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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气凛然
作者：跳舞
内容简介
 很多人相信，世界上是有运气这种东西存在的。 虽然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是却的的确确的在影响我们的生活。比如说，一个赌徒，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在上半夜大杀四方，赢得一夜暴富，而运气不好了，也可能在下半夜就输得倾家荡产，赔得去卖内裤。 有句话说的很具有代表性：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可如果运气走了，留也是留不住的。 假如，一个人，忽然拥有了控制运气的特殊能力。 是不是他可以出门就拣到钱，走路就撞见美女，买股票就涨停 那将会有多爽？ 只是，这种好事，可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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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很多人相信，世界上是有“运气”这种东西存在的。
虽然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是却的的确确的在影响我们的生活。比如说，一个赌徒，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在上半夜大杀四方，赢得一夜暴富，而运气不好了，也可能在下半夜就输得倾家荡产，赔得去卖内裤。
有句话说的很具有代表性：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可如果运气走了，留也是留不住的。
假如，一个人，忽然拥有了控制运气的特殊能力。
是不是他可以出门就拣到钱，走路就撞见美女，买股票就涨停……
那将会有多爽？
只是，这种好事，可能么？

第一章 混在夜总会的日子
如果有一天，忽然有一个奇遇摆在你面前，只要你伸伸手，就能得到很多梦寐以求的东西……你会不会动心？
当然，我们必须清楚的认识到，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有代价的！
……
闹钟的声音把我吵醒，我翻了个身，从休息室的小床上坐了起来。
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整。
我扭开灯，掏出一枝香烟给自己点上，然后深深吸了一口，让香烟的辛辣的气味在肺里转了个来回，这才真的完全清醒了过来。
随后我跳下地，在地上做了几十个俯卧撑，听见自己全身的骨骼在运动中咔咔做响，然后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挂在门前的黑色西装穿上，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脸部肌肉松弛了一些，我走出了休息室。
我的名字，叫陈阳，年纪是二十三岁，生活在这个南方的中等城市里。
我现在工作的地方，是本市著名的“金壁辉煌”娱乐中心里面的夜总会，夜总会是什么地方，相信很多人都有了解。在本市的同类娱乐场所中，这家娱乐中心也是高档次的，而且以里面的小姐年轻漂亮服务热情而闻名。
我的头衔，是主管。
这名字听着挺气派，其实工作内容并没有那么高雅。我的工作内容就是在客户来夜总会消费的时候，和他们拉拉关系，喝喝酒，管理管理场子，相当于一个经理一样。
我走出休息室的时候，走廊里还没有什么人，不过一些服务员已经开始上班了，正在打扫走廊。因为我是主管，所以我才拥有一个小房间当休息室，而我的休息室隔壁就是小姐们的休息室。不过因为现在才下午五点，小姐没都没上班，所以现在这个时候，隔壁都是空着的。
我走出门，就看见隔壁房间里走出一个艳丽的女人，我抬眼扫了她一眼，是玛丽。
玛丽是英文名MARRY的谐音，她是夜总会里的一个资深人士。原本在几年前曾经是本市几个娱乐场所都很红的小姐，现在年纪大了一点，开始整理手里的资源，拉拢了一批小妹，自己当起了妈咪。
玛丽在我们场子里算混得不错，手下有二三十个小姐跟着她混饭吃。而且她入行多年，路子相当野，如果遇到人手不够的时候，她一个电话就能调来十几个小妹。不过可惜的是，一直以来，她手下都没有能带出一个真正的红牌。
所谓的红牌，不是说只长相漂亮就可以。这年头，当小姐也不是那么容易混的。说句玩笑话，当名妓也不是一件简单的活儿。身为一个红牌，不但要漂亮，而且还要聪明，会来事儿，会看客人脸色。该风骚的时候风骚，该端架子的时候端着。
一般能当红牌的，都是那种能把男人勾引得神魂颠倒如痴如醉的女妖精。
那种上来就脱了衣服往客人身上扑的小姐，一般只有没见过女人的小花痴才喜欢。
现在的男人，出来玩都玩成精了！
凭心而论，玛丽算是一个很风骚诱人的女人。她的五官很艳丽，身材圆润，该翘的地方翘，该细的地方细，身上穿着的那件黑色小西装，偏偏胸前前襟放得很开，故意露出了半截白色的蕾丝内衣，外加一条乳白色的乳沟，很诱人的一个熟女型艳女。
“小五哥~~”玛丽看见我，立刻眼睛一亮，娇笑着喊了我一声，故意扭动着水蛇腰，款款向我走来，身子有意无意的贴着我，上半身干脆就挂在我的胳膊上，用甜得发腻得声音在我耳边笑：“今晚你可要多照顾我啊，昨天死强那个家伙，硬是把我这组人排在最后，害的我手下小妹一晚上都没活干呢。”
说完，仿佛是故意一样，把她一对乳房在我手臂上摩擦了几下。
我脸上露出嘻笑的表情，故意在她翘臀上用力拍了一下，顺手捏了一把，笑道：“玛丽姐，别耍我了？阿强敢驳你面子？昨晚我可看见了，就数你手下的小妹接的活儿最多。马老板昨天不是还带着丽丽出场了么？”
玛丽对我飞了个媚眼，腻声笑着：“我不管了，今晚你可得给我排个好钟！”说完又把柔软香喷喷的身子往我胳膊上贴。
很多人以为这种娱乐场所里，小姐都是夜总会里的。其实这种概念是错误的。
夜总会自身是不养小姐的，小姐和妈咪都不拿夜总会一分钱薪水的。一般夜总会做生意，都会召来几个妈咪，由妈咪带来一帮小姐，每天在场子里给客人服务，小姐都是靠客人的小费养活。而妈咪的收入，则是靠拿小姐的提成，一般来说，客人给小姐多少小费，小姐都要上交妈咪一成。
当然，也有混的比较好的小姐或者妈咪，认识了几个熟客，客人通过她们在夜总会里预定的包间，那么那天晚上客人的消费，小姐或者妈咪也能拿到一定比例的提成。
比如玛丽，她手下虽然没有什么红牌小姐，但是因为人缘广，手里攥着几个大客户，每个月这几个大客户都在夜总会里消费十来万，那么她拿到的提成就相当可观了。
不过坦率说，我现在干的这个活儿，她的确要好好巴结我。
因为夜总会里的制度，一般客人来了，都是我们这种客户主管负责接待，然后进了包间，我就会找和自己关系好的妈咪或者小姐进去给客人服务，权力基本上都在我手里。
所以，混这里的妈咪和小姐，都很巴结我。就是希望我能多给他们介绍生意。
还有很多小姐，为了能多赚钱，能在经理手下排个好位置，甚至愿意主动送上门来让经理占便宜。
根据我知道的，我们这个场子里，另外的那个主管阿强，至少这里的一小半小姐都被他上过了。
不过我人比较和气，很少打骂这些小姐，也从来不仗着自己的权利欺负人和占小姐便宜，倒是人缘还不错。
玛丽在娇笑，我顺势把手揽在她柔软的水蛇腰上，轻轻捏了一下，心中不禁赞叹，靠，手感一流！
这女人身材爆好，皮肤也白皙滑腻，尤其是腰上，更是没有一丝坠肉。再加上夜总会里的规矩，当妈咪的都是穿着这种黑色的紧身小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手袋（装小费用的），这么猛的一看，还真有点OL诱惑的味道。
我不禁叹息，玛丽手下没有红牌小姐，那是因为她现在不肯下水了。如果她肯重操旧业，一定红的。虽然她本身不算绝色，但是眉眼通挑，又会揣摩客人心理，又会哄人，难怪当年曾经红过了。
“小五哥，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我帮你松松骨呀？”说完，送了我一个媚眼，一双眼睛里都仿佛要滴出水来了。我知道她是在耍我。一会儿就要开工了，就算想干什么，现在也来不及了。用力在她臀部上扭了一下，笑道：“好了，别逗我了，晚上我正好有几个客人预定了包间，回头我带你进去吧，不过叫你手下小妹好好打扮一下，我这几个客人眼睛可毒得很。”
玛丽立刻眉开眼笑，凑过来在我脸上波了一下，这才扭着水蛇腰进去补妆去了。
金壁辉煌夜总会里，一共有四个主管。我是四个人中年纪最小的，可却是在这里混的最长的。我十八岁就来这里混了，从端盘子的小弟开始干，然后从服务员干到接待，最后才混上了主管的位置。
今晚和我一起当班的还有另外一个主管阿强。这小子比我大好几岁，已经三十开外了。却长着一张小白脸。一双眼睛里总是冒淫光，好像总是欲求不满的样子。我走到后场餐厅的时候，这小子正和另外一个妈咪凤姐打情骂俏。
凤姐是这里的头号妈咪，她手下的小妹没有玛丽多，但是却有两个超级红牌，都是我们这里的镇场台柱子。绝对的美女。
我坐了下来，和阿强凤姐打了个招呼，凤姐立刻笑眯眯的贴了过来，故意挨着我一屁股坐在我身边。凤姐的模样和玛丽完全两个极端，玛丽是那种风骚的熟女，身材火爆。而凤姐则是小巧形的，不过一双眼睛很媚，身上的风尘味没有玛丽那么足，但是为人却极精明，很有手段，不然也镇不住手下那两个超级红牌小姐。
“小五，怎么来这么晚啊。”阿强笑着递给我一枝香烟，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这家伙据说当年是在本市某个著名的鸭店里干过，年轻的时候也曾经风靡本市鸭界，不过现在年纪大了，拼不过那些小年轻了，才到我们这行混饭吃的。
我一向不太喜欢这个家伙，因为原本凭他的本事是很难当主管的，据说也是靠女人上位的，传说我们这家夜总会背后除了现在的老板还有一个股东是富婆，这家伙就是靠了那个富婆的关系才进来的。
我一向总觉得凡是这种吃软饭的男人都很欠扁，对他一向没什么好感。背地里我也知道，公司的很多人暗中都叫他“软饭王”。
我脸上保持淡淡的微笑，和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凤姐则干脆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小五哥，我听说今晚马老板还要过来，他可是你的老客人了，今晚一定要多关照我呀。”
我察觉到凤姐搂我的时候，阿强眼睛好像闪过一丝不快的目光，立刻不动声色假装抽烟的动作，摆脱了凤姐胳膊的纠缠。
我不是怕阿强，只是觉得在这种地方，为了一个夜总会里当妈咪的女人莫名其妙得罪一个同事，没有必要。
“凤姐，你手下两个台柱子放在那里，每天就等着数钱吧。”我笑眯眯的喷了口烟，然后叫了一份套餐。我察觉凤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强笑着道：“再怎么样也要你小五哥关照才行啊。”
我闻言心中一动，难道是她手下那两个红牌出问题了？
不过这都不关我的事情，我狼吞虎咽吃完了东西，把筷子一扔，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上楼冲澡去了。
留下阿强和凤姐两人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商量什么东西。
这里人人都知道阿强和凤姐两人有关系……不是有一腿，而是有很多腿！基本上妈咪很少出面给主管献身的，不过也有真的勾搭在一起。比如阿强和凤姐，不过我心中猜测，这小子勾搭凤姐，恐怕真正的目的是她手下的那两个红牌吧。
红牌小姐和普通小姐是完全不同的。比方说，普通小姐需要巴结我们，巴结妈咪。巴结了我们，因为我们一般会照顾关系好的小妹，带他们进一些大客户的包间。而巴结妈咪，则是为了给客人挑人的时候，站的位置考前一点。
在这种场所玩过的朋友都知道，一般客人挑小姐的时候，都是让小姐在包间里站成一排让客人看。而和妈咪关系最好的小姐，都是站在最前面，最靠近客人的地方。至于那些不受宠的小姐，就只能站在靠近门边上，甚至还会被别人挡住。
这种情况下，就算你是天仙美女，客人都看不到你，你也绝对没生意做的。
而红牌小姐，根本不用巴结人，她们自己就有不少熟悉的大客户，每天晚上甚至不用和别人排队去等客人挑，自己就有固定的老客户来点名捧她场。反而是妈咪，都要对手下的这种红牌小姐很客气，因为红牌小姐就是妈咪手下的生金蛋的母鸡！一般来手，主管或许可以利用手里的权利占占普通小姐的便宜，但是红牌小姐，是不用看主管脸色的。
在我看来，我们这个场子里一共有四个红牌小姐，其中有两个更是超级红牌，真真正正的绝色美女！其中一个还是著名艺术学学院毕业的！还在几部影视剧里演过配角，只不过娱乐圈里竞争实在太激烈，而做这行来钱也快，就过来捞钱了。
我上了楼去桑拿部洗了个澡，在热水下冲了二十分钟，才感觉全身的精力都恢复了。出来的时候，桑拿部的小弟过来恭恭敬敬的先喊了声五哥，然后问我要不要找两个小妹给我松松骨，按摩一下。
我从来都不碰桑拿房里的小姐，原因是感觉她们很脏。
我列个数字，大家就明白了。
我们的这个娱乐中心，桑拿部里挂名的有三十个小姐，每天晚上这里接待的客人一般有一百多人，平均每个小姐每天晚上要接客三次以上！一个月下来就是九十次！半年就是五百四十次！一年下来……嘿嘿，您自己计算吧。
当然，我也很少碰夜总会里的小姐。
夜总会里的小姐，虽然一样是出来捞钱的，不过大多很少出场陪客人上床。因为基本上她们不用出场，每个月也能挣到上万的收入。
我并不是说夜总会里的小姐就干净。出来做这行的，没有干净的！这也是我在这里混时间旧了之后，就基本不碰场子里的小姐的原因。
不过现在想想，这年头，所谓的良家妇女就真的干净么？
那些毛都没长齐全的女中学生，大学生，成天到晚泡在网络上，今天见一个网友，明天见一个网友，隔三叉五就和不同的网友去酒店开房间圈圈叉叉……单纯从这种频率上，和出来做的小姐相比，也干净不了多少！
这个小弟知道我的习惯，他说的找小妹给我松松骨头，找的是那种真正的按摩技工小妹，不是小姐。这里毕竟是高档场所，并不是每个客人来这里都是嫖的。也有专业的按摩技工。
如果在往日，我是不拒绝洗完澡之后享受一下按摩，这里消费很高，光是洗个澡就要一百块，而按摩技工的技术也真的很不错，还有几个是从南方沿海城市聘回来的，而且我在这里洗澡享受也不用我掏钱。不过看看时间来不及了，摇摇头，让他给我拿了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完，这才穿了衣服下楼。
晚上七点钟，准时开工。
门口站了一排穿着高开叉旗袍的迎宾小姐，有客人走进就一起鞠躬，莺莺燕燕的一片娇声细语：“老板好！”“大哥好！”“老板好……”
站在门口的这帮迎宾都是包间里的服务员，也就是俗称的公主。这种包间公主，只有在高档的夜总会里才有，那种三流低档次的场子里是没有的。包间公主负责端茶倒酒，偶尔也会陪客人喝两杯，玩两把骰子，不过这种公主是不让客人碰的，不能碰不能摸，但是服务绝对周到。往往客人消费完了，一般都会塞几百块小费给她们。可以说，她们是这里最干净的人了。甚至很多小姐都常常开玩笑说，想回去当包间公主。
她们累死累活陪客人喝酒，还要让客人抱，让客人摸，每天晚上坐一个台也就几百块。
当然，也有长得漂亮的公主，干了一段时间，受不了金钱的诱惑，就干脆改行当小姐的。
阿强和我都穿了工作用的西装，耳朵上还带了耳机，西装下面皮带上挂了对讲机，在场子里来回走动，不时的和熟悉的客人打招呼，偶尔也会进包间和客人喝两杯。
我们这个场子生意极好，不到九点的时候，包间就全满了。我在一个大包间里陪了我的一个熟客马老板喝了两杯，抽空溜了出来，跑到休息室里透透气。今晚两个包间的客人喝酒太猛，我也多喝了两杯，感觉脑子有些晕。
刚坐下，身后一个软绵绵的身子就贴了上来，我闻着那香水味道，就知道是玛丽。她脸蛋通红，大概是酒气蒸的。顺手递给我一张小小的湿毛巾，用甜腻的声音笑道：“小五哥，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我叹了口气，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找我，擦了擦脸，抬头看了她一眼：“玛丽姐，出什么事情了？”
“哎哟……”她很风骚的一笑，贴着我坐了下来，我的休息室里只有一张沙发床，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床上，她伏在我肩膀上，腻声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说说话么？”
老实说，我今晚有些喝多了，顺手就搂住她的腰，然后手就往下滑，她也不躲闪，水蛇腰在我怀里一扭一扭，却仿佛是故意挑逗我一样。
我不是什么好人，在这种场合混饭吃，也不是没有和夜总会里的小姐发生过关系，现在已经感觉到了玛丽是在故意勾引我了。我一面不轻不重的在她腿上摸了几把，这种女士小西装下面是短裙，玛丽今晚穿了一双薄薄的丝袜，她腿上的肌肤很滑腻，肌肉也很有弹性，据说她有洗冷水澡的习惯，这样可以保持身材。这女人今年少说也有二十五六岁了，却比很多刚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身材还好。
玛丽格格笑了几声，一双手仿佛是在上下抵挡我的魔手，却又好像是在故意引诱我往深处，这种似拒还迎的举动，我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了，干脆一手从她的衣襟上探了进去，隔着内衣捉住了她胸前的一只乳房，口中心不在焉的说：“玛丽姐，你不会是故意跑来勾引我的吧？”
玛丽吃吃笑了两声，却一把打开了我的手：“小五哥，今晚谢你啦。”她指的是刚才我发了两拨客人给她，当时凤姐就在我身边，看着这种情况，也不知道翻了多少次眼皮。不过我都不管，凤姐是阿强的女人，我凭什么要关照她？
“晚上我请你消夜。翠香阁，下班我们就过去，今晚我手下的一帮小妹都要好好谢谢你。”她的眼波迷离，带着诱人的味道。我故意坏笑：“你手下一帮小妹都要谢我？那我一个晚上可应付不过来啊。不说别人，就你玛丽姐一个，我恐怕就不是对手了。”
玛丽身手在我胸前划了两下，嘻嘻笑道：“小五哥，别耍我了，谁不知道你是练过的。你身体这么好，以后你老婆可有福气了。”
我撇撇嘴巴：“老婆？我哪里来的老婆哦……”
玛丽的一双眼睛都仿佛要滴出水来了，干脆整个人往我怀里一倒：“好了，小五哥，大不了今晚……我去陪你？”
我心里一动，反而生出几分警觉来。
这个玛丽虽然风骚，平时大半却都只是装出来的。做这行的，可以被人卡卡油，摸摸抱抱的，都是打情骂俏的手段，可是却很少让人真的占什么便宜。
今晚她这么送上门来，难道是想巴结我？
不过如果要巴结我，随便派她手下一个小妹就是了，不用她亲自出马吧？
果然，玛丽趁着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冷不丁说了一句：“小五哥，有件事情和你说一下，你帮我看看，小凤手下的两个小妹，想过档到我这里来。你知道小凤那个人的，她不能不卖你面子的，你能不能帮我去说说……”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她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牙齿有意无意的在我耳朵上轻轻咬了两下，一只手掌忽然就握住了我的小弟弟，然后轻轻捏了几下。她的动作力道非常巧妙，不轻不重，柔软的胸部更是在我身上来回摩擦，擦得我心中不禁起火。
等我忍不住去抓她的时候，玛丽却吃吃一笑躲开了，媚眼如丝看着我，腻声道：“小五哥，现在可不行，人家还要上班呢……别弄乱人家的衣服啦……”
我轻轻笑了一声：“妖精，你把我火逗上来了，就想不管了么？”
她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目光，回身把房门锁了，然后扭着腰部走到我面前，轻轻蹲了下去，一双细长的手灵巧的解开了我的拉链，然后抬头媚笑，张开嘴巴……

第二章 出来混，要讲规矩
我感觉到自己的下体被一个温软湿润的地方紧紧包裹住了，神魂颠倒之余，我看见玛丽的一双媚眼风情万种的瞥我……
老实说，我并不介意和这个风骚的女人打一场“友谊赛”，不过偏偏就在这时候，我的对讲机里传来了急促的呼叫。
“五哥五哥！外面出了点事情，到六号包间来了一下！”
靠！
我立刻推开玛丽，飞快的站起来拉好裤子：“出事情了，我出去看看。”
玛丽满脸不爽的样子，拿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嘴角。眼神里有种哀怨的味道，可我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丢下她冲了出去。
一般来说场子里很少出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出面解决的。小姐们一个比一个精明，都会哄得客人开心。而所谓的出事情，一般有几种情况。
第一种么，警方突击检查扫荡。不过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我们这里。因为老板后台足够硬，就算有什么检查，我们一般也会提前得到消息。
至于其他的，则多半是有的客人喝多了闹事。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占据了绝大多数。
比如上次我遇到一件事情，两个东北客人喝多了，非要在包间里让小姐脱光衣服，还想直接就上马，这当然是绝对不行的。
越是高档的夜总会，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很少，一切都是有“规矩”的！小姐坐台，可以让客人抱，可以让客人摸，但是绝对不能脱衣服。否则万一遇到检查，跑都跑不掉！至于在包间里就直接上马，更是绝对不可能！我们开的是夜总会，您想打炮，上楼去桑拿部吧！
别说我们了，小姐自己也绝对不干的。
有出来玩儿的朋友应该有这种经验，越是低档的夜总会，小姐越容易上，而高档的地方，就比较难一些。
不要小看这里的小姐，一般来说，夜总会里的小姐和桑拿里的小姐有很多不同。最主要的一个，夜总会里的小姐，一般不会轻易和客人上床。
为什么？
很简单！
男人都是贱骨头，得不到的才是好的！一般来说，客人来场子里玩，看上了哪个小姐，想带她出去，头几次小姐都会拒绝！为什么？靠，一旦被客人得手了，他恐怕很快就会对这个小姐失去兴趣了。这样的话，小姐以后还怎么继续赚他的钱？
正常来说，一定要钓足了你胃口，让你来了好几次之后，在你身上赚了不少钱之后，才有可能答应。而且我们这个场子的档次颇高，小姐的出场费都不低。
当然，如果客人很有钱，第一次就愿意开高价用钱砸，小姐也是乐意的。反正是出来做的，有钱赚，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也有那种本身就长得很帅，让小姐很喜欢的客人，甚至可能不要你出钱，她也肯和你出去玩一晚。我就曾经遇到过一个客人。那是一个很帅的男人，风度翩翩的模样，非常会哄女孩。当晚就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小妹出场了。后来据说那个男人带她去吃消夜，然后开房间圈圈叉叉，事后小妹却一分钱都没有收他的，连回家的出租车费都是自己付的。之后还常常会想他，希望能再见到他。
其实后来想想也就想明白：
当小姐的也是人，都是年轻女孩，都会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有的一些幻象。包裹对美好的感情，或者是艳遇。
遇到这样的客人，可以满足一些小姐心中对感情的幻象，哪怕明知道是假的，也愿意当作一次艳遇，就算是满足一下自己的梦想罢了。
不过那种超级红牌小姐，则是轻易绝对不和客人上床的。而且就算是出场，也绝对不会和第一次见面的客人出去，而且，就算出场，也是开得很高的价格！
我快步跑到六号包间，就听见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门口还有两个男服务员，一看我来了，立刻凑过来：“五哥，里面客人喝多了，非逼着要搂小迪，还要脱她衣服。小迪跑了，他们就闹事，说不买单了，还把小姐都赶出来了，说一定要见经理。”
我一看，果然旁边还站着几个小妹，看见我来，都低眉顺眼的，一脸尴尬。
我皱了皱眉。他们说的那个小迪，根本不是小姐，而是包间公主，也就是服务员。这种服务员可不是出来卖的！客人也是不让碰的，更何况是在包间里要脱人衣服。
那个叫小迪的女孩我隐约有点印象，好像刚来不久，挺水灵的一个小妞。
“里面客人什么来路？”我皱眉。
“不知道！一个都不认识，应该是第一次来的，这里的规矩都不懂。”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我当然要先问清楚。这里毕竟是本市最高档的地方之一，来这里玩儿的客人，不少都是有点身份背景，更有几个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我们甚至手里都有一份客人名单的，上面著名了哪些客人是非常重要的，哪些客人是要加倍小心款待的，还有那些客人是很麻烦很难伺候的。
“行了，我来处理。”我点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豪华小包间，装修的很讲究，地上是厚实的地毯，桌子是大理石的，真皮沙发，就连音响都是BOSS一流货。桌上放几瓶轩尼诗，三个醉醺醺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个满脸酒气，醉醺醺的模样，骂骂咧咧。
一看我进来，中间那个骂骂咧咧的家伙好像是三个人的头儿，阴阳怪气喝道：“你就是这里的经理？妈的，老子等你半天了！今晚的事情你说怎么办吧！”
我脸上堆着笑坐了下来，掏出香烟递了过去，笑眯眯道：“几位大哥，第一次来这里玩吧？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小弟请几位多包涵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们是开门做生意赚钱的，当然是不会轻易得罪客人。
旁边两个人都接了我递的香烟，偏偏中间的那个醉鬼一把推开我的手，叫道：“少他妈废话！老子今晚花钱来爽的，但是现在却不爽了！这怎么算？”
我和颜悦色：“这位大哥，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这样，我敬您一杯酒，然后再帮您找一个美女来，保您满意，行不行？”
说完，我回头对门口服务员喝道：“上两个大果盘，再拿一瓶酒来，记我帐上。”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一件事来。
日！这包间今晚不是我负责的啊！是阿强那小子！
出了事情，那小子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却要我来摆平！
不过想归想，事情还是要做的。不然闹大了也不好看。
三个客人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不过中间那个醉鬼依然不依不饶：“小子，我看你面子就算了，你让刚才那个小妹过来陪我！这件事情我就当没发生！”
旁边两人也跟着帮腔：“对！喊那个小妞过来！惹我们大哥不高兴，怎么躲起来了！喊她过来！”
我明白，真的把那个服务员喊来陪酒，人家肯定不干。人家是出来当服务员的，不是当小姐卖身的。现在毕竟是法制社会，那种逼良为娼的事情也没有人会去干。我皱眉，故意苦笑道：“几位大哥是给小弟出难题啦。那个丫头是服务员，不是陪酒的小妹，要不我再另外叫两个漂亮小妹来陪这位大哥，您看怎么样？”
那醉鬼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叫道：“不行不行！老子就看上那个小妞了！今晚不要别人就要她陪！你少他妈废话！”
我依然压着火，陪着笑，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满杯，和颜悦色道：“这位大哥，出来玩，您花钱图开心，我们开门做生意，但怎么也要将个规矩是吧？那个小妹妹真的不是做这行的。您就算给我个面子行吧？我先谢谢几位了，先干为敬！”
说完，我端起杯子，平视几人，然后一口把酒吞了下去，继续笑眯眯的看着几人。
旁边两人有些软了，不过中间那个家伙大概是真喝多了，还叫嚣道：“操！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你喝杯酒，老子就要卖你面子！他妈的什么公主不公主，既然进我包间了，不是小姐是什么！老子不能碰不能摸，凭什么要老子掏钱！”
我忽然心中一动，这王八蛋不会是没喝醉装醉吧？又或者他们只在低档的夜总会玩过，这种高档地方没来过，不知道包间公主是不能碰的？（低档次的夜总会里，包间里是不设包间公主的）
不过我十八岁出来混，在这种地方干了几年下来，什么事情没遇到过？当下就站了起来，脸上的笑也一分分的褪去，眼神也一分分的冷了下来：“三位老板，那个小妹是真的不能来陪您，她干的是服务员的活儿，我也没权利命令她干什么。要不我再给您找两个美女过来吧！您要觉得行，就给小弟一个面子，大家交个朋友，以后常来玩！您要觉得不行，那小弟我也没办法了。”
“操！什么鸟地方，扯淡废话！老子不玩了！走，换地方！！去金色年代去！”中间那个家伙一下就蹦起来，抓了外套就往外面走。
他们说的“金色年代”，我知道，是本市的另外一家场子，不过档次很低，里面的小姐素质不高，价格也便宜。
我心里有了谱，眼看三人要往外走，一步拦住去路，笑眯眯道：“几位老板，走前先买单吧。”
“买单！买他妈的什么单！”中间那人骂道：“老子在你这里坏了心情，没他妈找你们要钱就不错！滚开！”
我不让路，冷冷对服务员道：“几位老板今晚消费多少？”
旁边一个机灵的立刻就报了出来：“三瓶轩尼诗，加上两个果盘和四份小吃，一共三千三百六。”
我点点头，笑道：“这样吧，几位老板，我做主打折，就算三千了。不过外面还有三个小妹，麻烦您也把小费一起给了吧。”
“老子就他妈不给！”中间那个家伙一听反而来火了，骂道：“三瓶酒老子才喝了一瓶！凭什么给你三千！”
我不动声色：“那也行，另外两瓶我给您退了，小吃和果盘算我送您的，您喝的一瓶酒是八百八十，不过您这个包间的最低消费是一千一百八，您给一千就行了。”
“一千？我看你长得像一千！”说完，中间那个就朝我身子撞了过来。
我微微皱眉，闪开了半个身子躲开这一击，顺势一推他，将他往旁边的一个人身上推了过去。
我是手下留情了，可这家伙今晚看来真的想找事，居然一把拽起桌上的一个酒瓶，骂道：“操！干他！”
说完一瓶就砸了过来，旁边两人也有样学样，抓起瓶子一起超我招呼过来。
我闪过一个人，把另外一个推开，反手抓住第三个人的手腕，稍微用了点力气一扭，他哎哟一声，吃痛身子软了下去。
我还是压着火。毕竟我们这里开门做生意，不能轻易动手得罪客人。事情能不闹大，尽量不闹大，否则旁边还有包间其他客人。总是影响不好。
我松开了面前那个家伙的手，顺手把他推坐回沙发上去了，然后冷冷看着他们：“几位老板，出来玩，也要讲规矩吧？到哪里玩，不买单就想走，怎么也说不过去，您看呢？”
“买！买！买！我买你妈的单！”那个醉鬼鬼叫了一声，提着酒瓶又冲了过来，这次我没再让了，退后一步，飞起一脚正踢在他手腕上，他痛叫一声，抱着手腕跌坐在地上，酒瓶砰的一声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幸好地摊足够厚实，没碎。旁边一人已经扑到我身后抱住了我，我双臂一用力，反手捏住他手腕，顺势一抬，就是一个过肩摔，直接把他扔了出去。
我虽然晚上喝了点酒，但还是克制着自己没敢出狠手，只是把他扔到沙发上了，如果我狠一点，把他摔在桌子角上，他至少也要断两根骨头！
不过随后我就听见砰的一声，头上一阵剧痛！
身后一个家伙一连狰狞，手里提着半截破酒瓶。
操！我大骂一句，在头上抹了一把，酒水和鲜血顺着就流下来了。我今晚也是喝多了，刚才居然一个不留神，被这家伙给偷袭了，一脑袋碎玻璃。
我上去一把抓住他手腕，然后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这家伙惨叫一声，身子像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嘴巴里喷出一道呕吐出来的污秽，喷了我一身，我现在真的翻脸了，瞪着门口两个服务员，骂道：“你们是死人啊！还不过来！”
两个小子这才反应过来，顺手把门关上了。跑上去对着三个家伙一阵拳打脚踢。足足打了有五分钟。
我脑袋上吃了一酒瓶，一阵阵火辣的疼。扶着墙在沙发上坐了一下，才缓了过来，心里恼火，骂道：“叫人把他们从后门带出去，扔到外面！走之前让他们把单买了！靠！”
又喊来几个服务员，我才一个人走出包间。
这里隔音效果极好，包间门一关，外面根本听不清楚里面的动静，更何况里面都故意把音乐开得很大。
我一路走来，服务员看见我头上有血，都赶紧上来扶我，我想推开，可今晚毕竟喝了不少酒，那王八蛋打的那下还真不轻，现在脑袋一阵阵的晕，咬牙道：“让软饭……嗯，让阿强盯着场子，我去医院一下。妈的……”
情急之下，我差点叫出“软饭王”这三个字来，瞪了正在拼命忍笑的两个小弟，我知道他们不会说出去，这里没什么人喜欢那个家伙，而且我在这里极得人心，他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吸了口凉气，忍着疼，我立刻去了医院。
靠，被两个醉鬼给我脑袋上开了光，要是被我那几个兄弟知道了，还不笑得连假牙都掉出来了！

第三章 好人，我配么？
找了辆车，两个小伙子扶着我上车去了医院，在医院处理了伤口，检查了一下，没有碎玻璃在头上，又打了一针破伤风。我心里着实有些恼火。
头上包扎了一块纱布，看着跟他妈戴孝的帽子一样，我心里就涌出一通邪火来。
走出急诊室，却看见外面除了手下的两个服务员，还有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身段修长，一头中长发，脸蛋清丽可人，简简单单的一件长袖紧身毛衣和一条牛仔裤，可看上去却说不出的水灵，身段比例极协调。怎么看怎么清爽漂亮。尤其是一双长腿，紧紧裹在牛仔裤下面，曲线毕露，更是充满了青春活力。
我认出来了，这女孩正是那个惹出今晚事情的小服务员，那个叫小迪的女孩。虽然我心里觉得今晚为她打了一架很恼火，但是仔细想来这事情不能怪她，也就没有对她摆什么脸色。
“陈经理……”小女孩脸上有些惶恐和羞涩，战战兢兢走到我面前，低声道：“对不起，今晚都是我……”
我摆摆手：“你来干什么？”
“我……我来谢谢你。今晚要不是你给我出头……”女孩垂下头，长发垂了下来，笼住半边脸庞，一双细长的眼睛在睫毛下忽闪忽闪，果然是个美人坯子，难怪那个醉鬼指名道姓非要她陪不可。
“行了，没你什么事！你在公司上班，公司就一定罩你！也别喊我什么经理了，以后和他们一样喊我五哥就行了。”我看着她脸蛋上渐渐染上一层绯红，还有那低头的一袭娇羞，不由得心中一荡。冒出一个很邪恶的念头：这女孩要是肯下场子上班，绝对能是一个红牌！
不过随即我意识到这种邪恶的想法对这个清纯的女孩实在是一种亵渎，强迫自己抹去了脑子里的邪念。
两个小弟上来：“五哥，你感觉怎么样？”
我摇摇头：“没事，你们回去吧。我今晚不去公司了，回家好好睡一觉。你们回去找阿强，和他说一声。让他一个人看好了。”
一个小子有些讨好道：“五哥，要不我们先送你回去吧？晚上治安不好。”
我做势踢了他一下，笑骂道：“送什么送，我又不是女孩，有什么值得送的？你们赶紧回去吧。”
迪忽然低声开口道：“我……我送五哥回去吧。”
我看了她一眼，她立刻脸上一红，不敢正眼看我，仿佛有些惊吓一样，赶紧飞快道：“我……五哥，今晚您都是为我出头的。我送你回去吧，不然我心理也过意不去。”说完，双手轻轻绞着衣角，眼神里有些慌张的模样。
旁边那个小子还想说什么，却被同伴轻轻踢了一脚，立刻醒悟过来，两人脸上都露出暧昧的表情来。
我用脚趾都能猜出这两个家伙心里想的什么龌鹾念头！只是懒得和他们废话罢了。
挥手让他们滚蛋，旁边女孩小心翼翼走到我身边，伸手扶住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我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清香，不是香水，而好像是衣服上的淡淡的香皂的味道。
有多久没有见到这种清纯的女孩了？
我自嘲一笑，我工作的那个地方，早八百年就和清纯绝缘了。
这几年我也见过不少原本很单纯的女孩入行，不到几个月的功夫，就变成一个个小妖精了。开始说话都脸红，后来一个个用眼睛都会勾男人。
走了两步，我忽然生出几分想逗逗她的心思：“你是不是很怕我？”
“不是！不是的！”她赶紧摇头：“大家都说你的好人，平时很照顾我们的。出了事情也愿意出面罩我们。我听他们说，公司里四个主管，就数你最好了。”
好人？
我摇摇头。好人么？哼……做我这行的，还能和好人这两个字沾上关系么？
只不过我自己是在公司里从小工开始做起来的，知道下面人的辛苦，所以平日对他们都很和善，也会为他们着想吧。
刚走到医院门口，迎面就来了一辆面包车，下面呼啦跳下来几个人往医院里跑。我感觉到这些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有剃光头的也有染金毛的，还有两个家脖子上带着纹身，一看就是小混混。
我原本没在意，可是这几个家伙跑进医院大厅了，从一个病房里扶出了几个人，我一看，居然正是刚才在场子里被我打的那三个人！
日！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三个家伙也到这家医院来治伤了！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这是距离夜总会最近的一家医院了。人受伤了，当然会选择最近的一家医院治疗了。
可是这种巧合对我就不是什么好事情。果然，其中一个眼睛尖，老远一下就瞄到了我！
我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我知道自己的情况，要在平常，这几个人我也不放在眼里，可是现在我脑袋上缠着纱布，头昏脑涨，战斗力显然下降了几个档次。何况现在我身边就只有一个小丫头，刚才要是没让那两个小子走就好了。
“操！拦住那一男一女！！”看见我的那个家伙高喊了一嗓子。
我立刻着急了，抓住小迪的胳膊喝道：“快跑！”
这妮子也看见那个人了，自然是认得的，吓得脸色煞白，我拽住她，撒腿就往外面跑。
后面几个家伙还没明白过来，那个看见我的人又喊了一嗓子：“那个男的就是打我的家伙！”
这下好了，五六个人猛的醒悟过来，纷纷朝着我扑来。还有的顺手就从怀里掏出了匕首之类的东西。
我没时间顾及头晕了，拉着女孩一路狂奔。可毕竟受伤加上酒后，脚下有些发软。女孩跑起来的速度原本就不快。眼看后面人距离我们越发近了，我忽然抓起身旁的路边的一辆自行车，往后推了过去，借着自行车的势头稍微阻了他们两步。抬头就看见前面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我立刻生出一股力气，几步冲了过去，拉开车门先把女孩塞了进去，然后一头钻进去，就叫道：“开车开车！快开车！！”
出租车司机吓了一跳，眼看我头缠纱布，后面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追赶，怔了怔，我又喝道：“还不开车！追上来把你车砸了！”
这句话起了作用，司机一踩油门，汽车立刻窜了出去。听着后面的叫骂声远了，我这才松了口气。对着司机说了句“谢谢”，猛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躺在女孩的大腿上的。
刚才两人都是匆忙钻进车里，现在我则是趴在后座，压在女孩身上。她身子脸朝上半躺着，我的腿压在她腿上，脑袋几乎就凑到她饱满的胸部了。此刻她一张俏脸憋得绯红，似乎强忍着不敢说话，满脸羞涩，一双眼睛里水汪汪的，却好像不敢看我。
空气一时间仿佛凝固住了，我鼻子里满是女孩身上的清香，美色当前，忍不住有些头昏脑张。她的眼神里有些惶恐，但是更多的是羞涩，终于轻轻咬了咬嘴唇，声音低微得几乎听不见：“五哥……你，你能，能起来么？”
我咳嗽了一声，赶紧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的不敢让自己再碰到她。
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人。在夜总会里工作，对女色方面，我也绝对不是个君子。但是我内心却很尊重这种清纯的女孩。
大概是见了太多的肮脏的东西，所以对于这种现代社会难得的清纯，就格外的尊重和珍惜吧。
我能看出这女孩的眼神很干净，那不是故意装出来的清纯，而是一种真正的清澈。
“你叫小迪是吧？”我坐直了身子，故意掩饰心里的尴尬，微笑道：“你来公司上班多久了？”
“五哥，我姓颜，叫颜迪。今天是我第三天上班。”颜迪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羞涩还是什么，小心翼翼的坐在我身边，似乎犹豫了一下，还凑了过来，伸手帮我把头上的纱布扶正。刚才跑路的时候，有些弄歪了。
扯动纱布的时候，我头上伤口一阵火辣的疼痛，她吓得缩手，怯生生看着我：“我弄疼你了？”
我摇摇头：“没事”
这才想起没和司机说去什么地方，犹豫了一下，问道：“颜迪，你住哪里？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先送你吧。”女孩摇摇头，虽然声音不大，却很坚决。
我住的地方在城南，那是老城区的一条小街道。以环境复杂而闻名。
所谓的环境复杂，就是治安比较混乱。这里聚集了附近所有的低档洗头房，小迪厅，还有各种大排挡，晚上就算是深夜两三点，都能看见这里路上有各种地痞流氓晃来晃去。常常三更半夜街头还有一些小混混因为一言不合而开打。
我住这里的最大原因是，这里周围的房租很便宜。
我住的地方是一栋老式楼房的三楼，上楼之前，颜迪忽然拉住我走进了旁边的一家小便利店，买了两片消炎的药片。
我才想起刚才在医院里忘记拿药了。
随后她扶着我上楼。黑黢黢的楼道里，我感觉到女孩努力的扶着我，她似乎有些疲惫，娇喘连连，却努力压抑着自己不让我听见，手掌心上还有点潮湿的汗水。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仿佛某个很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轻轻撞了一下，忽然有些感动。
我已经记不清楚我多久没有被人这样细心体贴的照顾了。好像还是当初在跟着师父过的时候，才体会过这种温情吧。
想着想着，我忽然心中生出几分异样来，仿佛是留恋一样，身子不知不觉的朝着她靠了上去。
女孩没有察觉，只以为我是伤后无力，依然努力的扶着我，一步一步的在台阶上攀登。
“五哥，为什么今晚你肯为我出头？”黑暗中，仿佛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注视我。
我深深吸了口气，转过头去，不敢看那束目光，犹豫了一下，尽量用一种平和的语气道：“你和那些小姐不同，她们是在场子里挂单的。而你在公司上班，拿公司的工资，我就要罩你。”
沉默了一会儿，我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
“小五哥，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听她们说，如果是其他主管遇到这种事情，早就把我推出去了，绝不肯为了我么个服务员得罪客人。”
我沉默，似乎本能的，不敢却接受那一丝纯洁的感激。
“你错了，我不是个好人。”我闷闷的回答。
哼，好人，我配么……

第四章 痛并快乐的滋味
好容易进了家门，两人都是累得不轻。颜迪么，是因为架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而我么，则是忍得很难受。
为什么难受？
废话……我这么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后生，晚上又喝了点酒，被一个娇媚可人的小美女半抱在怀里走了这么久，换做是你，你不“难受”？
一进门，颜迪看着客厅里的两个大皮箱愣住了。我笑了笑，解释道：“我这房子再过一个星期就要退了。正准备搬家的，这是收拾好的行李。”
颜迪扶着我进了卧室躺下，又跑去了洗手间，片刻之后拿了一条热乎乎的湿毛巾递给我，等我擦完了脸，又马不停蹄的端来一杯热水，捧着消炎药给我。
看着她额头的汗水，我才意识到，刚才上楼的时候，我几乎是故意挂在了她的身上，让她这个较弱的女孩几乎是承担了我全部的体重，一路上了三楼。
“行了，你坐下休息一下吧。”我有些感动，接过杯子，在她温柔的注视下吞了药片，颜迪这才展颜一笑。
灯光下，我发现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动人，左边嘴角有一个小小的梨窝，嘴角两边仿佛新月一样弯弯的往上翘，带着一点俏皮的样子。
“小五哥，你肚子饿不饿？”颜迪细声细气的问我：“我闻到你身上的酒气，你晚上一定喝了不少酒吧，我听我妈妈说，喝了酒之后晚上很容易肚子饿的。”
我笑了笑：“你懂的事情倒不少。好了，我没事，你可以回去了。这一带不太安全，你出门就坐出租车吧，明天公司给你报帐。”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到脑子有些晕，颜迪看见我精神不振，靠了过来，轻轻扶我躺下，然后又帮我脱了外衣。我才发现还穿着工作的西装，上面还有一滩污秽，记得是晚上包间里那个家伙肚子上挨了我一脚之后吐出来的，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心。
颜迪给我盖上了被子，又拿毛巾帮我擦了擦脸，这才抱着衣服退出卧室，顺手还给我关上了门。
房间里空气还残留着颜迪身上的清香，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夜我睡得很踏实，好像还梦到了小时候的情景。
那时候，跟着师父练功夫，日子挺苦，常常还被师父用竹板打屁股，不过打完了之后，晚上师父都会炖一锅排骨汤给我们喝。
那排骨汤，香得让人直流口水！弄到后来，我们几个小子几乎每天都很矛盾，甚至还有人故意不好好练功，等着挨板子。因为大家知道，只要咬牙挺完板子，晚上就有香喷喷的排骨汤喝了。
也是从那会儿，我明白了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
做了一夜这样温馨的美梦，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脸上都是带着微笑，摸摸头顶，已经不那么疼了。
走出卧室，看见洗手间里挂着一件西装，正是我昨晚脱下的，不过却已经洗干净了。不仅仅是西装，就连我扔在洗手间一个盆里的几件脏内衣，也洗干净了挂了起来。厨房里的热水瓶是满的，家里收拾得很干净的样子。地明显是扫过了，厨房的柜子上也明显擦过了。
这丫头，傻得可爱啊，都告诉她我快要搬家了，还帮我打扫了房子……
我看着这一切，忽然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感动来。甚至不敢伸手去碰周围的东西，生怕自己一摸，就会把这些干净的东西弄脏。
上午的时候，欢哥打了个电话给我。
欢哥是我的老板，金壁辉煌娱乐中心就是他的产业。
说起这人，算是本市的一个传奇人物。传说二十年前他身上带着一千块钱去南方沿海城市，据说做过走私电器，做过走私黄金，后来又开过海鲜酒楼。八年前带着一笔钱杀回老家来，现在在本市算是一方豪杰了！手里除了“金壁辉煌”之外还有两家西餐厅和一家海鲜火锅店。前年还投资入股了本市的一家出租车公司，现在本市街上开的出租车，有四分之一都是他公司名下的。
这人在本市算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这点从金壁辉煌娱乐中心从来没有受到任何官方检查就能看出来了。
在外人看来，金壁辉煌是开在本市某著名五星级酒店里的。可是这家娱乐中心却和酒店没有任何关系，仅仅是租用了酒店的地盘而已，完全是欢哥的私人产业。
欢哥对手下人很好，为人很豪爽，对我也不错。他常常说的一句口头禅是：“你在公司上班，拿公司的薪水，就是公司的人，所以公司一定会罩你！”
这句话现在我也常常对夜总会手下人说。
欢哥曾经说，再过两年就让我不要在夜总会干了，到他身边跟着他。他很信任我，这也是我年纪轻轻就能在金壁辉煌夜总会里当主管的原因。尤其是我在这里干了五年，从小工端盘子开始一步步混出头，这点让他很欣赏。平日里也很关照我。别人不知道，我的薪水是夜总会四个主管里最高的。有欢哥挺我，他不在的时候，我几乎就是夜总会里的当家了。
“小五，听说昨晚场子里有人闹事，你受了点伤？”欢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他说话的嗓音很柔和，非常悦耳的男中音，语气一向很平缓从容的样子，似乎永远是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嗯，我没什么，几个客人喝醉了弄出点小事情。”
“年轻人，小心点为好。你知道我很看重你的，以后处理事情不要这么急躁，有些事情不一定要亲历亲为，交给手下去做就好了。还有阿威他们，每个月给他们那么钱，不是白养人的。如果这种事情都要你亲自动手，那么就让他们走人好了。”欢哥淡淡道：“你今天就休息一天吧，晚上不要上班了，记得去医院复诊，不然打坏了脑壳以后就没有人陪我练拳了。”
他说的阿威，是场子里的保安头。
我们这里没有“道上”看场子的人。
不要以为干我们这行都和黑社会有关系，像欢哥这种在本市威震一方的人，他不是黑社会，但是哪里有黑社会敢招惹他？
况且我们做的是高档场所，能进来消费的都是比较有钱的人或者稍微有点身份的。场子里若是每天放着几个五大三粗满脸狰狞的黑道看场子的，岂不是把客人都吓走了？
我知道欢哥是在和我开玩笑，咧开嘴笑道：“我没事的，欢哥。”
“嗯，你没事情就好。”欢哥停顿了一下，忽然问了我一句：“阿强最近干得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脑子里思考欢哥这话的意思，小心翼翼回答道：“他还是那样，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嗯。”欢哥沉吟了一下：“小五，你都知道，阿强不是我们的人。现在夜总会四个主管，只你是我的嫡系，你要看好场子，我当你是看家人的。”
我心中有些感动：“欢哥，我明白的。”
“好，你很聪明，我不多说了。”电话那头欢哥笑了一声：“好久没活动了，本想今天喊你陪我打两场的，现在你伤了，就等有机会再说吧。”
说完，电话就挂掉了。
夜总会里人人都知道我是最年轻的主管，我只有二十三岁，却能在这么一家大场子当头，很多人都猜我有背景。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陈阳有今天，完全是欢哥的恩情。
我是本市人，只是后来去了外地上中学，在外地拜了一个老拳师当师父，学了几年国术，结果年轻人学了一点本事，难免血气太重，好勇斗狠，学业都荒废了，自然没考上大学。五年前回到本市，我孑然一身。
我父母很早就不在世了，只留下一套房子给我，我五年前刚回来的时候为兄弟出头和人打架，把人打伤之后，赔了人很多钱，只好把房子卖了，跑到金壁辉煌打工。
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欢哥看中了我，我干了一年端盘子的小工之后，就去当了接待，之后又当了一年服务员，再后来，升我当经理，然后就成了主管了。
不到四年时间，我成了欢哥的嫡系。
现在他很少来金壁辉煌，我知道，他等于把夜总会交给我打理了。除了财物方面我不懂，其他的事情基本都是我经手的。
我也不管欢哥栽培我是什么用意，或许他只是培养一个心腹，但至少我知道，人要懂得感恩，我现在的一切，我的工作，薪水，还有我能被人看得起，都是欢哥给我的，只是这点，就足够我给他卖命了！
还有一点，欢哥很喜欢打拳，他的身手很好，不是一般的花架子，而是真的很厉害！我曾经学过几年武术，他很喜欢没事的时候找我练拳，我看见他身上有很多伤疤，有一次多嘴问了他一句，他当时的目光很深邃，然后告诉我一句话：
“小五，这个世界上，你想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代价！”

第五章 很有“创意”的骗子
我能想象在二十年前这个男人怀揣一千块钱，孤身一人南下沿海去闯天下的那种情景！那是怎样的一种豪情和气魄！我很清楚，欢哥今天的一切，都是付出了代价拼回来的！
我知道，当年欢哥看中了我，只要他愿意，可以立刻把我提拔上去。可是他却让我在下面磨练了足足两年。用他的话来说，年轻人不经历点磨练，不会懂事。他是在有意栽培我。
既然今天休息，我干脆在家里一觉睡到了下午。下午的时候，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接听之后，是我登记的一家房屋中介公司。
我正准备从这里搬家换个地方住。我住的这个地方龙蛇混杂，治安不太好。从前我贪图这里房租便宜，现在我每个月赚钱也不少了，足够换个好点环境居住。所以下个月租房约满之后，我就决定从这里搬出去。
其实早半年前我就有搬家的想法了，可惜这房子我已经预先支付了一年房租。房主不肯退钱，我只好在这里住下去。
虽然我现在的收入，也不在乎浪费这么几千块房租。但是欢哥告诉过我，做人可以奢侈，但不能浪费。
这点欢哥也是身体力行。我和他吃过几次饭，以他的财富，也常常吃一些鱼翅鲍鱼燕窝之类的，但是值得我注意的是，欢哥无论吃什么东西，都一定会把食物吃完。他就算捧着镶金的饭碗，也绝对回把碗里的米粒全部吃干净！绝不会剩下一粒浪费掉！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受到欢哥的影响很深。
租赁公司的房产经济告诉我，有一处房子很适合我的要求，可以去看看。
我对住房的要求很简单：第一地点要在市区中心；第二居住环境干净、安静；第三就是交通便利；第四最好家具家电等等设施齐全，让我能背着包就能入住。
这么多要求，还简单？
靠，我还有最后一条没说：就是，我不在乎租金！不怕贵，只要物有所值！！
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
错！我告诉你，应该是：有钱能使磨推鬼！
房产经济告诉我，有一处房子，里面家具和家用电器齐全，地点距离我工作的金壁辉煌只有四条街，环境也很不错。唯一的一点问题，就是租金稍微贵了一些。
我一听就告诉他，租金应该没问题，不过要等我看了房子之后觉得是不是值。
于是，电话里房产经济告诉了我一个地址，让我今天下午自己去看房。这种租房的小生意，一般房产经济是不会直接出马的，我自己过去看了就知道。他已经约好了房主在家里等待。
挂了电话，我随便又套了一件工作时候穿的备用西装准备出门。
不过我此刻并不知道，这次租房，居然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
下午四点的时候，我头上顶着纱布，硬着头皮，在街上周围人群异样的目光下，准时出现在了距离本市商业街不远的一条马路。这里的一栋刚刚建造完毕不久的新楼盘则是我此行的目的。
这栋楼房建造在一条并不算宽阔的街道上，底部一层是按照商场的结构建造的，而上面则是商驻楼。
看着手里的地址，我有些疑惑。
怎么是商驻楼？我手里的地址：XX街36号……没错啊！
可我要租的是住宅楼啊！
因为楼盘刚建造交付不久，里面还很空旷，楼下还有大型的招商广告，我试着走进去，一楼大厅里居然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算了，我叹了口气，既然来都已经来了，还是上去看个究竟吧。
走进电梯，我按了二十二这个数字，这也是这栋楼的顶层了。
电梯在上升，我却总觉得心中有些不踏实的感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看着电梯上屏幕的电子数字不停的跳动，我忽然心中恶意的想到，这不会是中介公司骗取佣金的骗局吧……
叮咚，电梯上的数字已经显示到了“22”，可是我站了足足十秒钟，电梯门却并没有打开，而更古怪的是，站在里面的我，仿佛很感觉到，电梯依然在上升的感觉……
我立刻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我听说过很多新开的楼盘里一些灵异事件的恐怖故事，比如一直上升的天梯会直通往灵界等等。
足足过了一分钟之后，我才终于听见了电梯门开的声音，赶紧一步迈了出来，却更感到疑惑了。
这电梯多半有质量问题……我先在心里对这地方的印象分打了个不及格。
看了看电梯的牌子，靠，难怪……原来是小日本的垃圾产品。
走出电梯，居然是一个很小的空间，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一层大楼里的模样。怎么说呢，四周都是墙壁，只有大约十几平米的样子，面前还有一条台阶，往上大约四五米的样子，则有一扇铁门。
这场面有些诡异，我犹豫了一下走上台阶来到铁门前，上面赫然挂着一个小牌子。
“二十二楼”
我有些郁闷，这里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常的地方，别说是住宅楼了，就是商驻楼，也不该是这种样子的吧。
不过我依然推开了门，然后就更古怪了……
二十二楼……原来，居然是楼顶天台……
推门出来，一片空旷，空气很好，阳光也很充足……可那里有半栋房子存在？看着周围地面上布设的楼顶的隔热板，还有周围的空调压缩机，我忍不住骂道：“什么鬼地方，明明是天台嘛！”
就在我准备掉头回去，然后找那个见鬼的中介房产经济海扁一顿的时候，我终于在这里看见了一个人影！
真的大白天活见鬼了。就在天台出口转弯过来的地方，放着一张精致的前台桌子！而前台后面，还有一个高高的屏风，上面挂着几个招牌字，在阳光之下奕奕生辉……
前台里站着一个年轻高瘦的家伙，穿着一身样式极为古板的西装，颜色也是极为老土的藏青色，脸上架着一副比酒瓶底还厚的超深度近视眼睛……
见鬼了，这是什么年头了？居然还有人戴这么厚的玻璃镜片？现在人都用树脂镜片了啊……
那个人抬头，立刻就看见我朝他走过去，很显然他都有些意外愕然的样子，不过随后他立刻调整了过来，开口用很标准的“白领普通话”我说：“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什么叫做“白领普通话”？很简单，现在的很多白领放着好好的人话不说，总喜欢说鸟语。明明是纯种的大陆人，偏偏喜欢在一句话里故意加上一两个英文单词。
还有一种更恶心，总是喜欢故意大着舌头说话，模仿港台腔。其实如果你查查他的履历，说不定是来自东北那疙瘩的……
我左右看了几圈，都不明白在这个空旷的天台上摆着这么一个公司前台，有什么用途？天台上算上我在内，加上他，一共也才两个人而已嘛。
没听说哪家公司会把前台放在大楼的楼顶天台吧？
不过这人的表情很有礼貌的样子，笑容和似乎很真诚，我感到有些茫然，居然不由自主的就说出了一句更离谱的话：
“呃……这个……我是来租房子的，请问二十二楼有房子租么？”
这句话说出来，我几乎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二十二楼，这里不就是二十二楼么？二十二楼根本就是个天台啦！哪里有什么房子出租！
我立刻满脸涨红，支支吾吾掩饰道：“嗯，我想我是找错地方了……再见！”
正当我要转身的时候，这个瘦高的男人叫住了我：“请等一下，既然您来了，我们的确有租房的业务。请稍等一下，我请我们的业务人员和您洽谈。”
说完，他随手指了我左边的方向。我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顿时吓了一跳！
见鬼了！刚才这里明明空荡荡的，怎么才一转眼的功夫，居然多出了一张圆形的小工艺桌，还有两张单人沙发！
看那款式，好像是我上个月在“宜家”看见的新款呢！
可是……见鬼，刚才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的！
难道是我看错了……可是我从小练武，一双眼睛目力极强，隔着二十米都能用弹弓打中飞鸟！
带着无限的震惊，我几乎是手脚不听使唤的走到了那张圆桌前面坐下。
随后那个瘦高的男人拿起了一个小小的文件夹朝我走来，坐在我的面前，用彬彬有礼的微笑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本公司业务人员。”
我再次吃惊的瞪着他：“你……你不是前台么？难道还兼任业务人员？”
他笑得很和蔼的样子：“难道前台就不能兼任业务工作么？”
我终于意识到了……
我一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
皮！包！公！司！
“呃……我想我还是走吧。”说完，我站了起来。
他依然很悠然的坐着，开口道：“您的名字是……嗯，陈阳先生，对吧？”
活见鬼了！难道他会算命？
我怔住了，但立刻本能的警觉起来！
我在这行混饭吃，难免没有一个两个仇人，难道是仇家下了套子准备堵我？
不过随后这家伙笑眯眯的看着我的胸前，我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我穿着工作服来的，胸前还挂着我忘记摘下来的工作牌子，上面写得很明白：
金壁辉煌KTV
客户主管：陈阳
＃◎！￥％※……
我日，我是精神太紧张了，还是奇幻小说看多了总是疑神疑鬼……又或者是昨天晚上被那个王八蛋砸了一下留下后遗症了？
我松了口气：“错是没错，可我是来租房的，你这里哪里有房子给我租？”
“您放心，我们公司也有房子的，而且就在这里。”瘦高男人笑道很自信，他已经对我伸出手来：“陈阳先生，请坐吧。”
我想了想，反正已经来了，对这个把公司前台放在天台上的公司，也实在很好奇……
说实话，在社会上混了几年了，我不是没见过骗子。开皮包公司，玩儿空手套白狼的，我也认识几个这类的朋友。
可是……把公司开在大厦顶楼天台……这么有“创意”的骗子，今天还是头一次见！！
就当花时间长见识了！
我缓缓坐了下来。
我刚坐下来，就听见那个家伙仿佛低声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我没听清楚，依稀仿佛是：
“靠，可算让我逮到一个了……”

第六章 你相信运气么？
瘦高男已经摆出了一副标准的公司白领洽谈业务的姿态：“陈阳先生，首先我需要为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业务并不是主营房屋租赁……您先不要着急站起来，我说了，房子的确是有的，而且条件一定会让您满意。不过，在租房之前，我需要对你说明几点问题。”
“首先，我刚才说了，本公司的主要经营项目并不是房产，而是另外一种产品。简单的说，只要购买了本公司的这种产品，那么您就会成为本公司的会员，而本公司会员的福利是非常好的，其中包括了很多优惠服务，当然，您要求的住房也可以算在会员福利当中，一切都可以商量的……”
我一时间脑子有些混乱，用力咽了口吐沫：“等……等等……你的意思是……”我努力消化他刚才说的内容：“你的意思是，我只要购买你们的一件产品，就能成为会员，你们就会帮助我解决住房问题？你们……你们是什么组织？现在国家公务员都不分房子了，你们的会员还管住房问题？你们……”我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你们不会是基地组织在中国发展会员吧？”
“当然不是。”瘦高男笑眯眯的回答我：“本公司经营项目环保无害，宗旨是造福社会，为广大民众服务，绝对不是您所说的什么恐怖组织。”
然后，他忽然就从桌子下面搬出了一个硕大的木箱子。更是把我吓了一跳！
又见鬼了！
刚才我看得很清楚！桌子下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这么大一个箱子，他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瘦高男人不理会我惊诧的表情，已经打开了箱子第一层，里面是一个略微小一点的箱子，然后又打开第二层，紧接着是第三层，第四层……
眼看他从箱子里打开一个个小一型号的箱子，我简直有些想崩溃的感觉了，幸好，他终于也叹了口气，苦笑着仿佛自言自语一样，道：“哎，想不到我运气真不好，居然分到一个这么低级的会员名额。”
瘦高男已经从手里的小盒子里取出了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捏在指尖，看着我笑眯眯的，用极为职业的口吻飞快的介绍道：“请看，这就是本公司的主营产品，我们称之为运气调节装置。戴上它，您将可以尽情控制您的人生，让您的人生从此充满了美丽！您想得到梦寐以求的事业么？您想少奋斗三十年么？你想娶到心中爱慕已久的美女么？您想成为万人瞩目的焦点么？戴上本公司的产品，您的一切美梦都将可能实现！”
大概是他说的太激动忘我了，以至于吐沫星子喷到了我的脸上，他都没有察觉。
我用力在脸上抹了一下，终于肯定了一件事情：我遇到骗子了。
这家伙的模样，实在是像足了我一个做传销的朋友！
一样是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我已经不准备和他废话了，转身就朝着天台的出口走去。
可是刚走出两步，身后的瘦高男忽然高声说了一句话。
就这么一句话，我居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这个混蛋用一种尖酸的语气说道：“陈阳，难道你父母没教育过你在别人说话的时候要尊重别人么？”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的一团火腾的一下就冒上来了！
这句话一下就刺到了我心里最难受的地方！
我从小父母双亡，的确没有父母教育我！为此我学生生涯中常常也受到过其他人的奚落。不过等我学武之后，就没有人再敢当我面说这种类似的话了！
当年自从一个家伙说了这种话，被我一拳打掉了满嘴牙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用这种话奚落我！
我已经快速转身朝着他走了过去，一面走一面捏紧了拳头，准备同样打掉他的门牙！
“等等……等等……”瘦高男连连摇手，身子飞快的跳了起来往后退去：“你看，你不要过来试图打我……我已经仔细查看过了，我今天没有血光之灾，不会被人打的，如果你不想伤到自己，最好不要动手。”
我身子一弓，飞快的窜到他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上衣领子将他提了起来，大步走到天台边缘，伸手就把他的身子探了出去。
那家伙立刻鬼叫了起来，他叫得仿佛夏天半夜叫春的野猫一样，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象过，一个男人尖叫出的声音居然能比女人更刺耳，分贝更高！
“你这个蠢货，快放我下来！我有畏高症！！”他好像八爪鱼一样抱住我的手臂，两条腿拼命乱蹬，好像青蛙一样。
“你不是说你算过今天没有血光之灾么？那么你算过没有今天会不会从楼上摔下去？”我冷冷瞧着他。
他睁着一双黄豆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我，可怜兮兮道：“这个……我没有算过，应该不会的。”他不敢往下看，连连哀求道：“好了，求你放我下来吧，我真的有畏高症的。我并不怕你丢我下去，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可是我害怕我会被你吓出心脏病来的，我有很严重的心脏病……我算过今天我没有血光之灾，可是却不能保证我不会心脏病发作死掉……心脏病发作可是不见血的！”
这人是个疯子。
这是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对于疯子的冒犯还不会去和他计较。
神经病犯法，就连法律都会饶恕的。
何况他只不过奚落了我一句而已。
我放他下来，盯着他，冷冷道：“听着，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想对我推销什么，我都没有兴趣，现在我要走了。”
我已经决定要走了，而且我决定回去之后立刻就找到那个介绍我来的房产中介，然后一拳打掉他的门牙！
“难道你不希望改善一下你的运气么？”后面的瘦高男可怜兮兮的追加了一句。
我哼了一声，回头看着他：“我听说过一句话，不管你想得到什么，都要付出代价的！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好事情……更何况，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什么改变运气，如果你能改变一个人的运气，那么你干脆去当上帝好了。”
“想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代价……”瘦高男忽然露出神秘的微笑：“陈阳先生……请您先不要着急。能不能请您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瘦高男看着我，笑眯眯的问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运气’这种东西存在么？”
运气？
我愕然了一下，随即皱眉道：“难道你是某个宗教派来发展传教事业的教徒么？那么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我是个无神论者，我不信任何宗教，我只信自己。”
“照啊！”瘦高男打了个响指，笑道：“我也同样不相信任何宗教，我也认为这个世界没有神的存在。不过我说的运气这种东西，却是的确存在的——虽然这种东西我们看不见摸不着。”
我依然一副不信的模样：“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当然存在！”瘦高男迎着我的目光，斩钉截铁道：“空气！不也是同样看不见摸不着么？可是每个人都知道空气的存在！这是一种常识！”

第七章 新奇的理论
看着我无语的表情，瘦高男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来，飞快的说道：“很多人都相信世界上有‘运气’这种东西存在。打个比方说，一个赌徒，当他运气好的时候，上半夜可能赢得通杀四方。如果他运气衰的时候，也可能输得倾家荡产去当内裤。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就是运气！”
我还是不能完全理解，不过心里都隐隐感到这家伙似乎说的，好像，仿佛，也许，大概，有那么几分道理吧……
不过我立刻提醒自己，面前这家伙是骗子！
遇到骗子，我的第一个反应都是：捂紧钱包！
瘦高男笑眯眯的继续讲述他的理论：“那么，运气到底是什么呢？它看不见，摸不着，它又到底是由什么构造而成的？”
“其实，所谓的运气，不过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一种奇怪的电波，属于人类可以接受到的类似脑电波的一种。它存在于空气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不过却很稀少……怎么说呢。如果我作个比较，你或许可以很轻易的明白……”
他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手指着我裹着纱布的脑袋，咳嗽一声：“嗯，我们打个比方，这是一个收音机。而所谓的运气，则是隐藏在空气里的一种‘调频信号’。只不过，每个人的脑域开发都并不是完全一样的。我说得简单一些或许你就明白了……当有些人脑域开发多一些，那么这个人的大脑能接收到的‘运气’就比旁人多一些，这个人就会比较走运。而有些人脑域开发比较小，那么这个人就接收到的运气也自然就少……同时，他也比较倒霉一些。”
这个理论倒有些新鲜！
不过我立刻开口问道：“你说脑域开发？可是脑域开发多的人，不是应该都很聪明么？聪明和运气好，可是完全两码事！也有那种智商不高运气却暴强的人存在吧。”
“切……”瘦高男飞了我一个白眼：“脑域开发就等于智商？你是不是网络奇幻小说看多了？如果把人脑比作一个无线收音机，脑域开发多一些的，则相当于这个收音机的功率比其他的要大！并不是单纯的指智商高低！”
“好吧。”我终于有了点兴趣，换了个姿势，从怀中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枝给自己点上，又递给瘦高男一枝：“那么，按照你说的，运气到底是一种什么物质？”
瘦高男接过香烟，飞快的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掏出一个精致的朗声打火机，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点燃香烟之后，美美的吸了一口，眼睛里露出惬意的目光来，这才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这下轮到我跳脚了：“你不知道？”
瘦高男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老弟，我拜托你……我只是一个业务销售人员，并不是本公司产品的研发人员。对于一个销售人员来说，我只需要知道一些基本的理论就可以了。就好像你去问药店里的售货员，她可以告诉你这个药品的作用，但是你要问她药片是怎么生产出来的，药物的化合作用和研制过程，她也肯定说不出来！对于我这种销售人员来说，我只需要背背说明书就行了。太高深的东西，比如研发过程，那属于商业机密，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有些不爽，因为这个家伙正在用一种“你的问题很白痴”的目光看着我。
他又吸了口烟，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露出和蔼的笑容：“好了，现在让我来介绍本公司的产品。”说着，他拿出那个亮晶晶的小东西。
这是一枚戒指，不过看上去很廉价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说？
首先，工艺很粗糙，而质地么……虽然这个瘦高男告诉我这是纯银的，可是我怎么看怎么像镀色的铁皮圈……
“请注意，这是本公司的最新产品，它具有环保，安全，无辐射等特点，而它的主要功能，就是加强佩戴着的脑部电波接收功率！只要您佩戴上这枚戒指，那么就可以大幅的增强您对于运气的接收能力！想象一下吧，从此您将成为一个运气强人，每天都有好运陪伴着您，让您从此的人生都充满了欢乐和幸福！”他的语气带着煽动力，嘴巴里也不停的喷着吐沫星子：“想象一下吧，只要您购买一件这样的产品，就可以立刻改善您的生活！您想发财么？您有爱慕而不敢表白的异性对象么？您渴望升职么？那么不要犹豫，请购买本公司的产品，您的一切美梦都将成真！”
然后，他目光炯炯盯着我，满脸都是激动期待的表情。
我无比轻松的看着他的表演……然后就在这个家伙情绪到达顶点的时候，我潇洒的吸了口烟，然后飞快的低声问道：“请问你有营业执照么？”
“……没有。”
“那么您有经营许可证么？”
“……没有……”
“你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么？”
“……没有……”瘦高男已经满头大汗了。
“很好。”我笑了，笑得很狡猾：“原来是‘三无产品’啊。”
“这个……关于这件产品，从科技角度上来说，恐怕在短时间内都很难得到这个世界任何科学机构的承认……”瘦高男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忽然被门挤过一样，艰难费力的说道。
“哦……”我笑了笑：“那么你的意思是，你们的产品还只是处于试验状态了？并没有正式投放市场的许可了？”
瘦高男叹了口气，示意了我一下，我又递给他一枝香烟，点上之后，他才叹了口气：“老弟，不瞒你说，我也郁闷啊！你也知道，我们的这个产品，从理论上来说，的确是惊世骇俗了一点……你以为我不想把公司开在下面写字楼？实在是前几天我刚来的时候，不小心给一个人推销了我们的产品，结果那个混蛋认为我是骗子，居然报警来抓我！害的我东躲西藏，现在只能……”说到这里，他满脸不忿的大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人都那么固执！不愿意接受超出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呢！！！”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满，愤怒，委屈，还有愤世嫉俗，那种情感居然听上去相当真挚！
“不瞒你说，我们的这个产品，是真的很有效的，可就是没人相信啊！没办法啊，这种东西，超出人类的认知，没有几个人肯相信的。”瘦高男似乎在对我倾诉委屈：“可是，他妈的早几百年前，有人相信人可以飞上天么？有人相信人类可以飞上太空么？有人相信人类可以发明电话电视这些东西么？靠！！”
我：“……”
心里对这个家伙越来越感兴趣了……
当然，我依然不会相信他的话，只是觉得这么一个骗子，实在太有创意了！

第八章 血光之灾
他拍拍我的肩膀，用最诚恳的声音道：“怎么样？陈先生，你试试吧。我不会骗你的……这东西的确有效果的。”
我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他急了：“我也是对这里的市场完全死心了，早早把手里的这套东西卖了，我也好离开这里，回公司总部去了。”
“多少钱？”我尝试问了一句。
他立刻报出了一个数字，把我吓了一跳！
看着我的脸色，他脸上有种“不出所料”的笑容：“我知道您一定是买不起的。现阶段我们也并不指望这个产品被市场接受，所以我们的策略是，对于没有购买力的客户，以租用的方式进行推广。”
租用？
“我说了，这个产品还处于试用阶段，我们必须对第一批投放市场的产品进行跟踪调查，找出产品上的弊端，还要进行必要的完善和改造。所以，我说的租用，并不要您掏一分钱，但是作为条件，您必须每个月根据我们的要求发出一份调查报告给我们。”
有这种好事情？
不过我立刻再次警惕起来。
为什么？
很简单，当一个骗子用和蔼可亲的语气对你说：“我不要你的钱……”
这种时候，你更要小心捂紧你的钱包！
“哼，对我这么好？”我不信。
瘦高男笑得很狡猾：“我都说了，对于有购买力的顾客，我们当然不会拒绝了。对于你这种没有购买力的顾客，既然我们无法从你这里得到钱，那么我们总要得到点别的什么吧？做生意，没有回报的事情谁会干？您说呢？”
嗯，这个……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瘦高男看看天色，站了起来，不由分说把那枚劣质廉价戒指往我手里一塞：“好了，这枚戒指现在暂时属于您了。不过请您记住，每个月的一号，请按照规定的地址将调查表认真填写发送过来。”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叠纸，递给了我，笑道：“这是说明书和调查表，上面有发送地址。”
说到这里，他连拖带拉把我送出了天台，走到了电梯门口。等我走近电梯，他对我微笑鞠躬，道：“感谢你，陈阳先生，我终于完成了我的销售任务，托您的福，我也可以会总公司去了。唉，公司研发的这种产品销路实在很艰难，我回去之后会建议公司是否有必要进行其他产品的开发，放弃这种没有前景的产品了。”
我忍不住问道：“可是，你开始说的租房的事情……”
他脸上带着狡猾：“陈阳先生，我说了，只有购买本公司产品，您才能成为正式会员，享受会员待遇。我们的会员待遇不仅仅包括住房，还有每个月的精美礼品，以及每年的免费出国旅游等等……遗憾的是，您只是租用了本公司产品，并不能享受到这些待遇。”
大概是怕我生气，他叹了口气，深深看了我一眼，正色道：“不过最后，出于对您的感谢，我可以免费赠送您一个建议……”
“？”
“唉……”瘦高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然后用一种平稳的，专业的语气飞快说道：“身为一个资深的运气产品销售人士，我看你面相上红黑不明，但印堂发光，可见你最近运气不错，只是间杂或许会遇到小人碍事，但是你只要用心行善事，都会顺利渡过。不过你最近大运之中有小灾，近期可能会再见血光之灾！不过都不要紧，只是小问题。我言尽与此，最后送你几句话：二十功名只辛苦，家财万贯只等闲，一朝走上青云路，切记小心阿谀言。”
什么？血光之灾？我脸色古怪……
靠！这家伙到底是搞销售的，还是他妈的算命的江湖骗子？
可是我没有机会说话了，电梯已经关上，载着我一路下降到了一楼。
走出大厦，我都感觉自己有些恍惚。
我到底遇到的是个骗子，还是一个疯子？
说他是骗子吧……可他却没有从我这里骗走任何东西，反而我手里还塞了一枚戒指。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摇摇头。
“哼，说我近期有血光之灾？靠！胡说八道！”我忍不住抬头往大厦上看了看……
忽然，一个东西从天而降，在我的视线中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靠！是一个花盆……
这是我最后的念头。
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我脑袋上飚出一道鲜血，一头栽倒。
日……血光……血光之灾……
……
疼！疼！
不是一般的疼！
我躺在病床上，面前一个相貌严肃的医生正在给我处理伤口。尽管打了麻药，可是我依然疼得满头大汗。
这里居然是我昨晚来过的这家医院……而给我处理伤口的这个医生，也是昨晚给我治疗的同一个人。
“唉，我说你们年轻人，都是好勇斗狠，喜欢打架？”医生脸上虽然带着口罩，不过我依然能认出他来——他的脑袋上是极具特色的地中海发型。
他显然也认出了我：“昨晚就被打破了头，今天又被打破了头，你的运气还真好……”
我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张开嘴勉强道：“医生，我怎么到这里来的？”
“你运气好，被人送来的。不然你躺在路边死都没有人管。”
处理完了伤口，他扶我坐了起来，笑道：“你运气好，只是一点外伤，不过头部受了重击，都会有一些头晕，过一两天就好了。”
我一照镜子，才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我的头发！！”
镜子里的那个脑袋，头顶正中间的头发被全部剃光了，只留下四周的头发，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地中海……
“你叫什么叫！”医生不满意了：“你头上两次重击，我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当然要把头发剪掉的。”
说完，他已经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你稍微休息一会儿吧，哦，对了，外面有人要见你，好像是送你来这里的人。”
不多片刻，病房外走进一个人。四十多岁，大脑门，小眼睛，眼睛里满是精明的目光，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他刚走进来我就感觉到这人的目光转来转去好，好像是在躲闪什么一样。
“你好。”我对他点头笑了笑：“听说是您送我来医院的？真的非常感谢了……治疗的费用一定是您帮我支付的吧？我会马上还给你的。”
看着我似乎要套钱包，这个人忽然挥手制止了我，他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这个，陈阳先生，是吧？钱的事情不着急……我想先问问您，您……这个……嗯……您是怎么会在哪里受伤倒地的呢？”
一听这个，我心里一把火腾的一下就冒出来了，怒道：“那个大厦上掉下一个花盆，不偏不倚正砸中我脑袋了！靠！这件事情我不会就此罢休，明天我就去找那栋大厦的物业公司！”
我忽然发现这家伙面色更加不自然了，扭捏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尴尬：“陈先生……你看，这件事情，能不能私了算了？”
“私了？”
“是的。”他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我。我扫了一眼，微微皱眉，抬头看着他：“你就是那栋楼盘的物业公司的？”
他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这件事情是我们管理不善……下午的时候我们正在二楼进行装修，手下人违规工作，结果不小心把一个花盆从楼上掉下去了……嘿嘿，这个实在是对不住了。这样，您的医疗费用，我们会全权负责的！只不过，这件事情，就没必要宣扬了吧……”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心里有些不太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如此。
大概是看我不说话，对方认为我不肯同意，他犹豫了一下，咬牙道：“这样吧，陈先生，我们不仅支付你的全部医疗费用，对于您的误工费，我们也会一力承担……还有，如果您还有其他的什么条件，也可以提出来……这个，只要不太过分的要求，大家都可以商量嘛……”
这下轮到我意外了……
还有这么好的事情？看现在的情形，根本就是这家伙把脑袋伸出来让我宰吧？
的确，我受伤应该是他们的责任，可是也没必要表现得这么软弱吧？
我脸上不动声色，心里飞快的转动念头。
“一万。”这家伙看我还是不说话，一咬牙一跺脚，报出了一个数字：“除了您的医药费之外，我们愿意赔偿您一万元的误工损失费，您看怎么样？”
还没到底价！
我忽然心里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从容不迫的语气道：“这个么……你看看我的脑袋……好好的被剃光了头顶的头发！这走出去，别人还不认为我未老先衰？这种形象，你们让我怎么出去见人？拜托，我还要泡MM的，现在这个形象，人家多半都会认为我是脱发！没有MM会愿意和一个脱发男交往的！”
这家伙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汗，吸了口气：“两万！多出来的一万，算是我们给您的形象损失费。”
“还有今后，我的脑袋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哦……万一将来有个头疼脑热的，或者脑震荡什么的，我还要不停的来医院复诊……唉，你也知道，这个人脑的构造是很复杂的……”
“……三万！我们再加一万，算是对您今后医药费用的一种延伸。可以了吧？”
我叹了口气：“还有我的衣服……您也看见了，我的衣服上都沾了血！唉，我这可是世界名牌啊，质地和面料都是一流的，染上了血，洗都洗不干净的……”
这家伙恨恨的撇了一眼我身上的“世界名牌”，咬牙道：“可是……我看您的这套衣服，似乎越看越像工作服……”说到这里，忽然看见我脸色沉了下来，他不敢再犹豫，赶紧道：“好！我再加五千！算是赔偿您的衣服……”
我又叹了口气，这家伙一听我叹息，脸都绿了，苦笑哀求道：“陈先生，您别叹气了……您再叹气，我都要哭了……头上被砸了一下，就砸出三万五千块来。这样的事情，换做是我，我都愿意天天被砸一次的。”
差不多了。我知道没有什么油水可榨了，准备见好就收。
忽然，心里又想起一个事情来，脸上露出亲热的微笑：“对了，你们物业公司手下负责的，恐怕不止那一栋楼盘吧？事情是这样的，我最近正好想租一套房子……”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这家伙走出我病房的时候，满脸晦气。而我则躺在病床上愉快的舒了口气。
最后我开出的条件，他答应帮我在他们公司附近的楼盘里找一套房子租给我使用，租金不得高于市面平均价格的三分之二。同时还答应了免除我一年的物业管理费，停车费，清洁费等等一切费用……
最后我才和他签了一分把这件事情私了的简单协议。
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会送上门来愿意给我宰……在我的印象中，所有的物业公司，都是牛气哄哄的。
后来我才知道：今天我去的那个楼盘刚刚竣工不久，正在全力招商。如果这个时候爆出新闻，有人在大门口受伤见血……对这个楼盘的招商是非常不利的。
现在很多商人都很迷信，尤其是开业不久大门口就见血……这样的事情曝光出来，恐怕很多商人都不会再考虑租这里的写字楼了。
摸着依然还在疼痛的脑袋，我忽然想起了那个疯子给我的戒指。
被砸了一下见了血，却莫名其妙发了笔小财，还解决了我的住房问题。
这到底算是走运呢，还是倒霉？

第九章 狐有朋，狗有友
反正有人支付医疗费，我留在医院里住了一夜，说是继续观察，害怕脑袋被砸出什么后遗症来。不过我躺到半夜，躺不下去了。
我受不了医院空气里弥漫的那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这些让我感觉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活气。
更可恶的是，这里不许抽烟。我曾经尝试掏出香烟，可还没来及点上，就被忽然闯进来的一个满脸雀斑的中年护士没收了。
“靠！这女人一定是个欲求不满老处女！”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恶毒的骂道。
到了半夜，我实在受不了了，悄悄起身，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走出了医院，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我头上的伤没什么，只不过有些疼而已。
不过这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从小到大，我受的伤比这厉害的都多得是，也不会把这点小伤放在眼里了。
上了出租车，我看了一下时间，刚好晚上十二点，犹豫了五秒钟，我决定不回家。已经在医院躺了一个晚上，我可不想回家继续躺在床上。
“去‘老当铺’，快点。”我对出租车司机说。
老当铺，是本事一家颇有名气的地下酒吧，哪里以原创摇滚乐闻名，聚集着全市的先锋青年。
在平时，我和我的几个好兄弟，只要没事的时候，都喜欢在那里消磨时间。
因为那里的啤酒只要十块钱一瓶，而且场子里还有几张台球桌，免费让人打球。
我赶到老当铺的时候，刚才十二点半。因为不是周末，到了这个钟点，场子里人气已经不是很旺了，扫了一眼，大约上客不过三四成的样子。
我步入大门的时候，不少人都用古怪的目光朝我看来。
我知道，他们的目光大多停留在我脑袋上硕大的医用纱布上。为了固定住纱布，我的脑袋上被医生套了一个简单的套子，模样非常古怪。
一路走进来，我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果然，我在台球桌旁找到了我寻找的目标，大步走了过去。
第一个看见我的是阿泽，此外我还看见木头和乔乔正在打台球，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打啤酒瓶。
阿泽，木头，和乔乔，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可以说，是我在这个城市最好的朋友。
阿泽上身穿着一件画着格瓦拉头像的脏呼呼的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仿佛还抹着油彩，不过一张脸蛋却很漂亮，从模样上看，很像那种日韩剧里面的俊美少年。而只有我们才知道，阿泽已经二十五岁了，早已经过了“少年”的年纪。
这厮是艺术学院毕业的，学的是美术，是我们这拨人里最流氓的一个。从相貌上看，他似乎是那种年轻单纯的俊美小男生，可我们都知道，这家伙一肚子男盗女娼，死在他手下的MM，多如天上的繁星……
没办法，他的相貌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忧郁的眼神，俊美得有些阴柔的相貌，偶尔还会露出几分略现单纯羞涩的微笑……
再加上他画家的身份……这些已经足够让一拨一拨的女孩奋不顾身的往他身上扑了，简直跟他妈飞蛾扑火一样！
甚至我知道，现在有很多富婆就喜欢阿泽这种类型的，而且，真的有富婆打过他的主意，开过很高的价格想包他。不过都被他严词拒绝了。
并不是阿泽很伟大，也不是他不喜欢金钱……
他的回答是：就算找富婆，也最好找那种得了绝症晚期的……伺候好她，然后哄她在遗嘱受益人写上自己的名字……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阿泽很好色，不是一般的好色。曾经有一次我们聊天，聊每个人的人生理想。阿泽表示他这辈子有两个宏伟的愿望：
第一个愿望，他希望有一天他死了之后，他的画会在索斯比拍卖行卖上一千万美金。
说出这个愿望的时候，他无限深情的看着我们，坚定的说：“你们放心，我死之前，一定预先把我的画给你们每人送两幅！”
至于阿泽的第二个愿望，他是这么说的：“这辈子一定要上足一千个美女！这样有一天我死了，让我的这些女人们来吊唁我。想想吧……一千个绝色美女，在灵堂前行走，一会儿排成S形，一会儿排成B字形……”
老远看见我，阿泽已经跑了过来，看着我的脑袋，发出了一阵恶意的大笑：“小五！你的脑袋怎么让人开光了？”说完，还故意伸手摸了摸我头顶中间被剃光的部分，赞叹道：“好手艺，剃得真不错，是哪家发型师做的？介绍一下嘛。”
我踢了他一脚，走到台球桌前，拿起一瓶啤酒先猛灌了一气，这才无比惬意的松了口气。
阿泽也走了过来，这次脸上不笑了，正色道：“你怎么了？以你的身手，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我翻了个白眼，咬牙道：“没人伤我，走在大街上，不小心自己摔的。”
这时候，木头走到我身边，也同样伸手在我头上摸了摸，然后用一种很缓慢很肯定的语气淡淡道：“不是摔的，我看得出来。”
差点忘了，木头是一名外科医生。
木头本姓穆，不过我们所有人都公认“木头”这个外号绝对是最能体现他本人特征的称呼。
人如其名，木头本人就是那种一根筋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医学院里专门出这种怪人。他的手术刀使用得绝对出神入化，原本是他们医学院里外科第一刀……不过因为他为人太木头，不懂得为人处事，一不会巴结领导，二不会结交同事，结果不到两年时间，从市一级医院被贬到了区级医院，又不到两年，从区级医院被贬到了社区里的一个小诊所……
除此之外，木头的“一根筋”还表现在他对待爱情上。无疑他这种人是很难得到女孩喜欢的。
当然，也有意料之外的。好像他在医学院里，就偏偏有一个女孩喜欢上了这位性格冷漠古怪的师兄，大概是觉得这种男人很另类，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酷”，就委身于他。
木头也来者不拒，反正他也到了该告别处男的年龄了，也不介意这种送上门的美事，况且那个小师妹长相也算清丽可人。
结果，两人同居了。
第一天晚上，晚饭吃的是馒头。
第二天晚上，晚饭吃的还是馒头。
第三天晚上，依然是馒头，那位小师妹也是北方人，虽然不介意吃面食，但是也想换个花样，提出想吃大饼……木头听了二话不说，端着馒头回到厨房。小师妹好奇之下跟去看了看，却看见木头拿起一根擀面杖，正在努力把馒头压平……
第四天晚上，又是馒头！小师妹说想吃面条。木头于是再次端起馒头回到厨房，这次拿起了菜刀，小心翼翼的把馒头切成一条一条的……
第五天晚上，又是馒头……小师妹受不了了，说想吃汉堡。心想没有烛光晚餐也就算了，出去吃吃KFC也不错嘛。结果木头二话不说，端着馒头进了厨房，一刀切开，然后在中间夹了两片青菜叶和一块五花肉……
第六天……第六天，两人分手了。
这是木头的初恋，也是他唯一的一次恋爱经历。
不理会我疼得脸色煞白，他掀起我头上的纱布看了两眼，然后从我手里拿走了啤酒瓶，淡淡道：“你的伤，三天内别喝酒。”
他的语气充满了笃定和不容置疑。
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却不能拒绝朋友的好意。就在我郁闷的时候，一个柔软的身子已经坐在了我的怀里，乔乔笑眯眯的看着我，伸出一根手指，轻佻的挑起我的下巴，用一种甜蜜妖媚的嗓音笑道：“哎哟，我的小五弟弟，你怎么伤成这样啦？人家看了心里好心疼的呢……”
我一把打掉她挑着我下巴的手指，乔乔却还是不肯放过我，在我的脸上捏了一把，肆无忌惮笑道：“来，给大爷笑一个。”
我：“◎！＃％￥％……”
说起乔乔，则是我们这拨人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号称女土匪。
乔乔是美女，而且还是非常绝色的那一种，也就是所谓的“美丽不打折”。她身高只有一百六十公分，并不算高，可是一双腿却足足占了身高的三分之二！这样的比例无疑是很“魔鬼”的那一种了。
更让人无法抗拒的是，这妮子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所以平日里总喜欢穿一些短裙，把一双修长笔直滚圆的长腿充分展示出来。
乔乔的相貌很妖媚，这都归功于她的一双眼睛。她的双眸很细长，两边眼角微微有点往上挑的样子，这样的眼睛看人，非常具有挑逗性，所以大部分时间，她看人的样子都仿佛是在不停的飞媚眼一样。
今晚的乔乔一样很妖媚，她下身穿着一条超短的小皮裙，非常紧身的那种，薄薄的皮裙紧紧的裹在她的身上，将那滚圆的臀部轮廓完全展示出来……而裙子的长度也实在太短了，仅仅刚好够遮挡住她的臀部，再加上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就足够吸引周围大部分男人的眼光了。
而她上身穿着一件贴身的绿色小可爱吊带衫，很低胸，前襟开得很大的那种……乔乔的胸部不算很大，不过形状却很漂亮，根据我们几个男人观看了无数A片锻炼出来的毒眼观察，她属于那种绝对的可遇不可求的“竹笋形”！
此刻加上无比贴身的小可爱，她的胸前挤出了一条白花花的乳沟，而好死不死的，她似乎正在有意无意的把胸部往我手臂上贴……
当然，我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半点迷醉的表情。
因为，只有我们几个人才知道乔乔的秘密……
乔乔不喜欢男人，她是一个同性恋。

第十章 柏芝你走吧，我舍得不韩红……
一个如此绝色的美女居然是同性恋，这绝对是一件很浪费资源的事情。美丽是乔乔的资本，但同时也为她惹来不少麻烦。
用她的话来说，她很少能交到真正的好朋友。尤其是男人，一般来说，普通的男人只要接近她超过三分钟，就会对她产生一定程度的性冲动。所以，大部分接近她的男人，都往往不怀好意。
而女人方面……则恰恰相反。如果遇到很出色的女孩子，那么往往不怀好意的一方，则变成了乔乔……
所以，乔乔朋友不多，只有我，阿泽，和木头。
阿泽是因为女人太多，不缺女人，所以才不会贪图乔乔的美色。
木头么，基本上，以他的性格，别说是同性恋了，就算是恋尸癖，对他来说恐怕也很难引起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至于我，我心里总是觉得，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有权力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在没有影响到别人的前提下，没有人可以对别人的私生活指手画脚！
乔乔仅仅是同性恋而已，又没有杀人放火，又没有影响社会安定，说句难听话：人家同性恋，关你鸟事？！
大概是逗我逗够了，乔乔从我腿上跳了下来，然后扭着水蛇腰，轻轻提起台球杆，下场继续和阿泽鏖战了。
我察觉到，当乔乔从我腿上跳下来的时候，旁边同时射来好几束嫉妒的目光。
靠，有什么好嫉妒的……
如果让人知道乔乔是一个男人绝碰不得的小辣椒，恐怕就没有人嫉妒我的艳福了。
乔乔常常喜欢干的一件事情，就是在酒吧里泡MM……对于男人而言，这绝对是一种令人发指的嗜好！
为什么？
靠，自己想想吧！还有比这种抢生意更值得鄙视的事情么？原本酒吧里质量好一点的女孩就不多，一帮男同胞们拼死拼活，施展全身解数，还要进过一番龙争虎斗，提防各种明枪暗箭，历尽千辛万苦，才能杀出重围！
而乔乔可倒好，她可以把自己的性别优势发挥到最大程度！首先，女孩会对一个陌生男人的搭讪产生最基本的心理戒备……可是如果来搭讪的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孩，那么这种戒备就会小很多。
其次……她可以借助一些同性的优势，有意无意的和猎物拉近身体上的距离，甚至女孩之间勾肩搭背，搂搂抱抱都是很寻常的……这点上，我们男人就只有干瞪眼的份儿了。
最后……当我们男人费尽心机把女孩灌得半醉的时候，女孩往往会借口去洗手间补妆……这个时候，人家乔乔可以名正言顺的跟进去，而我们，就只有再次瞪眼的份儿……
乔乔很厉害，她泡MM得手的几率甚至仅次于阿泽这种情场杀手。原因除了上述的几条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条：来酒吧玩儿的女孩，基本都是些观念开放的，喜欢泡夜店的女孩，都是能玩也肯玩的，喜欢刺激，爱好猎奇，愿意接收一些新奇刺激的事情。虽然并不是所有女孩都是同性恋，但是面对乔乔这么一个大美女的勾引，很多新新人类女孩，都不介意偶尔和她来一场一夜情，尝试一下和一个美女玩儿同性游戏是什么滋味……
如果说有什么比自己看中的女孩被别人泡走更让人吐血的事情，那就是：泡走美女的，还是一个女人！
砰！
乔乔拿起球杆，起手打了一杆好球，吹了声口哨，引来周围众多群狼侧目。乔乔拿球杆的姿势非常标准，是那种看起来很舒服的标准，她左手撑着球台，一头长发泄在左肩上，研究好下球的线路，再俯下身去，左手轻按在绿色球台上，右手胳膊肘九十度轻轻执杆，有时候会起身将掉下来的头发重新捋回右耳边，再俯身击球。
尤其是……当她俯下身子击球的时候，低胸式的小可爱吊带衫就会把她胸前的春光完全展示出来，那滚圆的轮廓，加上人体弯腰时候的地心引力自然作用……如果当时正好站在她正前方的话……
还有，当她弯腰的时候，挺翘的臀部更是会把线条绷到最完美的状态，加上两条交错在一起的修长双腿……我已经看见场子里周围不少男人吞口水的动作了。
乔乔原本球技就相当的好，再加不停的故意施展出一些色诱的小动作迷惑对方，一局下来，阿泽已经输得面无人色了。
把最后一只球击入袋中，乔乔潇洒的一甩秀发，飞了阿泽一个媚眼：“亲爱的，你输了，今晚的酒你请了。”
阿泽是标准的情场浪子，凡是吃喝玩乐的勾当他一般都精熟，喝酒唱歌跳舞泡妞飚车打球玩儿骰子，样样精通，可是唯独打台球就不是乔乔的对手。不过他舍得花钱，不在乎输钱，家里也有钱。我知道阿泽家里这几年已经把生意做到海外了，现在他老子人还在美国，每个月按期给他支付一大笔美元过来。
不过阿泽很懒，用他的话来说，他只对找乐子的事情感兴趣，他也说过他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作用就是：尽情挥霍他老子挣下来的万贯家财。
虽然这么说让人感觉他很败家……不过从内心深处说，其实我挺羡慕他。
丢下还在数钱的乔乔，阿泽已经站起身来，朝着远处吧台的一个模样艳丽的辣妹走去。
和乔乔木头说了会儿闲话，果然，远处阿泽对我们吹了个口哨，打了个响指，一手搂着那个身材高挑的女孩走出了酒吧大门。
我知道，阿泽今晚恐怕又要春宵了。
我头部受伤，木头不让我喝酒，这让我感到很无趣。看着乔乔和木头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拼酒，最后我实在难以忍受被抛在游戏之外的苦闷，就提出入局。
我们的游戏是猜骰子，不过他们不让我喝酒，所以我提出代替木头和乔乔对决，如果我输了，由木头来代替我喝酒。
木头是无所谓的，他根本就是一个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的家伙……所谓的宠辱不惊，根本就是用来形容他这种人的。
乔乔也无所谓，于是我们开赌。
大概是今晚乔乔的赌运真的很好，我一连输了十几把。看着木头一口气喝了几瓶啤酒下去，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乔乔赢得满脸红光，忽然高叫道：“不行不行！你输了都惩罚木头，对你太便宜了！”
我摊开双手：“我都不能喝酒。”
“不让你喝酒。”乔乔眼珠一转，嘻嘻笑道：“下面这把我们一次定输赢！如果我赢了，我要看你的内裤！你去把内裤脱下来，当场让我们参观！”
“行！”我丝毫不示弱：“如果你输了，我要你脱胸罩！”
我们两人一拍掌，一言为定。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莫名其妙的一动，然后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戒指，放在桌下，暗中套在了自己左手的中指上。
我们比的规则不是一般酒吧里摇骰子的那种游戏，而是类似赌场里的那种猜大小。
三粒骰子，摇完了之后，双方买大买小。如果三粒骰子加起来的点数大于十，就算开大。
反之，如果三粒骰子的点数加起来小于十，就开小。
我们的赌约吸引了周围众多目光，就连木头眼神里都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一番叫嚣之后，摇定了骰子，乔乔押小，我自然就押大。
在周围一帮群狼的欢呼中，骰盅被掀起来，赫然是三个六点！
“哦！！！脱胸罩！脱胸罩！！！”群狼群情振奋！不少人都不怀好意的盯着乔乔的胸部瞄来瞄去。
我奸笑着：“怎么样？”
乔乔却脸色不变，嫣然一笑，不慌不忙掏出一枝女士细长香烟点上，吸了一口，才缓缓说了一句：“抱歉，脱不了……因为，我今天没穿……老娘今天戴的是乳贴。”
靠！
我愤愤的在她胸前扫了两眼，才发现她的衣服下面果然没有BRA的痕迹。
在周围群狼的一片叹息中，我也无心指责她耍诈了。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起身回家。
“小五，别不高兴嘛……”乔乔笑眯眯走到我身边，伸出手轻轻在我的胸膛上划了两下，然后一路往下，故意用一种暧昧的语气笑道：“怎么样？要不……今晚我陪你？”
“去！”我没好气瞪了她一眼：“又玩这个耍我？你烦不烦啊……”
乔乔媚眼如丝：“怎么？你不敢？”
我深深吸了口气，故意用一种深情的目光俯视她，良久，才故意用悲壮语气开玩笑道：“柏芝，你走吧……我舍不得韩红。”
……
我谢绝了乔乔开车送我的提议，一个人打车回家……开玩笑！我可知道今晚她喝了不少，这女人喝多了之后，飚起车来可不是一般的恐怖！
回到家的时候，我在黑暗中摸索上楼，走到三楼的时候，却忽然看见家门口楼梯上隐约坐着一个人！
我吓了一跳，立刻惊醒了一点，难道是仇家堵上门来了？
我拿出手机，借着手机屏幕上的灯光，才看清楚坐在门前的是一个女孩。
她抱着膝盖坐在我的大门前，脑袋无力的埋在双膝之间，一头长发从一侧倾泻而下，身上穿着简单的T恤衫和牛仔裤，身边还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饭盒和一些从超市里购买回来的食物。
我叹了口气，走近了蹲下，轻轻推了推她。她口中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呢喃，这才缓缓醒了过来，抬头看见我，眼神刚开始还有些迷糊朦胧的样子，可是看见我满脸古怪的微笑，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身子努力往后缩。
“小五哥……你，你回来了！”
看着这张清丽动人的脸庞，还有那眉宇间略有些疲惫的神态，我心里莫名有种感动：“颜迪，这么晚了，你怎么坐在我门前？”
“嗯。”颜迪定了定神：“我下班了，知道你今天休息，我想你身上有伤，身边一定需要人照顾你的……可是我敲了半天门，家里都没有人，我又没有你的电话号码，所以……”
我叹里了口气：“所以你就坐在我门口等到现在？”
“嗯。”女孩轻轻点了点头，却掩饰不住疲惫的神情。看着她，我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心疼的感觉来……

第十一章 立规矩！
我开门请颜迪进来，又抢先拿起了地上的塑料袋。
颜迪的俏脸绯红，似乎有些羞赧，眼睛不敢直视我。我越看她这副模样，越觉得这妮子实在是可爱。
“你带的什么东西？”我笑着从塑料带里把东西取了出来。
两个饭盒里壮着的是饭菜，虽然已经凉了，但是两荤两素，搭配得正好。
“小五哥……我，我刚下班，也没时间自己回家做饭，这是在楼下的餐馆里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颜迪越说脸越红，忽然抓起饭盒，逃跑似的溜进厨房里：“饭菜都凉了，我帮你热热……”
看着这个惊慌如兔子一样的女孩，我露出一丝笑意，继续翻看袋子里的东西。里面还有一包医用卫生棉花，以及一卷绷带，一瓶伤药。此外还有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一些蔬菜和鸡蛋。
“我……我看你家里冰箱都是空的，里面只有啤酒……”颜迪站在厨房门口，脸红红的看着我。
我目光炯炯盯着她，她仿佛不敢直视我的目光，小心翼翼的侧过头去。
“颜迪。”我开口，小心翼翼的酝酿说辞：“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小五哥，我很感激你。”颜迪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其中更仿佛带着几分我不敢去深想的东西：“昨晚的事情，我今天越想越害怕……我她们说，上个就有一个女孩遇到和我一样的遭遇，不过当时是阿强主管当班，后来，那个女孩晚上被灌了药，被几个客人带走了……我知道，昨晚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帮我出头，我肯定就完了……在这种场合工作，虽然只有短短的三天，我也能明白很多的。换做是别人，绝对不肯为我一个小服务员得罪客人。所以我很感激你……”
妈的！
我脑袋里忽然有一股热血冲到头顶！
上个月居然发生过这种事情？怎么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阿强那个家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我只知道上个月的确有一个公主做得好好的，忽然第二天就跑到凤姐的手下，改行当小姐了。
当时我没在意，只以为是那个女孩想赚钱。却不知道里面还有这种事情！
我承认我不是好人，做我现在这行，也干净不了。但是逼良为娼这种事情，是我绝对不肯沾的！
说实话，现在不是旧社会，只要你自己把得严，就算是再苦，也总能混口饭吃，找份辛苦的工作养活自己！而那些出来卖的小姐，其实绝大多数，并不是真的缺钱没法生活，多半都是受不了金钱的诱惑！
想想啊，每天只要化化妆，穿得花枝招展，陪客人喝喝酒，让客人摸摸抱抱，一个月就有大笔收入。那些堕落更深的肯陪客人上床的，干脆闭上眼睛，忍个十分钟二十分钟，就当被鬼压了，然后就有几千块。
在很多女孩看来，岂不是比累死累活上班赚一份苦薪水轻松多了？！
那种什么家里有绝症父亲，有弟妹上学没学费，自己被逼出来卖身……这种故事，绝大多数都是小姐编出来骗取客人同情的，信她才有鬼！
不是说这种特殊情况没有，但是一千个里面，未必都有一个！
说句最简单的话，我不会看不起出来卖的小姐，她们同样是人，不偷不抢，靠出卖自己赚钱，她们自己选择了自己的生活方式，旁人也没权力说她们什么，但是我也不会把她们看得多可怜或者多伟大！
可是这种逼良为娼的事情，绝对是我很不齿的一种！尤其是颜迪说的，给女孩下药，迷奸了人家，然后逼人家下水出来卖……
“哼，好一个阿强！好一个小凤！居然在我眼皮低下做出这种坏规矩的事情！！”
即使是在我们这种场合，这种事情也是很忌讳的，坏规矩的！
为什么？
很简单，现在的年代，社会上大把大把的女孩愿意堕落，妈咪手下没小姐，随便找去几个酒吧，都能找到大把愿意出来援交的女学生！根本没有必要闹出这种事情！
颜迪说的那个女孩我知道，印象中原本是一个挺开朗的女孩，自从当了小姐之后，衣服一天比一天暴露，脸上的妆也一天比一天厚，眼神里总有种堕落自暴自弃的目光。
原来是因为这个！
说句不好听的，假如那个女孩性子刚烈，不肯就范，被人迷奸之后闹出什么事情甚至人命出来……那就是大事情了！
打个比方说，假如女方咽不下这口气，跑到公司楼顶上，往下一跳！这样的事情闹出来，在如今这个传媒极度发达的年代，谁能压得住？！
我承认这个社会，有钱可以摆平很多事情。但是也有一个限度！如果一旦闹出人命这种大事情，就算你有钱，除非你是黑道的亡命徒，否则也逃不过麻烦！
毕竟还是法制社会。
颜迪看见我脸色不善，小心翼翼道：“小五哥……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没事。”我淡淡回了一句，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凌厉的目光。
颜迪似乎有些畏惧我，身子往后缩了半步。我叹了口气，回过神来，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好了，我刚才吓住你了吧？没事的，明天我会去公司上班。今天你告诉我的事情，不要再和别人说了，知道么？还有……”
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颜迪，我能看出，你是好女孩，为什么愿意到这里来上班？你知道的，这里的水很浑，不适合你的。”
颜迪摇摇头，缓缓走到我身边，拿起桌上的蔬菜和鸡蛋，缓缓的一件件放进冰箱，口中轻轻说道：“我没工作啊。我是护理学校毕业的，可是现在当护士都很难的，我毕业后在医院里实习了一个月，就有主任医生对我动手动脚，我受不了，就辞职了。我的同学有人在这里工作，就介绍我来了。这里工资很高啊，还有平时客人给的小费，都比当护士收入高很多了。”
我叹了口气，正色道：“不是这么简单的。你才到公司工作三天，就遇到这种事情！今后如果你继续干下去，这种事情还多得很！况且我也不一定每次都能保得住你……”
我叹了口气，心想，假如遇到的客人是那种很有来头或者很有背景的人，就算我肯为她出头，都未必有本事能保住她。
“嗯。”颜迪轻轻回答了一声，低声道：“小五哥……我，我今天辞职了。”
“什么？”我愣了一下，心中却莫名其妙的生出几分愉快来。
或许，我也不希望看见这么一个干净的女孩在那种污秽的场合里沉沦吧。
“那……你明天就不去上班了？”我掩饰心里的喜悦，问了一句。
“嗯。”颜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我同学介绍我去做福利彩票的销售，是那种即开即中的彩票，最近正好有一期彩票，在市区里销售。”
“彩票？”我愣了一下：“不会是骗子吧？”
“小五哥，放心吧，这是政府的福利彩票，不是那种非法彩票啦。”颜迪说到新工作，脸上露出一种单纯而开心的微笑。
看着她的笑脸，我心中莫名的一动。
说实话，颜迪虽然很漂亮，但这都未必是吸引我的原因。漂亮女孩，我见得太多了，而她身上流露出来的那种温柔，单纯的东西，才是最让我心动的地方。
我把颜迪带来的饭菜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虽然只是楼下餐馆的东西，并不见得多美味，可是我却吃得甚为香甜。饭后，颜迪又亲手给我头上换了药。她果然是护理专业毕业的，手法很轻柔熟练，几乎都没有牵扯到我的伤痛。
当然，在我那种心情下，就算疼，也多半是感觉不到了。
到了半夜的时候，颜迪还坚持帮我把碗筷都洗了，这才告辞。
看着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我有心留她在这里过夜。可是又怕她误会我不怀好意，只好坚持送她下楼，等拦了一辆出租车，目送她上车远去，这才转身回家。
当然，离开之前，我把我的电话写在了她的手上。因为这丫头表示在我伤好之前，她都要来照顾我。
我自然不会拒绝这种美事了。
……
我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了过来。洗漱完毕，又在跑到楼下小区院子里做了一百个俯卧撑，打了两套拳，这才感觉全身精力充沛。
于是，我打通了欢哥的电话。
电话里，我把事情和欢哥说了一遍，欢哥在电话那头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等我说完，最后淡淡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照规矩办吧。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我会摆平。”
有了欢哥的话，我打了电话给公司里的阿威等人，通知大家今天提前一个小时上班。
晚上五点的时候，我准时出现在公司里。
阿威是公司里的保安头头，五大三粗的模样，原本是混黑道的。坐过两年监狱，出来之后，就跟着欢哥混饭吃。基本上，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我都会吩咐阿威来摆平。
看见我来了，阿威过来和我打了个招呼：“小五哥，你来了。”
“阿强到了么？”
“到了，和小凤在休息室里。”阿威说到阿强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屑，似乎也对这个软饭王没有什么好脸色。
“把一号包间清理出来，然后让手下的领班，还有各个组的妈咪，各组的管事人，全部都来开会。”我面色阴沉，缓缓吩咐下去。
顿了一下，看着阿威，冷冷道：“我要你准备的事情办妥了么？”
得到阿威的确认，我点了点头，眼睛里露出一丝冷血的目光：“看来我平日里太仁慈了，今天我要好好立立规矩！”

第十二章 没人反对吧？
一号包间是金壁辉煌夜总会里最大的一个豪华包间。
在平日里，这里通常是不开的。只有遇到很有来头的客人，我们才会把包间清理出来。当然，我们内部开会，一般也设在这里。
和往常一样，我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今晚夜总会里的四个主管都到齐了，除了阿强之外，另外两个主管就坐在我身边。虽然大家平日里不说，但是都心知肚明，这里虽然有四个主管，但真正的话事人是我。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我是欢哥的人。
看看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四个带服务员的领班坐在左边，四个妈咪坐在右边，还有两个管后场仓库和厨房的，也被拉来了。
阿威黑着一张脸，站在我身边，一双满是老茧的手不停的在裤子上蹭来蹭去。
他当年也是个很硬的家伙，因为打架把人打成重伤坐了两年班房，后来因为表现好放出来了，手下硬的很。脸上还有一道伤疤，是被刀子刮出来的。原本这家伙平日里就算微笑，看着都像是屠夫的狞笑，现在黑着一张脸，更有些吓人。几个妈咪都不敢正眼看他。
我故意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香烟，面前桌子上放着一瓶啤酒，眯着眼睛，也不说话。另外两个主管进来的时候想和我打招呼，看我脸色不善，都下意识的把话咽了回去，不声不响坐下来闷头抽烟。
十分钟后，小凤和阿强两人才进来。看见气氛有些沉闷，小凤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不过她都是风月场上滚过来的人了，立刻挤出一丝笑容来，扭着腰走到我身边，笑道：“哎哟，小五哥，你今天不是休息么，我还和几个姐妹说了，晚上要去看你呢。”
我抬起眼皮，冷眼瞧了她一下，她被我冰冷的目光刺得退开半步，眼看我面色阴沉，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然后悄悄坐下了。
阿强缓缓走到我身边，我看出他脸上的镇定九成是装出来的。他屁股刚贴上沙发，我冷不丁的开口了：“谁让你坐的？”
“啊？”阿强有些心虚的看了我一眼。
我缓缓坐直了身子，就任他这么矗在这里，然后压低了嗓门，缓缓道：“今天开会，想必大家都很奇怪。场子一直生意不错，这是大家的功劳。公司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大家，这点大家心里也应该明白。”
说到这里，我飞快的看了阿强一眼，一双眼睛眯了起来，故意用一种淡淡的语气道：“大家要赚钱，公司要发展，一切都要讲规矩。破坏了规矩，出了事情，大家都会受到影响，这个道理，不用我小五多说，在坐每个人都明白吧。”
说到这里，我已经坐直了身子，双手撑着桌子，用一种俯视的目光看着众人。所有人都面无表情，而其中有几个在这里时间久的，熟悉我的人，眼神里露出几分惧色。
“好，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我就直说了。”我看了坐在靠近门口的一个带着眼睛面色白皙的年轻人，道：“阿看，你是管公司财物的，我要您做的东西，你带来了吧？”
阿看点点头站了起来，拿过一份东西递到我面前。他是公司的财务，专门管帐的，如果说公司里谁和欢哥最近，除了我之外，就算是他了。
我拿起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用冷冷的语气念道：“上个月，有人用职务之便，报公司花帐报了六万多……好大的手笔啊！”我看了阿强一眼：“强哥，你解释一下吧。”
阿强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明白今晚这场面是针对他，他毕竟也不是才鸟，脸上略微慌乱了一下，就掩饰过去了，提声道：“小五，你凭什么这么问我？大家都是公司的主管，我签单多少，报帐多少，也不用你过问吧？再说了，主管都有签单的权力，你就没有？”
我哼了一声：“我有！我上个月签单不比你少，我一共签单报帐有五万多。可是我都是签给了大客户，其中签给马老板就有一半多，可是马老板上个月在公司一共扔了四十多万下来！你呢？阿强，你的客户上个月销售了多少？四万都不到！”
阿强脸色有些白了，不过他立刻回过气来，喝道：“小五，你这是摆明了挑我毛病！我上个月签单是多了点，那也是为了讨好客人，客人高兴了，自然下次就会来捧场！这个道理也不用我多说了！你想对付我，不用摆这么多花花道道的！我知道你是欢哥的人，可是这家场子，也不是欢哥一个人的！不是你小五就能只手遮天！”
听着他的话，我脸上非但没有怒气，反而一分一分露出淡淡的笑容来，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强吓了一跳，不过看我只是拍他肩膀，没有其他动作，就没有躲闪。
“很好。”我笑眯眯道：“强哥，你说的没错，我今天就是要对付你。不过你都说错了一点，我并不是要只手遮天。我小五的手也没那么大！不过我今天都说得很明白了，在公司做事情，都要讲规矩。”
我把手里的那份帐单轻轻放在他面前，低声道：“签单的事情，回头我们再慢慢算，现在我再问你一件事情。上个月，场子里有人开‘嗨包’，这事情没错吧？”
阿强脸上表情一僵！
“嗨包”是一种简称，意思一般是指有人带着摇头丸，到夜总会里开包间，然后叫了几个小姐，关上门一起磕药，玩儿淫乱派对。
这种事情，很多娱乐场子里都有，尤其是一些不太入流的小迪厅和低档次的夜总会。不过一般档次稍微高一点的地方，都拒绝客人来玩这个。
原因是，这种“嗨包”是警方严厉打击对象，而且本身很危险！
本市就曾经有过在集体磕药开淫乱派对中，有人磕药过量导致死亡！而喜欢磕药的人，一旦玩疯了，根本就没有自制力的。况且，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们开夜总会的，也不能多赚什么钱，还要凭空担这么大的风险，所以现在很多高档的场子，都不会允许客人进来磕药。
大家老老实实做生意，已经足够赚了。
在我们的场子里，欢哥就曾经立下规矩，不沾摇头丸，不沾白粉，这两样东西，虽然很来钱，但是这钱赚得太烫手。
而且当小姐的，也大多不愿意陪客人磕药……是人都知道这东西一旦沾上，祸害无穷，毒品这东西一旦沾上，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家破人亡！
阿强眼珠转了转，咬牙道：“小五，你别冤我，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
我知道，他是死撑，不过我的确没有证据，因为开嗨包的那几个晚上，我都不在。而且参与的小姐都是小凤手下的，慑于小凤和阿强的淫威，也没有人敢说出来。
我前段时间也是太过松懈了，居然场子里出了这些事情都没有察觉！
幸好，还没出什么乱子。
我依然面含微笑：“强哥，我的确没证据。不过我们又不是警察，不是什么事情都非要证据不可的。”
我脸上依然带着笑，却忽然一把拧住了他胸口衣襟，用力把他往下一拽！同时膝盖顺势往上猛力往他脸上一顶！阿强惨叫一声，脸上顿时爆出一团血花，整个人软了下去，双手捂着鼻子。
我把他拎了起来，旁边阿威走上来，抓住他的双手摆在桌面上，把手指一根根放直。阿强拼命挣扎，可是在五大三粗得阿威手下，却并不比一只待宰的鸡更有效果。
我拍了拍阿强放在桌面上的一只手掌，轻轻吸了口气，拿起酒瓶，一头砸了下去！
阿强仿佛杀猪一样惨叫一声，我面色不变，手里抓着酒瓶，又狠狠砸了下去！
“我再问你一遍，开嗨包的事情，有没有？”
阿强只是惨叫，却顾不得说话。我笑了笑，手起瓶落！
“强哥，我等你话呢，有还是没有？”我的语气柔和得简直没有半分杀气，说完，又砸了一下。
桌面上阿强的一只手掌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横流！周围坐的一圈人一个个都面如土色，其中几个虽然眼中有几分不忍，不过都不敢说话。
坐在这里的，都算是场子里的管事人，都不是普通人，类似的场面，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我手里的酒瓶砸到第五下，阿强已经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子软得好像一滩烂泥：“……有，有有……”
我耸耸肩膀，看了看众人，笑道：“大家看，我都没有冤枉他吧。”
说完，我又抬起酒瓶狠狠砸了下去，伴随着阿强的惨叫，我脸上露出一丝狞笑：“那么，我听说你有强逼手下公主下水，是不是真的？”
“有！有有！”阿强脸上鼻涕眼泪全部都流了出来，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小五哥，你……饶……了……我吧！”
我摇摇头，和颜悦色道：“阿强，不是我不饶你。公司的规矩，是欢哥定下的。谁也不能坏了规矩，坏了规矩，就要受到惩罚！这个道理，你进来第一天就该明白的。”
说完，我举起酒瓶，重重拍在他的脑袋上。砰的一声，酒瓶碎裂，碎玻璃四射，酒水混合着他头上的鲜血眼泪鼻涕，滚滚流下。
我喘了口气，示意阿威等人松开他，阿强已经无力动弹，软软的滑倒在地上，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我飞快的擦了擦刚才飞溅到脸上的几滴血珠，顺手拍了拍衣服，然后从阿威的手里接过递来的一枝香烟，点燃，先吸了一口，这才缓缓的坐了下来，看着众人，淡淡道：“今天的事情，就是这样了。各位，不是我小五心狠。只是怪他坏了规矩。我说了，我不是只手遮天，但是有人坏了规矩，就要小心自己的手！如果让我知道有人背后做什么小动作……”我说到这里，故意深深看了小凤一眼，小凤脸色煞白，身子抖得仿佛打摆子一样，然后才缓缓道：“那么就不要怪我小五翻脸不认人了。至于逼手下女服务员下水的事情，我说了，如果人家自己愿意下水赚钱，我不管。如果是用其他手段强逼么，哼，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谁惹下了麻烦，公司就会找谁！大家做生意赚钱，和气生财，别弄得都不开心，就不好了！”
顿了顿，我脸上才重新露出笑容：“都是公司的人，只要好好为公司赚钱，守公司的规矩，那么公司就一定罩你。”
随后我站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众人：“我的话说完了，大家……没人反对吧？”

第十三章 运气狂人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结束。
当天晚上，阿强被打断了一条腿，从此消失在了夜总会。我知道，欢哥发了话，不许他在这个城市混饭吃，本市内也没有任何一家场子会容纳他了！
这已经是欢哥给他留了条活路，否则的话，软饭王恐怕就只有去卖屁股了。
我没有动小凤。
毕竟小凤和阿强不同。阿强拿公司的薪水，算是公司的人，我们怎么整他，外人都没有话说。可小凤只是一个带小姐的妈咪，不算是公司的人，只是挂单在我们场子下混饭吃。
按照规矩说，我们是没有理由动她的。做妈咪的，流动性也很大，今天离开这个场子了，明天可以到另外的场子找饭吃，只要她手下还有小姐。
虽然欢哥只要发一句话，分分钟就能赶绝她，但是那就显得太仗势欺人了，不合规矩。
在道上混饭吃，有的时候也不能做太绝。
这件事情之后，唯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那个小凤手下，被强逼下水的那个女服务员，居然选择了继续当小姐，只不过转投到玛丽手下去了。
这让我很意外，同时也感到心里有些一些茫然。
或许，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堕落容易，但是走出来就很难了。
这件事情的全部过程只有几个夜总会的各组主管看见了，可是之后却传的沸沸扬扬，大概是那几个妈咪多嘴吧。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却看见那帮小姐一个个都用古怪的目光看着我，一个个眼睛里带着激动和几分惧怕，总是很复杂就是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当时脸上带着那种近乎于阴险的微笑，然后用冷血的态度，在阿强的声声惨呼中把他双手打断，这在很多人眼中是一种很变态的作法……
不过，在这些小姐眼里，大概是觉得很酷吧。
其实这种场面，我早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处理阿强，只不过是小场面，阿强也只是一个小角色，一个仗着背后女股东狐假虎威的软饭王而已。收拾他也不费什么力气。那天我摆出来的做派，其实是为了震慑一下场子里的其他人。
我意识到，自己近期一段时间，真的有些松懈了。从内心而言，我似乎对这种场所的生活，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厌倦。
这感觉就好像是在黑暗的环境居住久了，就很向往阳光。
白天的时候，我忽然感到有些无聊。找了件外套出来，上街溜达。
因为我永远都是晚上工作，这造成了我的作息时间大部分都是昼夜颠倒，我的生活习惯是，每天下午四五点钟起床，然后到凌晨六七点钟睡觉。
印象中，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白天出来逛街了。
一个人有些无聊，我打了个电话给阿泽，结果电话接通后那小子劈头盖脸骂了一句：“搅人睡觉会遭报应的，死小五！”然后电话挂掉了。
又打给了乔乔，结果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动听的年轻女孩声音，我礼貌的请乔乔接电话，她用娇滴滴的声音告诉我乔乔正在洗澡……
我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暧昧的味道，然后我又用礼貌的语气挂掉了电话。
打搅人家小两口亲密，也同样是要遭报应的。
尽管对方小两口是两个女人。
站在大街上，我被太阳晒得有些吃不消，大概是太久没有晒太阳了，让我感到有些眼花。蹲在马路边上，抽了根香烟，又瞄了会儿来来往往的美女，根据她们走路的姿势，腰部扭动的频率和幅度，心里暗中判断哪些是处女哪些是非处女。
结果一个小时下来，除了两个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中学生之外，其他的通通被我心里打上了非处的标签。
这个见鬼的世道，我骂了一句，然后站了起来，准备去找木头消磨时间。
木头工作的诊所在就在不远的一个街道社区。在旁人看来，一个医学院的高才生，外科天才被从大医院一路贬低十八级发配到这种社区医院来，简直是一纵侮辱，可是木头却仿佛自得其乐的样子。
他的工作很清闲，社区诊所里也不会处理什么重大病患，无非就是谁家头疼脑热发烧感冒，跑来开点药物，基本拿诊所当药房了。附近的人都不信任这种小诊所，就算有了一点小病，都宁可去大医院就诊。
木头一年到头唯一忙碌的时间，就是每年开春的时候，为社区里的居民进行身体检查。
其他的时间，就大部分坐在办公室里拍苍蝇玩儿。
我走进诊所的时候，木头正捧着一本漫画看得津津有味。这也是木头的一个怪癖！他这个医学院的高材生，被教授认为的天才学员，一个木头一般一根筋的人，却偏偏有着青春期小男生才喜欢的爱好……看日本漫画！
而且……还是少女漫画！
这绝对是一种让人很恶寒的诡异场面！
就好像假如我告诉你，本拉登大叔在从事恐怖主义事业的业余时间，都用来到幼稚园里当义工陪小朋友们玩丢手绢游戏一样……
第一次我到木头家去的时候，就被他整整两个书架的漫画给震撼了！
从CLAMP的圣传系列，到《尼罗河女儿》、《纯情房东俏房客》这种小女生才喜欢漫画，摆满了他的书架和床头……
而我原来一直以为，木头应该是那种拿着雪亮的手术刀，穿着白大褂，面色苍白，目光忧郁阴冷的医学狂人类型的。
看见我走进来，木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我一眼，继续捧着一本漫画苦读，另外一只手却飞快的把桌面上的烟盒弹给了我，算是打了招呼。
我笑眯眯的坐在木头面前，根本不理会什么诊所里不许吸烟的规矩，抽出一根香烟给自己点上。
这诊所一天下来都不会有一个病人来，哪里还讲究这么多？
“穆医生，我身体不舒服。”我故意苦着脸说了一句。
木头没抬头，从书本后面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出门左走车站乘车坐四站路下来右拐过一个十字路口，就是精神病院。”
靠！
和木头聊天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为往往你说一百句话，他都未必会说一个字。
不过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习惯了。我强行把他手里的漫画抢了过来，然后在木头冷冰冰的目光下勇敢的和他对视。终于，木头眼神里露出几分无奈：“说吧，怎么了？”
“我心情不好。”我叹了口气。
昨晚整治了阿强一番，可是之后我心里却根本没有什么成就感或者高兴的心情。类似的这种场面我经历了很多，阿强不过一个小插曲。我似乎经历了太多这种黑暗的事情，这种事情做多了，人的心理难免会产生很多黑暗面。
听着我诉说，木头一言不发，只是站了起来给我倒了杯水，之后就继续坐在我面前做沉思状。
我又说到了颜迪这个MM，还有我最近遇到的那件古怪的事情，那个疯子送给我的改变运气戒指……
木头从头听到尾，中间不但没有插一个字，甚至连脸上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
足足一个小时，都在我的口水攻势之下，木头连坐姿都纹丝不动。
“你觉得，我是不是该头疼？或者找一个心理医生？还是找个女朋友？”我叹了口气：“我感觉自己快闷死了。”
木头沉默。
“喂，拜托你说一句话吧。”我叹了口气。
木头还是沉默。
“老兄，我说了半天，你好歹吱一声吧？”
木头：“吱。”
％￥％……※……
我郁闷之极，看来找这个家伙聊天根本就是个错误。可是当我站起来准备出门的时候，木头从背后扔过了一小包药物，我伸手接住。
“你的头，晚上回去自己上药。”木头冷不丁说了一句，然后又加了一句：“小五，那个叫颜迪的女孩不错，可以试试的。”
嗯？
等我回头看他，木头已经重新捧起漫画书了。
……
走出社区，看了看天上的阳光，我有些茫然。看了看手表，刚刚下午两点。我忽然想起颜迪今天去做彩票销售了，地点好像距离这里也不远，犹豫了一下，决定去看看她。
颜迪做的社会福利彩票，和我们平时在彩票中心购买的那种数字彩票不同，是一种即挂即开奖的彩票。
这种彩票都是短期举办的，一次性销售，当场购买，当场开奖。我所知道的，这次本市的福利彩票，似乎是为了筹集资金支援西部某地区开发而举办的。
奖品包裹了头等奖一辆桑塔纳轿车，二等奖是一架柜式空调，三等奖是一台彩电，接下来还有各种自行车，微波炉，家庭厨房用具等等。
我走到销售地点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
五百米长的街道已经被交通管制，两头都已经禁止车辆进出，无数人头攒动，道路两边搭件了一排高高的架子，上面挂着各种彩条和彩旗，还有一些奖品的中奖号码。
在长街正中间，摆放着一个硕大的高台，上面则是最大的头等奖，十几辆轿车排成一行，还有一边的主席台上，坐着领奖的办理处。
我在人流之中艰难的行走，心里感叹现在人对于博采事业真的很狂热……不过这也难怪，谁都有一夜爆富的梦想。这种福利彩票很便宜，不过几块钱一张，说不定就能中一个大奖回家。
况且在加上街道两边的扩音喇叭里不时的有主持人大声的渲染气氛，不时还会拉上一两个中了大奖的幸运儿上台亮相，这都极大的刺激了周围人们购买彩票的欲望！
我在人群中艰难的钻来钻去，险些被人踩掉了一只鞋子，才终于在靠近街道中心的一个购买中心找到了颜迪。
这妮子穿着一件彩票中心的制服，身上还披着彩带，面前放着高高一叠彩票。大概是美女效应吧，蜂拥在她面前购买彩票的人比其他地方要多几倍，小妮子有些手忙脚乱，应接不暇，额头隐隐带着汗水，不过脸上却依然保持着甜美的微笑。
她今天把长发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巴，显得清爽动人，脸上隐隐的带着潮红，仿佛一个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我去买了一瓶饮料，挤入人群里，轻轻拍了她一下。颜迪看到了我，惊喜的欢呼了一声，眼神里露出喜悦的光彩来。我笑了笑，指了指手里的饮料。她立刻让身边的同事接替了自己的位置，从后面挤了出来。
我们两人走到一个人稍微少点的地方，我才把饮料递给了她。颜迪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亮晶晶的水晶一样。
“第一天上班，累不累？”
“嗯，还好。”颜迪笑了笑，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可是今天人真的好多啊……我都想不到居然这么多人来买彩票。”
我笑笑：“大多数人都是想发财的。”
“嗯！”颜迪兴奋的笑道：“今天我都看到好几个人中大奖了，真的好羡慕他们呢！”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魇，忽然心中一荡，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这个动作把颜迪吓了一跳，她脸上立刻浮出羞涩的红晕，似乎侧头想躲开，可是又没有。只是垂下头去。
“颜迪，你也羡慕那些人么？”我笑了笑，脸上丝毫没有尴尬的表情。
“当然啦，他们运气真的好好啊！”
我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来，递给她：“拿去，这些钱就当我们两人一起买彩票了。你第一天上班，我总要支持一下吧。”
颜迪笑了笑：“小五哥，你也想中奖么？”
“当然！我这么穷，不赚点钱，将来怎么娶老婆啊。”我笑了笑。
颜迪眼神有羞涩，转身跑到后面买了一打彩票出来，递给了我，做了个鬼脸，笑道：“拿去，你的老婆本！”
我摇摇头：“不啦，我说了，这算是我们两人一起买的，要是中了奖，算是我们两人的。”
颜迪脸上羞意更浓，却不敢说什么，只是妩媚的看了我一眼。
我拉着她跑到了对奖台下面，笑道：“好了，你来刮彩票。我出钱，你负责刮奖，这样总公平了吧。”
颜迪微笑瞧了我一眼，不过却有几分感激。她知道这一百块对我来手不算什么，不过我今天能来看她，似乎她很开心。
我没有察觉到，颜迪在刮彩票的时候，我左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仿佛闪过了一丝红光……
两分钟之后，我们两人看着手里的彩票，全部都惊呆了！
三十张彩票：两辆轿车，四台空调，六台彩电，还有八台微波炉，外加十套厨房用品锅碗瓢盆……居然没有一张落空！！
……
冷汗如雨！！

第十四章 戒指的“副作用”
“小五哥……”颜迪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轻轻喊了我一声，那双明亮的眸子也有些失神。
我也立刻清醒了过来，竭力压抑着内心的震惊，脸上勉强才挤出一丝微笑，仿佛很轻松的样子：“看来我们的运气还真……不错。”
颜迪似乎呻吟了一声，身子有些发软，手里都似乎捏不住彩票了。
这场面的确有些太吓人了。
中奖，原本是一件喜悦的事情，可是事情过头的，就有些诡异得可怕了。
可是我心里却猛然的，好像有一道灵光划过……
这枚戒指！！
我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强行把脑子里冒出来的各种各样吓人的念头压下来，用力咽了口吐沫，伸手扶住已经双腿发软的颜迪：“好了，什么都别说，我们先去兑奖。”
天知道我此刻心跳已经仿佛擂鼓一般。
颜迪看了我一眼，无力道：“嗯。”
我们两人脸都激动得发红。
等到我们走到领奖处，递过手里的彩票，面前坐着的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前一秒钟还一脸职业的笑容，想说一句“恭喜中奖”之类的话，可是下一秒钟，她看见了我递过去的一叠彩票，脸上的表情从好奇，瞬间转变为震惊……然后就完全僵硬住了。
她的口型也定格在了一个标准的“O”形字母的口型上，幸好我先一步埋上去，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才阻止了这个女人激动得跳起来。
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却精彩十足！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表情可以在一瞬间做出这么多种变化的。从微笑，到以后，然后是震惊，最后就完全“当机”了。
旁边有其他工作人员感到疑惑，走到面前一看，立刻发出了一阵惊呼！
我知道这事情是掩饰不住的，只能静静的站在他们的面前，倾听这些男男女女惊呼了足足五分种，眼看风波有越扩越大的趋势，才深深吸了口气，大声喝道：“可以兑奖了吗！！”
我这一声中期十足的呐喊立刻把不少人喊回过了神，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老头。他带着一副眼镜，先是把我面前的负责兑奖的那个胖女人拉开，然后看着我勉强才挤出一丝笑容：“您可以先等一下么，我们要办理一下手续，还有请拿出您的身份证登记一下好么？”
哼，办理手续？我看是要验证彩票的真伪吧。
不过这也难怪了，任谁遇到这种事情，第一个反应肯定是：见鬼了！
我脸上不动声色，掏出身份证来登记。
我看过很多小说里写，主角依靠彩票暴富的时候，却可以隐瞒身份……其实这根本不可能！
任何一种合法的博采收入，都要缴纳税金！缴纳税金，就必须通过税务部门的相关手续。你的身份证掏出来，一切资料立刻就有了。
领奖处就有税务部门的工作人员，我填写了两张表格，然后签了几个名字，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之后，那个似乎是负责人一样的老头才走了过来，原本下午的时候气温并不算高，他却擦着额头的冷汗，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只是一双看着我的眼睛，仿佛看鬼神一样：“这个……陈阳先生是吧……您的彩票我们已经审核过了，完全没有问题……这个……”
我叹了口气：“那么我可以领奖了么？”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负责人一面擦汗，一面勉强笑道：“不过，是不是可以请您配合一下我们的宣传……您看，您这样的中奖者，我们实在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里正好有媒体的记者，还有，能不能请您顺便上台去和广大正在购买彩票的彩民们说两句话，我们想……”
“不用了。”我立刻一口拒绝。
开玩笑，媒体采访？上去说话？
那岂不是更麻烦？！
这个负责人似乎还想说什么，我立刻严词拒绝：“抱歉，我没有义务接受媒体采访吧？而且你们也没有权利强迫我上台的。”
“了解，了解！”老头拼命擦汗，勉强道：“很多中奖者都有您这种心态，财不露白嘛。不过……”
他又说了很多言辞想劝我，可是我一一都拒绝了，旁边下面早有媒体的人得到了消息，听说产生了一个超级幸运儿，一个人独自中了三十张彩票！
这绝对是一个大奇闻了，外面早已经有不少记者往这里涌来。
我脸上有些不耐烦：“好了，你不用多说了，麻烦你快给我兑奖吧。”
“好吧……您是拿现物呢？还是……”
“折现吧。”我飞快道。
拿现物？
拜托，两辆汽车，四台空调，六台彩电，八台微波炉，十套厨房用品……我倒是运得走么？
这次这个负责人似乎很聪明的准备好了，他立刻转身到领奖处的后面，然后带着一张支票和一些相关的文件走了过来，也把我的身份证还给了我。
“您真的不考虑接受一下媒体的……”
我一把拿过东西，摇头：“不要了！”
我拉了一下还站在一边发呆的颜迪，抓住她的手就往领奖处外面走，可是往下一看，下面已经围了好多记者，道路已经堵住了。
领奖处是一个临时搭件的木台，足足有两米多高。我四处张望了一下，立刻拉着颜迪跑到了台子的另外一端，在领奖处的工作人员一片惊呼中，我已经一把抱起了颜迪，飞身跳了下去。
脚一落地，我放下还在神游天外的颜迪，不理会周围人群的惊呼，拉着她就跑。
……
足足跑出了两条街，我身后的颜迪已经气喘吁吁，如果不是我拉着她，恐怕早已经软倒在地上了。
我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后，确定的确没有人跟来，这才放心。
“小五哥……我……我不行了，跑不、跑不动了……”颜迪娇喘嘘嘘，头发有些散乱，我这才哈哈一笑，拉着她在路边休息了会儿，两人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几分狼狈来，忽然之间，心意相同，都是哈哈大笑。
颜迪已经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喘息未定，已经用女孩儿家特有的尖尖的嗓子欢快的叫道：“小五哥，你，你简直太神了！”
我故意拉住她的手，笑道：“不是我神……彩票是你拿给我的，也是你一手刮开的哦！应该是你的这只手太神了。”
颜迪被我握住手，脸色一阵绯红，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似乎想挣脱，却又不敢，只好任凭我握着她柔软的小手。
“好了！”我大手一挥，豪迈的笑道：“现在咱们可以看看战利品了！”
这么多奖品，其实真实的中奖金额并不是很惊人。
两辆桑塔纳汽车，加起来不过二十万。其他的什么空调彩电微波炉之类的，加起来也不过五六万而已。
扣除个人所得税，手里的支票一共是二十万。
我把支票拿出来，往颜迪的手里一塞，笑道：“好啦，现在这钱是你的了。”
颜迪吓了一跳，身子慌忙往后退，把支票塞还给我：“小五哥，这可不行！这是你中的奖！”
我笑笑：“不，是你的。从头到尾，彩票是你拿的，刮奖也是你刮的。”
“可钱是你出的！”颜迪摇头，一脸坚决，身子往后缩。
我推让了一会儿，看她的确不肯要，无奈道：“那这样好吧……我们两人平分。”
颜迪还是不肯。我假装沉下脸道：“颜迪，你这是看不起我了？买彩票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好了么，这算是我们两人一起买的！你这样推让，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颜迪看我沉了脸，才犹豫了一下，道：“小五哥，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可是这钱太多了！我真的不能要！”
我想了想，心生一计：“那这样吧，不管如何，我中奖也是谢谢你的这只神手。按照规矩，见红分红，我怎么也好给你封一个红包的。分你一成，两万，行了吧？”
颜迪还是不肯，说钱太多了，坚决不拿。我被这个平日看着软弱，此刻却性子倔强的女孩弄得没办法，最后费尽了口水，才说服她拿了五千块……
不过无所谓了，我已经想好了办法。
看了看时间，我立刻拉着她去了银行，把支票在银行里兑现了一下。不过这种大额金额，当时是拿不到钱的（一般银行都有规定，取款现金超过五万，都要提前预约的）。
不过我也没打算立刻取二十万现金出来。我办理了两个帐户，一个是我的，存了十九万五千，另外一个是则是用颜迪的身份证办理的，存了五千。
我悄悄把颜迪的帐户号码记了下来，然后才把办好的银行卡交给了她。
嘿嘿，你不要？回头我汇款给你就是了。汇完之后，我立刻把我的帐户注销！到时就算她想还我，我坚持不要就是了。
颜迪有些羞涩，在我的催促下才终于拿了卡。
毕竟是女孩子家，喜怒都摆在脸上：“发财了！小五哥，谢谢你，我请你吃饭！”
“吃饭？还是我请你吧。”我看着脸上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颜迪，拍了拍胸脯：“今天我发的财比你大哦，吃饭，地方随你挑！”
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妮子在一起，我仿佛心中多了很多阳光，那些黑暗的东西，也远离了很多。
颜迪笑了笑：“好，你请吃饭，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嗯……”她侧头想了会儿……不得不说，美女就是美女，她侧着脑袋思考的样子，实在是超级可爱。
“啊！小五哥，我请你吃冰！”颜迪做了个鬼脸：“我知道有家做的冰点可好吃了！不过就是很贵，从前我可舍不得去吃的！”
我看她兴奋的样子，不忍拂她好意，就答应了。
跟着颜迪在路上走了会儿，看着女孩在我身边蹦蹦跳跳，仿佛一个欢快的精灵一样，我不禁看得有些痴。
颜迪说的冰点店，其实我知道，也来过。
这是一家港式冰点店，专门卖一些制作精美漂亮的冰沙刨冰和西米捞之类的冰点甜点，非常受女孩欢迎。
我平时和阿泽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曾经被乔乔拉来吃过，阿泽泡MM的时候，也常常带着女孩来光顾。
装修得很清爽精致的店面，我们找了一个靠窗户的情侣位置坐下。颜迪点了一份水果冰羔，我则在她的推荐下点了一分刨冰。
下午的阳光穿过硕大明亮的落地玻璃，照在我的身上，看着窗外行走的行人车辆，又看看面前颜迪欢快娇媚的笑脸，我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名字叫做“幸福”的滋味。
颜迪和我在一起时间长了，也不那么扭捏了。她性格原本就可爱讨喜，吃了一会儿自己的冰羔，又露出眼馋的表情，看着我面前的刨冰。我笑了笑，把刨冰推到她面前，颜迪欢呼一声，尝了几口，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然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一样，拿起她的调羹弄了一勺冰羔一定要我吃下去。
看着面前这个娇媚动人的女孩用仿佛情人撒娇一样的语气对我软言欢语，我不禁痴了。
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
我们这样，好像一对情侣啊……
不过几乎是立刻的，我心里提醒自己：陈阳，你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是做什么的了？
这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你可别害了人家！
单纯，你配么？
叹了口气，我尽量把这些恼人的念头压制了下去。可是看着面前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的颜迪，我心里却莫名其妙生出一股冲动来。
妈的，老子不管了！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正在我胡斯乱想的时候，颜迪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小五哥，你好奇怪哦……”
“什么？”
颜迪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看着我：“我觉得你是一个奇怪的人……你中了那么大的奖，却比一般人冷静多了！今天的事情，实在太奇怪了！可是你却好像没有很吃惊的样子。”
我心里一沉！
的确，我今天虽然也很吃惊，但是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震惊”。因为我心里有一个让我自己都不敢想的念头，现在一直被我压在心头！
这个念头是：这一切，难道是那个“运气戒指”带给我的？
如果这是真的……
靠！那才是发达了！！
这点小奖金算什么！如果这是真的……就算我狂呼，我震惊，我发狂，也是为这个戒指！！
我吸了口气，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藏在桌子下面的左手。那枚戒指上，在阳光照射下，仿佛闪闪发光。
就子这时，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冰点店里柜台左侧挂着的一个电视机上，正在播放一个新闻节目。好像是本市电视台的一个《现场新闻直击》栏目吧。
只见屏幕上，那个新闻主播说道：“最新消息，本市某某街道某住宅小区内发生一起火灾，目前火势严重，消防人员正在竭力抢救，幸运的是因为是白天工作期间，小区内并没有多少人，目前还没有人员伤亡。”
然后电视画面是现场镜头，只见一条街道上，远处看去，火光和浓烟在隐隐约约……
夷？好像是我住的那条街道哦。
镜头一转，已经拉进了一个小区里……
夷？好像是我住的那个小区哦。
镜头再次一转，已经变成了一栋楼房，只见楼下停着消防车，几个消防员正在抬着水喉往上喷水。而楼房上，一栋住宅的窗户里冒出熊熊火光，黑色的浓烟冲天……
夷？好像是我住的那栋楼哦……
靠！！
我一下跳了起来！
根本就是我家！我家着火了！！！
不会吧？我刚中了大奖二十万，立刻家里就着火？！
这他妈到底是走运，还是倒霉？！

第十五章 一线希望
家里着火，岂同小可？
当我目瞪口呆看着电视屏幕的时候，颜迪就已经察觉到了我脸色的不妥。一问才知道，居然是我家里失火了！
她丢下了手里的美食，和我一起跳起来冲出了冰点店，在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奔向家中。
一路上，我一言不发。
我心里有一种感觉，从那个“血光之灾”，到小小的敲诈了那个物业公司一笔。然后是中了一大把大奖，之后就是家里失火。
这一切就好像正面和反面一样。似乎只要我倒霉了，随之而来就是一份好运。而同样的，只要我有了好运气，那么立刻也会有一件倒霉的事砸到我身上。
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手上的这枚戒指？
看着我脸色不善，颜迪以为我只是担心家里，温言安慰了我几句，我只是淡淡笑笑，没有和她说什么。
小区的门口早已经堵上了，汽车根本进不去，我干脆下了出租车，拉着颜迪一路狂奔到自己住的那栋楼。
此刻救火工作已经结束，大火也早已经扑灭了。只是站在楼下往上看去，三楼我住的地方的窗户已经被砸破了，想必是消防人员救火的时候干的，而楼下停着消防车，还有一些消防人员正在收拾工具，把长长的水管重新搬回车上。我忽然看见房东也来了，正在和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说话。
我刚走过去，房东已经看见了我，他陡然大叫一声，整个人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然后张牙舞爪朝着我扑了过来，那气势，仿佛恨不得一掌拍死我……
只见他身子已经腾的跳了起来，人在半空，左掌一引，那不正是传说中的五毒穿心掌？那右手拳头紧攥，虽然体积是小了一点，却正是那歹毒无比的“黑户掏心”。而脚下则是摆出了一副无影腿的架势……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瘦瘦矮矮，平日里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会在怒火攻心之下被逼成这样！
眼看他张牙舞爪冲过来，正要和我拼命，我赶紧闪到一旁，大叫一声：“且住！”
“废话少说！陈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房东气势如虹，眼中闪烁着泪花：“我的房子啊……我苦了一辈子才攒下来的一套房子啊……”
切，少装啦！谁不知道这家伙是一个“房虫”，趁着几年前房价低的时候，靠着贷款买了好几处房子，然后再高价出租出去，每个月用我们支付的租金就已经足够偿还银行贷款了。而现在这几年房价疯涨，这厮也是大发横财啊！
“陈阳，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就和你拼了！”房东咬牙切齿，恨恨道：“火灾原因已经查清楚了，是你在厨房里乱接电线引起的！”
呃……的确，因为我很懒惰，所以在厨房里放了一个大功率的电炉……那东西功率极大，不过烧水倒是很快啊……不过那东西的功率似乎的确是超标的……
房东已经要上来抓我衣服了，我微微皱眉，不过看见一旁还有几个警察，只是打开他的手，叹了口气：“好吧，你放心，我不会赖帐的。火灾的损失我赔就是了。”
我知道这家伙很贪财又吝啬，房子肯定没有买保险的。
而且住在这里楼上楼下的，都不是什么有钱人，我家里着火，也肯定殃及邻居。我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是什么无赖，不想让那些无辜的邻居遭受损失。
一听我肯赔偿，房东才放下了“王八乱打拳”的架势，稍微松了口气。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我答应赔偿五万，然后额外拿出两万赔偿邻居。之后房东就随着警察回去录口供了。
周围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我和颜迪分开人群上楼回家。
大门已经被救火的消防员砸开了，走进去一看，客厅里早已经是一片狼藉，地上已经全是水迹，墙壁上也被烧得多半焦黑，厨房里更是一片废墟，什么冰箱微波炉之类的，全部都完蛋了，地上还浮着一层厚厚的消防用的灭火泡沫。
墙壁上的瓷砖全部完蛋了。
家里的两个卧室，靠近厨房边上的那个我的主卧室也已经报废了。火势蔓延到了卧室里，家具被烧焦一半，床只剩下了一个架子，床单被子之类，就只剩下一堆破布。
幸好，唯一的轻灾区是我的小房间。这个房间里也没什么东西，放着电视机和电脑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套健身器材。这个小房间靠近阳台，不过阳台的门窗也被砸坏了。
很显然当正面起火的时候，灭火的消防员是从大楼的另外一侧，也就是我的阳台上攀登进房间救火的。
这里的东西倒没怎么损失，但是灭火的时候，喷洒的大量的水，已经涌进了房间，地面上早已经成了汪洋，我放在地上的两个落地音响看来是挂了，唉，这可是价值近万的好东西啊。
看着这些，我心里实在有些烦躁。看了颜迪一眼，颜迪见我沉默，一直不敢说话，只是默默的站在我身后。
“小五哥……”她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别生气了……家里的东西烧没了，可以再买就是了。”
我点点头，可是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郁闷。
怎么说呢，仿佛冥冥之中是有一只手在操控这一切的发生一样。这样的感觉让我非常不爽！
深深吸了口气，我脸上做出一丝笑容：“好了，不过是一点小灾而已。嘿嘿……反正损失的东西也没多少钱。这房子也不是我的，大不了我换个地方住就是了。”
随后颜迪帮我收拾了一下没有烧掉的东西，找了几套还算能穿的衣服，我想了想，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我接下来的几天住哪里？
看着颜迪正在帮我整理衣服，我走到外面，一脚踢开掉在地上的一片破木板，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那个被我敲诈的物业公司。
那个家伙答应租给我一套房子的！
电话通完，那个家伙倒是守信用，表示房子的事情不会赖帐，不过要等两天才行，约好了后天去他那里看房子。我松了口气，心想这两天就暂时在公司里凑合睡两晚吧。
“小五哥，这是什么东西？还有用么？没用我就扔了？”
颜迪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我走进一看，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叠东西，我看了一眼，不禁惊喜！
这居然是那个疯子给我的关于这个戒指的调查报告和产品说明书！
这些东西我原来以为烧毁了，现在才想起来，幸好我没有放在卧室里。原本我就不信这些东西是真的，当时拿回来也是随手丢在了电脑上面。
不过可惜，我原本希望从那份“产品说明书”上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答案，可是偏偏那份产品说明书是放在最上面一页，已经被毁了一半，剩下的也面目全非，只留下了几行可疑的断断续续的文字。
我看了半天，只看出了什么“接受”“运气信号”“改善运气”这些字样，和那个推销给我的疯子说得差不多，没有什么价值。
正沮丧，却看见那份调查表格上，最下面有一行小小的文字。
“欢迎访问本公司官方网站：WWW.XXXXXXX.COM……”
我心里一动，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丝希望。不过家里电路早已经被断，也没法上网了。我想了想，外面的网吧环境太乱，还是去公司好了。公司的财务有一台电脑，那里也安静。
颜迪已经把我剩下的衣服收拾了一个小皮包，然后我拉着她走出了家门，我让颜迪先回家，她虽然不放心我，不过我安慰了她几句，告诉她我要去公司，这两天也会住在公司。
颜迪似乎也不想回到那个地方了，犹豫了一下，就顺从我的意思回家去了。
送走了颜迪，我立刻乘车前往公司，现在还没上班，公司也没什么人，我正好可以用财务的电脑。
不过上车之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颜迪是彩票中心的人，今天出了我的中奖事情，恐怕她的彩票销售工作也很难继续做下去了。
还有，我家里的存折和银行卡都烧毁了，明天还要去银行办理挂失补办手续……还有一大堆大大小小的事情要处理……唉，烦啊！
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心中不禁生出几分隐隐的敬畏来。
这个小东西，真的能操控我的命运么？

第十六章 不完整的试用品
到了公司时间还早，除了几个早来的服务员在打扫卫生，公司里也没几个人。
我自然有打开财务室的钥匙，我反锁了大门，打开电脑，小心翼翼的接通网络，登陆浏览器。
输入了那个网址之后，我打开了一个蓝色的网页。
网页制作的似乎很精致，居然拥有中文英文法文德文俄文五种语言版本！这一点让我大大意外……
首页之上有一行非常具有诱惑力的口号：你想改变你的运气么，你想成为幸运儿么？你想得到升职么？你想成为焦点人物么……
我看着这句话，越看越觉得眼熟，想了一下，才记得是那个瘦高男推销员对我说过的。
网站做得很正式，我先看了一下官方资料，这是一家奇怪的公司，名字叫做“神秘物质研究协会”下属“第XX研究室”。
从简介上看，这是一个奇怪的机构，似乎专门致力于研究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对于“运气”这种东西的解释，据说就是这个研究室最新的“科研”成果……呃，我姑且称之为“科研”吧……
而可以改变人脑对于运气这种频率接收功率的戒指，则是这个研究室的最新主打产品，不过很可惜，从网站的人流量看来，门可罗雀。
看来这种近乎于荒唐的理论，还是很少有人肯相信的。
这并不奇怪，假如是一部小说或者是一部电影提出这些荒唐的理论。观众多半会当作娱乐把它看完并接受……可是如果当成正式的科研成果发布出来，那么就一定会被当成疯子……
终于，我找到了网站里的一个产品目录，然后仔细观看。
这种运气戒指的正式官方名称是“运气电波增强辅助器”。从最高级的产品到最低档的货物，一共有十几种不同的型号，每一个型号下面都有一张精美的戒指图片。
我看了，有白金的，有钻石的，有纯金的，还有各种彩钻，各种各样的戒指一看就是价值不斐。
可奇怪的是，我从上到下找了个遍，都找不到我手上戴着的这种银戒指。
我皱眉，不过幸好我想到了，产品的档次或许不同，但是大概的功能应该不会相差太大吧，一些基本的功能应该都是相当的。
所以，我点击了一下在产品目录中最昂贵的一枚戒指的图片，仔细看了一下下面的说明文字。
这是一枚白金镶钻戒指，造型精美华贵，充满了一种典雅的气质，很显然是经过名家进行设计的款式。我看了一下产品的定价，只看见一长串“零”，也就懒得去数了，反正我都买不起的。
而且，计价单位是欧元。
下面的说明开篇并没有如何吹嘘这枚戒指的功用，但是却讲述了一个让我感到很新奇的理论：
从根本上说，这种产品只是一种增加人脑接受空气中“运气信号”的“增幅器”，并不是什么威力无穷的魔法工具，也并不能让一个人的运气变得无穷无尽。
从平衡上说，人脑每天能接受到的空气中的“运气指数”有多有少，不过都是根据每个人大脑天生开发的不同。但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这些接受到的“运气指数”却都是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而“运气”这种物质的构造本身也是很复杂的，分很多种：
比如说，有的人天生财运很强，有的人天生桃花运很强，有的人天生事业运很强。这些都是人生下来脑域开发不同的结果。
运气是一种奇妙的物质，目前研究室的发现中，可以把运气的组成成分区分出四种物质，研究室更是分成了颜色等级，“赤橙黄绿”四种。
而人脑在接收到运气之后，对运气中的四种元素的吸收各不相同。
比如说：有的人天生桃花运很强悍，非常容易收到异性吸引，成为情场杀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因为他的脑部接收到运气中的“橙色”元素比较多，无形之中刺激了人体的荷尔蒙增长，从生物学角度上来说，比较容易吸引异性。
有的人事业运很强悍，则是因为他的脑部接收到运气之中的“绿色”元素比较多，而这种元素可以刺激人脑中的逻辑思维增强以及智商情商优于普通人很多。
而除此之外的，黄色元素代表“寿运”，一般脑部接收到黄色元素比较多的人，身体都比旁人要健康长寿很多，这是因为黄色元素可以刺激人体的新成代谢和自我免疫能力。
而最后，则是最最神秘的赤色元素了。这也是研究室宣称他们唯一没有破解的密码：赤色元素代表财运！凡是对于赤色元素接收很多的人，都会得到巨大的财富。但是研究室却找不到一个理论上的猜测，最后干脆很不负责任的留下了一句话：“这大概是幸运女神留下的最后一个不可破解的密码吧。”
我立刻记起，好像在我中奖的时候，戒指上似乎有红色的淡淡的颜色闪过。
难道这就是代表给我带来财运？
可是后面的霉运又怎么解释？！
幸好，下面也给出了一点答案。
无论一个人天生的运气是强还是弱小，又或者是一个人的脑域开发是多还是少。运气之中的四种元素都是很不稳定的，而且，每个人的脑部构造也不同，基本上，经过试验，每个人对于运气之中的四种元素吸收都不一样，一般来说，一个普通人的脑部，通常只会对一种元素比较敏感，吸收较多，而其他的元素就相对于没有太大效果了。
当然，试验中发现也存在一种人类，天生脑域构造就对于运气之中的四种元素都具有非常强悍的吸收能力。如果遇到这种人……就会成为一个各方面都很成功的家伙，怎么说呢，就是：事业成功，异性情人成群，艳遇不断，身体健康长寿，同时超级富有……
当然，大多数人都不属于这种“天才”。
而最最关键的是，就算遇到一个“赤橙黄绿”四系全满的强人，他的运气也是不稳定的。
空气之中的运气是一种微妙的并且很不稳定的物质。受到地球公转自传气温变化季节交错甚至地域不同等等等等的影响。
比如说，今天空气之中的赤色元素比较活跃一些，其他元素就比较低潮，那么在这一天，财运强的人就会发财。
再比如，有一天空气之中的橙色元素活跃的时候，其他元素处于低潮，那么桃花运强的人就比较容易有艳遇……
这些都是有规律的。
可是，假如有人逆反行走，那就会出问题了！
这点是这篇说明里尤其指出需要注意的，尤其是使用戒指的用户。
说的具体一点，也就是假如在这一天，原本空气之中的财运元素非常活跃，可是带着戒指的人却偏偏去泡妞，那么在戒指的帮助下，固然会强行吸收运气之总的橙色元素，强行提升桃花运，可是结果，就会破坏平衡！并且会引发一些“副作用”。
就好像你肚子饿了，却不肯去吃饭，反而跑去喝酒，喝得烂醉，空腹喝酒影响健康，这个常识人人都知道的。
道理大概就是这样了。
所以，正确使用戒指的方法是，首先，要明白自己是属于哪一种类型的人，是天生财运偏强，又或者是事业运偏强。明白自己的优势所在！
第二点，就要清楚的知道每天运气物质的变化，知道今天运气物质之中到底是赤橙黄绿四种元素中哪一种在当班，千万别搞错了。
看到这里，我大概明白问题所在了。
我之所以会家里着火，大概是因为中奖引起的副作用了。
也就是说，从我的运气上看，今天我原本是没有发财运的，我却偏偏带着戒指去买彩票。在戒指的强力帮助下，强行提升的财运，违反了自然规律……然后，我就倒霉了。
而最正确的使用戒指的方法，最好是每天判断一下今天到底是财运当头还是桃花运横行。假如正好是代表财运的赤色元素活跃期，就适合去买彩票或者买股票之类的。
如果是代表桃花运的橙色元素处于活跃期，那么就赶紧收拾一下自己去泡妞……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可是……
我忽然拍桌子怒骂：“我他妈怎么知道今天到底是哪种物质处于活跃期？我又怎么知道自己到底是天生属于偏向哪种物质类型的人？”
不过我随即看到了下面有一行非常醒目的文字：请购买者认准本公司产品的标准配置：增幅戒指一枚＋测量器一支。
正确使用仿佛，请参照：初用者请先用测量器测量自己的元素偏向，然后每天请根据测量器上的元素活跃提示佩戴戒指进行日常生活！
测量器？
我陷入了僵硬中，看着屏幕，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图片，那是一个类似于医院里测量体温的温度计一样的东西，不过不同于温度计上只有一根水银液体柱，这个测量器上有四道液体柱，分别是赤橙黄绿四种颜色的液体……
测量器？
测量器！！
那个王八蛋推销给我这枚戒指的时候，根本没有给我什么测量器！！
而且，我在这个产品目录上，根本找不到我佩戴的这一款戒指！！
我继续在这个网站上搜寻，最后终于发现了让我很郁闷的东西：
在首页的正上方的FLASH广告栏上，赫然印着和我手上佩戴的一模一样的一枚戒指。
不过旁边的标注文字让我很郁闷：试用体验版。
点击打开，上面的文字如下：“试用体验版产品，可以让您抢先体验提升运气的好处和切身感受。注：体验版为免费试用品，如想完整的感受到本产品的全部功能，请购买本公司的正式产品……”
再接下来，是一个链接，打开就是我刚才翻看过的产品目录……
我靠！
这是什么感觉……就好像看书看到一半，刚看出点味道，忽然告诉你，这本书进VIP要收费了……
虽然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是天经地义的，可这感觉，终归还是……郁闷！

