。“会。”
龙甜甜心里一喜，这就是定终生了！
她笑起来，这次是真心地在笑，拉着魏修在车边站定，慎重地问出这个世界最后一句台词，“那你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吗？”
只要魏修点头，这次霓虹雪景下的牵手，也是十分带感的结局。
魏修对上龙甜甜甜美的笑，忍不住张开怀抱，将她拥入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说道，“不想。”
龙甜甜立刻就质问，“为什么！”
妈的！
他说希望，这世界立马就定格了！她就可以弹出世界了！
魏修却笑了笑，没说为什么，只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我们回家吧。”
龙甜甜不高兴，坐车一路都沉默，脑中敲系统——不能换个台词吗？
系统很遗憾，表示世界定格，必须要主角自愿，哪怕只是一瞬间，就算是成功了。
至于那之后还会不会再重新流动，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两个人到魏修家里，龙甜甜从进客厅开始，就看到了一整个屋子里面全都是惊喜，各种花，气球，闪亮亮的装饰，在灯光下简直像是进入了童话王国。
客厅的桌子上还放了很多的美食，有些甚至冒着热气，很显然是在路上龙甜甜出神的时候，魏修就让人准备的。
这一切要是正常的女孩子见了会欣喜若狂的，自己喜欢的人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准备了这个，眼皮子浅一些的，甚至会感动地哭出来。
但是龙甜甜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跑。
魏修这个小钢管，是和谁学的这些？！
她都忘了，她曾经强迫魏修去查询怎么恋爱，只是这些浪漫和细节，魏修学会了，龙甜甜却不想要。
“我一直没有过年。”魏修站在龙甜甜的身后，手扶着她的肩膀，轻声道，“我等着和你一起过。”
龙甜甜心说大可不必，但是面上扯出一个微笑，“好啊。”
魏修从身后抱住她，低低地在她耳边说，“我想你，好想你，我……只剩下你了，我放弃了和魏信然再去争，只拿了一小部分，我想以后和你考同一所大学，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你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龙甜甜僵着小身板，如临大敌，魏修这样的甜言蜜语，她却听得浑身爬了毛毛虫似的。
脑中敲系统——他这怎么回事？我怎么总觉得他憋着什么大事？
系统没等给出答复，被魏修拉着坐下的龙甜甜突然警觉道——操，他是不是想要搞我？！
系统这次回道——显而易见。
——操操操！我不行我不可我还是个孩子!你快帮我想想办法，迷幻他，给他制造个梦境什么的！
系统很机械地叹口气——主人，言情世界的攻略就是这样的，我以为你都懂才接的任务，你如果不来真的，我们是无法脱离世界的，会被主系统认定为任务失败。
龙甜甜真情实感地震惊了！
魏修这时候去楼上拿什么东西，龙甜甜急得在屋子里面直转，自己亲自确认了攻略协议之后，一向在小世界无往不利的大反派，手指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
魏修一下来，龙甜甜抬起眼看他，那一眼尤其的沧桑。
“有烟吗？”龙甜甜捏住发颤的手指问道。
魏修：“……没有，你抽烟？我去买。”
“算了，”龙甜甜看了一眼桌上，说道，“酒也行。”
一顿饭，魏修表现得像个十分体贴的绅士，完全按照着先前龙甜甜要他学的来做，但是龙甜甜心不在焉，灌了好多酒，在魏修跪在她身边，把戒指送到她面前煽情求婚的时候，总算是有了些醉意。
“你知道我是个什么人。”魏修抓着龙甜甜的手说，“我也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们都见过彼此最丑恶的样子。”
魏修笑着，“虽然我们都还小，但是我觉得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比我们更合适。”
龙甜甜心情复杂地被套了戒指，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待会要被日。
紧张地在脑子里面敲系统——我多年的贞操，终究是保不住了。
系统回——你有那玩意吗？
龙甜甜刚要骂人，系统又马上说——对不起主人，我听成了节操。
龙甜甜被魏修拉着上楼的时候，面上僵硬，心里却紧张地对系统骂骂咧咧絮絮叨叨。
系统劝她节哀的话都说了，最后实在看她太别扭，出谋划策道——不如主人找找上次动手的感觉，把这当成是刑讯逼供？
于是龙甜甜终于采取了意见，跌跌撞撞地把魏修捆上了，然后果然找到了感觉。
魏修配合度极高，但是他的眼神让龙甜甜发挥失常，皮带抽到了魏修脸上。
魏修眼睛和脸上都红了，龙甜甜就拿他的衬衫胡乱把他眼睛给蒙上了，完全系死。
大半夜，所有的掌控都在龙甜甜的手里，她见过的那些猪跑倒是有用了，没有多生涩，甚至没让自己遭罪。
只是酒劲儿加上折腾得厉害，两次结束，她连洗漱都没有力气去，很快睡死。
魏修不再是一触即发，狗日的弩一样，还能连发。
她睡着了魏修却还被捆着，一动也没动，全身的皮肤泛着粉，带着肆虐的痕迹，乖的不像话。
完全确认龙甜甜陷入深眠，魏修才解开了胡乱缠缚自己的衣物，接着把手伸到眼睛上系着的衬衫，慢慢地拿了下来。
龙甜甜已经完全睡熟，她没有看见，她亲手系上的时候，魏修还是一双黑色的眼睛，但是此刻，那衬衫拿下来——后面挡着的却是一双大面积浅白色的眼睛，只有中间的一点黑，根本不是属于人类的眼睛。
他拉着被子，把龙甜甜裹紧，低头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眼神并不冷漠，声音也不机械，盯着龙甜甜看了好一会儿，才叹息一样的说道。
“看来主人不喜欢小狼狗的类型……”

第30章 你喜欢吗？嗯？
魏修躺在龙甜甜的身后，隔着被子把她搂在怀里，痴迷地用鼻尖抵在她的后颈上面，贪婪地嗅着属于主人的气味。
如果被主人知道他在任务世界中悄悄用自己的数据链替换掉了男主角的灵魂，他一定会被强制解绑，要是被主系统检测到他偷偷地抹杀了气运之子，他面临的结果只有销毁。
可他爱主人，已经两百多年了，如果主人一直做反派，他可以一直满足于默默地陪着她，长长久久地为她保驾护航，但是主人突然间说要退休，还转入了言情组。
他只是个系统，是万千系统中的一个编号而已，无法阻止一切的发生，但他也无法看着主人和小世界的男主角亲亲密密，很多攻略者都会因为爱上小世界的男主角，选择留在当前世界，如果那样，那他就会被抛弃。
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串初始编号，没有一丁点的特别之处，是数不清的万千系统中的一个，甚至模样只是个带着显示屏的操作台，没有人会爱上一部机器，他只有借用这个世界男主的身体，真实地触摸主人，试图让主人喜欢，继而去模仿，引诱，好让主人同意将他带在身边。
主人不知道，其实系统每个世界之后也是有积分累计的，她担忧的积分问题他能够自行解决，可在那之前，他必须找到主人喜欢的样子，并且让她同意把自己留在身边，否则一旦主人知道他有积分，一定会全部没收。
而即便是他用自己的数据替代了男主，他也不敢在攻略的过程中唤醒自我意识，只能截取这个世界男主角的原有人设去设定行为和反应，因为他的主人极其敏锐，聪明，能够迅速分辨出一切异常攻略者，在每个世界的攻略中，大部分的时间，甚至都不需要他来辅助，一旦被发现绝对会亲自把他扭送系统销毁机构，绝不留情。
比起他，他的主人才更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任务机器，一头永远靠牙齿说话的霸王龙。
原本他是准备在主人爱上魏修之后，再告诉主人他就是魏修，可是很显然主人并不喜欢魏修这种小狼狗人设，没有一丝一毫要停留在这个世界的意思，而他只有在主人意乱情迷失去判断能力的时候，才敢偷偷唤醒自我意识，真实地感受和主人亲热的美好。
他将嘴唇贴上龙甜甜的后颈，细碎地亲吻，温柔地覆盖龙甜甜的每一寸皮肤，像在做一件神圣无比的事情。
拥有人类身体的时间不能很久，这样很容易被主系统检测到异常，不过幸好一旦这个世界修改任务提交成功，新剧情就会覆盖原有剧情，他抹杀原男主取而代之的事情就不会被发现。
他一整夜都没有睡，感觉不到困意，一整夜都贴着龙甜甜，一直到天光逐渐亮起。
他舍不得这短暂的美好，又怕天一亮，他立刻就会被发现异常，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激恼和挣扎，他明明是个机器，却因为无数次地截取，日复一日地反复读取，分析人类的感情，从而变得比人类还要了解人类的感情。
他知道自己现在在玩火，这种不敢见天光的情愫叫暗恋，他现在的挣扎和纠结，是不舍和贪婪的结合。
但是他乐此不疲，哪怕随时会被销毁，也想有机会像这样触碰主人，甚至……拥有她。
于是天边才泄出一点天光，屋子里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一盏小夜灯昏暗地亮在床脚，龙甜甜是被压得呼吸不畅，憋醒的，后背伏着的人温度火热，纠缠在耳边的亲吻带着情动的急促鼻息，她很快就意识到他想干什么。
龙甜甜皱眉，没有搞的时候是有些不想，倒不是害怕，就是这么多年也没出卖过色相，别扭。
但是搞了又觉得没什么，她都几百岁了，要不是一直忙着杀人放火，也该尝尝情爱滋味了。
但是这会儿天还黑着，她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总觉得自己刚刚睡着，又被弄醒了，肯定不愉快，不满地哼了一声，撑着胳膊回手就要打人。
但是像是提前就想到了她的动作，身后的人手臂覆盖上她的手臂，五指没入她的五指，带着她一起抓住了被子，而后在她身边哀求，“甜甜……让我来一下，很快的，我保证。”
龙甜甜才醒过来，也没什么力道，更没什么防备，不久前才有过，现在再度攻城略地，简直不要太容易。
龙甜甜抓紧了被子，闷闷地嗯了一声后埋在枕头里面，肩背扭动了下，勉强蛰伏，但是脑子却嗡的一声霎时间清醒过来，猛的抬头问道，声音还带着刚睡下的哑，“你刚刚叫我什么？!”
身后人僵了一瞬，接着俯身在她耳边，低头弯腰带得龙甜甜大幅度向上，带着笑意说，“天天啊，你不知道吧，阿姨告诉过我你的小名，叫天天。”
龙甜甜被这大幅度的突袭弄得一皱眉，听到身后人这么说，倒是放松下来，心里还是纳闷，刘翠莲一直在魏修面前都很拘谨，会谈这种事情？
她还是侧过了脸想要回头看，却被按住了脸。
“别看……”系统声音贴着龙甜甜的耳朵，带着央求，“别看，很丑。”
确实不能看，他的瞳仁此刻是一片浅白，甚至带着淡淡荧光，龙甜甜要是看了，能马上跳起来砍死他。
龙甜甜却以为他说的是他身上的烧伤很丑，确实魏修比较在意这个，昨天一开始怎么也不肯脱上衣，龙甜甜心里吐槽他矫情，但是现在又困，给撞得又脑子犯浑，就真的没有回头看，闭着眼躺在枕头上，眉毛从拧着老大不乐意，到脸色渐渐泛红，眉毛也舒展开了。
她彻底放松下来，享受到了，懒洋洋的也懒得睁开眼睛去看什么。
但其实她此刻只要睁开眼看上一看，哪怕不回头，都能够从漆木的床头，看到身后人一双夜里和小夜灯一样泛光的双眼，而龙甜甜以为他说的很丑的烧伤后背，不光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相反细腻光滑到难以思议，昏暗的光线也掩不住的瓷白，线条流畅优美，和那天晚上龙甜甜和系统走在小路上看到他的背一模一样。
他说的很快，但其实真的很久，久得外面的天光连遮光帘都有些遮盖不住了，这场无声却疯狂的亲密才渐渐停歇。
龙甜甜汗水将细碎的头发湿贴在脸上，在枕头上翻了个面，然后闭眼说道，“还不滚下去……”
身后人却没有动，密密实实地抱着她，不肯退，小声问她，“你喜欢吗？嗯？”
龙甜甜鼻子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但是手指向后抵了下，不耐的意味很明显。
但是很稀奇的，她的动作又到了一半被压住，好像提前预知一样，龙甜甜睁开眼再度想要回头，却突然间听到伏在她背上的人说道，“我爱你。”
爱了你好久了主人。
龙甜甜转头的瞬间，系统突然说出了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台词。
“要是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系统最后贪恋地咬了下龙甜甜的耳垂，不得不抽离自我意识，回去提交任务。
世界在龙甜甜的转头中定格，说真的她有些迷茫，任务完成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她最终也没有看到身后的人，她在定格中敲脑中的系统，问他是不是完成了任务。
但是系统居然没有回音，世界好像卡顿住了。
不过也就只有短短的几秒钟，系统机械音再度传来——任务提交成功，正在审核……审核成功……评定等级5，甜蜜指数5+，符合甜文标准，宿主龙甜甜超额完成任务，获得隐藏积分+奖励积分，共计443283648，已经发放至空间，请查收。
龙甜甜松出一口气，正想和系统说一下等她稍稍休息下再跳世界，余韵还没过，而且现在这状态，很尴尬啊。
就突然听到了系统提示音——正在载入下一个世界数据……载入成功……准备穿越……
龙甜甜操了一声，然后眼前一黑。
下一刻，她感觉到脚踏实地，但是还没等看清周围的东西，眼前突然又一黑，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从天而降，正好盖住了她的脑袋。
紧接着就听到一个男声带着浓重嘲讽的语气说，“就凭你也想勾引本少爷？我说过了，你只是像她，并不是她，赶紧穿上衣服给我滚，三天内不许出卧室，别再让我见到你这副恶心的样子。”
龙甜甜胡乱把脑袋上的东西抓下来，才发现是一条裙子，再一低头，她穿得这是一身什么玩意？穿了还不如不穿，该挡住的全都没挡住……
这就开始走剧情了？真是他妈的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你还杵着干什么？等我亲自送你下去？”男人的声音再度传来，龙甜甜这才抬头去看。
正低头系腰带的，神色厌恶看过来的男人，让龙甜甜愣了下。
半敞着前襟，一片美好的风景直直入眼，而且顺着这胸膛朝上看，男人竟然留着一头及肩长发，凤眼狭长，这么略微低着头，两侧头发倾泻，还真是眉飞入鬓，眉目英气逼人。
但是偏偏眼角一颗泪痣让他过于冷硬的眉眼有了一点朱红色的点缀，嘴唇薄，但是唇色像捣成烂泥的花瓣，糜烂也艳丽到极致，整个人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好看得有点扎眼睛。
这可真是古早男主角标配了，龙甜甜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又看了两眼，不得不说，她也好多年没见过这种妖孽的长相了。
第二卷 第二式&#183;妖孽总裁

第31章 替身上位
她脑中还没来得及接受系统传送的剧情，她甚至腿还软着，才从温柔乡爬起来，赤着脚站在地上，突然间就进入剧情，怎么看都太过匆忙了。
难道言情频道世界穿梭都这么密集，都不等人缓缓么。
从前每个世界结束，系统都会询问，这次系统连个预告剧情都没有，实在是有些像赶鸭子上架。
——老伙计，给我解释解释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龙甜甜在脑子里面敲系统。
系统倒是很快回复——抱歉主人，数据正在传输，请稍等。
龙甜甜稍等的这会儿工夫，还挺悠哉的，把一开始蒙到她脑袋上的裙子，抖开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对面男人看着她居然还没像每次见着他一样夹着尾巴逃跑，锐利的眼睛一眯，厌恶地拧了拧眉。
“还不滚？看什么？我不是说过你不许穿裙子的吗？！给我脱下来！”男人看着龙甜甜，声音比刚才又提高了一倍，不得不说成年男人的吼声，就是和青涩少年的清越完全不同，这嗓音自带一点低音的感觉，倒是挺好听的，对得起古早男主经常用来形容声音的词汇——低沉磁性。
不过龙甜甜正在接收剧情，看着男人在她的对面跳脚，还伸出手指着她，压根把他当成一条欢蹦乱跳乱吼乱叫的狗，眼中懒散的劲儿还在，平静地看着男人。
其实剧情没有开始读取，她都能猜出这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了，毕竟长成这样的，很显然是经过华美的词语堆叠出来的。
果然剧情传送过来，龙甜甜脑中迅速读取有用信息，以及当前的场景，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要鬼吼鬼叫。
早说了这些世界都是虐恋剧本改小甜文，而且是好多穿越者铩羽而归的高难度世界，所以剧情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操蛋，和这个男主角一比，魏修可真是个清纯小可爱。
对他鬼叫的男主叫司星海，无一例外，霸总背景，是昌安市首富孙子，家中产业无数，前段时间才死了爹，现在从富二代晋升为富一代，是现在整个昌安市上流圈子捧上天的主。
这世界的剧情背景也是糅合了很多虐恋元素，不过套路都差不多，替身梗，死去活来带球跑毁容车祸男主顿悟追妻火葬场一应俱全。
而龙甜甜现在穿的这具身体，就是这本书和司星海虐恋情深的女主角，高歌。
只不过现在她不过是男主角花重金包养的女大学生，作为白月光替身带在身边，通篇都是被虐的那一个，到最后才得到了所谓的狗屁幸福。
而此时此刻这个场景，就是龙甜甜穿成的这本书的女主高歌，试图勾引男主司星海上床的重要剧情转折。
剧情里高歌作为替身被司星海带在身边已经两个月了，但是司星海一直都不碰她，只是时常看着她发呆，恰巧前一天的酒会上，高歌总算知道了自己是个替身的事情，又听人说司星海身边的替身很多，每一个都不碰，也带的时间不长。
高歌慌了，她这才想出这种拙劣的勾引办法，她需要钱，也是为了钱才答应司星海的包养，和很多悲情女主一样，她有个尿毒症常年住在医院的妈妈，还有个十分败家的熊孩子弟弟。
龙甜甜迅速读取到这里，无语了一秒钟，对面恼火的男人已经冲上来，揪住了她的衣领，几乎把她拎起来。
“高歌!我说话你没有听见吗？！给我脱下来！现在！”司星海的声音打断了龙甜甜继续读取剧情，她踮着脚尖，扶着司星海的胳膊，勉强踩着地面，近距离地看着司星海这愤怒的脸，堪称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有话说话，你拎着我怎么脱啊？”
司星海眉头皱得死紧，松开了龙甜甜之后眯着眼盯着她。
龙甜甜脚踏实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又说，“我回我自己房间去脱，你不会想要现在看我脱吧，毕竟我……”
龙甜甜指了指自己裙子里面，意思很明显，里面的布料真的遮不住什么。
司星海比她高大了太多，居高临下地盯着人，像一条随时准备攻击人的眼镜蛇。
龙甜甜信息接收不全面，需要找地方先消化一下，再和系统计划下这个世界怎么搞，不急着走剧情，不过按照系统指示她房间的方向转身准备下楼的时候，司星海却在她的身后开口道。
“我不管你听说了什么，”司星海说，“想要在我身边留得久一点，你最好安安静静的，我对你一丁点兴趣也没有，你的脸不像她，声音也不像，少说话，少抬头，别自作聪明……”
龙甜甜本来都准备先忍着，但是司星海说话真的让人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增生。
“你等等，”她这会儿剧情还没接收全面，但是实在是忍不住问司星海，“我脸不像她，声音也不像她……”
龙甜甜侧头忍了下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不让我说话不让我抬头……那你找我因为什么？我屁股特别像她吗？”
她说完这句之后，自己戳中了自己的笑点，笑得见牙不见眼，司星海被她问得愣了一下，但是很快脸色就黑了下来。
系统也忍不住发出哈哈哈的机械音，然后在脑中提醒——主人，高歌眼睛像蒋竹雨，蒋竹雨就是司星海的白月光。
龙甜甜见司星海那脸色要冲上来掐死她似的，勉强收了笑意，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转身就走。
不过这司星海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又在她转身之后开口，“今晚上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你就给我滚蛋。”
龙甜甜顿时脚步一顿，想起刚才读取的时候看到这部分剧情，然后迟疑地停住了脚步，转身又快步走回了司星海的面前，伸出一只纤柔的小手，对他勾了勾。
司星海脸色嘲讽，龙甜甜说，“金主别生气啊，我也不想这样，谁让我最近缺钱，想必你对我们家也很了解的，我妈妈的住院费，我弟弟的尿不湿都是不小的开销，我这好歹跟着你两个多月了……”
龙甜甜捻动纤纤手指，对司星海说，“老板那点包养费花没了，意思意思？”
司星海这次脸上切切实实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因为在把高歌带在身边之前，他当然会把她家里情况和背景包括学业和人际关系都查得清清楚楚。
在司星海的印象里，高歌是个非常腼腆内向，甚至有些沉默的女孩，涉及到物质总是会尴尬羞耻到浑身发红，自己不会去添置东西，带着她出入什么场所，都是司星海让人准备，她羞耻地换上，唯唯诺诺好拿捏得很。
今晚这是……勾引不成原形毕露了？
他司星海也会有看错人的时候吗？
司星海看着龙甜甜自然的态度，娴熟的捻动手指的姿势，根本不像是第一次，好像这样娴熟地敲诈了不知道多少人。
他又眯着眼，盯着龙甜甜堪称坦荡的眼睛看，龙甜甜把手指又举在他眼前捻了两下，“老板看不懂吗？”
司星海片刻后错开了视线，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转身迈着长腿回屋，拿出了他的钱包，当着龙甜甜的面打开之后，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卡，递给龙甜甜。
龙甜甜却在脑中对系统说——快给我看看，哪一张是无限额的附属卡！
系统立刻回道——黑色，主人。
龙甜甜没有伸手接司星海手里的，而是迅速伸出手，快准狠地抽出了司星海钱包里面的黑色卡片。
“我就要这个，谢谢老板！么么哒！”龙甜甜拿了卡就跑，司星海根本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大胆，一时间愣住了，手还保持着捏着卡递出去的姿势，低头看着自己的黑色附属卡消失了。
那可是关联无限额的卡，司星海从前拿的是他爸爸的副卡，他爸爸死后，他才自己办了主卡和副卡，这女人倒是真的有眼色，拿的是最高级的vip金钻附属。
不过司星海没有去追，也没试图去要回来，高歌以前的固有印象影响了他，司星海量她就算捧着金山，也不敢真的据为己有。
所以他索性没有管，龙甜甜拿着卡跑下了楼之后，按照系统的指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第一时间问的不是剧情，而是这世界的金钱概念，是不是要比上个世界多！
毕竟她获取的剧情里面，包养费就有一百万！
妈的上个世界魏国安两个儿子的分手费也才二百万！
系统回道——是的主人。
龙甜甜顿时就从床上弹起来，又躺回去，蹬了蹬腿儿，小声在枕头里面嗷嗷叫，“首富哎！无限额卡哎！我的积分啊啊啊——”
屁股扭得像条蛇似的，太高兴了，没听见脑中系统悄悄地咔嚓了一下，照的是她扭腰扭胯的浪样子。
等到把剧情全部读取了之后，龙甜甜啧啧说道，“果然是个极品人渣啊，咱们这一次走什么风格？”
系统回道——替身上位。
原剧情当然也是替身上位，但是所走的路是虐身虐心，和龙甜甜的当然不一样。
龙甜甜这一晚上，是把卡压在枕头下面睡的，睡得贼香，第二天早上起来得还挺早的，不过她起来的时候，司星海已经不在了，早早地去公司了。
他家里产业很多，但是架子支得特别大了之后，相互之间就像是稳固的多角型，加上每个行业都有聘请专业的经理人，司星海父亲的死亡也并没有撼动司家，司星海基本上是个甩手掌柜，但是每天早上还是要去公司，处理一些必须他亲自处理的事情。
他的贴身助理就是他小姨，是他早逝妈妈的亲妹妹，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四十几了还是单身，工作狂，司星海能够呼朋引伴地到处浪，和他小姨脱不开关系。
这些都是剧情里面看的，所以龙甜甜对于一大早的没有见到司星海没有任何的奇怪，反倒是走到桌边，发现佣人正在朝下撤桌子，看到她像是没看到一样，也不询问她吃什么，对她在剧情里面描述她在司家透明人的地位有所了解了。
人这个东西，有两件事做不好，整个人的状态都会不行，一是不能睡不好，睡不好没精神，二是不能吃不好，吃不好要人命。
剧情里说她住在这样的大豪宅，司星海不在家的时候，她甚至要吞面包，拿了包养费也不舍得花，上学校还要吃食堂，这实在是……自找的！
龙甜甜靠着转角的墙边啧了一声之后，拿出手机点开摄像，开始对着来来往往的佣人们录起来，边录还边配音，说道，“亲爱的，你看啊，你不在家，家里的佣人都是怎么对我的，他们对我不闻不问，不给我饭吃啊呜呜呜——”
视频的后面拉长了音，甚至还拖着哭腔，原本目不斜视的佣人脚步一顿，反应过来之后，有两个大妈对视一眼，竟然试图上前抢手机，还说道，“高小姐，你说什么呢！是你自己说过的让我们不用管你！”
龙甜甜是没有想到佣人竟敢这么猖狂，但是一想到这是古早豪门狗血言情，佣人都敢虐待豪门少爷，也就了然了，反应极快地在那个佣人朝着她手机伸手的时候，把视频对准了她的脸，迅速对着视频说道，“看看你们家都养了多少条仗人势的狗。”
松手视频发送的同时，龙甜甜跳上了台阶，对着来抓她手机不成，反而抓她脸的一个大妈，照着肚子就是一脚，力度一点也没收着，她直接就坐在地上，疼得嗷一嗓子。
第一条视频这时候显示发送成功，龙甜甜又点开，正好录到这个恼羞成怒的佣人骂人，“你个骚婊.子，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豪门少奶奶了！等少爷骑够了你，你就是个被扔的破鞋！”
龙甜甜松手，第二个视频发出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骂人的女人，很认真道，“再多说一句，送你去见阎王。”
那女人疼得狠了，也是在这司家待得久了，把自己当半个主人，张口又是不堪入耳的脏话，龙甜甜无奈地叹口气，伸手把手里的手机抛起来一下，又接住，然后做出了投掷铅球的姿势，狠狠对着还骂人的女人，把手机照着她脑袋投掷了出去——
“啊——”的一声短促嚎叫，地上女人直接被她砸得捂着脑袋，指缝流出了血来，龙甜甜猛的看向把盘子放下，作势要上来帮忙，已经冲到半路的女人，歪头对她说道，“视频我可是已经发给司星海了，我确实是被包的，那又怎么样？正感兴趣的玩具和你们这样低劣的佣人，他会更偏向谁？”
那个胖女人的脚步戛然而止，刹车太急了，身上的肥肉都跟着颤起来，但是脸上还能看出是不服气的，龙甜甜站在台阶上抱着手臂，笑出一口森森白牙，“别惹我，仗人势的狗也要分得清楚什么人不能乱咬，看不起我没关系，忍着，不然我总会有办法让你们后悔，你们听说一句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
屋子里一共五六个本来蠢蠢欲动的佣人，闻言脸色都变了，龙甜甜这样子确实有些吓人，尤其是她这表情，嘴角下垂眼尾斜挑，透着点狠毒的味道。
她这个世界的长相，不好看。
或者说不明艳，也没有很秀气，简直就是一张比路人稍微好一点的普通脸，和上一个世界揩鼻涕都美的女主标配不太符合，和男主角司星海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妖孽脸相比，确实是星星和灯泡的区别。
但这是古早霸总言情的标配，普通女孩得到家世背景长相都无可挑剔的霸总青睐，是每个女孩子的童话不是么，无论过程多么曲折受虐，只要结局有一句类似“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就能够打动一票小女孩的春心，屡试不爽，龙甜甜还很小的时候，也喜欢这一类的小说。
虽然现在审美主流已经变了，可其实是换汤不换药，女孩子开始觉醒，不喜欢虐身虐心，只喜欢躺赢，喜欢被气运莫名其妙地眷顾，然后就有优秀到要死的男人爱上自己，从此走上人生的巅峰。
在龙甜甜看来，几率不是没有，但是大概率是做梦，真把自己的未来建设在找个好男人的基础上，也就只能看看小说意淫，毕竟霸道总裁也不瞎不是，为了下一代他们也要找好看的。
要她是男主角，她也不喜欢这样普通的，毕竟谁不爱好颜色，长成那样自己对着镜子撸不香吗，这也是今早上洗漱的时候，龙甜甜颇为不满意的地方，毕竟漂亮的脸蛋是能带来很多特权的。
不过这张脸上的眼睛很美，剧情里的形容是——睁大的时候总像是含着一汪水，忧伤又多情，连带着把她的五官都拉起来不止一个等级。
但就这一双眼睛，还他妈的像司星海的白月光。
龙甜甜今早上对着镜子观察了好一会，做了很多的表情，勉强找出了一些特质，其中就有这样斜斜地眯起眼睛，眼尾收成一条线，你说是勾引也行，说是阴险也没毛病。
成功把这些佣人震慑住，龙甜甜摸出一张黑卡，对着还捂着脸坐在地上的女人说道，“嘴巴放干净点，我带你去看伤，你还能得到不菲的赔偿，看到这张卡了吗？就是你家少爷昨天给我这个小婊.子的无限额附属卡。”
一屋子人都不说话了，龙甜甜把卡塞回裤兜，她本来也要去一趟医院，看看她剧情里面那个尿毒症的妈妈的。
带着额角被砸出口子的佣人去看病，给她刷了一笔很满意的和解金，她也在医院见到了这具身体的妈妈，下不来床瘦得骷髅一样，插着一堆仪器的朱琴韵女士。
龙甜甜了解了这个剧情里面的妈妈只是个不断吃钱的工具人，每次她来她妈妈都在睡觉，这一次也是，朱琴韵也在睡，龙甜甜进去转了一圈，找到了女主角长得普通的源头，然后也没吵醒她转身出了病房，直接去缴费刷卡，先刷了差不多整三年的费用还多储存着。
其实这个病，对于一般的家庭短时间咬牙是可以承担的，真的不至于到卖身的地步，但是这是个治不好的病，后期还伴随着各种并发症，长此以往，什么样的家庭都会被拖垮，要治疗只有换肾一条路，换肾需要一次性拿出一笔钱，而且匹配的□□并不好遇到，所以高歌拿了一百万，也还是省吃俭用不敢乱花，朱琴韵对原女主来说就是个无底洞。
不过这对于龙甜甜来说就没什么压力了，毕竟只要不动她的积分，她花谁的钱都没有心理上的不舒服，朱琴韵在原剧情中是个工具人，在龙甜甜眼里，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她完成任务的工具人，用工具的时候，会对工具愧疚吗？
至于那个拖油瓶弟弟，暂时就先不去看。
龙甜甜左右没什么事，自己找了个高档地方吃大餐，吃了之后又去商场消费，几乎把原主所有生活用品全部替换了一遍，都让人送到司家别墅，买东西多久都不累，她估摸着在司星海不屑问的程度刷了个痛快，这才在夜色降临的时候，悠哉悠哉地回了司家。
而不像她这样悠闲自在，司星海今天一整天就比较闹心，他先是开会的时候收到了视频，接着一整天下来，一笔接着一笔的刷卡信息挤了进来，前面住院费司星海还没觉得怎么样，但是后面各种奢侈品倒是确实让他好几次皱眉。
这个女人这是彻底放飞了？
司星海本来就不太喜欢她，尤其是在她突然间变成这样之后，连那点安静的好处也没有了，要不是她那双眼睛太像竹雨，他立马就会让她滚蛋。
司星海心情不太好地回到家，他倒不是心疼那几个钱，只是自己养的小耗子咬坏了柜子，他觉得有必要吓唬她一下。
他以为他回到家，她肯定会像往常一样，小老鼠似的躲在房间不叫不敢出来，尤其是在她今天刷了那么多的情况下。
但是打开客厅的门，正是华灯初上的时间，客厅那个用作装饰的几乎不打的巨大梦幻水晶灯被打开了，迷离的七彩光洒满客厅每个角落。
沙发里陷着一个小人儿，一双长腿无处安放似的，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上好的红木茶几上堆放着各种零食，她戴着金丝边眼镜举着金光闪闪的手机，放着堪称震耳欲聋的歌曲，正嗨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第32章 我在哄你
有那么短暂的瞬间，司星海恍惚间以为自己走进了十几年前的歌舞厅，他站在玄关上愣了片刻之后，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迅速换了拖鞋之后，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正嗨得快乐的龙甜甜面前，伸手一把就把她从沙发上拎了起来。
对，还是拎衣领，龙甜甜身体腾空的时候，心里默默给这个孙子记下了一笔。
“你疯了？”司星海阴沉着脸，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一般他这样的时候，没有人会惹他，毕竟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司家家主。
但是龙甜甜从来就不看谁的脸面，伸手去掰司星海的手，他抓的力道还很重，龙甜甜这副小身板和他悬殊太大了，要系统强化四肢才能够刚得过。
不过龙甜甜灵机一动，脑子里迅速对系统说——不是替身上位剧本吗，现在开始抓拍吧。
龙甜甜扒住了司星海的手臂，接着沙发的弹性跳起来，整个人灵活地挂在司星海的身上，一只手还按着他手臂借力，另一只手一把揪住他的头发，使劲朝着自己拽过来。
她可不会对司星海留什么手，抓到的数量又不多，司星海瞬间疼得呲牙咧嘴的，不得不朝她低下了头，然后龙甜甜就用这种别扭的姿势，撅着一张沾满零食碎屑的嘴唇，亲上了根本没有防备的司星海。
系统迅速抓拍，这姿势虽然看着十分别扭，但是定格瞬间司星海脸上茫然的表情，和龙甜甜得逞的笑意，却是十分的有张力。
和所有的古早霸总小说一样，司星海是有洁癖的，这个洁癖针对任何的女人，只对他的白月光免疫。
所以龙甜甜一嘴的咸甜辣亲上来的时候，司星海整个人都僵住了，龙甜甜亲一口就跑，趁着司星海崩溃的空隙挣脱了他，抓住沙发上的手机，灵活地窜进了自己的屋子里面，然后关门落锁。
司星海这一次是真的火了，狠狠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唇之后，气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几步窜到龙甜甜的房门口，狠狠地砸门，“死女人，你给我滚出来！”
龙甜甜站在床边上看着门，十分担心它承受不住司星海的摧残，可是听到他说话的台词，龙甜甜忍不住搓了搓鸡皮疙瘩。
“滚出来！”司星海咆哮，旁边有佣人劝阻的声音龙甜甜都听到了，司星海像是忘了还有备用钥匙这件事，直接后退两步，飞起一脚踹在门上。
“咔”门框劈了，再来一脚肯定就完了，龙甜甜好整以暇地抱着肩膀，准备让系统给她强化四肢，等司星海进来好好地收拾他一下。
但是也不知道是门的质量太好了，还是司星海倒了血霉，第二脚踹上来的时候，门框和门锁都坚强地抗住了，但是相比于他们来说，批量生产的劣质门板咔的在着力的地方凹陷进去了。
这就导致司星海确实是进来了，不过是一只脚进来了，不光进来，还拔不出去了。
龙甜甜就只看到一只脚，连拖鞋都飞了，接着就是司星海摔倒的声音，他可能顾及着好歹是个大男人，没有叫唤得太凄惨，但是凭借落地的那声厚实的闷响，龙甜甜判断他肯定摔得肝肠寸断。
门外的佣人们已经一哄而上，试图把卡在门里面的司星海给拽出去，可是有些劈掉的木屑因为刚才的冲力已经扎进了司星海的小腿，倒刺一样地戳着，外面一拽，那滋味可不是酸爽得难以置信吗？
本来龙甜甜是想要直接打断司星海的腿，实现上个世界没有实现的那个囚禁完成任务的梦想，但是这世界有点麻烦，司星海是这世界影响力超强的人物，而且心里还有个白月光，白月光算算时间也该回归了，真把人关起来会很麻烦，主要是司星海那么多钱，人关起来为了不让人怀疑就不能动钱了，那得多么浪费！
好吧，主要是因为钱，龙甜甜打算剑走偏锋，从根源上把他烙印在心头的白月光给挖出来。
不过准备好的计划要等到白月光回国，龙甜甜准备先小收拾一下司星海，可没想到还没等到她动手，司星海自己就把自己收拾了。
兵荒马乱，终于有人想起了备用钥匙的事情，扭动锁大概是准备打开门了。
龙甜甜一直就占据床边这个好位置在看热闹，趁着门没开的空隙，在脑中问系统——亲一下而已，至于么？就疯得自己差点把自己腿儿踹劈了？
系统搜索了一下剧情，确认好了，才说——那是他的初吻。
龙甜甜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了，都没忍住小声地说出来，“霸道总裁，身边女人没断过，不说替身都找了好几个了，初吻？”
这部分剧情她还真的没有认真看，这不科学啊。
系统说——就是这样的。大概是先前的原剧情是为了迎合市场上的一批洁党读者，设定他就是和原本的白月光只拉过小手。
门开了，龙甜甜准备好了表情扑过去，一副表面关心，实则按在伤口上找机会加重的目的，成功地让本来抿着唇在忍疼的司星海，疼得像是濒死的鱼一样，一张嘴。
还挺有刚的，这都不叫，就一张嘴，龙甜甜莫名觉得喜感，好悬没笑出来，幸亏咬牙忍住了。
但是脑子里还和系统吐槽——那感情他就是因为和白月光拉了小手，看了星星，什么都没干成，就惦记了这么多年？
系统不置可否，门开了之后众人齐心协力地把司星海脚给弄出来了，当然龙甜甜最积极，冲在最前面，成功地在两次司星海脸上难堪至极，要让她滚蛋的时候，不小心按到了他的伤口上，让他闭了嘴。
就这样等到送到医院，处理好了伤口，在vip病房里面终于安定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司星海好久都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更没有心绪起伏这么大过了，护工什么的都离开之后，他身边还坐着的人就只有龙甜甜，造成他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但是折腾了这么一大通，他现在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闭着眼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侧过头对龙甜甜说，“你混吧，现在就滚，当初说的待在我身边半年，现在不需要了。”
龙甜甜今天新买的黄金外壳手机，十分的扎人眼，比躺在床上，因为失血脸色有些白的病美人司星海还要扎眼。
龙甜甜点着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珍而重之地揣兜里，然后才看向司星海，“闹什么啊宝贝，就因为亲一下至于吗？”
龙甜甜拍了拍他手臂，像是老鸨子安慰刚刚接过客的姑娘，“我知道我知道，第一次嘛都会不舒服的，习惯了就好了。”
司星海是真的没想到，在他身边小兔子一样绵软的小东西，一天之内性子翻天覆地，胆子大得能捅天了，以前不敢正眼看他，现在竟然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如果要说商场上有什么人把他得罪了，他肯定不遗余力地弄垮对方，生活中有人得罪，他一定睚眦必报地碾死对方，但是你养的小蚂蚁咬你一口，那是真的想碾也无处下脚。
她已经是最低贱的底层，都为了钱出卖身体了，你还能把她怎么样？杀了她？
司星海眯眼看着她，“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龙甜甜手肘拄在旁边的小柜子上，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只是问，“哪里不一样”
“你真的了解过我吗？”龙甜甜说，“或者说你正眼看过我吗？知道我本来是什么样子？你相信的是你助手帮你调查的我的资料吧？”
司星海一时间还真的语塞了，龙甜甜笑起来，她这张脸，笑起来还勉强，尤其是眼睛，笑的弧度眼角微微下垂，无辜又清纯。
剧情里都说了，她这双眼睛最像司星海的白月光。
司星海看着龙甜甜的视线定住，龙甜甜绝对不给她通过自己看另一个人的机会，顿时呲牙咧嘴，做了巨夸张的鬼脸，瞬间就把司星海的回忆给扭得稀巴烂。
“滚。”司星海当然能够看出龙甜甜是故意的，顿时气息冷了下来，替身就要有替身的自觉，既然做不到安安静静地待着，就没有必要存在。
龙甜甜脸上所有的笑容也都收起来，眯起了眼睛，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司星海，“你知道你这是第多少次跟我说滚这个字吗？”
司星海冷冷看着她，嗤笑一声，花瓣一样的嘴唇又动了动，对她吐出，“滚。”
龙甜甜扭了扭脖子，起身去把病房的门锁上了，走回来的过程中让系统帮她强化了四肢，然后在司星海轻蔑的视线中，她一把扯过他还挂着的吊针管子，速度极快地在司星海的脖子上缠了两圈，又把他的手腕缠了两圈，接着跳上床骑住了他，就用了一只手，就强横地把他胳膊从头顶按在枕头上。
司星海回过神满眼是愕然，没想到竟然挣脱不开，要张嘴喊，却被龙甜甜另一只手卡住了下巴，张不开嘴。
龙甜甜居高临下看着司星海，对上他惊愕的视线，几乎是脸贴脸地说，“你都没有了解过我，就觉得我像你的狗屁前女友，我看你这双眼睛，要不要也没什么必要了。”
龙甜甜先前跨了一步，压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抓着吊针戳瓶子里面那头的尖尖，对着司星海的眼睛看着就要扎进去了。
司星海一个身高腿长肌肉发达的大男人，竟然较劲较不过一个小女人，心里又惊又怒，脖子被塑料管子勒得越来越紧，怒吼声音都被勒回去了一半，瞪着眼睛看着立刻就要扎进来的塑料尖，惊恐终于倾泻出来，“你敢！你他妈的敢！我就把你卖到六号夜馆去！”
六号夜馆，上流圈子里面都知道是做什么的，却不知道在哪里的神秘地方，专门用来教调人的地方，多烈性子的人送进去，无论男人女人，出来都是小绵羊，这本书里，女主角曾经就因为她被白月光污蔑陷害了白月光，被男主角送进去过，不过好巧不巧的，女主角的一个小学同学正好在那里工作，所以她才逃出来了，那时候她都有了司星海的孩子。
他要是不说这茬，龙甜甜还真就只是吓吓他，毕竟后面还要他配合着完成任务，但是他一说这个，龙甜甜顿时手上用的劲儿更大了，但是就在她把那塑料尖已经戳进司星海眼珠子里的时候，突然间强化身体被取消，司星海无声无息地昏过去了。
系统用机械声音说——主人，你现在把他眼睛扎瞎了，后面的剧情要怎么走啊，没有素材，我很难编写……
龙甜甜浑身没了力度，阴沉着脸说道，“你现在也敢管我的事情了。”
系统顿时不敢吭声，龙甜甜见着司星海闭着的眼睛里面流出了一点血迹，从床上爬下来之后，因为浑身被抽干了力气，绵软让她冷静下来了一些。
龙甜甜站在床边上扭了扭手腕，说道，“我已经扎了，你管也管晚了。”
龙甜甜说完这话，面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个和司星海一模一样的人，他站在龙甜甜的面前，一双眼泛着浅白，伸手抓住了龙甜甜的手腕，瞬息的功夫，刚才扭到的酸涩就被温热抚平。
龙甜甜看着他，浑身都犯别扭，一把把他手甩飞之后，低吼道，“你上次大毁灭的时候能耐都恢复好了是吧？没事跑出来干什么？！还变成这德行！”
系统现在的模样和司星海一模一样，但是又不一样，因为司星海那副妖孽的长相艳，好歹还像个人，换到系统的身上，多了僵硬和机械，加上一双浅白色的非人类眼睛，那就真是妖孽而不是人了。
系统没说话，转身解开了司星海身上的塑料管，手指在他的眼睛抚过，血迹消失，这才转过头对龙甜甜说，“明天他醒过来不会记得任何事。”
说完之后还没等龙甜甜说什么，系统突然间又原地消失，白光扑进她的身体，龙甜甜感觉自己像是被温暖地拥抱住。
不过随即她就在脑中对系统吼道——你怎么回事，最近坏掉了吗？你再敢这样，我就上报你故障，把你送去销毁！
系统隔了好一会，才说——我不敢了。
龙甜甜皱眉从司星海的屋子里面出来，走到医院的长廊上，对于刚才的事情还在不开心，她当然想到了后果，但是她就想那么干，狗东西要眼睛干什么，龙甜甜还想把他骂人的舌头也切了，然后等他白月光回来了看到他这样子，还爱？那是什么？
让他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人间真实。
不过这确实不是她做反派的世界，这样搞完之后这世界的小甜饼就不好弄了，龙甜甜想想也就不气了，但是心里又有了个念头，她一定要想办法把司星海送到那个六号夜馆让他也体验一下。
龙甜甜出了医院，才想开，就听到脑中一阵噼里啪啦。
龙甜甜吓得差点脚一崴摔在马路牙子上，还他妈的以为谁开枪了！
但是一看身边行人和车辆对这声音视若无睹，她这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来自她的脑子。
龙甜甜顿时炸了——你在我脑子里面装修呢？！
系统隔了一会才回道——我在放礼花。
“你！”龙甜甜气笑了。“你现在是放飞自我了是吧，还敢在我脑子里面放礼花？！”
系统用机械音听不出委屈巴巴——我在哄你。
龙甜甜：“……你可消停消停吧行吗，我只能听到声音，系统特效有这玩意吗？我又看不到。”
系统自闭。
龙甜甜打车回别墅去了。
路上的时候在脑子里面整理了下剧情和后续打算，感觉自己确实不能现在就动手，她还想要司星海的钱，再说让他瞎掉或者失去行动能力，也不一定要亲手去捅，还有别的办法，白月光回来了，还有个遭绑架的剧情，她得好好利用。
到了司家，龙甜甜在大门口下车，这里不允许外面的车辆入内，所以龙甜甜要徒步走一段。
不过她才走进司家的大门，突然一阵礼炮声炸响，吓得她一哆嗦，接着漫天绽开了烟花，铺天盖地，几乎遮盖了整片天空。
龙甜甜仰起头，巨大的烟花四散炸开，在天上变换形状，紧接着化为流星一样的彩色光束。
龙甜甜仰着头，看着漫天光束如银河倾泻一般朝着她陨落而来，微微屏住了呼吸。
请去.醋#溜.儿.文^学

第33章 赢了的话，你归我
这场景堪称梦幻，而且流光朝着她倾泻，又在即将触及她的时候消失，龙甜甜就知道了这是系统搞的，再看门口的保安没有任何的反应，显而易见，这东西只有她能够看到。
龙甜甜倒是给面子地看到所有流光消散在天边，夜色也恢复浓黑，她才收回视线，迈步朝着别墅里面走，边走边对系统说，“我怎么不知道空间还有烟花这种东西，你是哪里弄来的？”
系统当然不敢说是用积分偷偷兑换的，他哪敢在龙甜甜的面前暴露自己有积分的事情，于是说道——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是系统自带，呵呵呵。
呵呵呵三个字因为机械音显得十分生硬，龙甜甜撇嘴，打开门说道，“以后不许自作主张管我的事情，你不是我的第一个系统，你想知道我上一个系统去哪里了吗？”
系统沉默片刻，才说道——我知道，它被销毁了。
龙甜甜哼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脱衣服洗漱，没有再说话。
系统自闭了。
这一次自闭的时间有些长，第二天的早上还没有恢复，由于先前龙甜甜有杀鸡儆猴，现在她在这个家里还是很微妙，尤其是在这种司星海因为对她发火进了医院的时候，佣人们不敢招惹她，但是又对她十分的不满。
龙甜甜一大早地面对着丰盛的早餐准备吃东西，就听到一直没有声音的系统出声提示道——粥和汤都不干净，一个有口水，一个有脏水。
并且还在脑中把作怪的都是哪两个人指出来了。
龙甜甜放下拿着的汤勺，带着笑意直接叫那两个人过来分别指着米粥和汤说，“你们把这两个喝了。”
龙甜甜不知道她们的名字，也不想知道，只说，“长头发的喝米粥，短头发的喝汤，现在就喝。”
这两个人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知道她们动了手脚的其他人也是满脸惊恐，她们确实看到了没有阻止，可这个女人一直坐在门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厨房里面那个坏掉的监控又好使了吗？！
两个人都没有动，脸上表情也显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龙甜甜也不和她们多说，直接把两个碗端起来，顺着她们的脑袋浇下去，又引得两个人吱哇乱叫，毕竟东西还热着。
但是她们抱着头恶从心头起，却不敢再和龙甜甜动手。
龙甜甜把碗扔在桌子上，开口道，“别在我的面前搞这种小动作，我的后脑勺都张着眼睛呢，一天没有从这个家里面出去，我不论是个什么身份，都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和这些老面瓜撕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龙甜甜收拾好后，直接使唤门口司机把她送到医院里面，在那附近，她找了一家早餐店吃了东西，这才慢悠悠地到了司星海的病房。
病房里没人，护工说司星海去检查了，说是早上起来莫名其妙的眼睛疼，疼得要死要活，却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龙甜甜在屋子里待了一会，估摸着一大早司星海没有找她算账，看样子系统把他记忆给抹掉了。
龙甜甜就在脑中问了问。
系统说——没有抹掉，只是暂时封起来了。
龙甜甜哦了一声，系统隔了一会儿又问道——主人，那你还生气吗？
龙甜甜早就没有生气了，昨晚上也只是吓唬系统，其实她很满意这个老伙计，两个人默契得很，太多的想法她才开个头，系统就已经领会精神，这可是岁月生生磨出来的契合。
“不气了。”龙甜甜说，“我昨天确实激进了，但是你私自脱离宿主出现，我没有投诉你已经是很善良了你懂吧。”
系统说——懂的。主人是个善良又宽容的好主人。
龙甜甜露出点笑意，这时候检查结束的司星海被护工扶着回来了，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女人，能看住保养得十分良好，但是周身的气质还是难掩年纪。
“星海，你就休息一段时间吧，公司的事情我先顶着，别到处胡混，大夫说你的眼睛没有任何的问题，也许是你作息太乱，熬夜太多，”女人的声音不乏关切，“也有可能是心理作用吧。”
司星海单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微卷的发被他揉得有些乱，他一瘸一拐，面色苍白，估计是疼得太厉害，显得有些脆弱，低低应了一声之后被扶到床上，然后躺下了，“小姨，你忙去吧。”
这应该就是司星海的小姨，他妈妈的亲妹妹张欣兰，能看出司星海对她的态度很好，哪怕是他现在疼得暴躁，疼得想要跳起来，和她说话的语气却还算好。
龙甜甜一直就站在屋子里面，但是被这两个人给忽视得很彻底，张欣兰“嗯”了一声，起身准备走的时候，这才朝着龙甜甜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凉凉的，这种眼神龙甜甜很熟悉，是她经常会有的，简而言之，就是不把人当人。
也难怪了，这毕竟是这个世界的最终大反派，差点让司星海失去一切的女人。
司星海现在对他的小姨有多么的敬重，后面就有多么的崩溃，因为在剧情里面，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从多年前开始就有心把司星海给养废了，一点点揽过大权，把他在公司里面架空，就连司星海的爸爸妈妈的死因，在剧情里面虽然没有仔细描写，但是却是有隐喻的。
就连司星海的白月光回归，也和她脱不开干系，在司星海忙着和高歌虐恋情深的时候，张欣兰手握公司，甚至几次想要把司星海置于死地，幸亏有高歌每次都误打误撞地识破或者直接替司星海挡了，实在是专业防弹衣，感动天感动地，感动人渣她第一。
这个黑寡妇一样的女人，到最后仅仅只差一步就成功了，最后却折在了她的小白脸手上。
龙甜甜心里唏嘘感叹，也不过就片刻，等到张欣兰走了，她转头对上司星海的视线，司星海还在用手捂着那只他觉得很疼的眼睛，用另一只眼睛冷冷地看她。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说了，合约作废，要你收拾东西混蛋吗？！”
龙甜甜看着他，果然昨天的事情不记得了啊。
“我不走，我离不开你，”龙甜甜走到床边上坐下，看着司星海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确实离不开啊，钱啊，剧情都离不开呢。
司星海抿了抿血色有些浅淡的唇，冷笑一声，“你是离不开我的钱吧。”
龙甜甜眨巴眼睛，立刻说，“人也是离不开的。”
司星海用一只眼睛看了龙甜甜一眼之后，闭上了皱眉躺在床上，他现在发脾气都没精神，索性不说话了。
他一消停，就有利于龙甜甜，龙甜甜堪称殷勤地围着司星海转，装模作样供系统取素材，司星海到夜里的时候发起了烧，一直吊着水，眼睛拐的头疼欲裂，可惜就是什么都查不出来，哪还有心思去管龙甜甜。
一连几天，高烧反反复复，但是眼睛看上去没有异常，只是看不见东西了，司星海整个人像是被霜打断的茄子，躺在床上大部分的时间都很昏沉。
小甜文的编写终于前进了一大块，从普普通通的替身女孩，到在霸总生病的时候悉心照顾，两个人生出温情的地步，系统抓拍了图片，倒是张张都看着像是两个人有奸情似的。
当然温情和奸情都是假象，只有她知道司星海的那只眼睛彻底瞎了，是怎么瞎的，而司星海虽然一只眼睛看不见，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疼了，腿伤也开始好了，整个人又开始恢复了欠揍调调，倒是不撵龙甜甜滚蛋了，只是整天说她丑，说她碍眼，说她像个寄生虫。
龙甜甜这些天真是一丁点也没有和司星海计较，有点原女主忍气吞声的架势了，司星海倒是真的吃这一套，她一低头不吭声，司星海就不会再嘴毒了。
但龙甜甜怎么可能真的走原女主的路子，她之所以不和司星海计较，是以为她每天“照顾”司星海，夜深人静狗都睡了的时候，她就会偷钱。
是的，真的偷，用司星海给她的那张卡刷钱，都兑换成积分，再拿着司星海那个连手机密码都不设的手机，把消费记录删除，她先是小笔数，后面越来越大笔，现在陆陆续续地已经刷出去六千多万了！
看着蹭蹭见涨的积分，龙甜甜对于司星海这个傻叉牌的人形提款机，态度自然好了不少。
半个多月这么相处下来，司星海还以为他养的小东西知道厉害，害怕被甩，又老实了，对龙甜甜的态度竟然比以前好了不少。
有时候龙甜甜为了素材，故意去抱他的时候，他一样的不屑和轻蔑，但是很少会躲了。
要就是这样的话，龙甜甜还能把他当个人看，毕竟原著的爱恨情仇和她没关系，她只要小甜文的编写能够快些完成，就能早早去下个世界。
但是古早霸总这种东西，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你深刻地意识到他是个纯傻逼。
一个月，司星海身体彻底好了，来了三波专家都检查不出他左眼为什么无故失明，最后所有专家一总结，精神性的，精神能是什么造成的？最普遍不就是压力过大，要司星海放宽心，说不定哪天自己就好了。
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出院，精神压力大能干什么？当然是放松啊！
张欣兰对此求之不得，非常主动积极地给司星海定了平海游轮，一整个舱位，让他呼朋引伴地上去玩。
而且不出龙甜甜所料，张欣兰作为司星海的助手，按理说会知道他工作甚至生活上的一切动向，但她对于司星海转向不明处的钱根本不闻不问，只让他放松心情，努力治眼睛。
这招稍稍比直接对抗聪明一点，是溺杀，她一定会保留司星海胡混的所有证据，然后在未来某一天的董事会投票上，用这些堆积起来的东西，一脚把司星海踩进泥里。
但是这都和龙甜甜没有关系，和她比较有关系的是此时此刻，她作为司星海的小情儿，和他上了这艘行程为三天两夜的海上巨轮。
这行程连通几个市，独一无二，是著名的海上销金窝。
这艘巨轮最后会行驶到这里和另一个国家的一处边界线上，那里有一座小岛，是真正的三不管地界，到了那里，这以娱乐为主题的派对，美酒和美食为主的游轮，会更换娱乐项目，赌博项目，还有古往今来永恒不变的□□项目。
据说提供所有服务的，都是没有身份一直在这岛上的人。
这个地方司星海和他的狐朋狗友们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他们都很兴奋地在谈论着，龙甜甜早就看过了剧情，对三无岛上的一切比他们还了解，所以表现得兴致缺缺，倒也算安静。
她长得又算不上多好看，一沉默下来，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但是总是有那么个脑子被驴踢了的人要来找茬。
“星海，”一个穿着沙滩裤端着酒杯的男人一直和司星海侃侃而谈上次他去三无岛遇见的极品女人，突然他怼了司星海一下说，“星海，你来三无岛上，带她干什么？”
“这么热的天还穿着长衣长裤，有病么？”
龙甜甜没想到她安安静静站着还出错了，转头看了一眼，系统一提示，就想起了这男人在剧情中是谁。
正是司星海从小玩在一起，还算好的朋友齐未寒，也是白月光的忠实舔狗。
司星海也看了龙甜甜一眼，不置可否，实际上心里是满意的。
他的女人，哪怕只是暂时是，也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要是穿的比基尼，司星海一定会把她撵回屋子。
所以他只是淡淡说道，“我带着谁来，谁又能管得了我？”
齐未寒笑着说当然，但是还是满脸不满地看着在窗边上正站着吹海风的龙甜甜。
有很多的剧情他就是这么的没有道理，尤其是在这本古早小说里，被降智的男配，既然是白月光蒋竹雨的舔狗，就注定要看不上女主角。
于是齐未寒看着龙甜甜怎么都不顺眼，对着司星海说，“她也太丑了，带出来你也不嫌丢脸。”
司星海皱了皱眉，但是没有说话，龙甜甜却回头看着齐未寒，森森笑了下，心里给他记上了一笔。
游轮整整在海上行驶了6个多小时，才抵达了三无岛，随着夜幕的降临，游轮驶入了三不管的地界，游轮里面的各种主题酒会争相开放，赌场，欢乐场，一个个宛如人心丑恶的欲望张开了大嘴，不断地把路过的人吞噬进去。
龙甜甜跟在司星海的身后进了一个赌场，这里很特别，像所有电视里面演的那样，不光玩扑克或者比较普遍的娱乐项目，这里还有很特殊的娱乐项目。
项目非常的变态，龙甜甜一进门口就有一个真人抓娃娃机，浑身只挂着两块布的男人女人温顺地趴在一个巨大的娃娃机里面，外面的人只要刷上游轮之前每个人手上戴的手环，就能够获得抓取的机会。
当然这手环消费的也都是真金白银，能够透支，下船之前必须全部结清。
再往里面还有套圈，转盘，射箭，当然也全都是真人的那种。
齐未寒一进门就停在了真人娃娃机的旁边，对司星海说，“来玩一把这个！超级刺激！抓到的人一整晚都跟着你，你让他爬他绝对不会站起来！”
司星海摇了摇头，面上表情不变，朝着齐未寒挥了挥手，继续迈步朝着里面走。
龙甜甜挎着司星海的一只胳膊，跟他一路穿过这些让人不适的游戏，走到了最里面的房间。
这里稍微正常一些，玩儿的是扑克，司星海很显然是常客，他一进去，就有人引他入座，龙甜甜站在他的旁边，看着有人送上来了一大堆的筹码，很快司星海对面坐了一个人，两个人显然不认识，稍稍点了一下头之后就开始了游戏。
龙甜甜在司星海的身后站了一会儿就有一些无聊，慢慢地在屋子里头转，时不时地看到外面有人抓到真人，就会一阵怪叫怪笑，似乎一到了这里，人们都懒得去掩饰自己丑恶的嘴脸，人性全部暴露了。
龙甜甜走到了窗边上，正顺着窗户朝着游轮下面看，好像有一个白花花的人影一闪而过扎进了水中，接着就是一阵人群的哄闹。
不过这声音不太明显，很快被她身后人说话的声音给盖过去了。
“你说赌什么？”司星海的声音有一些沉，很明显是不高兴了。
龙甜甜收回视线走回来，就看到对面坐着的一个男人，手直直地指着她，“你要是还想玩，就赌她。”
这显然是挑衅，就龙甜甜这具身体，用刚才齐未寒对司星海说的话来形容，跟白开水一样寡淡，都不如刚才门口趴着的那些人形娃娃机里的人来得顺眼。
真的不至于就让谁给看上了，还要用来做赌注，但是对面的那个男人一脸坏笑地看着司星海，对着龙甜甜扬了扬下巴吹了声口哨。
“怎么样你玩不玩，不玩我可走了！”
这男人一脸横丝肉，肚子大得活像是十月怀胎，他面前堆着一大堆的筹码，很显然在龙甜甜刚才走神的时候，司星海输得挺惨。
司星海并没有说话，龙甜甜皱了皱眉。
那男人说了一句扫兴，然后一推筹码，对旁边的服务生打了一个响指，起身准备朝外走。
但就在他起身的时候，龙甜甜却听到司星海说，“好啊，就赌她。”
那男人肚子顶了一下桌子，朝后退了一点，然后咧着嘴笑了一下，一脸的横肉颤了颤，不屑地发出了一声嗤，又重新坐了回去。
龙甜甜：“……”我有一句操他妈。
“你要拿我做赌注？”龙甜甜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气得笑了，脚步一挪就朝着门口走，“恕我不奉陪。”
龙甜甜本来还想着，要是司星海一直正常一点，她也就正常一点取素材，但是今天一看，傻逼就是傻逼，他的纯度是不会因为瞎了一只眼睛就改变的。
只是龙甜甜没想到，她还没等走到门口，就被门口的两个服务生给拦住了。
“筹码不能离开场内，”那两个服务生活像两个机器，满脸冷漠地对龙甜甜说道。
身后那个一脸横丝肉的男人这时候开口，“小妹妹，你被你金主作为赌资，他如果赢了，你还可以跟他走，但他如果输了，你可就归我了。”
很显然在那之前，龙甜甜是没有离开的自由的。
龙甜甜回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又看了司星海一眼，咬牙再度跟他确认一遍，“你真的要拿我当筹码？”
司星海微微抬着下巴，一张妖孽的脸上情绪没有一丁点的变化，很显然在他眼中，像龙甜甜这种人，就是他的所有物，招之即来挥之则去。
龙甜甜慢慢地笑了，她是自己走回来的，走到司星海的身边站着，笑眯眯地对他说，“好啊，你赌。”
司星海在收到牌的时候，没有掀开之前开口对龙甜甜说，“相信我，会赢的。”
就算不赢他也可以把她买出去。
龙甜甜却只是笑了笑，眼睛笑起来水波荡漾的，倒是真的看到对面的男人有一点心痒痒了。
一场而已非常的快，司星海赢了，把对面的筹码收回来了一大半，对面的男人脸色很不好，司星海起身，也像刚才那男人一样对着服务生打了一个响指，示意他把筹码收起来，这才站起身，准备带着龙甜甜走。
龙甜甜却站在那里没有动，看着对面的男人，又对他笑了一下，笑得特别的荡漾。
“我来跟你赌一场怎么样？”龙甜甜说。
那男人愣了一下，看了司星海一眼，顿时两只细细的眼睛都笑没了，“好啊小妹妹，不过你没有筹码，就不知道你男人肯不肯给你拿这个钱了。”
司星海伸手来拉龙甜甜，却被她坐在赌桌上的这一个动作，正好躲过去了，她坐在桌子上捧着自己的脸，对对面的男人眨了眨眼说道，“我用我自己做赌注，大哥哥你看怎么样？”
不知道是这一声大哥哥，还是龙甜甜这样做完全下了司星海的面子，总之对面的男人笑开了花，又重新坐下来，对着服务生扬了扬下巴，服务生又端来一大堆的筹码。
“你想怎么玩？”那男人开口说道。
司星海脸色阴沉得不像样，再度伸手去抓龙甜甜，却被她一把给拍开了，“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龙甜甜侧头阴沉地看他，“要不然等一会儿你一定会后悔的。”
司星海还从来没有让人下过这么大的面子，想要动手，赌局已经开始了，服务生立刻上前来拦住他。
这里的规矩是赌局一旦开始，绝对不能有人来阻拦。
一共三把，第一把龙甜甜赢了，解开了系到脖领的扣子，第二把，她把赢的输了回去，扯散了头顶盘得规规整整的头发。
第三把她侧脸眯眼，眼尾的弧度堪称勾引，对对面的男人说道，“大哥哥，人家不会玩儿这个，不如一次全赌上吧。”
司星海的脸色黑得像一块炭，对面的男人越看她这样，越是高兴，虽然龙甜甜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很显然这个人和司星海有过节。
男人欣然同意，然后发牌翻牌，龙甜甜毫无意外地赢了。
赢了之后男人脸色变得异常不好，起身推了一把筹码，对龙甜甜说道，“小妹妹，我劝你还是离那个男人远一点，他能把你当成赌注，也能把你随随便便送给别人，不要眼瞎。”
龙甜甜也起身，并没有去看桌上的筹码，而是转身看向司星海，说道，“瞎的并不是我，不过哥哥你说得对。”
龙甜甜对司星海说，“现在我有筹码，你坐下来跟我赌。”
她用的是命令的语气，正要走的那个男人突然有兴致地停下了脚步，司星海被服务生松开，对龙甜甜说，“你要发疯的话，就别再跟着我！”
他说完之后整了整自己的衣服，龙甜甜却说道，“不敢吗？你敢拿我做赌注，不敢跟我赌一把？”
旁边的男人也开始帮腔，冷嘲热讽说他不是个男人，司星海最终被刚上了赌桌，坐在龙甜甜的对面，他抿着嘴唇，在发牌的时候还说道，“就不应该带你来。”
“你不应该的，是拿我做赌注，”龙甜甜笑着把面前的筹码全都推了出去。
活着不好吗？
两个人一共玩了三把，司星海输了所有的筹码，这些钱代表多少龙甜甜并不知道，但是看司星海的脸色就知道，这是能让他也肉疼的数量。
结束之后，那男人哈哈笑起来，还在旁边说道，“小妹妹你有这本事你跟他干什么？”
龙甜甜笑了一下，“就是说啊，我到底图他什么呢？”
就应该直接把他腿打断锁起来。
司星海气得快要冒烟了，但是愿赌服输，他起身就要走，龙甜甜却拍了拍桌子，把声音突然放得温柔了。
“亲爱的，别生气嘛，”龙甜甜拿了一个筹码砸在司星海的身上，“再赌一把，输了的话筹码都给你。”
司星海的脚步一顿，龙甜甜继续甜甜地说，“赢了的话，你归我。”
这话说得像是一句情话。
但是知道这里规则的人都懂龙甜甜说的是什么意思。
输掉自己的人是奴隶，那是生是死是残，在这个岛上的三天两夜中，全凭他的主人说了算。