第十七章 投怀送抱
我在财务室坐了很久，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念头。
我承认我很心动！
至少从目前的事实看来，那枚戒指居然真的有用！人的运气居然真的可以提升！无可置疑，这对我的诱惑非常大！
我想，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心动吧？
可问题是，我手里的这枚戒指，根本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它的确可以给我带来好运，可是同时也可能给我带来晦气！就像今天的事情……
如果我有钱，我真的很愿意去购买一个“正式产品”！
可问题是，看着那产品目录上的近乎天文数字的定价，我只能摇头叹息了。我虽然收入不低，可存款的数字距离购买一枚最低档次的正式产品，都差了太远太远……
虽然那个价格高昂得令人难以仰望，不过我也明白，就算再贵，也是值得的！
不过没钱还是没钱。
我随后又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法：其实我手里的这个东西虽然是试用产品，但是却已经很足够我用了，我唯一缺少的恐怕就是一个“测量器”！
没有测量器，我根本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走财运还是走桃花运……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我今天不过是发了二十万的财，就害的家里被烧成了废墟……万一我今天中奖的是几百万……我会遇到怎样的倒霉事？
想想就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想了半天脑壳都有点疼了，我心中忽然生出一股邪火来，恨不得把这枚戒指扔到垃圾筒里去，不过毕竟舍不得，想了想，还是把戒指从手指上摘了下来。
我在公司有自己的休息室，平日里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敢胡乱进我的房间，我把戒指锁在了休息室的小柜子里。
在没有得到那个测量器之前，我可不敢把这个东西挟带在身上了……
因为心里装着这些事情，直到上班的时候，我心情都很不好。沉着一张脸，手下的人明显都很畏惧我。一方面是看我情绪不佳，另外么，估计我那天整治软饭王的手段他们也有所耳闻吧。
不过唯一不怕我的，恐怕就只有玛丽一个了。这个风骚的女人今晚穿了一套黑色小洋装，依然是低胸式的，下面裹着一条短短窄窄的超短裙，露出半截滚圆丰满的大腿。迈步之中，裙下风光隐约可见。
别人对我恭恭敬敬，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玛丽却一看见我，就干脆整个人偎到我身上。我头上还裹着纱布，这形象也不方面在场子里走来走去，毕竟这里是高档场所，影响不好，所以晚上基本都坐在休息室里不露面。玛丽今晚居然没有忙着挨个包间的招呼客人，反而随着我走进了休息室里，不等我开口，她已经大大方方的纵身坐在我大腿上，双手搂住我的脖子，然后笑着在我耳边腻声道：“小五哥……昨天晚上你好威风呢！”
“威个鬼。”我没好气道。
“哎哟～～”玛丽笑眯眯看着我，眼神妩媚，忽然凑到我耳边，仿佛轻轻咬我的耳垂一样：“小五哥，你今天的‘火气’好大哦。”
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我眯气眼睛看了看她，看着她那双丰润红艳的双唇，心中立刻就浮现出那天晚上，在这个房间里的粉色遭遇，虽然当时匆匆忙忙之中被打断了，可是那销魂的滋味，现在只要一想起来，就感觉心里冒出一团火焰！
玛丽在风月场打滚过来，最擅长的就是对男人察言观色，一看我眼神有异，立刻就猜到了我脑子里的念头，咯咯笑了两声，火烫的身子贴在我怀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我感到胯下一紧，却居然被她一手握住了……这个小荡妇！我心里烧起一团邪火，狠狠看了她一眼，用力抓住她圆润的肩膀，然后狠狠推倒在床上。
玛丽媚眼如丝，风情万种的样子，却忽然媚笑道：“小五哥，先等一下嘛。”
哼，早知道这个女人狡猾，看来一定有事情！
我手上动作停了下来，脸上带着嘲弄的表情看着她：“玛丽，说吧，到底搞什么花样？”
“不是啦。”玛丽掩嘴笑了笑，娇声嗔道：“上次我和你说的你都没放在心里呢……小凤手下有两个小妹想过档到我手下，不过你知道啦，小凤肯定不愿意放人的。所以我想请你出面和她说一声，你的面子她是不能不给的啦。”
我皱眉，坐直了身子，静静看着玛丽：“是哪两个小妹？”
“苏菲和楠楠。”玛丽飞快的报出两个名字。
好家伙！我心里一动，对着玛丽竖起大拇指，笑道：“玛丽姐，好手段啊！这可是小凤手下最红的小妹啊，也是咱们场子里的镇场之宝，居然一下都被你挖过来了？难怪小凤不肯呢！换我，也不肯看着手里的摇钱树就这么跑掉吧。”
玛丽依然是招牌式的娇笑：“小五哥，你不用耍我啦。”她脸上虽然在笑，不过眼神里却犹豫了一下，这才凑到我耳边，低声笑道：“我心里明白得很呢，小凤在这里做不长啦！阿强的事情弄出来了，你虽然没有动小凤，但是是人都看出她现在不得势啦，迟早是要离开这里换场子的。而且，就算她换了场子，能不能混下去，恐怕还要看欢哥肯不肯赏她一条路走呢！”
我脸上收起笑：“玛丽，这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唉，小五哥，你别瞒我了。阿强今天被人打断腿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欢哥已经放话要赶绝他，今后在这座城市里，是没有人会接纳阿强了，他想活下去，就只能离开这里。”玛丽摇摇头，道：“小凤迟早也要走的。小五哥，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这两个小妹那么红，可不能让小凤把她们带走了，不如便宜我了，以后跟着我，也是继续留在场子里为公司赚钱嘛。”
我想了想：“公司不会动小凤，这是公司的原则。出来做生意，也要讲道上的规矩。”随后我语气稍微严厉了一些，正色道：“不过阿强的事情，我不管外面是怎么传的，你不要多口！”玛丽看我沉下脸来，也是神色一凛，不过我立刻就稍微松了口：“好吧，这事情我会放在心里的，这两个小妹要跟你，就跟你吧。小凤如果有意见，你让她和我谈！”
不得不说玛丽这个女人很精明！小凤的确在场子里待不长了，说不定这两天就会走。反正当妈咪小姐的，流动性都很大的，走一批来一批，都很正常。不过玛丽的话没错“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两个红牌小姐留下来，都能给公司赚不少钱的。如果走了，公司说不定还会被她们带走几个熟客。玛丽很会挑机会，她也明白这个时候我一定会力挺她的。
我一向不太喜欢这种精于计算和工于心机的女人，说了几句，心里的那股欲望也就荡然无存了，眼看玛丽又要凑过来，我摇摇头：“好了玛丽姐，这事情我会帮你的。你就不用来这套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免了吧。”
玛丽脸色有些尴尬，不过她毕竟是风月场上久经考验的人，这一丝尴尬立刻句消失了，反而眼中仿佛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望，笑着凑过来在我脸上用力亲了一下，这才扭着腰肢走到门口，只是出门之前，却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了一句：“小五哥，还有一件事情……小璇托我一定要对你说一声……谢谢。她原本想自己来找你……谢你，可是我告诉她不用了，你不是那种人。”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小璇就是那个被阿强用迷药强迫下水当小姐的女服务员，现在阿强被扫地出门之后，已经转到玛丽手下了。
至于玛丽说的她想“自己来找我”，意思其实很明白，大概是用身体报答我之类的吧。不过玛丽既然帮我挡下了也好，我干掉阿强也不纯粹是帮她，主要是为了公司。
看我脸上没表示，玛丽叹了口气，低声道：“小五哥，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说完，她走出去，关上了门。
好人？又是“好人”？似乎最近总大家都把我当成好人了。
我笑了笑，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发了会儿呆，忽然手机响了，我拿起一看，是欢哥的号码。
“小五，你准备一下，十分钟之后我派人来接你。晚上你陪我去一个地方。”欢哥的声音有些疲惫。
我愣了一下：“这么晚？”
“别问了，十分钟后你出来，我让金河开车去接你了。”欢哥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第十八章 “私人珍藏”
金河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不算高，却很结实，一张仿佛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五官很普通，属于那种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一年四季都留着短短的平头，身上换来换去，永远都只是两套西装，一套黑色，一套灰色。
金河是欢哥的心腹，是欢哥的助手，是欢哥的司机，是欢哥的影子，是欢哥的私人保姆，是欢哥的管家——同时他也是欢哥的保镖！
我不知道金河的身手到底有多厉害，我没有和他打过，但是我知道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虽然我十岁多就跟了师父学武术，像那种什么武术学校出来的花架子，我一拳就能把人撂趴下，但是我不敢和金河放对儿！
因为他的那双眼睛！
他的眼神并不冷，却也不热。永远就是那么很静的样子，如果一定要形容，他的眼神是灰色的，仿佛这个是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让他放在心里的！
漠视，那是一种绝对的漠视！
有的时候，我甚至感觉金河根本就是欢哥的影子，他完全是为了欢哥而活着的！
听说他曾经是一个军人，据说参加过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南疆的那场战争，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走过地雷阵，潜到敌人后方去摸过洞子！
我看出他手掌拇指和食指上都有很厚的茧子，我知道，那是练枪留下的。
有一件事情，让我对他很好奇。
欢哥喜欢打拳，也喜欢没事找我去和他对练，可是欢哥却从来不找金河陪他下场打，尽管金河每天就在欢哥身边待着。
“他和我们不同，他练的不是功夫，是最狠的杀人技巧，一击致命。那种本事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看的。”这是欢哥的原话。
十分钟之后，我走出夜总会大门，金河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我看了看时间，一秒不差。我没说话，上车坐在他身边，对他点了点头，金河也没说话，直接发动汽车离去。
这是欢哥的车，欢哥喜欢德国车，也只买德国车，觉得厚实，坚固，可靠。至于日本车韩国车，他认为都是垃圾。
“金哥，我们去哪儿？”我递了支香烟给他，金河看着前方，嘴里只简单的回答了我两个字：“东郊。”
汽车一路开出城区，拐入了通往东郊的马路，这里略微偏僻了一些，不过环境还算不错。
东郊距离市区大约有七八公里，有一座小山，山下这几年开发之后建造了一片欧式别墅，属于富人住的地方，后来又陆续开发出了什么高尔夫会所，马术会所，射击会所等等，不过都是有钱人玩儿的地方，随便一个地方，光是会员费都要一年十几万。
走过了一个丁字路口，往左是别墅区，往右则是形形色色的会所。
这两个地方通常白天看不出什么分别，到了晚上就全现了。
那些欧式别墅虽然修得很豪华漂亮，环境也完全是按照国家AAA级风景区打造的，可是却一直没有很高的人气。
当然，我不是说这些别墅都是空的，没有空的，全都有主了。只不过，本市的人都知道，那些房主都一般不住在这里。
这片别墅区因为远离市区，环境偏僻，成为了最佳的包养情人的地方，这里几十栋小别墅，有一大半都是住着二奶，每天都能看见漂亮年轻的女人开着各种女式汽车进进出出，偶尔也能看见一两个并不太出名的二三流的小明星小歌星之类的女孩。
这些二奶们其实都挺寂寞，有钱人包养了她们，却不可能每天都来这里住，所以大部分时间，别墅里都没有什么人，那些寂寞的女人就常常开车到市区里是找乐子，直到半夜才会陆陆续续看见有汽车回来。
而右手边的会所区，就不同了。
开车进入会所区，外面的停车场简直就好像是一个名车展览中心，什么宝马大奔都是寻常货色，什么Z8跑车，林宝坚尼法拉利之类的也屡见不鲜。
而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水很深！外面的停车场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后面还有一个修建得很隐蔽的地下停车场，很多有身份的高官贵人来这里，却碍于某些原因不愿意把身份曝光，汽车也不可能停在外面。里面的地下停车场就是为这些人准备的。
我们的汽车一路穿越会所区，开进了地下停车场，门口的人只是看到车牌，就没有阻拦。
这个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以前都是听说而已，进了地下停车场，才发现这里的面积比外面的停车场还要大两倍！我们的汽车只不过在靠近外面的一个停车区找了地方停下来。
下车，金河依然不说话，我只好闭着嘴巴，跟着他走进电梯。停车场上是一个类似酒店一样的地方，只是这家酒店却是完全的会员制，不对外接客的。酒店里客房完全免费，而真正赚钱的则是里面的几个俱乐部。
金河把我领到一个洗浴中心的门口，这才站住脚步：“进去吧，欢哥在里面等你。”
我点点头，走了进去。
一路都是极为平整的大理石地板，然后有专人接待我，走进了一个单独的更衣室，我一言不发脱了衣服，披着一块柔软的浴巾，光着身子走进了洗浴区。
这里当然和大众浴室完全不同，里面分为一个个的小房间，而且距离很远，隔得很开，我看了一下墙壁的厚度，看来隔音效果也非常好。我被带进了一个挂着金字一号牌子的房间了，一推开门，里面就有热气腾腾的蒸汽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大约五六十平方的小型浴室，左边是一个完全用花岗石砌成的浴池，旁边放着一个硕大的日本浴木桶，而右边还有隔出来的一个小小的桑拿房。我光着脚走了进去，地面上湿漉漉的，浴池上是一个刻画着硕大的浮雕座石，那是一个北欧女神的造型，赤裸美好的身子做出了一个仰卧的姿态，双手环抱，正好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人体靠椅的模子，此刻一个男人背朝着我躺在女神的怀抱里，赤裸着上身，肌肉结实，背后靠近肩膀上还有一条三寸左右长的伤疤，仿佛一条蜈蚣趴在人身上一样！
“小五，来了。”欢哥懒洋洋的靠着，脸上盖着一条白毛巾，双臂轻松的搭在池子边缘上。
我踏入浴池，走到他身边不远坐下，喊了一句：“欢哥。”过了一会儿，看欢哥没说话，忍不住问道：“欢哥，你这么晚找我来有什么事情让我做么？”
欢哥这才缓缓把脸上的毛巾取了下来，然后转头看着我。
欢哥的脸庞很秀气，甚至不得不承认，这位名震本市的一方豪杰，从面相上，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文弱的气息——当然，假如你不看他的眼睛的话。
如果你看他的眼睛，就绝对不会再感觉他文弱了！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看到过任何一个人的眼神比欢哥更让我感到更有压力的！欢哥的眼神并不是那种咄咄逼人一样的犀利，而是淡淡的，平缓的，仿佛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仿佛只是在不经意之间，似乎就已经把你看透了！
这样的一个人，当他对你微笑的时候，你会感觉到仿佛春风拂面。而当他发怒的时候，你会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瞒得过他的眼睛！
看了我几秒钟，欢哥笑了，然后忽然低声问了我一句：“小五，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这个地方？”我认真想了想：“很好，不过看得出来，这里水很深！”
“嗯。”欢哥点了点头：“是的，几乎整个南中国的豪门贵人或者高官名流，几乎都知道这个地方！能走进这里，走进这个圈子，就已经等于跻身于上流社会！你进来的时候应该看见了，下面停车场里的那些车牌号码。这里有大大小小十六个俱乐部，七家私人会所，每一家都有雄厚的背景！而我们现在身在的这个酒店，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就算是中东的阿拉伯酋长的宫殿里，能享受到的东西，这里全部都有！”
说到这里，欢哥缓缓轻轻拍了拍手，随后一边的一扇侧门缓缓拉开，走进来两个千娇百媚的少女。两个少女都是一般高矮，身此窈窕诱人，全身上下都只裹着一条短短薄薄的浴巾，肌肤粉嫩，仿佛婴儿一般，笑魇如花，又偏偏带着几分诱人的羞涩，缓缓走来，腰肢仿佛柳叶一样轻轻摆动。而更让我吃惊的是，这两个看上去最多十八岁都不到的绝色少女，居然相貌都是一模一样！居然是一对难得的双生儿！
两个少女一人手里捧着一个银灿灿的托盘，左边的上面放着一瓶红酒，右边的上面放着两只高脚水晶杯。
凭心而论，我立刻开始心跳加快了！因为我是躺在浴池里的，从下往上看，少女修长结实的双腿分外诱人，而那短短的浴巾下摆，更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两个女孩走到我们身边，轻轻柔柔的半跪在地上，然后双手将到满了鲜红色酒汁的水晶杯捧给我和欢哥，两张粉脸上满是娇媚的红晕，又略微犹豫了一下……
只见白色的浴巾掀起，两个让我几乎窒息的赤裸的完美身体缓缓步入浴池里，坐在了我的身边，一左一右，我还没有来及说话，四只柔软的小手已经攀上了我的后背胸前还有手臂，轻轻按摩起来！
“小五，这是我的私人珍藏，一直从来舍不得拿出来招待人的，准备留着派大用场的，今天算是欢哥我送你一份大礼了。”欢哥看出了我的局促，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然后他仿佛轻描淡写一样，低声的说了一句话，而这句话，把我震住了！
“这个地方，是我的。现在，我打算把这里交给你。”

第十九章 世上最赚钱的生意
“欢哥，你说什么？”我惊讶的低呼一声。欢哥却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话，听他说完。
他身子靠在水池里，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思考什么，然后忽然问道：“小五，你跟着我有多久了？”
“四年。”我飞快的回答：“欢哥，我跟着你四年多了。”
“嗯……四年多了。”欢哥仿佛笑了笑，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小五，欢哥对你怎么样？”
“好！”我毫不犹豫的回答：“欢哥你对我非常好！”
我说的很快，很坚决！
欢哥的确对我非常好。我不过是在金壁辉煌里打工的一个小子，被欢哥看中之后，因为有欢哥罩我，我才能一路走到今天！如果没有欢哥，我恐怕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端盘子呢！
欢哥叹了口气，忽然一口把手里杯子里的红酒喝完，又指了指桑拿室，道：“你陪我进去蒸一会儿。”然后他披了一条浴巾站起来，我立刻跟了过去。那两个双胞胎少女赶紧给我围上了浴巾。
桑拿房里，我和欢哥并排而坐，欢哥拿起一个木瓢，往那一堆烧得滚烫的石头上浇水，他手上一边动作，仿佛心里同时在思考什么，有些走神。
一瓢水，两瓢水，足足浇了五六瓢水下去了，蒸汽弥漫，鏖热难当！我感觉空气似乎都开始变得滚烫！每吸一口气，肺部就变得火烧一样！汗水涔涔而下，仿佛自己不是在桑拿房里，而是被扔进了微波炉一样！
“欢哥，好了。”我赶紧制止了欢哥继续浇水……开玩笑，欢哥明显在走神，再浇下去，我们两人恐怕就要被煮熟了。
要知道，平日里蒸桑拿，最多浇两瓢水而已。看看现在，放在一边的那个木桶都快见底了！
欢哥依然在沉思，却似乎根本感受不到闷热难当，他的眼神看出，他似乎在考虑一件很难决定的事情，不过随后他似乎终于做出了决断一般！
“小五，你知道么，我身边只有两个人，才是我真正信任的。”欢哥缓缓道：“一个是金河，当年我在南方打拼，金河的命是我救的，然后他就跟了我。当年我不过救了他一次，而这些年，他却已经不知道救过我多少次了……如果他欠我什么，也早就还清了。可是他依然是对我忠心耿耿，只是可惜，金河这个人忠心是忠心，也很听我的话，但是我手下的生意却没法交给他打理，他不善长这个。”
我没说话。
“第二个，就是你了。”欢哥忽然笑了笑，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个小子，当年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一见你，就觉得和你投缘！你这个小子，对自己人讲义气，对对手又能狠得下心，做事情不会婆婆妈妈，这点很好。最重要的是，你年轻，却不像现在的年轻人，浮躁！我把你扔在金壁辉煌一扔就是四年，你不觉得奇怪么？”
我正色道：“欢哥，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多历练历练。再说了，在夜总会里，我都赚了很多钱，如果不是欢哥看中我，我恐怕还在端盘子呢。”
“嗯。”欢哥笑了笑：“这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不贪！人都是有野心的，有野心不怕，怕的是贪婪！野心可以让人成就大事，可贪婪却只会让人坏事，小五，这句话你要记住。”
我点点头。
“小五，今晚，我忽然把你叫来这里，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我的很多事情，也到了可以让你知道的时候了。”
我依然点头，不过脸上已经冷静下来了。
欢哥看了一眼我脸上的表情，眼神里露出几分满意的目光，随后忽然笑骂道：“他妈的，今天的蒸汽怎么这么热。”
我苦笑，心想刚才不是你自己拼命往烧热的石头上浇水……
欢哥抹了一把汗：“刚才我说这个地方是我的，你是不是很惊讶？”
“是！”我点点头：“我觉得这个地方很复杂，背景也很深。如果要经营这么一个地方，恐怕需要非常雄厚的实力，更需要手眼通天才行！”
“手眼通天……手眼通天……嘿嘿！”欢哥忽然冷笑了一声：“小五，这些事情，我现在一时用话也说不清楚，今晚我喊你来，就是让你好好看看！一会儿我们洗完了，我带你在这里走走，让你开开眼！很多事情，要等你看到了，我再说出来，你才能明白。”
我立刻点了点头。
欢哥笑了笑，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种温暖的东西，然后站起来，笑骂道：“他妈的，这里太热了，老子受不了啦，出去！”
走出桑拿房，欢哥趴在了浴池边上，然后叹了口气：“过来，给我擦背。”
两个女孩儿原本一直躲在池子里泡着。听到欢哥的话，其中一个拿起了一块浴巾，就往欢哥身边坐了下去。欢哥却皱眉，道：“女人手太软，没力气。”指了指我：“小五你来。”
我不是第一次和欢哥一起泡澡，也不是第一次给他擦背了。刚才听见他要擦背，已经走到一边去搓洗手里的毛巾，然后又拿了一个木盆端了一盆水来。
不过旁边还有两个女孩儿的目光盯着，我总觉得不在自在。
虽然我不是没见过女人，也不是没让女人看过，可是这种地方，一边洗澡，一边有两个女人盯着你看，总有些别扭。我皱眉：“你们先出去。”
两个女孩怔了怔，同时朝着欢哥看了过去，欢哥脸朝下趴着，闻言随手一挥，抬起头笑道：“好了，出去吧，你们回房间去，准备好，今晚好好伺候小五！”
两个女人闻言同时脸一红，然后飞快的拿起酒瓶杯子，匆忙裹了浴巾跑掉了。
我已经把一条湿毛巾盖在了欢哥的背上，然后双手掌心微微放平，在欢哥的背上拍打起来。欢哥愉快的哼了一声，叹息道：“小五啊，你欢哥是不是老了？”
“哪有！”我笑道：“上个星期，在拳台上，那一拳差点把我打得半天站不起来呢！”
“哼，狡猾的小崽子。”欢哥笑骂了一句：“你当我不知道？你这小子最近和我动手，都已经开始学会放水了！”随即叹了口气：“其实我心里都明白的，人老了，就是老了！你看看我现在的腰，上面比前几年多了多少肥肉？嘿嘿！”
凭心而论，欢哥的身板其实很结实，也很健壮了！不过人到中年，就算你是健美先生，身材也难免会日渐浮肿起来，我手里在欢哥后背上拍打揉捏，感觉到欢哥身上的肌肉也的确真的比从前松弛多了……
“小五啊……人坐在什么位置，就要干什么活儿！不过有的位置，看着风光，其实却很累人的，坐得不好，还会让你丢了身家性命！”欢哥虽然在笑，可是却仿佛很无奈的样子：“我叶欢是什么人？哼，当年我敢带着一千块南下闯天下，什么场面没见过？生死博杀，血肉横飞……我都走过来了。可偏偏，现在手里坐着这个位置，在这个地方，每天醉生梦死，酒醉金迷，却反而让我心惊肉跳，如履薄冰啊！”
“你欢哥手下那几个夜总会，餐厅，出租车公司，加起来能有多少钱？几千万吧，这点钱在普通人眼里，那就是天文数字！哼哼，如果在那些真正的巨头眼里，恐怕也不过就是一次牌局里输的数字而已！放在这个地方，如果你有几千万，哼，我恐怕你连我这家酒店的大门都进不来！”
欢哥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怨愤的味道，然后他深深吸了口气：“小五，你不是觉得奇怪，我为什么会说这个地方是我的么？我现在就告诉你！”
说完，他问我：“你说，这个世界上什么生意利润最大？”
“军火和毒品。”我立刻说出了答案。
恐怕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个常识的。
可欢哥却笑了，然后带着嘲弄的语气，道：“错！”
不等我反驳，他已经飞快道：“军火生意算什么？毒品生意算什么？这两样都能赚钱，但是这样的钱财却烫手！你作毒品，就等于站到国家政府的对立面上去了！你就算再有钱，势力再厉害，可任何阻止，都绝对干不过国家机器！毒品？哼，如果国家机器一定要干掉你，任凭你再大的毒枭，都是死路一条！命都没，还赚个屁钱啊！”
喘了口气，欢哥继续笑道：“至于军火……哼，也只能说勉强而已，军火生意，如果有国家支持你，你就可以干得肆无忌惮！可是如果有一天国家不支持你了，随时就可以把你完全抹掉！你别看美国的那些军火商很风光，那是美国政府在支持他们，可美国是美国，咱们这里不行！军火这买卖，说到底，其实是国家在做，不是你军火商，你军火商只不过是为国家赚钱罢了。”
我静静听完，心里明白，欢哥和我说这些肯定还有其他的意思，就问了一句：“那什么才是真正的赚钱的生意呢？”
欢哥笑了，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犀利的东西，然后口中吐出四个字：
“权钱交易！”
冷笑一声，他缓缓道：“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权力和金钱交换这种生意，利润更大的了！”
我没说话，欢哥的生意回荡在浴室的空气中：“权力，金钱，这两样东西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资本！如果这两样东西联合起来，产生的威力就更大了！小五，你看看你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你知道不知道，每天晚上，就是在这个地方，或许在楼上的某个房间里，或许在某个牌桌上，或许在某个会所了，甚至……或许在某张床上，在这个地方，每天会有多少交易？每天在这个地方，就决定了多少人的命运？哼，如果找人把这个数字统计出来，我甚至敢肯定，这里每年的交易金额，恐怕就算你把全市所有的场子的销售金额全部加起来，拍马多赶不上！
地产商想得到一块地，他们就要用手里的金钱去换取高官们手上的权力！
大公司要逃税，就要出钱买通税务部门老爷们手里的那支笔！否则一笔划下来，就是百万千万的数字！
商人要走私，就要花钱去买通海关的那些家伙，让他们在需要的时候闭上眼睛！
官员要买别墅，要养情人，要包二奶，就要用手里的权力去换取金钱！
小五，你不知道，这个地方的背后，到底有多少利益集团？代表着多少人的利益？！
哼，扫黄打非，你让他们去市里面的那些场子检查还可以，你让他们到这里来？！下面停车场里，有的车牌……哼，别说坐车的人出面了，随便把司机派出来，都可以横着走！
小五，我告诉你，这个地方，做的生意，就是权钱交易！”

第二十章 命中注定的相遇（上）
欢哥没有再说话，他似乎眼神有些疲惫的样子，他不开口，我也没有提问，只是默默的帮他擦背，然后冲洗了一下，欢哥带我走了出去，没有回更衣室，而是走过外面的走廊，直接进了电梯，往楼上去了。
“这里一层都是我的，平时我不会让外人进来。”欢哥笑着领我走进一个房间，然后拉开衣柜，又瞄了我一眼：“小五，你又结实了很多，不知道我的衣服你还能不能穿了。”说完，从衣柜里提出一套衣服扔给了我。
欢哥又打了个电话，几分钟之后就有人送了一套干净的新内衣进来。
“穿好衣服，今晚欢哥带你开开眼界。”
……
半个小时之后，我已经完全装扮一新，我身上是一套我这辈子都没有穿过的昂贵西装，脚下的皮鞋也是刚才有人送来的，很合脚，可是我却总感觉有些别扭。
因为我不小心看到了皮鞋的牌子，这个牌子我只在电视上的每年的米兰时装发布会上看到过，本市甚至都根本买不到！
生平第一次穿着这么昂贵的服饰，我总有些别扭，仿佛感觉自己套上了一个沉重的枷锁一样。欢哥就走在我前面，看着我，他笑了笑：“别紧张，当年我第一次，也和你一样。”
走出房间的时候我看见金河已经站在走廊外，他仍然是一丝不苟的样子，脸色坚硬如花岗石，欢哥手上夹着雪茄，飞快的问了一句：“杨小姐来了没有？”
“来了，在上面。”
欢哥点点头，然后示意我跟着他。
又是乘坐电梯，这次是直接上到了顶层。
欢哥告诉我，这栋大楼虽然只有十六层，可是电梯却足足有六部！因为有的电梯只能到达一顶的楼层，而有的楼层，只能乘坐特殊的电梯才能上去！
电梯到达的时候，随着电梯门打开，立刻就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怎么说呢，这是一种很复杂的声音，扑克牌，骰子，轮盘，各种仪器转动，老虎机的电子音乐，人们的惊叫，叹息，欢呼，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等等这一切，交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气氛。
走进大厅，我看见的是一个只在电影里看到过的地方：赌场！
我没有去过拉斯维加斯，甚至连澳门都没有去过，可是我却看得出来，这个赌场很专业！
穿着标准制服彬彬有礼的侍应生，手法利落的荷官，穿着性感晚礼服的艳丽女郎，一排排的老虎机，宽敞的赌桌，周围还有穿着彪含的黑色西装带着耳麦对讲机的保安！
这个大厅足足有上千平方米，客流量看来很不错，每张赌台前都围着不少男男女女，我发现这里出现的每一个客人都是衣冠楚楚，不论男女，都穿着得体，不过总体而言，这里的客人大多数都是男人。
我们刚走出电梯，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就迎了过来，恭敬的对欢哥鞠躬，欢哥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我一眼：“小五，这个地方怎么样？”
我深深吸了口气：“很好。”
欢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只是抬起手来，微微勾了勾手指，立刻就有一个穿着非常性感的晚礼服的女人款款走来。这女人并不年轻，近看却让人感觉很奇怪，因为从她的肌肤和脸蛋看来似乎只有二十多岁，可是从那种仿佛已经充满阅历的眼神看来，又似乎远远不止。她很妩媚，不过却是那种看上去很正的媚。
不得不说，第一眼吸引我的是她暴露在外面的一对修长笔直的小腿，仿佛象牙一样，黑色的晚礼服，加上绑带式的高细根鞋，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晃眼的诱惑。
“这是我的弟弟陈阳，给他领一份筹码，然后找一个人带着他转一圈玩玩。”
欢哥却没有抬眼看这个女人，只是指着我飞快的发出了命令，然后对我低声说了一句：“一个小时之后，会有人带你来见我。”
说完，他在金河的陪同下，已经走进了赌场左侧的一个走廊里。
“陈先生。”女人看了我一眼，她的声音很优雅，带着一种很内敛的性感，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觉得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请跟我来吧。”
我这才发现，赌场的周围有三部电梯，另外两部电梯都有人进出，不过似乎我刚才出来的那部却在角落一侧，似乎是专用的。
靠近公用电梯的地方有一个柜台，陪同我的女人微笑着领取了十张筹码给我，然后看了我一眼，忽然笑道：“陈先生，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嗯？”我愣了一下，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这个女人看我没说话，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似乎立刻就从周围走过来三四个相貌各有千秋的美丽女郎来。我必须承认，每一个都很漂亮，有的性感，有的看上去很清纯，有的冷艳，有的风骚。
我立刻醒悟过来，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了。
原来我看见的赌场里面的大多数穿着晚礼服的美丽女人，根本都是这里的陪客小姐！
靠，原来是一个妈咪！我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女人。
从我的习惯上，我一向最欣赏那种清纯的女孩子。不过我却摇摇头，连看都没有看那个看着我，眼神楚楚可怜一般的女孩。
清纯？笑话！
我可不是那种雏儿，这种风月场所，我几乎是一路打滚过来的！
风月场所里面，为了满足客人各种各样的需求，一定会有各种各样风格的女孩，清纯的，性感的，风骚的，冷艳的……
不过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伪装！是职业伪装！
在其中看来，那种貌似清纯的小姐一向是最受欢迎，可在我看来，这种情况真的很可笑！
清纯？肯出来下水做这行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和“清纯”这两个字拉上关系？
至于冷艳……哼！那是装给你看的！男人都是这种心理，越是端着架子的女人，似乎就越能引发男人的征服感……冷艳……只要你扔一叠钞票，就立刻能让她在一分钟内脱光，然后在你面前摆出一百多种姿势！冷艳？！
凭心而论，站在我面前的这四个女郎都是绝色，每一个从身材相貌上，都至少有八十分以上，在加上刻意的打扮妆饰，每一个拉到我们夜总会去，都可以媲美红牌了。
可惜，我却没兴趣。
我只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女人：“不用了，就你陪我走走吧。”
听了我这句话，这个女人脸色没有变化，眼神却流露出一丝好奇，似乎看了我一眼，然后挥了挥手，让这几个女孩走开，她才对我微笑道：“陈先生，你很特别啊，还是眼光太高，看不上她们？”
我摇摇头：“我只是现在对这个没兴趣，我只想随便走走，你陪我就可以了。”说完，我反问她：“怎么，你不方便？”
她立刻摇头，脸上保持着一种淡淡的微笑：“当然不，您是欢哥的贵宾，能陪您是我的荣幸。”顿了一下，她笑道：“我叫仓玉，这里的人都喊我玉姐，您喊我小玉就可以了。”
我笑了，面对一个年纪比我大的女人，让我喊她“小玉”，我可实在喊不出口。在夜总会里，对着玛丽小凤她们，我都习惯在她们的名字后面加一个“姐”字。
这不是什么尊称，算是一种职业习惯吧。
就好像当小姐的看到客人都是喊“大哥”或者“老板”一样。
“玉姐，我第一次来这里，只是想随便走走。”我看了她一眼，意思是“你带路。”
我先是走到了老虎机旁，随便拿出一个塑料筹码来，立刻就有侍应生端着盘子过来，给我换了一大把零钱，又还给我几个颜色不同的小筹码。
投了几个硬币，我专著的看着机器的屏幕数字转动，却没有察觉一旁的仓玉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好奇。
五分种后，我输光了手里的全部硬币，站起来笑了笑：“看来我今晚的运气很一般。”
仓玉掩嘴一笑：“陈先生，您真有趣。”
“有趣？”
“嗯。”仓玉点点头，笑得很淡然的样子：“来这里玩的客人都是有钱人，很少会对投币机感兴趣，一般都喜欢去赌桌上玩些大的。”
我看了看周围，果然，这里的老虎机的确似乎生意比较冷清的样子。
我耸耸肩膀：“我不是有钱人。”
仓玉笑了一下：“您真会开玩笑，您是欢哥亲自带来的客人，他可是很少亲自带客人来的。您进来的那部电梯，除了欢哥自己，一年最多只会有五六个人才有资格乘坐的。”
我知道她不信我的话，不过我也没解释，直接走到了一个玩儿俄罗斯轮盘赌的台前。
赌博在国内是非法的，虽然我也知道很多地方都有一些小的非法黑赌场，不过这种看上去很正规严密的大赌场，我真的从来没有来过。至于俄罗斯轮盘赌，更只是在电视里看过而已。
这种赌博的中奖几率非常小，一个小小的钢球滚动，滚到你压的数字，你就赢。我对这种完全凭运气，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东西没有兴趣，只是象征性的玩儿了一把，然后就站在一旁看了十分钟，对仓玉摇摇头，示意我没兴趣，仓玉立刻会意，带着我离开。
接下来是一张牌桌，玩的是我最熟悉的“梭哈”。梭哈我是会玩的，凡是看过香港电影赌片系列的人，基本对这种赌术很熟悉。
旁边的仓玉很尽职的对我介绍赌局的规则，牌局玩法的规则我都了解，唯一从她这里得知的是，外面的赌桌最高接收的赌金额是一千美元，如果想玩更大的，就必须要到里面的VIP室了。
我先是站在一旁看着三个客人对搏，第二牌发完，是坐在我左边的一个老头手里一张A最大，不过第二轮，他很不幸的得到一张8，然后他选择不玩，摇摇头离开，剩下两个客人玩到最后一轮。我对他们的牌局没有太多兴趣，而是其中我右边的一个客人说的一句话让我很吃惊！
他拿着手里的牌，眼神很犀利，我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不过从他的气势上看，一定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因为只有习惯了在上位者，才会有这种气势！
“你以为我不敢跟？哼！我就偏偏要看你底牌！就当花一千美元看你的底牌！我SHOW HAND！”
然后，他扔出了一个筹码到桌上，我看了一眼，和我手里的筹码完全一样！
这样的筹码，我刚才就“领取”了十个！
欢哥居然随便就扔了一万美元给我“玩玩”？

第二十章 命中注定的相遇（下）
两个客人似乎都赌上了火气，另外那个客人要求加注，在两人商量之后，决定封牌，然后转移到里面的VIP室去了。赌桌上换了一个赌场的荷官庄家来重新开局。
我这才从震惊中冷静下来，旁边的仓玉看我皱眉，误以为我对这里没兴趣，正要带我离开，我却已经摇摇手，然后缓缓坐在了台前，看了看那个长得很秀气得女荷官，淡淡道：“发牌。”
第一局，我很随意的输了几百美元，第二局，我牌很好，可惜荷官不跟。玩儿了十分钟，我已经扔下了两个筹码，手里的一千美元金额的大筹码只剩下七个，却多了几个其他颜色的小金额筹码。
我看了看时间，站了起来，笑着对仓玉说：“走，带我去其他赌桌看看。”
接下来的时间，我在另外一个台子面前玩儿了一会儿BLACKJACK，开始运气不错居然赢了一千美元，可惜后来又输了出去。我脸上毫无表情，赢的时候没有喜色，输的时候也并不惋惜，仿佛我手里拿的并不是一张张代表一千美元的筹码，而是一块块废纸。
我又转了几个台子，尝试了骰子，百家乐等等好几种的赌局，每个台子前面我都会有意识的待十分钟，但是我只允许自己输一千美元，如果赢了，我会玩久一点，如果输了一千美元，我就会站起来在一边旁观，直到十分钟之后再离开。
一个多小时，我已经把赌场里的几种不同种类的赌局都尝试了一遍，然后看了看手里，一万美元的筹码已经只剩下了几百。
仓玉看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大概似乎以为我输了钱不高兴，低声笑道：“陈先生，要不要再换一点筹码试试运气？”
我摇摇头，表示想休息一下。仓玉带我走到赌场一边的休息区，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吧台，我要了一瓶啤酒，然后看着仓玉笑道：“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然后把手里剩下的几百美金的筹码递给了她。
我刚才通过观察已经看出了这里的规矩。不少男性客人身边都有赌场里的小姐陪同，如果客人赢了钱，就会顺手扔几个筹码给这些小姐，就算小费了，不过也有客人输多了不爽，就拉着小姐直接往赌场后面走……通过仓玉的介绍我知道那里是一个个单独的休息室。
仓玉微笑把筹码推回到我面前，看着我脸上的不解，她笑道：“陈先生，您是欢哥的贵宾，能陪您是我的荣幸，我不敢要您的小费。”然后她抿嘴一笑，脸上的表情依然很淡然：“而且，我想您大概误会了，我不是……不是做她们这种工作的，我是这里的主管。”
“哦？”我怔了怔，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
主管？
难怪了，我刚才还奇怪，这么淡雅的一个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当妈咪带小姐的。因为我知道的，大多数当妈咪的，都是从小姐一路混出来的，身上都带着一种浓郁的风尘味道。而这个仓玉却不同，她神色从容冷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淡然的味道，说话的语气永远是这么风轻云淡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做这行的。
“抱歉。”我用微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没关系。”仓玉摇摇头，忽然道：“如果您一定要谢我，可以请我喝一杯。”
“OK。”我打了个响指：“你想喝什么？”
仓玉对酒保要了一杯龙舌兰酒，酒保从我面前的吧台上抽走了一张小面额的筹码。
“陈先生，我观察了您一个小时，感觉您很奇怪。”仓玉似乎迟疑了一下，开口笑道。
“哦？我哪里奇怪？”
“您似乎不太喜欢这里。”仓玉接过酒保递过来的酒杯，浅浅的喝了一口：“看您的样子，似乎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怎么说呢，您似乎对于这里的环境，仿佛感到有些不自在，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我觉得您对人很亲和，没有架子，一点都不像个有钱人。”
“我本来就不是有钱人。”我淡淡说了一句。
不过似乎我的这句话仓玉并不信，她微微一笑：“抱歉，我并不是像打听您的什么事情，只是，您知道的，做我的工作，我有必要多多和客人沟通交流，这样才能增进感情。”
我笑笑，表示理解。然后皱眉，摸了摸口袋，忍不住问道：“你身上有香烟么？”
仓玉笑了笑，然后从随身的一个小手袋里掏出一盒香烟，递给了我一枝，又掏出一个银色的纪梵西打火机给我点燃，自己也点了一枝。
她吸烟的姿态相当优雅，纤细修长的手指夹着细细的香烟，小拇指微微有些往上翘，细致的嘴唇缓缓的喷出青色的烟雾，脸上带着一种平静从容的表情。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成熟优雅的女人，她似乎全身都散发着一种淡定从容的气质。
“陈阳先生，恕我冒昧，您似乎对赌博没有什么兴趣。”她笑了笑：“刚才您似乎更多的时间是在观察别人。”
我笑了笑，摊开手道：“那是因为我很穷，舍不得一下就把筹码输光，输光了我可没有钱再买筹码。”
“您又在开玩笑了。”仓玉摇摇头，然后她似乎不动声色的凑近了几分，眼神里带着一种淡淡的审视，不过这种审视却并没有任何侵略性，目光很柔和：“您很奇怪……像您这样年纪的客人，很少会拒绝找一个美女做女伴。”
我摇摇头，然后笑着恭维了她一句：“谁说我不喜欢美女？我不是要求你陪我么？”
仓玉笑了笑，她的眼神很妩媚，不过却和我平日里见多了的那种风尘味十足的妩媚完全不同，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性感。
这个世界上有种女人，无论她身上穿着多少衣服，哪怕她把自己的全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却依然能让人感觉非常性感。
无疑，仓玉就是这种女人。
她的五官其实并不算绝色，可是却非常精致，不是那种用化妆品妆饰出来的精致，而是天生的。而且搭配的比例非常协调，属于那种第二眼美女的类型。这样的女人，第一眼看过去，你会觉得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可是时间一长，你会觉得越看越有味道！
她看了我一眼：“陈阳先生，我是不是可以把您的话当成一种恭维？”
我笑了笑：“当然不是！这不是恭维，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而已。”顿了一下，我用真诚的语气道：“仓玉，你是我见过的最优雅的女人。”
仓玉吸了口烟，然后缓缓喷出，她摇摇头，似乎叹了口气：“我已经老了。”
“老？”我笑了笑：“可是我今晚在这里转了一个多小时了，你是全场最有魅力的女人。”
仓玉笑了笑，她的眼神里闪动着一丝狡诘：“你知道我今年多少岁了么？”
“多少？”
仓玉抿嘴一笑：“陈阳先生，这么问一位女士的年纪，可不是一件礼貌的事情哦。”
我无语……
不过随后，她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低声说了一句话：“谢谢您的赞美，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您的话是出自真心的。”
然后顿了顿，她用更低的声音飞快道：“我已经三十三岁了。”
我愕然！
然后重新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三十三岁？
天地良心，从外表上看，她的容貌几乎和二十多岁的女孩丝毫不差！而且她的肌肤很细腻光洁，却并不是那种白皙的肤色，而是一种仿佛象牙光泽的浅浅的小麦色。
而她的身材，也丝毫没有三十多岁女人的痕迹，她很丰满，不过却是那种匀称的丰满，而且腰部特别的纤细，我刚才就观察过，她走路的时候，腰部会轻轻的扭动……那可不是通常女人为了展示自己风情故意做出来的那种，而是完全的一种习惯性的走路姿态，带着一种微妙的韵律，非常自然。
当然，最吸引我的，还是她的小腿。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的腿如此漂亮。她的小腿肚很饱满，却丝毫不臃肿，小腿很细长，笔直，那一根细细的绑带完全把她小腿的优美线条勾勒出来了，而下面的一双玉足更是精致，足踝圆润，高根凉鞋下裸露出来的足趾精致，仿佛象牙雕刻而成的一般……
仓玉察觉到我在观察她，却并不在意，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抿了口酒，笑道：“陈阳先生，欢哥的人来找您了。”
我收回目光，往身后看去，果然金河正在朝我走来。
我叹了口气，对仓玉笑道：“好了，看来我要走了，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仓玉站了起来，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和她握一下手，她已经主动把手伸出来了。
我握了一下，她的手指纤细修长，不过手掌很柔软，只是手却很凉，仿佛没有热度一样。
离开她之前，我忽然心里一动，稍微凑近了一些，用很低的声音微笑道：“仓玉，我真的不是个有钱人。”
说完，我转身走向金河，默默的跟他离开。
穿过了赌场，我随着金河走入走廊，通过刚才一个小时仓玉的介绍，我已经知道这里走廊两边都是贵宾室，这里不但提供最好的环境和服务，最关键的是，贵宾室里的赌额是不受限制的！
走廊的入口站着几个黑衣保安，而里面的每个贵宾室的门口都有人把手，我随着金河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又拐了个弯，这才走进了最里面的房间，推门进去后，就看见欢哥坐在一张方形的桌子后面，他嘴里叼着雪茄，手里拿着一副牌，看着我进来，他把手里的牌一丢，然后对着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客人摇头道：“今晚我的运气不好，不玩了，继续玩下去，就等于给你送钱。”
然后他才看了我一眼：“小五，感觉怎么样？”
我看见坐在欢哥对面的那个客人是一个女人，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下面是短裙，可惜是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样貌。
我吸了口气，想了想，道：“感觉不错。只是我今晚手气不好，你给我的一万美元都输光了。”
欢哥笑了，他的眼神很平静，丝毫没有吃惊的样子：“很不错了，你第一次进赌场，居然用了这么多时间才输掉一万美元，已经坚持很久了。我原以为你会很快输光的。”
我摇摇头：“欢哥，其实我并没有怎么玩儿，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别人玩。”
“哦？”欢哥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丝笑意。
我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缓缓开口。
“我观察过了，这里的大厅一共有十三种赌局，分别是老虎机，百家乐，俄罗斯轮盘，BLACKJACK……”我一口气报出了所有的名字，然后才继续道：“这十三种赌局，除去老虎机之外，有四十九张赌台，我每种赌局都看过了，比如说BLACKJACK，我玩儿了十分钟，输了一千美元，而在这十分钟内，赌桌上一共有人输了大约四千美元，有人一共赢了大约两千美元，也就是说，这一张赌桌子，在十分钟内，就给赌场带来了两千美元的利润。而赌场内的BLACKJACK赌桌一共有四张，如果按照平均估算，四张赌桌子，一个小时可以为赌场赚至少四万美元以上。而其他的，类似轮盘赌，百家乐，还有其他的每种赌局，我都仔细观察过，根据我的计算，再按照赌场内一共的台数，外面的大厅在我刚才玩的一个小时内，已经为赌场赚了接近二十万美元以上。”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竭尽全力保持镇定，可是我的心还是在砰砰乱跳！
一个小时，二十万美元，相当于一百五十万人民币！
那么这里一个晚上，赌场能赚多少钱？
一个星期能赚多少？
一个月呢？
一年呢？！
而且，别忘记了……我的计算，还没有把里面的这些VIP贵宾室计算在内！
听我说完，欢哥的眼中露出满意的目光，脸上的笑意也一丝一丝绽放出来，他点点头：“很好，小五，你懂得观察，也明白了我留你在外面的用意，很好！”
然后他才笑着说：“好了，你过来吧，见见杨小姐，她是我生意上的重要合作伙伴……”
随后，那个一直背对着我的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转过身来，看着我露出微笑……
我必须说，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那天晚上初次见到她时候，她的第一个微笑，都一直深深的印刻在我的心中！
而此刻，她对着我，带着浅浅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她那弧线柔和的下巴。
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这样近乎于完美无暇的脸庞，我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毫无疑问，她拥有一张我目前为止见过的所有女性中最完美的脸蛋！而她的美丽，也是异常犀利的！就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带着凌厉的侵略性！当你正面面对她的时候，你就无法对她的美丽保持无动于衷！
一个淡淡的微笑之后，她说，“你好，我叫杨微。”

第二十一章 走进这个圈子……
这个世界上有种女孩，当她对你微笑的时候，你会真的认为这个世界是有天使的。
杨微！
我心中默念这个名字，同时努力深深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正常状态，然后缓缓道：“杨小姐，我是陈阳。”
她微笑注视着我，似乎已经察觉了我的失态，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我脸上停留太久，只是随意一扫，就转到了欢哥的身上，然后我听见她仿佛轻轻说道：“就是他么？”
欢哥点点头，他手上夹着雪茄，然后对我招了招手，等我走到他身边，示意我坐在他身边，又给我倒了一杯酒，才看了杨微一眼：“杨小姐，小五是我最信任的人。”
“好吧。”杨微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我接受你的要求，反正那是你的钱。”她的语气似乎略微有些不满。
欢哥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几下，然后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道：“杨小姐，我希望你明白一点。你和你背后的家族，或许在美国很有势力，但在这里，一切都必须按照我的规矩办！我才是制订游戏规则的人！”说到这里，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看了杨微一眼：“正好像你说的，我付的钱，所以我有权力提出要求，不是么？”
杨微的眼睛眯了起来，我注意到，这个女人眯气眼睛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有种锐利的光芒闪过，仿佛充满了灵气，又带着隐隐的犀利。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的眼神可以有这样的气势，仿佛在这一瞬间，她根本不是一个娇弱的美女，而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掌控者！
不过这一丝眼神只维持了几秒钟，随后杨微脸上一点一点绽放出微笑来，又深深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来：“好吧，陈阳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看着对着我伸过来的这只纤细的玉手，有些怔怔不知道该如何，不过随后我也立刻伸出手握住，然后努力用不卑不亢的语气稳稳道：“谢谢。”
我已经察觉到杨微似乎对我有那么一丝淡淡的不屑，那是一种很轻视的态度。
更让我心里郁闷的是，这一丝轻视的态度，并不是因为杨微的骄傲。而似乎是一种处于完全本能的反应。
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一只大象看着一只蚂蚁。一只大象看不起蚂蚁，我想没有人会指责大象骄傲吧？
杨微的姿态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她随即摊开手，微笑道：“好了，生意谈完了，叶老板，我想你不会吝啬招待我在这里好好的娱乐一下吧？我也很想到外面的赌场去碰碰运气呢。”
欢哥笑了笑，他在桌上按了一个铃，房门推开，金河从外面走了进来。
“带杨小姐出去领一份筹码。”
杨微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听说这里是南中国最大的赌场，就怕我赢了太多，叶老板到时可别心疼啊。”
我察觉到欢哥眼角的肌肉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不过他神色不变，淡淡道：“希望你玩得尽兴。”
杨微走出房间的时候，路过我身边，似乎停留了一秒钟，我察觉到她看了我一眼，不过那眼神依然很淡漠。
房间里重新只剩下我和欢哥两人的时候，欢哥才终于靠在椅子上，全身放松，他微微皱起眉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吞了两粒药片，然后垂头休息了一会儿。
我有些吃惊，注意看了看欢哥手里的药瓶，上面的文字都是外文，我根本看不懂。
“小五。”欢哥招招手，让我坐他近一些：“原来我还打算再好好磨练你两年，可是现在看来不行了。”他似乎笑了笑：“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欢哥，你的身体？”我脱口道。
欢哥摇摇头，然后他喘息了会儿，忽然坐直了身子，随即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犀利起来：“哼，你放心，你欢哥没这么容易倒下的。”他凝视着我：“小五，我现在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说，我说的时候，你不要打断我，也不要提问。等我说完，你有什么问题，我会回答你的。”
“是。”我下意识的也坐直了身子。
“我相信今晚你到这里来，一定有些意外。人人都以为我叶欢在本市不过是有一点小钱，几家夜总会，餐厅，加起来不过几千万的资产，大大小小算是一个小富翁，在地方上有点权势，和上面也能说得上话，说得好听点，是一方豪杰，说的难听点，是一个地方的土财主。”
我脸上没什么表示。
“可是现在我准备把手里的一些事情一点点的告诉你。今晚你看到的这家赌场，还有这家酒店，都是我的名下资产……不过却并不是我的私人产业。
相信以你的聪明，一定能猜到，在这个地方经营一家这么大规模的赌场，需要有多大的能量才能罩得住！我可以告诉你，这家赌场每年的利润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是一个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可是，这些钱虽然由我管理，由我经受，却并不是都属于我的，我只能在其中占据不到百分之十而已。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家赌场的背后，有很多人，或者说很多势力，很多组织。这家赌场的利润，要分配给这些背后的大人物们！而背后的这些大人物们，有的出钱直接在赌场里占有一定的股份，有的则并不出钱，虽然不出钱，但是因为他们的存在，也能给赌场带来最安全的保护伞……只要有这些人在，赌场才能继续生存下去。
这里，这家赌场，这家酒店，就是很多很多无法放到台面上来的资金，拢聚在一起，然后为这些组织，势力，大人物们敛财的一个渠道！而我叶欢，虽然是这里的负责人，却只不过是被推到前台来的一个代表而已。我代表者背后的这些人，我的职责就是为他们经营这些产业，同时负责每年的利润分配。换句话来说，我是一个掌柜的，却不是真正的老板，你明白了么？”
我点点头，同时暗中咽了一下口水，感觉到嗓子有些发干。
欢哥的脸色严肃：“我不能告诉你我背后的那些组织或者势力是哪些人，这些东西更不可能让你知道……事实上，就连我自己，都并不太清楚，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每年经过我手里分配出去的很多利润，流走的方向都很惊人……”
我不自觉的换了一个坐姿。
“小五，我一直很喜欢你这个小子。四年前开始，我就很欣赏你，当你是自己人。你很聪明，却从来不外露。我说了，我喜欢聪明人，但是聪明却不张扬，就更可贵了。年轻人，有这种心态很难得。我放你在夜总会里磨练，你这两年不显山不露水，做事情也懂得分寸，我很满意。现在，今晚你也看到了……我在外面的那两家夜总会，还有市里的餐厅，出租车公司，不过是一点小产业，换句话说，那是对我身份的一种掩饰。我真正的产业，是在这里，我同样也可以告诉你，类似这里的这种地方，不仅仅在本市有，在南方的其他地方，一共还有两三个同样类型的产业，这些地方，一半都在我的名下，每年都创造大笔大笔的利润出来！”
“任何一个国家，都有腐败，有见不得阳光的东西，我们称之为黑暗势力，这种黑暗的东西，官场里有，商场里有，任何一个行业领域，都有！而我这个地方，背后的资金来源，就很复杂。
说一个最最简单的名词，或许你就明白了，我这里的一切利润，都是‘黑钱’。我不是黑社会，但是任何黑社会都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么大的规模！因为任何一个黑社会组织，都不可能找到这么多庞大的组织或者势力，这么多大人物在背后撑腰！这些东西，我原本不想这么快就让你接触到……”
欢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忽然察觉，欢哥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有种很虚弱的东西。
“小五，我是真的把你当成自己人。甚至当成是自己的小弟，或者子侄，我叶欢没有亲人，没有老婆孩子。我有的时候也会犹豫，要不要把你拉进来这个圈子。或许，让你继续留在夜总会里，然后赚点小钱，将来给你找一个能放在太阳下面的位置坐坐，安安分分干一辈子，对你才是真的好吧。”
我感到自己喉咙里有种东西仿佛堵住了，身子不可抑止的在颤动，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句：“欢哥……”
我知道欢哥对我好，一向对我另眼相看，可是却从来没有想到欢哥居然是这么看我。
现在想想，欢哥常常找我陪他喝茶吃饭，找我陪他打拳健身，偶尔也会拍拍我的肩膀，仿佛把我当成自家小弟一样。
欢哥摆摆手，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他表情肃穆，缓缓道：“小五，今晚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做出决定。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就是你自己愿意不愿意跟我进这个圈子。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进了这个圈子，你可能会得到你想象不到的财富，金钱，地位！一个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都会得到！但是同样的，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些东西……你也会永远走不出这个黑暗的圈子，就算你想走出去，除非……你死！”
欢哥深深吸了口气：“小五，还记得我常常对你说的话么……这个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有代价的！你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代价！”
说完这些，欢哥深深的看着我，他的眼神里有一些期待，似乎又有一些不忍。看着欢哥，我心里有些激动。
别的我或许不明白那么多，我只记得一件事情！
五年前，我因为帮一个好兄弟出头，动手伤人，把人打成重伤，卖了父母留给我的房子赔偿给别人，还欠了很多钱！当年我还在欢哥的夜总会里端盘子，每个月赚几百块勉强养活自己！就这样，我因为还要还债，有的时候甚至没有钱吃饭！
而最最可笑的是，我的那个好兄弟，事后却跑得没了影子！
我只记得有一天，我因为饿得受不了，偷了厨房里给客人准备的一份鸭脖子，结果被人抓到了一个包间里。
后拉我才知道，那个点心是给欢哥准备的。
当时欢哥没有对我怎么样，只是简单的问了我为什么要偷东西，我说了。
欢哥当时看了我一会儿，问了我一句话：“你的那个兄弟跑了，你后悔帮他出头么？”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抬起头看着他，道：“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当时我不知道他会对不起我，我就还当他是我的兄弟！只要他是我的兄弟，我就一定帮他出头！”
欢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了一句话：“今天开始，你跟我混。以后你就是我叶欢的人，有事情我会罩你。”
没有欢哥，就没有我陈阳的今天！
“欢哥，我陈阳的命是你的，这句话我五年前就说过。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夜总会里端盘子，还在睡贫民窟！”我缓缓说道：“你要我做什么，我陈阳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大哥！”
欢哥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目光里似乎有种淡淡的伤感，然后他叹了口气：“好吧，小五，我知道你会这么选择的。你的脾气和我当年一样……嘿嘿！当年有人带我走进这个圈子，今天，我带你走进这个圈子，一切都是命！”
他摇摇头，然后手指在桌面敲了几下，咳嗽了一声，正色道：“现在有一件事情，你听好了。
刚才那个女人，她的名字叫杨微，来自美国。她背后的家族，是美国拉斯维加斯赌场的后台老板，是赌城背后的几个大家族之一，我和他们有一笔生意要做。简单的说，就是我这里每年创造出这么多利润，却都是黑钱，不能放到太阳地下，而在美国，赌博是合法的！所以，我们的生意就是，把我们的这笔巨大的利润想办法转移到赌城去，然后把它洗白！”顿了一下，他缓缓道：“这件事情，自然是我自己出面负责，不过我身边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而除了你和金河之外，我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让我信任的人了。”
我心里砰砰乱跳！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欢哥桌前的一个小小的通话器响了，欢哥皱眉，按了一个按键，从通话器里传来了仓玉那从容淡雅的嗓音：“欢哥，杨小姐刚刚领取了一笔筹码，现在有一些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什么？”欢哥简短的问了一句。
仓玉在那头沉默了两秒钟：“她身边带来的两个家伙，都是高手，才不到十分钟，已经在两个VIP贵宾室前面卷走了两百万，而且看杨小姐的样子，似乎没有收手的打算。”
欢哥冷笑了一声，淡淡道：“随她吧，吩咐下去，她想赢多少，就让她赢多少！”
说完，欢哥把通话器关闭了，看了我一眼：“小五，看来这位杨小姐似乎对我刚才很不满意啊。现在这样做，大概是故意表示一下她的不满吧……哼。陈阳，这个女人很骄傲，她有些不大看得起我们，和我们合作的事情，是她家族的意思，她本人似乎是反对的。现在么，你可要好好干，咱们做一出好戏，让人家瞧瞧！”

第二十二章 欲望之夜（上）
坦率说，我倒是很想和欢哥一起出去再见见那个名字叫杨微的女孩。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很吸引我，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漂亮。而是她身上似乎有种特质，让我有种想靠近她仔细观察的冲动。她眉宇间的那一丝狡猾聪慧的目光，那冷淡中却充满了自信的笑意……当然，还有她那张漂亮的脸蛋。
漂亮的女人我见多了，可是她这样美丽的女人，我真的很少见。
不过欢哥没有再出去的意思。
他只是对我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召唤了金河进来带我出去。
“你今晚可以休息一下，明天白天我再带你在这里走走。”
欢哥没有对我再说什么，或许，他觉得今晚已经对我说了很多，现在恐怕是应该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消化一下吧。
我走出赌场的时候，并没有再遇到杨微，她大概是在某个VIP贵宾室里。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晚上杨微先是在赌场里的VIP贵宾室里赢走了一千万，不过后来却故意又输了出去。她的这种作法，大概只是为了向欢哥表达一点她的不满吧。
赌场里有镇场子的赌术高手，不过欢哥却并没有让那些人出面。而杨微带来的两个随从都是拉斯维加斯的好手。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金河带着我走进了专用电梯，然后下降到第八层之后，领着我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进去吧，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会来带你出去。”金河的语气丝毫没有起伏，推开房门让我进去之后，他就离去了。
这是一个很豪华的套房，走进来，脚下是柔软的地毯，踩上去非常舒服，我想就算在地上翻几个跟头，恐怕都不会感觉到硌人。外面是一个很宽敞的客厅，沙发是真皮的，造型很典雅，墙壁上是液晶电视，我走进房间的时候，天花板上的一站水晶灯才缓缓的亮了起来，光线是逐步加强的，很柔和。而我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按任何按钮，大概是有什么感应器吧。
客厅里的家具都很精致，整个房间的色调偏向一种凝重，仿佛那种沉淀之后的香槟色，客厅里还有一个酒柜，我走近看了两眼，里面放着一排各色洋酒，下面一层则是挂好的一排水晶酒杯。
我深深吸了口气，就算我没来过这种地方，也能看出这个地方的档次了！
酒柜前是一个家居式的小吧台，我从里面找出了一个小小的调酒器，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找到下面的冰箱里，拿出了制冰机加了两个冰块，然后一口把酒吞了下去。
灼热的酒液顺着我的食道流入了胃里，那道热流仿佛在灼烧我的胸腹，感觉很舒爽，我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脑子有些乱，更有些迷茫……或者说，对明天有了几分期待，几分好奇。
欢哥到底准备弄的是什么大计划？他到底想让我做些什么？
当然，最让我心情激动的是，今晚我遭遇的这些事情……
这是多少钱哦！
想起我计算的那个数字，就在此刻，我坐在房间里吧台前喝酒的时候，楼上的赌场还在不停的攫取金钱，赚取财富！
那一个个筹码，一笔笔美元，就被那些人随意一般的扔了出去……
真是腐败奢侈啊！
不过我承认，在我扔出那些筹码的时候，尽管我脸上装作不动声色，可是我的心里却真的狠狠猛跳了几下！
看着手里的一万美元就这么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扔了出去，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那毕竟是一万美元啊！是大多数普通人一年都赚不到的数字啊！
或许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自己生活的那个世界是多么纯洁！
不是么？我是在一家“高档”夜总会里工作，可今晚我才明白，那家夜总会所谓的高档，也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的。
金碧辉煌很高档么？一个晚上的消费也不过几千而已。那里的小姐很高档么？只要你肯扔出几千块，随时都有人肯脱光了贴上来！
可这里呢？我甚至看见有的赌客一把赢了筹码，随手就扔了几个给身边的美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更可怕的是……见鬼，我甚至不小心看见了赌场里的一个陪客人的美艳女郎，她身上穿的那套晚礼服，可不是什么廉价货！
范思哲！
我半年的收入，恐怕都买不起她身上的那件衣服！
而她手腕上的那块手表，是“卡迪亚”的，价值好几万！我曾经看到夜总会里一个小姐戴过——当然，夜总会里的那个小姐戴的是几百块的仿制品。
而这些客人们，他们随意扔着成千上万的筹码，脸上带着漠然的表情，身边搂着平常人恐怕一年都看不到的美女，手里端着一杯就价值寻常人一个星期生活费的昂贵的洋酒……
这些，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么？
我又灌了一口酒。
必须说，我心里充满了一种矛盾的念头。一方面，我为今晚的所见所闻而感到震撼，另外一方面……我还有些期待，对于明天的期待！
不得不承认，今晚大把扔着钞票的时候，我心里除了茫然之外，也有那么几分……好像很爽！
喝了两杯酒，我的头又开始有点疼了。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我想起了木头的告诫，我这几天真的不该喝酒的。
我抬起头，看着酒柜的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人影，有些模糊，又似乎很清晰。
原本当初受伤的时候，为了处理伤口，医院把我头顶中间的头发剃掉了，我为了美观，干脆出来之后就找了地方把头发全部剃短，现在虽然看上去有些别扭，却也不太显得突兀。
玻璃上的那张脸，有些涨红，眼睛里有一种闪亮的光芒……
那是我么？
我对着玻璃笑了笑，嘴角牵扯出一丝苦笑。想起欢哥的那句话：
“这个圈子，你走进来，就再也出不去了！”
不过，更加让我心里震撼的是欢哥的另外那句：进了这个圈子，你可能会得到你想象不到的财富，金钱，地位！一个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你都会得到！
我承认我心动。
我真的心动！
我陈阳也是一个年轻人，也同样有野心！也同样希望能有一天出人头地！
摇摇头，我干脆端着酒杯坐了下来，就坐在地上柔软的地毯上。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见了套房里面的卧室门轻轻打开了……
一个苗条柔弱的人影从门口探出了半个身影，借着房间里柔和的灯光，我看见一张娇媚美好的脸蛋正对着我，睡眼惺忪，衣衫半截，露出雪白粉嫩的半个香肩，还有那胸前低低的一抹胸衣下让人心跳的隆起……
我怔了一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个人影却仿佛受了惊吓一样，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然后飞快的缩了回去。
嗯？
不过随后，门又打开了一点，这次那个人影轻手轻脚走了出来，她似乎有些犹豫，又有些畏惧我的样子。
我这才看清楚，原来是晚上陪欢哥洗澡的时候，进来的那两个美丽的双胞胎少女的其中一个。
她似乎刚刚睡醒的样子，长发披肩，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红晕，有些慵懒的样子，全身只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借着灯光的朦胧，她的衬衫下似乎只有一件内衣，而衬衫的下摆，则是一双滚圆结实的长腿，灯光之下，看上去细腻光洁，看得我一阵眼晕。
女孩似乎有些羞怯，走近了几步，就迟疑的停留在那里，似乎不知道要不要过来，那一双修长的腿就这么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下，她的双腿并拢，很直，小巧精致的双足踩在地毯上，我甚至感觉到她仿佛在发抖。
我立刻明白过来，她是欢哥安排在这里等我的。
想到这里，我忽然笑了一下，然后看着这个女孩，我们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钟，我才开口：“是你……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女孩这才猛然冷静了下来，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脸上露出几分紧张，咬着嘴唇，小心翼翼走到我身边，伸手似乎是想拉我起来。
我一把攥住她的小手，手掌有些凉，不过却很软，是我喜欢的感觉。然后我用力一拉，女孩低呼了一声，已经跌到了我的怀里。我凑过去，在她瑟瑟发抖的脖子上嗅了一下。
很香！
“你不会说话么？你是姐姐还是妹妹？”我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温和一些。
“姐姐……”我终于听见了她说话的声音，不出意料，也仿佛兔子一样柔弱，声音有点尖，但却很好听。
我有些感到微微奇怪，我看到她眼神里的那一丝慌乱并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有些畏惧我，而此刻我们两人身体紧紧贴着，我捏着她的手腕，也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动很快。
我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坦率的说，她是来“服侍”我的。想必这也是她的职业了。
有些职业的小姐，都会故意装出一种单纯的姿态，或者小鸟依人的模样，用来取悦客人。可是我却看出，她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
“你在害怕？”我奇怪道。
女孩点点头，不过随即脸色有些发白，又赶紧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怕还是不怕？”我更好奇了。
这次女孩连头都不敢动了，只是用眼睛直勾勾看着我，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我感到有些好笑。看着这个惊慌如兔子一样的少女，我忽然心里生出几分邪念来，缓缓探出一只手，几乎是自然而然的就从她的衬衫衣襟里滑了进去……
少女如丝质一般的肌肤，细嫩得仿佛滑不留手，我的手顺着她柔软的腰肢缓缓的游走，然后悄悄的攀登上她胸前的一个饱满的蓓蕾……
女孩“嗯”了一声，身子骤然僵硬了几分，不过随即又软了下来，看着我的眼神里，忽然多了几分古怪的目光。
就仿佛认命一样，她幽幽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二章 欲望之夜（下：邪恶的好人）
过了良久，大概是察觉我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少女才缓缓睁开眼帘，诧异的瞧了我一眼，却正好看见我带着玩味的目光盯着她，她吓得立刻闭上了眼睛，然后又再次缓缓睁开。
“好了，别玩了，你很怕我是不是？”我笑了笑，扶着她站了起来，然后伸手在少女翘挺的臀部上轻轻一拍，笑道：“我不管是谁派你过来的，现在我感觉很累，想洗个澡，暂时不想做别的——你这么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这次少女似乎学乖了，没有敢再点头或者摇头。
“去帮我放洗澡水吧。”我叹了口气。忽然觉得没了什么兴趣。
少女愣了一下，我皱眉道：“怎么了？你不会是连洗澡水都不会放吧？”
女孩这才匆忙从我怀里钻了出去，一溜烟跑进了洗手间里。不过我察觉到，她的目光似乎带着几分惶恐一般朝着卧室里看了一眼，然后才无奈闪身进了洗手间。
我心里一动，悄悄走进卧室，打开了房门……
卧室很大，足足有近百平方米，这么大的卧室，我从来没有住过。
首先落入我眼中的，是一张硕大的床！真的很大！目测看来，这么大的床上，至少可以让四五个人并排躺下了！
这么大的一张床，无疑是很适合“胡作非为”的一个地方。
不过真正让我心动的，还是现在躺在床上的人！
一袭乱发披散开来，遮挡住了大半边雪白的脸蛋，一个同样穿着雪白衬衫的少女静静的横卧在床上，她的身上披着一条柔软的丝被，不过被子的一角已经被掀起，少女的两条长腿完全暴露在空气当中，其中一条腿还蜷缩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让我呼吸加快的优美弧度……
她还在甜睡，呼吸平稳，一只小手紧紧抓着被单的一角，脸蛋上仿佛带着几分忧虑，似乎睡眠之中梦到了什么不快乐的事情。
我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坐了下来，俯下身子仔细观察了她几秒钟，确定了这是双胞胎中的另外一个，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她的睡姿很诱人，衬衫的下摆有些卷起，甚至连下面的那条白色的棉质小内裤都没有遮挡住，少女的气息很香甜，我的手指忍不住搭在了她的小腿之上，然后轻轻的往上滑动……
我注意到，凡是我手指触摸过的地方，肌肤上都激起了一片片细微的小小的红晕，少女在睡梦中，似乎下意识的扭动了一下双腿，然后身子忽然朝着我靠过了几分，双手仿佛无意识的抱住了我的腿，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仿佛呢喃一样的哼声，继续甜甜的睡梦。
我尽情欣赏她的一双长腿，然后手指继续往上，贴着她大腿的内侧边缘，这才停顿住了。
她的内裤是白色的，棉质，样式略微有些土，不过配这种年纪的少女，却反而凸现出一种奇妙的魅力来。尤其是小腹下的那一个小巧的肚脐，还有少女平坦光滑的小腹，以及……以及……内裤下那微微凸起一点点的隆起，在内裤勾勒之下隐隐显露出的那一点点丘壑的轮廓……
我已经感觉到自己心跳加快了！
就在我的手已经忍不住顺着内裤的边缘轻轻插进去一点的时候，忽然，少女身子猛的一颤，那双眼睛猛然睁开，就这么瞪圆了眼睛惊恐的看着我，她的一只手掩着嘴巴，似乎竭力压抑着自己才没有叫出声音。
我下意识的缩回了手，看着她，脸上才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
“你……”女孩抿了抿嘴唇，用力揉了揉眼睛，脸上露出红晕，然后眼神里的惶恐一点一点的消失，最后用低得仿佛蚊鸣的声音开口：“先生……你回来了？”
看着她惊慌如小鹿一样的眼神，还有玉体横成的诱人模样，我感到心里一股名字叫做“欲望”的东西如野草一般疯狂的滋长起来！小腹之下一团火苗腾的就熊熊燃烧起来！
面前的这个少女，就仿佛是我最可口的美餐！而她的身份，也让我心里提醒自己毫无顾忌！！
我伸手毫不客气的把她用力拉入自己的怀里，然后一只手已经从后面伸了进去，用力包裹住了少女的臀部，轻轻揉捏，感受着少女肌肤的弹性，然后小心翼翼的从双股之间缓缓探了下去。
女孩几乎是发出了一声呻吟，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哀求，又有些幽怨，不过这些却全部成为了刺激我欲望的动力！我用力把她推倒在床上，然后翻身上床，压在她身上，先是飞快的扒掉了她身上的衬衣，然后伸手到她身后轻轻一捏，就解开了胸衣的扣子。
今晚遭遇的一切，此刻就在我脑子里好像幻灯片一样的来回播放，我心中仿佛有一团被压抑了一个晚上的东西，此刻终于肆无忌惮的沸腾勃发出来！
这种东西，叫做欲望！
不仅仅是对此刻我身下少女的欲望，不仅仅是性，仿佛是还有点别的……
别的！！
我如一条饥饿的狼一般，仿佛想急于吞噬什么，或许不仅仅是近在眼前的美色……还有别的什么……
别的！！
身下少女扭动得越发厉害，我感觉到手指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地方，我知道，少女最后的阵地已经被我攻陷！我气喘如牛，身下的少女发出一声娇吟，身子忽然停止了扭动，甚至在我试图脱下她白色内裤的时候，还微微抬起了臀部配合我的动作……
我用力抱住她，似乎她芬芳的身体是吸引我一切的本源，我用力的揉，仿佛要把她的身体揉碎了和自己合而为一！少女已经似乎无法忍耐我的粗暴，鼻息急促，口中发出了无意识的略带痛苦的低吟，那眉头微微蹙着，眼神迷离。我已经感觉到自己内心的什么东西被点燃引爆了！飞快的除去了自己的衣衫，一手抬起她修长结实的双腿，将她的身体压成一个微妙的弧度，然后用力压了下去……
就在我刺入了那一瞬间，她忽然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痛楚，那张娇媚如花朵一般的脸蛋上写满了痛苦，疼得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她忽然用力抱紧了我，她是如此的用力，以至于我一时间被她丝丝勾住，连丝毫都动弹不得，随后，她吸着气，仿佛疼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随后，我耳边响起了她哀求的声音：
“求、求求你，要了我之后，放过、我姐姐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痛苦，哀求，仿佛一只可怜的猫儿，又好像是一只在案板上挣扎的鱼。我忍不住近距离看了她一眼，她那张脸蛋已经疼得变形了，一双大眼睛里已经有泪水流出来。我不知道那眼泪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屈辱？是为了肉体的疼痛？
我只感觉到自己被夹得很紧，我甚至完全动弹不得，稍稍一动，身下的她就疼得眼泪直流……
怎么会这样？！
我忽然松开了她，挺身离开她的身体，居高临下审视着这个女孩。她脸上的疼痛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而在风月阵里打滚出来的我，自然也明白女孩脸上的疼痛代表着什么！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姐姐……我，我会让你满意的……我一定会的……”说完，那双无力的小手又伸过来，美玉一样的双臂似乎想重新搂住我，可是我却忽然退后了。
如果说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复杂的欲望激发了我的狂乱，那么眼前少女哀求的眼泪，却让我的心一分一分的冷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见扑通一声……
回头看去，卧室的门口，另外一个双胞胎少女目瞪口呆站在那里，看着我赤身裸体和她的妹妹纠缠在一起，看着床上哭泣的少女，她忽然脸色惨白，然后坐倒在了地上。
她的衣服有些潮湿，显然是刚帮我放好了洗澡水，只是一双眼睛里却带着悲伤。
我忽然心里有些堵得慌，我坐了起来，拿起自己的裤子穿好，然后想了想，拉过被单给床上的少女盖住，这才深深吸了口气：“怎么回事？”
我有些茫然。
从今晚洗澡的时候，她们的表现看来，应该是很“专业”的，可是现在看来，又似乎很“业余”。
“好了，别哭了。”我叹了口气，然后把门口的女孩拉了过来，让她坐在我的身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道：“我问你们，派你们来我房间里，是你们被强迫的？”
摇头。
还好，我松了口气……否则我岂不是成强奸了？！
“那就是你自己不愿意陪我，是么？”
我不觉得意外。这种事情我遇到很多。
现在这年头，就算是当小姐出来卖的，也有权力选择不和客人上床。我就遇到过在夜总会里，有的客人不管砸多少钱，小姐因为看客人不顺眼，宁可少赚钱，也不肯陪客人出场。
这年头，什么事情不都讲究一个双向选择么？所以，嫖客和小姐，也不例外吧？
两个女孩听见我问话，却都僵住了，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不过我没有心思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淡淡的看了床上的妹妹一眼：“刚才……你是第一次？”
女孩没说话，不过从她眼神里的凄凉，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好了，我从来不喜欢勉强女人，也不是那种好色不要命的主儿。这回子事情，强扭的瓜不甜。我不要你们陪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哪知道这句话出来，两个女孩同时吓得脸色煞白，连哭都不敢哭了。小身板儿瑟瑟发抖，仿佛筛糠一样。我看出点门道来，知道她们肯定不敢出去，多半是有人交代过，又或者这里的规矩严，半夜从我房间里出去恐怕要受罚之类的。
凭心而论，我觉得这种事情蛮操蛋的。这两个小妮子的确水灵，娇嫩诱人，清纯可人，而且居然还是极品的双胞胎，还是小雏儿！这样的货色，不管她们出于什么原因出来干这个，绝对是高价了！放在外面，就算叫价六位数，都绝对有大老板肯出价！想不到欢哥倒真的把她们送到我嘴边来了……
“好了，你们别慌了。”我已经拿起外套披在身上，指着两个丫头：“你们别出去了，就在这里待着。我自己出去走走。”
丢下两个小丫头不管，我已经走出了房门。
我不想问她们为什么哭，为什么事到临头，却表现得这么不专业。事情很明显，这两个少女太小了，或许是心里还没完全堕落，或许是内心的羞耻心作祟，又或者是只是不喜欢我，不想被我圈圈叉叉……
总之理由可能是多种多样的，不过这都和我陈阳没太大关系。
我走出房门，走向走廊前最近的一个电梯，直到进了电梯，我才忽然想起：
靠，我刚才和床上那个小妞那一下，好像应该已经“进去”了，这样算来，岂不还是夺去了人家的那层膜？
我无言的笑了笑。
并不是我对两个女孩的眼泪不心软，只不过，我已经见了太多沉沦堕落的故事。
这不怪谁，要怪就怪命运吧。
堕落，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回事儿，既然走到这一步了，婆婆妈妈的反而让自己难受，有的时候，就要有那种“跳河一闭眼”的劲儿，哪里来这么多缠绵悱恻？
我努力的强迫自己往恶意和冷血的方向去想，可惜，想了会儿，忽然发现原来我远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冷血，我还是对那两个女孩产生了怜悯心！否则的话，我也不会从房间里跑出来了！
或许，我真的是“一个好人”吧。
电梯停在了一楼，我走出大厅，这里的大厅和普通酒店的格局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不过前台后面站的都是非常漂亮的美女，看着倒是挺养眼的。
我走出大厅，来到外面。
和很多酒店一样，这里外面有一个大型的喷水池，我走到水池边坐下，仰头看了会儿星星，这里距离城区有一定距离，天空中的星图也似乎清晰了许多，我看着看着，忽然叹了口气，摸了摸空空的口袋。
唉，这时候要有一枝香烟就好了。
就在我叹息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马达轰鸣的声音传来，随后就看见酒店旁边地下停车场的出口，一道红色的旋风席卷而出！一架造型极其嚣张的跑车仿佛怪兽一般带着怒吼咆哮飞驰电掣而出！那明晃晃的车头灯晃得我睁不开眼睛，我下意识的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孔。
跑车优越的发动机发出悦耳的轰鸣，汽车带气一阵狂风从我身边飞驰而过，却忽然听见一阵急刹车的声音，汽车围绕着喷泉转了一圈，重新飞到了我的身边，猛然停顿住，轮胎在地面划出了一条惊心触目的印记！
我独享星空的心情被打搅，略微有些不悦，却忽然看见跑车的车门缓缓打开，从里面露出一张清丽动人，却带着无限冷漠自信的脸庞。
啪！
杨微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坐在跑车里看着我，借着打火机的火苗光芒，她的一双的眸子在深夜之亮得吓人！
我看了她几秒钟，忽然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开口道：“有香烟么？”
杨微眉毛一扬，似乎抬眼仔细瞧了我一下，然后飞快的扔过一个银质的烟盒。我伸手接住，又看了她一眼，杨微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忽然那一对性感冷艳的双唇轻启：
“上车！”

第二十三章 杨微的秘密
我从来没有坐过这种跑车，虽然我不知道这车价值多少，但肯定非常贵，非常非常贵。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我感觉有些拘束，跑车车内空间不大，以我的身高觉得空间有些压抑，车内的质地都是金属构造，让我不敢触碰。
大概是自尊心作用，我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局促，只是冷眼看着杨微，从烟盒里抽出一枝细长的香烟叼上。
“火？”我看了她一眼，含糊不清的吐出一个字。
杨微哼了一声，扔给我一个打火机，我刚点出火苗，却不防备她猛的一踩油门，跑车发出了一声轰鸣，然后仿佛忽然苏醒的怪兽一样猛然往前窜去！
瞬间强烈的失重感让我身子猛的一踉跄重重撞在前面挡风玻璃上，然后又狠狠砸回了座位上。嘴里的香烟掉落在衣服上，等我手忙脚乱捡起来的时候，发现裤子上已经烫了一个洞！
靠，我的衣服！这衣服是今晚欢哥给我的，很贵的！
瞪了杨微一眼，可这个女人却根本不理我，专心开车，性能优越的跑车仿佛一阵旋风一样飚出了会所区，我只看见两旁的建筑物和树木咻咻咻咻不停的往后飞去，我看见仪表盘上的数字，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这女人居然飚到140码！
赶紧拉出保险带给自己绑上，杨微却早已经把车开上了一条公路。
汽车一路往通往东郊外盘山公路上驶去……
我居住的这作城市东郊外有座山，山并不高，海拔两三百米的样子，不过七八里长，这样的小山包在中国南方的丘陵地带很普遍。
山上绿化很好，还有一座几百年历史的古庙，此外还有一两个历史名人的坟墓修建在这里。
说实话，如果单纯从风景区的角度上衡量，这地方没什么稀奇的。景色也就一般般。不过这座山在本市另外有一种名声……
这里是男女偷情的好地方！
很多有车一族，都喜欢把车往山上一开，找一个僻静的岔路口，或者小树林旁边停好，然后车灯熄灭了，把车里的座位方平了，带着自己的女伴就在车里开搞……
据说有些人就喜欢这种调调，说这样感觉很刺激，而且说的文化一点……有种溶入大自然的感觉……这话说的真有点他妈的。
不就是“野合”么！哦，对了，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打野战”。
所以，在我们这地方，假如男人之间聊天的时候，一脸暧昧的问对方“昨晚上山了吧？”
意思大概就是“昨晚干了吧？”
和“吃过了么”这种问候语类似。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瞧着汽车从岔路口切入了盘山公路一路往上，眼神不由自主往杨微飘了过去。
这女人想干什么？不会是想找我和她……
看她的模样不像那种乱来的女人啊……嗯，不过也难说，这女人是从美国过来的，那地方不是都很开放么？要是她找我，我答应不答应？车都上了，来了也来了……况且她的模样也是绝色，我答应也不吃亏吧……
正当我心里还在意淫的时候，忽然车子猛的一震，停住了。
我清醒过来，心中对自己比划了一下中指，我想什么呢！难道是今晚被那对双胞胎弄出来的火还没消下去？
不过我并不后悔从房间里出来。
我不是什么好人，这点我自己清楚。我也不是不好色。
我喜欢美女，也喜欢和美女发生点什么。放着两个极品的双胞胎美少女不碰，并不是为了显示我的善良或者其他什么。
关键是……两个女孩哭哭啼啼，可怜兮兮的模样，这种情况下，难道我还能硬上去把人家怎么怎么掉？换做是你，你和一个女人圈圈叉叉的时候，她哭哭啼啼，一脸凄惨的模样，旁边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同样哭哭啼啼用绝望的眼光看着你……
你能做得下去？
我对强奸或者SM可没什么兴趣！
杨微按了一下按钮，两边的车窗缓缓打开，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打了一个响指，伸出两个手指。
“嗯？什么？”我愣了一下。
“烟！”杨微简短的吐出一个字。
我才想起来她把烟盒给了我，掏出来还给了她，杨微先给自己点了一枝，悠然的吸了一口，然后转头看着我，小嘴里喷出一道烟柱，正好喷在我脸上。
我有些不高兴，用手扇了扇，冷冷道：“杨小姐，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么？”
“我对你很好奇，陈阳先生。”杨微忽然笑了。
她的笑容很奇怪，先是嘴角略微往上翘，然后跟着才是眼角，她的眉梢有点往上挑，很风情的样子，不过目光闪烁，让人看着有点深不可测。
“我有什么值得你好奇的？”
“这是一笔很大的生意。”杨微自顾自吸了口烟，缓缓吐了出来，才继续道：“我在来之前对叶欢做过很深的调查……你不用感到不快，这是很正常的程序，我们不可能在对对方不了解的情况下就来和他做生意。”
我点头，表示理解。
这大概和小偷作案之前都要先去踩盘子，是一个道理吧。
“叶欢身边的人我们都知道，他手下最信任的人是金河，不过金河的身份只是一个保镖，是他身边的手下，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本事。”杨微笑道：“这笔生意很大，你们这方面，需要他留在这里做统筹，还要和背后的老板沟通，所以叶欢本人无法离开。我一直很好奇，他会派谁跟我合作。因为这笔生意，需要有一个人跟我去美国，去拉斯维加斯。毕竟是这么大一笔钱，他不可能放心把钱就交给我带走，肯定要派一个人跟着去监管这笔钱。”
杨微笑了笑，道：“这笔钱会在拉斯维加斯开一个新的赌场，赌场的股份归我们双方共有，不管如何，你们这里都要派人过来，加入管理层。今天叶欢把你介绍给我，我很意外……因为我手里的资料里，没有任何关于你的消息。”
我沉默。
当然没有我。
我算什么？一个在夜总会里打工族。金壁辉煌这种地方，在本市虽然能排得上号，可是在杨微这种身份的人眼中，几乎是不可能看得上的。
除了欢哥欣赏我，这几年一直对我不错，其他的，我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想到这里，我开口道：“难道欢哥打算，派我去美国……当赌场的管理人员？”我苦笑：“可是我不懂这些……我甚至没有上过大学。”
杨微忽然笑了，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
“大学？陈阳先生，别开玩笑了。虽然我在国外，但是国内的大学是一种什么情况，我还是大概了解的……国内的大学？能学到什么东西？”
我点点头，她说的没错。
大学是什么？
在国内，对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大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大学生来说……
大学等于上网，玩游戏，旷课，看小说，谈恋爱，作弊……
大学里有一切，有青春岁月，可唯独没有一样东西……学习。
可以说，任何一个人将来走上社会之后，工作挣钱养活自己，所需要的一切技能，都是后来在社会中学的，没有什么是大学里教的！
很多时候，我也不能理解……人们花个七八万上大学，浪费四年时间，毕业之后每个月拿七八百块工资……为什么？
杨微笑了笑，道：“如果这次生意顺利的话，我们的赌场会在半年之后开业，而这半年时间，足够叶欢把你培养成一个合格的接班人了。我想，今晚他带你来这里，应该就是这个用意吧。你们这里的赌场虽然和美国相比，还不太正规，但是你在这里干几个月，也能学到很多东西……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是什么人？你和叶欢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
我刚要开口，杨微却摇摇手，她淡淡道：“其实我不用问你这些，今晚我已经把事情汇报回去了，最多一天之后，你全部的资料就会放在我的桌上，从你小时候幼儿园的记录，你上小学时候某次考试得多少分，你中学给谁写过情书，或者你第一次和女人上床……所有的一切，只要我想知道的，都能查到！”
我哼了一身，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不过却明白，她说的都是事实！
想了想，我说：“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和我说这些话又为了什么？”
“我说了，对你好奇。”杨微笑得很从容，她的笑容里带着一种神秘的味道，忽然低声道：“陈阳……我甚至想，你会不会是叶欢的私生子？”
我眼睛一翻，忍不住怒道：“你才是私生子呢！！”
这话刚脱口而出，我立刻心想：坏了！
这女人是什么身份？这话肯定是大大得罪她了！
却没想到杨微只是眉毛一扬，用一种冷淡却复杂的语气缓缓道：“是又怎么样！”
好强的杀气！

第二十四章 夜袭
这下轮到我呆住了。
语塞了几秒钟，我吃惊的看着杨微，她神色淡然，语气里含着嘲弄：“怎么，觉得奇怪？还是我不像是私生子？”
“不是，你很像……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有些手足无措，头上都出汗了。
“没什么。”杨微吸了口烟，她的神色看似淡然，可是眉宇里却藏着几分冷冽：“我从来不以这个身份为耻。一个身份而已，我还是我。”
我想了会儿，奇道：“这种事情，你又何必告诉我？”
杨微哈哈大笑，指着我道：“看来你真的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一旦我们合作，就算你不说，叶欢也会把关于我的资料告诉你。我会调查他，他难道就不会调查我么？况且，我对自己的身份从来不隐瞒的，也从不觉得羞耻。”
顿了一下，她声音低了下来，仿佛淡淡自语道：“觉得羞耻的不应该是我，而是我的父亲。”
我一下好奇起来，这个女人似乎很奇怪，也很复杂……她看似骄傲，仿佛很强势的一个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一瞬间，我却居然对她生出几分怜悯来……
大概是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杨微笑了笑，拉开车门走了出去。我们的汽车开出了盘山公路，停靠在山坡前，周围有一片小树林，旁边十步的地方，是一个小山坡，当然，这里不是什么悬崖峭壁，这种海拔不过两三百米的小山，下面也不过是一个山谷而已，只是这里看上去，往下的地势比较陡峭罢了。
夜晚的空气清冷，我跟着下了车，大口呼吸之下，只感觉到一丝凉气透彻心肺，不由得精神一振作。杨微就在我眼前，站在山坡前抽烟，黑暗之中，她之间的香烟仿佛一点灯火一般，一闪一闪。晚风把她的长发扬了起来，感觉有点颓废。
我这时才察觉到，原来刚才一直我都忽略了，她和赌场里看到的时候不同，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套西装加短裙，而是变成了一身紧身的皮衣，下面穿着一双长筒皮靴。贴身的皮衣很薄，也很紧，把她的身材上诱人之处完全勾勒出来了。
这样的夜晚，在这样幽静的地方，和这样一个美女站在一起，吹着晚风，看着星星，应该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吧？
我苦笑了笑。
杨微已经转过身来，她看了我一眼：“陈阳先生，谢谢你陪我出来兜风。”
我笑笑：“也谢谢你的香烟……不过好像你对我并没有什么好感。”
杨微走了过来，抬眼瞧了我一下：“是的。事实上，我不是针对你，而是对这次我们生意的合作，我原本就是反对的。”
“为什么？”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杨微笑了笑：“很简单，如果只是和叶欢先生合作，我没有意见，因为他是一个很不凡的人。和这样的人合作，我们的共同利益才能得到保障。不过遗憾的是……你们内部并不团结，我似乎听说叶欢先生自己都有些麻烦没有解决。我害怕我们的生意会因此受到影响。”
我怔了一下，欢哥有什么麻烦？
杨微淡淡道：“我们家族内部，我反对和你们合作。同样的……你们的组织内部，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与我们合作。似乎你们的组织里，有人找到了亚洲其他国家赌场谈了合作生意，叶欢先生似乎也知道这点吧……”
她看出我对这些事情并不了解，所以说了这么多就住口没有继续了。
“回去吧。”杨微扔掉烟头：“我只是对你这个人好奇，想和你接触一下，看看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现在我的好奇心已经得到满足了。”
她说完，从我身边走过，往跑车走去。
奇怪的女人，我摇摇头，走在她后面……
忽然，借着淡淡的月光，我仿佛看见左侧方向有什么东西一闪……那亮晶晶的光芒，带着一种金属感……
我心中立刻生出警兆！几乎完全是条件反射一样，我忽然纵身扑了上去，双手已经从后面搭住了杨微的肩膀，两个人借着我冲撞的力量一起扑倒在地，然后就地狼狈的滚了几滚，耳旁却听见“叮”的一声极为清脆的声音！
只见那道亮光击在了车身上，黑暗之中居然迸出一道火星！随后跌在地上我才看清，原来是一把匕首！
我来不及起身，已经看见有三四条人影飞快的从一侧的树林里扑了过来，夜色中我看清了，是几条大汉，人人穿着黑色的西装，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长形的利器，有钢管，似乎也有砍刀！
见鬼！
我来不及思考，第一时间松开了杨微，就地一滚，已经滚到了车边，顺说抄起地上的那把匕首！触手很凉，是软木柄，匕首上有血槽，两侧都开了锋，我反手握住匕首，身后的人已经快速冲到面前！
最先的一个人目标很明确，是我！很显然这些偷袭者是老手！要先干掉我这个唯一具有反抗能力的男人！一道劲风，那人双手举着钢管已经当头砸了下来，我身子一侧，不退反进，用肩膀侧着朝他怀里撞了过去，那人显然没有防备，钢管砸空，反而背我撞得一歪，我顺手已经把匕首插进他的肩膀，同时左臂的手肘重重撞在他的心口！这人闷哼了一声倒了下去，我来不及回头，身后已经有人砸了下来，就地一滚，当的一声，对方一刀砍在地面，我双腿飞快的蹬了出去，正踢在他的足踝上，那人哎呀一声，扑倒下来。我已经侧过身子，一手撑住地面，一手重重切在他的脖子上。
受袭之后，杨微第一时间就去拉车门，可惜后面已经有人赶上了她，杨微已经被对方拉住了手臂，不过奇怪的是等我站起来的时候却听见背后一声闷哼，那个抓杨微的壮汉捂着自己的小腹跪了下去……联想到杨微今晚穿的皮靴下的高高细细的鞋根，我忍不住心里一纠……
后面有人扑了上来，一把从后面抱住了我，他手里抓着的钢管卡在我脖子上，我连使了两次劲，却没发挣脱他，此刻左边已经有人抢到我身边，抬手就把手里的武器朝着我砸了下来！我无奈之下，只能抬起左臂去挡……
砰的一声，我只感到手臂剧痛，不过庆幸的是这人手里拿的是钢管不是砍刀，否则我的一条胳膊今晚就交待在这里了。
疼痛激发了我的血性，我双手抓住抱着我那人的手臂，腰部用力，一个过肩摔把他丢了出去，这时忽然才听见杨微那里传来了一声惊呼，只见她已经被人拧住了手臂，杨微的力气明显比一般女孩大，那个拧住她的家伙看似很吃力，还没有能完全控制得住她。
我飞快的扑了过去，杨微看我的动作，忽然就身子一矮弯下腰去，那人立刻就暴露在我面前，我深吸了口气，身子侧着跃了起来，腾空一米，然后右腿准确的踢在他的胸口！一个非常凌厉的回旋踢，这人轰然倒飞出去足足两米！
我没有再看他，我清楚自己这脚的威力，普通人被我踢中，至少断两根肋骨！哼，我和师父学功夫几年，谭派腿法还是学到了几成火候的！
一手拉起杨微，我稍微喘了口气。好久没这么活动了，尤其是刚才的回旋踢这种大活儿，平时我是很少使的。
这时我忽然看见杨微的眼睛里露出异色，方向是我的身后！我心里一动，没有回身，反手就把匕首掷了出去，同时拉着杨微往边上闪……
一声轻响，我丢出的匕首被来人一掌打飞了！我这时回过身来，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是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手里没拿武器。
“嘿，年轻人好身手啊。”这人冷笑，原本一步步走来，忽然脚下速度放快！只见他身形微晃，步伐腾挪之中，双臂轮圆，右手一拳直捣我的心口，我哼了一声，这人看动作应该也是练过的，这一招简单的黑虎掏心，力道和速度都很不错，我退后半步，单手横在胸口，等他拳到，顺势一拉，身子一退，又反手捏住他的手腕，使劲一扭！这一招借力拉住他的手腕又一扭，那人哼了一声，身子被迫往前半步，我已经飞起一脚朝着他左边肩膀踢去，那人无奈只能抬起左臂挡了一下！
砰的一声，他踉跄了一下站稳，我则迅速推开两步。他吐了口气：“哼，谭腿，练的不错。”
“打你足够了！”我毫不示弱。哼，打架！我小五最喜欢！
“再来！”那人拧身又上，不过这次他面对我当面的一拳却不躲闪，我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他却只是哼了一声，身子略微晃了一下，已经捏住了我的肩膀，我咬牙干脆整个人往他怀里撞了过去，砰的一声，两人一起倒地，扭动之中，我胸口剧痛，原来是他趁势两拳击在我肋骨上，幸好两人贴在一起，他也不好发力，否则我感觉这人的伸手，足够把我肋骨打断了！
他的力气很大，而且似乎练过擒拿之类的功夫，我被他纠缠得施展不开，手肘往他腰腹击了两次都被他压住了，这个时候我不禁心中有些不安！
这个人是谁？
他的身手很强！不是一般人！
原本被袭，我还以为是流窜在山上的流氓。因为我曾经看过报道，因为这山上被很多年轻人当成“打野战”的好地方，同时就滋生了不少靠山吃山的流氓，他们借着山上地方偏僻，趁机勒索情侣。
开始我以为是遇到了这种人，不过现在看来不是，因为我感觉被我打倒的这几个人都是身材彪含的壮汉，尤其是现在和我厮打的家伙，身手很强，绝对不是一般的流氓！
扭打之中，我忽然反手抓住了他的头发，然后用力一扯，那人痛叫了一声，我手里已经多了一丛毛发，趁着他一分神，我拼着对他的一拳不抵不挡，另外一只手已经用力切在了他的腋窝下。
我们两人同时哼了一声，我胸口被他打得气闷，他则腋下被我打中，整条手臂恐怕都要酸麻半天了。
我趁势扭开了他，他会擒拿功夫，这么近距离我太吃亏了。可我刚刚滚开两步，正要站起来，却忽然感觉到脑壳上被一个什么东西顶住了……
抬头一看，这个家伙满脸痛苦，喘着粗气，一条手臂无力的垂着，可是另外一只手里却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顶着我的脑袋……
是一把枪！
我日！我心里骂了一句，咬牙瞪着他。
“站起来吧，慢慢动。”他喘气，不过眼神有些得意：“小子，你很能打啊。把我手下都打伤了好几个……不过你能打又怎么样？你以为拍动作片啊！逼急了老子请你吃子弹！”
我胸口疼得让我直吸凉气，盯着他的眼睛：“你们是什么来路？”
他没回答，忽然抬起一拳捣在我腹部！
我哼了一声，身子立刻往后踉跄退了出去，足足四五步才勉强站稳，然后只觉得胃部剧痛，口中一甜，弯腰就吐了出来。
幸好没吐血，只是胃部受到重击的正常反应。
“小子，不许躲啊！”他冷笑一声，又欺身上来，这次是一脚踢向我的小腹！靠！这要被他踢实了，老子可就断子绝孙了！我赶紧让了一下，被他一脚瞪在我大腿上，我又往后跌了下去。
后面杨微已经被人抓了起来，拉到了这个人的身边。杨微脸上似乎有些惊慌，不过我却看出她的眼神很冷的样子。
拿着枪的人打量了杨微两眼，低声道：“是她，没错。”
我醒悟过来，这些人是来找杨微的！
就在这时候，忽然也不知道杨微哪里来的力气，身子猛然挣脱了抓住她的那个壮汉，整个人朝着拿枪的家伙撞了过去！
那个人似乎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杨微刚撞上他，他忽然痛叫了一声，身子软了下去……
砰！
枪响！
我几乎是本能的扑倒，仿佛是感觉到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了过去，不过身子倒下去的时候，却忽然感到一滑，然后不由自主就坠落下去……
日，是山坡！
杨微到地之后已经滚到我身边不远，我几乎是本能的身手一抓，抓住了她的一只脚，可惜却并不能阻止我下坠的趋势，两人一先一后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第二十五章 内衣
我没有玩儿过蹦极游戏……我想来觉得那种，让一个人好端端的没事干，身上绑根绳子就从悬崖上往下跳……什么？刺激？你身上不绑绳子往下跳！我保证更刺激！
纯粹是一种神经病运动！什么挑战极限？我看是挑战死亡差不多。可问题是，死亡有什么好挑战的？迟早一点，人都要被死亡干趴下的。再说了，这世界上，从人类到畜生，从灵长目到竹节虫……有哪种生物是能战胜死亡的？迟早一点都化成灰……
正因为我没玩过蹦极，所以我没有体验过这种从高处自由落体的感觉……不过现在我知道了……这感觉，很不爽！
坠落的时候，我的心猛的拎了起来，仿佛一口气憋在胸口就出不来了，全身的血液似乎一下都涌到了头顶！不过说实话，我这样还不能算完全的自由落体，更像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山坡大约接近九十度，可毕竟还是有一点坡度的。我一路滚落下来，也不知道多少地方磕磕碰碰，开始遇到第一块石头的时候我还疼得惨叫，可很快我的惨叫就被第二次碰撞给堵回嗓子眼里去了，全身也不知道多少处伤口，最后干脆整个人都麻木了！
幸好没有什么石头碰到我的脑袋，否则我今天就要把一条小命丢在这个地方了。下坠的时候，开始是一片石头坑坑洼洼，而下面则是一片树林，还有两三株歪脖子树偏偏扎根在山坡上，我好死不死的撞了上去，一阵摧枯拉朽，直接砸断了一根之后，顺利挂在了第二根上面，可惜我后面还有一个杨微，不偏不倚正砸在我身上，于是借着她的力道，下面的那棵树承受不住了，两人一头又栽了下去……
等我终于落地的时候，只感觉全身猛的一震！那震动几乎要把我的腰震断了，我已经记不清一路上撞断了多少树枝，落地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疼！
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疼得钻心！我没有晕过去，要是晕过去恐怕反而舒服了！我感觉自己连喘息都带着颤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抬头看天都变色了，忽黑忽红的，我这才意识到，是头上流血了，挡住了眼睛。
我挣扎了一下，先试探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情况还没糟到家，似乎各个零部件都还在，没缺什么，只是内部是否完好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常识，这种高出坠落下来的人，落地后先不要用太大力气动作，而是最好一点一点的尝试自己的各个部位，看看能否使上力。
可惜，我努力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是没有力气动弹，只能躺着干喘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感觉四肢恢复了一点控制力，挣扎着努力坐起半个身子，却立刻疼得差点当场昏死过去！我的左手臂似乎骨折了，轻轻一碰都疼得直淌冷汗。我咬牙扶住自己的左臂，捏了一下，疼得直哆嗦。
周围是一片林子，并不茂盛，往上看了看，才看见山坡。不由得生出几分劫后余生的感觉来。
我真是命大了！从这里往上看，这山坡很高，至少有几层楼那么高了，不过幸好不是完全九十度，否则一头栽下来，我不死也重伤了。这么滚下来，倒是减缓了不少下坠的力道，中间有被几株小树树枝挡了几下，现在看来，唯一的重伤就只有左臂骨折了。
我一面吸着凉气，一面往左右看去，果然看见杨微头朝下趴在我身边不远，她身上的皮衣破了好多地方，一道一道的划痕，早已经破烂不堪，头上身上全是灰土。我坐着喘息了一会儿，才终于又攒了点力气，朝着她爬了两步，忽然感觉到右脚的脚踝剧痛，我心里一沉！难道我的脚断了？这可把我吓了一跳！
我练的功夫大多都在腿上，腿部如果受了重伤，将来就算治好了，功夫也大打折扣了！我挣扎着把自己挪到杨微的身边，用力把她翻了过来，杨微脸上黑糊糊的，还沾了不少枯草，我心里有些沮丧，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了，用力在她脸上拍了几下。
杨微这才幽幽醒来，睁开了眼睛，刚一动弹，忽然脸色一变，眉宇间满是痛苦的神色。
“你怎么样？杨微？”
“疼！”杨微咬牙低声回答了我一个字。不过随后她喘了会儿气，终于缓过劲来了，轻轻试着挪动了一下身体，好像没有什么重伤，居然坐了起来。
不得不说她运气比我好，因为是一路跟在我后面下面的，有什么磕磕碰碰的地方都先被我扫平了，她的伤势比我轻很多，只是肘关节和膝关节磕破了，鲜血直流，还有就是身上有不少硬伤，不过都不严重。只是可能落地的时候被震了一下，加上惊吓，这才躺了这么久吧。
看她没什么事情，我才苦笑道：“好了，从这么高摔下来，能不疼么？你没受更严重的伤就算不错了。”
看着我抱着一只膀子，杨微皱眉：“你的手臂怎么了？”
“大概是断了。”我摇摇头。杨微凑了过来，就要摸我的手臂，看我躲闪她低声道：“别动，我学过医！”
她仔细的捏了两下，然后低声道：“看来是骨折了，你还有其他什么地方不舒服？”
“废话！我全身都不舒服！”我笑骂道，不过随即脸色一黯：“我脚踝疼，不会也断了吧？”
杨微在我脚踝上摸索了一阵，疼得我直咧嘴，她却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没断，不过也可能是你关节出问题了，我现在可看不出来。”
随即她住嘴，脸色有些阴沉。我心里一动，低声道：“那些人是来对付你！我们掉下来，他们说不定会追下来的，我脚伤了动不了，你先走吧，找地方躲躲！你身上有电话么？赶紧打电话回去求救！”
杨微哼了一声，道：“走？我现在能走哪去？我身上哪里有电话？就算有也摔坏了！”顿了一下，她又道：“他们应该不是想杀我，不然的话一上来就用枪了。看来是想抓我回去……”说到这里，她又垂下头思索着什么。
我叹了口气：“别想了，你赶紧先走吧，就算走不远，也先找个地方躲躲。他们多半会下来找你的。”
“你呢？”
我忽然生出一股怒气：“废话这么多！我当然坐在这里等了！他们抓的是你不是我！到时人家找来，我就躺在地上一挺，装死也好装晕也好，他们还能杀我灭……”说到这里，我不禁闭上了嘴巴。
杀我灭口，这帮人估计真能干出来！他们既然想抓杨微回去，没理由还留着我这个和他们朝过相的人吧？
杨微已经站了起来，不理我，转身走开了。
我愣了一下，靠！这个女人真这么绝？说走就真这么走，一句话都没有？！
不过她只是走开几步就转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木棍，把棍子扔给了我，然后过来用力抓住我肩膀把我提了起来。
“你拄着棍子，我再架着你，总不能在这里等死，我身上没电话，和我的人联系不上！这里距离酒店有几公里，我们总不能喊救命吧？”杨微不由我反对，已经拉过我的胳膊从她的脖子后面绕了过去，我闷哼了一声，我的这条胳膊断了，被她这么一拉，疼得差点叫出来。
“快点！你想等死么？！”杨微喝了一声。我知道这时候不能婆婆妈妈，咬牙忍耐，另外一只手抓起木棍，用力支撑着自己的重量。
开始的时候我还不好意思把全部重量压在杨微身上，可是毕竟走了两步实在坚持不住，身体的重量终于一点点的从木棍转移到了杨微的身上。
我们两人朝着树林里走去，同时小心翼翼的倾听周围的动静。树林里一片黑暗，不过幸好我从小练武，黑暗环境中的视力也比正常人强很多，一面看着周围的环境，一面指点杨微。
我们两人这么蹒跚走了五六分钟，大约走出三百多米，我实在坚持不住了，看到左边山坡下有一小块凹进去的地方，往哪里一指：“那个地方应该能藏一会儿。”
走近了一看，这地方的确很隐秘，前面有两颗树正面挡住了视线，而山坡下凹进去的地方足足有两米深，勉强算是一个山洞，不过在我看来却更像是一个勺子。
刚才走了一会儿，我头上鲜血流淌不停，已经顺着脖子淌到了身上，还有一些鲜血顺着我的胳膊流到了杨微的脖子上，两人走到那个勺子里坐下，杨微才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粘呼呼的，顺手一摸，一手鲜血，她皱眉：“你怎么流这么多血？”
我有气无力的笑了笑：“废话！你从这么高掉下来，你试试！”说完这句我才觉得不对，人家可不是和我一样掉下来的么？想了想又改口笑道：“我这是代你流血！一路下来都是我在你前面当肉垫，伤都让我一个人受了，现在血也自然流得多点。”
杨微不说话，勾住我的脖子抱住我的脑袋凑过来看了几眼，语气有些凝重：“你头上怎么受过伤？伤口还没长好就又崩裂了！”
“我最近有血光、血光之灾……嘿嘿！”我无力的摇摇头，可是随即动作就停了，因为一摇头我就晕得厉害。
“躺下！”杨微把我推躺在地上，然后忽然对我一瞪眼：“闭上眼睛不许乱看！”
说完她转过身去，拉开皮衣的拉链，我从背影看见她用力在自己里面的衣服上撕扯了几下，然后又把拉链合上，转身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拿着手里的一块布条，先给我把脑袋上的血擦了擦，又小心翼翼的给我包扎了一下。
我鼻子里满是血腥气，可隐隐的，头上那块布料上还仿佛带着几分淡淡的幽香……我忽然心里一动，这不会是杨微的内衣吧？

第二十六章 荒山野外
察觉我在看她，杨微眯气眼睛，冷冷道：“你看什么？”
我笑笑，没敢说出来，只是问道：“想不到你仇家还挺多……你不是从美国来的么？怎么仇家都追到中国来了？”
杨微想了想，低声道：“我不知道……应该不是我在美国的仇家，我们家族在美国没有什么仇人，就算有仇人，也不会追杀到这里来。我怀疑不是美国那里的人干的。”
我怔了怔，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我们晚上出来的事情，有谁知道？”
“没有什么人……他们会在这里突袭我们，肯定是跟着我们的车过来的，然后听在远处，从树林里摸过来……也就是说，我们从酒店会所里出来的时候，就有人盯住我们了。”杨微一面想一面说，忽然语气冷了下来：“我觉得不像是我们在美国的仇家……好像是这里的人干的！”
“这里的人？”
杨微笑了笑，她的模样看上去有些狼狈，可是眼神却依然镇定自若：“这很简单……多半是和我们的生意有关系了。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我们家族内部并不是所有人都赞成和你们的这笔生意，至少我就反对……同样的，你们的内部，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叶欢做这笔生意！”
“你是说……欢哥的组织内部不合，为了破坏这笔生意，就找人把你干掉？”我语气严肃。
“现在还只是猜测。”杨微摇摇头。不过她似乎知道我对这些事情不是很了解，也不想在这个问题和我多说，反问道：“我看你的身手很不错，你是不是会功夫？”
“嗯。”
“你很厉害啊，我身边的保镖恐怕都没有你这么强。他们的格斗术肯定不如你，不过他们会使枪，你恐怕就不行。”
“哼！”我不悦道：“那是在美国！中学生都能拿把枪满街跑！你以为中国这个地方，谁都能弄把枪玩玩么？”
杨微笑了笑：“不管如何，今晚幸好有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遭殃了。”
我嘿嘿笑了两声：“看来你这样有身份的人，安全也得不到保障啊，我原来以为你这种人出门都带着大队保镖的。”
想了想，我忽然脑子里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对了，刚才在上面，那个家伙用枪指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一撞到他的身上，他就倒下去了？”
那个家伙的身手我是亲身体会过的，别说杨微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孩撞了一下，恐怕就是我上去给他一拳，都未必能放倒他。
杨微笑了笑：“刚才我手里有个东西，不过可惜，掉下来的时候丢了。”
“什么？”
“微型电棍。”杨微道：“可以瞬间产生让人麻痹甚至昏厥的电流。”
“靠！”我无力的骂了一句：“你倒是胆子大！你就不怕用电棍打他一下，他手里一失控，一枪把我打死？”事实上刚才真的很危险，那个家伙被电了一下，果然手指时空，开枪了！不过幸好他被电晕的时候打歪了，子弹擦着我耳朵飞了出去！
面对我不快的质问，杨微却冷笑一声：“哼！那你呢？你掉下来的时候拉了我一把！如果不是你拉我，我不会和你一起摔下来吧？”
“废话！如果不是我拉你下来，你现在还在上面！早被他们抓走了！”
“哼！”杨微语塞，不过却默认了我说的事实。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她才低声说了一句：“陈阳……谢谢。”
……
我们在这里躲了不知道多久，大约有近一个小时。我们说话的时候一直留心注意倾听周围的动静，却迟迟没有人下来追我们，也不知道是他们根本没下来抓人，还是下来过了却没有找到我们。
反正时间多过一分，我们就多一分安全！
我和杨微的猜测都是一样，这些人是跟踪出来偷袭的，他们不敢在这里停留太久的。找不到我们，迟早会离开。
山里的夜晚还是很冷的，我身上多处受伤，又流了不少血，此刻半夜三更，吹着冷风，还这么躺在冰凉的地上，不到片刻就冻的全身僵硬，后来任凭我如何忍耐，都无法抑止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
“你冷？”杨微察觉到了我身体的动静。
“废~~废话~~得得得得……”我一面说，牙齿一面打架。
其实，按理说我应该迁怒杨微才对，原本没我什么事情，这事情全是她拖累的，可是我却怎么也不好对她生出什么埋怨来。
唉，人家都把内衣撕下来给我包头上了，我一个大男人，看见美女有难，怎么也不可能袖手旁观吧？
我忽然感觉到杨微身子动了，她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身子靠了过来，伸手抱住了我，我们两人就这么紧紧贴在了一起。忽然被这么一个若软的身子抱在怀里，我只觉得心底一颤！她的身体柔软之极，仿佛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女孩儿家的香气，我不由得一荡……
不过随后，我感觉到她的手冰凉，身子似乎也在颤抖。
嗯，原来她也是冷的。
正想着，杨微冷冷道：“你不许胡思乱想，我只是觉得两个人抱在一起容易取暖。”
“我……我倒是准备乱想……可……可是……我我我现在哪还有心思啊~~得得得得……”
我感觉脑袋有些疼，又有些痒，忍不住扭了扭脖子，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头似乎顶在了什么地方，好像……软软的……
猛然，我明白了什么，杨微气息有些不稳，怒道：“你老实点！再乱动我就杀了你！”
“嘿嘿……”我苦笑：“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哼！”杨微哼了一声，不再理会我。
两人都有些讪讪的，我沉默了会儿，道：“我们不能一直这么等在这里吧？得想办法求救。”
“嗯，我车上有定位器，我手下人看我迟迟不回去，就会出来找我的。”杨微叹了口气：“现在我们不能出去，鬼知道那些家伙是不是还在周围找我们。”
我无语。
我的手机根本不在身上，不过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也早就摔坏了。在这种荒山野岭的，就算我们大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听见。
又沉默了一会儿，杨微忽然开口问了我一句：“陈阳……你杀过人么？”
“嗯？什么？”我有些意外：“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杨微没说话，我只好叹了口气：“没有。”
“那你的功夫怎么学的？”
我苦笑道：“拜托……大小姐……学、学功夫、又不是为了杀、杀人……”说到这里，我忽然心里一动，反问道：“你杀过？”
杨微还是没说话。
又沉默了一会儿，我忽然听见“咕咕”两声奇怪的声音，正好奇中，又听见两声“咕咕”，仿佛是什么气体滚动的声音……
“夷？什么声音？”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杨微似乎没忍住，没好气道：“我的肚子……我饿了。”
我有些想笑，可是又不好意思：“你饿了？”
“哼！不然你以为我半夜开车跑出来干吗？我是因为肚子饿了，听说你们这里有一种很不错的小吃，准备去尝尝。”
“奢侈啊……”我叹息：“酒店里什么吃的没有？你还要开车去市区？”
“真正的小吃，酒店里怎么可能有？”杨微淡淡道：“我喜欢吃小馄饨，而且必须是那种路边摊做的，用炭火烧出来的才好吃。我从小在美国唐人街的时候就喜欢吃……酒店里做的，根本没味道！”
我无语。
简直是腐败到家啊！
半夜开着高级跑车出门，只为了去吃一碗路边摊上的馄饨？！
看来有钱人的品味，真的很难说啊……
沉默了会儿，杨微又问道：“你今晚又怎么会在酒店下面？一个人坐在喷水池边上看星星？”
我想了想：“说实话，你真的应该庆幸我今晚能在酒店楼下遇到你。否则的话，现在就没有人陪着你一起掉下山坡了。”
杨微笑了：“我已经说过一次谢谢了。”
“嘿……你那么有钱，我觉得你不如还是给我一张空白支票，比较能表达你的诚意。”
“你想要钱？”杨微忽然坐直了身体，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仿佛看外星人一样：“你是叶欢的心腹，你会缺钱？叶欢对他的手下人一向很好，你在他手下做这么大的生意，怎么会缺钱？”
“唉……”我摇摇头，再次说了一句我今晚不知道说了几遍的话：“我不是有钱人的，真的不是。”
“那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我想了想，道：“反正这些资料你也能查到的，何必问我。”
杨微笑了笑，道：“说说也无妨吧。”
我忽然心里一动：“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故意在逗我、逗我说、说话……”
杨微脸色有些古怪，想了想，笑道：“那是因为你受伤流血太多，我怕你睡着之后就一睡不醒了。”
“胡说八道。”我哼了一声，道：“我又不是受了什么致命伤。”
杨微张了张嘴巴……
上帝啊！我居然看见她脸红了！这个骄傲冷漠的女人，居然好像是在脸红！
随后我似乎听见她低声说了一句……
“这里太黑了，如果没有一个人陪我说话，我会害怕。”
我看呆了！
杨微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虽然这一丝羞涩很快就消失了，脸色也瞬间就恢复了冷淡，可是那眼波却不由自主的柔和了许多，原本她就是极美丽的一个女孩，此刻眼波温柔下来，居然是如此动人！
我几乎是不由自主就下意识顺嘴道：“可惜……可惜啊……”
“什么？”
“杨微，你很漂亮……可是如果你偶尔能多软弱一点，你的魅力会更增加很多。”
杨微脸上闪过一丝羞怒，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咬牙道：“闭嘴！我的事情不用你过问！”
顿了一下，正当我大感无趣的时候，忽然又听见她用一种更低的声音道：“你……你刚才说什么？我……很漂亮么？”
“唉……”我叹了口气：“谁说你不漂亮的……除非他是个瞎子。”
杨微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眼波仿佛又柔和了几分，不过随即她脸色一寒，怒道：“我漂亮不漂亮，也不关你的事！”
说完，用力一推，我痛呼一声被她推到了地上，牵动了手臂的伤痛，忍不住哼了几声。
不过这次杨微却不管我了，看都不看我，任凭我躺在地上。我挣扎了一下，单手支撑自己爬了起来，仰身靠在山坡上，喘了几口气，苦笑道：“这年头，夸女孩漂亮都会挨骂……难道有人偏偏喜欢被人说成丑八怪么？”
杨微却不为所动，冷冷哼了一声：“够了。”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我只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古怪，脾气更是琢磨不透。
过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她低声喊了我一声：“陈阳。”
我没吭声，她又低声喊了一句。
“嗯？”
“你没睡着？”杨微似乎语气很轻松：“你说点什么吧。”
我有些心里不悦：“说什么？”
靠，这个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叫我闭嘴，现在又请我说话！
“说说你怎么学功夫的？或者说别的也行。”杨微叹了口气，她的语气虽然冷静，但是已经多了几分请求的味道：“我不喜欢在黑暗的地方一个人呆着，我总会感到不自在。”
“学功夫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我叹了口气：“现在这个年代，就算功夫再好，也顶不上一把枪好使。”
不过说到这里，我忽然笑了，先是小声笑，后来忍不住笑得大声了一点，再后来牵动了伤口疼的我又笑又痛哼。
“你笑什么？”
“我……”我深深吸了口气：“说起练武功的事情，我忽然想起了一个笑话。就我们两人从山坡上掉下来的这个事情……如果是放在故事里面……嘿嘿……假如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发现下面有一本武功秘笈，那么我们的故事就可以拍武侠片了。假如我们掉下来的时候，在下面遇到一个道骨仙风的神仙，那么可以拍成修真的剧本……假如我们掉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穿越时空回到了古代或者到了魔法世界异时空，那可以拍成一个穿越剧本，假如我们掉下来的时候下面正好有一个外星人遗迹，那么就变成科幻剧本了……假如我们掉下来的时候，下面是一片乱石……”
杨微果然上钩了“那么会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故意忍着笑：“……那我们就挂了。”
杨微愣了一下，随即展颜笑了起来。
顿了一下，她瞟了我一眼，语气里含着淡淡的笑意：“陈阳，想不到你还会说笑话。”
我笑笑：“笑话我当然会说……只不过你这个人太冷，刚才我们在上面聊天的时候，觉得你很傲气的样子，有些难以接近。”
杨微点点头，似乎想了想，却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低声道：“你再说一个吧，我现在很想再听一个。”
再说一个？
说实话，其实说笑话不是我的专长，我也不太擅长用笑话哄女孩，我不是那种甜言蜜语类型的男人。
想了想，我才终于想起了一个笑话，是关于小姐的……这不奇怪，考虑到我的工作环境，我听到的笑话有不少都是关于小姐这个行业的。
咳嗽了一声，我低声笑道：“故事是这样的……有一次，警察抓住了一个小姐……嗯，我说的‘小姐’就是所谓的妓女，你明白吧？国内都这么称呼的……警察抓住了这个小姐之后，小姐就为自己辩解，说，我不是卖淫的！我只是把价值十块钱的避孕套以两百块的价格卖给客人……最多算是哄抬物价而已！警察就问她啦：那你和他上床，算怎么回事？小姐理直气壮回答说，这是我教他怎么使用！属于售后服务！！”

第二十七章 是她？不是她？
我已经记不清我讲了几个笑话。我原本也不是一个擅长于说笑话的高手，更何况因为我出身夜总会里，平日里听来的笑话也大多是和“色”沾点关系的。有的隐讳一些，有的则粗鄙不堪。
我一个个说了出来，杨微只是静静倾听，偶尔露出微笑。只是笑得却并不强烈，仿佛我的每个笑话她都听进去了，也被我逗乐了，可是却偏偏又带着那么几分淡然的样子……怎么说呢，很克制，很理智。
说了一会儿，我有些疲惫，重伤之下又一夜没睡，不免有些精神不济。我们两人身子有靠近了一点，杨微忽然叹了口气，低声道：“谢谢你，我很久没有笑得这么轻松过了。”
“嗯？”我没明白她的意思。
杨微脸上淡然一笑：“你不明白的。从来没有人会在我身边给我说这些笑话逗我开心。”
“为什么？”我不解。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会有很多男人争着追求她，巴结她，哄她开心才对吧？
杨微摇摇头：“你不懂的，我身边的人和我说话的时候，都是很……很怕我，从来不敢说这些东西。”她忽然噗哧一笑：“至于这些黄色笑话，我倒是看过，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在我面前绘声绘色的说出来表演一遍。”
怕她？
我心里一震，猛然醒悟过来一个事实！
杨微的身份！她是来自美国赌城拉斯维加斯的一个家族……一个经营赌博事业的家族，必然和黑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吧！看她的样子，应该平日里是一个冷漠严肃骄傲的女人，恐怕真的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放肆”。
想到这里，我又察觉到杨微瞧我的眼神已经柔和了许多，她忽然笑了笑，低声道：“陈阳，你是个很可爱的家伙……还有，你说的这些笑话，真的很有趣。”
顿了一下，她眼睛里露出几分迟疑的目光，不过随即仿佛下定决心一样，对我说道：“陈阳，你……”
“我什么？”
“你以后还是不要跟着叶欢做事情了。”杨微叹了口气：“你不适合我们这个圈子。”
我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冷了下来：“我是欢哥的人，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杨微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似乎有些复杂的东西含在目光里，侧过头去，低声道：“你是个聪明人，我能看出来。叶欢应该也很器重你吧。可是……我更看出，你是一个心不够狠的人，你的眼神里有些善良的东西……很多事情你现在是不明白的。我们的这个圈子，不是人吃你，就是你吃人……你虽然聪明，可是以你这样的人，迟早会吃亏的。”
“你说我是个心软的人？”我忍不住冷笑两声。
杨微笑了笑，没和我争论，只是她看我的那种目光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仿佛带着几分古怪的味道。
终于，我精神渐渐不支，开始的时候眼皮打架，还能勉强支撑，后来只感觉自己的一双眼皮重达千均，缓缓合上，片刻之后我沉沉睡去……
我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个梦……梦中我和杨微两人靠在一起，两人都是冷得发抖，忽然我感觉到天旋地转，身边的杨微已经消失不见了，我想喊却喊不出声音，眼前的人变成了那个晚上在山坡上偷袭我们的家伙，我断了一条胳膊不是他的对手，最后看着他拿一把枪指着我的太阳穴狞笑……那笑声开始很刺耳，后来却忽然变成了杨微的声音，那笑声仿佛和晚上我给她讲笑话时候的声音一样……
最后，我醒了。
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是头晕。脑袋沉重得仿佛灌了铅一样，好像脑壳下面所有的一切都凝固成了一团，眼睛有些疼，被光线晃得睁不开眼睛，等我终于适应了光线之后才发现，有人正拿着医用手电筒对着我的眼球照射。
面前还有一张联凑得距离我很近，这张脸上带着口罩，好像是医生打扮。
隐隐的，我仿佛听见有声音在大声道：“他醒了！好了好了，眼球还能转动，那就是醒了。”
随即手电筒挪开，扒开我眼皮的手也缩了回去。我口中发出一声呻吟：
“唔……”
我脑子还不清醒，仿佛看见面前又站了一个人，看模样有些像是欢哥，又看不清。
“小五，你怎么样？能说话么？”
我努力张了张嘴唇，口中吐出两个字：“我……渴……”
然后，我闭上眼睛，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已经不那么疼了，至少我的神志和感应能力基本上已经回到了我的控制之下。
我躺在一张床上，看样子似乎像是一个病房，我的脑袋还有些晕，不过已经好多了，我尝试轻轻扭动了一下脖子，还好，没什么大碍，就是感觉胸口有些闷，动作稍微大一点，就有些恶心想吐的感觉。
我略微抬了抬手，左边胳膊已经打上了厚厚的石膏，很沉，右边的手背上则插着点滴输液。
我安下心来，这种情况至少可以肯定，我们是获救了！
咽了一下吐沫，我才感觉自己喉咙里干得难受，仿佛有团火在嗓子里一样，嘴唇也有些干裂，我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我发出的这个声音立刻惊动了旁边的人。
“你醒了？”一个很轻动听的女人声音，我转动眼珠朝着床头右侧看去，只见一个苗条的女子坐在我床头，看着我醒来，满脸都是喜悦，她穿着一身专业护理人员的装束，有些像护士，不过衣服却并不是白色的，而是蓝色的。
我张了张嘴唇，她立刻俯下身子，靠近我：“你说什么？你感觉怎么样？”
“我口渴。”我吸了口气，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要喝水。”
这个女子立刻转身拿来了一瓶水，却并不给我喝，只是拿起一根棉签，小心翼翼的蘸了水，均匀的涂抹在我的嘴唇上，同时用那轻柔动听的声音道：“你现在不能立刻喝水，还是先休息一下。”
我感觉到嘴唇上有了湿润的味道，立刻用力吮吸起来，可惜这一点点湿润，根本不够我解渴的，越是吮吸嘴唇，我就渴得越厉害，忍不住低声道：“我想喝水。”
“不行。”女护理的回答温柔而坚决：“我去喊医生来。”
不多片刻，女护理带着一个医生走了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金河。
医生拿起电筒走到我身边，身手扒拉开我的眼皮，照了照我的眼球，又仔细问了我有没有什么感觉。我告诉他我口渴，很想喝水，而且头很晕，有些恶心想吐。
“没什么事情了。”医生点点头，回头看着金河：“他没有什么大碍，现在头晕恶心呕吐，都是脑部受到撞击之后的轻微脑振荡引起的，休息一下就好了。至于他身上的伤，没有什么大碍，用心修养一段时间吧。”
我挣扎了一下，嘶哑着声音要求：“我想喝水。”
医生看了我一眼，对护理道：“可以喝一点葡萄糖水，但别喝太多。”然后就走出了病房。
护理出去帮我准备葡萄糖，房间里剩下我和金河，他终于走到我身边，坐下，正色道：“小五，感觉怎么样？”
“还好。”我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嗯！”金河点点头，他脸色平静：“是我手下的人和杨微的人一起找到了你们。现在你把事情的经过和我说一遍，要仔细，不要有什么遗漏。”
我叹了口气，把事情缓缓向金河说了一遍，一面说，一面回忆，金河没有插口，静静听我说完，他的脸色渐渐有些阴沉。我忍不住低声加了一句：“金河，我觉得这事情有些古怪。”
“嗯……”他点点头：“你有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现在我一时也想不清。头疼得厉害。”我苦笑：“不过，对方明显是跟踪我们到那里然后偷袭的。而且，其中一个家伙功夫不错，比我差不了多少。我感觉这些人不像是美国来的……”然后我又仔细把偷袭我们那些人的模样和装束尽量描绘了一遍，说起那个和我对打了几个回合的家伙，我特别说明了，那个家伙似乎擅长擒拿功夫。
金河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然后看了我一眼：“小五，你……你安心养伤吧，欢哥让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他会处理的。”
他已经站了起来，正准备走，忽然又转身，看着我，用一种古怪的语气道：“欢哥很奇怪，你晚上怎么会和杨微这个女人在一起？”
“巧遇上的。”我低声道：“我晚上出来走走，就遇到她了。”
金河看着我，沉声道：“好了，不管怎么说，幸好有你，才救了她一命……这事情我会查清楚的。你先安心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护理说，这是我花高价请来的，她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金河似乎准备走，我忍不住喊住了他：“金河……”
“什么？”
“我……”我想了想，小心翼翼道：“我听杨微说，她怀疑是我们内部的人……她说，在欢哥背后的组织里，好像有人反对这笔生意，所以才会……”
“你不用多想了。”金河阻止了我继续说下去：“这些也不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
留下一句“好好休息”金河似乎脸色有些脸色不善，匆忙离去了。
其实我心里有一个问题很想问他，我想问问杨微怎么样了，她伤得重不重之类的，可惜却没有问出口。
不多片刻，我听见病房门响，一个女人推门走了进来，我原以为是那个护理，可是仔细看清楚了，不禁怔了怔，是杨微！
她的脸上贴着胶布，穿着一件长风衣，神色倒是挺精神。
“金河走了？”杨微走进房间来，看着我微笑：“我看着他的车离开了才上来的。”
我有些疑惑。
“陈阳，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杨微看着我，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我明天就要回美国了。”
我皱眉：“你……为什么要躲开金河？再说，你明天就走么？”
杨微似乎在微笑，她的语气带着一种从容淡然的味道：“事情结束了！我们的生意也暂时被家族里的人停止了。得知我险些被人暗杀，家族里非常震怒，给叶欢施加了不少压力。考虑到叶欢背后组织内部都不稳定，家族决定暂时把我们双方的合作计划冷冻起来……否则的话，现在你们的组织内部不稳，甚至还会派人来暗杀我……这样的情况下，家族怀疑在我们的合作中，家族的利益很难得到保证。”
杨微似乎用一种冷淡的语气说完，然后那双明眸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
我忽然心里有些很不舒服的感觉，看着面前微笑的杨微，心里一动，几乎是一个念头闪过，脱口而出：“这不是正合你意？！”
杨微没说话，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会儿，然后缓缓走到我身边，微笑道：“你累了。这些不是你应该烦恼的事情……陈阳，你不应该是这个圈子的人，还记得我说的么……你其实很善良，而在这圈子里，你的心软随时会成为你的致命伤。”
然后，她忽然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我走了，我想，我们恐怕不会见面了。”
说完，不等我反应过来，杨微忽然弯下腰，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翩然离去。
我完全愣住了，脑子了一片茫然，脸颊上还留着她的唇彩，那一丝淡淡的幽香仿佛仍在回荡……
我似乎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是的，这个吻固然是让我震撼的，可是我心里更加震撼的是杨微的话！
她走了！离开了！回她的家族去了！
生意被中止了！
这一切不正符合杨微的希望么？
从我们遇袭到后来，她一直镇定自若，偶尔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可是那一双眸子里的目光幽幽冷冷，始终如冷月一般……这到底是因为她出色的胆色，还是因为她根本就是智珠在握！或者是这一切发生根本就是在她的控制之中……
这个……女人……
护理小姐走进病房的时候，我忽然挣扎着坐了起来，咬牙道：“给我电话，快！”
“你不能乱动！”护理小姐过来想阻止我起来，我一把推开她的手，大声道：“我说给我电话！快！！”
护理小姐脸上有些无奈，有些不快，不过良好的职业素质依然使她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转身从自己的外衣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了我：“这是我的电话，你先用吧……不过你不能起床！这是医生交代的，你的脚踝受伤了，不能乱走动！”
我点点头，说了一句：“谢谢。”可是等我拨了几个号码之后，我动作却忽然停顿住了。
我真的要打电话给欢哥么？
我说什么？就说我怀疑这次偷袭暗杀，是杨微和别人勾结故意做出来的！为的就是破坏双方的生意合作计划？
我有证据么？
不由自主的，我脑子里想起了杨微那张微笑的脸庞，还有在我耳边轻轻的诉说，还有听我说笑话的时候脸上露出的那一丝真诚的愉悦的笑容……
是她么？
不是她？
我拿着电话想了足足一分钟，却没有决定要不要打……
这个时候，忽然护理小姐递过来一条毛巾，她擦了擦我的脸颊，语气有些古怪。
“你的脸上，有唇印……”

第二十八章 私家小护士
“还吃么？”阿眉手里那么苹果，坐在我床头的椅子上问我。
“不吃了。”我靠在床上，摇摇头，腮帮子鼓鼓囊囊，示意自己吃饱了。其实我不喜欢吃苹果，我最喜欢吃桔子，可惜桔子吃多了上火，阿眉不允许我多吃。
哦，阿眉就是我身边的这个护理女孩，很年轻，虚岁才二十，模样很俊俏，虽然不是绝色美女，但是性格很开朗，这两天照顾我也很用心，身上总是有种小家碧玉一般的温柔和细致。
我已经在医院里躺了三天了，这三天没有人来看我，欢哥和金河都没有再过来，只有阿眉陪着我。我问过她，她是被聘请来的，就职于一家职业护理公司，年纪轻轻，已经是公司里的金牌护理了。
那天我犹豫了很久，终于没有打电话给欢哥说出我对杨微的怀疑。
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或许，从内心深处，我实在不想怀疑杨微吧。
我有证据么？
没有！
既然没有证据，我说了有什么用处？欢哥会信我么？或许会，或许不会……也可能，根本不用我说，欢哥自己也会想到这些。他一向是那么的精明！
至于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拒绝去怀疑杨微……我只知道，杨微那天告别之后，我心里总是感觉空荡荡的。我不知道怎么描绘这种感觉……
有一点酸，有一点黯然，又仿佛有一点别的什么……我会想起那天晚上我们两人从山坡上滚下去，她抱着重伤的我蹒跚逃亡。
两人互相抱着取暖，躲在那个小山凹里，冻得发抖，却故意说笑话分散注意力。还有……她撕裂自己的内衣给我包扎头上的伤。
怎么说呢，那仿佛是一种患难与共的感觉。
如果现在我怀疑她……那岂不是等于强迫我承认，那天晚上的一切都是虚伪的？都是伪装出来的？
我实在不想这么做！
我承认自己对那个女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尤其是想起她临走之前的那一吻……
她为什么吻我一下？
或许是出于感激我救了她？为她断了腿？还是陪她说了半夜的笑话？
又或者，仅仅是处于美国人告别时候的礼节？
每次我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嘲弄自己：陈阳，别做梦了！
当然，脑子里的这些旖旎念头，偶尔想想也就算了。我又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花痴，不过只要是一个男人，和杨微那种级别的绝色美女单独在荒郊亚外待了一夜，共同患难一场，两人抱着取暖，人家女孩还把内衣撕下来给你包扎伤口……
经过这些事情之后，你若是说对她不动心，那么才是鬼话！
幸好这两天过来我已经平静了许多，已经不在想那些念头，偶尔也逗逗阿眉这个女孩取乐。
说起阿眉这个女孩，她脾气极好，大概是干这行的都是经过训练，所以很有耐心，做事也细心，把我照顾得简直如当皇帝一样。我听阿眉说，她在那家护理公司的薪水也不过一个月两千块，她曾经照顾过产妇，手术后的患者，还有一些年迈的老人。相比而言，照顾我这么一个轻伤患者，并不很累，而且干的时间短，收入却高。
我感觉开始的时候她有点怕我，大概是因为我的形象问题吧。
一个男人，身材彪捍，身上有伤疤，脑袋上头发短短，仿佛光头一样，还有伤疤，一看就是打架打出来的。眉目间还有一点凌厉之色，怎么看怎么像黑社会。
她一个女孩子，当然是有点怕的。
不过这三天下来，看我对她挺和气，也没有什么动手动脚之类的事情，也就渐渐对我没了防备，偶尔也会陪我说说话。
说实话，我对她的工作感兴趣……纯粹是因为看日本A片看多了。
这种穿着制服的小美女，成天在面前晃来晃去，伺候病人，端茶送水，甚至还要帮我解决一些日常生活的必须环节……比如擦脸擦身，还有上厕所之类。
第一次上厕所我不让她扶我去，坚持自己一个人，因为我感觉尿尿的时候，如果身边站着一个人参观，尤其是一个妙龄少女，我怕我会出丑。
不过人家阿眉倒是很坦然的样子，满脸职业态度，在她的眼里我不过是一个病人，是没有男女之分的。她还说，干她这种工作，有的时候伺候一些瘫痪的病人，甚至要亲手帮助病人解决……手里拿着细长的输尿管……
用她的说法是：医者父母心。
我肃然起敬！
随后我不禁为自己龌鹾的心理感到很惭愧，之后上厕所，我没有拒绝她的帮助，而是当着她的面来了一场畅快淋漓的发泄……
不过这丝敬意仅仅维持了不到两个小时，我不小心听见她在门外打电话和朋友聊天的时候用一种很八卦很兴奋的口吻低呼：“哇！这次这个好帅啊！很酷呢！身材很好哦！而且那个东西也很大哦……”
我：“￥％＃￥￥※※……”
从此我明白，即使看上去再清纯的女孩子，都可能是装出来的！
不过除此之外，阿眉的表现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她做事情很有分寸，也时刻保持警惕，偶尔给我换衣服擦身的时候，一只手拿着毛巾帮我擦拭胸腹，另外一只手却一定时刻保持防御的姿势。
她说这是习惯和经验，做她这份工作，难免也会遇到一两个好色的家伙，那些家伙大多都是日本人的变态电影看多了，幻象自己是A片里的男主角，看见她们这些穿制服的护理女孩就淫欲大发。
我甚至听她说，她曾经照顾过一个年纪有六十多岁的老头，居然提出要求阿眉用手帮助他解决一下生理需要……
阿眉说起这件事情，很是气恼，怒道：“那个老色鬼，当时我气得真想拿刀阉了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正在削苹果，一面拿水果刀做了一个割割的动作……
我脸上立刻做出一副凛然的表情，用言辞表示了自己的立场，同时帮她一起狠狠唾弃那个变态老色狼。
心中却想：六七十岁了，还能老当益壮，好生令人佩服啊……同时还忍不住去瞄阿眉的一双小手。
嗯，手掌很软，手指纤细，弄起来想必很舒服吧……
咳咳！
三天之后，我头已经不疼了，脑震荡的症状也完全消失，除了身上的皮肉之伤，我几乎恢复了正常。
在床上躺了三天，有阿眉这么一个讨喜的小姑娘陪着，我心情也一天天好起来。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身上的很多地方都是摔伤擦上，很快就愈合了，可是手臂的骨折却没这么快好。每天躺在床上，也着实无聊。
到了第四天，上午我正躺在床上听阿眉给我念报纸……
什么？我自己不会看？
拜托……身边有这么一个小美女伺候你，你是选择自己捧着报纸看，还是让小美女用甜甜的嗓音读给你听？
尤其是……我专门让她读那些社会新闻的副版……比如什么某某明星的性丑闻啦，谁谁晚上召妓被曝光啦之类的……一面听一面还忍不住遐想：要是有一本文字版的龙虎豹或者花花公子之类的东西，让阿眉读出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啊……
不过很快我的遐想被打断了，病房的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此时是下午，午后的阳光从敞亮的玻璃窗上照射进来，房间里光线很好，有种温暖的色调。仓玉走进来的时候，她全身仿佛都沐浴在阳光之下，优雅，从容，长长的波浪一样的秀发柔顺的披在脑后，脸上化这淡淡的妆，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之下很凸出，脸部轮廓线条柔和。她穿着一件潜色的小外套，下面则是搭配了一条棕色的保暖裙，依然裸露出一双迷人的小腿。
看来这个女人很聪明，她很了解自己身上的优点，也懂得如何展示自己最迷人的魅力。
她就这么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从容走进我的房间，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手袋，优雅之极。
旁边的阿眉几乎都看呆了！眼神里几乎毫不掩饰的露出羡慕的目光来，这种成熟女人的迷人优雅气质，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再如何装扮都无法具备的！
“陈阳先生，休息得好么？”仓玉从容走到我面前，缓缓坐了下来，她脸上得微笑很柔和，声音更是宛若春风一样。
我有些意外：“夷？仓玉小姐，是你？”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抱歉，早就应该来看你的，只是听说你伤得不轻，担心影响你休息，所以来晚了几天。”仓玉用她特有的那种不温不火的语气缓缓道来：“不过看上去你心情不错。”
我现在心情的确不错，这是真的。
伤不伤的，我心里不怎么在乎，打架受伤对于我来说几乎是家常便饭。可是受伤之后，能躺在这种高等病房里面，这种待遇倒是第一次。
当然，最重要的是，身边还有一个阿眉这样娇俏可爱的小妮子贴身伺候，我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心安理得的接受一个美女24小时的体贴照顾，而且人家还对你几乎百依百顺（当然，不能提出过分要求）。你渴了饿了，美女会给你弄吃的喝的，你无聊了，美女会陪你聊天。你哪儿痒了，她会用细嫩的小手帮你抓抓，你累了，她会伺候你入睡……
这样的日子，谁会不高兴？
不过我心里却立刻意识到，仓玉来看我，恐怕来意不简单。
我看了看小护理：阿眉，你帮我出去买一份报纸。
阿眉是聪明女孩，知道我们肯定有话要说，立刻听话离去。

第二十九章 被美女偷窥
等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仓玉，我看了她一眼：“仓玉小姐，是欢哥让你来看我的？”
仓玉微微笑了笑：“陈阳先生，欢哥现在已经离开本市了，可能在一段时间内他都不会回来了，所以，他临走之前，交代给我一件事情，让我来找你。”
“欢哥离开本市了？”我皱眉。
“嗯……他去见大老板了。”仓玉叹了口气，这次我听出来了，她的叹息之中有种隐隐的担忧。
大老板……
我立刻明白了什么。我知道，欢哥现在虽然是这里产业的负责人，可是他却并不是真正的老板，只是一个代理人，一个放在台面上的经营者。看来杨微的事情，影响了生意，欢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仓玉脸上的忧色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又展颜微笑：“好了，欢哥不让我说这些事情，他只是让我来看看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话，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办妥。”
我皱眉，只是问了一句：“欢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仓玉笑了笑：“欢哥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他也不会告诉我这些，我只是负责赌场管理的一些事情，不过你放心，金河先生一直跟在欢哥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况且以他今天的地位，没有人会轻易动他，只是事情给公司的生意带来损失，他可能会有些压力。”
我点点头，又问道：“那……欢哥有没有说……让我做什么？”
“这个……”仓玉有些犹豫：“他没有对我说过……他只是吩咐我，生活上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解决。至于其他的，他没有说，我也不敢问。”
我点点，没说话，心里却更加不安了。
欢哥这是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打算把我从夜总会里调出来，以后就到赌场那里去做事，看他的打算，似乎是准备让我接手一些事情，可是现在，他忽然匆匆离开了本市，却没有对手下人做出什么安排……
我叹了口气。
仓玉看我情绪不佳，忽然笑了笑，巧妙的转开了话题：“这个女孩的服务你满意么？”
“嗯？”我随即笑道：“满意，她很好。”
仓玉微笑：“那我就放心了，这家公司推荐人选给我的时候，我还担心她年纪太小，工作经验不足呢。”
我立刻反应过来，阿眉看来是仓玉帮我聘请来的，立刻开口致谢。仓玉客气了两句，然后从手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东西，放在我的床头。
我看了一眼，是一张支票。
“别误会，这是欢哥让我转交给你的。”仓玉微微一笑，然后又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支票旁：“这上面是我的私人电话，你任何时候打这个电话都可以找到我。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都可以帮你安排。这是欢哥交代的。”
我看到支票，原本想拒绝，不过既然是欢哥留下的，我没开口。
仓玉看了我几秒钟，笑了笑：“好了，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她刚站起来，我忍不住问道：“仓玉，你说欢哥可能短期内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
仓玉身子一震，转身看了看我，她的目光有些复杂，似乎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低声道：“陈阳，欢哥是昨天晚上走的……今天上午，酒店里来了一个人，接管了欢哥的位置，是大老板派来的。”
看着我脸上惊讶的表情，仓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走到我身边，忽然伸出手在我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就仿佛一个长姐看着自己年幼无知的小弟一样，低声道：“陈阳，我不知道你和欢哥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我能看出，欢哥很看重你，如果没有出这些事情，可能欢哥打算带你入行，甚至好像有培养你当接班人的意思……可是现在情况有些变化了……我们的这个圈子，里面的情况很复杂的，水也很深……我虽然不知道欢哥的想法，但是我能猜到一点……他临走却没有和你告别，也没有对你说什么……他的意思，难道你想不到么？”
凝视着我的眼睛，仓玉脸上的那种从容优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严肃：“现在欢哥遇到了一些困难，他的意思很明白了，他是想让你暂时别迈入这个圈子，他什么都不告诉你，什么都不和你说就离开，其实是在保护你。就算出了什么事情，你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语塞，心里却生出一股热流，那股热流冲上脑子里，隐隐的有往我眼睛里蔓延的趋势……
仓玉笑了笑，道：“陈阳，其实从我那天晚上第一次见你，我就感觉到……你其实不适合在这个圈子，现在欢哥的这个处理方式，或许对你来说是好事情。”
看着我沉默的样子，仓玉忽然又说了一句：“陈阳，有一件事情，我像求你帮忙。”
“嗯？”
她叹了口气：“那两个女孩，其实很可怜的，你放过她们好不好？”
“什么女孩？”我愣了一下。
仓玉苦笑：“就是那对双胞胎姐妹，你知道么，那天晚上出事之后，第二天欢哥就下令把她们关起来，先是饿了一天，现在还在酒店里关着，欢哥走之前没有吩咐怎么处理她们，我只好来求你了。”
我愣住了，那对双胞胎，我几乎都把她们忘了。
看着我不说话，仓玉大概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以为我不肯放过她们，她的语气又软了一点，低声道：“我知道，那天晚上她们没有好好的给你服务，结果让你生气，才会出门……如果你不出门，也就不会遇到那天晚上的事情了。后来欢哥仔细审问了她们两个，这两个孩子胆子很小，很快就把晚上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了，如果当时不是我求情……恐怕她们两个连命都不保……就算欢哥不杀她们，恐怕一怒之下，会把她们送到什么会所里去陪客人，那就惨了。”
我立刻道：“不会吧……她们两人没什么错，欢哥也不会随便就杀了她们吧。”
仓玉冷笑：“怎么不会？在这个圈子里，以欢哥的身份，要她们两的小命，几乎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她们被训练出来，就是为了给一些重要客人服务，出了这种事情，万一得罪了客人，会给公司带来很大损失的。一旦出了这种事情，你认为公司会放过她们么……陈阳，你真的不肯放过她们？”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失望。
我赶紧摇头，正色道：“我根本就没想把她们怎么样，也不知道欢哥把她们两人关起来了……你赶紧去放了她们吧，这事情原本就和她们没关系。”
仓玉松了口气，神色柔和了一些：“好，只要你开口就行，否则的话，没有欢哥的话，谁也不敢放人的。”
随后，她告辞离去，走之前对我说：“拿好我的名片，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说实话，你没有进这个圈子，或许是你的运气，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说完，她推门离开。
我却忽然心中一动。
我的运气？
仔细想想，欢哥准备带我入圈，然后遇到杨微，再遇到追杀，坏了欢哥的生意，最后阴差阳错，我受了伤，没有进这个圈子，现在被欢哥丢在圈外……
这些事情，仔细追究起来，仿佛都是一环接着一环……其中有好运，似乎也伴随着倒霉……
我忽然一身冷汗！
不会那个见鬼的戒指，还在起作用吧？
难道戴过它一次之后，就算是取下它，却还不能摆脱运气的纠缠么？！
仓玉的来访，直接毁掉了我三天来的好心情。我深深为欢哥担心，同时又有些自责……
其实从本质上来说，这事情我没有任何责任，相反，如果没有我的出现，杨微恐怕就真的被人抓走的——我现在都不敢肯定，是不是杨微为了破坏生意，自己导演了一场被袭击的好戏。
不管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责任都不在我身上，有我没我，结果都一样。
可是仓玉走了之后，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拿起电话，拨打给欢哥，可是正和我预料的一样，欢哥的电话没有开机，金河的电话也一样打不通。
我为欢哥的安危担心，不过想了一会儿，似乎仓玉说的，欢哥的安危不会有什么问题——大概就是在组织里失去一点权威和地位吧。
十分钟之后，阿眉回到病房里，她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还有一瓶饮料，笑眯眯看着我：“陈阳，刚才的那位小姐好漂亮啊！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我哼了一声，苦笑道：“拜托，她的年纪比我大十岁！”
阿眉很大惊小怪的惊呼了一声，连说“看不出看不出”，满脸都是羡慕的表情，叹息道：“比你大十岁，可是她看上去好年轻啊！唉，要是我在她这个年纪还能这么年轻就好了……”
我没心思和这个女孩说这些闲话了，思索了一会儿，看了她一眼：“阿眉，我想出院，你帮我办出院手续吧，可以么？”
“不要啦！”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喊了一句，随即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低声道：“陈阳……你能不能在医院里多住几天……就算帮帮我的忙，好不好？”
“……啊？”
阿眉急了，带着哀求的腔调：“拜托啦~~~~最多……嗯，最多……下次扶你上厕所的时候，人家不偷看你就是了……”
“……”

第三十章 我失业了
阿眉的要求有些让我不解。
“这个……是这样的啦！”这个妮子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双颊染了几分红晕，扭扭捏捏道：“嗯……现在讨生活不容易啊。做我这个工作，每个月只有那么一点点可怜的薪水，其他的就要看我们服务得好，客人才会额外的支付一些报酬，公司也会多发一些奖金……至于你，是我遇到的最容易应付……啊不，是最最善良的客户了，照顾你很轻松，不费很多力气，而且，你也很老实，不会对我动手动脚……当然最重要的是，你的朋友聘请我的时候开的好高的价格哟！我除了能拿到基本的薪水之外，每天还能有两百块钱的额外收入哦。而且，如果等你完全康复之后，如果对我的工作表示满意，我还能得到一笔不斐的报酬呢！这么好的工作，叫我上哪里找去？”
看我没说话，阿眉有些着急了：“你一出院，我的工作就结束了……还不知道我下一份工作，公司会安排我照顾什么病人呢！万一又遇到什么变态老色情狂……唉……”她故意可怜兮兮的叹了口气：“人家才十九岁，又年轻，又单纯，又不懂事，好可怜的哟……如果真的遇到那种变态客人欺负我，也只能是我命苦啦……谁叫人家天生丽质呢……唉，都说红颜命薄……”
说完，又故意揉了揉眼睛，仿佛想挤出点眼泪来讨我同情一样。
这丫头倒真有点说风就是雨的本事，喜怒哀乐表情变化，演技之高，实在是我生平仅见！和她一比，我们夜总会里那些号称能通杀男人的各路红牌小姐妖精，简直就单纯得好像幼儿园罗莉一样！
我有些好笑，阿眉看我表情似乎有些松动，赶紧又加了一把劲：“喂，陈阳，你这个人好没有同情心耶！难道你忘了这几天是谁照顾你那么无微不至？我还以为你真是好人呢！哼！是谁半夜给你出去买吃的？是谁帮你放哨瞒着医生让你抽烟的！是谁扶你上厕所的！是谁隔着门板给你往里面塞卫生纸的！是谁帮你洗内裤的！你……”
“行！行了！行行行！”我赶紧让她打住：“我服了！我服了行了吧？”
阿眉眼睛里有些得意的笑容，这三天我们在一起，这个精明的丫头似乎吃准了我的脾气，才敢和我用这种开玩笑的语气说话。
她嘻嘻哈哈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一定很有钱的！你穿的衣服，还有来看的人，都是穿着高档名牌耶！还开着很漂亮的汽车呢！这点钱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我摇摇头：“我没钱的，聘请你都是公司花的钱。”
“公司的钱？”这丫头眼睛顿时一亮：“哇塞，公款消费耶！那更是不花白不花了！现在谁不知道这个道理，再大的大款都大不过公款！”
我觉得自己彻底被这个丫头打败了。
阿眉似乎就是这种女孩，她仿佛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魅力，总是能让人觉得很有亲和力，仿佛一个讨喜的小妖精一样。
“好啦，你就答应吧……”阿眉开始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伺候你！绝对比古代丫鬟伺候地主老爷还周到！”想了想，又咬牙加了筹码：“最多以后我每天给你捶腿按摩一个小时？”
说实话，这丫头业务水准的确不错，她的一手按摩技术，绝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那水准，可不是盖的！
我看着她，正色道：“阿眉，其实我也很感谢你，只是我是真的有事情，不能继续呆在这里。”看着她脸上露出的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沮丧，我心里一软，改口道：“不过，就算我出院，你……其实也可以继续照顾我吧。你是专业私家护理，又不是医院的护士。我的伤还没有好，就算我出院了，你也可以跟在我身边继续照顾我啊。”
“对啊！”阿眉眉开眼笑：“我可以去你家里照顾你，反正我以前也曾经给那些有钱人当看护，工作地点有时间就是在别人家里的。”
她立刻满脸讨好献媚的笑容，扶着我靠下：“来来，陈老板躺好，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告诉我，想喝水我给您倒去！想抽烟我去门外给你把风！”
看着她的这副模样，我有心逗逗她，故意脸上做出一副淫荡的样子，嘻嘻笑道：“那……如果我想要女人……怎么办？”
“哼！”阿眉立刻变了脸色，没好气道：“那……大不了我给你买几本成人杂志，然后我到门外给你把风……你在房间里自己解决吧！”说完，她忍着笑，看着我，一本正经道：“你要记住：幸福，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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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院了，走的时候，只带着随身的衣服，当然，我还多了一个小尾巴，就是阿眉。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这个丫头的花花肠子。
她以为我不懂，其实我都明白！一般这种专业护理公司的运作流程是这样的：客户聘请专业护理的时候，都会先预支一笔费用给公司，然后从这笔预付款里面每天扣除掉给护理人员的报酬。而仓玉支付给阿眉她们公司的预付款，至少应该能让阿眉照顾我一个月了。
而现在才四天，如果我现在就让她回去，那么她们公司就要把没用完的预付款退出来。阿眉这个小财迷自然不肯放弃这么一个工作轻松的好活儿，所以求我继续让她留在我身边。
坦率说，我这么快出院，是有原因的。
欢哥虽然走之前没有和我联系，但是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是暂时不想让我接触那个圈子了。而我要求立刻出院，也是想按照欢哥的意思，尽快摆脱和赌场的关系。
至于阿眉这个丫头，她愿意跟着我就让她跟着吧，我无所谓，反正她的酬劳可以从预付款里扣除。
不然的话，我哪里有钱雇佣这么昂贵的私家看护？
就当帮她一个忙吧。反正身边有这么一个小丫鬟一样的妮子，感觉也挺爽的，每天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没有人会反对吧？
我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在赌场的那天晚上欢哥给我的那套昂贵西装早就在掉下山坡之后撕烂了。）至于我留在赌场里的随身的东西，我的手机，钱包，钥匙什么的，在我入医院的时候都已经送了过来。
走出医院大门，我长长的出了口气。这几天闻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已经让我受够了！站在医院的大门口，阳光沐浴在我身上，让我有种重获自由的感觉！
出院的时候，正在想法讨好巴结我的小财迷帮我拎着包，努力的跟在我后面，我则空着手走在前面。这可不是我没有绅士风度……我的右臂骨折还没好，绷带吊膀子。
拦了一辆出租车，我第一个目的地是去夜总会。
我没有让阿眉陪我进夜总会……那个地方，好女孩是不应该进去的。所以阿眉留在了酒店的大厅里。
走进夜总会的时候，还远远没有到上班的时间，不过已经有服务员开始做清洁工作了，两个刚换了工作制服的领班看我走进大门，不由得都怔了怔，脸色有些古怪。两人似乎都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然后条件反射的对我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句“小五哥好”。
我挥挥手，算是和他们打了招呼，一路走向我的休息室。
气氛有些奇怪……我经过走廊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服务员看见我来，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脸色都多少有些不自然。我看在眼里，心里有些疑惑。
到我的休息室必然经过小姐们的休息室。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不过玛丽已经早早来了，这是她的习惯，她常常会早来，花时间精心化妆，同时还会仔细检查她手下的小姐们的装束，用她的话来说，这叫做专业精神。
当小姐当到她这种境界……我实在很敬佩。
恐怕也只能说一句：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经过休息室门的时候，玛丽刚刚换好了黑色的西装小制服，照例把前襟开得很低，露出里面得半截蕾丝花边纹胸，两座高峰故意挤压出一条白花花的乳沟来。
其实玛丽的胸并不是那种波霸类型的……只不过她很懂得如何展示。
总结来手，秘诀就一个字：挤！
俗话说，时间就好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是有的……女人的胸，也一样。
不过今天看见我，玛丽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媚笑着贴上来，她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压低了声音：“小五哥……你……你怎么回来了？！”
“嗯？”我撇撇嘴：“我几天没来而已，今天回来上班啦。我不在的这几天，手下这些猴子们没闹翻天吧？”
玛丽的脸色有些复杂，不过更多的是惊讶：“你？你怎么……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
我皱眉：“什么不知道？”
玛丽叹了口气，脸上有些忧虑，凑近了一点，正要说什么，忽然眼神朝着我身后看去，然后用力咳嗽了一声。
我转头看去，财务主管阿看和保安头目阿威两人站在走廊的尽头，阿看盯着我，脸色有些阴沉，后面的阿威则有些无奈。
“陈阳。”说话的是阿看。
我脸色沉了下来。
这家伙平日里都喊我一声：五哥。
说实话，虽然我并不刻意的摆什么架子，但是作为这里的管事人，没有人会大胆的喊我名字。
就好像你在公司里上班，你会直呼总经理的大名么？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阿看说完之后，一脸冷漠的转身离去。阿威脸色有些难看，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声音有些尴尬：“小五哥……你……你看开些吧。”
我心里隐隐的预感到了什么，我不在的这几天，一定是有事情发生！
阿威这个家伙虽然粗鲁，但平日里和我关系还不错，我朝他点点头，然后去了财务管理室。
阿看一脸严肃的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我进来，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从桌子里面拿出一份东西，放在台上。
他的声音很冷淡很生硬：“陈阳，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
“什么？”
他表情不变，不过眼神里有些淡淡的傲慢，把那份东西往我面前推了推：“前两天欢哥来了一趟，他宣布了一件事情，你不再担任公司的主管了……也就是说，你已经被解雇了。这是一份解聘书，上面有欢哥的签名。那次宣布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场！”
我愣住了！
阿看却不看我的表情，继续冷冷道：“按照欢哥的吩咐，公司会赔偿你一笔钱，是半年的薪水，我已经划到你的帐户里了，还有……你的休息室里还有一些你的私人物品，我原本打算让人给你送去，可是听说你现在没有住处，所以一直留着，既然今天你来了，请你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带走吧。”
说完之后，这个家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冷冷道：“好了，事情说完了，现在请你出去，我要工作了……麻烦你出去的时候顺便关上门。”

第三十一章 人情冷暖
我失业了！
我居然失业了？！
虽然阿看的傲慢让人恼火，但是我却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原因只有一点：这些是欢哥安排的。
我想到，欢哥的这些安排，是不是想让我远离这个圈子？
至于阿看这个家伙的傲慢态度，我根本懒得理会了。人走茶凉，这个道理我早已经明白。
当我从阿看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走廊上有好几个服务员都在远远观望，阿威则带着两个保安站在走廊前。
我走过去，淡淡笑道：“怎么，你担心我恼羞成怒，会对阿看动手？”
阿威的一张脸立刻涨成紫色，赶紧摇头道：“五哥，我怎么会是那种人……我只是担心……”
“不用说了。”我脸色很平静：“你放心，我拿完东西就走。”
心里却有些隐隐的不屑。
这个阿威，平日里我对他着实不错，原本以为他是一个粗豪爽朗的汉子，现在看来……嘿！
大概是我的眼神有些犀利，这家伙也不太敢和我对视，只是低声道：“五哥……我们也为你不平，可是老板这个安排的……现在场子里由阿看主事……”
我拍拍他肩膀，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正色道：“好好混吧，我虽然不在了，但是公司的规矩还在。你是公司的人，只要你守规矩做事，公司就一定罩你。”
说完，我不再和他说话，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我拿钥匙开门的时候，玛丽从旁边房间里走了出来，她盯着我，幽幽叹了口气：“五哥。”
我转身笑了一下：“玛丽姐，小五走啦！今后你好好保重哦。”
玛丽的眼眶有些红，转身看了看身后，走廊上几个往这里观望的服务员赶紧扭过头去。
“五哥，进房间去，我有话和你说呢。”
进了房间，她就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打开柜子收拾自己的东西，却一言不发。
我的东西不多，其实我原本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只是那枚戒指，我却一定是要带走的。又顺便拿了几件杂物，放进一个小盒子里。
“五哥，我为你感到不值！”玛丽叹了口气，脸上表情有些无奈：“你平日里做事做人怎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你照顾手下人，也对我们这些小姐不错……欢哥他为什么……”
我摇摇头：“这些事情不用说了。”
玛丽看了我一眼：“小五……你打算去哪里？是不是准备到其他场子去做？”她忽然笑了笑：“只要你五哥一句话，我玛丽明天就带着手下小妹跟你走！”
我笑了，上上下下看了玛丽两眼，然后用诚恳的语气道：“玛丽姐，谢谢你了！”
说实话，一个当妈咪的，能比很多男人都讲义气……不管她这话说的是真是假，至少也很难得了。
“我不打算做这行了。”我笑了笑。
玛丽脸上露出几分失望的表情，我看出，这表情不是伪装的，随后我听她道：“五哥，我玛丽也是风月场子里打滚混过来的，谁是人，谁是鬼，我玛丽眼睛里不揉沙子！你小五这个人，做事上路，对手下人又好！我玛丽入行这么多年来，从来没遇到别的主管能像你这样对手下人！小五哥，我刚才那可不是凭空说的好听话！我算是看透了，跟着你这样的主管，做事也做得开心，至少能少受人欺负！”
我摆摆手，正色道：“玛丽姐，我刚才说的也是真心话，我真的不打算做这行了。”
“其实……以你在这行的资历，出了这里，随便找一家其他的场子，很容易的。”玛丽似乎还想劝我。
“我累了。”我摇摇头：“这几年见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见多了，心烦！”看了玛丽一眼，我微笑道：“玛丽姐，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年纪也不小了，不比那些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了。这些年，该赚的钱你也赚到了，也给自己找个归宿吧。”
说完，我拍拍她肩膀，然后抱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出门。
“等下。”玛丽眼神里有些感动，快步赶上我，拦在门前，然后从手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信封来，勉强笑道：“五哥，知道你要走了，我和手下的小妹都想送送你，可是你知道的，做我们这行，晚上都要上班，走不开的。姐妹们凑了点份子，就当请五哥喝酒了！也谢你这几年来照顾！”
这下我真的有些惊了。
说实话，在我心里，也从来都有些看不起这些出来当小姐的女人。只不过我这个人有自己的原则：我一向认为，每个人都有权力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自己的道路。只要他（她）没有影响到别人，那么旁人也没有权力干涉。就算是堕落，下贱，那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自己的自由。
在我看来，当小姐的至少比那些当小偷当强盗的人强。至少她们不偷不抢，而是出卖自己，换取报酬。虽然这种作法为我不耻，不过我却也从来不会摆出一副社会道德学家的嘴脸去说三道四。
而出来当小姐卖身的，谁不是为了钱？
玛丽手里的这个信封，不大，最多不过几千块而已。可是我却知道，这几千块，是这些小姐晚上陪客人喝酒，让客人摸，让客人抱，让客人玩弄才换来的！
人人都说，婊子无情，可今天这事情却怎么都有些让我无法理解了。
“五哥。”玛丽作色道：“你是不是嫌这钱脏手？”顿了顿，她咬牙道：“若是别人走，我玛丽最多朝他背后吐口吐沫！现在是你五哥走，我玛丽从心里难受！说句良心话，不是我玛丽矫情，也是为今后我手下小妹们的日子担心！男人我见多了！那个阿看，平日里看上去正经的样子，那天刚上位，晚上就要我让手下的一个小妹陪他！哼，什么东西！还有昨天晚上，我手下的一个新来的小妹让客人不开心，客人投诉，阿看这王八蛋就在包间里当着我的面抽那个丫头的耳光，抽得脸都肿了！”
我面无表情。
玛丽继续道：“别的我不说了！小五哥！你还记得上次，我手下小妹得罪了一个客人，那个客人你我都得罪不起，当时你进包间一口气陪客人干了两瓶XO才让客人消了气，然后吐得一天起不了床！这事情，我玛丽记在心里！”
然后她把钱递到我手里，咬牙挑眉喝道：“你要是嫌这钱脏手，就拍拍屁股走人！我玛丽二话不说，马上就把它烧了！”说完，她已经掏出了打火机，同时一双眼睛炯炯盯着我！
我无语了。
说实话，我平日里虽然不欺负手下人，而且也挺照顾她们的，却也完全只是单纯的被欢哥的那个习惯所影响。
我认为不管是服务员还是包间公主又或者是小姐。既然是在公司做事，给公司赚钱，那么我就一定会罩她！
却没想到居然让这些小姐留下这么大一份人情！
我叹了口气，接过信封，看了玛丽一眼，忽然低声道：“玛丽，我电话不会变……别的我不说了。以后你遇到什么困难，说一声。”
我离开的时候，玛丽一路送我到门口，一路上那些服务员看见我，都似乎有些躲躲闪闪，没有一个人上来说一句话，仿佛我是瘟疫一样。
我心里冷笑。人情冷暖，我不是第一次见识了，只是觉得有些可笑而已。
我平日里对手下人不薄，这点从我还没认识颜迪的时候，肯为她这么一个小服务员被人欺负帮她出头，从这些就足以看出我平日里是怎么对人的！
阿威站在门口，看见我出来，他脸色有些不好看，玛丽瞪了他一眼，故意哼了一声，然后送我到门口，阿威忽然从后面追上来两步，然后支支吾吾半天，才终于挤出几个字：“五哥……谢谢！你走好！”
我故意哈哈一笑，然后踢了他一脚，笑骂道：“什么走好！说的跟他妈出殡一样！不吉利！”
然后朝他们挥挥手，大步离去。
阿眉站在酒店大厅里等得早有些焦急了，看我出来，立刻蹦蹦跳跳迎了过来，正要说什么，察觉我脸色有些不好，赶紧闭上嘴巴，小心翼翼的跟在我身边，然后才低声道：“陈阳……你……你怎么了？”
我摇摇手，示意她别说话，然后走出酒店，在路上走了百步，然后站在我遇到的第一个乞丐的面前，从口袋里拿出玛丽给我的那个信封，扔在他的面前，然后转身就走。
我听见身后那个乞丐打开信封只看了一眼，然后大叫一声：“俺滴娘哟！”
又走出一条街，我才开始考虑自己现在的处境：我现在没有工作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又看了看身边的阿眉，这个乖巧的丫头看出我的心情不好，从刚才到现在都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小心翼翼的陪着我。

第三十二章 “呸”
“什么？你想解雇我？门儿都没有！”阿眉撅着嘴，一双大眼睛瞪得滴溜圆，双手叉着腰：“拜托，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我摊开手：“我现在没工作了，没有收入。”
阿眉眼珠转了转，笑道：“可是我的薪水不用你付啊！已经有人都预支过了！”
“可是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我依然摇头。
“切！别糊弄我！”阿眉很精明的戳穿我的借口：“你这么大一个人，没地方住，可以去租房，可是睡酒店，总之你不可能睡马路吧！哪怕你住狗窝，我身为一个尽职尽责的看护，也要跟在你身边的。”
“别闹了，阿眉。”我皱眉道：“你别跟着我，如果你们公司的人问起来，你就说你还跟着我就是了，反正也没有人知道。”
“你以为这么简单！”她故意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盯着我：“如果公司这么好糊弄，我还用跟着你跑来跑去？拜托！公司不是傻瓜啊！不是这么好骗的！我要每天记录你的起居，你的饮食，还有你的身体状况，量血压，心率，体重，营养状况！还要每天汇报给公司！公司还会时不时的检查我的工作！你以为这个饭碗那么好捧的么？！”
我叹了口气，没法反驳她。
在医院的几天，的确每天她都会给我做很多检查。开始我以为是医院的检查，后来才知道很多是她的工作内容。
“报告可以做假的。”我淡淡道：“我不说你不说，鬼才知道！”
阿眉认真想了想，偷偷看了看我：“你真的肯？不要我照顾，还照样发薪水给我……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吧。”不过随即她似乎犹豫了会儿：“不行……风险太大了。公司会检查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不小心漏了马脚，我就会被炒了！安全起见，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你算了。”
我被这个精明倔强的女孩弄得没办法。
而且最关键的是，大家相处了几天，她悉心照顾我，两人的关系又很融洽，我也实在很难和她翻脸。
“随你吧！我现在去住酒店！一张床！你也跟着我去？”
“行！”阿眉居然真的点头，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我睡地板就是了！反正这份工作薪水这么高，睡地板也值得！”
“服了你了！”我叹了口气，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个被我敲诈过的物业公司，他们还答应给我安排一套租房的！立刻拿出电话拨通号码。
那个物业公司的负责人一听是我的电话，居然一副松了口气的语气，急匆匆的问我到底在哪里，问我为什么这几天没有和他联系房子的事情。
我旁敲侧击了几句，才明白，原来他是害怕我反悔。而这几天正是我出事的那栋商业楼大规模投放广告招商的时候，他害怕我出尔反尔去曝光那件事情，可就惨了。
在利益的趋势下，人的工作效率异常得高，电话里我们就商量好，立刻就可以去看房，地点距离我现在的位置不算远，而且还是一所颇为高尚的小区。
老实说，我很感到窃喜。
那个小区我知道，里面房价很贵的，而房租也相当不斐。
如果我还保留着夜总会的工作，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而现在我失去了工作，就不能不考虑价格了。
幸好，当时敲诈那个物业公司的时候，已经谈妥了房租，非常便宜！
我不说二话，立刻抱着纸箱拦了辆出租车，驱车前往约定地点。
自然的，我的小尾巴阿眉依然跟着我。
……
“就是这里了！”我在房子里看了一圈，相当满意。
两室一厅，新装修，双室朝南，阳光充足，客厅很宽敞明亮。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厕所有些小，不过幸好我没有泡浴缸的习惯，在家里有淋浴就很满足了。
房子里有一套现成的家具，很简单，不过够用了。是房产公司送的，虽然不是什么名牌高档货，但是质量还行。
很明显，这是一套专门给一些都市白领的“单身公寓”类型的房子，不过我无所谓，这个地方我很喜欢，小区里面很安静，周围交通也不错，楼下就有超市，生活应该很便利。
那个物业公司的人和我是第二次见面了，他显然对房子很有信心，知道我一定会接受。而且看得出来，他为了尽快了解这个麻烦，也的确下了血本了。
房租比同等档次的房子足足低了三成，而且所有的物业管理费全免！
就在我准备拍板付钱的时候，阿眉却忽然叫道：“等等！”
然后这个小妮子蹦蹦跳跳的跑到物业公司那个家伙的面前，撅着嘴道：“这房子问题可大了！”
然后小嘴一张，得得得得仿佛机关枪一样挑出了无数毛病：
比如，楼层是十楼，在小妮子的嘴巴里就很有问题，她说根据我们居住的城市环境，十楼的地点位于距离地面大约三十米左右，正好是空气之中的废气层！城市里的空气污染，汽车尾气排放，一般都悬浮在这个高度，对人体很有影响……
然后又指责两个房间虽然是朝南，但是从某某角度上被对面的楼房阻挡了阳光，每天日照的时间就会简短两个小时。
如此这般，越说越多，最后生生把这么一套在我看来已经很满意的房子说得到处都是毛病，在她阿眉大小姐的口中，简直就变成了一栋充满了质量问题的豆腐渣工程。
那个物业公司的人虽然也很精明，可是在这点上明显不是牙尖嘴利的阿眉的对手，被她一顿抢白之后，又急又气，脸色涨红。阿眉这才见好就收，然后等对方的怒气快要到达临界点的时候，才不慌不忙的抛出一句：“这么多问题，你在价格上再让一点嘛！”
最后，在这个小财迷的威逼利诱下，物业公司的人居然答应免我半年的水电费用！还附加赠送了我一年的网络宽带费！
签了租赁合同，我又立刻当场支付了定金之后，物业公司的家伙才终于回过神来了，对着小财迷竖起大拇指，叹息道：“高！实在是高！”
然后这家伙面无人色的跑掉了。
小财迷满意的看着他离去，才扭头看了看我，依然是一副教训小朋友的语气，摇头：“陈阳，你这样的家伙，简直太不会过日子了！花钱大手大脚，难道你的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
不理会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她往客厅的沙发上一趟，然后欢快的大叫一声：“终于有个窝了！”
然后小财迷转头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我尊贵的客户，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在你解雇我之前，咱们可就要同住一个屋檐下了哦！”然后又叹息，用羡慕的口吻道：“唉，这房子真好……你能找到这么好的房子，真是老天爷不开眼！”
我撇撇嘴巴：“你神气什么？你想住我这里，先动手打扫卫生吧。窗户要擦，地板要洗，还有家里用的被子啊，毛巾牙刷等等等等，很多东西都要买的。”
“啊！”小财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瞪着眼睛看我：“搞没搞错啊！我是你的私人看护，不是你的女佣！我只是一个护士而已，负责照顾你的身体和你的伤势！可不包括当你的保姆！家务事我可不做！”
我故意晃了晃打着石膏的手臂：“你觉得我这样，可能自己动手做家务么？幸好这里是管道天然气，否则的话，恐怕连煤气罐都要靠你扛了！”
阿眉脸上露出狡猾的微笑：“这是你的问题……最好你做事把伤弄得更严重……这样我就可以继续留在你身边当护士了。”
这个狡猾的妮子！
……
说笑归说笑，丢下行李之后，阿眉回去拿她的东西了，还要回公司去做一个工作汇报。顺便她还要去超市帮我买一些生活用品——当然，我给了她钱的。不仅仅是买东西的钱，她还要求我支付她一笔小费。她甚至开出了一个清单，把除了她护理本职工作之外的所有的家务事都罗列了出来。
比如，洗衣服，一次十块。
打扫卫生，一次十块。
做饭菜，一次十块，括号：如果一日三餐都要她煮，可以适当打八点五折。
不过后来幸好我聪明的追加了一条，煮饭的报酬包裹了洗碗！
当时小财迷一副很无奈的表情，叹息道：“你这家伙学得真快！看来我又少赚了一笔！”
我一身冷汗……这是一个什么女孩啊！！
我从来没遇到过对金钱这么精打细算的女孩！！
不过她的价格表还算公道，我计算了一下，比我请钟点工要便宜很多，想想也就答应了。
当然，我也想报复她一下，就故意提出的一个恶意的要求：“那么帮我暖床，多少钱一次啊？”
这次她的回答很简单，就一个字：
“呸！”

第三十三章 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阿眉出门之后，我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把自己的东西拿了出来，衣服什么的扔在了一遍，反正有阿眉会收拾。
我找出了那枚戒指捧在手里看了又看。
我越想这几天的遭遇，越觉得有些诡异，事情实在太凑巧了。好运和坏运纷纷而来，居然连一天安稳日子都没有！这也太古怪了吧！
难道真的是这枚戒指的作用还在起效？难道就算我不佩戴它，也还是不行？
我忽然想起了推销戒指给我的那个所谓的客户调查表格，拿出来仔细看了一会儿，其实也无非就是一些简单的客户调查。
比如说，对产品是否满意。
对价格是否满意。
佩戴之后，身体有没有不适。
让我意外的是，调查表上还罗列了一些细微的项目，比如说，对于财运的调查有多少，对于异性吸引的程度是否有提升，对于事业的帮助是否遇到什么契机等等……
然而，我最关注的那个测量器，却并没有提及。
下面还有一个电子邮件地址，因为这个调查表格是需要用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的。
我想了一会儿，趁着现在天色还早，立刻出门跑到最近的一个电脑公司，购买了一台笔记本，同时用他们的扫描仪把一份调查表扫描成文件存在笔记本里。
跑回家之后，我立刻接通网络，把那份表格填写了一下，然后下面加了一句我的问题，要求购买产品。然后把邮件发送了出去。
说实话，我其实买不起他们的正式产品。我只是希望能找到和他们联系的方式。
发完邮件之后，我又对着电脑屏幕盯了半天，显然我奢望立刻能得到什么回复。不过可惜没有，我直盯到双眼发酸，也没见到什么动静，无奈之下，起身去厨房找吃的。
找了一圈忽然在厨房的角落里发现一只小强，然后拿起一只拖鞋和它奋战了好久，从厨房一路追杀到厕所里，才终于将它消灭，此时却累得不轻，喘息未平却有些茫然了。
我拿着拖鞋，一屁股坐在马桶上，这模样有些深沉，随后我陷入沉思。
我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有些太过深奥了，于是我干脆跳开，那么下一个问题是，我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我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我失业了。
不管是欢哥有意也好，无意也好，我失去了工作。
当然，我手里还有不少钱。我自己的存款有三四万。除此之外，还有欢哥留给我的支票，我看过了，有八十万。这笔钱不算多，却足够在这座城市里买一套房子。过过小日子，每天混吃等死，可以让我十年之内不为温饱发愁。
哦，对了，我还有公司解聘我之后支付我的半年薪水，那个阿看说已经划到我帐户了，那么应该也有两万多吧。
还有，我记得那天和颜迪去买彩票中奖的奖金还在我手里，那也有二十万。
这么算了算，我似乎还挺有钱的。
可欢哥给我的八十万，我根本不想去动它。我尊敬欢哥是一回事，可是让我拿他的钱每天混吃等死，我做不出来！
我小五不是这样的人。
至于中奖的那二十万……我说了，那是给颜迪的，不管她要不要，我是男人，话说出来的，就一定要给她。
这么说来，我手里还有五六万，这些是我私人的积蓄了。
“还不错啊，五六万，够我逍遥一年的了。”我懒洋洋的靠在马桶上，其实心里有些茫然。
总感觉哪里空空的，却又说不出来。
小爷我有手有脚，难道还会饿死不成？
想到这里，我豁然开朗，掏出一枝香烟点燃，就这么坐在马桶上吞云吐雾。
歇了会儿，我忽然心里一动，我要不要给颜迪打个电话？
几天没联系了，这个单纯可爱的女孩，不知道会不会想着我？这几天我住在医院里，电话一直关机。
我没有和任何人联系，甚至包括木头阿泽和乔乔他们，我一概没有通知。
人在倒霉的时候，总是会想起自己的好朋友。这大概是人类的共性吧。
打了个电话给阿泽：“我心情不好，出来陪我喝酒。”
电话那头是喘息的声音，阿泽曰：“正在做爱，没空。”
又打电话给乔乔，电话没接通就被掐了。半分钟后有条短信：“正在做爱。”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傍晚，天还没黑……这两个家伙，大白天的就忙于这种事情……
随即再拨通木头电话，可是趁着电话没接通的时候，我意识到：靠，这是木头啊！找他聊天，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来得干脆！
此时电话通了，我不等他说话自己先掐了。
我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决定打给颜迪。
说实话，我心里其实不想现在去找她。
大概这是男人的通病吧，在自己倒霉的时候，总不想让自己喜欢的女人看见这副模样。
颜迪的电话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喂……是小五哥么？”电话那头颜迪的声音依然是那么轻柔动听，只是周围有些杂音，似乎很喧哗的环境。
“嗯。”我应了一声，忽然有些没来由的紧张，仿佛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犹豫了一下：“你在干什么？”
“我在工作呢。”颜迪那头的声音很轻，低声道：“小五哥你等一下，我一会儿再和你说。”
随即电话挂断，我愣了一分钟，手机重新响起，电话那头安静了很多，颜迪的声音也听得更真切了：“小五哥，对不起，我刚才在工作，公司不许我们工作的时候打电话的，我现在借口跑出来了。”
“嗯。”我还没说什么，电话那头颜迪的声音似乎有些异样：“小五哥，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见我了？我这几天打了你电话好几次，都是关机……我后来还跑到……夜总会去找你，他们说你不在……”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道：“我这几天有点事情，电话都是关机。至于夜总会，我已经不在那里工作了。”
颜迪在那头“啊”了一声，似乎有些惊讶。我不想说这个话题，只是问：“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她说了一个地点，是市区商业繁华地段的一家商场。她说是做某种化妆品品牌的促销。我笑了，然后又问她几点下班。
颜迪语气一下就活泼了起来，甚至隔着电话，我仿佛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阳光气息，电话里她的笑声仿佛银铃一般：“小五哥，你是想约我吃饭么？我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
我看了看手表，计算了一下地点，然后告诉她，我现在就去找她，随即把电话挂了。
我穿了件外套，虽然胳膊依然吊在胸前，不过精神却振作了很多，想了想，又写了张纸条留给阿眉，随即出门。
半个小时后，我到达了那家商场。因为不是周末，商场里人并不很多，我很轻松就在商场一楼的化妆品专柜前看见了颜迪。
几天没见，她似乎头发稍微短了一些，原本脑后的马尾不见了，变成了一头直发，一张粉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她穿着某化妆品牌的制服，上身是一条淡黄色的长袖衬衫，下面则是一条短裙。一双细长的小腿配着白色的高跟鞋。
大概是工作需要，她的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原本略微有些苍白的脸颊上多了几分血色，原本就小巧的樱唇因为抹了淡淡的唇彩，显得更盈润诱人。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香水瓶，原来是在向周围的行人推销这个品牌的香水试用。很明显，她这样出色的美女，到任何地方都是能轻易吸引眼球的，我看见不少男人都故意靠近她，然后颜迪就热情的拿起香水瓶，在自己的手腕上喷一点点，让顾客闻一下味道。
尽管我知道大多数化妆品牌的推销小姐都是用这样的方式推销香水。可是我看见不少男人根本就是借着闻香水的味道故意往颜迪手腕上蹭，心里就忍不住大大的不爽。尤其是有的男人一面闻香水的味道，脸上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副色眯眯的模样……
靠！居然敢占颜迪的便宜！
我立刻快步走了过去，来到颜迪的身后，然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颜迪吓了一跳，回身看见我，脸上顿时绽放出喜悦的笑容来，不过随即她的目光停留在我的手臂上，眼神里一下就露出让我心疼的目光来。
“小五哥……你的手怎么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就要摸我的手臂，可手伸到一半却缩了回去，看着我，声音有些颤抖：“你……疼么？”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下。”我立刻配合的挥了挥手臂，做出一副没事的样子。不过颜迪却不会这么轻易被我骗过去的。她立刻转身把香水瓶放在了后面的货架上，然后拉着我走到一边，小手已经塞进了我的手掌里，看她的模样，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哭丧着脸：“你到底怎么了……你的手是不是骨折了？你还伤哪里了？”说完捧着我的手臂，就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了。
我慌了，往左右看了看，幸好还没有什么人注意，只有几个其他品牌的促销小姐眼神往这里瞟。我侧身站在颜迪的身前，挡住了身后的目光，苦笑道：“我真的没事，就是摔了一下，骨折是骨折了，不过已经好多了。打了石膏，过些天就痊愈啦。”
颜迪抬起小脸，一双眸子幽幽的看着我，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你……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我嘻嘻哈哈敷衍了两句，借口自己这几天有事情，颜迪才被我稳住了。她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小五哥，你，你等我一下，我没下班，我去和经理请假。”
“不用！”我立刻拉住她：“你才工作，好好的请什么假！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你下班就是了。”
“没关系的！”颜迪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得意的微笑：“我今天销售的香水早已经完成任务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虽然是个新人，可是我每天的销售业绩都比别人好呢。”
看着这个妮子，我叹了口气。
她这么漂亮，估计很多男人都会愿意来买她的香水吧——不过大多数恐怕是抱着想占便宜卡油的目的吧……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不爽了。不过随即我摇摇头，把这些年头摒除掉。
颜迪已经蹦蹦跳跳的跑去请假了。她所谓的经理，其实也就是品牌专柜的一个组长而已，算是促销小姐们的头儿，一个颇有姿色的女人。颜迪和她说了几句，她朝我看了两眼，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似乎低声问了颜迪什么问题。颜迪脸上有些潮红，眼神更是带着羞涩，似乎点了点头……
嗯？似乎有门儿啊！我心里有些窃喜。
颜迪走过来的时候，却有些匆忙，似乎是逃跑一样拉着我就往商场外面跑，仿佛躲闪什么似的。走出商场，她仿佛才松了口气。不过脸上的红晕却还没有消退。
我故意逗她：“刚才你们经理就这么轻松准你早退了？”
“嗯……”她点点头。
“我看见她好像问你什么了？”
“啊……没有！”颜迪似乎吓了一跳，脸却更红得仿佛要滴血一样，慌忙摇头，不过神态有些扭捏：“没有，她就是随便问问，没什么的！”
随后她赶紧问道：“小五哥，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嘿，行啊。这个单纯的丫头，几天不见，已经学会转移话题了。
我想了想，正要开口，却忽然听见颜迪的口袋里传出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她看了我一眼，飞快的掏出一个造型小巧，贴着卡通贴纸的手机——很显然，是很便宜的那种。
“喂？嗯？啊……这样啊……可是我……哦……好吧……嗯，嗯……”随着她一面接电话，脸上的表情渐渐黯然下来，眼神里有些无奈。
几分钟后，她挂断了电话，有些扭捏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无奈，更有些内疚：“小五哥……对不起……”她的语气有些哀求的味道：“我恐怕不能陪你吃饭了……我的一个朋友打电话来，她请我去帮她一个忙。”
我微微皱眉，尽管很俗，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假装很随意的口气问了一句：“哦，什么朋友啊。”
其实，说实话我更想知道的是，对方是男是女。
幸好，颜迪回答的是：“是我从前在护士学校的一个同学啦，我们像姐妹一样好的。她今天遇到一些麻烦事情，找我帮忙，她平时对我很好的，还常常帮我忙的，现在她在电话里求我，我不好意思拒绝她……小五哥，对不起……”
我松了口气。
嗯，只要不是男的就好。
我知道我这个想法有些小心眼，不过大概大部分男人都是这种心理吧。
不过随后我的心思就放在了对她的关心了：“哦……她让你帮什么忙啊？很麻烦么？需要我帮你么？”
颜迪看我没生气，似乎也松了口气，不过随即就用忿忿不平的语气道：“没什么的……我的这个朋友是和我一起学护理的，现在在当私家看护，她说她正在照顾一个客户，那个客户今天正好搬入新居，那个家伙又懒又坏，把事情全部丢给她一个人然后自己跑出去玩了，她一个女孩子，要打扫房间，还要收拾东西，听说连内裤都要她洗！她实在忙不过来，就请我去帮她……”顿了一下，颜迪越说越生气：“真是的，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让女孩子做这些事情！搞什么嘛！人家是女孩子耶，而且她是私人看护，又不是女佣！怎么可以让她一个人做这么多事情！这种男人真恶劣！都是家伙啦，还连累我今天不能陪你吃饭……”
嗯？
我忽然心里一激灵，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这话，怎么听了这么耳熟啊……
不会……不会这么巧吧！？
我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这个……颜迪，你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个头不高，说话声音尖尖的，很精明的一个小丫头，名字叫阿眉的？”
颜迪一脸惊讶盯着我：“夷？小五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些尴尬：“这个……说来话长……”

第三十四章 硬点鸳鸯谱
时间：一个小时后
地点：我新居的客厅
人物：、阿眉（小财迷）、我（恶劣的男人）、颜迪。
“颜迪，你认识的那个男人，就是他？他！？”阿眉盯着我，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看着一个小妮子用这种目光笼罩着，我甚至生出了一种错觉：我是一个在勾引良家少女的无耻之徒……
“不是的……阿眉，不是你想的这样……”颜迪脸红红的模样倒是挺可爱，可惜我只看了两眼，阿眉就一脸大义凛然的表情拦在我和颜迪之间，阻挡住了我的目光，指着我，喝道：“陈阳！你少打我们家颜迪的主意！”
我阴着脸：“阿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眉挑眉：“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拜托，今天我们白天去的那个地方，你是在那里工作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哼！像你这样勾搭无知少女的男人我见多了……我拜托你，颜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这么单纯……你也忍心祸害她？你想泡MM，尽管去迪吧迪厅酒吧里去，那里有的是寂寞难耐的风骚女人！反正不许你祸害颜迪！”
“谁他妈祸害了！”我怒了：“你说话注意点！我没对颜迪打什么坏主意！”
阿眉摇头，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狡猾的目光：“陈阳，你是真的喜欢我们家颜迪么？”
呃？
拜托……
我差点就要对她翻白眼了。大小姐啊！不可否认，我对颜迪MM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超友谊的遐想，也的确很想和这个美丽可人单纯的辣妹发生一点美好的事情……可是拜托，就算是表白，有你这么赶鸭子上架的么？
“那！你不说话，就是说明你别有用心喽！”阿眉咄咄逼人，然后杏目圆瞪，娇声呵斥道：“说！你是想骗财还是想骗色！”
我靠！
骗财？这丫头有财让我骗么？
我偷眼瞧了瞧颜迪，却发现这妮子红着一张脸，垂着头，似乎已经不敢看我了，可是一双眸子却在不经意间偷偷的瞄我，然后用力跺脚：“阿眉……你越说越不象话了！我……我不理你了！”
说完，她一甩手，仿佛要逃跑的样子。不过逃跑的方向却是卧室的方向……阿眉一把拉住她，这个小财迷满脸奸笑，故意瞥了我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其实根本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样子：“傻女孩啊，也不知道每天是谁总是电话里和我吁吁叨叨的说什么，小五哥长，小五哥短……”
我依然翻白眼：我是长是短，你这个小财迷怎么知道的……（此处隐讳）
阿眉已经飞快道：“还有呢，这几天是谁总是和我絮叨小五哥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呀，他是不是不想理我了呀，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阿眉扭捏着桑音，故意模仿颜迪说话的腔调。可惜她的嗓音比颜迪略微尖了一些，却学不来颜迪特有的那种温柔动听的声音。
颜迪被她拉着手，跑也跑不掉，脑袋几乎都要垂到地板上了，好像一只鸵鸟一样。
看我还不说话，阿眉对我拼命眨眼，看我还是不接招，她一下恼了，跳起来叫道：“喂！你怎么当男人的啊！都这种情况了，你还不说话？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们家颜迪，倒是给句话呀！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差点气晕过去。
还敢问我是不是男人？
你是不是女人啊！！
有你这么添乱的么？有你这么生拉硬扯的么？
不过我气归气，看着颜迪一脸娇羞的模样，那红红的脸颊，还有一双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大眼睛，我的魂儿一下就飞了一半，另外一小半似乎也似乎快离我而去了。
我咬牙，不就是承认么？男子汉大丈夫，承认就承认。
用力咳嗽一声，我理直气壮道：“我是喜欢她，怎么了？”
“成了！”阿眉松开颜迪，眉开眼笑看着我：“陈阳，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怎么谢我啊。”
说是问我，可是我怎么从她眼睛里看到的全是人民币的光彩呢……
颜迪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来，咬牙道：“阿眉，你闹够了没有……啊？”
完了，这丫头就是性子太软弱了，原本一句质问，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总是带着一股软绵绵的味儿。就伶牙俐齿这点来看，十个颜迪也抵不上一个小财迷。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人，一个呢，每天想着人家，成天小五哥小五哥的在我耳朵边上絮叨，另外一个呢，有贼心没贼胆……”说到这里，我瞪了她一眼。
什么叫有贼心没贼胆？我这不是正准备下贼手，却被你抢先一步捅出来了嘛！
阿眉已经继续用一种漫不在乎的语气道：“一层窗户纸，今儿我帮你们捅破了！还不快谢我！”
我无语。
说实话，我真的是打算泡颜迪MM的，可是泡MM不也要享受一个过程么，被这个小财迷一闹，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搞定！”阿眉还一副居功自傲的模样，挥挥手：“开始干活儿了！”然后拉着还在发呆的颜迪跑进了厨房里。
不知道两个女孩在厨房里说什么悄悄话。我反正被一个人晾在客厅了。
唉，不管她们说什么，颜迪只有被阿眉欺负的份儿。这个小财迷整个就是一个人精！颜迪这种性格的小女孩儿，哪里是她的对手？幸好阿眉是她好朋友，否则的话，把她卖了，颜迪恐怕都还要帮她数钱……
我在客厅里抽烟，五分种之后阿眉一个人走了出来，在我面前一屁股坐下，然后递过来一枝体温计，不由分说拿走我的香烟，然后把体温计塞进我嘴巴里。
“含着，别咬！”
对于这个丫头，我是没脾气的。她和我熟了之后，就有些没大没小的，偏偏她也的确讨喜可爱，带着种古灵精怪的劲儿，让人很难对她做出的什么事情生气。
“嘿，陈阳，你还生气？还对我翻白眼？”阿眉瞪了我一眼，然后瞟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道：“我们家颜迪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折在你手里了，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佛活，活呵绕乃波嘛！”（废话，我还要你帮忙？）我含着体温计，含糊不清的反诘她。可惜，这样的状态下，我的气势真的很难压过她。
“唉……”阿眉忽然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就是她说的那个小五哥，哼，陈阳，我可告诉你，颜迪性子很软弱的，你如果欺负她，我就……”说完，做了一个割割的动作。
切！小五我是吓大的！
“其实，颜迪这个丫头真的太软弱了，以她的性子，总是被人欺负。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有些男生看她漂亮又软弱，就喜欢欺负她，她都不敢说。后来去医院实习，又有那些色狼医生打她主意，她也只是逃跑，都不敢反抗！哼，要是我得话，我直接拿手术刀把那个调戏我的王八蛋阉了！”阿眉说到这里，声音忍不住又放大了一些，自己也意识到了，赶紧又压低声音：“颜迪这个女孩，其实很需要人保护的。我看你就不错，还算有点男人样子。唉，她说的那个小五，原来就是你……嘿，你们的事情，她和我说过一点……喂，你真的为了给她出头，把人打进医院了？你自己也挂彩了？”
我忍不住把体温计从嘴巴里拿出来，看了她一眼，低声道：“阿眉，你这人也太奇怪了吧？就算……咳咳……就算你知道颜迪喜欢我，可是你就这么放心把颜迪送到我手里？还极力的起哄？万一我是个坏蛋呢？万一我是个专门骗色的小阿飞呢？”
“我不傻！”阿眉翻了个白眼，然后表情才严肃了一点：“其实你还算不错，至少我照顾你这几天，你一直对我规规矩矩的，没有动手动脚，算是个好人了。再说了，颜迪那么喜欢你，你看来也对她垂涎已久了吧？君子成人之美嘛。况且，我也不可能一直照顾这个丫头了。她胆子又小，性子又单纯，以前在学校嘛，我还能保护她，现在就不行了。社会上比我厉害的人多得是，我一个弱女子，哪有本事保护她？还是赶紧给她找个好男人才行！”
我盯着她：“你不是她妈吧？”
“怎么说话呢！”阿眉一瞪眼：“姑娘我还是双十少女呢！”随即咬牙低声道：“你不知道么？颜迪没有妈妈的！”
她眉宇间有些无奈：“所以她从小被人欺负，都已经逆来顺受了，才会变成一个软弱的性格。”
“她妈妈呢？去世了？”我忍不住问道。
阿眉犹豫了一下：“没有……不过我不能说了，如果颜迪自己愿意，让她自己告诉你吧。”
我有些茫然，阿眉却一把将温度计塞进我嘴里：“含好了！我今天还没给你检查身体呢！明天我还要把你的身体情况汇报回去的。”
随后她仿佛自言自语道：“你呢，也算不错。为人么，过得去。而且你好像还挺有钱的……哼，别瞒我哦。我帮你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你的存折哦。好几十万啊！你也养得起颜迪了。”
不过几秒钟之后，小财迷忽然大叫一声：“哎呀不好！这下我亏大了！！”
她瞪着眼睛看着我，怒道：“糟糕糟糕，计算错误啊！颜迪那个丫头最疼人了，看见你这个模样，她肯定每天都会来照顾你的，什么家务洗衣做饭，她肯定一手全包了！这样的话，我还怎么赚你的钱？”

第三十五章 一跤摔进脂粉堆
后面的日子，果然如小财迷说的这样。颜迪心疼我受伤，每天一下班就赶到我家里来，帮我收拾房子打扫卫生，还每天换着花样给我做饭。
小妮子看我的眼波一点比一点温柔了，只是她性子羞涩，却是打死也不肯说一句逾越的话。
老实说，我倒是想进行一点突破性的进展。
我心里明白，到了这种地步，火候已经到了，这种时候，我如果抱抱她亲亲她，颜迪多半是不会拒绝的。每天被这么一个娇媚的少女伺候我衣食，原本是一件挺愉快的事情，而且这个少女还是你的准情人，不时的用含情脉脉的目光瞧着你。甚至我吃饭的时候，因为我的手臂不方便，都是颜迪亲手喂我吃的。
每次一勺饭，一勺菜，一口汤，然后再加一束温柔的眼波。
说实话，我每天最向往的就是开饭的时候了。
结果不到一个星期，我就长了几斤肉。
恨啊！恨啊！
可恨身边还有一个超级电灯泡啊！！
其实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就算是当着大街上，我都敢抱着她亲。
可是人家颜迪不肯。这女孩面嫩得很，别的方面很软弱，对我百依百顺，可是这方面的事情，却死活不肯妥协。我最多也只能趁着阿眉看不到的时候，悄悄拉拉她的小手，偶尔能搂搂她的小腰，就算偷笑了。
偏偏死阿眉，似乎是故意发泄无法赚钱的怨气，每天都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我几次明示暗示，她都死活当看不见。
到了最后，甚至每天给我换药，吃药，这些事情都是颜迪亲手伺候我了。反正她也是学护士专业的，手法不比小财迷差。小财迷反正乐得清闲，每天白天颜迪上班不在的时候，就和我斗斗嘴，陪我解闷。
顺便说一句，阿眉一直住在我家里，当然，颜迪也是。
开始的时候，是阿眉把颜迪留下来陪她的。用阿眉的话来说，两个女孩总比一个人安全。况且我这房子地点环境都很好。
我恨啊！
为什么现在是秋天？就算是在家里，两个女孩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如果是夏天的话……美腿玉臂横成，那将是一副什么滋味……
当然，我不会乱来的。
而且，我听颜迪说了，阿眉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放一把剪刀在枕头下面……
有的时候，我甚至想，是不是戒指给我带来了一个温柔的颜迪，然后为了平衡，又顺手带来了一个搅我好事的阿眉？
终于，日子一天天没心没肺的过去了。在这一天，天气预报说有北方的沙尘暴南下，站在窗户里面朝外看去，天地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愁云惨淡的模样。
不过我却心情极好，几乎可以用欢呼雀跃来形容了。
因为今天，我可以拆绷带了。石膏已经拆掉了，手臂也恢复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摸了摸下巴。这么多日子以来的赋闲生活，每天过着地主少爷的日子，有两个小美女前前后后的伺候我，我已经比从前胖了整整一圈，我甚至感觉到腰部有了一点坠肉。
我让阿眉帮我计数，然后在客厅里坐了几组俯卧撑，又坐了几组仰卧起坐。测试了一下心跳和脉搏。阿眉阻止了我继续运动。她以专业的口吻建议我，伤好初期，不要进行大运动量活动。我接受了她的建议。
不过接下来，我开始为一件事情考虑了。
工作！
我身体恢复了健康，那么我现在必须给自己找一份活儿干了。
正在我盘算的时候，电话来了。看了看号码，我按了接听键。
“你好，陈阳先生。”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却一贯的优雅从容：“我是仓玉。听说你今天手臂已经拆除绷带和石膏了，恭喜你痊愈。”
“哦？您的消息倒是很快啊！”
仓玉轻轻笑了笑：“你的近况其实我一直都有消息。你身边的护理会把你的身体报告汇报回护理公司，而护理公司则会把报告交给我，别忘记了，支付护理公司薪水的，可是我哦。”
“谢谢了。”我深深吸了口气：“仓玉小姐……欢哥，他们有什么消息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很抱歉，没有。”
她的声音很稳，我从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别的东西来。
不过随后仓玉的声音轻快了一些：“陈阳先生，听说你最近赋闲在家，有一份工作，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呢？”
我心里一跳。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是欢哥安排的么？”
电话那头仓玉语气很平淡：“不是。”然后她笑了笑，道：“是这样的，我的一位朋友，也是我的一位客户，他身边正好需要一个助理，他要求是一个在各方面都有经验，能够处理一些场面上事情的人，当然，还要够聪明。我立刻就想到了你。陈阳，这份工作薪水不错，我觉得挺适合你。”
我心里盘算，觉得有些古怪：“仓玉……你……”
“欢哥临走之前，吩咐过我，要我关照你。”
我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解释。
不管如何，如果是欢哥的安排我当然会接受。如果不是欢哥的安排，完全是处于仓玉的好意，那么我似乎也没有理由拒绝。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我希望你可以今天下午就去他的公司。你有问题么？”
“没有。”我笑了笑：“我在家里闲了这么久，也很想出去活动活动了。”然后我很认真的说了一句：“仓玉小姐，谢谢你。”
仓玉笑了笑：“不客气。”然后报了一个地址给我。
下午两点的时候，我准时出现在了本市商业区一栋著名的写字楼顶层。
我来到的这个地方，是一家名字叫做“深蓝娱乐”的公司。这栋写字搂的顶层往下，有四层都是属于这家公司。走出电梯之后，立刻就能看见公司的前台。
老实说，我立刻感到了一阵眼晕。前台后面站着一个辣妹。
说她是辣妹，其实并不算很贴切，她的相貌都只能算中上，可是任何人，尤其是男人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都绝对不会在意她的相貌……
只因为她的胸膛……我一时间脑子里唯一能想到的四个字就是：波涛汹涌！
老实说，除了日本A片里面的那些所谓的爆乳女郎，我从来没有在现实生活中见到过如此“挺拔”的女人！
而更要命的是，因为公司里开着暖气，她居然穿着一件低胸的上衣！让人不得不为她感到担心，因为看上去她的衣服前襟仿佛随时会被撑破一样！
看着我走到面前，这位前台小姐立刻稍稍欠了欠身子，这个弯腰的动作差点让我的心从嗓子里跳出来！然后她用甜得有些发嗲的声音道：“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
上帝作证！
这么嗲的声音，让我立刻想起了从前在夜总会里上班的时候，那些小姐对嫖客们的语气还多少有些矫揉造作。而这个女人的声音，却仿佛已经嗲得浑然天成了，简直都可以掐出水来……
我咳嗽了一声，努力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往她脖子以下的部位瞟：“我是陈阳，我来……”
爆乳女郎闻言立刻飞快的翻看了一下自己的记录，不等我说完，她脸上就露出了热情的微笑：“啊，陈先生，我们总经理吩咐过了，您一来就请立刻进去见他。”
然后这位爆乳女郎从前台后走了出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引着我走进了这家公司。
我从后面观察她……说实话，我的确很难把目光从她的背影上挪开。
这个女人的脸蛋虽然并不出众，但是上帝真的给了她一副超级棒的身材！
原本一般胸部丰满的女人，都会比较胖。可是她不是！她的腰部看上去最多只有一尺九寸，走起路来，还会轻轻扭动，仿佛水蛇一样，让人忍不住心中产生无数遐想……假如是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候”，这副水蛇腰扭动起来，那会是什么滋味？
不能说我好色，仔细想来，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沾女人了。而我原本就是混在风月场所，尽管我家里还有一个颜迪MM，可是说实话，在风月场所混惯的我，心里从来不会抱着什么从一而终的念头。对于我来说，美女都是多多益善的。
我喜欢颜迪是真心的，可是我也不会拒绝偶尔的一些艳遇。遇到这种难得一见的超好身材，当然是眼睛大吃冰激凌了。
然而，随着我走进这家公司的办公大厅，我几乎就呆住了！
放眼看去，几百平方米的开放式办公室里，坐的几乎全是年轻的女性！而且每一个都很漂亮，穿着得体的职业女装，裙衣飘飘，高跟鞋在地板上踩的声音回荡在办公室里。环肥燕瘦，各种各样的美女从我身边走过，有的抱着文件夹，有的拿着电话，有的提着小手袋，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香水的味道，耳朵里全是女人娇柔的嗓音……
我仿佛一下跌进了脂粉阵！
我不是没见过女人，我原本的工作地方，就有百十个小姐每天晚上唧唧喳喳的聚在一起。
可这个地方，毕竟不是夜总会……我一路上仔细看了一下，整个办公大厅里，居然连一个男人都没有！
这家公司的老板一定是个超级色狼！我心里很恶意的想着。

第三十六章 天生情妇脸
当然，在这么一个几乎全是女性的地方，我这么一个雄性动物昂首走进来，自然也吸引了很多好奇的目光。看着办公室里不少大大小小的美女或者准美女朝我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甚至放下手里的事情，对着我指指点点唧唧喳喳。我脸上竭力做出一副目不斜视的表情。
穿过办公大厅，前台小姐领着我走进了公司走廊最里面的一扇门，推开门，是一间会客室，放着一排沙发，里面还有一扇很厚实的红木门，门口放着一张办公桌，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桌后，大概是秘书之类的。
看了这个秘书一眼，我却有些失望。她虽然穿戴很精致，气质也很娴雅，可惜相貌却并不出众，甚至刚才外面那些女白领们，随意拉出一个都比她漂亮很多。秘书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起电话似乎和上司通报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对我说：“陈先生，您请进吧。”
我冲她点了点头，推开了那扇红木大门。
这是一个至少有近百平方米的超大办公室。地面上是锃亮的大理石地砖，打磨得极为光滑，而这么大的一个办公室，只放着一张硕大的办公桌，那办公桌有外面那个秘书用的两个那么大，很显然是用名贵的红木打造的，看上去很精致。墙壁处是一个硕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也不知道放着多少大小书籍，而左侧的落地窗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将外面的阳光丝毫不露的洒了进来，使得这个办公室看上去很敞亮。
而在书柜的边上，还有一个红木打造的酒柜，里面摆放着一些洋酒红酒，大约有二三十瓶。
一个女人坐在办公桌后，她垂着头，手里拿着一枝精致的万宝龙钢笔，似乎正在挥毫飞快的写什么东西，不时划两笔。我进来的时候，她甚至连头都没有台，只是从桌子后面冷冷的传来两个字：
“请坐。”
我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距离办公桌最近的是一张椅子，摆放在桌子的对面，我走过去刚坐下，女人又说了一句：“你等一会儿。”
她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隐隐的气势，我知道，只有习惯于发号施令的人，才会用这种口吻说话。
原来这里的老板是个女人，我心里立刻对外面那么多女职员的情况表示释然了。
不过公司只雇佣女员工，这个女老板，不会是心理有问题吧？
趁着她在忙，我不动声色，悄悄的打量她。
这个女人看上去应该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吧，我坐在她对面，却立刻就闻到了一股香奈尔五号香水特有的气味。她穿着一套深色的职业装……一般来说，女人穿这种色调的职业装，容易看上去很老气，可是她却很奇怪……因为她的这套深色的职业装，裁减得似乎很贴身，而且领口和袖口却反而刻意设计得很宽松，前襟露出一截雪白的内衬，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粒，露出脖子下面雪白的肌肤，而袖口之下，只一只精致的卡迪亚女表，另外一只手腕上，则是一个银色的手链。
她的脸虽然垂着，可是我仍然能看出她眉目的轮廓……我必须说，她张了一张很媚的脸！双眼眼角和眉梢都微微有些上挑，这样的女人据说天生尤物，眉眼之中天生就仿佛含着一股春情，当她们看别人的时候，常常都会让人误会她们是在抛媚眼。
不过，她戴了一副无框眼睛，似乎是刻意的遮挡住了这一切。
我看了一会儿，她却似乎没有抬头的意思，依然是忙着自己手里的事情，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笔和桌上的东西，却忍不住愣住了。
她根本不是在忙什么工作，或者批示什么文档，而是在一张A4纸上画什么东西。
那似乎是一团模糊的线条，隐隐的线条形成的阴影里，似乎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我只是看了两眼，她忽然抬起头来，我赶紧收回目光。
“陈阳先生是吧？”她抬起头，平视我，然后身子有意无意的往椅子上缓缓靠了下来，仿佛有些慵懒的样子，头发随意的披散在双肩。
我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的样子，而且我愣住了！
不得不说，如果任何一个男人第一眼看见这个女人，恐怕都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个奇妙很荒唐的感觉——这个女人一定很容易弄上床！
因为她实在是长了一张标准的“情妇脸蛋”！狐狸一样妖媚的眉目，眼眸转动之间，浑然天成一般的风情万种，烟视媚行！而那丰厚的双唇之下，隐隐的露出一排细碎整齐的银牙，嘴唇似乎有意无意的半分半合，却更加彰显了几分诱人的魅力……
幸好，她大概也清楚自己的相貌天生就偏妖媚，所以可以的给自己化了一个比较淡的妆，而鼻梁上的一幅无框眼镜显然是精心挑选的款式，从眼镜的造型来看，正好很巧妙的掩饰了她脸部轮廓过于柔媚的特点，也稍微掩饰了一些她那双天生的媚眼春情。
不过，我毕竟曾经成天在女人堆里行走，这些技巧，根本瞒不过我的眼睛，我一眼就看穿了她相貌上的掩饰！
我足足愣了三秒钟才回过神来！心里却暗暗叹息：妖精！妖精！这才是真正的妖精级的女人！这种女人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天生媚骨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风情，就算不是她的本意，可是偏偏老天爷就给了她这么一个外表，即使她用正常的目光看别人，那眼神也仿佛是带着无限诱人的媚意，仿佛抛媚眼一样……
这样的女人，根本不用看她身上穿的衣服多少，都同样的性感！
察觉到了我的眼神，对方略微有些不悦，微微蹙起黛眉……不过可惜，就连她皱眉的模样，都仿佛是带着一种淡淡的情人之间暧昧的哀怨一样……
幸好我见过的女人着实不少，立刻冷静了下来，开口道：“是的，我是陈阳。”
她抬起眼皮，仿佛在审视我，沉默了会儿，似乎冷冷道：“我叫方楠，你可以称呼我方小姐。我现在身边正好需要一个人，我听仓玉说你这个人不错……只不过，我能信任你吗？”
“恐怕暂时不能。”
我的回答似乎让方楠有些意外，她的眼神里有些异样的色彩，深深看了我一眼，我脸色平静，缓缓道：“我不觉得一个人第一次见到另外一个陌生人，就可能真正的信任对方。信任是一种需要时间来建立的关系。如果我现在说你可以信任我，那就是鬼话！”
方楠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兴趣，她的嘴角微微有些往上翘，形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淡淡道：“你的话很有趣，不过说的是实话。”
她的两根手指似乎很随意的夹着那支万宝龙金笔，轻轻在纸面上一下一下的敲击，那双看着我的勾魂眼里仿佛也越来越有兴趣。
忽然，她问道：“你和仓玉是什么关系？我很好奇，如果只是一份工作的话，那么她完全可以自己给安排，根本用不着把你推荐到我这里来。而且，她平时很少做这种事情。”
“没有什么关系，我只和她见过两次面而已。”我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我想，应该算是朋友吧。”
“好吧。”方楠脸上的神色冷了下来：“你给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至少你说的话还算诚恳。我的确身边需要一个助手，而且，虽然我现在还不能信任你，但是我信任仓玉的推荐。”
我点点头，用不亢不卑的眼神平视她：“那么，我是不是被录取了？”
“暂时是的。”方楠的语气很冷淡：“不过我必须告诉你，我对自己身边的人要求是很严格的。在我身边工作，你需要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什么事情开口，什么时候闭上嘴巴。如果你工作出色，我从来不吝啬奖励……其实，我的要求仔细说来也并不难，只有三个字：知进退。”
我点点头，想了想：“我想我可以做到。”
“好。”方楠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给我的第一印象不错，你看来应该是一个很懂得分寸的人。现在我必须和你解释一下，我是这家深蓝娱乐公司的负责人，也是这里的老板。不过你并不是这家公司的员工，你是作为我的私人助理，你只需要向我个人负责，公司的事务，在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你插手的。你的月薪暂时是八千，这个薪水对于一个新人来说是很高的了，希望你能让我觉得支付这么高的薪水是值得的。”
薪水不错，我很满意，于是我又问了一句：“那么我的工作内容呢？”
“没有固定的工作内容。”方楠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飞快道：“你的老板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你的工作就是遵照我的吩咐做事，并且在我需要的时候，你必须在第一时间出现在我面前，同时把我交代的每一件事情做好。”她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我想仓玉应该和你说过一点。我需要一个对场面上的事情有经验的人，因为我的生意可能需要面对很多各方各面的客户，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得力助手没，同时能帮助我处理一些……麻烦。”
说完，这些，她看了我一眼：“你还有问题么？”
“没有了。”我摇摇头。凭心而论，我没有什么异议。薪水很丰厚，而且从她的话里，我能听出来，我的工作职责，大概就是类似于欢哥身边的金河那种角色吧。
“好了，你应该会开车吧？”她丢过来一只车钥匙在我面前：“楼下停车场里有一辆汽车，车牌是XXXXXX，你现在下去把车开到公司门口等我，我十分钟后会下楼。”
我拿过车钥匙，看了看上面的标识：BMW。
我正准备走出房间的时候，方楠桌上的一支电话忽然响了，她拿起电话，喂了一声，然后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低声道：“是的，我见过他了……嗯，不错。”然后她忽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飞快的瞟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似乎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嗯，他……的确很像他。”
可惜后面的话我没有听见，因为门关上了。

第三十七章 富婆与小白脸……
十分钟后，我已经开车停在了大楼的大门口。这是一辆BMW5系，汽车里放着一些明显带着女性风格的饰品，比如小玩偶之类的，还有一股香水气味，混合着淡淡的女士烟草气味。看来这个方楠也是吸烟的。
方楠穿着一件今年新款的范思哲风衣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LV的皮包，她似乎打扮过了，脸上的妆很精致，头发简单的挽了起来，看上去别有一番风情。她走路的样子，仿佛有些飘，仿佛带着一股娇弱的味道，我发现大厦门口凡是经过的人，不论男女都被她的姿容吸引。男人无一例外的流露出色于魂授的眼神，而女人的眼神里更多的是羡慕或者嫉妒。
“方小姐，去哪里？”等她在车后坐稳，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环球大厦。”
老实说，我虽然会开车，但是这么高档的汽车还是第一次开。而且我最近很少开车，感觉有些手生，一路上车速并不快。而且，让我有些别扭的是，尽管我没有回头，可是我却能感觉到，身后的方楠自从一上车之后，似乎一直盯着我。
我悄悄从倒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那种眼神是我读不懂的，仿佛带着点好奇，又带着点淡淡的怅然。
汽车开出两条街之后，她忽然开口：“你身上有香烟么？”
我点点头，随手把怀里的一包香烟丢到后面。方楠点上一枝，刚吸了一口就咳嗽起来，苦笑道：“抱歉，男士香烟我有些不习惯。”
她打开车窗，朝着外面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我觉得你好像有些眼熟。”
“哦？”我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不过却想起了刚才从她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隐约听见她似乎说什么“很像他”之类的话。
凭感觉，我猜测那个电话应该是仓玉打来的。可是很像他这句，我就不明白什么意思了。难道是我长得很像方楠的某个熟人？却想不到她居然主动提起来了。
“方小姐，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眼熟。”方楠淡淡道：“我记得我应该在那里见过你……尤其是你的背影。”
说到这里，她忽然语气一变，道：“啊，是了。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报纸上说的那个，福利彩票一次性中了好多奖的家伙？我看过那张报纸，上面有记者抢拍到你的一张照片，你抱着一个人从领奖台上跳了下去然后跑掉了，记者只拍到了你的侧面和背影。”
我笑了笑：“那是一个意外。”
“意外？看来你的运气不错。”方楠的语气没有太惊讶。我想大概她没有仔细看那个报道，不知道我中奖的具体情况吧。
我握着方向盘，一路上没有再和她说话。可是我总感觉后面的那束目光笼罩在自己的背部，这感觉让我有些不自在。
环球大厦是本市非常著名的一栋大楼，它是本市最高的一栋大厦，楼下几层是本市最高档的一个商场，以各种世界名牌服装闻名，价格之昂贵，一般的白领走进去都心里打颤，寻常人家辛苦一年的收入，恐怕都不够在这里逛一次的。
而商场的楼上，则是商业楼，还有不少高档的会所，咖啡厅，以及美容沙龙，尤其还有一个健身中心，据说是专门聘请的国外的健身教练，以收费昂贵和里面美女如云闻名。据说有很多家里有钱的年轻人都喜欢到这个健身中心运动，不过大多数目的是为了结识来这里的各路美女。
这栋大楼一共有四十八层，越往上的地方越高档，很多地方根本不对外开放，完全是会员制，而且会员的申请要求很高！楼顶天台还有本市唯一的一个市内的直升机停机坪。
我们从地下停车场里的电梯一路往上，我跟着方楠进了电梯，先看她按了二十四楼的按钮，仿佛是一个什么沙龙会所之类的，不过随后她仿佛看了我两眼，犹豫了一下，又飞快按下了4楼的按钮。
四楼是商场的男装部。因为这家商场的经营路线是面向高档商品，所以人流量并不多，我看着周围一个个知名品牌的专卖柜前，只有穿戴整齐的销售人员在面带彬彬有礼的微笑站立，却很少有什么人光顾。
方楠不由分说领着我来到一个男士服饰品牌的专柜前，这个牌子我是知道的，“都澎”，一个法国的品牌，不过价格却不是我这样的人能承受的。方楠审视了我一会儿，然后飞快的支使销售小姐拿出了深色潜色各两套不同款式的西装，然后用淡淡的语气道：“你换上。”
“嗯？”我正要提出疑问。方楠的语气轻描淡写一般：“我说过了，在工作时间你必须按照我的吩咐做好每一件事情。”然后她故意冷冷瞧着我身上的衣服：“一会儿我要上去见几个重要的客人，你是我的助手，总不能穿着现在这样子去见人吧？”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你是老板，你说的算。反正不用我掏钱。”
就这样，我在方楠的指挥下，一口气换了五六套衣服，穿着她亲自挑选出来的一套套衣服，从更衣间里走出来，让她过目，然后再一套套脱下。
旁边的销售小姐原本打算滔滔不绝的进行推销，可是刚说两句，方楠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毫不客气道：“请不要说话。我购物的时候不喜欢被别人的意见左右！”
销售小姐毕竟经过专业培训，脸上微笑不变，彬彬有礼的退到一旁侍立。
我虽然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心里却并没有任何不耐烦。
随便吧，反正她是老板。我拿这么高的薪水，如果工作内容只是换换衣服……这样的事情，倒是轻松。
总比我当初在夜总会里，遇到不讲理的客人，还要压着火气和人家喝酒陪好话要轻松多了吧。
方楠基本不说话，只是看着我仿佛模特一样把一套套衣服展示出来，她只是看着我，然后用手势支使我继续换。如果有她满意的，她会让我穿上在她面前转两圈，如果不满意了，只看一眼就作罢。
渐渐的，我发现她的眼神有些变化了。原本冷淡的眼神里，似乎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脸上的表情隐隐的也有些变化，有的时候，甚至会不由自主的盯着我，失神两三秒钟，虽然都很快就恢复过来，可是却依然被我悄悄观察到了。
最后，我换了一套深色之中带着淡淡条纹的西装，从更衣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方楠投过来的目光忽然有些恍惚，身子也隐隐的一震，诱人的樱唇微微张开，仿佛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情绪当中，她似乎下意识的想掩饰，可是却没有成功，咳嗽了两声之后，才扶了扶眼镜，却有些慌张一样的侧过脸去，仿佛不敢看我，可是刚侧过去不到几秒钟，又忍不住再次转过头来。
这次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怨和凄婉，那双原本就勾魂夺魄的双眸之中，目光之中瞬间闪过的柔情几乎能让人融化掉一样……
“方小姐。”我脸上不动声色，平静的看着她：“这套可以么？”
“嗯……哦……啊，可以！”方楠一下清醒过来，似乎努力深吸了口气，这才从慌乱中完全冷静下来，然后她居然走了过来，不等旁边的销售小姐帮我整理衣服，却抢先一步亲手拉住了我的衣角，然后前前后后把我衣服上的褶皱抹平了，这才看了一眼销售小姐：“还有打火机，钱包，皮带，全部多给他配上，嗯，还有衬衫。”
我看出她故作从容，其实有些慌乱。
又精心挑选了打火机，钱包，皮带，方楠让我换了一件肩膀上印花的衬衫，仔细看了我一会儿，又吩咐销售小姐了几句，比划了什么，让她去其他的柜台，拿回来一副精致的无框眼镜，造型很简约，可是制作却非常精良。
“我眼睛不近视。”我苦笑：“戴上它我恐怕反而看不清楚东西了。”
“这是没有度数的。”方楠不由分说亲手给我戴上眼睛，然后退后了半步，那双眸子就这么静静的凝视我，忽然陷入了沉默。
现在的我已经焕然一新了。我穿着一套深色底浅色条纹的西装，沉稳之中又带着几分锐气，原本因为我在那种黑暗的场合混多了，身上难免有一些淡淡的邪气，因为多了一副眼镜的缘故，完全遮挡住了我原本的那一丝煞气。反而多了几分雅致。而里面的衬衫刻意的解开了最上面的两粒扣子，隐隐的散发出一丝不羁的气息。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有些惊呆了。
如果不是我的眼神还是有些年轻人隐藏不住的犀利，还不够老成，还不够内敛……如果不是我那有些偏短的头发，还有略显拘谨的举止，我几乎就要以为镜子里的那个家伙是某个公司里的那种所谓的商业精英了。
方楠已经完全呆住了，她的那双妙目里居然渐渐湿润，仿佛带着几分泪光的样子。我心里一动，故意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用力咳嗽了一声。
方楠骤然惊醒，赶紧掩饰着侧过头去，然后借口上洗手间，匆忙走开。
旁边的销售小姐有些好奇的看着我。我对她苦笑了一声，她试探道：“您还有什么需要么？”
我摇摇头，微笑道：“麻烦你把我刚才换过的那些衣服都收起来吧。”又站在镜子前面，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抬了抬手臂，转头问了她一句：“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一出，我自己先心里暗笑。我一定是傻了，问谁不行，却偏偏问销售小姐，她的口中怎么可能说不好？
“您穿这身非常合适。”她的微笑很职业，口气倒是挺诚恳：“说实话，您的身材很好，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哦。很适合穿这种裁减很贴身的衣服，很衬身材的呢。”
然后她又问了一句：“请问您有我们的会员卡么？是刷卡，还是付现金？”
我看了一眼衣角上的标价，只看见那一长串零……心里暗暗叹息，脸上尽量不动声色，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道：“等那位小姐回来再说吧。”
这话说完，我察觉到这个销售小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暧昧。靠，我大概能猜到这女人心里想什么了！
她大概是以为方楠是某个富婆，而我是被她包养的小白脸吧……

第三十八章 第一项工作内容
方楠回来的时候，脸上明显是补过妆了。虽然眼睛略微有些红，不过眼镜足以遮挡这些。她阻止了我准备脱下衣服，淡淡吩咐道：“就穿着吧。”又吩咐销售小姐帮我把商标之类的东西剪掉，然后不理会我的反对，把我原来的那身衣服扔掉了。
“你现在跟我上去见人，难道你还要拎着一包衣服去么？”我感觉到方楠的冷漠语气似乎是刻意勉强做出来的，仿佛是刚才不小心流露出了心情的波动，生怕被我看破，故意用加倍的冷漠来掩饰吧。
虽然有些不乐意，不过我知道现在我身上的这套衣服，价格足以买我原来那些衣服好几十套了。
不过，因为付钱的是方楠，大概这里的销售小姐认定了我是被包养的小白脸了吧……
我们随后去了24楼，走出电梯我才看明白，这里居然是一家休闲娱乐一体的沙龙会所！而且占据了整整大厦的整整一层！
方楠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刚一进门，立刻就有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迎了过来，恭敬的把我们引了进去。
一路走过一个休息厅，里面是一个音乐咖啡厅，占据了大厦的一角，封闭的落地窗完全将今天外面的大风阻挡在了室外，可是光线显得很充足。这个地方不大，只有十来张桌子，放着单人沙发，有几对衣冠楚楚的男女，不过看上去女人居多。而且一看就都是一些有钱的女人，也不知道是富婆，还是有钱人包养的金丝雀。
“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方楠挑选了一个靠近角落的四人座位，然后她挨着我身边坐下。
“有钱人的天堂。”我的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地毯很明显是手工的，这种地毯，据说巴掌大了一块就要上千！不过踩上去的确很舒服。而天花板上的灯具是水晶的，而且我刚才路过一桌人的时候，不小心看见那桌一个男人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了。
好像是一个V字母打头的牌子。
这个牌子我记不得全名了，可是却印象很深刻！这是一个专门制造顶级手机的品牌——别以为这些有钱人会和普通人一样用那些移动或者联通营业厅里面的诺基亚或者摩托罗拉之类的大路货。更不要以为那些价值七八千或者上万的手机就算“高档”了。
差得远了！
至少我就知道，这个V品牌的手机是专门面向有钱人的。普通的手机外科是塑料的，好一点的是金属……而这个牌子的手机，据说机壳都是用一种合金！作用是把手机对人体的辐射降低到最低！同时机身上还镶嵌水晶或者钻石之类的东西。
而且手机的造型，都是经过欧洲顶级名家大师设计的！
每一款手机，都是限量制造发售！
这样的手机，最低的价格从七八万开始，最高的甚至价值能上七位数！
“你说的不错，但是还不完全。”方楠低声道：“严格说来，这里是有钱女人的天堂。这里是本市最好的一家美容美体中心，虽然也有给男士提供的休闲康乐项目，但是总的来说，女性顾客占据了九成。而来这里的男人，大多数都是陪女伴的。”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招待已经走了过来，弯腰用恭敬的声音道：“方小姐，您来了。您是先休息一会儿呢，还是……”
“先休息一会儿。”方楠淡淡道：“我还在等人。”
“是。”招待的微笑非常职业：“那么请问您和这位先生，是否需要喝点什么？”
“我就按照老规矩吧。”方楠吩咐了一句，又看了看我：“你呢？”
我摸了摸鼻子，正想提出看一看茶水单，方楠已经看出了我的局促，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喝咖啡吧，这里的蓝山咖啡不错，别的地方喝不到的。”
等招待走开，方楠看了我一眼，挑眉道：“怎么？你不喜欢喝咖啡？”
我摇摇头：“不是不喜欢，只是蓝山咖啡而已，随便哪个咖啡厅里都有，怎么说喝不到？”
方楠怔了怔，然后看着我，抿嘴笑了。
说实话，这是我见到她以来，她第一次露出这样发自内心的微笑，而不是那种故意装出来的矜持的微笑。原本她脸上的冷漠一扫而空，看着她的微笑，仿佛一块万年冰川在春风之下融化，原本那刻意做出来的冷漠顷刻间化为乌有！眉目间那种诱人的风情，让我看得不禁心中一荡……
察觉到了我在看她，方楠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叹了口气，道：“罢了，我和你解释一下吧。你今后要陪我出入很多场合，也免得你闹笑话。”顿了一下，她冷冷道：“你说蓝山咖啡到处都有？那么看来你也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根本不知情。”
随后，随着方楠的诉说，我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闹笑话了。
蓝山咖啡……
我想大多数人随便走到大街上任何一个咖啡馆里，都可以从菜单上看到这四个字。可以说是遍地都是……
蓝山咖啡出自牙买加蓝山，当然，国内所有的咖啡厅里菜单上，都会白纸黑字的标明这一点。
不过，每天成千上万在咖啡厅里喝着这些几十块一杯的“蓝山咖啡”的人们，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她们（他们）喝的全部都是假的！
蓝山咖啡世界闻名，可是牙买加蓝山就这么大地方，产量毕竟有限的。全中国各个大中小城市，有多少咖啡厅？多少茶社？每天多少人喝着所谓的蓝山咖啡？那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消耗量啊！
可能么？
方楠说出了一个让我惊讶的事实：牙买加根本就从来没有向中国出口过蓝山咖啡豆！
而国际咖啡组织分配下，辗转流入中国的蓝山咖啡，其实非常非常稀少！少得可怜！
整个中国，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城市，在特定的几家极为高档的咖啡馆里，销售的蓝山咖啡，才是真的！这样的咖啡馆，全国似乎不到十家！
那么市面上几乎每家都有的“蓝山咖啡”，都是什么呢？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从中国海南产的咖啡豆。而且……可笑的是，大多数还是廉价的次品！
大多数所谓的白领，所谓的小资，所谓的时尚年轻人，不过是看了几本小资情调的酸文，追求时尚，追求所谓的格调，把喝蓝山咖啡当成时尚……其实都是外行！故弄风雅的冤大头！
“你想，中国每个城市都有成百上千家大小咖啡厅茶馆，每家都再卖所谓的‘蓝山咖啡’，如果他们卖的都是真的……哼！就算把牙买加每年的蓝山咖啡产量全部出口给中国，都远远不够。”方楠说到这里，招待已经把咖啡端上来了。
看着面前的这只精美的杯子，里面的褐色液体，我脸上忍不住苦笑。
我也时常和朋友泡茶馆大牌聊天，偶尔也会点两杯咖啡附庸风雅一下。可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原来自己喝的都是假货。
方楠的两根手指捻者银色的小匙，在杯子里搅了两下，手指自然而然的形成一个兰花指的姿势，很有些优雅的味道，先看着我喝了一口，笑道：“感觉如何？蓝山咖啡的特别之处就在甘甜，酸，苦，这三种味道搭配得很微妙。”
我回味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很诚实的笑了笑：“抱歉了，我完全喝不出来你说的那种感觉，老实说，在我嘴里，什么蓝山咖啡，都和袋装的雀巢没什么区别，都是一个味道。”
方楠这次真的笑了，她的笑容里多了一丝亲切：“你说话倒是很诚实。”
我耸耸肩膀：“不是诚实，这只是在说一个简单的事实而已。我不是什么所谓的小资，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附庸风雅。不会品就是不会品，没什么可丢脸的。”顿了一下，我微笑道：“在我看来，喝咖啡不如喝茶，而喝茶不如喝凉开水……”
方楠掩嘴笑了，然后深深看了我一眼，缓缓道：“我开始发现你这个人很有意思了。”
顿了一下，她问道：“你会打桌球么？”
“你是说斯诺克？还是花式撞球？我都会一点。”我点点头；“水平还算可以。”
“嗯，那玩牌呢？你既然认识仓玉，那么赌场的各种玩法你应该也不会陌生吧。”
我点点头。
“好。”方楠脸上的笑意褪去，正色道：“一会儿会有两位客人来，是一男一女，我会陪那位女士进去做SPA，至于你，你今天的任务是在旁边的康乐中心陪那位男士打球或者打牌。”
顿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补充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你必须输，而且不许输太多，最好比分很接近！”顿了一下，她解释道：“如果你输太多，那么对方就会因为没有挑战性而失去游戏的兴趣了。你必须让他保持兴趣，同时又要让他赢得尽兴！”
我点点头，不过方楠随后的一句话让我有些紧张了。
“陈阳，你别以为事情很容易，那个男的打球的水平很高……而且据说还是一个职业俱乐部的名誉会员。”她再三叮嘱：“记住，你只许输，不许赢！但是绝对不能输得太多！切记，切记！”大概是对我不太放心，又补充：
“如果你搞砸，你就死定了！”
有趣的是，被这种天生媚眼的女人盯着，明明应该满是杀气威胁的目光，却无端变成了风情万种的媚眼……这感觉其实挺爽的。

第三十九章 挡不住的运气
方楠说的那两位客人大约在十分钟之后就来了。很明显这是一对情侣，男的看上去已经即将步入中年，衣冠楚楚，颇有几分成功男士的自信和风度，虽然相貌普通，可是那一双眼睛却很有神。
至于那个女人，则年轻很多了，很漂亮，身材也不错，尤其是说话的声音很动听，音色很美。
我总觉得她很眼熟，后来才猛然醒悟过来，这是两三年前曾经红过一阵子的一个女明星。当时她曾经红过一两首歌，只是后来就没了消息。
看来是被有钱男人包养成金丝雀了。
方楠大概介绍了一下，这个男人被称呼为“金部长”。这个称呼有些模糊。因为我不知道这个“部长”到底是某个政府高官，还是什么著名大公司的高层？是官还是商？
不过方楠却没有进一步介绍的意图，很快就拉着那个女明星进去做美容SPA了。
虽然我只是一个年轻人，不过这个金部长看上去倒是似乎没有什么架子。
“你是方楠的助手？”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是的。”我很客气的问：“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他挥挥手，笑道：“年轻人，你会打球吧？我们去隔壁玩两杆如何？”
“乐意奉陪。”我站起身来，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镇定自如。
可惜，我还是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洋相。
刚才方楠拉着那个女明星离去做美容SPA了，却没有把我们喝的咖啡买单，我也没提醒她，反正不要紧，我猜测两杯咖啡，就算贵死了也不会有多少钱，大不了我支付就是了。
结果喊来招待，人家彬彬有礼的弯腰问我有什么吩咐，我说买单。
这个招待脸上立刻露出古怪的表情。
后来我才知道，这里是免费服务的。在这个沙龙里面，所有的一切收费项目都是贵得要死！比如美容美体等等，可是一些小的环节，比如咖啡厅之类的却是完全免费。
这样的举措无疑是很聪明的。反正咖啡这种东西，虽然这里提供的是真正的蓝山咖啡，按照它的价值，一杯至少要两百块钱左右，可是这点钱相对于这家沙龙在其他收费项目上赚的，简直就可以忽略不计了！免费服务，还能让客人感到体贴感，并且增加和顾客之间的感情，何乐而不为？
这叫什么……
我觉得，这样的作法，就叫做，宰了你，你还要感激人家！高明啊！
难道不是么？
在这家沙龙做一个最简单的美容SPA香熏，就一万多块！这个价格比市内其他的一些美容美体中心要贵很多很多！
直到后来，我和方楠熟悉了之后，她才告诉我，这家美容美体沙龙里面，所有的美容设备都是从欧洲进口的最新款，贵是正常的。
而且……
“女人的美丽，就是需要用金钱堆起来的！”
方楠如是说。
……
“年轻人，看来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啊。”打发走了招待，我们走出咖啡厅，金部长看着我大笑。
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是的，我刚刚被方小姐聘用。这个地方也是第一次来。”
“唔……”金部长颇有兴趣的打量了我几眼：“我很好奇啊，从前方楠身边跟着的助手都是女孩子，她公司里也一个男人都没有，今天怎么转了性子了？不过老弟你这么年轻，又是这么帅气……哈哈哈哈！”
我听出这家伙的语气里有些暧昧的味道，也并不在意。反正这样的事情换了谁都会忍不住遐想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吧。
这里有一个个小房间，是专门供客人娱乐的小桌球室，很明显，这个地方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得很上档次，完全走的是精品路线。
球桌很漂亮，看上去我们在酒吧里打的免费桌，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了。球杆都是高级货，我拿在手里，感觉很舒服。
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美女。如果不是她胸前挂着一个小小的胸针，上面注明了是这家会所的职员，我会以为她也是来这里的客人。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尤其是这身连衣裙，裁减得很贴身，裙摆刚到膝盖，胸襟开得很低……可以想象，当她弯腰打球的时候，站在她对面的男人，可以看到很美妙的风光了。
而无袖的款式，也充分展示了女孩匀称的手臂。
金部长见我在打量这个女孩，他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老弟，她是专门陪客人打球的。比如我吧，每次陪女人过来，自己都无聊得要死，想打球么，又没有朋友陪。幸好这里有专门陪人打球的小姐，否则我可就闷死了。”
然后这个家伙凑近了我，在我耳边低声笑道：“怎么？对她有兴趣？老弟，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其实也很容易哦。”
不等我辩解，他已经用一种暧昧的语气压低声音笑道：“这些女孩除了靠会所发的薪水之外，就是看打球的客人给的小费了。你如果对她有兴趣，就来这里玩个几次，多给点小费，然后再约她出去吃顿饭，晚饭后再去泡吧喝点酒，然后晚上直接找个酒店开房，就搞定了。”
我立刻摇头：“金部长，您误会了。我只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对这里的一切都有些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金部长撇撇嘴巴，然后用含混不清的语气自言自语道：“也对……整天对着方楠那个女人，对这种小姑娘自然没兴趣了。”
红衣女孩笑得很职业，动作也很干练，迅速的把球摆放好了，然后把球感擦递给了金部长。
我们打的是“花式撞球”，因为相比之下，我斯诺克的技术更差一些，打花式，我感觉把握更大一些。我谦让了一下，金部长先开球。
他第一杆打出去，我就意识到自己有麻烦了！
他拿球杆的姿势非常专业……不，不只是专业，而是职业！下腰，握杆，击球，他简直像是一个职业球手一样，脸上的表情投入而严肃，随着一粒粒球被他击打落袋，他脸上的表情越发神采飞扬，一双眼睛奕奕生辉。
直到他第六杆发生了一个微小的失误，才终于轮到了我。
方楠没有说假话，这家伙的确是一个高手！而且刚才的这个失误，他非常沮丧，看样子以他的实力，平日很少出这种错的。
我知道，我麻烦了。
凭心而论……我的实力最多不过是路边桌球摊的水平，也就属于中等偏上，遇到这样的高手，我完全没的打！
如果方楠仅仅是要我输，那么没问题。反正我绝不是他的对手。
可如果方楠要我和对方打得难解难分之后再输……我就不行了。
金部长因为失误而轮到我出杆，可惜我大概是有些紧张，又大概是一个多月没打球了，手臂又受伤刚好，动作有些生涩，结果一杆下去，打得简直离谱，如果不是运气好，恐怕白色母球都差点入袋！也是一分没得。
接下来又换金部长出杆。这次他没有再给我任何机会，一杆一杆，将球台上属于他的花色球全部扫入袋，最后一杆击落黑8。
完胜！我几乎是被屠杀！
金部长从怀中掏出两支雪茄，扔给我一枝：“年轻人，你刚才的动作有些失水准哦。”
我笑了笑：“抱歉，刚才手滑了一下。不过金部长，您的球技的确一流。”
妈的，幸好没和他打斯诺克，不然还不输死我？！
旁边的红衣女郎很周到的拿来了烟缸和雪茄剪，又帮我们点燃了雪茄，小心翼翼的把球桌重新摆好。
这次金部长让我先开球，我看出他眼神里的兴致有些减弱的趋势，大概是上一局我表现的水准太低，让他有些提不起兴趣吧……
一般高手都是这样的，就好像你让围棋九段和一个围棋初学者下棋，人家肯定觉得没意思！
我必须做点什么！
如果今天第一件工作就搞砸了，那么我估计恐怕上班第一天就会被那个天生尤物方楠扫地出门！
我需要这份工作，我需要收入！既然我决心离开那种风月场所，从此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那么我就必须有一份稳定的收入！
家里还有两个小美女，现在吃我的住我的，我还有女朋友！所有的一切都要花钱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击出第一杆……
我开球第一杆还不错，可惜没有打入一粒球，然后换金部长。
我看见他叼着雪茄，难以察觉的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满，更有些无奈的样子。
我知道，如果这么继续下去，恐怕他很快就会对我失去兴趣了……
拼了！
我心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我退后半步，飞快的从怀中掏出钱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枚银色的戒指！
当我把这枚戒指戴上的时候，金部长，出杆了！
砰！
他顺利的把属于他的一粒花色球击入袋，可惜接下来，那枚白色的母球，也骨碌骨碌滚了过去，砰！
母球入袋！
他这样的高手，居然出现了这种低级失误！

第四十章 赌神？衰神？
我深深吸了口气，竭力掩饰心中的激动！
戒指，果然起效果了！
如果说我一直对戒指的作用还有一些半信半疑，那么随着我遭遇的事情越来越多，心中对这枚神奇的戒指，已经彻底没有丝毫怀疑了。
只是……我会不会又因此遭遇什么倒霉的事情？
难道家里再次被火灾侵袭？呃……我是不是有必要先拨打一下119？
努力把这些杂念摒除掉，我弯腰击球……
这次在我的冷静控制之下，我终于发挥出了正常的水准，一口气击落袋三粒球之后，第四杆我失误了。
金部长大概郁闷了半天了，脸色有些无奈，在他看来，大概这种母球入袋的初学者的失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吧。
我退后两步，安静的看他击球。
飘逸稳健的步伐！教科书一样的握杆姿势！苍鹰一样锐利的目光！然后华丽的一击……
砰！
如此清脆悦耳的声音……
随即就看见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优美弧线，仿佛圆月弯刀一样！那弧线隐隐的暗合天地之间的奥义！
砰！一粒球弹出球桌落在地上，骨碌骨碌滚到我的脚下，这才缓缓的停住。
我呆住了。
金部长呆住了。
红衣女郎呆住了。
击球打飞落台！
而且，还是黑色八号球！
（花式撞球8号球规则：黑8号击飞落台，本局直接判输！）
“我……我日！”金部长的嘴巴长大，眼睛瞪圆，脸上的表情就好像看到自己的老婆在偷人一样，连嘴巴叼着的雪茄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察觉……
那个红衣美女看着我的眼神，更简直是像活见鬼一样！
我脸上表情立刻收敛起来，做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金部长的肩膀，叹了口气：“金部长，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不必这么介怀的。”
然后开始第三局。
这次更诡异了！
我开的第一杆，顺利击落一球，然后第二杆我失手，换金部长。
金部长第一杆，就击落了三粒花色球……这次母球没有入袋，黑8号球也很安全。
可问题是……
他第一杆击落袋的三粒球，全部都是属于我的花色球！
……
半个小时后，金部长终于快崩溃了。
他愤怒的大叫一声，拿起球杆在大腿上用力一崩，咔嚓一声折成两段，然后用力扔在地板上，骂道：“我操！今天简直被鬼上身了！”
凭心而论。
我觉得他这么做完全正常，也不能说明他球品不好。
说实话，他的耐心真的很好很好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这么段的时间内，三次母球入袋，三次黑8入袋，三次黑8击飞，六次把别人的花色打进袋……
脾气再好的人，也难免会抓狂吧？
就算你是丁俊辉亨德利……遇到这种鬼上身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圣人也会气得掀桌子吧？
旁边的那个红衣女郎看得最清楚，她明明看出了我的球技只能算是一般，却有这种鬼神一样的强悍运气，现在她已经吓的连话都不敢说了。
“不打了！”金部长低声咒骂了几句。
我叹了口气，把双手背在身后，然后小心翼翼的，悄悄把戒指取了下来放进口袋，上去安慰了金部长两句，又说了几句恭维话，无非就是对他的球技表示由衷的赞美，同时也认为今天他其实是被这奇怪的霉运左右而没有能够正常发挥。
接下来，我尽量酝酿了一种不温不火的语气，小心翼翼的不敢刺激他，然后邀请他一起打牌。
“好，打牌也好，这见鬼的球今天是打不下去了。”金部长摇摇头，满脸沮丧。然后从怀里掏出钱包来，随手拿出一叠粉色的大钞，把那个红衣女郎召到面前，连看都不看，就塞给了她，同时低声道：“美女，今天的事情，你看清楚了么？”
红衣女郎立刻用无比诚恳的语气道：“没有，我刚才不小心走神了。不过看来金部长今天玩儿得很尽兴啊。想必又打了几局好球吧？”说完，又甜甜一笑。
“嗯，聪明！”金部长满意的笑了笑，顺手在女郎被连衣裙包裹得滚圆的臀部上拍了一下，然后拉着我走出了台球室。
难怪他给了这么多小费，看来是不想让他今天出糗的事情传扬出去吧。
会所里有高级棋牌室，我们要了一个小单间，然后两人坐下来打牌。身边同样站了一名穿着制服的美女专门为我们服务，端茶松水并且负责洗牌发牌。
如果说刚才打球的过程，对于金部长来说是一场噩梦……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对我来说，简直比噩梦还可怕！
我心里原本做好了计划，刚才打球的时候，让金部长一败涂地，那么为了让他找回面子，打牌的时候我应改故意的输给他才对。毕竟方楠交代给我的任务是，陪金部长玩得开心，同时要输给他才行。打桌球我赢了，那么打牌就要格外的多输几局才对了。
应该不难吧？我心里暗想。
金部长不会玩儿什么扎金花之类的东西，他大概是在正规的赌场玩儿的比较多，所以上来我们我玩儿的就是BLACK JACK。
这种游戏倒是挺适合两人对局。
可惜，我的噩梦开始了……
第一把发给我的牌就是一张黑桃A和一张红桃J！
BLACK JACK！最大的牌！
而可怜的金部长拿到的牌……算了，我连看都不用看了！
在我连续拿了三把AJ之后，我额头上已经出汗了……赶紧要求换玩发。
然后我们玩儿梭哈……
在我连续拿了两把四条A，三把四条K，四把同花顺之后……
金部长已经快要晕倒了！
我察觉旁边负责洗牌发牌的美女手都在颤抖……
我感觉自己后背上的衣服都已经被冷汗浸透，每次旁边美女给我发完牌之后，我都是一副要上刑场的表情。
我们从BLACK JACK玩到梭哈，然后又换了百家乐，大老二……锄大弟……我一路鸿运当头，简直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仿佛漫天神佛魔妖全部站在了我这便，我的一双手被诸神祝福过一样……
最后我们已经玩到了最最最最简单的游戏，就连初学者都会玩的“跑得快”……
美女发牌的时候，我一张没敢看，最后拿起牌才发现……
大鬼小鬼，四张2，四张A，四张K，四张Q……
……＃……％￥※……￥％……
而金部长则面如土色，手里拿着一把“电话号码”（没有一张大于10的烂牌）
看着他几乎要发疯的表情……其实，我更有理由发疯！
我心里拼命想：我要输！我要输！！我要输！！！
可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诡异，你越想输，就越他妈来超级无敌好牌！
可见鬼的是，我没有用那枚戒指啊！我已经把戒指收起来了！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打球的时候，戒指给我带来了好运。
可是同时，现在我必须输，否则我的事业就会受到影响……可是因为我乱用戒指，现在给我带来的霉运！而这个霉运的体现方式就是：在我必须输的时候偏偏让我赢，然后……
下场大概是我破坏了方楠给我的任务，然后被炒鱿鱼吧……
“唉！”金部长扔掉了手里的牌，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枝香烟，猛吸了一口，用一种冷冷幽幽的目光看着我：“年轻人，你不会是扮猪吃老虎，耍我玩吧？我打了半辈子牌，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高手。”
上帝作证……这一刻我很想哭！
“不玩了。”金部长摇摇头，霍然站起身来，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读不懂这束眼神里蕴涵着多么强烈的怨念，总之很复杂就是了。他一言不发，已经走出了棋牌室，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坐在这里，手里拿着一把连赌神都会嫉妒的好牌……
等我终于回过神来，扔掉牌走出房间，身后的那个美女服务员用一种失神的，充满了崇拜的眼神盯着我的伟岸的背影，口中喃喃道：“哇塞，赌神……”
再很久很久以后，在这家会所流传着一个不朽的传说：
“发牌了！发牌了！……伟大的神秘男子，他继承了无数赌术高手的优良传统！赌神！赌侠！赌圣！在这一刻灵魂附体！……他不是一个人！他不是一个人！！……”
……
我走出房间的时候，老远就看见方楠她们已经站在走廊上，金部长和方楠似乎说了几句话，距离太远，我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不过从金部长的脸色看来……估计不会是什么好话了。
随后金部长带着那个女明星离开，留下方楠一个人，转身看着我。
我有些手足无措，我心里明白，我搞砸了方楠给我的任务。
方楠脸色很平静，就好像无风的水面。我走到她的面前，方楠忽然很沉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没理会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苦笑一声，跟在她后面。两人一路下了电梯，来到停车场。
等我们都上了车，我一面发动汽车，心里一面酝酿措辞不知道如何开口，身后的方楠忽然用低吟一般的声音道：“陈阳……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呃？”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方楠又叹了口气，忽然伸出一只纤纤玉手，从后面伸到我的面前，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干什么？是解雇我的遣散费么？
不过下一句话落入耳朵里，却把我惊呆了！
“陈阳！真的太感谢你了……今天你干得太棒了！金部长说他非常喜欢你，他强烈希望找一个时间再和你切磋一下。”方楠的语气忽然活泼起来，带着无限的喜悦：“公司的生意，他已经对我做出了承诺！陈阳，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这是给你的奖励，虽然不多，只有一万，不过等生意完成，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老实说，我已经完全恍惚了！
我就像被高手点中了穴道，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成……成功了？做得好？！
没有厄运？没有霉运？？
我几乎是脑子空白的接过了信封，连拒绝都忘记了，甚至连感谢的话都没有说。
我几乎是毫无意识的发动汽车，脑子空白的踩了油门，转动方向盘，然后……
轰！
汽车的车头撞上了竖立在停车场下的一个高高的工业梯子，那个梯子轰然倒下，然后重重砸在了停在一旁的一辆BENZ上，立刻就把车前挡风玻璃砸碎了，随后原本摆放在梯子上的一桶白色的油漆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一辆凯迪拉克的车身上，白色的油漆立刻泼洒在黑色的车身上，是那么惊心触目！更离谱的是，油漆桶砸在车头上，直接弹飞了出去，击中了一辆摩托车……
见鬼，那是一辆价值昂贵的限量版哈雷摩托……
轰的一声，车头灯碎了，车身直接倒了下来……
嘟嘟嘟嘟……
停车场里回荡着刺耳的汽车报警系统的声音！
而我，惊呆了……
霉运……见鬼的霉运！

第四十一章 联系上戒指的来源
老实说我活了二十三年，今天才明白了一个事实：
一辆限量版哈雷摩托车的前灯，那么一点点大的东西，比一辆奔驰车的整块挡风玻璃都贵！而且贵很多！
当然，这个事实是我切身体会到的。我发誓今后在路上看见哈雷摩托车一定远远绕开走路！
顺便说一下，我忽然对方楠这个女人产生了无限的好感。
当然，这种好感来自于她慷慨的帮我支付了赔偿金支票。
一辆奔驰汽车的挡风玻璃，划痕；一辆凯迪拉克汽车重新喷漆；一辆哈雷摩托车的前灯和维修费用（前灯要专门从美国进口。）……外加赔偿大厦物业管理部门的一架工业梯子和一桶立邦油漆。
我刚刚拿到手的一万块钱还没有在口袋里焐热，就像长着翅膀的小鸟一样离我而去。
“陈阳……”方楠看着我，脸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高兴还是愤怒，又或者是惊讶：“你听好了，目前为止你为我工作了不到三个小时，我却已经为你支付了三十万人民币。所以……按照你每月八千元的薪水，就算我每个月从你的薪水里扣除一半……你必须给我无偿工作到六年以后才行！”说到这里她盯着我的眼睛，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别想赖帐”。
老实说，我已经很感激她了。因为她自己的那辆宝马也撞坏了，可是她没有要我赔偿。
再顺便说一句，那个事故之后，方楠只能坐出租车回公司，而我则开车去了宝马的修理厂，等我回到公司走进方楠的办公室，她对我说出了以上的话。
然后我主动的把那信封还给了方楠。
她没有动，只是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
随后我忍不住问了她一句：“我以为你会炒了我。毕竟工作第一天就闯了这么大的祸，很少有老板能忍受。”
方楠坐在她硕大的办公桌后盯着我，眼神很复杂，缓缓道：“你的确闯了祸，因为你的高超车技，我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将没有汽车用！不过我这个人赏罚分明，你今天虽然闯了祸，但是你也完成了我的任务，金部长喜欢你，这对我的生意很有帮助。而且，他指名道姓要找时间再和你切磋一下，所以，你必须留在我这里。”
切磋？恐怕是不服气吧。
走出方楠办公室的时候，坐在外面的那位女秘书看着我笑了一下，她笑的很友善：“怎么，被训了？”
我苦笑了笑：“今天运气不太好，遇到点麻烦。”
女秘书点点头，走过来递给我一纸杯水：“休息一下吧。”
对于这位友善的新同事，我报以感激的一笑。
“方小姐其实人很好的，只是有的时候性子激烈了一些……不过想必你应该能理解。毕竟她是一个女人，而且是这么漂亮。在这种社会环境里，一个漂亮女人要支撑这么大的一个事业，有的时候性子必须刚强一些才能生存下来。”女秘书的微笑，对我伸出手：“钱盼，方小姐的秘书。”
“你好。我叫陈阳。”我和她握了握手，钱盼耸耸肩膀，眨了眨眼：“我知道，我手里有你的资料。”
我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你还没下班么？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不少人已经走了。”
“我在等你。”钱盼从自己的桌上拿出一份表格：“你把这个填写一下，然后我要帮你领取一些办公用品，还有明天开始，你的办公桌就在这里，就在我的隔壁，不过我会通知物业在这里放一个隔板。这是你的办公用品清单，你看一下。”
我接过来，由衷道：“谢谢你。”
“你知道么？我很好奇。”钱盼脸上露出和她年纪有些不太符合的俏皮：“别看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可其实女人都是很八卦的。”她似乎是一个天生很有亲和力的人：“方小姐之前有过几个助理，不过都是女孩子，干得出色的两个，已经被方小姐提升进了公司里，现在都是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了。所以我相信你继续努力，会在这家公司有一席之地的。可是，在我拿到你的资料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因为你居然是一位男士。”
我忽然心里一动，看了看方楠办公室紧闭的门，压低声音道：“我有一个疑问……嗯，我的相貌，你有没有觉得像什么人？你认识的人？”
钱盼侧头想了想：“没有。为什么问这个？”
“唔，没什么。”我含糊其词，不过心里的疑惑却丝毫没有减退。
……
这无疑是很精彩纷呈的一天。
回到家中，颜迪正在厨房里忙碌，而小财迷则在一旁撅着嘴巴生闷气。看见我开门进来，颜迪立刻放下手里的勺子，跑到我面前拥抱了我一下：“你出去了？去哪里了？”
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样程度的亲密是颜迪能接受的底线了，看着她羞红的脸庞，我忽然感到一阵轻松，心里的一丝阴霾一扫而空，微笑道：“哦，我得到了工作，月薪八千，老板对我不错，给我买了一身昂贵的正式着装，然后我工作表现出色，然后我还得到了一笔奖金，足足有一万元。”
颜迪惊喜的欢呼了一声，不过随后我拍了拍她的脸蛋，摇头道：“我还没说完……随后我闯了个大祸，害得老板损失了一笔钱财，这笔钱都要从我今后的薪水里扣除……”
大概是转折太快了，颜迪脸上惊喜的表情还没有褪去，要在一瞬间从欢喜转变成失落实在有些难为这个心地单纯的善良女孩，所以我忍着笑凑过去在她脸上啄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还在一旁生气的小财迷：“怎么了，丫头，你的表情就好像刚刚不小心吞下了一只蜘蛛。”
“唉！！唉！！！”阿眉用力大叫了两声：“你说现在的人素质怎么那么差！”
“嗯？”
颜迪低声道：“阿眉今天和一个出租车司机吵了一架。”
“为什么？”我问道。
这次回答我的是小财迷自己：
“我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好大一个包，我不方便乘坐公车就只好拦了一辆出租车了。”
“嗯，你今天倒是很慷慨。”我笑了笑。因为小财迷平时对于花钱方面是很吝啬的，除非是和我们出去，并且是由我支付车资，否则她是绝对不肯打车的。
“我当时提着好大的包，很沉的！我问了那个司机，车费计算的话，这么大的一个箱子要支付多少钱。他告诉我箱子不用钱……”
“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他地址，让他把箱子送到这里来就可以了。我自己准备坐公车。”
“……然……然后呢？”
“然后他就骂我神经病。”
我足足盯着小财迷一分钟，才努力压抑住了心中的冲动！因为我第一反应，也很想骂她“有病”。
随后安慰了一下为我发愁的颜迪，留下两个女孩在厨房里忙碌，我自己快速跑回了房间，打开电脑接通网络，登陆自己的邮箱。
大概是上帝真的听见了我的祈祷，我的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发信人那个见鬼的戒指用户调查表的邮箱！
“尊敬的陈阳先生：
感谢您对本公司业务的支持！同时也真诚希望您在试用本公司产品的时候一切顺利！对于您申请购买本公司正式产品的要求，我们表示非常欢迎，请您按照如下方式和我们联系……”
看着电脑屏幕上传来的这行文字，我心里砰砰直跳！
我很激动！毕竟我心里已经对这家公司产生了极大的尊敬……或者说是敬畏！他们能生产出这么神奇（或者说可怕）的东西！

第四十二章 唯一的使用者
邮件下面有三个联系方式：一个电子邮箱地址，一个MSN帐号，还有一个则是电话号码。我查看了一下，这个电话号码很诡异，因为前面的国际区号开头，我居然在电话黄页上找不到它代表哪一个国家！
难道是加密的号码？
很明显，邮件联系太慢，长途国际电话太麻烦，因为我家里的电话并没有开通长途国际，所以我立刻登陆了MSN，和邮件上的那个MSN帐户进行联系。
这次联系居然非常顺畅，没有任何等待，对方立刻就有了回应！
“您好，陈阳先生，我是本公司客服人员。因为您是来自中国的用户，所以公司委托我对您进行服务，您可以选择用英文或者中文和我交流。”
这句话对方发了两遍，一遍中文一遍英文。
“中文。”我的选择无疑很明确。
“OK！您有任何问题，我都乐于回答。”
我想了想，提出了第一个疑问：“这枚戒指，当我不佩戴它的时候，它是否也会对我产生作用？”
随即我列举了我最近的一些遭遇，简短的说了一遍。
然后，我几乎是耐着性子等了足足五分钟，才等到了对方的答复——我忽然很后悔家里的电话没有开通国际长途功能。
“请原谅，我的中文输入有些缓慢……本公司的回答如下：从理论上说，当您没有佩戴戒指的时候，戒指是不会给您带来好运的。也就是说，当您取下戒指之后，您将无法得到戒指的运气提升功能。但是，鉴于您使用的是本公司的试用产品，没有测量器的配合使用之下，可能会引起戒指的副作用，也就是说，您使用戒指提升了并不符合规律的运气，影响了您的运气平衡，会带来一些……其他方面的不便。我们称之为‘副作用’。而在这种情况不在戒指的可控制范围之内，所以，即使您已经摘除戒指，可是因为之前错误使用的原因，一样会遭受到一些不好的结果。”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写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经历了……尤其是副作用，已经给我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了！”
“很抱歉给你带来了一些麻烦。”对方回答：“您可以摘除戒指，这样戒指将不再会影响您的生活。”
摘除？
说的简单啊……
我心里冷笑！
当一个人真的切身体会到了这枚戒指的神奇之处……谁还会忍耐住这种诱惑？
想想看戒指带给我的那些好运！那些神奇的经历！
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舍得放弃吧？任何一个人，如果经历过我这些事情……那么，只要这个人不是疯子，他现在唯一的念头是：如何能想办法“正确”使用这枚戒指，并且不会引起副作用！
如果真的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上帝，那么生活将是多美好？！
我越来越感觉到，这枚戒指就好像毒品！当你被它吸引之后，真的很难放弃了！
“我并不打算放弃你们的产品，我只是想找到一个正确使用它的方式！”我发送过去。
我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可惜你们最便宜的正式产品都要几百万！（而且还不是人民币）！就算我去卖自己的内脏，都买不起你们的产品！
“那么，您只能选择购买本公司的正式产品了。”他的回到果然如我预料的那样。
我想了想，试探道：“我想请问一下，贵公司有没有提供一些容易消耗的零部件的更换？我只是举个例子：比如我买了一台电脑，可是用了一段时间之后，键盘坏了，我需要换一个键盘……电脑公司总不能要求我重新花钱买一台电脑回去吧？”
对方的反应很快：“您的意思是想……单独购买一件测量器吧？”
我坐在电脑前面无声的笑了，敲打键盘：“可以么？”
“抱歉，可是我不得不说：不行。”
靠……
我沉默了一会儿，坐在电脑前面发呆。
难道我真的要想办法去买一个正式产品？几百万美元啊！
我怎么弄到？去抢劫银行？去贩卖毒品？去走私？？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念头。
如果，正常情况下，一个人能有几百万美元，已经是一个很富有的人了吧？如果是一个已经很富有的人，那么这个人应该已经功成名就，该有的都有了……那么，正常情况下，他根本完全不需要这么一个改变运气的戒指了。
这枚戒指能带给人什么？
不就是金钱，权势，美女……
一个能拿出几百万买一枚戒指的人，已经是一个功成名就的大人物了，那么他肯定早已经拥有金钱权势美女这些东西了吧……
不知道我是什么心理，鬼使神差的把我的这个念头发送了过去！
这下，轮到对方陷入沉默了！
足足五分钟，对方没有再发送一个字过来。
就在我几乎以为他已经扔下我不管自己下线了的时候，对方忽然发送来一个信息。
“多谢你的忠告。”
字据很普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仿佛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很低落的样子。
又过了一分钟，发来新的信息：“陈阳先生，不知道现在是否方面，我可否和您进行电话联系？您的电话是否是：86 25 XXXXX”（呵呵，86是中国区号，25则是跳舞所在城市的区号，后面的号码么，就隐藏啦。）
老实说，我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敲了一个：“YES”过去。
一分钟后我的电话响起，我拿起来，并且锁上房门。
“喂？”
“HELLO，陈阳先生。”电话里的声音很清晰，中文咬字也很标准，只是语调有些生硬：“我是雷蒙德。我们刚才在网络上聊过。”
我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对方忽然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叹息：“您刚才最后说的话让我感触很深……我想这大概是这个项目失败的最大原因之一了吧。”
我依然“嗯”了一声，没多说别的什么。
“陈阳先生，事实上，本人并不是公司的客户服务人员，我是参与本产品研发的团队成员之一……”
“哦？”我这才真的有些惊讶了：“你的意思是，这个戒指是你参与研发制造出来的？”
“是的。”语气很平静。
我由衷道：“我必须说，我非常佩服你们的这项发明！太神奇了！”
“哦！”这个雷蒙德的语气一下活跃了很多，语速也加快了不少：“哦，其实我们也曾经遇到很多困难……总体而言，戒指的本身之所以能改变人体的运气，是因为我们无意之中发现了一种不知名的金属物质，这种物质在地球上非常稀少，我们只在一个地方发现了一小部分，我们甚至怀疑这种物质不是地球出产，而是来自外太空的一颗陨石或者别的什么……总之，经过我们的研究，发现这种金属物质可以产生一种类似于辐射的效果，从而影响人体的脑部电波……最后才一步步的解开了运气这种物质的本来面目……”
这家伙一说起研发来就滔滔不绝，可惜我对这些可没有太多兴趣，于是我打断他：“哦，那的确很了不起……同时我也很惊讶，一位正式的研发成员会亲自和我联系。”
“因为我很好奇。”雷蒙德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很真诚：“可能我说的话您未必相信……可事实上，您是我们这个项目正式启动以来，第一个和公司联系的用户！您是第一个，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所以……我非常好奇，因为您是唯一一个和我们联系的用户，于是我亲自和您联系，想听您谈一谈我们的产品。”
老实说我非常理解他的作法。就好像很多网络作者写完小说之后，都会立刻想得到读者的评价，无论是好或者是坏。
“可是我很奇怪。”我问道：“为什么只有我一个用户和你们联系？其他的用户呢？你们都没有跟踪客户进行调查？”
电话那头雷蒙德沉默了会儿，然后声音更低沉，似乎有些沙哑，又仿佛有些难以启齿：
“这个……其实原本我是不应该说的，可是……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实话说吧，目前为止，在这个世界上，使用我们产品的，连您本人在内，一共只有两位。也就是说，我们一共只推销出两枚戒指。”他说到这里，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花费了数以亿万计的资金，结果却只有两个人使用了我们的成果……这简直是我们的最大耻辱！”
“两……两个？”我愣住了。
“是的，只有两个！而且您使用的还仅仅只是试用品，而另外的那一位用户，虽然使用的是高档正式产品，可是他似乎根本不相信这枚戒指的作品，仅仅是……说来有些惭愧，我们的销售人员上门去求见他的时候，这位慷慨的富豪先生其实并不相信我们的研发成果，但是他是一位慷慨的并且热心于赞助各种科研事业的先生，所以他出资购买了一枚我们最高档的产品，可实际上，他只是纯粹的出钱赞助我们而已，至于他买回去的戒指，则似乎从来没有使用过。我猜想大概是永远的收藏在他的某个珠宝盒里了吧。”
“所以……”我苦笑。
没等我说出来，雷蒙德已经自己说了：“所以，从实际上算起来，您是唯一一个‘使用’了我们产品的顾客。”他说到这里开始苦笑：“幸好，刚才您的一句话，忽然点醒了我，我终于明白我们的产品为什么无法销售出去了……因为我们的产品定价太高，可是能卖得起这种产品的人，却根本不需要……”
说实话，我挺想笑。
这个雷蒙德大概是那种科研呆子之类的家伙吧。
我承认，我猜测的这个可能，或许……真的有一定的可能性……
可是我敢拿脑袋打赌，大多数，不，应该是绝大多数人拒绝这种产品，原因只可能是：他们根本不相信！
这是明摆着的！
假如是你，忽然有一天有人上门，敲开门之后对你说，他们有一个神奇的戒指卖给你，只要你戴上这个戒指，就能鸿运当头，洪福齐天……
你信不信？
信才见鬼！大部分人恐怕还会报警！
“那么……我的要求呢？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小心翼翼的再次提起这个话题。
“噢……”雷蒙德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为难，他小心翼翼的措辞：“我想我必须进一步解释一下……事实上，我今天和您联系，主要是能满足一下我心灵的好奇心。至于您的要求……实话说吧，别说您只是需要购买一个测量器……就算您真的有足够的钱要求购买一整套正式产品……恐怕我也只能对您说‘不’了！”
“为什么！”眼看希望要破灭，我立刻急了！
“不为什么。”雷蒙德苦笑：“我刚才的话您应该听到了……我说现在没关系了。其实我的意思是，我们的这个项目已经被完全中止了，我们的消耗了太多资金，却没有得到什么受益，所以研究所把我们的项目停止了，我们已经决定把精力和财力投入到新的发明研究项目上去！因为项目停止了，所以我们没有继续生产这个产品了。也就是说，现在全世界仅有两件产品，一件在您的手里，另外一件则在那位富豪的家中收藏着。”
“……”我无语了。
“很抱歉给您带来了这么一个坏消息。”雷蒙德的声音很内疚的样子：“不过为了感谢您满足了我心中的好奇心，我可以给您一个善意的建议，或许对您有所帮助。”
“哦？”
“嗯！是这样的……那位拥有另外一枚戒指的富豪先生，他是一位非常慷慨的绅士，同时也是一个艺术品的收藏者，也乐于和全世界各地的艺术爱好者交换收藏。您唯一的希望，就是想办法从他那里得到那枚戒指……或者，测量器！”
“没别的方法了么？”
“没有。”雷蒙德叹息。
我想了想：“那……他的那枚戒指，比我这个试用品高级很多很多，对吧？那使用效果呢？是不是更厉害？”
“那是当然的！”雷蒙德的声音很郑重：“您佩戴的试用品里只是掺了非常非常少量了一点点那种特殊金属，可是最昂贵的高档产品里，掺入的这种金属物质则要多得多！同时也会促进人脑吸收运气元素更多！”
“那效果会怎么样？”我有些好奇。
“效果……”雷蒙德清了清嗓子，飞快道：“您看过东方目前流行的很多小说里的描写吧：王者之气，霸气的眼神，其他人纷纷虎躯一阵，拜服在地，美女蜂拥入怀，然后就是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了……基本就是这样了。”
哇塞，这个雷蒙德绝对是一个中国通！连现在网络上流行的YY小说套路都这么熟悉！
“好了，陈阳先生……拥有另外一枚戒指的那位慷慨的富豪先生，他的名字是希罗德先生，全欧洲著名的船王，我想您一定知道这个名字的。”
老实说，我已经完全失望了。看来测量器是得不到的了，不过我纯粹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雷蒙德先生，我很好奇，像你们这样一个神奇的创造的奇迹的科研团队……你们接下来研发的项目是什么？我很好奇，不知道你们将开创出一个怎么样的奇迹，就好像这个戒指一样……”
“哦！这是一种新发现的物质，可是减缓人体的衰老，我们推测，如果顺利的话，可以将现在人类的寿命延长三倍！”
“哦！”我一惊！好强悍的一帮科学狂人！
不过随后雷蒙德的声音有些沮丧：“可是我们目前面临一个难关……这种物质其实是将人体生长的速度延缓了三倍，也就是说，人体需要比从前多花三倍的时间发育成长。打个比方说，正常情况下一个男人十五岁就基本生理成熟并且可以繁殖后代了……可是使用了这个药物之后，他的寿命固然增加了三倍，可是也必须等到四十五岁才能发育成熟……”
我靠……还真是一帮……科学疯子！
三倍的寿命，三倍的发育时间……
呃，想想看，一个心理年龄已经有三十岁的女人……却看上去是一个只有十岁的小罗莉……想想就觉得很邪恶啊……
挂掉电话关掉电脑，吃晚饭的时候，我还是一脸沮丧。
家里两个小美女问我为什么，我叹了口气，回答：“我守着一个巨大的保险柜，却偏偏没有钥匙……”
……
第二天去公司，我的办公桌已经摆好了，就放在方楠办公室外面，和钱盼的办公桌靠得不远，只是中间设置了一个隔板。
我的桌上放了一套齐全的办公用品，电脑，文件夹，电话，等等等等……
老实说，其实我感到挺新鲜挺新奇的。
因为我从来没有在公司里工作过！从来没有在写字楼里面工作过！我18岁就进了夜总会里端盘子，在那里从小服务生干到主管，工作了五年！那也是我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份工作。
现在，看着面前属于自己的办公桌，自己的电脑，电话，文件夹，我隐隐的有些兴奋。
唯一的遗憾是，我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我是方楠的私人助理，我甚至不是公司的职员，我是对方楠一个人负责，不插手公司的工作。
我整个上午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自己的电脑，在最初的新鲜感消失之后，我只能上网看新闻打发时间……
中午的时候，方楠终于找我的。她用电话呼叫器把我叫进了办公室里。
今天方楠穿了一套看上去活泼了很多的高翻领毛衣，下面则是一条棕色的褶裙，她甚至没有化妆，说实话，这样的装束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双十年华的优雅少女一样，为她在妩媚之中添加了三分青春活力。
尽管知道这个女人的年纪至少已经三十岁了，可是看见她穿着这身衣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我的心还是狠狠的狂跳了好一会儿！
方楠似乎已经忘记了我昨天闯祸的不愉快。
“你陪我去一个地方，我要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拍卖会后还有一个派对，我需要一个男伴，你应该会跳舞吧？”
很显然，方楠不止一辆汽车，楼下的停车场里，我拿着她的钥匙发动了一辆香槟色的奥迪A8，然后开到了大厦的楼下等方楠下楼。
我等了十几分钟，无聊之余随手拿起了放在我旁边副驾座位上的一个印刷极为精美的小册子。
“慈善拍卖物品册？”我喃喃念着，随后翻看了这份名册。
很显然这个慈善拍卖都是有钱人的聚会，拍卖的东西都是一些珍奇古玩，要么就是一些名人捐赠出来的古董瓷器名画之类的，最便宜的拍卖估算的起拍底价都至少有六位数字！
我随意的翻看，忽然目光被一样东西吸引……
在仔细看了两秒钟之后，我的呼吸开始急促，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精美的图册上，印刷着一枚戒指的图片，戒指造型很别致精美，上面镶嵌了一圈细细的碎钻石，而戒指是双层设计的，内外双圈可以转动，就在中间的那一个夹层上，镶嵌着一枚大钻石，足足有几克拉！
下面的介绍文字是这样写的：欧洲最著名的珠宝大师XXXX亲手设计款式……，感谢欧洲著名的船业大亨，尊敬的船王阁下，希罗德先生的慷慨捐赠……
戒指，船王希罗德……戒指……
戒指！！这是一枚“正式产品”！！

第四十三章 方楠的奇怪表现
我脑子里有些乱！
昨晚刚刚才和那个雷蒙德通了电话，看来我唯一得到完整版戒指的渠道，就是这个欧洲船王手里的另外一枚……可是，没想到它这么快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范围内！
而且如此接近！
公正的说，我其实有机会得到它……毕竟这是一场公开拍卖，只要我有钱，就能买下来。
而且价格似乎也不贵……至少，我知道欧洲船王买下这枚戒指的时候花了几百万美元，而现在看这份册子上的标注底价，才不过一百万人民币而已，价格实在相差了太多太多……
不过随后我意识到，恐怕那位慷慨的欧洲船王自己也未必知道这枚戒指的真正价值，恐怕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自己一时兴趣随便扔了几百万赞助一个科研项目做善事而已，这枚戒指尽管制造精美，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众多珠宝中的一件罢了。
现在又随便丢了出来，随便开了一个“低价”就当做善事了。
可遗憾的是，即使这样的“低价”我也买不起。
欢哥留给我的八十万，加上家里还有上次中奖的二十万……加起来，才刚刚足够标注的底价……而且，问题是，这仅仅是拍卖的“底价”！
我虽然没有经历过拍卖，可是却知道，在正常情况下，一件拍品成交，都会远远高于“底价”的。
更何况，这种上流社会里的慈善拍卖，不知道有多少有钱人再等着砸钱。到时候随便一个贵夫人看中了这枚戒指，自己的财力却绝对不可能有机会的……
我脑子里念头纷纷，忽然听见身后车门被拉开，随后方楠钻了进来坐在后面。我从倒视镜看出她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眼神里有点疲惫的样子。
“方小姐，去哪里？”
“送我回家。”她似乎有些累的样子，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养神。
方楠的住址我已经知道了，身为她的私人助理，今天来公司的时候，钱盼已经把一些资料交给了我。
我一路稳稳的开车，价值近两百万的奥迪A8稳稳的行驶才公路上，说实话，我其实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的偷看在后座上打盹的方楠，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得到那枚戒指的希望，是不是可以寄托在这个女人身上？
方楠很有钱，这点我早就看出来了。
从她拥有的这家公司，还有她的穿戴，住的房子，属于她的汽车，都可以看出来。
而昨天，更是随随便便就刷卡刷了两万多给我买了一身行头！
老实说我并不是这么八卦的去猜测她的资产有多少。完全是职业习惯。
因为之前我在夜总会里当主管，就是专门和客户接触，职业习惯让我必须根据和客户的接触来大概的了解这位客户的财力。
因为这样才能估算出这位客人的消费能力！
说的最简单一点，假如面对一个新来的客人，我需要根据他的穿戴，举止，看出他能承受什么价位的消费水准。到底是建议他喝几百块一瓶的芝华士，还是几千块一瓶的皇家礼炮！
当主管，这是必须的经验。
在我看来，方楠这个女人的个人资产，大约有几千万吧，应该绝对有财力买下这枚戒指。
方楠住的地方在城西的一个叫做“XX花园公寓”的地方。城市是这座城市最近几年的一块地产新兴地盘。原本在两千年之前，这里还是一片老城区，平房偏多，现在经过这些年的兴建，拆迁，已经建立起了成片成片的中档高档的住宅楼盘。方楠居住的这片花园公寓，是去年刚刚发售的一个高档住宅区，去年我曾经看到过这里的广告，还邀请了几位亚洲很著名的当红明星当代言人，最低的楼盘价位都在五位数以上，以环境优美欧洲风格而闻名。
简单来说，就一个字：贵！
驶入这片封闭式的小区，门口穿着制服的保安站得笔直，对着汽车恭敬的敬礼，我没有叫醒正在小睡的方楠，而是开着车挨个楼盘寻找。
方楠住的地方在位于封闭式小区里面靠边缘地带的一座连排小别墅洋房。原本是把一座洋房分割成两套房子出售，所以称为“连排”。不过看来方楠是把两套房子一起买了下来，所以她独占了一座洋房。
我找到了门派号码，看着房子前面的一片绿色草坪，还有一旁的车库，心里有些古怪的感觉。
有钱人的生活啊……人家的车库面积，恐怕比很多普通人家的住房都大很多了……
停车，熄火，我轻轻唤醒了方楠，方楠有些慵懒的样子，脸色稍微有了点红晕，我竭力控制自己的目光不去看她诱人的双眸和裙子下摆裸露出来笔直的小腿：“方小姐，你家到了。”
“嗯……”她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哼声，老实说，这哼声让我心里猛的跳了几下，看着方楠伸了个懒腰，然后听见她轻轻笑道：“我刚才睡着了？”
“嗯。”我稳稳的回答。
“我……睡着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啊？”我怔了怔，苦笑一声，尽量用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回答：“我刚才在开车，没注意。”
方楠哦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隐隐的失落，随后她开门下车，看了我一眼：“你陪我进去吧。”
老实说我也挺想进去看看这个美丽的单身女人的家里是什么样子……不过理智告诉我还是算了。这种诱惑，心里遐想一下就可以了，没什么必要。
“不用了，我在车里等你就可以，正好可以抽枝烟。”
方楠抿嘴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非常好看，两边嘴角略微往上翘起一点点，仿佛新月一般：“别客气了，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准备好，你在车里也挺无聊的。进去吧，我可能还有一点事情要你做。”
随后她自己走开去开门。我想了想，反正她是老板，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反对。
下车，进门，我才真正感受到了有钱人的生活……
房门是没有钥匙的，而是密码锁，整栋房子里有一个非常先进的安全系统，非常人性化！
这种系统如果受到外部暴力闯入，可以在几秒钟之内，在整栋房子的所有门窗全部放下金属栅栏！同时房门被打开之后，如果在一定时间之内没有关闭，立刻就有警报系统通知小区里的保安处！
这个系统还有一个好处：如果家里有人，尤其是单身女性在家，为了安全期间，主人可以暂时关闭安全系统，这样的状态下，只有里面的人才能打开房门，外面的人，即使偷窃了密码，都无法开门！
任何异常状态，系统都会直接发警报通知小区的保安。
可以说，这套系统很先进，据说很多有钱人都在使用，是欧洲的新式产品……当然，价格也是“国际水准”。
走进方楠的房子，进门之后，她弯腰脱下了自己的高跟鞋，然后随手丢在一旁，我竭力不让自己的目光往下扫，因为她刚才脱鞋抬腿的时候，我正好站在她的身后……
“你可以在客厅里坐一会儿，厨房冰箱里有喝的。”方楠留下一句话，就顺着楼梯上去了。
一楼很大，大概有一百平方左右的大厅，非常巧妙的隔成了一个客厅，然后是一排欧式的木质栏杆，往上两层台阶，则是饭厅，厨房是半透明的，看得出来，很整洁。
我只是仔细看着周围。
很显然方楠是一个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的人，她家里的一切摆设，家具，都并没有那种华贵的气息，显得很温馨，沙发是红色的，造型很别致，仿佛是一大以小两条小船的样子，旁边还有一张软塌，大概是用来躺在上面看电影的……因为我看见墙壁上挂着一个硕大的壁式电视。
角落里是一个壁炉，不是那种妆饰用的，而是真正的壁炉！一圈黑色金属的栅栏，散发着简约的气息，里面很干净，看得出来她不常用。壁炉前面的两把椅子明显是国内买不到的款式，地板上还铺着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
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不由得叹了口气。很软！我仿佛陷进了云堆里，整个人深深的陷在沙发里面，舒服得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时候，方楠才从楼上走下来，她换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衣服，上身是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下面则是一条很肥的裤子，长发在脑后简单的一束，显得很有点居家小女人的味道。
“我的家怎么样？”
“太棒了！”我由衷赞叹。
她笑了笑，然后扔给我一个圆筒，我接住，是一筒香烟，小熊猫，一百枝装的那种。
这种香烟价值多少，我恐怕就不用多说了。
不过我却很好奇……这筒香烟没有拆封，还是新的。可是我隐约记得方楠只抽女士香烟的……她家里怎么会有这种男士烟？
是为别人准备的？还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我放弃了心中这个有些荒唐的念头，别开玩笑了，我是什么身份……
“这个你抽得惯吧？我不知道男人都喜欢抽什么烟，不过好像这是最好的了。也不知道买的是否和你的意。”她笑了笑。
上帝，我的心开始猛跳了！真的是专门为我买的？
“你喝什么？”方楠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快速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我这里有果汁，啤酒……”
“水就可以了。”我赶紧道：“我还要开车，不敢喝酒。”
方楠拿出一罐苏打水走过来丢给我——平心而论，我不太喜欢喝这种带汽的水，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哪里还敢挑剔？拿起来就猛灌了几口。
方楠眯着眼睛盯着我看了会儿，然后在我身边的另外一个单人小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那筒小熊猫，拆开递给我一枝，又自己点了一枝。
可惜，刚吸了一口，她就咳嗽起来，苦笑道：“我还是吸不惯你们男人的香烟，太呛了。”
看着我有些局促的样子，方楠的眼神很平和：“你别紧张，就当是在朋友家里做客就好了。”
我夸张的笑了笑：“拜托，你是我的老板，而且现在我还欠你三十万！”
看着我吸烟，方楠的眼神似乎有些恍惚的样子，我不敢和她的目光接触，只是随口道：“方小姐……嗯，你刚才不是说有事情要我做么？是什么事情？”
“哦……噢……”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道：“我的厨房里一个橱柜的门坏了，你知道的，这种活儿我们女人不太擅长……”
“在哪里？”我立刻掐掉手里的烟，站起来卷起袖子。
接下来我感觉自己几乎成了一个苦力！
我先是帮方楠把厨房里的一个橱柜门修理了一下，然后又跑到地下室里翻出一个几乎要生锈的工具箱，又帮她挨个检查橱柜门，把每一粒螺丝加固。然后她又说厨房里的灯似乎有问题，我又跑进地下室翻出一个备用灯泡，帮她把厨房里的灯换了。
接下来她说客厅里的一个接线板有些接触不良，虽然我当场试了试，发现很正常，没有什么毛病，不过我却没有说什么，依然给她换了一个备用的新的。
在我跑来跑去帮她做这些家务活的时候，我感觉到方楠一直静静的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似乎有些走神……以至于我帮她换灯泡的时候，让她扶着梯子，结果她根本没有动，我差点就摔下来！
我已经感觉到不对头了！
她似乎根本就是没事找事，很多东西明明没有坏，她却要求我帮她修理更换，仿佛只是为了看我干活的样子而已……
忙了一个小时，虽然都是一些小事情，可是我也略微出了点汗，外套已经脱了下来，衬衫上也不小心沾上了不少灰尘。
“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么？”我舒了口气，转身看着方楠。
方楠双臂环抱在胸前，身子靠在厨房的门框上，脸上带着一种很温柔的表情，听见我询问，她忽然愣了一下，仿佛努力想了想，才迟疑道：“嗯……还有外面的草坪很久没有修剪了……我地下室里有一台除草机……”
“……”
我耐着性子苦笑道：“方小姐……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除草我不会，也不会使那个机器，我怕把你的草坪剪得一团糟。”
“没关系，反正园丁每个星期都会来……啊……”说到后来，她猛然醒悟过来，低呼了一声。
靠！园丁既然每周都会来，你还叫我除什么草！
我脸色有些沉了下来。她摆明了就是耍我嘛！难道支派我跑来跑去干活很有趣？
我们两人站在厨房里，互相对视了一会儿，方楠忽然叹了口气：“陈阳，对不起，我们出去说话吧。”
我哼了一声，有些不悦，把手里的一个扳手放进工具箱里。
等我们都坐在沙发上了，她却忽然跑上楼去，随后拿着一个扁扁的盒子下来，递给我。
是一套新衬衫。
“你……你身上的衬衫脏了，换了吧。”方楠的脸颊有些红，不过随后她仿佛是为了掩饰一样：“晚上你还要和我出席那个慈善拍卖，着装不能马虎的。”
我看着手里的衬衫包装盒，完全崭新，连尺寸都完全是我的尺寸……很明显，这也是专门为我准备了……
“好吧。”我叹了口气，我想了想，只能苦笑一声：“……谢谢。”

第四十四章 不会吧
很明显，就算是白痴，也能看出方楠对我的态度很不对劲了！更何况我这几年几乎是在女人堆里打滚过来的！
我第一个猜测是：难道她想勾引我？
不过随后我立刻很清楚的告诉自己：陈阳，你这是在YY。
她有钱，美丽，有身份，优雅，有魅力。这样的女人，似乎没有理由在认识我第二天就迷上我吧？
那么她这样对待我……就是肯定有特殊原因了！多半就是因为……我长得很像某个人？她的旧情人？旧爱人？
可问题是……我还不能明说出来！
她是我的老板！我该怎么说？
难道我对她说：“嘿！方楠，你对我是不是有意思？”
我忽然又发现一件事情……我虽然是在女人堆里混了几年……可那是风月场所！
我大概是和那些放浪不羁的小姐们混在一起习惯了，面对这些“正常”的女人，我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了！
是的！如果我此刻面对的是玛丽那样的女人，我或许可以嘻嘻哈哈的过去对着她的屁股拍一下，然后勾肩搭背的说：“美女，不要乱放电，小心引火上身哦。”然后，说不定就顺水推舟占点便宜之类的……
混在那种地方，我的生活一向如此。
可现在时间变了，地方变了，人也变了。这招就不灵了！
我咳嗽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一些，苦笑道：“方小姐……你对手下的人，真是很好！”
我拿着衬衫，放在一边，方楠却忽然笑道：“你还是现在换一下吧，等会儿我们就要出门了，你总不能在车上换衣服吧。”
“……OK！”既然人家女主人都这么大方，我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羞涩的！
和方楠打了个招呼，我拿着衬衫走进了洗手间里。
出来的时候，我总感觉身上哪里不对。方楠看着我身上的崭新的衬衫，忽然反应过来：“啊，新衣服需要先熨一下才能穿的，你胸口还有折叠的印子。”
“不管了。”我婉言拒绝。我可不像让自己的老板帮我熨衣服……这很可能哦，因为我看方楠已经有卷袖子的架势了！
“好吧！”我觉得我恐怕很难保持沉默了：“方小姐，我想我们需要谈谈。”。老实说，我对方楠印象很好，如果是在其他情况下，有这么一个成熟美丽诱人的女人对我有意思……靠，管那么多先上了再说！
可是她是我的老板，是发给我薪水的人！而且我明白她对我这么好，多半是因为我的相貌像某个人。
我不想弄出什么麻烦来！我需要这份工作，也需要把和方楠的关系理顺！
“嗯……谈什么？”
“咳！”我咳嗽了一声，坐下来，尽量用最诚恳的语气道：“方小姐……恐怕是我冒昧了。首先我想说的是，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非常好的老板。你在我工作第一天就送给了我一套很昂贵的衣服，同时忍受了我闯的一个很大的祸，帮我支付了赔偿……”
说到这里，方楠插口道：“那衣服是你应得的，是工作需要。至于赔偿金，我只是帮你暂时垫付。”
“好吧。”我仔细酝酿措辞：“除了那些，我还要感谢你的香烟……你的这件衬衫，多谢你特意为我准备这些。”
我故意把“特意”这两个字咬得比较重。
然后尽量用最平和的微笑，道：“老实说，我有些受宠若惊。”
“哦……”方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随即又流露出几分伤感来，缓缓的靠在了沙发上，然后下意识的点燃一枝香烟，她的那双迷人的眼睛隐藏在烟雾缭绕之后，曼声道：“嗯，我想你一定也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对你这样……”
方楠笑了一下：“事实上，可能是我的作法让你有些不适应？我想我或许可以解释一下。”
顿了一下，她忽然笑了，只不过笑得很古怪：“陈阳，你会不会误会了，以为我是那种诱惑年轻下属的古怪女上司？”
我赶紧摇头，然后试探道：“昨天我隐约听见你说……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很像什么人？”
“……”方楠深深的吸了口烟，却迟迟没有吐出来，仿佛要把烟草的味道完全吸收进肺部一样。然后她眼眶忽然红了，手指轻轻颤抖，香烟都滑落到地上。我赶紧过去帮她把香烟捡起来丢进烟缸，又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谢谢。”方楠对我笑了一下，然后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泪痕，摇摇头：“抱歉，我失态了。”
“还抽烟么？”我拿起烟筒。
“不了。”方楠摇摇头，看了我一眼：“陈阳，你是个不错的人。谢谢你。”
我笑了笑：“时间应该还早，你如果想说什么，我很乐意当一个倾听者。”
阿泽泡妞准则NO.1：大多数女人其实不喜欢那种滔滔不绝的男人，大多数女人对那种肯耐心倾听自己心事的男人，会更有好感！
阿泽这家伙对女人绝对是深入了解的！虽然我不打算泡方楠，但是能博得老板的好感，当然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情！
方楠忽然站了起来，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来打开，先给自己灌了一杯，然后抬眼看了看我：“你喝么？”
“不。”我摇头。
她仿佛在笑，可是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愉悦，手里端着一枝高脚杯，看着我道：“陈阳，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很不错吧。我觉得你很厉害，一个女人支撑这么大的事业，你是个女强人。”
方楠笑了笑，又喝了一大口，才喃喃道：“女强人……你知道么……我的这个家里，已经很久没有外人来过了。我甚至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也从来不邀请朋友来我家里做客……至于男人……哼，根本连我的门都别想进来！”说完，她又笑了：“当然，你不算。”
她喝得太快，酒气蒸得脸颊绯红，一双眼睛里仿佛要滴出水来了一般。
“陈阳……今天很抱歉。我想你看出来了，我下午是故意支使你做那些杂事的……我并不是有心戏弄你，只是……那样的感觉，对我来说真的很好……很好。”她的声音很轻柔，柔得让人甚至忍不住为她心疼：“这个房子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从楼上到楼下，到地下室，到车库，都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我也一向自己照顾自己，我以为自己这样很独立，很坚强……可是，其实今天下午，看着你为我忙碌的样子，我忽然感到很……很快乐。因为感觉自己正在被人照顾。”
说完，又是一口酒。
我意识到有些不对了。
方楠拿着的高脚杯很大！是欧式的那种硕大的高脚杯，满满一杯足足有小半瓶的容量！这女人一口就是半杯，这么几口喝下来，一瓶红酒已经被她喝掉一半了！
然后她开始流泪。
见鬼……原来这个女人的酒量这么差！
半瓶红酒，她几乎就已经醉了！
“你知道么……其实从前，有一个人曾经很照顾我的，他对我很好很好，当时我才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才不是什么女强人……什么事情都不用管，他也曾经像你那样帮我修家具，接电线……”方楠忽然吃吃笑了笑，她的眼神有些散了：“可是他走啦，走啦……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有些无奈。这个女人酒量委实太差了……
也怪我，在夜总会工作的时候，那帮小姐哪一个不是海量？没见过这种两杯就倒的女人嘛……
就算是我认识的朋友中的女孩，乔乔也是那种喝七八瓶啤酒脸色都不变的女中豪杰！
方楠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正要阻止她继续往自己嘴巴里灌酒……
忽然，她猛然直挺挺的从沙发里蹦了起来！然后站在我面前，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身子立得仿佛标枪一样！我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扶住她，害怕她跌倒。随后她身子又一软，扑倒在我怀里，整个人软得好像一根面条一样。手里的酒杯跌落在地上。
我怀中，方楠身上的淡淡的香气和酒气混合在一起，直往我鼻子里钻，柔软的身子完全不设防，就这么正面贴在我怀里，我甚至可以充分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诱人的曲线起伏……
我已经有些口干舌燥了，却听见怀中方楠仿佛在呢喃一般：“哥哥……哥哥……我不想当你的妹妹，我想当……我等了你十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一身冷汗！
哥哥？妹妹？乱……？？？
不会吧？！

第四十五章 史上最尴尬的艳遇
随后我竭力阻止自己往歪处想……嗯，方楠看上去不像有那种变态嗜好的女人吧……
难道是遇到了三流电视里演的那种“对不起，我只是把你当成妹妹看待”这种俗套的桥段？
不过方楠这个女人也太大胆了吧，居然就在我面前喝醉了？不怕我……
唉，她这么差酒量的女人，怎么在商场上混啊！
我已经清醒了过来，伸手往她膝弯下一抄，把她横着抱了起来，然后走上楼去……
……不过随后我抱着她又下来了。
我找不到方楠的房间……而且楼上的每个房间门都是锁起来的。
干脆就把她放在了沙发上，想了想，又拿起我的外套给她盖在身上。
我坐下来，苦笑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这叫什么事啊！
方楠的呼吸很平缓轻柔，不时的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哼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做梦的时候还想说什么动西。
不过这么诱人的一个美女，就这么躺在我的面前，鼻子里还发出这种醉人的声音……我已经感觉到自己快要兽形狂化了……
我感激离开她，跑进厨房找了条抹布把地板上洒的酒擦赶紧，又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方楠忽然口中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头……好晕……”，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我看着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算你运气好，小五我已经退出江湖了，不然的话……哼哼哼！”
想了想，拿起车钥匙出门。
我开车一路出了小区，在附近找到一家药房，买了一盒解酒药再折返回来。
开门进来的时候，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来的时候方楠用密码开门的时候，居然都没有背着我，她都不怕我看到她的密码么？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精明还是迷糊。
进门，倒了一杯水，把方楠扶了起来，想了想干脆把她抱紧怀里，让她的背靠在我的胸前，然后喂她吃了两粒解酒药。方楠醉归醉，可是喝水倒是很稳，一口都没有洒出来。只是喝完之后，忽然翻身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温香软玉一下抱了个满怀，我手里的杯子差点跌落，赶紧伸长手把杯子放好在桌上。努力想把方楠勾着我脖子的手臂拿下来。
第一次尝试倒是成功了，可是随后她另外一只手却一下抱住了我的腰。沙发太过柔软，我一下倒了下去，两人干脆就在沙发上抱成了一团……
她就躺在我身上，身子半侧，脑袋外在我脖子旁，我的一只手正好从后面伸到她的胸前……上帝作证，我完全是一不小心，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
结果让我差点当场就……勃起！
这个女人，T恤衫下面居然没有穿BRA！！！那滚圆饱满的感觉，还有纯棉T恤下仿佛隐隐凸起的一点……
心跳一百八！
事后想想，我简直是以近乎于圣人一般的毅力才挪开了自己的手，可惜却再也舍不得放开她了。
她身上有股甜甜香香的味道，这味道很迷人，头发散落在我的脖子上，有些痒痒的感觉。虽然她躺在我身上，可是她的身体很软，重量却很轻……
我有些神魂颠倒了，心里理智告诉我，应该放开她……放开她……
可是同时又有另外一个念头：我只抱一分钟……再一分钟……再一分钟就好……
就这样，从一分钟到十分钟，从十分钟到一个小时……
这女人的身上仿佛真的有种魔力，我抱着她越久，就越是舍不得放开！她睡梦之中眉头隐隐的蹙着，似乎有些忧郁的样子，长长的睫毛笼罩下的眼皮偶尔还隐隐颤动……
我从来没有这种经历……抱着一个绝美的女人，从下午坐到傍晚……眼看着房间里的光线渐渐变暗，时间就这么飞快的流逝掉了，我却仿佛无知无觉！
终于，我感觉到自己的半边身子开始发麻了。方楠就算再轻，也总有近百斤的重量，这么压着我几个小时，我开始感觉到身体局部供血不足……
我努力挪动了一下身子，尝试把她放下来，就在这时，忽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从我的口袋里传来……
怀里的方楠身子猛然一颤，然后睁开了眼睛，惊醒过来！
我们两个人，两双眼睛近在咫尺的对视了几秒钟，她才“啊”的惊呼了一声，从我怀中弹了起来，可惜沙发地方实在太小，她刚一动弹，骨碌一下就滚到了地板上！
她哼了一声，似乎磕到了什么地方，抬起头来盯着我，脸上涨红，惊呼道：“你！你！我……我们！”
我赶紧摇手：“你喝醉了，我只是扶你吃药而已，你别误会！什么都没有！”
方楠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看没有什么异常，她脸上紧张的表情才终于褪去，我们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忽然同时一笑，方楠笑得很妩媚，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我喝醉失态了，抱歉……”
我刚要说什么，她却指了指我的外套：“你的电话。”
“哦！”我赶紧拿过外套掏出电话“喂”了一声。结果对方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要找什么胡总经理。我问了两句，才意识到是打错了，挂了电话，心里忍不住暗暗恼怒。
这电话早不来晚不来……
方楠已经站起来了，我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我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方楠也有些尴尬，两人的表情都有些讪讪的。
“七点了！慈善晚会！”我猛然想起这件事情，脱口而出。
方楠也立刻眉毛一样，叫道：“啊！是啊！”她跳了起来：“我去换衣服！你快收拾一下！我们……”
忽然止声，因为她察觉我正瞪圆了眼睛盯着她……而且我的目光充满了古怪……
方楠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目光往下一扫，才猛然变色，一张脸瞬间涨红，惊呼一声：“啊！！！”
嗯……
事情是这样的，我的目光刚才不经意的扫过方楠的裤子……一不小心就看见了她穿的这条浅色的裤子，下面有很小的一小块印湿了……而且，仿佛是……是红色的！虽然只有很小的一点点，但是白色底红印，非常明显……
一瞬间，我明白了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今天白天在公司的时候感觉方楠脸色有些疲惫，难怪她看上去好像有些不舒服，难怪在回家的路上，她一路都是皱眉……
她皱眉，是因为肚子疼！她脸色差，是因为……
……因为女人的“那个”来了！
更好死不死的，我们的聊天勾起了她的伤心事，她喝醉了之后，一个下午没有换里面垫的东西……然后么，估计“那个”东西就漏出来了一点……好死不死的，她又穿了一条浅色的裤子……
好死不死的，又被我看见了……
方楠惊呼之后，脸上差点就滴出血来，然后仿佛一只中了箭的兔子飞快的跑掉了。
老实说，如果刚才我抱着方楠的时候心跳有一百八……
那么现在我恐怕有两百八了！
……
仿佛在几乎所有男人的眼里，女人穿衣打扮都是要花费很长很长时间的。可是今天我的遭遇却完全不同了。
我只不过在楼下等了二十分钟不到，方楠已经完全穿戴打扮一新走了下来！
她穿了一件红色的晚礼服，裙摆下有一圈漂亮的褶皱，无袖加上低胸样式，秀发柔顺的挽在一侧，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一枝娇媚的红玫瑰一般！她抹了淡淡的腮红，嘴唇上有水晶唇彩，脸色晶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了。
因为刚才的那个天大的尴尬，她走下来的时候，甚至都不敢和我说话，垂着头不敢看我。
这种情况下，我身为男人当然要厚着脸皮打破僵局了——总不能把这么困难的事情交给女人吧？
“方小姐，嗯……那个，晚上挺冷的，你要不要穿一件披肩……你这两天身体不能着凉的吧……”这话刚出口，我差点恨不得打自己嘴巴！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方楠脸上的表情羞怒交加，横了我一眼，跺脚道：“你……快走吧！时间不早了！”
看着方楠走在我前面，纤细柔软的腰肢紧紧的裹在红色的晚礼服下，仿佛柳枝一般摆动，我心中忍不住就回想起下午的时候这柔软的腰肢就在我手臂的环绕之下，那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还有，看着她的背影，我忽然又鬼使神差一样冒出一个近乎于荒唐的念头：她现在……应该垫了那个东西了吧……啊不不不不！该死的见鬼……
上帝啊，为什么我满脑子这种邪恶的念头？！
……
这个慈善晚会的地点在市内某家五星级酒店里的一个大厅举办。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场豪门盛宴一般！
一路上我和方楠都没有怎么说话，两人之间还有些尴尬。毕竟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出了这种“状况”，而这偏偏又是女人最隐私的事情……
我竭力专心开车，不过下车的时候，方楠脸色已经稍微平和了很多。我把车钥匙给了酒店的泊车人员，方楠忽然走到我身边，低声道：“好了，我们先专心今晚的工作，可以么？”
我呼了口气：“当然。”
她忽然转过身来，面对着我，此刻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夜色之下，面前的酒店灯火阑珊，她的那张娇媚动人的脸庞就在这片灯火闪动之下。忽然，她伸过手来，轻轻整了整我的领带，动作轻柔和谐，仿佛带着点异样的情愫一般。
我忽然忍不住想：假如下午的时候，我忍耐不住，趁着她昏睡的时候“欺负”了她，现在恐怕已经反目成仇了吧？哪里还有机会享受这样的温情？我记得仿佛阿泽说过，占有女人的身体容易，可是占有她们的心，才能算是真正的征服！
……
我们四目相对，仿佛心中都有些异样。偏偏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阳，方楠。”
我转身，只见一个修长苗条的身影款款走来，一身精致的香槟色的晚装，头发在脑后盘了一个发髻，脸上薄施淡妆，一脸从容淡雅的微笑，却无处不彰显着女性的魅力！不是仓玉是谁？
仓玉的身后，还有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看模样最多三十多岁，可是看他的眼神，却应该有四十多了，只因为那双眼睛很有神，仿佛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阅历和城府。脸庞很端正，鼻梁挺直，嘴唇如刀削，一身黑色的西装，身材很匀称，有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隐隐有些不喜欢这个人……因为他的眼神，看上去不是很“正”。
因为他的目光扫过方楠的时候，明显眼睛一亮，仿佛闪过一种异样的眼神！
不过我只是扫了他两眼，就重新把目光放在了仓玉的身上：“仓玉小姐，你好。”
方楠站在我身边，脸上带着愉悦的微笑：“仓玉，你来得好早。你身边的这位是……”当方楠的目光转向那个男人，已经变成职业的微笑了。
仓玉立刻退后半步，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非常优雅的伸手挽住了男人的胳膊，淡然笑道：“介绍一下，这位女士是我的好朋友，深蓝娱乐的拥有者，方楠小姐。旁边这位应该是她的男伴，陈阳先生。”然后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她似乎迟疑了半秒钟，语气也严谨了几分：
“这位，来自北京的周荆先生，现在，他是我的上司。”
仓玉的新上司？
难道就是……代替了欢哥的位置的家伙？！
我脸上不动声色的微笑，心里却立刻对这个男人生出了一股敌意！
而这个名字叫做周荆的男人也并没有在意我，只是对我略微点了点头，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方楠身上！我察觉到，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这样的眼神，我看过无数次……每次当阿泽泡MM的时候，看到中意的猎物，他的眼神好像就是这样的！

第四十六章 你在惹麻烦！
慈善晚会地点设在酒店的六楼，一个酒店里最豪华的宴会厅。从电梯到门口，今晚有很多保安。走进宴会厅，有礼仪小姐把我们引到了前面的六号桌子，而周荆和仓玉，则被迎到了第一排的一张桌子。
我想，这大概是和这里的身份划分的吧。
来到这种公众场合，方楠脸上再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了，她完全恢复了正常，就像在公司里那样，从容的表情，镇定自若的姿态。
今晚我无疑看见了不少大人物，我看见了几个常常出现在报纸金融版头条和商业版头条上的家伙，还有一些专业杂志上常常路面的封面人物。
看来这个慈善晚会的级别很高，不仅仅是本市的有钱人，还有整个南中国的一些知名人士都有被邀请到场，此外我还看见了两位在娱乐圈里相当有人脉的大牌明星。
方楠的人缘看来相当的好，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和她打了招呼，有的还会坐下来寒暄几句。只不过我察觉到，所有的人看见我坐在方楠的身边，都会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诧异的眼神。
我稳稳坐着，很少说话，只是偶尔方楠对别人介绍我的是她的助手的时候，我才会站起来和对方握手——事实上我连握手的机会都很少。更多的时候，那些有身份的家伙，只是对我点点头，带着一丝矜持的傲慢。
我当然不会像一个愤青那样不满——在这个社会上打拼了几年，我早已经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世界，是分等级的！
晚会还没开始，宴会厅里的各色衣冠楚楚的男女们还在寻找自己的圈子聊天谈话——这里无疑是一个社交的绝佳场合。
我远远看见第一排桌上的那个周荆和仓玉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仓玉立刻点点头，离开。仿佛是去做什么周荆吩咐的事情了。
随即那个周荆站了起来，缓缓走到我们这桌。
这里的每桌能坐四个人，而像那些身份特殊的真正的大人物，才能享用独自的桌台——这是一件很好笑的规律。难道越有钱越有身份的人，就需要越发的远离人群？！
我和方楠所坐的六号桌，原本应该还有其他的两位宾客，只不过现在大概还没有来。周荆走了过来，很随意的坐在了方楠的身边，然后很随意的和走过身边的一个侍者的托盘里拿过一杯香槟，轻轻抿了一口，用一种优雅平和的目光看着方楠。
尽管我对这个家伙很没有好感，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他很有风度。这个男人似乎接受过高等教育，言行举止里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隐隐还带着一丝高贵的优雅。
他是接替欢哥位置的人，我本能的就把他放在了敌对的位置，可是和欢哥比较，他的眼神没有欢哥那么深邃犀利，却多了几分深沉和深藏不露。他身上也没有欢哥的那种草莽枭雄的气息，却多了几分儒雅的风度。
“方小姐。”他微笑开口：“刚才我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哦？什么？”方楠报之以微笑。她的笑容很迷人，可是我却能看出，她的这种迷人的微笑，是完全装出来的职业性的笑容。她真正的笑容，不是这样的。
“我忘记了赞美你的美丽。”明明是一句轻佻的话，从周荆的嘴巴里说出来，加上他温如玉一般的眼神，却偏偏就显得这么真诚！我立刻意识到，这个男人恐怕还是一个勾女高手！“请原谅我的冒昧，因为我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女人。”周荆端起酒杯浅饮一口。
方楠淡淡笑道：“谢谢……可是我认为您的赞美更应该留给您今晚的女伴，不是么？”
“呵呵。”周荆丝毫不慌乱：“仓玉小姐是我的工作上的助手，说实话，我刚刚来到这个城市，接到今晚这个场合的邀请，我当时还为到哪里去寻找一个女伴而为难……幸好，仓玉小姐帮我解除了这个尴尬。”
这话也说的很巧妙！非常隐蔽的巧妙！
一方面，这句话点出了他目前单身，一方面又很有技巧的说明了仓玉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单纯的出席这种场合的女伴而已。
方楠神色不变，忽然转头问我：“陈阳，现在几点了？”
“八点半。”我看了看手表，稳稳的语气回答。
“嗯，看来晚会即将开始了。”方楠脸上露出柔和的微笑：“周先生，难道您不需要回到您的席位么？”
周荆丝毫不在意方楠话里仿佛想结束这次谈话的意图，反而轻轻笑了笑：“不妨，我已经让仓玉去帮我转换了一下位置，今晚我的席位已经换在这里了。”顿了一下，他又笑道：“方小姐，能坐在您这样美丽的女人身边，是我的荣幸！”
方楠有些意外，我也有些吃惊。
这种场合，能坐在第一排，这本身已经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了！！他却主动转到后面来……这家伙看来对方楠很有兴趣！
这个周荆显然非常善于和人交谈，他说话的时候彬彬有礼，眼神永远带着几分真诚的样子……不管他是不是装出来的，至少这样的姿态显得很真诚。他说话的语速不急不缓，声音是很温和悦耳的男中音。更重要的是，他非常善于寻找话题，两人交谈了十几分钟，居然没有冷场！周荆充分展示了他的风趣和幽默，方楠不时娇笑，仿佛花枝乱颤。面对这样迷人的美景，周荆这家伙眼神里居然丝毫不露任何色眯眯的样子，最多只是带着几分淡淡的欣赏。
很厉害的家伙！
仓玉已经回来了，大概是把更换席位的事情搞定了，她却没有坐在周荆的身边，而是坐在了我的身旁。
“仓玉。”周荆忽然开口道：“看样子你似乎认识方小姐的助理陈阳先生？”
仓玉脸上不动声色，淡淡笑道：“嗯，是的，我曾经在方楠的公司里见过陈先生。”
我心中一动。
仓玉隐瞒了我和她认识的真相！
“陈阳先生，能在方小姐这样的美女身边工作，我真的很羡慕你。”周荆笑了笑，他的眼神炯炯，看着我。
我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方小姐是一位很好的上司。”
周荆眼神稍微平和了几分，随手召唤过来一个侍者，为方楠拿了一杯香槟。方楠犹豫了一下，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叫过那个侍者，低声说了一句。
片刻，侍者端来了一杯温水，我接过递给方楠，低声道：“头还疼么？”
这个举动无疑很贴心。
女人在“那个”来的时候，是要小心保暖的，而且通常在第一天和第二天的时候，会很疼！这种时候，千万不能喝冷水或者是冷的东西。喝一些温水，有助于缓解不适。
这样的事情，没有一点经验的男人是不懂的。
方楠接过杯子，看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不过却带着几分感激，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那眼波里的温柔，让我在那么一秒钟里，恍惚了一下。
就在这时，我却听见坐在我身边的仓玉发出了一声低声的叹息，随后她飞快的看了我和方楠一眼，眼神里有一丝隐藏的古怪。
周荆则脸色稍微黯淡了几分，眼睛眯了起来，难以察觉的盯着我。
随后晚会开始，我们结束了谈话。
晚会不过是由一个慈善机构的负责人说了一些感谢的话，随后就是开始舞会，两边的宴会厅侧门打开，穿戴得体的侍者推出了长长的餐车，放着各式精美的食物。
这原本就是一个类似于冷餐会一样的场合。宴会厅的中间空出了一个舞场，一队乐手坐在场边，演奏柔和的舞曲。
周荆眼神里闪过一丝精芒，缓缓站了起来，他在方楠的面前优雅的一伸手：“可以么？”
方楠温和的笑了笑，歉然道：“抱歉，我想先休息一会儿……”
周荆脸上看不出什么不妥当，耸耸肩膀，然后笑了笑，走到了仓玉的身边，伸手：“仓玉，你不会也拒绝我吧？”
仓玉从容一笑，站起来，两人拉着手走进舞池。
“那个周荆好像对你有意思。”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嗯，我知道。”方楠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她看了我一眼：“怎么了？有问题么？”
我语塞。
方楠叹了口气：“这样的事情，我经历太多了。”
她的语气里饱含着太多无奈。我小心翼翼道：“那是因为你太美丽了。”
方楠摇摇头，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柔弱：“美丽……我已经不年轻了，陈阳。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女人的青春是很短暂的，就算我肯花再多的钱，用再多的手段，我的美丽也留不住太久的。如果男人只是对我的美丽感兴趣，那么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平淡而长久的生活。你……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她的眼神很巧妙的看了我一眼。我心里砰然跳动。
她难道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看着我不说话，方楠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她立刻就恢复了正常：“对了，仓玉刚才为什么掩饰她早就认识你……难道是因为这个周先生？”
我叹了口气。
仓玉之所以这么做，原因我当然是很清楚的。
这个周荆肯定是欢哥在组织里的对手，现在他取代了欢哥的位置，欢哥失势离开了这里，处于保护我，才会断绝了和我的联系。仓玉很明显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我！
只是这些事情，我又怎么和方楠解释？
看我不说话，方楠眼神里又闪过一丝失望，淡淡道：“好了，你的仓玉的事情，也不用告诉我的。”
嗯？似乎有些酸楚的味道……
这个女人，她……不会是在吃醋吧？
一曲终结，我看见远远的翩翩起舞的仓玉和周荆，两人已经分开，周荆走到一旁去和另外的两个男人在交谈，仓玉则从侧门走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两分钟之后，我的手机里收到一条信息。
“出来，我在洗手间门口等你——仓玉。”
我立刻站起来，和方楠打了个招呼，从走廊走了出来。
洗手间的拐弯处，我看见了仓玉，她面色有些阴沉，一看我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我，飞快的走进了女厕所！
我吓了一条，不过幸好里面没有人，我们拉开了一扇小门，两人钻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我们两人被迫身子贴得很近，不过仓玉脸色并不好看，她眼神里有一丝责备，开口道：“陈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什么？”
仓玉语气更不悦了：“不要装傻！我在说方楠！你们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我语塞，正要否认，仓玉忽然叹了口气，盯着我的眼睛，沉声说：“陈阳，你在闯祸，你知道不知道？你在给自己惹一个大麻烦！！”
我正要说话，忽然洗手间的门推开了。我们两人都是身子一震！
随后我从门缝里看见，进来的居然也是一男一女！
偏偏这一男一女，我都认识！是金部长和他的那个女明星！
两人已经纠缠在了一起，似乎已经情绪亢奋，互相拉扯对方的衣服，然后飞快的闪进了一个小小的隔门后面，随着门插好的声音，已经传来了两人粗重的喘息和纠缠在一起的碰撞声音……
我愣住了，仓玉脸上从容也终于消失了，她的脸忽然涨红……

第四十七章 周荆的邀请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一件事情比你看见一个女人的裤子上有“那个”侧漏出来的印记还要更尴尬……那么就是我现在遭遇的这种情况了！
仅仅是一层隔板，距离甚至不到半米！就在隔壁的洗手间隔间里，清晰的传来男人女人嘶声喘息，男人粗重的低吼，女人的呻吟……
甚至两人的动作过于激烈，把隔板撞得砰砰直响！
我和仓玉几乎完全僵硬了，仓玉脸上的表情仿佛都快哭出来了，一张粉脸红得几乎就要渗出血来。不知不觉，她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臂，原本的动作仿佛是为了推开我，保持两人的距离。
可是不知不觉中，她越抓越紧，眼睛里也闪过越来越异样的目光。
“金~！快~！快~！”
“A~~~~”
“O~~~~”
“E~~~~”
（以上并非英文，请按照汉语拼音发音自行想象……）
上帝作证，原来我感觉金部长身边的那个女明星看上去挺娇弱的，似乎很安静的样子，却没想到居然是一只如此疯狂的“小野猫”！
仓玉拼命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她瘪得很辛苦的样子。
老实说，足足二十多分钟过去了，旁边的那对男女却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我几乎从传来的声音，就可以想象到，这两个家伙看来很有经验！他们一定是那种喜欢追求刺激的人，大概常常在这种场合偷情，所以两人绝对是充分利用了厕所里狭小的空间！
因为我从他们发出的声音，可以判断出，这两个家伙换了好几种姿势……至于具体的，可以参照很多日本A片……
二十多分钟内，因为身体不敢动，生怕弄出一点声音，保持一个姿势站了二十多分钟，仓玉似乎身体有些发软，有些力气不支，忽然脚下一软，就要跌倒。我赶紧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仓玉吓了一跳，瞪了我一眼，我赶紧拉住她的手，在她的掌心用手指写道：“我怕你跌倒。”
她的目光这才稍微柔和了一些。
终于，隔壁的声音渐渐停息下来，再一声仿佛老牛一般的粗重喘息之后，一切终于平静下来……
然后是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纸巾……上帝，我竭力不让自己去想他们拿纸巾擦什么地方……
然后是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对话，尽管我并不想听，可是那些话仍然传入耳朵里：
“哦，亲爱的你真是太棒了！刚才我还一直担心，怕有人会进来。”
“晚会才刚开始，这里暂时不会有人来的，不过你这个小荡妇，今晚居然没有穿内裤哦！”
……
我竭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旁边那对男女终于整理完毕，然后一先一后的走出了洗手间。
我实在忍不住佩服这个金部长了！他显然是一个偷情老手，居然还从容的在水池边洗了洗手，还用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从容的出去。
要知道，这里可是女厕所啊！！
终于，就剩下我和仓玉两个人了。我才感觉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仿佛空气的温度都上升了不少。仓玉垂着头，似乎不敢看我，忽然咬牙恨恨道：“禽兽！他们一定要在这种地方……做……做……”
我故意压低声音笑道：“这是一种特殊嗜好。”
仓玉横了我一眼。我咳嗽了一声，苦笑道：“对了，仓玉，你刚才要对我说什么来着？在他们两人进来之前？”
仓玉似乎有些恍惚，眼神里有些茫然，努力想了想，涨红脸摇摇头：“算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只是要你小心点，你最好不要打方楠的主意！”
我笑了笑：“你放心，她只是我的老板。”
“哼！”仓玉语气有些不悦：“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两人……嗯，算了。”她看了我一眼：“也许我介绍给你这份工作，是一个错误。”
我倒是没在意这些东西，忽然问道：“那个周荆……就是……”
不等我说完，仓玉已经点头：“是的，他是上面派来的，现在已经接手了这里的一切。我想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到的，他在组织里，和欢哥是对立的。”
“欢哥现在在哪里？”这是我很关心的。
“不知道，好像是去东南亚了，组织里派他去做另外的事情。暂时来说，他的策略是韬光养晦。现在我们处于劣势，还是不要张扬的好。”
我眯起眼睛：“你刚才说‘我们’，你也是欢哥的人，对吧。”
仓玉横了我一眼：“你以为呢？不然的话，我为什么要这么照顾你？还给你请私家护理，为你找一份工作！”
我点点头：“你是欢哥留在这里的一个钉子？”
仓玉哼了一声，忽然她脸上浮出一片红晕，咬牙低声道：“你、你的手！”
“哦！”我发现自己的手臂还搂着她的腰，赶紧松开，仓玉似乎呻吟了一声，身子晃了晃：“我的腿麻了。”
我忍着笑：“你要不要在这里坐一会儿？”
“哼！”仓玉有些恼羞成怒，不过她毕竟不是普通女人，随即就冷静下来了：“我先出去，你在这里。免得有人看见我们一起……我出去之后，你等几分钟才出来。”
说完，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深深吸了口气，推门出去。
我运气不错，走廊上没有人，等我走进宴会厅的时候，音乐已经变化成了稍微轻快一点的舞曲，有些类似小拉那种风格的。
仓玉已经回到了座位上，方楠依然坐在那里。让我惊讶的是，她们两人正在和人聊天。
对方则是金部长和他的那位女明星！
我走过去的时候发现仓玉明显有些魂不守舍，眼神到处飘，始终不敢落在金部长的身上。大概是刚才厕所里的一幕给她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吧！
金部长神色很镇定，一身得体的西装，一看就价值不斐，而他的那位女明星，则穿着拽地的长群，容光焕发的样子，双颊略微有些潮红。我心里恶意的想：这女人大概是被滋润得很好吧……
看着她那紧窄的长群，我忽然想起了刚才偷听到的那句话……
这女人今晚没穿内裤……靠！
“嘿！我们的赌神回来了！”看见我过来，金部长立刻大笑着站起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脸上表情丝毫没有任何不妥，仿佛老朋友一样和他寒暄了两句，坐下之后，我看了一眼他的女伴，微笑道：“您今晚很漂亮。”
女明星笑了笑：“谢谢。”
老实说，听着她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我心里却忍不住在回想刚才这个女人一边呻吟一边大叫：“用力”的那种声音……
“陈阳，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想我们打牌时候的事情。”金部长笑道：“老实说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么厉害的赌术高手！我刚才和方楠还在谈起你，我们找个机会好好再切磋一下如何？我会找两个高手和你好好打一场。那场面肯定很有趣的。”
我含糊应付了两句，仓玉却看了我一眼，笑道：“陈阳，我都不知道，你居然是一个赌术高手？”
仓玉是看过我打牌的，至少那天晚上在赌场里的一个多小时，是她陪着我输光了那些筹码。
金部长明显是一个很豪爽的男人——老实说，其实我对于他刚才在厕所里偷情的事情并不太反感。
大家都是男人嘛，有的时候，很多事情心照了。凡是男人，偶尔都会有些刺激的性幻象，这家伙胆子挺大，很有个性！
不过仓玉却似乎有些情绪不高，完全是处于礼貌的姿态。看上去这位金部长也是赌场的常客，也认识仓玉。
过了几分钟，周荆走了过来，仓玉立刻站立起来，介绍了一下双方。
这次我又察觉到了一些微妙的东西。
金部长对这位赌场的新当家人，似乎不是那么热情，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然后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我身上，我们约了找时间一起再打球，我答应教他打牌，而他则愿意教我打桌球。看着我们热烈的聊天，周荆脸色很平静，丝毫没有被冷落的不满。
直到过了会儿，金部长起身告辞，我站起来和他握手，然后趁机在他耳边低声道：“老兄，你的衬衫领子上有唇彩！”
“哦！”他眉毛一扬，却并没有慌张的举动，只是飞快的抽出一张纸巾，假装擦额头的汗水，然后顺便把衣服领子那里带了一下，一切动作行云流水，潇洒之极！
我再次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这家伙看来常常偷情，经验充足！
“谢了，老弟。”他对我挤了挤眼睛，然后携着女伴离去。
我知道，我已经和这个家伙建立了一定的良好关系。
有的时候，男人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
周荆忽然看着我笑道：“陈阳，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休息室里抽支雪茄？这里感觉有些气闷，我想女士们应该不会介意的。”
他想干什么？
我先是愣了一下，不过随后我立刻露出笑容：“求之不得。”
周荆已经站了起来，他耸耸肩膀，笑容优雅：“女士们，先失陪一会儿。”