第34章 他输了！3合1
司星海骄傲自负得很，输掉的钱确实有些肉疼，但是这种荒谬的赌局他当然不会答应，他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冷傲自负，也不会把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
司星海哼了一声，眯着眼阴沉地盯着龙甜甜，意有所指地说道，“我劝你上岸之后最好像个老鼠一样找地方躲起来。”
在这岛上赢的钱，当然全部都能带下去，而龙甜甜不知道现在在她面前的那些筹码有足足一个亿还多。
这岛上无论多么的纸醉金迷，却还是在岛上有不可违逆的秩序的，但是一旦下了岛，有一种人会专门盯着在这个岛上因为赌博或者其他的什么横发一笔，却没有任何的靠山和实力的人，通俗点来说，在这上面赢的钱，有命拿，也要有命花。
而且在司星海的眼中，龙甜甜这种比三无岛还要三无的人员，带着一个多亿下船的话，那就是落入狼群的羊羔，会被分食得一丁点残渣都不剩的。
司星海意味不明，很显然不打算解释给这个女人听，最近她真是一点都不乖，总要让她吃一些苦头，她才会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他。
替身就要有个替身的样子。
司星海起身出了屋子，在外面和齐未寒汇合，两个人径直去了隔壁的化妆派对，齐未寒还问司星海，“你带的那个小耗子呢？”
司星海端着一杯酒，轻轻挑了挑眉，“估计现在正抱着一亿开心呢。”
他想到龙甜甜和他赌的样子，晃了晃杯子中的酒，这个小东西带在身边这么久了，今晚上倒是让他意外地有了些兴味。
龙甜甜不知道她误打误撞地引起了霸道总裁的注意，她只知道现在她有些不高兴，不对，是很不高兴。
桌上的筹码被收拾了，龙甜甜的手环被服务生拿走，大概是把刚才那些钱输入进去了，钱到手她都没有兴致去看一眼，只是从屋子里出来，脸上就颇为不爽，难道就只有下了船才能搞他了？
不过才从这间屋子出来，却有个人一直在外面等着她。
“小妹妹，你拿着那么多钱，总要找个庇护，”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和司星海赌也和她赌的那个胖子，“你那个金主看样子也不会要你了，他没告诉你吧，太多的钱，下船之后是会吸引到苍蝇的，不如你先跟着我，等到下了船，我护着你，你才能有钱赌，有命去花。”
龙甜甜确实不知道，再说她拿到手里的东西，这世界上还没人敢跟她抢，听了也没在怕的。
不过这男人会这样说，龙甜甜猜测他肯定还是有所图谋的，但也不太可能是因为她这张脸。
果然接下来男人说道，“只要你跟我去隔壁房间赌两把，赢的钱，咱们两个平分，我保证你下船之后的安全，怎么样？”
这男人还算有眼光，龙甜甜的那一手，他虽然看不出来怎么回事，也抓不到她出老千的证据，但刚才那漂亮的稳赢的牌型还有龙甜甜势在必得的自信，都让这男人相信她有两把刷子。
这样的人在这船上可是个宝贝，司家的那个小崽子竟然也舍得用来做赌注。
在男人看来，龙甜甜长得这么普通，却能跟在司家小崽子身边带上船，肯定是因为她有一手的原因。
他刚才输了不少，要是能利用这个女人给他捞一捞，他还真的不介意下船之后庇护她一下，而且看样子她和司家的那小崽子闹僵了，男人正是先前司家的老股东，在司星海接手司家的时候被他和张欣兰踢出来的，断人财路杀人父母，一切和司家过不去的人，他都愿意拉一把。
而且就算这个女人是出千的，被三无岛上的人抓了，也和他没有关系，毕竟这女人是司星海带上来的，不利用白不利用。
他常年游走在商场，惯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此时此刻说这话的样子，一身的肥肉和一脸的横丝肉，不让人觉得在包厢时候一样的油腻，反倒是带着点憨厚。
龙甜甜却笑起来，她见的人，尤其是各种各样的坏人，她自己就是个以做坏人为职业的人，像这男人这种程度的心机，在她的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龙甜甜拒绝得很果断，“不必了，我有那功夫，自己进去赌不就好了。”
“妹妹你没听懂我的意思，”男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你拿着这些钱，下了船之后……”
“我听懂了，会被人黑，”龙甜甜说，“没关系，我不带下去就行了。”
她直接在船上就兑换成积分。
男人动作一顿，“你要把钱给姓司的？”男人放下手，表情恢复油腻，“小姑娘可别傻，司星海根本不把那点钱放眼里，你也一样。”
龙甜甜已经有点不耐烦了，顺口胡扯，“我知道，我是准备都换成现金，然后用钱砸死他行了吧。”
男人表情变化，观察了一会，多年在商场，到底看出了龙甜甜眼底的那点戾气，思索了一下之后，突然间放轻了声音，朝着龙甜甜走近几步说道，“何必要用钱砸那么麻烦，这船上有一条只有高级vip才知道的隐形规则，你看着姓司的高高在上，鼻孔看人，不顺眼极了吧，你要是能舍得钱，我告诉你一条能够强制他在这船上变成一条狗的办法。”
龙甜甜本来都准备走了，找个地方消停地待到下船，她一定要把司星海打断腿锁起来。
但是听到这男人这么说，她还真的有兴致地看向了他，纵容他靠近贴着她的耳边说话，接着慢慢地露出了一口森森的小白牙。
司星海一直在派对上，兴致缺缺的，有两个女人上前来搭讪都被他给冷着脸冻跑了。
他以为那个女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来找他的，毕竟先前她都表现得很喜欢他，尤其是在医院的时候，时不时就要找机会亲近他，今天只不过是闹小脾气。
但是司星海没有想到，他等到的不是来找他的龙甜甜，而是两个制服十分特殊，印着六号标志，来抓他的保安。
司星海被从派对角落的桌子边上拖起来的时候，有些微醺，一脸茫然，他身边齐未寒本来张口要骂的，但是看到了两个保安穿着的制服，一句操他妈噎在嗓子里面，张着嘴吞不下去吐不出来的。
赶巧派对切歌，听到骚动几乎所有人都看过来了，司星海甩了一下拉着他的人，皱眉问道，“你们干什么？！”
两个人直接再度上手，把司星海给制服，将他的手别到身后，其中一个这才回答，“有人买你赌一场。”
在场所有人中大部分神色茫然，但是有一小部分是比较了解这船上的各种隐藏规则的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买一个人堵一场，要花费的数额是天价，谁会傻到用那么多钱去买一个人赌，虽然赌博的规则是花钱的定，输赢暂且不论，有那么多钱，就算有过节，□□都绰绰有余了。
这规则虽然一直都有，但是真的花钱买的倒是第一次见，唏嘘和议论声很快响起来，甚至盖过了重新响起的音乐声音。
司星海挣扎不过，怒吼着被拖出去，直接拽到了刚才他赌过的那间屋子里面，齐未寒满心都是疯了疯了，然后跟在司星海的身后，一直跟进了包厢中。
但是进了包厢之后，看到这么大手笔非要和司星海赌一把的人，不光是齐未寒，连司星海都愣住了。
龙甜甜抬手嗨了一声，然后将披散的长发朝着脑后甩了甩，一双水光灵动的眼睛笑意盎然地看着司星海，开口道，“亲爱的，你回来了。”
司星海脸色冷得像块冰，他这张脸，越是冷脸，越是跟人狂傲的感觉，连眼角的泪痣也像是扎在人心上的刺。
但是龙甜甜刚才忍着肉疼，把和那个男人赌了一大圈赢回来的钱砸进去，就是为了看到这张脸开裂。
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像个不计手段不计金钱，只为博得美人一哭的龙甜甜才是真的霸总。
“真是不容易，”龙甜甜把嘴里口香糖用舌尖抵着换了个位置，“你还真是他妈的出奇的贵啊，三个亿，我为你花的，你开心吗？”
龙甜甜手肘撑着桌子，自下而上地对上司星海的眼睛，啧啧，“坐下吧，不赌一场，他们不会让你走的。”
齐未寒开口嚷嚷，“你个臭.□□，等到下船……啊！”
齐未寒才说到一半，就被龙甜甜身边站着的一个印着六号标志的保安一脚踹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足有三米，捂着腰疼得只能吭哧，站不起来了。
“啊，”龙甜甜说，“为了能够顺利地请你来配合，我用买你剩下的钱雇佣了两个保镖。”
龙甜甜起身，拍了拍保镖的肩膀，笑着对司星海说，“怎么样，很厉害吧？”
“你疯了？”司星海沉着脸坐下，没有去看齐未寒，冷笑看着龙甜甜，“等下了船，他会弄死你一家。”
龙甜甜耸肩也坐下，把嘴里泡泡糖在舌尖上面碾开，然后吹了个小泡泡，“那可不一定，他兴许下不去这个船。”
“好了废话少说，来玩吧，”龙甜甜说，“我花了那么多的钱，你今天一定要让我尽兴哦，”
司星海看着龙甜甜，现在的她和他得到资料里面了解的那个女孩截然相反，她要是早有这个手腕和性格，怎么可能跟他？
龙甜甜捧着自己的脸，眨眼问司星海，“还觉得我和你那个白月光像吗？”
司星海没说话，很显然是完全不像，就在前几天，这个女人的眼中还没有这么强的攻击性。
司星海生平第一次看错人，心情不可谓不复杂，不过龙甜甜也没有给他再继续复杂的时间，说道，“来吧，开始，想必你知道，我买了你和我赌，所以赌什么我来定。”
司星海看了一眼服务生，他就端着一托盘的筹码过来了，但是半路上却被龙甜甜挥手拒绝了。
“不不不，谁说要赌钱，”龙甜甜说，“要钱我何必要兜那么大的圈子？”
“那你想赌什么？”司星海眉头皱起来，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龙甜甜下一句话就是，“赌你。”
司星海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龙甜甜就是看他这样难以置信，再看他隐忍憎恨，最后看他彻底崩溃，否则那三亿还真是让她心疼不已。
龙甜甜欣赏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笑得十分灿烂，说道，“你输了，归我，我输了，归你。”
司星海有心想要起身就走，和先前一样，但是他看着龙甜甜身边的两个保安，他知道今天这局，赌也得赌，不赌也得赌。
六号夜馆后面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是什么人在后面操纵着，但是司星海知道的是，在他们这里没有什么富商和普通人的区别，只认钱，他当然也可以花钱去买，但是被买之后无论是谁，必须先履行赌约。
曾经有人在船上甚至是三无岛上闹事，最后是被分尸寄回家的，报警也报了，人也找了，都知道是六号夜馆的人给的教训，却最终没能够撼动他们一丝一毫。
这就好比商人和无法无天的亡命徒之间的区别，司星海不会蠢到去挑衅。
但是赌人，一但输掉，在这船上他就变成了奴隶，司星海眉头皱得能够夹死苍蝇，死死盯着龙甜甜，“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表情都有些扭曲，眼角好看的泪痣随着扭曲的表情在跳，唇色因为抿得用力，更加的艳了，还打着微微的抖，是气的，龙甜甜看得一阵身心舒畅。
赌局开始，只有一把，不是任何花哨的玩法，就赌大小点，最后一张牌翻开，司星海猛的从桌边上站起来，手指微微地颤栗，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输了！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才走到这边的齐未寒，看到了牌面也是两眼一黑。
龙甜甜也站起来，从手腕上拿下了系头发的皮筋，咬在嘴里面，然后用手胡乱地拢了下头发，用皮筋扎上，转头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闻风聚拢在门口看热闹的人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赢来的新奴隶，司星海。”
人群骚动，司星海死死盯着龙甜甜，那样子看上去像是要冲过来把她给掐死，可是他才挪了下凳子，龙甜甜身边的那两个穿着制服的，她花重金雇佣的保镖，就同时朝着司星海看过来，防备的意味十分明显，想跑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司星海骄傲得很，想要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怂，很显然也不可能，他只是面色冷硬地站着，好像这样就能够维持住他的高傲和尊严，但是很快，龙甜甜打碎了他的美梦。
她扎好头发之后，拍了拍手，然后说道，“好了我的奴隶，现在主人带你去玩哦。”
她施施然走到了司星海的面前，自下而上地和他对视，朝他伸出手，此时此刻，两个人的地位却是完全调换了，上船的时候，她是用他的附属品身份，但是现在，他变成了她的所有物，还是无法反抗，绝无人权的那种。
司星海周身散发着冰冷气息，嘴角慢慢斜挑起来，低声对着龙甜甜说话，声音简直从牙缝里面碾出来一样，“你会后悔的。”
龙甜甜极其轻佻地伸手挑了一下他的下巴，当着这么多看热闹的人说道，“你听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司星海嘴唇直抖，抬手去打龙甜甜的手，龙甜甜却已经收回来了。
这种话，向来都是男人对女人说，也不知道这世界上到底是什么时候形成潜移默化，这种话男人对女人说就是风流，女人对着男人说，那就是侮辱了。
来这里的人，哪有什么好人，都是拿钱烧来寻找刺激的，到这会儿都在兴致冲冲地看热闹，上流的圈子里面，哪怕市和市之间并不是利益联系很大，却都是相互知道的，司星海在昌安市首富的身份，加上这张比这里挂牌的服务人员还要艳丽的长相，谁不认识？
他们当然不走，毕竟他们寻找刺激，哪有比首富沦为奴隶，高傲得不可一世的霸总被自己带来的女人给反咬一口来得刺激？
众人不停唏嘘，在猜测，在议论纷纷，其中大多无外乎是说，龙甜甜之所以做这样的事情，不过是想要司星海伺候她，这是两个人玩的游戏云云。
当然了也有人知道刚才龙甜甜在赌桌上无往不利的事情，说龙甜甜是司星海淘来的宝贝，说不定这次是试水，下次就是捞钱了。
更有甚者，极小声地嘟囔，说就司星海的这个长相，要是再便宜一点，他也愿意买来玩玩。
说这话的还是个男人，声音不算大，但是很快吸引了龙甜甜的注意，司星海很显然也听到了，攥紧了桌子，一副随时要暴起杀人的样子。
他脑袋嗡嗡作响，好多年没有人再敢这样对他说话了，无数个夜晚，司星海以为自己会把那些不堪的记忆忘掉，但是现在置身于这样的场景，他却发现，每一件事，当初每一个人的议论，都深深地刻在他的骨子里。
那是永远也抹不掉的耻辱和恐惧。
他听着周围人难听的议论，忍着胃里翻滚的恶心，垂头盯着赌桌，梗着脖子，却没人能够看到他眼中深深压抑的无措和恐惧。
只有齐未寒知道那一切，但是他试图靠近司星海，却看到那两个保安，像当年一样不敢上前了。
龙甜甜被议论声中那个最难听的吸引，看向那个男人，是个五十几岁的老头子，顿时就笑了。
“你想玩，我转让给你啊。”龙甜甜说，“他现在是我的奴隶，价格好商量，就……嗯，十块钱一次吧。”
这话一说出来，围观众人一阵抽气，那个老头子都被弄得一愣，他也就是过过嘴瘾，就算真的好这口，也不敢把心思动到司星海的身上，况且这上面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在船上玩得多凶，下去都是要做人的，没人敢真的结下死仇。
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敢把人得罪得这么狠的。
齐未寒骂道，“你这个婊.子！”
司星海在听到的一瞬间，死盯着龙甜甜的后脑勺，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眼里甚至弥漫上了血丝。
“你敢……”他咬牙低声道。
龙甜甜被抓着手臂，司星海用的力气可不小，要是寻常的女孩子都哎哎地叫起来了，可龙甜甜却没有知觉一样，视线转到司星海的脸上，啧了一声说，“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不是说我死定了么，我反正已经死定了，不如大家一起死喽。”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奴隶……”龙甜甜甩掉司星海的手，回头去找那个敢口出狂言要玩司星海的糟老头子，但是那个怂逼男人很显然是真的怕事儿，她转个头的功夫就已经溜了。
龙甜甜看到他的背影，还踮着脚哎了一声，颇为可惜，“哎，可惜了，我还真想看看你被玩是什么样子。”
司星海快要把赌桌的一角给掰下来了，脸上火辣辣的，从这里下去，他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你们其他人有对他有兴趣的吗？”龙甜甜回手抓住司星海的领子，狠拽了一下，她一直防止司星海疯狗咬人，所以让系统帮她强化了四肢，所以这一下的力度可是真的不小。
司星海向前踉跄了一步，像被展示的货物一样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周围人议论和嘲笑，潮水一样地淹没了他，他听到这些声音，像穿越了时空到他还小的时候，只有初中，家里仅仅初露头角，他淹没在贵族学校的一众富二代红三代中间，不仅不起眼，还是众人欺负的对象。
他长得好，又瘦小，就是因为长得太好了，经常被一群人弄到没人的地方扒了，然后这样被甩出来，让几个人看，他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年纪不大的半大小子欺负人，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他家里知道了也碍于商场上的合作，没有人帮他。
司星海这一瞬间感觉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他家里发达之后，花了那么多年建立起来的自尊心，竟然在这瞬间出现了龟裂。
他下意识地缩起肩膀，但是他已经不是瘦小又无助的小孩子，他终于忍无可忍，转头要对龙甜甜这个罪魁祸首爆发，像是当年他也曾突然暴起一样。
但是一如当年，他没能碰到龙甜甜一丁点，哪怕看起来力道很猛的，但是怎么说也是个普通人，和这些练过的不能比，很快被踹倒在地，拳脚落在身上，司星海白色的衬衫上很快布满脚印，连脸上都脏污不堪。
齐未寒意识到此时此刻，司星海确实是不能反抗，六号夜馆的人都是疯狗，拿钱不认人，而且只认先花钱的，司星海已经把自己输给了这个女人，那么即便是他现在拿出十倍百倍的价钱，都无济于事，下这条船之前，他就是个任人践踏的奴隶。
齐未寒下意识地后退，就像当年在学校一样只是躲着看，从来不敢出头。
龙甜甜抬手，那两个保镖才停下，司星海爬起来，总是乱却从不狼狈的半长发，现在凌乱不堪，挡着他的半张脸，嘴角露出了一点血迹。
他手指发抖地按在地上，撑了两次才撑着自己坐起来，不敢再去看众人的视线，众人的议论声也没有了，安静得可怕，都在等他的反应，也都知道，他再敢反抗，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他舌尖抵了下破掉的嘴角，呸的一声吐掉嘴里的血腥味，仰头看了龙甜甜一眼，那双狭长的凤眼当中满是阴狠，但是由于他的样子实在太艳了，唇色本来就好看，粘上点点血迹，简直艳得触目惊心。
加上一身的脚印脏污凌乱的头发，实在太能引起人的施虐欲了。
龙甜甜慢慢在他面前蹲下，伸手要去碰司星海的头发，却被他一扭头躲过去了，她劈手就是一巴掌，才用舌尖止住血的嘴唇，顿时又有血淌下来了。
龙甜甜带着笑意，看他被打得歪头，再伸手把他脸扭回来，对上他烧着大火的视线，感觉自己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操！爽！
龙甜甜手指捏住他的嘴唇，使劲地碾了两下，血流得更多了，然后司星海皱起眉，却没有再躲，只是梗着脖子，再反抗只会更难堪，他咬得牙根发酸，发誓出去之后一定要让她付出血的代价。
他的打算太明显了，龙甜甜轻易地就看出了他的心理活动。
“别想着出去之后了好吗？”龙甜甜小声说，“你信吗，我能让你下不了这艘船。”
司星海当然不信，这艘船上的一切虽然疯狂，但是人命出得很少，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富人趋之若鹜来寻找刺激。
龙甜甜简直会读心术一样，实在是司星海太好看透了，她对着司星海笑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现在是奴隶，奴隶在这上面是不算人的，死一个奴隶，扔海里就好啦。”
龙甜甜好整以暇地伸手整理了司星海凌乱的头发，拍了拍他脸蛋，“你想想，你要是死这上面了，会有谁找你？”
“你小姨张欣兰？”龙甜甜摇头，小声凑到司星海耳边，说道，“不会的，她为什么给你订这种地方玩，你真的没想过吗？至于为什么她不会找你……”
龙甜甜捧着司星海的脸，狠狠摸了下他嘴角的血迹，“你好好让我开心，我就告诉你真相。”
司星海当然不会相信龙甜甜说的话，现在在他看来，龙甜甜就是个疯子，龙甜甜也无所谓，反正这些他后面就会知道，她看着司星海乖了一点，这才把膝盖抵在他的腿上，几乎脸贴着脸地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开心吗？”
“沦为被别人掌控的玩物，只要我想，十块钱你都不值，”龙甜甜说，“这种羞耻的感觉，你要深刻地记住。”
司星海看了一眼门口还是很多人，表情看猴戏一样地看着他，确实深深地将这种感觉记住了。
确切的说，是重温，时隔多年，被龙甜甜按着强行撕开伤口，按着头重温。
“记住了你才能明白，你刚才把我当做赌注的时候，我就是这种操他妈的心情，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龙甜甜说，“起来吧，我要玩点新花样，你要乖乖地配合哦，要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她笑得像一朵有毒的花，“我一生气，你就连十块钱都不值了。”
她站起来，揪着司星海的领子，迫使他也从地上起来，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反抗，因为那两个龙甜甜雇佣的保镖一直都跟着呢。
再者说，就算是没有保镖，龙甜甜属于四肢强化的状态，他也打不过。
其实何止是打不过，龙甜甜这个四肢强化，并不是什么系统技能，而是她多个世界一身被压缩的修为，这种修为累计都是跟着灵魂走，要是全部都带在身上，在这个低版本没有任何高深武功的世界，一个不慎就会弄死人，这才让系统帮她剥离储存，每次只释放到强化四肢的作用。
龙甜甜如果真的动了杀心，能把一个人瞬间轰成飞灰。
只是这种世界，不得不降等级当小号玩，司星海敢惹她，就要准备好先付出点代价。
龙甜甜走在前面拉着他，司星海心里翻涌，以为她刚才那种黏腻的态度，又动手动脚，说话又暗有所指，归根结底是想要跟他上床。
不光是司星海，这里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所有人却没想到，龙甜甜转眼就让人把司星海捆到人体转盘上去了。
越来越多的人来看热闹，司星海四肢呈现大字被绑在转盘上，头两侧，四肢两侧，还有他命根子底下，全都是标志。
这个人肉转盘，是集飞镖投掷，弹弓钢柱，飞刀，箭，弩，甚至是枪于一体的转盘，玩法多种，上面捆着人的话，只要正中红心，无论用什么东西，都算分，按照准不准一到十，分别赢取不同的钱数。
其实玩法简单粗暴，也有各种各样的护具，玩的是心跳，却不是人命，而且从飞镖开始一直到枪，越往后的东西用一次越贵，对面又捆着真人，没几个能打准的，也没人能赢到钱。
不过这会儿议论声真的很大，甚至有人开始出言劝龙甜甜做事不要太绝，因为她让人把司星海绑在了转盘上，却不许人给他上护具。
司星海强撑着表情，闭着眼睛不去看周围人异样的眼光，更不肯露出畏惧的样子，其实听着龙甜甜在翻看各种东西的声音，后颈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龙甜甜在嗡嗡的议论声中，选来选去，选中了箭。
众人又是一阵抽气，这种冷兵器，现在很少有人会了，这可都是很标准的真东西，不是玩具，不带护具，哪怕是专业的人也没法保证不误伤人。
在他们看来，龙甜甜这是要真的做绝，甚至是杀人。
司星海听到议论的声音睁开眼，手指也不住地蜷缩起来，可是现在他一动不能动，眼见着龙甜甜在手里把玩了下弓箭，灵活地转了下箭，还满脸嫌弃地说，“垃圾玩意。”
眼见着她挑挑拣拣，终于选了一个，拉满弓，又放松，这才又挑了一根箭搭上，迅速拉满，然后对准了他，放!
司星海和众人都是齐齐抽气，但是龙甜甜却笑出声，因为满弓弹回去了，箭却像是黏在她的指尖似的，她快速地勾着手指花哨地在空中画了个圈，说道，“亲爱的，怕了啊？”
人群中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朝着龙甜甜身边两个保镖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个保镖微微地冲着他点了个头，是个很普通的中年男人，穿着打扮不像两个保镖那么特殊，西装也不多么新潮，泯然众人，但是他后衣领有个很不显眼的标志，正和龙甜甜雇佣的那两个保镖一模一样。
不过这人的出现，一丁点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龙甜甜一双眼笑得如同海浪翻滚，可见她玩得是有多么的开心。
吓唬了司星海两次，她终于又将弓拉满，眯眼瞄准，却没有发，而是用一种撒娇一样的语气说，“亲爱的，说你爱我，说了，我才能射得准，要笑着说哦……”
司星海咬牙咬得嘴里都泛上了血腥味，衣领里面的脖颈暴起，被戏耍了两次，心跳得飞快，听到龙甜甜这么说，从口而出一声怒吼，“滚!”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龙甜甜手中的箭放出去，这箭放得毫无预兆，直直奔着司星海的头飞去，不等司星海和众人反应过来，箭已经“笃”的一声，扎进了司星海左耳边的标志上，同时也扎豁了他的耳垂，他却因为太快都没有感觉到疼，这箭的力道之大，震得他耳朵都嗡了下，众人惊得喊出声，箭尾还在颤。
“七分。”服务生查看了箭的位置之后报道。
龙甜甜放下弓，司星海的耳朵旁边有血流下来，他才后知后觉嘶了一声，看向龙甜甜的眼神终于不是憎恨，反而变成了短暂的迷茫。
就在这一箭射出来的时候，他还再以为，她只是吓唬他……只是气之前被当赌注的事情在侮辱他。
这真的会死人的，司星海从来没有这样近地和死神肩并肩过！
说再多威胁人的话，都不如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众人都被这时候还笑着的龙甜甜震慑住了，司星海也是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小命捏在她的手里，任她搓圆揉扁拦腰扯断！
“你……你疯了？”司星海眼见着她又将弓拉满，嘶声喊道，“高歌！你找死!”
龙甜甜这次却没有笑，边瞄准，边冷冷重复，“说你爱我，笑着说，否则我不能保证这一箭，会不会扎进你的喉管。”
同时龙甜甜在脑中提示系统，别忘了拍照哦。
可是司星海现在吓到了，正在疯狂地挣扎扭动，这时龙甜甜冷笑一声，唰的又放出第二箭——

第35章 爱不爱我？
这第二箭射出去，直接扎在了正在挣扎扭动的司星海手臂上。
司星海发出一声尖叫，围观的人也是一阵抽气，服务生上前查看分数，这一箭，透过司星海被扎穿的手臂测量，竟然是十分，也就是说，如果司星海不乱动，这一下是根本扎不到他的。
“十分。”服务生见多识广，这种游戏也不是没有不带护具玩的，直接弄死人的不在少数，他报分数的语气十分的平静，甚至机械，和系统说话似的。
龙甜甜看着疼得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司星海，再度搭弓上箭，耸了下肩，拉满，再度开口，堪称温柔地问司星海，“亲爱的，爱我吗？”
司星海疼得在抖，额角都出现了细密的冷汗，他倒是不挣扎着乱动了，因为手臂被钉住了，虽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钉穿了一层皮肉，但人的身上，又有哪块肉是不疼的呢。
龙甜甜颇为有耐心，瞄准司星海的脑袋等了片刻之后，司星海咬着牙，眼睛里面冒着火，竟然连一句话都不肯说了。
这时候竟然还顾及着脸面，还想撑着不太难看，装作有骨气的样子吗？
只可惜，龙甜甜最擅长的就是搓断各种各样人的脊梁骨，各种各样有骨气的人在她手里碎尸万段的还少吗？
但是人当然不能都只用一个套路，有些人就是千刀万剐还能含笑嘲讽，这种时候，就要去找他的软肋。
人生在世，是不可能没有软肋的，找到它，捏住它，那个人就会任你为所欲为。
龙甜甜慢慢地把对着司星海脑袋方向的箭，逐渐向下移动，最终停留在要命位置下面的标志上，这才开口说道，“亲爱的，我的手有些酸了，心情也很不好，要是一个不小心……”
她欲言又止，对上司星海彻底发慌的眼睛，眨了眨眼，问，“我现在看上去还像你曾经的小恋人吗？”
人性在这个时候暴露无遗，唏嘘的人有一些已经开始笑出声了。
弓箭对着司星海要命的地方，他梗起的脖子他胸腔中的倔强都有点撑不住地摇摇欲坠，在这船上不小心翻到阴沟里头，被当做奴隶两天，或许会是个笑话，但是他的身份地位在那里，没有人敢把这笑话闹到他的面前。
可如果他在这船上，一不小心被人给废了，那他以后在外面就真的抬不起头了，而且作为一个男人，就没有不在乎自己那儿的。
司星海终于撑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不自知的颤，回答道，“不像，一点也不像！”
龙甜甜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却并没有挪开弓箭对着的位置，而是继续问司星海，“那你还要跟我分手吗？”
司星海咬牙道，“不分！”
龙甜甜这才把弓箭的位置朝上面挪了一点，又问道，“那我和你那个念念不忘的小恋人，谁好看？”
这问题就有点耍无赖了，连龙甜甜自己都承认她的这张脸确实是离女主的标配还差了一些，能够作为司星海白月光的人，这么多年念念不忘，那长得肯定差不了。
这一次司星海果然迟疑，围观的众人听到龙甜甜这么问，顿时笑声更大了一点。
如果是个无权无势手中没有任何依仗的人，要逼着别人夸自己漂亮，那就是死不要脸。
但像龙甜甜现在这样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要求别人夸自己漂亮，那就是情趣，就算侮辱，侮辱的也不是自己。
你看这就是人生。
司星海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的冷汗已经把头发汗湿，有一些都粘在了他的脸上，但男主角就是男主角，哪怕摆这么难看的大字被捆着，哪怕头发凌乱，眉目狰狞，他还是好看。
手腕上不断下流的血，已经把转盘上面染红了一长条，这一点红色，和他眼下的那颗小痣，以及他鲜艳的唇色遥相呼应，给人一种凌虐的美感。
龙甜甜啧了一声，把才刚刚挪开一点的弓箭，又重新朝着那要命的地方挪了回去，“我不开心，看来你确实很在乎她，到这种程度，也不肯说她一句不好啊……”
司星海咽了口口水，他确实怕，但是每个人都有不能触碰的地方，蒋竹雨是他的雷区。
纵使最后蒋竹雨确实是抛下他去了国外，但在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面，蒋竹雨对于司星海来说，是唯一的光亮。
没有人能够想象，生活得那么光鲜亮丽的人，私下里却如同炼狱，而这一切在司星海看来除了蒋竹雨，没有人能够懂。
他微微嘘了一口气，然后再度仰起了头，眯着双眼，任凌乱的头发盖住他的半张脸，光影交错在他的脸上，遮盖住他的表情，他倔强地没有说话。
龙甜甜撇了撇嘴，松手放了箭，准确的10分，“笃”的一声狠狠扎在转盘上面。
周围的人都适时地发出嘘声，虽然司星海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稳住了自己的表情，但也能够看出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服务生报出了10分，龙甜甜继续在箭筒里面挑挑拣拣，这一次拿的不是一根，而是三根。
司星海的表现她并不意外，白月光是一个挺伟大的东西，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尤其是这种带着救赎属性的，总能让那么一些智障得不会透过表象去看本质的人疯狂。
她是看过剧情的，当然知道司星海对蒋竹雨这么维护是因为什么，也知道在他身上都发生过什么。
但在龙甜甜看来，遭受欺凌，就应该想尽办法地要欺负你的人不敢轻易惹你，就算你弱得像一个小白兔，也要镶嵌上一副钢牙，把对方咬得鲜血淋漓，这才是龙甜甜信奉的生存之道。
把另一个人当成自己的光，是最懦弱的依附行为，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被抛弃，被嫌弃。
原著的剧情当中，司星海为了遵守当年的那个约定，为了蒋竹雨好，宁愿找替身睹物思人，也不敢出国去找人。
在某种角度上来说，如果这本小说主角不是高歌，那司星海算是一个痴情的男主角。
可问题恰恰就在这里，狗屁的白月光，狗屁的救赎，就连那狗屁的威胁和出国的理由都是假的，司星海就是一个活在谎言里面的傻子。
原著也是在最后的时候，高歌无意间戳破了蒋竹雨的谎言，最终才和司星海走到了一块儿。
龙甜甜当然能够马上就戳破这所谓的狗屁白月光光环，但是左右她还得走一段时间的小甜文剧情，供系统获取素材，所以她不急，脊梁骨要一节一节地敲碎，声音才够清脆。
而且干巴巴的揭露又有什么意思，龙甜甜早就准备好了让司星海自己发现他的白月光其实只是一个自己臆想中的大鼻涕泡的事实。
不过在那之前，龙甜甜要好好地教一教司星海，什么叫乖。
三支箭，一起搭在弓上的时候，屋子里面围观的众人，唏嘘声音中夹杂着口哨，很显然他们也兴奋得要命。
唯一崩溃和慌乱的，就只有像砧板上的肉一样，被捆在转盘上面的司星海。
“说你爱的是我，说你曾经的那个小恋人是个婊.子，我现在就把你放了，”龙甜甜堪称温柔地劝慰司星海，“我不光不把你当成奴隶，我们还继续好好在一起，怎么样？”
司星海当然不会同意，他看着周围人丑恶的嘴脸，把那些不嫌事大起哄的人，一个一个全都记下，接着索性垂下了头，一副非死不合作的样子。
龙甜甜当然知道司星海不会说出那种话，她之所以要强迫司星海，就是因为知道他不会说，如果他真的说了那可就没得玩儿了。
龙甜甜拉满了弓，三支箭从他手上一起发出，钉在转盘上的时候，却只有一声，“笃！”
三支箭，钉在三个地方，大腿两侧和正中间，全都是10分。
喝彩声终于压制不住地响起来，司星海抬眼看了她一眼，低头看了一眼箭的位置，又重新低下了头。
“再来！”有人对着龙甜甜喊，“厉害！”
龙甜甜却兴致缺缺地放下了弓，在那一排台子上挑了挑，又选了一只弩，还是连发弩。
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司星海作为一个人肉靶子，就算是抱着自暴自弃的心态也有些淡定不下去。
各种各样的利器不断朝着他飞过去，只要他敢闭上眼睛低下头，就绝对会被擦伤，身体各个地方，司星海被迫抬头，看着龙甜甜将飞镖，□□，刀，甚至弹弓都玩了个遍，除了故意打在他身上的几乎例无虚发，心里也不由暗暗震惊。
这一会的功夫，龙甜甜光凭着这个东西就已经赚了200多万，而在她最后摸起枪的时候，已经凑热闹过来，乌央央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人，又是一阵兴奋的议论。
“这是在哪儿淘来的全能型选手？这也太厉害了吧，我的天就没有她不会的，打在司星海身上的绝对是故意的！”
“不光是这，”旁边一个人接话，“这女人还会赌，各种各样的玩儿法，刚才把旁边几个屋子里的都扫了，花了3亿就为了买转盘上的人。”
“是有仇还是怎么着？”
“有什么仇啊明显是情感纠纷，你没听这女的一个劲儿地问司星海，她和他前面的小情人谁好看吗哈哈哈……”
“这可真是阴沟里翻船，但谁知道找个小情人，居然找了这么一个霸王花呀！”
“要是这霸王花给我的话，我保证不找任何的小情！”
“你就放屁吧，这女人谁敢要啊，你不怕多看街上哪个女人一眼，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个眼眶被挖空啊……”
龙甜甜拿着枪，在手里摆弄了几下，这个型号她没有见过，应该是世界不一样所以导致这些东西也并不一样，但这种□□玩这个转盘，明显足够了。
她拆下弹夹看了一眼，总共15分，装上之后吩咐旁边的服务生，“把转盘给我摇起来。”
她这话音一落，又掀起了一阵惊讶的抽气声，先前的那些东西都只能算小玩意，就算有些冷兵器杀伤力也挺大，可相比于枪来说，就确确实实不够看。
那些东西不小心插到人的身上，只要不是恰好在致命的地方，问题都不大，就算是刚好在致命的地方，幸运的话还有抢救的可能。
但是枪的致死率太大，如果没有玩过，玩出人命是必然的，就算玩过，对面可是人肉靶子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又是一个手抖不慎，那可就直接上西天了。
但是所有人包括司星海都没想到，龙甜甜不光要这么玩儿，还要把转盘给转起来，毕竟固定的靶子和流动的靶子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见她玩得这么大，倒是有一些人劝她，只不过劝的语气并不是很诚恳，服务生也迟疑了一下，确认道，“不加任何的防护措施吗客人？”
龙甜甜摇了摇头，摆弄着手里的□□，“不需要，我亲爱的命大着呢。”
她说得确实没错，男主角命肯定大呀，就算龙甜甜捂住眼睛随便开枪，司星海即便中枪也没有那么轻易就死掉，他是气运之子，世界都会偏向他。
不过龙甜甜抬起头，看向已经快要被玩坏了，已经不知道说什么的司星海，礼貌性地问道，“怕吗宝贝儿，要不要给你蒙个眼睛？”
司星海嘴唇颜色都有些浅淡，他身上多处流血，虽然血都已经凝固了伤口也不大，不过浑身上下哪里都是一动就牵扯着疼，转盘上面也染上了不少他的血，他现在看上去真的像是一条儿被厨艺不太好的女主人砍过的鱼，斑驳又狼狈。
龙甜甜问这句话之后，司星海动了动嘴唇，刚想说什么，龙甜甜又马上说道，“噢我想起来了，当然不能蒙起来，你必须得看着我，否则我很可能手一抖……”
“砰！”龙甜甜模仿了一下声音，然后说道，“你的脑袋可能就开花了。”
司星海呼吸有一些急促，没有人在这种情况下会不害怕的，但到现在司星海也明白了，她就是故意的，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是恨吗？
可她为什么会这么恨他？就因为他先前把她当做赌注了吗？
司星海想不通，龙甜甜却不管他在想什么，摆好了姿势之后，又说道，“别怕，这个枪打中脑袋，其实脑壳也不会开花，如果想要把头给爆开的话，需要霰弹或者达姆弹……”
司星海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听这种科普，下一刻他就什么都想不了了，因为转盘转了起来，他像是挂在电风扇上的塑料袋儿一样，被甩得脑子里面稀里哗啦地响。
龙甜甜似乎还不满足，皱眉问服务员，“能加快一点速度吗，这也太慢了。”
周围的人起哄的已经没有了，都在紧张地看着，有人忍不住出声劝阻，一直淹没在人群里的齐未寒，这时候终于鼓起勇气冲上前面，却还没等说一句话，就被龙甜甜用枪顶住了脑袋。
齐未寒差点吓尿了，连滚带爬地跑了。
龙甜甜在最后开枪的时候又问他，“我再最后问你一遍，爱不爱我？只要你说爱我……”
高速甩动导致他脑浆都要被甩散了，这种情况之下别说是开枪，就这甩动的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司星海这一次是彻底地崩溃，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道，“爱！他妈的我爱你——”
龙甜甜扬起微笑，但枪声却如约而至，一声接着一声，伴随着司星海的吼声，一直到打空了弹夹，龙甜甜才停下。
随着她停下，司星海的转盘也停下，因为刚才的甩动和扭动，他身上本来凝住的伤口又开始流血，头发也乱得不像样子，几乎分不清脑袋冲前还是冲后。
但比这种狼狈更让龙甜甜满意的，是司星海的眼神。
这才是真正害怕到极致的眼神，像痛苦到极致是哭不出声音的，恐怖到极致，眼中甚至没有恐惧，而是像现在司星海这样。
一片茫然而已。
这个从小到大金银富贵堆砌起来的少爷，被周围的人硬生生捧着惯出来的狂傲自负，算是终于被龙甜甜敲出了裂痕。
一旦有了裂痕，砸碎它就变得轻而易举。

第36章 你是谁？
一共十五发子弹，没有任何一发偏离十分，没有任何一发打到司星海的身上，但是在这种疯狂和逐渐密集的恐惧中，不光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也彻底地让司星海真的怕了，等到他被放下来，脖子上被套上了龙甜甜让人准备的皮圈和链子，司星海都只是有些愣愣地坐着。
什么霸道总裁，善恶邪魅狂狷妖孽人设，在真实地被踩碎自尊，真实地和死亡无数次擦肩的时候，都不可能不恐惧。
正所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司星海剧情里被写得再霸气，也只是个连低武世界都比不上的普通世界的商人而已，龙甜甜扯着链子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他很显然还没恢复正常。
枪声似乎还回荡在耳边，司星海耳朵和脑子一起嗡鸣不止，跟在龙甜甜的身后走出了人群，司星海能够保持着沉默不言低着头还能自己走路，没有吓尿吓到四肢瘫软胡言乱语，都算是真汉子了。
龙甜甜达到目的，也玩得还算尽兴，就不打算再玩了，她本来是想要回到司星海在这船上包的住处，那里面还有几个他在岸上带过来的狐朋狗友。
不过司星海被折腾成这样子，那群人都没有出现，可见也就只是酒肉朋友，和那个什么狗屁齐未寒一样，龙甜甜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也不怕回去他们敢搞什么事情。
不过她雇佣的保镖对她说，现在她变成了vvip客人，要去往上一层，到顶级客房去。
龙甜甜对于六号夜馆，没有一丁点的好感，那种教调人的地方，又涉及赌博，沾染人命，给其他人的感觉神秘，又无所不能的样子。
可在龙甜甜的眼里，那不就是她曾经亲手创立的魔教吗？还是魔教中最低贱的声色赌博分支，讲真的她看不上。
但是为了收拾司星海，三亿都花出去了，当然这个钱她肯定要在司星海身上找回来，但是白给的vvip高级套房，不住白不住。
她回头看了一眼司星海，甩了下他脖子上的链子，两个保镖在前面领路，走廊里面有人盯着他们看，估计是听说了刚才的事情，专门跑出来的，他们上了楼梯后朝着高级套房走去。
司星海脖子上戴着皮带，托着金光闪闪的链子，走动间哗啦啦地直响，他微微垂着头，头发遮盖住了他大部分的表情，也挡住了一些人窥探的视线。
司星海先前被龙甜甜雇佣的那两个保镖打的时候，还仿佛回到了上学的时候，被一些人欺负的画面，但是此时此刻，他不光是眼中茫然，连那些阴暗的记忆似乎都变得七零八碎，原本刻骨铭心的东西，都开始变得久远和模糊。
似乎那些欺凌，那些他曾经噩梦一样甩不脱的泥泞和记忆，在今天，和他的骄傲自尊一起被震碎了。
和时时刻刻危及到性命的玩弄来比，那些小孩子的嘲笑和不轻不重的殴打，竟然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
司星海低着头，在心底去拼凑那些记忆，试图找到憎恨的感觉，并将之转移在龙甜甜的身上。
可是他拼凑不出完整的段落，就连情绪也像是断层一样，愤怒和震惊和疑惑交织在一起，无法单独提取。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背景查过了明明没有问题，但她为什么能那么熟练地运用那么多种武器，还有她是一直故意伪装到他身边的吗？
她有什么目的，她是谁？
阴谋论的设想一遍遍又推翻，司星海想不到整个昌安市，谁和他有这么大的仇，又有这么大的能耐整他到这个地步。
他满脑子都是龙甜甜刚才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和她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问话。
说你爱我啊。
你爱我吗？
我和她谁好看？
你那个小情人就那么好？我不高兴。
司星海看着龙甜甜走在他前面的背影，抓着脖子上被牵着的链子，这个后背的角度真的很好，他只要速度够快，抓着这链子缠在她的脖子上，使劲绞紧，前面两个保镖就算回头来攻击他，只要他咬牙不松手，她再能耐大，也是个活生生的人，这么细的脖子，还不是一绞就要断，断了他就解脱了。
这船上的规矩，司星海比龙甜甜熟悉，成为奴隶之后，他除了下船的时间到了之外，还有一种其它的办法能够解脱，那就是杀了主人。
杀了面前这个女人，才是真的没有任何人会找，她下不了床的妈妈和才小学的弟弟，没有任何人能够给她撑腰，扔在海里无声无息，比碾死蚂蚁难不了多少。
他抓住了手里的链子，但是一步两步，一直腿没有知觉一样地朝前面走着，激荡的情绪导致他整个人都在打着颤，但是他面对着龙甜甜的后脑勺，却始终抬不起头来。
他能够反抗，应该反抗，就像他家里逐渐好了，他也把曾经受的那些罪还回去了，甚至还弄垮了一些人的家族企业，那些曾经给他留下阴影的孩子们，都遭受了十倍不止的报复。
他应该报复！
司星海也在这报复中逐渐挣脱了阴影，用金钱和话语权，给自己建立了高傲的资本。
可他……抬不起手。
各种意义上的抬不起，脱力是其一，手臂上被贯穿使不上力是其二，心里害怕是其三。
所占比重最大的就是心理因素，他害怕，要是他不能瞬间致死，那两个保镖会不会在这个女人的指挥下直接打死他？
而且司星海现在不敢看龙甜甜的脸，一看就想起她将各种各样致命的东西朝自己抛掷的画面，他汗毛唰唰地开始倒竖。
龙甜甜当然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些纠结，只是轻轻甩着链子，让系统把她的能力再释放一些出来，强化一切可能被攻击的地方，防备着司星海回过神来对她出手。
不过司星海，一路上出奇的老实，拴上了狗链子游街一样“招摇过市”，他抖得不成样子，却直到进了房间也没有试图去攻击龙甜甜。
他不敢。
人就是这样，他并没有被驯化，只是怕了龙甜甜的疯劲儿，要是一击不成，他怕会比刚才更惨。
况且他现在满身伤，加上失血和折腾力气耗尽，他不好冒险。
等到进了房间，两个保镖总要走的，不可能杵着一晚上，司星海心里嘟囔着。
龙甜甜进了套房，果然比司星海定的那个高档太多了，而且客厅还是全景的，抬头就能看到碧蓝的天。
屋子里也是出奇的大，龙甜甜看了一眼很满意，更满意的是司星海居然没发疯。
她回头对着两个一直跟着的保镖说，“你们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了。”
司星海心里一震，心道果然，但是两个保镖其中一个却指着司星海说，“要把他捆起来吗？”
龙甜甜回头笑着说，“不用，他不会伤害我的。”就凭他也想伤害我？
这里的保镖和服务生，都是意外的训练有素废话不多。
龙甜甜要他们走，他们就真的走了。
门一关上，龙甜甜还没等回头，司星海就抓着链子扑上来。
他的动作已经算是很快了，力道用得也不小，“咣当”一声砸在门上，按照他现在的体力来说，是真的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要是龙甜甜真的是个普通人，被这么扑一下，肯定也要懵的，被绞住脖子，也是凶多吉少。
这司星海，还真是意料之中的够辣。
这么一比，魏修还真是给的新手福利，算是小可爱了。
不过很可惜龙甜甜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不光灵活地躲开了司星海的撞击，侧身避开之后，还在他的身后朝着他膝盖窝的地方狠狠踹了一脚。
司星海直接贴着门跪在了地上，龙甜甜又迅速伸手抓住了他脖子上的链子，绕着他的脖子缠住，用力一拽，司星海就被迫扬起了头。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乖……”龙甜甜话说得像是生气，但是刚才玩得足够过瘾，她现在的心情甚至还不错，对于司星海这种像小猫抓挠一样的还击，一点也不生气。
可是司星海却因为龙甜甜这一句话，整个人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一击不成，他被迫扬起头，从乱发的缝隙看向龙甜甜微笑的脸，恐惧一点一点从骨缝中蔓延上来。
“你打不过我，”龙甜甜一只手绞着他脖子上的链子，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把他脸上的乱发都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所以你为什么要惹我，好好地谈恋爱不行吗……”
好好地让她取够素材，何必闹得这么狼狈，她又不是什么魔鬼。
司星海被脖子上的链子缠得无法呼吸，脸色逐渐变红，一双凤眼弥漫上血丝，但是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跪在地上朝后仰的这一个动作，让他使不上一丁点的力气，只能这样徒劳地看着龙甜甜，任由窒息的感觉逐渐加重。
龙甜甜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最后甚至低下头在他还算干净的脑门上亲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在他断气之前松开了链子，看他狗一样地趴在地上咳得像个破旧的风箱。
司星海好不容易缓过来，趴在门口的地垫上，透过凌乱的头发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龙甜甜，无意识地把自己缩起来。
龙甜甜却虚情假意地出声道，“别怕，今天玩累了，不动你了，但是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就别白费力气了，起来去洗一洗休息吧。”
龙甜甜说完之后转身准备率先去洗漱，司星海却在身后，嘶哑地开口道，“你是谁？”
无论是从她突然间的改变，还是从她会的那些东西以及刚才那种强悍的力量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底子干净乏善可陈，整个人只有眼睛能看的普通女孩子。
当然司星海也没有想到什么借尸还魂，毕竟这还是一个科学的世界。
他想的是龙甜甜或许是谁派来的，故意冒充高歌的身份在他的身边，就是为了伺机报复他。
只是他还想不清楚到底和谁结了这样的仇。
龙甜甜脚步微顿，对于司星海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惊讶，一个人性格上变化得比较大，或许能够解释为她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暴露了本性，上一个世界魏修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不是白亦。
但今天她玩儿得有点太嗨了，嗨得超出了这个世界正常人的水平，司星海和高歌已经相处了两个月，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察觉到不对。
龙甜甜稍微想了一下，索性说道，“我啊，我是一个来好心拯救你的人。”
司星海不再说话了，龙甜甜也不意外他的沉默，毕竟站在司星海的角度来说，说她是来报仇的还差不多。
龙甜甜真的算是来拯救他的，毕竟她用刚才的举动，不就挖掉了他多年流脓淌血的疮疤吗？
治愈经年流脓的伤疤，最好的办法就是撕开，把腐肉给挖出来，纵使伤口可能会更大更丑陋，但是最终至少会愈合。
就童年那点阴影，还能有今天的阴影大吗？
龙甜甜对于司星海说，“这是个套房，我在里面你在外头，你最好自己爬起来把自己洗干净，要不然……”
龙甜甜努了努嘴，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我就找两个保洁阿姨来帮你洗澡。”
司星海嘴唇拧成一条直线，但终究是不在门口那里像个流浪狗一样缩着了，而是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他的浅色衬衫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看上去又脏又皱，他整个人也像一块儿用过的抹布一样，全靠颜值撑着。
龙甜甜不再理他，径直去洗漱了，司星海靠着门坐了一会儿，动手把自己脖子上的链子取下来，这才撑着鞋柜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套房外间的浴室走去。
龙甜甜是先洗漱好的，司星海本来就受了伤，又被折腾得没有一点力气，洗了一个澡花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从浴室出来头发上还滴滴嗒嗒地朝下流着水，他穿着浴袍，一只手拿着一条毛巾在头上慢吞吞地擦。
龙甜甜出现在他门口，把他吓得朝后闪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出来吃点东西吧，顺便聊一聊，”龙甜甜恶趣味被满足，今天玩儿得开心，又达到了想要的效果，现在心情真的还不错。
司星海却已经恢复了一点他平时的那种目中无人的傲气，冷冷地看着龙甜甜，抗拒得非常明显。
龙甜甜今天是真的不打算再收拾他，甚至还打电话叫客房送了治伤药，但是司星海这个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真的是让龙甜甜忍不住手痒。
她从门口走进来，一步步朝着司星海走过去，一只手里还拿着筷子，脸上挂着堪称温柔的笑意，“亲爱的，你是不是又犯病了？要我给你治一治吗？”
司星海脖子梗得倒是挺有骨气的，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是龙甜甜每朝前走一步，司星海就朝后退一步，一直退到了墙壁旁边橱柜的边缘上，后腰顶在了橱柜上退无可退，他才站定，眯着眼看着龙甜甜，身高占据优势，看着简直像恢复了目空一切的架势。
但其实他紧紧地盯着龙甜甜，尤其是龙甜甜手里面的筷子，生怕她一个发疯，就把那筷子朝他给甩过来。
实在是白天龙甜甜在折磨他的时候一直强迫他睁开眼睛看着，现在司星海下意识地觉得龙甜甜会拿筷子扎他。
龙甜甜走到司星海的面前，和他面对面，自下而上地对视，嘴角的笑意一直就没有断过，不过她看着司星海盯着她手里的筷子，有点好笑，把筷子扔在他身后的桌子上，然后伸手去抓司星海的手。
自从进入这个世界到现在这么多天了，系统编写的甜文小故事始终没什么进展，出了心口的恶气，龙甜甜现在又打算走剧情了。
司星海刚刚从浴室里面出来，身上的体温热，龙甜甜的手一抓过来，他简直像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给缠住了，反射性地甩开，力度用得还非常大。
龙甜甜手在空中扬了一下才落回自己的身边，接着她眉头挑起来，“你这是干什么，连碰都不让碰了啊？”
司星海抓着身后的柜子，手在上面摸索，眼睛还戒备地看着龙甜甜，但确实在找东西想要打人。
龙甜甜也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出司星海这是又动歪心思了，他就是不老实，学不会乖，可真是让人头疼。
不过倒也能够理解，毕竟这么大的一个霸总，要真的折腾一回，就彻底地绵软下来，那还真是不符合他的狗逼人设。
龙甜甜察觉到他的动作，却装着没有察觉，暧昧地说道，“不过就是玩一玩嘛，你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龙甜甜说着把手放在司星海腰间的浴袍带子上，抬眼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说，“我让客房送了伤药，让我来看看亲爱的都哪里受伤了……”
司星海在这里并没有任何的衣服，所以他浴袍下面是空的，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拦着，但却咬牙忍住了，因为他回手摸到了一个墙壁框里面的摆设，玉石的，全力的话重量足够砸死一个人了。
龙甜甜故意慢悠悠地拉带子，边拉还边说，“你看我这么喜欢你，你就配合我一点，我肯定会对你好的。”
她说着，用那一双和司星海白月光相像的眼睛，对着司星海抛了一个媚眼，直接一把扯开了浴袍的带子。
与此同时，司星海陡然间举起了那个玉石摆件，卯足了力气朝着龙甜甜的脑袋抡过来——

第37章 敢勾引我？！
司星海的一切动作其实都在龙甜甜的眼皮子底下呢，她没有及时阻止，就是想要等到最后一刻，看到他即将得逞却又失败了的崩溃神色。
但是就在司星海拿着那个装饰物，即将砸在龙甜甜的头上，龙甜甜嘴角笑意勾起，准备挡的时候，突然间空气中弥漫起无声的波动，在她和司星海的中间，凭空出现了一个人，替她挡了这一下。
那个司星海以为的玉石，其实是个陶瓷制品，在他全力一击的状态下，陶瓷像是砸在石头上一样地四分五裂，龙甜甜抬头，一张和司星海一模一样的脸近在咫尺，那陶瓷正好砸在他朝着龙甜甜微低的头上。
龙甜甜透过飞溅的碎瓷看到司星海软倒下去的身影。
她把视线转移到面前这人的脸上，对上他浅白的眼睛和几百年没有表情的脸，张了张嘴，才说道，“你怎么出来了，真不至于，你觉得他能打到我？”
能做到凭空出现震晕司星海，除了系统也没有别人了。
系统眨了下眼睛，对上龙甜甜的视线，用机械的声音说了一声，“对不起，我……”
系统卡了一下，说，“我不是故意出来的，主人。”
他说完这句话就原地消失，龙甜甜张着嘴，缓缓吐出一口气，一时间竟然有点怔忡。
龙甜甜其实做反派的时候，最开始下不去狠手，绑定的系统又完全按照规定行事，她吃过很多很多的亏，半途而废的世界也很多，甚至有一个世界死了几十次的记录，当时主角太强大，她这个反派不光给他造不成什么严重伤害，还每次都被他开大的时候秒到。
死的次数太多了，快要连度命的积分都没有了，她的系统也嫌弃她，甚至开始异常离线，龙甜甜重生在一个世界第四十三次的时候，才终于对主角造成重大损伤，完成了任务。
也是那一次，她开始对危险敏感起来，又终于累计够了手里系统违规的证据，把它送去销毁。
换了一个系统绑定之后，日子其实最开始也没有好过，有经验的系统是不和菜逼绑定的，先前被她送去销毁的那一个都是捡漏得到的，重新绑定的系统和她一样是个新手，一遇到强悍的主角，两只甚至恨不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不过这个新绑定的系统，倒是和之前那个完全的不一样，虽然也是才进入穿越系统，和她一样两眼一抹黑，但是胆子不像是个机器，它甚至没有规则限制一样，还不能凝成人形，只是个光球的时候，就敢在她濒死的时候跑出来，帮她挡修士的致命一击。
系统在小世界死了不算死，只会异常的虚弱，有时候甚至关机十几年，但是龙甜甜却再也没有动过要调换系统的心思。
不过随着频繁地穿越世界，她的修为法宝不断地累计增加，生死边缘的时候越来越少，每个世界都能够游刃有余地磋磨主角，杀人放火棒打鸳鸯做得行云流水，几乎有快三百年没有置身生死边缘过，所以系统像这样突然跑出来，也是好久没有过的事情了。
龙甜甜当然理解他的确不是故意，因为系统和她最难的那个时候，抓住了系统不会死的bug，把帮她挡大招写进了他的数据链，像病毒一样伴着他开机强制开启。
龙甜甜后来用不上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忘了，现在想想，该把这部分删除了。
所以她对着虚空道，“你出来。”
系统这才又重新出现，龙甜甜对着他和司星海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并不奇怪，系统本身没有自己的样子，不模拟旁人的话，就是一团大光球。
她指挥系统道，“把司星海捆起来，我屋子里的大床上有铁环，吊那上面。”
系统点头，然后弯腰直接提着司星海一只胳膊，就将他给拖进了屋子。
龙甜甜在外面又吃了点甜点等着，系统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没少干捆人处理尸体这类的事情，利落地把司星海吊好了，很快就从房间出来了。
站在桌边不远处，机械道，“主人，捆好了。”
龙甜甜点了点头，朝着他招手，“你过来。”
系统走近，龙甜甜又说，“你跪下。”
系统一句话一个指令，咚地跪在龙甜甜脚边，龙甜甜笑了笑，“司星海要是像你这么听话，咱们现在都完成任务跳世界了。”
系统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一双浅白色的眼睛，自下而上看着龙甜甜，缓慢地眨动。
龙甜甜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命令，“头趴上来，我看看你刚才被砸的地方。”
系统依言趴在龙甜甜的腿上，侧头露出刚才被砸的地方，他不会流血，但是现在模拟成人类样子的时候，受到击打也会留下伤。
果然刚才帮她挡的时候瓷片砸在头上，有一片卡在了他头上。
龙甜甜拨着他的头发，把瓷片拽下来，然后把伤口捏了一下，那块地方，竟然肉眼可见地粘合在一起，变成了完好无损的样子。
系统侧头枕着龙甜甜的腿，他的脸上永远没有表情，眼睛也不像是人类一样，能够透露出什么情绪，只是他本来撑在龙甜甜身侧的手，慢慢圈住了她的腰，不敢落到实处，却十足的是个拥抱的姿势。
龙甜甜弄好了碎瓷片，就拍了拍他脑袋，“把嘴张开。”
系统抬头，把嘴张开，龙甜甜手指在他嘴里挑开舌尖，按下舌下的一处，系统的头顶就弹起了一块透明的面板。
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流动的数据，龙甜甜微微皱眉，盯着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当时强加上去的那一段，似乎都被同化了。
“你还记得，我给你强加过一段数据，是强制性给我挡死劫的，”龙甜甜捧着系统的脑袋说，“我怎么找不到了……”
系统半抱着龙甜甜，她没有让他闭嘴，他就还半张着，他现在模拟人类的时候精确能到百分百，甚至连血都会流，所以口水积蓄得太多，顺着嘴角晶晶亮地流到下颚，也没有回话。
龙甜甜盯得眼睛要瞎了实在找不到，当时那段编码还是系统空间一本违禁编码书里复制的，现在那书早就淹没在她累计的成山法宝里面，找不到了，龙甜甜对那段编码有点记忆，可在这么多数据中想要找出来，太难了。
如果系统帮她一起找的话，应该会快一些，可是她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低头看了一看，眼皮一跳。
系统这幅样子，是模拟司星海，但是相比司星海时不时流露出的高傲欠揍，系统哪怕没有表情，因为跟着她的年头太多了，有种难言的亲近，就看着说不出的乖，他微微仰头，半张着嘴，因为那双异样的眼睛，显得这幅皮囊艳到妖。
下颚的银丝几乎流到了龙甜甜的腿上，这幅样子，真的有种难言的淫.靡。
龙甜甜本来要问数据，但是到嘴边的话转了一个圈，在舌尖上被她的牙轻咬了一下，出口变成，“你最近是不是又录入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她不打算去找那段数据，太麻烦，手动把系统的下巴合上，碰到他湿滑的下颚，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肉眼可见地窜起来，她本来已经松手了，但是却不由自主地用手指狠刮过他艳色的唇瓣，手感真的和真人一模一样。
系统不闪不避，那双浅色的眼睛也没错开过一秒，直直地看进龙甜甜的眼中。龙甜甜手指从他唇边下滑到脖子，手上力度收紧，她现在能力被放出了一些，所以力度很强悍，“咔嚓”一声，这具身体的脖子就这么被她直接捏断了，软软垂下来，搭在她的腿上。
龙甜甜薅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系统还用那双眼看着她，龙甜甜凑近他扭曲的脑袋，几乎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的又中病毒了吗？敢勾引我？！”
“滚!”龙甜甜一脚把系统踹出去老远，扭曲的脖子和身体看上去又诡异又吓人，不过很快，他就消失在了地上。
龙甜甜呼一口气，起身一把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到地上一半，心里面像是被什么烧着，她有些暴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然后这一晚上，遭罪的人变成了司星海。
龙甜甜真是看着他这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把他用水泼醒之后，把他嘴塞上了，然后全程勒着他的脖子，把上个世界对魏修没能下得去手的东西，几乎都在他身上使了一遍。
玩痛快了把司星海晾着，这才跑到套房外间去睡了。
司星海浑身全是斑驳的伤，绳子捆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几乎全身都肿了，高烧得厉害，站都站不起来。
他烧了整整一天，只喝了两口水，船上的来看过之后，龙甜甜坐在床边上一下下撩着他的头发，每撩一下，他就不由自主地哆嗦一下，这一次有点搞太狠了，他别说是起反击的心思，连和龙甜甜对视都不太敢。
他身上几乎没有好肉了，大腿内侧全都是细细密密的刀伤，不深也几乎没流什么血，只是一道一道地密布所有敏感的地方，司星海简直像个被玩坏的大型娃娃，盖在被子里面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睛，睫毛纤长，眼尾和脸蛋一起泛着不正常的高烧红。
龙甜甜拄着胳膊，在他的枕头边上，对他说，“明天回程，别想着搞事情，你昨晚的样子有多迷人你可能不太知道，但是我都拍下来了，好好地保存着。”
司星海睁开眼，眼中没什么神采地看着龙甜甜，嘴唇干裂，龙甜甜说，“你要相信，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凭借那些变得比明星还火。”
这种招数，通常都是霸总强取豪夺的时候用的招数，不过反过来用在霸总的身上其实更好用，因为他们比起无权无势无人知晓的女人来说，更要面子。
龙甜甜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给司星海看，“你看这个，你当时这迷离的表情，发出去说你不爽都没人信吧？”
这张司星海被捆得像个粽子似的，脖子吊在床头的铁环上，明明是个杀人现场一样的画面，他身上多处伤还溢血。
但是他的反应，泛红的皮肤，都在昭示着他当然不止有疼痛。
通常对于女孩子来说，性是羞耻的，不可宣之于口的。
但是在龙甜甜这里，这种事情代表两个人亲昵的比例稀少得很，她甚至亲自参与其中带来的愉悦，都不如在别人的身上动手得到的愉悦更多。
而且这是一种十分高效的刑讯手段，摧毁心里很多时候比摧毁身体要奏效得多。
很显然，司星海现在就比昨晚上乖多了，他看着图片，脸上更红了，想起昨天晚上，他算是彻底了解了什么叫欲生欲死。
图片上的人嘴角水渍和眼下的晶莹，都透过屏幕来传达着其主人在当时是何种身体上天心坠地狱的崩溃体验。
龙甜甜把手机收起来，看着他眼中又漫上了薄薄的水雾，笑着撑着枕头循着他的唇贴上去。
司星海睫毛抖了抖，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只是闭上了眼睛。
龙甜甜轻轻贴着他的唇蹭了下，这时脑中传来系统咔嚓咔嚓拍照的声音，龙甜甜动作一顿，系统在脑中机械道——主人，病毒已经清除，我下次会注意不再乱下载东西的。
龙甜甜脑中应了一声，伸出舌尖滋润司星海干裂的唇，他闭着眼睛，睫毛颤得像是狂风中乱舞的蝴蝶。
随着龙甜甜的动作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微微张开的唇，任凭她予取予求。
所有高傲和优越感浇筑的防线，都在此刻全线崩塌。
人是能够被驯化的，而击碎他的防线和外壳，只是第一步而已。
接下来就是摧毁他信任的，折断他依仗的，彻底让他信以为真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司星海从来没有这样在接触一个人时感觉到整颗心都在颤，被子里的手指都忍不住在打摆子。
谁说心动只能是一见钟情？
害怕到无法抗拒，无法抗拒到浑身战栗，心就会跟着一起颤，谁又能说这种心动，不算动呢？
谁又能保证这种感觉，不会被混淆呢？

第38章 你放过我吧2合1
接下来的时间，司星海果然很乖，乖得不像个霸道总裁，主要是一身的伤，加上持续的高烧，还有身心的摧残以及被掌控的崩溃，他精神一直很低迷，龙甜甜故意说话刺激他，他也不怎么说话，更没表现出愤怒，龙甜甜跟他亲近摆拍的时候，他也很配合。
系统编写小甜文因为这两天进展还挺快的，龙甜甜闲来没事翻了翻，再一次地对系统胡编乱造的能力表示佩服，明明是司星海来船上玩，带着她来还把她当赌注结果被反杀。
但是在系统的笔下，就变成了司星海和朋友出来玩，带着龙甜甜来这游轮上面体验新鲜，司星海变成了一个明明心里吐槽着高歌和蒋竹雨不像，却控制不住地接近，心里的自我唾弃和表里不一勾画出了一个十分傲娇的霸总形象。
最让龙甜甜觉得扯淡的是她让司星海恐惧逐渐加深的人肉转盘，变成司星海为了逗她开心，才主动上去的，而插图上面的司星海，确实是有两个定格的画面在笑，还有在仰头像是挑衅。
龙甜甜记得司星海笑是她当时逼的，但是这张图片不光看不出是强迫，系统也不知道是什么角度拍的，司星海看着她的眼中有光，简直像是对她饱含深情的不自知。
龙甜甜不由得给系统说道，“你跟着我杀人放火的还真是屈才了，等我赚到足够的积分换取一个好的来世，你就申请转去世界缔造组，一定能缔造出很精彩的故事。”
系统沉默了片刻，声如蚊蝇地说——我们能不分开吗？
他说得又轻又快，龙甜甜根本没听清，疑惑道，“你说什么？”
系统——没什么，我说下船之后就要到白月光回归的剧情了。
“你刚才说得没有这么长，”龙甜甜敏锐，“你是不是说我的坏话了？”
系统立刻道——我不敢，主人。
“所以你是想，不敢？”
——也不想，主人！
龙甜甜说，“白月光那部分剧情我都准备好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去见见张欣兰。”
系统猜到龙甜甜的打算——你要跟她合作。
“把司星海踩进泥地，与其我来做，不如让他自己信任的人来做才够刺激。”
等他众叛亲离，等他失去信奉的一切，身边只有龙甜甜的时候，他一个从小泡在金汤银水里的人，除了依靠没有其它的路可走。
这并不是攻略人心的路子，而是在从前的世界里面，龙甜甜收揽手下的招数，除了她身边无路可走无处可去，他又能去哪？
龙甜甜不需要司星海的真心，这办法只要让他在她身边陪她演一场爱情游戏就行，甚至不用投入感情，生硬也没关系，系统会负责润色。
见龙甜甜势在必得，系统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其实作为龙甜甜的系统，一开始相依为命的日子，只过了不到五十年，她就开始越来越强大，越来越用不到他了。
后来他大部分的作用，是用来储存她搜集到的法宝，在反派组的时候，龙甜甜有时候甚至三五个月不会和他说一次话。
现在转组，他总算能够发挥点作用了，自己下载了海量的小说每天浏览词汇，才能把靠着图编故事编成这样子。
龙甜甜在她客房的最顶层，打开了天窗之后直面碧海蓝天，她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不戴墨镜也不擦防晒，反正这具身体也不好看，她有点自暴自弃的心态，闻着腥咸的海风，倒是意外的很舒服。
“司星海这几天情绪怎么样？”龙甜甜说，“心里有没有波澜壮阔，是不是被压抑得火山似的，准备下船就爆发？”
系统查看了一下，说道——他的情绪很平和，甚至有些低迷，和他表现出来的一样。
龙甜甜不意外，但是有些唏嘘，现在的霸道总裁都这么不经折腾么，她还没把他剧情里面用在女主角身上的所有都用回他身上呢。
回航风和日丽，临近天黑，平海号重新回到了出发点昌安市。
一众在这几天醉生梦死的人，都陆续地下船，像是结束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梦醒之后重新投入各自或蝇营狗苟或乏善可陈的生活和工作中。
龙甜甜从上船那天把娱乐场玩了个嗨之后，剩下的时间就一直在房间里面玩司星海，不过后面两天玩得不严重，只是反复地给他灌输思想，让他意识到自己得到这种下场，是自找的，是他己所不欲偏施于人的报应。
到下船的时间，从最底层的开始清空，龙甜甜因为是最上层，所以她是最后走的，下船之前都是客，她和司星海准备下船的时候，花大价钱雇佣的那两个保镖，衣衫整齐一脸冷酷地站在门口等她，跟在她身后送她，十分排场。
不过这种地方的无情在于，你在船上是上帝，只要下了船，哪怕只是在岸边，被人抢了打了杀了，船上的人看到了也不会再管。
船头的车明显还不少，很多人，尤其是认识司星海，甚至和司星海一道来的人，都在车外等着，为首的就是齐未寒，龙甜甜一步步朝下走的时候，他的眼神就十分的不善，很显然是要秋后算账了。
不过龙甜甜要是怕这种狗东西，也就不用在世界中混了，她手挽在司星海的身上，像来的时候一样，若无其事地朝着船下走，司星海戴着墨镜，总是敞开两颗扣子的衣领，此刻严严实实地一直扣到脖子，即便是这样还是遮盖不住他脖子上呼之欲出的勒痕。
两个人下船之后，底下看热闹的和等着找她算账的都开始蠢蠢欲动，而龙甜甜的注意力都在司星海的身上，他到底是准备发作她，还是真的怕了她，她总要好好地确认的。
龙甜甜跟着司星海朝着齐未寒他们的方向走，他的车子也停在那里，还没等走到跟前，齐未寒就离老远鬼叫一声，“高歌！你个婊.子，我看你这次……”
他话骂了一半，突然间像是被卡住了的母鸡一样，剩下的话在嗓子里面走了音，惊恐地看着龙甜甜的身后从船上下来的并且朝着她这边走的三个人。
司星海和龙甜甜都注意到了齐未寒的视线，还没等转头去看，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高小姐，请留步。”声音温文儒雅，但是听起来上了年纪。
司星海和龙甜甜一起站定，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跟在她们身后的，正是她在船上雇佣的那两个保镖，还有一个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说话的也正是这个中年男人，“高小姐您好，我是本次游轮平海号的服务经理，很抱歉贸然打扰。”
说着还十分绅士地微微欠身，好像龙甜甜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一样。
这下子不光是齐未寒司星海，就连暗搓搓的没有走，准备看热闹的那些人都有些傻眼。
众所周知，船上生死船下算，这是平海号的规矩，所有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艘游轮还有服务经理，他们在上面无论怎么闹，也别想见到的人，竟然会追下来这样恭恭敬敬地跟个被当成情儿养的小姑娘说话。
龙甜甜也愣了下，脸上倒是没什么受宠若惊的表情，别说这男人就是说话恭敬点，他就是噗通一声跪下，龙甜甜也不至于惊讶，她受过的跪拜崇敬太多了，根本不稀奇，更看不上什么游轮经理，甚至他们背后的六号夜馆。
所以她的态度很随意，“你有什么事？”
“啊，是这样，”中年人说，“我在船上看到了高小姐对于赌技和各种冷□□，都十分的精通擅长，不知道高小姐现在在何处就职，有没有意愿跳槽？薪资方面，绝对会让高小姐满意。”
龙甜甜笑起来，“我现在在他床上就职，至于跳槽不跳槽，要先问我亲爱的答应不答应了。”龙甜甜拍了拍司星海的肩膀，别的小情儿都藏着掖着，恨不能捂在裤子里的事情，她随随便便地就说出来，却丝毫不见羞耻。
齐未寒嘴角抽搐，心里骂了句不要脸，司星海带着墨镜看不到表情，但是挽着他的龙甜甜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好像很戒备，整个人都有些绷着。
他紧张什么？
龙甜甜很快明白，是面前这老头子让他戒备？
又看了看其他人的表现，龙甜甜算是知道了，与其说对这个看起来和善的中年男人戒备，不如说是对六号夜馆背后庞大的势力忌惮。
龙甜甜本来是不想搭理这个男人的，可是看周围所有人的表现，她忽然改变了主意。
这些人不是都想等着看她的笑话吗？虽然龙甜甜也不可能让他们看了什么笑话，但一次性地把所有人都震慑住，这还真是一个送上门的好机会。
对面的男人很显然经历过大风大浪，龙甜甜这么恬不知耻地说自己在男人的床上任职，竟然还保持着那种温和的笑意，真的转而和司星海交涉起来。
“我代表平海号想要邀请您的女伴来任职船长，”男人说，“我们可以给司先生寻找更合适的女伴，也可以给予司先生丰厚的补偿，还可以退回司先生在我平海号上所有的消费，不知道司先生有没有意愿更换一位女伴呢？”
龙甜甜这一次真的是露出了笑意，这个老头子还真的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她本来想说话的，但这个老头子这么说了之后，龙甜甜就微微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司星海，等着他的反应。
看看他会不会借此机会把她给甩掉，还是说……要把她给卖了。
面对所有人的注视，司星海抿了抿嘴唇，他的唇色原本像开到荼靡的花瓣，但是最近这两天大概是被折腾得有点狠，所以颜色有一些浅淡，唇角还有伤。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墨镜后面的神色变化无从考据，只是开口却让龙甜甜有一点意外。
司星海堪称严肃地对着中年男人说道，“我女朋友有她自己的意愿，你应该询问她的意见。”
上船的时候还把她当成所有物呢，输了钱之后还把她当成赌资来着，当时那狂傲到骨子里面的居高临下，现在还历历在目。
不过就折腾了两天而已，这就开始尊重人的意愿了吗？
这性子还真是让龙甜甜觉得没劲，中年男人又转头对着龙甜甜说道，“司先生看来没有意见，不知道高小姐有没有意愿来船上工作？”
龙甜甜当然没有意愿，虽然这中年男人说的丰厚薪酬，应该确实是比较丰厚的，不过她是来做任务的，不能光指望靠钱换的那点积分。
“没有意愿，”龙甜甜拒绝得特别干脆，“谢谢好意，不过我对我现在的工作特别的满意。”
龙甜甜说着又把司星海的胳膊挽得紧了一些，司星海穿着衣服看不出，但他的身上手上真的全都是伤，即便是包扎了也还是很疼，被龙甜甜暗暗地用劲捏了一下，他顿时缩了一下，几乎是反射性地开口，“我也舍不得你！”
龙甜甜忍不住笑出了声，对着男人说道，“你看，我亲爱的说他也舍不得我呢。”
一直带着和善微笑的中年男人，并没有因为龙甜甜的拒绝表情有什么变化，也并没有因为龙甜甜没像齐未寒一样对于他们这种人由内而发的惧怕有什么不悦，反倒是看着龙甜甜的眼神更加地透着一股满意。
他们已经观察了龙甜甜两天，甚至已经把她这具身体的身份查了个底朝天，当然比司星海查得要仔细多了，包括她从小到大的成绩，甚至她的口味还有从小到大的习惯。
得到的结果无异于是干净得彻底，不应该有这种能力，但这平海号背靠的是六号夜馆，他们招人向来不问来历，别说龙甜甜的底子和她本人矛盾相冲，就算是个变态杀人狂，只要她有让夜馆认可的能力，能够胜任他们的工作，他们一样会招收。
而龙甜甜经过他们这三天两夜的观察，完全符合并优越于他们上一个已经死去的船长，这个职位空缺已久，碰到像龙甜甜这样几乎全能型的人并不容易。
而且他们之所以在龙甜甜下船之后才会追出来，也是最后一关的考验，无论她在船上的时候有多么猖狂，只要下了船她认怂，或者是跑了，或者是被其他人制服，那都无法通过他们的考验。
但龙甜甜下船，不光没有惧怕也没有跑，甚至还挽着在船上被她凌虐的人，表现得毫无异常。
最重要的是司星海的表现，下船之后居然没有立刻就发难，很显然，在短短两天的时间内，这个昌安市首富司家大少爷，已经被初步驯化了。
在没有大量的工具和专业环境的条件下，能够实现对一个高傲人格的初步驯化，这种超强的驯化能力，是他们基地里面最优秀的驯化师都无法企及的。
如果这个小姑娘真的进入平海号工作，这里将会是她一飞冲天的跳板。
中年男人不紧不慢地从衣兜掏出了名片，纯黑色烫金纸，没有任何多余的，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高小姐拒绝得这么干脆，这真令人遗憾。”
男人说，“不过这张名片还请您收下，如果您哪天不满意现在的工作，可以联系这个号码，或者下一次您还想出海玩，只要出示这个卡片，您就是我们平海号的vvip，平海号永远迎接高小姐的到来。”
这男人真的太会做人，很显然并没有放弃招聘龙甜甜的意愿，而是有意在拉拢她。
这一张卡片相当于给龙甜甜当场立了一个靠山，所有蠢蠢欲动的人，都在这一张黑色的卡片递到龙甜甜面前的时候偃旗息鼓。
整个昌安市，有谁敢惹背靠着六号夜馆的人？
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龙甜甜向来来者不拒，她并不害怕沾染上什么六号夜馆，会对于她未来有什么影响，接下卡片之后，随手在司星海的面前挥了挥。
说的话温柔似水，但让人听着却毛骨悚然，“看到了吗亲爱的，你以后要好好地珍惜我哦，我可是很抢手的呢。”
男人给龙甜甜递了卡片之后，再次欠身，而后带着两个保镖回到了船上。
龙甜甜挽着有一些僵硬的司星海，随手把卡片朝着袖口里面推了一下，直接收进了系统空间。
然后继续朝着齐未寒他们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齐未寒却没有再嚷嚷什么，不光刚才的气焰全部都没了，看着龙甜甜的眼神甚至有些恐惧。
龙甜甜对于他这种小虾米根本不放在眼里，他就是一个欺软怕硬危险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的狗东西，不值得她施舍一个眼神。
跟着司星海坐到了他的车上，早早就等着的司机发动了车子，在回家的路上，司星海一样的沉默，龙甜甜则是靠着他的肩膀，眯着眼睛看着车窗外面流动的风景，摆了几个幸福的造型，而后被车子逛来逛去的有一些昏昏欲睡。
就在她半睡半醒的时候，车子滑入了繁华的街道，开始缓慢地行驶，被折腾到崩溃之后，一直表现得情绪非常低落的司星海突然间开口，“是我错了。”
龙甜甜睁开了眼，侧头看着司星海，见他把墨镜摘下来，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然后转过头来，眼角有一点还泛着青紫，是昨天龙甜甜没能控制住弄上去的。
不过现在没有外人了，他在龙甜甜的面前也就没有必要戴着那个墨镜。
“你说得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司星海看着龙甜甜，这一刻眼里的后悔是真真切切的。
他确实曾经是一个受害者，但是在他摆脱了受害者的立场之后，慢慢地用自己的能力变成了一个加害者，并乐此不疲，还以此为傲，自己给自己建立了可笑的自尊。
但这两天，他过得像在地狱里面一样，什么自尊和自傲，都被狠狠地敲碎，随时随地都在做着违背自己意愿的事，像条狗一样去讨好别人，无力反抗，无处可逃。
他甚至已经想不起来那些埋在他记忆深处的不堪，几乎这两天，一闭上眼睛全都是向他飞来的刀子，箭，和耳边炸响的枪声。
再这样下去他会疯的，司星海是真的后悔。
他看着龙甜甜，堪称真诚地说道，“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尽力满足你，我保证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利用我的社会地位和钱去强迫去害任何一个人。”
司星海看龙甜甜笑起来，深吸一口气，然后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出口的声音都有一些发颤，是他没有办法控制的害怕。
司星海说，“你放过我吧。”
龙甜甜直接笑出了声，一双眼睛水光潋滟，但是司星海却再也不会觉得，这双眼睛像蒋竹雨的眼睛。
龙甜甜笑完之后，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紧张的视线中，缠绕他的头发，绕了好几圈，在突然间一把抓住，迫使他朝着自己低头。
“你可真可爱，你觉得我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教你做人？还以后再也不会害人哈哈哈哈……”
龙甜甜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得浑身颤动，“你觉得我是圣母玛利亚转世吗？还是代表月亮消灭你？”
龙甜甜贴着他的耳边，极尽温柔地说，“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是爱你呀，所以我怎么能离开你呢？”
这爱侣之间软软绵绵的情话，在耳边连同温热呼吸一块喷洒进来，本应该听着飘飘欲仙，浑身温暖。
但司星海听了，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都开始冒凉气。