第四十八章 冤大头
休息室在位于宴会厅后面的走廊里，这里明显加强了保卫工作，走廊的入口处站立了几个酒店的保安，看见周荆和我走过来，两个保安立刻迎了上来。
周荆看了我一眼，随手拿出一张金色的邀请卡，两个保安的脸色立刻恭敬了几倍，然后把我们迎进了走廊里。
这里有一个个小休息室，很明显，如果不是周荆带我进来，这个地方我恐怕进不来！因为我看见了走廊外面有明显的区域划分：贵宾区。
显然周荆是属于贵宾的范畴，而我就不是了。我们能进来，完全是因为他手里的那张金色的邀请卡。
我们要了一个单独的小休息室，这是一个酒店里的小包间临时改装的，不过东西倒也齐全，有一个小小的酒柜，柔软的沙发。
走进休息室，房门立刻关上，周荆很随意的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枝雪茄扔给我：“科伊巴，世纪5号。这个牌子你抽得惯么？”
我拿在手里看了一眼，然后轻轻丢还给他，淡淡笑道：“我还是不抽这个了，我习惯吸烟，雪茄的味道太重，我不习惯。”
周荆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微笑，仿佛若有所思道：“年轻人，其实应该勇于尝试新的东西……”
“我以前尝试过，只是真的不喜欢，所以没必要勉强自己。”我笑笑，拿出上衣口袋里的烟盒。
周荆没再说什么，随手从酒柜里找出了雪茄剪，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
他抽的这种科伊巴世纪5号，是一款很贵的雪茄，原产古巴，一枝就要两百多人民币。从前我在金壁辉煌里，曾经见过这种雪茄。周荆无疑是一个真正抽雪茄的人，他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另外一个沙发：“坐下吧。”
我不喜欢总是被动，所以我干脆先开口：“周先生，你叫我一起进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吧？”
“嗯，你很直接，我喜欢直接的人。”周荆的眼睛藏在青色的烟雾后面，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是这样的，陈阳，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忙。”
“什么？”
周荆一手夹着雪茄，一手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拍了两下，缓缓道：“是关于方小姐的。坦率说，我对她很有好感。所以想请你帮一个忙。”
我摇摇头：“周先生，这我恐怕帮不了你。我只是方小姐的下属而已。”
“我的请求很简单。”周荆缓缓喷出一口烟，笑得很笃定的样子：“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今晚，方小姐来参加这个慈善晚会，一会儿的拍卖会上，她是不是有什么想得到的拍品。”
我眼睛一亮，随即假装咳嗽一声，掩饰过去，淡淡笑道：“周先生……你的意思是，你想讨好她？”
“今晚的拍品之中有不少名贵的珠宝……女人都喜欢珠宝，不是么？”周荆笑得很自信：“我想你是她的助手，她来之前一定看过今晚拍品的册子，她有没有特别留意什么东西？”
这家伙倒是真的很用心了！
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他大概是想当众拍下方楠想要的东西，然后再郑重送给方楠……这样的举动，是一个赢得女人好感的好办法。
当然，也是典型的有钱人追女人的办法。
想到这里，我忽然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来……
“这个么……”我脸上做出一丝为难的表情。
“我从来不会让别人白白帮我做任何事情。”周荆笑了，然后从怀里拿出一本支票簿，随手写了一张撕下，推到我面前桌上：“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而已。十万，买一个情报，这个价格应该很公道。”
靠，到底是有钱人，财大气粗，为了讨好一个女人，事情还没影子呢，随手就扔出来十万！
周荆看着我的眼睛，缓缓道：“怎么样？我知道，今晚方小姐既然来参加这个拍卖会，那么她一定看中了某样东西。”
不得不说，他猜得很准。
因为我今天白天在车上看到那个册子的时候，的确看见册子上列出的拍品里，有一样东西被方楠用笔画了一个圈。
那是一枚钻石胸针，价值大约在二十万左右。大概方楠今晚准备把这件东西拍回去吧。
“周先生。”我脸上故意露出几分为难的样子：“你让我很为难……我是方小姐的下属，对于她的事情，尤其是一些涉及私人方面的，我是不好透露的。”
周荆笑了，他的表情甚至没有半点不满，依然笑得那么愉快，然后飞快的从嘴里吐出几个字：“二十万。”
我还是摇头：“我真的不能说。”
这句话是我故意说的。我说的是“不能说”，却并没有说“不知道”，就是暗示对方，我的确知道方楠今晚的目标！
周荆叹了口气，盯着我的眼睛，仿佛漫不经心一般，淡淡道：“年轻人，做人不能太贪心的。这样吧，三十万，这样的价格购买一个情报，简直比中央情报局都昂贵了。”
他随手又写了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这次我真的笑了，不动声色拿起支票，在手里轻轻一弹，然后收入怀里。
“方小姐今晚的目标有两个。”我笑道：“第一件是一枚法国梅尼克珠宝世家出产的钻石胸针，今晚的三号拍品。”
周荆点点头：“嗯，我知道，那个东西仓玉似乎也很感兴趣，价值二十万，的确不错。”然后他又看了我一眼：“另外一个目标呢？”
“五号拍品。”我脸色镇定，用从容的语气缓缓道：“那是一枚戒指，钻石双圈造型，是欧洲船王希罗德先生捐赠的那件。”
周荆想了想，皱眉道：“那枚戒指？那枚戒指似乎不太适合女性佩戴吧……不过也没什么问题。”
随后他脸上露出微笑：“好了，多谢你的消息。”他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的电话，年轻人，希望我们多联系，我或许还会找你帮忙的。”
说完，他已经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在方楠这样美丽的女人身边工作，想必你一定很愉快吧？”然后他盯着我的眼睛：“刚才我们的谈话，你最好忘记，我也不希望你对方小姐提起。”
我立刻装出一脸笑容：“请放心。”
周荆点点头，然后随意把雪茄在烟缸里按熄灭，然后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我看了看时间，刚过去不到五分种。
叹了口气，我用力吸了口香烟，看了一眼烟缸里刚刚抽了几口的雪茄，摇头苦笑：“败家啊！科伊巴&#183;世纪5号，两百多块一枝呢，抽两口就扔掉……哼。”
想泡方楠？哼，慢慢想吧！
我已经开始思考另外一件事情了。
那枚戒指，如果靠我自己，是绝对没希望今晚能买到的。不过现在有了周荆这个冤大头，就让他掏钱去竞拍吧，不管他花多少钱拍下来，最后他会送给方楠……
只要戒指在方楠的手里，至少戒指以后就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了。以后的难度也降低了很多……
反正这枚戒指，方楠未必会喜欢，我将来想办法让她转让给我，也不是没希望吧。
当务之急，是让戒指不能落在别人的手里！
我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周荆……我看你别姓周了，姓冤好了！改个名字叫冤大头！
我开心的笑了一会儿，等抽完一枝烟，才走出休息室。
“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么？”一个穿着制服的人立刻迎了上来。
“没有了。”我想了想，叹了口气：“请你让人送一杯温水给我。”
回到宴会厅，周荆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一个人往座位那里走，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仓玉正在和方楠说些什么，仓玉似乎在问方楠什么问题，方楠听了脸色有些不自然，只是摇头，却不说话。仓玉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正看见我走来，皱眉道：“你怎么回来了？周先生呢？”
我耸耸肩膀：“雪茄我抽不习惯，周先生大概和其他客人聊天去了。”随后我把那杯温水递给方楠。
方楠抬头看了我一眼，眼波很温柔，微笑道：“谢谢。”
我点点头：“没什么，我是你的助理，照顾你是我的职责。”话刚说完，忽然感觉桌子下面的腿被踢了一脚，仓玉看着我，笑道：“陈阳，陪我跳支舞吧。”
不等我说话，她已经转头看着方楠：“借你的助手给我用几分钟，不会舍不得吧？”
方楠脸色有些泛红，神态有些扭捏，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你要跳舞，自己问他就是了。”
我赶紧站了起来，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仓玉小姐，请吧。”
此刻的舞曲已经重新变回了柔和的曲调，我和仓玉携手走进舞池，然后一手轻轻搂住她柔软的腰肢。我感觉到仓玉的身子僵硬了两秒钟，心中忽然想起刚才在洗手间里搂着她的时候的情景，忍不住笑出声来。
仓玉已经恢复了正常，叹了口气：“陈阳，我已经开始后悔了。”
“后悔什么？”我搂着她缓缓舞动，两人的身子贴在了一起。
“后悔介绍你去方楠那里工作。”仓玉语气有些不善：“我刚才警告过你了，你最好不要给自己惹麻烦……”瞪了我一眼，低声道：“方楠不是你该招惹的女人，我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吧？”
我故意叹了口气：“仓玉，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是不是长得很帅？”
“？”仓玉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不过看见我脸上似乎并没有调笑的意思，这才微笑道：“还行吧，普通人里面算不错的，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我点点头，表示认可她的评价，又问道：“那么我再问你，我是不是有钱有势？”
“当然不是。”仓玉回答得很干脆：“你的底细我差不多都知道的。”
“有或者你觉得我特别有女人缘？是那种高级的情场杀手？”
仓玉抿嘴一笑：“你似乎也不是。”
“那就行了。”我叹了口气：“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现在最多算一个收入还不错的打工者罢了。方楠是什么身份的女人，我心里比你清楚。像我这样的男人，她会看得上眼么？所以……你放心吧。”
“可是……”
“可是我长得很像方楠从前认识的某个男人，是吧？”我撇撇嘴巴，冷笑道：“仓玉小姐，你以为这是拍电影么？长得像算什么？又不是玩超级模仿秀！我的相貌最多会让她勾起一点往事的回忆罢了，等这个情绪平息下来，以方楠这么聪明的女人，很容易就会明白过来，我就是我，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
不等仓玉说什么，我飞快道：“你倒是小心一下周荆那个家伙，他正在打方楠的主意呢。”
仓玉冷笑一声：“他？他没希望的。周荆不知道方楠的底细，如果他知道了之后，借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动方楠！”
我心里一动……方楠难道还有什么厉害的背景么？
仓玉看了看我，正色道：“陈阳……你最好安分一点。我给你找了这个工作，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工作赚钱，生活，过一个正常的普通人的日子……这也是欢哥对你的期望。”
我笑了笑，有些无所谓的样子：“你放心吧。至少我现在没有想招惹方楠。”
哼，如果我真的想打方楠的主意，今天下午在她家里，早就得手了。
当然，这个事情却不能和仓玉说了。
我们两人不再说话，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仓玉的舞技非常娴熟，我和她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不过我的心思并没有放在跳舞上。
我心里盘算着，等周荆把那枚戒指送给方楠的时候，想什么办法让方楠收下？又或者，方楠收下之后，我又该用什么方式把戒指弄到手？
还有怀里的三十万。
我打算给方楠，就当作把昨天闯祸的赔偿金还给她了。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尤其是女人。
其实仓玉的好心我能体会到。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我原本也是很愿意的。
可问题是，在我得知了有关戒指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手里掌握着这么一枚神奇的戒指……我还可能继续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么？
答案显然是：NO！
我有些走神，目光四处扫视，忽然，我仿佛看见左边某个地方，有一个人影在远处一闪而过……
我心里猛的一跳！心情惊异之下，脚下不小心慢了一步，踩在了仓玉的脚背上，仓玉皱眉，眉宇间有些痛楚，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拉着她走到一边，苦笑道：“你没事吧？”
“没事。”仓玉叹了口气：“你到底是舞技很差，还是在走神？”
我笑了笑：“都有一点。”
然后我松开了仓玉，缓缓往回走。仓玉跟在我身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小心周荆，这个人很不好惹，你最好别招惹他。”
我点点头。
很不好惹么？我刚才就狠狠的宰了他一刀呢。
走回座位上的时候，音乐声忽然停止了下来，随后那个慈善组织的会长走到中央，拿着话筒大声宣布，十分钟之后，拍卖开始！
我却眼神不住的在四处搜索，希望找到刚才看到的那个人影。
不可能吧？那个人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的……难道是我看错了？

第四十九章 我们扯平了！
拍卖开始之前，周荆才回到了座位上。
这次慈善拍卖的全部收入都将捐赠给这个慈善组织机构。我对这些慈善机构不是很了解，好像是专门用于救助某一类特殊疾病的患者。
拍卖开始之后，前面迅速的推上了一张桌子。主持拍卖的是三个人，正中间的一个是专门从某拍卖行请来的资深拍卖师。是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说话带着一点南方口音，不过声音却很洪亮。
而有趣的是，另外两个主持，则都是娱乐圈的。其中一个是比较著名的电视节目主持人，而另外一个，居然是金部长的那位女伴！
……那位没穿内裤的美女……
我叹了口气，谢天谢地，她今晚穿的是长群……因为她站在那么高的台子上，如果裙子稍微短了一些，那乐子可就大了！
今晚的拍卖品各式各样，有各种珠宝，顶级的名牌服装，顶级汽车，还有一些古董字画古玩之类的。
而特别指出的是，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由一些有钱人捐赠出来的。
第一件拍品是一个宋朝官窑的花瓶，底价标明是五十万。
有意思的是，这件拍品最后以一百五十万的价格成交……而竞拍成功者是坐在第一排的一张桌子上的一名中年男子。
经过仓玉的介绍，我才知道这是一位北方的富商，而有趣的是，这件花瓶，其实就是他捐赠出来的。而他又花了一百五十万把花瓶买了回去……
其实就等于是借拍卖捐了一百五十万出去。
老实说，我真的有些想不通……有钱人的这种做法还真的是古怪……既然是捐赠，那么不如直接把一百五十万捐出去就是了。
偏偏玩儿这么复杂，绕这么个大圈子干吗？
不过看着那个家伙在众人的赞叹声中，满脸得意的表情，我就明白了很多。
其实，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这个慈善拍卖，不过是一个游戏而已，在炫耀自己的富有的同时，顺手扔点钱出去，还博了个好名声。就比如这位，花钱买回自己捐赠品的先生……别人还要夸他慷慨，豪爽，等等等等。
其实他真的慷慨么？
如果说到真实的想法……大概是出风头的念头占了绝大多数吧？
这倒并不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通常情况下，我认为，这种一年能赚几千万甚至上亿万的富豪们，随便扔出几百万来“慷慨”一下……相比而言，那种一年只能赚几千块，却愿意每个月花一百元去做善事的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慷慨呢？
比较一下，道理其实很明白的。
一个普通人，或许只能捐几百块，可是他全部的钱恐怕也就只有几千块而已……
而一个富豪，他或许一次能捐几百万，可是这些钱对他来说，还不到千分之一……
谁比较“豪爽”？？
我忽然有些感到乏味。
今晚的这个所谓的慈善晚会，在我心里变得有些可笑……
不过是一帮有钱人，举办一个派对，一面出风头，同时随便从手指缝里扔点钱出来，就可以博一个乐善好施的名声了……
他们喝最昂贵的酒，开最昂贵的车，穿最昂贵的衣服……
这其实只是一场闹剧罢了。
说得再难听一点……如果去察察这些有钱人们的帐目……他们平时偷税漏税的数字，恐怕都远远比这些“慷慨”的捐赠要多得多！！
我有些走神，随即第二件拍品，一张清代的字画被人拍走。我甚至连价格都没有仔细去看。
三号拍品则是方楠看中的那枚钻石胸针。
这枚出产自欧洲著名的珠宝世家法国梅尼克珠宝世家的珍品，底价是二十万。这件拍品被送上来的时候，我察觉到方楠的神色明显一振，眼神里露出几分神采，隐隐的有些渴望的样子。
主持人随意说了一些挑动气氛的话，中间的拍卖师开始竞拍。
很明显，这件钻石胸针很受一些到场的贵夫人的青睐，竞拍刚开始，价格就很快升到了三十万。
我看见方楠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什么时候出价。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稳稳道：“一百万。”
说话的是周荆，他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枝酒杯，抿嘴一笑。他的声音并不大，不过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下，宴会厅里的大多数人都听见了。台上的拍卖师愣了一下，不过他毕竟是专业人士，立刻就冷静了下来。两个主持人倒是开始大惊小怪的惊呼连连。
周荆脸上始终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他这一出价之后，果然就没有人再和他争了。
其实倒并不是周荆就是这里最有钱的人。
原因其实很简单：这枚胸针虽然很珍贵，但是根据计算，它的真实价值也就在四十万左右罢了。就算是拍卖，能拍到五十万，也就基本没有潜力了。
这些有钱人们既然知道了东西的真实价值，自然没有人会愿意花一百万来买一个只值四十万的东西了。
而第二个原因是：今晚毕竟是一个慈善拍卖，大家都没有什么火气，纯粹是逢场作戏，给这个拍卖捧场而已，没有必要拼得刺刀见红。
不少原本对这个胸针有意思的富豪，看见周荆出价，有的人是认识周荆，就不和他争夺了。而有的人，就算不认识周荆，看见他身边坐的两位绝色美女，也该猜测到他是为美女竞拍的。这种场合，何必扫美女的面子呢？
在一片赞叹声中，周荆拍得了这枚钻石胸针。
方楠叹了口气，眼神里有一丝失望。我知道，她是为没有得到这枚胸针而惋惜。
而仓玉，则侧过脸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第四件拍品是一串蓝钻项链，这次竞争得比较激烈，原本价值十五万的东西，被炒到了近五十万才落锤。得到项链的是一位北方的年轻女子，来历似乎挺神秘。
终于等到第五件拍品上台了，我精神一振！
“感谢来自欧洲的希罗德先生的慷慨捐赠！希罗德先生慷慨的美名在全世界都是赫赫有名的，我们今天的拍卖晚会能得到希罗德先生的大力支持，实在是我们的荣幸！”慈善组织的负责人上台说了几句话。
不得不说，欧洲船王的等级，和在座的大多数富豪相比，又要高出几个等级了。而对于慈善组织来说，得到那位欧洲船王的青睐，等于从此和那位慷慨的船王建立了联系，这种时候，怎么能不多说说好话？
我偷偷看了周荆一眼，他的脸色如常，嘴角依然带着那么一丝淡淡的笑意。
最先的两轮竞价，他并没有参与，直到价格已经从一百万的底价飚升到一百四十万的时候，竞争者渐渐减少，周荆才恰到好处的开价了。
“一百六十万。”
很明显，周荆应该是一个很善于竞拍的人，他经验很丰富。已经计算出了这枚戒指的大概成交价格会在一百六十万左右。这是一个心理价位！超过这个价格，很多竞争者就会选择理智的退却了。
“一百七十万。”出价的是坐在第一排右侧的一个穿着浅色西装的男人，留着很有个性的小胡子。他一面出价，一面回头对周荆友好的笑了一下。看样子两人是认识的。
周荆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不动声色：“一百九十万。”
那个穿着浅色西装的小胡子摇摇头，又看了周荆一眼：“两百万。”
周荆神色冷静：“两百二十万。”
小胡子思索了一下，回头对周荆笑了一下，闭上了嘴巴，选择了放弃。
拍卖师深深吸了口气，用飞快的速度连续问了三次，正准备将手里的锤子落下的时候，忽然从角落里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三百万。”
全场哗然！
三百万或许不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字，但是花三百万买一枚戒指……说实话，在场的大多数所谓的富豪，还没有到那个级别。
周荆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微微皱了皱眉，这才恢复了正常，沉声道：“三百一十万。”
不过这次角落里的那个声音却反应更快！
“四百万。”
依然是轻柔的声音。
而我却整个人愣住了！
这个声音无疑，我是很熟悉的！
我几乎是竭力按耐住性子，才没有站起来，只是努力用目光往说话的那个方向搜寻。
果然，我终于看见了，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一个修长的人影独自坐在桌前，一只纤细的胳膊支着桌面，另外一只白皙的手掌仿佛正在无聊的玩弄着自己的秀发。
那张清丽可人的脸庞上，带着一丝风情云淡的笑容……她笑得是那么单纯，可是我却立刻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异样！
是的，这是她的笑容！动人的微笑，眼神里却总是带着一丝智慧狡诈的味道。
杨微！
居然是杨微！！
果然是杨微！！！
……
周荆也看到了杨微，他的脸色一下发生了一丝古怪的变化，似乎有些惊讶，又有些犹豫，不过随即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决！
“四百一十万。”
我察觉到，周荆的呼吸似乎不再那么从容了。虽然他脸上的神色依然很平静，可是只有坐在他身边的人才能看出他的这一丝细微的变化！
杨微依然用手指玩弄着自己的发捎，对着周荆粲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然后淡淡道：“五百万。”
一片震惊的叹息声！
我看见台上的那个拍卖师已经出汗了，而两个主持人，已经完全语塞。尤其是没穿内裤的那位美女，眼神里放射出异样的光彩来。
周荆深深吸了口气，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勉强了：“五百一十万。”
这时，我看见杨微撇撇嘴巴，然后笑了一声，眨了眨眼，举起面前的酒杯对周荆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周荆一脸勉强的笑容，端起杯子，和杨微遥遥示意了一下。
随后杨微丢下酒杯，站起来对周荆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不理会全场众人的目光，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五百一十万成交！”拍卖师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用力敲下锤子。
周荆面色冷漠，眼神有些寒意！我注意到，他捏杯子的手指很用力，甚至连指节都有些发白！
我忽然醒悟过来：不对！
如果说开始竞拍这枚戒指，周荆的目的是为了方楠……那么现在，情况明显不是了！
为了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一口气花五百多万？
周荆没有这么傻！就算他很浪漫，很舍得为女人花钱，但是也没有这么大方！
那么原因，就是杨微了！
看周荆的表情，似乎有些隐隐的无奈，好像不得不继续出价……似乎有种无可奈何的样子……
杨微最后的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幸好，已经有人帮我提出问题。
开口的是方楠，她似乎有些好奇：“周先生，那位小姐，你认识么？她最后的那个手势是恭喜你竞拍成功么？”
周荆额头有些冷汗，缓缓摇头。
仓玉却忽然开口了，她的眼神有些古怪，低声道：“她的那个手势好像意思是：我们扯平了。”

第五十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周荆闻言，眼睛里闪过一丝犀利的目光，仓玉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闭上了嘴巴。
此刻拍卖已经继续，不过周荆的情绪似乎受到了严重的影响，根本没有心情关注台上的接下来的拍品，他的目光开始有些游离，甚至连和方楠搭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终于，他又坐了十分钟，忽然站了起来，用淡淡的语气说自己还有事情需要先退场，对方楠告了声罪，然后快步离开。仓玉立刻拿起自己的手袋，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
接下来的拍卖气氛越发热烈，甚至有一枚费伯奇家族出品的珍品复活节彩蛋，被当场炒到了九百万的价格成交！这已经是今晚到目前为止的最高成交价格了。
不过方楠看上去兴趣缺缺，看来她今晚唯一的目标就是那枚钻石胸针了，她大概还不知道周荆拍下那枚胸针是为了送给她吧。可惜，杨微的忽然出现，大概打乱了他的计划，就这么着急提前退场了。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拍卖进行到了一半，主持人宣布休息一个小时，类似这样的并非专业的拍卖活动，毕竟要照顾到台下的这些颇有身份的来宾，还有很多女士，中场休息也是必须的。
“我们走吧。”方楠忽然轻轻碰了我一下：“我觉得没什么意思。”
老板发话了，我当然是照办了。方楠和身边认识的几个熟识的朋友打了招呼告辞，然后我们离开了宴会厅。
刚走出来，门口就有一个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的人迎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两个盒子。
“方楠小姐，请稍等。”这个人神态跟恭敬：“我是周荆先生的司机，他让我留下，把这两样东西交给您。”
方楠本能的皱了皱眉，看样子她对周荆的印象不是很好吧……想到这里，我心里忽然没来由的感到一丝愉快。
“这是什么东西？”方楠没有伸手去接。
“我不知道。”那个自称司机的男人道：“周先生只是让我交给您。”
其实，从本能上，我已经看出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司机这么简单！
他的双目很有神，身材不算很高，但是却很精悍的样子，双手骨节有些粗大，手指粗短。看上去他应该是一个保镖兼司机吧！
方楠考虑了几秒钟，看了我一眼：“你帮我拿着吧。”
那个司机将东西送到我手里，立刻飞快的走掉了。方楠表情有些冷淡，似乎情绪不高。我故意笑了笑：“方小姐，你猜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方楠冷笑一声：“还能是什么？如果不是鲜花，应该就是珠宝了。这些男人们还能想出什么别的花招来。”
她深深的瞧了我一眼，眼神里又几分不满。然后飞快的走进了电梯。
我像一个真正的跟班那样捧着两个盒子站在她身边。方楠一句话不说，神情有些冷淡……似乎是针对我？
可是我不记得我哪里得罪她了啊？
酒店的泊车小弟把那辆奥迪A8开到了门口，方楠一言不发上了车，等我把汽车开出了酒店大门，低声问了一句：“方小姐，是送你回家么？”
“不！”方楠语气依然带着一丝不爽：“开上绕城公路！随便你怎么开，转一会儿！”
说着，她径自打开了车窗。夜晚的冷风立刻吹进了车里，方楠的头发被扬起飘舞。
我从倒视镜里打量她，她一脸冷漠，脸庞对着车窗外，注视着路边闪过的一座座建筑物。
城市夜晚的霓虹灯闪烁，此刻已经是深秋了，晚上的气温还是很低的，我忽然看见方楠的身子微微的哆嗦了一下，忍不住心中一软，低声道：“方小姐，你还是把窗户关起来吧……你今天身体不适，最好不要吹冷风，你会生病的。”
方楠脸色不易察觉的一红，但是随即眼神里有一丝愤然：“不要你管我！”
靠，我哪里得罪这个女人了？
不过看着方楠身上淡薄的晚礼服，无袖加上低胸的款式，虽然看上去更能体现女人的魅力，可是这样的穿戴，在这种夜晚的低温之下，吹冷风是很容易生病的！而且今天还正好是她“不方便”的日子。
我叹了口气，又准备开口劝她：“方小姐……”
“方小姐方小姐！！你就不会喊我别吗？”方楠忽然恼了，用力对我大叫：“你就只会喊我方小姐么？你和仓玉聊得那么开心，一口一个仓玉，叫得多亲切？难道我是那种很难相处的人吗？”
我语塞，虽然觉得这个女人忽然发的这通火很没来由，不过我却也听出来了里面的那一股酸意。
我想了想，正要开口，方楠忽然深深吸了口气，她的一双眸子在倒视镜里盯着我，用一种幽幽的语气道：“陈阳，我问你……你和仓玉很熟么？”
我笑了笑，用诚恳的语气道：“今晚之前，我只见过她两次。”
“我问你一件事情……晚上在酒店里面拍卖开始之前……仓玉去洗手间那半个小时，你是不是偷偷跑去去和她见面的？”方楠忽然冷不丁的抛出这么一句。
我怔住了。
她知道？
见我不说话，方楠咬牙道：“哼，难道我是傻瓜？她离开之后，你看了一下手机就出去了，然后你们又是一先一后回来了……你们两个人的表情又有些不自然……哼！”
我心里有些不耐烦。方楠的这种质问一般的口吻让我有些不快，忍不住顶了她一句：“方小姐，我只是你的助手，至于我和仓玉是不是朋友，似乎和我的工作没有什么关系吧？”
“你！”方楠身子一颤，扭过身子。
我等了会儿，看她没说话，正有些奇怪，却从倒视镜里看见方楠抱着肩膀，肩膀不时轻微的颤抖两下，从侧面看去，眼角有一道泪痕……
她居然哭了？！
我叹了口气，按了一下控制车窗的按钮，把窗户关了起来，然后从台子上拿出一包纸巾反手递了过去。
方楠哼了一声，根本不接，却一把拿过那两个盒子，仿佛发泄一般用力拆开，等她看清楚里面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不由得一僵！随后面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陈阳，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做的！”
她手里拿着那枚钻石胸针，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脸上装傻：“什么？”
“哼！那个姓周的，把这枚钻石胸针买下来的时候我还觉得很奇怪，开始我以为他是给什么女人买的……现在他却让人送来给我！哼！除了你，谁还知道我想买这个东西？”方楠的眼神里几乎就要冒出怒火了：“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我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竭力用平静的语气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方楠气的脸色有些苍白：“那个姓周的摆明了是打我的主意！你居然还帮他……拍卖之前，你们一起离开过，你是不是告诉他我原本想买这个东西的？你敢说不是吗！”
我该怎么回答？
靠！当然是一口否认！打死也不承认！
这种事情，如果我承认了，那简直就是白痴了！
“不是我！”我摇头，语气充满了委屈：“方小姐！我怎么知道你今晚要买什么东西？”
“哼！你还装！拍品的册子你看过的！我在上面用笔画了一个圈，这个别人是不知道的！只有你知道！”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努力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不定是仓玉说的呢？”
果然，方楠怔了一下，认真想了想，眼神稍微柔和了几分，语气也没那么犀利了：“仓玉……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吧……”
我心中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为这枚戒指，我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事实上我现在也有些后悔了。
不管如何，方楠明显对我很有好感。我的作法，不管主管目的是什么，至少从客观上说，我是在帮别的男人追她！
这样的举动，对任何女人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
看我不说话，方楠似乎又有些犹豫：“真的不是你？”
“不是。”我赶紧低声追了一句：“那个姓周的，我看他也不太顺眼……再说了，我怎么会帮别的男人追求你？”看着方楠眼神里的那一丝幽怨，那双勾魂眼里闪动着异样的目光，我不禁心中一荡，几乎是完全下意识的，鬼使神差般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我怎么舍得……”
这话脱口而出，我心中又有些暗暗后悔。
今晚在仓玉的提醒下，我已经很明白了。不管方楠这个女人对我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思……我最好不要惹这个麻烦！
且不说我和方楠之间的身份、地位甚至年纪，都太过悬殊……而仓玉的警告，显然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老实说，方楠的确很迷人……
不，应该说是非常非常迷人！如果是换做其他情况下，遇到这么有魅力的女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往前冲了。
如果是在逢场作戏的情况下，我绝对不会退缩的！
可现在情况毕竟不同！
我想不想得到方楠？老实说，想！是个男人就不会不动心！
可是得到她之后呢？
太复杂，太麻烦了……
这样的女人，绝对不是你和她上上床，玩儿一次一夜激情之后，就算了的！
方楠在听到我下意识的那句话之后，眼神有些羞赧，沉默了一会儿，她才低声呢喃一般：“真的不是你做的？”
在这一刻，我忽然心中有些鄙视自己。忍不住生出几分内疚来。感觉自己今晚的作法，真他妈的有些卑鄙。
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一句：“不是。”
方楠松了口气，拿着那枚胸针随意看了看，又扔进了盒子：“姓周的送的东西，我不要。”
我笑了笑：“干吗不要？不花钱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我倒是觉得这枚胸针你戴上一定很漂亮，很高贵优雅的。”
方楠吃吃一笑，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拭去，这么忽然展颜欢笑，仿佛梨花带雨一般，分外多了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我看得有些失神，差点把汽车开上安全岛上……
汽车已经开上了城北的滨江大道。
我们这座城市滨临长江，这座滨江大道是去年刚刚修建好的一条国际标准的马路，左侧是一排排漂亮的楼房，路灯闪烁，右边则是蜿蜒的长江围堤，下面浩荡的江水缓缓奔流。
沉默之中，汽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方楠又拆开了另外的那只盒子，里面果然是一个一个精美的珠宝盒，打开之后，上面正是那枚精美的戒指！
“哼。”方楠有些不屑：“那个姓周的怎么送了我这个东西？”
我忍住心里的激动，笑道“这可是他花了五百万买来的啊！这家伙倒是大手笔！”
“切！不希罕。”方楠撇撇嘴，随手扔到一边。
我苦笑。
拜托，毕竟是五百万耶！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方楠的这种反应很正常。
以她的美丽和身后惊人的背景，以及拥有的财富。平时不知道有多少实力男士拜倒在她的群下，那些有钱人们为了讨好她，送的东西多了。
别说是一枚戒指了。
就算是花园洋房，名车，游艇，都大有人在！
“这戒指我看着挺顺眼的，可惜是男士的……唉，陈阳，要不送给你吧。”方楠淡淡道：“明天我把钱汇给那个姓周的，就当是我买下的就是了。”
我心里砰砰跳动，但是理智却让我摇头拒绝：“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送给我，我可不敢要。再说了，这东西么，也只有那个姓周的才傻到花几百万买回来。你花这么多钱，可就亏大了！”
方楠想了想：“那明天你帮我跑一趟，把戒指送回去给他。”
我笑了笑，应了下来。嘴角却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看了看前面的道路，我问道：“方小姐……再往前可就到长江大桥了，难道我们要过江么？”
方楠叹了口气：“掉头回市区吧。”
我应了一声，又听见方楠在身后低声说了一句：“陈阳……以后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吧……”
我叹了口气。
如果现在我还不明白方楠对我的那种心意……那我干脆去找个地方撞死算了！
可是就算我心里很明白，却仍然觉得自己应该拒绝。
就算摒除那些两人的地位差距，尽管方楠看上去那么迷人，可是她毕竟还大我近十岁！
而最最主要的是：她对我有好感，明显完全是因为我长得很像某个人！把我当替代品而已吧。
我尽量专心开车，虽然察觉到方楠在背后看着我，我却竭力控制自己不去看倒视镜。
汽车重新驶回了市区，我掉转方向，往方楠的家开去。方楠脸色有些悻然，忽然低声道：“我现在不想回家……”
“呃？”
“我……我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
“嗯，方小……方楠，你的意思是找地方吃东西？”
方楠听见我终于直呼她的名字，满意的笑了笑，随后幽幽叹了口气：“我不想回家，家里就我一个人，晚上一个人很无聊的。”
她的眼神丝毫没有那种女强人的模样了，隐隐的有些让人怜惜的柔弱。
我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在微笑：“我知道一家夜店，东西很好吃。”
……
“趣乐烧烤”，是本市位于某条商业街背后的一家小店。
这家烧烤店在南京的各大娱乐营业场所里都很有名。第一是因为它是通宵营业！第二则是以它的价廉物美而著称。基本上，南京市的各个娱乐场所，酒吧迪厅夜总会，各色喜欢夜生活的人们，在半夜狂欢结束之后，都会喜欢到这家店吃点东西。
这里的鸡翅膀烤得很棒，风味独特，香而不腻，价格却很低廉，很受欢迎！
而这里的生意火爆也是南京市著名的！有的时候凌晨两三点钟，甚至都出现爆满排队等位的情景！
而奇怪的是，尽管生意火爆，可是这里的老板却并没有扩大经营的计划，这么几年下来，仍然是守着巴掌大的这么个小店，店里只能容纳七八桌人。
我想如果换了别的生意人，眼看生意好，恐怕早就扩大经营规模，甚至筹划开分店了吧。
我们驱车来到这家烧烤店的时候，生意已经非常好了，我在路边停好了车，和方楠并肩走进这家小店的时候，无疑很引人注目！
方楠穿着那件火红色的晚礼服，绝色的姿容加上风情万种的魅力，仿佛一朵娇艳的红玫瑰。而我则西装革履，身此修长。
从任何角度看，我们两人的这一身打扮，都好像是参加正式宴会场合的，绝对不该出现在这种路边小店里。
不过方楠看上去似乎很少来这种地方，表情有些兴奋和好奇，完全不理会身边射来的各色目光。
大概像她这样的绝色美女，从小到大，已经习惯被人注目了吧。
晚上有些冷，我脱下了西装，给方楠披在肩膀上。她没有拒绝，只是投给我一束温柔的眼波，里面饱含的那一股柔情，让我心里有些软化，不过我随即提醒自己：
陈阳，别干傻事！人家喜欢的不是你……而是那个什么“哥哥”。
凳子和桌子都是那种简易样式的，甚至上面还隐隐的有些油烟的污垢。不过方楠却丝毫没有心疼自己这套欧洲名牌晚礼服的样子，毫不犹豫的就坐了下去。然后用那双柔软纤细的手指，拿起面前油腻的菜单，充满好奇的看了起来。
“这里的鸡翅膀很有名的。”我笑了笑：“还有烤鱼也不错。”
方楠温柔的看了我一眼：“你帮我点吧。”
我点了四对鸡翅，两条烤鱼。正准备点饮料，方楠却忽然对服务员道：“两瓶啤酒。”
我皱眉，低声道：“你还是不要喝酒吧。”
“不嘛，我想喝啦。”隔着桌子，方楠的眼神里有些哀求，这么一个成熟美丽艳光四射的女人，此刻却仿佛带着几分孩子一样撒娇的口吻。
我看得有些呆滞，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服务员已经在方楠的吩咐下走开了。
这个女人！
洒了孜然的烤鸡翅，让方楠吃得眉开眼笑，丝毫不在乎精致的唇彩已经面目全非了。她更是毫不在意的双手拿着油乎乎的鸡翅，仿佛没有半点平日里的那种淑女的形象。
坦率说，这样的方楠，在我眼中，反而远远比白天在公司里的那种冷漠，理智的女强人的形象更有魅力多了！
我忽然忍不住笑了。
好像这是一个定律……就仿佛电影里小说里的那些经典桥段一样：富家女，似乎永远都会对这种路边小店感到新鲜和好奇。
因为晚上没有吃什么东西，方楠的胃口显然很好的样子。我则只喝了一点啤酒，几乎没有怎么动筷子，面前的食物差不多全被方楠消灭了。
她吃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我似乎没有怎么动，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陈阳，你怎么都没吃啊……是不是我吃相很难看？”
方楠的眼波深深的射进我的眼睛里，那种含羞带怯的神态，脸颊上浮现的红晕，眉宇之间的妩媚，让我不由自主的就呼吸急促，看得几乎都忘记说话了。
不过……
可惜，今晚注定了我的遭遇不会平静了。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带着几分隐隐的恶毒，仿佛毒蛇一般。
“哎哟！这不是小五哥嘛！”身后几个人走了过来，一只手重重搭在我的肩膀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恨：“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头一看，只见四五个大汉，看穿着打扮，有的光头，有的纹身刺青，有的则满脸横肉。明显一看就绝非善类！
几乎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是坏人”四个字了。
而为首的，站在我身边，手搭在我肩膀上，脸上露出恶毒的笑容的，却是我的一位老熟人了！
阿强？
软饭王？？

第五十一章 进局子了
“我说小五哥啊，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斯文？眼镜都戴起来了？”软饭王嘴角带着奸诈的冷笑，眼神森然，死死盯着我，仿佛毒蛇一样，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怨毒恨意！
随后他目光扫到了方楠的身上，不由得一怔。
大概每个男人见到方楠这样的绝色美人，都会有这种片刻的失神恍惚吧。软饭王身后的几个大汉无一例外，不由自主的眼睛就盯住了方楠，眼神里的猥琐和垂涎是丝毫没有掩饰的。
如果眼神可以吃人的话，恐怕方楠早已经被人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哟！小五哥！这么高档的货色，你是从哪里找来的？听说你现在不在那里工作了，不知道在哪里发财啊？有这么好的货色，怎么也不给兄弟们介绍介绍啊？”软饭王忍不住添了添嘴唇，用力吞了一下口水，眼神更是肆无忌惮：“凭咱们的老关系我怎么都要去给捧场吧！来来来，这个美人，出场是什么价格？我们这里几个兄弟都在，你今晚就陪我们包夜吧……”
以方楠的身份，什么时候听过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近乎于无耻的话？顿时脸色巨变。
我脸色沉了一下，转头抬起眼皮，冷冷盯着软饭王，冷笑道：“是你……我听说你已经离开本市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南方好玩吗？”不理会软饭王脸色的尴尬，我淡淡道：“听说你最近重操旧业了？唉，年纪一把了，拼得很辛苦吧？听说广州那里鸭子价格蛮不错的，你可以去那里养老。”
“操！”软饭王顿时勃然大怒，满脸狂怒，啪的一声，用力拍在桌子上，把这张简易桌子拍的一颤，差点没散了。桌上的烤鱼串儿顿时蹦了起来。他恶狠狠叫嚣道：“陈阳！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和老子摆谱！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已经被叶欢扫地出门了！叶欢那个家伙也离开了南京，卖掉了场子，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小五哥？你以为你还有张狂的本钱？操！”
他狂怒之下，伸手就来抓我的衣服领子。
大概是这家伙激动过渡，忘记了我的身手，以他这种垃圾货色，居然敢和我动手了！
我伸手挡住了他的手，冷笑道：“阿强，你是想算旧帐是不是？”
“废话！老子被你打断一只手！今天我就割下你一双爪子！”
“好！”我一声断喝！闪电般的伸出手捏住了软饭王的手腕，用力一扭，这种擒拿的招数，软饭王如何等抵挡，吃通之下顿时身子一软，被我把整条胳膊按在桌面上！我不由分说，另外一只手早就抓起了桌面上的几根串鸡翅膀的铁签，对着他的手背就狠狠的扎了下去……
“啊！！”
阿强发出一声杀猪一样的惨叫，手掌顿时被铁签扎穿，签头扎进了桌面上，把他的整只手死死钉住了！
后面几个大汉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握住了阿强的肩膀，手掌微微用力，把他的肩膀关节卸下来了。
这下阿强连叫都叫不出来了，直接眼睛一番，晕了过去。
后面那四个大汉明显也是打架斗狠的主儿，看我出手这么凶狠，却居然丝毫不退缩，纷纷叫骂冲了上来，有的顺手从邻桌上抢过一个啤酒瓶，有的则顺手抄起了折叠凳。
四个人欺到身边，同时家朝我身上招呼下来，我根本没有任何的躲闪余地。我虽然会一点拳脚，但是会拳脚可不意味着我可以变成那种把内裤穿在外面满天飞的超人！四个人围着我，我有些施展不开，干脆一咬牙，拼着后背上挨了一折凳，打得我全身一振，后背顿时疼的几乎失去了感觉。同时我纵身扑到距离我前方最近的一个汉子的怀里，肩膀重重撞在他的肋骨上，顺势猛的一抬肘，那个人惨叫一声，下巴被我击中，顿时痛叫一声。
一般来说，下巴被击中会使人在短时间内丧失反应能力。我趁着他失神的功夫，已经一步转到他身后把他往另外三人面前一推，同时顺手拉住了方楠，把她往门口方向推去：“快跑！”
方楠被我推得一个踉跄，眼神里满是焦急，惊呼一声：“你快跑。”
靠！大姐，我跑？他们几个人，我跑的了么？我转身一跑岂不是把后背卖给人家了？
身后呼呼风声袭来。我本能的身子一侧，同时往后一退，身后那人手臂抓着啤酒瓶砸了个空，却被我顺势把他手臂扛在了肩膀上。我这时候可不留手了，捏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扭。
喀嚓一声，这人的肘部关节已经被我扭脱位，我已经抱着他从后面摔了过来，然后用力在他头上踢了一脚，这人的惨呼声音只发出来一半，就晕了过去。
可我为此也付出了代价旁边的一个家伙抡起瓶子拍在我的脑袋上。
我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头顶疼痛欲咧。
靠！又打我头！老子这些天来，被人打了多少次脑袋了？！
“妈的！”我怒吼一声，转身，拧腰，双拳紧攥，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张口吐气，一身断喝！
碰的一声，我一拳当胸口捣在了那个用酒瓶拍了我脑袋的家伙。
我这拳可是有明堂的，是形意拳里面的“崩拳”，也是一种威力很强的重手！
那人胸口挨了我一拳，就听见喀嚓两声，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来！随后倒地，口中喷学不止。
店子里面其他几桌客人早已经吓呆了！眼看我一拳把人打得躺在地上喷血，忽然有一个胖女人陡然尖叫了一声：“杀人啦！！！！”
老实说，我倒是没受什么伤，头也只是有些疼，可这个女人的尖叫倒是吓了我一跳。周围的其他客人顿时轰的一声，纷纷跳了起来，夺路往门外跑去。
剩下最后的那个大汉，手里提着一条折叠凳，眼看我举手投足料理了他的三个同伴，出手狠辣，不禁有些胆寒的样子，眼神里有些慌乱，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往上冲还是退缩。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靠，刚才那个家伙血喷在我脸上了。
对面这个家伙忽然大叫一声，抬手用力把折叠凳子对我扔了过来，我闪身躲过，身子刚动却心中暗道不好！方楠就躲在我身后的方向，我身子刚侧过来，凳子已经朝着方楠飞了过去。
幸好那个家伙的准头实在不怎么样，凳子没有砸中方楠倒是把方楠身边的一张桌子砸趴下了，方楠却闷哼了一声，身子蹲了下去，脸上露出痛楚的表情。
原来是桌子散了，压到她的脚趾了。
方楠今晚穿的是一双精致的露趾高根鞋，原本精致小巧的大拇指被压住，顿时血流入注。看着方楠蹲下去痛呼，我心中没来由的一疼，心中仿佛有一根名字叫做理智的铉一下子就崩断了！
我两步朝着那个家伙扑了过去，他一脚往我肚子上踹下来，我面色狰狞，大吼一声，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然后用力一抡，他整个人横着就飞了出去，砸倒了一张桌子，我不等他站起来，已经从到他面前，抓起他的衣服领子把他提了起来，一拳重重砸子他鼻梁上。
他的鼻梁骨头顿时断了，鼻血几乎是喷了出来！我不管这么多，抬手又是一拳，这拳打掉了他足足三颗门牙，我的手指节都有些磕破了，这个家伙已经仿佛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我双手捧住他的下巴，然后将他缓缓放倒，同时抬起右腿膝盖猛力顶了上去……
砰！
这个家伙的脸部准却的砸在我的膝盖上，我故意他恐怕今晚之后需要找一位好点的整容医生了。因为我感觉到他的鼻子几乎被我顶得凹了进去。
随即空中喷出一道血线，这人终于超后仰倒了下去。
我看着地上连软饭王在内的一共五哥人，微微有些气喘。
我毕竟手臂骨折在家休息了一个月没有锻炼了，明显感觉自己有些退步。方楠依然蹲在我身后，可是却似乎忘记了自己脚上的疼痛，瞪圆了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我。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可能有些吓人，我的脸上满是鲜血，眼镜都染红了一片。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有些扭曲狰狞，身上的衣服凌乱，衬衫上有一道道血痕。
我一言不发，走到软饭王的身边，站在他身旁仔细看了他两眼。
嗯，上次欢哥后来派人打断了他一条腿，是左腿还是右腿？好像是右腿吧……
我踢了他一脚，把他的左腿踢平了，然后抬起脚，深深吸了口气对着他的左腿大腿骨狠狠的跺了下去！
“啊！～！！！！！！”店里顿时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嚎叫，原本已经晕过去的阿强生生的痛醒了过来，鼻涕眼泪满脸，我跺了一脚，感觉没打断他的腿，冷冷的提起身边掉在地上的那张折凳，比划了一下，正要往下砸……
“陈阳，不要！”
身后传来方楠的一声惊呼，我回头，只见方楠已经勉强站了起来，吃惊的双手捂住嘴巴，惊恐的看着我。
大概是我这样冷血的样子吓坏了她吧。
我哼了一声，扔掉了手里的折凳，去又用力踢了他一脚，然后才走到方楠身边。缓缓蹲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她脚上的伤，抬头柔声道：“你疼不疼？”
方楠原本看见这么多血，已经吓的面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了，闻言不由得呻吟了一声，双腿一软。我赶紧一把抱住她，托住她的身子，低声道：“好了，没事了。”
方楠声音有些发颤：“你……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你……”深深吸了口气，带着哭腔：“你……你没是吧？你头上好多血……”
我握住她朝我头上摸过来的手，淡淡道：“不是我的血，是他们的。”
方楠还不放心，检查了一下我的身上，只是头上被酒瓶砸了一下，蹭破了点儿皮，除此之外，看来我的头受伤了几次之后，倒是锻炼得越来越“坚强”了。
背后被折凳砸了一下，大约有些肌肉损伤而已，也没有什么。
方楠松了口气，却又脸色微微一变：“你……你刚才好吓人……你怎么出这么重的手？”
我扬眉，冷冷一笑，盯着地上的软饭王：“你说他……哼，这个人渣，我早就想亲手整治他了，就他这种垃圾，直接宰了都不为过！”
我松开了方楠，大步走到店子的柜台后面。柜台后面原本还有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刚才吓得躲在后面不敢出来，眼看我朝她走过去，吓得脸色苍白。
我抹了一下脸上的血，用平和的声音轻声道：“小妹，有纸巾么？”
随后，我拿着服务员用颤抖的双手递给我的纸巾，走到方楠的身边，蹲下，小心轻柔的帮她擦拭掉脚趾上的鲜血。
她的脚趾原本粉嫩精致，脚趾小巧，脚踝滚圆晶莹，丝毫没有一点瑕疵。看来这个女人平日里很注重自己各个细节的保养。
只是现在大拇指上有一个细微的伤口，伤口里粉嫩色的肌肉露了出来，缓缓的往外冒血。
我看了一下，伤得很轻，只是俗话说十指连心，不管是人的手指还是脚趾受伤，疼痛都比其他部位来得强烈得多！
我的每一分动作都尽量的轻柔，方楠似乎被我的作法惊住了，仿佛傻了一样，就这么痴痴的看着我蹲在她裙下给她擦拭伤口。然后我不理会她的惊呼，伸手就把她横抱了起来。
方楠连连低呼，似乎想挣扎，可是却又有些犹豫，最后却还是顺手搂住了我的脖子。
我抱着她走出烧烤店，淡淡道：“叫什么，你下午在家喝醉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抱着你躺下的。”
我刚走到外面，已经有一辆巡逻的110警察飞快的开了过来，猛的停在烧烤店门口，两个警察开车跳下来，惊奇的看了我一眼，随后里面跑出来几个服务员，有胆子大的，指着我叫道：“是他，是他。”
警察愣了一下：“刚才谁报警的？”
站在最里面的一个男服务员怯懦的开口：“我……”
“你站着别走！”一个警察拦住了我。随后另外一个听了几个服务员的叙述，又走进去看了看店里面地上躺着的五个人。
“小子，出手够狠的啊！”身边的警察年纪不大，大约三十来岁，看着我的脸色有些阴沉：“和我们回去一趟吧。”
我知道躲不过。
这种打架去警察局的事情，我从小到大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况且在打软饭王的时候，我就想好了。
事情完不了。我打了他，就算当场跑了也没用。软饭王认识我！
“我朋友的脚被他们砸伤了，能不能让她去医院？”
警察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冷淡，不过随即看清楚的方楠的模样，略微怔了怔，道：“可以，你跟我走，她就留在这跟我的同事一起，一会儿车就来，送你的朋友和里面的那几个一起去医院。”
方楠听罢立刻反对，她不肯让我一个人去警察局，不过我好说歹说，让她先去医院，而且我告诉她，我身上什么证件都没有戴，需要她帮忙回公司去取一下。
我今天上班的时候，把证件带到公司给秘书钱盼做了一些登记和公司档案记录，然后就随手给我扔在抽屉里了。
现在想想，我忽然心中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觉……幸好证件在公司，如果是在家里……
我似乎隐隐的有些不想让方楠到我家里去……因为我可不想让她看见颜迪和小财迷她们。
这种念头很古怪，也就是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
方楠被我说服了，叮嘱了我两句，表示她会随后就去警察局找我。
我跟着这名警察上了警车，车上还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警察坐在架势座上，看见我被推了进来，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老宋，怎么样？”
那个推我进车的警察，撇撇嘴巴，坐下来：“没什么，打架，里面躺了几个，看来伤得不轻，我留下六子在这里等医院的车和维护一下现场，我们先带这个小子回去。”说完瞪了我一眼：“小子，你坐老实点！”
我知道警察通常都是这种腔调……其实不怪他们，这是职业需要。
干警察的要常常和各种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如果不凶一点，就很难震住那些人。
一句话：我都已经习惯了。
警察开向了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区派出所，路上那个被叫做老宋的警察忽然电话响了，他接听之后低声说了几句，挂断电话之后，看着我的眼神有了几分怪异。
忽然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小子，你够厉害的啊……你知道不知道，你惹麻烦了。”
麻烦？
我哼了一声。
进了区派出所，他们直接把我带进了一个房间，连笔录都没有做，那个叫老宋的警察把我交给了另外一个人，两人低声的交谈了两句，不时飞快的看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同情和无奈。
随即我给关进了房间里……而且，我甚至连一张坐的凳子都没有！
接替老宋的那个警察，样子凶了很多，他拿出一副手铐，直接把我拷在了房间里的暖气片上。
因为铐的地方很低，我需要整个人半蹲着才行。
站不起来，又坐不下去。这个姿势非常难受。
显然，他是故意整我！
我有些疑惑了。
难道是软饭王有什么后台？
不可能！软饭王毕竟和我一起工作了一段时间，他的底细我差不多都知道！
不过后来，我大概了解的情况。
原来最后被我打断鼻子打掉门牙的那个家伙，是派出所里面某人的小叔子！
我日……
我独自一人在房间里，铐在暖气片上，足足蹲了有半个小时，这么弯着腰，腿蹲着，身子都蹲麻了。心中也越发的恼怒起来。大喊了几声，可惜却没有人理我。
终于，半个小时之后，房门打开了，走进来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做笔录的本子和纸，另外一个则用阴沉的目光打量我……我总觉得那目光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

第五十二章 性如烈火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挺狼狈，我被铐在暖气片上，站不直，又蹲不下来。弯曲着双腿，早已经酸麻得受不了，看着进来两个警察，我心中满是怒气，忍不住大声道：“你们把我铐这儿半天了！到底想怎么着啊！”
那个拿着笔录本子的警察看上去年轻一点，大概是新手，闻言立刻作色，喝道：“老实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人民警察的地方呗！”我用手腕上的铐子当当当的敲暖气片。
那个年轻警察火了，放下笔录本子，一脸煞气朝着我冲过来。
我哼了一声，扬起脖子，喝道：“怎么，想打我？来啊！来啊！”
“小王，算了。”另外那个警察忽然开口，他看上去很老练，大约四十岁不到的样子，眯着眼睛，盯着我：“先做笔录吧。”
他肩膀上多一道杠和一颗星，那个年轻警察闻言，压着我，给我从暖气片上解下来，搬了长凳子把我推坐下来。依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撇撇嘴巴，心里一点都不怵。
我不是第一次进局子，也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场合。
其实进来都这样，警察都会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这样才能对嫌疑犯有威慑力。这是一种恫吓作用。一些第一次进来的小痞子，看见这种场合立刻就软了。不过对一些老鸟来说，就没什么作用了。
接下来是做笔录，多半都是由那个年轻警察询问，而旁边那个老警察却不怎么开口，只是冷冷的打量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样子。
“姓名！”
“陈阳，耳东陈，阳光的阳！二十三岁，家庭住址：XXXXXXX，身份证号码：XXXXXX……”
“少废话！”年轻警察火了，手里的笔在桌上啪的一拍，瞪眼喝道：“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我笑笑：“反正都要问的，我先说出来就是了。”
年轻警察又要动怒，旁边那个老警察对他使了个颜色，他才压住了火，飞快的在笔录本上写写划划，然后喝道：“知道为什么带你回来嘛！”
“知道。”我打了个哈欠：“打架。几个王八蛋调戏我朋友，我就扁了他们一通，属于正当自卫！”
“嘿！正当自卫！”年轻警察冷笑：“正当自卫你身上没一点伤？那几个人骨折的骨折，昏迷的昏迷！我告诉你！现在还有两个人没醒过来呢！！”
我冷笑：“那是他们咎由自取。”
老警察摆摆手，制止了年轻警察说话，他咳嗽了一声，用慢吞吞的语气道：“不用你说那么多，你就说说今晚是怎么回事，老老实实交代出来就行了。”
“我说了啊，我和朋友在那里吃东西，那几个家伙过来调戏我朋友，就被我打了！”
“哼！你还挺能打的嘛！”老警察阴着脸。
“他们太草包了。”我撇撇嘴巴：“我说你们这就把我铐起来了？算拘捕还是算什么？总得有个说法吧？”
“会给你合法手续的！”老警察淡淡道：“你的工作单位是哪里？”
我想了想，我似乎没有工作单位，算是方楠的私人雇佣者，于是回答：“没工作。”
“没工作？！哼！”老警察盯着我身上的衣服：“你这身衣服少说也几千吧？没工作？”
“没有就是没有。”我哼了一声。
“小子，你最好老实一点。”老警察沉声道：“你打伤的那几个人，现在还在医院里！伤得不轻！看你的样子，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进这个地方了吧？这是什么性质，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
我不说话，只是冷笑。
老警察换了一个稍微和气点的口吻，淡淡道：“我们现在是给你做笔录！你最好自己交代出来！争取主动！如果不什么都不说，我们一样能查出来！到时候你就被动了，知道不知道？”
来了……
我心里暗笑。
一般警察审问的时候，都是这么说。一般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的人，心理素质稍微差一点，这会儿就交待了。
至于我，依然淡淡道：“是他们寻衅我，随便你们怎么查，都是这句话。”
老警察不慌不忙，看了我两眼：“你打的那几个人，其中有一个，你认识吧？”
我心里一动，淡淡道：“是认识。”
“你们以前有过节？”
“没有！”我一口否认。
这是关键了。如果我说有过节……那么他们很可能给我定性为寻仇之类的。
到时就说不清了。
至于我和软饭王的过节……切，谁说得清楚？在夜总会里整软饭王的那次经历，他们没有证据！
“头儿，这小子不老实，要不给他上点手段？”年轻警察盯着我，咬牙切齿的样子。
老警察没有反应，只是看着我，沉声道：“陈阳，你听好了。第一，你和那几个人是认识的！我现在怀疑你是寻仇报复故意伤人！第二，你说你是自卫，现在他们四个都在医院里，一个轻度昏迷！你自卫能把人打成这样吗？第三，别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你是叫陈阳是吧？哼，你的底子，你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从电脑里调出来了！你小子行啊！二十三岁，进过三四次拘留所了吧？我告诉你！对于你这种小痞子，我见得多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气势上丝毫不让，冷笑道：“我也告诉你几点，第一，我不是什么寻仇故意伤人！你见过有带着一个女人去寻仇的么？再说了，我要是寻仇，我会一个人过去打五个？切！第二，我以前做过的什么事情，我都付出过代价了，至于我的案底，你当然能查得出来。不过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是警察，这点道理不用我说了吧？”
老警察站了起来，缓缓踱着步子走到我身边，站在我面前，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好啊，你嘴巴硬，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他走到桌子前，和那个年轻警察耳语了两句，两人先后走出了屋子。
我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手铐子凳子上，背在身后。
又过了十分钟，门推开，这次走进来三个警察，除了刚才那两个，还有一个中年人，大鼻子，穿着制服，看肩章应该是警衔最高的。一进来就看了我一眼，皱眉道：“还不说？小王，给他上点手段。”
我深深吸了口气：“怎么？要打我？我可告诉你……”
“嘿，小子，放心吧，不打你。”大鼻子先把门关上了，然后走了过来，盯着我：“你手够狠的啊，把罗四的脸颊骨都打骨折了！鼻梁粉碎性骨折，身上十六处肌肉损伤，两处骨折……看你年纪轻轻的，胆子够大的啊！”
我迎着他的眼睛，冷笑道：“我说，要是换了你，几个垃圾跑到你面前，问你老婆是不是出来卖的，多少钱一炮，包夜多少钱？你……”
啪！
话没说完，我脸上已经挨了一记耳光。这家伙满脸狂怒，这一巴掌打得我整个人一个趔趄，身子差点从椅子上倒下去。半边脸上顿时留下了四个指印子，脸颊也肿了起来。
“哈！还是动手打我了！”我脸上已经木了，死死盯着他。
大鼻子居高临下盯着我，他刚才这一掌用力过猛，有些喘息，冷笑道：“谁说我打你了？你脸上的伤是晚上和那几个人打架留下的！”
靠！
我咽了口吐沫，咬牙道：“好啊！来啊！你继续啊！你打伤了我，一样没法解释！我上车的时候没受伤！我的朋友和周围的人都看见了！我要从你们这里出去，一身伤，你也没法交待！如果我是打架受伤的，按照规矩，你们应该先送我去医院！”
“小子，还嘴硬呢！”大鼻子正要扬起手，却想了想，放下了手：“小王，给他点厉害的！”
那个年轻警察从屁股后面解下一根电滚，握着走到我面前，电棍的一头上，电花劈劈啪啪直闪：“放心，我不会直接电你的。”
后面那个老警察从墙角拿过一个盆，里面有水，然后转到我的身后，把我的双手按进了水里面。
我的手背在后面，身子根本使不上力气，也挣不开。
那个年轻警察把电棍电流打开，然后伸入水里……
我就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只重拳头狠狠的击了一下，五脏六腑都在颤，身子猛的一跳，忍不住痛叫了一声。
没被电过的人，是不了解这种感觉的。而这种通过水来电人，身上也留不下什么伤痕来！
“感觉怎么样？”大鼻子盯着我：“你打罗四的时候不是挺痛快的吗？”
罗四……哼，就是那个最后被我用膝盖顶碎了鼻子的家伙吧。
我正努力喘息，后面那个年轻警察又把电棍拧开……
“操！！”我大骂一声，痛得脸上肌肉都在颤抖。身子仿佛一条出水的鱼一样死命挣扎。
我死死盯着那个大鼻子，咬牙道：“那个罗四，和你有关系吧？”
大鼻子没回答，又对我身后使了个眼色……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我被电了三次，身子都麻了，就算他们不电我了，我都感觉手掌不停的颤抖，大鼻子咳嗽一声，后面两个警察放开了我，三个人重新回到了桌子前面：“好了，现在你肯交待了吧？”
大鼻子坐在中间，轻轻敲着桌面，冷笑道：“小子，我告诉你，医院的验伤报告已经送回来了，你交待不交待，都没关系。把人打成重伤，这是事实！按规矩，今晚就能把你送到看守所去！不过呢，我还能把你留在这里四十八小时！你是想留在这里多遭点罪，还是老老实实认了，你是寻仇伤人？”
看着我不说话，他对两个警察淡淡道：“你们继续，我先出去了。”
说完，他盯着我笑了笑，转身出门。
那个老警察起身关上门，走到我身边，低头看了我两眼，忽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插到我嘴里，给我点燃：“小子，你就老实说了吧。少受点罪过。”
哼，红脸唱完了唱白脸？这一套能骗过我么？
我吸了口烟，看着他：“我不是寻仇伤人，这你们心里清楚！”
“是不是寻仇，你伤人是坐定了。”
我想了想：“最多算是防卫过当。你们想定我寻仇伤人，我罪过可就大了！我没那么傻！”
“没那么傻？”老警察笑了：“没那么傻，你把罗四打成那样？你不是这一片儿的人吧？不认识罗四？他你都敢动？我倒是挺佩服你的。”
我摇头：“我管他是谁，难道有人找我寻衅，我还要先调查好对方的底细才还手？”吸了口烟，缓缓道：“你们最多把我留在这里一天一夜。刚才那个大鼻子，是罗四家亲戚吧？靠！够狠！”
我脸上笑骂，那个老警察面色却波澜不惊，忽然叹了口气，伸手在我脸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把我嘴巴里的香烟拿走，转身回到桌子旁，看了看那个年轻警察：“小王，你来吧。”
那个年轻警察站起来，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我脸上冷笑，然后深深吸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老警察皱眉：“正在审问呢！等会儿！”
外面一个声音：“急事！”
老警察过去开门，出去了一分钟，等他回来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看了我一眼：“小子，你也不简单啊！”
说完，和年轻警察说了两句，两人出去了，留下我一个人。
坐了五分钟，房间门打开，外面走进来两个警察，却都是我不认识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人，穿着西装，个子不高，瘦瘦的，有些精明的样子。
接下来的事情，就仿佛电影里那样，这个人自称是律师，已经帮我办理了一些手续。然后警察过来直接给我开了手铐，领着我出去。
在大厅里，我看见方楠坐在那里，她满脸焦急，脚上的鞋子少了一只，伤口都没处理，看见我走出来，立刻跳了起来，一瘸一怪的超我跑过来，仿佛想扑进我怀里一样。
我赶紧伸手接住她的手臂，没有让她扑进我怀里。
方楠的脸蛋涨红了，一双眼睛里，有眼泪转来转去：“好了，律师给你办好手续了……你……你没事吧？”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没事。就是给关了会儿。”
我没说自己受罪的事情……因为说了也没用。
方楠是何等聪明的女人，看见我脸上的手指印子，顿时勃然变色：“有人打你了！”
她大怒，对着我身后的两个警察：“你们怎么能打人！你们敢打他！好啊！！”说完，对着那个律师喝道：“宋律师！他们打了我朋友，这怎么办？”
那个宋律师大概是见惯了场面的人了，脸上丝毫没有波动，淡淡道：“方小姐，我们回去说吧。”
这要换在国外，说不定律师就会说什么，投诉啊，举报啊之类的……
但是在这里么……律师都明白这场子里的一些潜规则。
方楠显然不懂这些，只是茫然的点了点头，咬牙道：“好！我们先回去……哼，你们等我的律师函吧！！”
我们往外走的时候身后两个警察也跟着，却迎面看着两个家伙走来，我认得，正是晚上被我打的，软饭王的同伴，这两个人大概伤得最轻，在医院简单处理了之后，也被送到这里来做笔录了。
我立刻站住了，狠狠盯了他们一眼，这两个家伙也是一脸恶狠狠的表情，不过看得出来，色厉内荏。
方楠一下火了，叫道：“他们为什么没有被抓起来！你们凭什么只抓陈阳不抓他们！！”
后面的两个警察愣了一下，正要说话……
忽然，就听见砰的一声！
前面进来的大门被人撞开了，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精壮汉子仿佛一团烈火一般冲了进来！
这人四方脸，五官棱角分明，满脸杀气的样子，一身笔挺的陆军军官装束，身材彪捍，冲到方楠面前，大声喝道：“小囡，谁他妈惹你的？”忽然看见方楠脚下没穿鞋子的那只脚，盯着伤口：“你受伤了？哪个王八蛋干的！”
方楠看见他，脸色却沉了下去，没好气道：“就是这两个！”
这汉子顿时满脸怒气，一句话不说，冲到那两个家伙面前，飞起一脚踢在其中一个人的肚子上！那个人连叫都没来及叫，直接飞出去有两三米！
我忍不住眉头一紧！靠！好厉害的回旋踢！
随后他已经拽住另外一个，一个胳膊肘就捣在他脸上。
砰！鼻血飞溅！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两个警察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赶紧冲上来。那个汉子站直了，昂着头，小心得退开一步，不和警察动手，竖着眉毛喝道：“干吗！老子是军官！你敢动我一指头试试！”
说完，一把推开冲到面前的一个警察，满脸傲气的样子。
那个警察被他推的一个趔趄，顿时大怒正要冲上去，却被同伴拉住了，低声道：“算了。这种丘八，只有纠察能管，咱们不行的。”

第五十三章 单刀直入
军官瞪圆了眼睛，满脸嚣张的样子，还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吐沫，仿佛低声咒骂了一句：“哼，黑皮狗子……”
我差点没笑出来。
我曾经认识过几个部队的朋友，知道这些部队里的军官，一个个都是牛气冲天的，根本看不起警察。因为警察管不了部队的人。部队的人，只归纠察兵管，至于警察……在很多军官的口中，就喜欢称为“黑皮狗子”。
当然，不少警察对于对当兵的，也都是习惯用“丘八”来称呼，因为他们遇到有当兵的在外面犯事情，就头疼。因为打又打不得，带回去吧，人家转眼就会被部队带走。而部队里面的传统是：极度护短！！
自己的人，犯了事情了，带回去之后，再怎么处罚都行！外面的人？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我对军衔不是太清楚，只是从这个军官的军衔上看出，他是校级军官，算是个不小的人物了。
这家伙看来天生就一副烈火脾气，嚣张惯了的人，根本不拿正眼看这两个警察，侧过头看着方楠：“小囡，你怎么样了？我送你回家吧。”
方楠的脸色不善，似乎对这个军官没什么好脸色：“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军官对着方楠却仿佛一丝火气都没有，反而耐着性子，和颜悦色，低声道：“好了，我正好和老头子在一起，你不是打电话给周局长的么？你电话刚挂，他转眼就打电话给老头子了！老头子担心你，又性子倔，不肯自己问你，就只好让我出马啦……”
方楠咬牙，眼神很冷：“不要你们关心！你们家人少问我的事情！”说完，拉着我：“陈阳，我们走！”
从走廊走到外面，不过几十步，这个军官一直跟在后面，脸色有些无奈，不过他的好脸色只对方楠一个人而已，对我和那个律师，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陪了好几句话，方楠却根本不理他，拉着我到了外面，上了一辆轿车，看样子大概是那个律师的车。
军官在后面着急了，忽然一把拉住方楠的手臂：“小囡，你好歹说句话啊！今晚欺负你的就是刚才那两个杂碎？我帮你出这口气！”
“撒手！”方楠柳眉一竖，瞪眼娇喝道：“吴刚！你放开我！我告诉你，我不要你们吴家帮我任何一点事情！你撒手！”
那个名字叫吴刚的军官有些尴尬，方楠忽然咬牙，抬起自己穿鞋的那只脚，重重就踢在了这个军官的小腿迎面骨上！
就这么大一条汉子！刚才一拳一脚就轻松打倒两个家伙的军官，他的身手至少不在我之下！却生生被方楠踢了一脚，连脸上都不敢露出丝毫的怒意，只是忍着疼躲开到一边。
方楠拉着我上了车，把车门一关：“宋律师，请开车吧！”
汽车开出了十米，我回头看见那个军官还站在路边，却忽然看见派出所门口停着一辆军用敞棚吉普车……
“方楠……”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方楠不等我说完，就摇摇头，然后抓着我的手掌，我感觉到她柔软的小手冰冷，仿佛有些颤抖：“陈阳……你怎么样？他们是不是打你了？你伤到哪里没有？”
我摇头：“我没事。你刚才……那个人……”
方楠立刻沉声道：“你别问了，我不想说。”她忽然想起什么，对着前面正在开车的宋律师，道：“宋律师，你明天帮我准备律师函……他们警察居然敢打人！我要告他们！”
宋律师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却从倒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对我使眼色。
我心里一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让我劝劝方楠，息事宁人算了。
我想了想，道：“方楠，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方楠依然气乎乎的：“他们怎么能打你……你的脸都肿了！”她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忍不住伸手轻轻捧着我的脸，指尖小心的摩挲，柔声道：“疼么？”
老实说……
怎么可能不疼？？
都打出指印子了！能不疼么？
女人就是喜欢问这种貌似傻乎乎的问题，不过偏偏这种问题，却让人听了心里热乎乎的。
还有，她的一双眸子，仿佛冬夜的寒星一样闪烁，就这么近在咫尺的盯着我，一排银牙轻轻咬着嘴唇……
我叹了口气，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不露痕迹的侧过头去：“不疼。”
随后我低声道：“我是说真的……算了吧。”
“可是……”
我打断她：“方楠，这里面的事情，你不懂的。”
说实话，哪个地方的警察，审犯人的时候不“上点手段”？？这是实话吧！对于那种老油条的家伙，你光是一副凶狠的样子问他……他肯说实话才奇怪了。
而且，你若是真的去投诉……哼，不是我说，先不说证据不证据的……一堆麻烦你就等着吧！
取证！听证！来回笔录，跑都跑死你！
事情完了，就算你投诉赢了，你也算是彻底得罪这些穿制服的同志了。以后遇到点什么事情……靠，还不整死你！
咱们国家，就这国情！
在国外不也一样！美国警察打人不比中国警察手软！
方楠明显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圈子的生活，她不会以为一张律师函就能……哼。
看着我的眼神，方楠软了下来，有些犹豫了。我赶紧转移话题，看着前面开车的宋律师：“宋律师是吧？今晚谢谢你了。”
宋律师大概看我挺识趣的，对我和善的笑了笑：“不客气，职责所在，为客户服务是应该的。方小姐支付了律师费嘛。”
我笑了笑：“有香烟么？”
他笑了，扔了一包软中华给我，我给自己点燃一枝，然后扔还给他，吸了一口，笑道：“你是怎么把我弄出来的？看来你们当律师的挺厉害啊！今晚我看明白了，我打的那几个人中，有一个人大概是和局子里的一个警察有关系的。”
宋律师似乎也是场面人，爽朗的笑了笑：“陈先生，功劳可不在我身上……你不会是国外的电视看多了吧？以为出了事情，打电话给律师，就能把人保释出来？咱们国家的制度不同，律师的作用比国外差远了。”
顿了一下，他意味深长道：“方小姐有通天的路子……”他指了指头顶：“上面有人一个电话打下来，施加了点压力。如果光是靠我们当律师的，你就准备在里面等四十八小时吧。”
我看了方楠一眼。
想起了仓玉的话……方楠似乎真的有什么厉害的背景！而且，今晚的那个叫吴刚的军官，显然也证明了这点……
尽管我有些好奇，却知道不该开口问她，只能忍住。
汽车开出了十分钟，方楠才低声道：“陈阳，我们先去医院吧……检查检查，我怕你身上落下什么伤。”
我摇头：“不用了，我身体好的很，前面路口你让宋律师停车放我下车就行了，我自己回家……宋律师，麻烦你送方楠回去吧。”
方楠不肯了：“不行！先送你回家吧！”
我摇摇头：“不了……还有，我们的车还停在烧烤店外面吧？”
“车不用管了！明天去取也行，放一夜丢不了的。”方楠执意不肯。
唉……女人啊！你不担心车……我可心里记挂得很啊！
那枚戒指，还在车里呢！！别的丢了无所谓，那戒指可……
争了一会儿，最后我们双方都做了妥协。方楠陪我一起去拿车，然后我开车送方楠回家……
看着方楠眼神里的那种温柔满足的意味……我忽然心里一动……
她……她其实只是想能和我在一起多待一会儿吧……
宋律师也看出了气氛有些微妙，不过他是一个聪明人，恰到好处的闭上了嘴巴，保持了沉默，只是安心开车，把我们送回了烧烤店。
随后，再告别的时候，宋律师和我握了握手，然后掏出一张名片悄悄递给我，微笑道：“以后有什么问题，可是找我。大家交个朋友，我给你最低的VIP价格。”
我收起名片，笑了：“行！今晚谢谢你了。”
他看着我，意味深长的笑道：“不，我也要谢谢你……方小姐有些不明白里面的事情，不过你好像很明白的。”
我知道……做他的工作，要常常和警察打交道，我制止了方楠投诉警察，这样宋律师也就不用得罪那些警察了。
和我们不同，宋律师这种人，成天都要和法律机关打交道的！
我开车送了方楠回家，这一路上，车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却反而都不说话了。方楠轻轻咬着嘴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时偷偷瞧我，却一个字也不说。
我专心开车，也尽量不去看她。
汽车到了她的家门口，方楠没有直接开车下去，却坐在后面，仿佛鼓足了勇气一般，低声道：“陈阳……你……你要不要进去坐坐？我帮你把头上擦点药吧。”
她的脸绯红，眼神也有些躲闪。
我心里一荡！
不过我立刻意识到，这样的情况大概很危险！进去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万一，真的发生点事情……
老实说，对于可能发生的事情，我倒是不反对的，一定很美好……
可是发生了之后呢？
我是一个成年男人了，不是那种为了和女人上一次床，就脑袋一热，什么都不管的小男孩了！
方楠这个女人，她明显不是一般人！她有多深的背景？
我真的和她怎么样了……会不会惹什么大的麻烦？
深深吸了口气，我小心翼翼道：“算了，太晚了，我还是回去吧……你早点休息。”
方楠的眼神里，那种闪烁的光芒立刻黯淡了下去，幽怨的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咬牙下车，却忽然转头，又有些不忍一样，柔声道：“那……你开我的车回去吧……这么晚了，这里附近很难叫到出租车的。”
我知道不好再拒绝了，否则的话，方楠恐怕就会很难过。点头答应之后，我看着她进了家门，这才发动汽车掉头往小区外面走。
出了小区门口，我却忽然看见路边站着一个人，正对我挥手，示意我停车！
是吴刚！那个军官！！
夜色中，他一身笔挺的制服，身子仿佛标枪一般站在那里，满脸都是彪捍的气息，目光炯炯有神，身边停着那辆绿色的军用敞棚越野吉普车。
我一踩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朝他走了过去。
吴刚的眼睛一直盯着我，脸上表情看不出是喜还是怒，就这么淡淡的盯着我。
等我走到面前，他忽然动了，却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战神”香烟。
我知道，这是军队里特供的一种香烟，尤其是野战部队。
这种香烟里面，烟丝里有一定成分的咳嗽糖浆，吸起来会感觉到喉咙里有一丝甜甜的味道，据说还有一定的止疼的作用。
外面市面上，是买不到的。
他递过来一枝，然后自己也来了一枝。我们两人各自给自己点燃香烟，又互相看了一眼。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说话。
等吸了口烟，吴刚才开口了，他的语气很生硬，但是却并没有敌意。他的第一句话是：
“好小子，我一路跟着你们回来的，如果十分钟之内你不出来，或者敢在小囡家里过夜，我就准备冲进去把你拎出来了！！”
不等我说话，他已经盯着我的眼睛，单刀直入问道：“你和小囡是什么关系？你们两人是不是在搞对象？”

第五十四章 非常突然
我语塞，苦笑看着吴刚，有些尴尬，眼光四顾而掩饰道：“你这烟不错。”
吴刚立刻掏出整盒的“战神”，一把塞进我手里，有硬邦邦的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不是和小囡在搞对象？”
“当然不是。”我摇头，口吻坚决：“我只是她的助手。她是我的老板……就这么多了。”
“助手？”吴刚瞪着一双牛眼看我：“你是他的男秘书？”
“不是秘书，是助手，私人助理。”我想了想，终于想到一个贴切的形容了：“就好想勤务兵一样！”
吴刚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后他还是盯着我：“你真的不是和她搞对象？小子，你别指望能瞒我！”
我吸了口烟，感觉他口气中的生硬让我有些不爽，不过我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不是就不是，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就好。”吴刚似乎松了口气，盯着我的眼睛：“或许是我太紧张了点，因为今晚小囡对你太关心了……她甚至为了你打电话给老头子的老部下，她可从来不肯走这些关系的！”说到这里，他语气严肃，隐隐带着几分警告的口吻：“既然你们不是搞对象，那就更好了！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动什么这方面的心思！你别以为我说这话是多余，不管怎么样，我不是瞎子，今晚你们两人的模样我也能看出个一二来！你……听见没有？”
老实说，我的性格里有一种吃软不吃硬的习惯！
同样的话，如果别人好言好语和我说，我多半就会不忍心驳别人的面子，顺势答应下来……可如果是用这种威胁加警告的口气……
我脸上已经露出几分不耐烦的表情了，不过仍然耐着性子，反正我心里也真的没打算和方楠怎么样，没好气道：“你放心吧，我没那种心思。”
说完我抬起眼皮看着他：“我能走了么？”
“等等！”吴刚拦住了我，他似乎想了想：“这样吧，你换个工作吧。你这样的人待在小囡身边，我有些不放心……你现在的工资多少？我一个朋友开的公司里面正好需要人，我给他打个电话，你……”
这话没说完，我心里一股火已经猛窜上来了！
这也太他妈欺负人了吧！你他妈谁啊！凭什么你一句话，老子就得卷铺盖滚蛋？还给我一份新工作？施舍？
如果说原本我看这个家伙还挺顺眼，现在就完全不对味了。
我斜着眼睛，满脸桀骜：“你谁啊！你是方楠什么人？管得倒宽！”
吴刚也竖起眉毛：“小子，我是为你好！小囡看你那眼神，瞎子都能看出里面的意思！我告诉你，别心里存什么指望！就算小囡喜欢你，你也没指望的！”
“谁他妈指望方楠了！”我咬牙，挺着脖子：“我工作赚钱养活自己，碍着你什么事儿了！要我走人，行！你让方楠自己和我说！她说要我辞职，我立刻就走！”我瞪了他一眼：“让开！”
说完，从他身边就要走过去。吴刚这家伙大概性子刚烈，这点从今晚的表现就能看出一二来，眼看我要走，忽然伸手就按住我的肩膀！我肩膀一沉，眉毛竖起来：“怎么，想动手？”
我反手就去抓他手腕子，这家伙一怔，条件反射一样本能的也捏住我的手腕，我们两人一较劲，他立刻明白，我不是什么软柿子，一下来了精神，另外一只手唰的就朝我腰部探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腰带，用力往上提！
想把我抓起来？我深深吸了口气，两条腿仿佛钉在地上一样，吴刚提了我一把没提起来，却已经被我抱住了脖子，用力按住了他，同时我的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脖子，让他呼吸顿时一窒！
他顺势身子一矮，干脆弯下腰去，用肩膀顶住了我的腰，然后整个人一用力，还是把我给抬了起来，借着双臂一震，就把我摔了出去。我身子在半空已经一挺，丝毫不慌乱的落在地上，脚步都没乱。吴刚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兴奋：“好啊小子，有两手，是练过的啊！”
说完，双手已经亮了一个架势，朝我做了个手势：“来！咱们练练手！”
我撇撇嘴：“你他妈有病吧！我没时间陪你疯。”
我转身又要走，却忽然听见身后劲风响起……这家伙脸皮倒厚！还真做出这种背后袭击的事情！我侧过身子滑开一步，吴刚一拳打空了，却机警的立刻缩了回去，并没有鲁莽的进招。这家伙双手架势很严谨，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的。下盘也很稳当，步伐不够轻快，但是看得出来，扎马的大概挺有火候了。
看我又要走，吴刚逼了上来，两个刺拳就往我脸上招呼，我一面招架，一面后退，忍不住骂道：“你他妈有完没完！老子不客气了！”
说完我又躲开他一拳，脚下一滑步，已经转到他的身侧，然后反手一肘就朝他后心顶了过去。吴刚这家伙壮得像头牛，却很是灵活，立刻快步跳开。我这下心里火上来了，大喝一声，双手亮了个架势，脚下快速几步冲了过去，迎着吴刚的拳头撞了上去！
我用双臂招架他的拳头，同时飞起一脚朝他肚子上踢了下去。
我的腿上功夫比拳头要硬很多。其实学功夫的人都知道一句话：“拳是一扇门，全凭脚踢人。”
从力道上来说，腿也比拳头更有杀伤力。
其实真正的功夫，远远不像所谓的武侠片里那样，什么内功神功，剑气之类的……更不像那种动不动就几十几百个固定招数……
那些电视里面把拳脚刀枪耍得花团锦簇一般的，都是固定套路，看着耍得漂亮，其实没有半点实战作用。
在真正的学武之人看来，那些所谓的国家武术比赛，都跟他妈表演似的，套路动作标准，必须一丝不苟……不能高半分，不能矮半分……都是花架子，哪里是武术？简直就是“舞术”！
遇到真正实战的时候，对手能和你打这种动作完全固定僵硬的套路动作么？
真正的武术高人，其实大部分都在民间隐藏着的。那些武侠的狗屁武术教练，在我看来都是花架子，套路打得再漂亮……和高级一点的广播体操有什么区别？
武术的本质，应该是一种“击技”，没有实战作用的东西，还能叫击技么？而且，真正的武术，也不可能动辄就几十招几百招，更没有固定的招数！讲究的是效率和准确！
如果非要用一个准备的形容，其实就是讲究一击命中！
所以看真正的会功夫的人动手，都不会像电视里那样打得难解难分……通常都是三下五除二，就打完了。
不过我学武的时候，基本功倒是扎了不少，真正的那种致命的重手，师父却没教我多少。
因为那种“重手”，那么不出，出了就要伤人！如果真打实了，打个重伤是正常的！运气不好，致命也有可能！师父知道我年轻气盛，不是一个标准的武人，将来是要在社会上行走的，就没有教我那些重手。但是我那几年基本功下得够扎实，身子灵活，协调性很好，力量也很足。
而吴刚，则明显是那种出身军旅的搏击好手了。拳脚很凌厉，动作干净迅捷，我们来来回回几下，两人都挨了对方两下，不过大家都没出重手，只能算是试探。我刚才用手臂架了他一腿，隐隐有些发麻，这家伙腿很硬！
此刻小区门口的保安已经往这里走了。这么大晚上的，两个家伙在小区门口不远的地方打架，保安开始没注意，等看到之后有似乎犹豫要不要过来管这事儿。
“停！”吴刚忽然后退两步，放下手臂：“不打了！”
他有些郁闷：“妈的，和你打架放不开手脚。”他瞧着我的眼睛：“如果把你摔坏了，明天小囡还不找我拼命。”
我忍不住嗤笑。废话，这么大晚上的，你当我愿意和你打？
拜托，你是军官！打起来轻不得重不得，好不气闷！
吴刚深深看了我一眼：“好了，不管怎么样，你和小囡不是那种关系我也放心了。”顿了一下，这个鲁莽的汉子盯着我，沉声道：“小子，我也明白告诉你，小囡不是普通人家女孩。其他的我不说，你自己心里也明白的。你要是个聪明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想明白了。”
他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我的膀子，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妈的，其实你这家伙挺不错的，可惜了，……可惜了……”
说完，他转身冲上吉普车，忽然从车上甩手扔下来一条“战神”香烟，冲我挥挥手：“喂，今晚对不住了！小子，你这家伙挺有骨气，我喜欢！”然后大骂道：“他妈的，可惜了！”
说完，一踩油门，吉普车仿佛一架钢铁怪兽一样嗡的一声，窜了出去……
我站在那里，傻傻的拿着手里的香烟。
这吴刚不是有毛病吧？打架打一半跑了，还送我一条香烟……
不过我把他的车牌看得清清楚楚……
寅AXXXXXXX。
日……军区司令部的牌子！
我被晚风一吹，刚才运动过了的身上已经一身汗了，忍不住有些寒冷。
我转身上了奥迪A8，发动汽车一路回家。路上我还忍不住猜想，那个吴刚到底和方楠什么关系？方楠到底是什么背景？
而那个军车牌子……车牌前面打头的“寅A”明显是军区司令部的牌子……
这就有些吓人了！
联想到今晚方楠一个电话打给什么“局长”，然后还有吴刚口中的什么“老头子”，又说什么局长是“老头子”的老部下……
这里面的事儿，如果越想，就越深了！
如果我猜测的这些都成立……靠！那方楠可是一个大豪门里的小姐啊！！
或许有人会说，豪门里的高干子弟怎么了！就不许人家和平明百姓人家发生点感情了？
简直是笑话！
那都是九流电视剧和小说里面的桥段！真正的这些大户人家，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家里的子女和平民百姓人家挂上关系的！绝对不可能！
尤其是官场上的，等级就更森严了！
曾经在酒吧里面，有一个家伙跟我和阿泽乔乔等人玩儿得不错。算是一个不错的朋友，结果那个家伙不小心泡了一个本省北方地区某市大人物的千金……原来还打算上演一出浪漫爱情喜剧……结果，这小子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后来立刻离开了本市，到南方投奔自己家亲戚去了！
这就是现实！
我还在夜总会里上班的时候，也认识过一个高干子弟，是高官家里的公子哥，常常去夜总会里玩，和我算是酒肉朋友，他曾经对我说过：“你别看我们风光，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是，我可以随便泡美女！但是有一条！就算我再喜欢她，都绝对不可能娶她！我这种人，还没成年，家里就把结婚的路子都定好了！连后备计划都他妈列了三四条！”
现实就是如此。
别说我现在没打算和方楠怎么样……就算我有这心思……一道几乎无法跨越的鸿沟都摆在我面前！
我就这么满脑子胡思乱想的一路开车回家。把汽车停在小区大院里面。
下车的时候，我翘了翘自己的脑壳，心里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在犯傻……反正我又没那种心思，想这些没来由的事情干吗？
站在楼下，忽然想起家里的颜迪……靠，我还真他妈挺不是东西的。家里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还没搞定，就整天想着怎么在外面打别的女人主意了？
狠狠的鄙视了一下自己。
我小心翼翼的从车后把今晚最重要的东西拿了下来！
那两个装着戒指和钻石胸针的盒子！
方楠下车的时候似乎有些匆忙，忘了把它们拿走了。这女人倒是真放心！几百万的东西就随便扔给我了，连电话都不打一个来！
不过再想想，这辆奥迪A8也有两百万了。看来方楠心里倒是真信任我……
唉，不是说了先不想她的事儿嘛。
我用力晃晃脑袋，小心翼翼捧着手里的盒子上楼。
晚上，我要好好研究一下这枚戒指了！
走进电梯，按下按钮，看着电梯上的显示数字一路往上……
忽然，我身子猛然一震！就感觉电梯仿佛狠狠的晃动了一下，猛然顿住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只感觉自己的心猛的一跳！人在电梯里面，却分明的感受到了电梯飞快的坠落了下去！！
我最后一个意识是：轰的一声！
然后我仿佛一个弹球一样蹦了起来，重重摔下，失去了意识……

第五十五章 桃花运太强也不是好事！
“本报讯：昨晚本市XX小区一栋小高层住宅发生一起电梯故障，一架电梯在上升时从三楼滑落，造成一人受伤。发生这起事故后，该小区物业管理人员宣称这是一起意外，目前根据调查事故原因，发现是由于电梯意外故障引起的。物业公司表示他们将会尽快对小区内所有电梯进行安全隐患检查……”
清脆娇嫩的声音在读报纸上的一条讯息，然后小财迷嘻嘻哈哈的对着我笑道：“陈阳，你上报纸了耶！！”
这里是距离我住处最近的一家医院的病房，现在时间是早上八点。我躺在病床上，手上缠着绷带，身上插着管子，也不知道医院给我注射的是什么东西。
我昨晚乘坐的电梯意外坠落之后，当场就晕了过去。幸好我练功夫多年，人在危机时刻，身体自然而然就做出了保护动作，这才没有受伤太严重。而更加幸运的是，电梯是从三楼坠落的……假如是十楼……恐怕现在我已经躺在殡仪馆了……
我醒来刚十分钟，就看见小财迷坐在我床边，双手支撑着下巴，一双乌黑的眼睛盯着我仔细打量，看见我醒了，立刻欢呼一声。
据她说，我送来抢救的时候，醒过一次，可是我自己却记不得了。小财迷告诉我说，我醒来的时候，好像完全糊涂了，嘴巴里不停的念念叨叨什么“戒指，戒指……”
然后医生给我检查了身体，万幸的是，我没有什么大伤，只是一些外伤，骨头有点问题，大概是震得，只是轻微骨裂，没有骨折。而其他的一些磕碰的地方，几乎完全可以忽略了。只是要观察一段时间，害怕我有什么脑振荡之类的。
小财迷用一种很专业的口吻道：“其实除了脑振荡之外，我最担心你会摔出什么内出血之类的，那才是大麻烦了……不过嘛，安啦！你这人简直健壮得像条牲口！”
随后她告诉我，我出事情之后，被消防人员救了出来，然后送到医院，物业公司通知了家里的小财迷和颜迪，两个女孩吓得不轻……准确的说，是颜迪吓得不轻，当时就哭出来了。后来在医院里看见我受伤的样子，颜迪差点没哭得晕倒。后来考虑到我要在医院待几天了，就让颜迪先回家去帮我拿一些贴身用的东西，比如内衣内裤之类的，顺便还要买早餐了，而小财迷则在房间里守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能醒过来吃早餐？”
“呸！我当然不知道，那是给本小姐买的！”
当然，我第一时间问起了我手里捧着的两个盒子，幸好，颜迪告诉我，东西都在，颜迪已经帮我拿回去了。
我松了口气。头等大事没有出问题，幸好，幸好……
小财迷却很兴奋的样子，忙前忙后的照顾我，给我喝水，喂我吃药，然后又打开窗户让我能呼吸一点外面的新鲜空气。
“对了，这里是单独病房啊，我怎么会住进这种病房的？”
“哦，是那个物业公司弄的。”
我点点头。
这个物业公司，上次我在他们的大厦下被砸破了头，结果就被我敲诈了一套房子，现在偏偏就这么巧合，又是我在他们管理的小区里出了安全问题……他们这么做，大概也是讨好我，怕我闹事吧……
看着小财迷愉快的哼着歌曲蹦蹦跳跳跑来跑去，我忍不住有些不满：“喂，拜托，我受伤了！怎么你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啊？”
“切！”小财迷白了我一眼：“你又没有重伤，又没有残疾，一点小毛病啦！再说了……你受伤了，就等于我又有工作做了耶！上次帮你付钱雇我的人，是你的朋友吧？你朋友对你那么好，知道你受伤了，肯定会再次花钱雇佣我的！我又有薪水拿了！”
我：“……”
相比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还是我的颜迪妹妹比较可爱。小美女从家里赶回来的时候，刚进房门，看进我靠在床上，立刻朝我飞扑了过来。看那架势，如果不是我受伤，她恐怕就真的要一头撞进我怀里来了。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颜迪的抓起我的一只手贴在她的脸上，一双眸子只是凝视着我，无声的哭泣。
我叹了口气，柔声道：“好了，也没什么大事情，就是我倒霉罢了。”
颜迪摇摇头，还是一个劲的流泪，然后柔顺的端起自己带来的保温桶：“你吃点东西么？我刚买的早餐。”
“喂！那是买给我吃的啊！”阿眉在后面叉着腰，一脸气鼓鼓的样子。
我哭笑不得：“小姐！拜托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你看我都这样了，你还忍心和我抢吃的？”
阿眉直接飞了个媚眼……哦，不，是白眼给我：“我也伺候了你一夜啦！一夜没睡呢！现在肚子难道不饿嘛？小心我告你虐待员工哦！”
颜迪皱眉，语气稍微沉了几分：“好了阿眉，别逗他了。他受伤呢，别让他说这么多话，伤神的！”
别看颜迪平日里性子柔得好像随便谁都能欺负她，可是真的等她偶尔脸沉下来的时候，却是阿眉都不敢违背她的意思的。她原本就是属于那种性子倔强的女孩儿。
早餐是很好吃的，虽然只是颜迪从外面买回来的白粥，可是用颜迪用她的小手亲手一勺一勺的喂我吃下去，一勺粥，一勺清单的小菜。她生怕粥烫嘴，每一勺都会自己先在嘴边试试温度。
这么一勺勺的喂下去，仿佛我每一口吃的都是她使过的残粥一样……感觉气氛有些暧昧……
她靠着我很近，温柔的呼吸就轻轻吹在我的脸上，只见她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脸上的潮红也一丝一丝的浮现出来。我吃得极为香甜，可到了后来，却看着她的俏脸看得呆住了，忍不住就忘记了往下咽粥……
“咳！咳！”讨厌的小财迷又打岔了：“哎呀！受不了你们两个人啦！他的手又没受伤……唉，好甜蜜的场面哦！我说陈阳，你别像小鸟那样嗷嗷待哺啦！人家颜迪还么吃东西呢！”
瞪了阿眉一眼，小财迷赶紧闭上了嘴巴，乖乖的啃她手里的包子。颜迪则继续喂我。
“我自己吃吧……你也吃点。”
“不要！”颜迪温柔而坚定的摇头：“我喜欢喂你。”
这一刻，我忽然心里有点感动。
吃完了东西，我关切的问了颜迪我手里的那两个盒子。颜迪告诉我，她刚才已经把我的身上的东西都带回家了。颜迪是个很好的女孩，她甚至连盒子里是什么东西都没看，也没问。
老实说，虽然她现在基本可以算是我的女朋友了，可是她却从来不会像现在社会上那些女孩那样三八，管头管脚，管天管地管空气。只要是我的事情，我自己不说，她也从来不会问。
两个盒子都无恙，我这才真的放了心。不过随后我要求她今天回去帮我把东西带到医院来……
“……还有我的笔记本电脑也帮我拿过来吧。”
颜迪点点头，一件件记下了。
随后我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对了，把我的电话给我，我要打电话去公司，请假。”
“不用了。”回答的是小财迷：“今天早上你睡觉的时候有个女人打电话过来了，说是你老板，我已经告诉她你现在住院了。”
顿了一下，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不怀好意，又有些威胁的样子：“陈阳，你的那个老板好像很关心你哦！而且，听她的声音好像很年轻，很好听的样子啊！哼，你不是说，你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嘛？？啊！你不会做出对不起我们家颜迪的事情吧！！”
这番质问下，我有些心绪，心里狂跳，也不知道脸上有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强辩道：“我又没说假话！她就是三十多岁啊。人家声音年轻，那是天生的，也怪我？”
“哼！”阿眉用一种防色狼一样的目光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抬起手掌，做了一个切切的动作，丢给我一个威慑的眼神。
“对了。”我假装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我的老板后来怎么说？”
“嘿！”小财迷满脸狡猾：“还能怎么说？她当时问我是谁哦！还说要来看你哦！”
我知道我的表情已经有些尴尬了：“……呃……然后呢？”
小财迷恶意的笑了：“我才没告诉她你在哪家医院呢！然后我让她别过来了，再然后，就把你电话挂了。”然后拿出我的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
日，电池都被她拿下来了！
“陈阳，你干吗这么紧张啊？你不会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我义正词严：“绝对没有！”
心里却反而放心了。
这样也好，至少方楠不会跑过来吧。如果那个女人跑过来……就算颜迪性子再怎么柔顺，如果看出了方楠的我的态度有一点不妥当……
靠，我忍不住心里叹息。
方楠对我的态度，又何止是那么一点“不妥当”啊！
也好也好，她来不了，也省得麻烦了。至于小财迷挂了她电话，事后我再想个借口解释吧。
这么一想，我放下心来了。
不过大概……今天注定是我命犯桃花……
不是桃花运，而是桃花劫！
就在我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房门已经被用力推开了，随即一个娇躯带着一阵香风，飞奔了进来，看清楚了床上的我，她脸上露出伤心难过的表情，眼眶儿都红了：
“陈阳……你，怎么了？”
说完，已经走到我床边，轻轻坐了下来，伸出一双柔荑，握住了我的手掌……
上帝啊！拜托！大姐！
你没看见我床的另外一边还坐着一个吗？！
我忽然很痛恨那家物业公司的电梯……
为什么只是从三楼摔下来？要是四楼或者五楼……没准我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第五十六章 女人的战争
其实方楠刚进门的时候，阿眉和颜迪都有点走神，好像看得有些呆了。两个小美眉眼神里不约而同的就露出艳羡的目光来。
这完全是那种青涩的小女生对那种成熟艳丽的女人的一种羡慕！
原本颜迪和阿眉的模样都是拿的出手的。颜迪自然不用说了，千娇百媚的一个小美人，含羞带怯的小模样极招人疼。阿眉虽然没颜迪那么出色，但也是俏丽可爱的一小妞。
可站在方楠面前，就有些失色了。
其实从相貌上来说，颜迪倒是完全不输给方楠——可惜就是差了那么几分火候，毕竟年纪还轻，身上却了一股子方楠的那种妩媚到了极致的女人味！原本青春奔放，和艳丽成熟，是不分上下的，可偏偏方楠这个女人身上不仅仅是成熟艳丽，还是那种天生的情妇脸蛋，眉梢含春……再加上方楠是个有钱的女人，自然是全身的行头都下足了本钱。
人说女人的美丽都是用钱堆出来的。这话其实很有道理的。
很多人认为，天生丽质，不需要用化妆品……说这种话的其实都不太懂女人。
比如方楠，她其实也不用什么化妆品。
现在女人大多都知道化妆品里含化工有害物质，除非是出席一些特速场合，没什么女人会把自己脸蛋当成画板一样涂抹的。
那么，有钱女人和没钱的女人，区别在哪里？
在细节上！
有钱女人可以去美容院把自己的头发做得很漂亮！不是那种吹，烫之类的没技术含量的活儿。
那些真正有本事的发型师，会根据女人的脸形和气势，为她设计出最适合的，最能凸现出她优点和气质的发型！
再比如说眉毛。
就算是一个在天生丽质的女人，眉毛都是会有分叉的，或者眉毛眉线有各种各样的缺陷。
这就需要去美容院里修眉了……很多不明白的人，以为美容院里是把眉毛剃光了，重新纹出来……
拜托！那是N年前的古董了！现在早就过时了，没有女人会傻到那么做！现在人都知道自然才是美！美容院里的人，会帮女人把眉梢的分叉修剪掉，掩饰住一些缺陷，却丝毫不会看上去有什么雕琢的痕迹。
然后是皮肤。
就算一个女孩天生皮肤再好，不知道保养，每天风吹日晒的，加上家里厨房里的油烟熏陶……总是有损伤的。
这个时候，就需要各种护理用品了。
现在凡是女人都懂得：好皮肤，是“养”出来的！
去美容院做一个香蒸SPA，最便宜的也要几千块一次！还有专业的按摩师给按摩肌肤，可以让肌肤上的血脉畅通，有利于新城代谢等等等等……都是养皮肤的好方法！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要花很多很多银子的！
当然，假如一个丑女人，再怎么花钱武装自己，也绝对不可能发生质的变化，也绝对比不过一个天生丽质的女人。
可是，假如两个女人容貌水准相差无几，实力相当的情况下……
钱，就起到绝对作用了！
眼前的方楠就是如此，她全身上下都是用大笔大笔的银子武装起来的。方楠有钱，而且女人为了留住自己的美丽，也是绝对舍得花钱的！
所以相比之下，不仅仅是阿眉了。
就连素面朝天，一身简单的外套加牛仔裤的颜迪，都有些隐隐的失色……
最可笑的是阿眉了，小财迷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方楠的胸部……然后忍不住又打量了自己的小胸脯，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
小财迷身材其实挺好的，就是胸脯稍微有些平了点，不过一般黄种女人，都很少出那种波霸类的。不过公正的说，她的小屁股还是很翘很挺的！
两个小丫头大概是被方楠的艳光四射所惊，足足呆了有十几秒。
直到方楠坐到了我身边，抓起了我的手贴住她的脸蛋……小财迷最先反应过来了！她脸上的艳羡之情立刻被惊讶取代了，长大了嘴巴，指着方楠，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你干什么？”
颜迪原本是坐在我床的另外一边，看见方楠的动作，不由得身子一震，眼神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然后惊讶的看着我，嘴唇张了又张，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去。她原本还坐着，此刻却已经缓缓站了起来。
我已经完全懵了，只是看着方楠脸上心疼的样子，手被她握着，也忘记了抽回来。直到听见小财迷的呼喊，我才猛然醒悟过来……
小心翼翼的抽回手，脸上竭力挤出我自认为最自然的笑容：“方楠，你怎么来了？”
随后，我不管其她人的目光到底怎么样，赶紧飞快的介绍：
“这是我的老板方楠小姐。”
“这是我的朋友颜迪。”
“这是护理阿眉。”
三个女人这才终于把目光交汇到了一起……
杀气！
尽管是还只是秋天，房间里温度也不低，可是我依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气在房间里升起……
三个女人的对视足足持续了十秒钟，颜迪毕竟是性格柔弱的女孩，眼神忍不住就有些躲闪。哪里像方楠这种商场上的女强人那么犀利的目光？
不过小财迷却立刻走到了颜迪的身边，和她并排站在一起，表示了自己坚定的立场！
只不过，小财迷的眼神虽然犀利，却大部分不是冲着方楠的……而是冲着我来的！
上帝作证，我隐隐的几乎看见在目光来回交汇之中，激荡起了一串火花……
方楠毕竟比两个女孩要年长很多，很快脸上就恢复了平静，不过眼神却冷了下来，她缓缓转头看着我，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陈阳，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吧？”她略微抬了抬下巴，看了颜迪一眼。
我心里砰砰跳，暗中叹了口气，很认真的回答：“是的。她是我的女朋友，颜迪。”
方楠的身子站得笔直，可是我却看出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幽幽的目光笼罩在我身上足足有好几秒钟……
颜迪和小财迷也都没说话，小财迷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方楠，同时紧紧拉着颜迪的手。
终于，方楠的嘴角边缓缓的，一丝一丝的绽放出笑容来。那是一种很灿烂的笑容，她的眼神里再也看不出丝毫的幽怨，简直平静得好像湖面一样……可是却有种深邃的东西的东西藏在里面。那种东西，我隐隐的，似乎能读懂一点……可是却又有些不敢去读……
方楠的笑容好似和煦的阳光一般，温和，优雅，落落大方，带着无限的魅力！然后她已经走到了两个女孩的面前，伸出了手：“你们好，我是陈阳的老板，我叫方楠。”
这次最先反应过来的，却不是小财迷了。反而是颜迪！
颜迪看上去依然很娇弱的样子，眼神却已经平静了下来，不动声色的和方楠握了手，还轻轻的说了一句“你好”。
随后是小财迷。方楠的表现无懈可击，充分的展示了她的风度和魅力，她表现得好像一个真正的慷慨的，对手下员工极为观爱的领导，又带着那种亲切的问候，安慰了颜迪两句，随后很认真的道：“这个病房怎么能住人？让医院给换一个更好的吧。费用由公司来出！”
我立刻开口谢绝：“不用了，这个单独病房已经很好了，而且……”
刚说到一般，我冷汗却下来了，因为方楠转头盯着我，那目光让我几乎是下意识就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那就这么决定了。”方楠立刻拍板做了决定。随后又招来了医院的人，方大小姐财大气粗，立刻帮我办妥了一切手续。
虽然那种高干病房不是一般人有钱就能进去的……可是方大小姐是何等人？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医院的副院长就已经小跑着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换病房，我甚至还多了一个主任医生，专门单独负责我在医院里的治疗。方楠办妥了这一切，立刻毫不犹豫的起身告辞了。
她和两个女孩亲切的告别，然后走到我床头，垂头看着我。
这时候她背对着两个女孩，眼神里露出深深的哀怨，说话的语气去很平淡：“陈阳，好好休息，早日康复，回到公司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让你做的！”
我没来由的心里一寒。
可随后又有些郁闷……我干吗心虚？其实，严格说来……我又没做什么啊！！！！
方楠走后，房间里就剩下我们三个了。
这是一个新的高干病房，房间里的面积大了一些，很宽敞，有空调，电视，甚至还有无线网络接通！单独的厕所，还有衣柜等等……
在我看来，除了房间里的一些医疗设施，简直就可以说是一个星级酒店的房间了！
气氛有些尴尬和沉默，方楠的离去，两个女孩明显的松了口气。
看来在方楠艳光四射的媚力之下，两个年轻的女孩都感到了一种压力。其实就算方楠后来再怎么装得若无其事……毕竟两个女孩又不是傻瓜，当然能看出她对我的态度，有些“问题”。
小财迷这次没有捣乱了，她张了张嘴巴，飞快的说了一句：“我去洗手间！”
尽管房间里就有单独的洗手间，她却飞奔出门了。
留下颜迪一个人，她幽幽的看了我一眼，也看不出情绪是喜是嗔，然后她无声的走到我身边，打开柜子，把我的随身衣物整理好，摆放进去，来回忙了会儿，她却一个字都没说。
我有些耐不住，低声道：“颜迪……”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想了想，我斟酌词句，小心翼翼：“你别误会……我和方楠没有……”
颜迪转过身，用轻柔的声音打断了我：“不用说了，小五哥。”
她伸出手轻轻在我脸上摸了摸，低声道：“你刚才说……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已经明白你的心意啦。”
说完，她脸一红，俯下身子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我心里有些酸酸甜甜的，这感觉很奇妙……我想，这大概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我不敢肯定，因为我从没恋爱过。
……
而这天晚点时候，一件事情又给我的好心情留下了阴影！
晚一些的时候，两位护士进我的房间给我上药。小财迷和颜迪不知道去哪里了，大概是出去买东西了吧。
两个护士一面给我拆绷带换药物，两人的谈话内容却让我心里一震！
“唉，前会儿那个女人好漂亮啊！唉，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人呢！”
“嗯，她身上的衣服好漂亮的，那件风衣真气派，我也想买一件。”
“别想了，那衣服我在东方看到过，一万多一件呢！”
“唉……不过她好像挺可怜的，那么漂亮的女人，一路走一路哭，唉，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连这么漂亮的女人都欺负呢！”
“嗯……也说不定是哪个病人的家属，说不定人家的家人得了绝症呢，咱们在医院里，这种事情都见多了。”
我第一个反应是：她们说的是方楠！
第二个反应是：方楠哭了？！
第三个反应是：立刻拿起床头的电话，想打给方楠。
不过随后，我迟疑了。
我凭什么打给她？我又是她什么人？
好吧，撇开这些可笑的自欺欺人……可笑的掩饰……就算她真的对我有什么意思，我又能怎么样？既然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不招惹她，那现在最好别打电话了。
长痛不如断痛——是这么说的吧？
放下电话，我心里有些怅然。
不过十分钟之后，我心情再次激荡起来！！
颜迪和小财迷两人一起走进房间，两人都有些激动和叹息的样子，仿佛在交谈些什么八卦。
“陈阳，你知道么？咱们住的地方出了个大财主哦！”小财迷一进门就嚷嚷。
“啊？”
“那个谁！我们这栋楼楼下的物业管理的人，那个负责我们电梯维修的一个家伙！今天中了五百万的体育彩票大奖啊！！运气好好啊！”小财迷叹息：“我们出来的时候经过物业管理办公室，正好要找他们拿医院的发票去报销，结果里面的一个家伙，正在看报纸，然后忽然就跳了起来，大叫什么他中了中了之类的。然后才知道，他中了几百万呢！”
小财迷满脸艳羡的表情：“那个家伙运气真好啊！听说他是今天一早就被物业公司开除了，因为他负责的电梯，包括我们这栋楼！就是你昨晚出事的那架！今天刚刚引咎辞职，就立刻中了几百万！”
我忽然心里一跳！
隐隐的生出几分不安的感觉来！
这个人早上辞职……然后中了几百万……
“颜迪！颜迪！”我飞快的坐直了身子，然后急忙道：“你立刻回家！把我昨晚拿着的那两个盒子带过来！要快！快！”

第五十七章 躲在房间打飞机？
尽管小财迷有些不满，在她看来，两人刚刚从家里过来，我又支派颜迪回去拿东西，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我却没发对她们解释了。而颜迪毕竟是柔顺的性子，平日里就对我百依百顺的，闻言二话不说就出门回家去了。
颜迪出门之后，我才猛的一拍脑门，看着小财迷道：“阿眉，我有件事情，你帮我一下。”
“干吗？”小财迷警惕的盯着我：“不会叫我扶你上厕所吧？”
我露出一个鄙视的眼神，道：“当然不是！我腿脚又没断！是这样的，你帮我去打听打听一件事情……”
我如此这般说了一边，阿眉有些不乐意了：“拜托，我只是你的护理耶，又不是你的仆人！”
“我出钱！”我飞快道：“一百块！”
“成交！”小财迷回答得比我还快：“外加来回打车费用！”
“OK！”
这丫头二话不说，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如坐针毡，心里好似猫抓一般，备受煎熬。
终于等到房门推开，颜迪捧着我那两个宝贝盒子走进来，有些气喘的样子，看来这个老实丫头害怕我着急，一路上跑得挺着急吧。
我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立刻一颗心沉了下去！
钻石胸针没了！
另外那个盒子打开，我的血液当场就凝固了！
戒指也没了！
颜迪看我脸色吓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想说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颜迪。”我深深吸了口气：“这个盒子昨晚是谁交给你的？”
“是医院里的人交给我的，你送到医院来的时候，他们就把你的随身物品交给我了。”
我脸色阴沉。
这两只盒子的模样有些变型，大概是昨晚摔的，可盒子并没有破裂，也就排除了里面的东西摔掉出去的可能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把里面的东西偷走了！
我忽然很想杀人！
老子费了那么多心血，还冒着危险引了周荆那个王八蛋上钩，还违背自己的良心拿方楠当诱饵，结果毫不容易得手……却被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偷走了！
我脸色已经从苍白顺便变得涨红，眼神里满是煞气。
这时候，小财迷也跑回来了，她一进门就气喘吁吁的抓起杯子灌了几口水，然后拍着胸脯：“可跑死我了！陈阳，你要我做的事情我给你做完了！”
“哦？打听出来了？”
“嗯！”小财迷眼神里有一丝疑惑：“你让我去物业公司问那个今天中奖的暴发户的事情……我问妥了！靠！你这件事情可真难办！那个家伙今天中奖之后，我这个时候跑去打探他的消息，里面的人都以为我不怀好意呢！还有人以为我是想傍大款的花痴女！”
看我脸色不善，阿眉不敢在绕七绕八，赶紧把我要的答案说了出来：“陈阳，你是怎么猜到的？那个暴发户果然不是被开除的！昨晚你出了事情之后，今天一早上班，他就跑去辞职了！我听说他们物业公司原本其实没打算要开除他，是他自己一早跑到公司去，主动要求辞职！他们头儿还挽留了他一会儿，安慰他事故不会让他负责，这家伙自己却好像犯傻一样，坚决要求走人，然后在等公司给他办理手续的时候，他好像还挺着急的，结果随后翻报纸的时候，忽然就发现了他中了，今天刚开出来的体育彩票。”
我叹了口气，脸色越发阴沉。
看来果然是如此了！
之前听见阿眉说我们大厦的电梯管理员忽然中了那么大的奖，我就有些感到异样了。随后又不巧听说他今天又辞职……我立刻就感到不安！
现在果然发现，我盒子里的两个宝贝都没了！
那么事情，也就不难猜测了！
昨晚，我跌落下去之后，这个大厦的电梯管理员肯定是参与到营救我的行动当中的！当时有保安，有消防员，有电梯管理员，那么多人当中，多半就是这个家伙趁乱拣到了我的两个盒子……结果多半是这个家伙无意中打开……然后就见财起意了！
开始我可能还会相信他是无意中拣到的……可是盒子没坏，那就只能是有人打开取走的！不可能是拣到的了！而就算是拣到的……这家伙看来也是打算独吞了！
更主要的是，他一早就跑到公司去辞职，那就是处心积虑想吞没掉我的东西！
王八蛋啊王八蛋！
我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
靠，我小五哥的东西，是这么容易想偷就偷的？
我表面上掩饰了一下，虽然阿眉对我交待的事情有些古怪，可是我随便找了两个借口打发了他。而颜迪就没这么好糊弄了。
这丫头的脾气我已经渐渐摸清楚了，她看上去性子最柔弱，其实心里挺聪明的一个女孩，很多事情她其实都看得很明白，只是嘴巴上不说罢了。
等阿眉出了房间去给我拿药，颜迪才低声道：“小五哥，是不是……你的东西丢了？”
我脑子有些乱，随口嗯了一声，颜迪又道：“你……你不会是认为那个物业公司的电梯管理员偷了去吧？是什么东西？很贵重么？”
“嗯……”我还是点头。
“我们找他去！”颜迪噌的就站了起来，愤愤道：“他怎么可以偷你东西呢？你当时受伤，他却称趁乱偷东西，怎么会有这种人？！”
我摇摇头：“算了，你怎么找他？报警么？我们有什么证据？”
切！
我反过来安慰了颜迪两句，表示丢的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随后我找了个借口把颜迪支出了房间，趁着就剩我一个人，我打了个电话给以前的一个朋友。
老实说，我从前的夜总会的工作，性质属于半黑不白的。当然也认识不少在道上行走的家伙。有些关系也还算不错的。
我打电话给了一个专门干偷窥跟踪行业的家伙。
这个人其实也就是所谓的私家侦探……只不过在咱们国家，私家侦探这种行业是不合法的，没有经营许可。所以这个行业也就都一直处在地下活动，不敢曝光的。这样的状态，使得我们国家的私人侦探行业发展一直没有形成气候。而我认识的这个家伙，其实也就是平日里接一点悄悄跟踪偷拍之类的小活儿。比如哪家主妇怀疑自己丈夫有外遇包二奶啦，哪家老公怀疑自己老婆红杏出墙啦之类的。这家伙就会接一些这种生意，带着一个二手的海鸥相机，走街串巷去跟踪偷拍。
至于我是怎么认识这个家伙的？
说来有一点搞笑。有一次这家伙受到某个怨妇的委托，要偷拍她的有钱老公在外面花天酒地对不起自己的证据，然后准备离婚打官司的时候多分点家产。
而那位花心老公，则是夜总会里的常客。结果一天晚上这个私人侦探跟踪跑进了我们夜总会里，鬼鬼祟祟的想在包间外面偷拍照片……
被我手下的服务员发现了。然后直接扭送到了我的休息室了，还被小扁了一通。
当时我们都以为，这大概是什么媒体的记者跑来搞曝光了。我还纳闷这是哪路神仙，这么大胆子，敢跑来欢哥的场子曝光？哪家报纸敢搞欢哥的事情？
一问才问出来，原来是一个私人侦探！
我看他不是什么来捣乱的记者，也就没有为难他，下令把他赶出去就算了。免去了他的一番皮肉之苦。
结果没想到这家伙居然锲而不舍，是个极具职业道德的家伙！被我们赶出去后，又跑到停车场里猫了几个小时，藏在角落里准备偷拍。
结果那天晚上我无意之中送一个客户进停车场，看到了他，顺手就把他拎了过来。当时我挺恼火，准备海扁他一顿，给他点教训。第一，他如果要拍，肯定会拍下我们场子里的小姐！这肯定不行的！谁知道会惹来什么麻烦？第二么，客户来我们这里玩儿，出了这种事情，总不好的！
结果就在我动手之前，这家伙居然一点都不慌张，只是抱着自己的相机，大声喊了一句且慢！然后这家伙居然很镇定的告诉我，他有话要说，如果我想打他，能不能容他把话说完……
接下来，他说出了一番理论，最后居然把我说服了，再次放了他一马……
“男人出来偷欢，多半都是背着自己老婆，偷偷摸摸，又不敢多玩。你想，假如我把证据给了他老婆，他老婆和他离婚之后，这个家伙没了约束，岂不是大玩而特玩？到时候，你们开场子了也能大赚而特赚啊！”
老实说这家伙的说法，挺他妈邪恶的。我虽然不认同，却也觉得这家伙挺能忽悠的，就把他赶走了。警告他别在我们场子周围转，其他的事情我也就不管了。
不过事后，的确听说那位有钱客人离婚了，然后原本每个月只是偷偷摸摸来我们场子玩儿两次，离婚之后，一个星期都要来四五回！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夜总会里扔……我才想起那个猥琐的私家侦探来。
后来有一次还在酒吧里碰到他一次，才知道他的本职工作原来是当小报记者的，可惜后来混的不如意，就干脆改行当私人侦探了。
和他聊过两次，一来而去，也算是半个朋友了。这家伙对自己的职业相当有责任心，非常有职业道德，拿了客户的钱之后，就会用非常投入的热情去完成……这点上来说，这个人应该还算不错的。
至于他经手过多少这种事情……又使得多少家庭分裂……用他的话来说：“这不是我的错。他们原本自己就有问题，又不是我偷人或者包二奶，我只是把问题揭发出来而已。如果他们自己没有问题，又怎么会离婚？”
我挺欣赏他……因为他这个人虽然猥琐了一点，但是做事情很有原则，对待自己的工作很认真。
现在我立刻就想到了这个家伙，拿起手机拨通他的电话号码：“喂，我是陈阳，小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猥琐的声音，这个人说话的声音都仿佛是躲在角落的老鼠一样，鬼鬼祟祟的：“小五哥啊，有什么事情找我？是偷拍啊，还是跟踪？”
我想了想，道：“找你的确是有生意给你做，不过这事情你要保密，不能外传出去！”
“你放心！招牌保证！”猥琐侦探那头发出桀桀的笑声：“说吧，什么事情？”
“XX小区里知道吧？里面的物业公司里面，有一个电梯管理员叫XXX，我要他的住址，电话。他今天已经辞职了，我只要你帮我查到他的地址，让我随时能找到他就可以了。”
电话那头，猥琐侦探记录了下来，然后对我重复了一遍，没有错误，淡淡道：“这个生意很简单啦，三百块。然后你要我跟踪他么，每天两百块哦。”
“行！还有，你不能惊动他！不能让他察觉！你也不许接近他。”
猥琐侦探哈哈笑道：“小五哥，你是知道我做事情的原则的，招牌！招牌保证！”
挂了电话，我稍稍放心了一点。
这个家伙虽然猥琐了一点，但是对工作的确非常非常用心，接下来的生意就一定会拼命做好。这点我还是相信的。
我的计划很简单，先要找到那个混蛋的地址……然后等我出院之后，亲自上门去好好教训这个王八蛋！居然敢趁老子出事故的时候，偷我的宝贝！
这些事情，我没法让别人去做，阿眉和颜迪自然是不行的。两个女孩也做不好这种事情。更不可能大摇大摆的去物业公司查那个家伙的资料。
我现在只能耐心等了，必须先钓住那个家伙，不让他跑掉才行。
当然，我也可以现在就打电话找几个道上的“兄弟”去摆平那个混蛋……可是我却不敢这样！
为什么？
这年头，黑社会有信用么？找他们去帮我抢回戒指？拜托！几百万的东西，人家抢了之后，我还能拿回来？？
就算我有些道上的朋友，关系勉强还算不错的……可这年头，几百万耶！人心隔肚皮！
放下电话，我一天都有些郁闷不已。颜迪和阿眉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低落，可是两个丫头都无可奈何。
猥琐侦探的效率倒是极快的！晚上他就打来电话给我：“小五哥，地址我查到了，他住在XX路XX小区XX号……不过嘛，他今天好像已经准备搬家了。大概明天就会搬走，你还要我明天继续跟么？”
“要！”我咬牙：“盯紧了！”
第二天，消息依然源源不断的发了回来。
“他搬家了，搬到了一个很贵的小区，下午去商场买了一套进口家具，还有买了很多高档的家电。”
“他中午在希尔顿酒店吃了一顿大餐，出门的时候还给了服务员一百块小费……”
晚上的电话更古怪了，猥琐侦探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仿佛忍着笑一样：“五哥……你猜他晚上去了哪里？”
“嗯？”
“他去了金壁辉煌夜总会……找了两个小姐，晚上又带出去在希尔顿酒店开了房间……”
我日！
我真想掐死那个王八蛋！
他在用我的戒指到处享受！王八蛋啊！
而第三天，我忽然一早接到了猥琐侦探的电话，电话里他语气不善，隐隐有些恼怒：“五哥！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是谋财不害命的！”
“啊？什么？”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萎缩侦探有些不满：“五哥，大家是朋友，我相信你的为人，所以你要我帮你做事情，我连一个为什么都没有问，就帮你做了！可是你却利用我给你的消息砍人！你知道我的原则！我向来只谋财不害命的！”
我被他说的有些没头没脑：“我不明白你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早间新闻就知道了！”萎缩侦探冷冷道：“大家朋友一场，这事情我就当不知道了！以后你也别找我做这种事情了！”
说完，他居然挂了我电话！
我心里一动，赶紧招呼小财迷帮我打开房间里的电视机。高干病房就是高干病房，有线电视网络都铺通了，我赶紧找到了本市早间新闻的那个台。
“本台消息，今天凌晨在XX小区门口发生一起恶性持刀抢劫伤人案件。三名持刀歹徒袭击了一位酒醉的行人，受害人身中六刀，全身财物被搜刮一空！目前受害人已经送往医院抢救，经抢救已经脱离危险期，不过医生表示不排除有留下残疾的隐患可能。目前警方正在全力缉捕抢劫歹徒，同时请市民夜晚凌晨出行注意安全……”
我日！
看着电视屏幕里的那个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家伙……
正是个偷了我戒指的王八蛋！
而后来一位警官接受了电视台记者的采访，讲述了一些案情的情况。现在那个王八蛋已经醒了过来，身上大约有价值七万元的财物被抢走，而且最可怜的是……他手上的一根手指被人剁掉了！因为犯罪分子当时急于抢走他手上的一枚戒指……
戒指……
我看得呆住了。
这家伙，他倒霉了！
我忽然心中一动，哈哈大笑起来！
报应，报应啊！
这是戒指的副作用！！
我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高声叫道：“颜迪！颜迪！”
“喊什么呢！你家颜迪回去给我们做早餐去了！”阿眉抱着肩膀冷冷看着我：“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被抢劫还被砍成重伤，你还笑！这么没有同情心啊！”
“好了，别废话！快！快吧我那两个盒子拿过来！快快快！”
阿眉有些不乐意的样子，不过却依然走到柜子前面，把里面的两个盒子翻了出来。
我拿起那个装戒指的盒子，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戒指的下面一层是可以拿出来的！
其实很明显，只是我得知戒指被偷之后，心里大乱，也就一直没有注意到。
打开下面的夹层，我终于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我忍不住大笑三声，然后大骂道：“靠！我真是个猪头啊！猪头！！”
戒指？最昂贵的戒指？
靠！老子不要了！
那玩意儿，谁得到了，谁倒霉！！中了五百万怎么样？还不是遭到了副作用的反噬？？？
切，关键是什么……
上次那个雷蒙德不是说了嘛！关键是测量器！！
没有测量器，这个所谓的运气戒指，根本就是一个厄运戒指！
有了测量器，才能正确使用！！
我盯着盒子的夹层里，里面赫然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一枚针筒粗细的管子，上面有刻度，造型有些像放大了N倍的体温计一样，可是里面的液体柱子却有四道！
赤橙黄绿！！
我心情激动，忍不住又让小财迷把我的钱包找来，翻出了我的那枚“试用品”戒指。
哈哈！我发了！我发了！
老子从此发达了！！
昂贵的戒指我不要就不要了！
虽然手里的这个东西是一个试用品戒指，可是只要有了测量器！
组合起来，一样是一个“完整产品”！！
看着我脸上近乎癫狂的笑容，阿眉有些担心我。我却抬头看了她一眼，正色道：“阿眉，你帮我出门看着！谁也别让进来！千万千万！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阿眉愣了一下，然后忽然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落入我耳朵里，让我原本激动兴奋的心情一下就被腰斩了……
我差点没吐血！！！
“啊？陈阳……你不会是很多天没近女色了……想一个人在房间里打飞机吧？”
我日……

第五十八章 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花了很多时间仔细研究了一下这枚测量器。
我不得不加倍小心！毕竟我深刻的体会过戒指给我带来的诸多好运……以及不当使用之后，带来的倒霉事情！所以我决定这次在使用戒指之前，绝对不能鲁莽行事了！一定要先把测量器的使用方法完全弄清楚！尽量避免一切错误的可能！
房间里床边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也是我这两天让颜迪帮我从家里带过来的。此刻我打开电脑，链接上网络。登陆了上次我曾经浏览过的那个关于戒指的网站……事实上，我这两天无事的时候，也常常上这个网站浏览，试图能研究出一点东西来。
根据我现在已经掌握的情况看来。很显然，测量器是很关键的。
因为戒指本身就好似一个增幅器，只是能让我脑部对于运气元素的接收功率大幅度的提升。但是测量器却可以让我知道我该选择进行哪一种活动才是符合运气规律的，才不会遭到副作用的反噬！
首先测量一下，我自己到底是属于那一种运气元素最强的类型。
现在我已经知道的，运气元素分为赤橙黄绿四种，赤色代表财运，橙色代表桃花运，黄色代表寿运，而绿色代表事业运。而每个人天生的脑部结构不同，脑域开发程度自然也不同，故而对其中哪一样元素接收最敏感，也都是不同的。
所以需要用测量器先对使用戒指的人测量一下。看看自己到底是属于哪一种运气最强。
我仔细又把电脑屏幕上的那段文字看了一遍，拿出测量器，仔细捏住。
测量器上的一端上有一个很小巧的按钮，我轻轻按了下去，这是一个清零装置，随着我一按，液柱上的四种颜色飞快的消退，全部都退到了“0”度！
然后我右手把测量器捏在手里，掌心完全把测量器一端的金属柄包裹住，捏紧……
随着我紧张的盯着测量器上的四种颜色液体柱……一分钟之后，液体柱开始变化了！
先是橙色的液体柱缓缓增长，刻度从0开始慢慢增加到了15，然后继续攀升……
橙色，桃花运？
我有些郁闷，难道我就桃花运强么？
不过幸好，随后红色代表财运的液体柱也动了，动得甚至比橙色更快！不到片刻就已经和橙色的液体柱持平了！然后绿色事业运气，黄色寿运也在缓缓蠕动了……
我松了口气，心中越发紧张，隐隐的还有几分期待……
终于，五分种后，所有刻度都停顿住，不再增加了。
我拿起测量器，扬起来仔细看了看上面液体柱停留地方的刻度数字……
“财运90，桃花运96，事业运93，寿运91……”
我口中喃喃念道，然后飞快调出网站里的一张表格，按照上面记录的数据对照自己的测量结果……然后，我呆住了！
“不会吧？难道老子就是传说之中的王者之气？”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屏幕上清楚的写着：所有刻度满度为100，单项超过60为C级，超过70为B级别，超过80为A级别，超过九十则为S级！
而普通人，一般能有一项为A级以上就算不错，而有一项S级的，都是很成功的人士！因为普通人的脑域开发来说，通常只对一种元素特别敏感。而那种四系都很敏感的变态牛人，简直就好像在日本找处女一样稀少……
偏偏我就是了！我四项运气指数，居然全部都在九十以上！！
4S啊！四个S级！
按照网页上的描述，这样人几乎就是怪胎了！一个四项都是S级别的人，那么结果是什么？
很简单“事业成功，异性情人成群，艳遇不断，身体健康长寿，同时超级富有……”
老实说，我吓住了！
我陈阳从小到大，除了体育考试常常得高分之外……从来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说，我在哪项上是天才级的！
而现在忽然有人告诉我：你其实是一个很牛叉很牛叉的妖怪级人物！
这是什么感觉？
老实说，我一时间有些傻了，甚至忍不住想：我是不是试试看，看看自己能不能散发一下王者之气？
我很是心中得意了一阵子，等我慢慢回过神来，赶紧看第二件重要的事情：
外部的运气元素的活动周期。
也就是说，就算你本身的脑域开发，是非常适合四种元素的吸收，敏感度都是S级别……可也要看外界空气里，到底有没有运气元素给你吸收啊！
要知道，空气之中的运气物质里，包含的赤橙黄绿四种元素，每天都在变化！随着地球公转自转，地域不同，地心引力，潮汐，气候，甚至气温等等各种外在因素的干扰，每天都会产生变化。有的时候，空气了财运元素活跃，有的时候则是其他元素活跃……
这些嘛，都要看个人的人品了！
测量器的第二个作用，就是测量每天的空气里的运气元素指数，看看今天到底适合进行哪一项活动……
我仔细研究了网站上的说明，总于得出的结论是，最正确的使用戒指的方法如下：
举例，比如今天根据测量器测量结果我适合发横财，财运当头，那么我就应该去买彩票……必须注意的是，我最好先不要戴戒指。而是等买彩票的时候，戴上，买完之后，就摘下！
这样的作法，可以避免自己不知不觉当中，引发副作用……
因为，假如你戴上戒指出门……那么万一路上遇到了某个美女，不小心看了人家几眼……而因为我本身的脑域开发里的桃花运也是S级别的，特别容易引发桃花运！如果遇到这种情况，那就完蛋了！原本应该正常进行的财运，不小心引发了桃花运……那么接下来的，很明显，就是可怕的副作用！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这段时间以来总是好运连连霉运不断！！
因为我的本身的运气属性值，就远远高于常人！
如果说的具体一点：如果是一个财运属性本身只有C级或B级的人，就算带着戒指去买彩票，也未必会中大奖。强行提升了运气，也不会得到多大的作用。因为他的属性值基础就偏低。可是我就不同了，我这种四系S级别的强人，就特别容易触发运气事件……一个不小心，也就引来副作用的反噬了！
我叹了口气，重新把测量器下的清零按钮按了一下，测量器上的各项指标缓缓回落。然后我把它放在了我的床头，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只见橙色的桃花运指数缓缓的在攀升。
嗯，看来我今天还是命犯桃花啊！
我想了想，把戒指收了起来，没有戴在手指上。暂时在医院里，我还不需要这个。等我出院之后，大概就是我大展雄风的时候了吧！
随后我心情大好，招呼守在门外的阿眉进来。
这妮子一进门就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极为怪异的东西。
“嗯……你弄完了？要不要我帮你扔什么东西？纸巾之类的？呵呵，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久才好，看来你挺强的嘛……”
我足足花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这个妮子说的是“打飞机”的事情。
我顿时僵化，然后憋足了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日！”
……
晚上的时候，颜迪做了一锅鸽子汤给我补身子。我这两天吃得好睡得好，感觉自己又长了好几斤肉，心中暗暗有些担忧。最近老实受伤住院，身体大受影响啊，看来这次出院之后，要好好练练了。
颜迪MM捧着保温瓶喂我喝汤，阿眉也很无耻的分了一碗我的病号饭坐在旁边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还趁着颜迪不注意，从我碗里面抢了一只鸽子腿……
唉，这丫头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这个时候，电视里的一则新闻又引起了我的注意：
“本台消息，今天上午在本省北部某县，公安机关抓捕了几名在逃抢劫嫌疑犯，嫌疑犯系XXX地人，曾经在南京，XX，XX，XX等地流窜作案多起，抢劫财物公计价值XXXXX，警方在抓捕过程中，疑犯进行了激烈的拒捕，搏斗过程中有两名警察受伤，一名疑犯当场坠入长江，被抢救起后已经溺水身亡……”
我日！
我第一个反应是：这一定是从那个电梯管理员手里抢走了戒指的抢劫犯！
这个家伙看来在戒指的帮助下，抢劫的很爽！抢到很多钱啊！但是也没有逃过戒指的副作用的反噬……结果连小命都送掉了……
电视上屏幕稍微放了一点那个掉入江里溺死的家伙的图像，只是晃了几下。我却仔细注意到，他全身湿，手上却没有戴戒指……
大概，是在江水里被冲掉了吧……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
没有测量器的辅助，戒指越高级，副作用的反噬力量也就越可怕啊！
现在的情况下，那枚最高级的戒指，已经根本不是什么运气戒指了，而是厄运戒指！谁得到了，谁倒霉！
不过我还是有些隐隐的觉得可惜。
那枚戒指，如果落在我手里，该有多好？
嗯，要不要我到那一段的江面上打捞一下？
不过这个念头随即一闪就过去。
不可能的。江水汹涌，早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唉，也不知道将来是哪个家伙在江边，说不定拣到吧……
我又在医院里躺了一天，正盘算着再过一天应该就能出院了。电话却忽然响起。
我一看，愣了一下。
号码居然是木头打来的！这倒是有些奇怪了！木头此人，要他说句话，简直比天上掉银子都困难！他会主动打电话给我？
接通之后，我“喂”了一声：“木头么？找我什么事？”
电话里娇媚爽辣的语气：“小流氓，最近怎么玩失踪啦！老娘好久没见你了，赶紧从你的狗洞里钻出来吧。”
声音居然是乔乔大小姐！
我仔细听，旁边似乎还有阿泽的笑声，立刻知道了，这三个禽兽肯定正混在一起，然后想起了我这个多日不出现的家伙来了。
的确，我自从上次在欢哥那里出事之后，有一个多月没和他们联系了。从前我们大家虽然也常常不联系的时候，但最多不会超过半个月，现在他们大概是担心我出什么事情了吧。
想到这里，有朋友关心我，其实我还是感觉挺温暖的，叹了口气：“我住院了，小命危在旦夕，现在叫我钻是钻不出来了。”
果然，电话里乔乔的声音立刻严肃了几分，没有了调侃的味道，虽然依然妩媚，却明显很关切：“陈阳，你怎么了？真进医院了？”
“嗯。”我回答：“XX医院，XX病房。”
“OK，我们十分钟到。”说完电话就挂掉了。
我看了身边的颜迪和阿眉一眼：“我有朋友一会儿过来……嗯……”想了想，我小心翼翼的对阿眉说：“喂，你待会而小心点……我朋友最喜欢美女了……你还是多穿一件衣服吧，把你的小身板包严实一点。”
“切！”阿眉在削苹果，闻言亮了亮手里的水果刀，一瞪眼：“敢！我割了他的那杆枪！！”
我郁闷的叹了口气。
割？
呃……阿泽或许会被你吓唬住……可乔乔呢？你想割她？她都没东西让你割呢！
……
十分钟后，病房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随即乔乔小姐英姿飒爽的奔了进来，身后阿泽一脸猥琐的表情跟着，木头则提着一袋水果，满脸不爽的表情——我忽然想起，木头似乎自从被医院贬出去之后，就很不喜欢到任何医院去。
乔乔大小姐的风姿依然动人，艳光四射！一身飒爽的黑色长风衣，穿的好像黑客帝国一样，可是脱下风衣之后，就让我们傻了……
里面同样是皮衣，下面是皮的超短裙，长筒高根黑皮靴，上面则是一个大V领子开口的小皮衣，露出白花花的胸脯，和一截乳沟，尖尖的下巴，妖媚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个女妖孽，头发烫成卷儿，更有点梅杜莎的感觉。
最要命的是……她这身打扮……
如果让她手里那一个皮鞭，然后再端一枝蜡烛……简直就是A片里面SM女王的典范造型了！
阿眉明显有些愣住了，一双眸子死死盯着乔乔傲人的胸脯，眼神里明显有些自卑的样子。
女流氓就是女流氓！乔乔的眼光一下就落在了阿眉的身上，尤其是阿眉今天穿的是一身护理的制服……倒是挺符合那种制服诱惑的口味……现在和乔乔这身SM女王装站在一起，如果在加上一个我……咳咳……简直就是一部标准的A片片场了……
女流氓大步走了过来，忽然就伸出手来，一根手指勾住了阿眉的下巴，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在嘴唇上添了一下，仿佛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口吻：“美女，给姐姐笑一个~~~”
小财迷哪儿见过这种阵势啊！当场就僵化住，脸色煞白，连手里的水果刀都掉落下去了。
我则幸灾乐祸。
割？你往哪儿割啊！
阿泽的眼光明显就注意在了我身边的颜迪身上，眼神里立刻露出了精彩的目光，这孙子连我这个病人都不理会了，大步走到了颜迪的面前，深情款款道：“美丽的小姐，你知道么？我感觉在你的身上，有一种让我勃发的艺术冲动！”然后飞快的捻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鄙人阿泽，是一位人体绘画艺术家……”
我足足憋了十秒钟，才大吼一声：“阿泽，你他妈给我去死！这是老子的女人！”
这时小财迷才猛然尖叫一声，飞快的闪身躲到了颜迪的身后去，连看都不敢看乔乔一眼了。
阿泽看了我一眼，才讪讪道：“你的？哦，你的就算了。不过你什么时候泡到这种极品了？”
乔乔眯着眼睛看了小财迷几眼，眼神里满是浓厚的兴趣，这才转头看着我，皱眉道：“小五，你怎么了？怎么身上缠着绷带？”然后眉毛一竖，喝道：“是不是被人打？那个王八蛋干的？老娘去劈了他！敢动我兄弟，不想混了！”
小财迷脸上都没了血色了，吓的身子都在颤抖，抱着颜迪，看着我颤声问道：“陈阳……这都是你朋友么？我怎么看着都像是……是……”
“禽兽。”
说这两个字的不是我，而是站在旁边的木头。
木头大人面色依然冷漠，却潇洒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枝……
老大！你也曾经是一位医生啊！不知道病房里不让吸烟么？
一帮混蛋！
……
房间里多了这么几个禽兽级别的家伙，立刻热闹了很多。在神医木头大人检查了我的伤势，肯定了我伤势已经基本快痊愈之后，三个无良的家伙立刻就不把我这个病人放在眼中了。
阿泽甚至立刻拖了一张椅子坐在我床边，还抬起双腿，翘在我的床上，踢了我一下：“挪一挪，给我腾出点地方啊，怎么这么没眼力价啊。”
乔乔则稍微还保持了一点女人的模样，坐在了我的身边，只是阿眉已经躲得远远的了……估计小财迷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女人调戏过吧。
“陈阳……告诉你件事情。”乔乔开口了。
“嗯？什么？”我嘴巴里叼着木头给我的香烟。
乔乔叹了口气，幽幽说了一句话：“我要结婚了。”
“……”
“……”
“……”
“和男人？”说这话的是胆子最大的阿泽。
“多新鲜啊！”乔乔横了他一眼：“怎么国家不许同性结婚，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下我彻底晕了。
乔乔结婚？和男人？
我日！
天地合，山无棱，六月飞雪，冬天打雷！
这些都他妈可能！
但乔乔怎么可能结婚！！和男人？！
“你们得帮我。”乔大小姐瞪着屋子里的三个男人：“不然的话，你们就死定了。我死，也要拖着你们一起死！”

第五十九章 红杏出墙大作战（上）
第二天，我出院了。
身体各方面都经过了检查，检验标准是完全合乎国家标准，没有任何质量次品问题，用阿眉的话说，我健壮得好像头牲口。
我早上立刻就去公司报到。
必须说的是，我在医院的这几天，方楠都没有再来看我了……我估计那天的事情可能会让她留下很难堪的印象。不过我已经说服了自己：既然不该招惹她，那么还是把麻烦掐死在萌芽阶段比较明智。
而方楠也的确对我很好，医疗费用她几乎全包了，我转病房的那天就派人送了一张支票过来，押了一笔钱在医院里。
可以说，她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而我却公司的时候，一路上却有些羞愧，为即将见到方楠而感到为难。
为什么？很简单……我把人家价值几十万的钻石胸针弄丢了，还有几百万的一个戒指也弄丢了……难道这是小事情？
不管如何，我已经打定主意，这些钱我一定要想办法还给她！就算要我去卖内脏，也绝对不肯再欠她钱了！
反正至于见了她的面，她会如何生气，或者发火，或者对我发泄心中的不满，又或者大骂我，拳打脚踢……我忍着就是了！一句话，我现在欠她的！
顺便说一句，我身上还带着一个银行卡。
卡里有我目前的绝大部分财产。
有之前中奖的二十万，有从周荆那里A来的三十万，还有我自己的存款，七七八八加起来，凑了五十多万出来……虽然这点钱也就够赔偿她的那个钻石胸针的……不过我很有信心。现在我拥有了那个完整版的戒指，一定能尽快挣到钱还她！
我把方楠的那辆奥迪A8停在了地下停车场里，这几天她连车都直接扔在我那里，问都没问一声……或许，她是不想见到我吧？
上楼去了公司，一路进去，深蓝娱乐门口的那个身材火爆的辣妹看见我来了，脸上露出笑容，不过笑容里却有些好奇。
我穿过办公室的时候，很多部门的白领丽人纷纷起身看着我，眼神都有些不自然。我愣了一下，飞快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嗯，拉链没开啊……
“盼姐！”我走到方楠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钱盼正在接一个电话，看见我过来只是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我等一下，然后继续讲电话：
“嗯，好的好的……等方小姐回来之后我会告诉她的。嗯……请放心……嗯，好的再见。”
好不容易等钱盼接完电话，我开头第一句就是：“方……小姐不在里面？”
“嗯，不在。”钱盼看着我笑了，她的笑容很有几分深意，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明干练的气质，抿嘴笑了笑：“陈阳，你伤全好了么？”
“好了。”我随口回答，然后又问道：“方……她不在里面？去哪儿了？”
钱盼察觉到我称呼上直接喊了方楠的名字，似乎微微笑了笑：“方小姐已经出国去了，还有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一句话就直接把我的满腔胡思乱想掐死了……
方楠，她居然出国了！？
“方小姐去了韩国，是和金部长他们的那笔生意谈成功了，现在她去那里公干，是在你受伤进医院的第二天，她就飞走了。”钱盼一面整理自己桌上的文件，一面道：“陈阳，你身体真的好了么？”
我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说实话！我今天来到这里，一是找方楠谈谈，至少我弄丢了人家东西，总要有个交待吧！至于第二……我是来辞职的！
方楠对我的态度，瞎子都看出有问题了……既然我打定了主意，那么我就不该再继续留在她身边工作了！那样的话，对她对我，都是很危险的！
可是……她居然不再！
让我酝酿了一天的言辞，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那……她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我迟疑一下，试探道：“我的工作……”
“嗯，有的。”钱盼笑了，她笑得很温和：“陈阳，我要恭喜你了……方小姐走之前留下了话，对你的工作岗位进行了调整……她准备让你出任商业活动二部的经理。简单的说……你升职了！只要你签署这份合同，你就正式成为深蓝娱乐的一员了！之前你只是方小姐的私人雇员，而现在，你就将成为深蓝娱乐的一份子。”
我愣住了。
方楠不要我继续再担任她的私人助理，这点我能理解……毕竟我们现在处境尴尬，还是分开的好……可是她却没有直接把我辞掉，而是让我继续留在她的公司……虽然换了一个岗位，可是似乎……她还想把我留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
钱盼已经把一份准备好的合同放在了我的面前，我看了一下，是一份聘用合约，下面方楠已经签过字了，娟秀的签名落在右下方，而日期……正是她来医院看我的那天！
我面色严肃，想了想，没有拿起这份合约，而是看着钱盼：“如果我说我不想接受……可以么？”
钱盼叹了口气，她站起来，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缓缓走到前面的一张沙发上，示意我坐下，然后给我端了一杯水。
“陈阳……我不知道有些话，我是否说出来。毕竟我只是方小姐在公司的秘书。她的决定，我是无权过问的……可是我多少能看出来一点东西。”她眼神里有些睿智的光芒，语气有些自嘲：“再怎么说，我也三十多岁了。很多事情，我也见多了。”
我没说话。
“我跟在方小姐身边的日子已经不短了……相信我对她的为人还算是了解的……陈阳，我不想对你说其他的事情……只是我觉得，作为你来说……不管你接受或者不接受这份工作……这些你最好自己和她说，当面说！这也至少表示你的诚意和对她的尊重……你觉得呢？”
钱盼果然厉害，言辞虽然并不锋利，却句句在理！的确，我不管干不干……至少方楠没回来之前，我不应该就这么甩手走人。那样的话……我就太对不起她了！
我是男人！所以就算我要走，也得当面给她一个交待！
可是，我留下？接手方楠交给我的工作？
我又有些为难：“盼姐……公司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懂的，我才在方小姐身边多长时间啊！现在公司里的什么业务，我都是两眼一抹黑，让我忽然当一个部门的头儿，你认为我能干得来？而且……”我没说完，只是叹了口气。不过以钱盼的聪明，她应该能明白我的言下之意……而且，我总是要走的！
“陈阳……老实说，我都不认为你能立刻就胜任……至少我看过你的学历，并不高，虽然你好像有在一些娱乐场所里当主管的经历……可是我们娱乐公司，是正规的公司，和那些娱乐场所完全是两码事情。不过我刚才说了，这是方小姐的决定，我是没有权力过问的……我能做的，就是给你一点建议……我认为你应该先留下来！方小姐对你不薄！她既然留下事情让你做，你认为你不做好，算是对得起她么？至少，你要把她回来之前的这几天做得漂漂亮亮的！男人嘛，应该有男人的担当！”
我很清楚，这个钱盼是在把我往沟里带！
可偏偏我却没有底气反驳她。
至少有一点她说对了！方楠待我不薄！不管如何，我都要等她回来！
在这之前，就算我再怎么不愿意，也得留在公司里，好好干活了。
还是那句话……我觉得我欠方楠的！
“好吧！我先干着吧。”我叹了口气。
反正就一个星期吧。我帮她看好那个部门，不出什么事情就是了。
看着我点头，钱盼终于笑了，这次她脸上的笑容是发自真心的，看了我两眼：“好，我没看错你，你至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男人。”
然后钱盼把我带到了一个小会议室里，抱来了一大堆档案文件给我。她甚至抽了一个小时时间，对我进行了一些简单的培训介绍。
简单的说来，方楠的这家“深蓝娱乐公司”，其实是一家在娱乐圈混饭吃的中等规模的公司。
当然，它不是电影公司或者唱片公司，旗下没有什么艺人。公司的主要经营内容无非就是组织一些商业活动，和娱乐圈挂钩的商业活动。
比如说，某家公司找产品代言人，举办什么商业活动，就会托付给深蓝娱乐来做。最简单的活儿包括了一些服装品牌的模特秀，一些商场搞活动的时候请来的一些撑场面的明星等等……这些商业活动，就是深蓝娱乐的经营项目之一。
此外的，它还承办一些知名歌星的演唱会等等，辐射南京本地和周边地区。基本上把苏锡常都算在了深蓝娱乐的地盘之内。
我即将接受的部门，是深蓝娱乐公司里的“商业活动二部”，这样的商业活动部，在深蓝公司里一共有六个！每个部门都有自己负责的客户。负责这些客户进行的日常广告，商业活动的举办，组织，等等一切事情。
简单的说，客户把钱交给深蓝娱乐，然后深蓝娱乐负责给他们找来一些知名人士帮他们做广告宣传，举办一些商业活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而我也顺便问了一下方楠去韩国到底做什么。
一问之下，我才知道，原来和金部长是有很大关系的！
我一直不知道那个金部长到底是什么来路……部长这个称呼在国内，通常都是指政府官员的。而这个金部长，看上去可实在不太像……原来他是一个中韩混血，他在韩国的一家很大的演艺公司里就职，是高层人员之，他的职位就是一个公司里的一个部长，兼董事。现在方楠的深蓝娱乐准备和韩国的那家演艺公司合作，举办一些类似于演唱会之类的活动，可以邀请韩国的一些明星过来，同时也把中国的一些艺人推到韩国去。那个金部长所在的公司很看重中国的市场，他也就被派到中国来长期进行市场开拓，这次和方楠的生意内容，大体就是双方巨型一些演唱会之类的活动，把各自一方的艺人互相交流，在中国和韩国都会进行一些中韩艺人的综合演唱会这些一系列的活动。
老实说，我对韩国的艺人不太感冒，不过现在韩流横行，在年轻人中很吃得开，这行业里自然也有人赚这个钱了。
比方说CCTV的那个著名的同一首歌，也常常邀请一些国外的艺人来捧场。当然，CCTV家大业大，自然不需要找什么娱乐公司来运作了。不过其他的一些地方，就需要这种娱乐公司来组织承办这些类似的活动了。
我在小会议室里坐了一个下午，总算把自己的这个部门的事情理清楚了。这个商业活动二部，目前手里负责的是一家知名的大型连锁超市，还有本市的两家大型商场，以及一家珠宝商。至于其他七七八八的小客户也就不用多说了。
看得出来，方楠的这家公司运营很好，至少目前公司的效益和业绩都相当可观，并且还处于上升期。
等我揉了揉有些酸涨的眼睛，却看见外面的天色有些黑了。虽然秋冬季节天黑得早，不过看了看时间，也快五点了。
钱盼告诉我，我的办公室还没有清理出来，所以我暂时先不用去见自己部门的人了……身为一个领导，最好保持一点威信比较好。还是等办公室整理好了之后，在办公室里见自己的手下，这样才比较正式。
我有些郁闷：“为什么经理办公室还需要整理？难道之前没有经理办公室么？”
钱盼淡淡笑了笑：“之前这个部门是我负责的。我是方小姐的秘书，同时也兼管这个部门的事情……现在嘛，就交给你了。”
原来如此！
看着这个容貌中等，笑容平和的女人，我真想不到她居然这么能干！
“这很简单的，我跟着方小姐很久了，她最近也似乎有把我下放到公司里当管理人员的意思，所以我兼管这个部门，大概是方小姐让我练练手吧。”
我离开意识到……她是老板的秘书，将来一旦下放下去，估计肯定不会去当一个底层的主管，肯定是当高层了！而且她说的很谦虚的样子，我却看出这个商业活动二部，效益一直很不错的。
“好了，今天先到这里了，你第一天上班，没有必要加班了，有些事情，我现在是没法教给你的，等你上任之后，再慢慢摸索吧……现在这个部门一切都在轨道上了，你不会遇到太大的问题，有问题的话，我也可以先带一带你。”
我意识到有些不对……却说不上来。
等我后来才猛然醒悟过来……这个钱盼话里的意思，似乎根本不是在交待一个只干一个星期的临时经理……倒好像真的打算把这个部门托付给我了一样！
对了，顺便说一句：我把奥迪A8的车钥匙交给了钱盼。我现在不是方楠的助理了，自然没道理继续开她的车。
这点钱盼倒是没有给我什么特殊优待，毫不推辞的拿走了车钥匙。
不过她这样公事公办，我反而心里稍安。如果她特殊照顾我，我反而会不舒服的。
……
走出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我看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看了看路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车流……有些郁闷。
现在这个钟点，是很难叫到出租车的。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流氓！你在哪儿呢！你他妈忘了今天要办的大事儿啦！？”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很难想象说出这种粗鲁话语的，居然是一个娇媚动听的声音！
乔乔大小姐！
我笑了笑：“没忘啊！我正想办法赶过来呢！今晚不是要见你的那位未婚夫嘛？我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要放在一边！我倒是很想看看，有胆子敢娶我们乔乔大小姐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有三头六臂啊！”
“废什么话！今晚你们几个给老娘做一出好戏！否则的话，老娘找几个MM过来轮奸了你们几个王八蛋！”然后乔乔问了我现在的位置，让我在原地等候，她开车过来接我。
十分钟之后，一辆红色的小福特停在了我的面前。我当时有些呆住了，直到乔乔张牙舞爪的对我竖起一根纤细的中指，我才反应过来！没错，这是乔乔！真的是乔乔！
乔乔大小姐今晚一改平日的妖孽模样，眼影没了，五颜六色的指甲油没了，妩媚的卷发全部拉直成了清纯的直发！
而她穿的衣服，更是差点吓得我以为她是不是忽然精神错乱了！
要知道，乔乔是什么人？千年妖孽啊！平日里非超短裙是不穿的！用乔大小姐的话说：“老娘生就一双美腿！这么纯天然的优点，当然要充分展示展示了！妈的，这又不是我偷来抢来的，全是爹妈给的！有什么不敢秀的！”
今儿算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应该说是太阳从天上掉下来了！
乔大小姐穿了一件极为清纯可人的淡蓝色长裙……我揉揉眼睛，没错！裙下摆已经过膝盖了，甚至连她那双笔直的小腿都遮挡住了！而她的一件桔红色的小外套，半高领，遮挡住了一点下巴，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有点清纯玉女的模样了……
看着这么一位貌似玉女的美人，坐在车里对你很风情万种的竖起中指，然后用娇媚的嗓音骂道：“操，你还不赶紧上车！回头交警来了，老娘又要扣分了！”
我回过神来，飞快的窜上了车，不等我把车门关好，乔大小姐猛的一踩油门，福特汽车欢快的就撞了出去，一个潇洒的飘逸转弯，直接冲进了车流里……
“靠！你今晚到底是想干吗？”我惊道：“你不是想甩了你那个家里安排的未婚夫嘛？你穿成这样？到底是想甩他，还是诱惑他啊？”
以乔乔的姿色，在加上这一身诱人的清纯小百合一样打扮……估计男人看了都会嗷嗷直叫了！
“少废话！不为见那个王八蛋，老娘还不穿成这样呢！我自有主张的！你先打电话给阿泽他们，看他们到位没有！”她极其风骚的横了我一眼：“今晚可就靠你们了！”
晕……叫自己未婚夫“王八”的……这女人算是天下唯一的一个了吧！难道她不知道“王八”对于男人来说，是什么意思么？
我连连点头，拨通了阿泽的电话，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种马！你们到位了吧？嗯……好，现在我宣布‘红杏出墙大作战’，开始！”
乔乔猛踩油门，漂亮的小嘴里，一路上都在异常淫荡的咒骂：“叫你敢娶我！叫你敢娶我！老娘不玩死你，就不是乔大小姐！”
可忽然开到一半路上了，汽车在一条交通稍微不那么繁忙的路段忽然猛的刹车停住了！
我一惊，只见乔乔已经点了按钮落下车窗，然后一条手臂风情万种的托着下巴，对着车窗外，妩媚一笑。
我立刻看见，路边上站着一个模样齐整的小美女，看样子不过十八九岁吧，肥肥的裤子，有点嘻哈的风格，不过脸蛋倒是很有水准。
“美女，等人还是等车？我稍你一段儿？”乔乔眼睛里放着狼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怎么能在大晚上的在路边等车呢？来，我带你一段儿吧。”
那女孩估计是傻了……以这种漂亮的女孩，在马路上被人搭讪的经历肯定有过，不过遇到被女人搭讪，还说的这么风骚这么流氓腔，估计是第一次！
看着旁边已经有路人把目光投了过来，我当时真的想找个洞钻进去算了！
女孩回过神来，低声骂了一句：“无聊。”然后转过身去。
“靠！”乔乔眉毛一扬起，我赶紧劝她：“收起你的色心吧！办正事要紧！”
这话才算把这条母狼劝住了，重新发动汽车一路扬长而去。
“要不是那个王八蛋……如果换在平时，这么水灵的小妞，老娘今晚说什么也要搞定她！”

第五十九章 红杏出墙大作战（下）
七点半的时候，我们到达了南京电视塔顶端最高的旋宫餐厅。
这里是号称南京最高的餐厅，餐厅在电视塔的顶层，全天候底座都在不停的缓缓旋转，旋转一周大约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坐在这个餐厅里进餐，几乎就可以把整个南京市的夜景一览无余了。
当然，价格也是比较高的。
走出电梯的时候，乔乔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然后看了我一眼，伸出手臂探到我的臂弯里。就这样，她拐着我的手臂，两人走进旋宫餐厅。
远远的，看见两个年纪不大的男人就坐在最靠近窗户的一张桌台前。
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在万恶的包办婚姻下的产品……乔乔的未婚夫了！
他的未婚夫有一个巨牛叉的名字！这名字叫出来，都有种让我顶礼膜拜的冲动！
古隆！！（幸好我问清楚了，是兴隆的隆，不是龙凤的龙。）
不过看着古大师的名字被这家伙恶搞，我总有种想弄死他的冲动……妈的，想娶我们乔乔大小姐，原本就该拉出去凌迟了！居然还连古大师的名字都霸占了……不诛他九族，还他妈有天理嘛？！
这厮今年二十九岁，原本是浙江人，家里很有一些产业——都知道浙江商人多，有钱人也多。这厮家里有几家工厂，算是一个地方大户豪门。古隆靠着家产殷实，在国外念了几年书，在英国普利茅斯大学弄了个学位，然后顶着海龟的灿烂光环回国。
最让人气愤的是，这小子回来也就回来了，好好一个海龟，不先想着怎么用自己在国外所学报销祖国投身社会主义建设为祖国四化添砖加瓦……第一件就是想染指我们的乔乔大小姐！
古隆家里虽然有钱，但是比起乔乔家里就差了一截了。
而乔乔家里，就她一个独苗苗。这样的情况下，两个陌生男女，就这么结婚……对于古家来说，如果说他们不是贪图乔乔家的产业……谁信？
可偏偏这个古隆，据说是乔乔的老妈钦定下来的人选了……家世良好，高等教育。
“他妈的，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乔乔低声骂了一句。
我差点没绷住，险些脚下一滑栽下去。呃……好像这句话应该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吧”？
“看什么看！老娘乐意这么说！”轻轻撇了撇那樱桃小口。
有时候我挺怕乔乔的……每次和她在一块儿都有种“落日前死去”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好像你明明看见一个京剧里的名角儿花旦上场了，水袖飞舞，身段儿眉目无一不含情脉脉，捻着兰花指，迈着小碎步，咿咿呀呀亮了嗓子就要开唱了……可是他妈一张口，却来了一段《冬天里的一把火》……
古隆那小子看上去卖相不错，勉强够格算得上一表人才了，就是略微瘦了点。一身的高档名牌……却并不显张扬。其实越是高档的衣服，反而看上去越内敛。而那种全身十七八个口袋，满是洞洞挂着各种链子的奇装异服，却都是地摊货。
至于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看上去比古隆还帅了三分，皮肤是古铜色的，一身休闲打扮，面目俊朗，颇有几分英气……可就是眼神怎么看怎么猥琐了一点，眼睛里的光太亮了，跟他妈狼似的！
我知道……其实我的嫉妒。这两个人横看竖看，从外表都比我强了一个档次。
古隆远远看见了乔乔，立刻站了起来，顺手还把身边的一张椅子拉开。架势还挺绅士，只是咱们中国人不兴这套。
“乔乔，你好。”古隆的声音很好听，浑厚却悦耳，很有磁性的嗓子。我恶意的想：如果他家里破产了，去卖唱也饿不死他。不过我脸上没表现出来。古隆已经介绍他身边的另外那个帅哥了：“这是唐方，是我在英国的同学。”然后又想向那个唐方介绍了乔乔，用询问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这位？”
“陈阳，乔乔的朋友。”
古隆大概是有点洋派作风，丝毫不介意乔乔是拐着我进来的，还和我握了握手。
坐下之后，古隆还不忘记轻轻赞美了一句：“乔，你今晚很漂亮。”
靠！
这话要是从我或者阿泽嘴巴里说出来，乔乔故意能当场直接笑喷出来，然后回一句：“你是不是看得春心荡漾啊？”之类的话，可是现在她脸上居然做出几分含羞带怯的模样来，要多淑女有多淑女，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古隆看着我，笑道：“我一直很想见见乔乔的朋友，今晚大家一起吃个饭，随便聊聊，以后也就是朋友了。”
然后唤来了服务员点菜。
这里是西餐厅，古隆点了一份虾，那个帅哥唐方点了一份煎鹅肝，我随便要了一份牛排，而乔乔在看了半天菜单之后，忽然扬起头，用一种极有教养的语气轻声道：“一笼小笼包子，再来两个咸鸭蛋。”
我们三人：“……”
那个服务员估计挺郁闷，她大概也是第一次遇见有人跑到这么高档的西餐厅点小笼包子的。差点没回过神来，瞪着眼睛打量着乔乔：“小小小姐，您说什么？”
乔乔飞快的又说了一遍，依然是那么优雅淑女的模样，模样要多端庄有多端庄！
这样子我挺熟悉……随家仓里的人估计都这样！（随家仓，南京非常有名的地方：精神病院。当然，对外的称呼是：脑科医院）
古隆脸色有些尴尬，不过还是那个唐方反应最快，飞快的掏出几张钞票，递给了那个服务生：“麻烦你想想办法。”
有钱就是好办事了。
这么几百块，足够买一百笼小笼子包子来了！那个服务员面无人色的跑掉之后。唐方还笑着对乔乔说了一句：“乔小姐的性格很有意思。”
古隆喝茶掩饰了一下尴尬，然后转脸看着我，似乎想借着和我交谈来打开一下尴尬的气氛：“陈阳先生，在哪里高就？”
“哦，我做财务工作的。”我回了一句。
“哦？是在银行？还是会计事务所？”
“地下钱庄。”我不动声色回答：“就是放高利债的！哦，在咱们国内叫做放印子钱的。”
“……”古隆大概是被茶水噎住了，瞪着眼睛看了足足五秒钟，这才缓过气来了，支支吾吾道：“嗯……很……很有趣的职业。”
乔乔立刻抿了抿诱人的小嘴，露出了迷死人不赔命的笑容来，甜甜笑道：“是啊是啊，陈阳的工作可好玩儿了！上次我陪他一起去要债，看着我们一帮人把那个欠钱的人家里房子点了，好好玩哦！”
古隆已经面无人色了：“房……房子点了？”他使劲咽了口吐沫：“可是……那样难道不是……违法的么？”
我死憋着不敢笑，还装出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挥手道：“怕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个家伙死不悔改，还站在天台上吓唬老子，说要跳下去！靠，老子我吓大的啊！你说违法？靠，哥们做这行，当然上下门儿清了！都有门路的！谁敢不还钱！哥们就给他白的进去，红的出来！”说到这里，我指了指头顶上面，神秘兮兮道：“我上面有人！”
这下连那个很有风度的唐方都有些变色了，似乎忍不住稍微把自己的椅子忘另外一边搬远了点。
随后餐厅服务员把我们的食物端上来了，我看着面前的牛排，故意拿着餐刀在盘子里用力划拉了两下，划得盘子吱吱嘎嘎直响，古隆和唐方都竭力保持优雅的姿态，假装自己是聋子，对我不闻不问。
乔乔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知道该出杀手锏了！
我大骂了一句，用力把餐刀往桌上一拍：“靠，这刀子不够快！”
随后我起身，抬起一条腿架在椅子上，捋起裤脚，从鞋子里拔出一把折叠刀来！
这是那种流氓阿飞们常常用的折叠刀，我拿在手里，随手唰唰唰唰亮了几下，舞出一个蝴蝶花儿来。动作手法很是熟练……靠，毕竟我也在外面混过那么一段时间啊！学过功夫，玩儿刀还是会玩儿的！
只见刀光雪亮，盘子里的牛排已经被我割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我收起刀，看着盘子里一片狼藉，傲然一笑：“抱歉，割得太难看了……平时砍人砍多了，割牛人不太熟练。”
再看古隆和唐方，已经一副想站起来逃跑的模样了。而乔乔则在桌子对我竖大拇指。
“咳咳……”古隆哭丧着脸：“原来陈先生是道上混的……失敬失敬……”
我叹了口气，转头凝视着乔乔：“唉，道上混的，每天都是把脑袋栓在裤腰代上，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就是不忍心乔乔跟着我担惊受怕，我们才分手的……”
“噗！”唐方原本正在用喝水掩饰自己的尴尬，闻言一口水就喷了出来，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我和乔乔。
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看着古隆：“你以后要对乔乔好一点哦！不然的话！哼哼哼哼！”
古隆的脸色很是古怪，想发火，但是又不敢发，有些惊恐，有些无奈，有些鄙意，只是含含糊糊的苦笑了一下。
而乔乔却在这时候猛然下了一伎猛药！她掏出一条纸巾抹了抹眼泪，可怜兮兮的哭泣道：“陈阳……你对我真好……呜呜呜呜呜……”
古隆看着我们两人四目深情相对，终于按耐不住了，用力一拍桌子，已经站了起来。他恼怒的盯着我，正要说话。却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带着无限的惊喜！
“乔乔！真的是你啊！想不到在这里遇见你了！！”
回头一看，阿泽迈着狼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淫荡的笑容。
这匹种马一如既往的一副艺术家的打扮，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衣服，似乎还带着一点油彩，不过一看牌子，却是一套阿玛尼！
一头长发，额头前留着一搓垂下，遮挡住了半边眼帘，俊朗的脸孔上带着几分忧郁的气息，只是现在笑的实在有些鬼鬼祟祟，看来演技还是不到家……
古隆原本都要发火了，可一看见有外人过来，立刻压下了火……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是好面子的。
“这位是？”他看了乔乔一眼。谁知道乔乔却盯着阿泽，眼神里骤然爆发出一丝无限惊喜的模样，仿佛已经一百年没见到阿泽一样！然后充满喜悦的惊呼了一声，身子已经跳了起来，然后犹如乳燕归巢一般，纵身就扑进了阿泽的怀里，两人来了一个零距离的深情拥抱！
古隆的脸色已经在崩溃边缘了，耐着性子等两人分开，乔乔满脸红晕，拉着阿泽走到我们面前，娇声道：“这是我以前的一个……嗯……朋友。”
这就是欲盖弥彰了！
当一个女人用这种语气，这种神态，这种目光，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其实就等于告诉大家：“这是我的老情人。”
阿泽还是很洒脱的，很有风度的和古隆唐方握手，然后又和我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很牛叉的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古隆：“请叫我阿泽，我是一名画家。”
他这带着几分良好教养的举动，立刻让古隆的火气稍微平息了几分。
毕竟这小子是在国外回来的海龟，国外反正风气开放，这种遇到未婚妻前男友的事情，其实并不像我们国内人觉得这么尴尬。
大家坐下来，可随后阿泽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古隆差点把眼珠子都瞪掉了。
“嗯，我是一名专攻人体艺术的画家……我和乔乔是老朋友了……当年她给我当了几年的专业模特，我为她画的很多作品，都曾经获得过很多画展的好评……”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我估计此刻古隆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其实我也觉得乔乔这招太狠了点……换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得吐血！
自己的未婚妻，给一个“人体绘画画家”当了几年的模特……同时以她为模特的作品，还活得很多画展的好评……
别的国家的男人我不知道……反正中国男人，估计很少有人能受得了这个！
看着古隆想吐血的表情，我使劲憋着笑。
而这时候，木头终于华丽的登场了！！
只见一个男人头发散乱，踉踉跄跄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面色森然，目光冷峻……最关键的是，他身上披着一件风衣，却没有扣扣子，完全是故意的一样，露出了衣服下面的蓝色医院病号服……
蓝色带条纹的上衣，胸前还有一行红色的醒目的字迹：
“随家仓精神病院”
木头的晃了过来，他这做派，怎么看怎么像个冷血杀人狂，忽然就直挺挺的站住，死死盯着乔乔，嘴唇颤抖：“乔乔！乔乔！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选择他！！”
古隆和唐方吓了一跳，我们一桌人全站起来了。只见木头踉踉跄跄的逼近我们，嘴巴里带着神经质一样的自言自语：“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你就是我的了！”
然后他眼神里冒出一股疯狂的目光来，瞪着我们大叫：“谁！谁是抢走你的男人！是谁！！”
我和阿泽立刻非常有默契的抬起手，指着古隆……
木头已经低吼一声，猛然就扑向了古隆，轮起手臂一个大耳光就甩了下去。啪的一声，古隆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大风车三百六十度，然后一屁股跌在地上。
木头又冲上去踢了他两脚，我看见唐方已经扑过来，赶紧把木头拉开，用身体挡住了他不让他继续攻击古隆。
其实我是为了保护木头。这种拉偏架的手段，老子十五岁就炉火纯青了。
古隆坐在地上，捂着脸颊，目光有些呆滞，然后才猛然醒悟了过来，陡然尖叫一声：“你居然敢打我！！你敢打我！！”
他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指着乔乔骂道：“你……你都交的什么垃圾朋友！一群砸碎！一群垃圾！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女人，我会看上你！他们是疯子，你也是疯子！你这个疯女人！要不是你是乔家的人，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然后喊着喊着，这个男人忽然哭了！
他居然哭了！
然后一头撞进了扶着他的唐方的怀里，双臂死死抱住了唐方，用一种我们几个人听了毛骨悚然的语气哭泣道：“唐唐……他打我！他居然敢打我！我们回去，回去！”
唐方悲愤的看了我们一眼，深情的抱着古隆，柔声道：“好了好了，有我在，不用怕了……唉，我早说过，女人没一个好东西的！你不听，非要贪图人家的家产……我们走吧！现在就走！”
随后，两个大男人深情相拥，飞快的跑掉了。
留下我们四个男女流氓目瞪口呆，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僵化的趋势了。
“我靠！”乔乔猛然醒悟过来。
随后阿泽也大骂：“我日！”
“妈的。”我也吐了口吐沫：“他们居然是……是……”
“玻璃。”最后总结的是木头。

第六十章 没见过美女啊？
呼唤来了服务员，让她把桌子上的残留食物收拾了，我们又重新点了一桌子美食。
不过大家都有些沉默。刚才那个最后的变故也实在有些让人无语了……
阿泽忽然忍不住叹了口气：“玻璃长城永不倒，耽美黄河水滔滔！”随后他语气转为悲愤：“乔乔，你老妈也太不负责了吧！居然事先没有调查清楚就把你扔出来了！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幸福啊！”
乔乔一直处于沉思状态，这时却忽然大叫一声：“哎呀！亏了！亏大了！！”
“乜？”阿泽有些茫然。
“可惜了啊！其实，撇去其他因素不谈，这个古隆还是不错的……早知道他也是‘圈内人’嘛，我干脆就嫁给他算了！将来结婚后，他找他的帅哥，我泡我的美女，互相不干涉……”乔乔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片陶醉的表情：“唉，多美好的生活啊！”
我脑子里不由自主的联想了一下，一个玻璃和一个女同，结为夫妻之后的婚姻生活……随后感到浑身一阵恶寒冷，狠狠的抖了两抖。
这时，木头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就往旁边走。
“干吗？木头？”
“洗手去。”木头头也不回朝着洗手间一路小跑。
我和阿泽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我们可都和那两个家伙亲切握手过了……想起那两个家伙都是“走旱路的”，忍不住感到手上和他们接触过的那片肌肤一阵阵起鸡皮疙瘩，赶紧跑进洗手间，用洗手液洗了三遍。
等我们几个重新坐回桌前的时候，就开始论功行赏了。我也不客气，直接敲了乔乔一瓶上好的红酒。至于木头……今晚最佳表演奖当属木头无疑了！不说别的，单是那疯狂的眼神，拉风的精神病院病号服，就足以让他当之无愧的成为今晚之星了！
病号服是木头找他的一个现在分配到精神病院的大学同学借来的。为了应付今晚的场面，他可是带着病号服来到餐厅，然后躲在了厕所里换了衣服出来的。
为此，乔乔决定送他一套日本漫画……倒也符合木头的嗜好。
至于阿泽……
说起来就火大！他居然当着我的面，厚颜无耻的向乔乔提出要求：“你把那个制服小妞让给我吧，不许和我争！”
“不行！”乔乔立刻摇头：“那是我先看中的！”
我插口：“那个制服小妞？”
阿泽叹了口气：“就是你身边的那个穿护士装的。”
我大怒：“靠！打主意打到我身边来了！小心我今晚就剁了你那根火腿肠！”
阿泽奇道：“你着急什么？你不是有了颜迪MM了嘛？那个护理MM，就让给我吧。”
乔乔撇撇嘴巴：“想都别想，那是我的！”说完，一脸垂涎的样子：“唉，还从来没泡过这种护理小MM呢，对了木头，我记得有部H动漫叫什么来着？就是关于护士的……”
“夜勤病栋。”这方面木头倒是专家，立刻就报出了名字。
“呸！”我晃了晃折叠刀：“你们两人专门祸害女人的败类，少打阿眉主意。”
“夷？”阿泽嘻嘻笑道：“陈阳，你紧张什么？难道这个阿眉也是你的私宠？可颜迪怎么办？难道……你喜欢3P？？”
乔乔顿时眼睛就亮了，满脸淫荡的表情，然后忍不住大呼道“3P！3P！！3P！！！”这么大的嗓门顿时引来周围无数人的异样眼神……
试想，在这种地方，一个穿得娇媚动人的女孩，旁若无人的大喊“3P”这种淫荡的词语……
“靠！”乔大小姐何许人也？哪里怵这些眼神？当场就一个个瞪了回去，喝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喜欢3P的美女啊！”
……
晚上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我居住的这栋楼电梯已经维修好了，据说为此物业公司花了很多钱。当然，我也得到了物业的一笔赔偿金额。
进家门的时候，两个女孩估计已经睡了。只是客厅里还给我留着一盏灯。
我已经习惯了这样晚归的时候家里还留着灯的感觉。
这感觉很棒！
从前我一个人住的时候，家对我来说，仅仅只能算是一个能睡觉的房子而已。可现在我知道，不管我回来多晚，家里都有人给我留着灯！有的时候我甚至已经习惯了挂在阳台上的女式内衣，和放在洗手间小柜子里面的“苏菲超薄护翼”。
晚上和那三个贱人一起，我喝了点酒。虽然没醉，不过脚下已经有些飘飘的感觉了。跑进厨房找水喝，却意外的看见了冰箱上贴着一张小纸条：
“流氓，冰箱里有一瓶橙汁，就是第一层那个塑料瓶子。”
下面落款是一个“眉”字。
一时间，我心里居然忍不住生出一丝甜意来……
阿眉，居然也有这种体贴人的时候啊……我忽然想起了晚上和乔乔阿泽他们的对话……阿眉……难道我真的是紧张她么？
又或者，我只是出于正义感，不像看着她这么一个花朵一般的少女落入乔乔阿泽这一男一女两大淫魔的手里？
所谓酒能乱性……大概男人喝多了几杯，就都会忍不住胡思乱想一番吧。我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旖旎的念头来，回想起阿眉的种种俏皮讨喜的模样，一时间，似乎就连平日里我们斗嘴时的场面都变得温馨起来。
拿着冰箱里的那瓶橙汁……唉，细细说来，她对我也挺好的啊……
呃……3P？？
罪过罪过……我胡思乱想些什么啊！！罪过罪过……阿米豆腐……
下意识的拧开瓶盖，拿着阿眉留给我的“爱心果汁”，狠狠的灌了一口……
下一秒钟点，我立刻僵住了！
嘴巴里一股奇异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我感觉自己嘴巴里含着的根本就是一团粘呼呼的稠腻腻的物质，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恶心的怪味道……
飞奔到水池边上，我已经呼天抢地的吐了起来，差点连胃液都吐光了，又倒了一杯自来水拼命漱口，反复漱了七八遍，都无法扫去口腔里的那股噩梦一样的味道！
猛的一抬头，却看见水池的上面还有一张字条：
“流氓，感觉如何？爽么？这是颜迪买回来的一瓶咖喱混合油。今天我已经不小心喝错了一次……考虑到这么爽的事情岂能只有我一个人独享？所以才……嘿嘿，现在我们可算是有难同当了！”
落款：眉。
我看到这里，又感觉到胃里面那股恶心的味道冲了上来，赶紧又趴在水池边猛吐了一会儿。
靠！我居然对那个死丫头生出旖旎的念头来？我一定是脑子坏了！！
我倒是真想冲进房间里把这个丫头拎起来狠打她一顿屁股……不过考虑到颜迪也在房间里睡觉，而且三更半夜的，闯进女孩子房间里恐怕有些不方面……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强行把这口恶气压了下去。
不过脑子里已经彻底的把刚刚对这个死丫头生出来的那点异样的感觉抹掉了。
对她有意思？算了吧！谁当她的男人，谁倒八辈子霉！！
刷了两次牙，又嚼了一块口香糖之后，我才感觉稍微好了点。
可是那位味道依然挥之不去，就连晚上睡觉做梦，我都感觉到自己不停的做呕，好像孕妇一样……
一夜无话。
早晨起来的时候，我拿起测量器看了看。
今天没有财运啊……不过幸好也没有桃花运了……现在在我看来，我真的不想要什么桃花运……桃花运太强，未必是什么好事情。
绿色指数蛮高的，看来，我今天的事业运不错！
我苦笑了笑，大概是和我被方楠单方面升职有关系吧。不管如何，担任了一个小部门的头目，总算是事业上高升吧。
时钟已经是早晨七点了。我飞快的穿衣下床。
家里的两个美女已经起床了，颜迪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端着稀粥和煎荷包蛋从厨房里出来。等我刷牙洗漱完毕，坐在我面前，看着我吃完，然后才温柔一笑。
“我今天休息，不上班。”颜迪：“你今晚想吃什么？我白天出去买回来给你做啊。”我不怀好意的贴了上去，一把搂住她，在她红艳艳的小嘴上亲了一下。
颜迪脸色绯红，飞快的偷看了一眼房间。幸好阿眉还没出来。可惜我正要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她却闪身跑掉了。
这时候阿眉才从房间里出来。我正要开口指责她昨晚卑鄙无耻的暗算，却发现这丫头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穿了一条颜迪的淑女风格的花格裙子，嘴唇上居然还抹了淡淡的唇彩……
不过看着她那不同平日的饱满的胸部曲线，我恶意的猜想：里面肯定是垫了海面垫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还打扮成这样？”
阿眉对我飞了个媚眼：“今天有帅哥约本小姐出门。”
“那个帅哥这么不长眼啊？”老实说阿眉打扮起来，模样倒是真的很可人。不过我现在心里满是盘算怎么把昨晚的仇找回来。
就在这时候，我们家的门铃忽然响了！
我愣了一下，我住的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客人拜访的。走过去开了门，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混蛋……
阿泽一身的休闲西装，一头飘逸的长发，眉目清朗，身后还装模作样背着一个画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露出一口白牙：“陈阳，你住的地方还真挺难找的。”
我张了张嘴：“你怎么这么早……”猛然，我回过神来了：“靠！不会是你约了阿眉吧？”
这个畜生很无耻的对我笑了笑：“我答应今天带她去我们艺术学院玩儿。”
我回头看了看阿眉，却看见她一脸兴奋：“你就为了见他，才打扮成这样的？”
“当然不是！”阿眉撇撇嘴：“艺术学院里可是有很多帅哥的！”
阿泽已经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拍拍我的肩膀，低声笑道：“放心，我只是带她去看画展而已。”
我竭力强忍着一脚踢死这个祸害的冲动：“画展？是人体艺术吧？”转头看了看阿眉：“你什么时候对艺术感兴趣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只喜欢人民币么？”
阿眉很嚣张的作了一个鄙视的动作：“今天他带我去的画展有现场作画……听说那个模特超级帅！还是全裸哦！”
然后她横了我一眼，对阿泽笑道：“我进去准备一下东西，你等我会儿哦。”
随后阿眉拉着颜迪一起进了房间，估计是让颜迪帮她打扮吧。
我盯着阿泽，忍不住皱眉道：“喂，我昨晚说得很清楚了……拜托你别打阿眉主意好不好？就你这个只会下半身思考的禽兽，别把阿眉给祸害了！她现在怎么说也算是我的朋友！”
阿泽嘻嘻笑了笑，然后正色道：“我真的没什么邪念的。只是纯粹的带她去学校里看看画展……我保证规规矩矩的！”
规规矩矩？
靠，信你才有鬼！
被你这个禽兽带出去一天，等回来的时候，估计处女膜都不是原装的了！
我想了想，忽然生出一个恶毒的念头……
随后我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那个折磨了我一个晚上的塑料瓶子，脸上露出最灿烂最亲切最人畜无害的笑容：
“阿泽，要喝点果汁么？”
……
二十分钟后，我坐在了前往公司的出租车上。我的心情非常愉快并且轻松……
至少在我亲眼看着阿泽那个禽兽抱着我们家厕所马桶吐了足足五分种之后，最后吐得手脚无力，连站都站不住的样子……我肯定至少今天他没办法对阿眉动什么坏心思！这才毫无顾虑的离开家上班了。
今天是我担任深蓝娱乐公司商业活动二部经理的第一天……原本我打算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认认真真帮方楠把这个摊子看好了，等她回来，找她谈完之后就走人的。
我到了公司，找到钱盼。钱盼把我领到一间足足有一百平方的大办公室里。这个办公室里放着一个个半人多高的小隔板，隔成了一个个单独的小办公间，而最里面的，则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对外的窗户是落地透明玻璃，那则是我的经理办公室。
钱盼和我直接走进了经理办公室，然后她叹了口气：“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了。一会儿等人来齐了之后，我会陪你和部门里的人一起见个面，大家认识一下……然后我还会交待你接下来的一个重要的工作内容。”
“嗯？什么工作？”
钱盼已经把一个文件夹放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一个内衣品牌，也是我们的客户之一，他们要在本市的XX商场举办一场促销活动，我们已经雇佣了尼娅模特公司的一批内衣模特，将在商场里巨型一场小型的内衣秀……”

第六十一章 内衣模特
上午的时候，我在经理办公室里和部门里的员工进行了一次简单的会面，钱盼也出席了。
我接手的这个部门一共有五个手下，清一色的全是女性。两个设计师，两个客户服务，一个则是承担外协工作的。两个设计师都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平面设计人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估计都是已婚，相貌中等，不过穿着打扮看来都很得体，举止也很稳重。而两个客服，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儿，尤其是其中一个脸颊上有几点雀斑，圆圆脸蛋，说话唧唧喳喳仿佛一只小麻雀一样的丫头，她的性子让我觉得和阿眉有那么几分相象，另外一个穿着黄毛衣略微瘦一点的女孩，则看上去文静一些。
最让我惊讶的是那个承担外协工作的是一个大约二十八九岁的女人，身材丰腴，脸色红润，嘴唇丰厚，看上去颇有风情的样子，穿着一套很能衬身材的紧身连体套装，弹力十足，勾勒出一个成熟女人的完美曲线，就好像一只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
这个貌似很开放的女人，眼睛里却藏着一丝精明的目光，让我不敢小看她。她的工作岗位是“外协”，这个岗位很重要。因为在我们的这个部门里，设计师只是专门埋头设计活动方案和一些平面美术设计等等。而客户服务，则是专门负责和客户联系，处理一些客户的要求。
而外协，则是最重要的一环！
打个比方说，即将举办的这个商场里的内衣秀，设计师负责设计舞台，设计广告画，而客户服务的两个小丫头则负责和那个内衣生产商联系，随时听取他们的要求，根据他们的要求再做出一些调整。
而剩下的，就去全部是“外协”的工作内容了。这个名字叫做宁燕的女人，要处理包括：指挥现场搭件舞台的公司装卸部，协调模特公司的人员，负责印刷广告宣传画的印刷厂，最后还要和商场方面协调场地，时间，租用，等等等等……
如果把这场内衣秀比作一部电影，那么其她七个人，都是演员或者编剧等等，而宁燕则是总指挥！相当于导演的功能！
很显然，这个女人一定是很能干的了。
“好了，刚才我已经自我介绍过了……我这个人其实脾气很好的。”我笑着看着面前的几个女人，这样的场合有点让我想起当年在夜总会里当主管，给那帮小姐训话时候的场面：“毕竟我新来到这个部门，对很多事情都不熟悉，也希望几位美女能多多支持我的工作。我这里先谢谢各位了，大家平日里有什么问题，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和我说。不管如何，我既然在这个位置，那么我部门里面的人，只要努力工作，我就一定会罩她！”
说完最后一句，我忽然忍不住笑了。
这感觉，还真有点熟悉。
看来效果不错，我虽然年轻，但是没什么架子，几个女人都对我态度蛮友好的。那个宁燕则显得很热情的样子，还夸张的说了一句：“想不到啊，公司里居然来了一个帅哥！陈先生，你第一天来，又是男士，中午要请吃饭哦！”
看来这个部门的气氛很团结友好，其他四个女孩听了立刻大声支持欢呼，我当然不会拒绝这种拉近和手下人关系的好机会。
心里对这个宁燕更加留意了。显然，她是在帮我。帮我竖立好和手下人的关系。
大概是察觉了我的眼神，旁边钱盼笑着道：“陈阳，以后的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可以多听取宁燕的意见，她在商业活动方面经验很丰富的。”
钱盼看我们相处颇为融洽，放心走了。
而整个上午，我很认真的尝试熟悉新环境，对部门里的一些工作，也很虚心的向几位女同事请教……不过遗憾的是，女人的八卦嗜好仿佛是天生的！
钱盼一走，那个圆脸的客服女孩就一边拿着部门的一些业绩资料客户资料给我看，一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天起来，然手看我为人很和善，最后干脆打听起我的私人情况来了。
结婚了么？
有女朋友么？
体重多少？
平日里的爱好是什么？
喜欢吃什么？
说着说着，宁燕和另外那个客服女孩也走了进来，一起加入了聊天，只有两位设计师毕竟年纪稍微大了一些，比较稳重，留在了自己的桌上忙着做即将举办的那个内衣秀的广告舞台设计。
那个圆脸女孩居然有一个很可爱的外号，叫做“小猪”，因为她姓朱，而脸上略微有一点点婴儿肥。性格很开朗活泼，胆子也很大……最后问清楚了我的几乎所有的私人问题，又神秘兮兮的补充了一句：“陈先生，你是不是处男？”
我无语。旁边宁燕嘻嘻哈哈打了她一下，然后随便找了个话题岔开了。
“她们就是这样的，公司里都是女孩子，忽然多了一个男人，这些丫头都很兴奋的。”等两个女孩都出去了，宁燕留在我办公室里对我说：“她们没有恶意的。只是顽皮了一点。”
我苦笑，摸着鼻子：“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OK。”宁燕笑了笑，随后脸色稍微严肃了一点，正色道：“内衣秀的事情，我们已经做好了前期准备了，我下午会去商场那里监督舞台的搭建，还有灯光和印刷厂的海报广告画，下午都会送到的。然后客户那里今晚结束之后，想邀请我们一起吃顿饭，我的建议是，最好由我们来请客。也花不了多少钱，还能给他们留一个好印象。除此之外，公司里的装卸部门，一切的开销，都要你签字之后才能支付他们报酬。这些装卸舞台的人，其实都不是公司的员工，只是挂了公司的关系而已，他们不算公司的人，平日里有活儿的时候，会让他们做，没活儿的时候，他们也会到外面接活儿做。这些人难缠的很，也很滑头的，经常在价格上乱开高价！不过这次的费用，我会先审核好之后再交给你批。以后你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小心一点就可以了。他们知道你是新来的经理，肯定会想办法多报价格的。”
我笑了笑：“哦？那我怎么办？”
宁燕做了一个砍的动作：“简单啊，他们报什么价格，你都拦腰砍一半就好了。呵呵……不过以后等你熟悉了公司的运营成本和其他情况之后，你自然就会对这些活动的成本做出正确的估算，到时候他们想蒙你，也蒙不了的。”
我叹了口气，正色道：“宁小姐，谢谢你。我看得出来，你的工作能力一定很强！其实说实话，刚才听你说了这么多，我甚至觉得这个部门根本不需要我这个经理，有你在，一切都完全搞定了。”看着宁燕脸色有些难看，我赶紧摆摆手：“你别误会，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在这个部门时间不会很长……你这么能干，我走之前，会向上面做出公正的评价的。”
我说的是实话。
看样子，宁燕对这个部门的一切工作都了如指掌，而她资历也深，能力强，人缘也好，而且刚才看得出来，另外那几个女孩都挺服气她的。
这样的人，无疑是担任这个部门经理的最佳人选了……至少，比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菜鸟强百倍了。
中午我自己掏钱请手下的这帮女孩出去吃了顿饭。公司里面早已经传扬开了，商业活动二部来了一个新的经理，年轻，和善，没有架子，长得也挺帅。
我进进出出，不少其他部门的女孩都会悄悄打量我。
吃饭的时候，我更是妙语如珠——毕竟我曾经在那个女人堆里混了几年，轻易的就把这些女孩哄得嘻嘻哈哈笑成一团，下午回到公司的时候，她们已经和我几乎没有隔阂了。
下午的时候，宁燕过来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商场监督舞台搭建，我想了想，决定和她一起去。
出了公司，我原准备打车，可宁燕却已经自己从停车场开了一辆“现代酷派”出来。这是一款女性化风格很明显的汽车，车身有点类似于跑车，当然，性能上和真正的跑车是不能比的。但是流线型的车身很受很多女性的欢迎。
价格么，大约是二十万出头。
看着宁燕的这辆私家车，我有些诧异。这个宁燕看上去也就二十八九岁，居然能看得起这样的价位的私家车……她的收入难道很高么？
“方小姐对公司里员工很好的，公司的薪酬制度很丰厚，一般来说，公司的员工薪水比同类公司都要高出两成以上。至于我，我做的这个岗位，说实话捞油水的机会很多很多……深蓝娱乐现在发展的很好，我负责得很多事情，那些印刷厂，那些模特公司，还有那些小的广告公司，都很希望巴结上深蓝娱乐。所以，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每年给我送红包的人就少不了。”她一面开车一面笑道：“这些情况，方小姐都知道的。不过她的作法很精明，她说这是咱们国家的国情，中国人做生意讲究人情讲究关系讲究人脉。这种送礼送红包的事情，是免不了的。只要你不吃公司的回扣，其他的一些小事情，她不大理会的。凡是其他方面私下里送的红包，我们都会主动到财务部门报帐，然后交上去，打入成本里面。然后到了每个月发薪水的时候，公司其实都会正大光明当作奖金发回到我手里。当然，不会全额发回来，但是一般我们交上去的红包，打入成本之后，公司都会返还我们一半左右……这样挺好，光明正大拿外块，而不同承担任何风险……哈哈。公司里的女同胞们收入都不低，像我这样的岗位，收入就更高了……别的同行业的公司，很多人脑袋削尖的想往深蓝娱乐里钻……不过方小姐从来都不轻易招人，就算招也只招女人……你算是头一位男士了。”
汽车一路开到了市中心的那家大型商场，商场的一楼大厅中间已经空出了一片场地，一些穿着工作服的男员工正在搭建舞台，后面的巨大的广告画也已经竖了起来。
宁燕没有再和我聊天了，一到现场，她立刻繁忙起来。大事小事，事无巨细，仿佛所有的东西都在她的脑子里存着，了如指掌！她立刻飞快的指挥起那些人来，灯光，舞台摆设，角度，广告画的张贴，位置，然后不停的挑出一些不符合要求的毛病，喝令那些工作人员进行调整。
她是一个总指挥，原本看上去挺稳重挺淑女的一个人，在现场居然颇有几分挥斥访遒的气势！甚至对那些倨傲不逊的装卸工人，她干脆就捋起袖子和他们对吵！
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简直是一个多余的人……我对情况不了解，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她忙碌。宁燕开始的时候，还努力想抽空对我介绍一些情况，可是后来她渐渐的有些忙不过来了。
我感觉有些不太好意思……看着一个女人忙前忙后，我一个大男人就只能站在一旁抽烟喝矿泉水，实在有些心里过意不去。我认真起来仔细的观察现场的一切细节——原本抱着临时看守的心态，现在则渐渐的用心学这些工作细节的内容了。
傍晚的时候，看着商场的人流量渐渐大了起来，面前的一个舞台也初具规模了，而宁燕则在电话里和人大吵了一架，气势非常凌厉！看着她在电话里大吼训斥对方，我甚至忍不住感觉到这个女人绝对有成为女强人的潜质！
“出了点小麻烦……模特公司那里的模特要晚来一会儿。”宁燕皱眉：“说好了让他们提前两个小时到的！现在晚了会儿，安排上就紧张一些了。唉，这些家伙，结束之后，别想痛快拿钱！”
随后她叹了口气，略微有些歉意：“抱歉，陈先生，你在一旁等了很久吧？刚才实在太忙了，我……”
看着这个女人满头大汗的样子，我忍不住有些汗颜，连忙道：“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没能帮你什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忽然觉得，这个社会环境下，女人打拼，真的很不容易……
晚饭是没时间吃了，我趁着宁燕忙的时候，跑到街上的KFC随便买了点东西回来，和她一起囫囵吞了下去。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朋友，可以喊来一起看这个内衣秀哦！这个品牌的内衣，虽然不算什么世界知名品牌，不过他们的商品其实很不错的！你的朋友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来看看。”宁燕小心翼翼的建议。
我想了想，打了电话给乔乔和阿泽。
乔乔那个女土匪，一听有内衣秀可以看，她是女人，原本就对内衣感兴趣，同时身为一个合格的女同，能看到那么多内衣模特，当然也是很愉快的一件事情，仓促挂了电话就奔来了。
至于阿泽……想到今天早上阴了他一次……晚上请他看美女内衣秀，也算是做兄弟的补偿他了吧。阿泽果然接了电话很兴奋，连痛斥我的心思都省略了，直接从家里赶了过来。
我在商场外面等了二十分钟，看见乔乔穿着一套很拉风的紧身皮装冲了过来，打扮得一如既往的妖孽，而阿泽则随意套了一件宽大的T恤，蹬着大头皮鞋，一双眼睛四处看美女。
“内衣模特在哪儿？哪儿呢？哪儿呢？”一见面，乔乔就四处张望。
我苦笑：“应该都在里面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半天了，好像模特已经来了，在更衣室里换衣服吧。”
这话一说，一男一女两个流氓顿时眼睛都亮了！
“走！去更衣室！！”乔乔很有气势的一挥手。
舞台搭建得很巧妙，后台直接通往商场一个侧门，后面的一件储藏室被临时改造成了更衣室，而宁燕则坐着最后的调动。看着我带着两个朋友过来，宁燕只是匆匆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手里还拿着电话，正对电话里面的什么人发脾气。
我看了一眼不远出的那个挂着更衣室牌子的房间，房门紧闭。
乔乔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看了阿泽一眼：“怎么样？”
阿泽无奈，摊开手：“我没你那种得天独厚的条件……便宜你了。”
乔乔嘻嘻哈哈一笑。
她是女人，当然可以光明正大了走进内衣模特更衣室里去！
而阿泽进去，恐怕不到两秒钟就会被抓破脸打出来了。
“那我进去了！”乔乔满脸淫荡的笑容，得意的横了我们一眼，迈着狼步，走向了更衣室大门，推开门进去……
这个时候，忽然宁燕从后面跑来，叫了我一声：“陈阳，出事情了！有麻烦！”
“什么？”
“模特出问题了！这家模特公司的女模特今天全部拉到常州去做另外一个秀，说好了晚上准点肯定能赶回来的……可是现在他们说高速公路上堵车，回不来了！”
“啊？”我愣了一下：“女模特回不来了？那更衣室里面……”
宁燕眨了眨，奇怪道：“当然是男模特们正在换衣服啊……”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看了阿泽一眼，阿泽脸色也变了……
我们两人同时朝着更衣室看去……果然，就在此刻，更衣室里陡然传出了乔乔的一声惨叫！
那声音已经飚出了一个高八度来！随后就看见乔乔撞开门，踉踉跄跄冲了出来，惨叫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呃……
当一个讨厌男人身体的女同分子……忽然看见满屋子有几十个近乎赤裸的男性身体……估计这种打击，足以让乔乔一个晚上都精神恍惚了……
宁燕也吓了一跳！盯着失魂落魄的乔乔，张大了嘴巴：“她……她怎么从更衣室里……”
我赶紧拉着她走到一边，有些尴尬，解释道：“呃……她以为里面都是女模特嘛，想先进去看看内衣的款式……”
宁燕摇摇头：“内衣还没送进去呢……而且……唉！女模特没来！今晚的秀怎么办啊？现在这个钟点，让我到哪里调几十个女模特出来？”
她忽然仔细盯着乔乔看了几眼睛，眼睛一亮！
“陈阳，你身边还有其他认识的女孩，像你这位朋友这么漂亮的么？差一点的也行啊！只要凑足十个人就可以了！”
她想了想：“来不及了！我马上打电话回公司，让她们从公司拉一些姐妹过来救场吧！幸好这种内衣秀不算太正规，糊弄一下也没问题吧……唉，只是那些女孩，故意不愿意穿着内衣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看吧……”
宁燕越说越激动，最后汗都下来了。
我忽然心里一动！
找一帮女孩？
靠！简单啊！
太他妈简单了！！！
我立刻抓住了正在手足无措的宁燕，笑道：“好了！你放心吧！模特的事情交给我了！”
“你有办法？”宁燕立刻多了几分指望。
我笑了笑：“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经理，我想想办法吧。”
随后我撇开宁燕，走到一旁角落里，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电话了一个妖媚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哎哟，小五哥！居然是你啊！这么久了，你都把人家忘记了哦！！”
我赶紧打住她的话头：“玛丽姐！找你帮忙了！”
电话那头，玛丽很风骚的笑了笑：“找我帮忙？难道你要找小姐啊？”
我嘻嘻一笑：“说对了！玛丽姐，你有没有本事，在半个小时之内帮我调集二十个模样标致，身材正点的女孩过来？要身材正点的哦！！”

第六十二章 谢谢老板~~~
转过身来，却看见乔乔仍然坐在那里发呆，目光呆滞，一副受了眼中刺激的样子，好像刚受歹人强奸泪未干的惨状。旁边阿泽一脸幸灾乐祸的傻笑，看脸上的表情简直恨不得掏出手机把乔乔的这副模样拍下来才好。
我走了过去，乔乔兀自还在喃喃自语：“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上去轻轻踢了她一下，乔乔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看着我忽然就张牙舞爪扑了过来，怒道：“陈阳，老娘掐死你！你居然敢设计我！”
我一把拽开她，低眉顺眼笑道：“乔大小姐，刚才纯粹操作失误……我一定补偿你怎么样？赔你二十个美女！二十个！”
“当真？”
“当真！”
“果然？”
“果然！”
“妈的成交！”乔乔眼睛里终于重新泛起活气了，上来就是一个脖拐儿给了阿泽一下：“刚才你看我出丑看得挺开心是不是？”
阿泽哪里敢招惹这条小母狼？赶紧躲到我后面去了。我又拉住乔乔：“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
我眼神顺着乔乔的身上就往下瞟，落在她的那双美腿上：“你不是一向说你的身材是天生丽质么？你不是说这么好的身材是爹妈给的正大光明，想怎么秀就怎么秀吗？今天给你个大秀特秀的机会！怎么样？”
乔乔眨了眨眼：“你什么意思？明说吧！”
我叹了口气：“今晚出乱子了……那个模特公司，是这么这么一回事……”
“靠！”乔乔一下窜了起来：“没有美女？没有美女你拉我来干吗？”
“别慌啊！”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小五是什么人？美女要多少有多少！都是一水儿的长腿细腰翘臀电眼美女！二十分钟后铁定出现在你面前……可现在的问题是，模特走秀嘛，都要有一个主秀的模特，算是头马吧！专门秀这个品牌里的主打款式哦！”
“靠，陈阳你这个小流氓！你不是打我的主意吧？”乔乔愣住了：“你要我串场给你当内衣模特？”随后她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想都别想！我自己是不怕，可如果被我家里老头子看见，能扒了我的皮！”
我想了想，道：“不会让你吃亏的……不是让你秀那种情趣内衣……他们有几款冬季的主打保暖内衣……保暖内衣你知道吧？全身都包得严严实实的那种！放心不让你袒胸露背，那种保暖内衣穿着，你就当闭着眼睛晃两下，就完事儿了！”
乔乔眼珠转了转，忽然露出几分阴险的笑容，然后盯着阿泽：“我干可以！不过我要阿泽也一起上场！”
阿泽吓了一跳：“什么？”
我皱眉，正要说什么，乔乔已经竖起一根手指指着我的鼻子：“还有你！你也一起上！兄弟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要死大家一起死！”
我咬咬牙，迟疑了一下，不过随即想起自己的指责，今天第一天上任，可不能把方楠公司的生意弄砸了，愤愤道：“好！老子就牺牲一把！大家一起上！”
阿泽叫道：“靠！答应得别这么快！我还没答应呢！”
我转头盯着他：“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换上衣服上去走一遭，第二我把你扒光了直接扔到台上去，你自己选。”
阿泽权衡了两秒钟，立刻做出一副义薄云天样子：“为兄弟两肋插刀！”说完就从口袋里翻电话了。
“你干什么？”
“我打电话找木头，既然是有难同当，怎么能少得了他？”
……
木头自然是不可能到这种场合来的。我直接把阿泽扔进了男模特更衣室，然后悄悄找到了宁燕，让她帮忙找一套最拉风，最风骚，最淫荡的内衣送去给阿泽……
我自己则跑到商场外面等玛丽她们了。
二十分钟之后商场外面路边停下了八辆出租车，然后车门打开，哗哗哗哗从车里跑下了三十来个花枝招展的艳丽年轻女孩。一个个都是精心打扮过了，一时间长短裙飞扬，香水味弥漫，电眼横飞，长发飞舞，乳波臀浪……
玛丽走在头一个，带着这帮花蝴蝶第一时间就朝着我奔了过来，见面先给了我一个大拥抱，然后笑道：“小五哥，我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了！你今晚要陪什么客人啊？怎么把我们拉到这种地方来？我没听说这里楼上有什么场子啊……”
我还没说话，后面三十多个小姐有一大半都跑过来围着我，莺莺燕燕的也不知道叫了多少声“小五哥”。
我看了一下，居然有一大半都是金壁辉煌的小姐！而其中还有几个甚至都不是玛丽手下的小姐，是别的妈咪组的！
“你们都跑来了……今晚场子里人手恐怕就不够了。”我笑了笑。
“小五哥有事，姐妹们就算今晚不做生意了，也都要来给小五哥捧场啊！”玛丽笑道：“好了，说吧，去哪里？是什么客人？今晚我放话在这里，大家都使出真功夫啊！一定让小五哥的客人玩得开心！”
我苦笑：“这个……等等……先别着急……”
我拉着玛丽跑到一边，把事情和她大概说了一遍。
“啊？什么？”看玛丽的样子，好像活见鬼了一样，张着嘴巴盯着我：“你……你让我们去帮你当模特走秀？”
我搓搓手，苦笑：“没办法了，那帮女模特困在高速公路上，肯定赶不上了。”
玛丽有些哭笑不得：“小五哥……不是我不帮你……只是这个事情，咱们不专业啊。”
“怕什么！不就是穿着内衣往台上一站，然后扭扭屁股迈着猫步，来回走两圈，就搞定了。没什么的。”我飞快的说道：“后面有专门的更衣室，不过这些小妹都要先化妆……脸上的眼影啊什么的，都要抹了去。”
玛丽差点没笑倒：“这活儿还真没接过……”
我叹气：“没办法，就指望你救场了。对了我不是让你带二十个人么？你怎么一下拉来这么多？”
玛丽飞了我一个媚眼：“哎哟，小五哥，你电话里也不说清楚什么事。我当然要多带几个小妹过来试台啦。我是担心万一客人挑得不满意要换，到时再让我满世界给你找人去，岂不是麻烦？谁知道你是让我们来走秀的啊！”
随后玛丽跑去和那帮小姐叽叽咕咕说了会儿，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这帮小姐脸色一个比一个古怪，都用离奇的眼神盯着我。
我示意她们别说话，大声道：“我说各位美女，今天大家能赶来，就是给小五面子了，我这活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如果有人不愿意大庭广众穿内衣秀，我不勉强，真的！愿意上去的，就当帮我小五一个忙了！今晚的台费……啊不，是模特演出费，我一律加倍支付！”
下面当场笑成一团，不过其中立刻就有一个小妹嘻嘻笑道：“小五哥，是不是要穿的那种三点式的？有没有丁字裤啊？”
我脸上有些尴尬：“应该没有，总的来说内衣款式还是比较保守的……大家怎么说？”
这帮小姐商量了一阵子，似乎达成共识了，纷纷叫嚷道：“干干干！大家一起干了！不就是走秀嘛，老娘当年在场子里脱衣舞都跳过，还怕这个！”
“就是，不就是穿内衣嘛，老娘裸陪都陪过，怕个鸟啊。”
“小五哥，就冲你的面子，姐妹们今天就为你献身了！”
“是啊是啊，今晚大家就为你献身了……”
随后又笑成一团。
我眼看越说越不象话了，赶紧带着队伍直奔舞台方向。宁燕这时候已经完全惊呆了！远远看着我带着一队姹紫嫣红的艳丽女郎横着就跑了进来，一时间她好像有些僵硬。
老实说咱们金壁辉煌的小妹们的确一个个素质都不错，环肥燕瘦，丰乳肥臀，再加上我电话里和玛丽说过了，一定要模样标志身材正点的。玛丽几乎把她手下最受欢迎的精兵强将全拉来了。
这帮小妹，一个个姿色不俗不说，还都是勾引男人的一流高手，眼看当场眼波横飞，也不知道吸引了周围多少男人的眼光，在加上一阵阵肆无忌惮的放荡笑声，在商场里更是令人侧目。
宁燕立刻拉过两个手下的女工作人员，领着这帮小姐进了一个更衣室里换衣服去了。
不过随后又有问题了……没有化妆师。
原本模特走秀都是要化妆的，人家模特公司都有自己的专门给女模特化妆的人，可是现在人都没来。
宁燕和我一说，我就笑了。
化妆师？
不需要了！
这帮小妹是什么来路？一个个都是专业勾男人的一级高手啊！每天就琢磨着怎么乔装打扮迷惑男人了。化妆？更是小菜一碟了！
你要什么造型的？清纯的？妖艳的？性感的？冷艳的？随手就能给你弄出来！
这时候乔乔已经换好了衣服从更衣室里跑出来了。
这妖精穿了一套保暖内衣，粉色，衣领和袖口带点花纹蕾丝……我没骗她，这套衣服一点都不暴露，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
可就一条……非常贴身！紧身的样式，直接把乔乔那超辣的身材完全勾勒出来了。在加上她一头卷发随意的挽了个结，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慵懒妩媚的动人气息，从眼前走来的时候，我看得都有些恍惚了。
“靠，陈阳，你哪里找来的这帮妖精？”乔乔一脸兴奋：“你太牛叉了！刚才我正在里面换衣服，呼啦呼啦一下进来这么多MM，看得老娘眼都花了！”
我似笑非笑看着乔乔：“你真想不到？”
乔乔毕竟知道我的过去，立刻就回过味来了，想了想，叹息道：“唉，可惜了！我原来没想到你们那里的小姐素质这么好，早知道这么多美女，当初我就到你们那里玩玩了。”顿了顿，她压低声音：“说实话，我看中一个……过夜费一般什么价码？”
我听了差点没喷血，死死瞪着她：“大姐，您别玩我啦！”
妈的，没听说过女人花钱嫖女人的！
乔乔嘻嘻一笑，竖起中指：“说说而已，我泡妞一向凭实力，花钱多没劲啊。”
这也就是乔乔了……这妖精说话这么流氓，却连竖中指都竖得这么风情万种……
宁燕也听出点味道来了：“陈经理……这些女孩……是你临时从别的模特公司调来的么？是哪家啊？我怎么看着眼生，一个都不认识呢？”
我拉着她到一边，低声道：“这个……她们不是模特……都是小姐。”
“嗯，什么小姐？”宁燕看来还没明白过来。
“金壁辉煌，天上人间，金色年代……KTV，陪酒陪唱陪跳……明白了么？”
幸好我早就准备拉住了她，宁燕听了当时眼睛一翻，差点没一根头栽下去。
“陈经理……你疯了？模特秀……你找一帮小姐来冒充？！”
等我好容易安抚好了宁燕，赶紧跑到后场去换衣服，一到后场，却看见男女更衣室的门口，那帮男模特和玛丽手下的美女们都已经出来了。
而眼前的场面让我也当场没晕过去……
只见那帮小姐一个个看着面前成群的帅哥男模，都是眼睛放光，还有的已经过去搭住人家肩膀：“帅哥，你混哪个场子的？怎么没见过你嘛……”
那小伙子羞得满脸涨红，我赶紧跑过去一把拉开那个小姐，嘀咕了两句。她这才恍然大悟，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被她调戏的帅哥：“哦，我还以为是同行呢……他本钱这么好，不去出上班，可惜了……”
我无语……这帮小姐太野了，当初我在场子里的时候，凭着主管的身份还能压得住她们，她们对我也敬畏交加。现在一个个就不怕我了，还有的居然一个劲的对我飞媚眼。
到后面一看，还有更离谱的……
玛丽拉着两个帅哥男模在那里一个劲给人家灌迷魂汤：“小弟！就你这条件，以后来找我玛丽姐！只要你跟着我混，我保证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说着还潇洒的甩了张名片过去。
更离谱的是……被玛丽拉住的两个帅哥其中之一……居然是阿泽！
我好容易过去把玛丽拉开了，阿泽已经有些面无人色了，看着我，极度郁闷的说道：“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青楼老鸨是怎么哄骗良家妇女堕落风尘的……”
随后外面舞台上开始播放音乐了……聘请来的一个本市广博音乐电台的主持人，先说了一通暖场子的话，然后商家的代表也说了两句话，随后有人跑到后台来，示意我们准备出场……
这话一下来，这帮小姐们也终于安分了点。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上台走秀，都有些新奇和紧张，也就不胡闹了。
有人已经给她们安排好了上场的顺序，走第一个的是一个身材最高挑的女孩，我认得这是金壁辉煌的一个红牌小姐，模样出奇的标致，身材极度正点，一双腿又直又长。此刻穿了一身红色的蕾丝内衣，听了外面的一声招呼，立刻迈着奔放的步子窜了出去……
老实说她走得还挺像模像样，原本她身高就很可观，加上她的职业素质，走路起来，那小腰扭得，那叫一个动人！那叫一个风骚！看得台下一帮围观的来往商场里的客人，眼睛都直了……可有一点……这女人一双眼睛太厉害了，从头到尾，不停的在抛媚眼……红牌小姐毕竟是红牌小姐，立刻就电眼杀到一片！
随后第二个上场的是夜总会里的一个舞小姐，以奔放火辣的艳舞出名……当年她的脱衣舞，在夜总会里也是极有人气的保留项目。
其实跳脱衣舞可不简单……可不仅仅是脸皮厚敢脱衣服就能跳的！这女人是舞蹈学校毕业，舞蹈功底也很好，随便一抬腿就能金鸡独力，什么一字马之类的绝活更是轻松之极。
她穿着一套带着小流苏的内衣风骚的走了出去，内衣带着一点点下摆，这是一款情趣内衣——说白了，就是专门为情侣之间圈圈叉叉的时候，增加气氛用的东西。
音乐节奏这时稍微强烈了一点，这个小妹一上台，离开博得台下一片叫好掌声，还有口哨声不绝。她估计是太兴奋了，走了一圈下来，原本应该是站在那里摆好造型，等下一个出场……结果这小妞走到地方之后，忽然就来了一套强烈劲爆的辣身舞！一套十六个动作一气呵成，不时的还来一个高抬腿的动作，大腿轻轻松松一踢就踢到头顶上了，那小腰扭得好像个电动小马达一样。
台下哪里见过这种形势的模特秀啊？平日里那些模特秀，一个个都市绷着脸穿着衣服来回溜一圈就下去。哪见过这么风骚的走秀？这要在舞台上插根钢管，那就已经是一台艳舞了！
台上那个小妞跳得疯狂，台下已经是山呼海啸一般的叫好声了。商场里楼上楼下的顾客基本都被吸引了过来，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口哨声四面八方。
我却看得心里七上八下……
这小妞在夜总会里是出名的“人来疯”，她要跳疯了，万一一个性起来，露出跳脱衣舞的习惯动作，不小心随手扯下件什么衣服……
那今晚乐子可就大了！
幸好，她没真的发疯，跳了一阵子，随手丢给台下几个飞吻然后扭着小胯下去了。
我偷眼看了看宁燕，她已经快晕过去了。
随后两个专业的男模特上场……今晚的秀都是按照这个规律来的，两女两男，互相交错着来。
原本当模特其实没这么容易，单是换衣服的速度，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不过好在玛丽带来的小妹多！人多了，每个人少走一圈，也就多了不少换衣服的时间了。
两男两女轮流上场，台下的观众今晚是看疯了。
这帮小姐一个个都热辣无比，还有的原本因为第一次台上走秀有点放不开，可随着台下一片呼哨，就一个个摇身变成小妖精了。
那媚眼飞的，那水蛇腰扭的，那小胸脯挺的！我估计这会儿下面要是那扫把扫扫，能扫出一地眼球来！
暴露的内衣秀完了，下面则是那些比较保守的保暖内衣了……也就是通常我们说的棉毛衫，乔乔一上场，立刻就博得了全场掌声。
说实话，我今晚的这套班底足够豪华了。
金壁辉煌这帮小姐，其中不乏美女，姿色最差也有中等偏上！平常的模特公司旗下，哪里有这么多高素质的美女？最多就是身材高一点而已。更何况还有乔乔这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压阵。
我是和乔乔一起上场的。我们一男一女，穿着同款式的保暖内衣，两人一左一右走上去，然后转了个圈子，站在了一旁摆好造型。
台下无数呼哨，还有人拿起手机来拍照，我则和乔乔偷偷摸摸的小声交谈。
“怎么样？”
“切，你走得好像只螃蟹！”
“妈的，这叫男人气概。”
“老实说，我挺担心你的……”
“啊？什么？”
“唉，你看看周围，都是穿内衣的美女，我怕你看多了，下面忍不住翘起来……你现在穿得这么少，还撇着腿，挡都挡不住……”
“我日……你这个女流氓！”
随后眼看阿泽迈着狼步走了上来！
他被我逼着穿了一套风骚极度男士小叉叉，赤裸着上身，昂首挺胸，竭力做出一副威猛的样子……可惜那眼神却怎么看怎么淫荡。
有惊无险，四十分钟的内衣秀终于结束了。按照这种场合的惯例，内衣商代表上台讲话，然后一帮男女模特跟着也上来，一排站开。
女的全部站前面，男的全部站后面。
然后一起向今晚的观众鞠躬致谢……
随着前排的那帮小妞弯下腰，我忽然就差点晕了过去……
只因为……她们大概是职业习惯了，平时每天说顺了口了……在鞠躬的同时，三十个小姐居然异口同声的，整齐划一的喊出了一句话……
“谢谢老板～～～～！”
我日……我差点从台上栽下去！而宁燕小姐……则已经捂着脸连看都不敢看了……

第六十三章 香客来访
钱盼的脸色就好像刚刚看到公司破产了一样，她把手里的报纸扔到一旁，盯着我，无力道：“陈阳……我想不到你居然会做出这样……这样出格的举动……这样……荒唐的事情！”
我和宁燕坐在她的面前，宁燕似乎已经惭愧得连头都不敢台了。
昨晚的那场内衣秀，在商场里引起了空前的轰动……有人当晚就把拍下来的照片发到了网络上，然后今天的晨报立刻就刊登了一条新闻，旁边还配了几张大幅的照片。
第一幅招牌，就是那个穿着情趣内衣大跳艳舞的小妞在扭屁股的造型……
下面还配了一行醒目的大号字体：“是演艺表演，还是有伤风化？！”
这条新闻并不长，大概就是描述了一下当晚整个内衣秀的过程，着重描述了其中的一些出格火爆的场面，然后撰写这篇新闻的记者，更是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仿佛一个社会道德专家，或者卫道士的嘴脸，大肆嘲弄这样离谱的行为，指责在公共场合进行这样“低俗”的活动，是一种“丑陋的行为”，同时还对专门审批这种公共场合活动的有关部门进行了一些嘲弄，认为他们应该加强审核的标准，不能让这种恶劣低俗的东西再“污染群众的视线”。
钱盼很生气，她气得脸色有些发白，苦笑道：“好啊！平时我们举办这种商业活动，为了上报纸的一个小版面，还得给他们塞钱……现在倒好，这次活动我们一分钱没塞，现在却已经占据了整个版面！”她看着宁燕：“宁燕……陈阳他不熟悉公司的制度，那么你呢？你难道也疯了？难道你不知道……”
我打断了钱盼：“盼姐，能听我说两句么？”我飞快的瞧了瞧宁燕，开口道：“这件事情，和宁燕没什么关系。”
顿了一下，我缓缓道：“我是商业活动二部的经理，现场负责人中，我的级别最高，出了事情，自然是我负责。”随后我语气稍微轻柔了一点，低声道：“盼姐，这件事情纯粹是意外……如果不是那个模特公司违约，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当时救场如救火！我没有别的选择……总不能让男模特穿着女士内衣上台吧！”
“天啊……”钱盼呻吟了一声：“那你就找来一帮小姐？你知不知道，这事情如果曝光出去，消息走露出去……我们公司的声誉就完了！”
叹了口气，钱盼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正色道：“个人立场上，我理解你们的这种作法是有原因的……可是不管如何，你们做的这件事情未免太欠妥当……所以，根据公司的规定，我必须做出一些对你们的处理方案……当然，你们可以反对，不过方小姐去韩国之前已经决定，她不在的这些天，我可以行使部分她的权力。所以，我现在对你们的这次行为做出的处理意见是……”
就在这时候，钱盼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她看了我们一眼，飞快的说了一句“稍等”，然后拿起电话：“喂，你好，深蓝娱乐……啊，我是……嗯，是的……哦，是么……哦，好的，我知道了……嗯哼、嗯哼、嗯哼、嗯哼……嗯哼……嗯哼……”她一面接电话，一面飞快的瞟了我们一眼，最后等她挂了电话后，钱盼又深深的看着我们足足五秒钟。
随后这个女人忽然甜甜一笑，换了一种非常轻快的语气道：“……我做出的处理意见是，宁燕作为现场外协人员，公司对你做出五千元人民币的现金奖励，而陈阳，你作为提出这个创意的人，同时也是部门最高负责人，公司对你做出一万元现金奖励……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好好为公司工作哦。”
“……”我盯着钱盼：“啊？”
宁燕也呆了。
“嗯，咳……”钱盼换了一个稍微和蔼一点的笑容：“刚才内衣生产商打电话来，对我们策划的这次商业活动很满意……经过他们的统计，昨天晚上内衣秀前后，现场销售的内衣数量比预期的多了三倍，他们准备的存货全部售磬……他们表示对我们公司的策划能力非常满意，还准备和我们签两年的长期合约……”
宁燕已经长大了嘴巴。
钱盼盯着我的眼睛：“我很好奇……你……怎么做到的？怎么可能？关键是，客户最奇怪的是，购买内衣的居然全部都是男士！要知道从前他们的销售客户群都是针对女士的。”
我叹了口气，笑道：“假如有三十个辣妹对着男人又吹口哨又抛媚眼，动不动还做出一点勾引的动作……别说是内衣了，就算是一堆抹布，恐怕也卖光了！”
“……”钱盼脸色无疑很精彩！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是竭力压制着心里的某种冲动，然后挥挥手：“陈阳……拜托，在我忍不住想用文件夹打你的头之前……你快出去吧。”
……
钱盼的工作效率很高，中午之前，财务人员已经把一万五千元现金分发到了我和宁燕的手里。部门里面的另外四个女孩都很兴奋，也很好奇。昨晚的事情，她们都听说了。我拿着手里厚厚的信封，想了想，从里面抽出一半塞给了宁燕：“燕子，这是你的。”
宁燕坚辞不肯接受：“不行！昨晚的事情都是你一手办的，我拿这五千已经很惭愧了……怎么可以……”
我们推让了两回，想了想，干脆拿出五个信封，每个信封里塞了一千，然后分给了手下五个女人，笑道：“这样吧，活动是大家一起组织的，就算是大家的辛苦费了。”看宁燕还想拒绝，我低声道：“你不拿的话，她们也会不好意思拿的。”
宁燕这才收下了，另外两个客服女孩和两位设计师有奖金拿，自然都是眉开眼笑的。
我虽然没有在公司里干过，但是却也当过主管，带过手下。
其实不管是在道上混，又或者是在夜总会。其实和在公司写字搂里差不多。要当一个被手下推崇的头儿，其实就四个字“迎上厚下”。
对上级，你必须要好脸色，好好的应酬，好好的打好关系。这是必须的。
而对自己的手下，也一定要厚待！否则的话，谁给你卖力？
中午我又拉着几个女孩出去找了家馆子大吃了一顿，甚至破例喝了一瓶红酒，我趁着酒桌上，提出让她们别喊我陈经理或者陈先生之类的……老实说我有些不自在。我直接让她们喊我小五就可以了……当然，只有两个客服女孩年纪比我小，喊我“小五哥”，至于两位设计师和宁燕，年纪都比我大，喊我小五就可以了。
下午回到公司的时候，手下几个女孩脸蛋都是红扑扑的。
不过我心里却有些感慨。因为那个圆脸的小猪MM中午吃饭的时候忍不住说了一句：“小五哥，虽然你才来两天，但是你人真的蛮好的！你人又帅，又没架子，又发奖金……你要是能一直当我们领导就好了！”
我当时只是笑了笑：“发奖金是运气好，这件事情幸好没办砸，如果办砸了，别说奖金了，恐怕月底的时候部门的效益还会有损失，到时大家的收入也会减少的。”
不过我当时心里却有些异样的感觉。
其实……我忍不住暗暗想：在这个公司混下去也挺好的吧。有这些和善的同事，有不错的工作环境……日子也挺愉快。
原本我并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或许那天欢哥第一次带我去赌场，和我说的那番话，曾经在我的心里点燃了一把火苗！我也曾经很心动！幻象过欢哥所说的那个圈子……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掌握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结交着那些大人物，拥有一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一切东西……
不过，随着那件事情渐渐过去，我的心也有些淡了。
更加上我离开了夜总会之后，在家里休息了一个月，我的心思更有了很大的转变！
生活在夜总会那个地方，我接触的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钱色交易，灯红酒绿，堕落腐败……我仿佛是生活在黑暗里。
而一步迈出那个地方，我仿佛又回到了阳光世界之中……从一个行走在社会边缘的人，重新变成了一个过着正常生活的人……
这感觉，其实挺好。
等方楠回来的时候……我真的要离开这里么？
我现在有了一份很好的工作，我喜欢这里的环境，喜欢这些友善的同事……喜欢这里和睦的气氛……我真的要离开么？
这样平静简单却很有趣的生活，不也挺好么？
至于戒指……老实说，我不认为它能给我的生活带来太大太大的改变。
我没有想过靠着戒指的帮助成为一个什么大人物……一个风云人物……那太扯淡了。
在我的想象中，我只需要靠着戒指的帮助，发点小财，中几次彩票，发点横财，然后买车买房，过着无忧无虑的小财主生活。
嗯，网络上那句很有名的话是怎么说来着：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挺好！挺好啊！
像欢哥那样的人物，像周荆那样的人物，虽然生活在这个社会的顶层，随意就能抛出几百万来眼皮都不眨一下……他们是很风光了，可是，他们能享受到睡觉睡到自然醒么？
带着这种情绪，我整个下午都在办公室里胡思乱想，原本计划看完的部门半年的业务档案，却只看完了不到三分之一。
下班的时候，部门里几个女孩都嘻嘻哈哈的走了，宁燕走之前却特意的跑来敲开我的门，笑道：“下班了，不走么？”
“嗯，我等会儿就走。”
“OK，那我先闪了。”宁燕笑了笑，然后正色道：“陈阳，谢谢你。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看着她的眼神，立刻理解了她话里的含义。
她或许不在乎那一千块的奖金……以她的收入，一千块奖金实在不算什么。她的谢谢，恐怕是我面对钱盼的时候挺身而出，主动承担了责任，如果换了一下垃圾领导，恐怕就会把黑锅扔给手下来背吧。
“不客气。”我抬头笑道：“还有……记住以后喊我小五吧。”
……
下班之后，我没有立刻打车回家，而是先找到了一家体育彩票销售点，花了十块钱买了几张彩票，号码我用了自己的生日，想了想，又加上了颜迪的生日。犹豫了一下，干脆把小财迷的生日也打了上去。
因为等待了两三天之后，我今天早上去公司之前，使用测量器测量的结果，终于等到了我的财运！当然，掏钱买彩票之前，我戴上了戒指，买完之后，立刻就取下放回钱包里。
随后我又跑到一家商场里，买了一个LV的女士小手袋，一下就把我的五千块奖花光了！
做完了这一切，我才心情愉快的打车回家。
进门的时候，家里好像没有人，客厅里的灯是灭的。我看了看时钟，六点了。平常这个钟点，颜迪和小财迷都是在家的……
我摸黑进了房门，正要开灯……
忽然，房间里的一盏落地灯亮了！客厅里的一把旋转椅轻轻转了过来！
坐在椅子上的人正对着我，脸上带着古怪的微笑！
我怔了怔，本能的愣住了！
灯光之下，她脸上的笑容很浅，依然那么从容优雅，只是眼神里多了一束别的内容。她翘着腿，手指灵巧的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另外一只手则轻轻的托着下巴。
看着我进来，她仿佛一个女主人一样的从容姿态，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笑道：“你回来了。”
我愣了几秒钟，然后才终于反应了过来，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在我家？”
她依然从容不迫的样子，眨了眨：“你的新家不错，房子很干净……哦，对了，差点忘记说了，你冰箱里的啤酒我喝了一瓶……味道不错。”
随后她站了起来，款款走近了我，风姿卓越，我身甚至能闻到她秀发上迷人的味道。
我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神，只是皱眉侧过脸：“你怎么回在我家里？你怎么进来的……杨微？”

第六十四章 还是朋友么？
杨微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轻轻走过我的身边，走到厨房门前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看了我一眼：“喝么？”
这姿态，那叫一个从容不迫！好像是在她自己家里，我才是外来的客人一样。
我无言的接过啤酒，杨微才笑道：“为什么你看见我的表情好像见鬼了一样……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苦笑：“你凭空出现在我家里，难道我不应该惊讶？”我沉吟了一下，又看了看时钟，忽然变色道：“我家里的两个朋友呢？难道你……”
“嘿！”杨微笑了笑：“别胡思乱想……我不是绑匪！”
随后她缓缓走到我身边，拉着我一起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我手里的啤酒瓶自己喝了一口，叹息道：“其实我就是来看看你，找你说说话而已，没什么的。”
“你所谓的‘没什么’……就是偷偷闯入我家里？”我忍不住嘲弄了她一句。
杨微神色丝毫不变：“是的，我不过是进来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反正你家里也没人，难道要我站在楼下等么？”
“天啊。”我苦笑，摸了摸鼻子：“如果不是我认识你，差点会以为你是某个岛国上的那帮畜生，把侵略说成进入……”
确定了杨微的确没有恶意，我稍微语气柔和了一点，看着这个女人：“我记得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说我们恐怕不会再见面了，是么？”
杨微一下沉默了会儿，她的眼神里有些淡淡的忧郁，又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这才长长出了口气：“世事无常……情况总是会改变的。”她笑了笑，然后摇头道：“好了，不说这个，说点轻松的……我这次来国内是办一点事情……现在事情差不多办完了，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嗯，有些不愉快，很想找个朋友喝喝酒，聊聊天。”
然后她用她那双颠倒众生的妙目盯着我，轻启朱唇：“我们是朋友……对吧？”
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这双眸子盯着，我忽然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忍不住就回想起那天晚上，在山坡下面，我们两人抱在一起，她抱着我的头，两人一起看着漫天寒星的情景……而此刻，杨微的一双眸子，却比那天夜晚的寒星更明亮！
下意识的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大大的灌了一口，喝下去才反应过来，这个啤酒瓶是杨微喝过的……不禁有些尴尬，再看杨微，她娇嫩的脸颊上染了一点红晕，正用一种怪异的目关看着我。
“好吧，我们算是朋友。”我叹了口气。随后我小心翼翼道：“不过下次你来找我，别在用这种方法进我家门了。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手机！还有一种东西，叫做门铃！OK？”
杨微抿嘴一笑，然后忽然又叹了口气。
我低声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嗯，这次国内的事情，有些不太顺利。”杨微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不过她似乎并不想多谈这个，随后笑道：“倒是你，我没想到你的生活看来还不错……你家里的两个女孩子，都是你的女朋友吗？”
“当然不是……”我沉吟了一下，不过还是很老实的回答：“其中一个是我女朋友，另外一个……算是住在我这里的一个朋友吧。”
我捕捉到，当我说出“女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杨微的眼神里有一丝古怪的目光闪过，不过随后她很好的掩饰了过去。
“其实，前些日子，我见到过你。”我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
“嗯，是在那个慈善拍卖会，对吧？”杨微嘻嘻笑了笑：“我也看到了你。”
“哦？”
“嗯。”杨微笑得有些古怪：“我保证我看到你的时候，你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你和赌场的那位美丽的女主管一起走进女洗手间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暗中观察你了。”
我立刻有些脸红，杨微却自顾自的喝了口啤酒，淡淡笑道：“你们在洗手间里待了半个多小时……随后又进去了一男一女……”她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瞟我，调笑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喜欢这种调调了？还是国内已经开放到这种地步了？”
我一下语塞，正要解释，杨微却摆摆手：“好了，我对你的私事不想干涉……呵呵，只是觉得很有趣，因为你看上去不像那种喜欢在女洗手间里做事的……”
我用力咳嗽了一下，正色道：“我当然不是！那天的情况是……只是一个巧合，一个意外而已。”
杨微似乎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的意图，立刻就转移了话题，这次她的语气不那么调侃了：“对了，我没想到……你离开了叶欢，最后还是走进了这个圈子。”
“什么？”
“我是指那位方楠小姐。”杨微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陈阳，你或许不知道方楠身后的背景……可是你和她走得太近恐怕对你未必是一件好事……我是说真的。这个圈子太复杂了，水也太深了，恐怕不适合你。”她耸耸肩膀：“当然，这只是作为朋友的一个善意的建议，你可以不用在意的。”
“杨微……”我叹了口气：“其实我有一件事情，很想问你……可是我又觉得这么说出来，有些对你不太尊重……”
“你是想问我关于叶欢的事情？”她笑了笑。
“是的！”我坐直了，看着她的眼睛：“那次晚上遇到袭击，然后欢哥的生意计划取消，结果欢哥处境很为难……这些事情……你……”
她立刻打断我，直接道：“你是想问我，这些是不是我原本就弄出来的阴谋？”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淡淡的嘲弄，一丝淡淡的黯然。
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我立刻有些后悔了，甚至因为自己怀疑她而感到有些感到惭愧！
“陈阳……”杨微犹豫了一下：“我想对你说的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很复杂的……没那么简单！或许在你的生活圈子里，事情都是单纯的，不是黑就是白，不是对就是错……但我生存的这个世界，就完全不同！”
“可是我需要一个解释。”我盯着她，丝毫不让步：“我不想让自己怀疑你……因为如果我怀疑你，我就没法把你继续当朋友了！”
杨微的眼神里，在那么一瞬间，居然闪过一丝激动，不过她再次很好的掩饰住了——这个女人控制和掩饰自己的情绪的本领简直出神入化！
“嗯……”她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用缓慢却非常真诚的语气道：“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一点……不过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
然后她缓缓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上，背对着我，仿佛看着窗外的灯火：“那次叶欢和我们家族的生意，远远比你想象得要复杂很多，很多……你知道的，叶欢背后的组织很庞大，叶欢自己只是一个在台面上的代理人，而这样的代理人，在他的组织里，还不止叶欢一个。内部里面，据说他们的组织并不团结。我们的家族虽然一向在美国经营赌场，也并不在乎一些有背景的势力合作……但是考虑到叶欢背后的组织目前很不稳定，所以我坚决反对那次生意的合作。在我看来钱是需要赚的，但是我不想把自己的家族牵扯到叶欢背后的组织斗争里去。我们没必要牵扯到这种事情里去。所以我坚决反对了，只是可惜，在我们家族里，我的支持者不算太多，大部分人都被可能得到的巨大利益所吸引了。至于风险……没有太多人能正视。而且他们一直希望能搭上中国的这条线，这对我们拓展在东亚的生意，是一个契机。”
然后她的语气变得稍微淡了一点：“我可以向你承认，我在中国的期间，叶欢组织背后的反对势力，和我接触过……和我接触的人，你已经认识了……是周荆！”
我一下站了起来，双眼盯着杨微！
杨微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哀求的意思，轻轻道：“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好么？”
叹了口气，她才继续道：“周荆表示他希望和我合作，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不能告诉你……这是家族生意的机密，我无权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拒绝了他！”她盯着我的眼睛，正色道：“坦率说，我并不是那么高尚的人，在我们这个圈子了，讲究的是尔虞我诈，我拒绝他的理由，并不是因为我愿意和叶欢合作……而是我看出了他只是想利用我们来作为攻击叶欢的手段，而作为我，就算我想破坏和叶欢的生意，我也想通过别的渠道来寻找方法……我说的再简单一点……”她很严肃的说道：
“从我的内心里，我不想和这个组织合作，不想和这个组织发生任何的联系……不管是叶欢一方的，还是周荆一方的……他们双方，我都不想跟他们合作！”
我这才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随后杨微缓缓道：“陈阳，我现在当你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不多，很少，你算是其中一个。所以我不想骗你……那天晚上之前，其实我早就察觉了，有人想对我动手！”
“哦？”我眼神稍微有些变化，盯着杨微。
“别这么盯着我。”杨微语气有些不快：“我的确察觉到了有人想对我动手……不过周荆他们也太小看我了！我杨微是什么人？哼……我们家族在拉斯维加斯那种地方能屹立不倒，这点小场面，我会放在眼里？那天晚上……”她叹了口气：“其实那天晚上之前，我在国内就察觉到，有人暗中在监视我。那些人不是叶欢的手下，因为叶欢不会对我做出这种监视的举动，所以我肯定，是有人想对我动手……那天晚上在赌场里，我故意撇开了手下的保镖，一个人开车出来，就是想给他们一个动手的机会！”
我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看着杨微。
杨微笑了笑，她的笑容里有些无奈，有些复杂的深意，转身看着我的眼睛：“不过，我却没想到你会在楼下……至于我让你上车，其实完全是一个意外，一个小小的意外罢了。我不否认，开始我有一点利用你的打算。至少你是叶欢的手下，我可以让叶欢更相信我是受到了别人的袭击。”
“继续说下去。”我淡淡道。
“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杨微笑了笑，道：“不过，我没有想害你的打算……你知道么？那天晚上，我的周围始终有三个手下在暗中跟着，他们都是顶尖的好手，我根本不怕被偷袭。我唯一没想到的是……你当时会那样拼命的救我。而且还害得你受了重伤。”
我忽然冷笑一声，愤然道：“哈！哈哈！！原来我是个傻瓜！！那天其实就算我不把你拖下山坡，你也没有任何事情，对么？不会有任何危险，对么？！倒是我，傻乎乎得把你拽下了山坡，还以为自己是在救你！”
杨微眼神里有些歉意，柔声道：“我真的没有嘲弄你的意思，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感激你的。”
“感激……”我“嘿”了一声，摇摇头。
杨微咬牙道：“不管你信或者不信……事情就是这样的……至于叶欢后来在他的组织里失势，这些后果并不是我预料到的……而且……”
她忽然语气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漠的东西：“而且，就算我事先知道会有这种结果，我依然还是会那么做！我必须为我的家族利益考虑！叶欢我和没有关系，我没有必要为了他做出什么牺牲！”
我无语……
我感到自己没有什么话可说。
甚至，我觉得自己没有丝毫理由可以指责杨微！
她错了么？
没有！
站在她的立场上，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自己的家族谋取利益。她的手段，也不存在什么卑劣或者无耻的说法。最多只能算是将计就计而已。至于欢哥会不会因此有什么损失……老实说，站在杨微的立场上，她完全可以不用考虑这些。
我没有说话，杨微却继续说道：“事情发生之后，我的家族立刻做出了反应……我作为家族的代表，在国内遭到袭击，而且我早就察觉到有人暗中监视我，我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想阴我，哼，难道我就不会阴他们么？我早早的准备好了一些东西，掌握了一些证据，那些证据让家族相信了，是叶欢背后组织里的反对势力对我下手的……这样的情况下，家族才终于肯认真考虑这次生意合作的是否安全了。最后做出了取笑生意合作的决定！”
她叹了口气：“至于叶欢……我没有想过要害他。我没有和周荆合作……如果我和周荆合作，那么我告诉你，叶欢的下场肯定比现在还要惨十倍，一百倍！”
我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好吧，我承认你说的都是事实，很有道理……你不是针对欢哥，也没有去害他的意思……可是事实却是，欢哥现在失了势，却是因为你！我没说错吧？”
杨微冷笑，她的语气有些愤怒：“陈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们只能尽量保持自己一方的利益！至于别人……谁会去关心？这次事情里面，叶欢的失势不怪别人，我说了，我和他没关系，没交情！我没有必要为了他的利益去考虑！更没有必要为了他的利益来牺牲我自己的家族利益！”随后她的语气又冷了一点：“别说我没有故意去害他……那是情况根本不需要我这么做！如果到了必须的情况下，一定要我去害叶欢……为了我的家族，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的！”
我再次无语。
理智上，我知道杨微说的一点都没错！一点都没错！！
可是从感情上，欢哥是我的大哥，是我的长兄，是我的老大，甚至像是我的父亲一样！
我可能无动于衷吗？？
想了会儿，我艰难道：“可是……当时你明明可以避免被偷袭的事情发生，你却故意让它发生了！”
“我是为了家族。”杨微很平静，随后她又低声道：“陈阳……那天晚上，我们两人在山坡下的那一夜，我说的其他的那些话，都不是假的！我现在也是真的当你是我的朋友！否则的话，我今天也没必要和你说这些了。”
“好吧。”我叹了口气，看着杨微：“你利用了我，我并不生气。真的……我可以不和你计较这些事情……可是，杨微，你应该知道，欢哥在我心中是什么位置！”
“我知道。”杨微叹息。
我心中挣扎，却依然咬牙艰难道：“那么，我不知道我现在还能不能继续把你当朋友。”
杨微眼神猛地一黯，我看着她，缓缓摇头：“你知道吗？其实我后来在医院里巨怀疑过你……一切都发生得太巧合了！我虽然不懂太多的阴谋诡计，但是我明白一个道理……谁是最终的受益人，那么谁的嫌疑就最大！”我看着她的眼睛：“可是，我却不想怀疑你……甚至每次我想到这些事情，我就会强迫自己继续想下去！我不想怀疑你，杨微！”
“我说了，我没有针对叶欢的意思。”杨微叹息。
“我明白。”我点点头：“站在你的立场上，你做的没错。”
我们沉默对视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凝重，两人都没有说话。
杨微走了过来，拿起桌上的啤酒，仰起脖子，一口气把瓶里的酒全部灌了下去，她喝的有些太快，以至于有点呛住了，喘了几口气，脸上有些淡淡的红潮，然后才仿佛笑了笑。
“陈阳，那么现在，我们还是朋友么？”她的双眸明亮，目光让我不敢逼视……
随后，她放下了瓶子，却根本没有要听我回答的意思，大步走向门口，出门之前，她忽然回头，仿佛嫣然一笑：“对了，你的女朋友和另外那个女孩，现在都在外面逛街，我的手下跟着她们，她们大概会在二十分钟之后回来。我是确定了她们不在家，才敢上来找你的。”
我张了张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可惜却没有开口。
杨微察觉到了我的表情，她叹了口气：“陈阳，你好好保重吧……你是一根奇怪的人，你很热血，很冲动，很讲义气……甚至有些单纯，这些都是我很羡慕你的地方，因为处在我的这个位置，我永远无法做到你这样。”
她的眼神充满了苦涩：“……或许……有空的时候，我还会来找你喝酒说说话的。”她看着我的眼睛：“我的朋友不多，你永远是其中一个！至于你怎么看待我……我杨微不在乎！”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出门离去。
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却总是有些东西在纠缠来回……
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解不开的一个结在折磨着我。
我缓缓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那支空啤酒瓶，有些发呆。
杨微忽然而来，又忽然而去，她就好像一个神秘的魅影，来来回回，却只留下了这么一只空啤酒瓶……
酒瓶之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淡淡的一丝唇彩，我有些出神盯着它，心里却反复回想着她的那句话……
我们……还是……朋友么？

第六十五章 欢哥的托付
颜迪和阿眉回来的时候我依然坐在沙发上发呆，两个女孩一进门就看见我坐在客厅里，面前放着一枝空啤酒瓶。阿眉立刻就叫道：“你怎么晚上一回来就喝酒啊……颜迪给你买了好多好吃的哦，晚上要给做好多菜呢，你要是喝醉了，可就……”
毕竟颜迪性子细腻一些，隐约看出我神情有些不太对，轻轻拉了阿眉一下，小财迷这才闭上了嘴巴。
“小五哥，你怎么了？”颜迪走到我身边，缓缓蹲下来，双手抱住我的膝盖，脑袋侧枕在我的腿上，仰视着我的眼睛，柔声道：“你心情不好么？”
我叹了口气，笑了笑，伸手在她柔嫩的脸蛋上轻轻抚摸，低声道：“没什么，有一点事情，一时半会儿有些想不明白而已。”
颜迪脸上关切之色溢于言表，一双眸子里满是柔情，轻轻握住我的手贴在她的脸蛋上，呢喃道：“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小五哥，你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又不开灯，坐在这里发呆，这样的场面让人看了很担心的。”
看着这个温柔的女孩儿，我笑了笑，道：“其实也不算太大的事情……只是今天和一个朋友之间有了点矛盾，心情有些郁闷罢了。”然后我站立了起来，搂着颜迪走到阿眉那里，笑道：“对了，说点高兴的，我今天发了一笔小财，拿了一笔奖金，所以我买了点东西回来。”
我取出那个LV的手袋，递给颜迪，笑眯眯道：“喏，这个是给你的。我只是知道很多女孩喜欢这个牌子的东西，于是就买了。”
颜迪吓了一跳：“LV？这一定很贵的！”拿在手里刚看了两眼，旁边阿眉已经抢了过去，一双眼睛瞪圆了，大叫道：“天啊，是真的耶！不是老仿！”手袋在她手里翻来覆去，口中飞快道：“陈阳，你发大财了嘛？这个东西要好千吧？”
颜迪一听好几千立刻就从阿眉手里拿了过去，塞给我，柔声道：“不行！这么贵的东西，我可用不了的！小五哥，你还是拿去退了吧……好几千呢，够我们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阿眉已经尖叫道：“颜迪，你干吗不要啊！这是真品的LV啊！”她发出了女人特有的尖叫，眼睛里充满了光芒……
但凡女人，都是如此。很多人以为女人喜欢逛街买衣服……其实大多数女人，最喜欢的东西并不是漂亮的裙子。身为一个在女人堆里打滚过来的流氓，我当然很清楚女人喜欢什么！
撇除钻石珠宝之类的东西，皮包和鞋子，这两样东西，绝对可以算在女人最喜欢的东西排名里面的前三位！
有一句俗话：给女人一个皮包，她就会自己把自己弄得破产！
没有太多经历的男人，是无法体会到女人对于各种各样的皮包和鞋子的那种痴迷和疯狂！
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一双鞋子，永远少一只皮包！
阿眉无疑是非常符合这种标准的小女孩，而颜迪，大概是从小过着简朴的生活习惯了，一下还不适应购买这种奢侈品，看着手里的包包，有些犹豫不决。
我笑了笑，轻轻抱了她一下，柔声道：“一个皮包而已……我现在可是你的男朋友啊，男朋友送你点小礼物，难道都不肯接受么？”说完，我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上啄了一下，颜迪粉脸绯红，犹豫了一下，终于不说话了。
阿眉却在一旁欢呼：“哦，LV！LV！！咱们家里终于有了一个LV的包包了！”随后她鬼鬼祟祟的看了我一眼，嘻嘻笑道：“陈阳……陈老板……你累不累啊？要不要按摩？要不要捶腿？”
我噗哧一笑，道：“小财迷，你又想怎么样？”
“靠！”阿眉叉着腰，道：“我好歹也照顾了你一个多月啊！难道你都没一点表示嘛？”
我笑了：“你想要什么？”
“嗯……LV？啊？不行啊？那PRADA？？又摇头？那……GUCCI？靠，又摇头？”她瞪眼道：“怎么这么小气啊？”
“切！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要送你这些东西？”我撇撇嘴巴，转身走进客厅，阿眉屁颠屁颠跟了上来，故意大叫道：“你好歹发了奖金嘛，多少也表示一点啊！”
我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买的彩票，拿出其中一张以阿眉生日编号的，递了过去。
“切！小气鬼啊！”阿眉瞪了我一眼：“一张彩票？才几块钱啊！”
我笑了笑：“要不要随便你了……你如果不要，以后可别后悔哦！”
“唉，有总比没有强。”阿眉气的一把夺了过去，愤愤道：“如果我中了奖，我就买一百个LV的皮包！再买一套大房子，带着颜迪搬过去，哼！就是不让你进门！”
我笑了笑，道：“好吧，反正我今天买了好几张彩票，如果我中奖了，我也送你一个LV。”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阿眉立刻拍手，眉开眼笑。
我看了她一眼：“那这样的话，将来你买了大房子，可以让我一起进去住了吧？”
“切～”阿眉对着我非常不淑女的竖了一根中指：“让你睡客厅好了。”
颜迪今天下班之后，和阿眉两人出去逛街，又跑去超市买了很多食物回来，晚上两个女孩在厨房里叮叮咚咚忙碌了半天。这两个女孩都是小户人家出生，从小都会做家务，这点倒是和现在这个年头的大多数女孩不同。
晚上家里两个女孩唧唧喳喳的闹腾来闹腾去，倒是把我心里的那点子不快冲淡了不少。
大概是人在不开心的时候，最渴望这种亲情的温暖吧。就连晚上看电视的时候，阿眉张牙舞爪的和我抢遥控器，感觉都是很温馨的。
其实这种情况已经很多次了。
“我要看韩剧！”
“我要看天下足球！”
“看韩剧！”
“天下足球！”
“韩剧！”
“足球！”
这种时候，颜迪都是很温柔的靠在我怀里，微笑看着我和阿眉两人，她仿佛根本不在意我们吵的是什么，似乎在这个温柔的女孩心里，能躺在我怀里，就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大多数时候，阿眉都会使用出女人的掐拧抓捶……坦率说我也有很多流氓的招数，不过因为颜迪在场，我总不能当着自己女朋友的面儿对小财迷下那种手段吧？所以一般情况下，都是我败退……
“妈的！明天就去再买一台电视！不买是小狗！”
这话也是说了无数次了，可每次说完了，第二天依然照旧上演争夺遥控器的战争，家里也一直就只有一台电视。
大概，在我心里，也觉得这种事情挺“家庭”吧。
半夜的时候，我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翻身起床拧开台灯，看了看时钟，十二点整。
看了看号码，不认识，我拿起来按了接听。
“喂，是小五吗？”
一个冷漠的声音。
而我听了这个生意，却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是金河！是欢哥身边的金河！！
……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虽然路灯都亮着，路上却依然是影影绰绰的样子。我出来的匆忙，只披了一件大衣换了双鞋。这副打扮大概太像盲流了，以至于我在路边拦出租车拦了二十分钟，才终于有一个胆子大的司机敢停车带我。
金河约我见面的地方在城南的中华门城堡，那里属于南京市的老城区，周围大小巷子胡同密布，仿佛蜘蛛网一样，又靠近内秦淮河。而现在中华门城堡早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旅游景点……这地方，南京人是不爱去的，外地游客也很少去，结果让好大一个城门楼子就空在了那里，虽然市政府花了不少钱维护翻修，却总不见什么成效。
晚上的时候，我轻易从边上的栅栏翻了过去，一路从花圃上跳了过去，摸黑上了城门。半夜的气温有些低，我只觉得脸颊冻得都木了，顺着台阶上了城门楼子，老远就看见在城墙垛子边上，一点火光一闪一闪的。
走近了，就看见金河站在那里抽烟。
“金哥。”我小跑了过去，心情有些激动：“你回来了？欢哥呢？”
金河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继续把手里的香烟抽完，然后扔在地上踩灭了，扶着城墙垛子，看着下面的不远出的马路，忽然开口道：“小五，欢哥没回来，我这次回来是办点事情。顺便来看看你。”
我深深吸了口气，夜晚冰冷的空气被我吸入肺里，我感觉自己的心情才稍微镇定了一点，我盯着金河：“金哥！我虽然一直不知道欢哥的那些事情，但是上次之后，我也大概知道了一点……你告诉我，欢哥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了？”
金河冰冷的脸孔上露出一丝笑容来，眼神里也多了一丝暖意，他拍拍我的肩膀：“小五，我知道你对欢哥的心意……你放心吧。这点小风浪，我们还不放在眼里。欢哥现在是韬光养晦，手里有些别的事情在办，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了。”
我叹了口气：“我已经知道赌场的老板换人了，那个叫周荆的家伙，我和他碰过面了。”
“这些你都不用管。”金河盯着我的眼睛：“欢哥的意思，你现在应该能明白了吧……他让我告诉你，原本他得势的时候，是想好好培养你接他的班。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你是个聪明人，欢哥不想你现在惹这些麻烦……他走之前做出的这些安排，里面的意思你应该能明白。”
“我明白。”我有些沮丧：“欢哥是不想让我牵扯进去。”
金河眯着眼睛审视着我：“小五，我在欢哥身边很多年了……你知道么，他从来没有像对你这样对别人好过。我知道你现在很想做点什么……但是不用了！这些事情，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这个圈子里的事情，不是你现在能担得起的！”
他又掏出香烟，自己点了一枝，淡淡道：“周荆那个家伙算个鸟，不过是一个跟班而已，他后面的人，才是欢哥忌惮的！现在出了点问题，欢哥暂时放弃了手里的一些东西，这样的情况很正常，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起起伏伏，这些年欢哥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他笑了笑，原本这个从来不笑的人，却带着一股自信：“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回来了。”
我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有一件事情……我见过杨微。”
“哦？”金河愣了一下：“杨微？”
“嗯。”我点点头：“她告诉了我一些东西。”
金河的脸色有些古怪：“她怎么会找你？”
我苦笑了笑：“大概是上次我们一起被偷袭的时候，她念着我的一份人情吧。”
金河点了点头，没有就这个问题深究什么，淡淡道：“杨家的人做事情都很古怪，这个女孩看来也一样。你最好小心一点，别和她走得太近。”顿了一下，金河忽然笑了笑，道：“不过这次倒是要多谢杨微了。最近几天发生了不少事情，看来杨家的人过来找场子了，哼。”
“什么？”
“最近好几个赌场里，来了一批高手，卷走了一批钱，我们这里镇场子的高手，完全不是人家的对手。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赌桌上赢了不少钱回去。明显是国外的赌术高手过来扫场子的。要不是他们做事情还留了点余地，恐怕我们这里几个赌场就撑不住准备来硬的了！”他想了想：“欢哥现在不管赌场的事情了，赌场出了再大的麻烦，都是那帮家伙去擦屁股，和咱们没关系。不过看着他们的脸色，也挺好玩的。”
我心里一动。
看来果然是杨微干的了。她上次被偷袭的事情，虽然是她将计就计，可是毕竟周荆那一系的人居然敢打她的主意，以杨微这种性子，事后肯定要回来报复的。
人家是在拉斯维加斯混的大家族，别的不说，赌术高手肯定一抓一大把了。以这种赌桌上的方式来找场子，倒也阴得很啊。
在赌场里都有自然形成的规矩，一般遇到赌术高手来卷钱，如果对方是单枪匹马的，那么赌场的老板往往都会让对方赢一笔钱走，只要不太过分，就算忍了。可是如果对方贪得无厌，那么如果赌桌不是人家的对手，那么多半就要下黑手了。
一般来说，世界各大赌场里，对很多著名的职业赌博高手，都是挂了号的。有的时候，一个赌博高手一进场子，还没等下场赌钱，就会被请到赌场的办公室里，有的赌场干脆就会送上一笔钱，请他走人，到别家玩去别过来了。
这样的情况，在赌场里叫做“交保护费”。只要对方不太贪心，一般赌场都默认这种举动了。因为毕竟全世界有那么多职业赌徒，如果来一个高手，就找手下把对方干掉……这种事情传扬出去，赌场的信誉也坏了，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这个圈子里，都有一定的规矩，如果是赌术高手赢得钱超过了一定的数额，赌场给你面子了，私下里请你走人，你还不识相的话……这个时候人家干掉你，传扬出去，圈子里的人也不会再责怪赌场手黑了，只会怪那个赌术高手自己太贪心找死。
一句话：人家是开赌场的！又不是你的自动提款机！
而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其他的赌博集团有组织的过来扫场子！
这种场合，通常都不会动武，而是大家各自聚起自己手下的赌术高手，大家在赌桌上见高低了。
直到一方主动认输了，那么赌桌上的斗争就会结束。而在赌桌上分出胜负之前，如果有人来动武玩儿阴的……那么传扬出去，信誉也会扫地，今后也就别做生意了。
而这次看来，是杨微带着自己家族的一帮高手过来扫场子，让周荆那帮家伙吃了不少亏吧。
“现在赌场方面已经认输了，这次事情让上面的大老板很火大，周荆那帮人面子上也很过不去，欢哥说现在还没到机会，他要再等等。”金河淡淡道：“现在欢哥有件事情想托付给你，这件事情很重要……我想你不会让欢哥失望的，对吧？”
我正色道：“你说吧！”
金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这里面是一个人的资料，是个女孩子，今年只有十八岁，还在上高中，人就在南京……欢哥托付给你的事情就是，希望你在南京照顾好她！”
“啊？”我愣了一下。
金河脸色严肃，缓缓道：“小五，这件事情你要仔细的办好……尤其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和欢哥的关系！原本前几年，这件事情都是我亲手在做！我自问做得很隐秘，绝对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现在么，就只能交给你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这个女孩是……是欢哥什么人？”
金河脸色有些深沉：“这个女孩……是欢哥的女儿，也是欢哥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第六十六章 十八摸
照片上是一个看上去很秀气的女孩，相貌有些清纯，笑容很干净的样子，穿着校服，一头长发，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这是一张三寸的证件彩色照。
从眉宇之中，我隐约能看出一点点欢哥的影子。
而金河交待给我的这件事情，也是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
欢哥居然有一个女儿！
而这个女儿，居然一直隐瞒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长达这么多年？！
用金河的话来说“以欢哥的身份，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他不得不做这些防备。”
而欢哥对自己女儿的期望，也很让人扼腕叹息。
因为金河离去之前是这么和我说的：
“小五，和你一样……欢哥对她的期望，是希望她一辈子都不要接触这个圈子，干干净净的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而这个秘密，之所以能保守这么久……说起来也让我很震惊！
这么多年来，欢哥一共只见过这个女孩三次！而且都是远远的看上几眼！却从来没有和这个女孩接触过！
甚至连这个女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着这么一个身份复杂的父亲！而且，所有照顾这个女孩的事情，欢哥全部交给了金河亲手去做！金河做事情极为隐秘，行事滴水不露，这几年也都是暗中帮着女孩处理了一些麻烦。
而现在，全世界，包括我在内，知道这个女孩和欢哥关系的，就只有三个人！我，欢哥，金河！
连这个女孩自己都不知道！
倪朵朵，女，十八岁，一九八九年二月十三日生，非婚生子女，随母亲长大，十四岁时候母亲病故去世，随外婆生活，十六岁的时候外婆去世，至今一人独居。父亲据说移民美国，从来没有和她见过面。只是在母亲去世之后，倪朵朵每个月都能收到一笔从美国汇来的抚养费，这笔钱并不多，但是却足够支付她的生活所需和学费。
现年十八岁的倪朵朵，就读于南京某外国语学校，明年即将高中毕业，随后将出国留学，留学的地点是美国一家小有名气的大学，是由她在美国的生父安排的。
这些资料的显示没有太多的显眼之处。
至少在倪朵朵就读的那所外国语学校里面，几乎每年有三成的毕业生都会出国留学。而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家庭条件都很好……当然，学校的学费也是很高的。
而十八岁的倪朵朵并不知道的是……那位所谓的在美国定居，从来没有和自己见过面的生父……其实根本不存在！
包括留学等事情，全部都是金河一手操办的。
手里的这份资料就这么多了。
而金河对我的要求只有一点：“不要告诉她事情的真相，等她明年去了美国之后，欢哥自然有安排。”
原来这些事情是金河亲自操办的，虽然金河身手一流，做事稳妥，可是毕竟还有风险，而且现在他又要跟在欢哥身边。我的身份相对于安全很多，也干净很多，没有人会注意到我这个小人物。
我只是一个欢哥手下一家小夜总会里辞职离开的小主管而已。
平日里我和欢哥的私交，也没有什么人知道。
一句话：我是一个局外人！
金河还留下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笔钱，他没有说什么，交待完这些，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走了。
而我则回到家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仔细的看了金河留下的信封里的这些东西。
“你和我不同……以前不论是我或者欢哥，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我们都不能接近她。可是你没有这些顾虑，欢哥的意思是，希望你多多费心照顾好她。她年纪还小，欢哥担心一个女孩这么小的年纪，一个人生活，很难照顾好自己。而我之前因为不能接近她，最多只能暗中帮她处理掉一些小麻烦，但终究还是不能做得太多。现在就全看你的了。”
脑子里回想着金河的这番话。
我苦笑。
我该怎么办？我倒是可以接近这个女孩，可是怎么接近……难道我就上门去找她，对人家女孩说：喂，小妹妹，以后让大哥我来照顾你吧……
靠！我要是真这么说了，那人家不把我当成流氓打出门才怪呢！
我足足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打了个电话去公司，找了个理由和宁燕说我有点事情，今天不去公司了。当经理倒是有这点好处，请假不用请示上级，和手下人说一声就好了。
然后我打了电话给阿泽。
“阿泽，起床没有？”
电话那头阿泽的声音含糊不清，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没……你知道不知道打断别人睡觉是很不道德的事情……”
“快起来，我们开车去仙林大学城！”
电话那头愣了几秒钟，随后阿泽的声音里睡意一扫而空！嗷的嚎叫了一声，一副春心荡漾的口吻：“好！我半个小时内开车到你家楼下！”
随后还不等我说话，他倒是先把电话挂了。
仙林大学城，位于南京市东边城郊之外，这是南京市的一个综合了十几家大学的大型学区。
甚至包括了老牌的比如南京大学这些名校都在仙林设置了分校，再后来干脆就把几个系整体搬迁到仙林来的。
这个地方距离南京市区不算太远，大约也就是十来公里的样子，一路开过来开发得很不错，两边绿地环绕，环境倒是极好的。最愉快的是，地形空旷，就一个字：大！
即使是一个三流的大学，都占地好几十亩！这几年这片地方已经发展成相当的规模了！整个大学城有十几所大学，数十万学生！后来甚至还有很多中学甚至小学，都在这里开设分校！还有一些名牌大学，甚至干脆把自己的附属中学也设立在了这里！
渐渐的，仙林这个地方，已经变成了南京著名的学区了，数十万大学生中学生小学生，再加上学校里的老师，校工，等等，这么多人口来到这个地区，立刻把这片地方的经济搞活了！
而倪朵朵就读的那所外国语学校，也设立在了仙林。
在这里办学有几个好处：第一，土地便宜！在市内的学校，都小得可怜，市区的地皮可谓是寸土寸金！而这里就不同了，敞开了划地皮！敞开了建学校！就连随便一个中学里的礼堂，都建得跟他妈奥运会馆一样气势如虹！然后大把大把的撒银子下去，一座座恢宏的建筑建起来，校门修得好像凯旋门，教学楼修得好似五角大楼，操场是按照国际一级运动场标准建的，随便走走都是一流的塑胶跑道……
先把门面弄漂亮了，然后就敢自称是贵族学校，学费少说也翻上七八倍！
至于教学质量……这年头，学校关心的是效益！教育产业化嘛！
而那些大学，则更是拼命了扩建再扩建！反正现在国家政策，大学都扩招了，不愁没有学生大把大把的给学校送钱。
倪朵朵就读的那家外国语学校，也是以学费昂贵而闻名，一年的学杂费就要几万！一般的普通百姓人家，根本上不起这种学校的。加上其他的杂七杂八的费用，学生的住宿费……上一个中学，你不扔进去十几二十万，别想毕业！
当然，贵也有贵的好处，至少学校里的宿舍，可不是传统的那种筒子楼，一个房间塞七八个人的上下铺了。都是一间间小公寓，每个学生都有单独的房间。
至于我为什么对仙林校区这么熟悉……
这话说起来就有些下流了……
从前我和阿泽还有乔乔，除了木头那个家伙不好此道之外，我们三个男女色狼，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开着阿泽的那辆很拉风的高档汽车，跑到仙林大学城里面泡MM。
用阿泽的话来说：
靠！现在谁还在酒吧里泡妞啊？真他妈落伍！现在的高档流氓，都到学校里泡妞了！
怎么泡？很简单！
开车一辆B打头的汽车，不是BMW就是BENZ，你要是开的一辆宝莱，你都不好意思和人家打招呼！
反正大学校门是不拦汽车的。进去就开车在学校里乱逛，甭管大路小路都绕上几圈，既然是猎艳嘛，就要有守候猎物的耐心！
路上老远看着一个漂亮的MM了，立刻开车缓缓靠上去，然后按了一下喇叭，先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然后缓缓摇下车窗，彬彬有礼的问人家一句：“同学，请问XX楼在哪里？”
别问我那个XX楼是什么地方，其实就是顺嘴胡说而已，也就是随便说一个什么外文楼啊，图书馆啊，天文楼啊等等……反正一般的大学里都有这种地方！
这种时候，你一个年轻的帅哥，一身价值不斐的行头，彬彬有礼，开一辆拉风的B打头的靓车……一般女孩看了都不可能不搭理你的！
这年头，美女也势力啊！
如果对方回答你，并且告诉你该怎么走怎么走，在什么什么地方……
甭管她说得多么详细，多么明了……就算你听了之后，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了……你也一定一定要脸上装出一副茫然听不懂的样子！！切记！
然后，就可以打开车门，彬彬有礼的邀请：“对不起，同学，我实在找不到地方了，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麻烦你上车，你告诉我怎么开，带我去好不好？一会儿我再开车把你送回来，行吧？”
这时就体现出在大学校园里泡MM的好处了！
如果是在大街上，女孩都会有戒备心，不敢上陌生人的车的。可是在学校里，她就不会有太强的戒备心了。
OK，她上车之后，在狭窄的车里，正好是搭讪套瓷的好时机！只要你口才不是太烂就行了！
然后等到了地方，绕一圈，再开车送人家美女回到刚才上车的地方，又或者她要去哪里，直接开车给人家送过去！
临告辞之前，可以说：“刚才多谢你了……不然可就耽误我的大事了！我能请你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么？”
一般这种情况下，女孩拒绝的概率不会太高，成功率已经有三成了！女孩只要没什么事情羁绊，都不会介意和一位开车B打头靓车的年轻帅哥一起吃顿饭……而且为了让人家对你放低戒备，太远的地方不要提了，就在大学城里找一家上档次的馆子……这种情况下，女孩应该不会拒绝的！
当然，也会有人家MM有事情不能答应的，那么也简单，留下一个电话，大家好联系……
这种时候，如果女孩肯给你留下电话，那么就说明她对你也有兴趣了！
毕竟，名车帅哥，彬彬有礼，言语风趣，这几点占齐了，很少有女孩会不动心的！
如果她不拒绝留下电话，那么就说明，即使她今天没时间和你出去……那么也已经给了你一个信号……你可以打电话约她出去！！
这个时候，随便是约她晚上出去吃饭，或者出去泡吧逛街，就看个人发挥了！
在仙林大学城泡MM的好处还有一点！
这个地方距离市区有十几公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加上大学城附近原本是东郊外，没有什么娱乐项目，这些学生平日里一个星期也才有时间去市区放松娱乐一把，平日都憋坏了！！
这样的心态下，也让各路狩猎者猎取到猎物的成功率大大增加！！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和阿泽两个人几乎三天两头就开车往仙林大学城跑！仗着阿泽的那辆银色BMW，和我们两人不俗的外表，都曾经渡过了一段堕落却美好的生活……
当然，前提是你要有车！还得有一身不斐的行头！
你要是穿着一件班尼路或者真维斯，然后骑一辆自行车，在学校里面按这种问路的法子泡MM……哼，成功率等于零！别指望人家美女会搭理你！
不是我看不起现在的女大学生……随便问上一圈子，在“找个有钱男人”和“找份好工作”这两个选择上，我保证选后者的人数远远低于选前者的数字！！
一听说去仙林大学城，阿泽的热情就异常高涨了！
真的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已经打电话说他已经到了，让我下楼了。
这家伙真是个流氓！一听说去大学城，居然在二十分钟之内赶来不算，连打扮得都那么齐全！
看着我出来，阿泽坐在车里吹了声口哨：“陈阳，你今天怎么忽然动春心了？想起找我去大学城泡妞了？”
我摇摇头，上车坐好。
“怎么说？今天去哪里？去师范学院，还是东大南大？我觉得还是南艺的MM水准最高，只是得手也困难点……”阿泽扳着手指头缓缓道。
“去外国语学校。”
“……”阿泽愣了一下：“什么？中学？”
“嗯。”我稳稳回答。
“靠！”这家伙对我竖了一下中指：“流氓！你连中学生都不放过啊！你也太赶尽杀绝了吧？好歹给咱们国家未来的流氓们留条活路啊！”然后义正词严喝道：“陈阳，你太罪恶了！你这是在扼杀咱们祖国未来的希望，你知道吗？！”
我刚要反驳，却听见路边传来了一阵汽车喇叭声，回头一看，就看见乔乔开着她那辆红色福特缓缓停在路边。
“呵呵，是我打电话让她过来的。”阿泽笑得很无耻。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因为平日里在酒吧泡MM，阿泽不是乔乔的对手，可是在大学城里泡MM，阿泽的战绩就远远超过乔乔很多了……毕竟大学里，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很少有MM愿意搞同性之间的恋情的……
而阿泽每次去大学城泡MM，都一定要拉上乔乔一起，因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才能胜过乔乔。每次看到乔乔脸上沮丧的表情，阿泽说简直比做爱高潮都让他满足……
乔乔看上去也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看来这种集体泡MM的活动，不管是男女色狼，都是很兴奋期待的！
我想了想，告诉阿泽我有话和乔乔说，于是下去换乘了乔乔的汽车。
两辆车，三个流氓，出发，兵发仙林大学城！
乔乔看上去极为兴奋，一路上都在猛踩油门，把汽车当成飞机开了，还极度风骚的吹口哨，脸上带着淫荡的笑容。到后来干脆就唱起了南京地方版《十八摸》了……
“摸摸你的头，你好温柔……
摸摸你的波，你好猥琐……
摸摸你的腰，你好风骚……”

第六十七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
今天不是周末，不过我们开车到了仙林大学城的时候，看见街头三三两两的都是学生装扮的年轻人。
乔乔已经放慢了车速，一双眼睛四处搜寻美女的踪迹……我则有些心不在焉：“乔乔，问你件事情。”
“嗯？”
“十八岁的女孩子，喜欢什么？”
乔乔转过脸来看了我一眼：“十八岁？你什么时候也喜欢高中生了？”
我愣了一下，立刻分辨道：“不是的，我……等等！”我狡猾的笑了笑：“你刚才说什么？‘也’喜欢高中生？你为什么要说‘也’呢？”
乔乔一脸凶悍的样子：“怎么了？我就是喜欢高中女孩，你有意见吗？”
“没有！”我赶紧身子往后缩了一点，小心翼翼的提醒：“你开车的时候能不能看着前面？”
“哼！”她竖了一个中指，然后又略微有些得意道：“我和你们这些男人不同……你们这种流氓只会祸害那些小女孩！”
“靠！难道你不会？”
乔乔很是风情万种的横了我一眼，撇撇嘴道：“切！拜托，至少我不会弄坏她们的处女膜……”
……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不过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乔乔……不弄坏处女……那个膜……那你平时和女孩是怎么做那些……事情的？”
乔乔脸上露出迷死人不赔命的笑容，看着我，嘻嘻笑道：“陈阳，你好奇吗？”
“嗯……有一点……”我心里忍不住就描绘起那些女同A片里的淫糜场面……
乔乔眼睛里闪着诡异的目光：“那，下次我办事的时候，你想不想在一旁参观啊？”
“呃……这个……虽然我们感情不错，可那样的话，你真的不介意吗？我是说那种时候，有人在一旁旁观的话……”
乔乔笑得很甜蜜的样子：“当然不会啦，我们是好朋友嘛，好朋友应该分享快乐，对不对？”
靠！难道她今天吃错药了？不过……想象一下，两个漂亮的女孩……还真的是很诱人啊……
“还有呢……陈阳，既然大家是朋友，可以分享快乐……那么下次你和颜迪办事的时候，我也会在一边旁观哦！”乔乔很邪恶的笑了笑：“颜迪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啊，嗯，腿好长好直哦，腰很细哦，这样的女孩动起来的时候，腰部的弹力……”
“我日，闭嘴！”我脸色铁青：“早知道你不怀好意了！”
“谁说的！我只是在作为好朋友分享彼此的快乐而已！”乔乔很真诚的看着我。
“靠！那你为什么吞口水？”我戳穿了她。
“……我饿了！”她翻了个白眼，飞快道：“你不喜欢我说颜迪……那我就找阿眉好了……制服诱惑……我喜欢～～！！”
“想都别想了！”我立刻对她泼冷水：“阿眉的性取向很正常的，而且……她晚上睡觉都在枕头下放一把剪刀的！”
乔乔眼睛却反而亮了起来：“制服诱惑＋SM＋强奸游戏？靠！我太喜欢了！”
我日，我差点忘记了身边的这个女人是一头变态女色狼！
乔乔一面在脑子里YY，一面意犹未尽道：“说真的，陈阳，你还没有把颜迪小MM吃掉吧？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你这次为什么会忍这么久？”
“我……我这次是认真的。”我想了想，低声道：“我想我是真的喜欢她。”
“嗯，所以？”
“所以，我想好好的和她交往，然后等两人的感情稳定了，找一个最好的时机，再做那件事情。”我很老实的回答。
乔乔充满了怜悯的看了我一眼，我立刻忍不住道：“干吗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真话！我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真心投入到一段感情里的感觉，我是真的想和颜迪好好的发展……靠，你这种目光是什么意思！”
乔乔立刻摇摇头：“别误会，我对你的真情没有任何怀疑……只是我觉得……难道你不会觉得忍得很辛苦嘛？我是说……颜迪看上去很迷人啊，她又漂亮，又年轻，身材又那么诱人，对人有体贴温柔，对你又一片痴心……现在你们还住在一起……难道你平日对着她，都不会冲动么？”
唉……
我叹了口气。
冲动？
我当冲动！尤其是有的时候，看着自己家里阳台上挂着的那些白色的纯棉小内裤，脑子里却忍不住幻象那条小内裤穿在颜迪MM身上的样子……我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圣人！！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用力吞了吞口水。旁边乔乔却很小心的打断我，然后奸笑道：“你脸上的表情好像发春的牲口……陈阳，你在发春！”
我大怒，立刻恶毒的盯着她，冷冷道：“嫁人！乔乔！你家里迟早会把你嫁出去的！嫁给一个男人！男人！”
“……陈阳，我操你大爷的！”乔乔一个激灵，脸色煞白，一脚油门下去，差点把汽车开上人行道。
沉默了会儿，我才重新开口：“刚才被胡说八道一通，差点忘记了正题……还是那个问题，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喜欢什么？”
乔乔瞪了我一眼，我赶紧正色道：“我是认真的，有件事情需要处理！”
“好吧，十八岁的女孩……”她侧头想了想：“漂亮的衣服，零花钱，阳光帅气的男孩，差不多就这样了。”
“就这样？”我有些怀疑。
“嘿！”乔乔冷笑道：“别以为女人都是天生的欲望动物！十八岁的女孩都还是很单纯的……女人学坏，都是从学校毕业走进社会才开始的！”
好吧！
阳光帅气的男孩……嗯，我看了一眼在前面的那辆BMW，嗯，我带了阿泽来，大不了把他推出去对付那个倪朵朵……嗯……
不过为了对欢哥的女儿负责，我考虑有没有必要先给阿泽做一个小小的阉割手术……
好吧，阳光帅气男有了。
零花钱……我有，金河给了我一大笔钱，如果倪朵朵肯要，我可以随时给她。
可是漂亮的衣服……
我目光落在了乔乔的身上。这女人今天穿了一套很风情的范思哲小外套，有点小女人的妩媚味道，女孩应该都喜欢吧。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乔乔，很平静的说了一句：
“乔乔，脱下你的衣服！”
听了这话，乔乔仿佛见了鬼一样，差点把汽车一头撞到电线杆子上。
……
外国语学校就在仙林大学城的东南角上，学校门口有一片停车场，修建得很气派的大门，居然还竖立了一个很高的碑！上面印刻着这所学校的光荣历史。
学校的门口戳着两个保安，大概是这种地方早已经见惯了高档汽车进进出出，一看我们到了门口，学校的电子拉门已经自动打开，门口的保安不等我们出声，就已经飞快的喊了一句：“宿舍区往左开。”
进去之后我们才发现，这学校居然里面还有一扇校门，只是里面的那扇门却不让进了，因为那是教学区，而我们往左开，则是一片宿舍区。
果然不愧是收费昂贵的学校，真的是用人民币堆起来的……宿舍区的一片片楼房修建得比市中心的那些漂亮的楼盘都丝毫不逊色！从建筑风格上看，居然还是欧式的花园公寓！而且最关键的是……这所学校是采取的纯粹的西式管理……宿舍区都是开放的！也没有什么宿舍的看门大妈之类的角色存在。
虽然我知道倪朵朵的宿舍门牌号码，可是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应该是上课的时间。于是我们把车停在了宿舍区楼下，然后步行进入了学校校区。
路上的时候，我终于把今天来找人的事情和乔乔阿泽大概说了一下。不过我没有说得太仔细，只是说是我的一位在美国的远方亲戚托我来看望一下他的女儿。
阿泽听了之后第一句话问的是：“那个女孩漂亮吗？身材好吗？”
而乔乔的第一句话是：“她喜欢女人吗？”
而就在我差点要拔刀把这两个祸害就地人道毁灭，以防他们继续危害人间的时候，阿泽已经忽然兴奋得好像一条发情的小公狼，对着远处走过的两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女孩吹起了口哨！
然后一男一女两个流氓已经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开始了一些淫荡的对话：
“嗯，果然不愧是西式的校园，女学生的校服很漂亮啊……”
“是啊，如果裙子再短一寸，就完美了……”
“只是不知道这里的女教师漂亮不漂亮……”
“嗯对！最好是那种带着眼镜，长头发，穿着职业套装，高跟鞋，手里再拿着一只教鞭，上衣前襟开得低一点，露出白色花边蕾丝的那种……”
靠，这两个畜生，看来以后不能再让他们看A片了！
我们正在寻找倪朵朵所在的高中三年纪的教学楼，却远远的看见了一个男生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操场的边上，身后挂着一个硕大的横幅，还系着几个氢气球和彩带。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现在的年轻人真开放啊……在中学里就已经学会这种求爱方式了？
等我们走近了，却看见这个男孩看上去最多只有十八岁！穿着一件蓝色的校服，头发却很叛逆的弄成了全部竖立起来的造型，好像顶着一只刺猬在头顶一样。而他身后的那个横幅上写的是：
“我错了！求你嫁给我吧！”
求婚？？
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居然在求婚？！
而更可怕的事在后面……
这个时候，学校里四面八方响起了下课的铃声，随即仿佛轰的一声，原本安静的校园里就好像蜜蜂窝一样瞬间变得嘈杂起来，无数年轻男孩女孩从一个个教室门里跑了出来，操场之上也开始有了人流，人们来来往往，却似乎对这个捧花的男孩一点都不好奇，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我们三人正在打量这个捧花男孩的时候，他忽然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对着人群之中大声呼喊起来……听了他喊的话，我们三个差点晕倒！
“倪朵朵！！我爱你！求你嫁给我吧！！！”
我差点没栽倒！再看阿泽和乔乔，有些快崩溃的样子了。随后就看见人群之中走出几个年轻男女来，都是穿着校服，可是发型和打扮却是千奇百怪的。有的男孩留着朋客发型，还有的是莫西干发型，有的则鼻子上穿着环，还有的则眼皮上穿环……
更离谱的是一个女孩，眼皮鼻子嘴唇上穿了十七八个金属环，耳朵上则密密麻麻扎了一排耳钉，同时还带着一副造型很夸张的眼镜……
如果走近了看……这副眼镜根本连镜片都没有！
而这时候，其中的一个头发好像爆炸的蘑菇云一样的女孩走了过来，一张小脸上抹得好像妖怪一般，也不知道她擦了多少粉，感觉她的脸色都有些发青了！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隐约看出她似乎有点眼熟……
“你他妈烦不烦啊！我都对你说了一百遍了！我们的感情已经结束了！以后别再来烦我了！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老公了！”
说完，这个爆炸头女孩很轻蔑的竖了竖中指，然后潇洒的和自己的一帮同伴飞快离去，我似乎还隐约听见她仿佛说什么：“走，找地方喝一杯去……”
我足足花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
这个女孩，居然是倪朵朵！是照片上那个带着清纯笑容，仿佛清汤挂面一样干净的女孩！欢哥的女儿，倪朵朵！！
看着几个年亲人走远，阿泽才反应过来，小声对我说：“喂……你确定她们真的是中学生？”
乔乔则叹了口气，仿佛若有所思的叹息：“我们是不是已经老了？”
我不理会两个家伙，飞快的追了上去！
“倪朵朵！倪朵朵！”
我跑着冲到了她们的前面站住，看着那个爆炸头，实在无法把面前这个扎着耳钉，抹着黑色的唇彩，妖怪一样的女孩和照片上的模样联系起来。
“你谁啊，大叔？”倪朵朵斜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下。
大……大叔？！我翻了个白眼。
“你是倪朵朵么？高三年纪四班的倪朵朵？”我匀了口气，仔细打量她。
“我是……你是谁？”小妮子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你是不是有一个父亲在美国？”
倪朵朵一下就变色了：“关你什么事！”说完就要走，我一把拉住她，飞快道：“我认识你的父亲……他托我来看看你。”
倪朵朵这才站住了，正眼瞧了瞧我：“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旁边那个留着莫西干发型，脸上穿哦十七八个耳环的“女孩”，却忽然露出怪异的笑容，在倪朵朵的耳边低声笑道：“喂，这个家伙蛮帅的，不会是你新吊的凯子吧？你要不喜欢就给我吧，别浪费了哦。”
“切，我会看上这种鱼蛋嘛？太没品味了吧？”倪朵朵翻了个白眼，盯着我：“有什么事儿，说吧。”
我想了想：“你有时间么？我想和我谈谈。”
“谈？有什么谈的？有什么事你赶紧说，我还有事呢。”倪朵朵撇撇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然后自顾自的掏出一盒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枝，很老练的吸了一口。
我有些犹豫，看了看她身边的几个年轻小太妹，叹了口气：“你父亲托我在国内照顾你。”
“照顾？免了吧。”她很不屑的笑了笑，然后对着我的脸吐了个又大又圆的烟圈：“就这些了？”
我刚要说话，后面的那个捧花男已经追了上来，冲到倪朵朵的面前，苦苦哀求道：“倪朵朵，我知道我错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大哥，你饶了我好不好？”倪朵朵轻蔑的看着他：“大家逢场作戏嘛，我只是随便玩玩你的，你不会是当真的吧？再警告你一次，以后再跟着我，踢你哦！”
看着男孩痴情的模样，倪朵朵厌恶的皱皱眉：“伸出手来。”
“哦……”男孩立刻摊开一只手掌。
倪朵朵飞快的把香烟在他手掌掌心按灭，烟头烫得男孩痛叫一声，倪朵朵飞快冷笑道：“嫌痛？痛就对了！”然后她换了个口气，语重心长对男孩道：“面对现实吧，我们真的不合适……你是FM，我是SM，大家完全不是一个频道的，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嘛！”
然后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拉着几个同伴飞快的走掉了。
那个痴情男孩愣在当场，捂着手一脸痛苦的表情。
而我也有些呆住了。
阿泽从后面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兄弟，别发愣了……”随后他忽然皱眉：“为什么我听她刚才的这几句话这么耳熟呢？”
“因为你平时甩女孩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回答的是乔乔，她站在我们身后：“陈阳，现在我们怎么办？追上去吗？”
我还没说话，前面忽然一个人跑了过来，正是那个脸上穿了十七八个环，带着没有镜片眼镜的小太妹，她冲到我面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片塞给我，还对我抛了个媚眼：“帅哥，我喜欢你，打电话给我哦！”
然后给了我一个飞吻，飒然离去。

第六十八章 没有人是天生堕落
冷静下来，我却渐渐想通了。
似乎于情于理，倪朵朵居然会是个小太妹，其实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考虑到她的身世，她从小就没有了父亲，生长在单亲家庭，前些年母亲也去世了，一个年轻小女孩，缺乏了家里亲情温暖，缺乏一定的家庭教育，变成了一个叛逆的小太妹，其实是一件挺正常的事情。
“站着发什么呆呢？”阿泽推了我一下。
我忽然笑了，回头看了阿泽一眼：“挺好的。”
“什么挺好？”
“这个小姑娘挺好的。”我的笑容很真诚，眼神里也没有烦躁了。
阿泽皱眉：“你不会是发疯了吧？这女孩明显一个小太妹，这样的女孩我们平时在酒吧里也没少见，有什么好的？我告诉你，就算有人告诉我说她滥交吸毒，我都不会感到奇怪。”
我明白阿泽话里的意思，其实他是没好意思说得太难听：
的确，以我的生活经历，这种小太妹我见得太多太多了。
在南京随便找一家迪厅，晚上到了十二点进去晃晃，满场子里都是这种小太妹小混混之类的人，那些磕了摇头丸扶着墙跳摇头舞，HI大了之后，神魂颠倒，随便一个男人一拉就能把她们带走，想带到哪里就带到哪里，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虽然我听出了阿泽话里的意思，不过，我却只是摇摇头，没说话，转头看了乔乔一眼：“你觉得呢？”
乔乔叹了口气：“这小丫头挺嚣张的，她这年纪也正好是最叛逆的阶段……说好听点是天不怕地不怕，说的难听点，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依然在笑，不过这次的笑容里却带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乔乔，阿泽……不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么？她再嚣张，能有我们嚣张么？她胆子再大，能有我们胆子大么？她做事情再离谱，能有我们离谱么？她生活再荒唐，能有我们荒唐么？”我温言笑道：“我只是从她身上看到了一点熟悉的东西。”
“什么？”这个问题是阿泽和乔乔两人同时开口的。
“我自己的影子。”我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我笑了笑，看着我的两个朋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我几乎和这个丫头一个鸟样。”
……
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没有家庭亲情……这些，不正很像我前些年的生活么？
当年我在上中学的时候，父母过世，只留下我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在世界上，我也曾经有过这么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打架，斗殴，抽烟，旷课，成天在街头晃悠……
当年的我，也曾经有过这么一段日子……那时的我，憎恨一切，也轻视一切……包括我自己！
而我也曾经用这种近乎于堕落的生活方式来麻痹自己……掩饰自己……我也像一个小混混一样每天出入各种混乱的场所，和一帮同样的小混混一起浪费时间，每天晚上弄到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了外面，只因为我不敢回家！
因为我没有家！家里只有一栋空房子！家里没有人等我，没有人会为我留一盏灯！也没有人会给我在微波炉里留下饭菜……我只能用一切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或者说是……孤独。
不过我比倪朵朵幸运的是：我还有一位教我功夫的师父。
我的师父是一位民间的老拳师，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有一家自己的小理发店。当年我原本被父母送到外地一个小县城里念中学，师父就在那个小县城里生活，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位看似其貌不扬的小老头，却是一位武术高明的民间高手。
我记得很清楚的是，我中学二年纪的时候，父母在一次车祸里去世，我从县城赶回南京奔丧之后，就没有再回学校。十几岁的我，经历了人生第一次最惨痛的经历，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开始的一个月，我把自己关在家里，足不出门，像鬼一样害怕看到阳光……
而之后，我开始学坏。我开始混迹一些迪厅之类的场所，喝酒，打架，还认识了很多不三不四的朋友，和他们一起为非作歹。也只有在喝酒喝得大醉的时候，我才能忘记自己心里的孤独。
我当时心里的念头是：随便吧！随便怎么样都行！
反正，就算我死了，也没有人会为我担心！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我常常进出警察局，如果不是因为我当时年纪还很小，恐怕就没这么容易出来了。
这样的日子我在南京足足混了一年……而就在一次迪厅里围殴之后，我再次被带进了警察局，然后被送到了看守所里，拘留十天。
那是我最后一次进看守所，十天之后，我从里面出来，一个人，连个包都没有。头发粘呼呼的，身上有点怪异的味道。不是我不洗澡……而是在里面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和同班房里的其他人打架，每天晚上不是被打，就是打人，从床铺滚到地上，有的时候半夜睡梦之中，被人拿起马桶就泼在身上，然后被人用被子蒙住头，接下来就是一通拳脚！
而天亮之后，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切只能靠自己！如果敢举报给警察，那么等待我的不仅是加重处罚，甚至以后的晚上还会遭到更大的报复！
而这些开始的原因，仅仅是我刚进去的第一天，不肯给同班房里的一位“老大”买香烟。（注：现在的监狱和看守所里，都是用刷卡消费的，里面有各种生活用品可以购买，刷卡就可以，有些个别的地方，甚至还可能有香烟卖……当然，价格比外面市面上要昂贵很多很多！）
十天之后我走出看守所的时候，身上又添了好几处新伤，而我看着天上的白花花的阳光，忽然心里很茫然……凭心而论，那一刻，我真的想到了……死。
而就在那一刻，在看守所的门口，我看见了五十多岁的师父站在一颗梧桐树下，他手里夹着一枝香烟——我知道，师父原本有些哮喘，已经戒烟很多年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旧夹克，身子没有站得很直，脸上的皱纹好像风干的桔子皮一样，脚下是一地烟头。看见我走出来，师父扔掉了烟头，缓缓走向我。
老实说，我当时完全傻了，愣住了。
师父只是默默的走到我身边，从随身的一个很破旧的皮包里拿出一件厚一点的外套给我穿上，整个过程里，他都没说一句话。
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只是僵硬的任凭师父给我穿上外套，任凭师父给我一个一个的把扣子全部扣上……然后师父站在我面前，足足看了我几秒钟点，忽然伸手一个大嘴巴就打了过来。师父的手很重，他是练武的人，手上全是老茧，一巴掌就把我打得倒在了地上。
当时我躺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心里有些感动……真的！我一点都不气，一点都不恨师父打我。
师父就这么看着我……那天的阳光很亮，虽然是冬天，可是师父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他宽阔的身影仿佛把天都遮住了。
然后，师父伸出手拉我起来，只低声和我说了一句话：
“小子，我们回家吧。”
当时我心里好像有一扇闸门，一下就被打开了，我没有起来，而是跪在地上，死死抱住师父的大腿，哭得一塌糊涂，一嗓子接着一嗓子的哀嚎，把师父的裤子上蹭得全是眼泪和鼻涕。
真的，如果说我这辈子听过的最让我感动的一句话……那么就是当年的那个冬天的下午，在看守所的大门口，师父用他那略微有些沙哑的，带着苏北地方口音的腔调对我说的那句：
“小子，我们回家吧。”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我意识到，我还是个人！我还有家！
……
汽车上，我用淡淡的语气把这些往事说给乔乔听，乔乔听得眼眶有些红，她飞快的弹掉眼角的一滴眼泪，低声道：“然后呢？”
“那天之后，我就跟着师父回到了小县城里，回到了师父家里。师父晚上拿出膏药给我贴在身上的伤口上，又亲手给我理了头发。第二天又跑到学校里帮我办理复学的手续，我在那个县城里的中学一直读到高中毕业。最后的那一年我老老实实的，没有再犯任何事情。”我掏出一枝香烟给自己点上。
“你的师父真是个好人。”乔乔叹了口气。
“嗯。”我点点头：“没有师父，早就没我这个人了。”
“你师父现在在哪？还在那个县城里？”
我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叹了口气，看着窗外：“去世了，我高中毕业的那年走的……胃癌。”说完，我把只吸了一口的香烟扔出了车窗，然后淡淡道：“师父去世的时候，我亲手把他的棺材抬上火葬场的汽车……他去世之前让我回南京来，让我好好活下去，别再瞎混了。然后我就回来了，慢慢的活到现在。”
说到这里，我垂头想了会儿：“其实，这几年我混在那种场所里，也见了太多太多狗屁倒灶的事情，也有人想拉我下水做些为非作歹的事情，可是我每次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梦见师父……梦里面师父没有骂我也没有说什么……我只是梦见师父站在看守所的门口等我的样子……然后，我就不敢去做坏事了。”
乔乔神色有些感慨：“陈阳，这些事情，以前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过。”
我笑了笑：“乔乔，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互相之间也总有些秘密吧……比如你，我有没有问过你为什么会只喜欢女人？再比如阿泽，我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会这么滥情？又或者木头，我有没有问过他为什么会这么闷蛋？”
乔乔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然后眉毛一扬，掩饰一样的笑骂道：“废话那么多，不说就不说呗！谁希罕！”
我收起笑容，正色道：“所以，我才会说那个小姑娘其实挺好。”我拿出金河给我的那张照片，递了过去，乔乔接过，飞快的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开车，皱眉道：“照片上挺干净的一个小姑娘啊。”
“是啊。”我笑得很平静：“她原来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小姑娘吧，不过经历可能和我差不多，只是她身边没有一个把她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环境里拉出来的人。”
乔乔闭上嘴巴没说话，我叹了口气：“没有人天生就喜欢堕落的……”
听了这话，乔乔身子微微一震，眼神有些怪异，不过随后她笑了笑：“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小姑娘吧，继续你的挽救失足少女的行动。”
阿泽的汽车旧跟在我们的后面。我们一行三人正在往市区开。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市区里的一家K歌房。刚才从学校出来之前，我向倪朵朵的同学打听过了，她们下午约了朋友在哪里玩。
或许我这么说有些矫情：我真的好像从倪朵朵的眼神里看见了当年自己的影子。这是真的……不是什么矫情的话。而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拉这个女孩一把！
更何况，她是欢哥的女儿！
……
我已经打听过了，倪朵朵就读的那家学校，是一家典型的贵族学校……而且对外宣称，采取完全西式的管理……其实这都是狗屁胡话，真正的西方的学校管理根本不是这样的！而这家学校这样的借口，真正的意思是：只要你交足了昂贵的学费进来，然后只要你的孩子不杀人放火不违法乱纪，学校基本就完全不管！完了几年后毕业给你一张毕业证书，然后有钱人家继续砸钱给孩子找家大学继续混，有条件的干脆送出国。而很显然的，倪朵朵这帮孩子，下午肯定是逃课出来的。

第六十九章 强抢民女
我们一路开车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军人俱乐部，这地方在南京相当有名气。一般来说，这里是附近省市最大的图书市场，无论是各种市面上正流行的书籍，还是一些港台版本的杂志，这里基本上都能淘到，俱乐部里面有一栋大楼，弄得好像大型商场一样，全是书商的摊位，从诸子百家到主旋律著作，还有什么教学教材，小说杂志，金庸古龙到现在流行的网络小说，这里算是应有尽有……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全是盗版。
一般情况下，很多中学生都会跑到这里来淘最新的台湾言情小说，还有一些日本的漫画，什么猎人海贼王之类的，每天下午都能看见一溜一溜的学生在这里进进出出。当然，那些书商在台面上放的大多都是正版书，可如果你过去悄悄问一问，价格谈好了，就会有人跑到后面仓库去把你要买的书给你拿出来。
我之所以对这里还算熟悉，是因为阿泽曾经带我来这里买过两套香港的《龙虎豹》……
除了小说漫画之外，这里周围还有一排大大小小的音像店，兜售各种光碟，游戏的，音乐的，电影的，写真的，应有尽有，自然不用说，也都是盗版的。这些音像店就和五星家电商场隔着一条小过道，常常有人买了一套家庭影院之后，就跑到这里再淘上十几张盗版美国大片回家。
而同时，这里还有几家小餐厅，小酒吧，另外还有一家本市著名的练歌房。
当然，整个军人俱乐部在学生群体里最著名的，则是这里有一家曾经是全南京市最大的市内溜冰场。溜旱冰这种活动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后期在中国曾经风靡一时，据说是中学生阶级的年轻人最喜欢的一种娱乐活动，那个时候军人俱乐部里的“长城”溜冰场每天都处于爆满状态。
平时一对对小鸳鸯都趁着溜冰的时候，堂而皇之的手牵手来回晃悠，当然，也有很多小太妹小混混在这里打发时间。这个地方算是鱼龙混杂，时常都有一帮帮十几岁毛还没长齐全的小年轻大打出手，甚至动刀都有，溜冰场的后面一条小巷子里，经常成为“摆场子”的最佳场所（摆场子：南京话，意思是双方带齐了人马群殴）。
总而言之，就一个字：乱！
一个溜冰场里，都被迫养了几十号保安！否则根本就镇不住场面！
不过现在溜冰的风潮早就过去了，现在的年轻人也渐渐不再流行这种娱乐活动，可是长城溜冰场作为南京市小年轻们的聚集场所却依然保留了下来，生意也还算不错。
我们开车进军人俱乐部的时候，门口有些拥挤，等我们开到练歌房的时候，门口的停车位已经满了。几辆妆饰得花里胡梢的艇王摩托车横在汽车停车位上，很嚣张的样子，车身上镶了很多改装上去的花花绿绿的车灯。几个年轻小杆子围在旁边抽烟，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嘴巴里说着嚣张的粗口，不时的对着走过的漂亮MM吹口哨。
让我注意的是，我看见倪朵朵的其中一个同学正站在这几个小杆子的身边，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神态有些献媚的样子，手里捧着一盒香烟。这是一个看上去最多十七岁的小子，穿着校服，头发弄得乱七八糟好像鸟窝一样，我示意乔乔停车，然后对说：“你找地方停车，我到练歌房大厅里等你们。”
说完我先开门下车了。走过那几个小杆子，眼角瞟了倪朵朵的那个同学一眼，仿佛听见他用讨好的语气道：“大哥，今天我带了她们过来可费了不少力气……”
我微微一皱眉，快步走进了大厅。大厅了全是年轻人在晃悠，还有从一个个包间里传出来的鬼哭狼嚎一样的歌声，我走到柜台前，问里面的一个穿着廉价旗袍的女服务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进了哪个包间？”
服务员愣了一下，面带难色：“先生，这个我不清楚……”
我打断她：“就在刚才，应该有四五个人，都穿着校服，有男有女，是中学生打扮，其中有一个爆炸头，应该很好认的。”
服务员皱眉：“先生，您要找朋友的话，可以自己打电话给她们……”
我有些不耐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粉色大钞票压在柜台上推了过去：“她们在几号包间？”
“三一九，三楼左边第二间就是。”服务员飞快的伸手在柜台上一扫，然后顺势就把钞票扫了回去，不动声色的飞快说了一句。
“好，你给我开个包间，我要她们隔壁的一间。”
服务员有些异样的扫了我一眼，大概感到我这个人很古怪吧，不过我看我一脸冷淡的样子，她也没说什么，飞快的给我开了单子，我交了钱回到大厅门口等阿泽和乔乔。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口哨，乔乔和阿泽两人昂首走上台阶推门进来，乔乔还回头对着外面竖了一个中指。
“怎么了？”我问。
乔乔一脸不屑：“几个小杆子，对老娘吹口哨。”
我笑笑，没说什么。
这种事情很正常的，换在平常，这几个小杆子恐怕就贴上来了，大概是看乔乔和阿泽两人穿着打扮都不像普通人，还是开车高档车来的，所以才没轻举妄动吧。
我们上了三楼，进了包间，进门之前我悄悄在外面看了看隔壁的包间里面。包间的大门是花色玻璃，看得不太真切，不过里面隐约有四五个人，从穿着上看正是倪朵朵那帮同学，隔着门就能听见里面传来震天价响的劲爆音乐，包间里灯光调暗了，好像这帮人在跳舞。
“陈阳，我们就在这儿傻唱？”乔乔扬眉：“我可有日子没K歌了，这儿有什么意思啊？”
阿泽却不管这么多，随便点了首歌拿着话筒就开始嚎叫。
我拉着乔乔坐在我身边。我坐的地方靠近门口，这里的包间都是凹形的，从我坐的地方，可以正好看见隔壁包间的大门，倪朵朵那里包间有人进进出出，我都能看得见。
我点了枝香烟，低声道：“先坐着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自己找乐子呗。”
乔乔翻了个白眼：“切，早知道今天不跟你出来了。陪你晃了一个上午了，没泡到MM，尽开车给你当司机了。”
我陪笑：“行了，就当帮朋友了……老实说我是找你们陪着给我壮胆的。我没和这种小姑娘打过交道，而且你是女孩子，说不定有些事情要你帮忙了。一会儿那个小姑娘出去上洗手间的时候，你帮忙跟着她，我刚才在外面听到她的一个同学和几个小混混说话，可能会有什么事情。”
乔乔一下眼睛就亮了：“有事？那还差不多！怎么了？今儿我们要在这儿开打吗？”我看了她一眼，心想也就这个疯丫头的生冷不忌的性子了，听见打架眼睛就放光，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看她这模样，就恨不得上房揭瓦了。
坐了会儿，我看见隔壁走进了几个人，正是刚才在门口看见的那几个小混混和倪朵朵的那个同学。随后隔壁的音乐声又更响了几分，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呼哨声音。
我坐着喝了杯可乐，就看见隔壁门推开，倪朵朵和两个女同学走了出来，我立刻对乔乔说：“你去吧，你在洗手间里弄点情况，别让她们太快回来。我要办点事情。”
“弄什么情况”乔乔瞪着一双杏眼看我。
“唉，那还不简单？随便你发挥嘛！和她们搭讪，调戏调戏小MM。”我满不在乎道：“你平时不都是这么做的么？”
“靠！就这个几个小妞？”乔乔一脸不屑：“看不上眼！我乔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女孩都看得上的！切！我是宁咬仙桃一口，不吃烂梨一筐！”
我叹了口气：“妈的，为兄弟两肋插刀！不就是泡个MM嘛？又不是要你勾搭男人！上次我不是还帮你装黑社会吓那两个玻璃么？”
乔乔无奈：“算你狠，就当我还你那份人情了。”说完乔乔起身跟了出去，我又推了阿泽一把：“别愣着啊，你也去。”
“我？”阿泽苦着脸。
“她们三个人，我怕乔乔一个人搞不定，你去帮忙，你对女孩不是最有一套么？”
阿泽还想拒绝，我已经飞快道：“大不了下次你家里安排你和同性恋相亲，我也帮你一把就是了。”说完我已经把他推了出去。
等阿泽出去了，我把音乐声音关掉，走到门口，头贴在墙壁上听隔壁的声音。
这种低档练歌房里包间的装修都是廉价的隔板，隔音效果很差的，隔着墙板就能把隔壁的声音听个大差不差的。正好隔壁的音乐也关掉了，我音乐就听见里面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老大，行不行啊？这样会不会惹麻烦？”我听出这是倪朵朵的那个男同学的声音。
“你要是怕就他妈滚蛋！”一个恶声恶气的声音低声骂道：“妈逼的，不就是几个小妞嘛，你他妈以前没干过啊！”
“可是……倪朵朵那个小盼西（注：盼西，南京话，就是小妞的意思）好像有点背景的！”倪朵朵的同学有些犹豫：“以前有人打她的主意，结果后来几次都被人海扁了一顿，还有一个家伙给打断了一条腿呢。”
“废什么话！”另外一个声音嚣叫道：“不就是一个小中学生么？老子就不信她有什么背景，上了再说！”
那个恶声恶气的声音忽然笑了笑，下面的声音有些猥琐，大概是压低了声音说话，听上去有些模糊：“老子……拿了……西班……苍蝇……六颗……HI大了……带走……”
我越听心里越火大，虽然听的不是很完整，却大概明白了里面的意思了！
这几个家伙大概是准备下药把倪朵朵迷翻了带走，至于“西班牙苍蝇”这个名字，我当然是熟悉的，这是一种催情迷幻药，很多小混混都用这种药物在迪厅里面泡MM，那种小太妹晚上在迪厅里面喝多了，瞧瞧给她们下一颗药，然后迷昏了之后，想带到哪里就带到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说被迷奸了，被轮一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把香烟掐灭了，然后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枝啤酒瓶推门出去。
推开隔壁的房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那几个门口见过的小混混，一个个撇着腿，吊儿郎当的抽着烟，房间里烟雾缭绕，雾气蒙蒙。我一眼就看见桌面上放着一个半透明的塑料小包包……这东西我见多了，当时我心里一股火腾就上来了！
几个小混混忽然看见我这么个陌生人推门进来，都是愣了一下，不过立刻的，其中一个反应最快的已经飞快的把桌上的那包迷幻药抢着收了起来，坐着最靠近门口的一个家伙已经站了起来，恶声恶气的喝道：“干什么！你跑我们包间里来干什么！出去出去！！”说着走过来就要推我。
我一只手负在身后，提着啤酒瓶，面无表情嘴里随意敷衍：“哦，我走错门了。”眼看那个家伙手到了我面前，我猛的伸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另外一只手里的啤酒瓶用力就砸了下去。
砰！
这家伙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软了下去。其他几个小混混一下全跳了起来，“操你妈！”
我满脸煞气，一把揪住最先冲到我面前的一个家伙，抓住他的头发把他往下一按，同时抬膝盖，一个膝撞下去，这家伙惨叫一声，捂着脸就倒了下去，脸上鼻涕鲜血眼泪混成一团，这时另外两个小混混居然从腰间掏出刀来了！
我靠，现在的小混混真不得了，出门在外居然随身都带家伙了！我心里稍微感慨了一下，对面一个看上去最瘦的家伙已经一刀捅了过来。
我侧身让了一下，夹住他的手臂，稍微一用力，就把他的关节卸掉了，然后一拳砸在他的下巴上面，这家伙疼得当场“翱”的一嗓子，可是一条手软绵绵的垂着，另外一只手却也不知道是该捂脸还是捂胳膊，我顺手抄过他丢掉的刀，然后指着剩下的两个家伙，喝道：“来啊！”
最后两个混混有些胆怯，看我举手投足就收拾了三个家伙，脸上都有些惊慌的模样，手里拿着刀子，却有些犹豫不敢上来。而倪朵朵的那个同学，则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种小混混，我早年混的时候见多了，都是欺软怕硬的土狗。你比他们狠，他们就软了，他恶，你别他们还恶！然后就可以随便捏他们！我随手丢掉手里的半截破啤酒瓶，根本不理会面前拿刀的两个家伙，走到墙角一把拎起了倪朵朵的那个同学，直接把他从墙角拖了过来，看着他吓得鼻子眼睛缩成一团的样子，我心里一阵恶心，抬手一个巴掌“啪”的一声就扇在他脸上，一巴掌就把他的鼻血都打出来了，我不解气，正正反反七八个耳光掴了过去，这家伙开始还想抬起手护住自己的脸，结果我一瞪眼，喝道：“不许躲！”他吓得身子一软，连动都不敢动了。
我几个耳光打完，这家伙已经满脸鲜血，两边腮帮子高高肿了起来。我丢下他，看着两个拿刀的小混混，他们依然满脸惶恐，不敢上前，其中一个身子都有些发抖了。
“拿刀？”我轻蔑的骂道：“给你把枪又怎么样？”这是地上的那个挨了我一啤酒瓶子的家伙动弹了几下，似乎要爬起来，我冷笑一声，走山上对着他的背后就一阵猛踩猛踢，踢得这个家伙又痛又叫，在地上打滚，然后才饶过了他。
那两个拿刀的家伙始终不敢动，就这么看着我殴打他们的同伴。
直到我停手了，其中一个才怯懦的开口：“朋友……你……”
我眼睛一瞪：“谁他妈是你朋友？”他吓得闭上了嘴巴，不敢说话了。
我目光阴沉，盯着两个家伙：“刚才是谁说，要上了倪朵朵的？自己站过来。”两个小混混手里拿着刀，似乎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怎么办，听了我的话赶紧都摇头：“不是我！”
我上去一脚就先把一个家伙踢翻了，另外一个被我一瞪眼，手里的刀也掉了在地上。我拿刀指着他，冷冷道：“自己打耳光，打！”
“啊？”
“打！”我眯着眼睛：“你不打，我来帮你打！”
他在我的眼神逼视之下，沉默了几秒钟，终于抬起手……
房间里传来啪啪的声音，我瞪了一眼刚才被我踢倒在沙发上的另外一个：“还有你！”
这个家伙看上去年纪稍微大一点，大约有二十多岁，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耳朵上穿着耳环，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用惶恐的语气试探道：“你……我认识你……你是小五哥吧？”
我眉毛一竖，眼神里有些凶光：“你怎么认识我？”
这家伙吓得又往后缩了缩：“我……我表哥在金壁辉煌当保安的……你是金壁辉煌的老大……我见过你。”
“妈的。”我上去又拎着他起来，一个耳光掴了过去，打得他不敢往下说了。
我这才往中间的桌子上一坐，手里的刀扔掉了，自己抽出一枝香烟，点上，看了一眼那个自己扇自己耳光的家伙，已经停下来看我，我立刻一瞪眼：“我叫你停了吗？”
他吓得赶紧抬手继续啪啪啪的打自己耳光，两边脸蛋都打得红肿了，却不敢停。
我盯着那个认识我的家伙，眯着眼睛：“你认识我……那好，今天你们是不是要打倪朵朵的主意？”
这时候就算是傻瓜也明白了我是为倪朵朵那个小丫头出头了，这家伙吓得头一缩，赶紧道：“不敢了不敢！我不知道她是小五哥你的马子，我再也不敢了！”
“谁他妈是我马子！”我怒道：“告诉你！倪朵朵是我妹妹！你他妈再敢动她的心思，老子随时废了你，你信不信？”
然后我伸手：“拿来。”
“啊？”他愣了一下。我眼睛一瞪，没说话，他立刻会意，赶紧把怀里的那包迷幻药掏了出来。我全部扔进烟灰缸，然后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扔进烟灰缸里，用打火机点燃。
火苗窜了几下，那包迷幻药随着纸巾一起烧掉了。
看着火苗，这家伙脸上露出几分心疼的表情。我知道，这种药物价值不便宜，这么一小包最少价值好几百。不过这会儿他当然不敢说什么。
我冷冷的吸了两口烟，然后随便在脚下的一个人的脸上按灭了，那个家伙原本躺在地上哼哼，被烟头一烫，立刻就是惨叫一声。
我已经自顾自站了起来，拍拍衣服，回头看了那个家伙一眼：“别让我再看到你了。”他赶紧连连点头。
我又看了倪朵朵的那个同学一眼，正坐在地上捂着脸哭，我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上去又一脚把他踢躺下。
老实说，我真想当场剁了这个小王八蛋……居然带着外人来祸害自己的同学！
我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刚出去，就看见走廊上倪朵朵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身后却只有乔乔一个人跟着。
我们两人在走廊上朝了相，她愣了一眼，竖起眉毛喝道：“怎么又是你？你跟着我干什么？有病啊！”说完就从我身边快步走过，进了自己的包间。
我先看了看乔乔，乔乔苦着脸，做了个手势，那意思是：“不是老娘不努力，只是这丫头不是同性恋爱好者。”
我点点头：“阿泽呢？”
乔乔翻了翻眼皮：“在后面呢，这妮子的两个同学被阿泽迷住了，今晚阿泽看来要弄一出双飞燕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我想起那个脸上穿了很多环的女孩，不由得出了点冷汗。
这时候身后的包间里已经传来了倪朵朵的一声惊呼，我对乔乔点了点头，转身重新走进包间里，却看见倪朵朵勃然大怒就往外冲，看见我在面前，立刻对我吼道：“是你干你？！谁他妈让你打我朋友？你他妈谁啊！凭什么管我的事情？”
我冷冷的看着她，等她一口气骂完喘气的时候，冷冷说了一句：“他们在房间里商量给你下药，你知道么？”
“……”倪朵朵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松动，不过随后却依然倔着性子骂道：“那也是我的事！我又不认识你！要你管我的事情？！”
我根本不和她吵，然后弯腰一下就把她抱了起来，扛在肩膀上，这丫头吓了一跳，立刻大声呼叫起来，对着我的后背又捶又打。只是她这点力气，就算再怎么挣扎又哪里能抵抗得了我？
我扛着她进了包间，几个家伙看我进来，吓得连腿都软了，其中一个赶紧道：“小五哥！我没刚才没说什么！真的没说！”
我不理他：“倪朵朵的包呢？”
几个人愣了一下，我有些不耐烦，又问了第二遍，这才有一个反应快的赶紧拿起一个书包递了过来。
我接在手里，转身出门。
对走廊上的乔乔打了个招呼：“先闪了。”
然后走到走廊的另外一头，却看见阿泽苦着一张脸，正在努力应付身边的两个妖怪一样的女孩，愁眉苦脸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哎呀，你别拉我啊……别乱摸……”
我走过去，一把扯开面前的一个女孩：“阿泽，把车钥匙给我。”
阿泽愣了一下，看着我扛着一个人，大约有些意外，倪朵朵还在挣扎，我却浑然不理会，这丫头又叫又抓，我只当给我挠痒痒了。
反正现在是冬天，我穿的衣服厚，也不怕她咬我。
拿过钥匙，我丢下阿泽不管，一路走出了练歌房大厅，一路上人见到我扛着倪朵朵，都仿佛见了鬼一样，看着我满脸煞气，都远远躲开，门口负责拉门宾的服务员看着我走来有些犯傻。我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语气平和：“我妹妹，小孩子离家出走，我带她回家。”
“哦！”她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些理解的眼神看了看我，还很友好的帮我拉开了门。
我走到停车场，一路上倪朵朵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挣扎，在我后背上不知道捶了几百拳，我只当她给我挠痒痒，远远的拿车钥匙打开了汽车的电子锁，把倪朵朵先塞了进去，锁上车门，然后钻进驾驶座上，给她绑上安全带，看她还想挣扎，我冷冷喝道：“你老实坐着！再乱动，我就不客气了！别逼我用绳子捆你！”
倪朵朵老实了一点，但是眼神依然桀骜不驯的样子：“你他妈到底谁啊！你喝海水长大的？管得倒宽！”
我不理会她的挑衅，发动汽车，开出了军人俱乐部。

第七十章 小爷认栽了！
BMW车在城市的公路上飞驰，倪朵朵开始骂了一会儿，现在终于安静了下来，却又从怀里掏出一盒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我冷冷瞄了她一眼，伸手把香烟从她嘴唇里拿了下来。倪朵朵狠狠瞪了我一眼，又拿出一枝插进嘴里，我又伸手拿掉。
她终于火了，嗷的叫了一嗓子，张牙舞爪好像条小母狼一样超我扑了过来，我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随意挡开她，然后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按回了座位上。
“年纪轻轻的，别抽烟。”我冷冷说了一句。倪朵朵气的脸色忽青忽白，然后居然试图打开车门。不过我早经把车门锁上了，根本不担心她会跳车。看着她徒劳了半天，我才冷冷道：“别浪费力气了，你就老实待着吧。”
倪朵朵终于泄气了，沮丧的往座椅上一靠，喘了会儿气，又盯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姓陈，叫陈阳，耳东陈，阳光的阳。”我淡淡道：“你父亲是我的大哥。他托付我在这里照顾好你。”
“那个王八蛋是你的大哥？”倪朵朵一副不屑的样子：“那你是我的叔叔？”
我沉着脸，转头用严肃的语气对她说：“第一，我不是你的叔叔，我只是喊你父亲大哥，但和他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第二，你记住……”我盯着她的眼睛：“如果你再喊他王八蛋，或者有半句辱骂他的话，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这么侮辱他，也包括你在内。”
我凶恶的眼神大概是把她吓唬住了。不过年轻小丫头是不肯这么轻易服软的，她兀自强作倔强的样子：“靠！我吓大的啊！”
我不理会她，继续开车。我开车的方向是朝着倪朵朵的家去的。
倪朵朵在本市的城西一个小区里有一栋房子，那是她母亲和外婆留下的，只是倪朵朵现在上学主要是住在学校了，那栋房子多半时候都是空着的。
这妮子开始不说话，可是等我开车到了她家的小区，她才终于开始变色了：“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在这里的？”
我笑了笑，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用用你的脑子，小妹妹！我认识你父亲，当然是从他哪里得到的你全部资料！”
倪朵朵却身子往后缩了缩，眼珠一转：“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你说你是那个王八蛋派来的，你有什么证据？”
我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她足足五秒钟，然后推门下车，绕到她这一边用力拉开车门，把她从车里拖了出来按在车身上，背对着我。然后我抬起手就重重打落在她的屁股上！
我打得很重！足足打了十几下，倪朵朵疼得大叫，我这才松开了她，斜着眼睛盯着她：“我警告过你了，不许你这么说你的父亲！”
倪朵朵气的脸都白了，痛楚的捂着屁股，恨恨盯着我：“你！！你敢打我！！还没人敢这么打我呢！”
我看她又要扑上来，冷冷道：“如果你再乱来，我还会打你一次！你信不信？”
倪朵朵眼珠转了转，然后忽然指着我身后，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啊！警察！救命！！”
说完，她转身就跑。可惜刚跑出不到十步就被我一把抓住，然后不由分说再次把她扛了起来，倪朵朵又抓又打，口中干脆猛呼救命起来。
这丫头逼急了什么都喊，开始喊救命，然后又喊非礼，随后就变成了“强奸啊！抓流氓啊之类的”。
现在是大白天，而且不是周末，小区的人家里一般都没有什么人。可是被她这么大喊大叫下去，恐怕还是会引来什么麻烦。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不由分说就塞进了她嘴巴里，顿时把这小太妹的嘴巴堵住了，然后一口气上了四楼。
我从倪朵朵的口袋里搜出了钥匙，打开了她家的大门走进去，这才把她放下，却先反手把门锁了，钥匙则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倪朵朵刚被我放下来，立刻把嘴巴里的那包纸巾掏了出来，干呕咳嗽了半天，愤怒的盯着我，然后忽然一头就窜进了厨房里，操了一把菜刀就朝我奔了过来。
我摇摇头，不等她到面前，一手就轻轻斩在她的手背上，倪朵朵手一麻，菜刀已经被我夺了过来，我随手扔到桌上，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继续看着她。
这丫头呆住了，眼睁睁的看着手里的刀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我的手里，她大概是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随后大叫一声，转身就往房间里跑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我根本不着急。
缓缓走到门前，掏出口袋里的钥匙，试了两把之后，找到了这间房间的钥匙，轻易就打开了房门，倪朵朵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手里抱着一个空调遥控器，一看我进来，又是尖叫一声。
我叹了口气：“你有完没完？”
“你别过来！”看倪朵朵的样子都快哭了。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撇撇嘴巴，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空调遥控器，忍不住笑了：“你难道不能找点别的东西当武器么？”
倪朵朵哭丧着脸：“我找不到……”
我被这句话逗乐了，摇摇头走进她：“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们出去好好聊聊好不好？”
说完我把手伸到她的面前。倪朵朵似乎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丢掉了手里的空调遥控器，然后站了起来。
我心里松了口气，这个女孩终于态度松动一点了。
可就在这时候，我却仿佛在倪朵朵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诡异的目光！随后我只觉得腰部一疼！仿佛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我半边身子都麻了，整个人一下就跌了下去！
倪朵朵大叫一声，上来一脚踢在我的腰上，然后飞快的从我身上跨了过去，往门口逃窜。我这才看见，这丫头的手里攥着一个微型电击器！也就是国外的那种女性防色狼的那种电棍！
我日，居然被这小丫头暗算了！
我深吸了口气，虽然半边身子都麻了，我还是用力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夺门而出，却看见倪朵朵正在惊慌的从客厅桌子上的一个小匣子里翻出一串备用钥匙，跑到门口，眼看我跑出来，她吓得惊呼了一声，拼命的想把钥匙捅进钥匙孔里，可是越着急就越找不准位置。
我走过去一把将她拖了过来，倪朵朵知道力气没我大，干脆不反抗了，乖乖被我拖到了沙发上坐下，仰头盯着我。
然后，我们一大一小两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瞪着眼睛盯着对方。过了良久，倪朵朵忽然用古怪的语气说了一句话：“喂……你不是想强奸我么？怎么还不动手？”
然后她干脆闭上眼睛，大声道：“来吧！老娘反正反抗不过你，打也打不过你，就当被鬼压了！”
我气得差点忍不住一个耳光就甩过去了，耐着性子：“谁他妈想强奸你……”我盯着她，却居然被她气笑了：“我再说一遍，我认识你的父亲，所以来看看你，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倪朵朵忽然跳了起来，指着我鼻子：“你抱了我多少下了？还摸我屁股！这算不算对我非礼啊！”
我立刻反诘：“就你？小屁孩一个，我对你没兴趣！”
听了这话，倪朵朵又是尖叫一声，大声道：“你说我小屁孩？老娘……老娘和你拼了！！”
不等她施出王八乱打拳，我又一把将她推坐了回去，然后拖了张椅子过来坐在她面前：“要打等会儿我陪你打……现在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里面是倪朵朵的照片，还有一张银行卡：“这些是你父亲给我的，这照片是你吧？”我故意斜着眼睛看她，啧啧咂了咂嘴：“唉，原来停秀气的一个姑娘，怎么把自己弄得像鬼一样。”
倪朵朵立刻反驳道：“呸！你懂什么，我这叫个性！”
我盯着她的爆炸头：“这叫个性？原来被雷劈过的头就叫个性？”
“你这个土巴土巴的家伙，懒得和你说。”倪朵朵侧过身子。
我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指着桌上的卡：“这里面有一百万，是你父亲给我的，这些钱也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倪朵朵眼睛一亮：“一百万？”然后伸手就要去拿银行卡，可是我已经把银行卡收了回去：“……不过考虑到我今天对你的初步了解，我怀疑你没有正确支配这笔钱的能力，所以还是遵照你父亲的意思，我给你代管吧。”
她气得鼓起腮帮子：“凭什么！我凭什么都要听你的？”
“因为我力气比你大，也比你强硬比你凶，所以你就只能听我的。”我淡淡道：“还有问题么？”
倪朵朵终于叹了口气，这次看来是真的服软了：“没有了……小爷认栽，行了吧！”