第39章 会死人的
司星海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爬不出来，只要一动就越陷越深的泥沼，这导致他都没什么心情去关心他在平海号上面成了自己小情的奴隶，并且差点被玩死这件事现在给他带来了什么样的流言和影响。
自从那天他试图提出分手失败之后，他就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司星海从来没有觉得上班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情。
淹没在各种文件和会议中，能够让他觉得自己生活还是正常的，他还是个拥有绝对影响力的企业董事，哪怕流言满天飞，但是司家跺跺脚，昌安市还是得颤三颤的。
不过因为司星海的异常勤奋，最近员工都开始议论纷纷，说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总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每天扎在办公室里面，突然间变成了工作狂。
而司星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赖在公司，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他走进自己的家里，都感觉在走向一个张着大嘴的怪兽。
不是没有尝试过在公司，甚至酒局上面拖拉，但是代价无疑是他承受不了的。
每一次他试图反抗，才冒出一点点小苗头的时候，家里的那个魔鬼，总是能够找到新的方法来折腾他。
不至于死人，但是大多让人痛苦不堪，而且后劲儿很大，有时候甚至一两天都会直不起腰，司星海每次都觉得自己坏掉了。
不是没有尝试过雇佣人把她从家里扔出去，可是她一个能打多少司星海不知道，只是前些天找了三十几个人来，医药费他赔了十几万，要不是他及时跪下认错，估计还得给他找来的其中几个人赔丧葬费。
他甚至试过报警，但是没有证据，警察来了她一身伤强颜欢笑的样子，活像他才是个虐待犯，天知道他现在都不敢主动碰她一下，鬼知道她那些伤是哪里来的，搞得他差点被扣上非法拘禁虐打的帽子立案侦查。
司星海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为了不被折磨得爬不起来，为了每天都能正常地出来上班而不是在家对着那张让他肝胆俱裂的脸，他不得不像她嘴里说的那样“乖”起来。
但是当回家变成恐怖片，司星海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焦灼地在椅子上坐立不安，活像是痔疮犯了。
只有合理的加班不会惹她生气，司星海看着自己桌面上干干净净的连个文件都没有，心慌地打电话给他的助理，也就是他的阿姨张欣兰。
“小姨，今天没有工作要处理了吗？”
司星海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松开了一颗系到领口的扣子，落地窗上面倒映着依旧帅气逼人一丝不苟的侧脸，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异常，但是只要你现在站在司星海的面前，就能看到他解开一颗扣子的领口若隐若现的深深浅浅的痕迹。
而这只是冰山一角，他耳朵上有些红肿，带着一只耳钉，那是前几天龙甜甜亲手给他扎的，司星海靠着座椅把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揉乱，勾下鼻梁上的眼镜，挂掉电话之后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想哭。
他耳朵发炎了，又疼又痒，但是昨晚上那个魔鬼说要给他不乖的要命地方也穿环，起因是他没有经过她的允许吓到不能起立。
司星海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鼻子，压下酸意，清了清嗓子，颤抖着手指拨通电话。
“喂……亲爱的，”司星海说，“我，我公司今天有些事情，不能那么快回去了，嗯，要晚一点，大概两个小时，我结束后一定会尽快回去，你早点睡不用等我，嗯，爱你。”
挂掉电话之后，他窝在办公室的椅子里，手指在电话上拨了拨，想要找人出来喝酒，从前他的酒伴很多很多的，但是现在他从上滑到下，竟然一个人都没能筛选出来。
当初在平海号上面，那些平时满口马屁的所谓朋友，倒是真的让司星海看得清楚透彻，他以为自己变成加害者的身份就能够为所欲为，可是那一切都是依附于金钱和权势的假象，一但失去那些，哪怕只是短暂地失去，他都会被瞬间踩回原形。
司星海无法再面对那些人，不光是因为怕在平海号上面的事情会被嘲笑，更多的是他面对着那样一张张虚假的嘴脸，会想起他们在船上避之不及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距离从平海号下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司星海起身到窗边打开了窗户，初秋的凉风吹动他有些乱的头发，钻进他微微敞开的领口，像那个魔鬼的触碰一样激起了他一身的鸡皮疙瘩，司星海立刻就把窗户关上了。
回到办公桌旁边摸出了烟，结果刚要点，想起她说不喜欢烟味，亲起来很恶心，又抖着手放回去了。
他走到窗边，来回地踱步，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整栋办公大楼都已经逐渐熄灯，连对面的办公大楼也已经熄灯，还亮着灯的只有他这里。
他站在窗边上，这一次没有开窗户，而是双手趴在窗户上，贴着玻璃朝着外面看。
其实什么都没有，除了孤零零的路灯，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他宁愿这样看着，也不想回家，他害怕，那里怎么能穿环呢
她肯定不会给他用麻药，司星海只要想起来那种滋味，就恨不得自己没有长过那玩意，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而把司星海吓得不敢回家的魔鬼，现在却也不在家里，她就是昨晚上故意说那种话吓唬司星海，让他找借口不敢回家的。
因为今晚她要出去一趟，火候差不多了，她准备用张欣兰这张牌了。
司星海在她有意的折磨下每天殷勤地去上班，一个平时什么都不管的撒手掌柜，现在每天抢着活儿干，最着急的会是谁？
当然是想要“谋朝篡位”的人。
算算时间，也该是白月光蒋竹雨回归的时候，尤其是司星海异常，张欣兰开始慌的时候，她肯定要提前把蒋竹雨这张牌给弄回来，好迷惑司星海。
这时候她出手才正是时候，司星海虽然现在基本上不会试图做过激的事情，但是他的逆反心理一直是在的，而且每天都防着他搞事情很烦的，还是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既然这个世界的小甜文是替身上位，那么她作为替身，肯定要把白月光从司星海身上挖出来才是正道。
于是司星海不敢回家的这个晚上，他不知道，有一场比给他命根子穿环还要让他崩溃的阴谋在无声地酝酿。
龙甜甜在停车场截住张欣兰的时候，张欣兰一开始是很高傲的，但是龙甜甜给她看了一张照片，她的表情很快青青白白。
“怎么样，你外甥看起来很诱人吧？”龙甜甜靠在车边上，滑动着举在张欣兰面前的手机，上面是她拍的司星海被吊着捆着的好照片，这几张看上去他也不像是不情愿，反倒像是在讨好人。
“有兴趣聊聊吗？”龙甜甜把手机收起来，把口中的泡泡糖吹了个响泡，在深夜无人空荡荡的车库里面回荡。
“你是星海养的那个小情儿？”张欣兰语气凌厉，“星海知道你拍了这些照片吗？！你这样是犯法的，你想要钱也要清楚你是个什么东西！”
龙甜甜又吹了个泡，脸上笑意盎然，她真的见过太多太多的坏人，流脓淌水卑鄙无耻种类比口红色号还齐全。
但是像张欣兰这样，看着光鲜靓丽职业女强人，背后却龌龊得让人作呕的人，龙甜甜见到得还真不多。
地下车库里面的灯不太亮，但是张欣兰声色俱厉的样子就像一条疯狗。
不过龙甜甜淡淡地用一句话就让她连个屁也放不出来了。
“你说要是你的好外甥知道你私下里在家养了个比他还小的男孩，和他长得有□□分像，不知道会做何感想啊……”
张欣兰瞬间被扼住脖子一样失去了声音，但是她到底也是个有些段位的，下一秒就反应过来，尖声道，“那是我资助的学生！他在这里上学才暂住在我家里！”
这件事很隐秘的，她和家里的那个，几乎从不会同时出门，如果不是有心监视，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你监视我？！你知不知这样是犯法的！”张欣兰说，“我现在就报警，加上星海的事情，你就等着进去坐牢吧！”
龙甜甜却一把抓住了张欣兰摸电话的手，“你叫唤得这么大声，就觉得有理了？”
龙甜甜说，“我还真不知道，这年头资助学生，还连床上也得资助啊，那还真是辛苦你了，这算是给小青年做生理辅导吗？这一把年纪的，也不容易啊。”
龙甜甜声音带着笑意，张欣兰却开始战栗起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和那个男孩绝对没有错漏，这才说道，“你放屁!”
龙甜甜说，“你有钱，未婚，找个小男朋友，这其实没什么啊，你慌什么？”
张欣兰咽了口口水，梗着脖子想，对啊，她慌什么！
龙甜甜下一句话就粉碎她才找回来的理智，“你应该慌的，是为什么你找小男朋友，要按照自己的外甥样子去找啊。”
“司星海从小就敬重你，公司都交给你打理，让你在司氏企业简直说一不二，”龙甜甜说，“你猜猜，他要是知道你照着他的脸玩小男孩，会不会恶心得吐出来？”
张欣兰开始疯狂地挣扎，“你放屁，根本不像，我没有，你放开我，我现在就报警！”
龙甜甜却“呸”地把泡泡糖吐在她脸上，松开她的手说，“你报。”
她拿着手机划出了一张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表格，给张欣兰看了一眼，说，“你快报，我正好也可以好好地和警察叔叔说说，也让司星海知道知道，他信任的小姨，到底都在背着他干些什么。”
张欣兰看到那张表格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冰冻住了一样，神色惊愕指尖发抖，却不敢去摸兜里的电话，也不敢叫嚣了。
公司财务和法人都是她的人，这些事情她做得很隐秘，为什么会被发现？！
她被出卖了？还是说……司星海早就对她有所防备？
吞钱的事情如果被发现，她就完了，会坐牢的，会坐穿牢底的。她几乎要站立不住，扶着身后的车几乎要瘫软下去。
但是随即想起了什么，眼神一厉，扑上来想要抢龙甜甜手里的手机，但是她这点能耐在龙甜甜的面前真的不够看，被龙甜甜抬起一脚踩在肚子上，蹬得靠回车上。
“干什么干什么？敢做不敢认啊，所以我好声好气地要跟你聊的时候，你就应该听话啊。”
龙甜甜笑得眉眼开花，声音轻柔得很，一点也听不出阴狠，却让人毛骨悚然，“再说你抢我手机有什么用，我会蠢得不备份，还是没有同伙啊，你好歹是个副总裁，智商呢？你脑浆是不是被小男孩操没了？”
张欣兰狼狈地捂住自己的肚子，眼睛发红整个人都战栗起来，此时此刻，她倒是和她的好外甥有了同样的惊恐和后颈汗毛战栗的感觉。
龙甜甜把脚从她肚子上拿下来，晃了晃自己的电话，“还报警吗？我帮你？”
龙甜甜说着，真的按了报警电话，这一次张欣兰反应得倒是够快，扑上来按住龙甜甜的手，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道，“聊！我聊！你想聊什么我们聊聊。”
龙甜甜这才收起电话，把她扶得站直了，还帮她拍了拍肚子上的灰，但是很可惜，她穿的是浅色衣服，脚印是去不掉了。
她边帮着张欣兰整理头发，边说道，“别紧张，我既然没有直接搞你，而是选择来找你，就说明我没有鱼死网破的意思，你谈过那么多的生意，明白这个道理吧？”
张欣兰脸上的肉都在抖，这几句话的功夫，像是老了五岁。
“我们去哪里谈？”张欣兰看着龙甜甜，勉强压制住心绪，整了整头发说，“我知道一家人很少的咖啡厅。”
“谁跟你去咖啡厅，我等会还要接我亲爱的星海下班呢。”龙甜甜说，“上车吧，几句话的事儿，就车上谈。”
说完之后，龙甜甜率先上车，张欣兰也很快坐进来，龙甜甜侧头看着她，张口就要了她半条命。
“把你这这些年搞的钱给我一半，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调度。”龙甜甜说，“别跟我搞花样，我有一百种办法能让你身败名裂。”
张欣兰倒抽一口气，抓着方向盘的手都泛着青，心疼得要滴血了，但是她真的怕把龙甜甜惹毛，只能咬牙道，“好。”
“把你养在国外的那个小白莲弄回来，也是半个月之内，”龙甜甜说。
张欣兰动了动嘴唇，想要狡辩装傻，龙甜甜捏住了她的腮肉，没耐心地说，“别给我装，蒋竹雨就是你送走的，她是你手上的蚂蚱，你打算用她来迷惑司星海。”
龙甜甜凑近张欣兰说，“我不想跟你废话，你知道我喜欢司星海，我们合作设个局，我要破了司星海对那个小□□的幻想，你要是配合，结束之后我绝不纠缠威胁，你就能如愿以偿地掌握公司。”
龙甜甜手机响了，吓了张欣兰一个哆嗦，龙甜甜嗤笑一声，说道，“你要是不配合，我就把你和你身边所有的小蚂蚱都送到监狱去合唱铁窗泪。”
“都给那小男孩办移民了，打算和他结婚吗？是不是很喜欢他？”龙甜甜啧啧啧，“你可要把他藏好了，要不然被司星海看到，你就完了哈哈哈哈……”
龙甜甜松开她的脸，在她身上擦了擦手指，“加个微信吧张总，合作愉快……”
等到龙甜甜心情愉悦地从车库里面晃悠出来，突然听到身后车子猛踩油门的声音，张欣兰被逼得狗急跳墙，怕一切毁于一旦，竟然想要直接把龙甜甜撞死。
她车子太好，起步飞一样，龙甜甜已经料到了，正要朝着旁边柱子后面躲闪，突然间被抱住了，然后下一刻“砰”的一声，地下车库里面的车子同时吱哇乱叫起来。
张欣兰开车撞到柱子上，车前盖掀起来，人已经昏死在安全气囊中。
而龙甜甜密密实实地被抱着压在张欣兰车子撞的那个柱子后面，整个人都陷在一个人的怀里，挣扎了一下，竟然没能挣扎开。
“你他妈的给我放开！”龙甜甜的怒吼淹没在车库里面车子的乱叫中。

第40章 你不说爱死了我吗？！
这种情况下，突然间冲出来的只能是系统，龙甜甜把紧紧抱着自己的人推开，果然就看到系统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有在这有些幽暗的环境中，泛着浅光的眼睛。
“你给我等着！”龙甜甜手指指着系统，明显气得不轻，她赶紧到张欣兰车子这边查看她的伤势，确认人没什么大碍，她松了口气，折回来揪着系统说，“跟我回去，我今天就是找瞎了，也要把我当初加进去的那个违禁的指令给找出来！”
说着拿起电话，拨通了120之后，说明了情况。
不过她不打算在这里等着，对于张欣兰，她只要不死就行，她当然不是真的诚心跟她谈什么狗屁合作的，充其量也只能是利用而已，一旦把司星海解决之后，龙甜甜早就准备了让她去唱铁窗泪的证据。
龙甜甜扯着系统朝着路上走的时候，表情实在是算不上好。
其实今天她找张欣兰谈“合作”很成功的，张欣兰要动杀她的心思，龙甜甜也是打算收拾她的，出车祸和她亲自动手也没差。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来由的暴躁，连带着手上用的力度就有些大，要是正常人早就被她给捏得鬼哭狼嚎了，可系统没有痛觉，他不知道疼，只是中间的时候站定了片刻，十分淡定地把自己模拟出来的身体被捏断的手腕给接回去了，再重新递给龙甜甜让她拉着。
系统脸上一丁点表情变化都没有，眼里更加看不出情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龙甜甜就是能从他的脸上看出委屈。
已经到了路边，龙甜甜一把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道，“你还委屈了，不说会控制吗？！”
“我不由自控，”系统音调没有起伏，所以即便是说着抱歉的话，也听不出抱歉的意思，“刚才主人很危险。”
龙甜甜一边拽着系统朝路边走，一边说道，“那种程度那种速度，”龙甜甜指着系统才接回去的手，说道，“我能行！”
这时候有出租车停在两个人的身边，系统低头道，“对不起。”
龙甜甜本来准备今天和张欣兰谈完接司星海，顺便取点甜甜蜜蜜的场景充实小甜文的剧情。
但是她现在没有心情了，只一门心思想着，回家赶紧把自己当初亲手强加上的违禁数据给剥离。
其实这种情况也怪不了系统，当时龙甜甜才开始做任务，失败率太高了，偶然间知道系统帮她挡了之后不会真的死，而只是休眠之后，恰巧又在空间看到了违禁的数据指令，这才强给系统加了一个感知她危险就会自动弹出的数据进去。
但是现在她早已经用不到了，系统时不时地跑出来，会打乱她的计划，还有心绪。
龙甜甜也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一出来她就很暴躁，反正今晚必须拆除这个指令。
一路上很安静，到了别墅的时候，两个人在门口下车，路过庭院朝着屋子的方向走。
龙甜甜走在前面，突然间，被抓住了手腕，温热的手掌顺着她的手腕滑下来，捏住了她的手，站定。
手心有一点点的潮湿，和正常人类的一模一样，龙甜甜站定之后却没有回头，试图把手甩开却又被抓住了。
“我给你放个礼花吧。”系统在身后说道。
龙甜甜眉头拧起来，这才转过头，用一种看老旧淘汰破电器的眼神看着系统，说道，“你看我现在像是有心情看礼花的样子？！”
系统抿住嘴，这么近距离地和龙甜甜对视，片刻后说道，“空间礼花出新花样了。”
龙甜甜侧头咬了一口自己的腮肉，深吸口气回过头说，“不看！进屋去找数据链，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放礼花是要积分的，我辛辛苦苦地挣积分，你他妈就没事儿当花都给我放着玩了？”
系统被拽着继续朝着屋子里面走，只不过这次是拉着手，不过系统进屋之前还没忘了辩驳道，“我没有用主人的积分。”
龙甜甜却突然间警觉地看向他，“那你哪儿来的礼花？你该不会是背着我私藏了积分吧……”
系统卡了一下，才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龙甜甜哼了一声，没再深追究，进了屋子之后，她就把系统按在沙发那里，打开了他的控制面板，然后对着一大堆流动的数字盯着看。
系统半趴在龙甜甜的腿上，侧头轻轻枕着她，屋子里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系统头顶上流动的数据，还有龙甜甜专注的盯视。
系统能够模拟人类的行为，但他是不会感觉到例如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会感觉到酸痛的这种感觉，他只是极其地珍惜这难得安静“相拥”的时光，都忘了去模拟人类的呼吸。
龙甜甜找得要瞎了，但是没有，那个曾经她亲手加上的bug，现在像是淹没在了系统的数据里面，指针指向晚上十点，她开始四肢和眼睛都酸痛起来。
并且感觉到一阵热得慌，鼻尖都出了细密的汗。
眼睛彻底花了，实在要休息，她这才低下头，发现系统正密密实实地抱着她，手臂什么时候嵌入她身后和沙发的缝隙间她都不知道，不知道两个人保持着这种紧密相贴的姿势多久了，怪不得会觉得热。
而且她一低头，就对上了系统的眼睛，他顶着和司星海一模一样的长相，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双眼睛的关系，给人完全是两种感觉。
“起来，上床上去，”龙甜甜对系统说。
系统松开了龙甜甜起身，然后乖乖地朝着卧室走，又乖乖地躺在了床上，看着龙甜甜走过来。
龙甜甜朝着床边走的时候，总觉得这场景有点不对，不过她也没多想，上床是因为实在坐不住了，她要趴着继续把没找完的那部分找一下。
她今天还非得找出来不可了！
再度点开控制面板，龙甜甜扯过系统的脑袋继续盯着屏幕看。
大抵是找得太入神了，还差一点点就完成的时候，突然间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动静。
“亲爱的……我，我回来了。”是司星海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有点不一样，舌头似乎不太好使的样子。
他在客厅的门口没有换拖鞋，赤着脚上来的所以没有一点声音，说话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门口打开门了。
看数据的时间太长了，龙甜甜眼花，理智可能也像系统一样被数据占领了，听到司星海开门时候的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让系统回空间，而第一反应是拉着被子，试图把系统给盖住！
但是她这边是比较少的一部分，拉起来一半还被她压着一半，别说是盖住系统，连她自己都盖不住。
龙甜甜发誓，在司星海开门进来的一瞬间，她后颈的汗毛炸立起来，活像是即将被抓奸在床。
不过千钧一发，门打开的同时，浑身紧绷的龙甜甜被仰面按倒，劈头淹没在被子里面，接着她身上压上一座大山，沉得她吭哧一声，是系统抓着另一侧的被子，裹了过来，堪堪把两个交叠的人裹在一起。
与此同时，司星海进屋，看到床上的一个大鼓包，然后看到了一个属于男人没有能盖住的脚，还是脚尖冲下，被子里面是什么场景，司星海不用想也知道。
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上头的酒劲儿横冲直撞，理智崩塌，他这么久了，又是被吓得傻逼一样，又是被折腾得没有人样，魔鬼每天在他的耳边说爱他，和他恩恩爱爱打不过撵不走甩不掉，实在没有办法，他都咬着牙忍了。
但是现在——她居然开始不满足于他一个人，这是把谁弄到了他的床上鬼混来了！
司星海被怒火烧红了眼睛，踉跄着朝着大床扑过去，龙甜甜和系统本来面对面离得极近，她正想命令系统回到空间，谁知道司星海这一扑——
被子里这狭小的空间内，两个人这样的姿势，系统被司星海从后一扑，他的嘴唇就不可避免地贴在了龙甜甜的唇上。
温热得和人类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的鼻息滚烫地喷洒交缠，龙甜甜差点把眼睛瞪出来，感觉被子里气温像是被明火碰到的酒精，呼啦地烧起来，她伸手去推系统的肩膀，这时候身后的司星海咆哮一声，“你竟然背着我和别人鬼混！”
他把喝剩下的酒都带回来了，准备晚上自己给自己消毒。
“你不说爱死了我吗？！”司星海扯被子，但是由于他喝得实在是太多了，没分清哪头是能扯开的，扯的是被两人压在身下的那一头，卯足了力气但是一下子却没有扯开。
没扯开就算了，他还脱力，一下子又正正好好地砸在了系统的身上。
然后诡异相贴的嘴唇，不可避免地在这种状态下碾过彼此。
龙甜甜用蚊蝇一样的声音低吼，“你赶紧给我滚回去！”
系统却无辜地眨眼，贴着龙甜甜的唇说，“主人，我面板不收回去，无法回空间……”
众所周知，两个人唇贴着唇说话，和碾转没什么分别。
龙甜甜浑身汗毛都扎起来，这会儿确实发现，被子里还莹莹地亮着，系统的控制面板还在流动。
她手被系统压住，被子裹着，两个人身上还有个司星海在疯狂地扯被子，拍打，叫骂。龙甜甜实在没有办法，舌尖抵开系统的唇，试图去关闭他舌下的控制开关。
但是她做了这一个动作后，系统突然收紧了抱着她的力度，不再撑着，而是实打实的放松了浑身的力度，将龙甜甜密密实实地覆盖，舌尖缠住她，闭上了泛着浅光的眼睛，真真切切地在这种要命的关头，开始肆无忌惮地扫过她，缠着她，回应她。

第41章 亲亲你，行吗？2合1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说被自己养的狗给啃了并不算确切，因为系统确实不是她养的狗，而是跟了她几百年的老伙计。
而且他除了眼睛，都切切实实的是一副正常男人的样子，现在他闭上了眼睛，手臂箍得龙甜甜腰都要断了，司星海在外面鬼叫得厉害，一副将老公和三儿抓奸在床的架势，一身的酒气闷在被子里都能闻到了。
龙甜甜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去应对现在这个鸡飞狗跳的场景，只能竭尽全力地和系统较劲儿，试图把他控制面板的开关关了，好让他赶紧滚回去。
结果系统不知道又是中了哪门子的邪恶病毒，这要命的关头上还犯病了，龙甜甜搞到舌尖发酸才终于把系统的面板关掉了。
外面司星海拽不开被子，满嘴狗男女地满屋子找东西砸系统，系统在龙甜甜关掉面板的时候就停了，水泽丰润的嘴唇停在龙甜甜鼻尖上，喉结滚动，刚刚张嘴要开口，就被龙甜甜咬牙切齿地隔着后背的衣服抓住了脊梁。
司星海屋子里东西扔得差不多了，终于找到被子的头再次来掀被子的时候，龙甜甜屈膝顶在系统的肚子上，迫使他弓背的时候，手成爪猛地向下一抓，再一提，“咔嚓”一声，系统顿时就软软朝她瘫软下来。
瘫软的同时身体化为浅白色流光没入她，龙甜甜终于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松出一口气。
这时候，哪吒闹海一样的司星海终于红着双眼，带着我杀你全家的表情掀开了被子。
被子下只有端端正正躺着的龙甜甜自己，被系统掀起的睡衣露出的半截肚皮白皙中透着一点红，正在迅速起伏。
她看向司星海，对上他傻兮兮的视线，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莫名有些做贼心虚，但是清了清嗓子，拉下衣服说道，“你干什么？”
司星海死死地盯着床上，接着狠狠眨了眨眼睛，用手揉了下，发现除了龙甜甜之外，没有任何人之后，又看向了龙甜甜，松开了被子朝后退了两步。
“你喝酒了？不说今天加班吗？去酒吧加的？”龙甜甜盘起腿，抱着手臂皱眉，借着自己的姿势暗自揉了下自己的小山峰，疼。
妈的系统死定了，等她把这料理好了，就把他送去销毁，敢捏她！这狗东西中病毒不能要了！
她气得要死，遭殃的肯定就又是司星海，“你喝酒喝成这样子，我没怪你先睡了，你回来还敢闹？！”
她音量逐渐拔高，司星海被她吓得一缩一缩的，都说酒壮怂人胆，但其实这话不太对，无论喝多少，有没有胆子，都要看面对的是谁，面对魔鬼，泡酒池子里面，该醒酒还是会醒的……
司星海本来酒量就好，今晚上有点自我麻醉的意思，但是被龙甜甜喊上这么两句，顿时就醒了大半。
“我明明……我，”司星海退到了门口，刚才的气焰全都消了，身高腿长的，老大一坨，靠着门边竟然有点瑟缩。
面对龙甜甜明显发沉的视线，他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于是挣扎着说，“我看到床上有男人的……”
龙甜甜盘腿坐着，真是看到司星海这张脸就心里火蹭蹭直冒。
“男人？”龙甜甜心说那根本不是个人。
但是她冷笑了一下，看着司星海说道，“你没看错，这张床上，本来是有个男人，但是过了今晚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司星海猛的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并了下腿，然后说，“我……我最近老是做噩梦，兴许是我看错了，你别生气。”
龙甜甜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台灯倒了掉在地板上，倒掉的衣挂搭在床沿，她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对着司星海笑得春光灿烂，“你过来，我不生气，真的。”
然后司星海第二天没有去上班，接下来，足足有一天一夜他都没有怎么睡，第三天早上醒过来睁开眼，看向外面洒进来的阳光都有些恍惚。
他几乎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每天游走在各种酒会和派对中间，被所有人捧着高高在上的那些日子。
他今天没有很疼，事实证明，果然人类的潜能是无限的，没有不可能，只要有人敢做。
不过他吃了她买的消炎药，今天不太疼了，现在是早上不到七点，屋子里只有复古挂钟来回晃动的声音，他没有回头，但是他身边的人睡得还很沉。
曾经他有十几次，在这样的早上和某个深夜，企图用枕头把她闷死在床上，但是在失败了十几次，并且深深地受到了教训之后，他现在没有一丁点这样的欲望。
司星海回头看她，他们算不上恋人，严格来说是仇人。
她总是睡得这么毫无防备，从来也不害怕他会对她出手一样，当然了他出手了很多次都失败了……每一次她都会第一时间从深度睡眠中迅速清醒过来投入战斗，然后秒杀他。
但是他们这样同床共枕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他甚至习惯了早上醒过来一侧头吓一跳的感觉。
司星海想到这里又被自己吓了一跳，习惯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那还要不要试试杀了她？
司星海视线在屋子里反复查看，衣架不行，台灯不行，柜子举不起来，手机一下砸不死……最后，他把视线定格在他前段时间暗搓搓地拿进屋子里面的玉石马上。
这可是个实心的，不是上次在船上酒店里面那个没有杀伤力的陶瓷摆件，这个砸上去人的头会出现一个坑吧。
他慢慢地坐起来，慢慢地撑着床边靠着，慢慢地把手伸到了玉石摆件的上面，慢慢地拿起来，慢慢地……
“你知道很早以前，田里耕地的牛吗？”龙甜甜背后长眼睛一样，突然间开口说道。
司星海像被扎了一针，吓一跳，但是由于某种不可告人难以启齿的原因，没能跳得起来。
手里面抓着的玉石马，险些没有直接扔出去，抓紧了之后扭头僵硬地看向龙甜甜。
龙甜甜还是没有转头，把对于玉石马来说脆弱的后脑对着司星海，像个无声的邀请，有胆子你就砸。
司星海很显然不敢轻举妄动，直挺挺地坐着没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尽量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龙甜甜等了一会儿，这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转头半睁着眼，对上司星海惊慌的视线，笑了笑，接着说道，“畜生这种东西，经常不听话，不自量力，还试图用它那两个破犄角顶人，农夫就会给他穿鼻环，穿在软骨上，一直带着，然后它一不听话的时候，就拉鼻环，它疼得狠了，就动了。”
龙甜甜撑着手臂笑眯眯地说完，司星海已经把玉石马好好地放回了原位，干巴巴地呵呵呵几声，而后温柔得像个深情的新婚丈夫一样，主动凑到龙甜甜的面前，亲了亲她的脸蛋。
“亲爱的你醒了，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这就叫佣人准备……”
恩爱而美好的清晨，龙甜甜听到系统咔嚓咔嚓取材的声音，眉头一拧，一把把司星海推一边去了，起身径自去洗漱。
整整五天，龙甜甜和系统没有说过一句话，关键这不像用不到系统的那些世界，它明明每天还在工作，龙甜甜本来时不时就会问进度，就会翻看小甜文的剧情进展。
但是这两只现在不说话了，就像是感受不到彼此存在一样。
龙甜甜的心情持续暴躁，司星海在家里养着，像个小鹌鹑似的不敢吱声，这样每天强大的压力他觉得再有一天就要疯了。
所以他才好一点，就强撑着去上班了。
而龙甜甜一直等的转折，也就在这时候出现了，和张欣然加的微信上，传来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身材高挑长发飘飘隔着不太清楚的屏幕都能看出清纯好看的女人，她戴着墨镜，穿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定格在图片里面，不是别人，正是司星海那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蒋竹雨回国了。
她戴着墨镜，龙甜甜没看到眼睛，她还是第一次作为一个人的替身，真的有点好奇，剧情里司星海连她这样平庸的长相都肯带在身边，她的眼睛是有多像蒋竹雨。
而司星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手机上，齐未寒给他发的消息，消息后面还有一张图片，在他们常去的那个酒吧里面，是蒋竹雨时隔五年，再一次在流光溢彩的灯光下出现的侧脸。
五年了。
她怎么会突然回来那个约定的时间还没到，那些人已经不会为难她了吗？！
司星海久久地抱着手机，反反复复地看着那张图片，像是陷入了一场绮丽的梦境，无法自拔。
她回来了！
这是不是说明当年的那个束缚已经解除了，他家的老头子已经死了，这一次，没有人能够拆散他们！
司星海被龙甜甜压制了这么多天的心火，在这一瞬间死灰复燃，逐渐有燎原的架势。
他第一次晚上没有回家，也没有报备，甚至龙甜甜打电话来了，他都没有接听。
只是盯着手机，眼里这些日子被逐渐磨灭的神采，都重新五光十色，他简直想要马上冲去酒吧找她，齐未寒说了她还问了他！
但是近乡情怯，司星海现在连走路都还不太利索，得再等两天，再等两天，另外他还抱着奢望，他奢望蒋竹雨是为了他回来的，如果他不主动出现的话，她会不会来找他？
司星海整整心潮澎湃了大半夜，夜里十一点的时候，才猛然回神，翻到了手机的未接，这才真的开始慌起来。
朝家里赶的时候，司星海虽然吓得要死，但是逻辑很清晰，他不能再和那个魔鬼混在一起了，会死的，他不想下半生生活在炼狱之中，今晚，就今晚，他就算豁出去半条命，只要不死，他一定要分手！
他要把自己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干干净净，这样他才能真的问心无愧地去找蒋竹雨，他还为她留着长发，她曾经说过，她走的时候说过喜欢的，现在还会喜欢吗？
司星海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回到了家里，都准备好了他就算是那地里的牛，被穿了环，拉着疼死也绝对不耕一亩地，他就不是耕那个魔鬼那块地的牛！
但是回到了家，凭借着一头热血冲上二楼，拿着手中的拐棍，准备和魔鬼殊死搏斗，获得自由，但是战战兢兢地进了卧室，发现魔鬼就在沙发上躺着，无声无息，连动都不动一下，屋子里还黑漆漆的。
司星海打开了灯，走到龙甜甜的身后，没有马上就轻举妄动，站着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像每次一样后脑勺长眼睛地开始发难，而是老老实实地躺着，还以为她睡着了。
司星海在叫醒她和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混过去一晚上明天再想办法中抵死纠结，最后想到蒋竹雨在那个迷离灯光下的侧脸，顿时有了勇气，用棍子捅了下龙甜甜的身上，接着说道，“哎，起来，有件事和你说。”
龙甜甜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司星海既然已经开口了，就一鼓作气地说，“我要跟你分手，这次就算我浑身上下穿满了环，也绝对不会妥协，你死了那条心吧！”
他说完后，呼吸剧烈地等着龙甜甜的反应，龙甜甜却死了一样地躺着，司星海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走到龙甜甜的身边去查看她，然后发现她在发烧。
司星海的心里涌上了一阵难言的窃喜，她会不会就这么烧死！
他起身又捅了她几下，她还是没有动，只是皱眉哼了两声，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
司星海心中简直快乐无边，她真的病了！
他满脑子都是趁她病要她命的思想，转身在茶几上摸到烟灰缸，照着她的脑袋就抡下去——
与此同时，龙甜甜不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她破天荒回到了系统空间，拿着一把大锤，在对着系统操作台一下一下地砸着。
各种按钮横飞，显示屏破裂，但是她砸完一轮，这操作台又会无声复原，然后龙甜甜又从宝物堆里面摸出了重剑，照着系统一顿乱劈疯砍，直到渣渣碎了一地，她才像是终于解气。
问他，“我当初设的那个强制的禁制，是什么时候没的？”
机械音缓慢地在空间响起，一卡一卡，“三百年前，系，系统集体检修的时候。”
龙甜甜点头，把才复原一半的操作台又砍稀巴烂，接着又问，“你脑子里面的病毒这回清除干净了吗？”
这一次机械的声音很轻，很缥缈，“是的主人，彻底清除干净了。”
龙甜甜这才把重剑扔回了宝物堆，看着逐渐自我复原的系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从系统空间出去了。
才一出了系统空间，就听到司星海嘟囔道，“我没打死你，不是因为我怕你！”
司星海起身朝着卧室走，“我是……我是想让你自己烧死。”
他进了卧室之后，关上门，龙甜甜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了一下地毯上的烟灰缸，呲牙笑了下，她刚才用咒术在自己身上下了禁制，要是司星海真的动了杀心，他现在应该死鱼一样地躺在地上。
恢复自己能力的感觉就好，龙甜甜攥了攥自己手，然后看向卧室的方向，对脑中的系统说，“故事到结尾了，这两天好好地记录，再敢出什么幺蛾子，一定把你送去销毁，你反常的数据我已经储存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系统沉默了片刻才说，“遵命，主人。”
差一个小高潮小甜文就能结尾了，龙甜甜对于系统的异常只是恼怒，却没有意愿去深究。
你买一个电视机冰箱，保修时间是三年，她和系统绑定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出这种毛病，无论是因为什么，她不能连修一下的机会都不给。
而龙甜甜进系统空间之前，故意在这里发烧，就是要放松司星海的戒备，让他失去对于她的恐惧，要不然他怎么能快快乐乐无所顾忌地去找白月光呢。
等他找到了白月光，对于她逆反的心理会达到巅峰，那个时候再一层层揭开这些人的谎言，司星海回头就会发现，身边只剩下她。
那时候结尾就好办了。
不过还有第二种结局的方式，那就是司星海要是刚才真的下手杀她，龙甜甜的咒术会把他直接轰废，然后用木偶术，提着线让他完成下面的剧情，还好司星海选择了前一种。
要不是系统突然发疯，她是不会不遵守世界规则，把能力全部恢复的，龙甜甜一想到这里就闹心，她就没听说过对主人起心思的系统。
他妈这么多年了，眼见着她的所着所为，但凡是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敢对她有心思吧……
龙甜甜无语地掐断思想，继续伪装着高烧躺在沙发上。
她闭上眼睛，准备今天就在沙发上了，她恢复能力之后，根本也不需要睡觉了，闭目养神到半夜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一阵OO@@的声音。
然后卧室的门开了。
龙甜甜眉头微皱，司星海蹑手蹑脚地出来了。
现在是半夜三点，他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白色的，慢吞吞地朝着龙甜甜走过来。
想来想去还是要杀了她？
龙甜甜是真的对世界任务感觉到疲惫，她转组的时候，没想过言情频道会比毁天灭地还难，又不能直接对气运之子下太狠的手，否则会被主系统警告，系统说了，严重的会被举报，然后锁文导致任务失败。
所以龙甜甜只能压抑着，但是要她像原女主一样用爱去感动男主，摇尾乞怜？
不，要是任务实在完不成，她宁愿弄死男主放弃任务。
所以司星海要是真的动杀心，她绝不会留情。
只是她闭着眼，感觉到司星海一点点地靠近，然后片刻之后，一个冰凉微湿的东西，搁在了龙甜甜的脑袋上。
是毛巾……他出来给她降温的？
龙甜甜满脑门都是问号，司星海半弯腰调整了一下毛巾的位置，然后小声说道，“我可不是可怜你，我怕你死这里我没法跟警察交代……”
龙甜甜：……先前发狠的时候，不是说杀了她埋在花园没人知道么？
司星海脑子乱糟糟的，他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没有一刻自己不骂自己有病，神经病，和那个魔鬼一样的变态了。
但是他躺在床上因为知道魔鬼虚弱之后的窃喜逐渐消失，辗转反侧，一直到刚才拧了毛巾出来，搭在她头上之后却脑子更乱了。
我管她干嘛？我疯了？
司星海灵魂性地对自己质问之后，又伸手把龙甜甜脑袋上的毛巾拿下来，扔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烧死吧，反正我们明天就分手，你就是好了弄死我，我也不会跟你纠缠的。”
司星海说着起身要回卧室，但是他才站起来，手就被龙甜甜抓住了。
她眯着眼，脸上露出一点稀奇，又有点难以理解的意味，捏了捏司星海的手指，问道，“真的不管我了吗？”
她抓的力道很轻，司星海却没有挣开，她的手还烫得很，司星海觉得自己被抓住的地方已经被烫伤了，疼，她带给他所有的感觉，都是疼。
各种各样的疼，细细密密的，大开大合的，连绵不绝的疼。
疼得他什么也想不起来，迈不动脚步，怕一迈步，就要跪在地上。
他有病。
龙甜甜伸出舌尖舔了下唇，准备确认一件事，这可能会影响到她的计划。
于是她哼了一声，像是在撒娇示弱，“我好难受，你别走……”
接着她勾动手指，没废一丁点力气，司星海就转过身，被她一根手指勾着弯下腰，半跪在了沙发边上。
她看着司星海头发散乱，俊逸的眉眼故作冷硬，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然后朝着她的方向轻轻扳了下。
司星海就又倾身了一点，龙甜甜眉梢挑起来。
司星海皱眉带着警惕冷冷问，“你要干什么？”
龙甜甜手指从他肩膀滑到他的后颈，勾着他的脖子朝着自己靠近，近得两个人呼吸可闻的时候，才说道，“亲亲你，行吗？”
司星海近距离地和龙甜甜对视，客厅的灯被他打开了，他看着龙甜甜的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
魔鬼的眼睛里面倒映着他，一个……他自己也不认识的他。
唇瓣贴上柔软，司星海垂下眼睫，魔怔一样地闭上了眼睛。
龙甜甜却笑了。
计划确实要改一下，或许不用那么麻烦了。

第42章 爱我吗？
在上一个世界的结尾，魏修在魏国安死后突然的变化让龙甜甜有些猝不及防，她那么多年唯一接触的情爱不是负心薄幸就是棒打鸳鸯，初始尝到情爱，总是不适应的。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龙甜甜虽然还是不知道这东西的滋味到底好在哪里，可是她却知道了一旦攻略的目标对她有了这种苗头，那么任务很快就会完成了。
到现在她才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的攻略着，宁可自己遭罪，也要走攻心这条路了，爱情使人盲目，无论什么样的人，在陷入其中之后，哪怕不自觉，也都会变得不可理喻起来。
从司星海乖乖跪在沙发边上，低下头来亲吻一个“失去能力”的魔鬼的时候，龙甜甜就觉得他剩下的那只眼睛，不用戳也已经瞎了。
这真是个悲伤又好笑的故事，她自认为自从上个世界被举报导致这世界主系统专门出现了一个不能直接伤害气运之子的规定开始，龙甜甜自认对司星海也算是“春天般的温暖”了，所以他现在的举动，是因为沉迷她的温暖无法自拔吗？
龙甜甜想要发笑，她就真的笑出声了，贴着司星海的嘴唇咬了下，然后一双眼中难得的没有什么攻击性，反而满是堪称温柔的水波。
司星海在她笑的时候就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顿时就想要起身，龙甜甜却勾住他的后颈，顺着他的力道坐起来，一只腿越过沙发，坐直了勾着司星海的脖子，让他跪在她的腿.间倾身，贴着他的耳边清浅的呼吸，手指在他的后颈上掐揉了几下，这才侧头亲吻司星海的耳钉。
这是龙甜甜扎的，司星海一开始戴着感染总也不好，龙甜甜不许他摘下来，后来好了，龙甜甜不管了，他也没有摘下来。
“你干什么……”司星海手撑着沙发，他身高腿长的，这个姿势别扭又难受，但是放在他后颈上的小手压着他，力道不重却简直有千斤重，他抬不起头，腿软得也站不起来。
这个魔鬼从来也没有这么温柔过……
天使温和毫不稀奇，魔鬼低声软语，才能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她在人的眼前编织金黄色麦田和暖阳，你明知道都是假象，只要埋进去就是脓血烈焰，却忍不住受她的蛊惑朝前迈步。
龙甜甜在脑子里对系统说——这个世界的宣传视频不是还没拍么，拍吧。
系统应了一声。
龙甜甜嘴唇轻轻地浅浅地顺着司星海的耳朵徘徊，感觉他呼吸逐渐加重，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这才贴着他耳朵，像是说悄悄话那样，用气声道，“我问你……”
呼吸太热声音顺着耳朵钻进来太痒，他歪头躲，但是被龙甜甜托住了脑袋。
“你要说实话，最近表现得这么乖，”龙甜甜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嘴唇，“是不是很喜欢我这样？”
司星海简直像是被人溺在棉絮中，浑身上下都痒得要死，想要挣脱，却不受控制地又陷得更深了。
可是他却还在嘴硬，“我没有……不，不喜欢。”
龙甜甜轻笑出声，近距离地看着他，鼻息肆无忌惮地洒满他的眉眼，惹得他一阵睫毛乱颤，司星海颤得更严重了，他知道自己不对劲，想要起身心里不断预警着要逃走，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龙甜甜给他编织的万丈深渊，摔进去必然粉身碎骨。
可是他却如同蛛网上的小虫，只能细微地颤动，一动也动不得。
龙甜甜笑意盎然，白炽灯映着她其实并不出彩的眉眼，但是她笑得散漫又势在必得，明明只是坐在沙发上，却像是坐在王座上面的女皇，垂眼玩味看着已经匍匐在她裙下，却嘴硬不肯承认的人，耐心十足地说，“别急着回答，好好想想。”
“想想我每次靠近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心跳加快？”龙甜甜说。“那不就是心动的滋味吗？”
“不……不是!”司星海脑子乱成一锅粥，却还能抽出理智来反驳。
这是在录视频，当然要有看点，脑中系统倒是给她提供了剧本，但是龙甜甜扫了一眼之后，没有按照那个来，第一个世界恶心到自己的事情她可还没忘。
她只是稍微地想了一下，就手中捏了捏司星海的耳钉，继续耐心引导，“不对，那就是喜欢，每一次你的反应不都很直白地告诉你了么？”
“不是……”司星海摇头，这次是真的想要起身，他觉得自己就在悬崖边上，而龙甜甜在一点一点地把他朝着下面推。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是肩膀上本来不重的力道，此刻真的重若千斤，他站不起。
龙甜甜亲昵无比地问他，“你想去哪？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笑得真的像个勾人下地狱的魔鬼，那双眼睛，就是蛊惑人心的妖灯。
她抱着司星海的头，对着他耳边问，“爱我吗……”
司星海僵硬得像个木偶，眼圈泛起了红，他像个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呼气，脑子里想起了很多的事情，他长到这么大所有的事情，那时候蒋竹雨小小的一只，挡在他面前的样子……最后定格在蒋竹雨在酒吧中的侧脸。
龙甜甜看着他，扶在他后颈上面的手慢慢地摸上他的脖子，卡住，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司星海和龙甜甜对视，脑中那些画面和回忆开始摧枯拉朽地崩散，任他如何努力也拼凑不出来，只剩下了龙甜甜。
“爱我吗？”龙甜甜又问一遍，微微歪头，手上用了一点力度。
司星海眼眶通红，微微张着嘴细碎地抖，头发有两捋落在了脸上，微微弯曲，勾缠得他的脸极艳，像一朵盛放的红花，而他的脖子在龙甜甜的手里，就像是脆弱得不堪一折的□□。
“怎么不说话？”龙甜甜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引诱他。“说给我听啊……”
司星海伸手抓住了龙甜甜在他脖子上的手，他是害怕，怕她得不到想要的回应就掐死他。
但是龙甜甜已经松了力道，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司星海却抓着她要收回去的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不让她拿开，眼中血丝弥漫，像是含着一泡血泪，在他激烈的呼吸中终于从眼角落下来。
他看着龙甜甜，表情狰狞，几乎狠厉，但是却张开嘴唇，无声地吐出了一个字……
龙甜甜用牙齿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嘴角和眉梢一起挑起来，露出满意的神情，低头凑近司星海说道，“我听到了。”
然后低头施舍一样地贴上他的唇。
司星海闭上了眼睛，微微仰着头喉结滚动，双手松开龙甜甜的手，转而抱住了她的腰。
视频停止。
系统看着这一幕，显示屏悄无声息地熄灭。
司星海觉得自己已经疯了，他甚至感觉已经脱力，马上就要昏死过去了，但是胸腔炸裂一样的心疼支撑着他不让他倒下，像沙漠中迷失的人遇见绿洲水源，疯了一样地汲取。
龙甜甜被他扑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沙发的边缘，一只手搭在沙发的椅背上，任凭司星海发疯，她却只是眯着眼，不回应不拒绝，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脑中问系统——拍好视频了吗？赶快给故事收尾吧，该结束了。
系统却没有给她回应，龙甜甜也没再叫它，它最近老是出毛病，该送去检修了。
司星海从这种魔怔一样的状态清醒过来的原因，是因为环束缚了他，疼得他脸色发白，龙甜甜却无情地笑出了声。
等他去浴室取掉了，龙甜甜也回到了卧室去躺在床的一面已经睡着了。
司星海脸上滴着水从浴室走出来，看到龙甜甜睡着了，根本没有一点生病的样子，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欺骗，愤恨地拿起枕头照着她的脑袋比划了几下，愤怒地抱着到另一面去睡觉了。
屋子里的灯关掉，司星海翻来覆去，最后连小夜灯也关掉，拉严实的窗帘，确保什么也看不见之后，他才摸上了床，然后OO@@，一点一点做贼一样地挪到龙甜甜的身后。
悄悄地掀开她的被子，钻了进去。
夜如浓墨，却渲染不了皎洁孤傲的月。
司星海搭着她的腰睡熟了，恢复了那么多世界积攒的能耐，根本不用睡觉的龙甜甜睁开眼睛，嗤笑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司星海醒过来的时候，阳光洒满床上，他手臂下空荡荡，没有人影。
他以为龙甜甜在洗漱，但是侧耳仔细听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的声音。
他以为龙甜甜去吃饭了，但是洗漱好下楼之后，佣人说根本没看到她下来。
龙甜甜根据司星海昨晚的态度调整了计划，在这个关头上来了个人间消失。
司星海找遍了屋子里所有的地方，发现龙甜甜不见了，电话打不通之后，站在客厅里面迷茫了起来。
她去哪了？
她连个朋友都没有，这两个月除了折腾他往死里划他的钱之外，连个门都没有出过，连她妈妈和弟弟都没有去看过，她能去哪？
对了，妈妈和弟弟！
司星海没有去公司，直接去了龙甜甜这身体的妈妈住院的医院。
只是打听了之后，发现龙甜甜没有来。
司星海正准备去她弟弟上学的地方找，就在医院里面碰见了他住院的小姨……还有蒋竹雨。
这种突然见面，把司星海想要找龙甜甜的心思猝不及防地冲散了。
他连他小姨为什么出车祸住院没有告诉他都顾不上了，时隔五年，再次见面司星海想过很多种场景，却没想到是在医院里面，来往的病人和护士成了煞风景的背景，司星海看着蒋竹雨依旧和从前一样的长发长裙笑容沉静美好，本以为自己会手足无措甚至语无伦次，因为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司星海连想起她都会心疼。
但是诡异的是此时此刻，他冷静得不像是他，还忍不住疑惑，看着扶着他小姨在走廊上走的蒋竹雨，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你们……认识？”
张欣兰也没想到司星海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去公司么？
还是蒋竹雨最先反应过来，松开了张欣兰，别了下耳边的碎发，自然地说道，“阿姨，您一个人住院小心一点，这楼道刚刚拖完，很滑。”
接着低头抬眼，充满无限惊喜又惊讶的样子看了一眼司星海，说道，“好巧。”
故意搞失踪，在这个时候把司星海引过来，此时此刻正在远处拐角观察的龙甜甜，在心里评判了下，这个小绿茶还是有些能耐的。
这一句话说得算是滴水不漏，装着不认识张欣兰的同时，也没有去接司星海说“你们认识”的话茬，更没有说一句我们不认识，而是这样自然而然地表达出了见到司星海的惊喜和惊讶，是最符合的表现了。
怪不得剧情里司星海被骗得那么惨，感情这还是个高级货。
司星海果然没有起怀疑，张欣兰忍着被叫阿姨抽搐的脸，也马上说道，“星海？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小丽告诉你我的事了？这小丫头可真是嘴欠……”
“不过……你们认识？”张欣兰看着司星海又看向蒋竹雨，巧妙地把司星海刚才那句话又抛了回去。
这下司星海彻底不怀疑了，点了点头，说道，“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哎，就是开车碰了下，”张欣兰笑得温柔，“没什么事就没说，你看你，还找来这里了。”
司星海没解释他不是来找她的，对蒋竹雨说了声你等等我，就送张欣兰回了病房，询问了情况之后才出来，才带着乖乖等他的蒋竹雨去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时隔这么多年见面，蒋竹雨似乎一点都没有变，司星海本来以为自己会有超多的话要说，但最后也只是问了一句。“你……能回国了？”
蒋竹雨眼圈红了红，咬着嘴唇别开视线，“那些人……已经不见了，我就赶紧……”
蒋竹雨欲言又止，接着极尽委屈地把视线转回来，她擅长这个，这次回来之前也都专门地了解好了司星海一直对她念念不忘，所以把有苦难言又思念不可说的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
看着司星海温柔缠绵地小声问，“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这双眼总是雾蒙蒙的，一度让司星海痴迷，司星海看着蒋竹雨，沉默了片刻，像是看着他已经久远褪色的梦。
他拿起酒杯，却没有喝，晃了晃之后，准备开口回话，他应该说我过得不好，很想你，我身边的人都像你，却都不是你，你既然回来了我们就应该在一起了。
但是这些话，都像是乱七八糟缠在一起的线一样堵在他的喉咙，他看着蒋竹雨湿漉漉的眼睛，只是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还好。”
然后两个人之间就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蒋竹雨当然没料到司星海会是这个反应，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把准备好的凄美落泪给憋回去。
司星海却看了她片刻之后，有些狼狈地错开了视线。
他可能疯了。他想。
他竟然觉得这双眼不应该是这样的，它应该充满了不耐烦，充满了威胁，应该在看着他的时候时而像漫不经心的捕食动物危险却隐忍不发，在某些特殊的时候，微微眯着，带着难言的诱惑，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每寸皮肤。
司星海猛的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在想谁，错愕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窗外阳光明媚，快要正午的阳光顺着窗边的座位的最底层爬进来，映照在座位旁边的男女身上，但是他们一个神情惊讶，一个表情错愕，看向了不同的地方，光影经由凳子割裂了他们之间的氛围。
像割裂的时光，再也无法在这一刻回溯。

第43章 那能是谁的？
司星海突兀的举动把蒋竹雨吓了一跳，周围有两桌客人也看过来，蒋竹雨惊讶的神情中有一闪而逝的嫌弃，不过很快被她掩藏好了。
“星海？”蒋竹雨柔声发出疑惑。
司星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赶紧坐回去。
他当初是因为高歌的眼睛十分像蒋竹雨，这才把高歌带在身边。
蒋竹雨就像他青春里唯一的一抹亮色，曾经对他来说是那么遥不可及又迷离得让人心颤的美梦。
可是就在刚才，他竟然看着蒋竹雨的眼睛，心里面想着别人。
所有的感觉全都不对了，久别重逢没有窃喜，曾经蒋竹雨是被他爸爸送出国的，他爸爸甚至还在蒋如雨身边留了人，说是只要他敢出国去找她，敢跟蒋竹雨私下联系，就不保证那些人会不会伤害蒋竹雨。
他爸爸当时的话，司星海到现在还记得，5年整，只要过了5年，他们两个如果还相爱的话，他爸爸就不管了。
司星海也记得，他爸爸临死的时候告诉他，蒋竹雨那边的人还在的，只要他敢在规定的期限之内去找她，蒋竹雨一样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蒋如雨是一个孤儿，是他爸爸资助的孤儿院里面的孩子，用那样卑微的身份进入贵族学校，可想而知会遭受到什么样的欺凌。
而司星海当年被那些富二代戏耍，学校里的天地看起来很小，但是对于那里面的孩子来说就是所有。
司星海和蒋竹雨就像一对被全世界嫌弃的孩子，会抱团在一起，甚至到后面的相爱，似乎在当时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不过和司星海不太一样的是，蒋竹雨在学校适应了一段时间之后，就不会再被欺负了，她会利用自己的柔弱，利用自己的优点，无论是讨好还是依附于谁，都不再是众人欺凌的对象。
但是她当时却并没有和司星海分开，甚至还在帮他，每当司星海被欺负的时候，她就会想方设法地帮着司星海脱身，甚至还会亲自上去挡，通常来说一帮男孩子欺负一个男孩子是为了玩，要是中间插入一个女孩子，大多数的时候他们就会失去兴致。
司星海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觉得蒋竹雨是一个勇敢又善良的女孩，她就像天使一样，哪怕后来被他爸爸棒打鸳鸯，司星海依然对她念念不忘。
就算他已经长大，身边也频繁地换人，但他没有碰过任何人，只是通过和蒋竹雨长得比较相像的人，去思念远在国外的蒋竹雨。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有什么办法，他不敢贸然地去找她，他怕他爸爸留下的那些人会对蒋竹雨不利，司星海总是告诉自己，不过5年而已。
只要5年，他一定还是满心都是蒋竹雨，而蒋如雨当年走之前，在大雨当中曾经跟他说过，一定会等着他去找她的。
现在距离当年蒋竹雨离开的时间，还差5个月就整整5年，蒋竹雨居然提前回来了。
这个消息最一开始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真的欣喜若狂，没有了阻拦，他爸爸死后现在司家是他说了算，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和蒋竹雨在一起了。
他本来应该第一时间去找她，这样意外地在医院见到她之后，他本来应该更加地觉得两个人是命中注定。
但这一切的“本来”，在这短短两个月之内，悄无声息地天翻地覆了。
司星海手里抓着刀叉，却对面前的食物毫无食欲，他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对着蒋竹雨扯出了一个微笑，强迫自己正常地问，“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蒋竹雨垂下了头，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再抬头还是那双雾气蒙蒙的眼睛，她声音很小很软，和当年一模一样，好像这5年的时间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没有上学了，”蒋竹雨抓住她面前的杯子，似乎在想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似乎这么多年，她在外面浪得翻天地覆，都是她不情愿的。
“我在国外……”蒋竹雨试图引诱司星海去误会她这些年受了委屈，眼中的眼泪将落不落，说话欲言又止。
这一套当年对于司星海还特别的管用，他看到蒋竹雨这样受了委屈之后就会为她发狂，还会因为自己的“弱”而自责，去模仿和学习欺负人的那一套，来证明自己是有能力保护蒋竹雨的。
可现在，司星海听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全，动了动嘴唇，心头竟然有一种憋闷的感觉。
他又不受控制地想起龙甜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个女人无论说什么都是直接命令，简明扼要，除了嘲笑和骂人没有任何的语气助词，要就是要，讨厌就是讨厌，不会欲言又止，不会含泪欲泣，打他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的预告。
他不用去猜她的心思，因为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高兴和不高兴也都表现在行为上。
司星海拿着叉子，在桌布上轻轻地划了一下，抬头对着蒋竹雨故意凹出来的委屈侧脸，微微吸了一口气换了一个话题，“我爸爸留在你身边的人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蒋竹雨垂下了头，柔弱的食指放下了刀，轻轻地抵在自己的鼻子下面，若有似无地哽咽了一声，这才撩动了一下长发，抬起头红着鼻尖说，“就在前几天……我发现他们不会再跟着我之后我立刻就回国了！”
说了这句话之后，蒋竹雨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司星海，那其中饱含了期待，但是随即又暗淡下去，“回国之后……我见到了齐未寒，我以为你会来找我的。”
这话说得暧昧十足，但又没有明显地去表达得太过迫切，以为你会来找我这句话可以理解为我一直在等你，当然也能理解为好久没见了见一见而已。
司星海听了这句话之后直接理解为了前面的意思，他放下了手中的叉子，这才抬头认真地打量蒋竹雨。
他告诉自己蒋竹雨一直在等他，他不能让她白等，他尽力去回忆以前的那种感觉，伸手越过桌边，试图去抓蒋竹雨的手。
但是就在两个人的手即将碰上的时候，司星海突然间想起了某个夜晚，他在濒临巅峰的时候，掌控他的那个女人对他说，“你现在是我的人，你要是敢用这双手去碰别人……呵呵。”
司星海现在还记得当时她说这句话的表情，还有紧随着他因为这句话到达巅峰时自己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种感觉迫使他在碰到蒋竹雨手的时候停住，接着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猝然地收回手，惊慌失措地放在自己腿上。
司星海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
如果他真的用这双手去碰别人，会有什么后果连他都难以想象。
司星海看到过龙甜甜把玩水果刀，那刀在她手上简直像拴了绳子一样，无论什么角度无论怎么甩怎么变换花样，刀刃永远不会伤到自己，刀柄永远不会脱离她的指尖。
蒋竹雨本来以为自己轻而易举地就要成功了，她这一次回来，张欣兰给她的任务，是要她勾起司星海的那些美好的回忆，让他把现在的女朋友给甩了，然后和她在一起。
蒋竹雨知道他现在的女朋友就是自己的替身，心里其实十分的鄙视。
她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司星海，当年之所以攀着他，都因为他是资助她的企业的大少爷，又特别吃她那一套。
蒋竹雨知道，和这么清纯懦弱的人勾搭在一起，好处是肯定能够得到的。
至于后来的出国当然也并不是司星海的爸爸棒打鸳鸯，而且蒋竹雨当时拿了双份的钱，不光是司星海的爸爸，更多的是张欣兰给的。
现在张欣兰提前召唤她回来，蒋竹雨虽然不喜欢司星海，可她喜欢钱啊。
而且要勾搭一个惦记着她这么多年的人，对于蒋竹雨来说这太容易了，轻轻松松地就能拿钱，和她在国外跟着别人也没有什么差别。
再见到司星海的时候，蒋竹雨其实是想笑的，当时她离开的时候，演了一场戏，跟司星海说他长头发挺好看的，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竟然真的留着长发……
不过眼看着人就要勾搭到了，司星海却突然间把手缩了回去，蒋竹雨是真的有点意外，装作受伤地看了司星海一眼，低下头嫌弃都要顺着眼睛淌出来了。
纯情吗？
十几岁的时候纯情还挺招人喜欢的，二十几岁还装纯情就有点让她倒胃口了。
不过为了钱，蒋竹雨还是装得很受伤，动了动嘴唇，声音带着一点细碎的颤音说道，“我……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
司星海看着她这样子，心里涌上了一股愧疚，但是他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司星海自己也难以相信，占据他长达几年的思念，被不到两个月给颠覆了。
他勉强压下自己越来越混乱的心绪，扯出一个微笑说，“你说什么傻话，我只是有点……太久没见了。”
应该是太久没见了，所以他觉得有一点陌生，对，就是这样。
蒋竹雨一双眼蓄着水光，也扯出了一个微笑，她长得是真的好，比龙甜甜穿越的女主角高歌来说，是真的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清纯纤柔，是很多保护欲爆棚的男孩会喜欢的类型，也是很多人臆想的初恋女神的模样。
司星海看着她笑起来，总算是找回了一点当年的感觉，也扯了扯嘴角，悄悄地嘘出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吃东西。
蒋竹雨是真的挺会聊的，也知道把握装可怜的分寸，打过感情牌之后，就开始聊一些在国外的趣事，司星海渐渐地被她带入状态，虽然心里还是有一些吊着，但是两个人聊得还算愉快。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蒋竹雨不知道是被落地窗前面的阳光晒的，还是真的很高兴，反正小脸红扑扑的，在门口的时候做出依依不舍的样子，扯住司星海的袖口，有些扭捏地说，“你能不能陪我走走……我看到那边有一个公园。”
司星海从这店里出来，被风一吹之后整个人又有一点不在状态，但蒋竹雨这种要求他没有办法拒绝，两个人就过了马路径直朝着小公园那边走。
蒋竹雨一直等着司星海来牵她的手，甚至揪着他袖口的手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指，但司星海的拳头攥得很紧，始终都没有抓蒋竹雨的手。
过了马路进了公园之后，再一直揪着司星海就不太合适，蒋竹雨微微皱了皱眉松开了手，两个人隔着差不多一臂的距离，慢慢地在公园里面踱步。
不过这一幅美好的画面，在两个人顺着小路走到人迹罕至的小林子的时候，被突然间窜出的几个壮汉给打断了。
几个壮汉都蒙着脸，也不说话上来直接抓蒋竹雨，就是个弱鸡，尖叫一声被一个壮汉在胳膊底下夹着，快速地朝着路边的车跑过去。
司星海身为男人，当然不能看着蒋竹雨就这么被抓走，很快和几个人起了身体冲突。
他虽然也身高马大，但双拳难敌四手，他打不过，很快他也被制服，公园里面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人全都消失了，司星海怒吼几声，路上有过路的司机短暂地停滞，但又很快地一踩油门跑了。
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热心又勇敢的人，大部分人顾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已经很艰难了。
司星海被三个大汉架着胳膊捂着嘴推上车的时候，龙甜甜正在一个封闭式小学的门口，隔着铁门和一个胖小子对视。
脑中系统提示她——原著绑架剧情开始了，不过并不是张欣兰准备的那一拨人。
龙甜甜有些惊讶，在脑中回道——不是张欣兰的？那能是谁的？
系统回道——按照原本剧情，绑架司星海和女主角高歌的是张欣兰，这里是推动男女主角感情进展的地方，现在你在这里，而司星海和蒋竹雨被绑，我也不知道是谁。
龙甜甜挑了挑眉毛，虽然跟她计划和设想中的不一样，但绑了就绑了吧，她只是在脑中对系统说——你追踪一下，司星海还戴着我给他的耳钉呢。
系统去追踪了，龙甜甜则是换了个姿势，继续隔着铁门看着那个胖小子，这个小萝卜头儿是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体的弟弟，刚才他的班主任给龙甜甜打电话，说他在学校里头不遵守纪律，还组织小朋友们欺负人。
龙甜甜看着这小萝卜头桀骜不驯的眼神，稍微琢磨了一下，慢慢勾起了嘴唇。
而与此同时，被按上了车和蒋竹雨捆做一堆的司星海，嘴巴被胶带给塞住了，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正在呜呜呜地怒吼。
不过这些人连蒋竹雨都没有怜惜，在她尖叫挣扎的时候一巴掌就甩上去，直接把她甩晕在了座位上，当然也不会去怜惜司星海，其中一个男人把脸上的面罩给揭开，露出的是一张带着斑驳伤疤的脸，还有满头金发。
他在司星海震惊的视线中，朝着他的肚子上捣了一拳，力道非常的大，司星海顿时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弯着腰脸色憋得通红，急促地呼吸起来。
接着，其他人也把面罩摘下来了，司星海侧躺在座位上，看向了这群人，这群人也看向他，但是他们交谈的话，却让司星海有一些脊骨发凉。
刚才打司星海的那个男人，明显就是这帮人的头目，他开口语气低沉，嗓音带着含糊不清的粗粝，十分难听。
“这男人待会直接扔水里，给他的家里打电话，换钱。那个婊.子等会儿拖进我的屋里。”

第44章 等我们得救
这群人都不是善茬，中途司星海两次试图和他们交流，都被揍了，还打得挺狠，司星海嘴里甚至尝到了血腥味，那群人也没有把他嘴上的胶带撕开，很显然是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这就说明了这群人是有备而来，并且知道司星海的身份，拿着他的电话查询了号码之后，就让人用专门处理过的电话拨通了，赎金要的数额也很震惊，张口就是三十亿。
一路上下了这主街道之后，司星海就被蒙住了脸，车子行驶了很久，路上颠簸得很厉害，最后停下的时候，司星海被颠得都要吐出来了。
他一直都有刻意地去护着身后的蒋竹雨，蒋竹雨被打了一巴掌之后，就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司星海心里觉得，从前一直都是蒋竹雨护着他，现在换成他来护着蒋竹雨。
无论对方要多少钱，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然后到地方下车的时候，司星海就被一群人强行拉扯着和蒋竹雨分开了，他因为不肯松开，又被狠揍了好几下，最后不知道有个人拿了个什么东西，一下子敲在了司星海的脑袋上，然后他被打趴在地上，脑袋上套着的头套掉了。
闭眼之前，他看着一直昏死的蒋竹雨似乎是醒了，正跪在为首的那个男人的腿面前哭着摇头，司星海听到她的声音不复清纯和绵软，尖锐又撕裂，伴着疼痛一起像是大锤一样，砸进他的耳膜，很快把他砸得昏死过去了。
他没能够听到下面的对话，没能看着他心里面不敢触碰的白月光，是怎么抱着为首的男人大腿摇尾乞怜，自扇巴掌，一个劲儿地认错的。
“胡蓝，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打我别……呜呜呜，我回来，我回来是搞钱的！”蒋竹雨涕泗横流，抱着满脸是刀疤的男人的大腿，贴上去哆哆嗦嗦地蹭着讨好，那样子活像是一条哈巴狗。
而被她称之为胡蓝的男人，却只是垂眼盯着她，眼中看不见一点动容，一片死寂，好一会才揪着蒋竹雨的头发迫使她抬头，问她，“这是第几次了？嗯？”
男人力度重得几乎就要把她的头皮给撕下来，扯得蒋竹雨一阵尖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胡蓝我真是来搞钱的这是个冤大头，我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男人对着其他几个人示意，让他们把已经昏死的司星海带走，扯着蒋竹雨的头发直接拖死狗一样地把她拖进了破屋子里，甩在脏兮兮的弹簧床上，卡着她的脖子问，“你他妈的为的是你自己能够一直抽得起加料烟吧！”
胡蓝失望的次数太多了，为了这个女人，搭上了全部的身家，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把她捆起来，没日没夜地陪着她戒掉两次那些死都不能碰的东西，可是这女人除了这张脸长得好，操起来会骚之外，真的就是一滩糊不上墙的烂泥。
这一次又趁着他不注意跑了，竟然还跑到了国外，找她的小情人，胡蓝没有直接剁了她扔在海里喂鱼，都是看在这么多的兄弟多年跟着他遭罪，他必须借着这婊.子捞一把的份上。
外面司星海被扔在挖的简陋臭水沟子里面的时候就醒过来了，这里四面全都是山，根本看不出是个什么地方，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他呛了一口泥水爬起来，只看到一个破得快要塌的小房子，他像是畜生一样，被一根铁橛子钉住链子，束缚在水沟子里面。
他脑袋嗡嗡疼得想吐，但是很快他就瞠目欲裂地盯着小屋子的方向，听着那里面传来的声响，疯狂地挣动锁链，却把手都挣扎得掉皮血肉模糊，也挣扎不开。
坑旁边还站着人在看热闹，见他试图上岸就用棍子把他抽下去，等到屋子里的胡蓝系着腰带出来，朝着刚才叫唤比那个婊.子还响，简直杀猪一样的司星海，忍不住露出了森森的笑。
他慢悠悠地走到坑边，对着司星海啐了一口，接着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说道，“你叫唤什么？她求我骑她的时候，你还在背着书包上学呢。”
周围人顿时哄笑起来，司星海眼神阴狠得像是要滴血一样，呼吸剧烈地瞪着胡蓝，一字一句地放狠话，“我会让你们全都付出代价！”
胡蓝叼着烟在水沟里面开始放水，司星海顿时恶心得后退，胃里一阵阵地翻滚起来。
胡蓝则是边放水，边说道，“我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不知道，但是你家里那边比较好说话，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赎你的代价了。”
司星海不说话了，处于这种劣势，放狠话只会遭受羞辱和殴打，但是他把阴冷的眼神从胡蓝的身上挪开，看向屋子的方向，说道，“放了她。”
胡蓝蹲在坑边上，像是听不到司星海在说什么，用两口烟的功夫决定不告诉司星海这个小傻逼，屋子里面那个女人不是什么清纯的小白花，而是生长在腐烂脓血上面的菟丝花。
不过搞钱最重要，他把烟头碾灭了，看着司星海说，“想救她可以啊，等会要你说话的时候，跟家里多要点钱，要不然你也知道，我们这可哥好几个呢。”
司星海嘴唇泛青，在泥潭里面瞪着胡蓝，那样子像一头被束缚住的野兽，随时要挣脱铁链扑上来把他的喉管撕开。
但是胡蓝是干什么的？他根本就不怕司星海，他隶属的地方，不属于任何的国家，却在每个国家都有。
“再给这少爷浇点水，我看他还迷糊着，拎不清现在的情况。”他说着，转身进屋，蒋竹雨正在对着墙边一个脏污不堪的镜子整理自己，见到胡蓝进来，顿时瑟瑟发抖地堆上笑脸，“胡蓝，你别急，我一定能从他嘴里抠出很多钱，够咱们两个下半辈子，我……”
蒋竹雨凑近胡蓝，试图伸手去抱他，却被胡蓝一巴掌甩开老远，“别碰我，脏得慌。”
蒋竹雨还是惨笑着说，“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结婚吗？”
“结你妈的婚，我看你是发昏，”胡蓝嗤笑一声，面色狰狞，因为脸上的伤疤，显得更恐怖，“我可养不起你，这件事结束之后，我拿钱，你滚蛋，从今以后是要找小情人，还是要跟哪个老板跑，别他妈的让我碰到你，我就不杀你。”
蒋竹雨脸上的表情也阴沉下来，一脸的讨好都没了，只是盯着胡蓝那张丑陋的脸，抿着嘴唇。
“看你妈。”胡蓝躺在床上捂住了脸。
蒋竹雨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追到这里来，但是想起他的背景，蒋竹雨又不意外，六号夜馆，简直像个无处不在的眼睛，蒋竹雨咬着牙，说道，“你别和他瞎说，等会我去骗他，等拿了钱……”
“滚出去！”胡蓝踹了一脚床边，蒋竹雨吓得哆嗦了一下，这才沉着脸从屋子里出去了，在厨房的水缸里用脏兮兮的水瓢弄了点水，等到一出这间房子，蒋竹雨立刻变脸，像一朵即将开败的花一样，脸上是暗淡，是忍辱，是坚韧，把她一直以来的形象维持得十分好。
含着眼泪到了司星海的身边，用纤白的手指，捧着水送到司星海的身边，推了推闭着眼睛的司星海，“星海，星海……”
蒋竹雨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司星海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蒋竹雨满脸满身的狼狈，却把水送到他唇边，“你喝点水。”
“你，”司星海嗓子干裂，动了动嘴唇，紧紧盯着蒋竹雨，眼睛一片通红“是我没用，竹雨……我……”
“别说了……”蒋竹雨别开了视线，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司星海心狠狠地揪起来，他太没用了！
“星海，你别怕，”蒋竹雨很快把脸转过来，对着司星海说，“我没事……我，我们都会没事的，你先喝点水，等会他们如果要你说什么，你千万不要和他们对着来，这些都是亡命徒，我好害怕他们会伤害你！”
这话说得简直情真意切，司星海感觉自己心脏像是被人撕扯开了大口子，要不是手被捆着，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巴掌，他先前竟然因为那个女人动摇了，他怎么能动摇，竹雨才是他最想要的人！
司星海鼻子发酸，似乎和很多年前一样，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什么地步，蒋竹雨永远都会先考虑他的感受，就连现在……
“竹雨，”司星海对着蒋竹雨泪水涟涟的脸蛋，愧疚承诺道，“等到我们得救，就去办结婚。”
“我们结婚好不好？我等了你好多年了。”司星海此时此刻，说的真的是心里话，在这种情况之下，确实很容易激发出共患难的感情，本来这戏份该是龙甜甜穿越的这个身体高歌的，龙甜甜甚至已经设计好了怎么去戳穿蒋竹雨，但是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胡蓝，把原著剧情都打乱了。
不远处看着司星海的两个人，听到司星海说这话，其中一个都没忍住喷了。
满眼讥诮地看着司星海和蒋竹雨这边。他们没有一个不知道蒋竹雨是个什么东西，他们不知道配合蒋竹雨这样坑过多少个傻逼，但是这其中像司星海这样还想着和这□□结婚的，除了他们老大还是第一个纯度最高的呢。
蒋竹雨听到司星海说这话，装着十分错愕地手一抖，连水都洒在了地上，泪水开闸一样地摇头后退，哽咽地小声说了一声，“我不配……”然后就跑掉了。
连风和树都纹丝不动，它们也不肯信蒋竹雨的谎话，只有司星海自我感动到脑袋要冒青烟了。
他的心绪起伏太大，反馈到系统空间，导致正在收拾熊孩子的龙甜甜接到系统提示——司星海对你的好感值清零了。
龙甜甜顿了一下，继续给一堆小孩子发糖，一人一颗糖，还有五块钱巨款买冰淇淋的，至于她那个熊孩子弟弟，正在不远处的小凳子上面鼻青脸肿地坐着，小小年纪眼神淬了毒似的看着龙甜甜。
龙甜甜把最后一块糖和五块钱给刚才打架最卖力的瘦干儿，然后摸了摸他的脑袋，慈祥道，“明天再来哦。”
几个小孩子拿着钱和糖蹦蹦跳跳地跑了，龙甜甜站在不远处和这具身体的弟弟对视，笑得特别灿烂，气得那胖小子呼哧呼哧喘。
“我很忙的，”龙甜甜走到小胖子面前，蹲下笑着跟他说，“我忙着把自己卖给有钱人又打又骂，连大学都上不成了，换了妈妈透析的钱还有你的学费和吃穿，没有功夫来学校的。”
如果是真的高歌，打死也不会和自己弟弟说这样的话，他即便是再熊，再能惹祸，大人们总是把一些事情自己加一个“不能给小孩子知道”的界限，企图不解释，还要他们理解。
龙甜甜继续说道，“你看我，细胳膊细腿的，不能像隔壁王叔叔那样做苦力，我就只能卖了我自己，你每天中午买冰淇淋的钱，都是卖你姐卖来的，你吃着甜吗？”
小胖子满脸错愕，他眼睛本来不太大的，估计被肥肉给挤的，但是瞪起来是真的大啊，水汪汪的，倒是能看出和高歌像了。
“你吃这么胖，我却越来越瘦，妈妈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那个病只会越来越差，”龙甜甜有些忧伤的样子扶着脑袋，“你老师说你成绩很不好的，而且总是打架，欺负同学，就是仗着你这一身的肥肉，刚才被小朋友打的时候疼吗？”
龙甜甜嘟嘴，“你肯定记我的仇，因为我没有阻拦，还奖励他们对不对？”
小胖子已经被她异常的态度搞蒙了，而且龙甜甜刚才说的话，对于一个小孩子信息量也太大，他一时半会儿的反应不过来。
龙甜甜说，“你打人，人家也是那样的感觉，你要是今天感觉得不够彻底，明天，明天我再让他们……”
小胖子听了汗毛都炸起来，下意识地捏住了龙甜甜的手。
龙甜甜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学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了吗？”
小胖子：“……什么？”
然后接下来，龙甜甜就手机百度，给她这个便宜弟弟科普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以及顺带告诉他，要是这样理解不了，明天就还让那些小朋友帮着他理解。
系统说了司星海好感度下降为零的事情，但是见龙甜甜也不着急，忍不住又提醒，龙甜甜这才起身，跟着小胖子一前一后地走，脑子里对系统说——多正常，他当初好感值涨的时候，我才震惊。
系统——我已经定位到了他，我们不营救吗？
毕竟英雄救美的戏码永远不会过时。
但是龙甜甜却摇头——不急，遭点罪才能知道我对他多么温柔，张欣兰那边要有动静了，你盯紧她，她必定要浑水摸鱼，甚至跑路。
系统应了声却还是想说什么，龙甜甜简直猜到一样又说道——放心吧，我有数，跌得越狠，触底反弹越高，再说我要他好感值干什么？隐藏积分还能有赎金换的积分高吗？
最后只剩个分手.炮加上世界结束的一句话，龙甜甜才不费那个心思搞什么英雄救美呢。
系统不吭声，龙甜甜回神发现似乎到了一个小巷子，比上个世界那个白亦身份还要破旧的小巷子。
她手被碰了一下，低头就看到小胖子手里拿着一个甜筒，递给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皱眉，“你是不是舔了？”
“我没有！”小胖子吼得脸上肉都跟着抖。
龙甜甜露出牙齿森森一笑，“有事儿求我？”
小胖子手心都是汗，脸上也出了汗，伸手摸了一把，低下头露出两圈肉乎乎的脖子，他一直像个孤儿一样，每次即便是他姐姐来了，也总是说不上两句话，就满脸忧愁地要走。
他要不是打架被老师叫了家长，没人会来看他。
没人参加他的家长会，运动会，春日野餐甚至是竞赛……
小胖子手在裤子上蹭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声如蚊蝇地说，“我期末有个家长会……”
他说完就后悔了，因为龙甜甜吃着甜筒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和每一次都不一样，简直像是看透了他。
他要还嘴的时候，龙甜甜才满嘴奶油味儿地开口，“你要是烤得跟一坨屎一样，我就算去了，也装作不认识你。”
小胖子露出了见到龙甜甜之后的第一个笑，很短暂，很灿烂，然后伸手来抢她的甜筒。
司星海水深火热泡在尿汤里的时候，龙甜甜把她便宜弟弟安排住校，不让他一个人再回这个脏兮兮的家，还给他留了对于小孩子来说很多的钱，然后在张欣兰打电话找她的时候，才终于肯分精神去管司星海的事情。