第七十一章 少女之心
原本我是很想和这个丫头说点什么的。可是她却一副很抗拒的样子，满脸很拽的样子，虽然她的香烟被我收起来了，可是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口香糖，嚼了一个小时。
整整一个小时，她就坐在沙发上，嚼着口香糖，如果我开口对她说什么，她就一翻眼，根本就不听，连话都不说。
我笑了笑，干脆也不说话了，打开客厅的电视机，就往她身边一坐。这妮子立刻身子往一旁挪了挪，仿佛我身上有病毒一样。我不理她，拿着遥控器把腿翘在茶几上看电视，转了十几个台之后停留在了一场欧洲联赛的足球赛的录播上。
这场球赛我之前看过，可是现在我却故意装做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果然，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耐心无法和一个成年人相比，她装酷装了一个小时，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先是身子不停的在沙发上挪来挪去，好像身上有虫一样，然后不停的嚼口香糖吹泡泡，吹了十几个，我却连看都不看她，眼睛只是盯着电视。
“喂！”倪朵朵忽然叫道：“大叔！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把这儿当自己家啦？到底要杀要剐，你给句话啊！”
我笑了笑：“怎么？肯开口了？”
倪朵朵依然对我翻白眼：“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莫名其妙的跑来管我的事情，我都不认识你！”
我耸耸肩膀：“我也不认识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父亲，你这样的小太妹，我还懒得理你呢。”
倪朵朵又翻白眼：“你认识那个王……”说到这里看见我一瞪眼，她赶紧把“王八蛋”这三个字咽了回去，继续道：“你认识他，关我什么事啊？我不要你管！拜托，我成年了！有身份证！你这是侵犯我人权，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报警的！”
我不动气：“随便你。”
倪朵朵一下跳了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气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几乎是指着我的鼻子。
我这才抬眼看着她：“第一，我要求你把头发弄一下，这个发型很不好。很难看。”
“要你管！我就算剃光头也不关你的事。”
我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嚣：“第二，我需要和你好好谈谈，如果你抱着这样的态度，我们没法沟通。”
“好吧……谈吧！”倪朵朵坐在茶几上，老练的从我的香烟盒里掏出一枝，不过看我一瞪眼，又赶紧放了下去，不满道：“抽烟都不行？”
我叹了口气，拿出那张照片：“这上面的人是你，对吧？”我看着她的眼睛，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真诚一些：“这照片是你几年前拍的吧？这上面的样子多好啊，不是挺讨喜的一个小姑娘么？”
倪朵朵没说话。
我继续道：“你父亲托我照顾你的时候，我看到这张照片，觉得你应该是一个挺可爱的小女孩，可是见面之后，我觉得挺失望的。”
倪朵朵眉毛一扬：“那是我的事情！你别在我面前装他妈的纯洁！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在练歌房里，你把那几个人打成什么样？难道你是好人么？”
我哼了一声，盯着她的眼睛：“如果我今天没把那几个家伙打趴下了，恐怕你今天就完了！”我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掏出一根香烟递给了她。
倪朵朵愣了一下，接过点上，吸了一口。
我摇摇头，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操之过急，要一步一步来。
“今天你那个男同学，干的什么事情，你知道么？”
“不知道。”倪朵朵没看我的眼睛。
我冷笑一声：“你上厕所的时候，他们在包间里商量怎么给你下药！我进去的时候，桌上就放着一包迷幻药，那东西你知道吃了后会怎么样吗？”
“切！我怎么知道！”倪朵朵大声道：“我又没吃过。”
我心里稍稍安了一点，还好，她还没碰过那种东西，迷幻药和摇头丸都属于毒品的范畴，倪朵朵没沾过那种东西，那就是说她还没坏到那种地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那东西，如果你吃下去，就会神志不清……嗯，就跟喝醉了一样，然后你就会失去判断意识，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还有……你会……”我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性欲大发”这四个字说出来。只是隐讳道：“被人占了便宜，自己都不知道。”
倪朵朵想了想，没说话。
“那几个家伙，你都是第一次见吧？这种小混混，都还算不入流的，只会给你下药，然后最多迷奸你。如果你遇到的人再狠点，说不定先找几个人把你轮一遍，然后拍了照片或者VCR，今后无休无止的来勒索你！甚至有人会给你注射毒品，让你染上毒瘾！今后你就会变成吸毒分子，等你毒瘾犯的时候，他们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向你兜售毒品！你的一生就毁掉了，你知道么？”
倪朵朵静静听我说完，让我意外的是，她这次居然没有打断我，也没有反驳我，只是在我听完之后，她的眼神里却露出几分漠然的味道，哼了一声：“毁了就毁了，反正我的生活早就毁了，怕什么……”
这虽然是类似小孩子一样的倔强口吻，可是话里却带着几分萧索的味道……这种味道让我心里一颤……
看着这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坐在我面前闷闷的吸烟，一脸漠然的样子，我觉得心中有些无奈……
“倪朵朵……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开口。
“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不让她的目光闪躲：“我是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张照片可以证明，至少在前几年，你应该不是现在这样的，对吧？”
我站了起来，在客厅里四处看了看。
这套房子明显是九十年代初期建造的那种家庭公寓，两室一厅，面积不算大，但是却足够一个小户人家居住了。
现有的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我刚才进去过的，那是倪朵朵的房间，而另外的一个，房门紧闭着，我走过去推开看了一眼。
这是一个稍微小一点的房间，我从里面的家具样式看来，应该是属于年纪比较大的人居住过的……因为那套家具明显是六七十年代的那种手工打造的货色，油漆的颜色狠深，床是绷床，这种床现在几乎已经绝迹了。整个房间很干净，床单的花色看上去很保守……而墙角还放着一口漆木箱子。
从这一切看出，原来这里居住的人，应该是一位老人。
“我听说你前几年是和你的外婆居住的？”我转头看了倪朵朵一眼。倪朵朵脸上的肌肉明显颤抖了一下，不过随即她冷冷道：“这也关你的事？”
我摇摇头：“我只是问问。”
然后我走近了她：“她……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两年前。”倪朵朵飞快的说了一句，然后用力吸了口烟。
我点点头，然后岔开话题：“现在应该已经中午了……你饿不饿？”
倪朵朵斜着眼睛看我：“你饿了就请赶紧走吧！我家里不欢迎你！”
我不理会她，自己走到厨房里翻了一遍，不过冰箱里是空的，厨房的柜子里没有吃的，连一粒米都没有！
“走吧，我带你出去吃饭。”我叹了口气。
“不去！不吃！”倪朵朵坐着不肯起来。
我笑了笑：“我请你吃，吃完饭我就走，行了吧？”
“真的？”她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
倪朵朵这才站了起来，跑到门口，叫道：“开门！出去吃饭！”
我一边开门，一边道：“你想吃什么？”
“韩国菜，我要吃烧烤，吃豆腐烫。”倪朵朵提到吃，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你说过你请客的！被我栽了，你别肉疼！”
我拍拍口袋：“你忘了我这里有张卡了？这里都是你的钱，吃多少，都是从卡里扣的！”
倪朵朵一下就蔫了，没了神气的样子：“那下去吃面条好了！”
原本我以为她只是随便说说的，可是下楼之后我正准备开车，她却真的带着我到了路口的一家小面食店里。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面食店，铺面很小，只能放下三四张桌子，桌子上油乎乎脏呼呼的，墙上糊着报纸，房子的顶是用简易的塑料材料搭的，桌子的四角上包着不锈钢。
倪朵朵却很熟练的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然后大声叫了两碗牛肉面。
“看什么看！”发现我在用怪异的目光看她，倪朵朵很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说道。
“你居然会在这里吃面条？”我有些好笑。
面条很快就上来了，两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分量很足，汤面上漂着喷香的葱花，面条上铺着几块红烧牛肉，倪朵朵拿起筷子比了比，叉起几根面条兮溜一下就吸进了嘴里，然后又大嚼牛肉。
我看她居然吃得这么香，有些感到诧异：“这里的东西很好吃？”
“嗯，我吃了好几年了。”倪朵朵顾不上和我说话，含含糊糊道：“我外婆住院的时候，我不会做饭，都是在这里吃的。”
我放下了筷子，静静的看着她。
面前坐着的这个女孩，爆炸头，一脸的倨傲不讯，脸上浓妆艳抹。可是我脑海里却不知道怎么的，偏偏出现了这么一副画面：
一个很清秀的长发小女孩，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坐在小面馆里吃面条，早上如此，中午如此，晚上如此。
那样的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
看着面前的这个面碗，看着上面的热气腾腾……我却仿佛想起了当年住在师父家里，练功的晚上师父给我们做的排骨汤。
“你那个时候一天三顿，都在这里吃？”我低声问了一句。
“废话！”倪朵朵撇撇嘴巴，叉起面条吹了吹：“不在这里吃，你养我啊！”
我静静的吃了一口面条……老实说，口味不错，面也很有咬劲，汤很香，可是我却没有什么胃口，放下了筷子，掏出一根烟点上。
女孩子饭量不大，她吃了几口面之后，就专心吃牛肉了。一般女孩都不喜欢吃肉，可是倪朵朵却似乎不同，她吃牛肉吃得很香甜，可是一碗牛肉面里才有多少牛肉？很快她就吃完了。
我放下香烟，拿起筷子一块一块的把我碗里的牛肉挑出来放到她碗里：“你吃吧，干净的，我没动过。”
倪朵朵脸上的表情很是僵硬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言不发，低头猛吃面条。
她动作很大，甚至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很不文雅的声音……可是不到一分钟，我就发现了她的秘密……
她故意弄出这些声音！只是为了掩饰！
倪朵朵的头垂得很低，我却发现，她在流泪！
察觉到我在看她，倪朵朵忽然把筷子一扔，推开碗，整个人趴在桌上，把头深深埋在了双臂内，啜泣起来。
她开始哭的声音很小，可是渐渐的哭声变大了一些，最后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我坐在一旁，似乎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可是伸了一半，却不知道该不该落下去。
而这时倪朵朵已经抬起头来了，她飞快的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依然冷冷瞪了我一眼：“你看我干什么！没看过女人哭啊！”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面碗，却用力把碗一推，一拍桌子，大声道：“不吃了！你吃过的牛肉，脏死了！”
说完站起身来就往外面走。我掏出钱包拿出钞票放在桌上，跟了过去。
倪朵朵走得很快，不过却是往家的方向走的，我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走在她身后大约两步的距离。
这么默默走到她家楼下，倪朵朵忽然站住了脚步，转过头，恶声恶气的看着我：“喂！我跟你吃过饭了！你也应该说话算话吧！走吧，别跟着我了！”
我笑了笑：“好吧，我不跟着你了，你回家吧。”
“哼！”倪朵朵立刻转身走进了楼洞里。
我则走到车前坐进了车里，随便翻出了一张CD放了起来，又点了枝香烟，听着音乐，打开车窗默默的吸烟。
大约五分钟之后，我一枝香烟刚吸完，就看见倪朵朵怒气冲冲的从楼洞里冲了出来，飞快的跑到我车前，砰砰砰的用力敲车门。
我笑着道：“怎么了？”
“你说话不算话！”倪朵朵怒道：“你说了吃过饭就走的！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只说吃过饭走……是指从你家出来，我没说不可以留在你家楼下吧？”我笑了笑，然后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没走？”
“我在楼道里看着你的！”说完这话倪朵朵就后悔了，脸色涨得通红。
我推门下车，站在倪朵朵的面前，审视她良久，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瞪眼又要骂人的样子，我却忽然伸手到她的面前，低声道：“别动！”
然后我飞快的在她的嘴角弹掉一块小牛肉渣，又掏出一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上的油腻，叹了口气：“你吃饭都不擦嘴的么？手呢？给我看看你的手！”
倪朵朵呆住了，木头一样机械的抬起手来，我抓住她的手，用力擦了擦她手掌上沾染的牛肉汤：“记住以后吃饭要擦嘴，还要洗手！”
倪朵朵仿佛一下傻了，嘴巴张了半天，却终于一个字都没有骂出来，抬起眼睛仔仔细细看了我半天，眼神有些松动，不过终于重新作出一副愤怒的样子，大声叫道：“你干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不用你管！！”
说完，她用力打开我的手，然后把纸巾扔在地上，还狠狠踩了两脚，转身冲进了楼道里。
我微笑依然，只是摇摇头。
到底还是年轻人啊……只会用愤怒来掩饰心中的震动。
我坐在车头，静静等了会儿……其实我已经察觉到了，倪朵朵没上楼，她就在二楼的楼道里，躲在墙垛后面偷看我。
我没戳穿她，而是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来喝了一口，悠然得伸了个懒腰。
十分钟之后，倪朵朵终于又出来了。
不过这次她却没有风火一样的冲出来，而是磨磨蹭蹭的从楼道里走了出来，走到我面前，似乎有些无奈的样子：“大叔，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要么你就走，要么你就上去，你在我家楼下盯着我，算什么啊？”
我噗哧笑了。这个小丫头毕竟还是小丫头。年轻的小孩子，就算在怎么掩饰，还是无法把自己内心的情绪像一个成年人一样的掩饰得很好。
我知道倪朵朵已经软了，我刚才的几个看似很细微的举动，已经成功的给这个女孩的心里打开了一点点缝隙……很小很小的一点点，不过已经足够了。
说白了，她其实很矛盾，内心伸出或许也有一点点的不希望我走。
这个感觉或许很难解释……不过我记得很清楚的是：当年我被师父从看守所门口带走之后，很大一段时间，我就好想雏鸟一样眷恋在师父身边的感觉，我甚至很害怕师父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当一个无依无靠的人，忽然身边出现了一个真正的，真诚的对你好的人，哪怕只是一点半点的温暖……那么她就本能的生出一丝眷恋和不舍！
因为生活在冰冷世界的人，对温暖其实都是很迷恋的！
就好像我当年为什么喜欢厮混在那种嘈杂的混乱的场所……其实很大的原因是，我害怕家里一个人冷冰冰的感觉，而迪厅里，无数人疯狂的呐喊，尖叫，狂欢，反而能给我带来一种热闹的感觉……我迷恋的就是那种感觉！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温和的笑了笑：“我肚子饿了，刚才那碗面条我都没吃。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吃饭吧，那家面条虽然不错，可是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吃面食。”
然后我自己上了车，推开副驾驶座位的车门：“上来吧。”
倪朵朵站在车前，她瞪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低头看了会儿自己的脚尖，终于过来钻进了车里，然后发泄一样的砰的一声重重关上车门，恶声恶气道：“去哪里啊！走啊！”
很多年之后，我曾经问过倪朵朵，当年那天下午，她为什么会躲在楼道里看我，为什么又会上了我的车。
她的回答是：除了她去世的母亲，从来没有人再会像我那天那样，拿着纸巾给她擦嘴上的肉渣，擦手上的油腻，然后又用那种貌似很唠叨的妇女口吻数落她。
那种感觉，其实挺“家庭”的。
……
我和倪朵朵的关系终于有了很小很小的一点点改善。
我带着她到了一家我很喜欢的饭馆吃了一顿酸菜鱼，我喝了一瓶啤酒，在她的抗议下，我允许她喝了小半杯。不过却再也不让她吸烟了。
上午在她家里，我允许她吸烟，那是因为当时需要用一个动作来稍微缓和一下气氛，可是现在我却坚决不允许她触碰香烟了。
女孩，还是秀气一点好。吸烟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过我们的约定也在渐渐的改变。
“吃完饭我就走，好吧？”
吃饭之后，我带她去吃冰激凌：“吃完冰激凌我就走，好吧？”
然后我带她去买衣服：“买完衣服，我就走，好吧？”
虽然买衣服的时候我们发生了一小段争执，因为她挑选的是那种标准的太妹服装，她喜欢那种挂着金属链子，满是口袋和洞洞的衣服，而我当然不会让她购买。我挑选的则是一些看上去虽然不失活泼，却比较“正常”的服装。
最后我帮她买了一套ONLY牌的小翻领子毛衣，一条绿色的牛仔裤，而在她的坚持下，我也给她买了一套她坚决要买的“太妹”装扮。
不过我察觉到，她试衣服的时候，试了我给她挑选的那套ONLY的少女装，照镜子的时候，脸上曾经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一丝绽放的微笑。
而当她从换衣间里穿着少女装走出来的时候，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是照片里的那个倪朵朵走出来了！
当然，那个爆炸头，依然很刺眼。
买完了衣服，倪朵朵拿着我给她买的汽水，咬着吸管。尽管她对我的态度依然恶劣，可是很巧妙的一点是……她已经不提让我离开的话了。
“好吧，现在……我们去给你理发。”我看着她，笑道：“理完发，我就走，不管着你了，好吧？这次我保证不骗你了……理发完之后，我真的走！保证这次一定说话算话！”
倪朵朵脸上有些委屈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脚尖，足足等了半分钟，然后她抬起头，语气有些软：“我……我能不能不理发？”
我笑了，走过去低声笑道：“倪朵朵，你是不想理发？还是不想我走了？”
倪朵朵抬起头来，涨红了脸，大声道：“呸！我恨不得你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
我丝毫不动怒，因为我感觉到自己已经有些掌握住这个女孩的性格了：“那好吧，我们去理发，理发完之后，我就走，好了吧？”
“不理！我说不理就是不理！”
“那你想干吗？”我和颜悦色。
“我……”倪朵朵垂头，不敢看我：“……我想……想……想吃冰激凌。”
我笑了，心里有些得意，脸上不动声色，故意轻描淡写道：“那理发完之后再吃好了。”
“嗯，好吧。”倪朵朵飞快的回答了一句……我察觉到，小丫头的眼神里好像松了口气一样。
其实，我明白，她要的不是吃冰激凌，而是希望在理发完之后再找点事情……那样的话，我就不会立刻离开了……
其实，没有人是天生就堕落的，不是么？
我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丫头，觉得她其实也挺可爱的。
我开车找到了一家形象设计沙龙，这家店在南京有一些名气，乔乔就经常在这里弄头发给给自己弄形象设计，这里的几个高手同时也是电视台里化妆师。
当然，这里的收费也相当的高，随便简单的理个发，就要三五百！
我把倪朵朵带进门的时候，找到了一位发型师，指着倪朵朵：“麻烦你帮她把头发弄一下。”
这个发型师有些怪异的看了倪朵朵一眼，大概也是为这个爆炸头有些感到好笑吧。毕竟，黄种人的皮肤和脸型，真的不太适合这种爆炸头的发型。
发型师围着倪朵朵的身边转了一圈，看了我一眼，然后喊了一个助理来，带着倪朵朵先去洗头发了。
我把发型师拉到一边，他看着我，苦笑道：“这位小姐的头发在哪里做的？和她的气质，脸型，都完全不搭嘛！你要我给她怎么做？还是做这种个性的样子么？”
“当然不！”我摇头：“想办法弄得稍微少女一点，正常一点！好看，可爱，就行了。”想了想，我从皮夹里掏出一张钞票，递给了他：“还有一件事情……你帮我办一下……就是她脸上的化妆……你想办法弄一点意外，最好让她在洗头的时候，‘不小心’把她脸上的那些粉洗掉！然后麻烦你给她重新化妆一下……至少弄得像个人，而不是鬼，好吧？”
“OK。”发型师不动声色的收下我的小费。
唉……我忽然感到有些疲惫……现在的小孩子还真难带啊！我忽然有些敬佩起那些父母来……当父母真不容易！

第七十二章 小五和小四
看来这家形象设计沙龙还是很有实力的，至少让我觉得很对得起我付出的钞票，难怪乔乔几乎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当发型师把重新装扮一新的倪朵朵拉出来的时候，原本坐在沙发上抽烟打发无聊的我，只瞧了一眼，却忍不住站起来。
那个刺眼的爆炸头没有了，头发虽然没有拉直，依然有些微微的卷曲，却仿佛细细的碎波浪一样的披散了下来，清纯之中还带着几分少女的俏皮，脸上的浓妆没了，只是小心的修补了一点眉线，腮上有些红晕，不过那却是少女自然的腮红，而不是人工弄出来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妮子，才真的让我想起了照片里的那个女孩。
身上居然也套上了我下午给她买的那套少女休闲装扮，小翻领的毛衣很衬她的肤色，而牛仔裤则把女孩子充满青春气息的修长双腿完全展示了出来。
“很好。”我对发型师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信用卡给他。倪朵朵脸上却有些怪异，走到我面前悻悻道：“我这样子土死了……”
“土？”我笑道：“这才像个人样子，你之前那样子，你以为很好看么？”
“切，那是个性！”小丫头看来还是一时半会儿转变不过来。
“个性么？”我摇摇头：“那种爆炸头，不适合你的年纪和你的脸型以及肤色，听我的话，这里的人都是最专业的。”
倪朵朵原本还有些不开心，可是走出去之后，小妮子自己也发现了一些不同了……走在外面，她的回头率明显提高了不少……当然虽然之前她的那个爆炸头，也能赢得很多回头率，但是现在，周围射来的目光里，更多的则是带着男人的欣赏和女人的羡慕。
这样不是挺好的么？女孩，就该有点女孩的样子。
随后我带着她去吃了甜品，倪朵朵就坐在我对面，拿着一支调羹，一小勺一小勺的往自己嘴巴里塞提拉米苏，她对我的态度越来越亲近了，也不再动辄口中带刺，连眼光也和蔼了很多。
终于，她似乎犹豫了很久：“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什么？”
“你是本地人吧？看你年纪也不大，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谁？”我笑了：“你的父亲？”
“就是那个家伙。”女孩眉宇间依然带着几分厌恶。
我正色道：“倪朵朵，你很恨你的父亲？”
她冷笑：“难道我还应该感谢他吗？”
我有些为难，只是缓缓道：“其实，你父亲对你很关心的。”
“哼。”她脸上又浮现出阴霾：“他？他把我和妈妈扔下不管，然后不闻不问我这么多年……多谢他的关心了！”
“至少他给了你钱，供你上学，供你生活。”
“陈阳。”倪朵朵盯着我的眼睛，她的脸色就好像一只动怒的雌豹：“我刚对你有了点好感，别让我再讨厌你！”
我叹了口气，只能放弃了自己心里的话。欢哥对于倪朵朵的做法，我知道的并不多，所以也不好说什么，至于当年欢哥离开她们母女的事情，我更是一无所知。
“还是那个问题，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小丫头盯着我。
“我为他工作，他是我的老板。”我想了想，回答。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倪朵朵眼神里有一丝好奇：“今天你一个人就把他们几个家伙全揍趴下了，你好像很能打的样子……你不会是黑社会吧？”说到“黑社会”这三个字的时候，小丫头脸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脸激动和期待的样子。
我只能苦笑。
我和她的年纪相差五岁，但我们都是看着《古惑仔》长大的一代，现在的小孩子说起黑社会，都会抱着一样好奇刺激的感观——这纯粹是那些港台电影的副作用。
“不是。”我的回答打消了她的好奇：“我算是你父亲的一个助手……嗯，负责一些他的生意。”
“他在国内有生意么？在南京就有？”倪朵朵追问。
“嗯……算是吧。”
“他很有钱么？”倪朵朵似乎好奇心很强：“我看你开的是BMW，你给他打工，都开这种车，他的生意一定很大吧。”
我笑了笑：“那辆车不是我的，是今天和我一起去找你的那个朋友的，至于你父亲的生意……目前来说，嗯……情况比较复杂。我在这里有自己的工作，而你父亲那里，只是委托我做一些事情。”
“噢。”倪朵朵浑然不在意，却继续追问我：“那你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我忽然明白了，这丫头不是对她的父亲感兴趣，而是对我感兴趣。虽然我很想和她谈谈欢哥，但是考虑到她现在对欢哥的反感，似乎不是个恰当的时候，好容易和她有了一个话题能谈谈，我也乐于和她进一步的修缮关系。
“我给一家娱乐公司打工，主要负责一些商业活动的策划和组织。”我笑了笑：“比如说一些歌星的演唱会，或者一些商业演出，等等等等。”
“那你为什么那么能打？”倪朵朵已经放下了调羹，干脆双手托腮看着我。
“我练过几年武。”
“武功？”她噗哧笑了：“那你一个人能打几个？”
“你有没有女朋友？”
“你在哪里练的武？”
“你真的不是道上混的？”
“你有没有打伤过人？”
对于这些类似的问题，我都尽量满足小丫头的好奇心。最后她又提出了一个问题：“你真的能一个打几个？”
“不是这么说的。”我苦笑：“练过功夫的人，也就是身手比普通人敏捷一些，或者懂得一些激烈的伤人手段而已，遇到那种人多的情况下，我一样会被揍得逃跑。练武，大多数还是为了强身健体。一般来说，三五个人，我没有太大的问题，如果对方都拿着家伙，那我就肯定会受伤，今天的那种情况不算……对方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混混而已，我只是很快的击倒了两个，剩下的人就害怕了。如果他们是那种道上混得久的硬点子，胆子大下手狠，敢放手和我拼命的那种，我肯定没这么轻松，恐怕收拾完他们，我自己也挂彩了。”
我立刻打消了这个丫头眼神里的那种不切实际的幻象色彩……我已经隐隐的嗅到了一丝不好的味道……她不会是想让我当她的打手吧。
倪朵朵撇撇嘴巴，大概有些感到没趣，不过随后她的口袋里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号码，脸上露出一丝厌恶的色彩，接听之后，大声道：“喂？不是叫你别打给我了嘛？”
我笑了笑，大概又是什么被她耍的小男生吧。
不过随后倪朵朵和电话里嗯嗯啊啊了几句，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今晚么？还是老地方？OK，我晚上一定来！”
挂了电话，她一脸期待的看着我：“你能陪我去个地方么？”
我皱眉：“你晚上要去什么地方？”
“去玩儿啊！”倪朵朵脸上眉飞色舞的样子：“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哦！”
“好玩的地方？”我撇撇嘴：“是莱迪？玛索？……”我一口气报了几个南京著名的迪厅场子，小丫头听了都摇头，却反而看了我一眼：“你对这些地方挺熟的嘛？下次找你一起去玩好了。”随后看我脸色不善，她赶紧转变口气：“都不是啦，不是迪厅，是别的地方。”
看着她的脸色，我忍不住道：“你想玩什么花样？”
“切！你这么大个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倪朵朵一副不屑的口吻：“我还会卖了你不成？”
我叹了口气，心里想了想，不管如何，我跟着她就是了，有我在她身边，还怕她出什么事么？堵不如疏，一味的强制手段，恐怕反而会引起她的逆反心理吧，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都是叛逆心很强的。
当然，我也打定主意，如果她有出格的举动，我就立刻把她强行拎回家！
看见我点头，倪朵朵欢呼了一声，一下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匆忙拉着我付钱，就一路跑了出去，催着我开车送她回家。
到了倪朵朵住的地方楼下，她却没有上楼：“你等着，我拿我的车去！”
“拿车？”我不解：“我不是开车了么？”
“切！”她很不文雅的对我竖了一个中指，一副不屑的样子：“拜托！你这车怎么能见人啊！开你的车去，我还不被人笑死！”
我茫然。
BMW耶！这车还不能见人？她想开什么？
“大叔！您这车，是老男人开的！”她说完，蹦蹦跳跳跑到楼房下面的那一排铁皮房子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扇门。
这种建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楼房下面，都会有一排铁皮房子，一家一间，用来放自行车或者当小仓库用。
只听见铁皮门哐啷哐啷响，倪朵朵居然从里面推出来一辆本田DAX猎狗摩托车！
老实说，我愣了一下！
这辆“猎狗”的造型很是奇特，尤其是这一款，在南京是很少见的！推着这辆红色的猎狗摩托车出来，倪朵朵一脸的兴奋。
我叹了口气，走过来看了两眼。
本田100国际档发动机，这车有四个档，职业碟刹，不锈钢回管排气，不锈钢加大喉管储能器，当然，造型最酷的还是那种分体式的赛车把……
我不由得叹息：“这车市面上很少啊，南京似乎没见过几辆。”又看了倪朵朵一眼：“你怎么会有这种车的？好几千吧？”
“识货嘛。”倪朵朵得意的瞥了我一眼：“我们家宝贝可爱吧？我花了三千多买的哦！跑起来很劲的！”
我点点头。这款摩托车的确很适合MM开的，而且性能也很好，可是……我看了倪朵朵一眼：“你有架照么？”
不过随后我就意识到我是多此一问了，因为这辆车连车牌都是外地的……很显然，这是假牌。
南京的摩托车大牌很贵的，一般的摩托一族，都是用的外地牌照，或真或假，反正一般来说，只要不遇到大检查，平时上路的时候小心一点，比如遇到等红灯的时候别在前排，路过交警的时候别太嚣张，一般来说都没事。
在南京市，就算是保守估计，世面上一半的摩托车都没有全套合法手续的，很多都是“黑车”。
“来，上车吧，大叔，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倪朵朵的语气很骄傲，跨步骑了上去。
这种猎狗摩托的车座很狭小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跨了上去坐在她身后：“不戴头盔？”
“头盔？”倪朵朵眉飞色舞：“戴头盔我会被人笑死的！你很怕死吗？”
说完，她已经一脚踢起了车架，然后猛的发动……
……
很明显，倪朵朵骑摩托的技术很娴熟，至少一路过来，几个弯道她都是用很快的速度飚过来的，车身倾斜得很厉害！而经过路灯的时候，她还常常变速抢道，而且七绕八绕，尽挑选的是没有交警巡逻的地段……很老练！
这些情况，让我很快就明白了一点情况了！
果然，摩托车一路从市中心穿越到城东南的地区，拐上了紫金山下的大道，这一带道路很宽，少路灯，车流也相对比较少。
倪朵朵似乎很兴奋的样子，加大了马力，从紫金山下的白马公园大路旁边兜了好几个来回，最后上了山路，往紫霞湖开了过去。
果然……是这里！
我坐在车后，双手扶着倪朵朵的小腰，心中却开始苦笑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小丫头，除了是小太妹之外，居然还是一个小飚车族！
其实，飚车这种现象，在国内的很多大城市都已经兴起了。只是公平的说来，国内因为经济和社会的环境局限，飚车的气候还远远处于初级阶段。比如南京，所谓的飚车族，如果和国外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了。大多数飚车族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他们的装备，也远远没有那些飚车电影里那样拉风……一般来说，这里流行的还是一些港台的拼装车，还有一些就是日本的淘汰车。而还有一些更离谱的，还有骑着“林海”助力车狂飚的……
这大概是和经济有关系，国内人经济收入并不高，而一辆好的赛车，则远远不是这些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能买得起的，多数人则是花个万儿八千的买一辆二手公路赛回来威风一下，能买几万块的车，在这里已经算顶级档次了！
基本上，紫金山上的紫霞湖边，是很多飚车族的聚集地点，因为晚上的时候这一带的路段比较适合飚车，路况好，路灯少。倪朵朵和我到达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几十号人，几十辆各种颜色的公路赛排了一排，数十个男男女女围在一起，大多数人都是小太妹小混混的打扮，也有稍微牛B一点的，弄了几辆二手的水货淘汰赛车，就一脸倨傲的样子。
湖边上已经竖了几个电子炉，放了一堆火在这里，多数人都打开了车上的音响，劲爆的音乐中，夹杂着男人们的嚎叫和女人们尖锐的嗓音。
还有人拿着酒瓶晃来晃去。
我和倪朵朵下车的时候，她满脸兴奋，我则叹了口气，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垂下头，用余光打量周围的人。
我甚至把衣服的领子竖了起来，遮挡住了自己的小半脸庞……
“我操！”一个头发仿佛超级赛亚人一样竖起来的半大小子冲到我们面前，朝着倪朵朵盯了半天：“你怎么弄成这副鸟样了？装他妈什么处女啊？”
倪朵朵眼皮一翻：“老娘是不是处女，关你鸟事！”说完就从那小子的手里抢过一枝香烟，刚想点上，却给我冷冷的眼神弄得一激灵，下意识的就把香烟乖乖交给我了。
“夷？这是谁啊？不会是你的新‘盼东’吧？”半大小子横着盯了我一眼，满脸的不爽。（盼东，南京方言，意思大概是男朋友，老公的意思）
我没搭理他，自己把香烟点了吸了一口，皱眉，是万宝路……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外烟，因为我只抽烤烟型的香烟，而外烟基本都是混合型的。
半大小子见我不理会他，有点脸上挂不住，上来轻轻推了我一下：“朋友，混哪里的啊？蛮吊的嘛！朵朵抽烟都要看你脸色啊？”
我撇了他一眼：“滚一边去。”
然后拉着倪朵朵往前走，倪朵朵倒是丝毫不在乎我的嚣张，反而回头对那个半大小子竖了竖中指。
“你朋友？”我皱眉。
“一个小P孩。”倪朵朵撇撇嘴：“老是缠我，草包一个，车技超烂，家里有钱能买好车而已。”
随后又有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上来和倪朵朵打招呼，这丫头一副很飞扬跋扈的样子，都是斜着眼睛看人，态度很是傲慢。我则一声不吭跟着她，心里却再盘算怎么找个机会把她拖走算了。
意外的是，我居然在这里看见了白天的时候在练歌房里的倪朵朵的另外两个女同学！就是那个满脸都是穿环的妖怪女孩！
而这两个女孩一看见倪朵朵都是尖叫一声跑了过来，可是看见我跟在后面，两人都是吓得往后缩，好像看见了鬼一样。
我知道，大概是后来，那几个小混混和原本想害倪朵朵的那个男同学，把我的事情和她们两说了吧。
“他怎么跟你来啦？”那个穿环的妖怪拉着倪朵朵低声说，可是我却听得很清楚。
“我带他来的。”倪朵朵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这下你威风了……”穿环的女妖怪低声道：“这个家伙好像是老杆子（南京话，道上的老鸟）了！我听他们说，上午在练歌房里面，小棉花他们看见他，连屁都不敢放！听说他在道上叫小五！非常硬正（硬正，南京话，发音大概是：ENZENG，类似于‘恩增’的发音）！”
倪朵朵一听，立刻回头看我，眼睛里都放光了！而我则赶紧扭过脸去……因为我忽然感到似乎有一束熟悉的目光朝我射来了！
虽然我已经即使扭过脸低下头，可是却依然从我的左边传来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哟！这不是小五嘛？多少年不见了！今天怎么跑来这里了？来看老朋友来啦？”
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走了过来，大约二十七八岁，光头锃亮，穿着一套旧赛车服，满脸阴阴的笑容，脚下是皮靴，可惜走路的时候有些一瘸一拐的样子。
他的身边站在一个穿着超短裙子，高高的女孩，这么冷的天气，这丫头居然就一条无休小可爱，加上一条超短裙，露着肚脐和大腿，也不怕得关节炎……唉……
光头男人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怨毒的目光。而他的身后，则还跟着几个小混混模样的家伙，另外还有三五个小太妹吊在最后。
我心中叹了口气，抬起头平视他，脸上表情冷淡：“小四，是你。”
这个叫小四的光头男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天来找人的？还是办事情的？要不要玩两手？”
倪朵朵站在我身后，有些愣住了，这时候才开口：“陈阳，你认识四哥？”
光头男看了一眼倪朵朵：“小丫头，你是小五的盼西吧？不错不错，有眼光！好好看紧他了！跟小五有前途的！”
说完，他拍拍我：“怎么，玩两圈啊？”我冷冷看着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不说话，光头男被我目光逼视下，手收了回去。我才淡淡道：“我早就不玩这个了，技术都废了，今天陪朋友来看看的，一会儿就走。”
光头男哼了一声，眯着眼睛盯了我半天，低声道：“现在的小五怎么怕死了……”然后回头叫道：“看到没有，这是小五哥！喊人啊！怎么这么没家教！”
后面几个小混混愣了一下，然后杂七杂八的开口喊了句小五哥，后面几个小太妹还笑成了一团。
光头男瞥了我一眼，然后冷笑了一声，走开了。
等他们这些人走开，倪朵朵一下就抓住了我的胳膊，兴奋道：“你怎么认识四哥的？光头四是这里的老大哎！！你和他关系很好嘛？看不出来你蛮罩得住的嘛！”
看我不说话，小丫头更是激动：“你和他是好朋友么？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摇摇头，毕竟是小丫头片子，难道她看不出人家瞪我的那种眼神里，一副想吃了我的样子么？
我看着倪朵朵，低声冷笑道：“他不是我的朋友……你看见他的那条腿了吧？是我打断的。”
听完我说这句话，倪朵朵的嘴巴一下变成了O形状，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崇拜……

第七十三章 外马高手
倪朵朵已经追问了我二十多次，到底那个四哥的腿是怎么会被我打断的。
我只是笑笑，没说出来。看得出来现在这个家伙在这个圈子已经是人人敬畏的四哥了……而当年，他却还只是一个“光头小四”而已。
“我知道了！”倪朵朵的眼睛放着光，自顾自笑道：“一定是你和他飚车！然后你赢了，他连你车尾灯都吃不到！结果怀恨在心，就和你动武，被你打断了腿？”
“不是。”
“那……一定是你们两人飚车，经过了一番惊心动魄的狂飚，在一路之上经过了无数危险，结果他因为飚不过你，而忽然出了车祸，就把腿摔断了！”小丫头依然一副仰视的目光看着我。
我噗哧一笑：“你这是港台的飚车电影看多了。又不是演《头文字D》。”
随后任凭她怎么问，我就是不肯说，可是倪朵朵的兴致却越发高涨了。我才发现女人的好奇心真的很可怕！不管是八十岁的女人，还是十八岁的女孩，好奇心发作起来，真的是很恐怖！如果不是我拉着她，恐怕她已经直接跑去问光头小四了。
而她在好奇心的促动下，完全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还煞有介事的分析起来：“你说你打断了他的腿，那么他一定是应该很恨你的哦！可是你却在这里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的样子……这里可是他的地盘耶！你都不怕他带一帮人废了你？你一点都不怕他报复？那这里面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不得不说，她分析的居然越来越贴近事实了，我只是笑笑，还是不说。
在这里附近逛了会儿，晚上八九点之后，所有的车都把车灯打开了，数十辆车的车灯幻化成无数道灯柱，然后四面八方不知道多少辆车的音响里放出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一瓶瓶的烈酒被人灌了下去，这里变成了一个狂欢的派对！
我一直就跟在倪朵朵身边，看着时间，想找机会拉她回去。可是倪朵朵却只是和几个同学一起喝酒聊天，跳舞而已，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也不好对她太过严厉。
我知道，再过一会儿，等时间再晚一点，飚车就要开始了！
南京的飚车族一般都会很晚才出动，因为那个钟点，交警都下班了，而飚车的路段选择也很关键，要选择路灯最少，道路最宽，车流最少的道路，一般来说，都是从城东往城南的三条大马路，晚上是最佳的飚车路段，从紫金山上一路飚到城南的雨花台南大门。
晚上的时候，几十辆摩托车开始轰鸣，还有的干脆骑着车在紫霞湖的周围兜了起来，通常都是一个小混混骑车，车后带着一个小MM，那些MM基本都是半站着，有的玩得疯狂的，干脆就脱下自己的内衣在手里挥舞，惹来周围一片尖叫欢呼。
一般来说，飚车族的车都是把油门线进行的改装，大多都是在250CC以上，因为车子的消音器都去处了，马达的声音放到了最大，轰鸣声更是刺激了这帮人的热血。
倪朵朵也是小脸涨红。
终于，到了晚上，飚车开始了。
这种飚车没有太多的规则，你愿意就可以推车上去，也有一些是私人之间的赌斗，一般来说，周围的人还可以押钱赌输赢，算是赌外围的一种，这里的赌注斗不大，一般来说，大家押的赌注都在千元以下……可是这么多人赌，那赌金也就不小了！
而我发现，小四，是这里的赌庄！
“看来他混得真不错了。”我叹了口气。
飚车不算什么，是个小混混，只要有钱买辆好车过来，都能很嚣张。因为南京的飚车族多半技术含量不高，好车就能占据绝对优势。可是坐庄开赌……这个势力，可就不是一般二般的了！！
看着倪朵朵兴奋的样子，我忍不住问道：“你飚过车么？”
倪朵朵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没有……我的车太次了……我那小猎狗，飚是飚不起来的。”
我稍稍放心了一点，可是倪朵朵随后却道：“可是我赌外围，就常常赌赢的！”
“哦？”
“那当然！”倪朵朵拉着我从人群中钻了过去，正好里面已经清理出了一条跑道，一排公路赛已经排好了，正在做最后的调试，大概一个赌局即将开始了。
倪朵朵拉着我站在人群最前面，仔细盯着那几辆最后正在调试的公路赛看了半天，又仔细听了好一会儿，凑过来在我耳边神秘兮兮道：“我已经知道他们几个里面谁能赢了！”
“谁？”
倪朵朵信心满满的样子，悄悄指着其中的第四辆，那是一辆暴徒，这款车在这里算是比较牛逼的了，倪朵朵嘻嘻笑道：“那，就是它了，这车我看过了，超酷哦！三档的时候油门稍微大一点，轻松就过一百！你听他现在调车，发动机声音真他妈好听！R1哦！绝对是改装的！”
我装没听见她的粗口，心中告诫自己，慢慢来慢慢来！说粗口只是小毛病！不要太介意……不过小丫头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了粗话了，很小心的看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我故意笑道：“你好像还挺懂车的？”
“那是！”倪朵朵立刻又很牛气了：“这辆暴徒是我最喜欢的哦！你看，它的排气管，是后改装的……这车的性能绝对一流！”
随后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闪烁，低声道：“喂，你真的不飚车么？”
“不。”我摇头。
“切！”小丫头很不爽的拉过了一个正在旁边收赌注的小混混模样的人：“四号暴徒，我押五百！”说完就掏钱包。
我赶紧拉住她，低声道：“你干什么？”
“押注啊！”倪朵朵横了我一眼：“有钱不赚啊！这辆稳赢的！”
我笑了笑，忽然道：“我说这辆暴徒赢不了！”
“哦？”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和你赌，我赌六道的那辆NSR肯定赢。”
“啊？”倪朵朵明显愣住了，吃惊的长大了嘴巴：“那个NSR？不可能吧？你有没有搞错了？NSR短道提速是不错，但是跑起来就没优势了……而且，那个开NSR的人，我好像都没见过……是新来的吧？”
我吸了口气，眼睛注视着六道的那辆NSR，那个骑手一身黑色的外套，头上戴着一副风镜……在这里飚车，戴头盔是会被人笑的！我看着那个人，目光有些闪烁，足足盯了他一分钟，然后回头看着倪朵朵一笑：“你赌不赌？”
“好！”倪朵朵来了兴致：“我赌暴徒赢！你赌那辆NSR！如果暴徒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
倪朵朵在偷笑：“你答应我下场去飚一圈！”
“好。”我笑了笑：“那如果NSR赢了……你也要听我一件事情！”
“什么？”
我悠悠笑道：“现在不说，反正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任何事情哦！不许反悔！”
“怕你啊！”倪朵朵扬眉。
我没有让倪朵朵押注，就当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私人赌注了……
开玩笑！我知道那辆暴徒肯定跑不过NSR的，难道让倪朵朵白白扔五百块下去送人啊！
过了会儿，有人用扬声器开始大声宣布开始，人群纷纷后退，骑手也纷纷推车上了道，那个跟在光头小四身边的，穿着露脐小可爱和超短裙的高个儿小MM手里提着一盏红灯，走到路中间，很风骚的做了一个手势。
一时间，马达的轰鸣声此起彼伏，随后，等那个MM手里的红灯一熄，几辆车就已经窜了出去！
那辆暴徒明显是花钱改装过的，提速很猛，居然窜在了第一个！
倪朵朵兴奋得直跳，又叫又笑，我却小心翼翼的站在她身边，给自己点了一枝香烟。我朝着对面看去，小四的那颗光头在灯光之下异常显眼，他身边跟着几个小弟模样的人，只见他和手下收赌注的小弟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哼，这家伙，还是在玩老一套啊！
如果我不是当年曾经混过这个圈子，今天肯定就会和倪朵朵一样，把赌注押在那辆“暴徒”身上了！
其实说穿了很简单……开赌坐庄的，十赌九骗！否则坐庄的到哪里赚钱去？
大多数人，至少稍微懂车的，是个人都能看出那辆暴徒绝对是性能最好的一辆，大多数人自然会把钱财押在暴徒的身上！
如果暴徒赢了，那光头小四岂不是要赔钱了？？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一般来说，坐庄的都会控制赌局！比如我观察了很久的那辆NSR，绝对就是小四今晚找来控制赌局的“外马”！！
所谓的“外马”，其实是一个称呼，这里的“外马”可不是指鸡场里面的洋妞。而是在这个圈子里的一个特殊的称谓。一般来说，这些外马都是一些真正的飚车高手！有的是庄家高价从外地找来的高手，生面孔，有的是一些很少在飚车圈子里出现的不知名的高手，还有在某些地方，某些大的赌局，庄家甚至会花钱到澳门去找职业车手来控制赌局！！
这些业余的飚车族，基本上都不可能是那种职业高手的对手！毕竟《头文字D》里面的那些街头车手跑赢职业高手的故事……都是编出来的！
而今晚很不巧的……让我看穿的是……那个开NSR的骑手，也就是今晚光头小四找来的那个外马，我认识！
今晚飚车的路段一共是四条街，来回共计二十多公里，路段不长，每个路段口都已经布置下了人，会把最新的情况通报回来！
时间不长，第一条信息回来了。
“白马公园口……NSR打头，暴徒第二，落后一个车位……NSR提速很猛，目前短道优势很强，暴徒现在紧追不舍，下面上了长街跑起来之后，相信暴徒能有机会反超！”
现场有人用扬声器通报完了这个消息，立刻引起了一阵大叫和欢呼，有人则在咒骂。
倪朵朵兀自嘴硬：“NSR短道提速强而已！后面有一条长街，看谁厉害！哼！”
我笑笑，没说话。只是静静抽烟，却冷不防看见对面光头小四射来一束冷冷的目光！
“光华门口……NSR继续领先！优势逐步扩大！第二集团暴徒当先，后面CB400正在猛赶！我操，今晚那辆NSR简直神了！怎么可能跑长道还能领先的？”
第二条信息传来的时候，直接把倪朵朵的信心击溃！周围很多买暴徒的人都在咒骂，有人甚至气的开始砸酒瓶子了。
倪朵朵盯了我好一会儿，拉着我走到一边：“陈阳……你……你怎么会猜到的？你一定知道一点内幕是不是？”见我没说话，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摇了几下：“你告诉我好不好？好不好？”
我看了看左右，低声笑道：“那个开NSR的骑手，我认识。那辆车，我虽然没看过，但是我至少可以肯定，他的轮胎是和其他车不同的。”
“哦？”
“首先，那个家伙的习惯我知道，他是个高手，这里的那些小P孩子，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至少人家技术强，他的NSR虽然车一般，但是他习惯轮胎都是冲氮气的！这点就已经比其他人专业了！氮气轮胎不易热涨冷缩，变形幅度小，能保持稳定胎压，提高轮胎行驶的稳定性，保证驾驶的舒适性。这是一条……至于你说的暴徒车子性能强，那是在一般情况下而已。真正的高手，和你比的不是车子的性能，而是车技！”
“可是……那个开NSR的家伙，我们都不认识啊……哪里来的高手？”
我瞥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真正的高手会像你们这样大呼小叫的开着车呼啸来去么？什么叫高手？高手都是平时里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露出一把狰狞面目的！”
顿了一下，我说出了另外一个让小丫头震惊的事实：“那个开NSR的家伙，我认识他好几年了……他原来是在市内开13路公交车的。”
这句话差点没让小丫头被自己的口水耶死。
开公交车的？？

第七十四章 往事如烟
看着倪朵朵眼珠都快要瞪掉下来的样子，我觉得有些好笑。
毕竟是小孩子啊，毕竟还年轻啊。
她这个年纪的人或许不了解，可是换在前些年，说起南京市大名鼎鼎的十三路公交车——无论是谁说起来，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来一句“我操，牛逼！”
基本上，十三路公交车的车队司机，几乎就可以代表南京市的最高飚车水准了！
你见过在城市的公路上，一辆庞大臃肿的公交车以火车的速度狂飙猛进，把一辆辆的出租车甩在身后的情景么？
你见过一辆老式的双挂样式的柴油机大公交车，在马路上以《头文字D》“漂移”的动作弯道超车么？
你见过一辆公交车因为车速太快，而车轮爆胎燃烧起火么？？！
如果你不是南京人，你不会知道，原来坐公交车，在汽车启动的时候，甚至能感到一阵强烈的撕扯感！
前些年南京的十三路公交车简直牛到了极点！几个著名的传说都是在那个时候流传下来的，比如说，曾经有人在公交车山，扶着铁扶手，结果一路飚下来，直的铁扶手被拉弯了！
曾经有一辆十三路公交车撞上了大树，结果车身被大树劈开了两米多！那得是多快的车速啊！
曾经有人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的座位，结果汽车一刹车，直接从最后一排摔了出来，瞬间就滚到了驾驶座位旁边的汽缸上！
在南京，十三路公交车在马路上超出租车……靠，这算什么？家常便饭而已！什么叫牛逼？十三路公交车超出租车不叫牛逼！
十三路超十三路，那才叫牛逼！！那场面才叫壮观！！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十三路公交的赫赫有名威震江湖的金子招牌！！
在前些年，乘坐十三路公交车，绝对永远不可能迟到！！同时花一块钱的车票，就能享受到几乎可以媲美F1的飚车感受！
超值啊！
因为那个年代，南京公交公司给公交车司机的奖金制度是，每天计算你能跑多少个来回，按次数计算奖金！跑越多趟来回，奖金就越高！
几乎可以说，十三路公交车的车队，全是飚车的一流高手！不是强悍的司机，根本都不敢调到十三路公交车的车队！
当然，这些年经过整顿公交公司，这种盛况已经渐渐消失了，老式的公交车已经全部换成了空调车，汽车的性能越来越好了，可是飚车的却少了……也是因为公交公司把司机的奖金制度进行的修改的缘故吧。
我看着倪朵朵，把这些告诉她，小妮子听得一愣一愣，随后我故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道：“你知道那个开NSR的家伙是谁么？”
“嗯，你不是说他是开13路公交车的么？”
我笑了笑，淡淡道：“他是当年十三路公交车，车队队长！”
小丫头闻言沉默良久，才吐了口气：“我日！太牛逼了！”
……
不出我意料的，NSR一马当先，最快跑了回来，看着道路山车灯闪烁，越来越近，发动机的轰鸣声已经有些刺耳了，等这辆NSR超过了钟点停下的时候，车手翻身跳了下来，周围响起了一片尖叫欢呼声音。
而后面的暴徒，则等了一根烟的时间，才姗姗来迟。
我拉着倪朵朵：“想知道他怎么赢的么？我带你去看看。”
小丫头一阵惊喜，跟着我就走了过去。
我们来到NSR的面前，车手已经拿掉了风镜，正在检查车，我过去拍了他一下，然后眯着眼睛笑道：“毛头。”
毛头回身看了我足足十秒钟，然后脸上露出惊喜：“我靠！是你，小五！”
我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倪朵朵：“这是我妹妹，她看你飚车跑得快，想过来看看。”
毛头大约三十岁不到，神色很从容，短发，皮肤很粗糙，笑起来一嘴白牙，很亮。他只是对倪朵朵点了点头，就转身开了车厢盖。
立刻的，一股股青眼冒了出来，他叹了口气，低头检查了会儿，淡淡笑了笑，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又废了一辆。”
毛头耸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哪次我不跑废一辆？发动机完蛋了，曲轴瓦坏了，活塞环也废了，码表也爆表了……这车子性能太差了，我没办法，小四那个家伙太小心了，不敢给我好车。”
我笑着捶了他一下：“废话，给你好车，大家都押你赢了，他还赚个P钱啊。”
他这辆NSR一看就是二流货色，最多万把块钱而已。而这场赌局，小四至少有十来万进帐，赚得很！
倪朵朵张了张嘴巴，小心翼翼问道：“可是……你这车子怎么跑得过暴徒的？”
“切！”毛头很嚣张的笑了：“就是两个字，玩命！老子当年开公交都能开得发动机冒火！这台车再破，也比公交强多了吧！我敢玩命，他们不敢，就等着在我后面吃屁了！”
我摇摇头，看着倪朵朵：“人家是有技术得……你看这发动机都跑废了，我告诉你，半连动可以继续加速，这家伙就是半连动死命的抽油加速，发动机就废了。”
倪朵朵张口结舌，看着冒着青眼的发动机，她心疼得咧了咧嘴。
我拍拍毛头的肩膀：“今晚又赚了多少？”
毛头张了张一个巴掌。
五千？
嘿！小四现在还是这么小气啊！一辆车报废不过一万，车手五千。他扔一万五进去，赚个十来万，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和毛头打了招呼，我拉着倪朵朵就走开了。看着这个小丫头一脸崇拜的样子，我冷冷道：“怎么？很羡慕？”
“当然！”倪朵朵叹息：“简直崇拜死了！一辆破NSR都能跑第一，简直是车神啊！！”
“切！”我不屑的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低声道：“你看见他的满口白牙了么？”
“嗯，看见了，人家牙齿又怎么了？”倪朵朵有些不满。
我冷笑：“全是假牙！因为是假牙才会那么白！我告诉你，他也不知道出过多少车祸，现在身体里面还有好几根钢钉呢！满口的牙都撞掉大半了！”
倪朵朵一阵哆嗦，满脸恶寒的样子。
我故意笑道：“怎么？还想飚车么？”
小丫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洁白的牙口，大概是脑子里幻想了一下自己掉光了牙瘪嘴的模样，不由得额头冒汗。
我笑道：“你以为高手是那么容易当的么？”
倪朵朵有些沮丧，叹了口气遥遥脑袋：“算了，我还是就看看热闹吧……我还要留着牙口吃冰激凌呢！”
看了看时间，我拉着倪朵朵准备走了。这时候，光头小四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拿出一个信封塞给了毛头，毛头看都没看一眼，揣进了怀里，挥挥手大步走了，连那辆发动机报废的NSR都不要了。
“小五，咱们找地方聊聊吧？”小四斜着眼睛看我。
我耸耸肩膀：“聊什么？我们两人之间没什么话题可以聊吧？”然后拉着倪朵朵就准备走。
小四咧开嘴笑，他笑得很古怪：“我最近听说，你不跟欢哥了？”
我站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的消息很灵通嘛。”
这家伙装模作样的冷笑：“老朋友嘛，我当然要多关心关心了。”他走过来绕到我面前：“怎么样？你跟我吧。”
“跟你？”我笑了：“小四，你今晚喝多了吧？”
小四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哼了一声：“怎么？看不起我？小五，我就说过，那种场所里，每天闷在女人堆里，你迟早废掉！现在出来了也好，回来和我一起混吧！今晚的场面你看见了！我现在是日进斗金！你过来一起干，我保证我们两人的恩怨一笔勾销，今后我吃香的，你喝辣的！怎么样？”
我站住脚步，盯着他：“我不飚车了。几年不摸摩托车了，技术都快忘光了，现在你让我骑自行车，我都骑不了。”
“哼，别开玩笑了。”小四冷笑。
“你找毛头吧，他比我厉害多了。”我依然没有好脸色。
小四摇摇头：“他不行……这家伙性子比你更怪，平时除非缺钱花实在没办法了，才偶尔过来帮我跑一场，跑完了就消失十天半个月，人都找不到。”他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的，毛头这家伙当老大当习惯了，是不肯跟别人的。如果不是家里没米下锅了，他连理都不会理我。”
我还是摇头：“我不做。”
然后我拉着倪朵朵转身走人，身后小四忽然大声喊了一句：“你知道么？现在刮风下雨的时候，我的腿都会疼！小五！十几万，能买一条健康的腿么？”
我霍然站住，深深吸了口气，但依然没回头，顿了会儿，才拉着倪朵朵走开。
倪朵朵看出我神色不对，一路上都不敢说什么话，只是两人骑车回到了她的家里，在楼下的时候，她才轻轻推了我一下：“喂，陈阳，你别沉着脸了……四哥到底和你什么关系？”
小丫头的声音明显有些温软，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上去吧，早点睡，明天老老实实去上学。”
“喂！”倪朵朵不乐意了：“你有没有当我是哥们啊！心里不痛快，说出来就是了！你要不爽，我陪你去喝酒！”
我笑了笑，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
倪朵朵躲了一下没躲开，不乐意道：“什么小孩子！拜托我十八岁了！有身份证了！要是在美国，都已经到了法定可以结婚的年纪了！”
我想了会儿：“你真想知道？”
“真的！”妮子眼睛里多了几分指望。
我叹了口气：“好吧，我告诉过你了，他的腿是我打断的。”
“嗯，你为什么要打断他的腿？”
我笑了笑，拉着倪朵朵找了个台阶坐下，然后点了一枝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雾在我的肺部转了个来回，辛辣的感觉让我仿佛全身心的都放松了下来……
……
那是在四五年前吧，我刚刚高中毕业，师父去世了，我回到了南京，按照师父说的，我要好好的活下去。
之前，我在苏北的那个小县城里渡过了两年安定的学生生活，可是我回到南京之后，当年的一些“朋友”还是找上了我。
我年轻，而且很能打，一些道上混的朋友都想拉我下水。
幸好，我没有忘记师父的话，老老实实的做人，找了份小工作，努力的养活自己。
原本，我也很喜欢飚车的，那个时候我还年轻，也就是倪朵朵这个年纪吧，十八九岁，天不怕地不怕，飚车出名的不要命。当时我有几个朋友，连我在内一共五个人。
我年纪最小，算是小五。光头是老四。毛头是老二。此外，还有老大和老三，是一对亲兄弟。
当年我还是很真心的当他们是朋友的，当然，更多意义上的，大家只是酒肉朋友而已。
我回到南京之后，老大和老三已经开了一家兄弟车行，以修车为生了，和我一样，他们都决定洗手不干，不飚车了。老实生活老实做人。
毛头已经不开公交车了，干脆到了老大的兄弟车行去干活儿帮忙，而只有光头小四，还在飚车。
他当时已经混得不错了，想拉几个高手过来开赌坐庄，找我，被我拒绝了，然后他找到了老大和老三，还有毛头。
小四说，他想开赌坐庄，但是当年圈子里的一个大哥在打压他，小四自己车技一般，飚不过人家，就想找老大老三和毛头出来帮忙。
毛头当年刚经历了一场车祸，摔怀了一条腿，没法出场，老大和老三就看在朋友义气上，答应了。
结果，对方找来一个外马，是从澳门找来的职业高手……
“业余的永远跑不过职业的。”我淡淡道：“别看电影上故事拍得那么离奇，可是你就算在城市里骑一辈子摩托车，也就对跑不过人家开专业玩赛道的！飚车，不是你不怕死就行了，技术是经过职业培训出来的，野路子出身的，在路边飚车可以称雄一时，但是遇到职业的，肯定完蛋。”
我看着倪朵朵，说出了如上的一番话。
飚车？大多数年轻人不过是因为年轻找刺激，体会一下那种极速的刺激感觉而已。是很爽……可是那又如何？
老大和老三那天晚上帮光头小四出塞，结果遇到对方的职业高手，尽管他们都尽力了，却只能跟在后民吃车尾灯！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报纸……新庄立交桥上，有两辆摩托车从桥上摔了下来，车身当场就摔得解体了！两名车手一个当场死亡，另外一个送到医院后也救治无效死了……”我用淡淡的口吻缓缓说来，语气里有一份隐隐的伤痛。
倪朵朵坐在我身边，小心翼翼的靠着我，偷眼看我脸上的神色：“是老大和老三么？”
“嗯。”我点点头：“他们两人玩命，结果就真的送了命。”
我记得很清楚的，那天我拿到报纸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冲出了门，跑到了光头的家里，结果他不在。我又冲到了医院去，果然在太平间的外面找到了小四。
我当时发疯了一样的把他爆打了一顿。我甚至拿着一根木棍，当场打断了他一条腿！
“你就是这样打断了他的腿？”倪朵朵惊呼。
“不是他的哀求，老大老三不会出场的。”我冷冷道：“他们都已经退出这个圈子了，被小四硬拉了回来。”
“……那，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打断了他的腿，他还欠了一屁股赌债！”我无力的笑了笑：“其实我没想打断他的腿，只是一时失手……他真的断腿了之后，我就后悔了……后来我知道了他被人追赌债，我卖了自己的房子，帮他还了赌债，从此就当不认这个朋友了。”
我知道，小四其实一直都很恨我的。我虽然帮他还了赌债，可是也打断了他一条腿，让他一辈子走路都只能一瘸一拐。在他看来，对我的感情肯定是恨多过了兄弟之情吧。
他今晚的那句话，让我心里有些不好受。
十几万的赌债……是的，可是十几万，能换一条健康的腿么？
倪朵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我操……太那个什么了……你们的故事简直都能拍一部极限赛车电影了！”不过随着我冷冷看了她一眼，倪朵朵才赶紧闭嘴，然后嘻嘻笑道：“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觉得你们的故事真太曲折了……”
我冷笑：“曲折？两条人命，一个人终生残疾……你觉得曲折么？等你过几年再想想这事情……你觉得这些值得么？”
哼，飚车？飚车族多喜欢吹嘘：飚车上一百码，那感觉如何如何爽，如何如何刺激……
他妈的，这都是用自己的命来玩的！值得么？
值得么？？！
我站了起来，拍了拍倪朵朵：“还记得刚才的那个赌注吧？你输了，要答应我一件事情的。”
“好吧，你说吧。”倪朵朵无奈叹息。
我盯着她的眼睛：“从今天开始，在你毕业去美国之前，你要答应我，乖乖的做人，好好的生活，不要在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生活圈子了，这点，你能做到么？”
倪朵朵一脸苦样：“不会吧？你不会要我去当那种背死书的乖宝宝书呆子吧？”
我笑了，忍不住又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不是的，我只是要求你每做任何事情之前，要好好想想一下，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关心你的！至于其他的，我答应你，我会常常来看你，带你出去玩。”
“好吧！”倪朵朵答应得有些勉强：“今天开始，不去迪厅，不去飚车，不抽烟喝酒……还有别的了么？能不能吊凯子？”
我一瞪眼，她赶紧改口：“知道啦！不吊就不吊了！”
然后她对我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婆婆妈妈的，跟老妇女一样！哼！”说完，蹦蹦跳跳的上楼了。

第七十五章 错当奸夫
第二天早上，我先拨了一通电话给倪朵朵，确定了这个妮子是老老实实去了学校，这才稍稍放心。随后动身前往公司报到。
走出电梯进了公司门口，那个身材超级火爆的前台辣妹就用很嗲的语气和我问好，一口一个陈经理，让我有些飘飘然。不过想来在这个阴气很盛的公司里，就我这么一个唯一的男性，在旁人看来应该是很幸福的事情吧。
走进商业活动二部的办公室，却意外的看见最里面的办公桌上趴着一个人。
宁燕这个女人伏在桌案上，好像是睡着了一样，头发披散在肩膀上，面前则堆积着散乱的一些文档，文件夹有的跌落在了地面，电脑屏幕开着，不过已经变成了屏保的一些动画。
我看着办公室里亮着的电灯……她难道是在公司通宵工作了一个晚上？
走到面前，果然听见她轻轻的呼吸声，很均匀，看来是睡得很沉了。随意拿起面前的一个文件，是关于一个汽车站的布展方案，包括了请那些明星代言，车展模特公司的报价和比较等等等等，都做了详细的资料统计。
我心中有些愧疚。虽然我这个经理没打算做太长久，可是看着手下人辛苦工作，我这个当头儿的却昨天请了一天的假期，出去陪着倪朵朵那个小丫头吃喝玩乐……这么看来，倒实在有些汗颜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上班的钟点了，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轻轻敲了敲桌面。
宁燕一惊，抬起头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眼睛有些红肿，大概是缺少睡眠的缘故，看了我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陈先生，是你？”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叹了口气，打了个哈欠：“这么快天亮了？”
我叹了口气：“你开了一个通宵？”
“嗯哼。”宁燕拿起桌上的杯子，里面还剩一些茶沫儿，她一口喝干，然后咂了咂嘴：“马上的汽车展的案子要下来了，我把一些具体的资料先弄出来了。昨天策划部已经把一些预案送来了，你又不在，我只好先弄了几个方案出来，今天开会的时候，才好报上去审核一下……还有模特经济公司的报价，南京本地没有职业的车模，我的意思是还要从上海去找……此外还有一些汽车经销商的额外要求……”
我摆摆手，示意她先不忙说这些，先跑到一旁给她倒了一杯水：“先喝口水，早上别空腹喝茶或者喝咖啡，对胃不好的。一会儿我们出去吃个早饭，再慢慢谈吧。”
宁燕笑了笑，接过杯子喝了口水：“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懂得养生之道的。”
我摇摇头：“我是不懂的，是我女朋友教我的。”
我说的是实话，自从家里有了颜迪以来，基本上我的生活就步入了一个很有规律的状态。颜迪MM照顾人是很仔细的，她甚至教会我每天早上起来就先喝一杯水……据说是对身体很有好处。
“我们部门要弄一个车展么？”我拿起那份文件：“是新接的业务？”
“不是，这是整个公司都在弄的一个大生意，我们部门只是负责其中一部分而已。车展是下个月举办的，昨天公司把一些具体的工作已经分派下来了，你不在，我只好自己先弄。”宁燕故意叹了口气，笑道：“你这个当经理的，要给我支付加班费啊！”
我立刻笑了笑：“走吧，我请你出去吃早餐。”
宁燕摇摇头：“现在不了，我把手里的这些资料整理一下，一会儿我们要出去，今天上午去国际会展中心看一下场地，中午的时候要去机场接客户……唉，一会儿路上随便买点东西吃好了。”
这个女人真强！我心里叹息。宁燕绝对是一个有女强人潜力的出色的人才，看来她才是真正的领导这个部门的绝佳人选吧。
我知道不好劝她，点了点头，进办公室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等过了会儿，公司里的人基本都到了，部门里的其她四个女孩也都已经上班了，宁燕才走进我的办公室。
很明显，她用冷水洗了洗脸，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头发干脆扎了起来，很干练的模样，身上的职业女装整理了一下，整个人看上去很清爽，只是眼神虽然闪亮，却掩饰不住的有些疲惫。
她手里居然还拿着一份东西，递了过来：“这些是你昨天不在的时候，需要你签子的东西。”
我随意看了一下，拿起笔唰唰签完还给她。
“你签的倒快。”宁燕笑道：“这里面可是有付款的单子哦！你一签字，我就可以去财务部领钱了！你不怕我贪污啊？”
我笑了，然后很真诚的看着她：“我对你放心。说实话，我对公司的业务还很陌生，再说你也不是那种人。”
随后就是出门去国际会展中心看场地了。
一般来说，南京举办的一些大型的会展，都会放在“国际会展中心”，宁燕告诉我，现在国际会展中心正在举办一个国内的小型车展，我们今天去除了看场地之外，也可以看一下人家的车展举办的情况，或许能有一些帮助。
下楼之后，我们去了停车场，我没有让宁燕去取她的车，而是带着她是上了我昨天从阿泽那里借来的BMW，宁燕有些好奇：“这车是你的？很不错啊……陈阳，你挺有钱的啊。”
我笑笑：“我只是一个打工的，哪里有钱买这种车啊……这是一个朋友的。”
宁燕闻言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不过她眼神里有一丝古怪的目光。我们开车出了公司，一路上我先找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份早餐，在便利店里的微波炉打热了，然后上车再交给宁燕，宁燕只是笑了笑，接过来就很没有形象的大口大吃起来。
我知道，熬夜的人早上是非常容易饥饿的！这点，经常熬夜的人都明白这种感觉，宁燕吃的虽然快，但是却依然很注重淑女风度，一手拿着早餐，一手取出一张纸巾。只是不时的偷偷用目光看我。
“陈阳，你是个很体贴人的男人啊。”宁燕笑道：“你女朋友看来很有福气。”
我摇摇头，想了想，完全是很随意的说了一句：“那你呢？你熬夜通宵不回家，你有没有男朋友？他会不会介意？”
问完这句，我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古怪，看了宁燕一眼，却看她脸色略微有些不太自然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惆怅，我意识到自己或许不该问这个问题，赶紧岔开话题，笑道：“对了，你说今天会展中心有一个车展，是什么车展？和我们即将承办的那个很相近么？那会不会影响我们举办的车展的效果？”
宁燕立刻恢复了一副女强人本色，摇摇头：“不同的，最近两天的这个车展基本是日韩系的车，以中低档轿车和家用车为主，针对的客户群不同，消费群体也不同。而我们的车展则是以一些欧美品牌为主，针对的是那些购买力比较强的客户。”
随后她叹了口气：“不过在南京这种中等城市，恐怕还是日系韩系的中低档汽车占据了购买的主流吧，毕竟这里不能和上海那种国际大都市相比，购买力上也远远不如，一些尖端的顶级车，消费潜力恐怕不是很乐观的。”
我点点头。
基本上，在国内二十万左右的中档车，日本车和韩国车都要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市场，尤其是本田系列，更是被中产阶级所亲睐……尽管人人都知道日本车的质量远远不如欧系车，但是从价格比较来看，欧系的中档车的竞争力，就很难争得过日本车了。
至于国产的车……就只能苦笑了。
会展中心的车展没有什么太过值得说的东西……人流量倒是相当不错，可是能看得出来，不少人都是购买不起汽车的普通百姓，大多数人大概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来的吧。
反正都无所谓，在国内，私家汽车还没有普及，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买不起一辆汽车，不过并不防碍大家去车展看看热闹……当然，还有漂亮的车展模特可以看。
只是，我们不但买不起车，也同样买不起那些模特。
走进会展中心，我只是随意看看，本田的模特很漂亮性感，而丰田的模特身材很好，铃木的模特看上去比较清纯……其他的，我没有太在意。
宁燕的态度则比我认真多了。她观察了摊位的布置方位，车展的人流，灯光，展台的设计，等等，都看得很仔细，甚至还会掏出一个手写的记事本一一记录下来。
至于我……则和大多数参观的男人们一样，多半注意的都是车展模特身上的衣服布料多少……
看了会儿，宁燕忽然叹了口气：“我们恐怕有麻烦了。”
“什么？”我问道。
宁燕指着本田展台：“你看不出来么？他们的车展模特……那些SHOWGIRL，都是从日本带来的！都是日本MM。”
我撇撇嘴巴：“日本妞么？我倒是没在意，这些模特又不能说话，只是站在这里摆造型供人拍照，和我们中国的模特也没什么区别吧，没什么谁好谁坏的区分。”
“不同的。”宁燕苦笑：“我不是说咱们本土的模特没有别人好……可是，对于媒体的报道，这就起码是一个噱头，是一个能吸引眼球的新闻卖点！日本专业车模，至少可以吸引一些媒体的注意！而我们的车展，如果还用的是本国的车模，那么就会在宣传上已经落后一步了。”她闭着眼睛想了想，苦笑道：“看来我们要想想，能不能让那些汽车销售商，想办法联络一些国外的车模过来，不过费用上比较昂贵了……”不过随后她脸色又有些古怪：“除非……”
“嗯？”
“除非你再把上次内衣秀的那些女孩找过来一批。”宁燕苦着脸：“不过就算我肯，公司也肯定不会允许的。那样风险太大了……上次我们玩的已经很过火了，幸好没有人看出来……否则的话，公司的信誉就被我们毁掉了。”
我眨了眨眼，心想：这事情真的不能再搞了……万一我再找那帮女孩过来，万一某个MM不小心再当众喊一句“谢谢老板”之类的话，被记者听了去……那可就真的一切休已了……
“回去和公司的策划商量一下吧，这些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宁燕想了会儿，有些无奈。
又随意看了会儿，很明显的，本田雅阁系列的车，还是很受欢迎的，这款中档车的购买群体很大，而且价位适中……尽管我很不爽，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在国内的中档车市场里，本田雅阁的销售是名列前茅的。
“陈阳，你有没有买车的打算？”宁燕走出展馆，笑着问了我一句。
“有的。”我笑了笑：“可能最近会买的吧……不过我不会买日本车。”
“哦？为什么？”不过随即宁燕立刻会意：“啊，是了，你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似乎你们南京人都比较仇日，很多人都不买日货吧。”
我撇撇嘴巴：“谁说我不用日货的？我家里至少就有一样东西是日本货。”
“哦？是什么？”
“马桶。”我淡淡道：“日本产的马桶，很好用。”
……
走到停车场，我让宁燕站在停车场门口等我，我去取车，可是等我上了车，却无意中远远看见停车场门口，一个男人迅速朝着宁燕走了过去！那个男人看上去中等身材，远看大约也就三十岁的样子，一身简单的休闲西装。宁燕似乎看见那个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在我惊讶的注视下，那个男人快步走到宁燕的面前，抬手一个耳光抽在宁燕的脸上！
啪！
宁燕被一巴掌打的坐到了地上！随后那个男人还骂骂咧咧的指着宁燕说了几句什么，又对着我指指点点，然后一把抓起了宁燕，反手又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我回过神来，迅速冲下汽车，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胳膊把他掀翻在地上。那个男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却满脸怒气，大骂道：“贱人！贱货！！不要脸的东西！！”
我不理会他，伸手把宁燕扶了起来，宁燕脸色惨白，耳听那个男人骂得狠毒，我不由得大怒，上去就要准备动手收拾他，宁燕却一把拽住我：“不要！不要，陈阳不要！”
那个男人却噌的跳了起来，指着宁燕骂道：“好你个贱人！这次又勾引的什么男人？哼，开宝马？很有钱么？你还有什么话说！”
宁燕捂着脸，怒道：“你不要胡说八道！这是我公司里的同事！”
“同事！”男人大怒：“你当我白痴啊！你们公司就没一个男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一夜没回家是不是！早上我在你公司门口亲眼看见你坐他的车出来的！好你个宁燕，你他妈红杏出墙，当老子是乌龟是不是！”
说完，他似乎又冲上来要动手，被我一把推了回去，宁燕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咬牙道：“陈阳，你别动手……对不起……他是我老公。”
我横眉盯着那个男人：“老公？老公也不能这么打女人啊！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啊！不问青红皂白就打自己老婆？”
宁燕摇摇头，气的胸膛不住起伏，盯着那个男人：“姓朱的，你不要胡闹了！这次你又想弄什么花样！”
那个男人一脸龌鹾的样子，看了我两眼，忽然道：“很简单！这个小子碰了我老婆，这笔帐怎么算！妈的，老子不能白白当乌龟吧？”
宁燕闻言险些气晕过去，身子晃了晃，指着那个男人指尖颤抖：“你……你无耻！”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盯着我：“你！你小子和宁燕什么时候搭上的？你知道不知道她是有老公的！妈的，别以为老子好欺负！你不是开宝马的么？有钱人了不起啊！有钱人就可以勾引别人老婆啊？今天你不给我个交待，老子和你们没完！”
听完这些，我反而冷静下来了，仔细的盯着这个男人看了好几眼。
他的目光有些闪烁，似乎有些胆怯，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故意做出一副漫不经心无所谓的样子，似乎有些不敢和我直视。
“姓朱的！你不要再这么胡闹了！他只是我的同事！你再这么闹，我就报警了！！”宁燕怒不可遏：“你这次还想怎么样？上次你不是说好了，以后不再纠缠我的么？！”
“呸！”男人涎着脸：“你昨天吃过饭了，今天难道就不吃了？！”

第七十六章 我日！极品！
听到这里，我已经大概明白情况了，不由得转头看了宁燕一眼：“……他真是你老公？”
“……是的。”宁燕眼神有些凄凉：“不过我们正在办离婚，他已经很多次借口找我胡闹了……”说完，宁燕盯着那个男人：“姓朱的！你不就是想勒索钱么？我告诉你，一分都没有！我已经受够了！够了！！”
我叹了口气，把宁燕拉到我身后，盯着那个男人：“你想怎么样？”
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依然咬牙道：“你他妈弄了我老婆，还问我怎么样？今天你不给我个交待，老子和你们没完！他妈的，你刚才还敢打我！没王法了！”
我气的反而笑了，脸上丝毫没有怒气，缓缓走了过去：“你想要什么？要钱是么？多少？”
我假装伸手到口袋里掏东西的样子，这个男人眼睛立刻亮了，原本一张还算端正的脸，此刻显得说不出的猥琐：“一……不，十万！妈的，你开宝马，有钱人了不起啊！有钱人就能随便勾引别人老婆啊！老子告你一个通奸，告你一个重婚罪！”
“行了行了，少他妈浪费口水了。”我不屑的撇撇嘴角走过去：“你要钱是不是？好啊……支票行不行？”
我一手掏出钱包，走了过去，男人没有防备，似乎正准备点头，我忽然伸手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服领子，然后稍微一用力，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钱？老子给钱！”说完，我张开手掌，一巴掌抡了过去。
啪！他脸上立刻多出了五条印子，半边脸高高肿了起来。
“还要不要？”我瞪眼喝道，反手又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男人被我两个耳光打得愣住了整个人拼命挣扎起来，我拎着他，不等他挣脱，已经远远扔了出去，上去一脚踹在他身上，如果不是后面宁燕死死拽住我，恐怕这个家伙就要立刻进医院了。
“陈阳，不要！不要打了！”宁燕带着哭腔。我松开手，喘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宁燕：“这种人渣就是他妈欠揍！”然后指着地上的那个男人：“听好了，老子只是宁燕的同事，原本你们两人的私事和老子没关系！但是我生平就最见不得打老婆的男人！今天扇了你两个耳光算是轻的！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犯贱，老子把你卵蛋挤出来你信不信！”
男人被我凶悍的样子吓傻了，捂着脸连叫唤都忘记了，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眼神里装着恐慌。
“妈的，欠修理。”我吐了口吐沫，拉着宁燕上了车，一溜烟从那个男人身边开了出去。汽车行驶上了公路开上了高架桥，我偷眼看了看宁燕，正拿着一张纸巾抹眼泪呢，泪眼挲挲的模样，两个肩膀不时轻轻起伏，一顿一顿的。
“你没事吧？”我开口。
“嗯。”宁燕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宁姐，你比我大着几岁，有什么事情，别藏着腋着，尽管和我说，只要我能帮上的，绝对不皱一下眉头！”我说的很干脆。
这是我的原则。我一向最瞧不起那些打女人，尤其是打自己老婆的男人！我总是很坚定的认为，男人的强硬不是用来在自己女人面前显摆的。你有本事，在社会上混，和外人挺直了腰板去强硬！别他妈回家拿自己老婆撒气！这种男人，简直他妈没有卵蛋！
宁燕哭了好久，才抽抽噎噎断断续续道：“谢、谢谢你、陈阳。”
我摆摆手，换了一个稍微柔和一点的语气：“宁姐，你真的没事么？那个家伙……他是不是勒索你？你有什么难处，就说出来吧。”
宁燕沉默了会儿，才幽幽叹了口气，原本脸上的那幅女强人的模样一扫而空，满脸都是忧愁柔弱的姿态。
“他的确是我的丈夫。”宁燕缓缓摇头，眼神里带着无限的悔恨：“我们结婚快四年了……”
我没吭声，等她说下去。宁燕歇了口气儿，才缓缓说出了一番话。
宁燕不是南京本地人，她是南方姑娘，江西哪儿来的，在南京念了四年大学之后，毕业了就没再回家乡，而是留在了南京打拼。毕竟南京虽然放眼全国也不过只能算中等偏上的城市，但是比较起宁燕的家乡来说，已经算是大城市了。
和太多太多的来自偏远地区的大学生一样，能在大城市里扎根生存下来，这种诱惑无疑是非常强烈的！
宁燕是一个很勤奋能干的人，她在一家超市里做了一年之后，走进了方楠经营的这家深蓝娱乐，一步步从小文员拼了出来，一直到今天……整个的历史堪称是一段农村大学生的城市打工个人奋斗史了。到如今，宁燕也算是事业颇有成就，一个外来的妹子，在这座城市里奋斗到有房有车……这样的境遇，算是很受人羡慕了。
当然，如果不是摊上了这么一个人渣老公，宁燕可以算是幸福的了。
说起宁燕的这个人渣老公，也算是人渣之中的极品了。挺大的一个男人，当年和宁燕还是大学同学，凭借一张巧嘴花言巧语，也不知道怎么就骗取了人家的芳心。
都说人一旦走出校门进入社会，就会大变的。果然！那个人渣老公原本在学校里面的时候，也最多不过是有些小毛病，只是一些小的恶习，算是小节有亏而已。进了社会之后，就变本加厉了。
如今工作不好找，她的老公在家里足足歇了大半年时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太苦太累的，他不肯干。轻松的挣钱多的，人家也看不上他。就那么荒废了半年多，都是靠着宁燕一个人的收入养活两个人。
听到这里，我对宁燕不禁肃然起敬了。
我想，如果换了现在的大学里面绝大多数女生，有这么一个没工作的男朋友，还要自己赚钱养活他半年多……恐怕早他妈就和他拜拜了。
宁燕居然生生养了那个小白脸半年多！那小白脸吃她的喝她的，过着猪一样的幸福生活，宁燕居然也一直痴心不改，居然没有一脚把他踹了！堪称奇闻了！
要知道，宁燕的模样挺周整的，算是一个第二眼美女。猛一看，只是有点小漂亮而已，可是细细看来，却很有些味道。如今稍微姿色好一点的女孩一出校门进入社会，就会有大把大把的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眼巴巴等着她们，宁燕这样的姿色，进入社会之后，也不乏很多追求者。
她居然一直守着那个人渣过了这么久！
难道她天生的智商高了，情商就相应偏低了？
那个男人也算聪明，靠着宁燕养活自己的时候，还稍微懂得收敛自己的性子和本色，据说对宁燕也是温柔有佳，宁燕也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养着他。后来那个那人终于托一个发达了的同学找了分不错的差事，在某外贸公司里工作，收入尚可。可是却不多时候，就和公司里的太子爷搭上了关系。
听到这里，我稍微揣测了一下……那个家伙多半是属于善于溜须拍马的一类人才吧。但凡太子爷一类的人，多半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这个人渣靠着在那个太子爷身边帮闲，也混的不错，只是却不小心染上了赌瘾……
之后宁燕的日子就难过了。赌博这东西一旦陷进去，那就是无底深渊！那就是吸金的窟窿！
不然的话，周荆现在负责的那个赌场怎么赚钱？哪里来的赚那么多钱的？还不都是赌客们“捐献”的么？
一点薪水算是全砸进去了，连个响儿都没听着。那时候宁燕已经和他结婚了，两人的收入加起来都有近万一个月，却常常入不敷出，宁燕在家里更是动辄就遭到大骂。
宁燕的工作越发努力，负责的业务也就越多，常常会有一些工作繁忙的时候，比如一些生意上面的应酬之类，那男人多半是心里不平衡，从开始的猜忌猜疑，到了后来的无理取闹。搜查宁燕的东西，试图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找不到了就涎着脸说几句好听的，如果找到什么让他觉得怀疑的，就恶语相加，有的时候甚至大打出手！
我听得愣住了。
这是他妈什么极品男人啊！
不过更“极品”的还在后面……宁燕的父母，攒齐了一笔钱准备给自己的女儿买房，足够支付首期了。按照道理说，两人是夫妻了，买房子没理由是女方一个人的事情。可那男人的钱败得差不多了。结果就提出了几个让我听来非常无语的要求：
第一个，能不能买房的首期付款都由宁燕出，每月按揭两人一起偿还。宁燕是个死心眼的家伙，加上当时对那个男人还没死心，居然犹豫着答应了。
第二个要求紧接就来了：房产证上能不能写那个男人的名字，因为据说那个男人觉得房产证上如果是宁燕的名字，会伤他的“男性自尊心”，感觉自己像是倒插门的。宁燕咬牙居然也答应了……老实说听到这里我身子对宁燕都有些无语了……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三个要求更离奇了，看了几处房子之后，看中了一套，那个男人第一个反应是，能不能留下其中一间朝南的带阳台的大房间下来，给他的父母……因为据说他的父母有打算搬过来住……
坦率说，孝敬父母是应该的……可是拿着老丈人给的钱买了房子，只想着自己的父母……难道宁燕的父母就不是人？就活该一辈子待在小县城里？
妈的，平时打着老婆，骂着老婆，靠老婆养活着，完了拿了老丈人给的钱买了房子“孝敬”自己的父母……这他妈还叫“男人”么？还他妈谈什么“男人的自尊心”……
还没说完！
第四个要求更古怪了……那个男人有一个亲哥哥，年纪大一些，有一个处于学龄的孩子，男孩。结果男人第四个要求是，把那个孩子也接过来，因为南京是大城市，教育环境比较好……当然，孩子过来了，也要靠宁燕帮着抚育了……
这叫他妈什么事儿？
帮助自己家兄弟姐妹，是应该的！可是你自己还养活不了自己呢……拿着老婆的钱财，孝敬自己的父母，置对方父母于不顾，完了买了房子，自己的老婆不但要照顾老人，还要负责照顾一个小孩子，负责他的一切吃喝拉撒，最后完了房子还是挂在对方名字下的……平日里隔三岔五的，还的加上一顿打骂……
旧社会的童养媳也没这么凄惨的待遇吧？
他妈的，以前都觉得我身边的那些朋友算极品了……今天才算遇到真极品了！
这样的男人，要还提他妈的什么“男人的自尊心”，那全天下的男人都他妈抹脖子自杀算了！
“我说宁姐……你不会这些要求都答应了吧？”我费劲的张了张嘴巴，看了宁燕一眼。
宁燕默不作声，最后才缓缓道：“没有……我父母知道了，就不干了，坚决反对。结果他和我大闹一场，还对我动了很重的手……那次之后，我才真的算看清了他，坚决和他离婚。”她叹了口气，眼神里有些柔弱的样子：“可是他死活不肯，已经拖了我三年了……这三年里断断续续的，也不知道纠缠了我多少次，我找律师打官司，都没用。”
我忍不住叹息道：“靠！他当然不肯离婚了！你等于是他的私人保姆了！还是长期饭票！离开了你，谁养活他啊！”可是又忍不住问道：“可离婚的官司没这么难打吧？法定分局两年，就可以判离婚的啊。”
宁燕脸色有些无奈，有些愤怒，有些凄凉，有些委屈：“没这么简单的……陈阳，你不懂的，所谓的分居，必须出具证据……可夫妻两人的分居证据，取证界定有些困难……而他经常来纠缠我，甚至晚上跑去我家里找我死缠滥打……我一年多前根据律师的建议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分居的手续和证据了……可是现在眼看两年快到了，他最近纠缠得我又紧了很多。”
我明白了……所谓的分居生活，其实主要来说，就是界定夫妻两人是否还有性生活！这种极度隐私的事情，又如何取证？你说没有，人家偏偏说有……说来说去，一嘴毛，说也说不清！
我简直苦笑不得了……宁燕看似一副工作上精明强干的样子，却没想到家庭的私人生活却混乱得简直一团糟！在感情上却态度如此的柔软好欺！
这样的事情，要是换了……嗯，要是换了乔大小姐，早他妈一脚踹死那个人渣了，不把他打个生活不能自理，都算乔大小姐心慈手软！
我叹了口气：“宁姐……你也太好欺负了……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是这么心软的人……你平日里为公司签合同跑业务时候的那个强硬的劲头呢？拿出十分之一来，也不至于被欺负成这样吧？”
宁燕一边抹眼泪，一边低声道：“他几乎每个月的这几天都会来找我闹一闹，借着机会就借题发挥耍无赖，因为他可能知道我每个月这几天领薪水，找我来讹点钱走吧。”
“行了！”我一拍方向盘，却冷不防按了一下喇叭，叫道：“下次这家伙来找你，你告诉我！妈的，我刚才打了他几下，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真想马上回去海扁他一顿！”
一路聊着，宁燕抹着眼泪，也没注意我直接就把车开回了公司，到了停车场下，我安慰了她两句，让她先回公司了，宁燕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是太好，原本按照计划我们还要去机场接客户的，可现在看她的样子是不适合去见客户了，我让她直接上楼去公司了。
不过，不管如何，我已经打算一定要帮宁燕一把了。
我这个人就是这么简单。人敬我一尺，我就敬人一丈！我刚上任的时候，宁燕很帮我，现在她有麻烦，我说什么都要帮她！
或许这种作法不适合公司这种职业场所！但是我不是别人！我是小五！是那个在夜总会里肯为了手下的一个女服务员就跟人抡瓶子的小五哥！别说宁燕还用心帮过我！就算她什么都没做，至少现在我是她的头儿！
欺负小五哥手下的人！
两个字：找死！
这事情暂时按下不表，不过后来却有一个插曲不得不提。
阿泽偶然之中听我说起过宁燕的辛酸往事，当我告诉他，有这么一个女人，自己家里买了房子，出钱养着无赖老公，还答应把房子分出一半来供养对方的父母，还外加未成年小外甥，最后房子还的挂对方名下资产，隔三岔五的挨打受骂算是家常便饭，还一如既往无怨无悔……
阿泽当时几乎听傻了，然后第一个反应是：这女人在哪儿？妈的，就算她长得难看点，老子也把她娶了当老婆！靠！这简直是男人梦寐以求的极品老婆人选啊！！
至于对付那个极品人渣男人，则是乔乔大小姐听候拍案大怒，杏目圆瞪，娇声呵斥道：“靠！有这种极品？妈的打一顿然后押到泰国直接阉了他，再送到同性恋妓院里去让他下半辈子卖屁股！”

第七十七章 新来的“王八蛋”
等我从公司出来，又一路驱车前往禄口机场。
今天要接两个国内的汽车经销商客户，他们的公司握有几个欧洲汽车品牌的国内代理权，原本飞机是中午两点到，我到达机场的时候刚十二点，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想了想，估计客户两点到达的飞机，肯定在飞机上用过午餐了，于是我干脆在机场大厅里找了家快餐店简单解决了午饭。
狼吞虎咽下一份猪排饭，擦了擦嘴，正要掏钱包，却忽然被人从后面用力拍了一下，我回头一瞧，却看着一张美丽幽怨的脸庞在身后静静的注视我……
是乔乔！
“我靠，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我诧异道：“你怎么也跑机场来了？”
乔大小姐美丽如故，一件淡紫红色的高领毛衣，很紧身的那种，脸上带着淡淡的妆，今儿居然破天荒的没穿短裙，而是套了一条很青春的牛仔裤，配了一双靴子，更是显出了她细腰长腿的好身材。
不过看模样，乔大小姐似乎正处于很不爽的心情之下，用力拍了我一下之后，绕到我面前坐下，一句话不说拿过我的杯子咕噜咕噜把我的饮料灌了下去，然后长出了口气，斜着眼睛瞧我：“你怎么在这儿？”
“接客户。”我简短回答，随后又上下打量她：“你呢？你是出门？还是来接人？你干吗一张寡妇脸的模样？谁招惹你了？还是昨晚你们家房子被人一把火点了？”
“切！我倒情愿是我们家房子被人点了！那反倒是小事儿了！”乔乔啪的一声把玻璃杯子放在台子上，一脸烦躁的表情，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盒香烟，不过随后想起了机场里禁止吸烟，又很不爽的放了回去，然后身子趴在台子上哀声叹息：“完了完了……我的好日子算是要到头了……革命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免不了要沦陷啊！躲来躲去，都躲不过这一天！”
“到底怎么了？”我诧异。乔大小姐是谁啊！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从来都是生冷不忌，一副我是女流氓我怕谁的架势……今儿怎么见面就一副蔫茄子的模样？
“我来接人。”乔乔叹息：“我爸……”
“哦，接你爸爸而已，你干吗一副吃了黄连的模样？”
乔乔哼了一声，懒洋洋道：“我爸身边还跟了一个！一个男的，年轻才俊，新加坡华侨，南洋巨商，世家子弟，这次和上次那个叫古隆的玻璃可不同了……这次可是我家老头子亲自定下的亲事！老头子和对方家里是世交，和那个王八蛋的老爸和我们家老头子，年轻时候一起喝过血酒！咱们头两天弄了那个损招把古隆那个玻璃吓跑了……结果我当时还纳闷，怎么我老头子事后知道了，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原来他心里早就另外有了人选！那个古隆是我妈张罗的人选，老头子原本就看不上他！就算没我们出马，老头子也早就准备想办法说服我妈回绝古家了。现在倒好，咱们忙了一通，老头子是高兴了，这次去新加坡，顺势就把那个王八蛋带回来了！”
听着乔乔一口一个王八蛋的乱骂……其实我挺同情那个男人的。人还没见过，都不知道人家是好是坏，人品是优是劣……没准人家就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男人呢？
不过对乔乔来说，都无所谓了。反正在她眼里，想娶她的男人都是王八蛋！
“这事儿啊！”我忍着笑，道：“我说，乔乔，要不你这次就好好看看人选，如果觉得差不多，凑合凑合，从了他算了。反正你迟早也有这一天的……咱们国家估计几十年之内不可能立法承认同性恋结婚，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发克！”乔乔很肆无忌惮的暴了一句粗口，横眉冷对：“你说话倒是不腰疼！让你找一个男人结婚，你试试！”然后一把抓住我，换了个哀求的语气：“不管了，实在不行咱们再照着上次那套，照样儿再来一遍，把这个新加坡的小子糊弄走算了，能躲一时算一时吧。”
我忍着笑：“还来一遍，我是没问题……这事情你和阿泽木头他们一起商量吧。”
乔乔立刻来了精神，挺起小胸脯，很飞扬跋扈的娇笑道：“好好好，咱们这次弄点儿狠招，吓死那个新加坡小子！”
据说那个乔乔老爸相中的驸马爷，姓李，全名李文景，很文艺气息的一个名字，乔乔看过他的照片，超级帅哥一个，出身富贵人家，家教良好，受过高等教育，南洋理工大学双硕士学位，IQ很高的一个青年才俊，而且传说还精通音乐体育，弹得一手好钢琴，打得一手好网球，甚至得过新加坡的一个网球比赛的冠军，而且还拥有一个登记注册的职业球员身份！
靠，简直是文武双全啊！
乔乔父亲的飞机是下午一点半，我们坐了会儿，我陪着她一起到了机场的出关口等候，不多时候，里面人群纷涌，乔乔和我站在一群接机的人前排，周围全是举着接人牌子的男女老幼，我们就在一群人里竖着脖子搜索。
“那儿那儿！”乔乔看了一阵子，忽然眼睛一亮，大声叫唤了一嗓子：“老乔！老乔！这儿这儿！这儿呢！”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相貌棱角分明的中年人拎着手提箱走了出来，一身深灰色西装。果然乔乔的父亲是一个中老年帅哥，虽然有点迟暮的意思，但是眉目看来，年轻时候也一定是杀倒一大片MM的杀手级人物，面部线条棱角分明，鼻若悬胆，天庭饱满，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看就是那种精力充沛的大亨级人物。
明明看见了乔乔，人家乔老头子脸上纹丝不动，不慌不忙走了过来，站定了，等乔乔到了面前，用稳稳的声音道：“还是一副疯癫模样，一点正形都没有！”这才伸出双臂抱了抱女儿，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我的身上，眼神里恰到好处的闪过一丝询问的意思。
我立刻自我介绍：“伯父好，我是乔乔的朋友，今天恰好也是来机场接人的，刚才在外面正好遇到她的。”
“嗯。”乔家老头子点了点头，和颜悦色：“你是陈阳？还是阿泽？还是那个木……嗯，穆医生？”
上帝作证，我猜乔老头子原本一定是打算说“木头”两个字，不过又大概觉得这么称呼不雅，及时改口了。不过我倒也感到受宠若惊……没想到我们三个的恶名，居然都传到乔老爷子的耳朵里了。
“我是陈阳。”
“哦，你好。”老头子和我握了握手，然后让开半步，从身后引出一个人来。
这人当然就是准备来娶乔乔的那个叫李文景的王八蛋了。
其实刚才我早就看见他了，只是光顾着见过长辈，这会儿才得出空儿来打量此人……
这么一看，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种感觉……我感觉叫他王八蛋，实在是自己心里都无法接受。
这人远看已经相当不俗了，近看更是不得了！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五以上，标准得衣服架子身材，宽肩，窄腰，长腿，身材匀称结实，一看就是运动好手。五官很俊朗清秀，目似朗星眉分八彩，一脸从容和善的微笑，实在让人很难生出恶感来……
和他握了握手，他用很悦耳的声音缓缓道：“你好，我是李文景。”手掌宽大，干燥，握手很有力，让人也相当有好感。
这样的一个人，我内心实在很难把他和“王八蛋”这三个字联系起来。
而我本能的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睿智的光芒！他的那种笑容带着一种淡定和从容，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似乎看淡一切，非常有风度。
这家伙绝对不简单！
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因为面对乔乔故意作出来的冷淡和冷冷的目光，他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乔乔射过来杀人一样的冷冷的目光，都仿佛刺进了空气里。
李文景眼神里带着笑意，和乔乔握了握手。尤其是他脸上的那种笑容……
怎么说呢，他看着乔乔对他故意作出来的挑衅的眼神，而李文景脸上笑容不减……那不是装出来的笑容，而是一种……
嗯，打个比方说，你看着一个正在对自己赌气的小孩子，你会在意么？你会放在心里么？
当然不会！
而现在李文景的笑容就是如此。他看着乔乔就好像看着一个对自己闹脾气的小屁孩，淡定从容，浑然一点都不在意……就好像一只狮子看着一条对自己张牙舞爪的小土狗，连一点兴趣都没有，就差无聊的打个哈欠了。
乔乔的老爸和我寒暄了两句，然后说了一句“你忙吧，有空来家里吃饭。”然后和乔乔走了。
李问景则落在最后，这回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其他的意味，忽然低声道：“陈阳先生，我可知道一些关于你的很有趣的事情啊。久仰大名！”然后他对我微笑了一下，把手里拿着的一张报纸放在我手里，拉着箱子随后走了出去。
远远的，我还看见乔乔对我拼命使眼色，打手势。那意思是，电话联系。
我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李文景留给我的那份报纸，翻开的第一个版面，我就呆住了！
居然是一份《快报》！想来他们乘坐的飞机是江苏东航的吧！这明显是飞机上发送的报纸，而且飞机上的报纸一般都是落后一天的。
只见这个版面上，赫然是几副图片，旁边配着一些文字描述。
最显眼的一副图片，是乔乔穿着一套某品牌的保暖内衣，摆了一个很酷的造型，站在T形舞台上，一脸风情万种的笑容，而下面的一副照片，则是一排穿着内衣的女孩一起鞠躬的情景。
这个新闻的标题，我是很熟悉的，早就看过了……
“是演艺表演，还是有伤风化？！”
我靠！
我眉头一皱，想起李文景走前递给我报纸，并且对我留下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明显，这次的这个“王八蛋”，恐怕比以前的那些“王八蛋”恐怕难搞定多了！
……
带着这样的心情，我又等了会儿，接到了这次的客户。
这是来自深圳的一男一女。男是某著名汽车经销商公司的一个主管人物，可能是副总级别的，大约有四十多岁，而身边的那个女子则年轻多了，看上去应该和我同龄吧。
介绍之后，才知道是老总的秘书，却生了一张狐狸脸，一双桃花眼，一身昂贵精致的ELLE品牌的女装，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PRADA小提包。
很风骚的一个女人。而且丝毫不避讳的，挽着那位老总的胳膊。
我只是心中叹了口气。那个老总腆着肚子，腰围估计有三尺开外了，年纪也估计能当秘书的老爸了，虽然穿着很扬起，竭力做出一副成功人士的姿态……可惜，怎么看都比乔乔的老爸那种不怒自威的浑然天成的气质差得太远太远。
一路无话，我只是接了他们先回酒店入住。只是看着两个人的亲昵情景，我很小心的打电话回去，悄悄让酒店里把预定的房间变成了一个豪华情侣大床套房了。
老总姓付，估计这个姓一定让他很郁闷了。因为将来无论怎么样，即使他有一天真的当上的正牌的老总，也注定了一辈子被人称为“副总”了。
坦率说，我出身夜总会这样的娱乐场所，早已经见多了这种场面。
每天晚上去娱乐场所里看看，多半都是这些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手里抱着下一代，喝着“蓝带”，唱着《迟来的爱》。
原本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了，结果汽车开在机场告诉上，我还是差点没吐出来。
因为那个女秘书，居然用甜得腻人的，嗲嗲的口吻，一口一个的称呼那位付老先生：“哥哥”。
“哥哥~~~~南京的天气好冷哦~~~~”
“哥哥~~~~人家肚子好饿哦~~~”
“哥哥~~~~……”
妈的，我心里忍不住恶毒的想……如果把这个女人拉到金壁辉煌去做，估计一定能当上红牌！不为别的，就看她几声“哥哥”喊得那么嗲，那么荡气回肠，听得那个付总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这“淫音灌耳”的绝招，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
这年头，出来卖也不容易啊！没点技术含量，是混不下去的！

第七十八章 她就是盘菜
领着秘书小姐和她的“哥哥”回宾馆入住，放下行李，然后又拉回公司。找齐了设计部和创意部还有其他几个设计师一起开会。
“哥哥”看了看我们准备好的几个策划案，表示很满意……
正常情况下，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深蓝娱乐公司在商界为什么能无往而不利了！
设计部负责人，女，三十岁，中等美女。
创意部负责人，女，二十多岁，准美女。
设计师A，女，二十多岁，准一流美女。
设计师B，女，二十多岁，准一流美女……
我可以说，那位“哥哥”估计一进会议室开始，就已经基本晕菜了。换任何一个男人，面对这么多美女和准美女，围着你递过来一堆堆的业务策划文件，基本上，你难道好意思在这么多美女面前大挑毛病？？且不说我们公司的几位美女制作出来的方案原本就不俗，而此刻，纵然还有一些小瑕疵，也基本被忽视了。
倒是旁边那位秘书小姐有些不乐意了，自从进我们公司开始，粉脸就一直没露出笑容。幸好她只是一个秘书，没有参与谈判的权力，只能坐在一旁做一些简单的记录……
这种级别的商业谈判，还轮不到一个小花瓶秘书插嘴。这点上看，那个“哥哥”倒是还没有糊涂到家，身为一个大公司的主管级别人物，好色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能做到好色而不荒废工作……至少不能让手下的花瓶干政，就算不错了。
“基本没有问题。”付总合上企划案子，脸上带着笑：“我会把这份东西带回去，先由公司里的设计人员核查，不过大体上应该不会有问题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去看场地，并且看看你们的布展的方案了，还有预览图……”
从头到尾，我基本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坐在一旁等待。这种会议我必须出席，可是因为对业务不太了解，也插不上话，不过坐在一旁看那个秘书小姐噘嘴生气，也挺有趣的。
我心理恶毒的猜测，今晚回到酒店房间里，“哥哥”恐怕有苦头要吃了。
下午的会议结束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则略微跳出了一点我的预料。
然后就是一顿“工作晚餐”，中国人习惯在饭桌上谈生意，饭桌已经成为了一种生意谈判的延续。没听说什么做成什么生意的过程中是缺少过“请客吃饭”这一环节的。
深蓝娱乐公司里虽然全都说巾帼女子，却一个个都经验丰富！虽然这种生意场上的应酬，女人天生就要比男人吃亏，可是今晚我算是开了眼界了！
为什么？
她们太能喝了！！
凭心而论，能喝酒的女人，我不是没见过！
原来夜总会里的那帮小姐，每天晚上都要陪客人喝酒唱歌，那已经成为了她们的职业！我见过最能喝的小姐，可以一口气喝下七八瓶啤酒……不带上厕所的！
今晚我才算是见了真能喝的！设计部的那位副经理，一位三十岁的准美女，饭局一开始，就很从容的拿起一个玻璃杯，整整半杯五十二度的五粮液！估摸着有三两多吧，端起来一仰脖子，就下去了！然后眯着眼睛从容一笑：“付总，您远来是客，我先干为敬！”
我看见付总脸上笑容里带着几分震撼了。
随后另外两位作陪的姐妹也都端起杯子，各自干了一杯……都是大杯啊！
我叹了口气，也陪着喝了一个。
第一瓶五粮液，一斤装的，一滴没浪费，我们几个“先干为敬”，就直接把一瓶下去了。
然后开第二瓶，大家把杯子挪到中间，一起分了第二瓶，公司里几位女豪杰轮流敬酒，那位付总应该原本也是有些酒量的，可是也架不住这么多美女轮流上来。他的那位女秘书，想来也是见过不少场面，可是开头就被一位姐妹拦住，喝了两大杯之后，已经有些晕头转向。
上的是什么菜，我基本没尝过……最后一共下去四瓶五十二度的五粮液，喝了最后上的一盅鱼翅粥，我才发现自己的胃都感觉不到饥饿了。
几个公司里的姐妹大多面不改色，最多也就是脸上有些潮红，但是眼神很清醒。付总有些晕了，坐在椅子上，脸上笑得有些费劲，中间我已经扶着他去了一趟厕所，老家伙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吐了足足五分钟。
出来还拉着我的手：“兄弟，你们公司的美女们，太厉害了！”
我偷空拉着创意部的那位姐们：“咱们这么灌他，不太好吧？”
“哼！”那位女豪杰低声道：“今天算是报仇了！陈经理你是不知道，上个月我们几个去深圳到他们哪里谈生意的时候，被他们灌得可惨了！”
这或许就是咱们中国人做生意的特色了，生意之中的感情，大多都是酒桌上喝出来的。
付老头看来兴致挺高，吃完了饭，告别了众位女豪杰，却拉着我到一边，然后一脸从容的把酒店的房间钥匙给了那位女秘书：“你先回去吧，我和陈经理找地方喝点茶，一点生意上的事情还要谈谈。”
女秘书估计恨得牙痒痒的，却只能堆出一脸笑容接过，自己打了出租车回酒店了。
送走了妹妹，“哥哥”转头看着我，一脸淫荡的笑容：“陈经理，晚上安排点什么活动啊？”
我操！老色鬼！
公司里就我一个男人，这种事情，看来也只好我出马了。
略微考虑了几秒钟，我带着付老头上了车，驱车来到了城南的一家非常著名的洗浴中心。
这地方很有名气，里面的项目也比较有特点……说实话，开这种场所的，背后没有强硬的势力，是绝对混不下去的。
洗浴中心里有什么项目……地球人都知道，不用我小五多说明了。只是这地方却另有不凡……这里的老板神通广大，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几匹“外马”。
外马，是这个行业里的称呼，简单说来，就是指外籍的小姐。传说这里有几个俄罗斯过来淘金的姑娘，还有两个少数民族，两个马来西亚过来的……听说连黑妞都有。
在东北一些地方，俄罗斯姑娘已经不新奇了，在南方的沿海城市，色情行业发达的，也不算什么，但是在这里，算是比较少见的。
价格也不便宜，基本上一次是一千五，双飞一下就是三千。但是来的客人却不少。
老付已经喝得有点高了，我直接拉着他进去，陪着他冲了把澡，然后找来一个小弟带着他换了衣服，交待了两句，就让人带着他上去了。特意悄悄交待：“给他找两个俄罗斯妞！要厉害点的！”
我的目的其实很龌鹾……
果然，送走了老付，我自己刚穿上衣服在外面的茶水间里坐下来休息，一枝香烟刚抽完，老付已经颠三倒四的走出来了，感觉他腿有点软，却一脸淫荡的笑容。
“我日，太强了！妈的，两个洋妞太厉害了！招架不住啊……”老付坐下来，我递给他一枝香烟，他一面抽烟一面摇头叹息，仿佛还在回味一样。
我看了看时间，十分钟都不到，三千块就这么扔出去了……
这些洋妞一般都很“厉害”，职业手段比国内的小姐都要疯！简单的说来……能让你一分钟就完事的，绝不让你拖到两分钟！
一般普通的男人，哪里是这些职业高手的对手？常常是三下两下就缴械投降了。
老付估计是脸上有些挂不住，笑得讪讪的，我假装没看见他脸上尴尬的，丝毫不露出一丝取笑的表情。老付岔开话题：“老弟，你是刚到深蓝娱乐的吧？之前没见过你。”
“嗯，我刚上任不到一个星期，之前是给方总当助理的。”我很简单的回答。
“哦？”老付眼睛一亮：“给方楠当助理的？你很了不起啊！你们方总可不是一般人，嘿！有前途！有前途！”
我微微一皱眉，也不知道他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老付看我没说话，赶紧笑道：“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们方总身后的背景不简单啊！这次我们的生意合作……嘿嘿，老实说，深蓝娱乐这种规模的公司，南方有好几个，我们最后还是选择了和深蓝娱乐合作，为什么？方总厉害啊！方方面面的关系，她一手就理顺了！不简单啊！”
我笑了笑，招呼服务员端来一杯茶给老付，缓缓笑道：“见笑了，我刚来公司，对业务还不太熟悉。”
“你年轻啊，慢慢来吧，你们公司前途无量。”老付说了两句客气话。
我看了看时间，试探道：“要不要回去？已经很晚了，我担心恐怕……会等着急了……”最后这半句我是带着几分调笑的口吻说的。有的时候，谈论这方面的话题，反而能拉近男人之间的距离。
“管她做什么。”老付摆摆手，一脸不在乎的表情：“这种女人嘛，小家子气。这种女人，平时哄哄就行了，还能真让她骑到男人头上来？切！”
老付估计是晚上喝多了，脑子有些不清楚，居然拉着我开始推心置腹起来：“女人嘛，女人而已！有些女人是饭！每天都要吃，可以用来当老婆的！有些女人，则是菜！菜嘛，今天吃这个，过两天就换个花样，换其他的菜……吃腻了，就换个新菜式，别太当回事儿！他妈的，要不是老兄我手里还有点钱有点权，她会这么起腻的盯着我？老兄我不糊涂！心里明白着呢！这个女人，只是当菜吃而已，随便哄哄，她开心，我开心。真当她是回事？傻逼才会！”
我心服口服！
老实说，这番话真的该给全天下的那些情人小蜜二奶们好好听听！
完了老付又浅浅笑道：“男人嘛，好色，不是大错！老哥我就好色！没什么！但是好色别昏了头，就他妈行了！”说完这句，这老小子头一歪，已经醉倒睡着了。
我叹了口气，费劲的招来两个浴场里的小弟帮他把外衣换上，然后抬着他出来到停车场送进我车里，再开车送了他回酒店，一路架进房间。
那个秘书小姐开了门，看见老付被我架着，醉倒的模样，一脸不高兴，有些不快道：“怎么让他喝这么多酒？”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抬着他进了房间，转头看着秘书小姐：“没喝酒，他是晚上的喝的酒劲上来了。”
秘书小姐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又嘟嘟囔囔说了些什么，我有些不耐烦。
妈的，一个小蜜而已，也和老子摆谱！真他妈当自己是他老婆了？！
我正要走，老付却从醉中忽然醒来，一把拽住我的手，口齿不清：“陈老弟，别……别走！你别走！咱们继续聊，继续喝……”他醉眼朦胧抬起眼皮看了看秘书小姐，忽然喝道：“你！你走！你走！男人说话，你他妈插屁嘴啊！滚！”
然后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了。
那秘书小姐气的脸色煞白，骂也不是，哭也不是，一脸便秘的模样，我忍着笑，告辞出来。
忽然觉得这种女人其实和场子里出来卖的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场子里出来做的小姐，基本都很有自知之明。既然出来卖了，就不会端着架子。
而这种女人，却还以为自己有尊严。其实，在买她们的男人眼里，算个屁。
乘电梯下楼来，我走过大厅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好的，那么就谢谢你了。”
随后就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从一边的咖啡厅走出来，和几个人告别。朝着我所站的地方走来。
这人面目俊朗，一脸和煦的微笑，神色从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度，却正是今天在机场见到的那个李文景！
而他身后和他告辞的几个人，其中一个我居然好像也见过！
似乎是赌场老板周荆的一个手下！那天在慈善拍卖之后，曾经留下专门等着送东西给方楠的那个人！

第七十九章 演戏演砸了
双方似乎很亲切的告辞，李文景朝着酒店里走来，和我迎面的方向，他看见了我，微微怔了怔，随即就笑了：“陈先生，你好！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了。”
我立刻回过神来：“李先生，你住这里？”
李文景很优雅的耸耸肩膀，很有风度的样子：“没办法，乔乔小姐对我似乎有些成见，乔叔叔让我住他家里，可是我觉得还是不太方便，所以还是出来住酒店了……”
我立刻明白，估计是乔乔没给他好脸色，他倒是也识趣。不过看着他一脸坦然的样子，似乎一点尴尬都没有，反而淡淡笑道：“这里不错，至少距离市区也蛮近的，我觉得挺方便……”
我点点头，客气的应付了两句，正要告辞，李文景却忽然笑道：“陈先生，有时间么？一起喝杯茶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李文景笑得很平和，露出一口白牙，很有教养的样子：“刚才那几位是生意上的一些熟人……我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你和乔乔的关系很好，我很想有机会和你聊聊。哪怕只是交个朋友也好。”
和你交朋友？我心里苦笑，恐怕乔乔知道了会拿刀劈了我！
不过面前李文景的笑容显得很真诚，我倒是也不太好立刻就开口拒绝，想了想，却又听见他微笑：“好了，陈阳先生，如果让你很为难的话就算了……我知道，乔乔对我恐怕怀有很深的成见……其实我只是想和你很坦诚的聊聊而已。”
“好吧。”我点点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拒绝，也实在有些过于刻意了。
我们走进了旁边的咖啡馆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我随意要了一杯茶，而里李文景则干脆要了一杯龙舌兰酒。
“我习惯睡前喝一小杯，这样或许睡得更香一些。”李文景笑得恰到好处：“希望你不会认为我是个酒鬼。”
不得不承认，李文景的确是一个相当有风度的男人，他具有一种难以描述的个人魅力……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似乎天生就能引人注目，身上自然而然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魅力，无论他在任何圈子，都会轻易的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成为核心人物，会不自觉的影响周围人的言行。
很明显，李文景也是这样的人。原本我还担心和他没话说，可是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似乎总是有数不完的话题来打开气氛，总是能找到一些话题引起两人的交谈。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们之间的聊天居然都没有冷场！他很善于交谈，很巧妙的引出话题，然后两人展开讨论，我不得不再一次承认……如果李文景不是一个跑来试图娶走乔乔的“王八蛋”，我倒是挺乐于和这么一个人交朋友的。
“陈阳，你和乔乔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趁着说话的空隙，他浅浅的喝了一口酒，然后仿佛很随意的提出这个问题。
“嗯，大约是三年前吧。”我想了想：“在一家酒吧里。乔乔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我们相处得很好……或许一般人开始会觉得她挺难相处，其实和她在一起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她其实是一个非常棒的朋友。”
李文景点点头，似乎想了想：“可是我感觉她对我有一种……嗯，敌意？”
我笑了，想了想，小心翼翼道：“李先生……恕我冒昧……我似乎听说，你这次来……是为了两家的亲事？”
李文景笑了：“不错，你也知道了啊。事情是没错的，我的父亲和乔叔叔关系很好，所以他们很希望我能和乔乔走到一起……不过，坦率说，我们都是年轻人……换做是你，如果你的长辈很生硬的把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女孩推到你面前，然后就要求你娶她……这样的事情，或许在几十年前是正常的，可是在现在……你我恐怕都无法接受吧。”
我眼睛一亮：“这么说……你也是抗拒的？”
李文景笑得很有深意：“哦，陈阳……你说‘也’很抗拒，看来我找到乔乔对我抱着敌意的原因了。”我有些尴尬，不过李文景很快就笑着继续道：“好了，我们不用拐弯抹角了……说实话吧，我的确有一种抗拒的心理……或许你会很吃惊……我一点都不想娶乔乔，一点都不想。”
我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真的？”
李文景耸耸肩膀：“我受过西方的自由教育，我骨子里很反感这种……嗯，应该叫包办婚姻吧……上帝啊，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为什么长辈们一句话，就可以想当然的认为他们可以安排我们一生的幸福呢？乔乔或许很漂亮，或许按照你说的，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可是，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松了口气，苦笑道：“这倒是太巧了……如果你早一点说出来，恐怕乔乔也就不用这么……”
李文景眉毛一扬：“哦？她打算怎么对付我？”说到这里他带着玩味的笑容：“她一定准备好了一些手段吧，我也挺好奇的……其实，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今晚我看到你，请你过来聊天，其实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李文景脸上带着抱歉的笑容：“是这样的……乔乔在前一会儿打电话给我，约我晚上出来见面……老实说当时我接到她的电话感到很奇怪，因为她说她要介绍几个朋友给我认识……我感觉她应该是对我很有敌意的，这样的作法，让我有些想不通。”
我心里一动。
乔乔想干什么？难道是……“行动开始了”？
不能啊！如果是要弄什么行动，她怎么可能不告诉我？怎么可能不找我加入？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来，结果看了一眼就呆住了……
我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我正想着该怎么和李文景说，却已经看见咖啡馆的门口，乔乔挽着阿泽，两人很华丽的登场了……
乔乔穿了一件很拉风的皮草大衣，里面则是风骚的低胸套裙，高根鞋足足有一寸高！精致的绑带勾勒出小腿完美的曲线。而身边的阿泽则一身华丽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里面的衬衫是印花的，领口松开了两粒纽扣，手腕上则是一块欧米迦手表……是007代言的那款。整个人看上去风度翩翩，潇洒不羁！
这两个完全俊男美女的组合，一走进来就立刻吸引了很多目光！而乔乔和阿泽原本很风骚的朝着李文景打招呼，可一眼看见我，老实说两人都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我们三个交换了一下眼神，又迅速镇定下来。
“陈阳。”乔乔走近了先没和李文景打招呼，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我可是找了你一个晚上！”
我感觉到肩膀被这个女人拍得生疼！我怀疑她是不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我算了……
“你好，我是乔乔的朋友，请喊我阿泽就好了。”阿泽很绅士的和李文景握手，李文景依然带着从容的微笑：“你好，李文景。”
乔乔故意站在阿泽身边，和他靠得很近，道：“好了，我们出去走走吧，在这儿喝茶多没意思……李文景，你远来是客，我带你去领略一下这里的夜生活吧。”
李文景立刻点头：“也好。”
四个人走出咖啡厅，我苦于没机会和乔乔阿泽两人说悄悄话，只好朝两人打眼色……可惜，两人一时都无法理解我的意思，相反还拼命对我打眼色，大概是想问我怎么会和李文景在一起吧……
一路出门上了车，驱车前往了本市比较著名的一个娱乐场所。
这里是一条街全是大大小小的酒吧，其中不乏几家是财大气粗相当有背景的。
我们四个人走进了一家会所式的场子，四个衣冠不俗的男女一进去，立刻就有两个彬彬有礼的侍者过来相迎。
这家场子从外面看上去很安静，装修的是西式风格，很典雅，可是走进去，下到地下大厅里，推开门，立刻就是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
从拥挤的人群里穿过去，侍者带着我们走进了一个私人包厢里，包厢里已经有两三个人了……我看了一眼，全认识，都是平时和我们一起在酒吧里认识的一些熟人，都算关系不错，只是没有我，乔乔，阿泽，木头四个人关系那么近而已。
看着这些人，我立刻明白了……这是乔乔又弄出的一个鸿门宴了！
我第一时间想找乔乔说话，可是却没有机会，又想拉着阿泽一起去上厕所，可要命的是……这个包厢里有一个单独的小洗手间……
靠，总不能当这么多人的面，我和阿泽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一起躲到厕所里吧……
“OK！”乔乔大声笑道：“人到齐了！开始吧！”随后有人把音乐声音调大，劲爆的音乐震撼着我们的耳膜，李文景面色不变，很有分寸的和在座的几个人打招呼，然后和阿泽坐下聊天。
阿泽看来是早就有准备了：“李先生是从南洋来的？”
“新加坡。”李文景笑道：“我们家都是华人，也算半个中国人。”
这时候旁边的一个朋友凑了过来，他故意卷着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道纹身，那是一条青龙……我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不是刺出来的纹身，而是彩绘……
而且，看他一脸装出来的凶狠的笑容，就知道，这家伙在扮演原本应该属于我的角色……黑社会。
果然，他大大咧咧的一口咬开一瓶啤酒：“你是做生意的？好啊！在这里有什么困难，尽管和兄弟我说！别的不说，如果有生意上的周转问题！尽管找我！”
李文景微笑：“哦？您是银行工作的么？”
“不是！哥们是放高利贷的！也就是做印子钱！”这人看来背台词的功夫不错，演技也不差：“需要资金的，尽管找我！你是乔乔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李文景淡淡笑道：“可是，高利贷属于违法行为吧？”
“切，怕什么！”这人一副很吊的样子，指指头顶：“我上面有人！”
我靠……我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看了一眼乔乔，心想，你不会连台词都不换吧？
李文景倒是一点惊讶都没有，淡淡笑道：“那么，在国内做高利贷，生意怎么样？”
“很好啊！”那个朋友大大咧咧道：“现在需要快钱的人不少！我们价格公道，不需要抵押，不过三分利，驴打滚！很好赚的！”
“嗯，……”李文景想了想：“那遇到收不回钱财怎么办？”
“敢！”那位朋友一瞪眼：“老子不是吃干饭的！公司手下养了一帮人，就专门收帐！谁敢欠钱不还！一帮兄弟就过去，砍手剁脚！然后在人家家门上泼油漆！帖红字！再不还，就堵上门去！”说到这里，大概是事先排练好的，他还煞有介事的回头看了看乔乔，故意大声笑道：“乔乔，上次我带你去点那家人的房子，你觉得好玩吧？”
“好玩啊！”乔乔很配合的大笑。
李文景皱眉，他似乎垂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很认真的看着那位朋友，叹了口气：“这位先生……我能给你一个建议么？”
“啊？”那位朋友有些呆住了，没想到李文景居然一点过激的反应都没有。
李文景一脸推心置腹的表情：“说实话，我听了你的生意，觉得有一点改善的建议……”
“呃……这个，你说……”
“是这样的，做地下财务公司，在南洋有很多，港澳那里有几家堂口的地下财务公司，和我们家族也有一点生意来往……我感觉你们公司的作法有些落后了……”他的语气很诚恳：“现在做财务公司，一味的用这些武力手段已经落伍了，就算是香港的‘和记’，现在已经采取了一些新的手段了，您说的这些，都是上个世纪的作法。现在的黑社会社团，已经采取了一些更有效但是却并不会触犯法律的手段。”他居然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来，很诚恳的递给那个朋友：
“这是香港‘和记’现在的龙头话事人‘胜哥’的电话，你可以和他联系，凭我的关系，让他派两位这方面的专家过来给你公司一点专业的建议应该不难。”
“……”那个朋友呆住了。

第八十章 好“可怕”的提议
冷场……
那个临时客串的朋友几乎是用机械的动作把那张名片接了下来，只是却忍不住用可怜的眼神抬头看了乔乔一眼。乔乔用力咳嗽了一下，然后回头对另外一个朋友使了个眼色……
那个朋友立刻会意，故意大声笑道：“来！咱们玩儿点刺激的吧！”
说完，故意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小包，里面是一小包白色的粉末！
然后他把玻璃台板擦干净了，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点点白色粉末来，扑在桌面上抹均匀了，抬头看着其他人：“怎么样？来一点？”
乔乔立刻很飞扬跋扈的笑道：“老规矩吧！”
我额头冷汗都出来了……
不用弄得那么夸张吧……
幸好阿泽已经悄悄用口型无声的对我说：“面粉。”
我稍稍放心，乔乔已经用挑衅的目光看了李文景一眼：“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李文景微微皱眉，终于叹了口气：“我……不太习惯……”
不等他说完，乔乔已经带着胜利的笑容，不屑的口吻，道：“怎么不敢啊？这个很刺激的！要不要试一下嘛？”
回头看了那个朋友一眼，那个朋友一脸作出来的兴奋表情，其实眼神和上刑场差不多……只能模仿电影电视里的吸毒分子一样，小心翼翼的在桌面上匀出一道白色的粉末，然后咬牙，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一边鼻孔，用另外一个鼻孔凑过去……用力一吸……
“阿嚏！！”
立刻就是一个震天响的喷嚏！随后这个可怜的家伙还眼泪汪汪的样子，明明很难受，却还要做出一副很HI的样子，大声道：“好爽！好爽啊！”
乔乔咬牙瞪着李文景：“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李文景苦笑：“我刚才的意思是……我觉得你们这样K粉，作法不对而已……如果想更爽的话，可以尝试用一点葡萄糖液来，稀释一下，然后拿锡箔纸在打火机上烘干了，那样再用……可能感觉会更好一些。”
全场冷汗……
靠！这个家伙……“专业”啊！
我忍不住开口道：“李文景……你……你会吸过毒吧？”
李文景有些坦然的笑了笑：“我没有吸过粉，只是，我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曾经作为交换留学生的身份在美国宾夕发尼亚大学一年，曾经为了追求刺激偷偷吸食过大麻……你知道的，西方很多大学生都吸过大麻，不过我现在已经不会碰这些东西了。”
再次冷场……
说实话，我们这帮人虽然平日里有些荒唐，但是谁也没有接触过毒品……别说大麻了，连摇头丸都没有碰过！
李文景很坦然道：“我个人还是觉得你们最好不要碰毒品……因为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会有损你的健康……如果你一定要吸，我恐怕就只好告辞了，因为我已经戒掉了。”
乔乔咬牙，有些愣神，幸好阿泽已经反应过来了：“那好吧，大家把东西收起来吧！我们只喝酒就可以了……”然后对几个人使了眼色，除了那个可怜的一直打喷嚏的兄弟，其他人都赶紧把那包面粉藏了起来。
随后乔乔对阿泽使了个眼色，阿泽无奈，继续和李文景谈话：“李先生，您的家族是从事什么行业的生意？”
“很多行业。”李文景很谦虚：“家族的生意比较复杂，这几年我们感觉到涉及的领域或许有些过于分散，正准备考虑整顿一下。”随即他反问道：“阿泽，请问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来了！
阿泽果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故意看了看左右，一连神秘的样子，低声道：“一点见不得光的生意……嗯，这个！”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手枪的动作，低声道：“军火！”
“……”李文景诧异的看了看阿泽：“军火？”
他终于变色了！
乔乔和阿泽都明显松了口气。
看来还是有办法镇住他的嘛！
不过随后李文景继续道：“可是在国内做军火……是违法的吧！中国虽然也有军火进出口的生意，但那些都是官方政府的领域，属于国家运作，没听说中国有私人军火商。”
阿泽低声笑道：“一点小生意，我们是地下小军火商……李先生，东南亚很多国家局势不稳定，如果有生意，大家一起发财啊！菲律宾，马来西亚，还有印尼，都有很多非政府武装啊！还有现在泰国局势也不稳定……大有钱可赚嘛。”
“这个……恐怕不行。”李文景回绝得很干脆。
阿泽和乔乔立刻就露出不屑的表情，乔乔开口道：“李文景……算了吧，你们家族做的都是合法生意，免得被我们这些朋友托下水！哼！”
李文景想了想，苦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
他笑了笑，道：“阿泽，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爱莫能助……因为，东南亚现在最大的军火供应商是我们家族里……我叔叔在美国的分公司操办的。”
“……”
“……”
“……”
李文景不慌不忙道：“我们家族在美国的生意一直由我叔叔操作，我们是和美国最大的军火家族洛克家族有生意来往，属于合作性质，拥有美国政府颁发的执照，属于合法经营枪支军火买卖……”他苦笑道：“至于东南亚的几个非政府武装……我建议您不要和他们合作，因为他们的信誉不好，上个世纪发生过几次黑吃黑的毁坏信誉的事件，现在很多军火商已经拒绝和他们合作了……”随后他用很诚恳的目光看着阿泽：“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个人的建议。”
我呆住了。
乔乔呆住了。
阿泽呆住了。
一屋子人都呆住了。
就在我们发愣的时候，李文景很轻松的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酒……
忽然，砰的一声，包厢的房门被撞开了！
随后就看见木头披头散发的冲了进来，身披一件大衣，而里面则露出醒目的精神病院的病号服，大声叫道：“乔乔！乔乔在哪里！！”
我看了阿泽一眼，我们两人最先回过神来，迅速跳了起来，扑到门口一左一右，两人飞快的架起木头，不由分说把他推了出去。
红杏出墙大作战第二次行动……完败！
……
我送的李文景回酒店。乔乔和阿泽已经羞愧得无脸见人了。
“今晚……”分手之前，我犹豫着开口看着李文景。
“不用说了。”李文景笑道：“我明白的。”他眨着眼睛笑道：“不过我想不到，你们的手段还真的很有创意！老实说，一上来的时候我差点就被唬住了。”
我叹了口气：“好了，其实我们没有恶意的。”
“我也没有恶意。”李文景笑了笑：“你们是一群很有趣的人，我很愿意和你们交朋友……嗯，请你转告乔乔，我和她同样对这个婚约很抗拒……可是老人们都是很固执的，有的时候，一些迂回的手段远远比正面硬撼更有效果……所以，我建议我们表面上表示和睦相处，然后慢慢的想办法，这样比较好。至少目前看来，我会说服我的父亲暂时不考虑结婚的事情，大家可以借口慢慢交往一段时间。我估计，我们可以有两年时间慢慢的想办法，我有把握在把婚期拖到两年以后，办法总会有的。”
离别之前，他忽然低声道：“陈阳，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什么？”
李文景目光闪动：“乔乔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她和你，阿泽，还有那位姓穆的医生，关系都很亲密，为什么你们三位男士中的一个没有和她在一起？我觉得那或许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我苦笑一声：“别开玩笑了……我们和乔乔？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李文景笑得很高深莫测：“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我叹息：“我告诉你实话吧……乔乔……她是……嗯，她喜欢女人。”
李文景静静听我说完，他脸上连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反而淡淡的反问我：“那又怎么样？”
不等我说完，他已经缓缓道：“如果我得到的资料没错的话……我想乔乔应该不会是天生就喜欢女人吧？至少，我知道的，我听乔叔叔说起过，乔乔在几年前，曾经有过一位很亲密的男朋友，可惜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分手了。”
随后他拍拍我的肩膀：“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或许我只是多管闲事，不过我还是觉得，其实你们几个关系那么好，从朋友发展成恋人，也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而且……我感觉到乔叔叔的意思，其实他未必就真的很看中我当他的女婿，只是老人家对女儿的终生大事很着急，所以才会匆忙的把我作为人选带来。如果乔乔自己有一位固定的男友……或许乔叔叔也会改变主意。”
我愣了一下：“可是我以为……”
李文景笑道：“麻烦你，把我的话转告给乔乔吧，嗯，我还会在这里待上几天，因为家族里有一些生意，在这里有一些生意上的朋友要见面。我留在这里的期间，欢迎你找我来喝茶，毕竟，你是我在这座城市里的第一个朋友。”
说完这些，李文景递给我一张名片，微笑走进酒店了。
我看着他离去，忽然想起晚上在这里无意中看见他和周荆的手下见面……
难道他的家族和周荆有生意来往？
不过似乎以我和他的关系，也不太方便问这些问题吧。
我摇摇头，走出酒店。
阿泽和乔乔都在车上等候，木头则坐在后排，身上依然裹着大衣。
乔乔一脸讪讪的笑容，看见我过来却把气都撒在我的身上了：“陈阳！你晚上搞什么鬼！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如果我们好好商量一下的话，就不会出这么多丑了！！”
我耸耸肩膀：“我怎么知道！可是有一点你可以放心了。人家根本就没有想娶你。”
“哦？”乔乔眼睛一亮。
随后我把李文景的话向乔乔转述了一遍，不过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李文景的那段“朋友变成恋人”的建议说出来。乔乔没有察觉我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的表情，听完之后，非常满意的笑了笑，一副很豪迈的样子：“嗯！看来这个家伙还是很识时务嘛！”
乔大小姐眉飞色舞道：“很好很好！原本我还做好的打算，如果最好逃不过去，我就只好出狠招了！”
“什么狠招？”
“切！找把剪刀，在新婚之夜洞房的时候，一刀下去……割了他！”乔大小姐一脸得意的笑容，说得意气风发：“那样以后他就别想碰我了！”
我们三个男人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则是不由自主的用手捂住了裤裆。
既然头等大事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乔大小姐心情大好，一扫颓势，立刻意气风发的建议大家一起去找地方吃消夜。
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快四点了，老实说我也是真饿了，晚上陪那个老付吃饭，光喝酒了，就吃了一碗鱼翅粥，现在也感觉有些饥饿，木头和阿泽则无所谓。反正两人都是无所事事，也不担心第二天要上班早起，阿泽是没固定工作的，而木头则守着那个社区小诊所每天在办公室里看漫画。
不过离奇的是，两人都没有坐乔乔的车，而是都一起上了我开来的那辆车，正好，我把汽车也还给了阿泽。阿泽却想了想：“你留着用吧，我家里还有一辆。你现在工作地方蛮远的，有辆车也方便。”
对于朋友的好意，我没有拒绝，反正和这几个家后关系好到能同穿一条内裤，也就没和他客气。
不过上车之后，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阿泽开口道：“刚才你和乔乔说李文景那个家伙的话……好像中间里犹豫了一下，是不是有什么话隐瞒了？”
木头也看着我。
我怔了怔：“你们感觉到了？”
“嗯。”
“好吧。”我叹了口气，坐在驾驶座位上回头看着两人：“我的确有一句话隐瞒了没说……李文景他有一个很荒唐的建议，我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来，因为太荒唐了。”
顿了顿，我苦笑道：“他建议我们其中的一个，和乔乔谈恋爱，从朋友升华为恋人，他说这样是最省事的办法……”
我还没说完，两个男人已经面无人色了。
看了阿泽一眼，这位花花公子很艰难的咽了口吐沫：“靠！和她结婚？光是想象一下就已经比噩梦都可怕了！！我……我宁愿少活十年！！”
我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木头。
木头毕竟是木头，没有半句废话，只是飞快的说了一句：
“二十年！”

第八十一章 老娘和你没完！
南京市珠江路翠香阁，这是南京著名的一家通宵营业的饮食场所，据说是正宗的潮州风味，还有广式小点。一般来说，很多泡夜店的人都挺喜欢来这里吃消夜，虽然价格稍微贵了点，但是口味不错，还算物有所值。
吃饱喝足，我们四个人围着桌子，有的打饱嗝，有的拿着牙签剔牙花。我却比较特别，对一桌子蟹黄包子，鸡翅凤爪一点兴趣都没有，却抱着一锅不加料白粥一碗橄榄菜大吃个不停。
旁边阿泽笑我傻，我冷冷反驳：“你这个花花公子懂个屁！半夜三更的，吃那么多油腻的东西，以后得脂肪肝高血脂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半夜吃消夜，要尽量吃清淡点的，才不会增加肠胃负担，不会添那么多消化不了的油水！等你五十岁的时候，看你还笑得出来！”
阿泽立刻反唇相讥：“切！小五，少取笑我了！我至少还能活到五十岁……你嘛，如果按照你说的，我们之中随便谁，如果娶了乔乔，恐怕五十岁都活不到……哎呀！”
话没说完，桌子低下木头已经狠狠踩了他一脚，阿泽立刻反应过来！当乔大小姐说这种话，不想活了！
果然，气氛忽然冷了下来……
杀气！
我们三个男人同时感觉到后背上一阵阵刺骨的阴寒，只觉得那杀气犹如针芒在背，一股凉气从天灵盖一路顺着后脖子滑了下去……
“阿泽……你、说、什、么！”乔乔眼睛眯了起来，脸上带着特有的爆发前的森然……
我和木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第一个反应是飞快的把乔乔面前桌子上刚才吃牛排用的刀具和金属汤匙都收走了……
“啊……这个……”阿泽满头冷汗，看着即将暴走的乔乔，一脸尴尬，情急之下大声道：“这个……不是我说的！是陈阳说的！”
乔乔听罢，已经扭头看着我：“陈阳！”
“我……”没等我为自己辩解，阿泽这个混蛋已经很无耻的开始栽赃嫁祸了！
“乔乔，是他说的！全部都是他说的！他说你这样的女人，娶了你就会有生命危险！他说宁愿少活十年，都不愿娶你这种女人！”
无耻啊！
居然把他自己的话全部栽在我头上！！
不过更无耻的是木头！这个老实人居然也在一旁用一种很笃定的语气道：“不，不是十年，是二十年！”
“我靠，你们两个混蛋，我掐死你们……”我气的已经跳了起来，不过面对乔乔饱含杀气的眼神，我下意识的一退。
“陈阳……你还是考虑一下你自己怎么死吧！”乔乔仿佛即将变身暴走的女魔王，眼神里已经露出森然的目光，然后抄起桌上的两根筷子朝我扑了过来，张牙舞爪大叫：“老娘叉了你！”
阿泽和木头很没有义气的躲开几步远，阿泽这个王八蛋居然还笑着拉住了有些惊慌的服务员：“不用惊慌，小夫妻两打架，别打110，没事儿的。”
我围着桌子跑了两圈，乔乔却一脚把桌子都踢翻了，汤水淋漓了一身。筷子在我胸口捅了两下早断了，那真叫疼啊！
如果不是我跑得快，脸上恐怕都要被乔乔抓花了……这妮子张开十指，尖尖得指甲好像十把小刀片子一样……
可气旁边阿泽和木头两人居然还低声打赌：“你说陈阳能坚持多久？”
“十分钟，一赔五！”
“五分种……”
我被乔乔追着一路跑出了饭店，一路被追杀到了外面的停车场里，最后干脆绕着汽车跑，口中不停大呼道：“乔乔，你他妈疯啦！话不是我说的！是阿泽那个王八蛋说的！”
“去死！老娘今天不废了你，誓不为人！”
“我靠！反正你又不嫁给我，多活十年还是二十年，有什么区别啊！”我慌忙之中口不择言。
乔乔更是火冒三丈！“陈阳你个小王八蛋！本大小姐天生丽质！随便一招手想娶我的人能从河东排到河西！只不过老娘都看不上而已！你他妈居然还敢看不上老娘！我……我……我今儿他妈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等阿泽和木头买完了单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乔乔堵在了角落里，只是却用力拧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动手，然后看着阿泽木头两人走出来，我怒气冲冲道：“两个混蛋！都疯了！看看你们弄得好事情！”
阿泽眼珠乱转，摊开手：“拜托，话是你说得……现在把乔乔手拧住，也是你弄的……不过我倒是真要说一句公道话了！”阿泽一脸主持公道的表情，悲愤道：“咱们乔乔多好的一个姑娘啊！美丽大方，性感热情，生就一副火热心肠，属于那种典型的革命斗志过于亢奋！革命热情高涨成天的高呼向我开炮一身是胆草木皆兵，一会儿不看紧了转眼就上房揭瓦——多好的一姑娘啊！这么优秀的一个姑娘放你面前，但凡是个男人，谁不都是上赶着供着求着？不说甜言蜜语伺候着，怎么也要拿出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的艰苦奋斗精神来，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誓死也要抱得美人归！也就是你了！陈阳！居然对我们乔大小姐口出狂言！这么一个宝贝在你面前愣是当成了泥砖瓦砾！别说乔大小姐想抽你了！我代表全天下的男人都对你的这种行为表示极大的愤慨！不带你这么糟蹋宝贝的啊！”
阿泽一口气说完，我都呆住了，趁着他换气的功夫插了一句：“靠！她喜欢的是女人！”
“那是人家乔大小姐自己的事情！”阿泽立刻毫不留情的继续批判我：“人家喜欢谁是人家的事情！可是你把宝贝不当宝贝，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则是你的问题！不要总是强调客观理由！要重视你自己的主管认识上的错误！陈阳！”
“我……”我被噎得一时没咽过气去，终于破口大骂道：“俩不说人话的混蛋！”
说完松开了乔乔。
乔乔和我打闹了一会儿估计也累了，翻着眼睛瞪我，却不过来掐我了，只是站在原地喘粗气。
过了好一会儿，乔乔才匀过气儿来了，盯着我咬牙切齿道：“陈阳你个小王八蛋，等改天小爷见了你，非一脚踢死你不可！”
旁边阿泽立刻帮腔：“乔小爷，您今儿怎么不踢了？”
“切！今天踢他？想得美！”乔大小姐很风骚的翻了翻眼皮，咬着一口银牙不屑道：“老娘今天没穿内裤，抬腿踢他不是让他占便宜！”
“……”
我们三个男人立刻面面相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几个人大闹够了，终于一起钻进汽车里休息，我们一人点了支香烟，坐了会儿阿泽和木头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借口出去看看早晨的报摊上新报纸到了没有，留下我和乔乔两人在车里。
原本挺融洽的两个人，却忽然感到气氛有些尴尬，乔乔眼神里依然带着几分恼怒，不过那仿佛更多的是一些不服气的成分。
“陈阳！”她忽然开口：“你说……难道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我哑口无言，想了想，苦着脸道：“你别听阿泽他们胡说八道……”
“好！我不听阿泽他们说，我就听你说！”乔大小姐盯着我的眼睛：“我问你，难道娶我就那么可怕么？妈的每天围着我转悠的男人多了去了！没一个把我说得这么不堪的！也就是你了陈阳！”
我噗哧一下乐了：“我说大小姐，这种气有什么好争的？”
不过可惜，我忘记了一个道理。
世界上的女人大多如此……女人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
如果男人调戏她们，她们会骂男人好色下贱。可如果男人对她们视而不见，她们又会抱怨男人有眼无珠。
对于绝大多数女人来说，唯一可以接受的一条则是：老娘就是风靡万千人见人爱一枝花！只允许那些臭男人迷上老娘，但是老娘瞧不上他们！
如果反了过来，那帮臭男人敢瞧不上老娘！靠，那还了得！！
尤其是在很多自我感觉一向良好的美女心里，这条定律更是简化为一句话：
我可以瞧不上你，但是你绝对不能瞧不上我！
用在乔乔的身上就是：她嫁不嫁给我，那是另说；但是我居然敢瞧不上她……那简直就是婶可忍，叔不可忍了！
“大小姐，我服了你了，好了吧？”我垂头丧气：“是我自惭形秽配不上您，这么说总成了吧！”
“休想狡辩！！”乔乔依然气的粉脸煞白，死活和我不肯干休：“我问你，陈阳！你给我说老实话！你为什么不肯娶我？”
“妈的因为你不喜欢男人你喜欢女人！”我急了。
“那是我的事！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是你的问题！假如我又愿意喜欢男人了……靠，凭借我这样的女孩，肯委身于你，你还不得每天晚上高兴得睡不着觉！你就且等着鼻子冒泡吧！”
看着乔乔飞扬跋扈的样子，我又忍不住噗哧一笑。
“还笑！”乔乔急了，娇声呵斥：“不许笑！严肃点！我凭什么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啊！凭什么就这么被你瞧不上啊！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为什么啊乔乔。”我被这丫头快逼疯了，心里早他妈悔的肠子都青了，没事儿我干吗把李文景的那句话告诉阿泽那个祸害啊！我依然耐着性子对乔乔解释：“那是因为咱们是好朋友，是哥们！咱们的友谊地久天长，直到世界末日，你都是我的哥们！”
乔乔气的脸色涨红，咬牙想了想，继续不易不饶：“那我再问你……嗯……假如现在是世界末日了！全世界就剩下咱们俩人类了，如果我们不结合，人类就灭亡了……你都还看不上我？”
我……我操他阿泽的祖宗十八代！
忍着大骂的冲动，我很耐心的和乔乔解释。
“如果真的世界末日，全世界就剩下我们俩人类了，即使我们结合了也挽救不了人类灭绝的危机。因为从人类学上来说，就算咱们俩结合之后生下一儿半女来，也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人类和咱们的儿女结合繁衍后代……总不能让我们的儿女自己结合吧？那是乱伦，即使产生的后代也是畸形儿……总之人类的灭亡结局是不可避免的，所以……”
说到这里我抬头看了乔乔一眼，却没留神乔大小姐已经气得食指颤抖，身子乱产，咬牙切齿颤声道：“陈阳！我……我……老娘和你没完！”
我不禁心里一寒，一阵哆嗦。
……
过了会儿，阿泽和木头两人回来了，居然手里真的拿了份报纸，不过我拿过来看了一眼，却不是早晨出来的，而不知道是他们从哪里拣来的昨天的报纸。
凌晨的时候外面还是很冷的，毕竟是冬天。我们四个人挤在了一辆车里，关了车门车窗开了空调，乔乔继续猛抽烟发泄怒火，阿泽和木头都不敢触她的霉头。我则早一步挪到后排坐下，借着车里的灯光看报纸。
我不打算回家了，反正看着时间已经快早上了，不如就在外面晃到点之后直接上班，倒是也挺省事的。
忽然，报纸上的几行字印入我的眼中，这是社会副版的中缝新闻，上面刊登的赫然是本期的福利彩票中奖号码！
我立刻想起自己前几天买的几张号码，算了算时间，应该正好是昨天这期开奖！这两天事情一乱，险些忘记了！
匆忙扫了一眼号码……
阿泽和木头两人发现我坐在哪儿出神发呆，我手里捏着报纸，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奇怪，而眼神……很明显，没有焦距。
轻轻推了推我，我这才从极度的呆滞状态里回过神来，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到心口乱跳，身子都有些抑止不住的想发抖。
“陈阳，你怎么了？”阿泽皱眉，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报纸，正好折叠在福利彩票号码的那一块，不由得笑道：“怎么了？你做发财梦呢？”
我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错！不是做发财梦……而是真的发财了。”
随后我卷起报纸，长出了口气，缓缓道：“兄弟姐们！我真的中奖发财了！一注头奖，两注二等奖……一共，八百六十万！”
看着我一脸狂喜，阿泽却丝毫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很严肃的看了木头一眼，木头也是一脸担忧，转脸对乔乔很认真的问道：“喂，你刚才不会是把小五脑袋打坏了吧？”

第八十二章 人品问题
任凭他们怎么取笑，我却只是捧着报纸仔细核对中奖号码，一脸悠哉游哉的模样。
阿泽有些诧异了，看了我两眼，大概也是发觉我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迟疑了一下：“小五，你不会是真中奖了吧？”
“为什么不会？”我若无其事的回答，然后放下报纸，看着我的三位好朋友：“我真的中奖了。”
随后就是一阵惊呼声，乔乔也暂时把和我斗气的事情扔在了一边，几个家伙很无耻的要求我请吃饭，我看看时间，指着外面的天色：“现在还不到早上，吃什么？”
尽管我表面上表现得很从容……其实，我是貌似平静，心潮彭湃！
我没法不激动，对我来说，中奖的事情拥有更多特殊的意义！
首先，中奖的事实，再一次验证了戒指的效用！这也是我得到测量器之后唯一的一次使用戒指！现在看来，效果已经很明显了！
我中奖了，并且在购买彩票的之后几天，我没有再使用戒指，同时也没有遇到任何副作用的情况。
而现在关键就是：等我领取了巨额奖金之后，如果仍然能保持正常，不会再发生什么倒霉的事情，那么我对于戒指的使用方法，就可以算是完全正确了！
阿泽等人对我表面上的镇定感到有些好奇和不解，而乔乔则很恶毒的认为，我是高兴过度已经傻掉了，同时很嚣张的表示，如果我傻掉了之后，她很愿意接手我家里的颜迪和阿眉两个小美人。
对于这个今天和我斗气的女流氓，我干脆就报之以白眼。
立刻驱车回家，因为还是早晨五点都不到，我只让几个男女流氓留在楼下车里，坚决拒绝了阿泽和乔乔跟我上楼的要求。
靠，以为小爷我猜不到他们那点花花肠子！不就是想趁机看看我家里两个小美人没起床时候的短打扮么！想得美！
我回家之后在房间里找出了收好的彩票，然后想了想，又过去敲隔壁女孩的房门。
里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颜迪小声应了一声，过来开了门，只是小心翼翼的把脑袋藏在门缝后面，脸红红的：“干吗？”
清晨的时候，光线还很黯，颜迪穿着一套睡衣，睡衣上居然还秀着一个很卡通的小熊图案，睡衣是那种连衣式的，下面的下摆并不长，露出一截雪白的双腿，娇好的身材若隐若现。女孩脸红红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和没睡醒的迷糊，身上裹了条毯子。
老实说我一下子看得有些呆住了，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颜迪垂着眼皮：“小五哥，你怎么了？是肚子饿了么？我一会儿就起来给你弄吃的。”
“不是。”我忍不住伸出手臂抱了抱她，颜迪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空调开着，很温暖，床上阿眉四仰八叉躺着，很没有形象的流着口水。我把颜迪抱住了，低头先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宝贝儿，咱们就要有钱了。”
说完，我低声道：“你今天别上班了，在家里等着我，我中午回来吃饭，嗯……还有，你上午出去买点菜回来。”
然后我又让颜迪把阿眉的那张彩票拿出来。
上次我给阿眉的那张彩票，小财迷一直放在自己房间里，压在了玻璃台板下面，现在她睡得正香，干脆就不喊醒她了。反正倒是我拿了钱回来，也给她个惊喜。
颜迪估计有些茫然，可能有些不明白我一早过来敲门叫醒她就是吩咐这些事情。不过这妮子平日里对我几乎百依百顺，我没有多说，她也就从来不问，很温顺的答应了。
不过抱着这么一个娇俏可人的小MM，看着她身上的卡通睡衣，那小模样实在是可爱得让人无法抑止……忍不住搂着她在小妮子的嘴唇上狠狠的啄了一下，轻轻在颜迪的小屁股上一拍：“上床睡去吧，还早呢，我中午回来的时候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颜迪低呼了一声，粉脸上浮现出红晕，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含羞带怯的喜悦，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平日里我和她的关系虽然已经确定，可是两人之间也最多搂搂抱抱，放着小财迷这么个大电灯泡在家里，偶尔亲个嘴儿都要偷偷摸摸的。颜迪是个面嫩的女孩，是决计不肯当着人面和我有什么亲昵举动的，而我刚才的这个近似于情人之间的调笑动作，估计她有些忐忑，涨红脸幽怨的看了我一眼，缩回了房间里。
我心里满是喜悦，虽然一夜没睡，可是走出家门的时候，却感觉全身都是使不完的劲！
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几张彩票，心想：小爷一家男女老小的幸福，就靠你了！
乔乔阿泽木头三个人坚持要陪我一起去领奖，因为好奇嘛。这种事情一辈子都不一定遇到一回。原本晚上消夜吃了没多久，三个家伙却坚持又找了一家价格很贵的广式早茶，一顿饭又塞下去近千块……
这帮畜生！鱼翅粥就喝了七八碗。我点的一笼蟹黄包子，只有我自己吃了两个，其他的就没人动了……
用阿泽这个禽兽的话来说：“蟹黄包子？太便宜！十几块一个，吃几个就饱了！满打满算不过几十块，太便宜你了！还是鱼翅粥好，一百快一小盅，喝个三五盅的，还能继续塞！”
我们在这家广式早茶里一直待到上午九点，我打了电话去公司里请假。今天原本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主要还是对付那个昨天从机场接回来的老付，不过那老小子昨晚被灌得不清，今天估计不睡到中午是起不来了。至于具体的业务内容，我也管不了太多，主要还是靠宁燕动手。
接我电话的是宁燕，听电话里她的声音，好像情绪好多了，语气很轻快的样子。
上午十点的时候，我们两辆车一起杀到了福利彩票中心！
福利彩票中心其实地方不大，一栋九十年代的楼房，上去是一个很高的坡道。我总觉得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敬意。
不为别的……想想啊，这地方每个月都能早就几个百万富翁出来啊！
光这一条，想想就觉得它太牛逼了！
我们把车停在了下面，步行上坡。这坡道有三五十米的样子，很陡峭。我总觉得这坡道设在这里太贴切了。
不是么？能上这个坡，然后再从里面出来一回，立刻就身价百倍了！鲤鱼跳龙门啊！
进了福利彩票中心，找到接待人员说明来意。对方态度很职业，也很亲切，接待人员还一个劲的说了很多恭喜的话，然后就拿眼神瞟我。
当时我没明白什么意思，直到几年之后我才明白了。原来当时接待人员是在等我“表示表示”。
一般来说，来这种地方领奖的都是大奖！因为小奖在小的彩票销售点就可以直接领取。而中了大奖的人，通常领取彩票的时候，都会大大的散些“喜钱”或者“彩礼”。
这里的人虽然不敢收红包，但是平时来领奖的，谁不准备个三条五条好烟？这里书两句恭喜，一般都能塞下两包硬中华之类的。
看我两手空空，一点表示没有，人家的热情立刻降了几个档次。
我们四个在接待室里等了会儿，走进来两个工作人员，其中一个居然是老熟人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貌似是领导模样的人，看那张熟悉的脸孔，我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猛然想起了，上次在街上买那种即开即奖的彩票，好像中奖的时候也是这人负责办理的……
这位老兄一看我，也是先呆住了。
我觉得这也挺正常的。估计是我上次一口气几十张彩票张张中奖无一落空，那种神奇的事情，估计在这位老兄入行若干年来从未见过，算是前无古人了。他只是愣了一下，立刻就认出了我！
这位老兄当时眼神一恍惚，好悬没晕过去，然后扶着墙站住了，打量了我两眼，这才吐了口气：“……又是你！”
此后再看我的眼神，已经明显带着几分敬畏了！那简直就是用一种带着看神的眼光看我了。
核实身份，送上彩票验明真伪，然后办理手续，同时有长驻彩票中心的税务人员办理纳税手续。
忙了一个多小时，一切搞定，等近六百万的巨款汇入我的帐户，我脸上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激动。
我心里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步！开始的第一步而已！
如果一切顺利，那么凭我手里拥有的那个东西，这点收获根本不算什么！
临末了，那位老兄估计实在忍不住了，拉着我低声问道：“陈先生……恕我冒昧，您买彩票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秘诀？”
我很愉快的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有啊！”
“是什么？”不过这话刚说出来，他就一脸尴尬。的确啊，如果我真的有秘诀，这种发财的秘诀，怎么能告诉别人？
我笑笑，然后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
“人品问题。”
……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外面已经有媒体的记者等候了。基本上，每次新的一期彩票开出来的时候，几家报社都会派人在这里蹲点，采访一下新科的百万富翁，不过今天我们进来之后，外面就听说有人一口气连中三注，八百多万被一个人中走了。这消息就又有些不同寻常了。
我在里面就猜到外面多半是有记者的，而福利彩票中心里的人，在办手续的时候，说不定已经有把我的一些消息传出去了，比如我曾经在那种即开即奖的彩票里一口气连中几十注……
出去之前，我留了一个心眼，故意走在后面，开门之后，却先一把将乔乔推了出去……
美女刚出门，就听见外面“咔咔咔咔咔咔”照相机闪光灯亮个不停，乔乔一个不防备，差点没被晃晕过去。
随即传来记者们诧异的交谈：
甲：“夷？不是说是个男的么？怎么是个女人？”
乙：“是啊……没听说咱们国家变性手术已经发达到这种地步了吧？”
丙：“靠！你们两个笨蛋，这才是大新闻啊！变性人中百万大奖！绝对可以上头条的！”
这几句话不仅我听见了，乔乔也听见了。看着乔大小姐一脸想杀人的表情，我和阿泽赶紧一边一个架着乔乔就往外冲……
幸好一早我就留了心眼，没有把车开到福利彩票门口，而是留在了坡道下面。我们一路跑出去，记者们估计还在门口寻找，我们已经冲到下面的停车场了。
可下面依然还有人等着！
只见一个头皮锃亮，穿着一身旧僧袍的游方野和尚走了过来，带着眼镜，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足下一双布鞋，身上挂着一个布袋。
后来我才知道，在福利彩票中心的门外下面，经常有些骗子来来回回。基本上这里是他们的工作固定场所！
因为来这里进出的都是中奖的幸运儿，这种人的钱也好骗，巧妙的利用一些看相的，算命的，迷信套路，都能骗到和三瓜俩枣的。
而就算是人家不信，可中了大奖的人，都是很大方的，说两句吉利的好话，说不定就能混到十块八块的赏钱了。
算是福利彩票中心附近的一景吧。
这和尚先是上来拦住了走在最前面的木头，当面先高颂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了！”
人家木头连眼神余光都不瞟他一下，直接就当他透明了，径自走了过去，完了嘴巴里轻巧的丢下两个字：“SB。”
那和尚气的直翻眼皮，又看见阿泽走来，赶紧上前拦住，大声道：“我佛慈悲！这位施主！贫僧看你颇有慧根啊！！”
阿泽脚下丝毫不停，任凭和尚在一旁跟着，嘴巴里不屑的飞快道：“屁话！是男人都有根！没根的那是太监！”
和尚听了差点没被一口气噎过去。
然后又看见乔大小姐风骚的走了过来。这厮估计是改变策略了，多半是觉得说好话不好使，那就说点不好听的，说不定还能吓唬住人。
结果这家伙迎着乔乔就过来了，当面就施展出了佛门无上神功狮子吼！做佛家当头棒喝状：“笃！这位女施主！你带有凶兆……”
话还没说完，乔乔忽然勃然大怒，反手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这位高僧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脸上立刻多了五道指印，随后乔大小姐一脸煞气，竖眉瞪眼飞扬跋扈的大骂道：“死和尚！老娘戴不戴胸罩，关你屁事！！”
原本乔大小姐今天就心情不好，又是一个撩阴脚顶在和尚的裤裆下，这厮痛叫一声，留在原地做兔子跳状……

第八十三章 绑架
忽然银行帐户里多了六百万，这感觉的确是很爽……
我一路开车回去，尽管几个家伙都试图狠狠敲我一笔，罗列出了南京的几家档次最高价格最昂贵的饭店出来，但是我却坚持回家吃饭。
开始几个人不同意，不过我不管这么多，钱在我的帐户里，这帮禽兽想掏出来，难！
而且，颜迪MM亲自下厨施展厨艺，也是很有吸引力的。一路回家正好是快中午时分，家里颜迪一早听了我的话，上午跑去农贸市场买了大包小包回来，我进门的时候，正好听见厨房里有菜下锅的声音，阿泽刚进门，一眼看见小财迷，顿时眼睛一亮，正要上去拥抱，却猛然看见人家姑娘手里的菜刀，赶紧放下双手，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说实话，家里有一个颜迪这样的女孩，真的是一件很舒心的事情。颜迪是那种最标准的传统的小家碧玉类型的女孩，贤惠并且温顺，我们几个人在客厅坐下来，颜迪已经仿佛女主人一样的端来茶水，眼看这么一个小美人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阿泽不由得叹了口气：“唉，这才是女人呢。”
我点点头，由衷：“是啊，女人嘛，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贤惠善于持家……颜迪很好啊，是当老婆的好人选。娶女孩就是要娶这种！”
这话说出来，却惹恼了身边的一个人了……乔乔脸色有些不自然，横了我一眼：“怎么了？难道女人就一定要会厨艺才行？”
我摇摇头：“不一定啊……女人可以不会厨艺，只是对于我们这些男人而言，最希望的老婆人选，是会厨艺会操持家务的女人。”
阿泽在一边冷不丁道：“就是，总比某些让人娶了宁愿少活十年的要好吧。”
“二十年。”木头很简短的更正。
乔乔闻言大怒，不过随后强行抑止住怒气：“谁说我不会厨艺的！哼！今儿就让你们开开眼！”
说完乔大小姐已经直奔厨房而去，一把夺过小财迷手里的菜刀，对着案板上的土豆就一阵猛剁……
五分钟后，阿眉出来通告：今儿中午的清炒土豆丝得换了，换成土豆泥。
我们三个男人狂笑。
其实我觉得乔乔完全没必要较劲，我们说那些话并不是针对她。乔大小姐天生就不是那种小家碧玉类型的女人，她就应该是那种瞪着眼睛说话，激动起来抬腿踢人的架势……真要她穿着围裙扮家庭小妇人，反而别扭了。
最可气的是乔乔洗盘子准备装菜的时候，我们三个男人正在外面聊天抽烟，就听见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盘子摔碎的动静，吓的我赶紧窜了进去，死活把乔乔拖了出来，哀求道：“姑奶奶！求您高抬贵手吧！也别太赶尽杀绝了，我们家就这么几个盘子，您要全给摔碎了，咱们中午就只能端着锅吃了。”
乔乔还挺不乐意，气鼓鼓的样子，喝道：“你们家什么破盘子！一摔就碎！下回该用塑料的好了！”
“行行行！回头我全换不锈钢的好吧？”我苦笑：“你就留这儿喝口茶吧。”
“不行！”乔大小姐看来今天是铁了心要好好发挥一把自己的“贤惠”优点了，又坚持要进去代替颜迪掌勺，吓得阿泽死活把她拦了下来。
看着阿泽面无人色的样子，我当时还没有太在意，后来才知道乔大小姐手段是何等毒辣！
阿泽和乔乔认识比我早一点，后来我听他说过，乔乔曾经养过宠物。
开始是养了一条很名贵的血统很好的纯白毛“萨莫耶”大狗，行价四万多一条！结果不到一个星期，那狗就饿得皮包骨头了。
倒不是乔乔虐待狗狗不让它东西……而是对宠物太好了，顿顿都要亲手做好吃的，结果那条可怜的“萨莫耶”坚持了一个星期就不行了，吃什么吐什么，无奈之下，乔乔只能挥泪送人了。
后来有人从农村里弄来一条小土狗给她，这种土狗以生命力强韧，对食物毫不挑剔，生存能力卓越而著称……
结果，这次倒是坚持时间长了……两个星期之后，乔乔抱着小狗找到了兽医，幸好人家兽医医术高明妙手回春，才救下一条狗命。这条狗据说吃了乔乔做的东西，倒是不会吐了……但是吃什么拉什么，拉出来的东西都不带变模样的！
而现在，乔乔家里依然还在养宠物……
……乌龟。
所以一听见乔乔要亲手掌勺，阿泽吓得脸都绿了，赶紧一把拽住她，强自镇定：“乔乔，别去了，咱们坐下聊天吧。”
“没意思，不想聊，我要做饭！我乔大小姐也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
“嗯，这个……要不我们打牌？或者我们打电动！陈阳这里有游戏机的，我们PK格斗之王！”阿泽拽着乔乔不放手。
“不干。”乔乔摇头：“我想做菜。”
阿泽眼珠转了转：“那我们扔硬币来决定！”
说完掏出一枚硬币：“你猜吧，是人头还是字，如果是人头，我们就打牌！如果是字，我们就打电动！”
乔乔怔了怔：“那做菜呢？”
阿泽叹了口气：“如果硬币扔出来是立着的，就让你去做菜。”
……
好说歹说，最后乔乔只做了一个凉拌菜，算是应了应景。只是吃饭的时候，我很无耻的把那盘凉拌菜放到了阿泽的面前……
我们家颜迪的厨艺还是很好的，小户人家的女孩都会操持家务，颜迪这种性格温顺的女孩，现在这年代几乎已经比大熊猫都少有了，被我撞上一个，只能说我人品真的很好。
饭桌上，颜迪和阿眉终于忍不住问我今天到底有什么喜庆事情。我放下筷子，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同时拿出那张刊登了中奖号码的报纸，还有两张银行卡拿了出来。
“我靠！！”阿眉大叫一声，身子好像弹簧一样猛的蹦了起来，差点没把桌子掀翻了，瞪着眼珠子看着我：“你……你买的彩票真的中奖了？！”
“嗯哼。”
“八百多万？你真的中了八百多万？？”小财迷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准确的说，是我们中了八百多万。”我笑了笑：“你忘记了？其中一张以你的生日为号码的，是我给你买的。这张中了二等奖，四十六万，扣除个人所得税，钱我存在这张卡里了。”
我把单独给小财迷准备好的那张卡推了过去，小财迷估计是一副惊讶得快晕过去的模样。
眼看小财迷有些迷迷糊糊的模样，旁边阿泽和乔乔都已经眯起了眼睛，看这两个流氓的架势，好像就憋着等着阿眉晕倒，好立刻过去给她人工呼吸了……
桌上木头还在闷头吃菜，仿佛一切都和他没什么关系。而颜迪坐在我身边，一双眼睛里虽然也写着喜悦，但是却并没有过分的激动，只是那双眼睛忽闪忽闪，仿佛会说话一样，又低声问道：“小五哥……是真的么？你真的变得那么有钱了？”
我眨了眨眼：“真的。好像我和彩票有缘分，上次你不是亲眼看见过一次么？”
颜迪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我的手放在桌子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以后我还会有更多的钱……至于你么，丫头，你就安心老实的在家里当伺候我的小丫鬟吧。”
颜迪羞涩一笑，却争辩道：“我……我才不是丫鬟！”
我笑着捏捏她的小手：“你不是丫鬟，你是少奶奶，好了吧？”
一句话说的颜迪垂下了头，旁边的阿眉兀自捏着那张银行卡发呆，然后忽然叹了口气，深深看了手里的卡一眼，放回到我面前，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陈阳，你拿回去吧。”
“乜？”我愣住了。
阿眉脸上丝毫没有任何一丝玩笑的样子，她表情很严肃，正色道：“我阿眉是很喜欢钱，但是这钱不是我的。我平时也喜欢占你一点小便宜，谁叫你是男人呢？可我喜欢钱，也只拿自己该得的钱！该是我辛苦赚回来的钱，一分都不能少，可是这些不该我拿的钱，一分我都不会要的。”
我笑道：“没那么夸张吧，阿眉，我们不是说好了么？那张彩票是我送你的。”
阿眉还是摇头：“陈阳，那天我接收彩票，也没有想到过你会中奖，只当你和我开的一个小玩笑而已。我想着，最多侥幸中个十块二十块的，就算不错了。大家朋友，也是一笑而过的事情。可现在……这么大一笔钱，我是不会要的。”
见我还想说什么，阿眉已经坚决道：“陈阳，你收回去吧，我阿眉喜欢钱，但也不是什么钱都拿的。从小我妈就说过，女孩子一旦随便接受别人的财物，就是堕落的开始了！”
我这才真的惊了。
说实话我没想到阿眉居然还有这么刚烈的一面。原本在我印象中，她就是一个典型的小财迷了，可没想到……这个丫头却这么有原则性！
看着阿眉脸上坚决的表情，我缓缓收回了桌上的那张卡，想了想，道：“好吧，阿眉，这钱我收回来……不过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大方，唉，平时几十块你都会和我吵，现在几十万放在你面前你却不要。”
阿眉眼皮一翻：“那是你不了解本小姐的高尚情操！还有……钱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中了大奖，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吧？红包都不封一个，那也就算了，礼物总要送一个吧？这次可不许再买张彩票糊弄我了！”
我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又开了瓶红酒，大家干了几杯，就连酒量最浅的颜迪也少少喝了两口，脸上被酒气一蒸，煞是可爱。
正当大家嘻嘻哈哈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拿起来接听：“喂？”
“陈阳！你在哪里？”是公司里方楠的秘书钱盼的声音。
“嗯……在家里。”我叹了口气：“我今天有点私事，早上和部门里打过招呼了。”
钱盼似乎对于我身为经理却翘班的行为丝毫不在意，电话里她的语气很平缓，似乎轻描淡写一样的说了一句话：“你现在能出来么？”
“怎么了？”
“方小姐回来了。”声音不大，可这句话却一下让我脸上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随后电话里钱盼继续道：“你去机场接她。”
我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苦涩：“为什么要我却接她……我现在不是她的助理……”
“陈阳。”电话里钱盼打断了我的话：“这是方小姐要求的。”随后她换了一个稍微柔和点的语气：“别的我不想多说了……改说的，上次我们长谈的时候我都说了……你，自己想清楚吧。”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
虽然方楠忽然回来，让我有些惊讶——原本我预计她应该还有两天才能回来的。即使我已经做好的要再次面对她的准备，也打定注意，要和她把事情说清楚，然后走人……可是，这么忽然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她回来了，我忽然就要和她见面，却有些措手不及。
“陈阳……”钱盼犹豫了一下，沉声道：“我建议你，如果想说什么，最好等明天再说……韩国的生意不太顺利，所以她才会提前回来……我和她通过电话，方楠她现在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随后钱盼告诉了我时间，航班号。我看了看钟，时间已经不早了，方楠的航班估计还有两个小时就到。
我叹了口气，简单的告诉众人，我有些急事情需要去公司。虽然有些扫兴，但是颜迪还是很温柔的表示理解我。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阿泽和乔乔两个人留下继续吃饭，而木头却表示他要早点会社去诊所，决定和我一起离开。
我想了想，去机场的路上，正好可以顺路送他会诊所。
出门下楼上了车，木头坐在我身边，汽车刚发动起来，木头却忽然点了支香烟，打开车窗吸了一口，看了我一眼：“你有心事。”
“你说什么？”
木头笑了笑：“那个电话。”
我无言。木头的反应其实很敏锐的……虽然他的外表看上去很“木头”，但这些只是他的性格，其实木头的观察能力是很犀利的！
我一面开车，一面叹了口气：“你看出来了？”
“嗯。”木头忽然笑了笑，他的笑容有些古怪：“女人？”
我迟疑了会儿：“算是……也不算是……这事情有些说不清……我觉得欠一个女人的情，她对我很好……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反正，就是说不清了。”
木头静静听我说完，他只说了短短的一句话：“说不清，就不要说。”
我默然。
老实说，其实我刚才心里有些彷徨，见到了方楠，我说什么？
木头的建议或者比较合适吧……干脆什么都不说，直接提出辞职，然后走人……关于我和方楠之间产生的那点复杂的情绪，干脆连提都不要提！这显然是最省事的法子了。
送木头回到诊所，我一路驱车出城，又上了机场高速公路，直奔南京禄口国际机场。
在机场的休息室里等了半个多小时，看着时间，算了算，方楠的飞机应该快到了。我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走出吸烟休息室，来到出关口站着。
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见了方楠，我该做出一副什么姿态？朋友？下属？那么我该什么时候和她摊牌？
回去的路长？车里正好就我们两个人……
或者，等回到公司里？
还是晚上找个时间请她吃顿饭，好好和她道个歉，然后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
似乎都可以，又似乎都不太妥当。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一张银行卡……这是我今天早就准备好的。
我拿到中奖的钱之后，白天办理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
这里面有整整六百万。这钱我是用来给方楠的，毕竟我弄丢了那枚正版的戒指，还有一枚钻石胸针，外加我之前欠她的三十万汽车车祸损失。
我虽然中了一个大奖，可是扣除税之外，实际上也就只有六百来万到手，这么一下赔出去，我手里几乎都没有什么钱了。不过我却并不在乎。
这些钱，我原本就应该还给方楠的。我欠她的，就一定要还！
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我看了看号码，不认识，拿起来接听：“喂，陈经理！陈经理！！”
声音有些熟悉，我愣了一下，才分辨出，是我部门里面那个脸蛋圆圆的当客服的小丫头的声音。
“嗯，怎么了？”
“陈经理，陈阳……是我！出事了！出事了！”电话里声音有些惶恐。
我立刻道：“别慌……是什么事情？是公司出事情了？你慢慢说不要慌！”
“是宁燕，宁姐出事情了！”电话里那个小丫头几乎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心里一紧：“宁燕怎么了？”
小丫头声音都有些发抖了：“我……我今天中午陪宁燕姐出去买东西，刚才我们回公司的路上……遇、遇到几个人、人……其中一个男、男人好像认识宁燕……他们拦住我们，要带、带、带宁燕姐走……宁燕姐姐不愿意、那个男人就要动粗、后来她一看情况不好，就答、答应和他们走了……陈阳，怎么办啊？我看那几个家伙不像好人，几个男人一看就都是社会上混的样子，手臂上都有纹身的……宁燕姐和他们上了一辆车，走之前她安慰我，说没事，让我不用报警……也叫我别告诉别人……可是我很害、害怕啊。我想来想去，只好找你了……”
“我操！”我忍不住大骂一句。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至少可以猜到是谁找了宁燕的麻烦！一定是那个极品人渣！！
我深深吸了口气：“你先别慌……事情还有什么，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你全都告诉我！”
随后在我的询问下，小丫头把一些细节告诉了我。时间，地点，等等。幸好她还算很细心，居然还把对方的车牌号码都报了出来。而我要求的宁燕的地址，她也立刻就报了出来。
“好了，这事情就交给我了。”我想了想：“你不用报警，这事情我来处理……嗯，还有，在公司里别说。”
我能体谅宁燕的苦衷，毕竟这是隐私，同时中国人的习惯是家丑不外扬，宁燕一直在公司里的形象很好，同时也很有人缘，这年头，任何地方都少不了那种喜欢嚼人舌头的家伙。
我挂了电话，看了看时间，略微犹豫了几秒钟，决定还是救人重要，那种极品人渣，谁知道这种人渣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顾不得等方楠的飞机了，可是她在天上，手机肯定关机，联系不上她，只能发了一条信息给她，简短说了一下我有急事，然后飞奔出了机场，到停车场里发动了汽车，一路就开上了告诉往城区飞奔……
在路上，我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以前的一个朋友，也就是金壁辉煌的那个看场子的头目阿威。
“阿威么？是我！陈阳。”
“五哥？！”电话那头阿威的声音很惊喜的样子：“五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做？”
我没说什么废话：“有！你帮我找一些人，等我电话……今天我要收拾一个人渣！”
电话那头阿威大声笑道：“行！五哥你一句话！我这就给你吹哨子拉人！”