第45章 狗屁爱情？
对于司星海见了蒋竹雨会对她的好感度清零这件事，龙甜甜比系统表现得淡定多了，她觉得司星海的这种反应很正常。
毕竟相比第一个世界还没能长成的魏修来说，司星海这个年纪，他按照那种方式以一个人为灯塔的姿态活了那么多年，金钱和地位造就了他的高傲，会因为一时的恐惧和掌控甚至诱惑而迷失，却不会像魏修一样在彻底释怀仇恨之后，像被狂风摧残的野草一样，自己就学会了向上生长。
龙甜甜压根走的也不是攻心的路子，没有付出感情的人是不会期待对方付什么感情的，她不需要那玩意，她一心只想搞钱，搞积分，就连言情世界当中和男主的亲密，对于龙甜甜来说，也就只是任务而已。
她活了那么多年，一个几百年的老妖精，会去在乎什么狗屁爱情？
什么样的浪漫故事，在她这里都是事故。
所以她把小胖子安顿好之后，接了张欣兰的电话听说对方要的赎金是三十亿的时候，根本连问都没有问司星海一声，就说道，“我去接他。”
张欣兰先前就被龙甜甜威胁着咬掉“一大块肉”，现在还疼着，见她听到司星海出事，又这么积极地要闯狼窝，根本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按照对方的要求，是要将这些钱转到一个海外的账户上，一般绑匪都是要现金的，龙甜甜不知道这绑匪这样要求是与时俱进，还是能够确保这账户绝对不会被追踪。
不过不论对方的是个什么样的账户，这笔钱都不可能转入那个账户，系统拦截这样的帐很轻松。
但是张欣兰真的会准备足够的钱，按照对方的要求划入海外账户？
龙甜甜拿了绑匪联系的张欣兰的电话，会去接司星海？
她当然会去，却不是在什么绑匪规定的时间内。
张欣兰装得很紧张，实际上她是两手准备，在她心里觉得最好的就是龙甜甜和司星海都死在绑匪的手里，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及时地准备钱，装着每天焦头烂额，实际上是在转移自己的小金库，以防龙甜甜一旦真的把司星海接回来，她就跑路。
而龙甜甜也是装着慌慌张张地答应了绑匪的一切要求，但实际上这样隔了足足五天之后，绑匪没有收到一分钱，龙甜甜也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去接人。
张欣兰在盼着龙甜甜和司星海被绑匪恼羞成怒地撕票，龙甜甜盼着绑匪最好能下手狠一点，虽然不知道这半路杀出来的兄弟们是何方神圣，但最好给力一点，她被世界限制不能对司星海动手，只能靠着幻生藤吓唬他，这一段时间可别提多么憋屈了，现在有人帮她，她能不配合么？
在别墅里面整天瘫着，龙甜甜第六天清早十点钟，又接到了绑匪电话，对方现在已经度过了暴躁期，第三天第四天还接通就骂人呢，但是被龙甜甜拉黑两次之后，卑微地接了电话就说话客气了。
“你们钱准备得怎么样了？”那边胡蓝深吸一口气，说道，“真的不来接人的话，今天就把他送回去了。”
龙甜甜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十分不给面子地打了个哈欠。
胡蓝沉默片刻说道，“分块送回去。”
龙甜甜一直都有系统的实时播报，当然知道司星海现在的状态，已经从臭水沟弄出来了，现在被绑在树上，生命体征还算平稳。
而那个蒋竹雨也真是能装，为了钱都这么多天了居然还能找到理由骗到司星海，龙甜甜都不知道是该佩服她的敬业，还是该可惜司星海的智商。
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系统这些天已经把张欣兰所有企图转移到国外的小金库都拦截了下来，这世界是时候收网了。
于是龙甜甜在对方说到把司星海切片送回来的时候，总算是接话，“钱准备好了，但是我要亲眼看到我亲爱的平安，才能给你们钱啊。”
对方这些天和龙甜甜扯皮，已经疲惫不堪，她一说要给钱了，顿时孙子似的开始和她商量着怎么见到司星海。
不过对方也不是个傻子，最后龙甜甜主动说要一个人去看的时候，他们总算是同意出动两个人接她，毕竟这是风险最低的办法，他们不怕她假意地带着什么定位或者报警装置，因为他们有最先进的反追踪，她一个人来，就是给他们多一个人质和筹码而已。
龙甜甜是孤身一人，在一个高速公路边上被带走的，全程蒙着眼睛，很乖顺，没试图摘掉蒙头的头套，也没有废话，更没有尖叫，这样安静倒是让两个接她的人很意外，一个劲儿地盯着她看，其中一个还忍不住出言警告，“告诉你老实点！”
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上，岁月静好到差点睡着的龙甜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我还怎么老实，不喘气？”
两个人被她噎了下，没有再说任何的话，但是他们就没见过这样主动送上门的小绵羊，在进狼窝的时候简直像是回羊圈一样堪称闲适。
对，就是不看她脑袋上的黑布，她那翘起一只二郎腿还搭着手指在腿上跳舞的样子，前面两个绑匪总觉得自己成了这女的的司机。
路程确实是挺远的，龙甜甜被晃来晃去的真的睡着了，等到了地方下车的时候，龙甜甜没等人来拉她，头上还蒙着东西呢，她没有主动拿下来东张西望，而是摸索着打开车门伸出另一只手，等着人扶。
等到龙甜甜扶着其中一个绑匪的手下了车，弯着腰伸着手臂给龙甜甜搭的绑匪才意识到，他这样简直就像个伺候娘娘下车的小太监。
但是在他要甩开龙甜甜的时候，她却已经收回了手。
胡蓝是真的很好奇，和他打了这么多天电话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在龙甜甜一下车的时候就冲过来，一把掀开了她头上蒙着的黑布。
乍一见阳光，龙甜甜眯了眯眼，拨了下被弄乱的头发，淡淡扫了胡蓝一眼，说道，“我亲爱的呢？”
胡蓝脸上伤疤吓人，不光有刀伤还有烧伤，要是平平常常的一个女孩子见到他这样，肯定要吓一跳的，可龙甜甜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就像看到了一只鼓着眼睛的癞.蛤.蟆。
“杀了。”胡蓝笑了下，对于龙甜甜的淡定竟然有点觉得理所当然，这个肯定就是这些天把他气得半死的女人，他呲牙森森说，“这地方穷乡僻壤的不好买东西，哥几个没吃的等不及赎金，正在用他的肉片涮火锅，吃吗？”
龙甜甜舔了下嘴唇，她发誓是听到火锅下意识的。
胡蓝：……
龙甜甜也笑了下，一双眼水波碧透，小白牙整整齐齐。“别误会，我其实想说，片几块肉吃不用杀了，活着先打到淤血，再等到发紫泛青的时候片下那地方，充满了血的肉片薄如蝉翼，在锅里一滚……”
绝了，是从前龙甜甜做反派的时候她手下给她弄的仙兽肉。
胡蓝：……
他身后的两个凶神恶煞的绑匪：……
龙甜甜当然不会那么残忍地经常吃，也就吃过那么一次手下未经她同意弄的。
她两句话莫名其妙地冷了场，胡蓝感觉今天的太阳有点大，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过他很快找回了场子，嗤笑一声开口，“我听说你是司星海找的替身，现在他正和他那国外回来的小情儿如胶似漆承诺从这里出去要结婚呢，你等会看见可别哭。”
龙甜甜抓着自己的手腕晃了晃，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没吭声，这些天她确实是看到了司星海被蒋竹雨骗得晕头转向，系统这几天八卦得邪门，总是突然给她传输司星海和蒋竹雨在黑夜中相依的画面。
龙甜甜对司星海完全没感，但她不喜欢她碰过的东西别人碰，她的狗不能对着别人摇尾巴，她已经想好了后面最后跳世界剧情要怎么办，同时也正好利用这个验证另外一件事。
从前她的计划会跟系统说，但这一次龙甜甜一个字都没有提，系统的反常等到她空出手来就会好好的收拾。
况且龙甜甜就是看到司星海和蒋竹雨当场滚一起，也只当看着两个狗在当街造小狗，花戏她看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两个狗东西搞一块稀奇吗？
胡蓝见龙甜甜低头不说话，还以为她被刺激到，他心里有种扭曲的快感，凭什么就他遇见蒋竹雨那样的婊.子，她也应该好好地感受下渣男，大家一起难过。
于是他又说，“不过我看你和她唯一像的地方也就是……”
龙甜甜慢慢抬起眼看他，那眼里潋滟的水光，哪还有一点荡漾的痕迹，眼神又凶又煞，胡蓝一愣，动了动嘴唇，眼睛像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了。
一点也不像，那个婊.子只会装可怜。
“别墨迹了，带路吧，不是着急要钱一天打好几个电话么，”龙甜甜说，“带我见人吧。”
胡蓝莫名的憋屈，气场这个东西是很悬的，他好歹也是个小头头的，但是从刚才开始一直被个女人压制着，一口气梗着上不来下不去的，一个混蛋男人想要跟女人逞威风，能有什么招数
无外乎就是打人，或者是性方面的侮辱而已，然而胡蓝才刚刚抬起手，不远处的一个人就喊着老大，然后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惊慌失措地说，“是警察，警察来了，我刚才站山坡撒尿的时候看到了，山下路上好多车，都朝着这边走，其中有警车！”
他指着龙甜甜说，“这娘们儿报警了！”
胡蓝劈手就朝着龙甜甜抡下来，龙甜甜弯腰躲过，对上他瞠目欲裂的样子，撇了撇嘴，这时候小房子的后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胡蓝顾不上龙甜甜，连忙朝着那边跑过去。
警察并没有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鸣笛示警地赶过来，而是悄无声息地潜入这座大山，准备静悄悄地将这些人一锅端了！
绑匪全都慌了，他们做了十全的准备，只身来接人的居然敢报警，司星海这样的身份，十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有报警撕票的前提在，难道司家还不愿用这点钱换司星海这唯一一个独苗苗平安？！
而且一个女人这么独自一个人带着警察来，就不怕他们穷途末路杀人？！
他们当然想不到，把司星海视为眼珠子的小姨，想要他死，爱他爱得“难以自拔”只身涉险的小恋人，会一个人来，不是为了救他，只不过要让他活着喘口气不至于真死了，让世界不至于崩溃而已。
更想不到只身一人来的龙甜甜，不是什么入狼窝的小绵羊，而是一直披着羊皮猎狼的老虎。
兵荒马乱鸡飞狗跳，这群绑匪还算是有点专业的素质和逃跑技能，没打算在这时候收拾他们的龙甜甜，被一群人捆了，被他们用绳子拉着，踉踉跄跄地进山了。
司星海已经昏过去了，刚才蒋竹雨之所以会叫，是因为看到司星海被蛇给咬了，那伤口龙甜甜看过，不是什么剧毒的蛇，但是得遭点罪，她索性就没有管。
她现在变成了人质，跟在众人的身后一点也不让他们操心，壮汉都磕磕绊绊的山路蒿草丛，她被捆着双手还脚步轻盈，简直像是跳跃的精灵。
警察来得足够迅速，数量也足够多，是因为龙甜甜一路上都在通过系统实时地给他们发送定位，绑匪能够反所有的高端追踪，但是没人能反系统。
当然这本来也不是龙甜甜的风格，毕竟按照她的风格，直接该杀杀，该虐虐，这不是言情世界不让女主角反社会么。
这提议是系统提的，龙甜甜由着他，不过警察来得太多了，要是太快找到了，还怎么按照计划让司星海这个被骗得脑袋屁股分不清的傻逼，看看他的白月光是个什么东西呢。
于是龙甜甜悄无声息地在山中设了屏障，跟着绑匪一口气跑到了一个隐秘的山坳里面，这才气喘吁吁地瘫在地上休息。
这一停下了，回过味儿来的人，立刻就要发难龙甜甜，龙甜甜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远处竟然有个很细的山涧，她托着司星海走到那，蹲在山涧边上撩水洗脸，顺手给司星海喂了个小药丸，抹去热汗，等着人来找茬。
胡蓝要起身奔着她来，被蒋竹雨按住了。
而后果然不出龙甜甜所料，蒋竹雨过来了，她现在不需要伪装了，开口声音尖锐，“是你报的警？！你这个坏事的婊.子！”
她说着，竟然抬手朝着龙甜甜的脸上打过来——
她没看到昏死在地上的司星海碰到河边水流的手指微动，龙甜甜笑着转头，算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正眼看这个所谓的“正版”。
“哇，你怎么这么说话？”龙甜甜抓住她的手腕，说道，“你不是……你不是和星海一起被绑架的吗？”

第46章 原形毕露
蒋竹雨听到龙甜甜这么说，下意识地就去看躺在河边上的司星海，不过司星海刚才被蛇咬了，也在昏迷着，她就根本不在意，况且现在事情已经败露了，他们钱肯定已经拿不到了，现在司星海和这个女人除了作为人质没有一丁点作用，蒋竹雨也就不再藏着她的狐狸尾巴，开始原形毕露。
甩开龙甜甜的手，冷笑一声对着她说，“你们还真是般配，一对儿的蠢货，要不是为了赎金，我至于忍着恶心每天对着他那张故作痴情的嘴脸，还一起被抓，哼。”
蒋竹雨指着后面不远处看向这边的胡蓝，“给你介绍一下，那是我男人！”
女孩子之间，总是有种无声莫名的胜负欲，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剧情里的反派要是不逼逼一大堆，那简直剧情都没法走一样。
龙甜甜曾经作为反派，最最恶心的就是反派快要死的时候最后面的这一堆台词，但现在她是女主角的身份，这倒是还算新奇的体验。
她在几个人跑过的地方，用蜃龙的鳞片设下了幻境，既能悄无声息地引导警察追过来，又能够阻挡一段时间他们的脚步，现在警察们距离他们落脚的地方还有一段时间才能赶到。
龙甜甜做出抽气的声音，但脸上却是带着笑意，“你，你怎么会？你不是星海的……”
龙甜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听上去很像是在吃醋，说道，“星海一直在等你的。”
蒋竹雨笑起来，她这个形象也是稀奇，不笑的时候岁月静好，笑起来也没有什么妖娆妩媚的感觉，反倒是不太整齐的牙齿一张嘴大笑的时候，活像是大白鲨打哈欠。
“等我，就凭他也配！”蒋竹雨说，“你是他照着我样子找的你知道吧，你看看他现在看上去身高马大，他小时候就跟个娘们儿似的哈哈哈——”
蒋竹雨声音压低，估计是怕引来警察，但即便是低，也很尖锐，龙甜甜微微侧耳在自己肩膀上顿了下，看到司星海手指蜷缩，悄无声息地抓住了岸边的水草，睫毛颤了颤，很明显是醒过来了，毕竟吃了她的灵药，一个人就算是濒死也能吊起来一口气，别说是被一个毒性不大的蛇咬伤了。
龙甜甜调整了一下坐姿，连情绪都不用酝酿，出口就是过激言辞，“维护”司星海，“你胡说！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他一直都在说你好！”
“说我好？”蒋竹雨面露讥诮，“他当然觉得我好啊，他被欺负得像个蛆一样在地上爬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我挡，窝囊废，娘娘腔，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垃圾，要不是我曾经受他们家的资助，我会帮他？！”
“哼，凭什么这世界上都是他们这样的人渣！”蒋竹雨声音几乎是在喉咙里面低语，从齿缝挤出来的。
蒋竹雨看上去很激动，那一张原本岁月静好的脸，几乎扭曲，龙甜甜有点不太理解她的激动，在远处休息的胡蓝也只是冷着脸看向这边，其他人更是见怪不怪，显然都对她这样子见怪不怪。
龙甜甜直觉有地方不对，稍微引导了一句，说道，“既然他们家资助你，你更不应该这么对星海，做人总要有良心啊。”
“呸！”蒋竹雨这一口差点啐到龙甜甜脸上，被她淡定躲过，蒋竹雨指着她恶声恶气，“拜金拜吊的傻逼！”
人在激动的时候总是容易冲动，冲动就没脑子，就会口无遮拦，“去他妈的资助，他爸爸当时资助的人可不少呢，都是女孩子，都在十四岁到十八岁之间，”
蒋竹雨笑得阴沉，“你想知道因为什么吗？啊？”
龙甜甜看着她这样子，基本上就猜出来了，这一次惊讶倒是认真的，毕竟这种事情还真是没想到。
“那个道貌岸然的慈善企业家，他妈的有病，是个变态！”蒋竹雨说，“十几岁的女孩子，长在孤儿院里面，没有靠山，没有人会撑腰，都不用给什么好东西，一个入学的名额，就能让她们敞开腿！”
“怎么办呢，想上学啊，想活得像个人啊，面对自己的衣食父母，她们能怎么办呢？！”蒋竹雨说着这样的话，有那么瞬间，她的眼眶都红了。
但是很快她就露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嘲讽道，“他从小就喜欢我呢，但是他可能并不知道，他爸爸之所以不让他跟我谈恋爱，只是因为我是个被他玩腻歪的烂货，他怎么能让我去玷污他纯洁的儿子？！”
“哈哈哈哈，”蒋竹雨笑起来，“但是那个老畜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有个特别刚烈的女孩子，在被欺负的时候用刀捅死了他，捅在了不能见人的地方，哈哈哈——”
蒋竹雨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根本不是心脏病死的，葬礼我还去吐了口水，张欣兰帮着遮掩，他们一家子都是变态！那个女人喜欢自己的姐夫害死自己的姐姐，但是她姐夫不要她，因为她太老了，不够鲜嫩哈哈哈哈……”
龙甜甜感觉她精神不太好，余光中看着司星海似乎要起身，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强忍住了，只是手指深深嵌入泥土。
蒋竹雨笑了一会就收起了笑意，对着龙甜甜说，“如果是你，你还喜欢司星海吗？你知道他和他爸爸长得有多像，我每次见到他有多恶心吗？！”
“他们家都是变态吗，蠢驴，猪狗不如的东西，”蒋竹雨骂得脏极了，“有着那样基因的司星海也不会是意外的，他换不了钱了……”
蒋竹雨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站起身朝这边走的胡蓝，对龙甜甜说，“你最好乖乖地跟我们走，给我们做人质，至于司星海，说好了的，拿不到钱就撕票。”
众人休整了这说话的功夫，也是真的准备走了，胡蓝选在这山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山的另一头，就是他们根据地的一个小分支据点，是他们的退路。
钱拿不到，人质这东西只带一个足够了，而且司星海还昏迷不醒，他们没有必要带着一个这样的累赘，撕票，是对警察和龙甜甜的震慑，是现在来说最好的办法。
况且胡蓝早就看司星海不顺眼了，他走过来，并没有用枪，而是从腰间的武器袋子里面抽出了一把匕首。
龙甜甜看到他们动了杀心，顿时护在了司星海的身前，张开了双臂，“你们不能这样，杀人是犯法的！”
拿着刀的胡蓝，和身后的几个男人顿时嗤笑出声，“我们犯得法还少吗？”
龙甜甜嘴上说，“你们不能杀他，其实我一直在拖延，是……是他小姨根本没有凑钱拿给我，她想要私吞公司，还准备了其他的国籍想要跑路，我实在是没办法，你们放他回去，回去他是总裁，收拾了他小姨，他一定会给你们钱的！”
一群人都当她在说笑话，胡蓝沉着脸拿着刀过来，龙甜甜这话本来也不是说给这些傻逼听的，而是说给司星海这个傻逼的，在胡蓝靠近的时候，她捏住他手腕，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刀子抢下来了。
但是没对着胡蓝他们，那样不符合一个弱女子的人设，所以她把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情绪十分到位地吼道，“你们要是杀他，就先杀了我！”
这么恶心的剧情，当然不是龙甜甜本意，但是小甜文的结局也要有个高潮呢，系统咔嚓咔嚓地在照相，标题就是#柔弱女子为落难爱人决绝以刀抵颈，冷漠少爷冰封的心终于开化#
而龙甜甜这么做，就是给司星海看的，司星海果然睁开了眼睛，他刚才听了那么多震撼的秘密，简直颠覆了他整个人生，他以为的爱都是披着脓血腐烂的内里，他以为的亲情都是泛着恶臭的虚假。
他双眼血红，咬到嘴唇流血，撑着地上勉强坐起来，就看到只身犯险来找他，正在为了他活命，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龙甜甜。
司星海感觉自己的世界被残酷的真相砸到粉碎，唯一还剩下的残垣断壁，只有面前这个一直对他狠到让他害怕的人。
对和错颠倒，爱与恨重置。
他没有抬头去看蒋竹雨，他现在身上还一丁点力气都没有，哆嗦着捏住了龙甜甜抓着的刀，把刀挪开她对着脖子上的地方。
胡蓝还抓着自己的手腕，刚才一阵剧痛被空手夺白刃，那力道绝对不是他的幻觉，他瞪着眼看着龙甜甜，龙甜甜却转头看向司星海。
司星海眼泪连成线，看着龙甜甜张了好几次嘴唇，最后说道，“你跟他们走吧……”
他此刻真的觉得，活着太恶心了。
但是看着这一幕的蒋竹雨却嗤笑出声，“你信他？他当初说爱我等我呢，还不是找了好几个女人玩什么替身，恶心！”
胡蓝这会儿也回神，和哥几个递了个眼神，正想要上前的时候，龙甜甜差不多也把这个游戏玩到头了，把手里的匕首扔在水里，回头看着蒋竹雨说，“故事很让人唏嘘，但是在你为了无论任何东西开始妥协的那一刻，就不可怜了，敢这样杀人，不敢亲手去对抗欺负你的人而是选择远走他乡祸害别人，你才恶心。”
龙甜甜说完之后，在瞬间撤掉了蜃龙的鳞片，笼罩在山间的幻影消失，人声，搜寻狗声，还有密集的脚步声蜂拥而至。
“不许动！”
“站住！”
“汪汪汪！”
“嘭！嘭！嘭！”
“胡蓝——”
人的身体倒下的声音沉闷得像这个初秋夏末山里的空气，枪声伴着蒋竹雨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山坳，龙甜甜举着双手，转头看到她抱着嘴里喷血的胡蓝声嘶力竭地哭泣。
“胡蓝？！胡蓝你醒醒，胡蓝！”蒋竹雨抱着胡蓝已经死掉却还没冷的身体，那张总是岁月静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茫然。
哭声停止，痛到极致和悲伤到极致是发不出声音的。
温热的血淹没了她的前襟，有人过来用枪指着她，蒋竹雨却只低头看着胡蓝，喃喃了一句“我这一次，一定会戒掉的……”
她想起胡蓝为了她进了吃人的地方工作，想起在异国最崩溃差点被人卖掉的时候，胡蓝为她和别人火拼，最后被算计差点炸死。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胡蓝吹了流氓哨，说这小妞腿挺长。
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做坏事是有瘾的，蒋竹雨总是想，等到她做完这一次，就真的和他结婚，他一定会嫌弃得要死，骂她婊.子，然后在夜深人静以为她睡着的时候，把她捞进怀里。
只是她不知道，好运气和感情还有“下一次”，都是会在挥霍中消失的。
生在泥泞中的人，是很少会面向阳光的，他们吸收了罪恶的养料，开出的花也会是腐烂发臭的花朵，但是即便是这样的人生，也总是会有和你一样扎根在泥泞中的人，在狂风暴雨之中，给你不被摧残的依靠。
可是黑暗永远是无法留存在阳光下的，蒋竹雨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拿起了胡蓝的枪“嘭”的一声，爆开了自己的太阳穴。
花折了。
吸收罪恶开出的花朵，是畸形的，没有能够依托的娇嫩□□，无法独自承接风雨。
司星海终于哭出了声，他爬到龙甜甜的身边，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她，哭嚎得十分难听，像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第47章 不，不提……供
这世界上有很多人，看着像个人，背地里是畜生，也有很多人，他或许终其一生，都不知道什么叫长大，不明白生而为人，无论四肢是否健全，都不应该依附于任何人，因为依附的本身，就是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都交付在了另一个人的手上。
你会变成一个某种形式上依靠于别人给予而活着的人，无论这种给予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这都是很可悲的事情。
警察最终制服了没有跑掉的其他人，殷红的血顺着死去的人身体里面流出来，染红了一小片土地，看似惨烈惊心，但是用不了多久，这块地上的痕迹，就会被雨水侵蚀，会被冰雪落叶覆盖，会被疯涨的野草彻底湮灭。
就像一个人存在于世上的痕迹，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人会去欣赏你死的时候多么惊心壮烈，没人能够体会另一个人的切肤之痛，唏嘘只是口头上的同情，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龙甜甜对于这种事情内心毫无感触，她见过比这惊心惨烈十倍的故事，但是无一例外的，故事的主人公总是喜欢本末倒置，才会酿成惨剧。
司星海一直很崩溃，两个人还有几具尸体跟着警察出山的时候，龙甜甜手里拿着树枝在野草上抽来抽去，还有闲情逸致欣赏风景，但是司星海却哭了一阵子之后，就变得呆愣愣的，除了拉着龙甜甜的衣角走之外，连呼吸都变得轻不可闻。
这种大起大落之后的痴傻状态，龙甜甜也见过很多，或许对于某些绑匪，对于蒋竹雨和胡蓝，今天这种下场是早晚的事情，他们作恶不止一两件，他们作恶的时候，未尝没有想过恶有恶报，对于自己的下场不会没有猜测。
但是对于司星海来说，就是他曾经信奉的一切都在一天之内分崩离析。
他会这样很正常，毕竟他曾经骄傲得目中无人，登高跌重，粉身碎骨之后，他这种懦弱的性格，会出现两种极端，彻底沉沦，或者学会像魏修一样向阳而生。
龙甜甜早就把他的性子看得透彻，他对蒋竹雨都不能算是喜欢，只是他懦弱性格对于同类的依附心理，所谓的变强，也只是强撑的纸壳，所以他才会一遍又一遍地去找和蒋竹雨相像的人，通过这些人，找到“同类”。
但是司星海错就错在蒋竹雨是靠着依附而活的人，同类无法给她提供生的养料，她把对他父亲的憎恨转嫁到他身上，只会对他恨之入骨。
而司星海懦弱性格的来源，无异于对他过度保护的爸爸，这一切的一切，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会毫无缘由地发生，始于溺爱，终于溺爱。
只可惜龙甜甜也不是他的救赎，上一个世界到最后，龙甜甜至少肯伸出胳膊让魏修跌跌撞撞地搭上一把，但是司星海？
不乖的孩子，是没有糖吃的。
于是就在出山之后，上了警车之前，龙甜甜回头把司星海揪着她衣角的手扯开，转身上了另一辆警车。
司星海恍然间回神，死死盯着龙甜甜，要跟着她走，却被警察按着塞进了警车里面。
路上的时候，系统在脑中对龙甜甜说——司星海好感值达到一百了。
龙甜甜靠着座椅上，眼皮都没动一下，这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早就说了，触底越狠，反弹越高。
好感度是一百，这是个界限，龙甜甜相信，如果界限没有会更高。
司星海现在还剩下什么？只有她一个而已。
龙甜甜由于报警和在路上给警察的追踪做记号，算是立了功，是最先被放出来的，司星海还在接受警方询问的时候，龙甜甜将因为飞机延误还滞留在机场的张欣兰一并举报了。
就在即将带着小情儿逃离的时候被抓住，希望在眼前被毁灭，是龙甜甜对于张欣兰曾经想要开车撞死她的回礼。
据说司星海在警局见到张欣兰和她养的那个小男孩之后吐了，是真的吐了。
龙甜甜回别墅收拾了东西之后，回到了这具身体的家里，就是那个破旧得不像样的小平房，斥重金，把屋子里能换的东西都换了，又去了医院几次，看望这具身体的母亲朱琴韵女士。
总算是赶上了一次她没有昏迷，龙甜甜坐在小桌子旁边，安安静静地喂她吃了一碗粥，她哭起来，“好久没有见到二崽了，歌儿，我不想治了，想出院。”
当妈的，就算不知道她看病这钱是哪来的，但是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不敢去想。
龙甜甜表情八风不动，“那臭小子最近要期末了正憋着劲儿拿第一呢，礼拜天我带他来。”
龙甜甜抬头看向朱琴韵，眼睛里面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语气足够温柔，“妈，我已经在托医院给你找□□了，你这个病，换个肾会好的。”
朱琴韵瘦得厉害，龙甜甜说，“你得多吃点，把身体养得棒棒的。”
朱琴韵抹了一把眼泪，用的力气太大了，都是她，是她拖累了两个崽儿，她动了动嘴唇，正想开口问她看病这钱到底哪里来的。
从前每一次问，高歌总是发火，甚至为了不跟她说话来交住院费都不肯上来。
难得这一次肯和她说话了，朱琴韵真的忍不住想问，毕竟换肾对于她们这种破家庭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但是她没等开口，龙甜甜率先开口，“妈，跟你说件事，我交了个男朋友。”
朱琴韵一愣，龙甜甜扯了扯嘴角说，“他家里有钱得很，拿出几亿都不费劲儿，喜欢我喜欢得要死要活，前几天跟我求婚了，我对他感觉也挺好，就答应他了，花得是他的钱，反正也不损失什么嘛。”
这种其实是龙甜甜最不可能会做的事情，但是朱琴韵张了张嘴，虽然也觉得不好，可是老一辈的人总有种思想，叫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似乎天生柔弱的女人，找个好男人，结婚花男人的钱没有什么不对，而大多数的人也都是这样，自己把自己定位在“弱势”上面，放弃工作和生活圈，成了一个人的附属。
于是朱琴韵动了好几次嘴唇，最后只说，“那……你们定下来了？妈这个样子，也没法帮你张罗什么……”
“还没有，我还在上学，不急，”龙甜甜转头对着门外说，“你进来吧。”
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打扮得十分精英范儿的男人走进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规规整整，凤目英眉，气势强横，简直像是杂志里面走下来的模特，看得朱琴韵有些傻眼。
他进屋之后走到床边，直接对着病床上躺着的朱琴韵鞠了一躬，接着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就是听着有一些机械，“阿姨您好，我叫司星海，是你女儿的男朋友，很抱歉直到现在才过来看您。”
龙甜甜坐在病床边上削着一个苹果，水果刀在她手上极快地翻了一个花样，所有经过的皮儿不薄不厚一直到最后都没有断，而她的眼睛却根本没有看着苹果，而是略微眯着眼看着正僵硬地和朱琴韵寒暄的“司星海”。
没错这是一个冒牌货，是系统假扮的，不过这倒也是一件好事，因为系统相比于司星海来说，大概因为本身是机器的原因，有一种天然的严肃和死板，正是老人通常会喜欢的那一种“靠得住”。
不过到底也是陌生，而且系统被赶鸭子上架，说了两句话之后就冷场了，两个人一起看向了龙甜甜。
龙甜甜指了指旁边病床上的空位，对系统说道，“你公司不是忙吗，我妈看过你就可以了，回去吧。”
“司星海”这才又对着病床上的朱琴韵端端正正地鞠了一躬，接着转过身走出了门口，在走廊的隐秘无人处消失回到了龙甜甜的身体。
而朱琴韵却看着门口，片刻之后伸手夸张地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这是个大老板吧，你对他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妈跟你说呀，这种男人通常都喜欢女人娇柔听话。”
龙甜甜淡淡笑了下，心说这种男人，我让他喜欢什么样的，他就得喜欢什么样的。
不过她没有反驳朱琴韵，而是又跟她聊了一会儿，等到朱琴韵累得睡下了，这才起身从医院走出来，骑着她新买的小电动车回到了自己家里头。
一进门，大门关上，不算宽敞的院子里面凭空就多了一个人，正是刚才在医院里面对着朱琴韵鞠了两个躬，再凑上一个就直接能把朱琴韵给送走的系统。
龙甜甜坐在院子里新买的摇椅上在阳光下晃，听到他在院子里走动的声音，根本没有睁眼看他。
不过过了一会，她手边多了一杯温热的茶，桌子上也多了一些甜点，龙甜甜这才睁开眼看向系统。
张欣兰蒋竹雨都已经收拾了，司星海现在焦头烂额，根本抽不出任何的时间来找她麻烦，电话短信全部都不回复，龙甜甜甚至把他现在住的这间屋子给屏蔽掉了，只要她进大门就没有人能够找到她。
她现在其实应该去司星海身边陪伴她，和他走完最后一段剧情，最后按照剧情惯力跟他心心相印身体交融，然后小甜文就完成可以跳世界了。
但龙甜甜现在不急着去见司星海，这世界里面让她恶心的人都已经收拾完了，接下来的时间该收拾收拾这个和她在一起几百年，突然之间出现问题的系统了。
龙甜甜伸手端着茶吹了吹，对着不远处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秋千上面灰的系统说道，“小甜文进行到哪一步了？”
系统动作顿了一下，龙甜甜观察着他的反应，在他这张没有表情的脸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的双眼中，读不到一丁点他的想法，但两个人绑定了几百年，龙甜甜对于系统什么时候会卡，什么时候表现出了异样代表什么意思，是真的了如指掌。
他刚才顿的那一下，绝对不是因为他卡住，而是因为她问的事，他不想说。
龙甜甜闭上眼睛猜测到了一些事，但这些事需要验证，在验证之前，她还需要更多的辅助去判断，所以她对系统勾了勾手指，说道，“过来给我剥个橘子。”
系统放下抹布回到屋里清洗了手之后才回来，他现在还是那一身西装革履，皮鞋敲击在地上的声音清脆，但是他的头发打乱了一些，脸上架着一副眼镜。
金丝边的，骚得很呢，系统会近视吗？
当然不会，他他妈的又是在勾引她。
龙甜甜是真的觉得好笑，她就真的笑出声来，这不是人的东西思维就是跟人不一样，他凭什么会觉得自己会喜欢一个机器？
是凭他那张显示屏足够大吗？
不过龙甜甜并没戳穿，而是眯着眼睛看着系统找了一个非常好的角度，站在逆着光的地方，微微低着头撅着屁股，投在他身上的阴影，和细碎洒落下来的头发，被阳光镀上一层好看的片儿。
这么精心地测量最佳角度，还真是费心了。
剥好的橘子甚至连上面的白色脉络都已经扯掉，完完整整一戳即破的娇嫩，递到了龙甜甜的嘴边。
龙甜甜张开嘴，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系统垂着眼睛，看上去一本正经，好像这一切根本就是他无意间做出来的。
龙甜甜张开了嘴，把那瓣橘子和系统的指尖一起卷进嘴里，然后抬眼睛看向系统，透过镜片，系统那身浅白色的眼睛，非常合时宜地眨了下，却并没有把手指给收回来。
哦吼，看来上次把它砸得还是不够碎？
不过龙甜甜需要验证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被自己信任的老伙计给算计这种事，传出去实在是没面子，也让人气愤。
所以她按耐住马上就把系统给轰成飞灰的心情，伸手抓住了系统的手腕，用力朝着她的方向扯了一下，系统就被迫倾身，脚在地上绊了一下，一只膝盖就正好抵在摇椅上面，另一只手按在了龙甜甜身边的座椅上，正好将龙甜甜笼在其中，遮住所有的阳光。
龙甜甜把系统的指尖抵出来，咬碎嘴里的那一瓣橘子，抓着系统的手腕慢慢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另一只手慢慢地勾上他的腰，然后笑起来，问他，“办好了事还不回空间，穿成这样在院子里乱晃……是为了想让我这样吗？”
系统摇了摇头，耳边的碎发又掉下来一些，两个人离得很近，正好掉在龙甜甜的鼻子上，她痒得侧了一下头，笑了一声又转回头，“你这些招数都是跟谁学的？”
系统抿了抿嘴唇，装傻，“主人指的是什么？”
龙甜甜松开他的手和腰，他却并没起身，而是还保持着这种姿势，这么近距离地看着龙甜甜。
这段时间，两个人几乎每天都在这院子当中，他会被主人召唤出来，做各种各样的事，但是系统真的太喜欢这样，自己给自己输入了一段顶级保姆的程序，每天把龙甜甜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这一个世界，主人的样子并不算好看，可系统就是看不够，主人睡觉的时候他就会经常偷偷地看着。
龙甜甜躺在摇椅上和系统对视，问他，“还不起来想干什么？或者说……你想对我干什么？”
系统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他抓着摇椅的手悄无声息地紧了一些。
龙甜甜伸手，把他的领带拽了出来，拉扯着迫使他低头凑近自己，然后在他的嘴唇上碰了一下，“想干这个吗？”
“没有。”系统的声音没有起伏，听着像真的一样。
龙甜甜就伸手把他给推开，然后又摇动了摇椅，对着系统挥了挥手，说道，“滚蛋吧。”
她是故意的，她这几天总是会这样有意无意地撩拨，而后关键的时候戛然而止。
她就是想要看看，系统在她这样撩拨的情况下敢做出什么来，这样她就能佐证她的猜想。
不过系统一直规规矩矩的，如果不是先前的强吻还有那出格的触碰，龙甜甜一直都以为他是一个最合拍的老伙计。
系统爱上宿主，这种事情她他妈在空间里都没有听说过，传出去搞不好会震惊主世界。
系统不过是机器而已，机器也能成精吗？
系统站起来之后，盯着龙甜甜看了片刻，正要继续去干活的时候，龙甜甜闭着眼睛边摇边问他，“你们系统，提供那种服务吗？”
系统卡在原地，慢慢地转头看向龙甜甜，龙甜甜调整了一下姿势，抬起一只腿慢慢地放在另一只腿上，伸手在膝盖上敲了敲，“提供吗？我有点想。”
系统用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龙甜甜，好一会儿才用一卡一卡的机械音说道，“不，不提……供。”
龙甜甜颇为可惜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看着系统一字一句说道，“那真的没办法了，小甜文的剧情也进行到最后了吧，按照言情世界的惯例，我是得找司星海打一个分手.炮吧？”
系统站在那里很久，一句话都没说，镜片后面的眼睛也没有再像人类一样眨动，而是长长久久地盯着龙甜甜。
说实话，样子有点渗人，不过龙甜甜会怕他？
龙甜甜有100种办法把他送去销毁，现在之所以还愿意这样和他对话，之所以愿意忍着怒火去证实些什么，只是因为感念他曾经维护过自己，在那么多个世界那样漫长的岁月里面，无声地陪伴过她。
只是系统现在的表现真的让她不开心，龙甜甜挥手像赶狗一样对他说，“滚吧，以后不许顶着这张脸出来。”
系统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龙甜甜却已经闭上了眼睛，顿了顿又说道，“最后的剧情你要好好地收尾记录。”
接着哼起了不成曲的小调，像是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情，嘴角笑意盎然，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
龙甜甜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但她就是知道系统没有走，果然，皮鞋敲击在地上的声音传过来，系统走到了龙甜甜的身边，伸手扯开了领带，扯开了西装，扯开了衬衫，扣子都崩到了龙甜甜的脸上。
龙甜甜睁开了眼，系统慢慢地蹲下，半跪在她面前，敞着前襟，露出比例线条肤质简直逆天的胸膛，抓住了龙甜甜的手，抬头对上她的视线，说道，“愿为主人服务。”

第48章 变个女人我看看
系统仰着头，自下而上地看着龙甜甜，龙甜甜听到他说的“愿意服务”，慢慢朝着他低下了头。
她嘴角带着笑意，眼中却是一片阴霾，龙甜甜甚至有种被背叛的感觉，她不理解。
越是接近她的猜测，她就越是不能够理解，她并不是因为跟着她的系统竟然生出人类的感情而稀奇和惊喜，相反她讨厌感情用事的一切人，做系统就要有做系统的样子。
龙甜甜捏着系统的下巴，在即将凑到他唇边的时候，低低地说了一句，“你也配？”
接着身体里爆发出强横的冲击，这是她多个世界融合在一起的武功甚至仙术和魔法的结合体，因为她没有固定身体，能量全都储存在魂体当中，没有任何的不兼容各居一处，反倒是轰过的地方生灵不复寸草不生。
这样强横的冲力，是瞬间能够撕碎一切的，尤其是在有针对性的前提下，系统在接受到冲击的第一时间动了动嘴唇，那张总是无悲无喜的眼睛里面，龙甜甜竟恍然看到了悲伤。
他在狂暴的罡风中被搅得粉碎，从发丝开始逐渐到眉眼口鼻寸寸崩散，真真正正地成了飞灰。
这样当然不至于真的杀了它，顶多是会休眠一阵子，龙甜甜停止的时候，面前已经空荡荡一片，只有安静地洒满阳光的小院，她看着一片空茫，舌尖伸出嘴舔了舔嘴唇，眯眼重新躺回摇椅上，吱吱地又摇起来，自己拿了个橘子扒得狗啃一样，但是吃得舒坦多了。
不过她在满嘴的酸甜中不由去想，爱情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她在穿越之前，死于恶性疾病，死的时候才十二岁，可以说是在任务世界里面边死边长大的，大概总是疲于奔命，在一开始的时候每天想着的就是怎么不死掉，所以她的青春期和懵懂期还有少女心，都在一次一次的死亡中灰飞烟灭得比刚才系统还彻底。
反派组哪有什么感情戏，有也是她在扮演着别人的求而不得，而且反派组也不可能一直都是女反派，她穿成男人的时候也不少，有那么一阵子她总是穿成男人，快要连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灵魂性别。
见过太多生生死死，被卑劣和背叛，恶欲的摧毁，爱通常就是悲剧的源头，她从来也没有尝试过去触碰那种东西，那岂不是自取灭亡？
龙甜甜抠了一手的橘子汁，粘粘的，一伸手却没人给她递擦手的湿巾了，她顿了一下之后，收回手，这几天真的是被伺候得有点太舒坦了。
司星海那边应该差不多了，她回屋去洗了手，把手机卡重新装回手机里，然后边开机边盯着手机屏幕上面不断跳出来的未接电话和信息，页面直接卡住，等到终于不跳的时候，数量比她预想的还要多一些。
不过龙甜甜没去看，也没有回复，而是跑到秋千边上坐下，边晃边琢磨着脱离世界的事情，裙角随着秋千飞扬起来，龙甜甜低头看了一眼，突然间灵光一闪！
系统怎么就知道它自己性别男呢？以后再让他出来的时候，直接让他化成女人不就得了！
龙甜甜顺着这个思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顿时笑起来，晃了一会儿秋千，又吃了点水果睡了个午觉，等到晚上她饿着肚子醒过来，从大门出去，准备找点吃的的时候，一出大门，竟然差点迎面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龙甜甜倒是及时刹住了车，但是紧接着一把就被人给抱住了，力气用得过于大，勒得龙甜甜骨头都疼。
“你去哪了！”带着哽咽的声音炸响在耳边，龙甜甜微微侧头躲了下，不用抬头也知道这人是谁。
司星海找了龙甜甜好多天，找得他快要疯了，一方面他又要去处理公司和他小姨的事情，蒋竹雨和胡蓝的尸体始终没有人收敛，司星海咬着牙将他们火化之后，放在了火葬场的骨灰寄存处。
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这么多天，他不知道应该恨谁，不知道什么是真的，只是机械地处理着公司的事情，张欣兰的事情爆出来，对于公司的冲击也很大，她这些年偷偷占的那些钱只是冰山一角，就已经让司星海也不知道要怎么堵上。
股东大会开了一次又一次，那些钱的去向不知所终，而他作为董事长用人不善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难辞其咎，最后用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平息了这件事，没有继续闹大，而司家也不再是公司里面的最大股东，他现在也不再是总裁。
司星海完全像个在海中漂泊失去方向的小舟，午夜梦回回顾自己过去的那么多年，他真的做了太多的错事，而第一个身体力行教他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人，满口说着爱他的人，却在这时候凭空消失，他怎么能不急，不疯。
谎言构造的世界戳破，司星海看见了真实，可这份真实，消失了这么多天，司星海用力地抱着龙甜甜，反复地问道，“你这么多天去哪了？！”
龙甜甜越过他的肩膀，相比司星海红着眼睛的激动质问，她表情比系统还要无波无澜。
她看上去有些出神，却什么都没有想，而是在脑中敲系统——我知道你恢复了，变成和司星海差不多样子的人出来。
系统没有回音，但是龙甜甜等了片刻，就听她身后门开了，一个穿着运动服留着清爽短发的男孩打开门，他耳朵上甚至还扣着耳机，见到门口拥抱的两个人，连话都没有说一句，直接朝着司星海一拳挥过去，力道用得非常猛。
这些天司星海本来就心力交瘁，被一拳头就砸得靠在身后脏兮兮的墙上哎哎地叫起来。
龙甜甜被松开，但是很快她被身后出来的男孩拉进怀里，龙甜甜回头看了一眼，甚至能够闻到男孩身上属于青春的气息，但就是……这身衣服款式颜色和单肩包戴耳机的打扮，实在是眼熟，让龙甜甜眼神暗了暗。
司星海捂着发花的眼睛朝着两个人看，他本来就有一只眼睛是瞎的，被打中的是好的那一只，看人就更加地不清晰，扶着墙准备站起来，却又一脚被踹在膝盖上，他又狼狈地跌回去。
不过司星海眨了好几下眼睛，总算是缓过来一些，抬眼愤怒地看过来的时候，却在看到那男孩的脸的时候，忍不住愣了下。
系统和龙甜甜不愧是真的老伙伴了，龙甜甜都没等说清楚她想要干什么，只是说要他变得和司星海差不多的样子出来，他就马上领会了龙甜甜的意思。
龙甜甜向来睚眦必报的，在穿越的最开始，司星海把她当成了替身，对她态度恶劣，那么现在为什么不让他也尝尝当别人替身的滋味？
司星海站起来阴沉着脸盯着系统看，他短发，模样和他有个□□分像，只是眼下没有泪痣，看上去就是纯粹的英气逼人。
两个人斗鸡一样瞪着的时候，龙甜甜没等司星海开口问，就回手搂住了系统的腰，对司星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都躲你这么多天了，电话也关机这么多天了，你怎么还没脸地找来？”
龙甜甜说，“不过今天你既然来了……”
龙甜甜在司星海难看的脸色上轻飘飘地瞟了一眼，说道，“我正好跟你说清楚，你也看到了，我亲爱的从国外回来了，我当然要回到他的身边，你只是和他长得有点像，但你不是真的他。”
司星海眼睛一阵阵地犯疼，眼前的景物其实还没有完全的清晰，还有一层模糊的边儿，是刚才被一拳打得太狠了。
但是他现在最不好使的不是眼睛，而是耳朵，他觉得他似乎幻听了。
司星海又盯着系统看了几眼之后，才用有些发飘的声音说道，“你说……什……什么？”
龙甜甜搂住系统，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下，“我说我亲爱的回来了，我们当然要分手啊，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要不是我，你现在说不定就被骗得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我不过是看你的脸跟你玩玩而已，帮你这么多，你应该感谢我。”
司星海后退了一步，这瞬间他是真的有点站不住，他退后了一步，靠在身后冰冷脏污的砖墙上，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来。
他脑子嗡嗡作响，根本不敢相信龙甜甜说的是真的，这甚至比他知道蒋竹雨是恨他的还有他小姨背叛了他还要荒谬，冲击还要大很多。
多少个夜晚她趴在他耳边说爱他……
司星海以为这世界上至少有一个人是真的爱他的。
他动了动嘴唇，胃里一阵阵的翻滚，但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觉得他现在如果张开嘴，会直接吐出来的。
他手指抵着自己的胃，死死地盯着站在他面前看上去亲密无间的两个人，愤怒和羞辱让他无法忍受，他咬牙冲上来，挥拳试图和系统对打，但是就他这普通人的力量想要和系统对打，螳臂挡车而已。
系统把龙甜甜护在身后以免波及，照着不知死活扑上来的司星海肚子踹了一脚，他直接被蹬得凌空一小段，然后在地上拖了好远，连起都起不来了，直接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龙甜甜在系统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背，意思是在夸他干得好，系统想起刚才那个吻，虽然只是用来气司星海的，虽然只是在下巴上，但他眼睫抖了抖，知道自己现在这种像是被浸泡在营养液中的感觉，叫甜蜜。
龙甜甜当然不会去注意一个机器的情绪，更不会试图去理解，她只是成功地报复到了司星海，今天不太美丽的心情总算是愉悦起来了。
司星海趴在地上按着肚子干呕，眼泪控制不住淌下来的时候，龙甜甜从系统的身后伸出脑袋，还搂着系统的腰跟他说，“我男朋友很厉害的，拳王，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都说了我们结束了，你好歹是个成年人了，别纠缠不清像个小学生。”
“玩……”司星海手抠着地上的砖头，想到这些天他山洪爆发一样的焦虑和思念，甚至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却在今天终于找到她的时候，得到了一个“玩”字。
他双眼血红地抬头看向龙甜甜和系统，咬牙切齿，“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
龙甜甜歪着头好笑道，“狗男女？你不也把我当成蒋竹雨的替身吗？都是出来玩的，你是不是玩不起啊？”
司星海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被羞辱成这样过，龙甜甜带给他的一切，都在不断地刷新他的接受能力。
但是都到了这种程度，他曾经张口就来的婊.子贱货，这种话，却对着龙甜甜骂不出口。
是不想，也是应激反应，因为曾经他每骂一次，就会被折磨到哭出来，现在张口，却还没出口就想哭。
但是他真的受不了，凭什么！司星海站起来再度朝着龙甜甜冲过来，试图拉她，他这次来是想带她去他新买的房子，他已经把司家住了几代人的别墅卖了，他新买了房子，里面好多都是她曾经喜欢用的东西，甚至还有……
还有一堆她爱用的器具，司星海在布置房间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过那样想要和一个人组成一个家的感觉，连和蒋竹雨都没有过！
但是现在她竟然对他说他只是个替身？！
司星海样子特别的疯，但是再疯的普通人类，也战斗不过系统这种在其他世界被龙甜甜直接作为武器的杀器。
于是司星海别说拉龙甜甜，连她一片衣角都没能碰到，在龙甜甜的默认下，被系统狠狠地揍了一顿，最后口鼻流血，一瘸一拐地走出小巷子的。
咬着牙倔强地啐血，扶着墙根放狠话的样子，配上他让人惊心妖孽的长相，还真有点那味儿了，龙甜甜不由得在他身后看了他好几眼，兴味盎然。
不过司星海走出小巷子之后，龙甜甜一转眼看向系统，眼中那点亮就没了，她仔仔细细地看了眼系统这身打扮，很确定这就是上个世界魏修的标配，她心里骂了一声，但是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夸了一声。“很好看。”
她笑着捏了把系统的脸，系统不闪不避，恢复浅白色的眼睛细微地闪了闪，愉悦得太明显。
但是接下来龙甜甜的话却让系统有点扛不住，“你能够变换很多的样子对不对？”
系统点了点头，龙甜甜笑起来，笑得特别的灿烂，“变个女人我看看。”
系统卡住了。
龙甜甜捏着他的脸蛋催促。“快点变，我就是好奇。”
系统向来不会拒绝龙甜甜的任何要求，所以他慢慢地缩小了个子，眉眼发生变化，甚至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和龙甜甜一样的小裙子。
他变成了上个世界白亦的样子。
龙甜甜笑着在少女的娇嫩的脸蛋上掐了掐，接着又在连绵起伏上掐了掐，说道，“还挺逼真的。”
“真讨人喜欢，”龙甜甜说，“以后我没有特殊要求的情况下，你只能用这个形象出现。”
系统眼前一黑，死机了。

第49章 我愿意
司星海走了之后，龙甜甜消停了不到三天，突然间就感觉自己家周围老是有人在盯着，已经秋末初冬，她穿着毛衣每天定时定点地挽着系统在小巷子里面晃一晃，在周六日小胖子放学的时候去接他，再带着他去看朱琴韵。
这个世界濒临尾声，但是龙甜甜竟然没有上个世界那么急迫地想要跳出世界，因为她在验收自己前段时间辛苦努力两个月的成果。
很多事情，在当时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伤到骨头的人都会知道，即便是伤疤好了，以后每逢阴天下雨，伤口总是会又痛又痒，让人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而司星海现在就在反复重温这样的疼痛，他会在每天到龙甜甜规定的那个时间，无法在办公室的座椅上多坐一分钟，他会在吃饭的时候下意识地挑出例如蛋黄和虾仁还有去刺的鱼肉，递给一片虚空。
他会在夜里惊醒身边空荡荡的时候毫无睡意，因为龙甜甜总是会在半夜的时候叫醒他，说声爱他，给他亲吻，得不到亲吻，他即便是把自己缩回被子里，蒙住脑袋，也会失去睡眠。
这些还都是好的，他最崩溃，最最无法忍受的，是他会在规定的时间，特定的场景和无意间冒出来的记忆时起立，这种时候，往往是最痛苦的，因为他不得到允许无法自行消除，他发现他自己甚至无法办到自给自足。
他忍无可忍尝试自己让自己疼，可是他无法掌控好力度，只会更痛苦，每次除了冲冷水之外，没有任何的办法，而最近，他连冲冷水都不行了，脑子里无时不刻都是龙甜甜的样子，她带着淡淡笑意掌控他的那种感觉，像成瘾的毒一样如影随形。
司星海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这样，他甚至去看了心理医生，但是他羞于说出和龙甜甜相处的过程，因为那会听起来很过火，甚至猎奇。
但是他只要回忆，却并没有什么不能忍受的痛苦，甚至大部分的时间是愉悦的，任何意义上的愉悦，新奇无比的愉悦，还有让他觉得自己被深深爱着的错觉。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在那一天找到她的时候被摧毁，司星海的高傲早就粉碎得渣都不剩，在越演越烈的焦虑当中，他病得昏昏沉沉，高烧反反复复，每天晚上麻木地躺在床上，然后睁着眼睛到天亮。
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从来没有人爱他，一切都是假象，是比泡沫还脆弱的东西，他们都讨厌他，每天去公司要面对各种各样的视线，巨大的压力下，逆转人生的背叛中，他已经无法再去相信任何人。
甚至丧失了开口和人说话的欲望，从前那些狐朋狗友在知道他们家出事之后，以齐未寒为首，有次司星海买醉的时候在酒吧遇见，直接装着没有看到他。
在这样心理生理全面崩溃的情况下，司星海甚至开始自虐，因为他发现疼痛能够暂时地让他找到感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感觉。
他的手臂内侧，从腋下开始这到手腕，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一道接着一道，只有在短暂的疼痛中他才能睡上一时片刻，但是很快就会被惊醒，他甚至开始出现幻觉。
幻觉是龙甜甜还在他的身边，还在用那样温柔带着温热呼吸的语调说，“醒醒，我今天忘了说，我爱你啊。”
这样的日子不到一个月，司星海不知道自己糟糕到了什么程度，他无数次地走到过龙甜甜住的地方，甚至额头抵着门站过很久，但是他终究没有叫她。
他只是个替身而已，司星海现在已经充分地领会到作为一个替身是什么样的感觉，当时他见到他姑姑养的那个男孩之后，只觉得恶心。
但是轮到他自己的身上，他体会到了什么叫撕心裂肺。
司星海无数次想着，她是不是在故意报复他曾经的对待，但是他找人跟着她，真的看到了她那么幸福依赖地靠着那个男孩，连看着那个男孩的眼神都和看着他的不一样。
这让司星海每看一次照片，都无比确认一次，她确实就是和他玩玩，就是在玩他，可怜他，还以为，她是蒋竹雨的替身……
想到蒋竹雨，司星海有些恍惚，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想到过她了，他清早上，从住的公寓里面出来，乘着电梯下楼的时候，看着红色的电梯按钮，他甚至觉得，他从来没有爱过蒋竹雨。
原来爱一个人很忙，日夜不停，是分不出精力去想其他人的啊……
至于通过模样相同的人去看另一个人，怎么可能呢，司星海从前觉得很多人像蒋竹雨。
但是他入魔一样想着龙甜甜的时候才知道，没人能像的，她无可取代。
电梯下行到一楼，司星海在电梯里面，看到了自己眼下吓人的乌青，还有他消瘦的眼睛有些凹陷的轮廓，以及……他有点乱糟糟的长发。
有人进了电梯，他却没有动，而是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裂开嘴对着电梯笑了下，苦涩又难堪。
他没有先去公司，而是找了个地方将留了十几年的头发剪了，理发师问他剪什么发型的时候，司星海犹豫了一下，想起了那天他看到的那个男孩，眼眶隐隐发红。
他缓了片刻，才干巴巴地形容了几句，理发师啊啊啊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但是等到司星海强撑着精神剪完的时候，站起身才发现不一样。
剪了差不多的头发，他和那个男孩子也不一样，果然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像另一个人的。
付钱的时候，理发师好心提醒，“帅哥，你好像发烧了？”
司星海摇了摇头，慢吞吞地推开了理发店的门，凉风迎面吹过来，瞬间就冻透了他，司星海只穿着一件单衣服，佝偻着身子吸了口凉气，被呛得一阵咳。
天色阴沉，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雪，他打开理发店的门，从门口走到他车的旁边，用了好久。
天旋地转，脑子和耳边都嗡嗡地响，但是走到车边上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把车钥匙落在了理发店里面。
他想要转身回去取，但是他呼吸之间像是要冒火一样，这几步路，对他来说漫长得就像他荒谬的半生。
他靠着车边上，看着雪大了起来，这条街上的行人不多，他看到有人打打闹闹地停留在一家奶茶店门前，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揉了揉一只弥漫上水雾不太清晰的眼睛，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竟然觉得自己看到了龙甜甜。
他双腿失去力气，靠着车边慢慢地滑坐在冰凉的地上，这时候理发店的门开了，朝着这边喊，“哥们儿，你车钥匙在这！”
司星海却没有看理发店门口，而是一直看着奶茶店的门口，听到这声音，带着围巾的女孩子转过头，真的是她。
司星海只看到了一眼，就再也看不清了，任凭他怎么伸手摸也赶不上眼里热流涌出来的速度，等到终于能够看清的时候，就看到手里抛着他的车钥匙，正在外头看着他的龙甜甜。
“是你。”龙甜甜笑了笑，“跟踪啊？最近在我家附近蹲的那些人是你的吧？”
龙甜甜蹲下，伸手拍了拍司星海的脸，“你知道我的能耐，再敢找人跟着我，或者你去趴我家大门，我就……”
龙甜甜说一半留一半，对上司星海泪眼模糊的脸，突然间伸手摸了下他的脑袋。“你是故意剪成这样子的？干什么，还想做替身么？”
司星海差点没有忍住歪头蹭上去，但是龙甜甜很快收回了手，他咬着自己的腮肉，咬到嘴里泛着血腥，没有开口说话，还有一点点粉碎的自尊在作怪，她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他就算犯贱贴上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他这么多年，都在自取其辱，真的够了。
龙甜甜又抛了下钥匙，假装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突然间凑近司星海说，“我男朋友过两天还要出国一趟，大概去一个礼拜，你……想跟我玩吗？跟我偷着玩一玩怎么样？我还挺想你的，毕竟他没有你听话，不让我玩太狠。”
如果说先前龙甜甜严词拒绝司星海，说他是个替身那算是刨心，那么现在就是徒手撕扯开他还没愈合在流脓淌血的伤口，把他的心活活地拽出来，在地上狠狠践踏。
这都是龙甜甜经历过这么多世界，看到霸道总裁们惯常的套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这不是虐心国际惯例么。
司星海是不会想到，他监视人，他自己却也在被监视，龙甜甜拿捏好这个时间过来，就是要再踩他最后一脚，算是对他先前被胡蓝绑架的时候，居然蠢到相信蒋竹雨的惩罚。
不听话，总要付出代价的。
司星海眼睛血丝弥漫，紧紧绷着下颚，呼吸急促，正想开口拒绝，就听龙甜甜又说，“你看你，跟到这里来了，还弄成这样子，”
龙甜甜伸手捏了下他消瘦了两圈的下颚，“给你贱的……”
“我没有！”司星海喊出来，但是因为完全没了力气，几乎就只是气声。
龙甜甜笑容突然收得干干净净，嗤笑一声说，“喊什么？像你这样的我随便去个酒吧一抓一大把，又听话又会讨好，不乐意滚，别再跟着我。”
“你真是，”龙甜甜把车钥匙扔在他脸上，语气轻蔑，“懦弱愚蠢，就连犯贱也贱不到底，没劲透了！”
龙甜甜起身转头走了，小雪在地上落下了浅浅的一层，龙甜甜在这一层上面留下淡淡的脚印，毫无迟疑，毫不留情。
司星海觉得胸口空荡荡的，疼得已经麻木，但是即便是这样，他甚至还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想要伸手去抓住她。
他就是懦弱，他现在彻底承认，不会再用任何虚假的外壳去伪装，但是他抱着一点点可怜的自尊，也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
这世界上有很多种人，有很多种性格，性格不是天生的，而是后来的环境和际遇形成，一但形成，其实是很难去改变的，成长环境造就一个人一生的抉择和遭遇，龙甜甜就是抓住了司星海的懦弱，把某些东西用反反复复重复的方式，刻在他的骨子里，让他就算洗脱了皮剥脱了肉，也会终生铭记。
龙甜甜转过了拐角，看了一眼已经换回了女人模样，正在等她的系统，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冷了？”
系统垂头没有说话，龙甜甜啧啧两声道，“哇，霸总的台词就是爽啊！狗血诛心，但是说的人是真的爽！”
系统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她现在是女孩子，个子还没龙甜甜高，微微抬着头能看到她的后脑勺。
走了一段儿，系统说，“你说那样的话，他还会来找你吗？最后的剧情其实……”其实不和司星海也能走。
但是系统冒着生命危险说了一半的话，却被龙甜甜嗤了一声给打断了。
“跟了我这么多年，看来你对我还是不够了解，”龙甜甜说，“我收手下从来没用过毒药，我和他在一起整整泡了两月，他这辈子只要活着，就离不开我。”
她转头看着系统，一字一句又说，“我要是爱上一个男人，我就会把他变成没有自主意识，只会唯命是从的应声虫，我无法接受任何形式的背叛，你懂吗？”
系统后脊僵硬，但是还是看着龙甜甜的脸，微微仰着脆弱的脖子，说道，“那和木偶有什么区别？”
龙甜甜伸手在系统的脖子上贴了贴，吓得她咽口水，龙甜甜收回手，森森一笑，说，“木偶也比AI好玩。”
龙甜甜说完转身，街上空无一人，雪下得越来越大，但是落地就化，系统突然从身后抱住龙甜甜，头埋在她的肩膀上，说道，“主人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木偶也比AI好玩。”
龙甜甜看着自己腰上的小嫩手，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系统成了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她后背上甚至还贴了两团软软的，她烧了一半的火窜不起来，就只想笑。
“我才不想玩。”龙甜甜声音带着笑意，把系统的小手掰开，转头威胁她，“你要是再动手动脚占便宜，你以后就变成狗出现。”
系统立刻不敢了，安安静静地跟在龙甜甜的身后走，过了一会又说，“那司星海怎么办？”
“别急啊，”龙甜甜站在路边上，伸手接了片雪花，很快化掉了，手心甚至感觉不到一点凉。
“他会来找我的，”龙甜甜侧头看她，微微眯了眯眼，意味不明地说，“你的态度很奇怪，有时候说好话，有时候又在试图引导我讨厌他，还有第一个世界……你是不是该检修了？”
“我不需要，我才检修过！”系统几乎抢白，但是很快又恢复机械音，“主人，我自检过没有任何的异常。”
龙甜甜“哦”了一声，自言自语一样地喃喃道，“真的没异常么？”
系统不敢接话了，龙甜甜也没再提，而被两个人甩在身后和脑后的司星海，却从地上艰难爬起来，捡了车钥匙打开车门，接着坐进了车里。
打开空调，暖风烘上来，他的身体回暖，但是眼前又开始反反复复地模糊，他脸上红得厉害，烧到脑子什么都想不了，更别说开车了，他趴在方向盘上面，片刻之后伸手把车钥匙拔了下来，紧紧地抓在自己的手里。
塑料和铁同样冰凉，留不下谁的体温，但是司星海抓到手指泛白，最后抖着手将钥匙碰到自己的唇边，终于控制不住崩溃地哭出了声，那点仅存的细碎自尊也彻底灰飞烟灭。
他这样子连走路都困难了，更别说开车，他开着空调哭得累了趴在键盘上，却没开窗，差点自己把自己弄死。
还是理发店发现他长时间不走，出来收毛巾的时候走近看了几眼，才发现不对劲，把他送去了医院。
他其实没有什么大毛病，就是凉水冲多了感冒，然后烧出了肺炎，加上休息不好不怎么吃东西，又被刺激得心绪大起大落，昏死过去了。
医院里面吊上了水，这么多天终于在药力的作用下睡实了，第二天下午就醒过来了。
在他病床旁边照顾的护工，是理发店的人根据他手机里面的号码找到的一个他公司的小助理请的，司星海醒过来的时候是黄昏，大概是怕他睡不好，所以屋子里拉了窗帘。
护工这会正巧进屋，见到他醒了连忙去叫医生了，司星海一个人看着窗帘上单调的花纹，透过缝隙看着钻进来的阳光，想到某个午后，也是这样黄昏的时候他和龙甜甜醒过来，她当时惬意地伸了懒腰，闭着眼睛软调和他说话的时候，真的让他感觉到她是爱自己的。
怎么会都是假的呢。
司星海收回视线，看到了床头柜子上的手机，动了动手指，却没有去碰。
他咬着牙，绷到牙齿发酸，自己和自己较劲，幸好医生和护工一起进来，拯救了他。
他很配合，吃饭，吃药，打针，冷静地打电话安排工作，甚至晚上也有好好地睡觉，没用药。
看上去他像是恢复了正常，只是距离龙甜甜说的一个礼拜，她的男朋友出国的那个夜晚，才出院不到两天的司星海喝得烂醉如泥，穿着一身从来没有穿过的浅色运动装，带着耳钉，清爽得简直像个学生。
他哆嗦着手敲开了那扇他来了很多次都没有敲的门，头抵在上面，想哭，但是却笑了。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门开了，他撑着门的力度骤然被抽走，他直接软倒狼狈地半跪在地上，抬眼看到开门的人，直接爬了一步抱住了她。
“我……”司星海声音像干涩的木门门轴碾动，“我愿意。”
他抱着龙甜甜的腰，跪着抬头看她，笑得很灿烂，眼中也亮得很，但是眼角却悄无声息地滑下湿润，没入他的头发。
“你看，我这样和他像吗？”司星海声音有些发颤，“你说……你想要我怎么做我都可以……跟我回家吧。”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抱着龙甜甜的腰，把头埋在里面，眼泪留进龙甜甜的衣服里，“我真的，太想你了……”
想得骨头缝都在疼，真的受不了了。

第50章 没有亲过？
司星海跪地上抱着龙甜甜哭的时候，系统就站在距离龙甜甜不远处，他现在是白亦的样子，是个彻头彻尾的萌妹子，可在龙甜甜看不到的身后，她的眼神却不再是平静无波，而是晦涩一片。
系统垂下眼，在龙甜甜转身挑眉的视线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他高估了司星海，也低估了主人。
他以为她总会有些个人的喜恶，毕竟这么多年，没有做过言情攻略，或许最后的时刻放弃任务，寻找其他的攻略方法。
但是现在他懂了，主人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喜，至于恶还是不恶，并不取决于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是攻略目标，只要为了积分，她根本不会糅杂任何的感情，她没有感情。
系统甚至有时候会想，会不会主人其实才是冰冷的机器。
系统消失在视线里，龙甜甜这才转过头，把视线放在司星海的头顶，伸手摸了摸他的发旋。
对于司星海会来找她，龙甜甜真的一丁点也不意外，她手指在司星海的头发里面穿梭了一会，这才拍了拍他的脑袋说，“起来吧，哭什么，你把我衣服弄湿了。”
司星海还抱着龙甜甜不松手，他还没有得到她明确答应的答复，他怕她反悔。
龙甜甜低头对上他的视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次他足够听话，龙甜甜捏了捏他的脸蛋，十分宠溺地笑了下，“你一身的酒气，去洗洗吧。”
说着还弯腰，在他鼻子上啄了一下，然后堪称温柔地扶着他站起来，态度亲密得更胜似从前，好像他们之前从来没有分开过，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原版和替身这种事。
司星海醉得厉害，不用浓烈的酒精麻痹，他真的不太敢来，但是此刻他被龙甜甜的态度刺激得都有些害怕，怕她马上一翻脸，又把自己撵出去，不肯再见他。
司星海几乎是战战兢兢地进了这间小屋子，被龙甜甜塞进浴室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有些发直，因为现在哭得太真情实感撕心裂肺，他鼻子和眼睛都红得厉害，加上白皙的皮肤和今天这个超级减龄的发型和打扮，他这会儿活像是一只圣诞小麋鹿，温驯又可爱。
热水顺着脑袋撒下来，却激得司星海一个哆嗦，他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龙甜甜，走投无路无可释放的悲伤还积蓄在胸腔里面，却被龙甜甜踮起脚尖在他鼻子上落下的又一个吻，敲得七零八落。
他以为会很难的，以为她肯定会尽情地羞辱他，像那天一样嘲讽他贱。
但是没有，她温柔得像一个温暖美丽的梦，好像一直就在等着他来，她从前都没有这么对他笑过，司星海过度受宠若惊，不敢乱动，有些缩着肩，生怕他一个大动作，就将这比泡影还要迷离的梦境戳破了。
“傻了？”龙甜甜扶着他的肩膀，暂时关掉了水，又在他侧脸上蹭了下鼻子，“赶紧洗好了出来，你臭死了，我煮了红豆粥，一起吃吧。”
龙甜甜温热的鼻息激得他侧颈上爬满了小疙瘩，酒精在震惊中持续地消退，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幻觉，也没有在做梦，这些天折磨得他就要疯了一样，想得心都疼的女人，是真的在和他亲近。
司星海后知后觉地伸手要去搂龙甜甜的腰，但他才伸出手，就被龙甜甜给抓住了，“全都是水，而且你很臭，快点洗干净我在外头等你。”
龙甜甜转身出了浴室，司星海站在浴室中缓慢地伸手自己打开了淋浴，任热水从脑袋上浇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从前也不知道，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的影响力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只不过一个笑容，一点亲近而已，他竟然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各种意义上的活过来。
司星海洗漱好但是浴室里却没有浴袍，手脚都暖了过来，来的时候专门喝的急酒，也在热气的蒸发当中醉意所剩无几，他才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小浴室，和他住的地方相比堪称简陋，只找到了浴巾没有找到浴袍。
他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用毛巾把自己要紧的地方给裹住，而后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底气地对外头的人喊道，“高歌……”
龙甜甜在他话音一落下，就按着门把手把门打开了，他手里搭着的也不是浴袍，而是一套男人的运动装。
龙甜甜的视线在司星海的身上转了两圈，然后微微挑了挑眉说道，“你瘦了好多。”
这话根本不带什么心疼的味道，但是司星海却差点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看了看龙甜甜手里面的衣服，嘴唇抿紧，刚才因为龙甜甜对他亲昵的愉悦，都在这一套衣服里面渐渐地消退。
司星海的脸渐渐红起来，却不是因为羞涩而是羞耻，这衣服简直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告诉他，他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替身而已。
龙甜甜装作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变化，把衣服塞给他，就把浴室的门关上了。
司星海抱着这一套衣服，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抿着嘴唇慢吞吞地穿上打开门走出去。
龙甜甜就在客厅里面，这屋子的客厅并不大，但是放了一个超大超软的沙发，龙甜甜正窝在上面，沙发的中间摆了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两个小碗，里面盛的就是红豆粥。
看到司星海出来，龙甜甜招呼他，“过来。”
司星海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又重新准备了一遍，特别听话地到沙发的旁边，他还对着龙甜甜扯出了一个笑。
龙甜甜也笑了笑，指着桌子上面的小碗说道，“可好喝了，你也尝尝，吃点东西也会醒酒的。”
司星海点了点头，有一些拘谨地端起了粥，低头喝了一口，又甜又糯，热乎乎地顺着喉管流进去，确实是挺舒服的。
龙甜甜也端着一碗喝，和司星海隔了一个小桌子，但是龙甜甜才喝了两口，脑中系统就突然间冒出一句——红豆粥是因为你例假来了才煮的。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龙甜甜却第一时间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这个小狗东西，这是因为她把红豆粥给了司星海喝不乐意了。
龙甜甜根本就没有搭理系统，而是安安静静地和司星海面对着面喝完了粥，然后对他说道，“明天是星期天，我弟弟要回来我要带他去见我妈妈，你要跟我一块儿去吗？”
司星海才把碗放下，嘴里面的粥全都已经咽下去了，就这样他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他瞪着眼，看向龙甜甜，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可，可以吗？”
龙甜甜手肘杵在桌子上，笑得一双眼睛弯起来，“当然可以，我早就跟我妈妈说过我交了一个男朋友，还把你的照片给她看过。”
还带了一个你这样的大活人给她看过呢。
司星海一时之间有一些难以置信，但随即他就想通了，恐怕她说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在国外的男朋友……
龙甜甜没有任他胡思乱想，隔着小桌子抓住了他的手，手指在他的手背上画了画，才开口说，“不是他哦，是给我妈妈看了你的照片，你眼底下有泪痣的，我妈妈不会认错。”
司星海抬头看向龙甜甜，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真的非常非常的没有出息，太卑贱，简直和他原本的性格判若两人，但他还是没忍住再次红了眼眶，动了动嘴唇，说道，“那你呢？”
司星海回握住龙甜甜的手，问她，“你会把我和他认错吗？”
其实问出这句话司星海就后悔了，他抓着龙甜甜的手放松了一点力度，他刚才进这个门的时候，他卑微地跪在她腿边，已经把自己放在了那个位置上，现在这样无异于自取其辱。
但是龙甜甜没有抽回来被司星海抓住的手，而是用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欢快地敲了几下，很确定地说道，“当然不会啊。”
司星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去，他从沙发上站到地上，把横在他和龙点点之间的小桌子抱起来放在了茶几上，接着转过头，单膝跪在沙发上，朝着龙甜甜倾身过来，把她紧紧抱了满怀。
司星海没有再说任何的话，也没有再问龙甜甜任何的问题，只是这样抱着她，好一会儿，才从她的肩膀抬起了头，捧着龙甜甜的脸，侧头朝着她的唇亲吻下来。
“等你带着弟弟见完了阿姨，就跟我回家好不好？”司星海近距离地对着龙甜甜说，“我已经把司家的别墅卖了，在市中心重新弄了一套房子……”
司星海紧紧盯着龙甜甜的脸，生怕她有一点不情愿的变化，确认龙甜甜表情没有异常才说道，“我是按照你的喜好买的内饰，我想把它作为我们的家，我想……”
龙甜甜按住了司星海的嘴，没有让他把后半句说出来，而是笑着仰头亲了亲他的唇，说道，“好啊，明天见过我妈妈之后，我去看看。”
司星海被按着嘴唇，龙甜甜松手之后他也没有再重新接着说，而是扯出一个笑，难免带上一脸苦涩，说道，“你肯定会喜欢的。”
龙甜甜后仰靠在沙发椅背上，看着司星海现在这个样子，听着他说自己一定会喜欢，其实是很想笑的。
她就真的笑出来，但是却不由得在心里面嘀咕，这么确定她一定会喜欢吗？
这可就稀奇了，龙甜甜连她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呢。
司星海看着龙甜甜这样没有一点攻击性的笑，甚至还会回应他的亲近，终于渐渐地放松下来，躺在沙发上枕着龙甜甜的腿，抱着她的腰，闷闷地跟她说话。
他有意地去避开另一个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人的存在，诉说了自己的思念，还有司家发生的所有事情，而龙甜甜当然也不会提起另一个人，毕竟那也不能算是个人，而且还是模仿着司星海的长相，所以气氛整晚堪称温馨。
“张欣兰还没有判刑吗？”龙甜甜手指在司星海的侧脸上滑来滑去，男主角就是男主角，自己把自己折腾得那么狠，皮肤还是这么好，连个痘痘都不长。
司星海眯着眼睛，十分地享受龙甜甜这样的亲近，嗯了一声，开口回答道，“月末，月末开庭，就算我妈妈的事情到现在还找不到证据，但是她贪了那些多钱足够她下半辈子都待在监狱了。”
司星海说起张欣兰就浑身发冷，那么多年，张欣兰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像一个耐心又温柔的阿姨，在他妈妈死后陪伴他成长。
司星海曾经一度把她当成自己的妈妈，还在张欣兰有意无意的鼓动下，劝过他爸爸娶她……现在想起来只感觉到一阵的恶寒。
龙甜甜慢慢掐着他的后脖子揉捏，“她养的那个小男孩呢？”
司星海呼吸顿了一下，心里突然间有点慌，那个小男孩他确实见过，和他长得有□□分像，而且非常的青春有活力，当时因为张欣兰的事情司星海恶心得吐出来。
但是现在龙甜甜问，他却有一点发慌，想到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司星海荒谬地想，会不会她并没有固定地真的爱上谁，而只是喜欢他们这种类型的……
毕竟他在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不开龙甜甜的时候，才知道替身这件事情是很荒谬的，你真的爱上一个人，他在你眼里根本是独一无二的。
司星海心里面瞬间想了很多种可能，他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花花的事情都见过，她这么问，该不会是想……
“眼睛转来转去的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龙甜甜伸出手指戳在司星海的眼皮上，简直像有读心术一样，拍了拍他的脸，“你还真是想象力足够丰富。”
龙甜甜声音带着笑意，“你以为我是个人就行了？我可有洁癖的。”
她说，“别人养的东西，你觉得我会去碰？”
她根本就没有用人来代替，而是用东西，因为龙甜甜了解过，那个男孩其实是自愿的，家里面没有什么80岁的老母和两岁的女儿，更没有像原身高歌一样，有一个尿毒症的母亲和不懂事的弟弟。
他只是攀附，只是喜欢张欣兰那个老女人的钱而已。
司星海听龙甜甜这么说，又想到她曾经对自己说的，她碰过的东西不许人碰，这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等松到底呢，龙甜甜就低头问他，“我有洁癖你知道的，我问你，你跟蒋竹雨之间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司星海猛然一僵，龙甜甜推了他一把，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神色非常慌乱地看着龙甜甜，解释的话冲口而出，却磕磕巴巴的，“没没……没怎么样！”
“她不是你先前的小情人吗？”龙甜甜明明知道剧情，原作者大概是为了迎合市场上一批小读者，所以设定的蒋竹雨和司星海两个人是非常纯洁的那种男女关系。
但是她故意吓唬司星海，脸色沉下来说道，“五年前，蒋竹雨离开的时候你已经18了，她比你还大一岁她19，你们之间……”
“什么都没有！”司星海抢白道，“真的什么都没有！”
“是吗？”龙甜甜做出不相信的样子，“18，19已经是成年人了，成年人谈恋爱什么都没有？”
司星海张了张嘴简直百口莫辩，龙甜甜又问道，“没有那个过？”
“没有！”
龙甜甜点了点头表示满意，然后又问，“没有亲过？”
司星海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龙甜甜最后笑眯眯地问，“不会连手都没有牵过吧？”
司星海这一次卡住了，龙甜甜夸张地“哦”了一声，然后想了想脑海中关于霸道总裁经常说的那种台词，突然间变脸声色俱厉，“你居然敢用你的手去碰别人？！谁给你的胆子！”
司星海被她突然间提高的声音吓了一哆嗦，是真的一哆嗦，他到现在都战战兢兢，没有完全彻彻底底地放松下来，怕的就是龙甜甜突然翻脸。
而此时此刻好像噩梦变为现实了，司星海无措地后退了一点，嘴唇动了几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乱瞟，瞟到了桌子上面水果篮里面放着的小刀，起身到水果篮里拿了出来。
然后眼睛红红地把刀拿在自己手上。
正在脑中拍照的系统震惊的卡住了。
这次连龙甜甜都惊讶地张了张嘴，她确实是开玩笑的，连忙上前伸手抓住了司星海的手腕。
“你这是干什么？”