第八十四章 专业人士
宁燕住的地址在城西龙江附近，是上个世纪末政府大力开发城西所拓建的大片新住宅区里。
地址并不太难找，我一口气冲到了宁燕住的小区里，找到了她住的那栋楼，仔细看了看。果然看见楼下有一辆苏AXXXXX的面包车。车牌和电话里公司那个女孩说的完全一样。
我松了口气，看来我的判断是没错的。他们果然是带着宁燕回家来了。
那个人渣男人看来还算不死心，想勒索点钱吧。
我把车停在了小区外的马路上，拿出电话，打给阿威，告诉他地址，让他带人过来。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枝香烟，假装若无其事的朝着那辆车走了过去。
车上坐着一个人，估计是司机，一脸横肉，约莫三十岁不到的样子，看那样子，应该是在外面混惯了的老油子。我嘴里插着一枝香烟走到车前，伸手敲了敲车窗，里面的司机不耐烦的看了我一眼，摇下车窗，操着很标准的南京本地口音：“什么事啊？”
我指指嘴巴里的香烟，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朋友，借个火来。”
司机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不耐烦，但依然低头去掏打火机。
我看了看左右，大白天的小区里其实没什么人走动，趁着司机伸手递给我打火机的时候，我猛的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然后不等他叫出来，已经用力一拉把他整个人从车窗里拽了出来！随后一掌切在他脖子后面的动脉上。这人哼了一声，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我叹了口气，幸好这家伙没系安全带……
推开车门，把他塞到了车后面。我拍了拍手，然后寻着门牌走到了楼道下面，往上看了一眼……
看来那个人渣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一帮人，似乎是老手了，居然在楼道里面留了一个放风的。一个男人蹲在楼道里吸烟，看我走上来，他立刻很警惕的站了起来，我假装不理会他，装模做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自顾自的上楼。
这个举动立刻让他的警惕消除了几分……而且我的穿着是一身的西装，好像一个标准的上班族一样。我甚至故意用疑惑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上楼。这个家伙放心了，甚至还让开身子给我让出上楼的路来。
我走过他身边，到了他上面的几个台阶，忽然身子停住，一个回身，一脚侧踢在他的头上，这家伙哼了一声，身子咣一声滚了下去，一头栽在地上，我立刻冲了过去，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发出声音，然后手里攥着钥匙顶住他的咽喉，压低声音道：“不许喊！”
“呃……”这人疼得脸上表情都变型了，额头尽是冷汗，被我勒住脖子，呼吸有些不畅，又被我用钥匙顶住了咽喉，吓得吸了口气，果然闭上了嘴巴。
“那个女人呢？”
“什么……女人？”
我哼了一声，手里的钥匙顶着他的咽喉稍微用了几分力，冷冷道：“你信不信这把钥匙能把你的喉管捅穿了？”
“在上面！”这个家伙看来是老江湖，认清了形势，没有硬扛，很快就说了出来：“五楼。”
“楼上有几个人？”
“……两个。”
我冷笑一声，从他口袋里搜出了一个手机，然后拿出来直接从楼洞墙上的砖垛上扔了出去。然后站起来，在他的头上踢了一脚，把这人踢晕了过去。
这小子在骗我。
我可以肯定，楼上至少还有四个人！
他们这帮人似乎是专门做勒索的老手了，有司机，有望风的，楼上至少还有三个人，一般来说，一个负责看住被挟持的人，另外两个则负责搜刮财物，最后还要再加上那个人渣男人，一共四个！
继续上楼，我脚步很轻。这种单元公寓房，这个楼道里，每层有两户人家。宁燕住的地方在五楼的左边，我站在四楼伸头看了一眼，房门关着，里面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我摸近了门，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却正好听见那个人渣的声音，似乎很得意的在说什么：
“……我说你也是自己犯贱！原本你老老实实多好！你居然敢让那个家伙打我！好啊！你打啊！打啊！妈的……你乖乖打电话给那个家伙，让他出点血……”
我深深吸了口气，用力敲了敲门。
里面说话的声音骤然静了下去，我又敲了两声，里面终于传来了一个粗声粗气的喝问：“哪个啊？”
我咳嗽了一声含糊不清道：“收牛奶费的！”
随后里面又沉默了会儿，那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喝道：“没钱！你下午再过来！”
我匀了口气，故意用一种不耐烦的口气道：“几十块钱，我不能为你多跑一趟吧？你到底订不订啊？”
十几秒钟之后，里面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即房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后面有人顶着门露出半张脸，不耐烦道：“多少钱？”
我早就退后了一步，等他房门开了一条缝，不等他说完，抬起腿来一脚就踹在大门上。
砰！
房门踹开了，后面的那个家伙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脑袋被门磕了一下。我已经冲了进去，飞起一脚又踢在他的脸上，这人痛叫一声，身子超后倒了下去。这时候我看清了房子里的情况，宁燕坐在客厅里，手被捆住了，半边脸肿了起来，好像是被打了一耳光。而房间里果然，如我预料的那样，除了地上被我踢倒的一个，还有三个家伙，那个人渣男人就坐在宁燕的身边，另外两个则分别站在沙发的旁边。
我忽然冲了进来，大概是让他们有些促不及防，等我踢倒了一个人，剩下的两个家伙已经反应了过来。其中一个看上去个头不高，但是身材很粗壮结实，手里拿着一截钢管，另外一个则拿着一把匕首。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已经分两边朝我扑了过来！
左边的那个拿钢管的当头朝着我脑袋砸了下来，我侧身躲开，就去捏他手腕，这家伙反应居然也极快，我只是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却被他一下挣脱了，另外那个拿匕首的家伙当胸就刺，我赶紧身子往后一退，飞起一脚踢中这人的手腕，他痛呼一声，匕首跌落在地上，这个人却显然是老手了，不退反进！过来就和我扭打起来，房间里空间太小，我有些施展不开，被他逼近了，躲开他当面的一拳，脚下一勾，把他绊倒，这人却一把抱住了我的双腿，用力一拉，幸好我下盘还算结实，没有被他拉倒，可是那个拿钢管的人已经砸了下来，这次我没躲开，肩膀被砸了一下，疼得我一咧嘴。
地上那个家伙已经扭住了我的腰，试图把我顶倒，我用膝盖顶了他两下，这人下巴挨了我一下，痛得大叫，却忍住了，反而挣扎中，我后背又挨了一钢管。
“操！”我大怒，眼看对方又拿着钢管砸了下来，这次却不躲了，拼着抬起手臂硬扛了他一下，另外一只手却一拳砸在他的胸口肋骨上。那家伙大叫一声，身子往后跌了下去，我这时才终于甩开了地上抱着我的家伙，一脚踢在他的胸口，那人一口气没缓过来，坐在地上不住咳嗽，我已经过去拎起了那个那钢管的。
这家伙显然也是练过的，胸口挨了我一拳，却还有余力伸出手臂招架我，我抓他领口的时候，居然还试图用擒拿的功夫来翻我的手腕，我冷笑一声，一把拧住他的手指，然后用力一搬……
房间里立刻传来一声惨叫，我顺势一把卸掉了他的手臂关节，然后一个膝顶撞在他的小肚子上，这人才终于倒了下去。
我也有些气喘。
这两个家伙都是老手，很有干架的经验。打起来死缠滥打，很硬。
我身手虽然还可以，但是遇到那种欺软怕硬的小混混，可以靠着凌厉的手段打趴下一两个就能吓住其他人。可遇到这种老鸟，就不管用了。
收拾下这两个人，自己身上也挨了几下。
可见会功夫也不是万能的。这还是因为我进门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收拾掉了一个！如果是面对三个人的话，我恐怕还会多费点手脚。
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对手不弱又肯拼命的情况下，我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的。
回头看了看那个人渣，已经吓得软掉了，我过去先一拳打在他脸上，这人立刻鼻血长流，惨叫一声，捂着脸就弯腰下去。
宁燕的手上没有绳子，而是用胶带缠起来的。我拿出钥匙划开一道口子，就轻易的撕开了。
怎么说呢……这帮人很专业！
捆人不用绳子而用胶带，是老手才知道的行为。透明胶带把手腕缠起来，人一样动不了。而且还不用担心出事，因为带绳子如果被抓了，会成为证物，而胶带……平常人家都有。绳子也会磨破被害人的手腕皮肤，最后验伤会成为证据，胶带也可以避免这点。
解开了宁燕，又把她嘴上的一截胶带撕了下来。宁燕已经呆住了，原本我冲进来的时候，她还在挣扎惊呼，看着我和人搏斗的时候，她还拼命的呼喊什么，可惜嘴巴堵住了说不出来。而现在，则似乎已经惊呆了……
“你没事吧，宁姐？”我笑了笑。
“我没事……陈阳，你怎么会跑来的？”宁燕急匆匆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怎么会找到我的？你没事吧？受伤没有？”
我笑了笑：“我没什么，如果不是公司里那个丫头机灵，你今天就吃大苦头了！”
回头看了看几个地上的家伙，然后走过去，把那个人渣男人扶了起来，这家伙吓得身子缩成一团，正在发抖，战战兢兢道：“你你你你你，你别过来！”
我笑了：“你放心，我不打你。”顿了顿，我故意叹了口气：“我这个人一生气起来，出手就控制不住轻重了，而偏偏我一看见你这种人渣就来气……万一把你打个三长两短的，我还惹麻烦，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怎么碰你的。”
我抽了支香烟，又忍不住说了宁燕几句。这个女人简直有些莫名其妙！
我忍不住对她的软弱好欺痛斥了几句：“你是不是疯了？居然老老实实的就和他们走了？还乖乖的带他们回家来拿钱？你为什么不让同事报警？”
宁燕垂着头，忽然低声道：“陈阳……你是不是已经报警了？”
“没有。”我摇头：“报警？太便宜这个王八蛋了。”
过了会儿，我的手机响了，是阿威，他已经带着人到了楼下，我让阿威直接带人上来。
这小子居然一口气把金壁辉煌的十几个保安全拉过来了，两辆面包车。阿威看上去比前一阵子胖了点，不过脸上那道伤疤依然狰狞可怕。宁燕眼看一下涌进来这么多人，有些害怕，恐惧的看了我一眼：“陈阳……”
“都是我朋友。”我淡淡道：“宁姐，今天小五我帮你把这事情了结掉！免得这个人渣以后还来烦你！”
宁燕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我已经转头看了阿威一眼：“地方准备好了？”
“老地方。”阿威咧开嘴笑了笑：“好久没和小五哥办事了，妈的，今天可以好好爽一爽。”
十几个手下都是我原来在金壁辉煌的小弟，大部分人都得到过我的关照，挨个和我打了招呼，恭恭敬敬的喊了几声小五哥，我吩咐把几个家伙，全部架上车。
“宁姐，你家里有离婚协议书吧？你闹离婚闹了这么久，家里肯定有这东西的。”
“嗯……有的。”宁燕有些不安，凑过来低声道：“陈阳……你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出来……不好收场的。”
我笑了，拍拍她肩膀：“放心吧宁姐，这事情我心里有分寸的。”我叹了口气：“其实不怪你……唉，你一个女人在这里，没亲没故的，遇到这种人不敢声张，也不能怨你。”
下了楼，阿威把那个人渣和另外几个勒索的家伙全部架上了车，然后一行人开车出了小区，宁燕则上了我的车。
“阿威，你们先去，我带我姐姐去医院看看，回头我过去找你……”分别之前我和阿威交待了一句，然后趁着宁燕不注意，低声道：“好好‘招呼’他们，但是别下太狠的手，我晚点就过去找你。”

第八十五章 放心，我不打你。
到医院里检查了一下，宁燕没什么事情，脸上肿了一点，据说是挨了一个耳光。我在一旁叹息，那个人渣倒是真下得去手……
正出神，那个带着口罩的女医生却用很不屑的目光看我，似乎还低声道：“怎么有这种打老婆的男人……”然后指着我喝道：“喂！你！去开药去！她牙龈出血了！你是不是男人啊？长得像模像样的，怎么能对女同志这样动手？”
宁燕脸色涨红，赶紧道：“不是他……他是我……是我弟弟。”
女医生的眼神这才和善了点：“啊，这样啊……嗯，你这个弟弟还不错嘛。”换了个和善点的语气：“去外面左边的窗口交钱去吧，记得回家给她弄点冰敷，一次时间不要太长，明天就会消肿了。”
我连连苦笑，带着宁燕出来。宁燕却拉住我，低声道：“陈阳，你要不要也检查一下？刚才你好像也受了点伤……”
我摇头：“不用了。”心想这点小伤算什么？不过是挨了两钢管，没见血没破皮的。
不过那孙子劲儿也不小，打得我现在还隐隐做疼呢。
开药的时候，我问里面窗口里面的人：“喂，师傅，能给我多开一瓶红花油么？”
“买药出去找药店去！这里是医院！”里面的人很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把药扔到窗口，飞快的拿走我手里的单子。临了，还对我翻了个白眼。
妈的，这就是咱们国家医院的素质。
我撇撇嘴巴，和宁燕走出医院大门：“你先回去吧，回家休息一下，公司也别去了。”
“不行！”宁燕立刻拒绝：“我和你一起去！你别干傻事啊陈阳！你要是为了帮我出头惹了麻烦，我会内疚死的！”
我笑了：“你放心，我不会的。”
眼看宁燕还不放心，我叹了口气，正色道：“宁燕，咱们认识时间不算长，但是我这个人，你应该有点了解了。我只是想帮你了结这件事情！别的我不说了，我只是告诉你，我以前不是什么好人，这种事情我不是没做过，我心里知道分寸，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
我心里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方楠回来，估计我在这家公司也不会待下去了，临走之前，算是帮宁燕这个可怜女人一把吧。
宁燕还想拒绝，却被我一路开车送她回到了家里，强行把她拉下了车，然后对她说：“别报警，记住了。”
然后任凭宁燕怎么叫喊，我径自开车离去。
其实就距离城西宁燕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仓库，就在秦淮河边上不远，原来这里有一家老的食品厂，后来厂子倒闭了，但是食品厂留下几间仓库，被租了出去，其中一间是夜总会租的，专门用来堆放一些杂物，比如酒水，食物，等等……
这里地方比较偏僻，从前我也在这里办过一些“事情”。
驱车开进了已经废弃了工厂大门，现在这家厂子里没什么人了，只有看大门的一个街道里的待业人员，随便扔给他两包香烟，就什么都不管了，很识相。
手下一个小弟蹲在门口抽烟，远远看见我开车过来，立刻站了起来。我下车走到他身边：“怎么样了？”
他咧开嘴一笑：“威哥在里面过瘾呢。”
我点点头，叮嘱了一句：“看紧了。”
“五哥放心吧，这片儿没人来的。”
我哼了一声，掏出一包香烟整盒扔给他：“机灵点。”
推开仓库门进去，里面一股子阴湿的味道。
南京三面环山一面靠江，冬天空气里湿度很大，这种仓库里面，长年不见阳光，角落里一些箱子上都发霉了，进来就一股子怪味道。
阿威这小子把外套都脱了，手里拿着一根专门用来锁自行车的链条，折成一把握在手里，额头上带着点汗，一张脸有些涨红，脸上的伤疤更是红得发亮，整蹲在一口箱子上面抽烟。
地上被带回来的几个家伙已经并排蹲着，双手抱着头，背靠着墙。必须说明的是，这几个家伙一脸苦样，全身头湿透了，旁边放着几个脸盆，估计已经被泼了好几盆水了。
看来阿威这个家伙玩得很尽兴啊……我摸摸下巴，摇头笑了笑。
阿威这小子蹲过牢房，这种整人的手段，比我花样多太多了……
比如说，我们整治人的时候，拳打脚踢都是落了下乘的。
像这么冷的天气，给你当头浇上两盆冷水，从内湿到外，不到十分钟，你就会感到是什么滋味了！
我进来的时候，这几个家伙已经冻得全身发抖，有两个嘴唇都紫了，牙齿格格打架。
阿威一脸狞笑：“算你们命不好，妈的谁不好惹，敢惹咱们五哥，今儿不脱层皮，你们是别想出去了。”
这时他看见了我走过来，赶紧从箱子上跳了下来：“五哥，你来了？这几个家伙已经吹过风了！正好你来了，看看我阿威最近得手艺怎么样。”
说完，打量了几个人几眼，然后指着其中一个：“就是他了！”
手一挥，手下两个小弟就过去把那个家伙拖了出来，不管他怎么挣扎，三下两下把他上衣扒光了，露出光溜溜的脊梁。
阿威上去看了他一眼，这家伙还在瑟瑟发抖，然后阿威踹了他一脚，指着他身上的排骨笑骂道：“操！你小子不会是吸毒的吧？怎么这么瘦？”
然后使了个眼色：“按住了！”
几个小弟过来，按手的按手，抓腿的抓腿，顿时把这个家伙按趴在的地上，身子紧紧贴着地板。
阿威掂量了掂量手里的链条，走了过去，抬起手来就对着那人的脊梁抽了一下……
啪！
那小子疼得立刻仿佛杀猪一样猛的叫唤了一声！
“叫什么叫！这就觉得疼了？一会儿更有你受的！”阿威笑骂，反手又是一链条抽下去……
啪！
那小子后背上立刻多出两道血红色的痕迹来。
老实说，阿威其实挺变态的。
先给人浇了水，身子都冻麻木了，人的痛感神经有些麻痹了，这个时候打上去，疼痛会减低很多……
别以为阿威是发善心！哼！只是这样打人，你疼的时候，才能坚持时间长一点！而等你叫唤多了，挣扎多了，身子热了之后，人从冷冻之中缓过劲来了……冷冻的效力消失过去，你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敏感……
这时候，已经打过的伤痕，就会越来越疼！甚至比平时都要更疼一倍！
说句不好听的……只有蹲过牢房的人，才会知道这么多整治人的损招。
阿威抽了那个小子几链条，那小子虽然疼得嗷嗷直叫唤，却渐渐的挣扎不动了。阿威随手又指了另外一个人，几个小弟过去就要拉他出来，这家伙看样子大概是几个人中的头目，立刻大声叫道：“等等，等等！”
他大嘎是看出了我们这帮人里，是以我为头的，对着我大声道：“这位老兄，误会！一场误会啊！大家都是在外面混饭吃的，不用做得这么绝吧？留条路给人走行不行？”
他明显有些惊慌，虽然脸上故作镇定，但是眼神里有些慌乱，去是隐瞒不过我的。
我笑了笑，脸上很和气的样子，走到他身边，蹲了下去：“哦？留条路走啊？好吧，看看你诚意了。”
我使了个眼色，几个小弟把他拖了起来，然后带着他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小隔板弄出来的隔间里。
我搬了把椅子过来，立刻就有小弟帮我擦干净了，我随意的坐了下来。这个家伙似乎松了口气，刚准备也坐下，我皱眉：“我让你坐下了么？”
他屁股已经快贴到椅子了，闻言立刻绷了起来，苦着脸道：“老兄，真的是误会，我们也是帮人办事，大家都是混口饭吃。”
“我知道，也明白。”我点点头，摸了摸怀里，才想起来身上的香烟刚才在外面给了那个放风的小弟了。旁边有个机灵的小子立刻递过来一枝烟给我点上。我笑了笑，看了一眼那个可怜的家伙：“给这位朋友也点一枝吧。冻了半天，辛苦了。”
“没事，没事！”他赶紧弯腰接过香烟，虽然身上湿透了，却努力挺直身子，抑止身体的颤抖。
“怎么称呼啊？”我抬了抬下巴。
“陈小五……”
我靠！我当时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瞪眼道：“你他妈耍我是不是？”
“不是啊！”这家伙苦着脸：“我真的姓陈啊！家里兄弟五个，我排最小……”
旁边几个小弟都听呆了，这会儿才回过味来，有的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我无奈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好……那你说说吧，今天是怎么回事？”
陈小五也是同样一脸无奈：“这位朋友，我和我的几个弟兄都是在外面混饭吃的，今天也是帮人办事，拿了人家钱，才来做这个的……我们不认识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她和你们有关系。一场误会而已，算是误伤吧。大家都是道上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今天的事情，我们认栽了，算是踢到铁板了，我们认怂了，看模样，兄弟你也是当老大的，给条路走行不行？”
我点点头，这家伙场面话说得满顺溜的，看来是个老江湖了。
不过也难怪，从他们绑人勒索的手法上看，应该是常干这个的。
随后我仔细问了问，这几个家伙是地面上的几个混子，其中两个都坐过两年牢，现在出来之后，被人收拢到有个地下钱庄放高利贷的公司干活，无非就是帮人收钱，追债。同时，也兼做一些帮人出头报仇的“业务”。
比如今天，那个人渣不知道怎么的，认识这家地下财务公司，找到他们，花钱让他们过来帮忙勒索宁燕。这帮人认钱不认理，拿钱办事。唯一让我觉得很惊讶的是，那个人渣胃口看来相当不小！居然开价准备从宁燕这里捞十万回去！
十万！他凭什么认为宁燕能给他十万？
问清楚了所有我想知道的，我吩咐阿威不要再打他们了，先把他们扔到一边去，还给了他们香烟抽。然后我把那个人渣带了过来。
“你姓朱是吧？”我靠在椅子上。
“是……是。”这家伙身子缩成一团，全身湿透，头发粘成一撮一撮的，耷拉在额前。
我随便掏出怀里的那张离婚协议书，放在他面前：“签了他。”
这人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动。
我微微皱眉，对旁边的一个小弟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抬手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啪！
这孙子被打得一个趔趄，然后扶着墙才站住了。
我冷冷看着他：“怎么了？不想签？”
他眼神里有一丝惊慌，不过随即垂下头去，依然不说话，不动。
我站了起来，缓缓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看着他，用不温不火的语气缓缓道：“其实，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说到这里，我笑了一下，然后语气渐渐变冷：
“你没有什么本事，又没钱，宁燕现在是你的摇钱树，这种女人，重感情，性子又软弱。最重要的是，她有一点钱，有很好的收入……作为你这种烂人，垃圾。只要脸皮够厚，心够黑，隔三叉五的跑上门找她纠缠一番，一般来说，总是能弄到个三瓜俩枣的。只要你继续吊着宁燕不撒手，就等于多了一张长期饭票……每隔一段时间，就能从她哪里弄到点好处，细水长流……是不是？”
他没说话，但是身子抖了一下。
我哼了一声，继续道：“所以，你这人也算是无赖了，现在干脆就横下心，你觉得我们最多打你一顿，你打算着，硬撑着，吃点苦头，撑过这一关，然后只要撑过今天，吃点皮肉只苦，但是只要你继续硬撑下去，就可以再找宁燕纠缠，继续从她哪里软磨硬泡弄到好处。一句话，你就是不肯放手，一心想死活拽着这个女人！是不是？”
他仍然没说话，不过脸色已经白了。
我笑了一声，和颜悦色道：“小子，少他妈在我面前装光棍！你放心，我说了，我不打你。”
然后我示意阿威，把陈小五他们几个带过来到我面前。
几个家伙看上去稍微不那么凄惨了，那个被阿威打过的也给他披了件衣服，虽然疼的嘴唇都咬破了，却还能勉强站住。
“陈小五……”我沉吟了一下……他妈的，这名字从自己嘴巴里喊出来，怎么这么别扭……
我操他祖宗十八代……嗯……还是算了。大家都姓陈，往上数十八代，说不定还是同宗呢！罢了罢了……
我咳嗽一声，指着地上那个姓朱的人渣：“那，现在我就给你们一条路走！这家伙，我说了不会对他动手的……你们来，只要不把人打死打残就行！动手吧……什么时候我觉得满意了，什么时候就放你们走。”
我笑眯眯的说完，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他答应给你们多少钱？”
“一……一万。”陈小五结结巴巴道。
我耸耸肩膀：“好，那你们现在可以开打了，因为这一万他肯定是付不出来了。”
然后我点了支香烟，往椅子上依靠，懒洋洋的吸了一口，眯着眼睛笑道：“愣着干什么？等我请你们吃晚饭啊？动手啊……”

第八十六章 死定了……
我吸了口烟，然后对阿威低声道：“你看着，五分钟后让他们停手。”然后我丢下正在拳打脚踢的几人，缓缓走了出去。
然后对着身后的两个小弟使了眼色，两人立刻掏出手机来，打开拍摄功能，对着拳打脚踢的几个人一通猛拍。
“笨！镜头对准一点！注意光线！用广角，广角！哎呀，他妈的又不是让你拍电影，清楚一点就行了！别晃来晃去的！好……就这样……”听着身后阿威的喝骂，我已经一路漫步走出了仓库。
站在外面，看着天空，我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这时候我电话响了，看了看号码是方楠，我感到头皮有些发麻，咬牙接听。
“陈阳，你怎么没有来接我？”电话里听不出方楠的语气是不是很生气，只是却带着一丝疲惫。
“我……临时有点急事。”我小心翼翼的回答：“其实我已经去过……”
“不用说了。”方楠打断了我，她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可是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寂寥之感：“我对你太失望了……陈阳！”
我忽然感到心里一阵内疚……这种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有根针在轻轻的，一下一下的往里面扎，不是很疼，但是却一下一下的，抽搐。
电话里方楠也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咬牙道：“陈阳……你，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正要说什么，电话挂断了。
“嘟……嘟……嘟……嘟……”
我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忽然浮现出方楠的那张脸……脑子里的那张脸，清丽如昔，眼神里带着怨恨，满脸幽怨，眼神凄婉……
我摇摇头，重新走进仓库里。
对那个人渣的殴打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我忽然心里多了一股子怨气。
他妈的，如果不是这个王八蛋，今天会耽误我的事情么？忽然之间很愤怒，四处打量了一下，看见墙角有根木棍，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张纸巾包住手捡起来，然后丢到那个陈小五的面前：“捡起来！”
“啊？”
我眯着眼睛：“要我说第二遍？”
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眼神不善，他不敢犹豫，立刻抓起木棍。
我指着地上的姓朱的：“把他的腿给我打断了！”
看见陈小五发楞，我忽然喝道：“打啊！你他妈耳朵聋啦？”
然后我转头对阿威说：“看着他打！如果他不打，就把他的腿给我打断了！”
这次不用我催促了，陈小五握起木棍就砸了下去……
那个姓朱的原本已经被打得叫都叫不动，此刻却忽然多了几分挣扎的力气，惨叫了一嗓子，就听见喀嚓一声……
……
仓库里安静了下来，就听见地上姓朱的人渣惨叫声，和陈小五的喘息声音。我面无表情，走过去拿过手下小弟手里的手机，随便看了看里面拍摄下来的镜头，满意点了点头。
又拿过那份离婚协议书，蹲下来看着姓朱的：“再问你一遍，你签还是不签？你如果不签，也随便你了。”
说完我站了起来：“把他的另外一条腿也给我打断！然后找个麻袋装进去，扔进护城河里！”
阿威愣了一下，他可没想到我会做得这么过分，犹豫了一下正要说话，被我用眼神制止了……
果然，姓朱的崩溃了，杀猪一样的嚎叫：“我签！签！！”
拿着签字之后的协议书，又让姓朱的在上面按了手印。
我蹲在他面前，伸手用力在他脸上拍了拍，冷冷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害怕是不是？很恨我是不是？你是不是还想着出去报警来抓我？”我叹了口气：“别忘了，我从头到尾，没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哦！我没打过你，动手的不是我，全是你自己找来的这些人……你如果报警的话，我随便找人把拍摄的视频匿名送出去就行了……至于你，我劝你一句……离开南京吧，你家里不是外地的么？滚吧，有多远滚多远，不然的话，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就不是断条腿这么简单了。”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小子，你这样的垃圾，老子分分钟就能搞死你！”
又看了一眼陈小五，这厮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我看了他一眼：“好了，事情办完了。你们也走吧，不过……”我走过去，拍拍他肩膀，淡淡道：“换个名字吧，以后你不许叫小五了，听见没有？”
我从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所有的大票现金，看也没看，大约有两三千吧，随后扔给阿威：“本来要请兄弟们吃饭的，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先走，你带兄弟们出去吃吧，老地方，如果我晚上得空了，就过来找你们。”
随后，留下阿威善后，我出了仓库开车出门。
我处理事情是有原则的。现在造成的局面，对我来说不会有什么麻烦。
我不怕姓朱的报复，他一个小角色，最多报警，可报警没用，打他的不是我，他没证据。我手里有一份别人殴打他的视频，到时随便匿名交出去，怎么也拉不到我身上。
至于陈小五这几个人，我更不怕他们了。这几个人都是出来混的，你展示的实力比他们强，他们就只有认栽。如果他们想报复，我也不怕，这几个人的姓名地址身份，我都已经拷问出来了，跑不掉的。到时候甚至不用我动手，把手里的视频送到警察手里，自然有人弄他们。
出来混，不一定全靠暴力，有的时候还是要讲究手段的！
开车上了大街，我立刻打方楠的电话。响了十几声，没人接听。我犹豫了一下，又拨通，还是没有人接听。
叹了口气，我打电话回公司找钱盼。
“钱盼姐……方总她回来没有？”
“……没有啊！陈阳，你不是去接她了么？”钱盼的声音很惊奇，随后沉声道：“你搞什么鬼？难道你没接她？”
“嗯……回头再和你说吧。”我随便含糊了两句挂掉电话。
考虑了片刻，我开车转弯掉头，往方楠的住处驶去。
……
方楠的家门口，我停车出来，从窗户里看了看，里面的灯亮着。我松了口气，看来方楠是回家了。
我匀了口气，按了门铃……
……
没有反应。
再按！
还是没反应。
我无奈，用力拍门板，把门板拍得咚咚咚咚响，可是里面就是没有回答声音。
方楠看来是很生气了，我苦笑了一声。
我不得不来见她。今天的事情不管如何，是我的不对。说好了我来接她的，却把她一个人丢在了机场。而且……我也打算，今天要好好和她谈谈，算是临走之前给她一个交待吧！
里面方楠不应声不开门，我有些无奈。
不过幸好。我还记得上次和方楠回她家的时候，她家里大门的密码锁，密码我都是知道的。我试着按了密码……
砰！
房门居然开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迈步进门，反手把门关上，同时大声道：“方楠！我进来啦！我们好好谈谈行么？”
客厅里灯亮着，沙发上的靠枕有些凌乱，还有一个行李箱扔在了楼梯口，茶几上烟灰缸里有一枝女士香烟的烟头，一个高脚杯里有浅浅的半杯红酒。
看来方楠回来抽烟喝酒过……
我又喊了一声，房间里静静的，没声音。
我皱眉，客厅没人，厨房没有人。难道她在楼上？
缓缓上了楼梯。
二楼上也是一个小外厅，一个简易的居家式小吧台，里面有几个卧室，我看了一眼，又喊了一声：“方楠！你在么？”
偏偏在这时候，我一转身，就听见走廊后面一扇门打开了，一个娇柔的身躯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和我迎面相向……
随后，我们两人目光触碰了一下……
凝固……
一秒钟之后，方楠陡然发出一声近乎一百分贝的尖叫！而我，则感到眼前一花，差点连腿都软了……
……
曾经过了很久之后，有一次乔乔问起我这件事情：“你当时怎么会腿软？难道看见了什么？”
我叹了口气：“至少我从此之后学会了两件事情。第一件，千万不要随便进女人的家里。第二……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有一种很奇怪的习惯……她们喜欢一个人在家里的时候，不穿衣服走来走去。我事后找心理学家咨询过，这部分人大约占普通人的十分之一左右。”
……
是的，没错！
我感觉到自己一颗心跳得几乎就要从口腔里蹦出来了！一时间嘴巴里干燥得简直要冒火！而尽管我极力的想掩饰，可是我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死死的盯在了面前方楠的身上……
方楠头发湿漉漉的，手里拿着一条白色的毛巾正在擦拭头发……
嗯，这是我应该学的第三件事情……尤其是当一个女人刚刚结束旅行回家的时候，你千万别闯进她的家里！因为这种时候，女人通常习惯都会先洗一个澡！！
天地良心，当时我心里一片空白，只有剩下的唯一一个念头：
“陈阳，你死定了！”
我对自己说。

第八十七章 一百遍啊一百遍……
我想我当时的表现一定特别傻。
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卡住了脖子，呼吸急促困难，肺部严重缺氧，脑子里嗡嗡作响，耳边平白出现无数轰鸣声，同时眼睛瞪得滴溜圆，眼神直勾勾……
方楠就在我面前，很近，近到了几乎只要我一伸手就能将她揽入怀里……她就这么站着，那张清丽娇媚的脸庞上写满了惊讶，似乎也完全呆住了，秀发半干，柔顺的披散在双肩……面前的这个人儿，就这么一丝不挂的站在我面前，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她全身的肌肤仿佛婴儿一般的柔嫩光滑，又隐隐的透出仿佛丝绒一般的光泽，我甚至感觉到，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方楠身上的那股香甜诱人的气味……
老实说，我完全看傻了！
终我一生，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可以拥有如此近乎完美的躯体，她的身子仿佛披着一层光圈，看得我目绚神迷。我甚至怀疑，如果别的女人看见方楠……一定会嫉妒！因为造物主似乎将所有能给予的一起美好，全部赋予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而此刻的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一个已经数月不知肉味的男人，一个曾经荒唐堕落过的，却已经禁欲数月的男人，已经在震惊的同时，内心伸出一团火苗仿佛夏天的野草一般，疯狂滋长起来！
其实我说这么多完全是多余的……什么美丽，什么造物主的神奇……都他妈扯淡！用一句最男人最粗俗的话来说……方楠的身材简直他妈太好了！
她拥有仿佛希腊女神一般的滚圆骄人的胸膛，而作为一个几乎快喷鼻血的男人，我的目光里哪里还有什么赞叹或者欣赏？这时候还能保持冷静的心情去欣赏？扯淡吧！……
我的眼神更多的是落在了那饱满圆润的胸膛上，还有微微往上翘着的楚楚可怜的粉红色的两点……以及，好似一般半球一般滚圆挺翘的臀部……最重要的是……那雪白的峡谷下一片深色的芳草地……
整个时间不过是在短短的几秒，可是在我和方楠对峙的时候，却仿佛足足经过了一个世纪，我甚至感觉到时间已经完全停顿住了！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不止……
一下，两下……
方楠尖叫也尖叫过了，可是叫完了之后，她自己仿佛也傻了，怔在哪儿，眼神也同样直勾勾盯着我，仿佛怎么也想不通我为什么能忽然出现在她家里，出现在她面前的。
然后方楠的脸上忽然涨红……一丝一丝的红潮从她脸颊浮现出来，然后立刻染红了一片，甚至朝着脖子上的肌肤蔓延看来，她的身子也不可抑止的开始颤抖起来。然后终于做出了反应！
手里的毛巾立刻抖了下来，遮挡在了胸腹前面，她的脸上露出羞愤的表情：“陈阳！！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真想不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情！你怎么能随便进我的家里！谁让你进来的！！”
她似乎怒不可遏，我却张口结舌，指着她结结巴巴，费劲的开口打断她：“呃……方楠……你手里的毛巾很小……我还是能看见，那个……”
“啊！”方楠惊呼一声，跺脚气急：“你还看！转过去！”
“是是是！”我立刻闭上眼睛转过身去，身后方楠急匆匆的就转身要跑，可惜的很，今天上帝他老人家似乎很有玩玩我的兴致，而且兴致似乎还不是一般的高涨……
扑通！
这是我转过身去之后听见的一个奇怪的声音，然后就是方楠的痛楚的一声低吟……
回过身去，就看见方楠很不雅观的半倒在地上，身上的毛巾甚至只能遮住很小很小的一角……
我学到了今天的第四件事情……
洗完澡之后千万别快步乱跑，因为这个时候脚下有水没干，会很容易滑倒！！
要命的是，方楠此刻没穿衣服，她全身上下就那么一条毛巾，跌倒的时候，毛巾甚至甩到了一边，从我站立的角度，几乎可以清晰的看见她那一双修长滚圆的双腿几乎完美的线条……
方楠忽然流出了眼泪，也不知道是因为跌疼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下意识的一把拉过毛巾死死遮挡住，然后带着哭腔对我怒道：“你还瞪着眼睛看什么！”
我哦了一声，用力咽了口吐沫，然后闭上眼睛。方楠的声音又落入耳朵里：“你……你还站着……扶我……扶我起来！”
我战战兢兢走过去，摸摸索索伸出双手。老实说我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挺丢人的。
TNND，就算是拿着刀去砍人的时候，我小五也从来没这么气短过……
触手一片柔软，肌肤很滑腻，我心头一荡，可是触手感觉到那饱满圆润的弧度……好像……地方不对……
我额头冷汗下来了，这次方楠却没有再对我大吼，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哼声，这种低吟一般的声音，却一下就把我的半边魂儿都勾没了……
拜托，女人！不要发出这种声音好不好？！
我正要睁开眼睛，忽然感觉到方楠一头扑进我的怀里来了，顿时温软火热的身躯紧紧的和我贴在了一起……
靠！这个刺激可太大了！我脑子立刻一片空白！
这次连“你死定了”这种念头都没有了！完完全全的，一片空白！
就在我最后和自己残留的一丝理智做斗争的时候，忽然，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
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方楠张开檀口，细碎的牙齿死死的咬在我的肩膀上，她咬得是如此的用力，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借着疼痛，我感觉到自己的理智一下回来了一大半，尽管身子贴着火热的方楠，隔着衣服我都仿佛能感受到那波峦起伏，还有那致命诱人的幽香和滑腻……
“抱我起来……你……你这个笨蛋！”方楠松开了口，用细细低微得几不可闻的声音咬牙道。
我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和脖子那一块的衣服有些潮湿，也不知道是方楠咬我留下的口水，还是或者是别的什么……又或者是她的眼泪？
我忽然心里一沉，吸了口气，用力把她抱了起来，然后眼睛平视前方，不敢再看怀里的人儿一眼，然后咬着牙往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里走去。
推开门，这里明显是方楠的卧室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一股女人闺房里特有的幽香，方楠就在我怀里，她的头发上，她的肌肤上，都散发出一股沐浴液一样的香气，她的眼泪已经流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另外一只手飞快的抓过一条被单给她盖上。整个过程我小心翼翼的，不敢再触碰到她的肌肤一点……
她躺在床上，身子缩在被单下面，虽然被单遮挡住了她的身体，可惜薄薄的被单却无法掩盖一个成熟女人的完美曲线。
方楠的脸涨红，眼睛却红肿，脸颊上挂着泪痕，那眼泪不知道是不是愤怒，又或者是羞辱，委屈。我不敢往下想了，只是苦笑道：“抱歉，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敲了门，按了门铃，可是没反应，我担心你，就直接进来了……对不起，是我不对……”
方楠的手紧紧攥住被单，她咬着被单的一角：“你……你还不出去！”
“是是！我出去。”我赶紧转身出门，临关门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道：“我今天真的去机场了，可是到了哪里临时有事，又不得不走掉了。”
方楠眼睛忽然一亮：“等等！”
“嗯？”
“等等！”方楠躺在床上，忽然换了一个姿势，坐了起来，身上用被单裹紧了自己，脸上羞红，咬牙低声道：“你……你真的去接我了？不是躲着不见我？”
我吸了口气，竭力控制自己的眼神落在窗户上，不敢看她：“真的，我真的去了机场，实在是临时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的一个朋友出事情了，我必须赶去救她。”
“你真的去机场了？你没有躲着不见我？”方楠语气很古怪，又重新问了一遍。
我觉得有些疑惑。不过这种情况下，我理亏，就算她问出再奇怪的问题，我也只能照答了。
“是的，我是去过了。”我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机场停车场的发票：“你看，这是前会儿我去机场时候，停车场的发票，上面有时间和日期。”我拿在手里扬了扬，堆出笑容：“LOOK～”
方楠沉默了，她似乎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目光，然后低声道：“你现在怎么又到我家里来了？”
“我担心你。”我苦笑：“打了电话你不接，我觉得有必要来和你解释一下，否则我心里不安……”说到这里，我犹豫了一下：“这个……方楠，我觉得是不是你先穿一下衣服我们再接着说……嗯……呃……这个被单好像有些小，你现在坐着，我还是能看见……那个什么……”
方楠一下涨红了脸，脸上露出一股怨恨，然后忽然一个枕头就砸了过来：“出去出去！快出去！”
我苦笑退出了房门。
可是关上门，我心里的邪恶念头却开始作祟了……
嗯……有些后悔啊！我干吗要提醒她呢？唉，那么美丽的景色，多看一会儿也挺美的，不是么？
赶紧摇摇头，尽力驱逐这种邪念，同时心里鄙视自己一百遍啊一百遍……

第八十八章 神啊，救救我吧……
“这是什么？”方楠皱起眉头。
她身上套了一件很宽松的袍子，头发也吹干了，简单的挽了一个结，懒洋洋的垂在脑侧，使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慵懒娇媚的味道，脸颊上的红潮还没有完全消退下去，一双眸子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敢和我对视的样子。她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茶几上，这是一张银行的存卡。
我叹了口气：“你还记得那次……我回家电梯事故入院之前的晚上，我们参加了的那个慈善拍卖会。有两件东西，你放在了我这里，一件钻石胸针，还有一枚戒指，两件东西都是那个周荆拍下来送给你的。原本你让我第二天还给那个周荆的，可是……后来那两样东西，我一直没有给你。”
方楠眼神略微慌了一下。
气氛有些尴尬，我们两人心里都明白，之后我住院，方楠来看了我的那一次，就匆忙走掉了，接下来我们就没有再见面……事情也就一直耽误下来了。
很明显，她是在躲着我。至于原因，不说也罢了。有些东西，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我看着方楠的眼睛，虽然感觉到她在目光闪躲，可是我依然用很诚恳的语气道：“现在我必须向你道歉，很郑重的道歉！因为那两样东西被我弄丢了。”说到这里，我忽然心里慌张了一下。
老实说，这里面有一个关节不太好解释……也就是，我之所以肯定是那个电梯管理员偷窃了东西，是因为知道了他依靠戒指的作用中了大奖，并且随后就遭到了副作用的反噬……
可问题是，这点我没法向方楠解释！
不过方楠的心思似乎也没有放在这上面，她的眼神明显是散的，没有焦距，似乎在出神。我咳嗽一声，她才回过神来了，看了我一眼：“嗯……什么？丢了……嗯，我知道了……”语气平淡，带着一点紧张和无措。
我低声道：“这卡里面有六百万，算是我的赔偿吧。”
“……”方楠愣住了，她眼神里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惊奇，仔细看了看桌上的那张XX银行的卡，然后抬起头来审视着我，轻轻咬了咬嘴唇：“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的？”
随后不等我回答，她却又问出了一个更让我哭笑不得的问题：“陈阳！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去找仓玉了！这些钱是不是仓玉借给你的！”
仓玉？
和仓玉有什么关系啊！
看着方楠眼神里那一丝毫不掩饰的酸意，我忽然有些无力感，这一丝眼神里的酸意，让我有些不敢往深处想……
“不是。”我挪了挪屁股，稍微坐直了一些：“这些钱是我自己的，嗯……准确的说，是我刚刚赚回来的。”
“怎么赚的？”方楠依然一副不信的眼神：“陈阳，你是给我工作的！你有多少收入，难道我还不知道么？”
“我中奖了。”我飞快的说了一句：“就在昨天，一共是八百多万，扣除税收，进帐六百多万，大部分都在这里了。”
“中奖？”方楠噗哧笑了，瞪着眼睛看着我：“你中大奖了？”
“嗯。”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很诚恳一些。
心里却有些荒唐的感觉……我明明说的是真话啊！
“这个……方楠，我弄丢的那两件东西，价值多少我很清楚，那些东西，是我亲眼看着周荆花钱拍下来的，所以这钱我必须还给你。”
方楠还是摇头：“陈阳，别骗我！你到底哪来的这么一大笔钱？”
“我真的中奖了！”我从怀里掏了半天，拿出昨天在福利彩票中心的一些文件票据，方楠看了会儿，眼神里才相信了我，不过却把银行卡往我面前推了推：“我不要。”
“可这是我欠你的！”
方楠笑了，她没说什么，却忽然站起来，走到一边拿起电话。
“喂……钱盼？我方楠……嗯，嗯，哦，我和他见面了，嗯，是的，他来见过我了……”说到这里，方楠瞥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心虚的样子，不过随后她就调整了过来：“有件事情你帮我处理一下……嗯，是这样的，你帮我立刻从帐上划六百万出来……支付给周荆……嗯，对，就是那个周荆！不用……你什么都不用管，直接把钱划过去就行。”
随后方楠挂了电话，施施然走到我面前坐下：“这事情你不提的话我自己差点都忘记了……嘿！”她忽然笑了笑：“你知道么？我去韩国这几天，那个周荆居然每天都送花到公司来，甚至后来他知道我在韩国，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弄到了我住的酒店的房间号，直接定了花每天送到我房间里。这家伙也算费了不少心思了。”
我没言语。
方楠看我不说话，似乎也失去了说下去的兴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陈阳，这钱你拿回去吧。”
“不行！”我拒绝得很干脆：“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我已经欠你很多了！还有上次我出的那个车祸，你帮我赔了三十万，也在这里面，一并还给你了。”
方楠脸色黯然了下来，她表情有些难看，想了想，低声道：“陈阳……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么？”
她的目光闪亮，炯炯盯着我，让我一句话噎在喉咙里，忽然感觉有些很难说出来。不过我毕竟已经事先想过很久了，还是硬着头皮咬牙说了出来：“方楠……我想……辞职。”
“……”她看着我，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辞职……哦……你要辞职。”
语气平缓。
没有我预料中的恼怒，没有我预料中的生气。方楠就这么凝视着我，那目光仿佛蕴涵千均之力，让我几乎都抬不起头来了。
良久，她才提高了一点声调：“你要辞职，是么？”
“……是的。”
“是我对手下不好？还是给你的待遇不能让你满意？”方楠的声音轻飘飘的。
“都……不是。”我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直视着她：“我……”说到这里我忽然有点心烦意乱，烦躁的从口袋里摸索了会儿，却想起身上没有香烟了。
而在我摸索的时候，方楠却无言的从茶几下拿出来一筒熊猫，眼神很温柔的看着我。
“谢谢……”我拿过取出一枝送进嘴里，可是打火机打了半天，却只有火星不见火光，我一烦躁，干脆站了起来，冲进厨房里打开灶台，凑过去点燃香烟，然后从厨房里出来，站在哪儿对着方楠大声道：“不是！不是！不是的！不是你对我不好，也不是你给我的待遇不好……现在的问题是……你对我太好了方楠！太好了！”
或许是说话太快，又或许是心情复杂，我这个老烟枪居然被香烟呛住了，猛烈咳嗽起来。方楠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伸出手轻轻的拍我的后背，帮我顺气。
我的身体立刻僵硬……然后仿佛触电一样迅速超后弹开。
“不行的，方楠。”我叹了口气，看着她。
“什么不行？”……这女人在装傻。
“你知道的。你心里明白。”我板着脸。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方楠眼神里藏着一丝挣扎。
“我……”我有些着急了，抓了抓头发，猛吸了口香烟，看着方楠的眼睛，肃然低声道：“不行的，方楠，不可能的。”
这次不等她反驳，我已经飞快的接着道：“你我心里都很清楚这点……我陈阳是什么人？我甚至对你公司里的业务一窍不通，你却放手让我掌管一个部门……为什么？别告诉我你是看中了我的什么潜力！你公司里有大把人才可以胜任这个位置，而我，现在都弄不明白很多专业的问题。”
方楠没说话。
“还有你给我的薪水。”我苦笑：“八千一个月，还有额外的提成奖励，这份薪水算不错了，我听说年底的时候所有中层管理人员还有额外的红包，我算了一下，我在你这里干一年的话，你要支付给我十多万！可是我不认为我值这么高的薪水！”
“我是老板，我觉得值就值！”方楠咬牙，闷闷的说了一句。
我长叹。
叫我怎么说？
难道叫我说：美女，咱们是不可能的！所以让我们把这段感情扼杀在萌芽中吧！
这样说？
老实说，我有点说不出口。
“方楠……我真的要辞职。”
“那就给我一个理由！”方楠寸步不让。
我无奈，重新走到沙发前坐下，然后低声道：“问你一个问题……你只是想把我留在身边是么？”
“是的。”
出乎我意料的，方楠居然毫不掩饰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
“不为什么。”她的回答有些赌气的成分。
“总得有个理由吧？”
“需要么？”
“不需要么？”
“需要么？”
“打住！STOP！”我感觉自己真的快崩溃了。可方楠仍然一副坚决的大无畏架势。
我决定单刀直入：“方楠，从我刚开始认识你，为你工作的时候，你就对我另眼相看，对吧？”
“……”她不说话，那就代表默认了。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小心翼翼道：“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很像某个人？”
“……”她还是不说话，那是不是就代表又默认了？
我心里尽量很小心的组织语言：“方楠……我想我或许可以试着去理解你的想法……嗯，我长得很像你从前认识的某个人……那个人在你心里可能有一种很特殊的地位，对吧？嗯……你看见了我，对我另眼相看，我很感激你……可是，我觉得……”我一下感觉呼吸有些艰难，咳嗽了一声：“我觉得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感情上的错觉，我们应该有清晰的分辨能力，你说呢？”我抬头，用充满希翼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我傻住了！
方楠在哭！
两行清泪在她脸上无声无息的流淌，原本她的眼睛就有些红肿，此刻眼神更是充满了哀怨，脸上写满了伤心。她一个字都没吭，就这么无声的流泪，静静的，仿佛一尊雕像一般。
她那娇媚动人的脸庞，加上凄婉的眼神，一下就好似一把锥子，狠狠的从我内心的某一块最柔软的地方狠狠扎了下去！
狠狠的！
我慌了，真的慌了！
我并不是那种一见女人哭就会手足无措的菜鸟，可是看见一个美丽的惊人的女子，站在我面前，用这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我，脸上写着无言的伤心……况且我还对她充满了愧疚！
这种时候，我真的很难保持内心的镇定了。
我手忙脚乱的从茶几上抽出纸巾来递给方楠，她却不伸手来接，依然站着流泪。我只能走到她身边，拿着纸巾亲手给她轻轻擦拭脸颊上的泪水。
这一擦，可就坏了！
眼泪仿佛一下全部涌了出来！刚才还只是无声的流泪，现在却已经变成了小声的啜泣了，最后则感觉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呜呜咽咽的哭了出来。
我身上的西装衣服被她拉过去擦脸蛋，方楠最后整个人都在我的怀里了。我不敢动，张开手，却不知道往哪里放……
一般情况下，男人遇到这种场面，一个对自己颇有情义的绝色美女在自己怀里痛哭，多半都会温柔的伸出双臂，然后给对方一个拥抱……
可是我不敢抱啊！
或者说，不是不敢，而是，我抱不起！
我只能放任自己仿佛一个僵化的机器人一样，甚至连站的姿势都不能有丝毫变动，任凭方楠在我怀里流泪。
“陈阳……你是不是认为我错了？你是不是认为我把你当成别人的替身了？”方楠终于哭到了一定时候，抬起头来，看着我。
美人香腮带泪，犹如梨花带雨，眉宇之间蹙着无限深情和忧郁……
上帝，老天爷，随便什么神灵，求你显个灵救救我吧！我保证吃一个月的素！
我心里胡思乱想……

第八十九章 逼出来的啊！
我心里求神拜佛请菩萨，方楠却已经轻轻握住了我的手，然后从我手里把那截燃烧得只剩一小半的香烟拿了去。
她后退了半步，仰视着我，然后缓缓吸了一口烟，再慢慢的喷出来。
青色的烟雾之后，她的眼神朦胧，目光闪烁。
“我是个女人。”方楠终于开口，因为哭过的原因，她的嗓音有些沙哑，还带着一点鼻音：“而且我不年轻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一过三十岁，是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我没说话。
方楠靠在墙壁上，抱着双臂，脸上的表情很柔弱，有种让人忍不住心疼呵护的感觉：“陈阳……你知道一个超过三十岁的女人，心里是什么感觉么？”
“……不知道。”我很坦然的承认。
“很艰难。”方楠的小嘴里吐出这么三个字来，随即她的眼神落在天花板上，她仿佛还轻轻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容里却没有愉悦：
“我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是只有我自己每天晚上给自己卸装的时候才知道，我眼角又多了一点鱼尾纹，尽管我给自己一切都是用最好的……可是我这样的女人，还能留住几年青春？”
“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每天如此。我甚至一到天黑的时候就害怕，有的时候，想方设法的找借口晚回家。我宁可在公司里待到没有人了，才最后一个离去。因为我知道，家里是空的，就算我坐上一个晚上，也没有人会过来和我说一句话！晚上的时候，我坐在这里，就觉得全身冰凉！那种凉，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我会拼命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把电视机，音响，全部都打开！开一个晚上！每个房间！然后我就坐在沙发上等……”她忽然苦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低声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陈阳……我已经超过三十岁了……留给我的青春已经很少很少了……或许不用多久，不……应该是说现在！现在我走在路上，有的小女孩已经会喊我阿姨！而不是喊我姐姐！可是我有的时候想想，我三十岁了，却还一个人，没有人疼我，没有人会陪我，没有人来逗我开心，哄我睡觉……半夜我做噩梦醒来的时候，身边连一个让我安静下来的怀抱都没有！你知道么……”她看着我的眼睛，眼眶里闪动着泪水：“常常我晚上做噩梦之后，就抱着被子坐到天亮……”
我已经完全说不出一个字了！
如果一个女人，她肯在你面前展露出她所有的软弱和无助……那么你还能说什么？
“你的确长得很像一个人。”方楠叹了口气，眼睛里滑过一丝奇异的目光：“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你长得很像他……就连性格都很像，一样那么倔强，刚强，不肯低头，有些硬脾气。但是你的眼神里，偶尔流露出来的，却是很温柔的目光……这点也和他很像，很像。”
我还是说不出话。
“第一次见你，我就有些……就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方楠摇摇头：“你还记得那天下午，我让你来我家里帮我做那些事情么？”
“……记得。”我点头。
方楠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羞赧和愧疚：“那天，我原本是想了一个晚上，才决定带你回来的。我……我原来有一个计划……或者说做出了一个让我自己都感到很羞愧的决定。”
“啊？”
方楠深深吸了口气，满脸红晕，一字一颤道：“我……打算勾引你。”
嗡！
我脑子里几乎一下就炸开了！
她……打算勾引我？
她打算……勾引……我？
方楠满脸羞愧，脑袋几乎垂到了胸口，用很细的声音道：“我……是不是很无耻？很不要脸的女人？”
当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角又留下泪珠：“我也觉得自己很下贱……我想了一个晚上……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我受不了啦！我只想能得到一次温暖一点的怀抱，又一个人能在我身边细细的呵护我，对我好一点……哪怕只有一次，我就够了！够了！”她伸出手来，轻轻捧住我的脸：“而且，你长得太像他了……太像了！我心里忍不住就在想，哪怕只能在你怀里待一会儿……就一小会儿，我也很满足了。……对不起陈阳……对不起，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肮脏，很卑鄙……可是我真的忍不下去了。我不想每天晚上醒来之后，都是坐到天亮！”
尽管没有镜子，可是我却能感觉到，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终于，方楠叹了口气：“可是……那天，你来了之后，我发现自己……还是做不到。”她忽然用力抱住我，嘶声道：“我不是个下贱的女人！我不是的！不是的！！”随后方楠似乎失去了力气，软倒在我怀里，我赶紧伸出双臂托住她，柔声道：“要坐下么？”
“不要。”方楠在我怀里轻轻道：“让我……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可以么？”
我叹了口气，收紧双臂。
方那低低的呻吟了一声，脑袋伏在我肩膀上，低声继续诉说，她的声音很迷离，有些好像梦呓一般：“那天下午你在这里，帮我做了那么多事情……我就在后面看着你，看着啊，看着啊……眼前一会儿是你，一会儿是他，可是变来变去，我心里的决定就一分分的崩溃。陈阳……你知道么？自从我住在这里以来……你……”她抬起头：“你是第一个走进这所房子的男人。”
“我相信。”我立刻点头。
“嗯……”方楠轻轻哼了一声：“那天下午，我喝了点酒，有点晕晕的，可是我没醉……当时我想，算了吧，堕落就堕落这么一回了……反正啊，这辈子我也不会再遇到什么真心疼我的人了，不会再有谁了……就一次吧，就一次吧……”她忽然笑了一笑，仿佛嘲弄一样：“那天下午……你以为我真的醉了么？我没有……我其实是知道的，我当时还是有意识的。你抱着我上楼，我当时还在想，你是不是忍不住了……你果然和外面的那些男人一样，不是好人，只想着怎么把女人弄上床吧……我想，算了吧，就这一次吧，哪怕多一次温暖点的回忆，让我今后一个人的日子里，少作点噩梦也好。其实我还是很胆小的……我不敢主动，就干脆把自己交给你了，当时你如果想对我怎么样，我不会抗拒的。”说到最后方楠的声音冷了下来：“可是也只有一次！如果你那天真的做了什么，第二天我就会让你离开。”
“然后呢？”我忽然问了一个很傻瓜很白痴的问题。
方楠忽然笑了一下，抬起头。
这么近的距离，看方楠的微笑，真的很好看，很迷人。她的眼睛弯弯的，好像月芽一样，微微往上挑的眼角，很妩媚，很风情的样子。
“然后……嗯……当时你抱着我上楼，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以为你会抱我进房间的……可是没想到你这个家伙，抱着我上去了一圈，又下来了。我差点就装不下去啦……当时我对自己说，你这个人真奇怪，难道事到临头，你忽然又胆小了么？”她眨眼，有些茫然的样子：“你们男人，不都是会很冲动的么？”
我张了张嘴巴，头上有了点汗水：“那个……那天我真的是没有想别的邪念，我只是想抱你上去进房间，让你趟下去休息。没想做别的……天地良心！”
方楠点点头，眼神里尽是温柔：“我……信你！”
“那天……你真的没醉？”我嘴巴里有些发苦。
“有一点。”方楠淡淡笑了笑：“虽然保留了一点清醒但是也真的有一些迷糊了……”
“迷糊到什么程度？”
“迷糊到……我可以壮起胆子让放纵自己那样做。”
我无语……
“陈阳……谢谢你，幸好你那天没有碰我。”方楠随后收敛起所有的笑容，很认真的看着我：“因为你那天没有碰我，才会让我有机会慢慢的感受到现在的这种感觉……或者说是，折磨。”
“嗯……”我说不出话。
“那天，你没碰我，可是后来你出去给我买药，然后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真的有些支持不住了，脑子很晕，很想睡……”方楠脸红道：“后来，你抱着我在沙发上睡了一个下午……其中我当时有那么一会儿是醒着的，我已经过了酒劲了。心里有些后悔，很想推开你……可是我舍不得。我已经很久没有睡得那么安稳过了，你在后面抱着我，扶着我，不让我摔下去，我感觉很有依靠，原来还有些忐忑和不安，后来却睡得异常踏实。我对自己说，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好男人。”
我感到自己脸上也有些火烧。其实那天整个下午，我怀里抱着方楠，一直都在天人交战啊！
“后来晚上，我身体……嗯，身体不舒服，你很照顾我……我已经很久没有被人那么照顾过了。”方楠眼神里充满了感动：“你还记得我对你发脾气么？为了仓玉……我当时心里很酸……忽然有种小孩子一样的脾气从心里冒了出来，就好像是一种害怕……害怕自己刚看中的一个很喜欢的玩具，就要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你还记得晚上我们从晚宴出来，在车上我对你发脾气么？其实我心里知道我发脾气很没道理，说的那些话也很孩子气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方楠脸红红的垂着头说：“其实女孩子都喜欢这样，我就是想故意发发脾气，故意不讲道理……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感受那种被你哄的感觉……结果你就真的好言好语来哄我了。其实和你斗嘴挺好玩儿的，尤其是看着你那么温柔的语气来哄我，当时我都快哭出来了……”
我：“……”
大姐！拜托，你是我老板啊！我端着你给的饭碗，不说点软话哄你能行么？
当然，这种话现在是绝对不能说的了！
“后来，你带我去吃消夜……那种很破旧的路边小店，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过了！”方楠眼睛里放着光：“平时别人请我吃饭，都是定的那些很高档的餐厅，你却带我去吃那些烤肉，我却觉得很有趣啊，用手抓着肉串啃，很好玩啊。”说到这里，她语气一沉：“后来遇到那些流氓，他们说话侮辱了我，你就站起来和他们打架……”她忽然凝视着我：
“还有，当时你把我拉到你的身后，用你的身体挡在我前面……”
方楠忽然用力抱住我：“陈阳，你知道后来你被警察带走之后，我是一路哭着跑回去的么？我甚至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打电话动用的……他们的关系求助！我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有多久我没有为一个男人哭过了！”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我：“认识你后，我哭的次数简直比这些年全部加起来都多得多！”
“我……”我刚开口，方楠已经伸手堵住了我的嘴巴，阻止我说下去。
“我愿意！”方楠很坚决的说道：“我愿意的！这些都是我自愿的！那天晚上，我宁愿你送我回家，那是因为我只是想能和你在一起多待一会儿。就一会儿也行！”
“可是……”
“没有可是！”方楠眼神里忽然露出一种前所未见的光芒：“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不年轻了！我有的时候想，是不是老天可怜我，终于把你这么一个人送到我的身边……那天晚上你送我回家之后，我在门后面站了好久，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就想冲出去追你……”
我心想：幸好你没出来，否则就会看见我和吴刚两人打架了……
“我想了一个晚上，再做出的决定……我决定这次不能放手，我决定试着抓住你！”方楠忽然眼神猛的黯淡了下去：“可是第二天，知道了你出了事故……等我感到医院……看见你的……女朋友……”她脸上露出惨然的笑容，轻轻道：“你知道么？我当时连死的心都有了……我终于看见了一点点希望，你却活生生的在我面前把它掐灭掉！”
“对、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方楠幽幽道：“我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才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再去医院看你，你知道么？我去韩国的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都会想起你……都会想起你那天把我护在身后，我脚伤了之后你抱着我出来的场面……我每天都打电话回来给钱盼，向她询问你的事情。”
眼前的这束目光是我无法承受的沉重，又是我无法抗拒的柔情。
我几乎是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挪开了自己的眼睛：“方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心里的震撼……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方楠咬牙道：“你想说你有女朋友了，然后想说不可能，不行，然后再对我说对不起，是不是？”
我很想说“是”，可是面对方楠，这个字却怎么也无法从口中蹦出来。
“陈阳……”她的呼喊仿佛带着无限深情，听得我心中忍不住一荡，方楠已经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我不要你做什么……我也不会要求你怎么样……我只求你能留在我身边……别走出我的视线，让我能时时看到你，行不行？”
“……”
“我真的不要太多……我不会和你的女朋友抢什么。我也不想扰乱你的生活……我只要你留下！留下就行了！”方楠几乎是用祈求的语气了：“你不要走好不好？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愿意答应你！只要你给我留下最后一点希望，别把它完全带走，好不好？”
老实说，我的心已经完全软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百炼钢变绕指柔！
此情此景，一个如此动人的美女，神情跨款的在你怀中对你诉说衷肠……夫复何求啊！
况且，一个如此柔弱无助的女人，我忍心伤害她么？
“其实……其实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支支吾吾说道。
“我知道！”方楠忽然眨了眨眼，低声道：“那天我醉倒在沙发上，就在这里，你以为我睡着了，不是还对我说了一句什么‘幸好已经退出江湖了，否则你就会把我……’……呵呵，那些话说明，其实你还是一个挺好的人。”
看着我终于不说话，方楠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目光，勾住我脖子的双臂轻轻收缩，那张娇艳的脸庞带着无限羞涩缓缓向我靠近……靠近……
终于，我的嘴唇品尝到了一股柔软幽香的芬芳……
那感觉……
……是甜的……
我大脑迅速陷入空白当中，双臂不由自主的就抱住了她……
……
我感觉自己脑子空荡荡的，一片茫然，有些飘飘呼呼的，头重脚轻的感觉。心底有一丝甜蜜，一丝欣喜，一丝愉悦，还有一丝不安。
我甚至已经想不起我是具体怎么走出方楠家的细节了……
只记得，在一个几乎连我都快要窒息的长吻之后，方楠已经软得仿佛一滩春水一样，倒在我怀里，一双眼睛几乎要滴出水来了！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必须马上离开！否则的话，我恐怕自己的自控能力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然后呢？
嗯……然后，好像是方楠抱着我的手臂，送我出门，临走之前还满脸羞涩，仿佛少女一般，踮起脚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陈阳……明天来接我上班吧。”
我是怎么回答的？
哦……对了，我当时说的是：“好。”
站在方楠家的门外，被风一吹，我才清醒了过来，忍不住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妖精！绝对的妖精啊！我几乎就已经被迷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转身看着关上的大门，可是我却再也无法鼓起勇气去敲门了。
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无奈走上汽车，发动，上路离去。
一路上我都有些心慌意乱的，几次差点闯了红灯，而还有两次则在等红灯的时候想事情想出了神，等后面的车不耐烦的按喇叭催我的时候，我还一肚子火气把脑袋伸出去大骂：“按什么按！你有喇叭老子没有啊！按！！”
然后再骂骂咧咧的开动。
开了会儿，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想找人说说话，我需要找个朋友好好说说这件事情。于是把车开上了一条偏僻点的小路，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号码。
乔乔……嗯，算了，她好像正对我不爽呢。
阿泽……这个大嘴巴，不能和他说，万一传到颜迪那里，我就完了！
木头……还是木头好！嘴巴严实啊！
波动电话，木头在那头喂了一声，我立刻叹了口气：“木头，我遇到大麻烦了！”
随后，我把下午在方楠家里的一番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就连最后的那个深情一吻，犹豫了一下也说了出来。
当然，不小心撞破方楠洗澡的事情，我迟疑了一下，终于没有说出来。
木头在我叙述的整个过程都没有说一个字，就只是听，静静的听。
终于等我说完，木头再那头才冷不丁蹦出来一句：
“颜迪是个好女孩。”
“我知道！”我有些不耐烦：“所以我才烦恼！这种一脚踏两船的事情，我不想干！”
“这个方楠也很好。”
“……我也知道。”我大声道：“我他妈不是找你来评价人家女孩好不好！我需要你给我点建议！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木头说话了：“凉拌。”
我一下就火了，大怒：“我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今天原来是想找方楠了解这事情的！可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你以为我愿意么？你以为我想弄成这种场面么？你以为我脚踏两条船很好玩很有趣，很他妈爽是不是！！”我气急大声抱怨：“人啊！都他妈是逼出来的！！逼出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忽然木头的声音流畅而清晰的传了过来！
这家伙居然难得的多说了两句！
只听见电话里木头的声音很清楚的说道：“逼出来的，并不是全部……作为医生我纠正你一点，也有不少人是剖腹产。”
“……”我：“※￥……％＃……￥※……”
“好了，明天你不是要去接方楠上班么……别迟到。”
电话就此挂掉，留下我呆在那里。

第九十章 曝光了！
第二天我起床很早，天朦朦亮的时候就爬了起来。
其实我心里有一个潜在的意识，早点走，可以躲开颜迪。
昨天回到家里之后，我就一直挺不安的，原本挺喜欢回家的一个男人，却愣是在家门口楼下磨蹭了半天，迟迟不敢上楼。等到天黑了，才小心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
可是一进门小财迷就凑了过来，鼻子嗅啊嗅啊的：“你身上怎么有奇怪的味道？好像是香水哦！”
靠！这女人长了个狗鼻子！
不过幸好随后颜迪发现了我衬衫上有一点血迹，当时就很紧张的样子。我想了想，大概是白天在仓库里整治那几个家伙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吧。不过也幸好，成功的转移了家里两个女人的注意力。
而且，我白天被从家里喊出去机场接方楠的时候，乔乔和阿泽都留在我家里的，听说他们后来喝了不少，把家里弄到一团糟，小财迷和颜迪收拾了足足一下午。
晚上我借口有些累，早早关门进房间上床睡觉，两个MM都没太在意，只是小财迷追着我，宣称我中了大奖必须给她买点什么好东西，同时递给了我一份清单。
我觉得有些很难面对颜迪。面对她那张单纯善良的脸孔，对我充满了依赖的眼神……我就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
早上早早就起床，一方面是记得要去接方楠，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赶在颜迪起床之前出门。
他妈的，谁说女人多了很爽？老子就很他妈的不爽！
坐在床头，第一件事情拿出测量器……
“我日！”
气愤的把测量器扔回抽屉里。
桃花运……
我现在最烦的就是他妈桃花运！
蹑手蹑脚穿戴好衣服，进洗手间刷牙洗脸，明明在自己家里，却弄得跟他妈作贼似的。出门之后，小心翼翼的关上大门，我才仰天喘了口气。
安全了！
幸好没吵醒颜迪……唉，看来我还是挺有良心的一个人，做了亏心事还知道内疚，说明我良心为泯嘛！
刚回头，就看见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脸上带着点惊奇，站在我身后不远，奇怪的看着我，柔声道：“小五哥……你干吗呢？”
我立刻动作僵化……看了看自己，蹑手蹑脚的，一手提着鞋子，一手抓着门把手……
“啊……颜迪？！你怎么会在外面？”
颜迪眨了眨眼睛：“我给你出去买早餐啊。”她走到我身边，仿佛一个标准的小妻子一样，柔顺的把我手里的鞋子拿过去放在地上：“你昨天中午喝了酒，晚上吃的又少，我早上就想着要出去给你买点豆浆回来喝。”
说完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
塑料袋里，一包豆浆，一份我最喜欢吃的煎饼油条，一根吸管。
冬天的早上，外面天色还没有大亮，室外气温挺冷的，颜迪的脸有些冻得发白，我触碰到她的小手，凉凉的。
吃什么啊……我恨不得抽我自己两耳光！
“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早啊？”颜迪一面打开大门一面问我。
“呃……公司有事情，要早去。”
颜迪没怀疑，事实上，好像凡是我说的话，这妮子都是无条件相信的。她转身，柔声道：“外面冷，你怎么也不戴围巾呢？”说完伸出手，帮我把衣领整了整，低声道：“早上人少，但开车也要小心点。”
还说什么？
我还能说什么？
他妈的附近哪里有跳河？我想去跳一跳啊！
含糊应付了两句，把颜迪推进房门里，我仿佛逃跑一样走进电梯下了楼。
我开了一路车，也后悔了一路，事情似乎越来越麻烦了。
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真的不知道，头都大了。
颜迪买的早餐我一口没吃，都放在座位上了。
……我吃得下么？
开车到方楠家门口，下车按了门铃，门打开，方楠早已经穿戴整齐站在我面前了。
凭良心说，方楠原本就已经是绝色了，打扮之后更是明艳动人！
那双勾魂眼在我脸上轻轻一扫，那叫一个烟视媚行！那叫一个勾魂夺魄！我几乎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看出神。
却不知不觉，方楠的一双小手抚上我的脸庞，呢喃道：“陈阳……你脸色怎么不太好？好重的黑眼圈呢。”
唉……一晚上没合眼，数小绵羊数到一万多，结果数到后来，那些小绵羊不是变成了方楠，就是变成了颜迪……一个晚上起来七八次，能没黑眼圈么？
我勉强笑笑，岔开话题：“你气色蛮好的。”
“嗯。”方楠甜甜一笑：“昨晚睡得特别踏实……想到你今天会来接我，心里就很安稳。”
我能怎么说？
我还能说什么？
人家女孩子，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想反悔啊！
上车之后，方楠没有坐在后面，而是坐在了我身边的副驾位上，却拿起了那包早餐，眼神里多了一丝异样的东西：“这个……是你女朋友你准备的？”
“嗯……是的。”我叹了口气。
方楠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不过随后就强自笑了笑，我才发现，她的手里除了一个女士小提包之外，也有一个东西，那是一份面包火腿三明治，外面用保鲜膜包好了。
“看来我的准备是多余的啦……”方楠的语气幽幽的。
在这种幽怨的目光下我迟疑了一秒钟，然后迅速拿过方楠手里的早餐，另外一只手则拿着颜迪的那一份……
十分钟之内，我用最快的速度干掉了一份煎饼油条外加一份面包火腿三明治。
然后咬着吸管喝豆浆……
“呃……”我长叹了口气……
很饱！
颜迪和我住在一起有一段日子了，她很清楚我的饭量，给我买的煎饼油条是最大份的，刚好够我吃饱，还有富裕。方楠准备的也是超大份的……喝着豆浆我忍不住开始打嗝。
方楠温柔的笑了笑，眼睛里尽是柔情，掏出纸巾来小心翼翼的给我擦拭嘴角。仿佛我是一个孩子一样。
随后一路上，方楠都用这种饱含温情的目光笼罩着我，让我开车的时候都很难保持注意力的集中。直到公司楼下，我停车和她上楼进了公司，方楠才稍微有所收敛。
走进自己的部门办公室，和方楠分开，我才感觉稍微轻松了一点。抬头就看见了宁燕坐在椅子上等我。
“陈阳！你终于来了！”宁燕松了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你昨天……没事吧？你没做什么过火的事情吧？”
我稍微定了定神，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已经签字过的离婚协议书，交给了宁燕：“好了，那个家伙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以后你可以放心了，你拿着这个找律师帮你办手续去吧。”
宁燕很震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追问了我几句被我胡乱应付了一下，她看我愿意说，也问不出什么，只好低声道：“这件事情谢谢你了……我欠你一份大人情！”
我没说什么，等宁燕出去之后，我干脆把自己的经理办公室门关上，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揉太阳穴。
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
人嘛，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还是会向朋友求助的。
木头是不指望了……昨天的电话，已经让我对他绝望了。
还是请教情场高手阿泽吧！
电话拨通……阿泽居然没有睡觉，听声音似乎挺精神的样子。
“喂？陈阳啊，干吗？”
电话那头似乎在喘息的样子……我忽然一阵恶寒，这家伙难道是在做那档子事情？
“你……这会儿有空么？”
“哦，我在慢跑锻炼。”阿泽的声音很清晰：“说吧，什么事情？”
我松了口气：“是这么回事……”
我把昨天和方楠的那段事情大概说了一遍，最后请教：“我该怎么办？”
“我有一个很好的建议，保证有效！”
“哦？”我眼睛一亮：“赶紧说来！”
“嗯……听说你的那位女老板是个绝色美人啊！算了，朋友有难，做兄弟的两肋插刀！我就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亲自出马帮把她泡到手，你不就解脱了么？”
“……”我：“去死吧。”
挂掉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拨通乔乔的电话。
“什么事情？”乔大小姐看来心情不错，语气很友善啊。
“嗯，我遇到一个难题……是这么这么一回事……”
听完我的叙述，乔大小姐一下来了精神：“我有一个很好的建议，保证有效！”
“……”我犹豫了一下……怎么，这话听着这么耳熟？想了想：“乔乔，你不会是打算……你出马去泡方楠，把她泡到手之后，就让我解脱了吧？”
“夷？你今天怎么这么聪明？正是此意啊！听说你的那位女老板是个绝色美人哦！算了！朋友有难，做兄弟的两肋插刀！我就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
我：“……”
“怎么了？干吗不说话？对我乔乔的手段不放心？”乔大小姐很飞扬的笑了笑：“我乔乔的手段如何，难道你还不清楚？一个熟女美人，手到擒来！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儿……没有霸王枪，不上婊子床！”
什么他妈乱七八糟的！
我没言语，直接把电话挂了。
又愣了会儿神，电话响起，这次是公司内线。
“喂？”
“陈阳，我是钱盼。”钱盼的声音很稳，很职业的口吻：“方小姐让你过来见她，现在。”
说完就挂了。
我叹了口气，走出办公室，看了一眼宁燕，她正准备出门。我才想起那个汽车销售商的老付还在南京，估计宁燕是去见他吧。
“宁燕，你帮我个忙。”我心中一动。
“好啊，什么事情？”
我看了看手表：“你现在是去见老付对吧？”
“嗯，是的。”宁燕一身职业装扮，点点头：“我要带他去看看布展的预样。”
“是这样的……十分钟后，你打我手机，就说是老付那里谈的业务，需要我立刻赶过去……可以么？”
宁燕有些好奇：“为什么？今天没什么重要事情，带他去看现场，我去就足够了，你不用浪费时间跑去的。”
我没法和她解释：“唉，多的你别问了，总之请你帮这个忙。”
宁燕没犹豫：“行！十分钟后我打你电话，那我就在公司楼下等你！”
我叹了口气，朝方楠办公室走去。
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我本能的不敢和方楠走太近，只觉得和她走近一多一分，我就陷得更深了一分……虽然这个办法不太光明正大，但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到了方楠的门口，钱盼只抬头看了我一眼，手里飞快的整理什么东西：“进去吧，方小姐在等你。”
我苦笑点了点头。
我察觉到了，钱盼的眼神有些异样，多了一些似笑非笑的内容。我不敢往深了响，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里，方楠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咖啡，正看着窗外发呆出神，见我进来，她眼睛里骤然一亮，离开放下手里的东西朝我走来，忽然就伸手抱住了我，双手楼主我的腰，把脑袋贴在我的胸膛上。
带着幽香的躯体入怀，我立刻条件反射一样的抱住她，不过随后就动作一僵。方楠立刻感觉到了我的身体变化，幽幽叹了口气：“你……还是有些抗拒我是不是？”
“没有。”我低声道：“只是有些乱，心里乱。”
方楠低吟一声：“早上……我骗你的。”
“什么？”
“我昨晚也没睡好。”方楠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翻来覆去的……我是不是很下贱？我明知道你是有女朋友的，明明知道你还比我小十岁……”
我心里叹息，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柔声道：“没有，你多想了。如果说该内疚，那应该是我。”
“陈阳。”方楠抬起头：“我不想让你为难，我要求的也不多，只要你别离开我，在我身边，让我能常常看见你就好了。”
不等我说完，她眼神里泛着泪光，深情无限，两边脸颊被娇羞染红，然后缓缓的合上眼帘……
我知道，此情此景，我应该凑过去吻她了。可是我没动，心里不停的在犹豫……
吻？那我就又陷了一步，颜迪的模样在我脑子里晃啊晃啊的……
不吻？恐怕方楠就该伤心了……
看着窗外……这里是高层吧？还不如跳下去算了……
幸好这时候电话救了我一命！
清脆的铃声响起，是方楠桌上的电话，她睁开眼睛，没发觉我的迟疑，脸上充满了羞赧，赶紧离开了我的怀抱走过去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脸上的表情才一分一分的严肃起来。
“我知道了。”说完最后一句，方楠放下电话，转身看着我：“陈阳，你和我出去一趟。”
“现在？”
“嗯，你还记得那个金部长吧？还记得和他有个约定么？这次韩国的生意不太顺利，我要和他再谈谈，他指名要我带你一起去。”
公司的生意，我没有拒绝。
方楠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表，除了脸上还有些红晕，其他的都很好，只是出门的时候，钱盼看着方楠脸上的红潮，眼神有些异样，有些疑惑的样子。
下了电梯到停车场，方楠原本一直走在我身后，而我取车的时候，正要给她拉开车门，方楠却一下从后面抱住了我。她抱得非常用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
“我是不是很傻？”方楠在我身后呢喃：“我觉得自己快疯了！感觉自己好像个小姑娘一样，我忍不住……真的忍不住，总想紧紧的抓住你，每分钟都和你在一起……”
我心里有些感动，转过身来，轻轻抱了她一下，低声道：“好了，你不傻。”
“拿你再抱我一会儿好不好？”方楠好像真的一下变成了一个初次坠入爱河的小姑娘，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稚嫩，轻轻咬着嘴唇。
坦白说，我真的心软了。
停车场里很安静，我叹了口气，抱着她的双臂稍微用了点力气，然后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去，在她的樱唇上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带着一丝花瓣一样的芬芳，很柔软。我几乎差点就要控制不住的沉迷下去，用了几乎全部的意志才松开了她：“上车吧。”
方楠甜甜一笑，坐了进去。
而我转身走到汽车的另外一侧……
忽然，我呆住了！
不远出，就在停车场大约距离我二十步远的地方，一根柱子后面，宁燕吃惊的站在那里，旁边是她的那辆汽车，宁燕瞪着眼睛，用手捂着嘴巴，似乎忍着才没有惊呼出来。

第九十一章 偶遇？
我了愣住了，方楠催促了一声，我才茫然的开门上车坐了进去。
“我们要快点了。”方楠没发现宁燕，而我再朝那个方向看去的时候，宁燕已经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发动汽车，开出停车场，才无奈的想起来……
是我让宁燕在下面等我的！是我让她过会儿打电话把我叫出来的！
“曝光！这下曝光了！”我心里反复想着这几个字。
“怎么了？你脸色有些不太好。”
我摇摇头，含糊说了句“没什么”，可心里却有些嘀咕起来。
宁燕看见我和方楠亲热的动作了！如果这件事情从她的口中传了出去……那就完蛋了！至少全公司的人都会知道！然后在大家的眼里，我和方楠就变成了情侣关系……嗯，说不定我还会被当成是贪图方楠的财富的小白脸……他妈的。不过我倒并不是在意这点。
我在意的是，我和方楠的关系，我不想让它曝光！不想让所有人知道！因为我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或者说我还没有想出一个巧妙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现在曝光出去，那就是黄泥巴进裤裆，不是便便，也是便便了！
心不在焉的开车，连方楠叫了我两声都没听见，直到第三声，我才回过神来：“嗯？你说什么？”
“你刚才开错路了，应该转弯的。”
“嗯……啊？”我定了定神：“对了，我们去哪里？”我看来真的有些乱了方寸，车子开出有好几分钟了，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方楠略微有些皱眉：“陈阳，你真的没事么？”
“没事。”我决定不告诉她：“我们往哪儿开？”
“城外……嗯，东郊的那片私人会所区，你知道吧？”
我心里有些惊讶，忍不住扭过头看了她一眼：“东郊外的私人会所区？”
那岂不是就是赌场那里！
“金部长这次来就住在那里，刚才电话里他特意要求我一定把你带去。陈阳……嗯，我能求你件事情么？”
我心里有些乱，随口道：“什么？”
“那个金部长，他似乎对你青眼有佳，这次韩国的生意对我们公司很重要，公司里很多人都为这条线付出了很多努力，现在关键就在他们韩国公司的身上了，金部长在他们公司说话很有分量……现在他对你很有好感，所以……”
“我明白了。”点了点头，我笑道：“你放心，我现在也是公司的一员，我会好好和他打交道的，我有分寸。”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眉宇间依然带着几分忧虑。
去赌场……真的没事么？别的不说，仓玉和欢哥都已经让我远离那个圈子了……现在去赌场那里，总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
还有……唉，宁燕，她不会说什么吧？
我在前面的一个路口转弯掉头往东郊开去，一眼看见路边有个便利店，开过去停下，想了想，低声道：“方楠，你能帮我进去买包香烟么？”
方楠怔了怔，温柔一笑，对于我的支使非但没有不快，反而很愉悦的样子，欢天喜地的开门下车去了。
我叹了口气，赶紧拿出手机拨打宁燕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对方掐掉没接。我心里一沉，又打了一遍，宁燕依然掐掉没接，不过随后发来一条短信：
“？”
没有别的，就这么一个问号。
我想了一下，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你能不要说出去么？”
随后宁燕发来：“可以。不过等你回来，我们谈谈。”
我发了一个“OK”过去，正好方楠也回来了。我把手机收好，随后接过方楠递过来的香烟，看了一眼，是一盒极品苏烟，八十块一盒的那种。
方楠眼神里还有几分不安：“店里最好的就这种了，你看行么？”
我哭笑不得……方楠看来真的是好像变成了一个刚刚落入情网的少女情怀了，一门心思只想讨爱人的欢心似的。
“这烟很贵的，我一般能有二十块一包的‘南京’，就不错了。”我笑笑。
方楠立刻很紧张的样子：“啊？你喜欢抽‘南京’？我马上给你去换。”
“不用了。”我按住她，同时发动汽车：“这烟很好……谢谢。”
我心情稍微好了点，至少确定了宁燕不会把看到的场面说出去。我相信宁燕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做到的。秘密既然保住了，我离开把心思放在了此行的目的上。
“金部长要见我，难道是想和我再打一场牌？”
“我不知道。”方楠摇摇头：“不过……嗯，反正告诉你也无所谓啦，反正那个私人会所区里，有一家不对外开放的会所式酒店，里面有一个地下赌场，陈阳，这事情你不要往外说，知道么？”
“我知道……”
方楠看了我一眼：“不对……你原本就知道的！对吧！你认识仓玉，仓玉就是在会所里工作的，所以你早就知道那里有赌场！”
我没说话。方楠说的是实情，而我也不想对她说假话骗她，只好保持沉默了。这样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等于不表态。
方楠犹豫了一下：“陈阳，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你到底是怎么认识仓玉的？你和她很熟么？你之前告诉我，你只和她见过两次面……那么你知道仓玉在会所里是做什么的吗？”
“我……和仓玉真的只见过两次。”我想了想，小心翼翼道：“我和她真的不是很熟，只是因为之前我工作的地方，我的老板认识仓玉，我也就和她认识了。然后我失业了，仓玉偶然之中遇到了我，知道我当时没有工作，就介绍我到你这里来的……纯粹是一个巧合吧。”
说出这些话来，我心里有些不安，不过随后我安慰自己，我说的也不是假话，只不过隐去了很多细节罢了。
方楠毕竟也是个很聪明的女人，看出了我语气里有些语焉不详的味道，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两转，不过她没有细问下去。
我开车出了市区前往东郊，然后开上了通往会所的那条公路。
虽然这只是我第二次来这里，可是一个多月前，上次来这里的那次经历，实在给我留下了太深太深的印象！
往左是一片私人高档别墅住宅区，右边顺着道路往下，就行驶到了会所区。
白天这里看来风景比上次晚上来看到的要好多了。
旁边的紫金山上一片青黛色，天气很不错，汽车缓缓驶进会所区，门口的保安看到方楠出示的会员卡就放行了。
原来方楠也是这里的会员。不过想到方楠背后神秘的背景，我并不奇怪。
白天穿过会所区，这里的面貌看上去无疑更清晰了。
前面是一个完全欧式的雕塑喷水池，周围有四五条岔路口，指示牌显示分别通往跑马场，高尔夫球场等等……
而那栋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的私人酒店，就在前方！
那天晚上，欢哥就在这里带我走进了一个远离我生活阶层的另外一个世界，而今天，我又来到了这里……当然，我提醒自己，现在这里已经不属于欢哥了，我要多小心。
“就是这里，开进去吧。”方楠指着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通道。在门口的时候出示了一张白色的卡片，穿着黑衣的保安立刻退到路边躬身放行。
一路往下，方楠随口报了一个停车位的号码。
我记得欢哥和我说过，这里的地下停车产的车位都是固定会员的，而方楠报的那个停车位的号码，居然是最里面的那种单独的小车库！这点让我颇有几分震撼。
看来方楠在这里的会员地位是相当的高啊！
从电梯上了酒店四楼，这里是一个咖啡厅，不过看来很少人的样子，进门就看见了金部长和两个男人坐在那里聊天，没人手里夹着一枝雪茄，而同桌的还有两个女人，年轻，很漂亮，打扮得很精致，穿得是很名贵得体的衣服，一副高贵优雅的姿态。
“方小姐！”金部长老远看见了我们，立刻站了起来，随后他看着站在方楠身边的我：“哦，我们的赌神也来了！”说完他伸出双臂，居然过来热烈拥抱了我一下。
我有些惊讶，这个金部长的热情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这家伙依然一副很爽直的样子，脸上挂着笑容，棱角分明，一双眼睛很有神，精力充沛。只听他对我说：“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了，一直想再和你切磋一下哦！”
然后他几乎是丢开了方楠在一边，拉着我对另外两个男人笑道：“我来介绍一下……朴龙大，我的朋友，也是在济州岛赌场里有名的高手哦！我这次可是特意带着他来中国观光的！”我看了他一眼，这是一个相貌很平凡的男人，三十多岁，中等身材，从外表上看不出有什么特点，唯一让我稍微注意的，就只是他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一丝精光。而他是个韩国人，看来不懂中文，只是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和我握了一下手。
“这位是我的一位故友，没想到他也在中国大陆来旅游，昨天刚和我见面。”金部长指着最后的一个男士笑道：“嘿！你怎么还坐着？别藏着了？像个女人一样羞涩么？来来来！”他一把拉起那个男人，而我只看了他一眼却愣住了！
身材高大修长，一副标准的男模一般的身材，面目俊朗，丰神如玉，眉宇之中带着一股从容淡然的微笑……这人居然是李文景！
李文景看着我，面色却很平静：“你好，陈阳，我们又见面了。”然后对我伸出手。
我已经回过神来：“你好，李先生。”和他握了一下手。
“你们居然认识？”金部长有些惊奇，不过随后这家伙大笑一声：“不奇怪！你们都是中国人，又都是赌术高手，认识也不稀奇嘛……唉，不过李文景，你有这么一位牌技高超的朋友，为什么早不介绍我们认识呢？”
李文景眯着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玩味：“哦……我并不知道陈阳会打牌……我们也是刚认识没多久。”
随后李文景已经转身面向方楠，他看着方楠明艳动人的美态，眼神里微微恍惚了一下，随即镇定下来，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淡淡道：“您好，女士，我是李文景。”
方楠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道：“深蓝娱乐，方楠。”
金部长似乎情绪高涨，措着手笑道：“好了好了，现在我们人到齐了，难道有这么多牌技高手，今天可要好好的切磋一下！”
方楠抿嘴一笑打断他：“金部长，你不会叫我过来就是为了打牌的吧？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没想到这个金部长眼神里露出狡猾的意味来，笑道：“时间还早，还早！事情么，可以慢慢谈，不着急的，你说呢，方小姐？”
李文景看着我，笑道：“陈阳，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你，你这两天都没有来找我喝茶啊！”
我苦笑：“太忙，俗事缠身。”
“不过，我倒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位牌技高手……你别忙着否认，我们的金部长可不会随便说假话的。”
金部长立刻笑道：“不错不错！老实说吧，我和陈阳切磋过一次，那次和他对局的场面，现在想来，都让我一头冷汗啊！我从来都没有输得那么惨过！”
随后金部长又介绍了旁边的两个美女。
这两位都是韩国美女，从刚才我们过来就一直站在一旁。很安静的等我们寒暄完了，听见金部长的招呼才走上来一步，脸上丝毫没有被冷落的不快，都是一脸笑意。
听说韩国是一个父系社会习气很严重的国度，看来果然如此。女人的地位远远低于男人啊！
介绍了一下，这两位美女都是金部长公司里的人，一个是负责演艺培训的，另外一个则是负责公关的。
看着这两个从相貌到化妆都很精致的美女，明明都是容貌出众的女人，可是却偏偏让我感觉……很奇怪。
嗯，我忽然心里一动，听说韩国的美女大多数都是整容整出来的，这两个多半也是人工返修过的吧……
可是我刚仔细打量了两个韩国美女两眼，旁边的方楠立刻眼神里冒出几分酸意来，我赶紧收回目光。
李文景一直笑得很平和，不过我已经对这个家伙有了一些了解，他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
“李先生，你也喜欢打牌么？”我笑着问他。
李文景还没说话，金部长已经用力拍了拍李文景的肩膀：“他？他是个变态！骑马打球品酒雪茄到园艺下棋，凡是玩的项目，这家伙居然没有一样是不会的！至于打牌，他是亚洲桥牌协会的白金会员！你说他会不会打牌！”

第九十二章 大赌局（上）
走进电梯，我们随着金部长来到了酒店的顶层赌场……很明显金部长是这里的常客了。因为我知道通往赌场的电梯是特殊会员专用的，轻易是绝对进不去的！
而大白天的，赌场里似乎没什么人，但是所有的保安，工作人员依然训练有素的坚守岗位……我四处看了看，没看见仓玉，就连那些赌场里的陪客人的美女，也似乎少了很多。
好多赌台甚至是空的。
看来，白天这里的客人很少吧。
“其实这里白天原本是不营业的。”金部长笑了笑：“不过人赌瘾发作的时候，可是不分白天还是晚上。现在我就手痒得难受！如果不让我好好摸两把牌，我恐怕连坐都坐不住！”
李文景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和那个朴龙大说了几句什么，是韩语，我听不懂。
“金部长……”方楠眉宇间有些不快了。
“哦，方小姐。”金部长笑了笑，低声道：“很抱歉，我并不是想有意拖延我们的谈话……其实合作的文件，我公司里的两位女士都已经带来的……说实话，我们的最后底线已经亮出来的，而看来我们的分歧还是在那最后的百分之五上……不过呢，我个人有一个小小的有趣的建议，或许您会感兴趣的。”
“什么？”方楠面色冷漠。
“我是一个赌徒。或者说我是一个拥有赌徒一样的性格的人。”金部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其实我们双方的合作，那百分之五的价钱，对方小姐你，或者是对我来说，都不过是个小数字，只不过是出于商业原则问题，双方都不肯让步罢了，对吧？”
方楠没说什么。不过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真的似乎没有太在乎这些钱。
其实我知道，很多大人物谈生意，都是如此。常常会在一些很细微的价格上卡住，互不让步。其实对于这些人来说，那点钱真的不算什么。但是在商言商，这是一个商业原则问题，这种时候大家争的已经不是那么点价钱了，而是争的一个原则！
“我的提议是……”金部长故意走慢了几步，然后和方楠落在最后，然后低声道：“我的这两位朋友，都是很厉害的高手，我和他们相交多年，却从来没有赢过他们，只要陈阳先生能赢他们——让我看看他们脸上吃憋的表情，我就会非常非常开心！那生意上的百分之五，我愿意以私人的名义承担下来！如何？”
方楠站住脚步，脸上表情诧异，我也是目露惊色，看着金部长。李文景忽然哈哈大笑，朗声道：“你这家伙，当着我们面这么说，难倒就不担心我会生气么？”
金部长满不在乎的样子：“我说这话也没想瞒着你，你这人总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偶尔看你吃憋，那表情想必一定很精彩吧！陈阳是我见过的最离奇的牌技高手，虽然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赢过你们，不过反正试试，对我也没有损失。如果失败了，最多我再被你们嘲笑一阵子，如果我成功了，那么扔个几百万出去，可以看到李家大少爷和朴先生的吃憋的神态，足够我今后嘲笑你们好几年了……这生意很划算啊！”他目光闪烁，神态从容。
可是我在一旁心里却实在忍不住犯嘀咕……打牌赌博？
我行不行啊？！
如果靠着戒指，我倒是很有底气的……关键是……今天不是我的财运日啊！早上我用测量器看过，今天我桃花运强悍……桃花运可以用来打牌么？
我一脸郁闷。
“陈阳……”方楠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期待。
叹了口气，试试看吧。我没说什么，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金部长自然不会在大厅里玩牌，而是直接让工作人员带着我们走进了一个VIP包厢里。圆形的大赌桌，绿色的绒面台面。走进来一个穿着衬衫打着领结的年轻女人，模样挺周正的，脸上的笑容很职业，等我们几个人坐下，她立刻让人送上来几副崭新的牌。
我坐在最下首，金部长就坐在我左边，李文景坐在我右边，而那个韩国人朴龙大，则仿佛很习惯的坐在了上首。
两个韩国女人已经跟了进来，一个坐在金部长身边，另外一个原本要坐在朴龙大身边，不过那位朴先生脸一沉，叽叽咕咕说了两句什么，那位高丽美女脸上表情一窒，李文景叹了口气，对她招了招手。
方楠坐在我身边稍微后面一点的地方，闻言微微皱眉：“哼！”似乎有些不满。
“怎么了？”
“那个姓朴的韩国人，他说什么男人做正事，女人走远点。”方楠撇撇嘴巴，似乎很看不起这种男人：“赌博也是正事么？”
我微微有些意外：“你懂韩语？”
方楠点点头：“懂一点。和韩国人做生意，我自己学的。”
我叹了口气：“你厉害！”顿了一下，又笑道：“其实赌博未必就不是正事。对于职业赌徒来说，赌博就是他们的职业是他们的工作，也是他们的饭碗。对他们来说，还有比赌博更重要的‘正事’么？”
方楠闻言怔了怔，妩媚的横了我一眼，却不和我争论。
金部长在一旁哈哈大笑：“说的好！对于我这种赌性很重的男人来说，赌瘾上来的时候，真的是天大的事情都没有打牌来的重要！”
这时候那个打着领结的年轻女人，也就是赌桌上负责发牌的荷官开口了，她说话的声音很清脆，很干练的感觉：“几位先生，请问你们准备玩什么？筹码需要准备多少？我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无论你们玩多大的赌局，本赌场都要从最终的赌资里抽取一定的费用以及手续费，如果有什么支票或者本票之类的需要验证，本公司有专门的财务人员可以为您现场验证！”然后她笑眯眯的说道：“请问各位还有什么疑问么？”
“没了！”金部长一挥手，卷起袖子，哈哈一笑：“我们今天玩多大的？”
李文景耸耸肩膀：“老规矩的吧，一百万美金筹码，最多允许加注一百万美金……”
我立刻开口反对：“抱歉，我觉得这样很不公平。”
“哦？”李文景笑着看了我一眼。
我语气很平淡，从容一笑：“我觉得很不公平。”随手我掏出香烟，不慌不忙的给自己点了一枝，先吸了一口。
我的这种沉着的作态，让房间里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我才缓缓开口：“恕我直言，现在赌桌上的几位男士，金部长财大气粗，李先生，您是出身南洋巨商家族，而那位朴龙大先生，想必也是身家不斐……唯独只有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打工者，我没有那么多钱和你们赌。”
那个女荷官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我立刻目光逼了回去，语气冷淡：“怎么？你觉得奇怪？你现在一定是在想，像我这样的普通人，怎么能进到这种场合里，坐在这张桌子上？可是我很明白的告诉你，我不是有钱人，我也没什么钱。”
我双手支撑着桌面：“先生们，所以我觉得不公平。”
“可是……”金部长笑了：“可是你身边有方小姐，你是代表她上桌赌的，方小姐不会连区区的一百万美金都掏不出来吧？”
“这没有意义。”我摇头，笑得很狡猾：“就算方小姐肯出钱，那钱也不是我的，如果我输了呢？那就是输掉了方小姐的一百万美元……我总要还这笔钱吧？就算方小姐是我的老板，她不要求我偿还，可是我却因此要背负很大的心理负担……我觉得这不叫赌博……你们是在赶鸭子上架，而我，就是那只鸭子。”
说到这里我就后悔了……他妈的，我怎么能说自己是鸭子！
幸好在场几个人都没有察觉到我话里的歧意。
李文景居然很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赞同道：“不错，我觉得陈阳说的很有道理。”他看了金部长一眼：“你觉得呢？”
金部长还没说话，李文景已经补充了一句：“假如今天有比我们更有钱的人在这里，要求赌金至少一亿美金，那么对我们来说，感觉岂不是和陈阳现在的感觉一样？”
金部长仔细想了想，苦笑道：“妈的，你的意思是不想玩那么大……罢了罢了，毕竟是我邀请你来的，也应该尊重客人的意见。”
他用韩语和对面的朴龙大说了几句，朴龙大皱眉。两人交谈了一会儿，金部长皱眉看着我：“陈阳，那么你觉得我们应该把赌金定在多少标准，你是可以接受的？如果太少的话，玩起来就没意思了。”
“怎么会没意思呢？”我微笑：“我们只要规定好了一定限度的赌金，谁如果输光了，就算出局！这样的话，即使赌金很小，也一样会很有乐趣……”
说完我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数了数，笑道：“我这里有一千三百多人民币……嗯，我还要留下三百块给汽车加油，还有吃午餐……那么我们就把赌金定在一千人民币如何？”
金部长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一千？”

第九十三章 大赌局（下）
估计对他这种人来说，随手一把扔掉的筹码吧都远远超过一千了吧！
我耸耸肩膀：“多少并不重要，难道钱多赌得大就一定好玩么？你只是想赢李文景他们，但是赢多少钱，你反正不在乎的。”
金部长无语，李文景看着我笑容可掬，忽然开口：“你说得似乎有点道理……”
“不是有点道理，而是很有道理。”我笑道：“大家喜欢赌博，其实就和喜欢下棋的道理差不多，赌博争输赢，下棋也同样争输赢。难道李昌昊下棋每局都要押很多钱才算有意思么？”
“一千就一千！”金部长搓搓手，一拍桌子：“我不在乎多少钱，只要陈阳能赢你们两个，我就很满意了！”
李文景苦笑：“我无所谓，我也是你的客人，客随主便，你说怎么就怎么吧。”
朴龙大和金部长交谈了几句，这个家伙眼神很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不耐烦，不过勉强看在金部长的面子上同意了。
那个荷官却忍不住发话了：“这个……各位先生，如果你们赌金太少的话……我们很难办的……这个……”
金部长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们要抽佣的嘛，该多少我会给的，最低额多少，你直接从我的会员帐户里扣吧！”
然后他大叫一声：“发牌发牌！”一脸兴奋，眼神都火热起来。
那个荷官满脸无奈，大概她从来没有见过进这种顶级赌场里，却只玩得这么小的客人吧。
看了看手里的几副专业的蝴蝶牌扑克牌……这种扑克牌是专业制造的，赌场里的专用扑克，高级货，一副扑克牌就要好几百块……
“梭哈！梭哈！今天老子要大杀四方！”金部长说完看了我一眼，有些尴尬：“嗯，还是看你大杀四方吧。”
我叹了口气。
其实我很无奈……
难道我不想玩大点么？就好像电影里赌神那样，百万千万的筹码往外一推，多风光，多嚣张？
开始……我不敢！
如果我输了，那是输的方楠的钱……我现在就已经很为难的，让我再输个几百万出去，我岂不是欠这个女人更多？
如果我赢了……那更倒霉了！今天不是我的财运日！强行使用戒指赢了……接下来就够我倒霉的了！赢的越多，副作用就越厉害！
所以，我才尽力把赌注弄得小一点……这样的话，副作用反噬的时候，下场也不会太惨吧！
荷官已经洗牌发牌了，我们四个男人面前分别送来了一堆筹码……不过可笑的是，在这个高档的VIP包房里，我们面前放着的却是最低面值的一百元一个的小筹码……每人十个，赌资每人一千元整。
我们玩的是梭哈，也就是香港电影赌神赌侠赌圣们玩儿的那种玩法，QQ上有一种“五张牌”，其实就是梭哈的修改版本，规则差不多。
第一论大家都扔了一百块出去，然后我根本没看自己的底牌，而另外一张明牌，牌面则是一张红心K，算是蛮大的，不过这轮李文景牌面最大，他是一张黑桃A。
李文景面色平静，眼神里丝毫看不出什么起伏，连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随便扔了一百出去，其他人都跟了。
中间过程没什么说的，大家随便玩儿到第五张牌，局势则有些复杂了。
李文景的牌面是一对A，两张单支。加上底牌，他最大的可能三条A，或者一对A外加另外一对。
金部长这论运气不好，牌面是一把烂牌，从8到K，顺是顺不起来的，连对子都没有，即使他底牌是K，凑成一对K，也大不过李文景，所以干脆扔牌了。
朴龙大则眼神闪烁，他牌面是一对八和一对九。这个牌面很有趣，因为他底牌如果也是八或者九，就可以稳吃李文景。即使他只有两对，对李文景也未必就没有赢面。
而我，牌面看上去则最漂亮。四张牌分别是10、J、Q、K，而且还是红心同花！
李文景看了我的牌两眼，笑了：“牌不错啊，是同花顺么？不过红心九在朴龙大家里哦，除非你的底牌是红心A才行。否则的话……就算你拿着一把顺子，不是同花顺的话，朴龙大则很有可能是三带二，一样能吃你。”
他眯起眼睛：“我记得你好像从开始到现在，都没看过底牌哦！难道你有记牌的技术？”
我笑笑：“你牌面有一对A了，你说的这么有信心，难道你的底牌是红心A？所以你才肯定我不是同花顺？”
我笑得很从容。
我没有看底牌，原因有两点。
第一点么，我听说过，赌术高手通常都是心理学高手，他们可以从你的脸部表情，你的动作，等等一切细节看出你是否紧张或者欣喜……然后判断出的底牌是什么。
而我，我自认不是什么赌术高手，我不敢保证我的表情就一定能伪装得很好，所以我干脆不看底牌！
我连自己的底牌是什么都不知道，别人就别想从我脸上看出我的表情变化里的破绽了！
至于第二点原因么……
嘿嘿！
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钱包，然后掏出那枚戒指，小心翼翼的戴在手指上，轻轻转了转。
“同花最大，同花说话。”荷官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想也不想，就把面前的筹码全推了出去：“SHOW HAND。”
唉，难得有这种赌局，可以像赌神那样表现一把……可是赌注太小，没什么感觉……
李文景看了我一眼，他眯气了眼睛，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的把牌一盖：“我不喜欢冒险，这把我不跟了。”
朴龙大坐在我正对面，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摇摇头，淡淡的说了一句话，然后把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来，缓缓翻开自己的底牌。
三条九，一对八！
我面无表情：“他说什么？”看了李文景一眼。
李文景笑了笑：“他说‘除非你底牌是红心A，不过他认为几率很小。’”
我点点头，淡淡道：“几率小，不一定就没有。”
翻开牌，一张红心A！
朴龙大面无表情，只是很平静的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笑：“%%$%$@#%”
“他说，你运气真的很好。”李文景笑了笑。
“我承认。”我点头。
荷官宣布我赢，然后把筹码推给了我，我想了想，拿出两张扔给朴龙大：“算是我借给你的，咱们继续？”
朴龙大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古怪……
金部长忍不住笑道：“有趣有趣！没想到这么小的赌局，朴龙大居然还要靠别人借钱才能赌下去！！哈哈哈哈……简直笑死我了！”
接下来的两局。
我带着戒指，毫不费力的就抓到了四条A，而且全部都在牌面上！这几乎已经是牌局里除了同花顺之外最大的牌了！至于我底牌是什么，根本就无所谓。
其他三人当场扔牌放弃。
重新开局，我再次牌面拿到A一对和K一对，而这局其他三方的牌面都比我小，结果我又胜出。
第三局面，更是离谱，我牌面是四条K，而其他三家，则分别拿到了不同花色的9、10、J、A，一把烂牌。
我面前的筹码已经聚了一堆，而朴龙大的桌面已经空了（我已经又借了两次给他），而金部长和李文景的桌面，也只剩下了最后的一张一百元的筹码。
“活见鬼了。”金部长用力摸着下巴：“你这小子简直就像是赌神附体一样！和你打牌，明显你没有什么技术性，但是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把把摸大牌！你不会是出老千吧？”
我苦笑：“我一直坐在这里，牌是赌场的，发牌的也是赌场的，我怎么出千？”
李文景忽然笑了笑：“好了，我认输了。”
他把手里的牌翻了过来：“继续打下去没什么意思……陈阳的牌运太好了。我从来没见过运气这么好的……”他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目光严肃了起来：“我刚才一直在观察你……你的确没有出千……可是这才让我惊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运气吧。”
李文景看了金部长一眼：“好了，姓金的，你赢了，我认输……我想朴龙大应该也和我一样的想法吧。”
看了一眼韩国人，朴龙大忽然说了一句：“外围。”
这两个生硬的中国字从他口中蹦出来，倒是让我愣了一下。
旁边的荷官立刻会意：“几位是要赌外围么？本赌场有这个项目的，我们这里可以直接对欧洲亚洲各大联赛杯赛下注，还有香港澳门的马场，都有直接遥控下注。”又指了指墙壁上的一个硕大的电视屏幕：“这里的闭路电视是卫星星号，我们可以直接把澳门和香港的马场赛况传送过来。”
然后又笑道：“我们这里还有全世界各大庄家和博采公司的开出来的盘口，供各位参考和选择……您的一切要求，我们都会尽力做到！”
“玩么？”金部长想了想，看了看手里最后的一百元：“我就剩下一百了。李文景和我一样，陈阳这小子有好几千！就算赌外围，除非是赔律很大的盘口，否则我们一百块也赢不了多少吧。”
李文景忽然插口道：“不用这么复杂，我们不比金额大小，比赔律！”

第九十四章 赌外围
“这怎么个比法？”金部长愣住了。
“很简单。”李文景悠然道：“比如我押的是一赔十的赔律，我赢了，而陈阳押的是一赔三的赔律，他也赢了。虽然他的本金比我多，赢的也比我多，但是我是一赔十赢的，说明我冒的风险比他大，眼光也比他好，所以就算我赢！怎么样？”
金部长大笑：“你的意思是，无视本金多少，只以赔率为输赢标准？那我干脆随便找一个赔率最悬殊的去押，岂不是就赢了！”
“那也要你押的能赢才行！”李文景淡淡一笑：“如果你押输了，又有什么用？”
金部长眼睛一下就亮了“我明白了，你是要比较大家‘考庄’的本事！”
李文景点点头，转向我：“怎么样？有兴趣么？”
我皱眉：“考庄？考庄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李文景眯气眼睛，笑得很神秘：“你真的不懂？陈阳？难道你从来没有赌过钱么？”
这时候，赌场的工作人员已经拿着一台超薄的笔记本进来，放在了金部长的面前，从上面调出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这些都是今天可以参与的外围赌注，从足球比赛到赛马，还有欧洲各大博采公司的各种赌博方式，所有的一切我们都有即时投注业务。”荷官介绍道：“请您随意选择吧。”
金部长已经埋头挑选了，而这时候工作人员又拿上来三台笔记本电脑，放在了我和李文景还有朴龙大的面前。
李文景没有看电脑……他在看我。
“其实，考庄，也叫做‘算庄’。陈阳……你不会真的没有接触过赌博行业吧？”他看着我点了点头，苦笑道：“这可真的奇怪了……你的牌技简直出神入化……”
“那不是牌技，是运气而已。”
“好吧，我们不谈这个。”李文景缓缓道：“其实所谓的押外围……不过是一种数学计算而已。当然，大部分赌徒不懂这些，比如押一场足球赛，普通的押注着只会去分析球队的实力，球员的状态等等……其实这些分析多了，也没有多大用处的……真正的赌局，都是控制在庄家的手里！”
“这个我明白。”我点点头。就和小四弄的飚车差不多吧……
“庄家要保证自己盈利，那么他们开出来的赔率，虽然都是根据严格计算的，但是也要把投注的金额考虑在里面。做个简单的举例，一场足球赛，庄家开出赔率之后，大部分人买甲队赢，而很少人买乙队赢，那么如果甲队真的赢了，庄家就会赔钱！所以，庄家会控制比赛结果，让乙队获胜！
当然，实际上的赌博，没这么简单，如果这么轻易就被人看穿了，那就没的玩了。所以赔率就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了。
比如，买甲队的赔率是一赔一百，买乙队的赔律是一赔三。大部分赌徒会认为乙队是热门，买乙队。那么就算买甲队的人偏少，但是因为赔率太大，假如甲队赢了，庄家要赔很多钱出去，而甲队赢了，庄家反而能小赚一笔……
当然，我不是说所有的足球赛都是打假球，但是全世界有几家非常庞大的赌博集团，势力雄厚，是你无法想象的！为了赢利润，他们会操控很少的一部分球赛，你看到的大多数球赛是真的，但是少部分，的确是被操控的。
一个赌球集团通常同时开赌的很多场球赛，其中大部分都是正常的比赛，庄家没有做手脚，但是会控制赔率，经过精确计算，把赔率，和下注的金额全部计算在内，做出一个平衡的数据出来，确保无论哪知球队赢了，庄家都会持平，大概能做到不赚不赔，而另外的，他们操控的某一场比赛，则是用来圈钱的了！
问题是，外人不知道那么多赌局里，哪一个是庄家控制好的比赛，大部分人，如果你下注的是那些没有操控的比赛，那么算你的运气，完全取决于你的赌运了。如果你不巧下注的是庄家控制好的准备用来圈钱的比赛……那么，你最好保佑自己没有站在庄家的对立面，否则你就被吃定了。
被操控的比赛，就好像是一个天平，两边都有大量的赌徒往两边扔钱。
但是庄家却看得很清楚，他们通过计算，就会把金额比较多的那一边的钱卷走，让大部分人输，少部分人赢。这样他们在中间就赚到很多很多了。
而对于职业赌徒来说，赌博的方法，就是想办法算庄！
首先，在一个庄家开出的很多场球赛中，你要能想办法分辨出，那些是没有被操控的，那些是被操控的！
这个是根据盘口和下注热门程度计算判断出来的，有很大的学问哦！
职业赌徒专门会选择那些已经被庄家操控的比赛下注！因为他们通过计算庄家的赔率，可以判断出，庄家最后会让哪一方赢，等于已经事先知道了比赛的结果！自然是有赢无输了！当然，计算赔率，是一门很复杂的学问，想通过计算，判断出庄家到底控制比赛让谁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是很考较赌徒本领的一种技巧！”
我听得有些入神，忍不住道：“那，如果计算出来了之后，判断好了庄家控制的比赛结果，下注出去，岂不是就能赢大笔的钱？庄家岂不是就要赔钱？”
“那是不可能的！”李文景摇头：“就算你通过计算，判断出了比赛结果，你也要计算自己下注多少才能不影响大局！如果你一下下注太多，结果导致庄家都要赔钱了，他们就会立刻更换比赛结果！让你押的那个队输掉！
总而言之，这和炒股票差不多，我们是跟着庄家坐顺风车，但是你如果下注太大，把庄家都压趴下了，还怎么玩？”
说完这些李文景无奈的看了我一眼：“你真的不懂这些啊？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我笑了笑：“至少我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
“怎么？”
“今天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会告诉我身边的朋友，不要再花哪怕一分钱来赌球，因为那些全都是骗局。十赌九骗……古人诚不欺我啊！”我笑着拿过那个笔记本，仔细翻阅现在可以投注的赌局。
十分钟之后，我们几个都选择好了各自要下注的项目。
李文景最先计算好，他选择的是澳门的一场赌马，金部长也同样如此。
两人显然都经过了精心计算，这两场跑马赔率都蛮高的，分别是二赔六，一赔四。不算太冷门，但是两人都信心很足的样子。看来是算准庄了。
李文景却忽然笑了笑：“陈阳，你押的什么？”
我还在翻看电脑上的资料，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屏幕：“这个也能押？”
旁边的工作人员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可以的先生，这场球赛我们可以为您现场直播，电视屏幕里就能看见。”
“好，就是它了！！”我意气风发：“不过这上面的盘口，我有些看不懂啊……是什么意思？”
李文景看着我面前电脑屏幕上的资料，愣住了！他忍不住道：“陈阳，你真的要赌这个？看盘口庄家都不看好……输的几率比较大……你又不会算庄，恐怕……”
而金部长也凑过来，同样愣住了！
然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金部长艰难的开口道：“你真的要赌这个？”
李文景虽然没说话，可是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我已经输掉了全部家产一样……
旁边的工作人员一脸很职业的表情，丝毫没有任何对我的轻视，稳稳道：“先生，这场球赛是按照亚洲赔率计算的，今天的盘口是主队让两球……您确定要……”
我毫不犹豫的，把手指按在上面：就是它了，但是我不赌博主队，我赌客队！
亚洲杯足球预选赛，韩国VS中国。（实际中预选赛不可能碰韩国，情节需要。）
盘口，主队让两球。
“我赌中国。”
等我这句话说完，就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用一种“你死定了”的目光看着我。
我摇摇头，表情很镇定：“我赌得不多，反正你们说了，不论赌金，只论赔率大小，这场比赛押中国的赔率是最悬殊的。”
然后我打了个响指，对旁边的工作人员笑道：“去，把闭路电视打开，我要看直播！”然后又吩咐道：“有啤酒么？男人看球赛，没有啤酒怎么行？”
李文景看了金部长一眼，金部长忽然笑了：“好吧，就让我看看这次你的运气还会不会这么好！”
那个朴龙大却开口了，叽叽咕咕说了一句话……
方楠一直坐在我身边，打牌的过程中她一个字也没有说，此刻听到朴龙大说的话，忍不住微微皱眉，在我耳边低声道：“这个人真讨厌。”顿了一下，给我翻译：“他说他很敬佩你的爱国之心，不过他认为中国足球不可能是大韩民国的对手。所以他决定不押别的，这场和你对决，你押中国，他就押韩国。”
我丝毫不在意，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好啊！有人一起赌才更有趣嘛！”
这时候侍者把啤酒端了上来，居然是德国黑啤酒，我立刻大喜，端起酒杯和朴龙大遥遥举杯示意。
其实我心里挺遗憾的。
妈的，可惜今天没有赌运，不然的话，我下个十万八万的，赔死你这个韩国人！

第九十五章 史上最淫荡的大逆转
地球人都知道咱们国家的男足是什么鸟样，基本上说就是一帮没有卵蛋的男人在场上被人一次又一次的轮暴，完了还一副遭歹人强奸泪未干的样子，发粪涂墙云云之后，赌咒发誓下次一定不再让人随便蹂躏，结果还是一次次的把脸蛋伸出去让人猛抽，抽完左脸抽右脸，抽完右脸抽左脸……
最后明明把全国人民恶心了，还要努力做出一副悲壮的模样来，硬说自己是屡败屡战……
弄得每回大家看男足的比赛，就忍不住想起了星爷的那句经典名言“……强奸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仔细想想，国足被韩国人蹂躏，估计真的快冲破一百大关了吧？
我拿着啤酒杯，看着朴龙大的表情。心想也难怪人家这么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连李文景都说，看了这盘口和赔率，明显这场局不是庄家操控的……遇到中国队VS韩国队，基本上比赛结果都不用操控，十拿九稳的事情。
其实如果不是有手里的这枚戒指，打死我也不会对咱们国家的男足有这种信心！
因为我从前在夜总会里工作，见过很多内幕！
本市一直有甲级球队，那帮球员什么鸟样子，我早就见识过多次了。报纸上还常常指责球员“泡吧”。
那帮记者真叫傻逼，泡吧算什么！有几位球员甚至是我们夜总会的VIP！比赛完了跑来金壁辉煌找几个小姐潇洒一下，完了楼上就是大酒店，开了房间圈圈叉叉，这种事情简直是家常便饭！而且……我还私下里听几个小姐聊过，其实她们都不太愿意做这些运动员的生意……运动员身体比常人好，常常是……“几十分钟不射”
这点倒是和比赛的时候差不多……不射门就是不射门！气死你！
前两年那位特别著名的前国奥守门员，外号叫“天使”的那位，来本市比赛，结果晚上带了个小姐进酒店却被人告了强奸，被直接带到警察局去了……
他辩解是被人陷害……其实这小子自己找死而已。事情的真相是：小姐带回去了，结果价格没谈拢，这小子自己色急就硬上……人家小姐也是出来混饭吃的，没道理给你免费服务吧？而那家场子的后台非常硬！别看那小子是什么大牌球员，照样玩死你！
国足阳痿N都年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连方楠身为女人，都脸上带着忧虑的表情看着我。
我一脸满不在乎，看着电视屏幕。
……
……电视转播不是央视，而是ESPN。虽然央视的那帮解说员挺傻，而且唯一一个稍微有点料的黄解说已经跳槽了，可是我还是觉得挺可惜……其实说出来，可能比较惊人……我倒是挺喜欢听韩大爷的解说——多有趣啊！听他的解说简直就和看星爷的电影一样，充满了搞笑的惊喜！
ESPN的解说很有欧洲风格，飞快的语速，虽然中文说的有些生硬，但是基本上还比较有料……
先是介绍双方出场阵容，韩国的红魔啦啦队几乎把整个体育场的看台坐满了，呼啸声一浪接着一浪，开场五分种，韩国队就差点破门，中国队后卫解围不小心把球踢到对方脚下，韩国人抬腿就射，惊起现场一片尖叫。
中国队守门员还算不错，没有再关键时刻“漏一手”，一个侧扑把球扑了出去。
接下来二十分钟，比赛几乎是一边倒的情况了，韩国人围着中方禁区一阵围攻，鸡飞狗跳人仰马翻，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咱们那帮糙爷们一个个都开始喘粗气了，可球就愣是过不了半场，刚过去倒两脚，就被人铲下来，刚过去两脚就被人铲下来。
上半场中国队最有威胁的一次进攻，还是出自于“伟大的”，“带球像亨利”的“大帝”。
大帝陛下在前场溜达了半个小时了，终于得到一脚长传，立刻拿出了罗纳而多的速度一阵猛跑，然后百忙之中沉着冷静的抬头观察了一下，散发出无匹的王者之气，周围的韩国后卫立刻感觉到了虎躯一震！只见大帝陡然目光闪动，全身的王八之气……嗯说错了，是王霸之气沛然散发出来！在禁区前沿拔脚怒射！皮球带着风声的呼啸仿佛炮弹一样直接飞向了角旗……
裁判吹响了半场结束的哨声，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
朴龙大估计挺得意，原本很冷漠的面孔，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兴，面前的啤酒已经喝完了，还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想了想没说话。
下半场风云突变！
韩国人开场两分钟就通过两次传球拉开了中国后卫的空挡，利用中国队后卫的互相让球失误突入禁区一脚射门中的，比分变成了一比零，中国队落后。
然后再过五分钟，对方球员在禁区前得到一次机会远射破门，比分变成二比零！
盘口是韩国让两球，也就是说，韩国队再赢一个，押韩国的赌徒就可以等着数钱了。
而看从场面上看，这个可能性无限大！
朴龙大举起满满的一杯啤酒，对我遥遥示意了一下，脸上带着微笑。
我不动声色，摸出香烟给自己点了一枝。
我坚信戒指的神奇！
果然，五分钟之后，情况发生变化了！
原本下半场落后了两球，中国队的那帮糙爷们已经放弃了，大部分龟缩回了半场，而在一次中国后卫大脚解围中，球直接飞过半场，居然以贝克汉姆式样准确度落在了大帝的脚下！
大帝立刻带球一阵猛跑！
第一个韩国后卫上来了，大帝脚下开始拌蒜，结果那个后卫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在草皮上滑了一下摔倒了，结果两人撞在一起，球直接飞出了底线。
中国队开角球！
角球开出之后，中国队把几个个儿最高头球最好的冲在韩国人的禁区里，结果人家守门员一声大吼，双拳把球打了出去……在全场几万名观众的眼皮地下，皮球准确的砸在了大帝的屁股上，然后就在大帝风情万种的一撅屁股的动作下，皮球飞进了网窝里……
中国队扮回一分！
“我操，屁股都能进球，太风骚了！”我惬意的喝了口啤酒。
两分钟之后，中国队卷土重来！韩国队一名球员大脚长传，结果那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妖异的弧线，砰的一声正砸中了裁判的脸蛋！
可怜的裁判应声倒低，皮球弹飞掉了，最后落在了大帝的脚下。
全场安静了足足三秒钟，球员也愣住了，裁判躺在地上没缓过来。
不得不说，大帝还是很据有风度的！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开出一个大脚把球踢出界外……可是我们不能忽视大帝精准的脚法！
通常来说，中国队球员射门，如果瞄准的是对方的球门，球就会飞向角旗，而如果反过来……瞄准的是角旗……
砰！
在几万名观众鸦雀无声的注视下皮球飞进了网窝里，而韩国守门员明显战位靠前了一点，虽然他已经极力做出了扑救动作，但是大帝的这一脚简直堪称“神之笔”！堪称“天外飞仙”！
试想，明明看着人家是对着角旗开脚的，几秒之后，球却奔着球门来了……
这时候裁判也终于站起来了，看着双方目瞪口呆的球员，迟疑了一下，吹响了哨子——进球有效！
全场人都疯了！
韩国人疯了！观众疯了！
中国教练组疯了！球员疯了！
唯独没疯的是大帝陛下，陛下看着老天，一脸濒临崩溃的表情，电视屏幕上还给了一个硕大的正面特写……
韩国人顽强的性子被激发了出来！他们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围着中国队的禁区一阵猛攻，连续六脚射门之后，球被中国后卫大脚解围踢出。
必须说，这纯粹是一次无心插柳式的进攻，中场球员把球随便的踢给了大帝……当时大帝陛下周围有三名韩国队员已经扑了上来，这种情况下，大帝选择了最聪明的一种踢法！
……他几乎是低头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球一脚胡乱踢了出去，然后的掉头朝着本方半场猛跑。
估计他当时实际的想法是：随便踢出去就算解围了，然后赶紧跑回来参与防守。
可就在这时候……堪称一百年都无法超越的经典进球诞生了！！
只见大帝全力踢出的这球，皮球在半空之中……这次没有弧线了，几乎是笔直的仿佛子弹一样射向了韩国队的一号后卫，然后准确的击中了那位韩国小伙子的面门，在一声惨叫后韩国一号后卫捂着脸倒了下去，球反弹开来折射中了韩国的二号后卫，结果二号后卫不幸，命根子遭到了重创，大叫一声捂着裤裆就跪了下去。而那只皮球再次折射之后，从守门员的胯下滚进了球门……
守门员已经快哭出来了……一脚乱踢，经过两次变线，然后进门……
接下来的比赛已经没有了悬念……
韩国人的意志或许是很坚强的，但是面对这种人类无法认知的诡异情景……是个人都会崩溃的！
韩国人从心理上已经崩溃了！
五分钟之后，裁判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在这场亚洲杯预选赛里，中国队在先失两球的局面下，依靠伟大的大帝陛下的帽子戏法，连扳三球，创造了一场伟大的逆转！
而这三粒伟大的进球，将全部被用载史册！
砰！
砰！
砰！
朴龙大，金部长，甚至连李文景在内，三人手里的啤酒杯都跌在了地上。
然后三个人几乎是用看鬼神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第九十六章 没完没了
方楠笑道非常开心，原本就拥有一副颠倒众生容貌的方楠，此刻看上去更美得惊心动魄！金部长也非常爽快，当场认输之后，很痛快的让手下的两个韩国美女拿来文件，当场和方楠签署了合约，同时又立刻起草了一份私人协议，他将以个人名义出资，加价百分之五给方楠。
拿到了合约之后，方楠立刻和我告辞。我则心中半喜半忧，和金部长告辞的时候，都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
李文景对我的态度也有些不同……我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炯炯闪亮，那眼神似乎是想一下把我看穿似的！离别的时候，李文景拍了拍我的肩膀，用很认真的语气道：“给我打电话！”
我没多想，和方楠一起进了电梯告辞。
从停车场里开车出来，方楠才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和兴奋，在车上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陈阳！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我装傻。
“别骗我了。”方楠眼睛里满是兴奋：“虽然我不太看得懂你们的牌局，但是你每把的牌都很大，至少这点我能看懂，还有你从头赢到尾！一局都没输过！难道你学过专业的赌术？”
我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恐怕，就算我真的学过专业赌术，都未必是这几个人的对手吧……下意识的按了按怀里的钱包。戒指我已经收到了钱包里，赌局一结束，我就借口上洗手间的时候收了起来。
同时，我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问题。
我是不是应该做一点其他的准备呢？如果我以后遇到这种场合，都是需要的时候带戒指，然后赢了之后就拿下戒指，时间长了，这些细节难免会被有心人观察在眼里……戒指的秘密可不能暴露出去！
因为我脑子里想着这些问题，就忘记了回答方楠的提问。不过方楠似乎也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温柔一笑：“好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嘛！我们现在找个地方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我……”我苦笑了一声，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说了出来：“方楠，我有些头疼，我想回家。”
“……”方楠沉默了两秒钟，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不过这次笑得有些勉强：“你不舒服么？那我送你回家好了。”
“不用了，我现在开车送你去公司，然后我自己开车回家休息就好了。”我摇摇头。
其实我是心里担心……因为我今天又用了戒指强行提升了不属于我的运气……我很担心，接下来我会遭到什么副作用的反噬！
而大概是我第一次中奖之后家里就失火，那次的事情给我留下太深的印象了，所以之后每次使用戒指，我都很害怕家里会失火。
大概是我的精神高度紧张，脸色也有些不太好，方楠以为我真的是有些不舒服，脸上渐渐露出担忧的表情来：“我还是陪你去一下医院吧……嗯，算了，不去医院了，我带你直接去见我的家庭医生……”
“真的不用了。”我一口谢绝了她的好意，看见方楠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里有些委屈，我叹了口气，换了一个稍微柔和点的口吻：“我真的没事，不需要那么麻烦的。只是有点头疼，想回家睡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至少让我送你回家，不然我不放心！”方楠说完，忽然脸色微微一变：“你……你不让我送你，是担心你的女朋友会看见……”
“不是。”我有些无可奈何：“她白天应该是去上班了。你……唉，方楠，你真的不必想这么多的。”
方楠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我又哄了她两句，然后一路开车回了公司，在公司大门口把她放了下去。方楠站在大厦的门口，对我依依不舍不时挥手，担忧之情毫不掩饰的挂在脸上，我咬咬牙，一狠心开车离去。
我把汽车开得只有四十码……打我学会开车以来，就从来没有对交通法规如此遵从过！红灯停绿灯行，不闯不赶，该慢该让，绝不抢道。生怕出一点小差错！
胆战心惊的一路开回了家里，把车停在小区里。上楼的时候，我犹豫了一秒钟……终于没有坐电梯，而是走了消防楼梯。
尽管我自问身体还不错，但是十层楼一口气跑上去，也累得气喘不止。站在家门口，看着面前的大门，好像没出什么事情嘛……
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掏钥匙进门，家里很安静。白天的时候，估计小财迷和颜迪都出门去了吧。
我喊了一嗓子，果然家里没人，这才松了口气，第一时间去检查了一下煤气有无泄露，又看了看电闸保险有没有损坏，还有厨房的水管阀门，等等等等。
看了一圈，一切安好。
我忍不住有些想自己是不是过于紧张了？可是越没事，我就越不放心！我今天毕竟是强行使用了戒指啊！没道理不发生副作用嘛！
我叹了口气，不安的掏出一根香烟放进嘴巴里，点上，只吸了一口，却忽然听见卧室的门打开了……是颜迪和小财迷的卧室。
阿眉穿着一套几乎半透明的内衣走了出来，头发上包着毛巾，耳朵里塞着耳塞，仿佛在听什么很吵的音乐，从房间里走出来，步子还一颠一颠的踩着节拍，摇头晃脑，口中还哼着什么古怪的歌词：
“我爱帅哥～～～帅哥爱我～～～对我来说～～刘德华算什么～～～”
我呆住了……
阿眉的那件红色的半透明的胸衣，将她原本只算是中等普通尺寸的胸部，挤出了一条相当可观的沟壑……我就不说那中间白花花的一条乳沟了……记得玛丽说过，女人的胸就好像海面里的水，挤挤总是有的！
最让我差点眼珠子都掉下来的……是阿眉穿着的那条超级小叉叉……
标准的T－BACK，也就是俗称的丁字裤……
什么叫丁字裤……用简单的话来说，普通的内裤，是拨开内裤就能看见屁股；而丁字裤……则要拨开屁屁……才能看见内裤。
最邪恶的是……尽管我已经极力的转移眼神，可是小内裤前面下面的那块巴掌大的三角形半透明布料边缘……上帝啊，我分明看见有几根清晰可见的黑色的毛毛坚强不屈的从压迫下伸展了出来……
关键是阿眉还没看见我！她的眼皮上贴着两片黄瓜！半闭着眼睛，仰着头走了出来，扭着小屁股从客厅里穿插过去。
我甚至有些佩服这个妮子了！闭着眼睛，居然就能从客厅里走过去，整个房间的布局几乎烂熟于胸！该转弯的地方转弯，该让的地方让开。潇潇洒洒的走到冰箱前面打开来，拿了瓶酸奶出来，这才取下眼皮上的两片黄瓜扔进嘴巴里嚼了嚼，波的一声把吸管插进酸奶瓶里，然后转身……
这次她终于看见我了！
我清晰的看见了小财迷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变化，嘴巴原本是撇着的，却一点点的变成了“O”形，眼睛瞪得滴溜圆，然后双手攥成拳，用丹田之气爆发出一声尖叫……
“啊～～～”
我立刻慌忙摇手：“别别别叫啊你！我不是故意的！你……”
阿眉毕竟是个小辣椒，闭上了嘴巴，脸色却阴沉了下来……
……
有杀气！
正当我心里一动的时候，阿眉已经行动了！
她原本就站在厨房门口的冰箱前，此刻回过神之后，立刻一头冲进了厨房，然后还没等我一句话说完……
呼的一声！只见一道寒光闪亮，奔着我的面门而来！我立刻脑袋一偏躲开，就感到一道寒气从我耳旁划过！
夺！！！！
只见我们家的菜刀已经钉在我身后的墙壁上，刀柄兀自颤动不已！
我冷汗都出来了……
好狠的女人！
正要说话，又是一道寒光！我哪里敢用手接？只能闪身躲避，这次飞来的不是菜刀的，而是一把水果刀……
随后我们家厨房的大菜刀，小菜刀，水果刀，尖头铲，通通在小财迷的手里化成恶毒的暗器朝着我飞来！我左躲右闪，就听见夺夺夺夺声音不绝，我身后的墙壁上已经钉满了各式刀具！
阿眉杀气爆发，有打开碗柜一把抱出了厚厚一叠盘子，然后唰唰唰唰朝着我砸了过来……
客厅里顿时乒乒乓乓砸成一团，无数瓷器碎片飞舞，我尽力躲闪，阿眉却越发气愤，十几个盘子扔完了，最后又开始砸碗，眼看几个碗扔光了……
眼看阿眉已经准备转身去搬微波炉了，我吓得赶紧大叫一声：“好了！”
“去死吧陈阳！你这个流氓！！”阿眉怒不可遏。
我知道现在没法说得通了，赶紧就往大门口跑，一把拽开大门，闪身出去，反手关上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砰”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门板里面……
但愿不是微波炉吧……
我无奈隔着门板大叫：“阿眉，我不是故意的！是误会啊！”
“误会！你把老娘看光了，说一句误会就算了！那你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一遍，我再说一句误会行不行啊！”阿眉在房间里大怒。
我急了“那你还要怎么办啊！说了是误会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误会，大家笑笑就过去了嘛！不必这么小孩子脾气吧！”
“废话！本小姐冰清玉洁，现在被你看光了，你还敢说没什么！”阿眉在里面气的大叫。
我无奈，知道现在吵不过这丫头，她在气头上，还是我先离开吧……
下了楼走出大厦，我忽然心里轻松了一点……
如果这就是副作用的话，那我反而可以放心了。这不过是一个小误会吧……总比出什么大的纰漏要好得多。
不过真的想不明白……大家这么好的朋友，关系也都不错了。都是成年人，也不用这么小气吧？
不过是不小心撞到而已，我也不是故意的，就算她再怎么生气，我也道歉了，一笑了之也就算了……她怎么会这么大反应？
刚出门，电话就响了，看了看号码，居然是家里打来的！接听之后，就听见阿眉怒气冲冲的声音：“陈阳，我告诉你，这事情没完！”
我有些不快了：“我说大小姐，你有必要这样么？我不过是不小心撞上了而已，并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向你道歉就是了。又不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至于这么苦大仇深的么？”
阿眉电话里的语气森然：“那是你的想法！你敢偷看我，我就一定要你付出代价！我……”电话里她忽然带了点哭腔：“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看过呢！你……你死定了！”
“那我能怎么办？”我无奈：“我看也看到了，总不能让我也脱光了给你看一遍吧！”
“好啊！除非你也脱光了给我看一遍，我们就扯平了！”阿眉电话里毫不犹豫的说。
“你有病啊！”我一点都不客气。
的确，这事情是我不对，但是她也太有些得理不饶人了吧！
“哼，我们等着瞧！你晚上总要回来的吧！以后你洗澡的时候小心点！还有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小心点！”尽管是隔着电话，可是我仿佛能看见阿眉说话的时候张牙舞爪的样子。
“TNND，你有完没完！”我大怒。
这丫头太过分了！一点小事就没完没了啦！别忘记了，她现在住着的是我的家！算是我的房客，一分钱房租不交！而且往深了说，她早就不算我的私人护理了……我现在四体健全，身体健康，已经早就不需要护理了！
阿眉一直还住在我这里，纯粹就是因为住我这里不用交房租，而我也无所谓，反正大家这么熟了，都是好朋友，住着也无妨。
况且，我让她白住，同时她还充当我和颜迪之间的超级大电灯泡……这些我都没说什么，而且她还是颜迪的好朋友，大家关系很好，我也就都忍了……可她怎么就这么……这么不知道好歹呢！
我一下心里的怒气全爆发了出来，幸好我及时控制了自己的脾气，否则的话，我恐怕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出来！
尽管我自认不算是什么好人，但一直以来还算仗义的，可是现在也忍不住有些对阿眉产生了几分气愤……大概是气头上吧，我甚至忍不住想，让她搬走算了！
吃我的住我的，还对我发这种脾气！凭什么啊！小五我欠你的？你是我什么人啊！
想到这里，我压着火，对着电话缓缓道：“阿眉，我最后再对你说一次，刚才纯粹是意外，我可以向你道歉，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不至于这么小题大做的。如果你非要这么无理取闹，那么我……”我想了想：“大不了以后大家别住一起了。免得这么麻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阿眉的声音有些沉：“你的意思是，要我搬走算了？好啊！你直接说就是了！”
啪！
电话挂掉了。
我一肚子火！
妈的，这叫什么事情啊！这女人根本就是有病！有毛病！
我愤愤的想，从小区里走了出来，正考虑这会儿到哪儿去……
过了片刻，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来电的是颜迪。
电话一接通，就听见颜迪焦急的声音：“小五哥……你要让阿眉搬走是么？你们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让她搬走啊？小五哥我求你，你别这么做行么？”
颜迪哀求的语气让我心里一软，可是随即我怒气上涌：“是她自己逼我的！”随后我把刚才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在我心里这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家男女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难免会发生这种意外事件……而阿眉的反应也有些过于激烈了！
说完了经过，我继续道：“事情就这样的，是她没完没了，我也不是想逼她走，只是觉得她这种性子，我没法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了！”
颜迪静静听我说完，低声道：“小五哥……阿眉她性子是有点古怪的，你能不能别生她的气了？”
“不是我生她的气，是她在生我的气！”我愤然：“这么一件小事情，难道一定要我自杀谢罪啊！”
“恩……她一向就这样的，脾气古怪的很……”颜迪语气柔软，哀求道：“求你了小五哥……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让她走好不好？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事情……”
我口吻有些松动：“……你为什么这么帮她？”忽然之间我又有些怨恨的意思：“你是不是喜欢她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难道你不觉得她和我们一直住在一起……会有些不方便么？”
“这个……”

第九十七章 我是男人，而且单身
颜迪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忽然会冒出这种话吧，愣了会儿，才道：“我……没想过这些……只是阿眉她现在住在我们这里，让她马上就搬走，她能搬到哪里去啊……总不能让她睡马路吧？”
我笑了：“我没那么坏心眼！我只是觉得，既然大家生活习惯上有差异……而且，她对这事情这么在意……我觉得吧，大家年轻男女，住在一起，难免以后还会发生类似的误会……这种事情谁敢保证不会再次发生啊！靠！今天她都差点拿刀砍我了，下次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大家的观念不同，那么只能说不适合住在一起……她可以继续住在这里，等她什么时候找到新地方了，再搬走也不迟……如果她不肯搬的话，那么我可以把这个房子让给她住，我自己找新房子搬走就是了。”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说出这些，应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阿眉是我朋友，这是不错。但朋友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不能这么乱发脾气使性子吧！
我不欠她的，凭借什么就要我一味的忍让她？她又不是我老婆！又不是我妈！
电话那头颜迪听出了我的语气坚决，她的口气有些怯意：“小五哥……你说这些话，是在气头上吧？说不定等你气消了，就好了。”
我叹了口气，仔细想了想，道：“其实……我刚才出来的时候的确是在气头上，现在想想，气其实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不过我忽然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颜迪没说话，我耐心道：“你想啊，我一个大男人，她一个年轻女女孩，非亲非故的，总这么住在一起算什么事啊。现在这社会，男女合租住在一起的事情不是没有，但是大多数是有原因的，而且，我觉得，大家继续住在一起，也不太方便了……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既然生活在一起互相都别扭，拿就分开就是了，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对吧？”
我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直说出来。
我觉得自己现在和颜迪关系发展不错，将来如果一切步入正轨，那么家里总住着一个外人，也会觉得不方便。分开住，我觉得是一件挺合适也挺理智的作法。
想到这里，我又加了一句：“这样吧，你和她说，如果她喜欢这房子，那么我可以搬走，把房子留给她住好了。”
我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却很坚决，颜迪没说什么，只是幽幽叹了口气。
挂掉电话之后，我想了想，心里也问过自己，我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仗义？对朋友有些不好？可是随后我否决了这个想法。
我没做错什么。至少将来总要分开住的，我不可能一辈子和阿眉住一起吧？分开就分开了，把房子让给她，也算我仁至义尽了。
或许说，今天的这个误会，只是一个小小的引子吧。我并非是为了这个误会而提出大家分开，但是这事情却成了一个契机。
虽然想通了这些，可是我心里仍然挺不是滋味的。
总感觉这事情有些莫名其妙的，让人心里很不痛快！一路漫步走了会儿，忽然想起了今晚我最好找个地方住一下。
就算要找房子，总不可能立刻就找到吧。
看着下午反正有时间，我找了几家房产中介公司登记。我现在有了点钱，而且底气也强多了。
虽然把中奖的六百万给了方楠，但是我自己手里还有几十万存款……这倒是要多多感激那位周荆先生了。从他那里敲诈过来的三十万一直在我帐户里呢。
我登记要求的房子，宽敞，明亮，交通便利，而且我要求能搬进去就可以住，最好有齐全的生活设施。
几个大小中介公司都登记了一遍，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到傍晚了。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阿泽，问他能不能今晚到他的家里住一晚。
结果这小子接了电话之后很无耻的表示不行。因为他基本上晚上会带女孩子回家过夜。
“小心精尽人亡！”我很恶毒的诅咒了一句。
又看了一眼电话本上乔乔的号码……
呃……还是算了。
我可不想半夜睡觉的时候，隔壁传来两个女人同时叫床的声音……
最后我把目标放在了木头身上。
“木头，我今晚可以到你家里住一夜么？”
“可以，来吧。”
就这么简单！
挂了电话我开心起来……到底是好兄弟啊！
心里有些感动，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这个时候木头也下班了吧。我立刻转头回家去开车，路上为了表达我的感激之情，我还找了一家卤菜店，买了半只南京盐水鸭带上。
木头住的地方是一所九十年代初期建造的小区，不算很旧，但是那个年代建造的小区，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物业管理的。
我不是第一次来到木头家，寻上门来敲了门，木头开门，一脸平静，接过我手里的盐水鸭，看了一眼，扔到桌上。
进了门，木头家的客厅不大，连一张沙发都摆不下，就放着一张饭桌，木头连一句话都没和我说，只是转身进了房间……
我在门口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这是木头的房间？
我看见大约十五六平方的卧室里，放着一张大床，一个电视柜，下面一台影碟机。旁边的衣柜很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房间里全是书！
全是漫画！
床上，枕头旁，床头柜旁，书架上，地板上一堆一堆的，我甚至感到走进去都很难插足！
木头手里捧着一本漫画正在一脸严肃的阅读，旁边放着一桶康师傅方便面，桶装的那种，已经泡上了开水，热气腾腾，地上还有一个垃圾桶，里面全是包装袋和方便面桶这些东西，堆满了。
“你家里也太乱了吧！”我叹了口气。
木头没抬头，脸藏在书后面，淡淡说了一句：“我是男人，而且单身。”
我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单身男人的住所，乱点是正常的。
走进去，随手拿起放在影碟机上的几张碟片……
很明显，是盗版的……而且，碟片上的图画，很清晰的是一个西方的白种女人，摆着很风骚的姿势，三点毕露……
靠，A片！
又看第二张，这次是东方黄种女人，同样是A片……日本的。
“你家里怎么这么多A片？”我再次发问。
这次木头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看了我一眼，依然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我是男人，而且单身。”
我无语了……
和木头在一个房间里绝对是很无聊的，尤其是他专心看书的时候。
我有些饥饿：“你晚上就吃方便面？”
木头不说话，只是点头。
我无奈：“还有么？”
“冰箱里，第二层。”
走到冰箱前打开，拉开第二层抽屉……我当场僵化住了……
冰箱拉层里，左边是一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红色的包装上是鲜美的汤料和大块的诱人牛肉……
可着不是关键！
就在“康师傅”的旁边，是一个白森森的造型很完整的人类头颅骨骼！！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直愣愣的对着我，仿佛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我足足憋了三秒钟的气，才大叫一声：“我靠～～！！！！”
身子闪电般的往后弹开，大叫道：“木头！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脸上的表情恐怕都变型了，死死瞪着房间里悠然坐在床上看书的木头。这个死木头放下书，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半晌才想起来：“哦……你说那个啊……”
我大怒：“你冰箱里怎么会有这个！！”我感到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木头叹了口气，这次终于很认真的看着我，耐心道：“我是男人，而且单身……同时你别忘了，我还是一名医生。”
我怒道：“那你也不能把这东西放冰箱里啊！”
“我们家有老鼠，上一个已经被啃坏了。”木头很无辜的回答。
“……”
……
五分钟之后，我冲出了木头家的大门。打死我也不敢再住那个家伙的房子了！
看了看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有些无奈，想了想，看来今晚要住酒店了。
开车找了家酒店，却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没有带身份证……
我开始明白了……难道这就是我今天的霉运？
他妈的！我心里很窝火，忍不住就大骂道：“老子大不了在车里睡一晚！”
刚骂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号码，居然是倪朵朵！
“小五！陈阳！！”电话刚接通，那头倪朵朵焦急的声音就传来，而且声音似乎压得很低，很急促，有些惊慌的味道。
“你怎么了？”
“我……我遇到麻烦了。”倪朵朵电话那头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嗓音有些颤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我一下抛开了心里的不快，飞快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我有麻烦了……你快来救我啊……我在东郊XX别院XX栋……啊……”
说到最后，电话那头传来倪朵朵的一声惊呼，随后电话忽然就断了。我的心里立刻紧张起来，赶紧又拨了过去，可惜对方却已经关机了。
我心里一下凉了半截！
倪朵朵出事情了？是什么事情？
而她说的那个地址……靠！是东郊那个别墅区！
也就是在赌场所在的那个会所区的隔壁！距离很近的地方！
倪朵朵是欢哥托付给我的！如果她出了什么问题，我就别见欢哥了，自己找地方抹脖算了！
我赶紧开车掉头，也不管什么红灯不红灯了，一路上汽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也顾不得什么扣分不扣分了！
心里还在焦急：难道是倪朵朵的身份曝光了？难道是周荆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啊！可是她怎么会出现在东郊那个地方？！

第九十八章 淫乱派对（上）
我把汽车停在了别墅区的外面。别墅区的外面门口有一个停车场，我跳下车，在门口保安疑惑的目光下，走进门，两个保安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开口问我：“先生……”
我做出一副傲慢的样子，冷冷看了他一眼，继续往里面走。旁边一个没开口的这才低声拉了一下同伴，我仿佛听见他悄悄道：“好了……你第一天上班啊！说不定又是一个来找情人的……你这蠢货，这里面住的都是有钱人包养的女人！”
这里前后都是别墅，大约有几十栋，建筑按照欧式风格，每栋别墅都有独立的车库，甚至还有花园，院墙。有几栋就依着山坡建造，属于风景房。我仔细查找门牌号码。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一个个欧式的路灯已经亮起，远处还有一队穿着制服的保安在巡逻，我看了一下，这里好几个地方都有摄像探头。
我终于找到了倪朵朵电话里最后报出的门牌号码，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面前的是这栋建筑很明显，比其他的别墅都要大很多，外面有院墙，我只能站在院门口往里面观察，园子很大，外面有一个独立的游泳池，旁边种植了一些针叶木树。我摸出手机再次拨打倪朵朵电话无果后，没有再犹豫，悄悄顺着院墙边走了会儿，一面观察头顶的摄像探头，终于找到了一个交叉摄像探头的盲点。看了看左右，没有保安巡逻到附近……
这院墙是铁栅栏式的，上面尖头，还带着点弯勾，大约两米高。不过这种院墙是挡不住我的，我伸手抓住一根栅栏，手臂用力，身子就腾了起来，然后另外一只手也伸过来按住顶部，身子一翻，离着院墙顶上的尖儿还有好几公分，人已经跳了进去。
一落地我先蹲下，看了看，院门就在我身后大约二十步的地方，上面有一个摄像头，不过没对着我。我松了口气，沿着旁边的一排大树下的阴影朝着别墅建筑靠了过去。
晚上在外面能看见别墅里面灯火辉煌，隐隐的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传出来，乒乒乓乓的，窗户上人影绰绰，有男有女，好像是在开什么派对。外面的游泳池是干的，没水。这个季节毕竟是冬天，这种露天游泳池也闲治了。
别墅边上的车库很大，单是车库，就几乎比这里的其他有些别墅都大了！可是显然，今晚这里很多人，因为车库的门是开着的，里面并排停了三辆车，其中一辆还是比较少见的BMW敞蓬跑车，而外面的院子里，还并排停了一溜摩托车，有公路赛，还有两辆美版的哈雷太子！
我弯着腰部一阵快步小跑穿过别墅正面的墙沿，飞快的抹到车库旁，确认了没人看见我，我闪身进了车库里。
进了车库，我在里面四处摸了摸，从一个墙角的工具架上找到一个抽屉，虽然上了锁，但是我用力一拉，强行把抽屉拉开了，然后从里面泛出了一跟金属长柄的电筒，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挺趁手，反手握着，顺着衣袖塞了进去贴在小臂上。
我知道，车库里有门是可以通往室内的，我拉了拉那扇门，然后心中暗叫了一声侥幸：没锁！
推开门，几层台阶往上，我正要上去，却忽然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我一惊，赶紧退了回来，闪身贴在门后。
一阵脚步声，先是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手里好像抬着什么分量很重的东西，后面又跟出来一个男人。我躲在门板后面一看……这两个家伙居然抬着的是一个女孩！
车库里没开灯，光线很暗，不过我已经在这个黑暗的环境里待了一会儿，眼睛已经适应周围的光线了，所以能看得清楚。
两个男人一先一后，一个抬手一个抬脚，被抬着的那个女孩，长发耷拉了下来，整个人毫无知觉一样，也不知道是晕了还是醉了。我看不清她的脸，只是凭听觉，才听出这个女孩呼吸很急促，长短不一。两个男人重重把人就放在了地板上，都有些气喘，然后其中一个男人忽然嘿嘿傻笑起来，笑容有些淫荡。
我鼻子里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精和烟草混合的味道，是这三个人带出来的。
两个男人脚步都有些虚浮了，也都累了。放下了那个女孩，其中那个傻笑了半天的开口：“妈的，这小妞不会挂了吧？”
另外一个男人摇头，喘气气：“不会吧！你别吓我……应该不会……不过估计明天早上才能缓过来……妈的，都是你，玩得也太过了吧，这妞儿好像没磕过药，你刚才在她酒里下了多少？”
“就半磕！”
“半磕！少他妈骗我！我看你手一抖，到底掉下去多少？……妈的这个东西可虽然不厉害！可是万一回头真出了事情，就闹大了！”
傻笑那个男的这会儿也不笑了，伸手在地上的女孩胸脯上摸了会儿：“没事，还有心跳，这妞儿就是HI大了。”
两个男人沉默了会儿，那个傻笑的男人手却一直按在地上女孩的胸脯上，忽然低声道：“我操，她还在扭来扭去，发骚啊！”
“妈勒个B！”另外一个男人笑骂道：“你他妈花痴啊！这小妞的脸盘儿，我看了就没兴趣，这种长相，你也要？”
傻笑男淫荡的笑了笑：“妈的，不过她身材真好……我操，不信你摸摸！”
我站在门板后面，就看着两个年轻男人蹲了下去，把地上那个已经半昏迷的小妞衣服解开，两个男人上下其手，地上的女孩明显是磕药磕过量了，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隐隐的身子扭动了几下，口中发出了无意义的呻吟。
“我日，你往哪儿摸啊！”黑暗中一个男人笑了一声：“忍不住了？就地解决啊！妈的把车门打开，就在这里搞……哈哈哈哈……”
两个男人商量着龌鹾下流的事情，声音越来越低，忽然就看见火光一亮，原来是其中一个男人掏出了打火机打出火苗……
借着火光一闪，我看清了地上的那个女孩……有些眼熟，愣了一下才认出，是我见过的倪朵朵的一个女同学，也是一个小太妹……
眼看两个男人已经把女孩抬了起来，要往一辆车里塞了，我摸了摸手里的长柄电筒，悄悄从后面摸了过去。两个男人都有些酒醉，没有发现我从后面静静逼近他们，我猛的伸出一条胳膊从后面勒住一个男人的脖子，往后一拖！砰的一声，他身子一震往后倒了下来，手里原本抬着女孩的腿，也松开了，我已经侧身让开，同时另外一只手里攥着的长柄电筒猛的就砸在前面那个男人的后脑勺上……
砰！
那个男人哼了一声，软软倒了下去！被我勒住脖子的这个男人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我把他放倒在地上，然后伸脚在他脑袋上一踢，他也晕了过去。
我这才松了口气，先摸了摸地上女孩的脖子下的脉搏，然后用力掐了掐她的人中。
这小妞完全没有了意识，身子好像条垂死挣扎的蛇一样扭来扭去，可是却没法醒过来，就这么身子一颤一颤的扭动，嘴角还有口水流出来。
这模样，有点像癫痫病发作。
我从前在外面混过，在一些迪厅里，见过太多了……我知道这是磕药之后，药劲上来的原因。估计她这模样还要持续会儿，我也懒得管这种小太妹的死活……
喘了口气，我立刻从车库里的门走了进去。
走上台阶，推开里面的一扇门，立刻就听见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传来，那强烈震撼的节奏，差点让我耳鸣！
往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客厅，大约有近七八十平米！客厅里的沙发全部被搬到了边上，有近二十个男男女女随着音乐扭来扭去，空气弥漫着浓重的烟草以及酒精的味道！远远看去，在灯光下，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带着一圈一圈淡淡的青色烟雾……我稍微辨别了一下，空气里有淡淡的大麻燃烧过的味道！！
这帮人也不怕被熏死？
我一眼就看见了倪朵朵的另外一个女同学也在边上发骚。就是那个爆炸头满脸穿环的女孩，虽然这里有不少人，不过她的模样太醒目了，我很快就在人群边找到了她。这个小太妹正双手扶着墙，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屁股也扭来扭去。
整个一楼大厅里，二十来个人，居然没有一个是清醒的！全部都好像磕了药！我甚至看见一个男人的，满脸傻笑，身上的一件衬衫脱了一半，手里端着一大杯酒，站着朝着我这里一面傻笑，一面迈出两步，然后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正好一头栽在沙发上。而沙发上原本有一个女孩正在无意识的摇头，一下就搂住了他，然后两人疯狂的扭动起来，一面嘶叫着一面扒对方的衣服……
我几乎不用思考，就已经完全明白了！
这是一个淫乱派对！一个磕药淫乱派对！！
看着面前的场景，我心里已经涌起了滔天的怒火和愤怒！
倪朵朵！
这个女孩！她居然跑来参加这种……这种事情！！