第51章 哪里不一样？
龙甜甜比谁都清楚，一旦一个人开始依赖于另一个人，就会变得没有自我，即便是遭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也会选择隐忍，甚至自己在这种不公平的状态里面去找到一种平衡来安慰自己。
她抓住司星海性格懦弱的弱点，把原本他对原女主高歌做的事情，全部都放在司星海的身上。
龙甜甜知道他今天一定会来，也知道他这段时间一定会过得非常的难熬，这是她先前做的那一些定时定点的引导全面爆发后的效果。
其实只要司星海熬过这段时间，他的那些下意识的反应都会慢慢地恢复，人类的自我恢复能力是非常强大的。
但是对于司星海这种依附性的人格，他从小是被他父亲过度娇惯长大，短暂地被欺负了一段时间之后，这种依附性的人格愈加强烈的时候，他所依附的人却死了，而他的小姨张欣兰是有意把他给养废了，所以宠得比他父亲还要厉害，这造就了司星海的人格缺陷更加严重。
这种缺陷会在这种几乎所有人全都背叛他的状态下加剧数倍，所以龙甜甜笃定只要她开口，多么过分的要求司星海都会答应。
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司星海不光答应她的要求，甚至还想自己伤害自己。
这比她预想中的要严重，龙甜甜抓着他的手，对上司星海的眼睛，把他手里的刀拿下来，轻声道，“你没看出我在开玩笑吗？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是想用这个伤害我？”
“不是！”司星海立刻反驳，他嘴唇有一些颤抖，他的唇色本来就很漂亮，这样颤抖让龙甜甜想起风中摇曳的花瓣。
她难得的有耐心，她把刀子随手就扔回了那个果盘当中，连看都没看正正好好戳进一个橘子里头。
然后她伸出手，捏了捏司星海的嘴唇，凑近他问道，“不是伤害我，那就是想伤害你自己？”
司星海眼睛闪了闪，咽了一口口水之后，开口声音都有一些哑，“我不知道……”
在那一瞬间他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只是习惯性地想起在前段时间夜里睡不着，实在是忍无可忍的时候，弄疼自己，就能短暂地得到解脱。
龙甜甜伸手抱住他，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好啦好啦，真的逗你玩呢，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早点睡，明天早上一起去学校接我弟弟……”
司星海回手抱住了龙甜甜，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气息，但他的心却安定不下来。
自从进这个屋子以后，他的心就没有安静下来，即便是这样抱着龙甜甜，他还是会觉得落不到底，像是在走一条黑到根本看不到任何光亮的前路，深一脚浅一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踩进泥坑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跌进万丈深渊。
而在这条路上，他唯一能够抓住的就是龙甜甜，司星海是真的害怕，如果她有一天不肯再拉着他，他到时候又何去何从。
龙甜甜安慰了他一会儿，看到他基本恢复正常，就一起去卧室里面准备睡觉，司星海已经洗漱好躺下了，龙甜甜也简单洗漱了一下，往床上爬的时候，司星海整个人盖在被子里头，就只露出一个脑袋，一双凤眼都瞪得圆溜溜的，盯着她充满期待地看。
其实到这里，就已经能够走最后的剧情，让司星海说出一句想让时间停留在这里，在现在两个人的这种状态里实在是太简单了。
但是好巧不巧的是……龙甜甜这具身体正赶上这几天不太方便，喝了红豆粥暖洋洋的，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在里面放了止疼的药，反正她现在不疼了。
龙甜甜对上司星海的眼神，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龙甜甜爬上床，就只掀开了一点点被子，看到司星海光滑的肩膀，就知道底下是什么状态，笑得更是不可抑制。
“你是不是就惦记这点事才来找我的？”龙甜甜没有急着掀开被子进去，而是把手肘拄在枕头上，支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点了点司星海的鼻子，“你现在像一个馋骨头的小狗。”
司星海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把龙甜甜给抱住，鼻尖在她的脖子那里拱了拱，说道，“我就是想你。”
龙甜甜被搂着后脖颈感觉到磨得慌，到这会儿了才注意到他手臂内侧密密麻麻的长条伤口，啧了一声伸手刮了一下，结痂的面非常的粗糙。
不过龙甜甜也没有问，只是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臂，然后摸着司星海的脸问他，“你爱我吗？”
司星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爱，我爱你。”
说着寻着龙甜甜的唇亲上来，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是十分到位的痴迷。
龙甜甜被他压得躺在枕头上，司星海闭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但是龙甜甜却微微地皱着眉，睁着眼睛看着他。
这是她第二次想，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司星海的感情明显是不正常的，龙甜甜放纵了他一会儿，摸索着把床头的灯关了，然后在一片朦胧的灯光中捧着他的脸，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感情是不正常的？”
司星海半撑着枕头，自上而下看着龙甜甜，沉默了片刻之后问她，“那什么样才是正常的？”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龙甜甜的额头上，声音非常低地说，“我只知道，我满脑子都是你，最开始是想得到，得不到的时候我又想能够碰到，碰不到的时候想能够看到就可以……”
“高歌……”司星海抬头亲了亲龙甜甜的额头，在两个人这么亲密的时候，才终于鼓起勇气问，“你真的不能……只要我吗？我一定会很听你的话，我还有很多的钱。”
龙甜甜闭了闭眼，嘴上“嗯”了一声，脑子里却在想其它的事情。
对啊，什么才是正常的感情？
这世界上的感情有那么多种，大部分死在柴米油盐当中，死在鸡零狗碎的小事里，死在3456的插足，能够同甘不能共苦，惊心动魄归为平淡比谁都悲哀。
所以所谓爱情这种东西为什么能让人疯狂，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有点太深奥了，龙甜甜想来想去脑子乱成一团乱麻，不过很快她肩膀被抓疼了，就回过神不再想了。
“你刚才说了什么？”司星海抓着龙甜甜的肩膀，一时之间有点难以置信，“你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龙甜甜一脑门的雾水，司星海还以为她要反悔差点崩溃，声音都瞬间拔高了好几倍，“你说你只要我一个人的！我问你，你应我了啊！”
龙甜甜被他吼得一缩脖子，抬手掏了掏耳朵，“你喊什么呀，大晚上的小心被投诉扰民……”
司星海立刻就降低声音，但是还是抓着龙甜甜的肩膀在晃，“你说的你不能反悔！”
“我反什么悔，”龙甜甜无奈，“就你一个就你一个，你快松开我。”这世界就一个任务目标，除了你根本也没有别人。
司星海似乎激动得有点过头，不光没有松开龙甜甜，还坐起来，将她整个给搂着脖子捞了起来，然后紧紧地抱住，恨不得把她给勒进自己的身体一样的力度。
龙甜甜被他勒得吭哧了一声，但是也没有挣扎，懒洋洋地垂着手，这世界的任务要结束了，让他开心两天也不是不行……
龙甜甜歪头枕在他肩膀上，双手也回抱住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说道，“睡觉吧，我这两天不方便，不过你要是实在难受，那你就老老实实地躺下我帮你……”
她脸贴着司星海肩膀上温热的皮肤，说话下巴一动一动的，眼睛半眯着，像只慵懒的大猫。
龙甜甜没有看到，把她搂得这样紧，越过她的肩膀贴着她的脑袋头冲着另一个方向的司星海，在世界最一开始瞎掉的那只眼睛，此时此刻是一片浅白色。
最后两个人一块躺下，司星海自己把自己折腾到只能靠冲水缓解，但是真的很神奇，在龙甜甜的手中，他就像徜徉在海中的小船，浪拍过来，说让他什么时候翻他就什么时候翻……
而且司星海一直都觉得，他自己都搞不定自己的症结在于他不会那些花哨的方法，可是今晚龙甜甜什么东西都没有用，没有任何的花哨招式，就只是一双手，就让他在巨浪里浮浮沉沉无法自拔。
等到屋子里的白炽灯亮起来，龙甜甜洗了个手，拿着毛巾出来，边擦手边靠在门上斜睨着还侧躺着小手指发抖的司星海，啧啧两声。
不过她侧头看了一下自己肩膀上刚才被咬了一口的地方，开口问，“干嘛咬人？还是你们男人那时候都喜欢咬人啊……”
似乎上一个世界的魏修就……
龙甜甜眉头逐渐皱起来，她突然间扔掉毛巾，快步地走到床边半跪在床上直接拽起司星海的头发，迫使他脸朝着自己——
司星海被拽得“嘶”了一声，半眯着的眼睛睁开，无辜地看向龙甜甜，一双眼已经悄无声息恢复了一样的黑色。
他伸手把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索性顺着龙甜甜的手劲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冲向她，伸手抓住了龙甜甜的手腕，带着一点鼻音问道，“怎么啦？”
龙甜甜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一毫一样，松开了他的头发，在他脑袋上揉了揉，突然风马牛不相及地说了一句，“这世界上，会有习惯相同的人吗……”
司星海一脸迷茫，“什么？”他伸手把龙甜甜抱住，把她拖上床，抱在自己的怀里，蹭了蹭她的侧脸说道，“对不起啊，刚才把你咬疼了吧……”
龙甜甜眉头皱得死紧，脸对着被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又一时半会儿抓不住到底是哪。
最后两个人分别洗漱好，临睡觉的时候龙甜甜眉头还是微微地皱着。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经历过这么多的世界，她很少依赖于所谓的金手指，就连自己搜集的那些堆积成山的宝物也很少用，她相信实战的累积危急时候的反应比那些更能救她的命。
所以她半梦半醒之间，大脑却并没有休眠而是在高速地运转，她整个人都进入高度戒备的状态，像以前有一个世界她穿成了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每天枕戈待旦的那种状态。
在司星海已经进入深眠的时候，龙甜甜却突然清醒了过来，她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想。
不过她并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睁开眼睛，想通了这件事，就慢慢放松了身体很快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先醒过来的人是司星海，他在枕头边看着还熟睡的龙甜甜，很久很久都没有动，就这么一直看着。
最后是闹钟的响声打断了司星海，也吵醒了在睡觉的龙甜甜，龙甜甜睁开眼，司星海就睡在她身边，揉了揉眼睛刚睡醒的样子，含糊地问她，“是不是到时间去接你弟弟了？”
龙甜甜把床头的闹钟拿起来看了一眼之后按掉了关闭，嘴里嘟囔着，“还早着呢……今天早上我想吃小汤包，还有小米粥。”
司星海极其自然地从床上坐起来，嘴里面说着，“我去给你弄……”然后就下了地。
龙甜甜睁开眼睛坐直了看着他，眼神又冷又锐利，但是司星海走到床尾的时候，却停下了，打了个哈欠之后转头问龙甜甜，“我知道这附近有好几家早餐店，你喜欢吃哪一家的？”
龙甜甜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喜欢吃你做的。”
司星海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地说道，“可是我不会做……我家的阿姨倒是会，但是我已经把她辞退了。”
龙甜甜的脸色很不好，司星海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跑到床边上，坐在龙甜甜这一侧，抓住她的手说道，“你别生气……我以后学，等我学会了再做给你吃好不好？”
龙甜甜就这么近距离地盯着司星海，足足有两分钟没有说话，刚才有一瞬间，就是她故意说了想吃什么东西，而司星海应声之后自然爬下床的那个瞬间，根本就不像他！反倒是像经过她允许陪伴了她这么多天的系统。
不过她刚才在看着司星海的时候，脑中敲了系统，系统的回答都很正常。
龙甜甜闭了闭眼，再开口的时候，倒是恢复正常了，“好啊，你以后学了做给我吃。”
两个人一起去学校里面接了小胖子，小胖子对于司星海非常的好奇，司星海在他面前也表现得特别的和善，还给他买了好吃的，很快就混熟了。
三个人一起去医院见朱琴韵，司星海特别有礼貌地和朱琴韵说话，他就算生性高傲，现在也在龙甜甜面前低下了头，面对她的母亲当然十分的客气。
不过等到司星海带着小胖子出去上厕所的时候，一直精神不太好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朱琴韵，突然间睁开眼睛问龙甜甜。
“歌儿，你是不是……换男朋友了？”朱琴韵一双眼睛充满担忧。
龙甜甜本来坐在床边上玩手机，听到朱琴韵说这话，眉梢忍不住跳了跳。
上一次她让系统过来，就是顶着司星海的这张脸，系统变成司星海样子的时候，在龙甜甜眼里没有任何的区别。
哪里不一样？连朱琴韵都发现了？

第52章 你可别后悔
龙甜甜不动声色，抬头笑起来，“妈妈你说什么呢，这个就是那天的司星海呀。”
朱琴韵愣了一下，然后有些迟疑道，“是吗……”她哎了一声，又说，“我年纪大，脑子混了，眼神也不太好。”
朱琴韵拉住龙甜甜的手，说道，“妈妈拖累你了，要是能看到你有个好归宿，妈妈就算是死也能够闭上眼睛了。”
龙甜甜其实从来不赞同这种说法，在这个世界上，或者是任何一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会是另一个人的归宿。
她见过太多的背叛，这其中其实最惨烈的，甚至不是爱情，而是父母亲人的背叛。
她活得太久了，活到觉得累了，虽然依旧会下意识地在小世界当中因为亲情有难得的柔软，但其实她已经不能再去感同身受了。
但是龙甜甜从来不会把自己的观点强加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每个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存在。
她只是对着朱琴韵笑笑，说道，“妈妈你放心吧，他对我很好。”
朱琴韵的身体是真的差，没多久就开始没有精神，就算强撑着眼皮也还是在司星海和小胖子回来的时候睡着了。
龙甜甜坐在病房里面，手里拿着一把刀在快速地转着，快到只能看到一个影子，但是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她在走神。
龙甜甜在想着她没有死之前的那些事，那些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记得的其实已经不太多了，但是她记得的，她父母是一对没有什么能耐的普通人，为了给她看病倾家荡产，真的砸锅卖铁，连饭都吃不起了。
那时候她还不太懂事，不会自己拔自己的氧气管子，到后来整天昏迷，把那两个人拖累成什么样已经不知道了。
在消耗到了一定的程度，她喘口气都会成为那两个人无法承受的负担，龙甜甜死的时候没有怨念只有遗憾，只是后来长大了，懂事了，就会恨自己没有早早地死了，多活一天，都会加重那两个人下半生无法承受的债务。
有选择地投胎，要消耗特别多的积分，要换取财富，更是要数不清的积分，几百年了，龙甜甜攒了数不清的积分，到现在只变成一个数据。
目的是为了重新活一次，再做一次他们的女儿。
这个目标在最开始的时候，还会让龙甜甜觉得眼热，但是这么多年了她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到现在她其实已经有选择的资本了，心里对于这念头却已经麻木。
不是近乡情怯，只是麻木。
或许那两个人，并不希望她再重新回到她们身边，或许有了新的孩子，或许早就在世界重置的时候忘得一干二净了。
龙甜甜在有些模糊的回忆中收回思绪的时候，因为看着阳光太久了，转眼的时候一时间看不太清楚门口站着的司星海，还有看着她手上翻转刀震惊得张大嘴的小胖子。
“哇！”小胖子快步跑向龙甜甜，“姐，你啥时候学的，好快！好酷哦！”
龙甜甜停下，眯了眯眼睛适应光线，伸手捏了一把小胖子的脸，“你都胖成这样了，还买那么多吃的。”
小胖子这才想起好吃的，连忙转头从司星海的手里接下来两个大袋子，自顾自的到旁边去翻找了。
龙甜甜转头和司星海对上视线，司星海走到她身边，低头笑意盈盈地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龙甜甜仔仔细细地抬头看着司星海的这张脸，看得司星海都有点遭不住了，她也没看出来到底哪里和系统变的不一样。
最后只是摇头道，“没什么，我在想我妈妈睡了，下午带着我弟弟去游乐园玩。”
小胖子在那边听到顿时支起了耳朵，嘴来还塞着蛋糕，说话直喷渣滓，“真的吗！”
“真的，你先吃饱。”龙甜甜避开司星海发直的视线，起身借口上个厕所出了病房。
下午的时候，真的带小胖子去了游乐场，一开始只是他玩得疯，到后来龙甜甜也开始玩，司星海倒是和上个世界的魏修一样，什么都不肯碰，只是在地上干站着。
当晚玩到很晚，晚上三个人回去得很晚，小胖子很快睡了，龙甜甜坐在客厅的大沙发里面，司星海洗了水果过来，龙甜甜正点了一根烟，细细地夹在指尖，却没有去抽。
不知道是哪个世界了，反正她那个世界的身份是个舞女，那背景应该是民国时期，那具身体是有烟瘾的。
龙甜甜好久都没抽了，今天买了，抽了一口，这身体自然是不会的，呛得慌。
把烟给司星海，司星海接过之后，斜着叼在嘴上，坐到她的身边，插了个水果塞在她的嘴里，说道，“高歌，我明天想要去一趟看守所，在开庭之间，见一次张欣兰。”
龙甜甜半靠在沙发上，“嗯，想去那就去。”
“你明天没事的话……”司星海把烟吸了一口，捻灭了，凑近龙甜甜喷在她脸上，衣领敞开好大，半边肩膀都要掉下来了，一副浪荡公子样，很明显这两天他的心境转变很大，得到了龙甜甜的承诺只要他一个人，依赖型的人格找到了依赖，就会慢慢地恢复正常。
龙甜甜在缭绕的烟雾里面看着他骚气冲天的样子，笑了一下说道，“你确定，要我跟你一起去？”
张欣兰见到她的话，估计反应会很大，那老狗现在脖子上架着刀呢，临死肯定会反咬，她本来想要瞒着这件事，毕竟司星海现在已经达到她想要的样子，就差一点剧情就走完了，她没必要赶尽杀绝。
只要她不说，司星海自己去见张欣兰，张欣兰也是不会说的。
但是司星海却还在极力要求，“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我要让她看到谁才是输家!”
龙甜甜想了想，点头，“行，不过你可别后悔啊。”
“后悔什么？”司星海跨着长腿越过龙甜甜的腿，虚虚地坐在她的腿上低头凑近她的唇，“我看到你今天没有用卫生棉了。”
他呼吸有些急促，很显然紧张得厉害，“高歌……我想。”
龙甜甜不闪不避，伸手圈住司星海的腰，“我弟弟在，不行，你先想着吧。”
“那等他上学呢？”司星海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
两个人之间一直以来，都是司星海单方面的被掌控，龙甜甜太花样百出，他根本分不出精神去要求她参与其中，而且先前他也有尝试过，但是得到的回答都是没到时候。
龙甜甜不知道想到什么，笑起来，“等明天，从看守所出来，你还是这样想，我就跟你去看看你为我布置的家。”
这就是答应了，司星海按着龙甜甜的肩膀，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声音掩住不高兴道，“一言为定！”
第二天，把小胖子送去上学之后，龙甜甜就跟司星海去了看守所，按理说这时候是不能见的，无论是作为苦主和家属都不行，但是世界不同，法律不同，他们跟着辩护律师作为助手，又动用了一点人脉关系，总算是让两个人进去了。
张欣兰这才落网多久啊，龙甜甜乍一见到她，根本就没认出来，她先前保养得特别好，精气神也很好，但是到底是年纪大的原因吧，吊着的那股子精气神没了，在里面大概也睡不好，所以眼袋和黑眼圈都很明显，眼角细纹也都出来了，现在她的样子倒是和她年龄相符了，整个人老了十岁还得多。
她坐在一间屋子里，看到律师进来的时候，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犯的罪不用宣判都能够看到结果，辩无可辩。
而当她看到律师身后跟着的司星海，眼中才总算是有了波动，不过波动也不大，司星海会来见她，张欣兰当然是猜得到的。
这个小东西从小就被她养废了，懦弱又可怜，狐假虎威故作高傲，这种时候肯定要来质问一句为什么，再炫耀一下他的胜利。
不过就在司星海进了屋子，却站在门口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转头又推开了门，而张欣兰居然看到从门外进来的龙甜甜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律师是司星海的人，进屋之后简单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到角落去处理带来的文件，甚至还戴上了耳机。
司星海看到张欣兰就联想到她养的那个小男孩，生理性的不舒服，不过他还是深吸口气，坐在张欣兰的对面，直视她。
“张欣兰，这些天，你觉得怎么样？”司星海没有再叫她小姨，语气平淡中带着一点嘲讽。
张欣兰的视线只是短暂地在司星海的身上停留，很快越过他，看向站在门口抱着手臂的龙甜甜。
龙甜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笑意，张欣兰脸色阴沉，表情几乎有点扭曲，如果不是她，她现在一定正在异国他乡享受美丽人生！
“你怎么在这里？！”张欣兰的语气激动，声音没了以前的那种刻意的修饰，不再拿腔拿调，和普通的大妈没有什么区别。
龙甜甜看笑话似的看着她，语气散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说道，“你猜猜？”
张欣兰又把视线挪回司星海的身上，问他，“你居然还敢跟她在一起？！”
“你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阴毒东西吗？！就是她把我，把司家搞成现在这样子的！”张欣兰激动得手指头都有些抖。
司星海嗤笑一声，“举报你的人是匿名的，跟高歌有什么关系？你又见过她几次，现在怎么变得跟疯狗一样。”
龙甜甜看着司星海这么维护自己，其实心里没什么感动的成分，只是在司星海的身后幽幽地接话，“没错啊，是我干的，你做错了事情，欺负我亲爱的，难道还想带着小情儿跑到国外去逍遥快活么？”
司星海转身看向龙甜甜，眼里充满惊讶，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她做的，不过司星海现在满心都是龙甜甜，这种事情说出来，只会让他觉得龙甜甜真的是为了他才这样做，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在意他。
但是很快，张欣兰的话就打碎了司星海的美梦，“你别以为她是为了你！她就是为了钱，她从我那里讹诈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张欣兰看着司星海，啧啧道，“你还真是蠢到家了，一点也不像你爸爸……”
“别提我爸爸！”司星海想起这件事情，就觉得恶心得要命，他根本不在乎龙甜甜在张欣兰哪里拿到了多少钱，他的钱也随便她拿，司星海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到张欣兰这副狼狈的样子，看着她从前对着自己的那副温柔恶心的假慈祥被打碎之后，用什么脸来面对他！
“我妈妈的死我虽然找不到证据，”司星海起身，不打算在这里呆着了，太恶心，但是他还是说道，“但是我会给你雇佣最好的律师，尽全力地不让你死，余生，我会让你在那里面领会到比我妈妈在地下还要阴暗十倍的人生！”
张欣兰到底对于这件事还是心虚的，略微朝后倾了下身子，看着司星海干裂的嘴唇微微抖了抖。
她一直不肯承认，不肯透露任何她害自己亲生姐姐的方法，知情的蒋竹雨死了，司星海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这件事其实承认不承认，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区别，可是她就是三缄其口，只字不提。
司星海红着眼圈瞪着她，张欣兰沉默了一会，蚌壳一样的嘴终于肯开了条缝隙，说道，“你妈妈太善良了，她如果不死，和你爸爸在一起只会比死了还艰难。”
张欣兰想起自己姐姐当时得知了她丈夫做的事情之后，险些疯了哭着说要去举报他的样子，叹口气说，“她太天真了，死了对于她来说，是唯一的解脱。”
“你放屁！”司星海简直睁目欲裂，“你这种畜生还腆着脸活着，凭什么诅咒我妈妈死！”
司星海很激动，龙甜甜一度以为他会动手。
但是他最后竟然忍下来了，司星海自己都有些意外，他的戾气，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重了。
“你到底是怎么害死我妈妈的？我爸爸有没有参与？！”司星海瞪着张欣兰质问，但是张欣兰却又紧紧闭住了嘴，不肯再多说一句了。
隔了一会儿，司星海突然觉得很疲惫，一切都索然无味，他嘘出一口气，从桌边起身准备走，龙甜甜见他那样子，朝着他伸出了手，司星海一直忍着的眼泪顿时就掉下来了。
但是就在两个人准备出门口的时候，沉默垂头的张欣兰突然间对着司星海喊道，“你和你妈一样懦弱！但是偏偏都被魔鬼的假象迷惑，星海，你最后听小姨一句，离这个女人远点！她比你爸还吃人不吐骨头！”
司星海站定回头表情扭曲简直像是想要杀人，“你别叫我的名字！恶心！”
张欣兰却没有在意司星海说的，而是看着龙甜甜，说道，“这个女人，找我讹钱的时候，顺带和我计划了怎么把你绑架，你知道吗？”
司星海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以为张欣兰真的像个疯狗一样在乱咬了，张欣兰却又说，“蒋竹雨和她姘头绑你，只是想要钱而已，你知道她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张欣兰笑得癫狂，像个神经病一样咯咯地笑着说道，“她说只要给你留口气就行，其他都无所谓！”
司星海愤恨的表情维持不下去了，感觉到自己后脊又在发凉。
他转头看向龙甜甜，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泪光，对上龙甜甜堪称平静的目光，甚至还一直带着笑意的嘴角，突然间明白了她昨晚上说的那句话。
“确认真的要我跟你去吗？你可别后悔。”

第53章 杀了
龙甜甜明显根本没有试图解释，而司星海根据这段时间对她的了解，她是从来都不屑撒谎的……
他向后踉跄了一步，松开了龙甜甜本来扶着他的手，龙甜甜撇了撇嘴，举起手朝着他挥了下，转身径自出了屋子。
司星海如坠冰窟，张欣兰还在他身后说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了，但是做了你这么多年的小姨，我送你一句话，离她远一点，她把我弄成这样，把司家弄成这样，到现在却能够这么安然无恙地置身事外，你玩不过她的。”
司星海却什么都听不到，看着龙甜甜从他身边离开，最终的震惊和后脊发凉被一种无边无际的恐怖取代。
他脑子开始嗡嗡作响，连舌尖都开始发苦，那些没有她在的日子里，他简直生不如死的感觉全都在瞬间充斥他的身体。
他死死盯着门口，脚步不由得朝前了一步，然后回头看向了张欣兰，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没有了狠厉，像当年死了妈妈抱着她哭的那个小孩子一样，说道，“已经晚了。”
说着他快步地朝着门口追了过去，张欣兰愣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回神。
其实最开始她姐姐死了，她是想过要好好地照顾司星海，代替他的妈妈。
但是时间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摧毁一切，爱情更是能够让人疯癫痴傻，尤其是在司星海的爸爸意外死了之后，她看着一天比一天更像他爸爸的司星海，心理和情感都逐渐地扭曲掉了。
她故意把他养成了一个人格不健全的人，他现在几乎没了任何的依仗，改变性格也已经来不及了，又无法重新去相信别人，就算知道是魔鬼，也会抓着不放的……
张欣兰看到重新又坐回她面前的律师，张嘴无声地说了声——对不起啊，姐姐。
把你的儿子养成了这个样子，等到地下相见，你再来找我一并讨回来吧。
司星海追出来的时候，龙甜甜已经在路边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但是司星海及时抓住了她的手把车门关上了，对着司机说道，“你走吧，她不坐了。”
司机嘟嘟囔囔地走了，龙甜甜被司星海紧紧抓着的手腕都感觉到了疼，侧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
“来确认吗？”龙甜甜见他不说话，啧了一声说，“是真的，蒋竹雨提前回国，是我找了张欣兰逼她提前把蒋竹雨召回来的。”
龙甜甜语气平淡，拍掉司星海的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继续说，“张欣兰说的都是真的，我不光知道一切没有告诉你，和她预谋要害你。”
龙甜甜凑近司星海，笑着压低声音说，“我还准备把你眼睛都弄瞎了，腿打断关起来呢……”
龙甜甜眼见着司星海脸色发白，摇了摇头说，“害怕还跟出来干什么，你误会了你对我的感情，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的爱情，只是人格缺陷加上一些我刻意造成的应激障碍而已。”
“你只要熬过去，就会慢慢地好了，”龙甜甜说，“好了，你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在这里分手吧，各回各家。”
她说着又要转身，司星海却咬牙绷到脖筋都鼓起来，最终还是在她准备抬手打车的时候，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不光抱住，他还破天荒地蛮横了一回，直接拦着她的腰，把她扛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车边上，把她塞进了副驾驶。
龙甜甜倒是挺意外的，毕竟被她收拾过的人在她面前没有敢霸道蛮横的，但是等司星海也钻进车里，摇上了车窗之后，司星海短暂的伪装终于崩了，他本来启动车子要开车，但是突然间趴在了方向盘上，狠狠拍了两下喇叭之后，才红着眼睛抬头，恶狠狠看向龙甜甜，问她，“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随着司星海的咆哮，他的眼泪也再度流下来。
龙甜甜感叹，他最近还真是爱哭啊。
“为什么都这么对我……”他真的很崩溃。
龙甜甜靠着后车座，看他神经病一样地撞了一会方向盘，然后心平气和地说道。
“咱们来大胆地畅想一下，”龙甜甜说，“要是我乖乖做你的替身，从一开始就娇弱无助，但是真心喜欢你，就凭我这张脸，我这个家里缺钱到要卖身的女人，在你眼里，能算个什么？”
司星海正崩溃地哭呢，突然间哽住，他想了一下，试图辩驳，但是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他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心里其实也有数的。
龙甜甜摊手，“你不光不会爱上我，还会看不起我，你忘了我试图勾引你，被你羞辱得体无完肤的事情吗？”
龙甜甜不要脸地说，“你想想，我一开始也很乖的，我试过好好对你的，但是你不配合啊。”
司星海：“……”竟然无言以对，好像确实最开始她很乖的。
“所以，”龙甜甜说，“我要是乖乖地做蒋竹雨的替身，她回国之后，你就会把我无情地抛弃。”
“抛弃倒也不至于怎么样，”龙甜甜侧头看着司星海，“说不定我到时候都怀了你的孩子，你还会逼着我去堕胎。”
司星海摇头，激动道，“怎么……可能！”
龙甜甜伸出一根手指，对他挥了挥，“别怀疑，相信你自己，蒋竹雨如果不彻底在你的心里死了，这事情如果不这样揭穿，”龙甜甜指了指自己，“如果不是我，而只是个没钱没势没能耐的弱女子，你会随随便便听那个蒋竹雨说一句什么，就对我秋风扫落叶一样的无情。”
司星海说不出话，龙甜甜撇嘴，“说不定她说自己有肾病，和我正好匹配，你还会不顾我肚子里的孩子，把我的肾挖给她。”
龙甜甜边说着书中原本的剧情，又夸大了一些，加入了其他霸总文学的剧情，然后啧啧，“到时候你会施舍一样地跟我说，‘女人，只要你肯救她，我和你结婚，孩子没了我再给你一个，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司星海眼泪还挂在眼睛上面，不光被说得哑口无言，甚至还忍不住被逗笑了，声音带着鼻音，“你都说什么呢！”
龙甜甜手指在自己的腿上敲，“别觉得好笑，我的假设都会变成现实，所以得到你，除了堕胎被挖肾之外，就只能对你下手狠一点喽。”
司星海咬着牙，心情复杂得难以表达，说伤心也伤心，但是悲伤像被卡住的磁带，滋滋啦啦断断续续的，让他不得不关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思想真的被龙甜甜的说法带歪，设想了一下，要是没有听到蒋竹雨亲口说的那些话，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会是什么样子……
想了一会之后自己都有点心虚，咳了一声把车窗摇下来一些，看着外面说，“又下小雪了。”
司星海侧头对着龙甜甜笑了一下，“我们回家吧。”
龙甜甜靠在座椅上，嗯了一声，他们就开车迎着小雪拐上了路。
龙甜甜一直没有说话，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看着系统编写的小甜文，竟然还很完整，跌宕起伏的，主要剧情是绑架那一段，她这个“弱女子”勇斗歹徒，救下心上人，赢得了霸总的心，狗血是狗血，还挺好看的……
龙甜甜不得不再次佩服系统的编写能力，这可真是开局三张图，内容全靠编啊。
于是龙甜甜戳系统说道——等下个世界，我就帮你申请转组吧，你去编写世界，用不了多久就能自己兑换身体了。
系统第不知道多少次问龙甜甜——我不能一直跟在主人身边吗？
龙甜甜回答也回答腻歪了，要是他平时问，她就会直接要他滚。
但是这一次龙甜甜竟然很有耐心地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系统没有再说话，龙甜甜三言两语地把司星海洗脑，他安安静静地开车，等红灯的时候雪就大起来了，他把车子停在一辆车的后面，手指攥了攥方向盘，不知道怎么把自己说服了，竟然问道，“你对我做的那些，包括整治张欣兰，包括蒋竹雨的事情，都是为了搞到我？”
这话听起来没有毛病，龙甜甜嗯了一声，“不然呢”
司星海却不知道什么脑回路，突然笑了，“那我和那个男孩，到底谁才是替身？”
龙甜甜：“什么？”
司星海斩钉截铁道，“他才是替身，你爱的是我！对不对？！”
车子启动，龙甜甜震惊地侧头看着司星海，简直被他的脑回路震惊。
司星海看她这样子，更觉得自己猜对了，甚至N瑟地按了下喇叭。
把自己衣服扯开一点，在转弯的时候小飘了下，惹得后面的车主吓得惊魂不定，猛按喇叭表示不满。
龙甜甜也没有解释，但是在司星海尾巴翘到天上又转头问她“你爱我吗？”的时候，如实回答道，“并不爱。”
司星海却一脸的不信，“那你为什么？为了钱？”
龙甜甜真诚地点头，难得对司星海说一句真心话，“是啊。”
毕竟为了积分和为了钱也差不多，积分对于她们这些穿越者来说，就是钱。
但是司星海却又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从车里拿出钱夹，抽出一张金色的卡，扔在龙甜甜的腿上。
“这张卡给你，纯金的，是主卡，”司星海看着龙甜甜，一脸的高傲，“我所有短时间能动的钱都在里面，不能动的未来能动了也会在里面。”
龙甜甜：“……你脑子有病？”
司星海没说话，转了个弯，直接停在了一家金店的前面，龙甜甜被他拉下去，当场买了三个款式的钻戒，平时戴不了会被认为是假的那种。
龙甜甜的内心却毫无波动，甚至还微微皱眉，脑子里敲系统问——他是不是魔怔了？今天受的刺激太大了？
系统竟然冷哼了一声——他觉得你爱他，他觉得自己爱你。
龙甜甜忽略系统的阴阳怪气，真的把卡揣兜里，送进了系统空间，这种送上门的东西不要，才是傻子。
司星海一路风驰电掣地把车子开回了他新买的公寓，拉着龙甜甜回到家，一进门，就跪在地上求了婚。
龙甜甜赶紧把三个大戒指都戴上了，答应得比司星海求婚还干脆，主要是系统刚才说了那些钱能够换足十亿的积分，顶她做一个世界的任务！她生怕司星海后悔，还当场说了句不要钱的好话，“我真是爱死你了，你咋不早点求婚呢。”
司星海差点飘天上去，激动地推着龙甜甜到卧室去看，然后龙甜甜倒是真的有点惊讶，所谓的她喜欢的装饰，不是她想象的那种粉红蕾丝大玩偶，打开卧室嵌入墙壁的柜子的时候，里面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冷热兵器，品种之齐全，让龙甜甜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最让龙甜甜哭笑不得的，是下面一整箱子的各种猎奇玩具，嗯，就是那种玩具。
不过这些东西，在这个世界很难搞，却跟龙甜甜堆在空间的那对法宝相比就像真枪和玩具枪的区别。
但是她刚刚被金钱给予的快乐还没散，现在看到这些，很配合地对司星海甜蜜道，“你有心了。”
系统这时候在脑中提示——主人，我拦截不住多久，卡被刷爆的信息就要发送过去了。
这是在无声地催促龙甜甜，今天她本来也准备直接结局的。
于是龙甜甜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解了自己两个扣子，催命似的催司星海说，“去洗澡。”
司星海一时之间有点转不过来，直到龙甜甜推着他进了浴室，他这才反应过来，飞快地开始洗澡。
龙甜甜则是把大戒指弄下来，收进系统空间，对系统说，“准备提交任务吧。”
系统应声，龙甜甜在屋子里转了转，站在窗边上拉开一点窗帘，看着称不上什么风景的楼下。
是时候了结这个世界，也收拾下敢骗她的狗东西了。
她几乎把所以事情都猜得差不多了，司星海出来的时候，居然还有些拘谨，走到窗边抱住龙甜甜往床上拖的时候，手臂还哆嗦来着。
青天白日搞这种事情，总是有种莫名的不好意思，龙甜甜闷在被子里，背对着司星海，堪称温顺。
但是这样的蛰伏，在她肩膀上被咬了一口之后，就彻底地烟消云散，龙甜甜周身突然间爆发出强悍的冲力，却并没有把身上的人冲成飞灰，而是把他暂时地困住。
龙甜甜裹着被子起身，看到和她猜测得一模一样的事实之后，表情阴冷得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潭，又黑又沉。
穿上浴袍，她面无表情地从空间抽出冰凌一样，比钻石切割面还要闪亮，足足有半个床那么长的重剑，抵着盖在被子里，错愕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一片冷漠的人，问道。
“司星海呢？”龙甜甜顿了顿，呲牙森森地笑了下，“不对，我应该问，魏修和司星海呢？”
“杀了。”系统眨了下眼，浅白色的瞳仁和龙甜甜此刻的眼神如出一辙，毫无感情。
“先把衣服穿上说话。”龙甜甜没有急着轰杀他，而是撤掉了禁制。
系统慢吞吞地爬起来穿衣服，他被龙甜甜发现，甚至被她用剑抵着，但是到这会儿，反应竟然还没消。
龙甜甜看了更生气，咬牙再次把重剑抵在系统的胸口，并且剑没入一寸，血流了出来。
“什么时候杀的？”龙甜甜又问。
系统不闪不避，真正占据司星海的身体，他也是会感觉到痛的。
但是他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虽然没想到被发现得这么快，但是被发现只是早晚的事情，现在主人看似平静的举动，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他这一次……真的要被送去销毁了吧。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他像中病毒一样的无法自控。
“他们要和你做的时候。”系统回答得堪称老实。
龙甜甜早猜到了，不可能两个人那么巧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有一样的习惯。
但是她被系统到这会儿还顶着那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一副我不觉得自己做错，还死不悔改的样子气笑了，“好大的胆子，你知道系统伤害气运之子是什么罪吗？”
系统动了动嘴唇，“销毁。”
龙甜甜点头，将剑没入三分，“提交这个世界的任务，然后我亲自送你去销毁！”
系统却没有马上就提交，因为提交之后，就会马上跳出世界。
但不是个人，其实并不会因为龙甜甜对他怎么样狠心而心痛，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是怎么爱上龙甜甜，想要和她做看到的情侣之间做的所有事。
会失败在他的意料之中，因为他的主人，就是个没有心的机器。
系统很平静地接受这个现实，只是在被销毁之前，他还想和她说几句话。
于是他朝着龙甜甜迈了一步。
他胸口还插着剑，这一步，让剑直接把他穿透，血顺着玲珑剔透的凹槽喷涌而出，极美。
龙甜甜却微微张了嘴，好悬没把剑撤回来。
“你找死！先给我提交任务！”龙甜甜要不是为了最后提交任务，绝对不会等到现在，但是系统脚步不停，迎着贯穿身体的剑，一步一步倔强地走到她的面前。
这重剑是龙甜甜在修真世界中用天降晶岩打造，剔透如水晶，却锋利无比，无论是魔气还是灵力，你灌入何种灵力，便是何种颜色，迷离梦幻，却是个能一剑劈山分海的神器。
用它来杀人真的太大材小用了，龙甜甜只是顺手抽出来，而且这剑是从剑尖开始的薄，越来越厚重，到剑柄的地方，已经足有手臂粗细。
系统顶着这样一把剑硬是走到了龙甜甜的面前，胸口已经贯穿了一个碗口粗的大洞。
龙甜甜眼睫抖动一下，咬牙真想劈死他，但是他要是现在休眠，司星海这身体算是死透了，世界即刻就会崩塌，任务就失败了！
龙甜甜又低吼，“听到没有！要死给我提交了任务再死！”
系统对上龙甜甜焦急的视线，却最后往前了一步，让剑真的就只剩个剑柄，拉近了他和龙甜甜的距离，两个人现在真的是面对面了。
龙甜甜张了张嘴，系统却突然捧住了她的脸，侧头借着她微张的嘴唇，肆无忌惮地闯入。
第三卷 第三式&#183;冰山师尊

第54章 师尊2合1
龙甜甜什么样的人都遇见过，通常来说在面对危机或者是危及性命的时候，通常最能够看出人性。
在危及到生命的时候，甚少有一些情种会至死不渝，生死的面前，通常都是先顾命的，这是人的本性，毕竟蝼蚁尚且偷生。
所以龙甜甜还是第一次遇到像系统这样，胸膛被刨开，心脏即将停跳，口鼻流血疼痛到青筋暴起，还疯了一样地迎着刀刃也非要亲吻的人。
当然了，系统不是人，但是看他的表现就能看出，占据了司星海的身体，他此刻也和普通人一样能够感觉到痛苦，龙甜甜一时之间被他这种疼死也要占便宜的心情惊到，此刻的心情竟然有点哭笑不得。
但是她也没有纵容系统多长时间，揪住他的头发继续说，“给我提交任务，再扯别的！”
系统嘴角淌下了血，近距离地看着龙甜甜片刻，说道，“已经提交了，主人别怕，系统延迟而已……”
龙甜甜听到任务提交，总算放下心，那么多积分呢，要是任务失败她得呕死。
系统却突然间开口，“我撒谎了。”
满心都是积分任务的龙甜甜看向他，系统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很明显站不住了，但是他咬牙强撑着，按着龙甜甜的肩膀说，“主人……我其实在世界的最开始，就把数据附着在了任务目标身上。”
龙甜甜问他，“所以呢？”
系统伸出另一只手摸了下龙甜甜的脸，“所以每一次和你亲近的，都是我。”
他会在每一个世界和龙甜甜亲近的时候，每一次都短暂取代攻略目标，再给他们制造幻想和记忆。
龙甜甜确实很震惊，手中抓着剑要抽回来，被系统抓住了手，“再跟我说说话……主人。”
龙甜甜暂时停了动作，难得也没有把系统即刻就轰成飞灰，只是不理解地问道，“你代替他们又能怎么样？”
系统看着龙甜甜无波无澜的双眼，苦涩地抿了抿唇，“所以主人根本不在乎每一个世界和你亲近的是谁，对吗……”
龙甜甜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不都是任务内容么，我为什么要在意？”
系统睫毛闪了闪，眼中的浅白看上去有种难言的哀伤。
“主人，我给你选了几个新人系统，”系统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无法和龙甜甜走下去了，失败和结局，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了，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会可惜，却没有后悔。
销毁是最终的结果，但他还是早早地就为龙甜甜选了适合绑定的系统。
“在空间的……”系统说到这里，是真的撑不住了，他膝盖一软，跪在地板上，抓着的贯穿他身体的剑柄，是唯一的支撑。
他自下而上地抬头看向龙甜甜，继续说道，“储物格里面，是最合适绑定的系统编号名单……”
龙甜甜低头看着他，这一刻心里真的有些复杂，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干嘛呢……
系统继续说，“都是有经验，还听话的。”
龙甜甜听到这里总算说，“我确实喜欢听话的系统。”
系统垂下眼，人类的生命在这种重创之下是必死的，要不是他靠着自己的能力撑着，现在根本说不出话。
但是系统双膝跪着，垂下头准备不再抵抗地任由这身体死去，但是临死前，他哀求道，“主人……我还有话想要跟你说，你能不能……能不能蹲下来。”
龙甜甜确实是准备收拾下系统，毕竟骗她不可能不付出代价，但是前两个世界的任务也没有失败，只是亲近的时候不是那个世界的主角，这对龙甜甜来说算个屁的事儿，她最生气的是系统骗她。
可看系统这副生离死别的样子，龙甜甜知道他肯定以为她要把他送去销毁了，其实她想要做的事情和销毁也差不多，龙甜甜顿了顿，还是蹲下来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龙甜甜伸手抬起系统的下巴问。
这时候弹出世界的提示终于响起来，龙甜甜听着脑中的读秒，是和系统不一样的机械音，属于主系统的原始提示。
这时候系统突然说道，“真遗憾啊……”
龙甜甜世界任务圆满完成，这世界的积分多到爆，她心情还算好，凑近问系统，“遗憾什么？”
系统艰难地把头抵在龙甜甜的肩膀上，呢喃道，“遗憾这一个世界……没能和你做到最后。”
龙甜甜一开始没有听懂，系统已经头抵在她肩膀上咽气了，等到她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催动长剑，灌注了强悍的气，司星海这具身体瞬间就被轰成了飞灰，龙甜甜眼前景色一转，已经弹出世界，进入到下一个世界了。
连剧情都没有来得及看，她就已经站在了一片竹林里，她一身飘逸的淡青色长裙在微风中扬起，眉目清冷淡泊，却如画中仙子一般极美。
龙甜甜对于转换世界并不会吓到，只是她一时半会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好像左肩上还抵着一个人头的重量，耳边还是那句——真遗憾没有跟你做到最后。
龙甜甜：“……”她伸手摸了下自己热度没有异常却淡淡烧灼的耳朵，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声。
然后见四外无人，索性进了系统空间，提着重剑对着休眠的系统显示屏，气势汹汹地抬起来，却没有劈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打开了主系统自助显示屏，在系统投诉/维修/举报/销毁这一栏手指悬空了下，最后点了维修，弹出的选项中又选了几条，最后输入系统代码，提交成功。
成功之后系统显示屏亮起来，龙甜甜走到显示屏身边，看着上面先是数据链飞速转动，接着就是提示数据销毁or提取。
龙甜甜伸手在销毁上停顿了好一会，想到系统毕竟陪伴了她这么多年，这还是它第一次出现这么大的毛病，最终还是选择了数据提取。
就像电脑重装系统一样，被提出的数据被龙甜甜储存在他的隐藏文件夹里面，又设置了密码，等着他重置，开机的过程中，龙甜甜看着——重启成功。
她深深地吁了一口气，对于总算不用再面对异常的系统放松，也算感慨了下她经历过的那么多年，哪怕快乐稀少大多都是让人不适的场景，但从今天开始到底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了。
系统重启之后，龙甜甜设置了初始操作，听着熟悉的机械音说道——宿主你好，第JSHDUC号智能型辅助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跳过了新手设定，龙甜甜就导入了当前世界的剧情，开始快速浏览，系统一直在提示重要信息，例如在什么剧情点需要舍生忘死，在什么剧情点是感情转折的地方。
龙甜甜忍无可忍说道，“你闭嘴！”
系统顿时鸦雀无声，龙甜甜这才开始浏览剧情。
但是没看两眼，系统又小声说道——你好凶哦。
龙甜甜：“……”系统当时刚刚绑定的时候有这么傻逼话痨吗？！
她脸色太阴沉了，真的开始思考换系统的时候，系统才不说话了。
龙甜甜看着剧情，心里迅速想着应对办法，这世界是个很典型的师徒恋小说，这种小说在一段时间内很流行，反正总结起来就是高不可攀的师尊，和他或活泼，或美艳，或资质愚笨的女徒弟之间发生的各种虐恋情深。
龙甜甜粗略看了一看，光是虐恋的剧情占据篇幅百分之九十，各种生生死死狗血误会背叛暗恋被知道还被公开处刑，等等等等……她看得脑袋疼，索性直接略过。
唰唰唰翻页的速度很快，但是没有尽头似的，龙甜甜越翻越暴躁，直接翻到最后，震惊地发现，这本书居然有三千多章！
她现在穿越的剧情点，正是门派试炼，原女主慎念真身受重伤，被诬陷残杀同门，过镜心桥的时候又被发现了她心有愧，被当场给判定为真的残害了同门。
但其实她的愧是对她师尊姬云舒，因为在先前试炼的幻境中，她意外地发现她的情丝竟然是被她的师尊勾起的。
虽然这是少女初识情滋味，连她自己都慌乱无知，但是这还没盛开的娇嫩鲜花，直接被她师尊姬云舒给掐折了。
慎念真被她的师父罚了三年的面壁，却并没有因为这样憎恨她的师父，反倒是觉得师尊在维护她，让她免受百炼阁的责罚。
并且在她被罚面壁之时，姬云舒时常探望，点拨她修炼，慎念真便是从此心魔丛生，走上了一条不虐死不回头，虐死活了继续求虐的傻逼路线。
龙甜甜看得牙根发酸，这其中的剧情，她一个都不会走，她现在必须马上出去，只是系统才重置好，龙甜甜专门在出系统空间的时候，颇为不放心地叮嘱它，“你要好好地记录编写，知道吗？！”
系统应得可好听了，“放心吧宿主！我是最先进的二代系统！”
龙甜甜嘴角抽搐，看了系统一眼，没有把残酷的事实告诉它，现在已经开始更新五代系统了。
龙甜甜又叮嘱了两句，系统被提取出了数据，就像人类失去记忆，不过他好歹还是专门用来辅助穿越的系统，龙甜甜大致和他说了一下任务要怎么做，不管他一直在闪烁的显示屏，径直出了系统空间。
不过刚才她进系统空间的时候四周什么都没有，可出来之后她才站稳，前方就有一个速度极快的庞然大物朝着她的方向狂奔而来。
龙甜甜抬眼望去，是蜘蛛一样形态的怪物，但是又不太像，活活像一个各种昆虫拼凑出来的丑八怪。
满脑袋都是复眼，背部生着坚硬的大壳，体型庞大跑动间连地都震颤一样，转眼之间已经到了龙甜甜的不远处。
生长着刚毛的粗壮长腿快速交替深深扎在地上，又在拔起的时候带动泥土乱飞，不难想象要是一个不慎被穿透，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龙甜甜下意识要从空间里面掏出她的重剑，但她还没等行动，突然间身后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师妹！快躲开——”
龙甜甜这时候本不应该转头去看，因为这巨型大蜘蛛一样的怪物已经扬起了一只壮硕的大腿朝着她扫过来。
可这东西看上去有多么恐怖，离近了龙甜甜却感受到这怪物明显不对。
在普通的低级世界龙甜甜是感受不到灵力或者是魔气这种东西，因为那世界当中根本就不存在。
但是到了这个世界之后，龙甜甜体内糅合的多种力量，此刻全部被激活，与这个世界的灵气共振。
所以这东西到跟前了，龙甜甜也已经发现它体内根本只有一丁点灵力，根本不足为惧。
这是一场试炼，所以这个东西应该是专门做出来给弟子练手用的，否则像这种庞然大物体内必然不可能是灵力，而应该是浓郁的魔气才对。
这种灵力做成的东西只要找到了命门，一只手能捏碎十个，比小孩子的玩具还容易摧毁。
而龙甜甜已经察觉到这怪物的命门，所以她才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兴致回头。
看向了身后撕心裂肺喊着要她躲开的那个人，以及那个人身后跟着的两个身穿着淡粉色衣裳，手持长剑正朝着这边冲过来的女孩子。
“师妹！还愣着干什么！快躲开——”
为首的那个疾风一样的男修，也已经卷到了龙甜甜的跟前，声嘶力竭地冲着龙甜甜喊，同时手中长剑翻转，淡淡的灵气萦绕其上，他凌空蹬了一脚，乘风一般凌空高高跃起，手握长剑向上高扬，同时长剑上灵力暴涨，眼见着是要开大，想一剑劈死这个怪物——
但是这怪物背部生着硬壳，而且这种用灵力制造出来的怪物，如果不攻击命门的话，是很难造成致命伤的。
龙甜甜有心想要阻拦，但那两个女孩也先后杀到，两声娇声轻呵，已经提剑而上，其中一个女孩路过龙甜甜的身边，还不由分说地用一道灵力把她给推到了旁边……
龙甜甜站在不远处，眼见着三个人和一个只有一点灵气的怪物打得地动山摇，有些无奈地撇了一下嘴。
龙甜甜刚才看剧情虽然一目十行，对于这一段穿越节点倒是有一点印象。
作为女主角必然是有一些舔狗的，这其中就包括女主角的师兄梁玉。
这一段剧情她被诬陷，害受伤的人正是梁玉，只不过梁玉重伤之后昏迷不醒，没能及时为慎念真开脱，等到醒过来之后又无论如何向掌门姬云舒求情，都没能将慎念真给放出来，因此一气之下下山一个人历练去了。
龙甜甜看着在空中蛮横地用灵力灌注剑身，劈了几次怪物已经灵力不济的梁玉，又看到两个架势倒是挺足但雷声大雨点儿小，到现在连蜘蛛腿都没砍到的两个女修，稍微琢磨了一下，就决定先出手把这个梁玉给救了，彻底把这一段诬陷的剧情扼杀在摇篮里。
于是就在三个人斗得精疲力尽，梁玉灵力几乎耗尽，却只是伤到了一只蜘蛛的复眼，却惹得它吃痛，更加疯狂地攻击，导致险象环生之时，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龙甜甜堪称闲庭信步地朝着那正在发狂的巨型怪物走去——
梁玉于光中看到小师妹竟然朝着这边过来，嘶哑着嗓子让她先跑去找人，龙甜甜听着他这声音觉得耳膜都痒痒，原剧情里慎念真确实打不过，听了梁玉的话去找人，也因此被诬陷在生死关头抛弃同门独自求生。
至于诬陷的人就是这两个女修其中的一个，龙甜甜剧情没有看得很仔细，不知道是这两人其中的谁，她也并不把这样的人放在眼里，所以在梁玉近乎崩溃的视线里，龙甜甜走到那大怪物的旁边，原地一矮身，用灵力推动身体，竟是从这大怪物不断蹬动的腿下朝着它的肚皮下面滑过去——
就在梁玉从天上飞掠下来，急急地顾不得被怪物的巨腿给扫到，要去拉龙甜甜的时候，这怪物却突然间像被定格一样停止了动作。
紧接着，它狰狞的脑袋开始渐渐崩散，两息之间就在原地化为飞灰。
那两个女修的剑挥出去却落了空，龙甜甜坐在地上，手里捏着一个灵珠，举给梁玉看，“师兄莫慌，百炼阁他们做的试炼之物而已。”
梁玉整个人狼狈得不像样，头顶上的辫子有一半都被那怪物受伤的眼睛喷出的脓液糊在脸上，甚至都来不及用手去抹一把。
他错愕地看着龙甜甜，张了张嘴问道，“师妹你没事吧……”
他抓着长剑的手有一点微微的颤抖，是刚才灵力虚耗过度的原因，不过他作为大师兄，见龙甜甜摇头之后，松了口气，又转头去问刚才两个战斗的时候对他毫无帮助甚至差点拖后腿的女修，“你们呢有没有受伤？我这里有伤药……”
那两个女修还真的有人受伤，其中一个女修悄悄地看了龙甜甜一眼，那眼神可不太友善，不过她正准备转开视线的时候，却被突然间抬眼的龙甜甜给捕捉到。
龙甜甜对着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抛了抛自己手里的灵珠，微微扬了扬下巴，她这个世界这张脸长得是冷漠美艳型，这样微微扬起下巴的时候，哪怕脸上没有什么鄙夷的表情，也显得居高临下盛气凌人。
这东西是试炼用来计分的，龙甜甜作为拜入师门不久的小师妹，才进入试炼场，就已经拿到了灵珠，这确实是足够让人嫉妒的事情。
不过龙甜甜从地上站起来，径直朝着梁玉走过去，梁玉正给其中一个女修包扎好了胳膊，一转头，龙甜甜就把刚刚得到的灵珠塞到了梁玉的手中。
“刚刚作战之中，大师兄出力最多，这灵珠自当是给大师兄，”那两个女修眼睛瞪得老大，就连梁玉也惊诧地看着龙甜甜，“不不不，这是小师妹拿到的，是小师妹看破了那试炼兽的伪装取到的灵珠，自然是小师妹的。”
梁玉说着，把那灵珠又递回给龙甜甜，龙甜甜却没有接，而是抓着梁玉的手包裹住了那灵珠，用力一捏，那灵珠顿时化为了灵力，消失在了梁玉的手指间。
梁玉“哎呀”一声，与此同时，试炼场外面的记分石上，梁玉的名字瞬间窜到第一位。
百炼阁长老就坐在掌门姬云舒的旁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叹道，“还是掌门师兄你教导有方啊。”
姬云舒眉峰都没有动一下，似乎对于自己的大徒弟拔得头筹并没什么看法，这悬云山四季如春，这时候阳光正烈，他身边的人都捡着阴凉的地方躲，哪怕是修士，也不会随随便便浪费灵力给自己遮阳挡雨，毕竟接受天地的馈赠，对于他们也是修行的一种。
只有姬云舒顶着烈阳不闪不避，那张冰雕雪塑的脸上让人看一眼还有降暑的功效。
而正当百炼阁长老的话音落下，记分石上，慎念真的名字也窜到了第一位和梁玉并列。
百炼阁长老“哟”了一声，微微皱眉，“这不是你前两年才收的徒弟？此女娃修为乃是最低阶，竟有此等能耐，莫不是抢了他人的功劳吧？”
姬云舒也看向了记分石，他倒是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在记分石上面慎念真后头积分又跳了一下的时候，姬云舒袍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而在这之后，慎念真名字后面的积分不停地跳动，随着数字逐渐地攀升，外面围观试炼的所有人开始骚动起来！
众人议论纷纷，因为这个小师妹确实是前两年才入门而且修为低微，天资也并不好，掌门仙尊不过是受故人所托，才将她收入师门。
而这试炼场中，不仅有很多资质优越的弟子，甚至有很多高阶弟子，怎么可能让这小师妹一路飙升，要知道百炼阁制作的那些怪物，就连在场的一些长老也要耗费一些功夫应对，怎么可能被这样切瓜砍菜地就收拾了……
为期两天的试炼，不到半天就结束了，结束的原因是因为试炼场中没有任何试炼兽了。
这是悬云山有史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而不光试炼场外所有的长老和高阶弟子们一脸懵，试炼场中的弟子们更是被按着摩擦地怀疑人生。
他们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才能够伤到一点的那些试炼兽，在龙甜甜靠近的时候，乖顺得像是自家养的狗。
他们甚至看到有试炼的刺龙因为浑身是刺，灵珠在肚皮底下，极难对付，但他们这个新入门不久的小师妹靠近的时候那刺龙自己翻出了肚皮，把灵珠暴露在她的面前，任她予取予求。
试炼场自动开启，所有的弟子都带着如梦似幻的表情从里面出来，而作为众人关注的焦点，龙甜甜走在正中间，简直像是社会老大一样，两边的人自动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龙甜甜作为全场积分最高的弟子，一步步朝着高台上走去的时候，议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质疑。
而龙甜甜站在高台之上，仰着头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她的师尊姬云舒的时候，在心里品头论足了一番。
还真是和书里面写的都一样，所有师徒恋男主都长着一张棺材脸，气质像冰雕，穿得披麻戴孝，一副遗世而独立的高岭之花形象。
龙甜甜轻轻嘘出一口气，而后微微躬身，叫了一声，“师尊。”
姬云舒并没有因为自己这小徒弟在试炼中惊为天人有什么情绪变化，没有温度的双眼看向她，微微点了点头。
而他身边百炼阁的长老却忍不住了，竟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龙甜甜这个试炼第一，却开口就是质疑，“小女娃，你为何能如此快狠准地斩杀试炼兽？是否夺取他人灵珠？”
龙甜甜侧头看了一眼百炼阁的长老，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质疑，而是问道，“是否取得试炼第一，弟子就可以对掌门师尊提出一个要求？”
这确实是试炼第一的奖励，姬云舒是悬云山中的炼器高手，但凡取得成绩的弟子，无一例外都想找他炼化本命灵剑。
百炼阁长老明显对于龙甜甜问而不答十分的不悦，捋了一把自己的胡子，指着龙甜甜刚要发火，就听他身边冰雕一样的姬云舒开口道，“可以。”
姬云舒看着龙甜甜，声音也如同碎冰一般，清脆而凛人心神，“可你修为低微，无本命剑，亦无法炼化。”
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虽然没有明着问，但和百炼阁长老都是一样地在质疑，质疑龙甜甜在试炼场中到底是如何取得那么多的试炼兽灵珠。
龙甜甜慢慢勾了嘴唇笑起来，她这个世界的模样，不笑的时候看着有种清肃的美，不过一笑起来，这清肃就被破坏掉，变成了一种在仙门之中并不被喜欢的妖娆。
“弟子自然知道自己修为低微，不敢奢望师尊为弟子开炉，弟子所求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龙甜甜就是不说自己到底是怎么在试炼场中无往不利，急得百炼阁的老头子快把自己的胡子给拽下来了。
周围的议论声都要压不住了，通过记录石也根本就看不出龙甜甜到底用了什么招数，姬云舒终于不再是那种八风不动的样子，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但也没有急吼吼地追问，架子拿得特别稳，反而开口问道，“即不为炼剑，那你所求为何？”
龙甜甜笑容扩大，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像一朵妖娆绽放的花，美得摄人心魄，“弟子所求……不过是想要师尊同弟子同桌而食。”
龙甜甜话音一落，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变成了抽气声。

第55章 女朋友？2合1
但凡修士大成者哪有人还会吃东西，尤其是像姬云舒这种八境修士，已然只差一步登天，根本不会多此一举地食用任何的东西，无论是仙兽亦或者灵谷吃进去都会徒增杂质而已。
姬云舒乃是悬云山掌门，已然辟谷足足七百年，七百年不曾因为口腹之欲去过哪怕一次五谷堂，已经成为了悬云山弟子们心中的典范，毕竟人生来以五谷为食六根不净，七情六欲无一不是修行一道的巨大阻碍，而相比于旁人约束，最难的更是自我约束。
姬云舒修行的乃是悬云山中最难的断情绝爱之道，对于门派中的弟子们来说，是天仙般的人物，姬云舒要是去五谷堂吃饭，那对于弟子们的震撼不亚于百炼阁长老返老还童。
周围全部都静默下来，连一直急着问龙甜甜刚才在幻境是怎么回事的百炼阁长老，听到这小女娃这种要求，一时间都有一些语塞，侧头看向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的姬云舒，捋了一把自己的胡子，又坐下了。
龙甜甜笑盈盈地看着他，这样面对面的对视，她不闪不避，丝毫不像其他弟子一样，对着姬云舒都有种天然的敬畏，将他当成在世神来看。
是仙她要引他堕仙，是神她便要拉他下神坛渎神，这样的男人，要是不让他在泥泞中滚上一圈，他的眼睛永远长在天灵盖上，是绝对看不到你的。
龙甜甜看着姬云舒完全不同于周围咋舌的人，身为这件事的当事人，他的眼中甚至没有泛起一丁点的波澜，真的像是俯瞰众生高高在上的神君，从不为蝼蚁侧目。
龙甜甜算是有点理解为什么原文中慎念真为他痴狂，为他生生死死，为他和天下作对，他为什么能够无动于衷地看着她挣扎在快要将自己勒死的万丈红尘之中，如何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也不曾侧目，也不会感动了。
一只蝼蚁而已，怎配得到神君的爱慕？
况且按照剧情的设定，姬云舒身为掌门仙尊，座下弟子无数，而慎念真这个女主角，不过是这数不清中最微末的一个。
而龙甜甜对上他一双冰雪莽原一样的无际深暗，根本在那其中找不到自己。
他为什么没有说话？
为什么在慎念真这个名字紧随梁玉之后，拔得头筹，甚至一骑绝尘，将整个幻境中的试炼兽全都斩杀殆尽，取得前所未有的积分时，他却不曾有任何反应。
因为姬云舒现在，根本就不认识龙甜甜穿的这具身体！
比恶声恶气高傲鄙夷还要狠的是什么？无动于衷。
龙甜甜一时间都被他给激起了斗志，她保证要让姬云舒深刻无比地记住她，刻在骨子里一样午夜梦回都会惊醒的那种！
但是现实是她表情黯然下来，对着姬云舒说道，“弟子卑贱，师尊一定是不记得弟子了，弟子是您两年前路过一小镇，在一群散修中带回来的。”
姬云舒记不起来了，眼睫微动，龙甜甜继续说，“师尊记不起来也不打紧，弟子知道，门派中弟子无数，弟子资质平庸至极，定然是入不得师尊眼的。”
这话语气黯然，听上去像是自怜自艾，但是实际上却绵里藏针，在讽刺姬云舒只能看到修为高资质好的弟子。
而在场中的众人，又有几个是修为高资质好的？即便是他们自以为的资质好，又有几个是能入得了姬云舒眼的好？
顿时场中几乎所有弟子都被戳中了心酸事，一时间面色各异，哀怨的情绪都要化为实质了。
姬云舒何等修为，自然也感觉到了，他到如今修为，已然能够一眼看透人的心思，他到此刻算是终于正眼看向面前这个提出让他费解的要求的小弟子。
诚如龙甜甜所料，他当然不认识她，不过在姬云舒试图去看清她刚才那一番话意欲何为的时候，却发现她的心思澄净坚定，根本无任何故意煽动的迹象。
龙甜甜当然心思澄净坚定，这世界上有恶念的人感觉到愧疚，甚至心里异常波动，才会被看出来，所谓做贼心虚不过如此，因为在潜意识里面，做坏事的人知道自己做的是不对的。
但是龙甜甜不一样，对于她来说，这些人，包括这个世界，都是她赚取积分的工具和途径而已，对于世界级社畜来说，能够圆满完成任务是唯一目标，有困难要上，困难太大先粉碎了再上，姬云舒这样子除了飞升，什么法宝和诱惑都已经没有用了，他不会答应和她演小甜文，所以龙甜甜只有不择手段地先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
至于怎么拉？这还要讲究什么姿势？
所以她当然是出类拔萃的心思澄净意志坚定，因为她正一门心思地要搞姬云舒。
而姬云舒这一眼，不仅没看出龙甜甜的心思，一眼把她这具身体的修为看透，等级才一镜多点，确实在浩海一样的悬云山众弟子之中，是一个最不起眼的小水滴。
现在连姬云舒也开始好奇，记录石上也看不出这个小弟子刚才在试炼场中用的什么术法，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斩杀那么多的试炼兽？
姬云舒动了动嘴唇，忍不住要询问，龙甜甜却抢先一步说道，“师尊，弟子其实做散修的时候，很会酿酒，一直对师尊心存感激无以为报，在门派中又多受师兄师姐们的照拂，终于不再是个没有家的孩子了。”
龙甜甜模仿着所有小白花女主的单纯和娇嗔，说道，“弟子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只是想要让师尊亲尝一次弟子酿的酒，如此便是日后弟子未能够修成陨落于求仙之路，亦算是以酒水谢过师尊收徒之恩，因果不计了。”
修仙之人都讲究个了却因果，龙甜甜这番话说得堪称情真意切，将感激之情，孺慕之情尽数赤诚奉上，甚至还有种不为自身资质自卑，不为不能成仙自苦的疏阔，实在是说得底下的弟子都忍不住动容了。
人人都知飞升艰难，求仙一路艰难，但谁又不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争那千年才出的万分之一呢。
能如此畅快地说出这种话，百炼阁的老头子都晃了晃脑袋，低低地赞了一句女娃通透。
话说到这份上，但凡还是个人，身为掌门不想让门下弟子说他冷漠至极，完全不近人情，基本上都会同意的，况且她这要求，可是光明正大赢来的。
姬云舒面上看不出什么，还是那一张上坟脸，被打断了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悦，沉吟了片刻点头，简短地说道，“好。”
他应下的是龙甜甜，但是底下弟子听了这么半天，被龙甜甜蓄意煽动得简直像是姬云舒答应和他们吃饭了一样，毕竟这般高不可攀的人物，肯这样应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弟子堪称无理的要求，真的很涨好感度的。
姬云舒应下了，龙甜甜也就不再故弄玄虚，干脆利落地当着众人解密。
她对着百炼阁的长老微微鞠躬，然后说，“想必各位师兄师姐都很好奇，我是怎么在试炼场中轻易地斩杀试炼兽的。”
龙甜甜说，“那是因为百炼阁所制作的试炼兽，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众人哗然，百炼阁长老最先忍不住跳起来，“女娃休要胡说！百炼阁所制试炼兽，已然试炼了不知多少批弟子，从无错漏，今日入场之前更是反复测试，绝无可能出现漏洞，莫不是你这女娃偷偷习了什么邪术，才令试炼兽失去控制吧！”
每一个门派或者说每一个这种类型的小说里面，都会有一个非常死板的老顽固，大多数是掌管刑罚，用来在女主角破坏门派规矩的时候跳出来狠狠地惩罚她，用于推动男女主之间的剧情。
很显然这个百炼阁的长老就是干这个的，全程动不动就指着龙甜甜，一把年纪的跳来跳去也不怕闪着腰。
龙甜甜面对他毫无道理的指责，并没有任何畏缩，而是稍稍后退一些，缩了缩肩膀，做出一副被欺负的样子。
但是嘴却不饶人，委屈巴巴地说，“弟子修为连二镜都未达到，那些邪门术法，也是有基本修为要求的。”
龙甜甜说，“若不然长老以为，不是试炼兽出了问题，就凭弟子这种修为，又能使出什么邪门歪道的术法来制服那样强大的试炼兽？”
百炼阁长老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根本就不相信龙甜甜说的话。
龙甜甜也不拐弯抹角，堪称真诚的开口，啪啪打百炼阁长老的脸，“长老，确实是试炼兽有漏洞，我之所以能够在试炼场中无往不利，是因为试炼兽并不会攻击没有灵力的人。”
龙甜甜说，“长老您也知道我修为低微，灵力是很容易耗空的，在一次战斗中耗空，而后那试炼兽却在即将杀我的时候停止了动作转头离开。”
百炼阁长老表情都有一些空白，龙甜甜继续说，“当时我也是一时心急，正巧看到了那试炼兽的命门，不管不顾地跑上前去，直接伸手……就将灵珠给取下来了。”
龙甜甜说，“至于后面我摸到这个规律之后，故意耗空自己的灵力再上前，那些试炼兽果真会无视我，甚至还会有一些对我表示亲近……”
龙甜甜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在场众人无不愕然，他们所有人都以灵力高深为毕生追求，在试炼场中，拼的也就是招式和灵力，谁会故意把灵力消耗空了再去接近试炼兽，那不是等于送死吗？！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若非如此，如此修为低微的弟子又怎能在这种等级的试炼中拔得头筹呢？
众人简直像被塞了一块石头在嘴里，咬又咬不动咽又咽不下去，有心想要嘴一歪，说这小弟子是作弊，可是问题又是出在试炼兽的身上，跟这小弟子又有何关系？
若不是这漏洞，她怕是在第一次消耗空灵力的时候就已然死了从试炼场中弹出来了。
可是这又怎么能算是公平呢？难道灵力低微还是什么优势了吗？！
众人又想开口以不公平作为借口，要求试炼场重新开启，但是这小弟子到最后拔得头筹，要求的却不是所有人都渴望的请求掌门仙尊炼化本命灵剑。
而是一个堪称笑话的要求，是请仙尊与她同桌而食，刚才仙尊答应的时候他们还私底下帮着高兴来着，现在再拿这事说事，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场中短暂的鸦雀无声之后，议论声开始越来越大，龙甜甜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百炼阁长老脸色青青紫紫五官扭曲，堪比看川剧变脸，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想叫个好。
就连一直上坟脸的姬云舒听了也不由得转头看向满脸酱紫的百炼阁长老。
龙甜甜成功把场子搅得乱七八糟，而且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看猴戏一样看着众人，最终的解决办法，确实是试炼场重开，不过修复试炼兽的漏洞，重新制作试炼兽还有更换试炼场地和内容，需要一些时间准备，那得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龙甜甜作为发现这漏洞的弟子，不仅没有被责罚，还被姬云舒亲自奖赏了一件武器，虽然不是什么高阶的武器，但相比于现在龙甜甜拿在手上的剑来说，也能称得上是好东西。
龙甜甜拿着姬云舒亲自奖赏的剑，在晚上招摇过市地去了五谷堂，路上碰见的师兄师姐们全都停下好奇地看着她，活泼一些的都会上前来打招呼。
龙甜甜算是因为这一场试炼成名，众人这才发现原来门派中有一个虽然灵力低微至极，却样貌极其娇美讨喜的小师妹。
龙甜甜在五谷堂吃饭的时候，很多弟子围过来和她搭话，大部分都是善意的，龙甜甜也就嗯嗯啊啊地应着。
“小师妹，仙尊答应与你同桌共食，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找仙尊？”一个样貌清秀的男孩，眼睛灵动地眨来眨去，捧着自己的脸手肘拄在桌子上，好奇地问龙甜甜。
龙甜甜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东西，这悬云山的五谷堂里，吃的全都是灵谷，味道自然是很好的。
龙甜甜但凡是到身体当中的力量，无论是什么全都能收在魂魄当中，这东西灵气还挺充裕，既能饱腹也当修炼了。
龙甜甜淡淡看了少年一眼，含糊说道，“晚一些吧。”
少年并没有因为她的冷淡态度有什么不悦，而是唏嘘道，“老实说，悬云殿我还没有去过呢……师妹若是去了，回来能否给我形容一下其中的景色？”
龙甜甜筷子顿了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点笑意，“好啊，若我见识到了悬云殿中的景色，回来一定会仔仔细细地同师兄说一说。”
至于两个人说的景色不是一种“景色”，龙甜甜也就不必要和他解释。
她没有急着去找姬云舒，而是在门派当中转悠了两天，将地形什么的都摸好，选出最佳的逃跑路线，这才在深夜无人的时候，摸回自己的系统空间，为去找姬云舒做准备。
因为姬云舒不可能配合她现在搞什么小甜文，龙甜甜都没能靠近他三丈之内，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角度好的图片，所以系统这两天一直沉默无言，龙甜甜也就没有在意甚至没有试图去召唤它。
但是一进系统空间，看到除了自家的系统，还有另一个身上印满了花的显示屏出现在她空间里头，两个系统屏幕都亮着明显是在交流，龙甜甜朝着系统储物空间去的脚步就顿住了。
她盯着那个浑身印满了骚气粉花屏幕的系统看了几眼之后，又看了看自家系统，这瞬间心里有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
粉花系统首先开口，“您好，我是JSHDUC号的朋友，很高兴见到您。”
龙甜甜总结了一下自己此刻的感觉，就好像外出去上班，半途回家却看到自己家的小子抱着女朋友在家么么哒的心情一模一样……
但是这骚气粉花的系统语气很客气，说完后礼貌地和龙甜甜道别之后，就很快消失在了系统空间。
龙甜甜对上自家系统的显示屏，张了张嘴，心情难以言喻地问道，“刚才那个小粉花，是你的……”
龙甜甜声音顿了下，想到系统自己认为自己是男的，无论什么时候出现都是作为男人，今天看到了那个小粉花，才知道系统好像真的是分男女的……
于是她表情奇异地问道，“刚才那个是你的女朋友？”
系统显示屏闪了闪，“不是的宿主……她只是我的……”
龙甜甜抬手打断了他，“好我知道了，从今天晚上开始剧情就会有进度，你就算要谈恋爱的话，也必须把数据做好，知道吗？”
系统还想解释什么，龙甜甜已经转身朝着储物阁走去，边走还边忍不住嘟囔，“粉花也太土了……”
龙甜甜在储物阁翻了一会儿，成功地找到了她在上上个修仙世界里面，身为魔族妖姬的时候，当时魔族里最流行的一种药，叫醉仙欲。
这名字听着就是字面意思，专门给修士们喝的，要知道魔族很多是以斥夺人的功法修炼，他们不光会攻击自己的同族，当然如果有机会他们更愿意去攻击修士。
这醉仙欲，是一种深渊魔兽的骨血磨粉制成，那种兽没有眼睛没有四肢，生长在魔渊的最底层，每天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生小魔。
用这种魔兽制出来的药粉，其作用是什么当然不言而喻，只不过千金难求，只有高阶魔王魔主才能有渠道买到，这10瓶，当初是其中一个魔王进贡给龙甜甜的，龙甜甜用不上就随手丢进了储物空间。
通常魔修们将修士抓来，喂下这种药粉之后，等着修士们被魔气污染，灵力全部都染上魔气，再一口将其连血带肉的整个吞掉。
这东西的效用非常的厉害，龙甜甜先是拿了两瓶，但是这药放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保质期，龙甜甜想到姬云舒那张头七过完就是周年的死人脸，索性把10瓶全都卷进袖子里。
而且拿完了这种药，她还顺手在架子上取了两颗精致盒子里面的丸子，这东西可就妙了，是上一个世界妖界妖后炼丹炼了一辈子自己却没吃到的绝妙东西——据说只要吃下它，就能够孕育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孩子。
龙甜甜简称它为生子丸。
至于在男人身上有没有作用，总要试试才知道，除此之外龙甜甜又拿了一大堆的醉生梦死类的□□物，袖子装得沉甸甸的，这才从储物空间出来，准备和系统好好商量一下这个世界要写一个什么样的小甜文。
但是一人一系统在商量的时候出现了分歧，已经重置过的小系统，听了龙甜甜的计划之后，震惊到死机，重启之后坚决不肯配合，义正言辞地要去主系统举报……
“宿主，这是言情世界！请您按照剧情来攻略男主，否则我一定会……”
系统话说一半，龙甜甜已经掏出了她3000多斤的重剑悬空在系统上方。
“我一剑下去，你可能会死哦。”龙甜甜笑得森然。
系统一时间卡住，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系统罢了，没料到会遭受宿主这样惨无人道的威胁！
不过他还是快速闪烁着屏幕，绝对不屈服，用机械音快速而坚定地说道——除非主系统销毁，否则系统是死不了的！
龙甜甜气笑了，“是死不了，但是你会休眠。”
她说完之后，一重剑劈下去，系统原地从中间裂开，没过多久倒是复原了，但屏幕一片漆黑已经休眠。
龙甜甜这才收起重剑，皱着眉嘘出一口气，“麻烦！不如直接销毁算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只是把系统放在那里没有管，出了空间之后回到自己住的地方。
第二天，龙甜甜从五谷堂里讨了一瓶最普通的酒，然后一股脑地把那些醉仙欲全都倒了进去，晃了晃之后，果然那酒就从普通的蕴含着灵气的酒，变为了飘着摄人香气的好酒。
这醉仙欲好就好在它虽然是用一种十分丑陋恶心的怪物研磨而成，但它无论放在什么东西当中，都是无色无味，甚至还会将那原本的东西香味提升十倍不止，却检测不出任何的灵力或是魔气的波动。
堪称居家旅行杀人放火之必备良药。
龙甜甜转悠在悬云山中，做了一些简单的布置，又在灵物堂中用灵石兑换了一个记录石，贴身戴在身上，用于记录精彩瞬间。
系统不肯合作，她自己照样能编写也能完成任务。
在天快要黑的时候，才在五谷堂中要了一个食盒，装上了几样小菜，提着这一瓶十倍浓缩的醉仙欲，朝着悬云殿的方向走去。
在去悬云殿的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阻碍，期间碰到两个守桥的弟子，但是龙甜甜先前在试炼场中成名，整个山上没有不认识他的，也没有人不知道姬云舒答应了要和她同桌而食。
所以看到她手中提着食盒和酒，表情复杂地简单查看了一下，没有为难就放她过去了。
只不过在悬云殿门前，龙甜甜被一层无形的结界给拦住，再也不能前进半步。

第56章 极乐升天呀
姬云舒好歹是个掌门仙尊，又是个修无情道的冰雕，会在门前设禁制，这没什么稀奇。
原剧情中女主也曾经误闯，靠着什么意外打开来着……
这段剧情龙甜甜一眼扫过就忘了，反正这种剧情不是靠血就是唾沫，女主角嘛，剪下来的脚指甲也是有一定功能的。
不过龙甜甜懒得回去翻剧情，更懒得把自己弄破用血去尝试，只是像敲门一样敲在禁制上，堪称礼貌地说，“师尊，我是在试炼大会上积分最高的弟子慎念真，师尊承诺会与弟子同桌共食，尝一尝弟子亲酿的酒。”
龙甜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挑明是对方答应他的，还很识趣地自我介绍，她猜想姬云舒估计这几天早就忘了她这号人了，这样说得清清楚楚，这么大个仙尊呢，反悔就太掉价了。
这些结界和禁制，是谁设下的，被触碰了之后那个人就会有感应，姬云舒现在的境界，只要想听，山脚下弟子放屁都能听见。
他设结界，抱着的目的就是隔绝杂音以及他不想知道的事情，龙甜甜想得没错，她触碰结界，再跟他说话，姬云舒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彼时他正在打坐，被这突然间出现的声音吵得一皱眉，这才想起了这件事，他确实是把这件事给忘了，他虽然身为掌门，但门派中的事物大多数都是他师弟丰彦在处理，姬云舒常年醉心修炼，基本套路就是闭关，出关没两天，闭关，这样的路子。
只有在一些门派重要场合，亦或者是外派指名道姓地邀约的时候，才会出现，当个走过场的冰雕，谁找他谁冷场谁找他谁后悔之后这两百年基本没什么人找他了。
这一次出关刚好赶上门派试炼，他那天才被恰巧出门的丰彦委托去坐镇，可没想到恰巧试炼兽出了这样的意外，本来头筹弟子只要他随便开炉锻造下武器就好，却惹了个这样的麻烦。
姬云舒没有马上给回应，他有点想装死，毕竟他自己都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吃东西，五感中其他的都很灵敏，只有味觉，因为许久不启用，大概不进反退，再好的酒又能尝出什么滋味？
不过是徒增杂质罢了。
不过姬云舒想要装死，龙甜甜却不肯给他这样的机会，她等了一会见没有回应，结界更是毫无波动，就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主要强调了姬云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她的同桌而食，还有要喝她亲手“酿制”的酒。
姬云舒眉头越皱越紧，被龙甜甜一遍一遍的重复聒噪得头疼，龙甜甜的话又把他想要她将酒递进来就好的念头给堵死了，姬云舒也是实在无奈，这才抬手一扬，结界随着姬云舒抬手灵力波动，龙甜甜面前出现了仅供一人通行的小门。
龙甜甜敲击结界的手落了空，这才慢慢地露出一个微笑，姬云舒墨迹了这么长时间，龙甜甜竟然也没有不耐烦，更没有想着要硬闯。
毕竟姬云舒是真正的强者，距离飞升仅一步之遥，即便是龙甜甜现在身上有各种各样在各个世界揉杂的强悍力量，可姬云舒是八境仙尊，这个世界的八镜到底是个什么实力，龙甜甜现在还没有一个准确的估算，也就不便和他上来就硬碰硬。
而姬云舒会把结界打开是龙甜甜断定的事，从龙甜甜看着面前泛着灵光的结界，中间出现了一块空白，一个门的形状，笑了笑提着食盒，径直迈步走进去，同时说道，“多谢师尊。”
龙甜甜进去之后，随便扫了一下四周，也没有什么很稀奇的景色，不过是仙岛悬浮，仙鹤环飞，灵流如海水倒灌，顺着苍穹倾泻而已。
这等如梦似幻的场景，在龙甜甜进入第一个修真界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所以这样的景色真的没什么稀奇。
她随便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提着食盒顺着小路，走过比玻璃栈道还要透明的灵力桥，径直朝着悬浮岛的方向去。
姬云舒原本准备将灵力桥凝实，但他还未等动作，就看到龙甜甜闲庭信步踏上一片虚空，根本没有一丁点害怕的样子。
他的眉梢微动，无声地散出了神识朝着龙甜甜扫过来，又将她通透了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只不过是一个还未满二境的弟子。
胆子倒是出奇的大呢。
姬云舒想起那天在试炼场上，这个小弟子眉眼含笑地向他提出同桌而食的要求，当时那表情和此刻一模一样，带着一种难以理解的成竹在胸，好像一切都在她的预料当中。
如果这个世界是霸道总裁的剧情，这个时候这个意外大胆的女人就应该该死地吸引霸道总裁的注意了。
可惜这世界男主角是用披麻戴孝就能完全概括的人，他棺材板儿一样冷硬的心肠，注定高高在上，即便是俯瞰下来，对这世间苦苦挣扎，陷落在情爱、陷落在求仙之道上的小蚂蚁，根本不屑一顾。
所以她只是略微诧异了一小下，而后就收回了神识闭上了眼睛，下一刻身影从他的寝殿之中消失，直接到了院中，盘膝坐在了院中的一处石台上，抬手一挥，面前就多了一个同款的石桌。
很显然是在这里等着龙甜甜过来，连桌子都准备好了就是想尽快地打发她。
这时间已经是晚上，天色渐暗，只不过对于修士来说日日夜夜并没有什么分别，尤其是高阶的修士，日夜甚至年复一年，在他们的眼中不过弹指一瞬。
所以龙甜甜选在这个时间来找姬云舒，他没有任何的警惕。
而对龙甜甜来说，夜是一个好东西，作为反派，很多很多的行动都是在夜里，夜色能够掩盖一切的阴谋诡计，夜色也能够隐藏一切不为人知。
她在桥上行走的脚步加快，相比于姬云舒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给打发了，龙甜甜比姬云舒还要迫切。
她迫切地想看看姬云舒表情开裂是什么样子的，迫切地想要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好想方设法地让他跟自己走剧情。
否则这毫无进展的小甜文到底什么时候能编写成功，山中无岁月，龙甜甜不想在这个世界停留得太久，尤记得上一个修仙世界，一个任务她足足做了将近500年。
所以她还是喜欢那些低武，甚至毫无武力和玄幻的世界。
这桥和悬浮岛之间，一眼看上去几步便可抵达，但真的走起来还是有一段距离，龙甜甜又不能运用自身能力，那样很容易让姬云舒看出端倪，只好提着食盒和裙摆，脚步再加快，走得满面绯红。
足足用了将近半个时辰，龙甜甜才终于凭借自己的双脚上了悬浮岛，此时她热汗津津几缕头发湿贴在脸上，唇色与眼尾如同雪中绽放的红梅，极艳。
而姬云舒就背对着她坐在石桌旁边，长发柔顺地搭在肩上，倒是没有那天在试炼场上发冠整肃的样子，只是他散着发，却依旧凛然不可侵犯。
侧脸看上去真真如冰雕雪塑，与龙甜甜此刻糜艳的样子完全相反，宛如极巅之处一眼寒冰的雪莲，与黄泉业火之中灼灼盛开的彼岸。
一个人冰冷到了一定程度，修为高深到了一定程度，他即便没有刻意地散发威压，也会让人肃然起敬不敢靠近。
可对于龙甜甜来说，会让她肃然起敬的只有在她还没死的时候的小学班主任。
在世界里穿梭了这么多年，她真的见过太多像姬云舒这种类型的高岭之花，她折过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当然了从前的折是真的折，用刀砍用斧子劈的那种折，但现在这是言情世界而这个是男主角，这个折的方法就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龙甜甜心思百转只在瞬息，伸手用手背在头顶上沾了沾细汗，扯着袖子给自己扇了扇，笑得十分甜美，声音充满孺慕之情，开口道，“师尊我来啦！”
姬云舒这一亩三分地，除了丰彦之外几乎没有人会来，龙甜甜还在路上行走的时候那脚步和呼吸声就已经变成了一种噪音，现在这种噪音走到近前，就在他耳边叽喳，姬云舒在袍袖里面的手指紧了紧，眼睛都没睁，更别提转过头，只是背对着龙甜甜，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Wow。
龙甜甜在心里叹了一声，这逼装得真冷呀。
不过她依旧表现得像一个兴奋的小雀儿，径直走到了姬云舒的身边，将食盒放在石台的旁边，一样一样把其中的东西摆出来。
最后解下了挂在食盒上面的酒壶，将塞子拔开，给姬云舒旁边的杯子小心翼翼地斟满，尽可能地保证一滴都不浪费，毕竟这个是浓缩的醉仙欲啊。
酒香四溢，姬云舒眼见了这是避无可避，缓缓地睁开眼睛，侧头却并没有看龙甜甜，而是看了一眼他石桌上面放着的酒杯。
姬云舒也不是没有喝过好酒，头几百年各家各派有什么大事也会请他过去，宴会之上摆在他面前的也必然是人间佳酿，不过他向来没有一丁点要去碰的欲望。
像这样悠然飘香的，其中含着的灵力虽然不多，确实当属好酒，只可惜姬云舒并不好这个，若是丰彦在的话，必然要抢着喝。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也已经把人给放进来，姬云舒也就不会再推辞，他终于抬眼淡淡地看了龙甜甜一眼，动了动嘴唇惜字如金地开口，“好酒。”
龙甜甜笑得像一朵糜丽的花，可姬云舒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却依旧没有一丝的波动，就像在看一个石台，一棵树。
龙甜甜冲着姬云舒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见他没有动，一双纤纤的十指，翘着花指端起了酒杯，四平八稳递到了姬云舒的面前。
“弟子资质平庸，身无长物，蒙师尊恩泽，有幸能够拜入悬云山，成为正式弟子，”龙甜甜眼中真的适时地流露出了感激之情，“弟子曾游走在世间，有幸遇得一地仙，十分擅长酿酒，弟子与他学了一些皮毛，不及其万分之一，今日献丑于师尊了。”
姬云舒看着龙甜甜，这是他第二次正眼看这个小弟子，他有一种很奇怪的违和感，明明这小弟子表现得都没有任何的异常，他也用神识扫过……
姬云舒压下这一点点的怪异感，终于抬起了手臂，宽大袖口自动滑落，姬云舒和面色一样冷白的修长五指露出，来接龙甜甜手里的杯子。
龙甜甜恭敬递上，还微微地颔首，说道，“聊以酒水恭祝师尊早日修为大成……”
极乐升天呀。

第57章 你住手！2合1
姬云舒对着龙甜甜点了点头，将酒杯递到唇边，抬起另一只手，用宽大的袖摆挡住，眼见着是要满饮此杯。
龙甜甜脸上笑意渐深，姬云舒一杯酒饮尽，许久不曾动用的味蕾，加上这酒醇香得有些过分，他极其轻微地呛咳了一声，第二杯酒已经送至他手边。
龙甜甜这会儿的笑倒是发自真心，对着姬云舒恭敬道，“感激师尊再造之恩，门派中师兄师姐都待弟子极好，这第二杯，弟子祝师尊与天地同寿，共日月争辉。”
姬云舒看到送到眼前的杯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他真的不贪口舌之欲，这酒气呛得他不舒服，可答应的事情，不能食言，姬云舒再度拿起了酒杯，这一次就学聪明了，他看这小徒弟颇会得寸进尺，饮过一杯竟然还不肯告辞，这一次只浅浅喝了一点，就将杯子放在石桌之上。
眉眼浅淡扫了龙甜甜一眼，倒是没有直接下逐客令，但是驱赶的意味很明显了。
姬云舒从来不是什么宽厚和蔼之人，尤其是在修习了无情道之后，更是心思凉薄。
但是龙甜甜此刻却没有眼界一样，竟然把姬云舒第二次喝的那一点点又填满了，接着笑意盈盈地端起酒杯，低头嗅了嗅，自己赞道，“真是好酒，可师尊就只喝那一点点么？”
她此刻的状态，又和刚才不同，刚才是装孝子贤孙，骗姬云舒喝酒，可现在姬云舒喝完了，虽然只喝一杯，却也足够了。
所以她哪怕嘴里还叫着师尊，却丝毫没了恭敬的意味，姿态和笑意甚至轻慢，看着姬云舒的眼神，甚至带着玩味。
姬云舒何等修为，见这小辈竟然在他面前如此放肆，面色骤然冷冽，习惯性散出威压，却在调动灵力之时，愕然发现自己向来浩海一般充盈的内府中，此刻虽然感觉不出任何的异常，灵力却已然不受驱使。
竟然不受驱使！
龙甜甜还笑着，对着姬云舒眨了眨眼，装傻道，“师尊这是怎么了？为何面色如此难看？”
姬云舒却是已经二话不说，无法调动灵力，可他已然是八境仙尊，即便只靠剑招，也能够瞬间秒杀这无能小辈！
溯月剑出鞘，游蛇一般直至龙甜甜的咽喉，姬云舒一动，内府灵流乱窜，他膝盖竟然有些发软，那双从来无波无澜的眼睛寸寸开裂，他以为只是毒药，毕竟他身为修真界第一仙门的掌门，必然是众矢之的，仙魔两道想要杀他的人不计其数，可姬云舒感觉到小腹处翻涌而上的陌生感觉，险些当场疯了，这竟然是……
他唇红似血，眉心隐隐浮现银色暗纹，正是他修行持身杜绝一切杂念的根本，固心印！
姬云舒眉头紧皱，沉息敛气，长剑翻转杀招已至——
龙甜甜惊慌失措却不闪不避，待这被流光浮冰包裹的溯月剑发出铮的一声，感觉到气主人的杀心杀气四溢在她脆弱脖颈的时候，她才微微抬手，拨头发一样拨开了剑尖，再用手指一点。
强悍的灵力如同逆流海水一般反噬而去，姬云舒一声轻哼，手中佩剑居然被击落了。
佩剑，被击落了。
溯月剑跟他已近千年，乃是他用心头之血淬炼，心意相通已生剑灵，只待九镜雷劫一至，或可化形伴他左右，溯月斩乃是他的绝技，曾经一斩陨落上古大魔，一斩得名溯月仙尊，可刚才他还未等使出，竟就被击落了——
姬云舒心头大动，眉心银纹再次浮现，龙甜甜这时候从石桌边上起身，看向即便到此刻，除了面色更冷，也不见一丝狼狈的姬云舒，心里啧啧。
这醉仙欲除了字面意思之外，之所以能够迷杀修士，最大的作用其实还不是其难以启齿的功效，而是它乃深渊魔兽的骨血磨制，能够压制住修者的灵力，不具备造成损伤的能力，但是在发作的时候，于普通人无疑。
而什么东西都不能多，姬云舒的修为到何种深度，龙甜甜是不知道的，所以她才浪费了那么多瓶，弄了个浓缩版的。
刚才她只是稍稍释放了些灵力，他就被击落了配件，此刻必然是双腿发软眼前发黑，内府灵力凝结为灵流，冲撞放大他的五感和六欲，而他现在竟然还能站着，且是脊背笔直地站着，可见他的心性如何的强悍，怨不得原女主生生死死恨不得把自己剁成蚯蚓活成好几段，也无法动摇他心神分毫。
龙甜甜其实是有点欣赏这种心狠手辣之人的，发现异常的第一时间，姬云舒连问都没有问一句，直接便要将她斩杀，这等天生的薄情寡欲之人，难怪将无情道修得如此高绝。
他非得是个男主角，龙甜甜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心想他倒是挺适合反派的。
龙甜甜想了想开口，“师尊，你为何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要将我斩杀？”
姬云舒眉心银纹闪烁，站在那里活像是一座冰雕，连眼珠都不转一下，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他现在能够这样站着，而不是被内府暴动的灵流冲撞得在地上翻滚，已经是心性极坚，再动一根汗毛，再多说一句话，他立刻就要崩盘。
龙甜甜脚步在地上一转，像刚才迈上无形的灵力桥一样闲庭信步，朝着姬云舒走过来，在他的面前站定，伸手碰了下他眉心的银纹，说道，“您可真是个好仙长，察觉异常的第一时间便是斩杀周围一切的活物吗？”
姬云舒眼中痛苦掩盖不住，一把抓住了龙甜甜的手腕，眉心一直闪烁的银纹越发地浅淡，这样近距离地看，能看出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些细碎的裂痕。
龙甜甜没有挣开，而是说，“怪不得我在试炼场中斩杀了所有的试炼兽，可我出来那百炼阁的长老并不惊叹于弟子之间竟出了如此旷世奇才，反倒开口便质问我，是否抢夺他人灵珠，是否修习邪门歪道。”
龙甜甜摇头，“我还以为是那百炼阁的长老活得年头太多，脑子不好使了，却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跟掌门仙尊学的。”
姬云舒抓着龙甜甜的手紧了紧，但也仅仅只是紧了紧而已，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大放厥词，可他现在灵力完全失控，如同跌入铸剑铁炉一般，感觉自己要被烧化了。
姬云舒已经到了这种境界，修真界盛行的一些寻常药物，早已经对他没了作用，且只要是这世间中存在的东西，就必然与这世间之中有所联系，他汲取天地之灵气修行，就没有他看不出原形的东西。
可他完全确认就是因为喝了刚刚那酒才导致灵力失控，但他刚才竟没发现那酒当中有任何的异样。
而随着内府的灵流不断地越发暴虐，姬云舒终于心惊地意识到危险，他现在甚至连一个寻常人都不如，莫说是斩杀，甚至无法捏疼面前的这个孽障。
而随着他身体内的灵流暴动，这悬云殿外覆盖的结界也摇摇欲坠，守桥的弟子若是看到结界碎了，必然会警醒，姬云舒沉着眼看着龙甜甜，终于不是无动于衷，而是开口问道，“孽障，你是何处派来的？！”
他的声音本来如同冰凌坠地一般，但此刻也不由得染上了一些暗哑，龙甜甜看着他额角压制不住的青筋，摇了摇头说道，“你为何断定我是其他地方派来的？就像你断定只要有异常就必然是我身上出的问题？”
“你这样好没道理，”龙甜甜把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腕上掰开，耸了耸肩说道，“好吧，或许对于你们这些仙长来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悬云山弟子那么多，死上一个两个的也无人在意。”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龙甜甜说，“你猜得没有错，确实是我做了手脚，但我不是任何人派来的，我是因为仰慕师尊的风姿，想与师尊同桌而食……”
龙甜甜突然间笑了，笑得特别的灿烂，凑近姬云舒一些，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说道，“同池而浴……同榻而寝啊，”
姬云舒刚才被打落佩剑都没有露出什么崩溃的神情，但此时此刻听着龙甜甜这样直白的话，表情再也绷不住。
他呼吸急促，脸上压抑不住乱窜的灵力染上一些红晕，五官也不再总是像一滩死水，蹙起眉心抿起嘴唇，眼尾嫣红得如同被艳色水墨勾过一笔，彻底破坏掉了冰冷的气质，眼神是狠厉，杀意弥漫，却被一层浅浅薄薄的水雾覆盖，没有一丁点威胁力，反倒更添艳色。
龙甜甜伸手要去碰他的脸，被他抬手给挥开，他终于连站也站不住，朝后踉跄了两步，迅速弯腰捡起了地上被打落的佩剑，剑尖指着龙甜甜，声音竭力地压制，却出口还是有一些发飘，“痴心妄想！”
龙甜甜看着用剑指着她，却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一般的姬云舒，问道，“不行吗？”
“我不觉得，我想要做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做不成的。”
龙甜甜说完之后，注意到姬云舒抬头看了一眼，而后恍然大悟，歪着头看向姬云舒，“原来你到现在还有这种底气跟我说话，是在等着结界破碎救兵来救你吗？”
“你不如求我要我放过你来得更快，或许我们可以聊一聊，”龙甜甜说，“我也不是马上就非要和你怎么样，如果你乖乖地听话，把我调来悬云山，和我偷偷摸摸地来一段师徒恋的话，我今天就不动你，毕竟咱们还不熟。”
这话说得很诚恳，是龙甜甜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但是姬云舒很显然是士可杀不可辱的那种，被龙甜甜这番话直接气得吐血。
他一吐血结界更是摇摇欲坠，已然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龙甜甜抬头看了一眼，收起了商量的语气，可惜道，“每次我好好说话的时候都没有人听话。”
她说完之后当着姬云舒的面慢慢抬起了双手，紧接着在姬云舒难以置信的视线当中，从体内爆发出强悍的灵力，这灵力很快从她的身体分布向四面八方，几乎瞬息的功夫，就修复了姬云舒摇摇欲坠的结界。
守桥的两个弟子确实注意到了结界的异样，但是他们注意到的异样并不是结界破碎，而是仙尊又将结界给加固了，两个弟子还摇头讨论，“一定是丰彦师叔总是闯进去，师尊烦了，才又将结界给加固了……”
而此刻，被加固过的结界，不仅完全隔绝了这悬云殿外界的任何窥探，甚至模仿了姬云舒的气息，外人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姬云舒看了一眼结界之后，此时此刻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遭逢了对手，他已经是八镜修为，而刚才此人身上瞬间爆发出的灵力浩渺强悍。
可见其修为丝毫不低于他，即便是不对他用那种卑劣的手段，硬碰硬姬云舒也没有把握一定会获胜。
姬云舒站立不住，再次后退两步急忙将佩剑钉在地上扶住，再次抬头看向龙甜甜，神色终于不再是那种被蝼蚁咬过之后的不屑和恼怒，开口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郑重，“不知道友来自何方？与我又有何冤仇？”
姬云舒根本不相信如此实力强悍的人，伪装成修为低微的弟子潜伏在悬云山中，现如今又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压制了他的修为，真的是因为她说的那样，想要与他同床共枕。
他一瞬间心中将这些年来所有的仇敌全部都在心中筛选过，只不过还没等他筛选完，龙甜甜就开口，“别想了，无冤无仇。”
龙甜甜看了一眼天色，也不跟他废话，走到他的身边在他警惕的视线当中，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强撑着佩剑站着，已经有些发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拖着他朝寝殿的方向走，“好了，天色已晚，赶紧先办了正事儿再说吧……”
姬云舒一生中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他几乎是被龙甜甜拖着回到了自己的殿内，然后被凌空甩到了床上。
紧接着他的手脚全都被无形的灵力束缚住，姬云舒眼见着龙甜甜扯了自己腰封，朝着他脑袋上一扔，就把他的眼睛给挡住了，而后稀稀疏疏衣服落地的声音，听着他险些当场疯了，又呕出了一口血，呛咳到脸上。
不过他即便是被盖着眼睛，只剩下了半张脸也是极其的好看，没有了那一张冰块一样的假面具，整个人灵动起来，就连喷在脸上的血点，也是诱人捻揉的艳。
龙甜甜是知道剧情的，他眉心的固心印只要不破，他就能够守住本心，虽然难熬了一点，但是这醉仙欲的药力总是会消散的，到那时候他渐渐恢复了灵力，再想下手就难上加难，即便是龙甜甜能够打得过他，可这是在悬云山上，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但凡能够智取不必要硬刚。
龙甜甜只剩一件薄衫的时候，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药丸，捏住了姬云舒的下巴，用手指直接将药丸抵到了他的喉咙，迫使他咽进去，而后这才爬上了床。
这种事情对龙甜甜来说就是做任务，反正只要固心印破了，一个修无情道的人，破了身失了元阳必然是境界大跌，搞不好还会走火入魔，而且吃了她的生子丸，到时候就算她不找他，他也会发疯一样地来找自己的。
“你住手！”姬云舒终于疯了，丝毫不顾形象地喊了起来，竭尽全力地挣扎，“住手……放开我！”
龙甜甜正和他的腰封在搏斗，停了一下无奈地蹲在床上说，“为什么每次到这种剧情的时候，都是住手放开我？”
“我要是真的会住手的话，我一开始就不会动手了呀，这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她说着又狠狠地扯了一把，但是姬云舒身穿的可不是普通的衣服，而是法袍，是他最新锻造，能挡劫的那一种。
龙甜甜不得不从空间掏出了她的重剑，比划着尝试看能不能割裂姬云舒的法袍，不过她从空间掏出来的很显然不光只是重剑，因为龙甜甜很快发现，床上的姬云舒变成了两个人……
一个正像是带崽的猪一样在扭动嚎叫，另一个短暂地茫然了片刻，接着也对着龙甜甜嚎叫起来，“宿主！宿主你不能这样！你怎么能用这种办法对付他呢？！”
休眠过后才刚刚恢复，就被龙甜甜从系统空间连同重剑一起给扯出来的系统，看到这现场想到那天龙甜甜跟他说的荒谬的计划，立马就明白了，试图阻止龙甜甜，“请你按照正确的攻略方式……”
龙甜甜的剑直接横在他的脖子上，“再说一句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身首分离。”
姬云舒很明显听到两人说话，他不再挣扎主要也是没劲儿了，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虽然陌生但是这是一个转机，姬云舒抓住了机会，对着新出现的系统说道，“这位道友，救救本尊！事后本尊必定有重谢！”
系统回头看向姬云舒，还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救……”
正趁着系统转头的这功夫，龙甜甜一剑挑开了姬云舒的法袍，接着掌心运转灵力，直接朝着系统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下去——
“给老子滚回空间去！”龙甜甜低吼。
但是凭空冒出来的系统消失之后，龙甜甜再度爬上床的时候，却听到被捆住的姬云舒说道，“宿主，宿主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我真的会举报你！我要跟主系统举报你违规操作！我这就……”
龙甜甜：“……”
所以她刚才一巴掌把系统拍进了姬云舒的身体。
龙甜甜一把把他眼前盖着的腰封给掀开，对上姬云舒的眼睛看了一眼——顿时捂住了脸。
浅白色的瞳孔还懵懂地眨了眨，很快自己也发现他自己这个视线和角度好像是不太对，龙甜甜很快帮他解答，“你怎么钻到他身体里去了，你给我滚出来！”
系统立刻就尝试着出来但是……他又没有进到过其他人的身体，根本也不知道怎么出来，徒劳地翘起脑袋，使了几次劲儿之后，顶着那一张高冷又俊逸的脸，露出一脸茫然又懦弱的表情，“宿主……出不来了……”
龙甜甜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骂点什么好，她看着不远处桌上放着的记录石，专门就是为现在准备，只要破了姬云舒的固心印，这个记录石记录下来之后龙甜甜打算自己编写一个故事呢，毕竟系统这个狗东西提取数据之后就不配合她。
结果临门一脚，他竟然还跑出来搅局！
龙甜甜直接被他气笑了，伸手按着他的脑门一把就把他按在枕头上，紧接着拿着刚才那个腰封又把他眼睛给蒙住了。
而后伸手拍了拍系统的脸，说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作死就不会死，我给你机会让你出来，可是你出不来了，但今天晚上这个固心印必须得破！”
至于姬云舒，他如果明天把这件事情忘了，那也没有关系反正生子丸已经吃了，而且那记录石记录了下来，他要是忘了龙甜甜就多给他放几遍看看，一样的。
龙甜甜凑近系统坏笑，“你不是要举报我吗？你要是自己也参与了，你举报的时候可怎么说呢？”
于是杀猪般的嚎叫再次响起来，只不过这次是系统，而且他喊的都是，“小花救我！”
“宿主，宿主你别这样！啊！”
“我们系统不提供这种服务！”
龙甜甜掐住系统的脖子翻身而上的时候，床幔落下来，记录石上清晰地记录着这唯美又让人血脉膨胀的画面，但实际上，却和记录的完全不符。
龙甜甜掐住系统的脖子，中途的时候咬牙切齿地骂，“你要是再喊一句小花，我就把你的脖子拧个180度你信不信！”
系统的声音带着很浓重的哭腔，又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歇斯底里，“你拧吧你拧吧！我不活了！反正我已经不干净了——”
夜很长，记录石一直记录到灵力耗尽才停下，而龙甜甜搂着系统睡过去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系统要哭瞎了。
作为一个自认为是新系统的系统，在绑定第一个宿主就遭遇了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他在昏睡过去之前还无力地想着，他一定要举报宿主违规……

第58章 放轻松2合1
第二天早上，龙甜甜醒过来第一件事，回到系统空间，一剑劈了系统，强制他休眠，然后将昨晚上的数据给清除掉了。
再从空间里面出来，她凭空出现在姬云舒的殿内，正对上姬云舒已经醒过来，还处在迷茫状态的视线。
眉心云纹已经消失，整间屋子里面的灵力浓厚得犹如实质，都是从姬云舒的身体里面疯狂涌出来的，他的固心印破碎，境界已经开始后退了。
龙甜甜悄悄地收起桌上的记录石送进空间，接着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灵力充裕的，带在身上朝着还在床上的姬云舒走去，边走边开口，“我的好师尊，你醒了。”
姬云舒在龙甜甜即将走到床边的时候，直接一掌劈过来，裹挟的灵力浓厚到凝聚为实质的刀刃，直指龙甜甜的要害。
姬云舒猛的侧脸看过来，面上表情哪还有一点先前那副无情无欲的淡漠模样，双眼中蓄满恨毒，神情堪称狰狞，唇被他自己咬破，鲜红的血色浸染其上，红到惊心。
“孽障受死！”姬云舒一声暴喝裹挟着无穷无尽的威压一起朝着龙甜甜排山倒海而来——
龙甜甜从不轻敌，即便是能够感觉到姬云舒灵力崩散正在境界倒退，也十分谨慎地调动自身灵力在面前化为盾，隔挡住姬云舒的攻击，同时也从身上散发出威压，同他碾过来的威压碰撞。
如此暴虐的两股灵力碰撞，能直接将一处石山夷为平地，但姬云舒所住的悬云山，本身就是灵力之源，如海一般倾泻流向门派中的各个地方。
两人的灵力碰撞致使屋中大部分摆设化为齑粉，但纠缠在一起的灵力却在碰撞之后不分彼此缓缓地下落，顺着屋内的窗户流动出去，涌入了倾斜的灵泉之中。
姬云舒这一击，已经是他此刻能够使出的十成十的力道，他体内那股压制还没有完全散去，而他的固心印已经碎了，境界接连崩散两阶，现在还在不断地下落，怕是连六境都保不住了。
千年修为千年恪守一朝毁于一旦，如果是真的拼实力拼不过倒也罢了，如果真的是刺杀不慎中招倒也罢了，可偏偏是这种……偏偏是这种不堪！
而哪怕他能够保存住五境的实力，元阳已失，昨夜糜烂种种必成心魔，他于无情一道，已然完全失之交臂。
一步之遥即可登天，却一脚滑落栽入阴沟，姬云舒面色阴沉至极，先前那冰雕雪塑，倘若世间一切与他无干无系的样子此刻已然烟消云散，他眉间隐隐有乌黑之气，看着他全力一击过后，竟然安然无恙站在那里的龙甜甜，恨到心血翻涌，双目血红。
慢慢抬手指向龙甜甜，却因为这一个动作，肩头已经破碎的法袍滑下来，那肩膀上被狗咬一样肆虐的痕迹，简直如同两柄利刃扎在姬云舒的双目之中，他徒劳地伸手拢了一下，当场呕出一口血来。
试图凝结灵力化为避体衣物，却被龙甜甜给阻止了，不能让他从床上爬起来，没有衣服他肯定就只能在床上捂着，姬云舒绝对是不会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向任何人暴露自己，尤其是他身上已经斑驳得看不出什么好地方，这会更让他觉得羞耻，觉得难以面对。
龙甜甜留下这些痕迹当然是故意的，姬云舒运转灵力可以很轻易地去除，可他现在有心情去除吗？
果然姬云舒尝试了两次，都被龙甜甜阻止之后，手指发颤地指着龙甜甜，咬牙切齿地问道，“我与你……到底有何冤仇？！”
他一生所向之道，便在昨夜一夜毁于一旦，杀人诛心不过如此，而到现在却不肯给他一个干脆，竟要如此羞辱于他！
龙甜甜还害怕昨天系统上身，姬云舒就记不住昨天晚上的事，本来还想提醒他的，不过见他这样子，很显然对昨晚的事情不光是记得，还很难接受呢。
龙甜甜想想也是，毕竟这可是个绝情绝育的高冷仙尊，系统昨晚上是那个狗样子，又那样哀哀求饶，哭成一个傻逼的样子，被姬云舒回忆起来一定是想自己给自己来一刀的。
龙甜甜站在床边不远处，也不急着朝着姬云舒的旁边去，他的境界虽然倒退，可如果狗急跳墙，不管不顾对于龙甜甜来说还是很难对付。
于是她在姬云舒目眦欲裂的视线中后退了几步，抬了抬手说道，“我昨夜最开始之时就和你商量过，不若你先与我谈谈情爱，待到以后熟了，再做这种事情不迟，可你不同意。”
龙甜甜说了这话之后又把姬云舒给气吐血了，龙甜甜装作担忧地说道，“你也不用太难过，无情道虽然是修不了了，但只要你跟我好，我教你修其他的道，绝对不比无情到差的，待到飞升之时我也可以送你许多宝物。”
龙甜甜认真地问姬云舒，“怎样？若你应了我，咱们一切都好商量。”
龙甜甜说这话真的是十分真诚的，可姬云舒现在被害成了这样，他向来心比天高，怎么可能相信龙甜甜说的话，又怎么可能接受她施舍一样的提议！
于是姬云舒冷笑一声，拢着衣袍坐在床上，生硬地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龙甜甜就知道她好好说话的时候，这些个听不懂人话的总是不会听的，所以无奈地撇了撇嘴说，“我干嘛要杀你，我说要跟你谈情呀，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姬云舒再次不顾内府凌乱的灵力，再次凝聚一个杀招推出，转眼已至龙甜甜的面前——
龙甜甜抬手在自己的周身设下了一个防护罩，那杀招果然不止在攻击一面，而是在前面一击不成竟然绕到了她的身后！
龙甜甜透过防护罩看一下眉目狠厉的姬云舒，“我劝仙尊你不要白费力气，我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你如果不肯商量，那今日就此别过，来日……”
龙甜甜笑魇如花，继续说，“来日仙尊必然会主动来寻我。”
姬云舒俨然已经快疯了，他手中杀招不断涌现，龙甜甜不断格挡，迅速朝着门口的方向且战且退。
她还是尽量不在这里把姬云舒真的惹疯，这毕竟是悬云山的地盘，山中长老没有八十也有一百，弟子更是数不胜数，如果真的群起而攻之，好虎也架不住一群狼。
姬云舒的攻击十分密集，一招比一招更猛，幸亏龙甜甜有先见之明把他的溯雪剑给收进了空间，否则他现在这个疯样子必然如虎添翼，龙甜甜想要逃脱也没有那么容易……
两人战至门口，龙甜甜终于不是一味地躲而是还手，用强悍的灵力将姬云舒生生推了朝后连退了好几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龙甜甜却笑嘻嘻地对他说，“仙尊昨夜风情过人，真是让人难以忘怀，此次一别，只盼望仙尊早日来寻我，再续情缘！”
姬云舒被她刺激得灵力乱窜，又在这种境界倒退的情况之下没有自我调息而是选择胡乱攻击，六境修为到底是没有保住，还连连下跌，竟连五境也摇摇欲坠……
此时再追出去不过自取其辱，况且他如今衣衫不整，若是被门派赶来的其他人看到，姬云舒还不若原地自我了断！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龙甜甜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姬云舒在龙甜甜消失在视线中之后，彻底撑不住跪趴在地上，周身的灵力因为境界下跌失去了束缚疯狂地从他的身体里涌出，他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甚至不敢向门派中的其他人求救，若是被人知道他竟被折磨至此，作为掌门，他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间？！
衣袍破碎头发凌乱，嘴角与胸前皆是鲜红一片，姬云舒一生从未觉得如此羞耻过，眉心的暗色再度加重，隐隐有堕魔的趋势，手握成拳狠狠地捶在地上，眼中的血红色简直要化为血滴下来。
而此刻从他殿内出来，已经过了灵力桥的龙甜甜，却挎着一个食盒，十分悠然地走着，甚至还跟两个守桥的弟子打了招呼。
“师兄们辛苦。”龙甜甜这句身体是女主角标配，不笑的时候和姬云舒如出一辙的冷淡，可笑起来又十分明媚讨喜。
两个守桥的弟子见她到这个时间才出来，却并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神情，在早一些年的时候，姬云舒其实也会亲自教导弟子，而修仙之人教导弟子又哪分什么昼夜，所以对于龙甜甜竟然在悬云山停留了一整夜，这些弟子满眼是羡慕却没有人怀疑其它的。
因为对他们来说，他们的掌门仙尊是神，和神在一起又怎么能有其它的？
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神，不光昨夜被吃干抹净，此时此刻也如同抹布一样的，还在他殿内翻滚，境界连连倒退，堕魔只在一念之间。
龙甜甜从悬云殿离开之后，没有再在山上停留，而是手里拿着姬云舒的玉佩，在灵物阁置换了一大批宝物，准备下山卖了换这个世界的灵石。
并且通过了山门关卡，十分顺利地下了山，在姬云舒终于能够像个人一样爬起来，用正常的声音朝着百炼阁传话询问的时候，龙甜甜已经隐匿了踪迹，借助灵物阁的宝物行至了千里之外，在一处客栈当中落脚，进了系统空间，调出了系统面板在编写她的小甜文。
笔在她手里，剧情自然就是由她说了算，龙甜甜将她下药强取豪夺的剧情，变成了是姬云舒早年间误食魔兽兽丹，这些年一直在压制着，但其实堕魔只是早晚的事。
这一次他没有压制住魔心，丧心病狂地对着他的小徒弟下手，差点把小徒弟给吸干，平息了他的内府之后，还剩一口气的小徒弟，偷偷地偷了他的玉佩，然后逃跑了。
这是一个标准的虐文带球跑开头了，只不过不会变成虐文的原因，只是因为带球的不会是小徒弟，而是丧心病狂在兽丹的作用下反而成孕的道貌岸然的仙尊罢了！
龙甜甜写得激情四射手指纷飞，她突然间Get到了系统的乐趣，如果不干穿越的话，她或许也能够转到缔造组，做一个画风清奇的缔造王者。
而且龙甜甜还把昨晚上记录时记录下来的那些画面，回放之后选取了一些朦胧暧昧很奔放又能过审的那种给传上去，然后点开了连载发布，不到几分钟的功夫评论就上来了十几条。
都说剧情刺激。
龙甜甜心满意足正要关闭面板，突然间从后面被人抓住的时候，使劲朝着屏幕上一按，差点按在了文章的删除键。
幸亏龙甜甜反应非常快，直接关闭了面板，回头一看就看到一张和姬云舒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不同于姬云舒眼中泣血一般的憎恨，这个人的眼中明显是震惊和绝对的不赞同。
“你必须把这个故事删掉！”这个凝成人形几乎身体透明的系统，抓着龙甜甜的手腕义正言辞，“你居然真的给男主下药了，请你立刻停止，否则我会……”
“否则你会什么？”龙甜甜甩开系统的手，她老早就把系统昨晚上那一段数据给删除，系统现在明显不知道他自己参与其中，不过龙甜甜也不打算给他恢复，直接从面板里调出一大堆他之前的违规数据，展示给系统看。
“你看看，睁大眼睛仔细看看违规的编号，我没有把你送去销毁你就应该心存感激，”龙甜甜说，“把嘴闭上，任务我可以不用你辅助自我完成，但你要敢去主系统那里乱说话，我就把你送去销毁。”
系统震惊地盯着这些违规记录，这些全都是他没有的记忆，可违规编号也确实都是他的，甚至还有400年前的……
他看看记录又看龙甜甜，再看记录又看龙甜甜，其中的违规花样百出，每一样都不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
“这些我都没有记忆，你诬陷我！”系统说，“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阴险狠毒的宿主！我是第一次绑定，不可能有400年前的违规记录，我现在就要把你扭送主系统！主系统一定会查明一切！”
龙甜甜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张了张嘴直接气笑了，其实龙甜甜先前绑定系统的时候，他也是这个样子，义正言辞，说这不行那不行，见到事情比她还要大惊小怪，总是他说不能违规地做任何事情。
但是龙甜甜当时才进入攻略世界没有多久，又被上一个系统给坑得挺狠，不仅没有修为，也没有任何的宝物辅助，在小世界中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儿。
系统见她在攻略世界中死了太多次，龙甜甜也从来不向他求助，但是有了几次他自己就忍不住会一边义正言辞一边偷偷地帮她。
后来帮她的次数多了，维护她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两个人之间越来越默契，一个管杀一个管埋，特别的利落又环保。
这么多年，随着龙甜甜性格逐渐改变，系统也一直都在改变……
龙甜甜现在竟然十分地怀念那个和她合作默契无比的老伙计，而不是面前这个只会叭叭叭拖后腿的傻白甜。
龙甜甜已经不可能是那个被小世界的攻略目标摩擦的小菜鸡，所以她和这个傻白甜的系统，是绝对建立不起来什么友谊的。
认识到这个事实，龙甜甜在系统不断地叭叭叭叭的时候，抬手一巴掌将他拍在了地上。
系统昏死过去，龙甜甜点开了主系统大屏幕，调出了他的系统数据，然后盯着那数据后面的选项好半晌，最后点击了数据还原。
接着龙甜甜照着地上系统身上狠狠踹了一脚，接着出了系统空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又吃了一些东西，就躺在客栈的小床上，将剧情的面板从空间拖出来，边翻动，边琢磨起了接下来的剧情。
按照剧情，接下来是女主角被关三年，姬云舒忽冷忽热嘘寒问暖，亲自指导时不时还手把手教，但是还表现得高高在上又当又立，成功把女主迷得死去活来。
女主角被关了三年之后，才放出来就碰见了修真界浩劫，魔域和修真界的结界出现了裂痕，各家修士齐聚边界，开上古大阵修补结界，可不料魔尊借此机会，利用极寒之渊大规模地残害低阶修士，将其吸取进极寒之渊另一种寄生魔兽占据其身体，炼化成魔兵，意图攻进修真界。
龙甜甜其实读这的时候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就女主角这种境界低到令人发指的小菜鸡，也要在这种上古大阵开启，一个不慎就会卷进其中狗带的场合，也要不知死活地出现。
出现也就罢了，你倒是躲得远一点，非往阵眼中间去凑合，大阵开启之后，每一个阵眼都要有高阶修士守阵，结果好死不死好巧不巧，极寒之渊被魔尊偷偷破开的入口，正好就在守阵的姬云舒脚下。
姬云舒何等修为，就算是来不及抵抗，被极寒之渊吸取进去，那些低阶的寄生魔兽，又真的能进得了他的身体吗？
况且他守着阵，分出一些精神对付这些涌上来的魔兽，轻而易举好吧。
但是剧情就是这么安排，女主角她就非得在关键的时候，舍生忘死舍己为人，一把把他的师尊给撞开，然后自己跌入了极寒之渊。
然而姬云舒呢？
姬云舒就只是皱着眉看了一眼，朝着阵眼输送灵力的手抖都没抖一下，他没事去聊骚了三年的小徒弟掉进极寒之渊，他连喊都没喊一句……
和众人合力将将仙魔两界的结界修补，彻彻底底把女主角给补在了魔界，她爬都爬不回来了。
当然了女主角落入极寒之渊不光没有被魔兽寄生，反倒是因为父母比较特殊，万年不变的主角身世有隐情，导致她成功吸引了魔尊的注意，被囚禁魔宫之中各种切片研究。
龙甜甜看到这里一阵乌鸡鲅鱼，不过这倒是一个推动她小甜文剧情的好节点。
龙甜甜把剧情面板收回空间，接着躺在床上琢磨着怎么利用这段剧情，只是她才琢磨出一个轮廓，突然间脚底的被子动了一下。
龙甜甜眼皮跳了跳，睁开了眼睛朝着自己脚底下看过去，就发现被子被鼓动，一点一点一点地向上，被子里面的人也从抓着她的脚踝到抓着她的腿，她的腰最后抓住了她的手臂和肩膀，蛇一样地攀附而上，龙甜甜重剑已经抵在了被头位置，只等这人一钻出来，无论是人是鬼是妖是魔，一剑就能把他脑袋给削掉。
只是她的剑横了半天，被子里的人似乎知道似的，不露头，反倒是拥抱住她，开始不规矩起来。
龙甜甜其实已经猜到了，把剑收回了系统空间，一把扯开了被子，正对上一双从她的胸口抬起来的浅白眼睛。
“你他妈干什么呢？”龙甜甜忍不住骂人，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系统低低地叫了一声“主人”，然后倾身而上，紧紧地抱住了龙甜甜，将头埋在了她的脖颈和发间。
龙甜甜伸手去掐他的后脖子，却只摸到了一头披散的长发，她不耐烦地拍了一把系统的后背。“你既然出来了，就跟我讨论一下剧情给我滚下来！”
系统却不听话，鼻尖在她的耳边轻轻地碰了碰，然后贴着她的耳朵说，“我好想你啊主人……”
“你被消除数据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傻逼，”龙甜甜把手穿到身前掐住他的脖子，“别跟我来这套，你给我好好的，要不然我就把你送去销毁。”
系统却根本不管龙甜甜抓住他脖子的手，只把她搂得更紧，甚至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膝。
“我现在不想讨论剧情，无论主人想怎么做，我都会配合，绝对不会干扰主人的任何决策。”系统对上龙甜甜不耐的视线，眨了眨眼，这张披麻戴孝一样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换了一双眼睛，就让人觉得他像个妖精一样在勾引人。
龙甜甜皱眉，系统捧着她的脸，嘴唇即将碰下来，但又停住，问她，“主人喜欢我这个样子吗？如果不喜欢我可以变成其他的样子。”
“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喜欢，”龙甜甜手上用了一些力，“滚下来！”
“那就是还算喜欢，”系统直接把唇压了下来，把龙甜甜暴躁的话都堵回嗓子，但是在他即将被掐断脖子的时候，他贴着龙甜甜耳朵开口，“主人……放轻松。”
“我轻松个屁！”龙甜甜直接骂出声。
她感觉自己被欺负……
龙甜甜已经几百年没有这种感觉了，所以她非常的暴躁。
但是系统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有点迟疑。
系统说，“主人不用把我当成人，只把我当成一个用来快乐的工具就好……”
他说着，连同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一块慢慢地沉下来，龙甜甜抓紧了他的头发，迫使他微微扬起头，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这才慢慢放松了力道。
行吧，如果是当成工具的话。

第59章 莫不是喜欢我？2合1
作为工具人的系统十分的工具，龙甜甜毫无心理压力地爽完就把他塞回了系统空间，让他去根据图片好好地修改剧情，顺便整理下储物阁，那里面被她这两天找东西翻得乱糟糟的。
而龙甜甜则是因为睡前运动充足，一夜睡得十分好，清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下地准备洗漱，就看到有人站在窗边上从窗帘的缝隙不知道正在看什么。
龙甜甜淡淡看了一眼，接着自顾自的去洗漱，等到她洗漱好了，桌子上就放了一些清粥和小菜，正是她早上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东西。
龙甜甜挑了挑眉坐下，掀开了盖子，对着还温热的米粥神情复杂，她不习惯别人的照顾，浑身上下生了虱子一样的不自在。
“甜甜，怎么不吃？”窗边的人转过来，一张脸看上去比真的姬云舒还要冷漠无情，因为系统浅色的双眼根本看不出一点人的特质，姬云舒的冷漠或许有装逼的成分，但是系统的冷漠是扒开这身皮囊，连内里都是冰冷的数据链。
龙甜甜看了他一眼，端过碗喝了一口，温度正好，她又吃了一口小菜，又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已经拿起了米粥张开和眼睛一样浅淡的唇开始吃的系统，嗤笑一声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装他妈什么，你吃这玩意有用吗？”龙甜甜踹出去的脚被系统稳稳接住，放在他的膝盖上，一只手捏了捏龙甜甜的脚背，低下头继续边吃边说，“我陪你。”
龙甜甜吸溜喝了一大口，收了下脚却没收回来，哼道，“你觉得我矫情得吃个东西都要人陪了？”
系统不吭声，只是安安静静地喝着粥，像个真的人一样像模像样地吃着。
龙甜甜脚背被他的一只手按着，温度从他的手心传过来，让龙甜甜浑身都别扭。
她一碗粥喝得见底的时候，突然间出声问了个她从前一直都没有问过的问题，“为什么喜欢我？”
龙甜甜问了这个问题之后，自己先笑起来，“是喜欢我杀人特别干脆，还是喜欢我坑人的时候特别娴熟？”
系统见她吃完了，也立刻停下动作，抬起那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看向龙甜甜讽刺的笑意，嘴唇动了动，就在龙甜甜以为他会学什么小说中恶心人的台词哄她的时候，他却只是说道，“不知道。”
两个人隔着个桌子，短暂地沉默下来，气氛诡异得龙甜甜像是浑身都爬满了虫子，扭动着一时间不知道挠哪里，系统抓着她的脚轻轻地揉捏，龙甜甜再挣还是没有挣开，一掌劈过去，连同桌子带系统的半边身子全都劈开了。
系统总算是松开了她，龙甜甜收回脚踉跄了一步，连看都没有看系统被她刚劲的掌风劈开的样子，转身沉着脸，朝着门口大步走去。
系统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没有必要模拟得人一样被劈了就血肉模糊，只要不是直接把他轰成碎片，这种程度的伤他很简单就能自动修复。
龙甜甜拉开门要出去的前一刻，系统已经自我修复完成，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阻止她出门。
“甜甜，别生气，”系统说，“我不是故意的。”
龙甜甜回手甩开他，但是啪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系统稍微歪了歪头，又转过来，还是温和地说，“你用悬云山的宝物逃逸，他们已经有弟子追踪到了这里，你跟我来窗边看。”
他拉着龙甜甜的手，带她到窗边，撩起一点点的窗帘看，确实能够看到身着悬云山淡青色衣袍的弟子在外面活动，数量还不少。
“我会怕他们？”龙甜甜转头不屑，却被系统双臂困在窗扇之间，两人间呼吸可闻，“不怕，但也没有必要和他们动手，甜甜不是要杀魔尊取而代之么，何必在这里跟一群小蚂蚁浪费时间。”
龙甜甜只不过是昨天在脑子里面初步设想，没想到系统就猜出来了。
龙甜甜笑了下，“看了我编写的小甜文了吗？觉得怎么样？”
“甜甜写的当然是好的。”他说着，离得更近了一些，嘴唇若有似无地碰在龙甜甜的头发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头顶，狗东西又在撩骚，还从昨晚开始就不叫主人了。
龙甜甜舌尖抵了下牙齿，好奇地问，“你连实体都没有，还天天骚得要死，有感觉吗？”
系统近距离看她微微扬起来的脸，顶着那样一张比披麻戴孝还要厉害，简直万年僵尸诈尸的脸，毫无波动地说，“我能模拟任何人类的样貌，感觉。”
“你这能力是用于辅助宿主做任务的，”龙甜甜拍他脸，“你看看你都用来干什么了？”
“都是服务宿主，没有差别的。”系统说着，低头凑近龙甜甜唇，龙甜甜侧头躲开了，“你这又是在哪个小说桥段学的？我不吃这套，别黏糊，怪恶心人的。”
龙甜甜说完了推开他，朝着桌边走，系统没有再动手动脚，因为他知道龙甜甜这样，是忍耐到了极限。
他接下来规规矩矩地提议，“不如我们扮成夫妻，这样出去就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龙甜甜倒了杯水给自己，看都没看系统，“为什么一定要扮成夫妻？扮成母女不行么？”
她说着，视线不怀好意地看向系统，“你可以变小吧。”
系统立刻道，“母女太具有辨识度，如果有入住掌柜的一定会记得，不合适。”
龙甜甜哦了一声，看向系统脸上却没有笑意，“你别在我身上动任何的歪心思，睡一次对我来说狗屁都不是，你自己说的工具，工具还想做我男人？”
系统浅色的眼睛眨了下，看不出悲喜，只是说道，“那你来做我的男人。”
龙甜甜转杯子的动作顿了下，慢慢地勾起嘴唇。
然后片刻后，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就带着他的小娇妻从楼上下来，系统还是维持着姬云舒的样子，只是缩小了好几个比例，加上眉眼的柔化，还真别说，这张脸作为女人倒是比作为仙尊让人看着顺眼，好看得惊心，那点凛然不可侵犯，作为女人更是勾魂摄魄了。
龙甜甜搂着系统的肩膀，在她手感良好的脸蛋上掐了掐，一副昨夜十分满足的样子，大咧咧地喊道，“掌柜的，退房！”
这里是修真界各大门派来往的主要枢纽，整日来来往往的人数不清，掌柜的确实对龙甜甜和系统这对儿没什么印象，但是像他们这样散修打扮的人，在各个门派挂个外门弟子的称号来来往往的也很多，所以也只是将视线在系统这张哪怕在美女如云的修真界也颇为惊艳的脸上转了下，就给龙甜甜退了房。
这大堂中确实也有悬云山昨日领命追击下来的弟子，龙甜甜声音比较大，他们被声音吸引看过来，看到龙甜甜寡淡的脸上没有看出伪装的痕迹，正准备转开视线的时候，却惊愕地定在了系统的这张和姬云舒有八分像的脸上。
龙甜甜余光扫了眼他们的视线，也不奇怪他们惊讶的神情，毕竟姬云舒是他们心中的神，哪怕系统现在顶多算个翻版，但也一样能让他们难以置信。
谁敢想象姬云舒那样的被人搂在怀里的样子？
龙甜甜想到姬云舒衣衫不整浑身痕迹，在她逃跑时甚至都不敢追出来的样子，搂紧了系统的小肩膀，就当着这些弟子的面，在她嫩生生的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小娘子昨夜伺候得不错，大爷我今天就出钱给你赎身！”
她这样一说，那群弟子顿时个个像是吞了苍蝇似的吐不出咽不下，长着和他们仙尊一模一样的脸，居然还是个……妓子吗？！
其中有人按捺不住，直接拍案而起，抓着佩剑过来，拦住了龙甜甜的去路，十分粗暴地抓着剑拱手向龙甜甜示意了一下，说道，“不知阁下师从何派，光天化日如此作为，是否不太妥当！”
龙甜甜本来就是想要收拾敢上来找茬的，但是一抬眼，看见这义愤填膺无法接受的人竟然是梁玉。
少年清隽的面容看着系统都有些扭曲，连礼仪都顾不上了，直接问系统，“不知姑娘是否有苦衷，是否被人逼迫！”
梁玉是个典型的嫉恶如仇又对同门舍命护持的大师兄，龙甜甜穿越最开始就被他急吼吼地护着，虽然根本也用不上，但是龙甜甜到底对他这样少年意气的人没有什么恶感。
所以她准备一言不合就出招的手背在身后没有动，看了梁玉一眼，不耐烦地骂，“混边去，爷的人你在这里面说个屁话。”
她搂着系统准备走，却被梁玉再度拦住，梁玉执着地盯着系统，再度问道，“姑娘你可否被人逼迫？!”
龙甜甜脸色沉下来，系统却开口道，声音纤柔柔美，说出的话却让屋子里除了悬云山之外所有的人都笑了。
“什么逼迫？卖身吗？”系统抚摸她自己这张脸，娇嗔地说道，“娘亲说，生得这副样貌，生来就是伺候人的，公子你可是也看上我了？可愿为我赎身？”
梁玉这回的表情像是吃了狗屎，他哪敢对着这和姬云舒一样的脸生出什么心思，顿时颇受打击地后退了两步。
但是他依旧觉得这样放任和自家师尊长得如此相像的人沦落至此终是不妥，于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同门，然后咬牙道，“姑娘且说，赎身，需要多少钱？”
“公子当真要为奴家赎身吗？”系统竟然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学女子的娇嗔也是惟妙惟肖，“三万上品灵石，便能够将奴家买下，公子你可有？”
龙甜甜圈着系统的脖子忍笑，梁玉露出窘迫，他上哪去弄三万上品灵石，怕是把他本命灵剑给当了也不够。
回头看向同门，很显然同门也拿出不出，梁玉硬着头皮说，“姑娘，灵石我虽然拿不出，但是……我能够帮你找个好去处的。”
系统眨了眨眼，朝着龙甜甜的怀里窝了窝，“这位公子，三万上品灵石，才是我的好去处。”
龙甜甜看着梁玉的样子，手指捏着系统的脸，在她的唇边又亲了下，恶意问道，“我看道友衣着，像是个大门派的弟子，三万上品灵石很难拿出手吗？还是你觉得，她这张脸不值也对，这顶多是个赝品。”
梁玉顿时眉眼一厉，眼见着就要拔剑，他虽然看不出龙甜甜的境界，但是会这样故意拿着这张脸说事，明显是认识自家仙尊，这样的事情决不能容忍！
与此同时，不远处桌边坐的其他悬云山弟子也走过来，手中佩剑向前，个个面容沉肃，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龙甜甜本来是准备和系统扮成其他样子，不欲和这些人动手，但是刚才临下楼，她又决定，索性也要去魔界，不若利用这些弟子，早早地引他们去魔界，到时把魔域的结界人为破坏一下，让姬云舒第一时间知道魔域结界破裂，令他无法闭关休整提前走下一段剧情。
不过这边剑拔弩张随时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间一阵厚重的威压碾压过来，一个清润的声音传来，带着十足的呵斥意味，却不是对着龙甜甜和系统，而是对着一众悬云山的弟子。
“门派就是这样教你们以多欺少的吗？”话音落，人已至。
同样的浅色青衣，穿在弟子身上活像是集体穿校服，但是穿在这男人的身上，却有种儒雅飘然的意味，这人到了近前，长得也是一副眉清目秀温润无害书生模样，但是这厚重的压得整个屋子里面所有人都胸口发窒的威压，却在说明此人修为与其外貌严重不符。
一众悬云山的弟子被这威压碾得面色发白，却还是连忙躬身，“见过师叔！”
龙甜甜听他们这么叫，瞬间就明白了这来人是谁，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搂着系统直接强横地用威压碾了回去。
灵力无声地碰撞，又无声地消散，被叫做师叔的不是别人，正是悬云山比姬云舒这个掌门还要说话有分量的五色仙尊，丰彦。
这很显然也是个阴货，明着在教训自家弟子，实则在试探龙甜甜的境界，要是她不能碾压回去，要是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散修，今天怕是这件事不能善了了。
所以说悬云山的门风是真的不行，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种地方能出一个梁玉这样的真君子，还真是不容易。
龙甜甜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这个在悬云山这么久还没有被染黑的异类，正对上梁玉仇恨的视线，挑了挑眉。
“师叔，您怎么来了！”梁玉瞪了龙甜甜一眼之后，恭敬地躬身询问丰彦。
丰彦“嗯”了一声，先是看了眼系统，神情也是微微一愕，但是他很快收敛了神色，看向龙甜甜，拱手道，“不知道友师从何派，鄙派弟子多有冒犯，小辈不懂事，还望道友海涵。”
龙甜甜看都没看他，“最冒犯的不是阁下门派中弟子，而是阁下吧，我若是个低阶散修，刚才必然会被阁下的威压碾到吐血，如果是阁下，会海涵这样的‘小辈’吗？贵派传统怕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吧。”
她说完之后，在这大厅中刚才被波及强忍的一些人顿时面色也不好起来。
“你！”梁玉顿时指着龙甜甜，却被丰彦挡下了，他方才一下竟然没有试出这人的境界，不宜轻举妄动。
龙甜甜拉好了仇恨值，料定这波人就算是冲着系统这张脸，和她刚才的侮辱言辞，也不会轻易与她善罢甘休，达到目的，极其轻浮地搂着系统就出了门。
梁玉还是一脸的愤然，丰彦倒是恢复了，原本模样，转而问弟子们，“我恰巧在此处三百里外一村镇猎妖，接到掌门师兄指令，说是要追击叛徒，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弟子习惯性地看向梁玉，还是梁玉出来答话，“回师叔，是门派中有一弟子，偷了掌门师尊的令牌，又盗走了灵物阁许多宝物潜逃，掌门师尊这才令我们循着宝物踪迹来追击。”
“弟子叛逃？”丰彦表情微动。“竟然有人能够从姬云舒的手上盗走令牌？”
他哈的笑了一声，双手抱肩，啧啧道，“我不过出了个门，竟然还有这种新鲜事发生，我倒是真要见见这是何种人物，竟然对你们掌门师尊那样的人都敢下手了！”
“她姓甚名谁？是门派中哪个长老或者大弟子？”
带着一众弟子边出门边问，顺手还弹了个灵球出去，极速地朝着才转过拐角的龙甜甜系统的方向飞去，是他的独门追踪秘技，如不是修为极高一般难以察觉。
梁玉闻言呃了一声，接着说，“不是长老和门派大弟子，而是前两年师尊下山带回来的那个一镜的散修，名叫慎念真，不知师叔可还知道。”
丰彦惊讶地张大嘴，难以置信道，“知道，但姬云舒竟然被个小丫头算计 ？！”
不仅是丰彦惊讶，被“小丫头”算计的本人姬云舒，现在简直震惊。
他已经从昨夜便冷静了下来，发出了追击令，一旦找到人他必然要手刃她，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境界已经稳在五镜巅峰，没有再下落，但是固心印破碎了却无法修复，姬云舒调息到现在，竟然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愤怒，没有丁点的进展不说，他居然发现他的内府中有诡异的灵团，在疯狂地吸取他经脉中的灵力！
他从四周吸取的灵力越快，那灵团就吸收得越快，姬云舒将其打散了两次，痛不欲生，但是没等他缓过来，那灵团便又重新地聚集起来，并且变得更加大，还会撞击他的内府，似乎在——以示不满！
姬云舒简直要疯了，不要猜也知道这必然是那个妖孽对他所为，姬云舒元阳已失，境界倒退，根本不敢在门派中走动，但凡是修为高一些的人必然一眼能够看出异样，尤其是他眉心堕魔的暗色，好容易压住，他只能借口闭关，待在悬云殿中，连想去藏书阁查资料，看看他这种状态到底如何，都要在深夜弟子活动稀少之时，震晕守门弟子进入。
他堂堂悬云山掌门，从未像此刻一样觉得自己简直如同暗夜中见不得人的老鼠!
而这一切，都是败那妖女所赐，待他找到了解决之法，重修固心印后，必然要她付出惨痛代价！
但是姬云舒打死都想不到，他真的找到了，身体中异样灵团到底是何种恶毒的东西之后，险些崩溃得当场从藏书阁跳下去。
他知那妖女必然不是正道，所看的皆是关于魔物的恶毒术法，但是盯着这术法上的一行和他症状完全相对的字看之时，姬云舒从未觉得如此刻一般，陷入冰冷恶臭的泥沼当中。
魔胎——交合种入，无分雌雄，一旦种入，必然蚀其修为，乱其心性，与其同命相连，非种之人不可取，成熟之后与孩童无疑，毫无心智，待成熟后食之可修为大涨。
姬云舒手中的书落在地上，精致至极的面容渐渐狰狞，眉心暗色忽隐忽现，他伸手按住自己的肚腹之处，灌注灵力试图再次击碎那让他恨不能刨开内府取出的罪恶，却似乎是被肚子里的孽障察觉，率先攻击起来。
他按住肚子跪倒在地，扒着书架的手抓碎了一角，整个书架倾倒而下，将他埋入其中，姬云舒抱着肚子面色惨白地在地上翻滚，衣袍在翻滚中散开，他咬着唇嘴角流出鲜血，眼泪自艳色的眼尾滑下，身上裹满凌乱的长发剧烈地喘息着，堂堂修真界第一大派掌门人，抱着肚子里的孽种埋在整架魔物书中，活活地疼昏过去……
当然了，他看到的所谓魔胎，也是不准确的，毕竟龙甜甜用的那东西还没有那么恶毒，她也不用靠着在别人的身体里面种魔胎来吃增长修为，她就是用这药逼姬云舒低头，配合她好好地恋个爱，完成这个世界小甜文的任务，是唯一的目标。
而她此刻为了引悬云山的弟子去往魔域边境，故意将在悬云山取来的宝物挨着个地乱施展了一番，收进空间之后，便趁夜带着系统在通往魔域边界的白骨河边等着，果然没多久，他们便追来了。
龙甜甜搂着系统上船，以丰彦为首的悬云山弟子也沉默片刻之后，跟着上船，夜色幽暗，系统身后还有丰彦做的追踪，是龙甜甜故意要他不要抹去了，就是为了给这群人指路。
“真巧啊。”龙甜甜上船之后，主动和悬云山的弟子打招呼，“你们也要去魔域？”
丰彦眉目温润，但是眼神很冷，他白天只是怀疑，但现在已经断定龙甜甜不对劲，可是他竟然看不出她的伪装，便一时半会儿没有急着动手。
船很大，但是只有他们几个人乘船，渡船的老头戴着斗笠站在船头，一动也不动像个雕塑一般。
一众悬云山的弟子都站在丰彦的身后警惕地看着龙甜甜，龙甜甜问话之后，丰彦没有吭声，又是梁玉站出来说话。
他本就嫉恶如仇，现在自然没有好脸色好语气，“你去魔域干什么？”
“自然是去投靠魔尊，”龙甜甜笑着说，“你们在门派中也混不下去了，要去投靠魔尊了？”
梁玉要上前，却被丰彦再度拦住，不过丰彦正要开口，龙甜甜却转身打了哈欠，连听都不听，直接朝着船舱去了，还嘟嘟囔囔地说，“夜深了，该睡了。”
她说了这句话之后，一直僵立在船头的老头也开口。“夜深了，该睡了。”
“师叔，为何不动手，抓住他再盘问不迟，刚才宝物的波动就在这边，他必然有古怪！”弟子中一个忍不住出声问道。
丰彦却摇头，“我看不破他的伪装，亦看不破他的修为，况且今夜不是动手的好时机，你可知这条河，为何叫做白骨河？”
那弟子自然不知道，丰彦解释说，“凡渡河必是在夜里，凡是夜里必然不能发出一丁点的光亮，你没见这船上，没点灯吗？灵力的波动会引出水中万千白骨，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回船舱去，”丰彦一声令下，弟子们都回了船舱。
龙甜甜回了船舱之后，抹黑简单洗漱一下就躺上了床，夜色先是被乌云缠绕着，看不真切，系统在门口站着没有过来，龙甜甜也懒得理他。
但是她半睡半醒时，感觉到有人爬床，她睁开眼，月色明亮，顺着敞开的窗户投射进来，照在压在她身上人的脸上，活活把龙甜甜吓了一跳。
“你为何在此！？”问完之后她又皱眉，问道，“你他妈怎么变成这样了？！”
身上人骑在龙甜甜身上，少年清隽的眉眼惟妙惟肖地漫上一种和青涩容貌不符合的死板和固执，微微扬起下巴，正和白天梁玉的模样如出一辙。
开口的声音竟也一模一样，“你白天一直在看我，莫不是喜欢我？”
说着，少年拉开青色长衫的衣带，倾身双手抵在龙甜甜的枕边，语气带着点傲娇，“小师妹，大师兄来找你，不高兴吗？”
龙甜甜：“……”

第60章 来吧2合1
她真没这个意思，之所以多看梁玉两眼，并不是因为梁玉的模样多好看，论样貌他真的和姬云舒差远了，甚至没有丰彦出彩，她会多看两眼，愿意多和他搭两句话，纯粹是因为他的性子是在最近这几个世界里面难得的纯善，一逗还爱炸毛而已。
龙甜甜对于他要是一定要来形容，不过就是在一群杂毛狼里面看到一只纯白的狗，稀奇他毛发为什么没黑是一样的。
没想到就几眼，这晚上“人”就找上来了。
龙甜甜没喜欢过谁，见过别人吃味，却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有人吃到她的身上来。
当然了系统也不能算是个人，龙甜甜本来极其不耐烦这种事情，一个机器肖想她就算了，作为工具爽爽不是不行，但是管到她的头上就惹人烦了。
既然他爱玩角色扮演，她不配合岂不是不解风情了，指望她会拒绝，说什么只喜欢你的样子的酸话？
系统本体就是个机器，她他妈的难道还能爱上显示屏了。
龙甜甜抬手推他的动作突然间变了味道，按在少年的肩膀上捏了捏，伸手抓住他浅色半解的衣衫一把撕开，接着手指流连在“梁玉”的脸上，在他笔尖上轻轻地弹了一下，之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给拉下来，贴着“梁玉”的耳边说道，“师兄真的瞧见我总是看你了？”
“梁玉”僵了下，随即软下来，抱着龙甜甜纤瘦的腰身，头闷在她的肩膀上，“我就是瞧见了，你眼睛都要粘在我身上了。”
龙甜甜却一把推开了他，“不是要演么？演得不像，我去找原版了。”
“梁玉”跪在被子上，有些无措，龙甜甜下了床之后稍微拢了下衣衫，直直朝着外面走去，她现在还是男子装扮，脚步散漫，精准地摸到梁玉宿下的地方，在外面轻轻扣门。
这些悬云山的弟子本就因为丰彦晚上说的那些话都没有踏实下来，莫说睡觉，连打坐都是眼观六路，龙甜甜半敞着衣衫，才敲了两下，门就开了，梁玉衣冠丝毫不乱，很显然并没有休息，他开门没有防备，以为是同门师兄弟，看到龙甜甜之后眼睛瞪大，想要将门关上又觉得太怂了，强忍住，而后说，“你深夜敲门，所为何事？”
龙甜甜半靠着门边上，回头朝着她身后的黑暗看了一眼，接着转过来对着梁玉笑了一下，向前一步直接搂住了他的腰，几乎抵着他鼻尖说，“有人说我白天一直看你来着，你没懂我意思么？”
梁玉浑身毛炸起来，想要运行灵力但是想到丰彦说的，在白骨河之上，是不能动用灵力的，所以他只能低吼，“你你你……你干什么？！”
龙甜甜男子装扮和梁玉的个子差不多，搂着他的腰抵着他的鼻尖，压着他朝着屋子里迈了一步，回脚直接将门踢上，而后真的就循着梁玉的唇就压上去，还不是浅尝辄止，而是长驱直入狂风过境。
“唔……”梁玉手里抓着从不离身的佩剑，不敢动用灵力想要出招，但是他剑和手腕都被龙甜甜环抱过他的手按着，力气大得惊人，梁玉根本挣不开！
他要疯了！
求救弹指被捏住，剑拔不出来，灵力施展不出，怀抱挣脱不开，呼吸间全是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他瞪着眼睛满是震惊和茫然还有后知后觉弥漫上的愤怒。
龙甜甜彻彻底底扫了一圈，退出来后却没有马上松开梁玉，而是这么近距离地贴着掐着他的下巴问，“亲一下而已，你哆嗦什么……你跟我好，我助你做悬云山掌门怎么样？”
梁玉嘴被捏着，说什么也不太清楚，龙甜甜正要再凑近一点听听，突然门被一股子邪风冲开了，而后梁玉视线看过去，恍然间似乎看到了他的师尊!
他觉着自己大概是疯了，狠狠抽了一口气，只觉得鼻尖一阵异香，然后就软绵绵地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龙甜甜被拉住了手臂狠狠拽进一个怀里，梁玉昏死在地上人事不知。
“啧，”龙甜甜转身回手就照着来人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把他头打得偏过去，而后说，“未经我允许擅自用我的梦死，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系统已经恢复了姬云舒的样子，散落的长发因为这一下盖住了半边的脸，看不清表情和眼神，龙甜甜把他推到一边，径自走出了梁玉的屋子，然后往自己屋子走的时候，才猛然惊觉自己有病……
她干嘛大半夜的不睡觉，要和一个机器置气？！
龙甜甜走回自己的床边，直接扑上去，脑袋埋在枕头上，眉心死死地皱着，月色明亮，顺着窗扇映在她的背影上，有种安静又哀伤的孤独。
其实相比于没有爱过，或被爱狠狠伤过，失去爱的能力才是最无力的。
只是龙甜甜连什么是爱都不懂，情爱最美和最苦涩的地方都是因为懂得，什么都不懂，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龙甜甜快要睡着的时候，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月光静静地洒下来，屋子里门一丁点动静都没有，但是床却突然吃力发出一声细碎的吱嘎，月光下龙甜甜孤独的脊背上，突然轻柔地攀附上一个人，将头枕在她的头边上，整个覆盖住她，挡住了过于冰凉的夜色，隔回了孤独的月华，像过去的那些漫长的岁月一样，无声无息地陪伴着她。
龙甜甜感觉到脖子痒痒的，哼了一声伸手抓了下，不耐烦地眉头皱着，系统收紧了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一些，龙甜甜用后脑磕了他的头一下，系统这才开口，用他惯常用的没有感情的音调，“我错了。”
龙甜甜顿了顿，回手推他，声音含糊，“滚回空间去……”
系统却又低声叫她，诱哄的意味十足，“甜甜……甜甜……”
龙甜甜抓住他不规矩的手，侧躺在枕头上，眼睛也不睁地说，“我是个男的你也能骚起来，你是不是又中毒了？”
系统嘴唇和鼻尖不断地逡巡在龙甜甜的侧脸上，搂得更紧，缠人得很。
龙甜甜伪装成男的，就是真的男的，她不是往脸上抹点什么东西那种，而是用她从前搜集的易容丹，就整个人完完全全地变成个男的。
系统没完没了，龙甜甜终于睁开眼看着他，“我真是服了，我没有开发新快乐的意向，你要是非没完没了，我也不是不会做男人。”
龙甜甜说着扯着系统的领子翻转和他调换位置，“来吧。”
系统明显僵住了，龙甜甜循着他的唇吻下来的时候，却突然间亲了个空。
她保持着半撑着身子的动作看着自己怀里空荡荡的，嗤笑一声再度趴下，系统总算老实地回空间了。
于是龙甜甜睡了个还算好的觉，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天色已经大亮，龙甜甜一翻身，系统已经做先前的小娇娘打扮坐在她的床边上了。
她想到昨天晚上就想笑，难得主动伸手搂住她的腰逗她。
“来啊小娘子，”龙甜甜搂着系统迫使她躺下，在她脸蛋上狠狠香了下，然后翻身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昨晚跑什么？”
系统此刻一双眼浓黑如墨秋水盈盈，龙甜甜越凑越近，她睫毛快速地眨了几下，按着龙甜甜的胸口低声说，“外面悬云山的弟子找你。”
龙甜甜早知道他们在找事了，天色已亮白骨河已过，既然是跟着她上船必然是要找时候出手。
不过凭什么他们找，她就要出去？
龙甜甜不惯着他们，无所谓地撇嘴，“不急，我先问问你，昨晚上跑什么？”
龙甜甜倾身，手臂抵着系统的下巴，“怕被我上啊，你不说只是个让主人快乐的工具么？”
系统又眨了眨眼睛，试图起身，又被龙甜甜按住，“我就一直好奇，你们机器是怎么自我认定性别的？我穿了这么多的世界，有时候连我自己到底是男是女都会模糊，你倒是挺确定的？”
系统没说话，但是按着龙甜甜胸口的手没放下，她越是这样，龙甜甜越想逗她，“来，反正现在你是女体，伺候你主人爽下。”
系统眼睛都从黑色吓成浅白，龙甜甜真的亲下来，她细胳膊细腿的，蹬了两下，突然间细声细气地喊起来，“救命啊！来人啊！”
龙甜甜贴着她香喷喷的脸蛋笑出了声，外面本来就想找茬的众人似乎总算找到了机会，直接劈开了木门，以丰彦为首，其他弟子紧随其后，合围之势将龙甜甜团团围住，长剑出鞘，雪亮的剑尖指向她，个个都义愤填膺恨不得杀她后快。
“姑娘，你别怕！待我们收拾了这个恶霸，就没人能欺负你了！”开口的还是梁玉，龙甜甜发现他眉心有些发乌，很显然系统给他下的梦死，不光是消除他的记忆安抚他的惊吓那么简单，想必他昨晚上定然是苦不堪言，否则好歹是个修者，境界不算很低，不至于弄成这副尊容。
系统跟她这么久了，龙甜甜其实不怀疑，要是她真的对梁玉有点意思，梁玉怕是活不过昨天晚上。
某种意义上来说，系统和她的所作所为有些相似。
现在差点死在系统手上的傻小子，反过来“救”系统，这不是笑话么？
龙甜甜看着众人这架势，慢吞吞地起身，正要转身走过场说话的时候，突然间衣襟被一双小手揪住，快速地将她半敞的衣襟给拢上，衣带打了结才放开她。
龙甜甜颇为无语，毕竟她现在是男体，敞个怀怕什么。
不过她急着干架呢，也没在意，转头直接对上丰彦，“不知道友这是何意？”
丰彦也不拐弯抹角，面上神色儒雅，但周身气势却是凌然，“想必道友听说过悬云山吧，实不相瞒，只是想跟道友打听个人而已，是近日师门中出逃的一位叛徒。”
龙甜甜抱着手臂，从床上下来，好笑道，“你门派出逃的叛徒，我怎么知道在哪里？”
丰彦看着龙甜甜这副浪荡做派，面色冷了一些，“我与弟子追击门派中失窃的宝物下落，为何几次三番所指之处，皆是道友所在之处？”
龙甜甜笑眯眯看着丰彦，抬手耸肩，“那就是怀疑我喽？可是我身家全部都用来买了那个小娘子，你们还一大早的坏我好事，诬我是你门中偷盗出逃的弟子……证据何在？”
丰彦眉头皱紧，动了动嘴唇，看着龙甜甜除了一身素色长衫之外，真的看不出任何能够藏东西的地方，连个储物的戒指和手镯都没戴，确实没有证据。
丰彦向来不会无端为难人，此人身上确实疑点颇多，还有这个和他掌门师兄过于相像的女子，他不能轻易放过此人。
他一时没有说话，像是认了没有证据，身边的一个小弟子却忍不住开口，“你都说你的东西都卖了换这位姑娘，兴许你是偷了东西后卖了呢！”
这话真的屁股歪到了膝盖上，梁玉似乎想要附和，但是张了张嘴都没说出口。
龙甜甜拍了拍手，对丰彦说，“哇我真好奇你们门派都教什么，空口验尿污蔑人，还是狗披人皮瞎汪汪？”
丰彦面色阴沉，但是好歹也维持住了风度，干的就是仗势欺人的猥琐事儿，偏偏一副替天行道的正义模样，说道。“道友当真伶牙俐齿，但今日就算是为了刚刚求救的那个姑娘，在下也必然要领教一番了！前日便已经问过，今日便失礼再问一遍，不知道友师从何派？”
龙甜甜早知道他就是要打，但是找这个狗屁理由却真的让人无语，他还不如直接冲上来说，“老子看你不顺眼，今天就是要打你”来的像个爷们儿。
龙甜甜转头看向系统，“你看看你，非要玩什么情趣，现在好了，人家用这个理由不与我善罢甘休了。”
系统适时地说道，“我哪知这些人这般的不懂情趣，”她说着还冲着龙甜甜飞了个眼，攥着小拳头比划了一下，娇嗔道，“奴家相信郎君必然能胜，郎君必胜！”
这下包括丰彦在内的几个人脸色都扭曲了，龙甜甜却啊了一声说道，“我倒是忘了，你们悬云山主修无情道，个个几十上百年的雏，当然不知道什么情趣。”
这话音一落，丰彦脸上都绷不住了，长剑翻转，眼见着是要动手，龙甜甜却一抬手，厚重的灵力瞬间从她身体涌出，压在了丰彦的剑尖之上，让他半寸都动不得。
“话还没说完急什么？”龙甜甜说，“你们门派几位仙长的品行真是令人不齿，不过要论情趣，也不是完全没人懂，比如你们掌门就很懂。”
龙甜甜略微歪头，“他跟你们说我偷了令牌又盗取宝物，你们脑子都被腐蚀了吗？姬云舒是什么人，那种近身的东西怎么才能偷得到？”
龙甜甜啧啧，“当然是得先近身，才能偷得到啊，他怎么不敢自己出来追，你们问了吗哈哈哈……”
悬云山弟子无人能忍掌门如此被辱，丰彦也冲破了龙甜甜的压制，几个人一哄而上，一时间灵流在这狭小的船舱中大炽，滚滚杀意转瞬逼至眼前——
龙甜甜运转灵力护在自己面前，但是丰彦修为不可小觑，面前的灵力盾转眼已然寸寸开裂。
而龙甜甜不紧不慢，没有去取武器，而是将手递向系统，说道，“来吧，他一直问我师从何门，我这就来给他看看。”
系统将小手放在了龙甜甜的手上，紧接着，她的手臂便如流沙一般化在了龙甜甜手中，而后在崩裂的灵力盾另一面一众人惊愕的视线中，系统整个人都轰然消散，接着寸寸白光汇聚成一把长剑出现在龙甜甜手上，她随便甩了一下剑身边如水一般流动起来，光华刺得人眼睛生疼。
“剑……是剑灵！”弟子中有人失声喊道，毕竟他们见过再多花哨的招式，对于活体剑灵还是第一次看到，很难不惊诧。
龙甜甜持剑而立，衣冠不整却不掩周身肃杀，开口说道，“无师无门，但是我的剑有个名字，叫斩灵。”
这时灵力盾彻底崩散，龙甜甜扬手对上丰彦的剑锋，笑道，“既然你好奇，就让你领教下也无妨！”
两把剑一对上，突然间爆发出了强劲的灵力，直接把那些弟子震飞出去，包括这处小小的船篷，都在瞬间被□□的灵力冲到崩散。
丰彦被龙甜甜爆出的灵力逼退一小步，但是很快咬牙撑了回来，紧接着两剑再度在空中以各种角度相撞，只见其虚影和密密麻麻的金石相撞之声，龙甜甜被丰彦舞动间流光溢彩的剑招密密麻麻地裹住，这是他的成名招式——五色瘾。
困在其中之人会被流光摄到无法睁眼，无处不在的剑式能够将人活活凌迟。
但是龙甜甜却丝毫不见慌乱，手中挥舞着如蛇一般的软剑，无论怎样刁钻的角度都能准确地架住丰彦的虚招。
一时间天地变色，剑气不断地从高空中落下，摧枯拉朽地将船上的一切东西削砍得乱七八糟，那些方才被震飞的弟子们，被砍得苦不堪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不得不扎堆运其灵力结界，躲藏其中观战。
船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渡船的老者不知道是不是怕被牵累，跳进水中不见了。
而半空中的对战却并没有持续很久，在这船彻底被削成一个无棚船之后，天上五色流光突然间一滞，接着显现出了两个人的身形，乍一看刀剑都抵在对方的腰上，但是随着两人缓缓下落，龙甜甜手中的斩灵密密麻麻地缠缚在丰彦剑身，裹住他全部的剑刃又蜿蜒过他的刀柄直直地没入他的丹田之中。
而抵在龙甜甜腰封上的，不过是一截戳破她衣袍的剑尖而已。
落地，收剑，龙甜甜抬手，系统化作的斩灵缓缓地从丰彦的丹田处退出，却不止一截，而是如同拉井中绳索一样，足足拉出了两臂长的剑身。
每拉出一寸，丰彦的脸色便白一寸，嘴角的鲜血便止不住地流出一滩，龙甜甜将染血的剑身完全收回，斩灵又如游蛇一般地自动转头，从她的手臂缠缚到她的腰身上，恰好把被丰彦刺破的那点露肚皮的地方给裹住。
龙甜甜低头看了一眼，接着对还强撑着按着伤口不肯倒下的丰彦说，“斩灵，斩灵，斩断灵根。”
龙甜甜对着丰彦扯出一个微笑，“你灵根已经被搅碎，千年修为已毁，并且从今往后再无修炼可能，还强撑着干什么？”
丰彦向来温润儒雅的脸上已然鼓起扭曲的青筋，龙甜甜叹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再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试图截杀我。”
龙甜甜走近他，这时候终于说道，“当然了，你猜得也没错，叛逃的就是我，但是你急吼吼地杀我就不对了，你掌门师兄不会舍得的，他现在肯定想我想得彻夜难眠，几近发疯，知道听到我的消息就会马不停蹄地赶来，你信吗？”
丰彦站立不住，用剑撑在地上，口中鲜血喷涌，溅了龙甜甜一身，她毫不在意，伸手把丰彦散乱的头发别了一下，轻声细语地说，“别怕，修为毁了死不了，你这张道貌岸然的好皮相，倒是可以去凡间做个教书先生，尝尝朝生暮死的凡人滋味儿，或许还能悟出点其它的道。”
龙甜甜说完之后，手指在他肩膀上只轻轻地点了下，这一下成了压倒丰彦的最后一棵稻草，他终于站立不住，睁着眼睛朝着身后倾倒。
这时候那群弟子们也回神掠过来，接住了倒下的丰彦。
“师叔！”
“师叔——”
一众弟子们在刚才的冲击和无差别攻击的剑气中个个都是遍体鳞伤，又在方才带伤撑着结界保命中灵力枯竭，已经没有力气再和龙甜甜对抗，只有个别两个还敢瞪她之外，其他的都沉默地护在丰彦的身边，不吭声了。
龙甜甜解决了这个大的，剩下的当然不会赶尽杀绝，再说，她的目的是引姬云舒来，所以也无需再伪装，原地化出这世界本来样貌，抖了抖身上鲜艳刺眼的血，甩了甩长发，随便找了个木板，坐在了船边上，拍了拍船壁。
出声娇媚，“船家，打完了，来渡船。”
刚才在打斗中跳水的老者，这才又吭哧吭哧地爬上来，斗笠掉了，露出他青白的脸，和死气缭绕的眼，很明显，这根本不是个活人。
一众还清醒的弟子，对于龙甜甜从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原地变成一个娇媚的女郎都已经惊讶不起来了，只有梁玉忍不住朝着这边看了好几眼，龙甜甜迎着风，堪称惬意地胳膊拄着船边，有种坐敞篷车的酸爽。
距离魔域还有些距离，这条毁得不像样的船上众人，终于达到碾压性的和平，但是丰彦明显很不好，他昏死过去，很快又疼得醒来，弟子给他输送的灵力如泥牛入海，很显然他的身体再也存不住一点灵力。
那伤口不断地流着血，竟然用灵力也封不住，眼见着丰彦眼睛发直，人已经要不行了，一众弟子也消耗灵力到内府撕裂般的疼痛，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梁玉惨白着一双嘴唇，再度看向了惬意迎着阳光晒太阳的龙甜甜。
他起身，不顾师兄弟的拉扯，慢吞吞地走到了龙甜甜的面前，挡住了她的阳光，待她睁眼，这才不抱什么希望地开口，声音嘶哑，“小师妹……你能不能，帮师叔止血？”
龙甜甜仰着头看他，梁玉到此刻虽然眼中透着灰败，有憎恨有无奈有复杂，就是没有恶意，他还真是扭曲的根茎上顽强端正的花。
龙甜甜想了想，正要朝他伸手，但是不巧这时候船身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突然间剧烈地颠簸了一下，然后本来站立不稳的梁玉，就突然间朝着龙甜甜倾身而下，半跪在她面前，把她拥住。
龙甜甜轻笑出声。
梁玉窘迫地想要站起来，却再次跌了回去。
龙甜甜手抬起来搭在他肩膀上，另一手按住腰上已经翻转对着梁玉丹田的剑尖。
那剑尖锋利无比，却被龙甜甜折面条一样折回去，她笑意盎然地说，“大师兄，你这样突然投怀送抱，可是会丢命的。”

第61章 你敢！2合1
梁玉手忙脚乱地扶着残破的船壁想要站起来，干裂的嘴唇和灰白的脸色都意味着他现在灵力和体力都已经枯竭，龙甜甜近距离看着他渗出一点点血丝的嘴唇，想起昨天晚上和系统置气的时候尝到的柔软，不应该是这样子。
于是她勾着梁玉的腰索性没让他起身，浓郁的灵力顺着两个人相贴的身体灌注过去，梁玉睁大了眼睛，堪称错愕地看着龙甜甜，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龙甜甜体内灵力几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填鸭一样地灌注进去，不光梁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起来，唇上的干裂消失只留下一点血色，就连他的进阶瓶颈，也因为刚才的一空，现在的一满，隐隐有动摇的趋势。
龙甜甜这才放开了他，梁玉起身之后后退了两步，迎着龙甜甜有些难以言喻的眼光，硬着头皮把刚才被灌注灵力的事情先押后，还是说道，“小师妹，你能否先帮丰彦师叔止血？”
龙甜甜微微仰着头，对他眨眼，“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他已经是个废人了，就算是救过来，从今往后也只是个凡人，不光做不了悬云山的仙长，甚至连悬云山扫地的粗使也做不得，你看他那个眼神。”
龙甜甜朝着丰彦的方向努嘴，“他那分明是丧失了求生的意志，自己不想活了啊。”
梁玉侧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被弟子围着的丰彦，确实是双眼发直地看着天幕，身上死气萦绕。
但梁玉还是说，“师叔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还请小师妹出手救人。”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龙甜甜，从始至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叛逃，明明在门派中的两年多，她都是个性子很好的，很勤奋却因为天资不佳，卡在一境中层无法突破的普通弟子。
梁玉点拨了她很多次，平时有小秘境也会带着她去，历练她的心智，从未看出她有什么异样。
她是怎么拥有这样强悍的能够将七境巅峰的丰彦师叔都废掉的能力，又到底是谁，为何要在门派中蛰伏这许久，又突然叛逃，而拥有这样能力的人，真的只是因为那几个算不上上品的宝物吗？
他心思百转，却都写在脸上，龙甜甜好笑地看着，猜个八.九不离十，开口道，“别猜了，我爱上掌门师尊，他不喜欢我，我就给他下了药。”
魔域马上就要到了，废了丰彦之后这些弟子根本对她造不成任何的威胁，龙甜甜索性直接告诉梁玉，“那药太烈了，师尊事后翻脸不认人想要打杀我，我当然得跑啊。”
龙甜甜轻描淡写语出惊人，听到的当然也不止梁玉一个，所有弟子都像是活吞了蛤.蟆，除了还眼睛直勾勾似乎失去了一身的修为灵魂就也随之死去的丰彦，个个都反应极大。
有还能喘匀乎气的弟子甚至忍不住出口斥骂，“妖女休要信口雌黄！”
龙甜甜现在在他们的眼里，俨然从叛逃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成为了妖女。
龙甜甜毫不在意，扶着船边起身，也不去看梁玉一脸难以置信的崩溃，说道，“不是要我救丰彦么，我可以救他，但是等会到了魔域，你要帮我传讯给师尊，告诉他，我在魔域边界等他，若是他不来，我就把魔域的结界撕裂，放万千魔兽屠杀修真界。”
这话说得何其的猖狂，尤其是从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口中说出来，根本没有任何的信服力。
众弟子若不是亲眼见识了她用从未见过的妖术直接废了丰彦，真的会把她说的当成是笑话。
可是此时此刻，谁也不敢再把这话当成笑话，她笑眯眯地一步一步朝着丰彦走过来的时候，方才骂她妖女的那个弟子甚至抖得筛糠一般，生怕她对他出手。
龙甜甜却根本不把这小蚂蚁看在眼里，走到丰彦的身边蹲下，自上而下地对上他空洞麻木的双眼，嗤笑一声，说道，“这就痛不欲生了？”
“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仙长，变为朝生暮死的蝼蚁，让你觉得无法接受了？”龙甜甜笑容甜美，但说出的话淬了毒一般，伸手捏住丰彦的脸转向自己，迫使他看着自己，一字一句，比刚才生生搅碎丹田还要恐怖。
“我方才说你这皮相生得好，去凡间做个教书先生不错，”龙甜甜啧啧，“看来是我想岔了了，教书育人你这种品行和心性就别去误人子弟了，你这副样子，倒是适合找个南风馆子落脚，就这么瞪着眼睛什么都不用做，自然有人疼爱你，大把的银子就来了，轻松又爽快，你说是也不是？”
丰彦空洞的眼中总算是有了波动，龙甜甜继续道，“马上就要到魔域了，像你这种白皮修士，虽然没了修为，但是在魔域还是很抢手的，你若是不想活了，不如造福大家，我等会儿帮你寻个好去处你觉得如何？”
丰彦终于连麻木都麻木不下去了，恨恨地瞪着龙甜甜，声如杜鹃泣血，“你敢！”
龙甜甜见他周身的生机重新回来，这才在自己的袖口里摸了摸，从空间摸出了一个小瓶子，徒手直接将他伤口周围的衣服撕开，将那小药瓶里的药倒在了他的伤口上。
一直止不住的血，在这透明如水滴一般的药液当中，不仅缓慢地止住了，连伤口也肉眼可见地在愈合。
龙甜甜只倒了一点点，就吝啬地收起来塞回了空间，还很惋惜地说，“这么好的药给你用真是白瞎了，要不是看在我大师兄的份上，我才不管你。”
她说着起身，一转头正对上梁玉复杂的视线，龙甜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两年多门派中真心待我之人唯有大师兄，多谢大师兄护持，待会儿到了魔域，这一群残兵败将，必定会成为魔修们的目标，估计还要劳烦大师兄照顾，别叫他们这么快就死了。”
龙甜甜说，“人多一点筹码多一点，掌门师尊才会快点来。”
梁玉身形僵直，他确实应该和这叛逃师门，侮辱师尊的人决一死战，可现如今的形势真的同龙甜甜说的一样，他们这些受伤的修士，在魔域就是受伤的麋鹿，是那些豺狼虎豹争相狩猎的对象。
而唯有他现在因为刚才被灌注了充沛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八成的功力，能够维护师叔和师弟们安然无恙。
梁玉向来脑子清醒，不会在这个时候为了所谓的大义，至同门于不顾，况且他根本也打不过，所以内心稍微挣扎了一下，抿着嘴唇没有吭声，看着龙甜甜又慢悠悠地走到船头，坐在了那渡船的老头旁边。
一众弟子个个都伤得厉害，就算伤得不厉害，刚刚徒劳地为丰彦疗伤虚耗得也厉害，此刻他们就是被高抬贵脚放过的蝼蚁，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梁玉的神情稍微有一些变化，心里还是有些忍不住会嘀咕，为何这妖女这叛徒会独独对梁玉格外不同。
梁玉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弟子们的神色，反而督促弟子们赶快调息疗伤，自己扶起了虽然脸色依旧很难看却脱离了死气的丰彦，缓慢输送一些灵气帮他治疗其他地方的伤。
此刻明明是才过正午，但是行船离魔域越近，天色就逐渐地暗下来，似乎黑夜转眼而至，直到彻底行至魔域，船停，已经是彻彻底底的黑天。
魔域仿佛被一块看不到边际的穹顶给覆盖住，船边除了几盏残灯之外，其余的地方黑得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渡船的老者率先上岸，慢吞吞地说道，“众位客官，魔域已至。”
似乎配合他这句话营造了阴森气息，突然间一声明显不是人声的尖叫，从不远处传了出来，接着是一群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怪叫怪笑。
船上的其他弟子全都忍不住提起了心，只有龙甜甜慢悠悠地从船上跳到了岸边，边走边将腰上缠着的系统取下来，抓在手里。
接着她的身形又慢慢地变化，逐渐变回最开始上船的那个男人，而她手上的佩剑，也再次变换成一个人的形状，也还是先前那个同姬云舒十分相像的美娇娘。
龙甜甜伸手搂过了美人，看也没看身后众人，径直越过一段漆黑的路，朝着魔都走过去。
而紧随龙甜甜身后的是梁玉，他手中提着佩剑，率先走在前面，护持着身后的丰彦和一众受伤的师弟们，也都下了船。
龙甜甜搂着系统，穿过那不见五指的黑暗小路之后，猛然露出头，就是一条喧闹的街道。
只不过街上来回行走的，全都是身带魔气，拥有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模样的魔修。
龙甜甜长相平平，穿着也不是像梁玉他们一样的悬云山弟子服，所以并不打眼，但架不住他怀里搂着一个过于漂亮的美娇娘，很多魔修第一眼将她掠过去，但是视线却忍不住又勾勾缠缠地转回来，在系统的身上绕来绕去。
龙甜甜搂着系统的小蛮腰，丝毫没有进入陌生地方的感觉，反倒是有一种类似熟悉的感觉，毕竟这种群魔乱舞街上行走的长得像雾像雨又像风就是不像人的地方，曾经龙甜甜也是待了很久的。
她随意扫了一眼街道，而后搂着系统朝着一个门口漆黑牌匾上亮着一盏小灯，却能够听到屋子里异常喧闹的地方走去。
撩开一层薄薄的门帘，不出龙甜甜所料，这里是个酒楼。
三三两两的魔修围坐在一起，全都在朝着台上起哄，龙甜甜搂着系统进去，没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这里也没有人招待，随处找了一个空地坐下，龙甜甜也朝着台上看去。
台上有一个被藤蔓捆住的美人，看上去吓坏了，她的身边被扔了好多圆球状的东西，龙甜甜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些是魔兽内丹。
稍微观察了一会儿，龙甜甜就明白上面那个被藤蔓捆住的美人，有些类似于价高者得的花魁，而那些等级参差不齐的魔兽内丹，应该就是这魔域里面流通的货币，就像仙界的灵石一样。
看来这是拍卖美人的现场，龙甜甜空间里面也有一些魔兽的内丹，都是在从前的那些世界上古大魔陨落之后搜集起来的，随便拿出来一颗，在这魔域都会轰动。
龙甜甜装着喝彩叫好，然后和身边的魔修搭话，这个魔修可能是修为不够，只有一半脸化成了人形，另一半脸虽然在面罩底下，但是也能看出丛生的毛发，龙甜甜没有兴趣看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是旁敲侧击地跟他打听。
“这样的美人，难道不应该进献给魔尊享用吗？”
旁边的人仔仔细细打量了龙甜甜一眼，在他的身上能感觉到魔气，可是根本看不出龙甜甜是一只什么魔，那人说话声音也有一些含糊，从他那粗犷的面罩后面传出，混合在一群怪叫声中，耳朵不好的还真的听不到。
“魔尊不喜欢美人！”这人喊完之后，又赶紧扭头冲着台上那美人看去，龙甜甜顺着他的视线又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美是挺美的，这种纤瘦柔弱加上不甘不愿的表情，确实最能够激发魔修本身的暴虐，令其兴奋起来，但是龙甜甜只看了一眼就能看出，那美人可并不是什么心不甘情不愿，她虽然装着惧怕，但是可偷偷地捡着魔力深厚一些的魔兽内丹正在朝着衣服里头塞呢。
龙甜甜略微思索了一下，就从空间里面扒拉挑出了一颗魔兽内丹，通身血红，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径直朝着台上的那个美人扔出去。
在座的可都是魔修，就像修者对于灵石的等级都非常的敏感，能够感知其中的灵力多少一样，这魔兽内丹一扔上去，场中死一般地寂静片刻，接着哗啦啦的大部分人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瞪着台上已经被那个美人拾起来的内丹，个个周身都已经萦绕上了肉眼可见的魔气。
在魔修当中，可没有什么道貌岸然，没有什么佯装君子，这里是用武力说话的世界，规则和秩序就是谁的拳头最硬谁就说了算谁就能获得最好的资源。
于是短暂的骚动过后，这群人根本连看都没有看这魔兽内丹的出处，而是已经有人拍着桌子凌空而起，直接奔着台上飞掠而去，去抢那颗兽丹了！
有第一个魔修动了，就有无数个魔修紧随其后，而台上那个柔弱的美人，一直靠出卖色相博得一些低阶的魔兽内丹来修炼，冷不丁手里拿到了魔力如此深厚的内丹，怎么可能甘心被别人给抢走了？！
于是她想都没想，直接张口吞了进去，而此刻已经赶到台上的人，眼见着魔兽内丹被人给吞了，眼睛霎时间血红，回手便从自己的脊梁骨里抽出了一把大刀，眼都不眨地朝着吞了魔兽内丹的美人砍去——
一时之间桌椅翻飞，魔气乱窜，屋子里先前的喧闹声很快变成了打斗声，那个吞了魔兽内战还未来得及消化的美人，更是成为了众矢之的，众人砍杀的对象。
因为魔兽内丹，越是魔力强悍，越是取自修为高深的魔修，就越是难以消化，众人都想赶在她还未来得及消化之前将其斩杀取出。
而搅动这一滩浑水的龙甜甜，却搂着系统端坐在角落，看着面前这些几乎没有什么理智的魔修，觉得这样还不够。
这样还不足以吸引到魔尊的注意，虽然有几个聪明的魔修已经看向了龙甜甜，察觉到了刚才那魔兽内丹出自龙甜甜的手中，但都是一些看上去没什么能力不敢上去争抢的。
龙甜甜叹了口气，一口气从空间掏出了五个修为超过千年的魔兽内丹，抓在手里之后站在桌子上，高高地举起，一众魔修的动作再一次齐齐一顿。
龙甜甜转动手中的魔兽内丹，相撞的声音变成这世间最诱人最悦耳的声音，吸引了所有魔修的注意力，龙甜甜这才开口说道，“谁能帮我引荐魔尊，这些魔兽内丹我便赠与他。”
为防止有人像刚才一样不管不顾地争抢，龙甜甜在说话的同时，从灵魂中调出了先前她作为魔王的时候的修为，不过她并没有完全地释放出来，而是将修者的灵力，与这魔气纠缠在一起从周身释放而出。
没有人能够灵魔并存，因为魔气与灵力似乎天生就是你死我活的对抗，这样灵气与魔气相缠从一个人身上释放而出，确实很快震慑住他们。
在众魔修用各异的眼神看着龙甜甜的时候，龙甜甜又重复了一遍，“谁能为我引荐魔尊，我便将这些千年魔兽内丹赠予他。”
“千年魔兽？！”其中有魔修终于扛不住惊愕叫出声，“怎么可能有千年魔兽？！”
“千年魔兽不是早该化成魔了……”
议论纷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很快有人冒出头，飞掠到龙甜甜的身前，抬手就要去抓那魔兽的内丹，却被龙甜甜身上缠绕的灵力与魔气给扎了一下，这才缩回了手。
“给我！我带你去见魔尊！”这是一个头上长着一只角的魔修，他揉着自己被灵力腐蚀了一下的手，眼睛都要粘到龙甜甜手里的魔兽内丹上面，非常着急地说道，“我能进入魔尊的宫殿！在场的只有我能进入！”
他这样一说，其余的魔修当然不答应，立刻有人揭他的老底，“只不过妹妹是魔尊的一个婢女！又不是魔尊的魔妾，好大口气！”
“魔兽内丹给我！我带你去找魔尊！”又有魔修出声喊，“我有个朋友在守卫魔尊的宫殿，我带你进去不费吹灰之力！”
“我我我！我能带你去找魔尊！魔尊根本就不在宫殿之内，你可不要被他们给骗了——”
“对，魔尊这时候应该在极寒之渊！我知道去那的路！”
一众魔修的声音此起彼伏，争抢着毛遂自荐，龙甜甜从桌子上面下来，搂过了系统，手中悬浮着魔兽的内丹，周身环绕着灵力与魔气纠缠的防护，最终选了一个据说经常下极寒之渊去杀魔兽取内丹的老手。
不过从这群魔修中间退出也不太容易，他们简直像疯狗一样，龙甜甜最后扔了两颗魔兽的内丹，在他们哄抢的时候才出来，倒不是怕打不过，而是魔修向来没有什么节操可提，这酒馆里头倒是不多，等级高的也很少，怕就怕他们寻着味儿，像闻到肉骨头一般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到时候就麻烦。
所以龙甜甜扔了两颗内丹让他们哄抢，就跟着那个据说能够领路的人，从这酒馆的后门出来，七拐八拐地上了一条幽黑的小路。
那人还颇为不高兴，“你说了5颗内丹都给我，刚才扔了两颗现在只剩三颗！”
龙甜甜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连看都没看他说道，“那你要还是不要，不要我就去找别人……”
这魔修很显然没有任何的节操，立刻服软，“我要！”
只不过在前面领路，他一双泛着血色的眼珠转来转去，露着尖尖指甲的手勾了勾自己头上乱草一样的长毛，肚子里明显是没憋什么好水。
龙天天既然敢跟他出来自然也就不怕他，系统就安安静静地跟在她的身边，走了一段之后越发地黑了，突然间前面那个人嘿嘿一笑停住脚步，接着他身后不知道从哪儿钻出了几个魔修，全都挡在了龙甜甜和系统的前面，几个人奇形怪状笑起来真真是惨不忍睹。
“把魔兽内丹交出来，”说要领路的那个魔修，出尔反尔得十分自然，朝着龙甜甜伸出手。
龙甜甜表情更是没有一丝的变化，这条路越走越黑越走越安静的时候，她就已经料到了。
只是这小猫两三只也敢拦路抢劫，确实有点可笑，龙甜甜根本不欲跟他们动手浪费时间，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从周身爆发出强悍的灵力，朝着几个魔修铺天盖地地围拢上去。
灵力是几乎不会在魔域出现的东西，就算是修士到了魔域，只要没有灵石随身携带着补充，也很快会被消耗。
像龙甜甜这样井喷一样地挥霍如果是修士和作死无疑，但是对付这些魔修，最好用的也就是灵力。
几个人没料到龙甜甜竟然连话都没说一句就直接动手，被包裹在灵力当中，他们顿时像是暴露在阳光下的吸血鬼一般，全身都被腐蚀，连呼吸都如刀割，立刻就撕心裂肺地哀嚎起来——
如果这是在修真界，哪怕是凡间，这种哀嚎都会吸引来人查看，可这是魔域，魔修之间，大多数连至亲都毫无感情可言，修魔不必像修士那样按部就班境界缓慢，但是会损伤心智，到最后真正成为大魔之后，常常残忍嗜杀孤身一人，真正的因利而聚因利而散。
所以这几个人的声音连一只路过的老鼠都没有吸引过来，龙甜甜冷眼站在旁边听着，听着他们撕心裂肺，求饶叫骂，最后奄奄一息几乎没有力气的时候，灵力也消耗得差不多，被龙甜甜挥手散去。
她这才低头走到那几个脓血一样分不清你我的魔修旁边，居高临下地问道，“要去哪里找魔尊？”
地上最开始骗龙甜甜出来的那个，连眼球都被腐蚀地滚落到一旁，但魔修真的是不同于修士，就这副尊容，脸上只剩一个骨架了还能说话。
“就……这条路……走到底便见极寒之渊……”
他旁边另一个比他也好不到哪去的魔修立刻抢答，“对对对……魔尊每天这时候都会在极寒之渊……”
龙甜甜不认为他们都这个德行还敢骗自己，像避开一摊狗屎一样绕过他们，继续顺着这条漆黑的路朝前走。
本来安静跟在她身边的系统，抓住了她的手心捏了捏，悄无声息地变化，片刻之后，化成了一盏花灯的形状。
灯光悠悠地亮起，照亮了龙甜甜脚边的一小片黑暗。
龙甜甜脚步微顿，动了动嘴唇想说其实不必。
但她也只是抓紧了手中的灯，轻轻地晃了晃，灯光摇曳，她循着灯光迈步朝前，觉得这盏孤灯，比系统为了讨好她的漫天烟花要好看。

第62章 孕吐2合1
几个魔族虽然说了一条路走到尽头，但是龙甜甜走了很久，也还是看不到头，这魔域的黑暗很奇怪，光亮很难穿透，龙甜甜手上提着系统化成的灯，看上去已经很亮了，但是也只能照亮脚边一片路。
越走，周围越是一片浓黑的寂静，寂静比浓黑的夜还要深沉，好像天地间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这样的氛围是很吓人的，连风声都没有，看不到具象化的东西，就连恐惧似乎都散入这无边无际的黑暗，让人除了脚下站着的这块殷实的地面，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
不过龙甜甜倒是没有受什么影响，继续慢悠悠地走着，也并不害怕自己是被那两个魔族给坑了，从周身散发出一些魔气来试探着周围。
一直到这样的路又走出了不知道多远，身边突然间传来了动静，细微的风声从侧面卷过来，裹挟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腥臭，猛然朝着龙甜甜所在的地方抽过来。
龙甜甜将手中的灯甩出去的瞬间，系统再度变化为一把软剑，剑身如流动，剑锋的银白撕裂这一方死寂和黑暗，也撕裂了朝着龙甜甜攻击而来的不明物。
被击落的东西掉在龙甜甜的脚边，终于能够看清了是一条柱状的触手样的东西，猩红色粗糙的皮肤上面，裹满了恶臭的黏液，被砍断之后掉落在地上，还能如蛇一样的扭动。
龙甜甜怕倒是不怕，只是恶心得够呛，她朝着旁边侧了一步躲开，但很快，又有趁着黑暗朝着她这边呼啸而来的东西，龙甜甜抬手横劈，“咚”的一声，又一截东西落地，恶臭更浓，不出所料，还是那种恶心的触手。
紧接着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的攻击，龙甜甜凭借着腥臭的风声和感官，在黑暗中将长剑舞得密不透风银光如游蛇一般，不停地将那触手斩断。
很快地上几乎无处落脚，龙甜甜散发出灵力，环绕在自己的脚下，悬浮在半空之中。
魔气随着越来越多四面八方攻击而来的触手开始变得越来越浓密，这时候散发出灵力，简直就是作死地在对魔物说，快来攻击我！
但龙甜甜是故意的，因为她看到地上那些被斩断的触手，不仅仅是没死透地在蠕动，它们很有规律很有秩序地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蠕动着，甚至还有一些断口碰巧贴到，就会粘在一起，很明显，斩断这些东西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他们能够复原，甚至再生。
这就恐怖了，毕竟再强悍的能力，无论是灵力或者魔力，都是会耗空的，但是这怪物能够再生，就意味着这玩意是砍不净杀不绝的。
龙甜甜索性不再白费力气，散发出和这幽暗魔气完全相反的灵力，为的就是引出这东西的本体，才好彻底赶尽杀绝。
但是事情进展得没有那么顺利，龙甜甜这灵力没有引来所谓的本体，而是引来了更疯狂密集的攻击，手中长剑甩出，水一样地扩散，剑身缠绕附着在这数不清的触手上，而收剑之时，便如同绞肉机一般，将那些触手绞成碎块。
这样大大地减缓了触手复原的速度，甚至有些因为绞得太碎，根本无法复原了，没多久，龙甜甜明显感觉到这攻击减慢，而与此同时，她挥剑砍了一条巨大的触手。
一剑未能彻底斩断，龙甜甜顿时改变策略，催动脚下灵力微微下沉，长剑高举，如同滑索道一般，直接强横地将这触手一路从中间劈开，准备顺藤摸瓜，倒要看看这恶心触手的来源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这样一路劈过，似乎终于弄疼了这怪物，龙甜甜只觉得四面八方不断有触手疯狂地抽过来试图阻止她，但是她运转灵力，将周身罩上了一层灵力结界，那些触手袭击上来，如同抽打在烈火之上，被灵力灼伤之后，立刻瑟缩着收回去。
而龙甜甜这“空中滑索”也终于达到了尽头，就在她催动手中长剑将这根触手的根部完完全全绞碎的刹那，一声难以形容的嘶吼声如同一记重锤当头砸下，龙甜甜只来得及将一侧耳朵抵在肩膀上，另一侧几乎是立刻就被震得什么也听不到了。
在这声绵长的裹挟着魔气和来自上古魔兽威压的嘶吼声结束之时，这原本漆黑一片的地方，突兀地亮起了血红色的光，那红光如同一盏盏亮起来的红灯笼，很快绵延过每一寸黑暗，不过几息的功夫，整个空间都亮了起来。
龙甜甜这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通往极寒之渊的路，这里分明就是巨兽的腹腔！
龙甜甜看着漫天灯河一样的盛景，又看看那盛景背后映照的血红色肉.壁，提起佩剑甩了甩上面的黑血，从今往后，她怕是再也无法直视洞房花烛夜，万千灯起时了！
龙甜甜绞碎那极粗的触手之后，这玩意大概是也意识到自己吃进嘴里的不是什么善茬，触手一直蓄势待发，但是并没有贸然攻击。
龙甜甜也没有贸然地出手，拢在她身侧的灵力结界已经快要消散了，再多的灵力在这无以为继的魔兽腹腔中都只是消耗品，龙甜甜快速地四处看，试图寻找这畜生命门。
不过还没等龙甜甜在这几乎一模一样的肉.壁中分辨出浓郁魔气的来源，突然间上方有人说话，“在这里，它的命门是它的心脏，也是它食用猎物的地方。”
龙甜甜循着声音抬头看去，就见一个人被吊在这“万千灯海”的最上方，身上被数不清的触手缠缚着，露出一个带着两个角的脑袋。
他看上去很薄，明显已经被吃了不少，龙甜甜向上飘了一些，绞碎试图偷袭她的触手之后，到了那个男人的面前。
把男人凌乱沾血的头发拨开，露出了一张漂亮到凌厉的脸。
这种长相的男人，不太可能在剧情里面只是个路人甲，龙甜甜凑近他仔细看了看，基本断定，这个就是这本书的魔尊，也是和女主牵扯不清，引得姬云舒终于学会吃醋的男配——亓官深。
龙甜甜边随手斩落一些触手，一边仔细打量着亓官深，并且回忆剧情，恍惚间记得亓官深是落入了上古魔兽的手中，但完全被吞噬之后，却又和其融为一体，拥有了更加强悍的能力，连冲数阶，也是因此不慎撕裂了修真界和魔界的结界，险些引来浩劫。
龙甜甜表现得游刃有余，亓官深却能够看出她的防御结界要碎了，一旦碎掉，这魔兽必然有所察觉，到时候劈天盖地的攻击中，她早晚也会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成为这魔兽的腹中餐。
亓官深对上龙甜甜打探的视线，略微思索了下说道，“我不知你因何而来，亦不知你一介修士，是如何混入魔界。”
亓官深说，“但是你结界将碎，灵力耗尽之时，便是会与我一样被蚕食，既然同为落难人，不若你斩断我身上的筋藤，助我脱身，你我合力，必然能将这魔兽斩杀。”
龙甜甜真心的觉得这个提议是不错的，如果真的是两人落难，这必然是最好的选择，就看亓官深被折磨成这样子，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宛如躺在自家的炕头上闲聊，龙甜甜就敬他是条汉子。
但是很可惜，她就是来找他的。
于是龙甜甜只是友善地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这提议确实不错，但是还有其它的办法。”
龙甜甜说话的功夫，她的灵力结界应声而碎，触手确实蓄势待发地想要攻击她，但是很快她的周身又萦绕上了一层淡青色灵力。
是她从灵魂中释放出的精灵之力，比灵力的效用还要好，精灵生来憎恶一切的魔鬼，他们的灵力，对于魔气来说就如同皮肉于岩浆。
触手未等靠近便纷纷被火烧灼一样地弹开，亓官深也不由得惊诧地睁大眼，但是很快，他的惊讶也维持不下去了，因为龙甜甜将长剑直接捅进了亓官深的腹部位置。
龙甜甜笑容仍在，“听你方才说，这恶心东西的命门，心脏和吃东西的嘴都长在一个地方对吧？”
亓官深脸色微变，龙甜甜一剑捅进去，就又听到一阵刺耳的咆哮声，她赶紧将精灵之力覆盖到头顶，隔绝这声音，眼见着亓官深被震到口鼻流血，等到停止了她才又重新伸出头，手中依旧抓着剑，剑依旧穿过亓官深，扎在这魔兽的心脏命门之上。
“你也看出了，我不是修士，”龙甜甜对亓官深说，“至于为何而来？当然是为你而来。”
亓官深面上仍没看出什么痛苦，但是很显然和先前诱惑龙甜甜救他的时候不同，终于露出了点身为魔尊的阴狠和狂妄。
“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杀得了它？”亓官深嘴角微勾，根本不在意龙甜甜说的是为他而来，他身为魔尊，每天都在接受各种挑战，既然不是修士，还能散发出这样克魔的能力，那来找他必然是想挑战他的。
不过亓官深语气轻蔑，“就凭你这把短剑，你知道它的心脏有多大么？”
龙甜甜低头看了看手中没入到剑柄的长剑，对上亓官深桀骜的脸，给他科普道，“很显然，现在是它知道你的深浅，而你对它的长短一无所知。”
亓官深脸上表情依旧未变丝毫，龙甜甜好心提醒他，“捂住耳朵，它要开大了。”
但是亓官深被这魔兽带着倒刺的筋藤捆着，手都被吃没了，根本无从捂住耳朵，龙甜甜只能可惜道，“那你保重。”
说着，她缩回了她的结界当中，只有手中抓紧了佩剑，紧接着隔着亓官深的肚子，感知到系统给她的回音，像个破坏蛋糕的小孩一样，疯狂地摇晃起来。
尖锐数十倍的刺耳咆哮声，和剧烈的颠簸一起到来，龙甜甜抓紧手中的剑柄片刻不停，而没入魔兽命门的剑身也无限地拉长，翻转，无处不在，随着龙甜甜的摇动，简直像大型绞肉机一样，将这魔兽的命门绞成了肉泥，绞成了血水，再强悍的恢复能力都来不及恢复，在一切都停下来，嚎叫声停止，“灯光”逐渐熄灭，触手失去活力，软绵绵地垂下去的时候，龙甜甜抽出长剑，径直沿着这巨兽的最上方，活活地用手中长剑开天辟地一样地将这巨兽的肚腹彻底刨开——
光亮初现，气温骤然下降，不远处红白光亮交织尽头，深渊初见，数不清的或悠远或宛如在耳边的哀嚎声乍然和寒气一同拢上来，龙甜甜站在死去的魔兽尸体身上，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极寒之渊。
这里同光亮充足的地方只有一层屏障隔着，那边青山绿水阳光普照，这枯骨赤地黑暗经年笼罩，一壁之隔，宛如天堂和地狱。
不过她对这深渊没有任何的兴趣，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再次跳入了已经死去魔兽的身体中，刨开一滩烂泥的心脏，找到了魔兽内丹，随手收回空间，接着把被魔兽蚕食，再被她搅合得支离破碎的纸片人魔尊从魔兽的烂肉里面拽出来，他竟然还没死。
他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死，原著中本来他和这巨兽合为一体因祸得福，但是龙甜甜不能让他进阶，否则她搞事搞到一半，还要转头对付杀回来的魔尊，那就麻烦了。
当然也不能放着他就那么待着，原著中魔尊的恢复能力可不比刚才那个魔兽要差的，恐怕他已经被吃了好久，又自我恢复，接着再被吃……
简直是嘴边自己长个的饼，不要太美味啊。
龙甜甜就把他扯出来的这功夫，这货被绞得稀巴烂的肚子居然就长好了不少，只是还瘫软在地上，因为四肢还没长出来。
龙甜甜蹲在他面前，单刀直入丝毫不拐弯抹角，“我要做魔域主人一段时间，把统领群魔的方法告诉我，我看上溯月仙尊姬云舒，他不肯跟我好，我就把魔域结界捅了，逼他跟我，过阵子再把魔域还你。”
亓官深听到龙甜甜说要做魔域主人，还觉得果真如此，他身为魔域魔尊，做到这个位置上，就要不断地迎接这些想要做魔域主人的人。
但是听到后面的理由，亓官深又忍不住惊讶，他也是活了数不清年头的大魔，很少有惊讶的情绪，但是遇见这人才多久，就惊讶了两次。
“那姬云舒修为只差一步登天，况且不是修无情道的吗？”亓官深忍不住说，“那等心性之人，与你个男子相好？你便是将这天下都屠杀殆尽也不可能。”
他之所以如此断定，是因为数不清多少回，他魔域的魔兵，他的手下，都栽在姬云舒的手上，那人虽然身在正道，却比魔还要无情，面前这看不出修为的小子虽然还有些能耐，但逼迫姬云舒和他相好？
这在亓官深看来比逼迫他来的难多了。
龙甜甜却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就不劳你操心，他与我春宵几度，元阳已失固心印亦碎，到现在不过是闹小脾气罢了，你只需教我如何统领群魔，再委屈你一阵子，待我事成，便将魔域归还于你。”
亓官深比听到姬云舒飞升还要惊诧，难不成姬云舒那道貌岸然的君子真的如此重口，居然喜欢这样……平平无奇的男子？！
龙甜甜不欲和他解释，也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将刀抵在他的脖子上，说道，“我知你命门便是喉骨，你若再多废话一个字我便将你斩杀。”
亓官深此时已经生长出了手，一把按住了自己的咽喉处，动了动嘴唇，想问你是如何看出的，但最终只是说，“统领群魔之法很简单，打。”
龙甜甜皱眉，亓官深说道，“古往今来做魔尊只有这一条路。”
龙甜甜明白了，随手从空间翻找出一条鞭子样的东西，朝着亓官深扔过去。
才长出四肢的亓官深一直防备着龙甜甜，已然朝着极寒之渊的方向逃去，魔尊就是魔尊，才刚刚恢复，动作便快到根本看不清，只可惜龙甜甜甩出去的不是随随便便一根绳子，而是她曾经在小世界中抓住天界巧匠，逼其日夜批量赶制的缚仙索。
这东西真是居家旅行绑架囚禁的必备良索。
空间还有一捆呢。
亓官深被束缚住的时候，不光不能行动，皮肉还在不断地被腐蚀，露出红红黑黑的焦糊印子，闻着一股子烤乳猪的味儿。
龙甜甜起身走到他旁边，对他说道，“别催动魔气，就不会腐蚀了，你脑子是不是营养都被你那俩犄角吸收了？”
亓官深收敛了魔气，果然不再有烤猪味儿传出来了。
龙甜甜甩了甩佩剑，将柔软的剑身朝着身上一贴，佩剑就自动缠在了自己的身上，龙甜甜空出手，拉起地上被捆得粽子一样的亓官深，说道“走吧，带我去你的洞府，我要弄点烤肉吃，打得好饿，你身上传出的味儿怪香的。”
亓官深向来能屈能伸，但是听了自己身上香这种话还是忍不住抿紧嘴唇，倒是老老实实地指路了，毕竟他也不傻，感觉到龙甜甜并没有想要杀他，知道他的命门，她刚才有太多的机会绞杀他。
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一段路，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系统又自动化为了花灯，比刚才更加的华丽好看，亓官深看着稀奇，“你这武器到底是什么东西？”
龙甜甜侧头看他一眼，明知剧情里面写了亓官深原形是鹿王，却还是故意问，“那你呢，你看你这俩角，你难道是个羊？”
亓官深果然炸了，但是自报家门又觉得没有面子，于是嗤笑一声说，“我看你说姬云舒和你春宵几度是骗人的吧，他修炼的是无情道，那可是灭人欲的，说不定都不行了！”
龙甜甜没想到这剧情里面的魔尊还挺贫嘴，扯着捆着他的绳子拉了下，拉得他一个趔趄，而后说道，“我和他春宵几度，他行不行有什么关系？”
龙甜甜现在还是男身，根本没有变回来，她故意神秘兮兮地说，“我家云舒热情着呢，你难以想象的热情。”
龙甜甜不看亓官深三观崩裂的脸色，边走边说，“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孕吐了吧……”
“呕……呕……”
悬云殿内，先是传出来一阵男子呕吐的声音，紧接着狠狠扫掉桌案上他偷偷下山去凡间从民间粗陋的菜馆中带回来的吃食。
瓷盘碎裂了一地，闻着很香但是吃着作呕的东西，如同烂泥一样掺和在一起，姬云舒从桌边站起来，捂着嘴作势又要呕，但是外面守桥弟子传来的声音，吓得姬云舒赶快一挥手，所有吃食就都烟消云散了。
他眼尾还带着一点干呕的水渍，头发散落肩头，眼圈也带着一点淡红的艳色，面上带着他从来不会做的恼怒表情，此刻真是半点也没有先前那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反倒真的像个等不到情郎的深闺怨妇，极美极艳，也极其的哀恨。
但是随着他沉下了声音，周身短暂的失态都渐渐消散，他负手而立面容冰冷，又变成了那个令一众弟子高山仰止的高岭之花。
“何事？”姬云舒压着恶心，沉声问道。
守桥弟子是能够借由结界直接与姬云舒对话的，虽然见不到真人，却还是恭恭敬敬地躬身，才说，“回掌门师尊，大师兄梁玉通过求救灵鹤传了消息回来，说是在魔域找到了叛徒踪迹，师叔与其交手不敌，现在修为尽失，弟子重伤数人，一行人现正被困在魔域之中，请求门派营救。”
姬云舒听了之后心中翻江倒海，一阵恶心，肚子也隐隐疼起来，他不得不草草地应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便切断了联系，而后捂住了肚子，疼得满脸是汗地跌倒在地，毫无形象地抖着手开始调息。
说调息，其实就是一种喂养，将他好容易从四周吸来的灵力都喂养给肚子里的那个孽障，否则就会被啃食经脉，疯狂地撞击内府，只要他敢动将其抹杀的心思，必然会吃上好一番苦头。
姬云舒冷汗津津地喂养完了简直疯狂在生长，甚至将他的境界都吃到无法再升半点的魔胎之后，混身毫无力气地瘫软在他殿内的地上，闭上了眼睛却又再度迎来一阵胃里翻腾。
姬云舒恶狠狠地睁开眼，接着自暴自弃地从袖口中取出了一个纸包，这不是应该出现在仙界的东西，但是他将这粗陋的东西打开，用他那向来只摸仙剑，仙草的修长手指，捻了一颗泛着白霜的腌制梅子，送到了他咬到色泽艳红的嘴边。
接着闭上眼，认命地吃了。
酸甜在舌尖炸开，疯狂地刺激他的味蕾，那股恶心劲儿压下去了，但是姬云舒觉得这酸劲儿直冲鼻子，他捧着手里的梅子，捏紧，眼角又犯起了湿意。

第63章 好师尊2合1
龙甜甜当然不知道远在悬云山的堂堂溯月仙尊，被孕吐闹得哭了鼻子，她把魔尊亓官深捆到了他居住的魔尊寝殿，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又和他聊了几句，放弃了一个个挑战群魔做魔尊的想法。
“这样太浪费时间了，”龙甜甜坐在亓官深的床上，把他捆在床头石柱上，摸着自己腰上的剑柄，说道，“姬云舒现在肯定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他很快就会来寻我，我必须在那之前把魔尊的位置坐稳，再把结界捅个窟窿。”
亓官深现在听龙甜甜说她要飞升都觉得不稀奇了，既然暂时脱不开身，又没有杀身的危险，索性和她聊了起来。
“你要捅结界，放万魔出极寒之渊？”亓官深说，“那倒是有趣了。”
龙甜甜用床幔的小穗子抽了他一下，“想什么呢，我可是个顶好的人，生灵涂炭的事情我可不会做。”
龙甜甜说，“姬云舒自诩正派仙门之首，睡完人翻脸不认人，我是要用这窟窿威胁他，与我相好。”
亓官深看了看抽在他胳膊上的小穗子，说道，“狗屁的正道仙尊，他所修之道本断情绝爱，灭绝人欲，越是修为高深，越是无情无义，想让他为了修真界牺牲自己？哼。”
龙甜甜不赞同，“那可不一定，若是他境界一退再退，若是他带着和我无法分割的牵绊，若是他到最后甚至成为朝生暮死的凡人呢。”
到时候他会不会把需要混淆为喜爱，把依附当成心之所向？
龙甜甜见遍世间百态，知道人性是这世间最坚强，又最脆弱的东西。
亓官深觉得她痴人说梦，她却觉得那朵高岭之花早晚会自己蹦到她面前任她采摘。
“你还是先想想要如何驯服群魔比较实际，”亓官深说，“若不然捅了结界，待修真界众人赶到，到时修者诛杀你，魔者亦要偷袭你，腹背受敌，你便是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逃不出。”
龙甜甜侧头稀奇地看他，“你还挺关心我？”
亓官深顿时像是吃了狗屎，表情扭曲，“就凭你这张脸？”
龙甜甜笑了下，手指轻轻敲了敲腰上的腰带佩剑，接着慢慢地在亓官深的视线中撤去伪装，变为这具身体慎念真的模样。
她伸手撩了下长发，勾着红唇笑起来，比亓官深还像个魔。
亓官深震惊得都震惊不起来了，但是到这会看着龙甜甜这张脸，倒是愿意相信她真的让姬云舒那个冰块破了元阳，毁了固心印了。
“你这伪装术当真够绝，”亓官深向来慕强，魔界无人不慕强，他赞叹得十分由衷，“我竟一点也未曾看出。”
主要是龙甜甜做男人的样子毫无扭捏之举，完全像个真的男人一般，但是变为女人，周身气质立刻随之改变，亓官深也见到许多伪装之人，甚至阴阳共体的魔修，却从未像看龙甜甜这样看走眼过。
龙甜甜无视他说的话，稍微思索了一下，便对亓官深抱歉道，“虽然我想打成魔尊，但是很显然时间不够了，所以只能借用你的身份行事了，待我功成身退，你落得个逼修真界第一门派掌门做你魔后的事情，对于你们魔修也算作美谈吧？”
亓官深登时呸了一声，“魔界谁人不知我最是憎恨姬云舒，你想假扮我坏我名声？！”
龙甜甜见他反应这么大，忍不住笑了，“你看看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坏你名声的登徒子，你难道害怕事后嫁不出去吗？”
龙甜甜说，“正好整个魔域都知道你不喜女子，那这不是正好，”龙甜甜自说自话，不再看亓官深气到泛红的双眼，径直拍板定案，“就这么办！”
但是亓官深却冷笑一声说道，“虽然你扮做男子毫无违和，但若想扮做我，而不被我的属下认出，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每个魔身上的魔气虽然都是黑的，但是只有身为魔修的才知道，每个魔修的魔气都是不同的。
若是不动手倒也罢了，可是在魔界行走，不动手？
龙甜甜正寻摸地方把亓官深关进去，闻言笑着看向他，接着又敲了敲自己腰上佩剑，“谁说我要扮做你？”
龙甜甜说，“时间如此紧迫，我还要去捅结界，哪有时间？”
她说着伸手抓下了腰间佩剑，亓官深以为她要威胁自己，差点就同意了，毕竟他现在被捆着，不若先同意等到她放了自己再想办法对付她，决不能让她坏了自己名声！
但是龙甜甜却只是将手中佩剑甩了甩，然后亓官深就看到一个简直是自己的孪生凭空出现，除了不同于他血色的双瞳之外，其余简直一模一样，他这个角度，连耳后的伤疤都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妖魔的佩剑，不仅能够伸缩，能够变成骚气冲天的花灯，还能变成人？！
不过亓官深还在故作镇定，“哼，光是形似有什么用！”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他慢慢地走向他，那双眼在他面前从浅白渐渐变为和他一样的血色，而后周身骤然间散发出强大的魔气，这致命的熟悉让亓官深表情空白。
“哼，只是形似有什么用。”这个“他”说话了，语调声音也与他一般无二。
龙甜甜搭着系统的肩膀，欣赏了一下亓官深的脸色之后，拍了拍床边的机关，这石床便从中间分开，下面居然别有洞天。
龙甜甜对系统说，“把他弄下去吧。”
亓官深被推到了洞里面，才想起叫唤，但是很快被关闭的石床隔绝，而龙甜甜又在这石床上面设了禁制，这才坐到床上对着站在她不远处的系统勾了勾手指。
系统乖乖地走过来，龙甜甜仔细看了一下，是真的和亓官深一点不差，当然了他是系统，能够完全模拟另一个人的数据这也不奇怪。
要不是龙甜甜清楚世界规则，她早就在第一个世界就让系统取而代之和她演小甜文了，那样多听话，想演什么演什么。
但是系统能够模仿，能够用数据链附着在攻略者的身上，能够短时间地覆盖，顶替，但是无法完全地复制出攻略目标的灵魂。
就像她，无论穿越多少个身体，她的灵魂始终是她自己，她无法和任何一个角色共情，无法真情实感地做任何人。
她是无处依傍的游魂，系统是一个冰冷的机器。
龙甜甜用两秒钟感叹了一下自己都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然后就迎来了系统的怀抱。
“主人，”系统低头，用他头顶上的两个触角，轻蹭龙甜甜的头，“你在伤心吗？觉得孤独吗？我在的。”
龙甜甜有那么瞬间在怀疑系统时不时升级出了窥视旁人内心的能力，但是很快就打消了这种念头，真的窥见了，他不会说出来，他知道她的逆鳞。
所以龙甜甜用嗤笑声掩盖了系统误打误撞的“窥见”说道，“我寂寞？我寂寞找个机器配合着，不是更寂寞？”
系统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接着直接发力将龙甜甜按在了床榻上，龙甜甜却伸手抓住了他两个角，阻止了他吻下来的动作。
“你他妈的别顶着两个犄角亲我，让我觉得自己在搞人外。”
系统满脸的深情也破了功，两个人对视片刻，竟然同时笑了起来。
龙甜甜笑了一下之后收起笑意，伸手按了下系统的嘴角。“你也会笑吗？”
系统顶着亓官深这张妖孽脸，其实笑起来很邪气，但是龙甜甜就莫名地能在这邪气的笑里面，品出纯良的滋味。
他说，“我会，我比人还知道怎么做人。”他不断地录入，读取太多人的数据，他能够精准地还原人类身上所有的数据，他确实比人还会做人。
龙甜甜无情地在他心上扎刀子，“可是你不孕不育。”
系统：“……”他确实无法和人孕育出孩子，毕竟他只是数据。
不过系统不甘示弱，“但我能把孕育的过程做得很好，主人你说对吗？”
龙甜甜被他调戏了，但是却没有火，她确实觉得系统这点做得还是不错的，但是她又忍不住说，“魏修和司星海你都偷偷地替换了他们，姬云舒你也意外跑出来。 ”
龙甜甜说，“不如你别拦着，我去试试其他男人，再来回答你这个问题。”
系统顿时按住了龙甜甜的嘴。
两个人短暂地胡闹了一会，龙甜甜就要系统去看一下，梁玉和那几个悬云山的弟子别被欺负死了，自己则是扛着她三千金的重剑去极寒之渊的边际捅窟窿了。
这东西可是上古大能修者数十人联手设下的结界，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捅破的，龙甜甜兢兢业业地捅了一天，才捅出没有手指那么宽的缝隙。
很累了，她回到魔宫倒头就睡，外面一切事物都由系统暂时装扮亓官深顶上，第二天她继续去捅。
如此这般，一连五天，捅了足能供一个人通行那么大的窟窿之后，龙甜甜终于收手，接着在窟窿上面缝针一样地松松缝了几层缚仙索，结界破碎，必然会引极寒之渊下的魔上来循着缺口冲击，但是缝上缚仙索，让他们不敢靠近，却依旧能够从破碎的结界泄露出浓重的魔气，这样才好在各大仙门到来之前，让事态不至于失控。
而早在龙甜甜把结界捅了一个手指那么大的窟窿的时候，各大修真门派，就已经收到了结界破碎预警，正在联络各派，准备前来查看。
姬云舒原本因为门派有弟子甚至是他师弟被困魔域，已经早早带着一众修为上层的弟子动身了，收到其他仙门联动去魔域的消息，眉头皱得更深，面色十分不好地把自己嘴里的酸梅子换了个腮继续含着，甚至隐隐有种预感，这一切说不定都是那个妖女搞出来的。
也好，此次前去，他便是拼死，也要彻底和她做个了结。
姬云舒因为境界掉落元阳已失，加上内府异常，怕被弟子看出什么，根本不敢和他们同行，只能独自先行，甚至还拐去人间，买了一些酸梅。
说来最近口味逼得姬云舒简直发疯，修真界仙果无数，光是悬云山就数十种，他却偏偏想吃凡间这口酸梅，吃不到肚子里的孽障就要闹，姬云舒尝试过各种办法，甚至用自己的本命剑刨开过自己的肚腹，试图取出那孽障。
但是无论他用何种办法，有点危及到那孽障，它必然化为无所不在的灵力散落在经脉之中，待他无可奈何的时候，才开始加倍反噬，啃食经脉闹脾气。
姬云舒查阅了很多关于魔胎的资料，但是初始的症状相同，到后来却又不同，魔胎不可能吸收精纯的灵力，甚至需要灵力喂养，魔胎是污染修者的灵力，放大修者的恶欲，引其堕魔，再由内而外地蚕食修者，以备种下魔胎的魔修食用。
可是他肚子里这个，吃的是精纯的灵力，啃的是他的仙脉，平日喂饱并不会蚕食他，顶多折腾他吃些凡间滋味。
可是姬云舒总觉得，这未知的东西如果不早日除掉，有朝一日给他带来的必然是毁灭性的后果。
此次去魔域，见那妖女之后，他必然要寻一个解决之法。
姬云舒是第一个到了白骨河畔的，彼时龙甜甜已经万事俱备，只等姬云舒上钩。
说起来这真是她攻略的最曲折的一个世界，毕竟姬云舒不是现代世界里面的普通人，是个实打实的仙骨，而且修的还是无情道，龙甜甜还不知道他这次甘愿不甘愿，要是不甘愿，她就只能用最损的办法，当着整个修真界的面让他肚子大起来，彻底毁他高傲。
只是面对姬云舒这种人，这种极端的办法容易适得其反，姬云舒性子过刚易折，要是他走极端真的不活了，这世界就崩了。
所以这其中还得拿捏着分寸。
龙甜甜以为姬云舒会一脸高深莫测，把自己伪装得极其好，和一群修真界的大佬一起来呢，但是她是真的没想到，姬云舒竟然比修真界其他人早到了，而且还是独身一人进了魔域，彼时龙甜甜正在看系统接受魔修挑战，跃跃欲试的也想上，但是奈何挑战的魔修修为实在不行，被系统秒杀。
龙甜甜想到再和姬云舒见面是多么波澜壮阔的场面，那一定是在仙门修补大阵的中心，然后她借机威胁姬云舒，用天下苍生迫他就范。
但是谁知道她挽着系统胳膊正准备回魔宫的时候，居然就这么在魔域的大街上撞见了正在寻着门派灵物寻找悬云山弟子的姬云舒。
龙甜甜当时对上连伪装都没有，顶着一张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凭借着上坟的表情c位出道脸的姬云舒，脑子竟然有那么短暂的空白。
姬云舒很显然也没想到，才下了渡船，才进了魔界，竟然就能在这里遇见了那个妖女！
但是姬云舒看着她穿着一身不像话的暴露衣服，竟然挽着魔尊亓官深的手臂亲亲密密毫不知羞耻为何物！瞬间想起那晚他在药力的作用下如何和她痴缠，顿时脸上火辣辣，杀心暴起，当场抽出了溯月剑，直接不管不顾地开大，朝着这对狗男女斩杀过去。
这毕竟是姬云舒的成名招式，先前在悬云殿没有发挥出来，是因为当时他中了招，但是此刻他哪怕只有五境修为，也足够震撼。
剑招起的刹那半个魔域几乎被映得亮如白昼，开山劈海的浩渺灵力白虹贯日般地劈杀而来，威压悍然碾向四周，周围一些没有躲开的小魔原地在这强悍的灵力之下直接被腐蚀成飞灰，循着热闹赶来的一些大魔也被冲飞了出去，作为攻击中心的龙甜甜虽然及时拔出重剑格挡住，却也被这全力一击冲得生生半跪在地，还朝着后面足足被冲了十几米脚都要蹬进了泥土，咬牙到牙根血腥味弥漫，这才生抗下这一击——
而系统想要出手，却及时被反应过来的龙甜甜制止住，“哥！别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夫君！”
她这话音一落，系统手中凝聚在姬云舒头顶的魔剑顿住，回头看向龙甜甜的视线简直像是在质问——昨晚上翻云覆雨时还说我是你的小甜甜，今天他一来，我就成了你哥？！
龙甜甜差点在系统这眼神下破功，但她丝毫也不心虚，她就从来也没有把系统当成过人。
姬云舒也顿住，本来他这段时间灵力就全被肚子里那个鬼东西给吃得连五境都开始摇摇欲坠，而这又是在灵力无以为继的魔界，刚才他一招出去就后悔了，现在内府中灵力在刚才的那一招之后所剩无几，他何时如此冲动过！
现如今连梁玉他们在何处也没有寻到，姬云舒被龙甜甜抬剑一挑索性顺势收剑，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傲至极，好似刚才那全力一击，不是只是个小把戏，但实际上袖口中的手微微颤栗，心里真的有些发慌。
现如今他身体异样，灵力阻滞，真不该就这样冲动独自一人前来魔域，若是修为，直接杀到魔尊老巢几个来回他会怕？！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姬云舒意识到自己太自负了，而且这个妖女到底是何人，为何看上去分明是魔修套路，使的阴毒手段亦是，却为何能够爆出不输于他的灵力，生生接下他的溯月斩？！
姬云舒心中暗暗心惊，但是面上多年装逼，真的滴水不漏。
就连龙甜甜，都一时半会儿拿不准他这彪悍的招式使出来，到底有没有受她种下的东西影响……
于是龙甜甜故作欣喜，试探着跑到姬云舒的身边，伸手就要拥抱他，“夫君！你来寻我了！”
姬云舒面色冷得像冰，实则内府开始撕裂般的疼痛，灵力无以为继，他肚子里那孽障开始闹了。
姬云舒暗自咬牙，在龙甜甜跑到近前的时候抓着佩剑抬手向前，挡住了她靠近。
他声音更是冷若寒霜，看着龙甜甜简直像是看着脚下蝼蚁，“梁玉他们现在何处？”
龙甜甜本来就是试探，对上他如此厌弃至极的视线，便心里有了底，姬云舒从前可从不会这样看人，他从前是真的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眼中空无一物，怎会露出如此色厉内荏的样子？
怕是这些日子心魔丛生，吃了不少肚子里那东西的苦头，才忍不住露出这般厌憎她的神情吧。
龙甜甜故作失落，眼神示意系统干正事要紧，这么多天都没有进展的小甜文，这个相见怎么不得做点文章。
于是她对系统说，“哥你不是有事吗？快去办吧，夫君不会伤害我的。”
姬云舒被气得胃里翻腾，这妖女好不要脸，谁是她夫君！
系统深看龙甜甜一眼，又冷冷地睥睨了姬云舒一眼，这才一甩衣袍，转身离去，而龙甜甜“善意”地对着姬云舒笑笑，说道，“梁玉大师兄他们来了魔域，自然是我负责照料。”
龙甜甜环视了一周四外不敢上前，却跃跃欲试的魔修，放软语气，诱哄道，“好师尊，我真的将梁玉大师兄他们照顾得很好，您跟我来。”
她说着，率先走在前面，几步之后看着姬云舒没有动，又转头招呼，“师尊？”
姬云舒看着四周眼神虽然忌惮，但是只要逮住机会必然群起攻之的魔修们，眉头皱得死紧，他不想相信这个妖女，可是按着他现在的这种状态，留在这里只会更糟糕，他其实内府疼得后背都冷汗密布了。
于是在龙甜甜再度“善意”地笑起来，招呼他的时候，他终于垂下佩剑，还是跟在了她身后，现在想走回头路都不可能，渡船通往魔界一天只有一趟，而他现如今进退两难，不如先跟这个妖女去看看，量他刚才出手那一下，她也不敢再造次了。
于是姬云舒不情不愿地跟在了龙甜甜的身后，满心打着算盘，警惕到每一个头发丝儿，七拐八拐地进了魔域地宫，还真的来到了一间石牢的前面，悬云山所有弟子，都在这里。
姬云舒上前两步，神识一放，便马上确认了里面的状况，只有梁玉一人还算正常，其他重伤的重伤，虚耗的虚耗，他师弟居然真的像是传回的信中说的那样，修为尽失，已然成了一介凡人！
他转头便厉声质问龙甜甜，“这就是你说的好生照料？！”
龙甜甜却趁此机会，放出缚仙索将他捆得严严实实，“这不是挺好的，一个也没死。”
里面的人这时候已经注意到了外面，清醒的人都看过来，梁玉直接站起身走到门口，但是张了张口想要叫师尊，却张得下巴要脱臼了也没叫出来。
龙甜甜就当着这些弟子的面，拉着姬云舒脖子上缠着的缚仙索，迫使他低头亲了他的唇。
姬云舒以为她的不敢造次是不敢靠近自己，死也没想到她敢造次至此，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两人的角度恰好挡住了他脖子上的缚仙索，梁玉只能看到他微微垂着头，简直像是自愿的。

第64章 你休要骗我！2合1
自愿当然不可能是自愿的，姬云舒反应过来之后，运起灵力照着龙甜甜就是一掌挥下去，毫不留情。
龙甜甜早就料到，抬手同他对了一掌，两人都朝着后面连退了好几步，这才停下。
被关着的众人看到姬云舒冰冷如刀的眼神，这才勉强手动把下巴合上，龙甜甜则是抹了下嘴唇，也不装了，直接道，“师尊大概现在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
龙甜甜笑着说，“你现在和这牢房里面所有的人都一样，到了这魔域，就都是我的阶下囚。”
姬云舒表情不动，额角冷汗津津，再次挥掌，已经消耗了他几乎所有的灵力，魔域不存在灵力这个东西，枯竭的内府无法温养那孽障，现在又在啃食他的经脉……
但他仍旧不肯低头，微抬着下巴，尤不肯服软，只是冷冷地看着龙甜甜，说道，“你与我之间的冤仇，又与他们何干？”
他承受着撕裂一般的疼，却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崩，在弟子的面前维持住他做掌门仙尊的尊严。
龙甜甜微微歪了歪头，看到他额角细密的汗水，修真者几乎不会流汗的，他现在这样，必然是痛苦至极。
她的目的就是要姬云舒和她演小甜文，她种在姬云舒肚子里的那玩意，可不是什么温和的好东西，忍着这种痛苦也想保存那点颜面，龙甜甜想了想还是没有做得太绝了。
姬云舒性子注定不可能像前两个世界那样，做得再绝也没关系，对他做得太绝，龙甜甜怕他宁愿自爆。
于是龙甜甜简直转眼就换了一张面皮，放软了语气说道，“师尊你误会了，我这样就是为了保护梁玉师兄他们。”
龙甜甜说，“师尊您想啊，这里是魔域，若是无不将他们带来这里，在外面的话等您来，说不定就见不着了啊。”
姬云舒咬紧牙根，听她强词夺理，龙甜甜继续道，“真的，我可没有苛待他们，您也知道，我哥他是魔尊，我能为他们争取这个上等的牢房已经是最大优待了，毕竟我哥哥他是不会同意在魔宫里面将修者奉为上宾的。”
“除非……”龙甜甜对着姬云舒笑了笑，“除非仙魔联姻，师尊娶了我，做我的夫君，那就不同了啊。”
“痴心妄想！”姬云舒几乎立刻低吼，但是吼出这一句，他已经是摇摇欲坠。
龙甜甜见真的是差不多了，这才慢慢地走近他，说道，“梁玉师兄还有师叔他们在这里都很安全，师尊，徒儿也为师尊准备了住处，不若师尊先随我去看看吧。”
姬云舒已经眼前阵阵发黑，疼得恨不能在地上翻滚，若不是在徒弟的面前强撑着，他现在恨不能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龙甜甜在说什么他都没有完全听懂，只知道自己必须暂时离开这里，否则必然会露出丑态。
于是他垂眸，迈步跟在龙甜甜的身后，在梁玉他们看来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离开这牢房能看到的范围，姬云舒立刻就踉跄了一步，龙甜甜眼疾手快地回手托住了他，脑中咔嚓咔嚓咔嚓的声音十分密集，像是在宣泄着某种愤怒一样。
姬云舒跌在龙甜甜的怀中，被她没费什么力气撑住，然后姬云舒便愕然发现，他不疼了。
肚子里那个作孽的东西，就在他贴在这个孽障的身上的一瞬间停止了啃食他的经脉。
姬云舒再是不想，也忍不住狠狠松了一口气。
龙甜甜半环着他，嘴角露出笑意，低声问他，“舒服吗？被我抱着。”
姬云舒听到之后羞耻到恨不得原地找个缝隙钻进去，立刻起身，虽然也没用什么灵力，但是力气仍旧不小地将龙甜甜给推开了。
两个人现在在一处狭窄的路上，这条路上怪石凸起，狭窄逼仄，很显然是天然形成，魔修们没有那么讲究，洞府大多很粗陋，不像修真界的大门派个个玉宇琼楼，还未升仙便已经住在了仙境。
龙甜甜被推到一个石头上靠着，被硌着了后背，也挑眉无所谓地看着姬云舒，这里四下无人，她才完全不伪装，露出本来面目。
“怎么着，睡都睡了，现在你还羞个什么劲儿？难不成你的元阳还能修复不成？”龙甜甜挑了舒服的姿势靠着，看着姬云舒痛苦得嘴角都咬出了血，啧啧，“别做那副表情，你越是这样忍辱不屈，就越想让人对你为所欲为，这道理你不懂啊？”
“好师尊，你还记不记得你那晚上中途是怎么求我再让你来一次的？”龙甜甜轻声细语，“你说你要炸了，你说你要疯了……”
“闭嘴！”姬云舒眼圈都红得像是出了血，“若不是你用卑劣的手段在酒中下药，我……我绝不会！”
龙甜甜闻言闭嘴，就靠着石壁看着他，姬云舒忍到嘴角血流成线，慢慢地站立不住蹲下，又从蹲下到抱着肚子在这狭窄的地方翻滚，最后忍无可忍地伸手抱住了龙甜甜的小腿。
龙甜甜低头，居高临下地对上了他憎恶却又不得不屈服的视线，轻声问他，“那天晚上你是因为药力作用，那现在呢？”
龙甜甜蹲下，伸手捏开姬云舒咬烂的嘴唇，“现在我的仙尊你清醒吗？”
姬云舒不回答，龙甜甜就错开几步，站在他碰不到的地方，姬云舒又在地上翻滚，龙甜甜垂眼，只看着，眼中无波无澜，甚至还在想着等到最后的时候，用姬云舒肚子里的东西来干什么。
她给姬云舒种的东西，确实通俗的叫做生子丸，但是制成这药丸的魔兽，除了每天只想着生小魔之外，确实能繁育出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孩子，但是这魔物制成的药丸上一世那妖后练得很辛苦却没有吃到，要是吃了，她就会知道，那魔物，其实还有一个属性。
那就是母体孕育小魔的时候，小魔是在母体的身体里面长大，再一点点地蚕食掉母体，那深渊中无日无夜，除了同族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不吃母体能吃什么？
所以这药丸，若是那妖后吃了，她必然会在惊惧无比的日复一日中，感受着自己的孩子把自己蚕食殆尽。
当然了，这只是作用在母体身上的，至于作用于男子嘛……凡人自然会被啃食得五脏皆空，但是修者，当然也不至于能养出什么孩子，毕竟男子也没有孕育的能力，只会养成一个有意识的灵力团，再配上蛊虫，就变成为他人积攒修为的仙蛊，若是温养不及时，那就是在抽仙骨，拔仙筋。
那哪有不疼的？
至于为什么姬云舒一挨着龙甜甜就不疼了？当然是因为她身上带着母蛊啊。
没等龙甜甜想出来到底要不要真的吃了为自己所用，姬云舒已经忍不住几乎是趴着，再度抱住了龙甜甜的小腿。
龙甜甜低头，对上姬云舒眼尾细微湿润的脸，又问了一遍，“你现在呢，清醒吗？”
姬云舒扒着龙甜甜站起身，滚得狼狈不堪，一向冰冷漠然的神情也早已经七零八碎。
他抓着龙甜甜的肩膀，气喘吁吁地站着，问道，“你到底……在我身体里动了什么手脚……”
“你把它……”姬云舒眼角滑下湿润，抓着龙甜甜的手带着些颤地按在自己的肚腹上，“把它取出来。”
龙甜甜仰头看着姬云舒，他自从见了龙甜甜之后，对这件事绝口不提，搞得龙甜甜一开始还以为他没有中招。
但是现在他终于肯说了，明显是忍无可忍。
姬云舒修为到如此境地，当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仙脉受损严重，如果还不及时制止住，即便是他体内再度充盈灵力，怕是也维持不住境界了。
即便姬云舒是一个修无情道的人，修得便是灭人欲，可没有修者会不在意自己的修为，从八境跌到了五境，他若不是在意至极，又何至于到现在都无法重修固心印。
他虽然没有哀求，但是能这样和龙甜甜说话，已经是低下了他原本长在苍穹之上的脑袋。
而龙甜甜却说，“还没到时候啊，师尊即便是没有怀过孕，但也总见过凡间妇人怀孕吧，十月怀胎，才能诞下健康的孩子。”
“男子……男子如何成孕，你休要骗我！”姬云舒抓着龙甜甜的肩膀，声音已经疼得小到不能再小了，但气势还是很足，“这分明是魔物，你这分明是在窃取我的修为！”
龙甜甜惊讶地挑了挑眉，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姬云舒竟然还想到了这层，当然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恰好有一种魔胎，作用也和这个差不多。
“既然师尊全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掖着藏着了，”龙甜甜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对上他的视线，真诚道，“作用是这个没错，但我的目的却不是这个，我老早就说过，只不过是想要和师尊做一次爱侣而已。”
姬云舒从一开始也没有相信过，他下意识地还是想推开龙甜甜，可这一次是他自己靠上来的，一旦推开面前这个人，经脉被啃时的疼痛就又会卷土重来。
于是姬云舒僵立着没有动，任凭龙甜甜的双手扣在了他的腰后，这是一个极其亲密的动作，姬云舒活了这么多年，印象中从未和任何人这样过……但他也没有说话，很显然，他不可能答应龙甜甜这种要求，即便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龙甜甜也不着急，姬云舒这样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只是有些遗憾地叹口气，“看来师尊还是没想清楚，左右师尊已经来了，这件事也不急于一时片刻，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师尊一定会答应我的。”
姬云舒不说话了，明显这个动作说话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说情话，龙甜甜见他乖乖地让抱了，见好就收，借着这个姿势朝他身体里面输送灵力。
其实龙甜甜的灵力在魔界也消耗得差不多，但总好过姬云舒肚子里还有一个专门吃灵力的东西，所以输送给他一些还是足够的。
灵力入体，干涩到发疼的经脉得到滋润，被啃食的缺漏处也缓慢地开始自动修复，而这样贴着龙甜甜，他体内的那个东西不会作怪，修复速度非常地迅速。
不过几息的功夫，龙甜甜又被姬云舒给推开了。
“师尊怎的如此无情，”龙甜甜做小女儿怨恨状，甚至还跺了跺脚，“早知道我就不为师尊输送灵力，还能多抱个一时片刻！”
姬云舒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闭上眼睛自顾自的调息，龙甜甜伸手来拉他的手，被他无情地甩开，最后没办法扯着他的袖子，他睁开眼看了龙甜甜一眼之后，好歹是忍住了没有再把她甩开。
行吧也算是有点进展。
而且系统这一会儿的功夫拍了不少的照片，应该够编写好多剧情了。
于是龙甜甜就这么扯着姬云舒的袖子，对他说，“师尊大可放心，我当真没有苛待过梁玉师兄他们，师尊只管同我走便是，我带师尊去看看我为你准备的住处。”
龙甜甜一口一个师尊地叫着，却半点都没有尊重的意思，也没有以弟子自称，不过姬云舒却觉得龙甜甜不敢冒犯他的那种自信已经没了，其实并不想跟龙甜甜去什么落脚的地方，可他现在这种状况，加上悬云山的弟子都在这里，他如今又出不了魔域，也没其它的办法。
于是他跟在龙甜甜的身后，穿过了这一条怪石凹凸的小路，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才终于进了一个石洞。
里面的摆设大多都是白色，魔域其实很少用这个颜色，这个地方是龙甜甜专门为姬云舒准备的，只是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早，还来得这么草率，这么轻易地就落到了她的手里。
姬云舒进了洞穴之后，环视了一圈，接着垂眼直接坐到了床边上，这床并不是像魔尊寝殿的那个高高的石床，而是一个矮床，和悬云殿中姬云舒打坐的那个地方有些像。
姬云舒坐上去之后龙甜甜却并没有走，而是也坐到他的身边，甚至还搂住了他，朝着床上推。
姬云舒猛地睁开眼，两人这个半推半仰的造型，让他想起那天晚上凌乱的一夜，顿时也顾不得打坐，抓着龙甜甜的双臂，直接将她给甩了出去。
龙甜甜也不在意，空中转了一圈落在地上，又慢慢地走回来，在姬云舒警惕的视线中朝床上爬，“师尊……你就应了我吧，我是真喜欢你。”
姬云舒今天这一天，几乎把这一辈子没有听过的污言秽语全都给听了一遍，现在听龙甜甜用这种浪子一样的语气说着喜欢的话，不论是内心和表情都毫无波动。
他现在不能乱用灵力，否则体内耗空之后就会出现先前那种被啃噬的状况，所以他就只能单纯地用招式，他好歹是一个八境高手，单纯用招式也是旁人难以企及的。
于是龙甜甜就和他在屋子里面对起了招数，然而姬云舒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这女人招式诡异，从未见过，但是真正对上的时候却毫不输他。
最后龙甜甜耍赖用上了灵力把姬云舒拍在了床上，然后骑着他亲了上去，姬云舒手上运起了灵力要朝着她的后背拍，但是龙甜甜却抵着他的嘴唇说道，“师尊我也没有灵力了，你如果再将体内的灵力消耗空，你就得一刻不离地贴着我抱着我才行了。”
姬云舒又想到那种经脉被啃食的疼痛，咬着牙放下了手，龙甜甜无论怎么辗转他都不肯退让分毫，齿关闭得死紧，跟个死人一样地躺着。
龙甜甜亲了两下之后就笑起来，而后一扬手把床四周的床慢给落下，姬云舒见状翻身要跑，被龙甜甜用魔气捆住了。
“想不到吧，”龙甜甜居高临下，长发落在姬云舒的脸上，她用手抓着在姬云舒脸上扫来扫去，“我是灵魔双修。”
姬云舒确实没有想到，这修真界中确实有灵魔双修的传说，但那都是在几千年前，且那个灵魔双修的人，常年性情暴躁，外形恐怖异常，最终控制不住体内的灵力和魔气对冲，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姬云舒看着龙甜甜，似乎有些难以置信，龙甜甜用魔气一缕一缕把姬云舒捆成了粽子，然后再低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说道，“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当今修真界中，像我这种天资的人没有，若你真的跟了我，我能给你提供很多很多种修行的方法，无情道算什么东西？灭人欲做人又有何趣味，若你跟了我，两百年内我便能助你飞升。”
这话说得何其猖狂，任谁都不可能相信，在修者的眼中，如果真的有这种能耐为何自己不飞升？
龙甜甜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姬云舒摇了摇，“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飞升，我就贪恋人间风景，爱慕像师尊这样的修士，成神又有何趣味呢？”
龙甜甜扶着姬云舒坐起来，自己坐在他的腿上，伸手帮他整理头发，淡淡笑道，“师尊可听说只羡鸳鸯不羡仙？”
姬云舒侧过头不看她，龙甜甜感觉今天照片拍得差不多了，给他解开了束缚，起身下床，“师尊好生休息，我明日再来问师尊是否乐意。”
龙甜甜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姬云舒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看她彻底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这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开始闭目调息，多少年没有尝过这种任人鱼肉的滋味，姬云舒的心里很难保持平和，所以调息没有任何作用，没有一会儿他就暴躁地睁开眼睛，朝着袖口里摸了一下，没有摸到梅子，顿时眉头紧紧皱起来。
与此同时，嘴里一边一个梅子鼓溜溜地正在嗦的龙甜甜，就在姬云舒隔壁的魔尊石洞里，变化成魔尊的系统把她抵在墙上，说什么东西龙甜甜都没听进去，左耳听右耳冒，系统在她侧颈细碎地亲吻，他感觉到龙甜甜的漫不经心，忍不住在她脖子的地方咬了一口。
龙甜甜顿时抬膝狠狠顶在他要命的地方，系统反应极快地躲过，龙甜甜伸手揉着自己的脖子。把嘴里两颗嗦干净的梅子吐出来，脸色沉了下来。
“你想管我？”龙甜甜嗤笑，“你还真的想给我当男人？”
系统一双浅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龙甜甜，表情十分的哀伤，龙甜甜却连看都不看，只警告他，“做好你份内的事。”
龙甜甜走到系统的面前，伸手抵在他的肩膀上，一下一下，一字一句，“我可以纵容你违规代替任务目标跟我上个床，因为对我来说，那只是任务，对象是谁根本无所谓。”
“但是你如果因为这个对我要求诸多，例如不可以去亲近任务目标，不可以和他亲密……”龙甜甜叹了口气，“碍手碍脚，我就只能把你送去销毁，你知道主系统空间有多少系统，下一个会更乖。”
龙甜甜说完之后，不再看系统转身走出屋子，在走廊的时候，她又扔进嘴里一颗梅子，接着靠着墙壁叹了口气。
个狗东西现在还竟然敢管她？
还想当她的男人，他他妈连个人都不是。
龙甜甜无奈地笑了一下，而后索性去打听各大仙门都已经到了什么地方，又重新查看了一遍结界，稍微加固了一下，不至于真的让那些魔兽冲出去。
晚一点时间回到魔宫，这才捏着只剩半包的梅子，去找姬云舒了。
姬云舒恶心了两次，没有梅子压制，他折腾得脸色有些发白，也不调息了，就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龙甜甜进屋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接着又闭上，甚至把头朝着被子里转了转，根本不想看见她。
不过龙甜甜蹲在了床边上，从袖子里掏出了纸袋子，晃了晃，袋子就哗啦哗啦地响起来，姬云舒这才睁开眼睛，龙甜甜坏笑着捏出一个梅子递到他的嘴边，“师尊，孕吐的滋味怎么样？”
姬云舒恨不得一口把龙甜甜给咬死，但是肚子里那个孽障真的闹得太厉害了，他今天要是不吃上这一口梅子，就肯定没有个头。
姬云舒最开始不是没有尝试过忽视，不肯吃东西，若不是实在忽视不了，他又怎么可能偷偷跑到凡间去买这种俗物。
眼见着梅子在嘴边上，但是龙甜甜恶劣的笑让姬云舒怒火升腾，于是他没有扭过头强忍着不吃，而是张开嘴，报复性地连同龙甜甜的手指一起咬进去。

第65章 你去哪儿了？！2合1
姬云舒嘴上可没有留情，龙甜甜被咬得嘶了一声，但却没有拽出手指，而是呲牙一笑，接着直接将梅子推进去。
追着姬云舒无处可躲的舌尖转了好一会，这才凑近他问，“好师尊，你竟也会调情吗？”
姬云舒起身，拍开龙甜甜的手，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耳根却是真真切切地红起来了，龙甜甜坐在床边上看着他，又用那带着口水的手指，从袋子里面捻出一个梅子，当着姬云舒的面放进自己嘴里，手指没有立刻拿出来，彻底把姬云舒弄得炸了毛。
“不知羞耻!”姬云舒低吼出声，掩在衣领中的皮肉也红了一小片，龙甜甜迅速倾身，趁着姬云舒没反应过的时候堵住他的唇，将嘴里的梅子抵到了他的嘴里。
姬云舒按住她的肩膀，吐也不是吃也不成，整张脸彻底地红起来。
龙甜甜没有推开，轻柔地将自己的头就这样枕在姬云舒的肩膀上，“好师尊，我是真的好喜欢你啊……”
“我知我所做的一切无从原谅，可我心魔丛生，梦里心里眼里都是你，又如何再安心修炼呢？”龙甜甜这是尝试着换一个策略，毕竟对于姬云舒这种人，一味的硬折肯定不行。
姬云舒从未曾弥漫过颜色的冷白面皮上，渐渐晕起了薄红，龙甜甜又凑近一些，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抬眼的时候湿润着一双眼，看着姬云舒表情楚楚可怜，“你是修真界仙门之首，你心怀天下，只差一步便可登天，我若不用这种方法要怎能让你看我一眼。”
姬云舒被她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龙甜甜伸手攀附住他，“师尊，仙门百家，拜仙长为尊，无一例外都是为修行途中瓶颈解惑，师尊何不只当我是一个寻常弟子，为我解惑可好？”
龙甜甜声音极轻，她几乎鲜少有这样轻声细语循循善诱的时候，将自己伪装在弱质纤弱的角色内，殷切地对上姬云舒的双眼。
姬云舒一直站在强者角度，确实还未适应跌落神坛的滋味，一向习惯于俯视，此刻俯视着龙甜甜执迷执拗的双眼，竟真的被她带偏，连嘴里含着梅子都忘了，沉声问道，“你有何疑惑？”
龙甜甜又突然狡黠一笑，微微仰着头，如水般的长发倾泄在肩头，她一张明艳如妖的小脸贴着姬云舒的脸苦恼地问，“心魔如何解？情劫如何渡？”
龙甜甜侧头，嘴唇若有似无地碰到姬云舒的侧脸，“师尊，可否助我渡劫……”
姬云舒这才意识到绕来绕去的，她还是在骗自己，顿时恼怒地又要动手，却被龙甜甜双臂缠住脖子，“我知道师尊怨我毁了师尊修行，但是师尊信我，我那日说的都是真的，只要师尊应允我，我必然助师尊重回巅峰。”
姬云舒一生从未被人如此痴缠过，龙甜甜只要一靠近他，就会引他想起那一夜的所有，姬云舒眉头狠狠皱了下，推开龙甜甜下床榻，站在床边面色恢复以往的冷漠。
龙甜甜勾引不成有些悻悻，想了想之后从空间将她那把重剑给掏出来了，这可是那一世修真界的什么天外岩晶打造，这世界自然是没有的，龙甜甜将重剑一拿出来，姬云舒就感知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
龙甜甜这才想起，姬云舒是个炼器高手。
她立刻翻身下地，走到姬云舒的对面，将剑递给他，“师尊喜欢，这剑便送你。”
姬云舒看了一眼之后，心里其实暗暗震惊，这确实是一把神器，他竟一时间看不出材质，但是他却没有再多看一眼，只是冷冷地看着龙甜甜，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
龙甜甜顿时耐心全无，“姬云舒，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你门下弟子在我手里你可以不顾，你肚子里怀了我的种你也可以不理，那极寒之渊的缺口呢”
龙甜甜说，“若是我真的将缺口置之不理，不出数月，整个修真界就会随处可见深渊魔兽，到时结界无修补，裂缝越来越大，人间沦为炼狱，你以为悬云山还能够存在吗？！”
姬云舒终于被戳到了痛处，不再无动于衷，他可以真的不在意几个悬云山的弟子，可若是危机到整个仙门，姬云舒在悬云山修行到如今，哪怕所修之道是无情道，却也很难能不将悬云山当成家。
“是你破坏的结界？！”姬云舒声色俱厉，气势全开，龙甜甜连忙抓住他的手，“快收威压，我真的没有灵力了！”
姬云舒却甩开她老远，沉声道，“结界撕裂，必将生灵涂炭，你……当真如此丧心病狂。”
龙甜甜自己兢兢业业刨的窟窿，见姬云舒这样，灵活变化反嘴就否认，“当然不是，师尊你想什么呢！不信我现在带你去看，我分明是修补结界的，在尽可能拖着等着各大仙门前来共寻修补之法啊！”
“补结界浪费了我六七条缚仙索呢，”龙甜甜上前抓住姬云舒袖口，“师尊，我都没有用缚仙索捆你，我是舍不得，我好喜欢你的。”
她说得委委屈屈，简直在所有姬云舒心神动摇之时都见缝插针，一会变化一个态度，姬云舒袖子被龙甜甜揪着，见她一会像个比魔尊还要毁天灭地的魔头，说多猖狂的话，一会像个惑人的妖姬，引人堕落，此刻又真的像个恋慕长辈苦无办法的小女儿，委屈要哭了一样，让姬云舒根本找不到一种方法来应对她。
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奈。
他无奈地站着，不由脱口道，“难不成你没有捆我，我还要感谢你吗？”
说完之后，他就意识到了不对，这完全不会像是他说出来的话，立即沉声改口，“你说你用缚仙索修补结界，你哪来那么多的缚仙索。”
龙甜甜怎么可能没有看出他一丁点的异常，立刻打蛇随棍上，拥住了姬云舒的腰，仰头看着他，“我还有十几条，师尊喜欢全都送给师尊！”
姬云舒错开视线，皱眉紧皱地不看她。
龙甜甜松开他，索性到了床边上，把自己空间里面的那些宝物，随随便便掏出来放在床上，还随手抓了好几本修炼术法，然后挑挑拣拣的，放在床上，这才拉着背对着她站着的姬云舒过来献宝。
“师尊你看，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有很多修行的法门，无情道真的不是最好，”龙甜甜又指了指那些，当世大能包括姬云舒也很难炼制的法器，对着他说，“这些也都给师尊，能够帮上师尊修行的。”
龙甜甜拿起其中一本书，塞在姬云舒的手里，“师尊你看嘛，你是大能修者，这些书是不是真的绝顶功法，你肯定一眼能够看出的。”
姬云舒确实被龙甜甜弄得有些眼花缭乱，龙甜甜知道他总是要绷着装着，所以将这些东西扔下之后，就说道，“我再去查看一遍结界，希望各派仙长能够尽快赶到！”
说完之后就离开了这石洞，回到隔壁魔尊洞府，开启了窥视水镜，看着姬云舒对着一大堆宝物站在床边上，许久，才低头翻动了手里龙甜甜塞给他的那本书。
而后片刻，龙甜甜趴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眼见着姬云舒已将那书给甩出去，耳根和脖子又红了起来。
那是一本双修功法，但确实不是那种歪门邪道，而是只有情比金坚心神合一的道侣，才能够修行的功法。
在那一世的修真界，靠着这套功法修行飞升的道侣，可不止一对。
龙甜甜将窥视水镜就那么放着，躺在石床上面，琢磨着下一步要怎么做。
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也上了床，就躺在龙甜甜的身侧，他开口说道，“姬云舒好像比较吃这一套，主人的那些功法和宝物，放眼整个修真界，没有人看了会不动心。”
龙甜甜睁开了眼，侧头看着幻化成姬云舒样子的系统，系统继续说，“况且他无情道已经修不下去，只要再稍微给他一些时间，他会答应的。”
龙甜甜却突然间问道，“你为什么又变成这个样子？”
系统看向龙甜甜，眨了眨异于常人的双眼，低声道，“我以为主人喜欢这副样子。”
龙甜甜从床上坐起来，皱着眉头踹了系统一脚，“我喜欢个屁！”
“你为什么每天都把心思用在这些地方，你份内的事情做好了吗？到现在给你的素材也不少了吧，小甜文你有好好在写吗？！”
龙甜甜说，“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姬云舒，我他妈生平最讨厌围着一个人转来转去，刚才如果再不从那个房间里出来，我怕我会忍不住一巴掌拍烂他那张死人脸，结果我一回来你又变成这个鬼样子，你是成心想气死我吗？！”
系统发现龙甜甜生气，变化得十分迅速，很快就从姬云舒变成了亓官深。
龙甜甜却像是成心找他不痛快，“你又变成这副样子干什么，本来你那双眼睛就不像个人，变成这样顶着两个角，简直像个四不像，你是打算去做观音菩萨的坐骑吗？！”
系统也坐了起来，这次是真的有一点委屈，他又变化了模样，变成了上一世司星海的样子。
“你用这张脸，穿着这一身袍子，干什么！唱戏吗？！”
系统马上又变成了第一世魏修的样子。
龙甜甜伸手搓了搓脑门，已经不知道再怎么骂了，结果一抬头，系统就坐在她的对面，身体是人的身体但是脑袋方方正正，上面顶着的是个显示屏。
龙甜甜被他给弄得一愣，接着忍来忍去实在是没忍住笑喷了，“你他妈是想吓死谁吗？！”
然后系统的脑袋再次变化，变成了一个很陌生的样子，端方君子温润如玉，眉眼之间有十分浓重的书卷气，连瞳孔的颜色都模仿成了浓郁的深黑，朝着龙甜甜双手抬起，坐在床上不端不正地施礼道，“姑娘，你究竟意欲何为，又要在下如何是好。”
龙甜甜看了几眼之后，问道，“这是谁？”
系统顿了顿说道，“你穿越第七个世界的时候，有一个缠着你表白的书生……”
龙甜甜猛然间想起，然后一拍床榻，“当时是你？！”
系统没说话，只是还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势，眉眼温润。
龙甜甜操了一声。
然后竟然难得主动地把系统给扑倒，头埋在他的颈肩笑起来，“第七个世界，那个时候我记着才绑定你不久吧？”
系统抱着龙甜甜，“嗯”了一声，“我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主人。”
龙甜甜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动，闭上眼睛就这么窝在顶着一张陌生脸的系统怀里，很快沉睡。
接下来的一连两天，她每次上姬云舒那里，要么就扔一大堆的宝物，要么就扔很多的修行之法给姬云舒挑选，还真的带姬云舒去看了结界破裂的地方以及她修补的地方。
到第三天，大部分的仙门已经到了魔域之外，龙甜甜例行去和姬云舒报告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道，“将梁玉他们都放了，让他们同悬云山的弟子们会合。”
龙甜甜一口答应，“好的师尊。”
这两天她就像一个规规矩矩的小弟子，没有一点不规矩，还命人在凡间买来了梅子，和一些其他孕妇喜欢吃的小零嘴。
这两天之内，无论姬云舒说什么她都答应，唯独不肯答应的就是将他肚子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只骗他说，“时间没到，强行取出师尊必然修为尽毁。”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这魔域的影响，还是因为和龙甜甜在一起的时间长，受了她身上的母蛊影响，姬云舒的肚子在这两三天的功夫，就大了一圈。
他惊惧不已，却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按照龙甜甜给他的修炼功法尝试了修炼，已经感觉不到那东西再蚕食他的经脉了。
这魔域根本没有修炼用的灵气，姬云舒都不知道龙甜甜从哪里弄了那么多的上品灵石，成山地朝他屋子里堆，生生堆得比他在悬云山的住所还要灵力浓郁，他半路改修其他功法竟然一日千里。
如此又过两天诸家仙门已经到了大半，姬云舒这副模样，根本没有办法出去和仙长们一起商议修补结界的事情。
他可以利用障眼法骗一骗弟子们，但修为高深者一眼便能够破障，他肚子一天天地大起来，他根本掩盖不了，也无法解释，这般出去颜面尽失不说，他功法与从前不同，还会惹来诸家非议，说他修炼邪功。
这天龙甜甜忙活完了结界那边的事情，去看姬云舒，姬云舒嘴里含着蜜饯，最近心绪不知为何起伏颇大，时不时地就伤春悲秋，一开始还羞于开口，现在看到龙甜甜，就直接说他想吃什么。
这还不算，他心里不痛快，憋闷得紧，他想从这魔域出去，可如今他这个样子即便是回悬云山，也不知如何解释，又能去哪？
他只好变着花样地发作龙甜甜，“你去哪儿了？！为何现在才来，天色已经快黑了，去一次凡间，以你的修为用不了多久！”
他看着龙甜甜两手空空，表情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委屈，“你说给我买的豆乳呢？！”
龙甜甜连忙上前，伸手想要抱他的样子，可想到什么又缩回了手，抱歉道，“对不起亲爱的，我本来是去凡间给你买豆乳的，但是魔域外面全都是修士，结界已经修复，他们却盘踞不去，但凡魔修一出去就遭受群起而攻之，还有悬云山的弟子一直要我把你交出去，我一个人抵挡不住那么多人……”
龙甜甜说着，还适时地露出了手臂上受伤的地方，不过她又快速地掩盖起来，侧脸的时候，脸上的伤痕却更加地触目惊心，她却像是没有知觉，笑着哄道，“再等等，时间晚一些我再出去一次，定然把豆乳给你带回来。”
姬云舒垂头看着龙甜甜，鬼使神差地抬手要去碰她脸上的伤，不过龙甜甜一侧头看他，他又立马将手缩回来，袖口里紧紧地攥了攥拳，他感觉到自己有一些不对劲，姬云舒将这归结为受到肚子里那个鬼东西的影响，他竟然想……想让龙甜甜像先前那样触碰他。
龙甜甜像是听到他心中所想一样，抓住了他收回去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低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抬头表情十分的悲伤和纠结，“师尊……是我错了，不如我把师尊送回悬云山吧。”
龙甜甜说这话，当然不可能是真的，至于姬云舒为什么会变成像现在这样反复无常的样子，甚至想要触碰她，也都是因为肚子里面子蛊逐渐长大，自然想要亲近母蛊。
她不过是在测试姬云舒的态度，这是龙甜甜和系统商议过后的方法，不断地放松姬云舒的警惕，甚至给他很优越的条件，优越过他本身拥有的，自然也是因为他修为毁了大半，无从选择。
这就如同为他打造一座奢华美丽的牢笼，不让他看到栏杆，欺骗他的感官，让他忘了自己落到这种地步是谁一手造成的，让他对于一些小事情做决策，比如放过梁玉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他就会觉得自己不是被囚禁，而是自由的。
这样很显然十分地容易获取素材，系统最近格外地勤快，小甜文故事已经推进到最后——这就是一个霸道师尊喜欢自己带有魔族血脉的小弟子，不仅强取豪夺，那一夜之后还追到了魔域，赖在这里压榨小徒弟，同时甜甜蜜蜜逐渐生出感情的故事。
当然了故事到最后还差一个小高潮，龙甜甜也已经打算好了，所以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计划在进行中，就只看什么时候姬云舒真正被蒙蔽了双眼罢了。
龙甜甜说完要将姬云舒送回悬云山，视线一错不错地看着他，这一刻的紧张倒是真的，姬云舒却一把就甩开了龙甜甜的手，直接恼了！
“你将我弄成这个样子，现在要我如何回到悬云山？！”姬云舒其实一眼看不出什么异常，因为他身着的白袍十分宽阔，他长发披散眉眼已经没有了从前那样冰冻到骨子里的漠然，相反多了一些灵动，就像冰雕活过来，精致到极致。
他袖袍翩然一甩，将武器祭出，周身灵力涌出，令他的长发与衣袍无风自动，这才勉强能够看出一点肚子上不自然的轮廓，不过他现在所用，已经不是他的溯月剑，而是龙甜甜送给他的那把岩晶重剑。
龙甜甜一见他这个反应，就知道下一步事情好办了，但其实是有一些惊讶的，她没想到姬云舒竟然这么快就不想着走了，当然他顾及颜面这一点确实是让他这样挺着个大肚子不好到处走，可是他居然连悬云山都不想回了，龙甜甜是真的没想到这对子母蛊居然比情蛊还绝。
龙甜甜垂眼敛下情绪，再抬头又做出一副慌张的模样，也不顾姬云舒的剑尖，直直地张开双臂拥抱他，姬云舒眉峰微动，在她即将撞到剑尖上的时候，恼怒将剑移开了。
龙甜甜拥住他，姬云舒一瞬间舒服得差点哼出声，不过他抓紧了手中的剑，强忍着没有回抱她。
“师尊对不起，”龙甜甜说，“其实我没有同你说，悬云山与各大仙门联动，现在正在外逼魔域交出你，若不然便要与魔界开战。”
龙甜甜担忧道，“我哥哥已经在魔域之外与各派的仙长打了两天，怕是要撑不住了……”
她仰起头对着姬云舒说，“是我狂妄，不知师尊在修真界地位如此之高，也不知我做之事会引起如此严重的后果，可魔域百年来从无侵犯，魔众无辜。”
“况且我已经没有灵石再供师尊修炼了，”龙甜甜满脸悲切，“我真的好舍不得好舍不得师尊，这段时间以来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师尊被我害到如此地步，我也不能再陷师尊两难，我这就出去同他们拼死一战！”
龙甜甜说着，松开了姬云舒，作势就要朝外冲，不过如她所料，在她转身之后，被姬云舒抓住了手腕。
龙甜甜转头，姬云舒微微皱眉，“决一死战？”
“你怎的如此冲动无脑，”姬云舒语气十分不好，他身为悬云山仙尊，哪怕是与人约战的时候也是语气淡漠平缓，但在龙甜甜面前，却屡屡破功。
“你若真的死了，那我怎么办？！”姬云舒说这话的意思，当然是他肚子里的那个东西怎么办，还有他修炼到一半的功法没有辅助要怎么办。
但是这个话说出来之后，却简直像是小情人在撒娇，龙甜甜是真的愣了一下，然后故作娇羞，曲解他的意思，“我也舍不得师尊……可仙魔大战若是开始必将生灵涂炭，我……”
“你且等着，”姬云舒打断龙甜甜，耳根有一些发热，故作严肃道，“待我与门派中长老传信。”
龙甜甜乖乖地哦了一声，凑近姬云舒从他的身后拥抱住他，手在他的肚子上缓慢地摩挲，他竟也不躲，龙甜甜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姬云舒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龙甜甜又故意抽噎一声，“我是高兴啊，师尊，我是高兴的……”
是真的高兴，姬云舒也太上道了。

第66章 想亲亲你2合1
其实外面的状况也和龙甜甜说的并不一样，系统只是复制亓官深的所有，包括功法，也确实是和外面的那些仙长在车轮战，可系统不存在魔气耗空，体力不支的状况，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简直是个战斗机器，手持长刀站在场中，一句话不说，一步不让，连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懒得浪费，上来人就战。
反倒是魔域外的那些仙长，因为灵力稀薄导致灵力不济，虽然来的时候都义正言辞，说定然要帮着悬云山将魔域扫平，救出溯月仙尊。
但是这两天打下来，他们人已经轮换了好几轮，甚至还有不守规矩两个一起上的，到现在魔尊却从未休息过，简直像一尊屹立不倒的魔神，站在高台之上睥睨着下面的蝼蚁，到如今，敢上前战斗的已然不剩几人，大部分看着他眼神冷冷扫过，就已经两股颤颤，苦修数载不敌一遭入魔，这一场对战，甚至令很多修士道心不稳。
到如今众派除了悬云山之外，都已然心生退意，魔尊如此强悍的能力，他们无人再敢小觑，怕是真的一遭将魔尊惹怒，真的带魔兵侵袭修真界，到时候哪个门派能够抵挡？！
场中无人上前挑战，连悬云山的几个长老们，都个个被打得口吐鲜血，神情疲惫地围坐在一起，相互疗伤。
梁玉胸前血色浸透浅色长衫，稍稍调息过后，再次悍不畏死地提剑而上，上场也是半句话不说，提剑便冲杀上来。
系统本就看他不顺眼，对于其他人挑战尚且留手，只是打下台而已，但是每每对上梁玉时如同在碾磨蝼蚁，非要将他碾得口鼻窜血狼狈不堪不可。
这一遭更是彻底没了耐性，一脚将梁玉踹翻在地之后，黑沉的魔气覆盖长刀，在空中劈开一道圆弧，杀气凛凛，竟是要将梁玉就地拦腰斩断。
台下众人如何看不出魔尊似乎格外地“照顾”这个悬云山大弟子，但是按照此刻他们的受伤状态，魔尊这撼天动地的一劈，当真无人敢挡——
梁玉乃是修真界各家仙门小辈中的佼佼者，多次带领众家弟子进入秘境历练，在悬云山中，也是公认的大师兄，是姬云舒资质修文品行最优的弟子。
眼见着今日便要陨落魔尊长刀之下，众家仙长，不由得叹息，同门忍不住齐声喊道：“大师兄!”
梁玉灵力枯竭，眼前阵阵发黑，看到了如乌云遮月一般的长刀杀气四溢地朝着他砍来，他却已然避无可避，只是他心下并无怨憎与悔恨，纵然未曾救下师尊，未曾护住弟子们全身而退，但他真的已经尽力。
梁玉闭眼等死的瞬间，感觉到自己瓶颈松动，他惨然一笑，暗自可惜，进阶来得太晚，若是能再早一些，说不定就能再多坚持个一时片刻。
挥刀而止不过瞬息，场中一片静默，但是就在梁玉已经感觉到魔气割裂他衣袍之时，突然间“铮！”的一声，魔尊长刀竟被一方长剑架住。
灵力与魔气相冲带来的冲力令梁玉感觉到五脏六腑错位般的疼痛，生生地再度呕出血来。
但是他勉力睁开眼看去，他的身体好歹还连着，没有被拦腰断于魔刀之下。
梁玉甚至都没有力气去看是谁救下了他，但是场中这许多人，无论是谁，都必然伤重，甚至会因他就此陨落。
于是已经处于这生死边缘的梁玉，却生生不肯昏死，执拗地转动眼珠顺着长剑朝上看去，却只看到一角暗色衣袍，就被人从地上拎起，跌入一个过于香软的怀抱。
梁玉马上意识到，这必然不是在场众位仙长，他抬眼看来，却猛的感觉到拦在他后背上的手突然间将一种完全陌生的灵流朝着他的体内输送，那不同于灵力，而是泛着淡青色，甚至弥漫着草木香的灵流，到他体内之后横冲直撞，但是所过之处，却如同春回大地，将他那些受损撕裂的经脉尽数接起，生机入体！
龙甜甜没想到她带着姬云舒的消息一出来，就看到自家系统在残害小朋友，不用看她都知道系统下如此重手的必然是梁玉，起因嘛，不就因为那个吻。
龙甜甜将人救下之后，为他修复了下伤势，暗暗心惊，他几乎经脉尽碎，系统这报复心理，还真是和她一脉相承。
不过梁玉现在真的不能死，姬云舒才答应跟她去个灵力充盈的地方修炼，门派中的一应事物，便是由梁玉代为处理，龙甜甜总得让姬云舒和她走得无后顾之忧不是，再者，就因为那个吻，他也不能死，龙甜甜说了要扶他上位，必然要扶他上位。
利用精灵之力，将梁玉经脉在瞬息修复，龙甜甜持着长剑点了点系统，简直无奈，似是在警告自家疯狗。
系统一直像一台无情运转的机器，但是干坏事被龙甜甜抓了个正着，他第一反应是心虚地将长刀背到身后，眼神闪烁，差点变回浅白色。
龙甜甜没再理他，而是侧头对这几乎瘫软在她怀中的梁玉说，“大师兄，你可将体内灵流试着如灵力一般运转，应当可以站起来的，你若再这样投怀送抱下去，我就真的保不住你的性命了。”
梁玉却在晃神，他脑中多了一段根本没有的记忆，有个陌生的男人吻了他，也是用这样的语气说，“跟了我，我帮你做悬云山掌门。”
然后那个男人……变成了他的小师妹。
“小师妹……”梁玉猛然间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龙甜甜，龙甜甜红唇勾起，又耐着性子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了一次。
梁玉运转之后，赫然发现他内伤尽痊，灵力中夹杂着清正的淡绿色灵流，隐隐有冲阶之势。
龙甜甜很显然也感觉到了，笑着“咦”了一声，真心夸赞，“大师兄天资卓绝，既如此我便再助你一力。”
于是龙甜甜抬手运出精纯的灵力与精灵之力的灵球，而后直直地拍入梁玉的胸口，将他径直冲下了高台，飘然落在了悬云山弟子堆里面。
而在他落地的一刻，环绕他的灵力全部没入他的身体，霎时间他身边来扶他的弟子被暴涨的灵力推开数丈，竟是梁玉已经进阶——五境。
其他仙长见此，不由得心思各异，梁玉睁开眼，有心想问师尊，但是很快随着龙甜甜一扬手，多股灵流外散，没入各家仙首身体，正是姬云舒的传信。
梁玉听了师尊亲口说了无恙，甚至交代他所说之事，这才赶紧打坐调息稳固境界。
龙甜甜说道，“各家仙长，我说你们不信，我师尊亲口所说你们总信了吧，快快退出魔域，否则我哥哥真的恼了，必然要带着魔兵杀出去，到时你们哪个仙门敢出来应战啊。”
龙甜甜说这话，实在是一点也不给这些仙门留面子，但是到了此刻，各家早已经畏惧了魔尊之强悍，心生退意不说，既然被救之人亲口说的不必营救，他们又何必在这里吃力不讨好。
于是很快便有仙门率先拖家带口御剑而去。
龙甜甜这才看向系统，笑着叫了一声“哥？”然后用一副秋后算账的口吻，上前拉住他的手腕，说道。“来，我们来谈一谈。”
系统在龙甜甜抓到他手腕的一瞬间，手上魔气凝成的长刀便已经消散，老大一个人，威风凛凛的刚才还杀人呢，被龙甜甜拽走的时候，颇有点放风筝的意思。
浑身弥漫着我完了的气息，被龙甜甜一路扯进了魔宫，还未等到魔尊洞口，系统就开口道，“主人我错了。”
龙甜甜脚步一顿，侧头笑着，稀奇地看他，“哟，认错还挺快啊？”
系统顶着这一副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皮囊，要不是他头上两个角是硬的，实在耷拉不下来，他整个人能像个面条一样出溜下去，他认错及时，但知道只要牵涉任务，主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于是他连忙道，“我马上编写到高潮了，我保证很快就结束这个世界！”
系统说着已经软在地上，毫无廉耻心地跪在龙甜甜的面前，抱着她的腰，“主人，我们下个世界，回到原先的反派组吧。”
龙甜甜抓着他两个角，靠着墙上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温柔无比地询问，“你又在管我？”
“不是的，”系统说，“我听说有两个超级难的反派任务没人能完成，已经炒到了天价积分，主人如果出马，一定能够完成!”
龙甜甜才不听他解释，抓着他两个角朝着两边掰，掰得系统脑袋上都流出了血，生生扯掉了一个角，系统却不闪不避，只是仰着头，顶着一脸的血，和一只摇摇欲坠的角，殷切地看着龙甜甜。
龙甜甜真想把手里的角塞他嘴里，但是还没等这么做，突然间听到姬云舒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龙甜甜和系统一起转头看去，就见姬云舒站在洞口，看向一站一跪的两个人。
这实在是不怎么美妙，因为系统还抱着她的腰，加上姬云舒还挺着个大肚子，活活像是“妻子怀孕丈夫出轨”的抓奸现场。
不过龙甜甜反应极快，抓着手里的角就干嚎了一声，试图朝着系统脑袋上按，“哥，你这角呜呜呜，真的安不回去了——”
“我要去把把你的角打断的人给杀了，你别拦着我！”龙甜甜说着就挣扎，系统十分配合地抱住她，“妹妹，我没事的，他们已经走了，追出去很危险，况且我试试说不定还能安回去……”
姬云舒表情十分复杂，但是看了一眼魔尊没了一只角，顶着一脸血，看上去确实好凄惨，好奇怪，好……
他绷着脸转身之后，就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和魔尊斗争了这么多年，看他吃瘪能不快乐吗？
如果从前他肯定不觉得好笑的，姬云舒最近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眼见着糊弄过去了，龙甜甜扯着嗓子喊，“哥，我帮你想办法接过去！”
然后系统和龙甜甜就回了隔壁的魔尊洞府，在门口设下了禁制，龙甜甜抓着角就朝着系统脑袋上戳。
但是一把被系统抱住了腰，抵在稍微光滑一些的墙壁上，侧脸上还蜿蜒着血，衬得他这张脸更加的妖艳。
他眼睛变回浅白色，循着龙甜甜的脸亲了亲，伸手拉下龙甜甜的腰封。
“你他妈的干什么？”龙甜甜还抓着那只角，扎着他的肩膀警惕道，“我得去安抚下姬云舒。”
“不必，他现在在笑我，”系统拖起龙甜甜的腿，吻住她的唇，深吻片刻才说，“就在这面墙的后面……”
龙甜甜毫不客气地又抓着他另一个角扯，“你给我放开，血糊糊的恶心！”
系统却不放，贴着龙甜甜腰身微微向前，搂紧了她的腰，恨不能揉进自己血液一样地紧紧扣住，而后满足地眯了下眼，正好有血顺着脸上流入他的眼睛，他眨了下，浅白色的眼睛被血色染红，盯着龙甜甜说，“不放，主人喜欢……我知道的。”
龙甜甜也眯了眯眼睛，双脚离地，她向后仰头靠着石壁，低低骂了一声，系统亲吻着她的下巴，说道，“角没了，是不是就像个人了？”
龙甜甜想到一直嫌弃亓官深这对角，不肯让系统用这形态亲近她，她没忍住笑了下，系统将她搂得更紧，讨好的频率碾磨，在最紧要的时候又说道，“主人……我们下个世界，就回反派组吧。”
龙甜甜眯着眼睛，微微仰着娇嫩白皙沾染着一点点血色的脖颈，眉眼因为染上薄红更是艳丽至极，和此刻正拥着她发狠的人像扎根血色黄泉中并蒂而生的两朵彼岸花。
同根而生，并蒂而开，吸收的是脓血烈焰，绽放的是极致罪孽。
等到系统抱着龙甜甜回到床上，她也没有那个精神去看姬云舒了，龙甜甜长发湿贴在脸上和侧颈，侧身陷在被子中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直到第二天，龙甜甜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她正泡在魔尊寝殿的沐浴池中，系统在她的身后为她梳理长发，龙甜甜其实不是一个没有警惕心的人，她看着水池中细碎波动的水流，有些怔忡地意识到自己最近真是太放纵了。
她一醒过来，系统就察觉了，他扳着龙甜甜的肩膀转过身，那两个角还真的长出来了，龙甜甜伸手抓住晃了晃，轻哼一声道，“还挺结实。”
系统却也轻哼了一声，猛地抱住龙甜甜，“主人可知道这角不能乱动。”
龙甜甜离系统这么近，她感觉到了。
不过收回手的功夫，他再抬头，就变化了一个模样，长发披散，眉眼清正，俊逸的少年模样，开口声音清越，“小师妹。”
龙甜甜：“……”
系统却已经亲吻上来，低声道，“大师兄疼你。”
池水波纹逐渐扩大，龙甜甜被系统手臂紧紧扣着，在水浪骤起骤落中，系统用少年音有些幽怨地说，“若是没有我，主人定会喜欢梁玉。”
是肯定句。
龙甜甜却没有回答，她谁也不会喜欢，但是说了太多遍了懒得重复，系统怎么作妖也没有用，她再享受，也不会色令智昏地答应他任何要求，没人能左右她的决定。
等到龙甜甜洗漱好穿好了衣服之后，回头看了眼“梁玉”，说道，“去准备车架吧，换个地方有助于姬云舒修炼，剩下最后一个收尾，尽快结束最好，等会走了便把亓官深放出来吧。”
“梁玉”脸色微红，是在池水中蒸熏的，他慢吞吞地穿着完全不符合他这样子的黑袍，龙甜甜路过的时候，拉开黑袍的衣襟，站住仔细打量了他一下，而后认真地分析，“梁玉清正干净，品行端方，像一张白纸，我或许喜欢在其上乱涂乱画，却不会珍藏胡乱涂画的东西，你明白吗？”
系统从没有敢想，龙甜甜居然会给他解释，他一时间竟然没能反应过来，等到龙甜甜出了石洞，他才变回亓官深的样子，勾了勾唇，打开石床去查看下面真正的亓官深。
龙甜甜眉宇间还带着舒爽的余韵，刚刚睡了人家“大弟子”，不好马上就去见姬云舒，于是先到了魔域她从凡间买来，储放一堆东西的地方挑拣了两样，而后装着才从凡间风尘仆仆地回来，这才到了姬云舒的石洞。
一进屋，姬云舒正在打坐，身边堆着的灵石已经成了废石头，没有灵石这魔域毫无灵力，他根本修炼不了，但是龙甜甜进了石洞，他却根本连眼睛都没睁开，一脸的高冷，但是他现在想要变成先前那个冰雕雪塑的样子也不太可能，毕竟他现在坐在那里，不看脸的话实在是有点大肚弥勒佛的样子。
龙甜甜提着小零食走到他的面前，歪头看着他故作严肃的脸，有些想笑，但是酝酿了下情绪，最终凑近他身边，却没挨着他，“小心翼翼”地说，“师尊，我早晨去了趟凡间，给你带了些小零食回来。”
姬云舒眼睫动了下，但还是没有睁眼，龙甜甜又象征性地哄了两句之后，见姬云舒还绷着，索性不哄了，直接说道，“那既然师尊修炼，我就先不打扰了。”
龙甜甜说着要“黯然”离去，却才转身就被姬云舒抓住了手臂，姬云舒分明是不想要她走，却还绷着，飞快地松开龙甜甜后，硬邦邦地问道，“你不是说魔域没有灵石了，要去其它地方么？快些动身，不要影响到我修炼！”
他心里憋闷得很，但是因为什么憋闷他自己也不太清楚，龙甜甜却知道，只是她吊着姬云舒不想让他痛快。
她只是堪称规规矩矩地隔着一段距离说，“哥哥已经备好了车架，师尊若是方便，即刻便可动身。”
姬云舒嗯了一声，猛的起身说，“那这便走……”
但是他不曾想，刚才保持那姿势太久了，他竟然腿麻，一个趔趄就朝着地上摔去。
他其实可以马上运起灵力，但是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心理，他竟然由着自己就这样摔下去，眼见着肚子就要先着地。
不过龙甜甜捞得很及时，朝着后面趔趄了两步，托着姬云舒站定。
“师尊小心。”她说着就要松手。
不过听着脑中系统咔嚓的声音，她又没有松，而是抬头看向姬云舒。
姬云舒也正看着她，天知道他这样触碰到她，心里有多么的舒爽惬意。
龙甜甜微微仰头，小声地叫了声，“师尊……”
然后想要去亲吻姬云舒的嘴角，但是姬云舒却有些惊慌地转开了脸，龙甜甜的唇只落在他的下巴上。
姬云舒像是被烫到，却舍不得推开龙甜甜，他一生未曾尝到过情爱的滋味，何尝不知道自己如今这副样子，或许是受肚子里这个东西的影响，是他面前这个女人给他种下的东西。
可情爱的滋味，像是不能沾染的毒，姬云舒固心印已破，无情道全毁，早已经不是那个断情绝爱的溯月仙尊，他抱着自暴自弃的想法，顿了片刻之后，又将头一点点地转回来。
眼睛对上龙甜甜的双眼，竟然都是无措。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
龙甜甜也被他眼中的纯真给惊了下，但是无需细想便也不稀奇，姬云舒再是修炼多年的门派仙长，再是门下弟子无数，却也是个从来不曾沾染男女情爱的小菜鸡。
龙甜甜眼中漫上点笑意，踮了下脚尖，却故意够不到，伸手摸了下姬云舒越发大的圆肚子，小声道，“师尊我想亲亲你……你低低头，我够不到啊。”
姬云舒从耳根开始，转眼红到耳尖，眉头微微拧了下，一张精致过分的脸上恼怒一闪而逝，灵动鲜活。
他想推开龙甜甜，可手却攀上了她的肩，他想问你是不是又给我下了药，或者是我肚子里的东西是不是在影响我，但是却只是手掌生涩地扶着龙甜甜的后颈，慢慢……慢慢地低下头，在她嫣红的唇瓣上轻轻碰了下。
就一下，他就像是受惊的兔子般弹开了，而后有些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下根本没乱的衣服，说道：“走走……走吧。”

第67章 大结局上
龙甜甜被姬云舒这样子给逗笑了，但他在炸毛状态，又不能真的笑出声，只好忍着，带着姬云舒一路从魔宫出来，上了系统老早就准备好的车驾。
魔兽车驾，但很显然这是已经被驯服的魔兽，丑是丑了点，至少很温顺，龙甜甜的视线从驾车的小厮身上扫过，又看向了魔尊亓官深，笑着上前道，“哥，就送到这里吧。”
姬云舒率先上了车，这一路上他其实都很紧张，不过龙甜甜到底给他留了脸，把魔修都驱散，没让人见着他堂堂溯月仙尊，是挺着足月孕妇大肚子的样子。
现在这个魔尊当然也是真的魔尊，亓官深听龙甜甜亲亲密密地叫他哥，表情抽搐，但是他出来这半天，已经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弄清楚了，“他”不仅一己之力挑战整个修真界仙长，还大获全胜，而至于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妹妹，不仅禁锢了修真界第一仙门掌门姬云舒，还他娘的真的搞大了姬云舒的肚子，让姬云舒那样眼睛顶在脑门上的仙尊，纡尊降贵地待在魔域不说，看上去竟然还是自愿的？
鬼知道亓官深心里震惊到什么地步，看着姬云舒挺着个大肚子出来的时候他表情差点没崩住裂开，不过他还是配合着龙甜甜把这戏演完了，因为亓官深深刻地认识到，他惹不起，一己之力单挑修真界众仙长是什么概念？
完全复制一个人是什么概念，能够操纵这样一个比魔鬼还魔鬼男人的女人又是什么概念？
亓官深巴不得这一对真魔鬼，离他的魔域远远的，于是满脸担忧地和自己的“小妹”说。
“尘泥浮岛虽然灵力充沛，但是境界高深的仙兽太多，”亓官深说，“小妹你此行要万分小心，早些回来。”最好被那些大能仙兽给咬开脑壳，死在那里算了。
龙甜甜好笑地点头，知道亓官深恨不得她死外面永远不要回魔域，但是也还算满意他的配和，说道，“大哥你也要多加保重，极寒之渊中魔兽众多，可切莫要不小心被哪只不长眼的伤到了。”
亓官深呲牙，知道她在说的是他先前被魔兽差点啃的事，牙疼地推了一把她的后背，“快去吧，莫要让你的夫君等急了。”
龙甜甜也懒得和他计较，索性就着这股子力道，径直上了车驾。
上车的时候，驾车的小厮回头看了她一眼，龙甜甜和他对视，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小厮一张平平无奇，甚至带着小雀斑的脸上浮现出笑意，朝着龙甜甜努嘴隔空亲了下。
龙甜甜好悬没控制住一脚把他蹬下车，勉强忍住，车驾开始行走好歹是魔兽也不颠簸，因为车轱辘始终是离地状态，魔兽跑得极快，走的是林间无人至的山路，虽说不比修真界仙兽在天上飞迅速，但是速度也并不慢。
龙甜甜和姬云舒坐在车驾中，姬云舒本来在朝着外面看，但是手被龙甜甜拉住之后，他便立刻回神，下意识地动了下，却并没有甩开。
龙甜甜看着姬云舒一脸的柔情蜜意，“师尊，此次去尘泥浮岛师尊修为必定大涨，等到师尊重回八境，必定能够继续做修真界独一无二的仙长。”
姬云舒却没有说话，他手心有些潮湿，看着龙甜甜一双水盈盈的眼，其实有些晃神。
他修行那么多年，岁月无声在指尖流逝，但现如今能够回想起来的记忆寥寥无几，似乎这许多年都是弹指一瞬，不曾留下任何的痕迹。
但这短短的数月，无论是怎样的回忆他都能想起很多，每一种都浓烈如那日她亲手奉上的酒，令人无法忘却那辛辣在喉间和胃袋里面炸开的滋味。
姬云舒看着龙甜甜许久，看得龙甜甜都有些发毛了，他才伸手，慢慢地抚上龙甜甜脸颊，光滑细腻，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姬云舒到现在还是不懂情爱，但是无论是因为什么影响，他很确定的是他现在喜欢龙甜甜这样看着他。
似乎她的眼里只有他，用尽了卑鄙手段，却又绞尽脑汁地为他寻来最好的东西，只盼着他能够低头一顾，又总是怕他不高兴不敢过于亲近……
这份心思，最初让姬云舒无所适从，抵触抗拒，可现在……他开始好奇。
于是他摸了摸，又慢慢地倾身低头，想再尝尝那柔软的滋味，反正……无情道已经毁了，反正他已经这样，姬云舒朝着龙甜甜低头，龙甜甜双眼专注地看着他，适时地表现出羞涩的样子。
但是就在两个人嘴唇即将触碰的时候，一直平稳的车驾突然间倾斜颠簸，姬云舒手连忙抓住车壁，龙甜甜向后倾倒在软榻上，看着车顶棚，无语地撇了撇嘴。
脑中对系统说道——你是不是有病，他总算是主动一回。
系统就在前面驾车，连头也没回——主人莫恼，得不到才会骚动，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已经深陷泥沼无法自拔了。
龙甜甜笑出声——你他妈的又知道，你一个机器在哪里学的这些？
系统这次没有回话，而是在龙甜甜的脑中放起了轻柔的音乐。
姬云舒尴尬地扶着车壁，耳根有些红，尤其是龙甜甜笑了，他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想恼，又不知道为何恼。
龙甜甜没让他纠结太久，起身笑吟吟地看向姬云舒，软软说道，“师尊可要坐稳了。”
而后又故作娇羞地小声补充道：“亲近的机会有的是的……”
姬云舒脸色更红，龙甜甜慢慢地凑近他，脑袋慢慢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依恋无比地看着他。
姬云舒起先还没有动，但是隔了一会，手慢慢地扶在龙甜甜的肩上，将她揽住了。
这一次系统倒是没有作妖，车辆一直在山间飞驰，龙甜甜百无聊赖，手在姬云舒的肚腹上画圈圈，姬云舒嘴上不说，但是舒坦得要死，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尘泥浮岛不是一天的时间就能到的，他们在中途的时候做了障眼法，将车驾行驶到民间投宿。
夜里龙甜甜躺在姬云舒的身后，手虚虚地搭在他的肚子上，姬云舒闭着眼睛，今天吃了很多酸的，晚饭吃得又有些多，这会儿躺着其实不太舒服，加上肚子太大，他只能侧着，身上总是酸疼。
龙甜甜摸了会肚子，又给他揉腰，不过揉了一会，就贴在他耳边说道，“师尊……你看过那本双修功法了吗？”
姬云舒猛的睁开眼，整个人都紧绷起来，龙甜甜手从他后腰向前，姬云舒快如闪电地抓着她的手，咽了口口水，硬邦邦道。“没看。”
龙甜甜哦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继续给他按揉腰，但是姬云舒这次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心里乱蹦，回想起仅有的那迷乱的一夜，他其实都记不清当时的感觉……
功法他看了，是好功法，可……他到底还是过不去心底那关，而且他现在这副样子，这肚子也不太方便吧，最近稍稍活动得多些，就光是坐车都能折腾得好累，若是……姬云舒真的丢不起那人。
于是这一夜，相安无事。
车行整整五天，到了尘泥浮岛边界，魔兽不敢再前进半步，他们弃掉车驾，龙甜甜从系统空间弄出一叶小舟，他们还是沉泥中行船。
还是系统在前面摇船，姬云舒这才把视线分给他一些，感知不到他的修为，不见灵力也不见魔气，但是他竟然也敢跟着来这种地方，沉泥中行船居然也很稳。
龙甜甜坐在姬云舒的对面，尽心尽力地给他揉腿，龙甜甜对他算是把这一辈子没干的事情都干遍了，要不是为了故事最后的小高潮，她真的恨不得现在就不装了。
不过这里灵力浓郁却没有修士来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仙兽遍地走，还个顶个都是境界颇高，一个不慎就容易身死道消。
他们行船至一半，突然间从沉泥面窜出了一条比他们船身还要粗壮的大鱼，种类有些类似泥鳅，但是可以算是那东西的变异巨型版。
鱼头未见，但是鱼尾翻卷撩动泥潭中的淤泥，来卷他们的小舟，竟是想要将他们就地掩埋。
系统和龙甜甜一同站起来，还未等出手，便见姬云舒祭出岩晶剑，一个挑劈，便生生将鱼尾斩落而下，系统连忙船向前行出数米，躲过了落下的鱼尾。
他和龙甜甜对视一眼，此刻倒是同时对姬云舒的能力有些赞叹。
先前在魔界之中，他受地域和当时状况的限制，能力真真是连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但此时此刻，尘泥浮岛灵力瀚海一般，姬云舒简直如同游鱼入海猛虎生翼。

第68章 大结局中
接下来的一段路，遭遇仙兽颇多，但是龙甜甜与姬云舒联手，简直砍瓜切菜一般地径直上了浮岛。
岛上仙草灵药遍地，龙甜甜又从系统空间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琉璃一般的亭台楼阁，扬手一挥，便在空中无限放大，最终稳稳坐落在浮岛正中。
姬云舒对此并没有表示惊讶，他与龙甜甜一路行来，身上连泥点都未曾溅上分毫，而伪装成修为低下的系统，却成了个泥人。
龙甜甜又与姬云舒联手在四周设下结界，引山泉水入其中，算是在这里安定下来。
姬云舒率先迈步进入其中，哪怕是身子不太方便，到了这灵力繁茂之地，竟也能看出道骨仙风凛然之感。
不过他迈步进入，却不见龙甜甜跟上，转头看向她疑惑的眼神，却完完全全失了所有目下无尘的仙气，欲语还休，生涩得像个少年。
龙甜甜想了想，开口问道，“师尊现如今，算是应允了我的爱慕之心吧？”
姬云舒不知道她为何有此一问，但是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在这里？
龙甜甜走到姬云舒的面前，隔着肚子抱不到他的腰，只是这样贴着他，亲昵地蹭他的胳膊。
又问说，“师尊，若是我现如今依旧在悬云山做平平无奇的小弟子，却如现在一般倾心爱慕于你，还弄得天下皆知，你又待如何？”
姬云舒被问得羞恼，声音故作冰冷，“将你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永生不复相见！”
说着甩袖率先进入里屋，龙甜甜却哂笑一下，想象原著中女主的下场，觉得自己确实多此一问。
“你在怜惜他？”系统湿漉漉地在灵泉中刚刚洗好回来，走到龙甜甜的身后，圈住她的腰，湿漉漉的头枕在她的肩上说，“觉得他是个修炼奇才？”
龙甜甜微微叹气，“确实是个奇才，只是我不懂，为何作者既然创造得如此奇才，却偏偏要他困于情爱。”
系统咬龙甜甜的脖子，声音暧昧，“你若是真的怜惜他，任务结束直接助他飞升便是，飞升了便不属于这个世界，自然也就不会受世界重置的影响。”
龙甜甜没有说话，她推开系统的手，小声呵斥，“他在里屋呢小心被他发现！”
系统却不放，拖着龙甜甜去一旁的小门后面，抵着她缠着她，说道，“无碍的，他在偷吃小零食……”
龙甜甜被缠得烦心，转过身看向系统，他这张脸着实普通，脸上雀斑更显得难看，她嫌弃地皱眉，系统却笑了笑，在瞬息变化成了一个纤瘦娇媚不男不女的少年郎。
“我瞧着在凡间之时，主人看了一眼花楼上揽客的小倌，”系统音色也变得介于男女之间，“主人，看我学得可像？”
岂止像，骚上天了都。
且比那姿色一般的小倌不知道好看了多少倍。
龙甜甜掐了他不盈一握的小腰，想起姬云舒的大肚子，笑道，“你这腰这么细，还能有劲儿吗？”
系统眉心一点朱红，眉梢一挑风情无限，“客官总要试试……”系统说着，将香帕环过龙甜甜的脖子，“我找到了一处灵泉，加热之后如温泉一般，主人想不想试试幕天席地？”
于是龙甜甜被小腰精勾走了，姬云舒一个人在屋子里转了转，放出神识在整个尘泥浮岛都扫了一遍，竟然没有找到龙甜甜。
而此时此刻，龙甜甜正在一方结界之中，幕天席地被伺候得脚趾蜷缩，系统学什么都惟妙惟肖，哪怕是这样的小倌，竟也把他伺候人的功夫学了十成十。
夜幕降临回去的时候，龙甜甜带着“一身伤”，衣服有些脏污地进了屋子，姬云舒正要发火，便见她端了一碗热腾腾的仙兽汤，献宝一样地给他送到手边，“师尊，快趁热喝。”
姬云舒嗅着汤的香气，再看她身上的泥土湿漉，皱了皱眉，问道，“你去了何处？为何我竟在岛上找不到你？！”
龙甜甜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去捕捉这灵龟，但是它狡猾得很，便设下了结界，师尊是等急了吗？”
龙甜甜有些“紧张”地抹了一把脸，姬云舒视线却凝在她脖子上的一处嫣红上。
他只有那一次，其他的经验为零，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但是却对情爱会留下何种痕迹并不是很懂，龙甜甜注意到姬云舒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暗骂一声系统。
接着随意伸手挠了挠，说道，“在草丛里蹲它来着，没想到这尘泥浮岛的飞虫也格外凶猛——师尊你快喝啊，一会凉了！”
姬云舒好骗得令人发指，很快疑虑全消，还美滋滋地喝起了王八汤。
龙甜甜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那副目下无尘双目空茫的样子，真真是同现在判若两人。
可是修无情道，却不懂情又如何能修成？
龙甜甜捧着脸看的时间太久了，姬云舒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下说，“你快去洗漱下，脏兮兮的像什么样子。”
三个人在这岛上安定下来，姬云舒开始专注修炼，龙甜甜除了和系统到处鬼混之后，也没忘了给他弄各种仙兽的炖汤来滋补。
不出两月，姬云舒的境界便突破至六镜巅峰，龙甜甜估摸着差不多了，便在一天早上对姬云舒说，“师尊，我今日要去浮岛的另一面再为你寻只仙兽补身子，你且安心，待你夜里进阶之时，我便回来了。”
姬云舒肚子俨然已经像是双生子临盆，行动多有不便，虽然境界突飞猛进，但是近日来越发地依赖龙甜甜半日见不到她便会心慌，听她这样说，便立刻道，“不需麻烦，我并不想吃。”
龙甜甜笑着拍了拍姬云舒的肚子，“真的不想吃吗？”
姬云舒没有说话了，他很自然地勾过龙甜甜的脖子，侧头亲吻她的唇，这段时间，两人感情也和境界一样突飞猛进。
一吻结束，姬云舒有些心绪不稳，但是却没有刻意去压制，而是说“你前日说，我肚子里的东西即将成熟。”
姬云舒说，“待那之后……”
他顿了顿，有些意动地摩挲龙甜甜的脸颊，温声说道，“我们来尝试双修功法吧。”
龙甜甜故作羞涩，“全凭师尊做主。”
说着手法娴熟地给姬云舒挽了头发，而心里却道，你怕是待那之后，莫说与我双修，只会想杀我而后快吧。
姬云舒修炼，龙甜甜和系统在山里转了转，找到一处最好的地方，然后坐在那里说，“就这吧，这里灵气最浓郁了。”
系统还是那副平平的样子，坐在她的身边不知道第多少次，锲而不舍地问她，“主人，这个世界结束，我们就回反派组吧？”
龙甜甜依旧没有说话，系统叹口气，慢慢地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对着她耳边说，“我真的不想看你和任何的男人假意亲近，我知道我不是个人，配不上主人，但主人在言情组这样也不快乐不是吗？”
龙甜甜朝着远处郁郁葱葱的树丛看，像是没有听到系统说的话，从不肯正面答应他任何的要求。
两个人一直在这里坐着，等到夜幕降临，才又一同回到了院子门前。
姬云舒很显然已经处于随时会进阶的状态，他体内的子蛊也彻底生长成熟，一切都朝着预料中发展，龙甜甜虽然惋惜姬云舒如此卓绝的天资，但从来不会在最紧要的关头，生出什么莫名其妙的怜悯之心。
若她不是她，敢这么对姬云舒，怕是早就被挫骨扬灰了。
于是浓黑的夜色中紫电汇聚，姬云舒正濒临冲阶的档口上，姬云舒突然间感知到什么，按着有些翻搅的肚子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门外的石阶上，那个满口说着爱他，每天每天都会对他更好，为了他修行倾尽所有，甚至奉上本命剑的女人。正在和另一个人……衣衫不整难舍难分。
闪电滑过天际，将面前的一切映照得亮如白昼，姬云舒甚至觉得，自己是疯了，是出现了幻觉，才会真真切切地看到这简直令他神魂俱裂的一幕。
电光中，龙甜甜看到姬云舒按着肚子站在门口，推开了系统，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面上表情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冰冷。
不是姬云舒那种故作冰冷，而是真正的冰冷到骨子里。
姬云舒难以置信，他一时间站在门口，都没有其它的动作，每天无论回来早晚，龙甜甜都应该满脸讨好和笑意地出现在他面前，给他带来各种灵兽进补，偶尔有抓不到，也是满脸的落寞愧疚，姬云舒在她的眼中，永远能够看到自己的影子，但是此时此刻，两个人隔着这一段不算远的距离对视，姬云舒却只看到她眼中的万里冰封。
似乎从未开化过。
“哎呀，”龙甜甜坐在石台上说，“被师尊发现了。”
姬云舒这才猛然惊醒，嘴唇发紫内府如刀搅一般，毫不犹豫地祭出岩晶剑，直接将站在龙甜甜身边的系统一劈两半。
血流满地，龙甜甜却连个头都没侧一下，只是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看着收回剑因为内府剧痛，扶着门口倒下半跪着的姬云舒说。
“杀了他有什么用？”

第69章 大结局完
龙甜甜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姬云舒，字字句句都是将他心劈开的利剑，用姬云舒最无法接受的羞辱将他淹没。
“真是奇怪，这世上所有人，在发现负心人同他人苟且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要针对那第三者，”龙甜甜走到姬云舒的身边蹲下，从前有多温柔小意，此刻便有多么冷漠嘲讽。“那有什么用？师尊是觉得，是那个人勾引了我？”
“不，”龙甜甜说，“这世上负心的永远都只是负心的那个人，旁人根本不拘是谁，你以为魔尊真的是我哥哥？”
龙甜甜伸手去碰姬云舒的脸，却迎来的是姬云舒的当头一剑，可惜岩晶剑是她的剑，在她头顶上便停住，再也近不得半分。
姬云舒惊愕难言，表情更是摧肝断肠，龙甜甜却笑着说。“师尊不必如此，你不总说我是个妖女么？”
“妖女就要就妖女的样子啊。”龙甜甜伸手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了岩晶剑，接着将剑尖对准姬云舒的肚子。
脑中敲系统——准备好哦，重头戏要来了。
系统应声。
龙甜甜捅进半寸，姬云舒睁目欲裂，狼狈地抱着肚子向后退，竟然是在护着，他现如今哪有一丁点仙尊的样子，又岂止是跌下神坛，简直如一条任人喊打的野狗，狼狈地在地上翻滚。
龙甜甜剑尖沾血，却不依不饶地再度逼近。
“是不是觉得腹痛难当？是不是觉得平日里顺畅的灵力阻滞？”龙甜甜将他逼到一个角落，剑尖在他肚子上拍了拍，“你以为，我给你喝汤，真的是灵兽汤而已？”
龙甜甜笑得如同艳红的花朵，“你这般护着，不会以为你这里面，真的是与我的孩儿吧哈哈哈——”
龙甜甜说，“你不好奇为何我一直不肯告诉你么，不急，我现在便刨出来给你看看到底是什么。”
姬云舒抱着肚子，鬓发散落，眉心暗色萦绕，天空紫电越来越密集，如龙狂怒在云中穿梭，却已经染上血色，那不是修士渡劫的祥瑞，而是大魔降世的预警。
龙甜甜今天，就是要逼姬云舒堕魔——
“别做那副表情，”龙甜甜说，“你早该知道的，男子如何能成孕？况且你真的觉得喜爱一个人舍得把他囚禁又弄成这副样子？”
“我的好师尊，你自己刚刚亲眼见到我与人交合，不也是提剑只杀了那人不舍得动我分毫么？”龙甜甜歪了歪头，好奇道，“若是我第一时间跪下认错，你是否还会咬牙原谅我？”
龙甜甜笑得清越，“没想到堂堂修无情道的仙尊，竟然如此痴傻。”
龙甜甜每说一句，姬云舒眉心的黑气便多一分，这些都是这些时日，龙甜甜糅杂在灵兽的汤肉中给姬云舒喂下的，进入内府便立即被子蛊吸收，他自然察觉不到。
而现在，他察觉到也白费了。
眼见着姬云舒死鱼一样瘫在地上，眼中却还迸发着对她的恨，龙甜甜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看着他眉心堕魔痕迹隐隐成形，龙甜甜在他心中落下最后一记重击。
“师尊还说想要与我双修，”龙甜甜居高临下，将长剑捅入姬云舒肚腹，“可惜，与师尊那一夜，真真是无趣至极，还不如被你斩杀那小厮有趣味。”
姬云舒眼中憎恨渐渐淡去，变为一片灰蒙蒙，但是还抓着长剑，手指割裂，在试图阻止。
龙甜甜又一记重锤砸下，“到如今这一步，我也不怕告诉你，姬云舒，你肚子里是蛊，是我为我自己得道升仙，种下的蛊。”
“至于作用，”龙甜甜轻笑，“自然是褫夺修为，你想想，你温养进那蛊中的灵力，比不比你的修为要高啊？谢谢你为我如此尽心养育，现在松手吧，我要取出来才好用啊。”
她话音落下，长剑没入肚腹，天空中惊雷滚滚，伴着血色浓郁的紫电而下，姬云舒眼中彻底被暗色覆盖——眉心堕魔印成!
他开口眉眼周身魔气弥漫，嘶吼声穿透耳膜，已然不似人声。
他初尝情爱，却痛彻心扉。
龙甜甜听着脑中系统拍好了最后画面，甜蜜的小故事里面，仙尊为了同魔女永远在一起，不惜为其堕魔。
故事结局，定格在姬云舒眉心妖异的堕魔印上，还有抱着堕魔的姬云舒哭泣的少女身上。
总算是他妈的摆拍好了，龙甜甜拔出岩晶剑，用缚仙索暂时将成魔即将发狂的姬云舒制住，急着徒手伸进他的内府，放出母蛊引出子蛊。
随着她将姬云舒内府的子蛊取出，他的肚子肉眼可见地消下去，龙甜甜又从空间掏出了灵药，回头看了一眼系统把吸饱了修为的仙蛊递给他，“拿着。”
系统伸手接过，还是刚才那个被姬云舒一剑斩杀的小厮样子，龙甜甜用灵药复原了姬云舒肚子上的伤势，但是姬云舒现在已经全无理智，嘶吼声简直刺人耳膜。
龙甜甜弄好肚子，接过系统手中灵蛊，运足了灵力，一掌照着姬云舒眉心的堕魔印拍下去！
她向来不怎么做好事，只是偶尔也会怜悯被剧情命运束缚的人。
仙蛊被击粉碎，堪比一条灵脉般滔天灵力，被龙甜甜悍然拍进姬云舒的眉心。
他一身初生的魔气被这横冲直撞的灵力涤荡得无所遁形，眉心堕魔印在灵力中灰飞烟灭，霎时间天空中风云变幻，乌云被通天彻地的灵力撕裂开来，黑夜霎时间如同白昼，红紫色的电光在白光中淹没，祥瑞紫气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尘泥浮岛上所有仙兽全部朝着这边鸣叫，而天边飞来无数仙鹤环绕在这灵流之外引颈长鸣。
姬云舒在白光中睁眼，却什么都看不清楚，身体缓缓上浮，龙甜甜扯住他一寸衣袖，这次用真正柔和的语气和他说话。
“仙尊只道无情道需断情绝爱，却不知真正的无情道，需得先知何为情，再摒弃情爱，方能大成。”
龙甜甜说，“固心印锁不住凡尘之心，经此一次，三千世界，再无人能为仙尊心魔，我没骗你。”
龙甜甜放开姬云舒，仰头看接引飞升者的无限神光，说道，“我说了，你同我好，便渡你飞升。”
紫气裹挟电光当空悍然而下，姬云舒在白光中翩然站起，手中岩晶剑直指电光，冲撞出不可逼视的漫天浮光。
龙甜甜转身对着身后系统说，“等个一时片刻，等他到了另一个世界，再提交任务吧。”
系统点头跟着龙甜甜一起朝上看，龙甜甜却毫无留恋地收回了视线，不再朝着天上看，而是转头看向系统。
“哎。”龙甜甜叫道。
系统先是习惯性地啊了一声，然后猛的低头，因为主人几乎没有这样在非任务的时候主动叫过他！
他一时间有点傻，但是很快“哎哎哎哎哎”，一连哎了好几声。
龙甜甜笑起来，烂漫如山花。
“你不说有两个反派组任务，被炒到天价积分么？”龙甜甜问。
系统又“嗯嗯嗯嗯嗯嗯”了一连串。
龙甜甜回手敲了下他的脑袋，说道，“我们去挑战一下吧。”
系统一把抱住了龙甜甜，抱得很紧，非常紧，紧得骨头都疼了。
哦，说骨头好像不太贴切，他没有骨头。
严格来说，龙甜甜也没有，他们不过是一串数据，和一缕漂泊在不属于自己世界的幽魂而已。
系统的执着从何而起，因何痴迷，又将何时结束，龙甜甜从未曾问过，她亦从没有承诺过它所谓的厮守，就像她不知道自己何时便会不慎消散在哪个世界之中，再也不复存在。
爱情到底是什么，又如何能够长长久久地维系下去，没人能够给一个正确的解答。
但是有一种比爱情更加稳固的关系——是龙甜甜和她家糟心的系统。
在它未死，她未灭之前，这关系会无限地持续下去，如此，便够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