第九十八章 淫乱派对（下）
倪朵朵！倪朵朵在哪里！
我站在客厅外面的转弯处看了会儿，确定了倪朵朵不在一楼大厅，然后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厨房在我身后，没有人。
而在客厅的另外一边……是一个楼梯通往二楼！
我犹豫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干脆站起身来，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的男男女女都在半梦半醒之中，我就这么走了进去，身边的人居然没有一个对我表示惊疑，所有人都在扭动，有的两个人搂在一起，有的则是三四个人搂在一起。
我从人群边上走过，忽然看见角落里两个男人站了起来，目光落在我身上，愣了一下之后，两人飞快朝我走来！
他们是清醒的！我立刻意识到这点！
路过一张桌子的时候，手悄悄的从桌上抓下一个酒瓶提在身后。脸上则做出一脸从容，假装没有察觉的样子……
终于，前面左侧一个人挤到我的面前，一手搭住了我的肩膀：“你是……”
我意识到，他可能也有些犹豫不定……我甚至怀疑，他可能都不全认识在场的人，只是觉得我有些面生，略微有些怀疑吧。
机不可失！
我任他伸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口中故意大着舌头道：“你……说什……么？”
这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伸手就过来抓我的胳膊，看样子是想把我带到边上去。他的手指刚接触碰到我的胳膊，我梦的就一手肘！
小臂里夹着的金属柄电筒重重的砸在他的下巴上，这个人立刻惨叫一声，捂着下巴痛呼！
我毫不犹豫，另外一手里提着的酒瓶已经用里砸在他的脑袋上！
砰！
大半瓶路易十三！全碎了！
另外一个人立刻抬手一拳朝我砸来，我身子一矮，低头闪开，同时用肩膀扛住他的胳膊，右手单掌就朝着他喉咙切了下去！
砰，这人捂着喉咙倒下，一张脸憋得通红，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还是我手下留情了！如果我用力的话，恐怕他的喉结都能被我打碎！
我放倒这两个人，旁边的人群居然没有一个人跳出来，一个个都东倒西歪嘻嘻哈哈傻笑，还有的大声高叫：“哦耶！哦耶！！”
还有一个男人满脸淫笑朝着我歪歪倒倒靠了过来，嘴巴里也不知道用什么古怪的声调叫道：“亲……”
“回家亲你妈去！”我一脚把他放倒。
这帮人没救了。我冷冷看了他们一眼。
我知道，一旦磕药之后，基本上神志就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在这种情况下，人的一切行为意识都完全出自于身体的本能……或者说不是“本能”，而是在药物的刺激下做出的一些行为。
就好像做梦一样。
飞快的冲上楼，在楼梯口我还小心的停留了一秒钟，生怕上面还有人守着！我的心已经完全提了起来！
首先我已经很清楚的认识到：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敢在家里开这种庞大的迷幻药淫乱派对，没有很厉害的背景，谁敢？！
二楼是一个拱形的天花板，一个小厅，两旁各有半截走廊，墙壁上贴着油画，我音乐的听见左边走廊的尽头一扇门户传来音乐声……那是一种慢节拍的慢摇曲，中间夹杂着电子乐合成做出来的男女呻吟的声音，一声一声，隐隐约约……在我曾经堕落的那段日子里，这种音乐也不知道听过几百遍了，都是这种场合里放出来催情的！也就是把普通的慢摇R&B音乐灌上一些A片里男女呻吟的声音，或者干脆是制作的时候一些DJ自己灌录进去的，播放的时候，配合着灯光，还有迷幻药……可以说是这种淫乱派对里必不可少的一种东西。
我面色森然，提着长柄金属电筒走了过去，用力推了推门，反锁上了……我退后两步，抬起腿来用力一脚踹在门上！
轰！门板被我踹开了，半边门栓都掉了，耷拉在一旁……
房间里乌烟瘴气，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怪异的味道……我知道，那是迷幻药混在酒里面挥发的气味……有点酸甜的感觉，这种气味闻多了，会让人脑子有些晕晕呼呼，虽然不会让人昏迷或者情欲大增，却会让人头脑反应变迟钝……就好像几天几夜不睡觉，极度困倦下的那种状态！
房间里的灯光是淡淡的红色，一道灯柱从头顶射下来，旋转闪烁着，在这一片淡红色的光线下，我看清了房间里的情景。
正中是一张大床，很大很大的床，而且是古典的意大利式，圆形的！房顶天花板上镶嵌了一面镜子，床上正有一男一女，全身赤裸，两人正在激烈的进行着人类最原始最本能的运动！我破门而入的时候，床上的一男一女还在嘶吼纠缠。
两人都好像失去了意识和理智，完全无视周围的任何动静了。那个男人看上去很健壮，身材高大，背对着我。他身上的那个女人看上去很修长，短头发，跪坐在他的身上，全身赤裸，男人正正面抱着她，两人身子拼命的耸动着，同时那个男人把脑袋埋在女人的胸膛前，口中发出了野兽一样的吼叫。
因为两人对着我的角度是半侧着的，我能清楚的看见那个女孩的模样……让我松了口气的是……她不是倪朵朵。
而这个女孩原本应该很年轻很清纯的面孔，此刻却已经完全扭曲了起来，脸上带着仿佛疯狂一样的表情，死死的咬着嘴唇，好像已经咬出了血！而她的一双眼睛……很明显，是无神的，已经失去了意识。她娇嫩的肌肤上，布满了红红青青的痕迹，好像是抓咬出来的，她就这么正面跨坐在男人的身上，一双很长的腿紧紧纠缠在男人的腰部，口中一面咬着嘴唇，一面发出无意义的呻吟和尖叫，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痛苦……
房间的角落里，一个三角架上，放着一台DV，镜头正对准了床的位置，看摄影机上的灯光闪烁，很明显，正在拍摄！
我一眼扫过去，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倪朵朵！
倪朵朵身上穿着一套衣服，谢天谢地，她的半边脸颊高高肿起，眼睛半合半开，眼神有些奇异，似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谢天谢地，她还穿着衣服……
倪朵朵跪坐在角落里，双手负在身后，手腕上是一副手铐，嘴巴上贴了一截胶布，头发散乱，她身上的衣服有撕扯的痕迹，不过看来还没有被糟蹋……我是从她的裤子上看出来的。
她穿着一条牛仔裤，脚上的鞋子只剩下了一只，身子歪在墙壁上，好像有些迷离……
我踹开了房门进去的时候，床上的一对男女丝毫没有反应，依然在拼命交配，我冲过去，忽然一把从后面扯住男人的脖子，用力把他从床上拖了下来，然后上去一脚就踹在他的脸上！
男人高叫了一声，那声音里非但没有痛苦，反而还带着兴奋一样！他的鼻子被我踩破了，很可能鼻梁骨也断了——我很清楚我这一脚的力量。顿时，他半边脸都被鲜血染红。身子就这么赤裸裸的挂在床边上……
而让我意外的是，那个赤裸的女孩，却忽然一下好像疯了一样，对着我扑了过来！她张开双臂，十指张开就来抓我的脸，我随手一挥，把她扔到了一边。
女孩一脸疯狂，眼神空洞，脸上肌肉却已经扭曲起来，咝咝穿着气，口中含糊不清的尖叫：“给我！给我！！给我……”
我快步跑到倪朵朵的身边，想把她拽起来，却发现手铐是烤在了墙壁上的一个铁环上！那铁环居然是镶嵌在墙壁里的！
妈的！混蛋！
我怒不可遏，松开倪朵朵转身跑到那个男人身边，一把卡着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然后一拳捣在他的胃上。
男人吃了我一拳，整个人弯下腰去，好像一只虾米一样，然后抬起头来，口中“荷荷”有声，一双眼睛里带着几分异样的光芒，然后忽然眉头一皱，弯腰猛吐起来……
他口中吐出来的污秽，带着浓重的酒精味道，一股恶臭，我把他拽着拖到一边，然后用力晃他的脖子：“钥匙呢！钥匙呢！！”
男人终于有些清醒了……他估计没有磕药太多，但是很明显是服用了点兴奋助兴类的药物，还饮了不少酒。他看着我，满脸鲜血，眼睛里闪过一丝怪异，口中大叫道：“你是谁！你是谁！放开我！我杀了你！！”
就像是一个喝醉酒的人。
我心里焦急，因为我不敢确认这房子里还有多少清醒的人，一眼看见房间里还有一个小的洗手间，就拖着他好像拖死狗一样拖进去，然后把他的脑袋按在抽水马桶里，按下了冲水的按钮……
呼……
冷水让他顿时大叫起来，同时水呛进了口鼻里，他双手立刻条件反射的扶住了马桶边缘猛烈挣扎起来。我再次拎起他：“钥匙呢！手铐的钥匙！！”
他这才又清醒了几分……不过毕竟是服用了药物和酒，头脑反应都比普通人要迟缓很多很多，眼神有些呆滞的看了我会儿，口齿不清：“你是谁……你敢……打我……我……杀你！”
“操！”我怒气上涌，挥手一个耳光抽了过去，他整个被我抽得跌了出去，脑袋撞在墙壁上，把一面镜子碰碎了，顿时头破血流。
毕竟这下疼痛又再次刺激了他的神经。他鬼叫了一声：“来人！来人！！”
身子半躺在地上，不住颤抖，鲜血从头上流了下来，脸上脖子上，还有肩膀上都是红红的一片，一些镜子碎片也沾染在身体上……最让我恶心的是，他胯下的那根话儿耷拉在哪里。
“钥匙！手铐的钥匙！”我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把尖棱的一头死死抵住他的脖子上：“钥匙呢！”
他眼神里终于露出几分恐惧的寒意了，手臂有些不听使唤：“衣～！衣服……里……里面……”
我随手丢下他，重新走回房间里，四处搜索，终于在床下找到一套衣服，搜了一下上衣口袋，果然有一把小小的钥匙，跑过去给倪朵朵解开手铐。
这女孩已经完全崩溃了，或许是吓的，或许是被灌了药，总之身子软绵绵的，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眼睛半睁半闭，只是看清楚了我的脸，才终于露出几分活气来，身子挂在我身上，可是脚下却软得好像棉花，一步也走不动。
我干脆一把将她扛起在肩膀上，然后经过洗手间门口的时候，一眼看见地上得那个男人。
这次借着洗手间里敞亮的灯光，我看清了他的模样……
二十岁左右，很年轻，大概和我差不多吧，原本一张还算不错的脸蛋，鼻子被我打塌了，鼻梁有些歪，脸上半边挂着鲜血，另外半边却又几道血印，好像是女孩用指甲抓出来的。
他眼神有些涣散，却死死盯着我，嘴巴里说话有些大舌头，不过却很额毒的叫着：“杀了你……我会杀……杀了你！”
妈的！
我心里一下怒火没忍住，走到洗手间门口，看着他撇开的两条大腿，抬起脚，皮鞋对着他胯下的那团东西就踩了下去……
这家伙立刻叫了一声……不过因为药物的原因，这种状态下，人的痛觉反应是很迟钝了，所以他并没有正常情况下遭到这种打击的那种痛苦程度，叫声里也多半是害怕大于痛苦。
我一脚踩下去，还用力扭动了几下脚踝，然后抬起来，再次重重踩了下去……
我足足踩了四五脚，这家伙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我扛着倪朵朵，又一眼看见房间角落里的那个摄像机，也一把抓了过来。然后大步走出房间。
和我料想的一样，楼下的那群人依然还在疯狂的扭动。
不过和我刚才上楼时候相比，现在这二十来个人已经几乎一半人都赤裸了，还有的甚至两人个人已经扒光了衣服就躺在地上开始搞，至于三P四P群交的，也不乏其人……
我扛着倪朵朵穿过大厅走到后面推门回到停车场，停车场里三个人还躺在地上，那个女孩已经昏睡了过去，而两个男人则在打滚呻吟。
我过去一人又补了一脚——全部踢在小弟弟上，拉开一辆车门把倪朵朵塞到后面，自己在汽车里摸索了一阵子，终于从前排的倒视镜后面找到一把车钥匙……
我开着这辆车到了门口，车上有一个遥控器自动打开了院门……我松了口气。
然后一路飞快的开出了别墅区，在外面停车场里换了车。
整个过程里，我的心都是提着的。
我很清楚，今晚这事情，麻烦恐怕不小！
换上我自己的车，我飞快朝着市区开去……

第九十九章 跑路
我一路开车回到了倪朵朵位于市内的那栋房子，再一次来到这里，和上次一样扛着她上楼进门。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我一肚子怒火，重重把她扔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到厨房里倒了一杯冷水回来，劈头盖脸就泼在她的脸上。
倪朵朵哼了一声，头发脸蛋上都冷水打湿，水流顺着她的脸和头发缓缓滴了下来。她就这么靠在沙发上，身子瑟瑟发抖。眼神还是有些恍惚……
我心中怒气上涌，干脆跑到厨房里放了足足一脸盆的冷水回来，当着她的头浇了下去……
“啊！”倪朵朵终于有了反应，她大叫了一声，身子蹭的跳起来，可是随后又跌坐下去，她被水呛住了，用力咳嗽起来，头发被水淋湿，一撮一撮的挂在额头前，水流顺着滴下来。
天气还是蛮冷的，倪朵朵身上的衣服潮湿透了，不由自主的抱着双臂瑟瑟发抖。
“清醒点了么？”我端着脸盆，冷冷看着她。
她的脸上原本化了点彩妆，此刻粉底和眼影都被水弄花了，脸上黑黑白白的，一团一团，整个人看上去很可怜的样子。
“我问你话呢！清醒一点了吗！”我一把抓起来，然后重重丢了下去。
“啊～”倪朵朵叫了一声，脑袋撞在沙发的扶手上。不过这次我没有怜惜她，就这么站着冷冷的看着这个女孩。
我心里很痛心……为她的荒唐，为她的不自爱！
两次浇下的凉水终于让她清醒了一点，倪朵朵抬起眼皮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呜呜的哭了起来。
“哭！你还有心思哭！”我怒道：“如果不是我今天来得及时！你就完了！”我掏出那个拿回来的摄像机，用力扔在沙发上，怒道：“你看看这是什么！你想被人上！然后被人把这种事情拍下来……这样很好玩，很他妈光彩吗！”
我抬手指着她：“你答应过我什么！答应过我什么！！”
倪朵朵还是哭，我用力抬起她的下巴：“说话啊！傻了你啊！有胆子去那种地方，怎么没胆子说话？！现在就只会哭了！只会哭！”
倪朵朵抬着头看我，眼神里可怜兮兮的，有些惶恐，就好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一样。
我深深吸了口气，放开了她，然后就在她面前坐下，坐在茶几上。掏出香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好了，你别哭了……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很重要！”
倪朵朵还是抽泣，弄得我有些心烦意乱，忍不住喝了一声：“别哭了！”
她吓了一跳，傻傻的看着我，不过终于不敢哭出声了。
我想了想，从烟盒里抽出一枝香烟给她，还帮她点上，努力用镇定的语气道：“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仔细回答清楚了，你要知道，今晚的事情，没这么简单，恐怕我们惹麻烦了，你明白么？”
“明，明白。”倪朵朵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哽咽，声音也在颤抖。
“好，你抽一口香烟……”我明白自己不能一味的发火，语气尽量平缓了一些：“我先问你……你今天为什么会到那个地方？去那种场合？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记得。”倪朵朵眼神里有些惊慌。
“那么你出现在那种地方，总有原因的吧？？”
“我……我也不想……”倪朵朵战战兢兢回答：“今天下午……下午的时候，我的同学说晚上出去玩……我当时说不去的……陈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两天她们找我出去玩，我都没去……我答应过你要安分的，我知道……”
看着女孩脸上惊慌的表情，我叹了口气。她今晚也受了不少委屈和惊吓了，我也不忍对她太粗暴，语气又柔和了几分：“然后呢？”
“然后……她说，晚上不是去外面，是她最近认识的一个朋友要带我们去参加一个派对，是人家家里的派对。我当时也犹豫过，可是她们说很好玩的，我想了一会儿，觉得反正……反正不是去外面那些场子，只是去一个派对，应该没什么的，就和她们去了。”
“再然后呢？”
“……”倪朵朵看了我一眼，身子还在瑟瑟发抖：“再然后……我到了哪里，开始觉得挺正常的，那些人都很有钱，不过开始他们玩得还不算太疯，也就是喝喝酒，跳跳舞之类得……我、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后来，我同学认识的一个男的，过来和我说话……再然后，一个男的过来，说他是那个地方的主人……”
我想了想：“你们几个人去的？”
“三个。三个女孩一起去的。”倪朵朵委屈得又好像要掉眼泪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才十六岁……在这个年纪的女孩，是不应该喝酒的！也不应该晚上跑去参加这种派对……”看着她想说话，我没理会，继续道：“好，就算你不知道这个派对的实质是什么……可是难道你去的时候不知道聚会，肯定就是喝酒，狂欢，和去迪厅也没什么区别。喝得烂醉，然后一帮人搂在一起跳舞，就很有趣么？”我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朵朵，我可以相信你，你不是个吸毒的人，也不磕药，如果你早知道那个聚会是集体磕药然后乱搞，我相信你不会去的，你还没堕落到那个程度。可是我依然很失望……对你很失望……你就这么贪玩？就这么喜欢去这些场合？”
倪朵朵在抹眼泪：“我说了不去的……可是她们硬拉我去……她们还说，我最近变得太老实了，说我很土……”
我气得反而笑了：“然后你就去了？你多大了！她们是什么？一群小太妹，一帮无知的小蠢货而已。她们说要你去，你就去了？你的腿长在你自己身上！如果你自己不动心，难道她们还能打晕了你把你强行带去？说穿了，是你自己耐不住性子，想出去玩！”
“可是她们说……”倪朵朵还想分辨。
“你没主见么？”我淡淡道：“她们说的你就一定要听？如果她们要你去死，你也跟着去？”
我冷冷道：“你知道我今晚去救你的时候，在外面看见了什么？我告诉你，我看见了你的那两个同学！第一个在车库里，如果不是我正好在场，她已经被两个男人轮奸了！另外一个，就在大厅里，磕了药，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两个男人在扒她的衣服……”
我每说一句，倪朵朵的身子就颤抖一下。
过了会儿，她哭了：“我也不想的……晚上的时候，那些人拿出了药，我就吓傻了……我说要走的，左左也说要走，可是丽丽不肯走，她说她玩过几次了，说很好玩的。”
“丽丽？就是那个脸上穿环的？”我冷笑：“就是她今天带着你们去那个地方的吧？你和另外的那个女孩，都是被她拉去的，对吧？”
倪朵朵点了点头。
我哼了一声，没说话。
那个叫丽丽的女孩，看来在今晚的事件里，扮演了一个很不光彩的角色。
一般来说，这用淫乱聚会，都是有男有女的。时间长了，总是想方设法的想弄一些新的女孩下水，这个丽丽肯定是收了主人的好处，让她从学校里带几个学生妹来玩……
这种事情我以前听说过不少。
这事情，就好像当初我在夜总会里，那个软饭王为了讨好客户，就和一个妈咪合伙，把一个女服务员拖下水……和那事情的性质差不多。
随后，倪朵朵一面流眼泪，一面小心翼翼的把晚上的经过说了一遍。
果然和我猜测的差不多。
倪朵朵毕竟还不是真的坏女孩，虽然桀骜不逊了一点，也不过是青春期的叛逆而已，这种吸毒集体淫乱的场面，她还是不肯的。可是既然被带到那个地方，又岂能逃过？
于是她的那个同学，也就是那个名字叫丽丽的，彻底把两个同伴出卖了。别墅的主人，也就是后来被我在房间里殴打的男人看上了倪朵朵。大概是对这个年轻的小女孩很感兴趣吧。眼看倪朵朵不肯就范，就干脆让人用强了。
倪朵朵打给我的那个电话，是跑到洗手间里打的，可是话没说完，洗手间的门就被撞开。她年纪又小，一个女孩子，没有反抗的能力。结果被抓到了男主人的房间里。至于她的同学，另外的那个女孩，则无奈就范了，结果因为第一次服用药物，身体反应过敏，被那些人扔到车库里，正好遇到我。
那个男主人好像有点变态心理，把倪朵朵抓到房间里之后，又找来一个女人，准备来一场三P，先给倪朵朵灌了点酒，又下了点迷幻药进去……结果他自己服用药物之后，就先和一个女孩开搞。
我猜想，他会不会有点暴露癖，有些人是有这种变态心理的，自己“办事”的时候，如果旁边有人旁观，反而会更兴奋。
他大概是准备把倪朵朵留着晚上慢慢享用的，结果我及时赶到……
“那个男人的身份你知道么？”听完了她的叙述，从房间里找了条毯子，过来给她披上。倪朵朵冻得有些受不了，一直在发抖。
其实并不是我心狠要故意惩罚她，只是往她头上浇水，纯粹是为了用冷水把她让在药物的效力里清醒过来……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不、不知道。”倪朵朵颤声：“他好像很有钱的样子，而且、他还有、还有两个手下。”
我叹了口气，看来她是真的不知道。
那个男人肯定很有钱，这是肯定的！因为他能住那么豪华的别墅，开那么高档的汽车……同时举办这种聚会，没有深厚的背景，谁敢？
我想了想，在烟缸里掐灭了烟头，站了起来：“听好了！这件事情，我担心已经惹麻烦了！你现在进房间里去换衣服，马上！然后收拾一些东西，立刻跟我离开这里！这几天你别去学校了……我担心那些人会到学校去找你麻烦……”
那个男主人如果不是普通人，肯定是会报复的……至少今晚带倪朵朵去那个聚会的女同学，还留在那里，他们轻易的就可以顺着这条线找到学校，也可以找到倪朵朵的地址！
我把倪朵朵拉起来推进房间里：“你赶紧换一套干的衣服，动作要快点……带上你所有的证件，还有一些可能要用到的东西……”
倪朵朵呆住了：“怎么了？难道我们要逃跑么？你不是已经救我出来了么？”
我看着她，无奈摇头：“你以为我是谁？我能救你，难道他们就不会报复么？你以为你跑掉了就没事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纪啊……”
把她推进房间里，我坐在外面等候。
我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不时的看看时间，有些焦急。终于忍不住过去敲她的房门，催她快点。
过了很久，倪朵朵才从房间里出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手里拎着包。
“收拾好了？”
“嗯。”她脸色苍白，眼神里有些害怕：“我们去哪里？”
我摇摇头：“路上再说吧，至少这里你不能住了，我担心他们会找到这里来。”
看了她手里的包一眼：“你的证件呢？还有家里的钱也带上……衣服什么的不用带太多。”
倪朵朵好像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看她的模样好像还想带什么毛巾牙刷之类的，我皱眉：“又不是旅行！能少带就少带，带最需要的就好了。”
我拿过她的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塞了一大包衣服，忍不住道：“这些不用带了，衣服什么的可以随时买就好。”
这次倪朵朵却出奇的固执了一下：“不要，这套衣服我要带着……”她看了我一眼，声音低了下去：“这是你上次给我买的。”
我没说什么，帮她检查一些证件，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都没问题之后，拉着她出门下楼上车。
我没有犹豫，直接开车往自己家去了。
现在情况不同，至于和阿眉之间的矛盾，已经不重要了。
在路上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会儿，打了个电话给仓玉。
原本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这个电话的，不过我记得仓玉对我说过，有困难的时候可以找她，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拨了她的电话。

第一百章 断子绝孙
“我有些麻烦。”电话接通之后，我开门见山的说。
仓玉那头语气有些古怪，她飞快道：“现在我不方便，晚点和你联系。”
说完，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我有些奇怪。
因为仓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浮躁，好像情绪有些急躁，似乎远远不像她平日里那种从容淡定的口吻。
我甚至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慌张。
我皱眉，没往深处想，一路开车回到家，带着倪朵朵上楼进门，可是门刚打开，我却愣住了。
方楠和颜迪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两个女人的表情都有些尴尬。
看着我进门来，手里还拉着一个年轻的女孩，颜迪和方楠都愣住了。
“你……你回来了。”颜迪似乎有些慌张，她立刻站了起来，看着我，又看了方楠一眼：“这位……这位方小姐，是来找你的。”
她的语气里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有些疑惑。我来不及解释太多，只是对颜迪点点头，然后把倪朵朵带了进来，指着她道：“颜迪，这是我朋友的女儿，要在我们这里住下，你先帮她进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嗯，朵朵你跟她去吧。”
然后我才看着方楠：“你怎么来了？”
方楠的表情有些局促，她站了起来，似乎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我……你说你不舒服，我下班之后，就过来看看你。”
她的语气有些委屈，看着我的眼神，很明显的带着几分温柔。
我有些头疼，叹了口气：“我很好，没什么事情……谢谢……谢谢你来看我。”
方楠似乎想笑，可是嘴角扯动了一下，却笑不出来。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刚才的语气有些硬邦邦的，可能方楠觉得有些委屈吧……可是我现在心情真的很乱，今晚发生的事情太突然的，我现在真的没心情。
颜迪在一旁，这个善良的女孩，却并不傻，她似乎看出了空气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过来拉倪朵朵的手，柔柔道：“进来吧。”
倪朵朵有些犹豫，求助一般的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她才顺从的任凭颜迪拉着她的手随着进了房间。
方楠看我脸色有些阴沉，她眼睛里的委屈更浓了，缓缓走过来，低声道：“我……我不是故意想跑来找你的……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你，你白天不是说你不舒服么……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好了，我知道，我知道的……我没怪你。”
方楠却还不放心：“你真的没事么？我看你脸色可有些不太好。”她似乎想伸手摸我的脸，可是手伸了一半，却又放下了。
我摇摇头：“对不起，我有些心事，现在心情也不太好……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些：“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说，行么？”
“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么？”方楠立刻道：“或许我可以帮你。”
我很认真的想了想：“暂时不用了……”看着她的眼睛，我心里一软：“好了，如果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一定会找你的，我保证，好么？”
方楠毕竟不是蠢人，她也明白现在大家的立场很尴尬——尤其是在我家里。
她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我走了。”
我送她出门，直到方楠离开，我关上房门，颜迪才从房间里出来。
“她走了？”颜迪的表情依然是一副柔顺的样子，丝毫没有一丝半点的埋怨。
我有些尴尬：“对……对不起。”
她笑了笑，很淡然的样子：“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
我语塞……
是啊，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当然知道我是在为什么而说“对不起”
可是，这些话，我说得出口么？
颜迪当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我甚至觉得她似乎有些善良的让人吃惊！
她似乎笑了笑，走到我面前，先伸手帮我脱掉了外套，然后皱眉：“你身上怎么有血？”
我看了一下，果然是沾上了一些血迹：“别人的，今晚遇到一些麻烦，和人动了手。”
颜迪这才幽怨的看了我一眼，低声道：“小五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了？你性子一向很急……可是你知道么？我心里会很担心的……就算我求你，好不好？”
我一下无语，忍不住双手抱了抱她，低头在她的头发上亲了亲：“好了，我会记住的。”
看了看她，又问道：“阿眉呢？怎么没看见她？”
颜迪无奈的一笑：“阿眉她……说出去转转，你们两个人都是急性子……我也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
我想了想，没放在心里，只是看了一眼房间：“这个女孩……”
颜迪笑了笑，她看着我的眼睛，就这么在我怀里，抬着头看着我，眼神里温柔如水，低声道：“小五哥……其实，我是个很简单的女孩……我从来不问你在外面做什么，我不懂那么多，也不知道你们男人在外面忙什么……你……很多事情，你其实不用和我解释的。”这个女孩眨了眨眼，语气幽幽道：“今晚，那位方小姐来找你……其实我不是不懂，也不是故意装傻……我只是不问罢了。”
我觉得喉咙有些堵塞，低声道：“我……其实我……”
“你不用说啦。”颜迪摇摇头，她叹了口气，身子又往我怀里钻了钻：“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那位方小姐，她的心思，难道我看不出来么？她比我漂亮，比我身材好，又比我有钱……肯定也比我聪明。我只是一个笨女孩，除了在家里帮你做家务，就什么都不懂了。”
我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脑子一晕，一句话就脱口而出：“你难道不担心我……”
“我担心的。”颜迪依然一副很柔弱的样子：“我很担心……可是我担心有什么用处？难道我指责你，质问你？和你大吵一场，就有用了么？”
她眼眶儿忽然红了，把头埋在我怀里，低声呢喃：“小五哥……假如你将来真的要离开我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和我说，一定要第一个和我说，当面和我说，然后我保证不会纠缠你的。”
我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一股内疚之情涌了上来，那感觉让人简直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一样：“别胡乱想这些了……你说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颜迪在我怀里悄悄的抹了抹眼角，抬起头来，脸上重新露出明艳的笑容：“好了，我去给这个小妹妹拿药，她好像快感冒了，头发都湿漉漉的。难道是淋了雨么？今天没下雨啊……”
颜迪从我怀里脱身而出，我却看见倪朵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把房门打开了一半，露出半个脑袋，在房间里看着我，眼神有些闪躲。看见我发觉了她，立刻又缩了回去。
我叹了口气，坐在沙发里，先整理了一下情绪，等了会儿，又拿出手机，拨通了仓玉的电话。
这次电话干脆就不接了，响了两声，电话就掐断了。
我微微皱眉，仿佛嗅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晚上过了十点，颜迪已经给倪朵朵放水洗了澡，而我则一直坐在客厅里等电话。
心里却充满了疑惑。
难道仓玉不肯帮忙？还是她根本就不想搭理我？
其实我只是想托仓玉帮我查一下，那栋别墅的主人，也就是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坐在沙发上仔细回想了今晚的遭遇，当时时间紧迫，没时间细想那么多，而现在坐下来慢慢的思索，我发现很多细节都很值得深究！
首先我想起，那个男主人，被我殴打的时候，说话的口音是标准的普通话，而且很明显，带着几分北方的味道。绝对不是本地口音！
第二点，我想起了停在别墅外面的一排摩托车里，有几辆公路赛，看样子好像是很专业的赛车，显然是造价不斐了。
我毕竟在飚车的圈子里待过，这种真正的顶尖的赛车，南京本地原本是没有的。这点我很清楚！
终于，大约十一点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仓玉！
“陈阳，我在你家楼下。你现在立刻下来，一个人！”说完这句，仓玉就把电话挂掉了。她的语气不善，有些冷冰冰的。
我有些疑惑，起身拿了件外套披上，敲了敲颜迪的房门告诉她我下楼去买香烟，然后出门。
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小区里很安静，路灯闪亮。我出了大门来，却看见不远出，一辆银色的宝马车停在路边的一盏路灯下，车窗半开，里面坐着的正是仓玉……
仓玉手里夹着一枝香烟，她的指尖烟头火星闪动。我立刻走了过去，可是走到一半，我忽然惊讶的看见，她的车后座上，居然坐着方楠！！
“上车。”看着我站在面前发楞，仓玉飞快的弹掉烟头，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绕到另外一侧，拉门钻进车里，却看见方楠面色凝重，眼神里带着忧虑，看见我，眉头紧紧蹙着。
我坐在前排副驾上，仓玉没看我，先把车窗摇了起拉，然后把车灯也熄灭了。
“陈阳，我时间不多，不能在这里待很久，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我说的时候你不要打断我，有问题等我说完了再问，明白了么？”仓玉的语气有些生硬。
“好。”我回答。
“方楠，还有你，现在先别插口。”仓玉没回头，只是在倒视镜里看了后面的方楠一眼。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飞快的看了我一眼，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陈阳，你惹麻烦了……很大很大的麻烦！我甚至可以说，如果这次不发生奇迹的话……你死定了！最迟明天下午，他们就会找到你，然后你会死得很惨！”
我皱眉，想发问，不过随后想起仓玉刚才的话，于是闭上了嘴巴。
仓玉穿着一件很宽大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似乎很匆忙之间赶来的。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倪朵朵的女孩！在大约三个小时之前，你是不是去过东郊会所区不远的那个别墅区？然后在哪里，你带走了一个叫倪朵朵的女孩，并且打伤了几个人？”仓玉脸色有些苍白。
我点点头。
她拧过身子，正面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股复杂的意味：“我这个人很现实……我说过你有困难的时候，可以来找我。但是这次你惹的麻烦太大了……我根本保不住你……而且，如果我敢保你……不，应该说，如果我敢透露出一点我和你有关系……那么连我都一样会死！所以，很抱歉，我无法帮助你。就在刚才，我找到了方楠，因为我知道，她和你之间有一点……别误会，我不是找她帮忙，而是找到她，让她立刻离开你！不要再和你有任何联系！”
我还是没说话。
仓玉说到这里，似乎笑了笑，她的笑容有些勉强：“可惜，方楠不肯，我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她，她却死活不肯不管你，所以我没办法，只能陪着她来见你，我能做的，就是给你一条建议……你最好立刻上楼去，收拾你的东西，然后带着你的女人，立刻走！马上！现在！坐最快的车，离开这座城市，随便你去哪里，遥远的山区，或者到一个小城镇去，隐姓埋名，然后向老天祈祷，让他们永远找不到你……而如果你被他们找到了，你就最好先把自己弄死！否则的话……”
“我……”我刚想开口。
仓玉忽然火了，她忽然伸出手拉一把揪住我的衣服，这位一向从容淡雅的女人，眼神里都往外冒火：“你是不是疯了！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你知道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你以为你是谁？谁能保住你？欢哥么？还是方楠？”
我深深吸了口气，盯着仓玉的眼睛，用力把她的手从我衣领上拿开，冷冷道：“仓玉，在你对我发火之前，你能不能把事情先说清楚？”
仓玉扭过头去，看着窗外，深呼吸了几下，然后仿佛压制了心中的火气，咬牙道：“你救走了那个女孩之后，他们就找到了那个女孩留下的一个手机，你把那个地方的男主人打成了重伤，现在他还在医院里抢救，可是他们已经开始搜索那个女孩了……那只手机是重要的线索……你应该感谢老天，这件事情恰好被我也知道……那个手机里，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你的电话号码。两个被你打晕过去的保镖，他们的交待是，那个叫倪朵朵的女孩是躲进了洗手间里，被他们破门而入抓出来的，而很显然，那个女孩在洗手间里打过一次电话，打给了你！所以一切就清楚了……是你跑到别墅里，打伤了那几个人，然后把女孩带走了，对吧？”她哼了一声：“现在赌场里周荆几乎把所有的手下都派出来了，就是为了要把你刮出来！谢天谢地，他们不知道‘陈阳’是谁，而我恰好知道！而那个电话号码，我也认出来是你的电话！于是我找到了方楠……我可以很诚实的告诉你，我并不准备救你，我是劝方楠放弃你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方楠，她的表情也很凝重，眉头紧紧蹙着。
“那个被我打的男人，很了不起么？”我叹了口气：“是不是我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他倒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仓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和愤怒：“只不过，就算是周荆，或者是从前的欢哥，见了他，都要低头和他说话！这个男人，其实没什么了不起……但是他的父亲，是周荆和欢哥背后的大老板！也就是说，这个被你打成了太监的男人……是我们这个组织的太子爷！现在我估计大老板也得到了消息……所以，如果你跑得快，可能还可以多活一阵子。”
“够了，仓玉！”方楠忽然愤怒的叫了一声：“你可以住口了！”她情绪有些激动，看了我一眼，咬牙道：“我今晚就回家去！我去求老头子，求他保陈阳一条命！我去求他，向他下跪！你说谁都保不住陈阳？那我去求老头子，只要他发话，没人可以动陈阳一根汗毛！”
仓玉看着方楠，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忍不住摇摇头：“方楠……你简直是昏头了，你被你所谓的爱情迷昏头了！你去求你们家老头子？你怎么求？老头子是能保住陈阳……可是你想过他这么做，就会彻底得罪我们的大老板！他们这种级别的大人物，如果翻脸，至少要有一个理由吧？你凭什么求你们老头子这么做？他凭什么为了陈阳而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他如果问你，陈阳是你什么人，你怎么回答？回答陈阳是你的男人？你知道的……如果你敢这么说，不用我们大老板动手，吴家的人，就会先自己动手把陈阳废掉！”她一面摇头，一面用淡淡的怜悯的口吻道：“假如陈阳只是惹了小麻烦，就像上次进警察局，你一个电话就能保住他……可是现在情况不同！”
方楠愣住了，她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深深看了我一眼，眼角居然流出了泪水，咬牙道：“不管！我一定不让人碰他！”
仓玉摇摇头，伸手在方楠的脸上轻轻摸了摸，语气柔和了一点：“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能做的就是过来通知你消息，现在最需要的是，赶紧让陈阳跑！或许还有一丝活路……不过不要坐飞机了，因为坐飞机会留下身份显示，你最好连夜坐火车离开这座城市，随便找一个地方，隐姓埋名……”说到这里，仓玉苦笑了一声：“一辈子别回来了……而且，我还不敢保证你会不会被找到……因为，陈阳，你根本想象不到，他们的势力有多大！”
她盯着我的眼睛：“大老板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而这个男人现在连子嗣都没留下，现在被你打成这样，医生说他已经永远失去了做男人的能力了……你居然让大老板断子绝孙……你觉得他会放过你么？”
她叹了口气：“我现在要回去了……整个组织里的人都在忙碌，周荆已经快发疯了……你知道么，陈阳，今晚在别墅里，被你打伤的两个保镖，现在已经死了……周荆赶到的时候，立刻拷问了那两个保镖，然后亲手开枪打死了他们……不过这件事情至少有一个好处……周荆也完蛋了，大老板的儿子在他的地盘上出事，他这次也彻底完了。”
沉默了几秒钟，仓玉发动了汽车：“好了，该说的我说完了……现在我要回去了，我出来时间太长，会惹人怀疑。你们两人下去吧，我知道方楠你还有话要和陈阳说……你和他说什么，我不管，不过你最好要快，陈阳早走一分钟，就多一分安全！”
说完这里，仓玉闭上了嘴巴，静静看着我。
我脑子里有些乱，用有些嘶哑的声音道：“谢谢你，仓玉。”
仓玉摇头：“别谢我，我这次帮不了你，抱歉。”
方楠咬了咬牙，没说什么，也和我一起下了车。
仓玉一秒钟都没有停留，立刻发动汽车离去。
方楠站在我身边，看了我一秒钟，然后开口：“上楼！收拾东西，你和你家里的那个小女孩……还有你的女朋友，必须立刻跟我走！”

第一百零一章 亡命天涯
电梯里，方楠的表情很忧虑，两只手，手指始终紧紧的绞在一起，我面色冷淡，静静的看着电梯墙壁上的镜子。
“方楠。”我忽然开口：“我能求你一件事情么？”
电梯到了楼层，我把她拉了出来，然后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墙角。
“……什么？”
我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睛，迟疑了一下，换了一个略微冷淡点的口吻：“我不怕死。”
“什么意思？”方楠一下眼神里露出几分恐慌。
“我说，我不怕死。”我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的笑容：“或许我没有和你说过我从前的事情，可是我并不怕死……但是我现在有另外的事情，是让我很担忧的……你能帮助我么？”
方楠看样子都快哭出来了，我赶紧伸手捧住她的脸庞，低声道：“算我对你的一个请求，好么？”
“……你说吧。”她的语气更像是在呓语。
我点点头，长出了口气，指着不远的家门：“我会立刻带着倪朵朵离开，暂时找地方躲避……可是，我想求你帮我照顾颜迪……照顾我的女朋友，可以么？”
不等方楠说话，我已经压低了声音飞快道：“事情是我惹出来的……那些人找的是我——我肯定是要跑的，可是不能带着她！她不应该被牵扯进这件事情里来……如果她跟着我跑了，反而会危险得多……所以我求你，能不能帮我关照她？”我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她是个很可怜的女孩……不应该跟着我去过那种胆战心惊的日子……你……能帮我么？”
方楠哭了，她掩面道：“你想干什么！”
我勉强笑了笑：“不干什么……可是我现在要跑路……这是跑路！不是旅游！我不能带着她一起跑！这样不但我更危险，她也更危险。她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也不应该经历这种事情。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现在这火还没有烧到她的身上，甚至都没什么人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可如果她跟着我一起跑了，对她来说反而就危险了！”我语气里带着哀求的味道了：“方楠，我求你了，行么？”
“陈阳……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不会让他们碰你的！”方楠咬牙。
我摇头，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凝重：“这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刚才仓玉说的很有道理，你没法帮我，我也不想给你带来那么大的麻烦，所以我只求你能帮我照顾好颜迪，等这阵风过去了，她安全了为止……你能答应我么？”
“那……”方楠忽然挣脱我的手，歇斯底里一般尖叫了一声：“那你呢！你呢！你又要跑到哪里去！你准备离开到哪里去？以后都不回来了么？”
我飞快的贴了上去，一手捂住她的嘴巴，盯着方楠的眼睛。这个女人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惊慌的流泪，脸上表情带着未知的恐慌，双手不由自主的死死抓住我的手臂，身子隐隐发抖。
“别大声叫。”我柔声道：“你别激动……别激动好么？我只是离开一阵子……暂时躲起来，会有办法的……会有的。”顿了一下，我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我保证！”
随后我把头后仰一点，拉开和方楠眼神之间的距离，再次问道：“我就这么一个请求……你能答应我么？”
“……”方楠看着我，没说话，艰难的点了点头。
……
五分钟之后，我和方楠一起走进家门。方楠已经把脸上的泪水抹去，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眼神很疲惫憔悴，但是已经稍微镇定了一些。我进门之后就看见颜迪手里捧着一杯水，好像在冲什么感冒冲剂之类的。
看见我进来，又看见我身后的方楠，颜迪明显愣住了。我没解释，直接走过去，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过来放在桌上，语气严肃：“颜迪，现在你立刻进去收拾东西！把你所有的东西全部带走……照片，证件，一切能会留下线索的东西，全部带走！现在，要快！把倪朵朵叫起来，我给她五分钟时间穿衣服！”
“发生了什么……”颜迪还没问完，我已经打断了她：“先去照我说的做，有时间的时候我再和你解释！我们必须立刻搬家，马上！”
颜迪带着一脸的疑惑和茫然被我推进了房间，我又加了一句：“现在时间紧迫，要快！”
我让方楠在外面等会儿，自己走进房间去收拾我的东西。
相对于女人，我自己则没有多少东西需要收拾。我甚至只拿了一个小的可以贴身绑在腰上的包，从抽屉里翻出了我所有的证件，还有银行卡……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个测量器，我也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包里。
犹豫了一下，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带几件，随手拿了一个大一点的包塞了几条内裤，又拿了件外套塞进去，就转身出了房间。
隔壁房间里，倪朵朵原本已经睡下了……这个女孩今天遭受了太多的惊吓，早已经身心疲惫，又淋了冷水，有些着凉，刚才已经上床了，现在被惊醒了起来，立刻就冲出来找我。我看着站在我面前，一脸惊慌，穿着睡衣的倪朵朵……那睡衣明显是颜迪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陈阳……”倪朵朵一脸惊恐。
“我们要离开这里。”我一脸平静：“你赶紧去穿衣服。”
“为什么？”此刻的倪朵朵终于露出了和她实际年纪相符合的反应——慌乱，无助。
我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倪朵朵立刻会意：“是他们……他们找来了？”
我忍着心中的焦躁，依然沉声道：“我现在没时间解释，你先去穿衣服，有什么话我们路上说。”
家里立刻乱成了一团。我想了想，走到厨房里从台子上挑选了一把带锯齿的水果刀，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又比划了两下，用拇指在刀刃上稍微拨了拨，感觉了一下锋利程度，然后一言不发，默默的把它塞进腰间的包里。
方楠就在客厅里看着我拿到比划的动作。她的脸上有些惊疑不定，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敢开口。
我从厨房走出来，看了她一眼，淡淡笑了笑：“只是以防万一，但愿用不上。”
很快的，倪朵朵哭哭啼啼的从房间里出来了，穿好了衣服，手里提着今晚不久前刚从她自己的家里带过来的那个包……
这个女孩，眼神里现在充满了悔意……我能很清晰的读懂她现在目光里的含义。
我还是没和她说话，只是走过她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进房间去看颜迪。
颜迪的动作很快，在我的指使下，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搬了出来，随意扔进了一口大箱子。
没时间叠衣服了，就只能硬塞。我又挨个检查抽屉，确定没有留下什么证件，或者照片之类的东西。
因为我必须确保颜迪的身份是“隐形”的。
我必须确保当他们追查到我这里的时候，不会在我家里找出任何会联系到颜迪的线索……
当然，我可以想象，当他们找到我的住址之后，一定能从周围，还有物业那里得到一些信息：比如我居住的这个房子里，是有女性的。他们也能知道我是有女朋友的。
但是，他们不会查到我的女朋友是谁！不会知道颜迪的身份！那样或许颜迪就安全了！
我翻了一遍抽屉，没发现有什么遗漏的。
其实，今晚我最大的漏洞，就是在倪朵朵的那支电话上！
可以说，假如没有那个电话，他们甚至未必能很快找到我！就算倪朵朵没有把手机遗失在那个地方，他们也能通过倪朵朵的身份确认，然后查倪朵朵的手机号码通话清单，很开就能找到我！
就算我在进出那个小区的时候被人看见过我的相貌，就算倪朵朵的同学知道我这么一个人……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我的姓名，不知道我的资料！
如果仅仅知道我的相貌，他们是很难找到我的……毕竟他们不是警察，不可能遍地的撒通缉令吧！而倪朵朵的同学，最多知道倪朵朵有我这么一个朋友，却也不知道我的具体姓名，电话，地址等等资料。那两个小妞最多描述一下我的相貌而已。
光知道相貌，很难找到人！
所以我现在的目的很明确：我无法对即将来这里追查我的人隐瞒我有女朋友的事实，但是至少，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的女朋友是颜迪！
我也想过他们可以查我的手机通话清单……不过此刻我忽然很庆幸一件事情！
我反而并不担心他们查我的电话清单，因为我很少和颜迪通电话……甚至连阿泽他们，也很少和我通话……我之前在夜总会的工作关系，我的通话记录至少有几百个号码！要么就是一些妈咪，要么就是一些欢场客户！他们是查不出来的！
颜迪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脱离了夜总会，我身边的人，知道颜迪身份的，除了阿泽那几个死党，就只有方楠了。其他人，都不知道颜迪的存在。
所以目前看来，她还是安全的。她没有在任何地方留下身份线索！
二十分钟之后，颜迪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她看了看时钟，然后有些忧虑：“阿眉还没回来。”
“打她电话。”我立刻道：“她的东西你也一起收拾好了么？”
“嗯，我都收拾好了。”颜迪犹豫了一下：“其实……下午你和她吵了一场，她晚上已经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了，已经做好的搬走的准备。”
我苦笑笑，没说话。和我现在遇到的这个麻烦相比，下午的那场矛盾，几乎就不算什么了。
“下去等她！”我心里有些焦急，阿眉这么晚，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们一男三女出门下楼，我走之前甚至连大门都懒得锁了。只是看了一眼身后的家门，忽然生出几分伤感来。
……家！
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我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家”！
至少每天回来，我知道晚上会有人给我留着门，会开着客厅的灯，会在微波炉里放着一些饭菜……虽然我很少会热来吃。早上会有热腾腾的早餐，晚上饭桌前会有欢笑，而不再是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吃外卖。周日的时候，阳台上会挂着洗过的衣服，洗手间里放着三支颜色各异的牙刷……
现在，我又要远离这样的生活了吧……
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趁着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瞬间，我深深的看了家门一眼。
旁边的倪朵朵面含愧疚，似乎不敢抬头看我。
可是说老实话，我已经没有心思去责怪这个女孩了。
她其实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颜迪一直不停的拨阿眉的手机，终于在走出电梯的时候，电话接通了。她兴奋异常，对着电话里说了两句，然后看着我松了口气：“找到她了，她就在公司附近的一家烧烤店里。”
我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等大家走出了大楼。
方楠的车停在楼房后面，我让颜迪上了方楠的汽车，颜迪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她默默的盯着我看了会儿，声音有些嘶哑：“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你先和方楠走，我会来找你们的。”
颜迪脸色变了变，身子晃了一下：“你……你去哪里？”
我摇摇头：“别乱想了，我很快就来找你，你先和方楠回去……记得先去接阿眉。等接到阿眉之后，你们两个人都跟方楠回家……”我走过去抱了她一下：“这几天你先请假，别去上班……或者，干脆换一份工作吧。”
我又从包里摸出一张手机电话卡来拆开。
这是我自己备存的一张匿名电话卡。是从黑市上买回来的。
这种匿名电话卡最安全，因为黑市上买回来的时候，鬼知道这卡是用什么名字登记的……反正里面就只有初始的一百元话费。
这种匿名的电话卡，一般来说，是道上混的人必备的用品之一……我虽然已经退出道上很久了，但是习惯性的，身边也会备用一些这些方面的东西。
我把这张卡拆开之后，从颜迪的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把里面的电话卡换掉，然后又拿出一张新的匿名SIM卡，也换掉了我自己的手机卡，在颜迪面前晃了晃：“现在开始，我们联系用新的号码！这两个号码是我自己备用的，黑市上买回来的，登记姓名谁也不知道，查不到的。我原来的号码，你不用打了。明白了么？”
颜迪身子在颤抖，死死咬着嘴唇看着我，眼眶里泪水转来转去，却一个字也不说出来……
其实我很了解颜迪的性格……她这会儿不说话，才更让她伤心！
她这样的女孩，不会说什么“你到哪里我就跟着你”或者“我死也不离开你”这种屁话和废话。
有的人说的比做得漂亮，有的人做的比说的漂亮！
颜迪是后者。
其实颜迪看似个傻姑娘，可心里却什么都明白。现在这种情况，虽然我没有多说，但是她已经很清楚这是一个跑路的架势了。
她甚至很清楚，我不可能带着她。因为带着她一起走，不但她危险，对我也更危险！
她就这么死死咬着嘴唇，嘴角甚至沁出了一丝鲜血！
“拜托你了。”这句话我是对方楠说的。方楠面如死灰，好像眼神不敢看我一样。不过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用力把方楠推进了车里，颜迪不用我推，自己乖乖的上了车，但是一双眼睛始终死死盯着我，好像要把我印在眼睛里一样。
“答应我，你会回来找我的！”她嘴唇轻轻动了几下，蹦出这么一句话。
我一咬牙：“我答应你！”
然后我对着方楠叫道：“开车！快开车！”
看着汽车尾灯闪烁，远去。我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倪朵朵。这个小女孩还在抹眼泪，我心中有些气闷，但还是用力在她脸上抹了一把，然后重重把她肩膀一搂，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好了，现在该我们两人亡命天涯了！”
“对不起……对不起陈阳……”倪朵朵放声大哭。
我冷冷看着她，咬牙道：“行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老实说我心里真的很愤怒……我甚至对眼前这个女孩都产生了一股厌恶的感觉。
是！我知道，她只是年少无知，而且我答应了欢哥，我有义务照顾她！
可是，就因为她的年少无知，我陷入了一个大麻烦！现在还放弃了温暖的家，远离了可爱的女朋友，放弃了平静的生活，三更半夜像一条狗一样仓惶逃窜！！
“朵朵，别哭了，现在也别说什么。”我拉着她走到路边，一面拦出租车，一面淡淡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你别说什么……我真的不想对你发火！让我安静会儿吧！”

第一百零二章 他奶奶的，福大命大！
我们一大一小两人乘出租车来到火车站附近，我找了家距离火车站大约有近五百米左右的“猫空咖啡厅”，这是一家通宵营业的在本市很著名的连锁店，带着倪朵朵走了进去，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然后仔细的对她说：“留在这里等我！我不回来，你自己不要轻易走！不要打电话，不要和人说话，不要乱走！我不回来，你最好连厕所都不要上！明白么？”
留下她，我出门步行朝着火车站走去。
南方的冬天夜晚，其实并不算太冷。但是我此刻却感到了一丝骨子里的寒气。天上没有星光，城市里浑浊的废气下，往上看去，好像天空是灰蒙蒙的，尤其在城市的灯火之中，天空灰得有些让人绝望的味道。
我苦笑，忍不住把身上的外套拉紧了点，可还是觉得心里很冷。
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路上没有什么行人。直到火车站的售票处，周围的人群才多了起来。
一排窗口只有三分之一还亮着灯，三三两两的还有人在排队。候车大厅里，长椅子上躺着很多旅客，有的靠着，有的干脆脱了鞋子那行李当枕头在睡觉。甚至有的地方，连地上都躺着人。还有人挤在角落里吸烟。
远处检票口，一个穿着制服的火车站的工作人员靠在椅子上打盹，另外一个则在看报纸。灯光昏昏的，让人有种想睡觉的感觉。
我站在电子列车表前仔细的看着车次和时间。
我甚至连目的地都没有想好去哪里……我的目的很简单，找一个最快离开南京的列车，至于去哪里，随便！
我一面看列车表，一面小心仔细的看着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
尽管我认为，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我，毕竟他们需要先查到我的身份，才会来追杀我！可是……我依然保留了充足的警惕……在这种逃跑游戏中，任何的小心，都绝对不是多余的！
身边不时有一些黄牛围过来问我去什么地方，努力的兜售他们的火车票；还有一些开黑车的长途运输拉客人也在找我搭讪。
我都没搭理，只是冷静的在列车表上寻找……
终于，我选定了一个目标：二十五分钟之后，有一辆开往上海的列车，这是我能找到的最近的一班了。
走到售票窗口，售票员用生硬的语气告诉我，硬坐票没有了，我想了会儿，买了两张站台票。决定先进站，然后上车再补票吧。能离开就好！
我交钱的时候，忽然发现左侧似乎有人朝着我这里走过来，我心里一动。假装数零钱的时候，偷偷用余光看了一眼。
两个男人，穿着灰色的外套，平头，手里没有拎行李，站在大约距离我十步左右的距离，似乎正在小心翼翼的打量我。
我心里一突！立刻警惕起来！同时察觉到另外一侧还有一个男人也在冷冷的看着我，似乎在仔细核对我的相貌……
我立刻心里冒出一股寒气来，柜台上的零钱一把划拉掉，然后掉头撒腿就跑！
两边人看见我动了，立刻不在犹豫，左边的两个男人最先反应过来，朝着我猛追，右边的那个男人一边跑一边大叫什么，距离太远我没听清楚，正想往出口冲，去老远看见候车大厅的口子里一下涌进来七八个男人，有的穿着黑西装，目标很明确，朝着我奔了过来！
我毫不犹豫，立刻掉头，不敢往外，反而一头朝着检票进站口冲了过去！
一时间大厅里人仰马翻，由于大厅里地面上坐着躺着很多等候列车的旅客，地面上甚至只留下的很小的一些插脚的地方，后面乱哄哄的跑进来这么多人，告诉追逐中一下就绊倒了几个，引起了一些争执，好几处都发出了惊呼，伴随着痛叫和怒骂。我只是闷头冲往进站口，那个在看报纸的工作人员惊呆了，似乎站起来想阻拦我，却被我一把推开，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然后我一手撑住栏杆，身子好像跨栏那样从上面翻越了过去！
旁边的值班室里，有车站的值班民警还有两个带着袖章的保安冲了过来，我也不管，只是闷头朝着车站里跑，后面两个家伙追得很快，我们就这么一先一后冲进了火车站里得地下通道，一路上我撞到了两三个拖着行李慢走的旅客，有一次差点摔倒，踉踉跄跄跑出了几步，撞在一个卖饮料和小吃的推车上，这时候后面的一个人已经追到我身后了，这家伙跑得极快，和后面的大部队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我借着撞倒的势头干脆往地上猛的一蹲，后面这人刹不住，直接从我身上绊了过去，面朝下重重摔在地上，我爬起来继续往前，用力推开那个想抓住我胳膊不放的售货员，然后沿着月台一路往前冲……
这时候后面的追杀的人已经有一些被车站的警察和保安拦住了，我看见前面还有两个保安要拦我，干脆咬牙，从站台上一步跳到了铁路上，然后冲到对面跃上对面站台。
车站里很多人都在远远的围观，还有车站值班民警吹的哨子声音，尖锐刺耳！我穿越站台，一头钻进地下通道。然后朝着旅客出站口跑去，刚过一个转弯，忽然几看见前面一条腿伸了过来，我一个不防备，绊在上面，踉跄摔了出去，身子一震，当时也不知道是哪儿疼还是那儿麻，根本就顾不上了，只是第一个念头，倒地之后立刻翻身过来，却就看见一个人举着一根铁棍朝我脑袋砸了下来。
我抬手举着手里的包去挡了一下，铁棍打在我的手指上，钻心的疼，立刻整只手掌都失去了感觉，我闭上眼睛抬腿踢了过去，踹在对方小肚子上，然后翻身跳起来，狼狈逃窜。
前面的列车出站口灯光在我眼睛里一闪一闪的，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要拦我，我边跑边掏出腰间的刀，脸上沾着血，狰狞的吼叫：“让开！让开！！”
两个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都小心翼翼的退后了半步——他们一个月不过千把来块，犯不着和我拼命。我赌对了，来不及走那个弯弯绕绕的栏杆通道，直接从上面翻了过去，最后翻的那下身子有些发软，重重摔在地上，膝盖钻心的疼，咬牙拼命站了起来，后面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感到裤子里湿漉漉的，凭知觉我知道，膝盖肯定出血了，而且流的很多。此刻也顾不得了，一头冲进在外面举着牌子等着接人的人群了。
几声尖叫，人群下意识的给我让开一条道来，我就这么一路从出口冲出了火车站。
连续用这种冲刺的速度跑了好几百米，我已经疲惫不堪，脚下发软，膝盖摔的地方越来越疼，肺部呼吸也有些来不及了，一下一下的，灼热刺痛感让我无力支持。
夜晚，城市路人稀少，我就仿佛一只丧家之犬般逃窜，终于拐进了路边的一条黑黢黢的小巷子，我靠在墙壁上，终于无力支撑，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
这是一条背光的小胡同，而且是死胡同，估计是常年照不到阳光，地面有些湿漉漉的，墙角还有些可疑的滑腻，也不知道是青苔还是别的什么，胡同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还有一些尿骚的气味，我心里无力的苦笑，一定是有些来不及找厕所人常常在这里方便。
尽管我知道地上肯定很脏，但是我现在真的有些站不起来了，肺部好像在灼烧。人在最紧张的时候，脑子里反而会不由自主的蹦出一些最离奇的念头。我悲哀的想：妈的老子现在身体真的不如以前了，才跑这点路就喘成这样，看来要戒烟了。不然肺吃不消……
揉了揉膝盖，已经麻掉了，借着一点昏暗的光线看了看那支被铁管打中的手，大拇指和食指已经肿了，好像两根胡萝卜一样。
低声咒骂了一句，我忍不住想：他们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我的？！怎么可能？？
在这条死胡同里喘息了几分钟，我确定没有人追来，也没有人发现我了，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
我又足足在胡同里耐心的等了近一个小时，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翻过来把里面穿在外面，套在身上。
我出门的时候换了件外套，是那种前些年流行过的正反都能穿的样式，翻过来之后，颜色完全不同，也稍微安全一点。
在胡同里往外张望了会儿，我才走出来，我不敢步行会咖啡馆找倪朵朵，而是跑到附近大约二十米远的一个公交车站台，跳上了一辆公交车……然后再下一站下车。
绕过了火车站，我又花了十分钟穿越两条巷子，朝着倪朵朵等候我的咖啡厅走去。
这里距离火车站大约有七八百米远，我故意挑黑暗的小巷子穿越，可偏偏在一个拐弯的时候，忽然身边墙角里一个黑影子窜了出来，一下撞在我身上，把我撞得靠在墙壁上，然后我感觉到自己的腰部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胆怯和紧张，操着外地口音，结结巴巴道；“钱！把钱交出来！”
旁边还有一个黑影子站在巷子口，侧对着我，紧张的看着外面，回头低声叫道：“快点！”
是遇到抢劫的了……我反而松了口气。然后低声道：“我身上没钱。”
“你……你交不交！交不交！”他说着，慌慌张张的伸手要打我耳光，我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然后一使劲，他痛叫一声，手里的一个东西当啷掉在了地上，我立刻抬起膝盖猛的撞在他的小肚子上，巷子口的那个家伙一看不妙，似乎想跑，但是又舍不得放弃同伴，站在那里愣了一秒钟，然后还是朝着我扑了过来。
没费什么事，我轻松放倒了他，然后捡起地上的那个硬邦邦的东西看了一眼，是一把“改锥”。
看着我朝他们走了过去，那个负责望风的家伙忽然就开口哀求道：“别打！求求你别打我们……”
我现在没心思理会这些烂事，随手把那把尖锐的改锥扔在地上，想抬腿走人，可是那人却似乎误会了，以为我要踢他，吓得立刻往地上一趴，抱着头道：“我们也是被逼的！没钱我们就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妈逼的车跑不了，没钱加油，都饿了一天了……”
我立刻站住了，看着地上的两个人，犹豫了一下：“车？什么车？”
本能的，我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花了两分钟，我立刻盘问清楚了这两个人的底细。
是两个跑长途货运的司机，运了一批货来南京，交了货之后，两个家伙稍微贪心了点，开着车跑到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来，想看看能不能顺路捎一两个人回去，也赚点汽油钱……
可是，火车站这种地方，小偷多那是出名的！两个家伙人生地不熟的，结果半天不到，皮包就被人划了道口子，里面刚拿到的货运款报酬，全部被人掏走了，连手机也给摸了去。
两个男人身上加起来，连一个硬币都没有！已经饿了一天没吃饭了。现在连回家都回不了……因为汽车里的汽油不多了，最多跑个二三十公里，肯定要加油！可是身上连半毛钱都没有……他妈的上高速公路一路上还要好几百呢！！
两个人在附近困了一天，被人偷了钱，加上又回不了家，又急又气，一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就干脆动起邪念，在汽车的工具箱里找了一把尖头的改锥，寻了这个僻静的巷子口，临时做起了截道抢劫的营生……
而我，不幸是他们的第一个客户……
我心里一动，把地上两个家伙拉了起来，问道：“你们回哪里？”
“浙江，海盐。”那个放风的家伙回答。
我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我给你们五百块，你们把我送到上海，反正你们也正好顺路。五百块也够你们一路回家了。”

第一百零三章 江湖规矩
一辆天津跃进货车上，我和倪朵朵坐在后排，此刻汽车已经出了南京城，两边道路上已经到了城乡结合的地域，远远的看着南方典型的丘陵加平原地带，还有一些高耸的硕大广告牌。
倪朵朵就坐在我身边，折腾到现在，女孩已经完全筋疲力尽了，我带她上车的时候，她几乎只过了两分钟，就靠在我身上呼呼睡去。睡梦之中眼皮轻轻颤抖，脸上带着可怜兮兮的表情，好像梦中也充满了惊恐。
我把外套脱了下来给她披在身上，然后看着窗外，有些发呆。
两个不巧抢劫到我身上的倒霉鬼却因此而脱困，我答应支付他们的钱足够让他们回家了，不过现在我只给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说好了等我到上海再给他们。
顺便说一下……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线，是国道，而不是高速公路！
因为我已经想好了……既然那帮家伙能在火车站布置了人堵我，那么肯定，一切额车站，码头，机场，都肯定有人！
而如果走高速公路，无疑是很危险的……因为高速公路上有收费站！他们只要在收费站安排一帮人几辆车，我就等于自投罗网！
走国道虽然要绕路，但是安全系数却更高一些。
前排两个家伙，开车的那个家伙是个胖子，性子有些愣头青，应该算是个老实人。而另外一个家伙，脸有些长，年纪稍微大一点，也就是抢劫我的时候，在巷子口放风的那个，看样子是个在外面跑得比较多的，还有点城府。果然，我稍微套了套话，那个胖子没什么防备，我问什么就说什么，而长脸却似乎有些忌惮我，多少有点口不对心。
不过他们也看出了我模样有些古怪。
我带着一个年轻女孩，一副出远门的样子。可我身上衣服上有些血迹，尤其是手上，挨了一棍子，现在半只手掌都肿了，连香烟都夹不住，大拇指的指甲流血不止，好容易才包上，我甚至感觉到裤子里面，膝盖哪里的伤口已经和裤子粘住了，虽然流血已经停止了，但是动弹的时候，稍微拉扯到裤子的时候，就钻心的疼！
现在到了车上，我才终于有机会检查自己的伤口。
小心翼翼的把裤腿卷了起来，小腿上有些干涸的血迹，再往上，裤子和膝盖的伤口粘住了，轻轻一撕，疼得我直咧嘴。低声骂了一句，心里一横，用力扯开，疼得猛吸凉气。
前面的长脸从倒视镜子看我处理伤口，脸上有些惶恐，张了张嘴，没说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他赶紧把目光收了回去，假装看车外。不过随后，他从座位下面翻出一瓶矿泉水来递给我：“小哥，洗洗伤口吧。”
“谢谢。”我接过来，翻出一包纸巾，小心翼翼的蘸水把伤口清洗了一下。动了动膝盖，还好，应该是没伤到骨头，皮外伤而已。
毕竟我是在外面混过的，出门跑路，必带的救命物品，还是有一点的，从包里翻出一包纱布来，撕下一条包了膝盖的伤口，然后把裤子放下。前面长脸又递给我一枝香烟。我笑着接了，并没有吸，而是插在耳朵后面。
“小哥，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吧？”长脸开口。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胖子在开车，这时候却大声笑道：“小哥，你会功夫吧？我靠，刚才你两下就把我们两干倒了，那叫厉害！”
我淡淡道：“没什么，锻炼身体而已。”胖子大声道：“锻炼？锻炼就把我们哥两打趴下了？”
长脸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着我，压低声音道：“我说，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看我皱眉，他赶紧道：“我不是想打听你什么事情啊……只是呢，你算是帮了我们两一个大忙了，你有什么事情说出来，说不定我们有什么能帮忙的呢？”
我笑笑：“是一点私事，你们帮不上的。”
我不想谈论自己的事情，把话题转移到他们的身上：“你们两人说来也是运气，第一次抢劫就遇到我……也幸好是遇到我，不然的话你们现在已经在派出所里蹲着了。”
“为什么？”问话的是胖子。
我摇摇头：“你们是真不明白？还是和我装糊涂？要不就是你们很少出门吧？”
胖子立刻点头：“是啊，我是第一次出来跑长途，他跑过两次，说收入蛮不错的……谁知道他妈的，老子第一次就遇到这种邪门事情！”
我笑笑：“你们居然会在车站附近抢劫，也亏你们想的出来……不过这么做等于找死。”
“怎么说？”长脸似乎有些不服气：“妈的，火车站附近小偷小摸的人那么多，凭什么就我们出事？”
看了他一眼，我淡淡道：“你不信？好……任何地方，车站肯定是治安混乱的，这是不消说的……可是你们难道不知道么？在这种地方，那些小偷也好，摸包的也好，甚至拿刀子抢劫，或者在胡同里等着敲闷棍的也罢……这些都可都不是单干！人家都是有组织，有分工的，都是一伙一伙的，有地盘划分。你们两个新来的，冒冒失失的就在人家地盘上抢饭吃……我告诉你，如果不是遇到我，就算你们真的抢成了，转眼就会倒大霉了！我说你们被弄进派出所，还算轻的！如果是被这个地盘原本的团伙把你们抓住了……剁了你们的手都不奇怪！”
长脸的脸上露出几分后怕，抖抖的掏出一枝香烟点上，吸了口，才叹息道：“妈的，差点惹大祸啊。”
我笑了：“你出门应该也不多，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旁边胖子立刻插口道：“是啊！老三啊！我就说这趟货我们两人跑恐怕有些吃不准，还是找老董一起来，咱们刚做这行，找他来帮着押车，也多点照应！妈的，以为你跟着人家跑了两次，就什么都明白了！屁！”
那个长脸的马三脸色有些尴尬，强辩道：“他妈的，出了事情我也不想啊！妈逼的你给我闭嘴！你不也是屁颠屁颠儿的跟着出来赚钱的么！怕麻烦你他妈回家抱婆娘去！”
我听明白了……怪不得这两个家伙好像有些傻乎乎的，原来都是新手菜鸟。
这个长脸的家伙跟人跑了一两次长途运输，觉得赚钱容易，贪图便宜就自己冒冒失失一个人单干。结果没有经验，在外地就果然出事情了。
我笑了笑，道：“其实，就算是在南京，也很少有这种在火车站明目张胆拿着刀子抢劫的……我听说东北和广东哪里挺乱，但是基本上来说，沪宁杭三角这片儿，治安还是不错的，火车站也没这么乱……本地的团伙，也基本不会拿着刀子出去抢劫……抓住了罪太大。你们都是菜鸟，自然不懂的。”
“抢劫，不拿刀难道拿枪啊？我们又没那个家伙……”胖子有些不服气。
我笑了，反正一路无事，和这两个家伙罗索罗索也能打发时间：“本地的团伙，一般不会明目张胆的抢你，又些外地的流窜犯才会这么做。本地人，捞这个偏门，都是有一套规矩的……我打个比方吧……”
我拿出一盒香烟，在手里晃晃，道：“我就带两个人，把你们逼到巷子里，然后掏出香烟……十块一包的香烟，我让你们一百块一包‘买走’，我拿一条出来，价值不过一百块，我要你们出一千！不买？不买就是一顿毒打！完了等你们拿了钱出来，我还一定会把香烟留给你们！这就是规矩！”我冷笑一声：“你们回头去报案……别说抓不抓得住我们了……你们是外地人，总要离开的，等你们一走，连报案人都走了，火车站派出所也就基本不管了。如果真的我倒霉，被抓住了，审讯的时候……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把那条香烟留下给你了吧？我一口咬定了，这只是‘强买强卖’！同样是违法，但是‘强买强卖’的性质，可比‘抢劫罪’要轻多了！一样是从你们身上捞了千把块钱，可比直接拿刀子抢要有技术含量多了！”我晃晃手里的烟盒，又放回了怀里：“咱们国家法律不健全，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吧？”
“我日！”胖子忍不住骂了一句，嘟嘟囔囔道：“抢劫还他妈一套一套的……”
长脸也呆了呆，随后也叹了口气：“妈的，以后可张见识了，出门在外要多睁一只眼睛……”
汽车一路过了镇江，远离了南京，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过了镇江之后，汽车重新开上了高速公路，直奔上海。
货车进市区是有限制的，下了高速，我就让他们把车停了，然后我喊醒了倪朵朵，拖着她下了车。女孩有些畏缩的贴着我，眼神躲躲闪闪。

第一百零四章 救命电话
“小哥，我们就不送你了，我们这车进不了市区。”长脸的看着我，语气很诚恳：“出门在外，多小心吧！”
顿了一下，他压低了声音：“你放心，我们回去就当没见到过你，不会说的。”
我笑了，这家伙还算不错，有点小聪明。不过我并不担心，他说不说出去，对我没什么影响。而且我也没打算在上海待时间长。
我掏出钱包，拿出剩下的一半钱给他们，想了想，又多添了两张，递了过去：“多带点钱吧，免得再出什么麻烦。出门在外，钱包就是人的胆量，没钱可不行。”
长脸推辞了会儿，接了。然后他们上车，胖子在车上还对我挥了挥手，开车一路离去。
此刻是凌晨四点，我和倪朵朵站在上海郊区一条小马路的街头。路上没什么行人，倪朵朵一脸倦意，身子偎依在我身边，手里提着一个包包，有些柔弱无助的样子。
我想了想，拉着她就往路边上寻找。我的一条腿膝盖受伤，走路的时候有点一瘸一拐的，我只能咬牙硬挺着。凌晨是一天之中气温最低的时候，我拖着这么个女孩在街头行走，终于找到了一家小旅店。这是一家类似招待所之类的地方，从外面看去，也就是那种人们常说的“伪劣酒店”。
所谓的伪劣酒店，其实就是也和正规酒店一样弄个大堂，柜台后面挂上七八个时钟，什么北京时间、伦敦时间、纽约时间、马尼拉时间，全都标明了——不过大部分时钟都停了，最多只有一小半还在跑表。服务员也装模做样的穿着制服，但都是脏呼呼的，房间也是和星级酒店一样的标间，但是床单并不会每天都给你换，也没有客房服务。虽然也有电视机，但是绝对没有有线电视，最多收到中央一套二套和本地地方台。厕所里只有肥皂，没有沐浴液，洗澡的热水是定时供应，过了钟点就只有自来水了。
房间里也多半有一个饮水机，但是里面的水桶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换了……你敢喝，抵抗力差点的，肯定就拉肚子！
地上是铺了地板，不过油腻腻的，不知道多少天没拖洗了。墙壁上也贴了墙纸，但是有的地方已经脱落了。
而且，只有一间房了。
这种破烂旅馆的好处就是管理松懈，那个从睡梦中被我喊醒的服务员，甚至连看了都没看一眼我登记的表格，拿过来就直接往抽屉里一扔，然后挂着一串钥匙领着我们进了房间。
“洗澡热水每天晚上六点到九点。”然后踏着拖鞋回去继续睡了。
看着这个脏兮兮的房间，我面无表情，随手把包往床边一扔，指着其中一张床，对倪朵朵说：“你赶紧睡吧。”
女孩有些胆怯的看了我一眼，张口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又不敢。
我笑了笑：“怎么？觉得和我一个房间不方便？”
“不是……”倪朵朵咬着嘴唇：“陈阳……对不起。”她的声音柔柔的，语气很软弱，带着几分哀求。
我叹了口气：“别说这些了，赶紧睡吧，我们需要养足精神才行。”
并不是我小气或者不肯原谅她……
而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心情真的很不好，非常不好！显然我实在没有心情去哄这个女孩，我脑子里要想的事情太多了……
倪朵朵咬了咬嘴唇，似乎想哭，可是又不敢，默默的坐在床上，然后拉过被子，只把外套脱了，就裹着被子躺了下去。
我调试了一会儿，空调是好的，能打出暖气，但是噪音很大，这是没办法的……我看了看空调的牌子，居然是蝙蝠牌……这个牌子似乎在十几年前存在过，之后厂商倒闭，就没生产了。看着这个发出噪音跟缝纫机一样大的老古董，我苦笑了一声，对床上的倪朵朵道：“你忍着点吧，晚上冷，没空调你会冻病的，如果觉得吵就拿纸巾把耳朵塞起来。”
床上的倪朵朵“嗯”了一声，没言语。
我坐下来，开始清理伤势。在车上太颠簸，而且还有外人在场，只是匆忙处理了一下。我知道在外面，身体是本钱，如果伤口不好好处理，一旦我倒下了，那么这个女孩也完蛋了。
手指已经肿得不像样子，拇指和食指甚至都很难弯曲，尤其是指甲哪里，指甲盖上已经泛出了紫色。
我找出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的把上面已经断裂的指甲剪掉……掀起指甲的时候，我疼的连连吸气，剪刀一下去，立刻就有淤血冒了出来，连连染轰了两三张纸巾，才止住。
我叹了口气，找出一瓶云南白药来，用纱布包了手指。又卷起裤子弄膝盖。
倪朵朵无声无息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我小心翼翼道：“我……我帮你弄吧。”看着女孩哀求的目光，我心里一软，拿着手里的药和纱布：“你会么？”
“嗯。”倪朵朵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我身边蹲了下去，抬起我的那条腿，看着膝盖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她忽然眼眶红了，侧过脸去抹了一下眼角，从我手里拿过云南白药，小心的涂抹在伤口上，然后剪开纱布，一层一层的帮我包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生涩，其实好几次都弄疼我了，不过我没说什么。倪朵朵做完了这一切，抬头看着我：“你想喝水么？我给你倒……”
我看了一眼落了厚厚的一层灰的那个饮水机，水桶里的液体有些可疑……我苦笑笑：“不了，那个水你也别喝，肯定是过期的。”倪朵朵吧嗒吧嗒掉眼泪，然后忽然把头埋在我的腿上，低声哭泣道：“陈阳……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我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把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淡淡道：“不用怕……现在你很安全，我会护着你的。”
“对、对不起～”倪朵朵一面哭一面抽着气，满脸眼泪，眼神里充满了悔恨：“都是我惹的祸……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
小姑娘说完就抬手要抽自己耳光，我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淡淡道：“我这么费心费力护着你，就是怕你受伤害——你难道想当我的面伤害你自己么？”
故意凝视着她的眼睛，我缓缓道：“你要是真绝对对不起我，就好好活着，好好对自己负责！你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今后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先用脑子好好想想……明白了么？”
倪朵朵拼命点头，一边抹眼泪。
我叹了口气，语气松动了点：“好了，快去睡吧，养足精神。”
“我们……我们要去哪儿？”倪朵朵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好像一只无助的雏鸟。
“明天再说吧，我还没想好。”我沉吟了片刻，没和倪朵朵细说这些。
我至少可以保证，现在追杀我们的人，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到了上海。但是我不知道能持续多久……或许他们很快就会找到上海来，反正他们在南京找不到我，肯定会在周边城市寻找。
至少今晚在南京火车站那么一闹，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我准备逃往外地。所以按照正常的猜测，他们一方面会在南京本地的车站码头继续封锁搜寻，另外一方面，如果迟迟没有我的消息，他们就会在周边城市寻找了。
苏南苏北，往西就是安徽，还有往南的上海……不过现在应该还没有找到上海来。
还有，我选择来到上海，也是有一点原因的。上海是一个国际大都市，外来的流动人口非常多，很多地方龙蛇混杂，管理混乱，躲藏也比较方便——所谓大海捞珍！
晚上我有些睡不着，人很警醒，总觉得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迷迷糊糊的到了天亮，感觉脖子有些酸痛。手指已经有些消肿了，稍微活动了一下，弯曲起来也不那么疼了。可是睡了一夜过来，膝盖却反而更疼了。
我知道这是正常反应，忍着起床。
这个房间是在二楼，旁边紧挨着另外一栋楼房，就算大白天开着窗户，也是半点太阳都照不到的。倪朵朵还在沉睡，这个女孩身心俱疲，甚至睡梦之中还有些轻轻的打鼾，看来是累得狠了。
房间里的老古董空调还在轰鸣，我叹了口气，起身穿了外套出门。
出了旅馆大门，就感到空气有些阴冷，今天天气也不太好，阴阴的，天空很灰暗，好像要下雨的样子。我拉紧了衣服，低着头走了几步，看到前面一条小路路口有几个早点摊子，过去买了两个煎饼果子，拿了一包豆浆回来。
我走路的时候都是低着头，沿着墙角走，进旅馆的时候还小心的往左右看了看。
回到房间了，倪朵朵还没醒，女孩睡相有些不老实，被子紧紧裹在身上，身子蜷缩成一团，好像个虾米一样，却半横在床上，连枕头都掉地上了。
我没动她，只是走进洗手间里，把门关上，然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上次金河来找我之后，留给我的。
他离去之前留下的一个信封，里面除了倪朵朵的资料还有那笔钱之外，就是这么个号码。不过他说了，没必要的时候不要打，而且这个号码只有双日的白天才能打，其他时间也别打。我昨晚在车上尝试打了一下，结果果然打不通。
当时我觉得很奇怪，没事弄这么神秘干吗，不过反正金河和欢哥现在行踪都很神秘，我根本找不到他们。欢哥和金河的电话早就换了，如果不是上次金河来找我，我早就和他们失去联系了。
我想了想，拨打了这个号码。
“嘟……嘟……嘟”
电话响三声，接通。
“喂。”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浑厚，嗓音很低沉。
“你好。”我试探道：“是金河让我打这个电话的，我姓陈。”

第一百零五章 蛇行九曲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似乎旁边传来一些嘈杂的声音，闹哄哄的，还有什么机器轰鸣声，随后那个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你稍等一下，别挂。”
十几秒钟之后，电话里对方的声音渐渐清晰，杂音也渐渐消失，终于，那个男人好像转移到了一个安静点的环境。
“陈阳？”
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这让我微微怔了怔。不过随后他立刻道：“不用觉得奇怪，从昨晚开始，你的名字已经在整个南方道上挂了号了……”
我苦笑，没说话。
“你捅出的篓子我知道一点，我也不问你现在在哪里，只是告诉你，明天这个时候，你打电话给我。到时候我会帮你安排好一条出路。”电话那头，这个男人语气很冷漠，丝毫没有任何情绪，就这么干巴巴的对我说。
我没言语，对方忽然冷冷笑了一声：“怎么，不相信我？既然金河让你打这个电话找我，那么你就应该绝对的信我，不然的话，你就不用打这个电话。”
“好吧。”我叹了口气，缓缓道：“明天早上，我会再打这个电话找你。”
随后我挂断了电话。
心里有些乱……
整个南方的道上，我都挂了号了？这帮家伙还真的好大手笔啊！
我苦笑，却依然坐在抽水马桶上，有些发呆。
我还是有些疑惑，昨晚在南京的时候，他们为什么能那枚快就跑到火车站堵我？
我想了会儿，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是我临走之前留给颜迪的那个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小五哥！陈阳！！是你么？”颜迪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很激动。
“嗯，是我。”我低声道：“你还好么？”
“我……我很好，你还好么？你怎么样？你现在在哪里？”
“还不错。”我犹豫了一下：“我在哪里，不能告诉你，这是为你好。对了，方楠在么？你让她听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随即传来方楠的声音：“陈阳……”
她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但是却故作镇定的样子。
“现在南京情况怎么样？”我低声道。
“还行。”方楠苦笑：“昨晚半夜的时候，仓玉打了电话给我，说他们已经查到了你的住址和身份，也查到了你是我公司的人，仓玉让我小心点。不过他们不敢动我的……对了，颜迪她们两个女孩，现在都在军区我一个叔叔家的房子里，这里是部队领导的家属区，安全级别很高，军区里有哨兵，外面人进不来的。你就放心吧。我这几天也会住在这里，我家里已经不安全了。”
听见女孩被转移到军区里，我大大的松了口气。
随后我把我的那个疑问说了出来，问方楠有没有消息。
很出乎我意料的，方楠居然解开了我的疑问！
因为昨晚仓玉打了电话过来的时候说了，追查我的人，居然策略很巧妙！
原来周荆那个家伙，很是狡猾。他一方面派人追查倪朵朵电话里那个通话记录的消息，另外一方面，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派了人去南京的所有车站火车站码头机场，进行封堵！所有去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知道我姓名，但是却全部得到了我的相貌的描述！甚至还有高超的图文专家，根据两个见过我的保镖被拷问时候的描述，第一时间就画出了一张我相貌的图画！
周荆的做法无疑很高明，他没有等查到我确切身份才追杀我。而是第一时间就派人先封锁了南京的交通，这样的作法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却没想到居然真的差点就抓住我了！
不过方楠也说了，现在仓玉表示她已经无法给我们提供任何帮助了，而且为了安全，仓玉也暂时不能和方楠联系。
因为我是方楠公司员工的事情，已经被查出来了。而仓玉和方楠的关系，周荆也是知道的。
我想，周荆一点也很惊讶吧。这个给他惹了天大的麻烦的家伙，居然是曾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人。
说完了这些，方楠犹豫了一下，道：“你还要和颜迪说两句么？她从昨晚到现在就一直在等你电话，一分钟都没休息，一直守着电话。”
我心里一下猛的一酸，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我吸了口气，嗯了一声。方楠立刻把电话转交给了颜迪。
“颜迪。”我尽量用自己最平静的声音道：“你听着，好好保重你自己，注意安全！照顾好你自己……”
我每说一句，电话那头，颜迪就轻轻的“嗯”一声。
“……我回去之后会检查的，如果你瘦了，或者掉了一根头发，我都会很生气的，知道么？”
“……嗯！”颜迪在那头还是没说话。
“我不会有事的，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会尽快回去……”我想了想，道：“如果方便的话，我会找机会和你联系的。”
“……嗯……”电话那头颜迪还是没说话，不过发出的声音有些颤抖，好像是在哽咽。
随后，尽管我心里万般难受，但还是硬着头皮挂了电话。
我坐在厕所里，心里很不是滋味。尽管今天按照金河留下的应急电话，打通了。
可是，我却并不认为这能帮我解决什么问题。
最多能帮我逃亡吧！
可这事情该怎么解决呢？
金河是欢哥的手下，而欢哥又是大老板的手下……那么基本上，我不用指望欢哥能帮我解决这个麻烦了。
唯一眼前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字：逃！
我心里一阵烦躁，干脆把洗手间门反锁了，然后脱光衣服，冲了把澡。
这个破旅馆一早是没有热水供应的。不过我不在乎了，淋浴喷头里放着冷水，我就站在下面，任凭冰冷的水冲刷我的身体，然后忽然神经质一样的狂笑起来。
冷水冲刷之下，我开始冻得发抖，但是随后用力揉搓自己的身体，才开始适应了冷水的刺骨寒冷。
我表情狰狞，面部扭曲，笑声越来越大。
妈的！来啊！来吧！！
谁敢要我的命！老子就先要了他的命！！！
洗完澡出来，我看见倪朵朵坐在床头，身子蜷缩在被子里，眼神里有些惊慌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道。
“你……你刚才在里面的笑声……”女孩畏畏缩缩道：“好……好吓人。”
我没说话，只是翻出了一件干净的外套给自己穿上，然后对倪朵朵留下一句话：“别出门，别乱走，别打电话。”
随后我离去。
在路上的时候，我随便找了一条小路里的地摊上，买了顶帽子带上。这是一定老式的鸭舌帽，我戴上这种帽子看上去有点傻。不过此刻也不在乎这些了，至少戴着这个帽子，只要我头稍微下垂一点，别人就很难看清楚我的脸。
上海我来过几次，轻易的就找到了地铁站，然后前往火车站。
尽管那个电话里，对方让我明天打电话给他，同时也表示会帮我安排。可是我这个人的习惯，是不会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
我习惯了要多做一手准备！
来到火车站，我看着十几个窗口前长长的排队长龙，犹豫了一下，想了会儿，又转身出来。
上海火车站很大，外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广场，广场的两侧是地铁的地下入口。我随意穿过广场，两边立刻围上来很多搭讪的人。
“老板，要办证件么？绝对逼真！”
“老板，要发票么？”
“老板，要火车票么？”
我一个都没理，然后走到前面的一个角落里，这里又上来一个半大孩子，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看模样是个地痞小瘪三，看见我过来，也迎了上来，低声飞快道：“老板，要香烟么？中华六十块一条！”
我笑了。
上面的这些事情，在任何一个城市的火车站都有很多，我并不意外。只是想了想，拉住这个男孩：“你帮我个忙，我给你一百块。”
“啊？”这小子眼睛一亮：“什么事情？”
我指了指前面的火车站：“你去窗口帮我排队买张票，然后拿回来给我，我就给你一百块报酬，怎么样？”
“……就这个？行！”他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我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开往洛阳的车次，今天晚上的N638，两张硬坐。”
小瘪三接过我手里的钱，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左右，低声道：“老板，我有路子能帮你买到卧铺票，你要不要？绝对真票！不拿假票糊弄你！我和车站售票处有关系的！”
我笑了：“好！你如果能帮我买到卧铺票，不管票价多少，我额外给你两百块报酬。”
这小瘪三欢天喜地的跑了，我到广场后面的一家快餐店里等候，在玻璃窗后面看着外面的情景。

第一百零六章 狡兔三窟
半个小时之后，我看见那个小瘪三跑到了我们刚才说话的那个地方，东张西望的在找我。我注意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人跟着，这才放心出来。
“老板……”小瘪三看见我，大大松了口气，好像怕我跑了一样。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票来给我。我看了看车次时间没错，拿在手里反覆看了会儿，确定这是真票。
小瘪三看我的动作，立刻道：“你放心啦！绝对真票！不拿假票骗你的！我们和火车站售票处有关系！”
我点点头，没说话。
黄牛多半和售票处有关系，这个道理地球人都知道！不然每年黄牛手里哪里有那么多票？没有关系，黄牛到哪里能买到这么多票？可笑还动不动叫嚷什么打击黄牛……打得了么？不如查查那么多票是怎么流到黄牛手里的吧！
铁路系统这潭水，混得很！
两张卧铺票，小瘪三开价比票值贵了一倍多，我没还价，当场掏钱买了，然后也很爽快的掏出两百块给他。
做完交易，我掉头走人，在马路上左拐右拐，确定了没有人跟着我，我才放心。
然后我找了一家附近的KFC，进去要了一份全家外带桶，然后出门的时候，路过一个垃圾桶，随手把口袋里的两张火车票掏了来撕得粉碎，扔了进去。
哼，让你们追，尽管追吧！！
我冷笑中，拎着KFC，随意穿过马路，走进地铁入口。
我的策略，很简单：
火车站的这些混饭吃的人，不管是卖假发票的也好，卖假证件的也好，或者是倒卖火车票的黄牛党……这些都是有组织的，都是捞偏门的固定组织。这一切就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黑道”。
黑道并不是人们理解的那些身上刺青，打打杀杀的小混混，小流氓。这些混饭吃的人，也同样算做“道上”的一部分。
我可以肯定，周荆的人追不到我，肯定会迅速在南京周围的城市展开搜查，上海肯定会被他们作为一个重点目标搜查！
而且，一旦他们搜擦，第一个就会找到这些火车站，码头，长途车站，混饭吃的大小团伙，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消息，然后也会下令让他们帮着留意。
毕竟这些人是地头蛇！
而那个时候，他们很轻松就会得到消息“一个长得很像陈阳的年轻人，在某日早上，买了两张前往洛阳的火车票，根据相貌描述，此人形迹可疑，做事情鬼鬼祟祟，而且根据黄牛小贩的辨认图片，此人很像陈阳本人！基本可以确定身份！”
然后呢？
哈！然后周荆的手下就带着人浩浩荡荡杀往洛阳去吧！小爷我恕不奉陪了！
而我刚才为什么找那个小瘪三？
这个也很简单。因为我毕竟也在外面混过，知道这些团伙的规矩。
刚才上来找我搭讪的那些人，都是小喽啰。而那个小瘪三，一直很稳的待在角落里抽烟，却根本不上去找人搭讪。
很明显，我辨认出，这个家伙是这片地盘的“片头儿”，也就是一个小头目。这种小头目是不会自己上来找路人搭讪做生意的，他会留在旁边看手下人干活，主要是监督和放风。
我很巧妙的利用这个火车站附近的团伙，放出了一个假消息出去，我可以肯定至少有八成机会，会让周荆的人误以为我逃亡洛阳去了！
必须说的是，跑路的时候，最好乘坐火车或者长途大吧。
因为这两种交通工具，是不用登记姓名的。
至于飞机，除非你有假证件，否则的话千万不要乘坐，因为会留下身份记录。而至少我现在知道，机场的检查很严格，假的证件很难瞒过去。
而出租车，或者那些车站里到处拉生意的黑车，绝对不能乘坐！
因为出租车是有公司组织的运营车辆，一旦对方有心要追查你，只要通过公司给下辖所有车辆下一个通知：“凡是出城去外地的车辆，全部必须向公司通报！”
这种命令很容易下达，每辆出租车上都有对讲机，总台几句话下去，几乎全部出租车都知道了。
这个时候，你乘坐出租车逃亡，到哪里哪里，只要事后人家一查，就能查到！
至于长途车站那些揽生意的黑车，更是坐不得！
和车站的那些黄牛党卖假发票的团伙一样……其实在车站的这些开黑车的，也大部分都是有组织的，追查的人会找到这些黑车，查问这些地头蛇，如果你乘坐他们的车，很快就会留下线索！
坐国营的长途大吧和火车，最大的好处就是，车上一般都有很多人！没人会注意你。
而出租车，车上就你和司机，你的长相司机会很注意。黑车也是如此。
我提着东西，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下了地铁，在拥挤的人群中逆流而上。上海的人口密度非常大，白天的时候人流汹涌，尤其是地铁站这种地方。一个个城市男女面色严肃的飞快来回走动。这个城市的节奏都是如此，快速，紧张！
我面无表情，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街道上游走，坐了几站地铁，又拐了几个弯，确定现在很安全了，我又穿越了两条街，找到了一个火车票销售点。
这是在某大厦的一楼，左边是一家银行，右边则是一家酒店。我在外面观察了一下，确定这里没有摄像探头，这才大摇大摆了走了进去。
我一口气买了四张火车票，全是通往广州的。可惜只有硬座，不过也将就了。毕竟是跑路，不是旅游，也就不能追求享受了。
然后又找了一个火车票销售点，再买了四张通往福建福州的火车票。
做完了这一切，才拎着东西回到旅馆。
我这么做也是出于加倍小心的心理。
或者我有些太谨慎了……但是我当年混的时候，有个跑过路的老鸟对我说过一句话“永远别嫌太小心，越小心，越安全！有的时候很多看似无所谓的准备，最后往往能救你的命！”
我买了四张火车票，是因为万一有人查的时候，对方知道我是一个人或者两人逃亡，而通常都不会在意那些买四张火车票的人！这就降低了一部分我被发现的可能性！
同时买两个方向的火车票，我自己也多了一个准备！而也降低了我被发现的可能。
再加上我之前在火车站，故意在黄牛党那里留下的线索……我肯定他们一定会找火车站的这些地头蛇找消息的！那个疑阵也能分去他们大半的注意。
这一切一切的举动，都能大大降低我的危险！
回到旅店之后，倪朵朵已经起床了，她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床上发呆。我进门的时候，她看见我回来，才松了口气。
我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淡淡道：“以后不用每天换衣服了……我们出来就带了这么两套衣服，换完了也，没地方洗。衣服留着，以后我让你换再换，知道么？穿得普通点，别太干净，你弄得太干净了，在这种环境里，就比较容易引人瞩目。明白了么？”
女孩点了点头，忽然跳下床三步两步跑到我面前，一把拦腰抱住我。她抱得很用力，双臂紧紧的勒住我的腰，脑袋贴在我胸口，身子好像鸟儿一样颤抖。
我叹了口气，知道她是在害怕，轻轻放下东西，腾出手来拍了拍她：“怎么了？”
“……害怕。”女孩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你跑了，不管我了。”
“胡说八道。”我笑了笑，轻轻推开她，让她坐下，拿出我买回来的KFC：“吃东西吧，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一定饿了。”
我知道倪朵朵心里可能有一肚子话想和我说，可是我没有说什么，直接把她按在椅子上吃东西。我自己不太喜欢吃KFC的油炸食品，刚才在火车站快餐店等那个黄牛小瘪三的时候，已经自己吃了点东西，这会儿就干脆点了支香烟，坐在一旁出神。
整整一个白天，我们两人都没有出门，就在房间里等着。我拿出早上出门时候买的报纸，已经反复看了三遍，觉得停无聊，倪朵朵则打开电视机，坐在床头，只是眼睛明显没有在看电视，而是扳弄着自己的手指，眼神不时的瞟我两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阳……”忍了好久，她终于开口：“我知道错了。”
“嗯。”
“我真的知道错了。”倪朵朵低声重复了一遍：“你能原谅我么？”
我放下报纸，看着她：“我已经原谅你了。事情发生就发生了，没人能让时间回流重来一次。”
倪朵朵低头，嗯了一声，然后忽然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你有什么打算？”
我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躲着。他们找不到我们就行。我买了几张火车票。”我掏了出来，递给倪朵朵。
她愣住了：“广州……福州……怎么两个地方？还有这么多票？”
我叹了口气，和她解释：“其实这是备用的，我没打算今天真的走。我要等明天和一个人通了电话，才决定去哪里。买这些票是备用的，万一那个人不能帮我们，我就会用这个备用方案。”
倪朵朵不解：“你找了朋友帮忙了么？”
“嗯……”我想了想，道：“准确的说，是你父亲的人。我已经通知了你的父亲，他会安排你的出路的。”
倪朵朵终于轻松了一点：“你找了我的父亲？他会怎么安排？”
“我不知道……或许是送你出国吧，你不是原本就准备要出国的么？”我笑了笑。
可是倪朵朵又问了一句：“那你呢？你和我一起出国么？”
忽然之间，我愣住了！
是啊……欢哥会怎么安排我？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让我心里很不舒服的可能性……
欢哥是大老板的部下，他的前途，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大老板给的……现在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欢哥肯定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那么，他会怎么对我？
我忽然心里冒出一个让我自己都觉得很可怕的念头……
欢哥，会不会干脆杀了我灭口？！因为一旦让人知道他和我的关系……他就完了！

第一百零七章 处女
要说这人的脑子，构造真的很离奇。而脑子里的思想，也不是人自己能控制的。
我自从冒出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之后，虽然本能的禁止自己往那方面想下去，可是心中这个念头竟然再也压制不下去了……
欢哥，他会如何对我？
留下我，他将承担事情暴露之后，失去所有身价性命的代价！
那么……他能如何？杀了我？
我忽然笑了，笑得简直比哭还难看。我此刻心中的复杂，已经无法用言语来描述了……欢哥会害我？会帮我？
这两个疑问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却转得我脑子疼。
这个问题，我不能去想……也不该去想……
因为他是欢哥！照顾我，对我好的欢哥！是我陈阳的大哥！
我手里的报纸已经捏成了一团，烦躁之下，我掏出香烟，一根接一根的吸。倪朵朵坐在一边，眼看我表情越来越烦躁，有些畏缩不敢说话。
终于，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叹了口气。
不管如何，到时候再说吧！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站了起来，准备出门。
“随便吧。”倪朵朵小声道：“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点点头，出门到左边路口的一家卤菜店买了一点卤菜回来。这家小店我白天就看好了，又顺路带了一瓶啤酒，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却发现房间里没人，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看来小妮子在洗澡……
我皱眉，飞快的把房间里唯一的桌子收拾了一下，然后把酒菜铺好了，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大口灌了下去。苦涩的啤酒刺激着我的味蕾，一股畅快的感觉直冲天灵盖，我叹了口气，忽然咧开嘴笑了笑。
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居然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挺可笑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看了看时间，倪朵朵在洗手间里至少待了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我想了想，高声喊道：“你动作快一点，热水是限时供应的！”
洗手间里，倪朵朵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我随手打开电视机，翻了一遍，可是这家破旅馆没有装有线电视，只能收到央视一套和本地的地方台……这个钟点都在转播新闻联播。我看了两眼，实在没别的看，就干脆停在了新闻节目上。
前面的二十分钟国内新闻，无非就是汇报一下国家领导人们最近的行踪，反正无论什么会议都是“胜利召开的”的，任何问题领导们都是“高度关注”的，任何工程都是“提前竣工”的……反正都是这一套，后面的国际新闻里，照旧是西方哪个国家发生了什么地震火灾之类的，要不就是伊拉克什叶派穆斯林又袭击的美国大兵等等等等……
我看得索然无味，正有些走神，忽然就听见洗手间的门轻轻的响了一下，随即接着房间里的灯光照射下，一条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倪朵朵一头长发湿漉漉的，披散的双肩，那张清秀的脸蛋上残留着水气，双颊蒸得绯红，双目里带着羞涩和几分怯意，一手扶着墙，另外一只小手紧紧攥着胸前的一片浴巾……
她全身上下，就裹了一条浴巾，拦着胸包裹着自己，一双滚圆的肩膀盈润如玉，双肩如削，少女颀长的脖子宛如天鹅一般优美的曲线，浴巾之下，隐隐约约是那含苞待放的蓓蕾，轮廓隐约动人……浴巾的下摆刚好到大腿上，雪白的浴巾映衬之下，少女娇美的双腿曲线完美的展露在我眼前，笔直，滚圆……尤其是那丰润富有弹性的小腿肚，还有滚圆小巧的脚踝……
她就这么赤足站在我面前，微微垂着头，一双眼睛里明明带着几分少女的生涩，却鼓足勇气这么直视着我……
老实说，在这么一瞬间，我真的懵了一会儿……
倪朵朵缓缓走向我，她的步伐很轻，仿佛踩着棉花一般，动作也很慢，可却绝没有停！
她走到我的面前，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我这才稍微清醒了过来，张口道：“你干什么？”
倪朵朵摇摇头，轻咬着嘴唇，齿白唇红。她忽然张开双手，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的浴巾，立刻就好少女完美娇媚的身子暴露在我眼前，然后纵身扑进我怀里……
我完全愣住了！
虽然从她扯到浴巾然后扑入我怀里不过那么短短一瞬间，可是灯光之下，少女赤裸美好的身子却在我眼前惊鸿一现！我本能的，感觉到自己喉咙里一片干涩，心跳随即陡然加速！
倪朵朵纵身入我怀里，立刻身子仿佛八爪鱼一般死死抱住了我，然后闭着眼睛就朝着我嘴上亲了过来，我本能的一侧头，少女的双唇吻在了我的下巴上……她湿漉漉的头发扫过我的脸颊。
头发是冷的，湿的。
双唇则是火热！
怀中的这个身子还在瑟瑟发抖，好像受惊的鸽子一般，轻盈得好似一片羽毛儿，那颤抖之中带着激动，更有几分生恐，却死命一般往我怀里钻……同时，那一股子少女身上的幽香，也在死命往我鼻子里钻！少女的红唇在我脸上摩擦……
灯光昏暗，电视机里的声音我一点都没听清楚，房间里的空气一下都似乎凝结了，我身子直在哪儿足足有十秒钟，终于，当倪朵朵的双唇终于接触到我的嘴唇时候，我才猛然醒悟过来，然后猛的伸手抓住倪朵朵的双臂，用力把她推开！
“你干什么！疯了！”我低声喝道，然后一手捡起地上的浴巾，飞快的盖在她的肩膀上，然后用力把她推开。
倪朵朵倔强的想再次往我怀里钻，被我冷冷的推开。这次我的力气稍微有点大，倪朵朵被我推得跌在了床上，浴巾散落到一旁，少女完好的身子就暴露在灯光之下。
我吸了口气，赶紧走过去，用力拉过被单来给她盖上，然后站起来，冷冷看着她：“你到底在干什么！”
倪朵朵哭了，她僵了会儿，忽然就哭了起来，用力攥紧了被单，抬起头看我：“你……你为什么不要了我？”
我气极反笑：“那我又为什么得要了你？”
倪朵朵垂头，眼睛没敢看我，迟疑了一下，摇头：“我不知道……我想了一天，觉得只有这么做，我才心里好受一些……我不知道，脑子很乱，但我只肯定一件事情……就是我想把自己给你！”
我深呼吸了一下，站在床边，盯着她：“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就是想给你。”少女倔强的看着我。
我冷笑：“算什么？报恩？还是愧疚？补偿？”
“都不是……”倪朵朵哭了，她哭得很伤心，看着这么动人的一个少女，哭得却好似个孩子一般，一边抹着眼泪鼻涕，一边哭泣道：“我就是想给你……我只觉得你对我太好了……我只有这么做，心里才好过一些……我才能好受一些！”说到这里，倪朵朵忽然抬头，咬着嘴唇盯着我，冷不丁的从嘴巴里蹦出一句：“陈阳，我爱你！”
我笑了，有些无奈，有些苦笑：“你明白什么是爱么？你还太年轻，别轻易的说这个词儿！”
然后我换了个稍微柔和点的口吻，缓缓坐了下来，就坐在床脚：“你真的不必这么做的……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你很愧疚，因为你觉得你害了我，拖累了我。你想补偿我……另外一方面，你觉得很害怕，遇到这么大的麻烦，你很恐惧，心里很依赖我……这些我都能明白。好了……你别胡思乱想了，你现在的这种作法是很荒唐的，别闹了。”
倪朵朵用力抹了一把眼泪，直直盯着我，幽幽道：“你是不是嫌弃我……我还是处女，我这是第一次……不骗你，是真的……你是不是不相信？！”
“我信！我信还不行么？”我笑了，温言道：“你是不是处女，没必要让我来证明什么。我只是告诉你，你不用这么做！”
我犹豫了一下，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抱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很怕，有些茫然，不知道今后怎么办……这些我都能明白。但是你现在的这种作法是没有必要的。”
“可是……可是我爱你……”女孩又哭了，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我摇摇头，笑道：“好了，你这不是爱，是依赖。”随即我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好，昨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心情一直不好，也没给你什么好脸色看……你心里一定很难受。不过我还是这句话，你没必要这么做的！”
我站了起来，走进洗手间里，一股脑儿把里面倪朵朵留下的衣服全抱了出来扔在她床头，温言道：“我现在出去抽根烟，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你穿好了衣服，然后我们就当作今晚这些没发生过，好不好？”
说完这些，我不再言语，转身走出房门。
……
之后的整个晚上，倪朵朵都很沉默，她的眼睛一直幽幽的看着我，我走到哪里，都有那束幽幽的眼神跟着。我坐在，躺着，好像旁边都有她的目光注视着，就连晚上睡觉关了灯，我都仿佛感觉到身后倪朵朵在另外一张床上看着我。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的时候，倪朵朵也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红红肿肿的，好像桃子一般，也不知道是一夜没睡，还是怎么回事。
我没说话，直接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我这两天都是和衣而睡的，身子有些被束缚得难受。其实睡觉不脱衣服，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情。
然后我耐着性子等到了昨天约定的那个时间，才再次拨通了那个电话。倪朵朵一直没言语，就这么在一边静静看着我。
电话铃响三声，接通了。
依然是那个浑厚的男人声音：“陈阳？”
“是我。”
“你听着，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按照我说的做……”

第一百零八章 南下骗子多
火车在车轨上颠簸，我看着窗外，两旁的农田，树木，山丘，都在飞快的往后奔驰而去。
车厢里有些气闷，尤其是坐在我对面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干脆脱了鞋光着脚把腿盘起来横在卡座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脚丫子味道。这家伙一手拿着报纸，一手还在扣着脚趾，不时的还伸手端起茶缸喝上一口水——用的是扣脚丫的那只手。
倪朵朵歪在我身上，一脸恶心的表情，眼睛瞪着对面那个人看了好几眼，最后恶心的闭上了眼睛。我则一直看着车窗外……
太阳已经快落下了，外面最后一次残阳的阴影拉在我的脸上，我随手把窗帘拉上。这时候旁边一辆餐车推过，我叫住，买了一瓶矿泉水……价格比平时贵了两倍。
推醒了倪朵朵，让她就着水吃了点面包。
倪朵朵现在的模样有些可笑……她的一头中长头发在上火车之前，被我硬拉到一条小路上的小理发店简掉了，现在弄了个短发模样，看上去有些男孩气。这丫头剪头发的时候还有些不乐意，剪完之后更是嘟着嘴半天。
不过必须承认，理完了头发之后，再换上一套衣服，猛的一看，模样真的完全变了，是一个掩饰的好办法。
我则一直带着那个很土的鸭舌帽，身上穿着一件有些脏的外套，下巴上是两天没挂的胡子，有些青碴儿，摸上去硬硬的。我知道我现在的模样看上去一定挺土的，一脸憔悴，胡子拉碴，坐在一辆慢车的硬座上，屁股都坐硬了，就着冷水啃面包。
我是今天中午上的这辆火车，目的地是广东广州。
早上的那个电话里，对方简短的告诉我，让我自己想办法在两天之内到达广东广州，他有办法帮助我们脱身。
话说的很简单，我甚至不明白他所谓的“脱身”是什么意思。
找路子帮我们逃到境外去？
反正我也不指望以欢哥的能力能摆平这件事情。
对方说的很快，电话挂得也很快，我甚至来不及问一个问题，电话就传来了挂断的忙音。
我只能苦笑……他就这么有把握，我就一定能安然无恙的跑到广州去？
不过反过来想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火车还在颠簸，我乘坐的这是一辆绿色车厢的那种慢车，硬座的车厢里，就连过道上都坐着很多买了站票的人，还有人实在站不动了，搬了行李坐在车厢门口。
晚上车厢的灯熄灭了，火车要到明天上午才能到广州，我感觉自己的身子一颠一颠的，心里有些对未来未知的茫然。这两天想了太多的事情，我已经懒得继续想那些让我头疼的问题了。
轻轻推了一下身边的倪朵朵，女孩打了会儿盹儿，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我低声道：“我到前面去抽支烟，你看着座位和行李。”
随即我起身从拥挤的过道里穿过，我没敢走远，就在两节车厢中间的连接处站着，摸出香烟来。
这里还站着几个也来吸烟的人，天南海北的都有……我是从他们抽烟的牌子看出来的。
“兄弟，部队里出来的？”我刚掏出烟点上一支，旁边就有人和我搭讪，我看了他一眼，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多岁，相貌很……很猥琐，而且我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不正。他指着我手里的烟盒。
这是我身上最后一包“战神”了，是吴刚给我的那条香烟，我身上就剩这么最后一包。
这家伙一脸低眉顺眼的笑容就靠了上来，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
“兄弟，借个火儿。”
我扫了他一眼，随手扔了个打火机给他。
这位老兄点上之后先美美吸了一口，看他吸烟那无限陶醉模样，我恍惚中差点以为他吸的不是香烟，而是海洛因。
不知道怎么的，感觉上他瞧我的目光极其猥琐——这么说吧，好像那种路上拦人卖光盘的小贩那种神色。
“看什么呢？”我皱眉，作色道：“我什么盘儿都不要！”
“谁卖光盘啦！”那人吃吃一笑，表情鬼鬼祟祟，左右看了两眼，压低声音：“兄弟，是南下找工作么？”
我没言语。他见我不接话，干脆走到我身边，身子靠在了墙板上和我搭话：“去哪儿啊？”
“广东。”我简短的回答，用语气和表情暗示我没兴趣和他说话。不过这家伙去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冷淡，立刻亲热的笑道：“我也是去广州啊！老弟，你去广州干什么？打工还是做生意？”我只说了一句广东，他却立刻打蛇上棍，认定了我是去广州了。
我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冷冷看着他。
他被我的眼神刺得稍微退缩了一下，不过随即重新堆出笑脸来看着我：“老弟，不用这么警惕吧，我不是坏人……”
随后他掏出一张名片给我：“这是我的电话，在广州，有兴趣做一份挣钱多投入少的工作么？我可不是中介！怎么样？我这里确实有个好工作，你要相信我，就和我去一趟，我不会收你一分钱的！”
我仔细看了他两眼——必须承认，他是属于那种越看越猥琐的类型。脸上的那副贱让人看了就想扁他，如果再胖一点加上两撇小胡子，就是活脱脱一个吴孟达了。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名片做得还算精致，不过那种烫金的字体有些恶俗。上面写着两个硕大的英文公司的名字，下面则是销售顾问的头衔。
我愣住了。
“WE CAN”他飞快的笑道：“英文名字意思就是‘我们行’的意思，简称WC公司。”猥琐男一本正经道。
“噢……WC公司……你们做什么业务的？不会是卖厕所用品的吧？”我真的乐了。
起这么个公司名字，难道这家老板有毛病么？
“当然不是！”猥琐男正色道：“我们公司信誉良好，拥有庞大的销售网络，公司注册维京列岛，享受国家所有的外企优惠政策，拥有最优秀最合理的奖励机制和晋升机制！”
忽然从这么一个穿着貌似很民工模样的人嘴巴里说出这么一套很白领的句子，我有些愣神。
“老弟，我看你人挺机灵的，现在有条财路给你，我们公司现在招募销售人员，有兴趣么？赚钱多投入少回报高！”
我笑了，这家伙看来是个骗子。
我摇摇头：“我没兴趣。”转身要走，他却拦住了我：“别急啊，我不是坏人！真不是！”
随后他鬼鬼祟祟往左右看了看，取出一个包装花花绿绿的小袋子，仿佛只有创口贴大小，放在我面前：“我们公司销售这个东西。”
我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看了好几眼，才终于肯定下来，这是一个我最熟悉不过的东西了……
避孕套！
“这……”
“这就是本公司的主营产品！”猥琐男语气轻快：“每一个套子卖十元！每卖出一个，你可以得到一元钱的收入……”
“等等！！一个套套十块钱？拜托，药店里的杜蕾丝才十六块钱一盒！一盒五个！你这里一个就要十块钱？”
“当然……”猥琐男笑得非常亲切：“每一个新加入本公司的人都会有这种疑问，我可以很坦率的告诉你，一个套套确实根本不值这么多钱，但是我们卖的不仅仅是这么一个套套，而是实行会员制！如果你买了一百个套套，就可以成为WC公司的青铜会员！你买了三百个，就可以成为白银会员！你买了五百个，就可以成为水晶会员！你如果买了一千个，就可以成为钻石会员！每到一个级别，你就可以享受该级别的待遇！比如我，现在是水晶级别会员，我就可以享受水晶会员的待遇！比如我每个月可以得到公司用特殊取道提供的国内外各种成人杂志！还有目前排名的成人AV咨询电子周刊，还有正版成人AV光碟等等，当然，这只是水晶级别的！真正的钻石级别，才是顶级的尊贵享受！钻石级别会员不但有这些每个月的免费咨询杂志电子娱乐，还有每年十天的日本成人AV旅游！可以带你参观AV的真实拍摄现场，甚至还能亲身体会一下……”
我有些腻歪的拦住他的话头：“我买那么多避孕套干吗？有病啊？”
“唉，不是叫你自己买了用，我的意思是，你从我这里买了之后，再卖给别人啊！你卖给别人，别人再卖给别人，这些销售额都是计算在你的名下的。这就叫做发展下线！你发展了下线，下线再发展下线……你算算啊，你卖给三个人，三个人又各自卖给三个人，这就是九个人了，这九个人再各自卖给三个人，这就是金子塔理论！是世界上最科学的经济学理论！……这么一层层下去，你自己算吧！你能赚到多少钱啊！！”
发展下线……金字塔理论……
我明白了……我遇到做传销的骗子！

第一百零九章 金蝉脱壳
我吸了口烟，挥手散了散烟雾，纯粹是逗闷子才搭他的话：“你的意思是，想发财，就发展下线？如果我加入公司，发展下线多申购产品多，抽成就越多”
“没错没错！”这家伙眼睛一亮，伸出手好像想拍拍我的肩膀以示亲热，不过看我一脸冷漠，手又缩了回去：“爽快！兄弟，你果然聪明，一点就透啊！这套套我从我的上线买来每个九块！到了你这里，自然就买一个十块了，不过你别担心，你可以卖给你的下线，一个十一块嘛！老弟，我看你挺机灵的，做这行绝对赚大钱！你看我，做这个没两年，现在混得不要太好！”
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中华香烟来递给我一枝，我看了一眼，从烟盒就看出来，这是六十块钱一条的那种假货。
眼看这个家伙已经开始絮絮叨叨的和我说什么真实案例了，无非就是谁谁干了这行之后发了大财，买了别墅开了宝马奔驰还包了好几个艺术院校的女大学生当二奶之类的。
“我没兴趣，你找别人吧。”我掐灭手里的烟头转身要回去，他却从后面跟了过来，一路上还小声道：“老弟，别走啊！再聊聊！你不要有顾虑，我们这其实不是非法传销！而是直销！是合法的直销！”
我不理会他，一路走进车厢往座位上走，这个家伙就在后面跟着我，努力不懈的试图说话打动我，这走回座位前，发现我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坐在我的位置上，旁边倪朵朵气得脸都白了，看见我回来，立刻大声道：“这人抢了我们的位置坐下，好不讲理！”
我点点头，也没觉得太奇怪。这种事情在火车上多了去了。有些出门在外，为了省张车票钱就买了站票在车上硬扛，这个小伙子估计是扛不住了，眼看有一个空位置，不管那么多先坐下再说，旁边倪朵朵让他起来，他就干脆闭着眼睛当没听见。
一句话……出门在外，不讲理的人多了去了。要是全天下的人都讲道理，世界早他妈和平了。
我看着这个人，压低声音稳稳道：“麻烦你起来，这是我的位置。”这家伙一脸桀骜不逊的样子，翻了个白眼看了我一下，操着生硬的口气有些痞气：“老子坐会儿怎么了？你他妈自己走开了，空着位子我就坐了，免得你他妈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反而笑了。
我不是没出门过，这种人也知道……常有。尤其在火车上，仗着自己身强力壮，欺负人的事情常有。这种情况，基本上如果软弱点的人是没办法的。
找乘务员？乘务员过来说两句，他当场让了你位置，回头就敢动拳头揍你！
找乘警？
全世界都知道火车上的乘警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基本是摆设。
而且这种地痞流氓多半都是老面孔，老熟人了。乘警也是常在一条线路上跑，低头不见抬头见，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没人会费那个力气多管的。
我没再说话，反正遇到不讲理的人，废吐沫也没用，我直接伸手去抓他脖子，这小子立刻挥拳打我脸，我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他呆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我手这么快，挣了两下没挣开，我手腕一点点的用力，立刻把他的手臂翻着别了过来。
他力气没我大，最后身子一点点的扭了过来，被我别住了胳膊，忍不住疼得哼了出来，我在他后背上一推，这家伙胯下撞在了桌台上，哎哟叫了一声，顿时软了下去。我随后把他拎到过道上丢在地上。扫了一眼周围，果然还有两个男人对我一脸敌意，好像是认识这个家伙的同伙。
这帮人都不算是什么车匪路霸，只是火车上蹭白车坐的小混混流氓而已，我也没张扬，直接把他扔在地板上。旁边一些人伸出头来看热闹，被我一瞪眼都吓了回去，我把这家伙放在地上，然后坐回自己座位上，抬脚踩在他的手背上，他缓过了点力气，正要挣扎，却脸上一凉……
我手里玩弄着一把锯齿刀贴在他的脸蛋上，冷冷道：“你是要红的还是白的？”
这家伙彻底软了。看着刀尖在他眼前晃悠，没敢再乱动。我松开了他，他立刻爬起来灰溜溜的往车厢尽头走，周围另外两个人也跟着一起挤到别的车厢去了。
火车上空间小，我亮刀子的动作，只有我旁边的两个座位的人看见了，前后没人看见，看着旁边人射来的惊疑的目光，我笑了笑，收起刀子，淡淡说了一句：“我是个厨师，这是切菜用的。”
也不管旁边人信不信，反正我不在乎。出门在外，没几个管闲事的。这世道就是如此。
那个宣传传销的猥琐男在一旁还想和我搭讪，看见我亮刀的模样，也吓唬住了，犹豫了一下，没再和我开口。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张扬，但是没办法……遇到这种事情，你不硬就要受欺负。而且我身边还有一个倪朵朵要照顾，总不能吃憋不说话吧？这种小混混，你让他一步，他就敢进两步！我要是忍气退让，他下一步就敢过来调戏人家小姑娘！
随后我闭目养神，不理会周围的目光，倪朵朵被刚才一闹，有些害怕，双手抱着我的一条胳膊，小身板儿努力的贴着我，脑袋歪在我肩膀上。
那个传销的猥琐男居然不是一个人，我发现整个车厢里居然有七八个他们的同伙，男男女女都有，从二十出头的到四十多的，正在挨个的见缝插针的找乘客聊天谈话，一个个张口就是发财，闭口就是赚大钱，还有的以身作则，诉说自己的艰苦奋斗历史，表示自己从前多么落魄，现在自从做了传销立刻翻身当了有钱人了，月收入成千上万了买房买车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上六层楼不喘了……
让我感到可笑的是，居然还真的有人信这套胡说八道，至少我看见有几个座位上的一些看似很老实的人，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到白天，没有人再找我麻烦，上午的时候，火车到了广州车站，我看了看外面的天气，依然是阴天，不过南方的气温要高了很多。我翻出包来找了单外套给倪朵朵换上，然后随着蜂拥的人群拥挤下车。
猥琐男看来这趟车大有收获，我看见他们传销的队伍又增添了三四个新面孔，都是背着包南下的打工者，一脸期待的跟着猥琐男他们下车。传销的骗子们表现的非常温和友善……那是一种大灰狼对待小红帽式的友善，帮着提包搬行李，偕老扶幼，一行人跟在人流的最后缓缓往车厢的出口挤。
走下月台，我看了一眼倪朵朵，女孩眼睛里依然有些茫然，不过身子偎依着我，眼神里多了几分安全感，我心里一软，伸手牵住她的小手，顺着人流往外面走。
我很小心的走在人流里，恰如其分的保持着和周围人的距离，同时又不让自己太过显眼。这么走速度很慢，接近检票出站口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一个异常的情景！
检票出口外面右侧的地方，有一些穿着花衬衫留着长头发的南方烂仔在四处游走，不时的拉过路边的行人，一脸凶狠的模样，仔细打量几眼然后用力把人家推开，示意那些人滚蛋。
我注意到，他们盘查的人，大多数都是年轻男女！
我心里一下紧紧拎了起来！！
我甚至远远的看见在出口的一边几根柱子下面，蹲着两三个人，手里分明拿着几张好像是照片一样的东西，然后眼睛不时的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怎么回事？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为什么我刚到广州，这里就这么多人盘查我？
时间不等人！尽管刚才这辆列车里人很多，但是我站在那里等了会儿，通道里的人也开始少了，我迟早会被发现！
这时候我忽然看见了后面猥琐男他们一行人走了过来，路上一帮传销骗子把刚刚骗进网的羊羔围在最中间，还有人不停的继续灌输他们的发财理论抓紧时间给这些人洗脑……
我心里一动，立刻拉着朵朵走了过去，拍住了那个猥琐男：“喂，老兄！”
“嗯？”他看见了我，有些发楞。我随即笑道：“我想了会儿，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想找条发财的路子……所以……”
我故意说到这里停住了会儿，微笑看着他。
猥琐男有些犹豫，他刚才亲眼看见了我在车上亮刀的模样，一般这种骗子在不清楚对方深浅的时候是不敢下手的。
不过随即我继续道：“你看我带着一个小妹妹，刚来这里，又没工作，又没地方落脚，你说的那个工作，我也很感兴趣，你看我能不能先干着试试？”
猥琐男看了一眼倪朵朵，放心了。

第一百一十章 骗你没商量
的确，我拖着一个小女孩，一看就是南下打工的模样，至少不可能是什么警察了。
他立刻张开双臂欢迎我，大笑着要接我手里的包，被我不动声色的一横胳膊拦住了，我微微笑道：“麻烦你多照顾了。”
“加入我们了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嘛！”猥琐男大笑，旁边立刻走过来一个女人要搀倪朵朵，故意尖着嗓子憋着嫩音笑道：“哎哟，多机灵的一个姑娘！”
倪朵朵冷冷看着她，身子往我后面一缩。猥琐男立刻使了个颜色，那个女人退到一旁去。
随后我加入了这群骗子，而且立刻就被他们围在了中间，旁边还有两个做传销的“成功人士”在抓紧机会对我喷吐沫传授发财心得，一路检票走出了站口。
几个烂仔要上来拦人，不过随后旁边两个同伴笑着制止了他们。我仿佛隐约听见他们似乎在说：“这些是做传销的骗子，一帮子地老鼠，不用查的。”
玩了还远远对我们吐了口吐沫，骂骂咧咧一句：“妈的，仆街仔！”
这句话我听得异常清晰，看着身边同行的两三个刚刚落网的肥羊，看着他们一脸激动的表情，眼睛里目光闪动，正在做着发财梦……我忽然有些可怜他们。
真的。我觉得他们挺可怜。
那些流氓混黑道的人，是被大多数人公认素质差没文化的阶级。
可是就连那些人都明白，做传销是“仆街”的，可偏偏还有人奋不顾身的往这套子里钻。
火车站外面停了一辆很破旧的昌河面包车，车身的漆已经脱落了不少，有几处还是焊上去的布丁，好像个残破的铁架子，前面的车牌是上满是灰土，遮挡了三分之一的号码，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猥琐男领着我们走到面包车前面，车上跳下一个司机来，三角眼，看着我们，原本一张并不和善的脸，却拼命挤出一副亲热的笑容，伸手逐一和大家握手：“辛苦了辛苦了！大家辛苦了啊！”然后看着我们几个新面孔：“这几位是新加入的兄弟姐妹吧？欢迎欢迎！欢迎啊！”
然后热情的帮着搬行李上车。
原本就只有六座的面包车，硬的塞下了十个人，再加上大家的行李，坐在里面人贴着人，无比气闷，就豪兴沙丁鱼罐头一样。
我没言语，现在还在火车站附近，我可不敢脱离他们上街……决定还是等到了地方，安全了之后再想办法离开吧。
广州这种大城市市区都是限制出入车辆的排量，这种面包车都无法进入市区中心。我是第一次来广州，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天上也没有太阳，只是坐在车里，凭感觉觉得这车左拐右拐，七绕八绕，穿街走巷，却是越开越偏远了，也不知开到了什么地方。
只看见周围的建筑都是很低矮的，似乎是到了一块类似于老城区的地方，然后钻进了一条小路，最后在一栋看山上去稍微像点样子的小楼门口停住了。
面包车熄火，排气管里依然喷出了一股黑色的浓烟，我怀疑这车恐怕不知道是这帮骗子从哪个报废地点淘回来的，一路上汽车的发动机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拖拉机。
下了车，我看着面前的这栋建筑，有些哭笑不得。
很显然，这是一栋很据有历史凝重色彩的建筑……我甚至一不小心的在墙角边上看到一个用白色粉刷写出来的大大的“拆”字。不过被人很小心的抹去了大部分，看上去有些模糊。
看着周围的建筑，还有那些低矮的房子里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人，都似乎有些面目可疑的样子。
我趁着他们搬行李的时候，往边上走了几步，看见一栋房子的门梁上贴着一个地址：XX街XX号。
不过那个地址也被人用刷子刷了一下，只是日子久了，上面的漆面脱落，我半看半猜，才看出这地址到底写的是什么。
然后就是跟着人们进了这栋楼房的大厅。
这下让我意外了！
这个从外面看上去残破不堪，好像危楼一样的地方，里面居然装修得颇为讲究！
一个铜板的招牌挂在非常显眼的地方，上面写着“WC公司中国南方分公司”。
大厅不算大，但是因为墙壁上镶嵌了镜子，使得空间看上去宽敞了很多，地板居然是大理石的！（虽然是最廉价的那种）。
原本大厅里似乎有些人在懒懒散散的晃来晃去，一看见我们从外面进来，纷纷动了起来，一扫懒洋洋的样子，排队的排队，叫嚷的叫嚷，朝着大厅里面的两个柜台挤着好像一副抢购的模样。
再往里面，居然还很正式的设了一个公司前台！
一个一脸蜡黄面带菜色的女孩站在前台后，原本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一看我们进来，立刻站直了身子，努力做出最亲切的笑容：“您好！欢迎光临！”
我看见前台旁边居然还放着一台柜式空调！不过很显然……没开。
我甚至怀疑，那个知名日本牌子的空调，很可能只是一个壳子放在那里。
前台小姐身上穿着一套职业女装，不过看布料，明显是地摊货色，脚下的高跟鞋是白色的，因为太旧，已经掉色了，露出点点黑色的里子，不过似乎小心翼翼的用白粉笔涂抹过，至少看上去不那么显眼。
我们一群人往里面走，转到了一个休息室里，然后猥琐男招呼大家先把行李放下了。
我看见，这里还有一些人等待，其中有些明显也是刚来的“肥羊”，表情兴奋里带着几分期待，旁边放着行李包。
房间还是挺大的，大约有学校教师那么大面积，前面居然挂着小白色的简易教学板，下面还有油彩笔，房间里放了七八排小椅子，最后面则是一排沙发，看样子很破旧，上面的布料已经分不出颜色了。
前台小姐忙前忙后的拿出十几个纸杯，泡了十几杯茶水。我端着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我很怀疑是不是茶叶……好像是什么树叶的沫子一样。
那个猥琐男倒是很勇敢的端起来大喝了一口，然后走到前面，双臂一伸，大声道：“各位新来的兄弟姐妹！大家都是新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我们这里人人平等，大家都是亲如一家人！新来的兄弟姐妹或许不了解……不过没关系！一会儿会有公司的专业老师给大家讲课！让你们尽快的熟悉公司的业务！然后，大家只要肯努力，美好的前途就在我们眼前！！我说一句实话！我不敢保证让大家每个人都成为大富翁！但是，只要大家努力，发财不是难事！”
我看了看房间里，大约被诓来的肥羊，连我在内有七八个，此外还有七八个人，则是骗子一伙的，这些人坐在房间的后排和两侧。猥琐男每说一句，他们就大声鼓掌叫好，这种气氛的带动下，很快就有些肥羊开始盲从了。
因为大家都是初来，分不清哪些是新人，哪些是老人，反正人都是有盲从心理的，别人叫好鼓掌，时间长了自己也就习惯性的叫好鼓掌了。
然后猥琐男开始介绍了几个他们的同伙，说是让一些公司的老员工介绍成功的经验。
随后从房间里的后排还有两侧，流论站出来几个男男女女。
反正就一个字：骗！
有的自称是下岗职工，做了传销之后一年赚了多少多少。
有的是公司职员，辞职做了传销之后一年就买了房子买了车。
有的自称是打工仔，做了传销之后到农村家里一下就娶了老婆盖了房子……等等等等。
最他妈离谱的是有一个穿得人模狗样的家伙，一身西装革履的样子走上来，自称是某公司的老总，年收入几十万，但是后来看到传销能赚钱，干脆关了公司投了全部家产，结果一年就赚了一百万……
我看着他全身的行头，从皮鞋到西装，虽然能看出都是仿名牌，但是至少样子还算过得去，只是那一口蹩脚的话，和生硬的背台词一样的口气，让人听了不禁有些古怪。
可是身边叫好的人很多，掌声热烈。那些人口述之中刻意扔出来的一个个数字，几万，几十万，上百万……
这些数字直观上很刺激人，而且这种“显身说法”的路数虽然老套，但是毕竟还是能蒙人的。况且，这些被诓来的肥羊，都是被骗子们精心挑选过的。
那句话不是说么……“钱多，人傻。”
就在肥羊们被美好的未来刺激得面红耳赤的时候，猥琐男扔出了一个重量级炸弹！
“下面有请本公司的专业营销导师，刘小姐给大家开始岗前培训！”
就听见高跟鞋的声音，从门口走进来一个白领丽人。身材娇小，一身淡黄色的职业女装，很是得体，头发也轻松的披散在后面，看上去很赶紧。手里还夹着几本书和一个文件夹，昂首挺胸走进来。
凭心说，这是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她一进来，立刻场面就安静了下来。
猥琐男一脸严肃的看着大家，肃然道：“这是本公司的营销专家，在国外进修过的高级人才，大家喊刘老师就好了！”
我忽然傻了……
这个刘老师，我居然认识！
这个穿着白领丽人打扮的女人，脸上薄施淡妆，一脸端着架子的表情……
可是我却立刻想起了她曾经唯一在那些老板的怀里，一口一个“谢谢老板”撒娇的样子。
这个女人，赫然是当初被我从夜总会里赶走的妈咪，那个和软饭王阿强坏了规矩的小凤！！
看着这位“营销专家导师”走进来，我立刻闪身坐到了一个人的身后。

第一百一十一章 技术含量
小凤的模样变化很大，可是我仍然一眼就把她认出来了。她瘦了点，皮肤也略微黑了点，不过看上去更精神了，眼神儿也很有气势——看样子没少蒙人。
手里端着的几本厚厚的书往台子上一跺，然后拿起文件夹放在上面，随手从里面抽出一副无框眼睛架在鼻梁上，细声细气拿捏着腔调道：“大家好，我是今天给大家讲课的老师，诸位不用客气，既然来到这里，就都是一家兄弟姐妹了，大家不用喊我刘老师这么客气，称呼我一声刘小姐或者直接喊我小刘就可以了。”
说完，她甜甜一笑。下面前排有几个男人立刻魂儿都被勾了一半。
小凤看模样好像是从良的，可当年混迹欢场的勾魂眼功夫还依然留着啊！然后小凤很潇洒的拿起一支大号的水笔转身在后面的小建议白板上唰唰写下一行大字：
“财富之路”！
不得不承认，字儿是比以前漂亮多了，至少从前在夜总会里签单给客人送酒送果盘的时候，小凤的那两笔字简直就是鬼画符。
可她字儿是练漂亮的，但是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小女子带了眼睛穿了职业装就愣冒充国外回来的营销专家导师……这帮骗子也真够傻大胆的！
“如何赚取最大的财富！”小凤很有气势的一挥手，满脸憧憬的表情，中气十足大声道：“大家南下广州来打工，来淘金，为的就是出人头地！可是不管你做生意还是做买卖，咱们最缺少的是什么？是一条正确的理论！人无脑不行！没有理论的蛮干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今天我为大家介绍的就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金字塔理论！”
随后，一系列我似懂非懂但是很熟悉的名词从小凤的嘴里极为熟练的蹦了出来，什么下线，回报，销售链……等等等等。
不得不说，小凤的这番演说是非常鼓舞人心的……我很肯定，这种蛊惑人心的演说，绝对不是小凤能说出来的，背后一定是背了稿子来的。不过经历过欢场风尘的女人，演技绝对一流！小凤的演说更富有人情化色彩！
通常来说，这种非法传销，其实就是鼓吹升级回报制度，也就是说，你从上线买了产品之后加价卖给下线，你买得越多，发展的下线越多，你的回报就越大！同时你的下线也必须再发展下线……
实际上，金字塔式销售中的所谓“商品”，大都不具有市场价值或市场竞争力，其价格往往高于市场同类商品价格的数倍乃至数十倍，因为它只是操纵运行时骗取钱财的一个幌子。很多人为了达到销售指标而大量备货，认为快速寻找“下线”，就能使自己获得更多奖金或者得到更快提升级别的机会，结果造成数万元的货由于找不到“下线”而无法卖出去，损失惨重！
最让我觉得恶心的是……这帮骗子公然蛊惑这些肥羊们，可以先从自己的亲朋好友里发展下线……你有朋友么？有同学么？有兄弟姐妹么？有叔伯侄女么？有乡里乡亲么？
有就好办了！你可以去从他们之中发展你的下线，把你的产品卖给他们！然后再把你的这套理论告诉他们！让他们也来加入这个大家庭的行列！这样，你就可以赚到钱了！而且，千万不要认为你是在发亲戚朋友的财哦！你要转变思想！你要明白这是再帮助他们！因为他们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去再发展下线！然后他们也可以赚到大钱！
这叫什么？这叫大家都是一家人，都是兄弟姐妹！别人做生意，同行都是冤家！我们不同，我们都是亲兄弟，都是亲姐妹！都是抱着共同富裕的伟大目标的亲密战友啊！
所以，加入我们的行列吧！
……
小凤毕竟是个不大不小的准美女，最后说的满面红光，额头上点点香汗，干脆举着手臂呐喊道：“成功就在我们的眼前！就在我们的脚下！现在跟着我一起呐喊！喊出你们的心声！一起喊……我要发财！我要成功！我要致富！！一起来！一起来啊！！我要发财！我要成功！我要致富！！”
开始这些肥羊还在犹豫，可是旁边的那些托儿立刻跟着大声鼓噪起来，一个比一个响亮的大喊起来。
同时那些老骗子，什么下岗职工，私人老板之类的再次站出来反复宣扬他们的成功经验，分享他们的成功成果，炫耀他们现在的成绩等等等等……整个房间里充满了狂热的气息。
人类心理都是有一种微妙的“盲目从众”的奇怪心理，当身边的大环境都在认同一件事情的时候，就算你心理还有一点点疑惑，可是在大环境狂热的气氛下，你很容易就会被同化，被调动起来。
而我因为一早就做好的心理准备，只是躲在人们后面平静的看着周围。我发现旁边有些骗子带着疑惑的看着我，这些人男女老幼都有，我不想太过显眼，也低声跟着喊了两句，他们才把疑惑的目光转开。
人啊！
这些都是人啊！
就是这些现在的骗子，我敢肯定，就在不久之前，他们也是肥羊中的一员，被骗到这里来接受这种演说的洗脑，然后把好人变成骗子，再出去骗别人！
最后，小凤变戏法一样的从挟带的那个文件夹里掏出几张证书来，无非就是证明这家公司的权威性以及合法性等等……
其中尤其一个“中国保健品组织”认证本产品的一份证明，让我实在有些苦笑不得。
现在的骗子还真的有一手啊！
我可以保证，这份证明是真的！绝对是真的！而且这个保健品组织的认证书也绝对是真的！
为什么？
我说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比如说电视上常常播放的那些牙膏广告，动不动就是什么“全国牙防组”推荐，“中国牙防组”推荐……一听，名头很能吓唬人吧？权威吧！听了就能让人一震吧！
其实都他妈扯淡！什么“全国牙防组”根本就是托儿！这个组织不是国家性质的，而是民营组织！民办的！也就是说是私人登记出来的一个东西！类似的还有一些产品在电视广告上常常提起的什么“中华口腔医学会”和“中华预防医学会”，他们都是民间团体！
普通老百姓不知道啊，一听，靠！“中华XXX会”那还不牛掰啊！权威啊！其实根本就是个草台班子。那个大名鼎鼎的全国牙防组，办公地点其实就是北京大学口腔医院里的一栋宿舍楼里！！一个小破房间，一张桌子，一共就两个人！就顶着糊弄了几乎全国人民的大名鼎鼎的“全国牙防组”！！
而面前这帮非法传销的骗子弄出来的什么保健品组织，其实不难。
无论你卖什么东西……别说你卖牙膏了，就算你是卖鞋油的，只要你肯花钱，雇佣两个伪专家去登记成立一个“全国鞋油组”，然后随便找个破仓库当办公地点，登记注册，然后就可以打广告，牛皮哄哄的吹嘘了！国内登记不了？不怕！去香港登记！很简单！香港有这种专门帮人登记皮包公司的组织，你要登记什么公司，打个电话过去说明，然后支付一笔钱过去，他们就会为你办理好一切手续！而且绝对合法！
可惜，这种骗局信的人却很多很多……
至少小凤拿出这些个证书出来，原本周围有些还在半信半疑的肥羊，一下就深信不疑了！
趁着周围乱哄哄人涌到前面去看那些证书，我悄悄的领着倪朵朵退到后面，不动声色。小凤没有察觉我，飞快的收起了那些证书，然后匆忙走了出去。接下来是猥琐男开始宣布了。
愿意加入公司的，当场就可以升级进入公司成为新的会员，只要他们立刻掏出身上的钱来购买公司的产品，然后按照培训之中说的理论，努力发展下线，只要发展到足够的下线，就能发财致富……
这时候混在肥羊之中的托儿立刻就跳出来了，有的高声叫买，有的立刻踊跃掏钱，还有的立刻冲上去抢夺表格填写。
人往往就是这种动物，就算你原本心里或许还会觉得“会不会有假啊”这些年头。可是看见周围的人都在动。那么很快的，你心里就会冒出另外一个念头来：“这么多人都在这么做，难道所有人都上当了？不可能大家都上当了，就我一个人聪明吧？看来我是错的！大家是对的！”
接下来呢？
肥羊就乖乖等着挨刀吧！
我立刻就想趁乱离去，可是猥琐男的一句话让我留下了。
“各位兄弟姐妹，新成为会员的，请登记完了之后来集中，我们给大家安排食宿问题！公司是一个大家庭，我们会给大家安排住宿地点的！”
我想了想……似乎躲在这里，也算一个不错的主意吧。
至少，比在外面安全多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心理暗示
购买一套完整的产品，需要花费一千八百元整。被骗来的肥羊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当场掏出来的……不过不怕，人家可以容你慢慢掏。
身上没有？简单！先住下，溶入这个温暖的大家庭！然后可以让家里汇款嘛！
猥琐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两个老骗子，其实我能看出来，他们原本也都是良民，只是被同化了的可怜虫而已。
几个人都是一脸菜色的模样，带着我们走出了这栋小楼……从后面出去的。
这里很明显是一片平民区，而且建筑都偏老，典型的南方建筑平房，后面是一片违章建筑，搭件的简易棚子，好一点的也不过是土坯房子，一片一片的，跟牛皮癣似的。
我看见有数十个面有菜色的人在这里三三两两的来回，一个个眼神闪烁，冒着浑浊却带着点疯狂的目光，好像一匹匹吃人的狼一样，巡视着我们这群新来的家伙。
带进了一个低矮的平房，土坯的，我们这一批新来的肥羊被刻意的分开打散了，只有倪朵朵死死跟着我，我一脸冷酷的样子，原本有人试图把我和倪朵朵分开，不过我冷冷瞧了她一眼，她就退到一边了。
“这里就是我们的员工宿舍！也是各位兄弟姐妹居住的大家庭！”一个大约四十岁的妇女热情的过来帮我提行李，我拦住了她，自己领着包带着朵朵走了进去。朵朵明显有些害怕，身子紧紧贴着我，小声道：“我们要在这里待着么？”
我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房间里非常简陋……或者用简陋都不足以形容……
这里只有两间房子，一间男人住，一间女人住，房间里只有硬硬的木板床，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看见外面有的房子门口放着煤炉，烧的是蜂窝煤，浓烟滚滚。
“她们在做饭呢。”那个中年妇女一脸“慈祥”的笑容：“进入咱们这个大家庭，兄弟姐妹都是互相照顾的！”
然后逐一介绍，原来这里的这些人，是分一片一片管理的，一个房子里都有七八个人，有老骗子有中骗子有小骗子也有肥羊，老骗子就充当头领，相当于班长，下面的人都要听头儿的话，不听是绝对不行的！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叫磨练！培养你吃苦耐劳的奋斗精神！你磨练得越辛苦，在将来成功的道路上，才能越发强韧！”
然后这个中年妇女立刻向我灌输了一番理论，首先是强调了大家都是一家人，都是亲如兄弟姐妹的亲人，是奋斗的道路上的亲密战友。然后就表示一家人就要统一管理，现在大家还处在磨练阶段，就要接受领头人的培养，首先要求我交出自己的身份证还有手机等等。
“为了统一管理。”中年妇女支开旁人，故意压低声音道：“小伙子我是为你好，你想这么多人住宿舍里，人多手杂，万一你的贵重物品丢了怎么办？我是代表公司的，帮你统一保管！”
我淡淡道：“不行，我的东西我自己保管。”
然后任凭她说什么，我只是冷冷看着她。这个骗子无奈，只能走了，过了会儿旁边走过来两三个骗子围着我给我洗脑，无非就是要我尊重领导，先服从管理，要明白现在一时的磨练都是为了将来成功做基础！无非就是做思想工作那一套，我后来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走到墙角，从地上捡起一块红砖头过来，扔在面前，冷冷道：“老子是来发财的！不是来受人管受气！谁再聒噪！老子就不客气了！”
说完，我抬起手捏成拳头，一拳砸下去，红砖头当场咧成四块。
几个小骗子不做声了，纷纷退开。
其实我明白，他们开始不会用强的，至于用强，要等把你身上的钱掏空了之后才会露出狰狞面目，而且，我也不怕！
这个地方虽然简陋，但倒是真的安全。整个传销窝点就好像个大老鼠窝一样。
原本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满脸菜色好像营养不良的样子，吃饭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
吃的是白水煮大白菜，米饭很硬，朵朵吃的大皱眉头，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旁边的那些骗子们却吃得津津有味……然后还不停的向我灌输，吃苦耐劳的精神“现在吃一点苦，将来就能尝十倍甜！”
让我觉得很惊讶的是，说这些话的时候，这些骗子居然很口气很真诚，好像他们自己也是坚信这种理念的！
这是一种真正的洗脑！
接下来我大开眼界！
谁说骗子没有技术含量的！我发现这帮搞非法传销的，都是心理学专家！！
下午的时候房间里召开了一个很奇妙的会议，他们美其名曰是“家庭会议”。让每个兄弟姐妹都能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尤其是新来的人！
十几个人，其中大半都是骗子，小半是肥羊，包括我和倪朵朵，都围在房间里，坐了一圈，然后开始唱歌，唱的都是一些励志向上奋发的歌曲！开始的时候，有的新人放不开，而那些其他的骗子们，那些男男女女，都是一副很坦然很激动兴奋的样子，高声呐喊成功致富的口号，然后用高亢激昂的声调唱那些励志的歌曲！然后就是大家集体唱，越唱越大声，最后气氛就渐渐调动起来了。随后开始做有些……这都是一些很简单的小游戏，比如丢手绢，互相拉手传花等等，一时间倒是欢声笑语，房子里不论是肥羊还是骗子，都笑成了一团。这会儿已经没有什么骗子和肥羊的区分了，气氛已经完全放开，就连皱眉了一天的倪朵朵，都玩儿得不亦乐乎。
再接下来，就是一些忆苦思甜了。
领头人高声宣布开始“今天的心灵净化”流程，所有的骗子立刻训练有素的安静了下去，然后房间里的灯关上了，领头的那个中年妇女用一种柔和的语调诱导大家，放松心态，闭上眼睛，仔细的回味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痛苦，那些挫折，那些生活的艰辛，那些磨难，那些苦难……如果没有就回想自己从小到大受的那些委屈，那些失落，什么考试落榜啦，失业啦，失恋啦，反正就是挑那些伤心往事回忆……几分钟之后，眼看大家的情绪差不多了，领头人就点了几个这里的老传销人员出来，讲述自己的悲惨历史，有年轻男女，也有中年人，反正越说越惨痛。
大家都是普通人，大多经历差不多，什么失恋失业之类的事情，是人多少经历多一些，况且那个领头人很有技巧的挑选的男女老少各一个出来，这么轮番讲述了一遍，立刻就让旁人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一下就把气氛挑到了最高潮！
高明啊！实在是高明啊！
讲的人一副沉湎往事的悲痛表情，听的人被勾动了愁肠，有几个女孩甚至忍不住哭了出来，到了最后，领头人大声用激动的语气道：“让我们释放自己内心的痛苦吧！在这个大家庭里，大家都是亲人！没有必要继续一个人痛苦！让我们互相扶持着！互相依赖！”
最后在场的人，大多三三两两抱着痛哭起来！
我忍不住心里惊叹，简直他妈神了！
绝对的心理学大师啊！
先用那些唱歌啊，小游戏啊之类的过程弱化人们心里的防备，促进气氛的融合，让大家进一步的熟悉互相彼此，然后用忆苦思甜来勾起所有人心中的痛苦和软弱，最后变得所有人一家亲了！
就连我身边的倪朵朵这个小丫头，都忍不住落下几滴眼泪来。
最后就是高潮了！
“大家说我们苦不苦！！”
“苦！”
“那我们想不想发达！想不想成功！想不想成为人上人！”
“想！！”
好！然后又是几个骗子跳出来显身说法讲解自己自从走上传销道路之后，如何如何感受到了大家庭的温暖，如果事业成功，赚取了多少多少积分，就快要拿到会员等级，得到回报了等等等等……
这些演说立刻把那些被前面的一系列活动骗得眼泪汪汪的肥羊们打动了！
我知道，这仅仅是第一天而已！
如果以后，每天都是这种轮回，每天来一两次这种过程，不断的利用这些看似“家庭会议”一样的活动……其实是一种“心理暗示”！一天天的反复下来！
那么时间一长，这些新来的人最后就会被洗脑！那些非法传销的理论就会根深蒂固的刻画在他们的脑子里！整个人就会变成传销疯子！
每天这种心理暗示，时间长了，就达到洗脑的作用！
而到时候，肥羊就会变成骗子的其中一员，然后再用这一套去蒙那些新来的肥羊！

第一百一十三章 疯子！都是疯子！
灌输传销理论的时候，第一个最关键的元素就是，发展下线开始可以从自己认识的亲朋好友发展！这完全是一种杀熟不杀生的做法！利用亲人朋友的信任，骗取钱财！
当然了，经过洗脑的过程，领头儿会告诉你，这不叫骗，而叫帮助他们一起致富！“今天你好像是骗了他们的钱财，其实是把他们一起拉到这走向致富的道路上！将来他们会感激你的！！”
听他们扯淡了半天，我抽空出去上厕所，我发现身边都有人跟着我，两个男骗子一左一右跟在我后面，摆明了是监视。我并不担心，厕所就房子外面，两三步就到，我也不怕倪朵朵出事情，如果有什么事情，她喊一声，我立刻就能听见。
两个骗子试图和我搭话，但是看见我一脸冷色，都没言语，我拿出手机拨电话的时候，一个骗子立刻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打电话给家里，我身上钱不多了。”
听说是打电话回去要钱，骗子立刻放松下来，另外一个还鼓励我：“要坚持！一定要坚持！家里人可能不理解你，但是我们会做你的坚强后盾！开始他们不会理解你，但是将来等你成功了……”
我不耐烦的走到一边。
电话响三声接通。
“陈阳？”
“嗯。”我看了看身边不远出的两个骗子，低声道：“是我。”
“你到哪里？在广州么？”
“我……”我忽然心里一动！
一个奇怪的念头从我内心涌了上来！今天在火车站的那一幕让我心中很疑惑！为什么那些人会这么快追到广州来？
“我可能明天到。”我话到嘴边又改口了，随口问道：“广州那里安全么？”
电话那头那个浑厚的嗓音似乎沉默了会儿：“你在怀疑？”
我没说话。
“你只能信任我，别无选择。”他淡淡道：“广州至少比其他地方安全。你到了之后再打电话给我吧。”
随即不等我说什么，电话挂掉了。
我拿着电话，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从我的本意上，我不想，也不愿意去怀疑欢哥的人，更加不愿意去怀疑欢哥！可是我今天出火车站看见的那一幕，让我实在心里无法轻松下来！
他们怎会这么快就把网都撒到广州来了？！
身后的两个骗子看着拿着电话走了回来，脸色有些不善，以为我是和家里要钱不顺利，纷纷过来温言安慰我，还说什么开始第一次都这样，建议我和家里去吵去闹去寻死觅活，并且表示他当初就是这么干的。同时怕我误会，又特别说明：“这也是一时的应急手段，将来我们成功了，亲人们会理解的！”
我懒得理会这两个家伙，直接回到房子里。倪朵朵正被两个女人围住团团劝说她什么，小妮子一脸不耐烦，不停的怒道：“行了你们烦不烦啊！”
“我们这是为你好……”旁边一个女人刚说了一句，眼看我回来了，赶紧闪到一边。
“怎么了？”我皱眉。
“她们要拿走我的行李和证件。”倪朵朵很气愤。
我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女人：“我一般不对女人动粗，但是你最好别招惹我。”
一个下午的时间，那些老骗子忙着游说新来的肥羊去汇款或者找亲戚朋友拉下线去了。而我很明显成为了这波人里面的刺儿头，那个领头儿对我有些不乐意，三番两次的想找我谈心，我只是冷眼看着她。旁边两个年轻的男人想对我动粗，可是看着我弄碎的那块红砖，就畏缩了。
不过我也没有故意找茬，该交的钱我照样交，反正我就当花钱找了个安身的藏身之处了。他们说什么那些理论，我也听着，不说话就是了。
晚上的时候，领头儿带着几个小伙子找到我，一脸和气的说要找我好好谈谈，表示说看出我有情绪，有思想问题，要好好开导开导我，给我做做思想工作……这帮人很奇怪，明明是胡说八道的理论，他们却真的当成真理了！
他们和一般的骗子是不同的，一般的骗子，在骗人的时候都明白，这是错的，是假的，不过是骗人钱财而已。但是他们不同，他们都是被洗脑过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已经完全神经了，疯了！真的狂热的认为这样是可以发财的！并且似乎真的很真诚的想说服我加入到他们的大家庭里去！
当然，如果我执意不肯，接下来就是软禁等等暴力手段了。
我心里很明白这一套，没言语。他们说什么我就听着，并不反驳。可是他们要我交出手机和证件，我就坚决不肯。
那个领头儿有些气愤，口口声声说了一百遍“我是为你好……”之类的话，我却好似顽石一般就是不开化。
其实第一天他们也没有太多精力全部放在我身上，毕竟今天来了不少肥羊，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傻瓜任凭他们骗，有的人虽然被洗脑的时候，在那种气氛之下被感染了，也心动了，可是那阵劲头过去之后，也有人反悔的，犹豫的，甚至表示要离开这里的。
出门在外，也不全是傻瓜！
所以这些老骗子们就忙着挨个做思想工作，让他们掏钱出来入会，成为会员，“溶入大家庭”。
我趁着他们说完离开之后，留下倪朵朵在房间里，出门绕了一下，立刻就有人跟着我。看来新来的人是不给乱走的，尤其是我这种尚未被驯服的刺头。到哪儿都有人跟着，甚至我想走出这片院子，都被人拦住了。
这里的规矩是不许外出！所有的外出都必须和自己住的屋子的领头人申请！
我有些哭笑不得，居然是军事化管理！限制人身自由了！就这样还有人疯狂的认定这样能发财！牛掰啊！这种骗术，不服不行啊！
晚上的时候，房间里又走进了几个生面孔，原来也是我们这个屋子里住的，两个男人，看样子都是老骗子了，他们带了点食物回来。
原来出门采购的都是这帮骗子真正的“自己人”，其他人是严格禁止外出的！这里看不到报纸，没有电视，不让外出，每天就是上课，心灵净化，灌输让人发疯变成偏执狂的那些理论……
我感觉和坐牢几乎没什么区别！的确，那些所谓的心灵交流，那些家庭会议，会让你很感动……但是那不过是一种高明的利用了人类的心理学的把戏。
你每感动一次，就要往外掏一部分钱出来！当你钱全部掏完了，那么他们就会让你打电话回家里要！要不到就闹！就吵！如果还要不到，就骗！家里钱掏空了，就让你找你的亲戚朋友发展下线！最好把他（她）骗来，反正有专人去火车站接！然后等人被接来了……就是新的肥羊了！
至于老人……想走？没门儿！
走是走不了的，因为这里有人软禁你，领头儿不会让你走，还有其他的骗子不会让你走。其实大多数人都已经被洗脑了，很坚定的认为这样真的会发财！只要努力不懈的发展下线，就一定有出头的一天！
就算偶尔有一两个头脑醒悟过来的，想走？走不了的！关着你，禁锢你的自由……限制人身自由是违法的？人家干的就是违法犯罪的事情！
而且，对于大多数被洗脑的疯子来说，如果你想走，就是想出去举报，想让这里被曝光，这样就等于毁灭了他们的发财道路！这帮疯子就先会把你视为死敌！
这些人其实真的很可怜！都是一帮做梦想不劳而获的傻瓜，一帮做梦都想发财想致富想成功的疯子！
而偏偏让我意外的是，这些人非常团结！非常非常抱团！几乎是坚定不移的围绕在那些老骗子的周围，互相之间的感情居然非常好！简直一种依赖！
不过随后我也明白了……这些家伙，为了发展下线，几乎把自己能动用的那些亲朋好友都骗遍了……真正的友情亲情都早已经被骗掉了，他们已经没有真正的朋友和亲人了，就算有，也没人待见他们了。就好像已经落水的人，就只能紧紧抓住周围的一切！
只是短短的一天时间，我已经看到了太多太多。让我哭笑不得的是，同屋的几个男人，视我如洪水猛兽一样，就因为我是刺头，不服从领头人的领导，不肯认真的净化心灵，不肯对兄弟姐妹敞开胸怀。
所以他们……他们居然会抱成团来排挤我！
可以说，这里完全是一个扭曲的，离奇的，可笑却可悲的世界！
我甚至可以说，我从来没见过思想这么坚定的人……除了小时候看过的那些主旋律的老电影里面的英雄人物……现实生活中，他们绝对是一帮疯子！一帮充满了执着理想的疯子！可怜的疯子！

第一百一十四章 飞扬跋扈
半夜的时候，我原本正在睡觉，忽然被一阵动静惊醒了。我睡得很机警，一点动静，我立刻就翻身坐了起来，就看见外面有人开门走了进来，是三四个男人，黑压压的影子一下把不大的房间里的一点空地塞满了。
我心里皱眉：难道他们这么快就要对我动手？还是因为我今天的表现不服管教，要杀鸡给猴看？
不过随后房间的灯被拉亮了。这是一枚不到二十瓦的灯泡，面前一个男人看了我一眼：“你和我们出来一下。”
房间里其他人被惊醒了，不过立刻就有人警告他们别乱动。面前这个男人似乎我白天见过，好像是那个开面包车接我们过来的那个司机，不过晚上灯光太暗了，有些看得不太真切。
“我没恶意的，只是公司头儿要见你。”他语气很和善，没有动手的意思。
我看了他两眼，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倪朵朵。
顺便说一句，我可不会让朵朵晚上和那些女骗子睡一个房间，我不放心！就让她和衣睡在我旁边。女孩原本不肯，说她看见房间里有其他男人，觉得难受。我告诉她：别把他们当人看。
我拍醒了朵朵，让她拿衣服和包跟着我出去。
“她得留在这儿。”那个司机犹豫了一下。
我冷眼看着他：“我去哪儿她去哪儿。”
这家伙回头和后面人商量了一下，点头了。
我带着朵朵出了房门，随着他们穿过这片简易房来到了前面的那栋小楼房，就是白天来过的那个地方，上了二楼，他们指引下推门进了一个房间，刚进去，就看见里面灯光明亮，小凤坐在一张沙发上看着我，满脸得意的笑容：“哎哟，小五哥！好久不见啊！想不到在这儿都能看见你呢！”
她这副做派，才终于还原了她原本在我脑子里的那幅放浪形骸游走风尘的KTV妈咪的形象。
然后小凤站了起来，我身后的人关上房门，小凤已经扭着腰肢款款走来，一只手轻轻搭在我肩膀上：“我说小五哥，怎么想起跑到南边发财来了？今天在下面一看见你，我差点都不敢认呢！”
说完，飞了一个媚眼给我。
其实我知道她不是在对我抛媚眼，纯粹是职业习惯……
既然被认出来了，我反而大大咧咧的在房间里找了张沙发坐下，然后拉着倪朵朵到我身边来。
“小五哥，好多情啊！”小凤拿腔拿调的故意大声道：“跑这么远的路来南方，身边还带着这么个水灵灵的小妹妹！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当宝贝么？”
我看着小凤的脸，稳稳道：“算我失策了，没想到一头撞到你的窝里来了。说吧，你半夜把我找到这里来，想怎么样？”
“别着急啊，小五哥！”小凤瞪着一双眼睛瞧着我，随手从桌上的一包ESSE里抽出一枝烟来，然后拿出一个精致的银色小纪梵西打火机，嚓的一声点燃火苗。她故意吸了口烟，然后对着我的鼻子吐了出来，眼神里带着得意的嘲弄：“小五哥啊！你还是这么冲动，这么性急啊！嘿！白天我看见你居然坐在下面，真的很惊讶啊……当时我就在想，我们的小五哥为什么会大驾光临到我这个小破地方来了呢？哼哼……”
我厌恶的皱眉，挥了挥面前的香烟，没说话。
小凤笑了一会儿，然后直直盯着我：“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是跑路啊！小五啊小五，你知道不知道现在你已经在道上挂了号了！有人指名道姓的在找你呢！如果不是我今天看见你，特意打电话去打听了一下，还不知道你居然惹出这么大乱子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划下条道儿来吧！”我坦然看着她。
“哼！还是这副嘴脸！”小凤抬起一根小指头指着我，冷冷道：“你以为你还是金壁辉煌的大哥么？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一声呼喊就能着急几十个小弟给你卖命的‘小五哥’么？你不是很嚣张么？哼！赶得我连南京都待不下去，逼着抢走了我手下的那些小妹，我呢！我小凤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的走人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小五！！”
事到临头，我反而不着急了，干脆往沙发上一靠：“你到底想怎么样，明说吧。现在门外是不是侯着你的几十号手下准备活埋了我？我反正看出来了，你们这儿荒郊野外的，外面掘个坑，埋个把人下去，神不知鬼不觉啊！”
“你也怕死！”小凤不屑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小五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是人都怕死。”我耸耸肩膀：“以你小凤姐的为人，不会半夜把我请这儿来就说这些废话吧！”
小凤嗤的笑了出来，脸上的戾气尽数收了起来，露出几分妖媚来，指着我身边的倪朵朵：“这位小姑娘，不会是你妹妹吧？你千里迢迢南下，难道就为了护着她？我说小五，你真的越活越回去了！其实遇到我，也算你运气不好……哼，我还以为你白天看见我之后就会跑了，没想到你胆子还真大！我手下暗中盯着你，你居然没事人一样的在我的地盘上晃悠来晃悠去的。”
“赌命呗。”我懒洋洋笑了笑：“外面都在刮地三尺找我了，我现在出去在大街上晃两圈，说不定不到半天就被人一刀捅死了。你这里，安全！”
然后我干脆翘起了二郎腿，看着小凤：“行了，小凤姐，大家毕竟共事一场，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别玩儿那套虚的了，你直说吧，晚上叫我上来，想和我聊什么？你知道，别指望吓唬住我，我天生傻大胆！”
小凤咯咯咯咯笑了起来，故意作出一副风情万种的风尘样子，扬了扬手腕子，笑道：“好吧！我就知道隐瞒不过你……明说吧！白天看见你之后我这半天可没闲着！你惹了什么人我不知道，反正现在道上都在刮你……你到底惹了哪路神仙了？居然弄这么大动静！”
我撇撇嘴巴，没说什么。
小凤故意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亲热的样子走到我边上一屁股坐下，挨着我道：“坐姐姐我的，也就和你直说了吧！大家一场旧识！看在旧日的情分上……我放你一把，或者说是拉你一把！怎么样？”
“拉我一把？怎么拉？”我笑了。
小凤肯帮我，那黄鼠狼都能给鸡拜……不是拜年，而是拜把子！
“我知道你现在要跑路，我手里有条路子，送你去珠海，然后在哪里坐船送你出境！！”
我稍微换了个坐姿。
小凤是何等眉眼通挑的人！一看我表情就知道我不信，她站了起来，在我面前晃了两圈，然后站定在我眼前，一双眼睛足足盯了我好一会儿，才咬牙道：“罢了，今儿咱们就把话说敞亮了！小五，你这人虽然和我有点过节，但那不算什么大事情！那事情是我理亏，我坏了公司的规矩，你按规矩办事，我虽然恨你不留情，但是仔细想想，咱们之间也没什么情分。你犯不着保我！我被逼着走出那个圈子，说起来，倒还要多谢你了！”
我没说话。
“你这人，我是太了解不过了。”小凤哼了一声：“你这人很讲究，认义气，敢打敢拼，办事情有分寸，又能镇住手下人，倒是个很适合在场子里混的当家人！明说吧！姐姐我现在在这儿做的这个行当，是昧着良心赚钱，不知道哪天上面风向一变，我就能栽了！现在玩儿这个空手套白狼，来钱是容易，但是这钱也烫手！我有心找份生意做做，但是我一个女人家家的，没人没刀的，若是做了那个行当，还不转眼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所以我手下却个人！缺个主心骨！缺个能撑我的人！”
这下就轮到我意外了！
小凤居然想招揽我！这真让我有些离奇。她扫了我一眼，冷笑道：“怎么，觉得意外？还是我小凤姐不配容下你这尊大神？告诉你，今不比昔！”
这位昔日在欢场里打滚的妈咪，此刻倒是多了几分气概来，眼皮一抬，自然有了一股子锐气！
随后她稳稳的看着我，缓缓道：“别人我不信，现在这世道啊，人心隔肚皮！我若是信错了，不定哪天转眼就被人卖了！你这人，我信！你讲义气，做事情有原则，说好听了，你这人有些钻牛角尖，说难听了，你这人有些愚忠！有原则好！我现在还就缺这种人！我今天趁着你落难了，拉你一把，拽你上来了，你心里就一定记着我的好儿！就算你心里再怎么不待见我，你也要报我的恩！给我卖里办事！我没说错吧！”
看着这个得意的女人，尽管我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得不沉默。
她的确把我的性子看得很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锅端
想了想，我道：“那小凤姐是打算做什么生意？难道你准备立个门户，开档做生意了？”
小凤咯咯笑了笑，故意叹了口气，悠悠道：“哎哟～～还能做什么！我一个女人家家的，又懂多少生意经？就只能操老本行了！地方我都选好了，放心，不在国内！我打算开个新档子，然后趁着最近风声不紧，把这儿的一摊事情结了，然后带着钱过去安心做小生意养老了！”
还真让我猜中了！
这女人居然想卷了钱跑到境外去开场子！
我盯着她看了会儿，不由得叹了口气：“我真的很好奇……这么短短的几个月，你是怎么拉起这么一批队伍来的？”
“这你别管！”小凤脸色微微一沉，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咯咯又笑了笑：“反正你放心，这地方，我做主！我不卖你，你就安全！我手下人都嘴巴严实得很，外面的人轻易进不来，我这里的人轻易也出不去！你倒是一点说对了，我这儿，安全！”
我叹息摇头：“你做这个行当，不怕遭报应……妈的，下面那片人，一个个都被弄成神经了，人家行骗还留条活路，你这一骗就是拖家带口，一家都陷进来了。”
小凤眉毛一样，冷不丁笑了，她笑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样子，盯着我冷冷沉声道：“报应！？老娘这辈子还怕报应么？我十八岁下海出来卖身，一路混到二十多岁，都记不得有多少男人从我身上滚过去了！你和我说报应？！”
她的语气有些张狂和不屑，其实是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发泄一般，指尖的香烟都在颤抖：“哼！我被你们逼着从那个圈子里跳出来，混到现在这个局面，我就发誓过，绝对不会让我小凤再靠着向男人卖笑来过活！！妈的，你以为我以前出来卖的，很好赚么？年轻漂亮的，双条大腿一张，什么事儿倒是看似轻松了，钞票顺顺利利到手！可是一个女人就算再漂亮，再肯张大腿，能他妈卖几年？不能卖一辈子吧！昧着良心？我要不昧着良心，指望谁养活我下半辈子！”
她带着一种神经质一样的笑声：“报应！老娘不怕报应！坏事怎么了？这世道……哼，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小凤昂着下巴，她的眼神好像毒蛇一样，语气飞扬，之间的烟灰掉落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疯狂的迹象，想了想，闭着嘴巴没再说什么。
老实说，我居然对眼前这个疯女人生出了几分佩服来了！她这样的人，居然还能说出这么很有意思的话来……话虽然粗，但是话里面的东西……
深啊！
小凤有些烦躁，缓缓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伸手把烟头掐灭了，盯着我：“小五！行不行你给句痛快话！你要说行，明天我就能安排人把你们送出去！”
“我要说不行，是不是你就准备把我绑了交给外面道上正在找我的人？”
小凤冷笑了笑：“我没你那么狠心，我不会绑你了送出去，没来由的惹一身麻烦！我最多把你赶出去扔在大街上，你不是说了么，现在外面人在找你，当然了……我最多好心悄悄放点风声出去。”
我看着这个女人，缓缓站了起来。
小凤瞥了我一眼：“怎么，想先弄死我？”
“我不敢。”我很老实的坦白，苦笑道：“你很狡猾，知道我身边还有一个女孩，才敢单独见我。不怕我对你动手，我就算弄死了你，外面人冲进来，最多大家同归于尽，你知道我不惜命，不过你看透了我……可是我这个小妹妹就完了，我舍不得她死。”
“那是！”小凤瞧着我：“我太了解你了，你就是只狼！没有点把握，我敢在这儿单独和你见面？我一个女人家家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你一根手指就能弄死我。不过呢，我可知道，你对你身边的这位小妹妹，可紧张得很呢！我白天可看了你一天了！你上哪儿都要护着她，晚上睡觉都要带着她在身边……小五，没见过你对谁这么好过吧！”
“你还是错了，还不算太了解我啊。”我故意叹了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既然明知道我这人做事情讲究原则，那么就该知道，你现在干得这种昧良心的事情，我不会沾的。”
小凤淡淡道：“那就只好别怨我不念旧情了……嘿！我刚才说了，反正咱们也没什么情分，仇恨倒是有不少。”她有些恶毒的朝着我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怎么着你，我说了，我不自己动手，只是请你从我这里出去，你最好有多快跑多快吧……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天亮之前，我不放风声出去，天亮之后么……嘿嘿……”
我桀骜不逊的看着她，冷笑着竖起大拇指，笑道：“你牛掰！小凤，你是我见过最牛掰的女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的事情我记下了！”
她冷笑：“放心，你要是死了，我给你烧点纸钱。”
我懒得再和这个疯女人说话了，拉着倪朵朵大步走出小凤的房间，外面过道里果然蹲着不少人，有不少都是看样子就不像好人的家伙，我一路走过来居然都没人拦我。
此刻时间快黎明了，我看着天色，微微叹了口气。刚转过楼梯准备下楼，就听见下面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子声！
嘟嘟！！！
随后有人尖叫大声喝道：“条子！！”
随后嗡的一声，眼花缭乱的，周围也不知道多出多少探照灯电筒光柱打了过来，顷刻就把这栋小楼照得好似白昼一般！
前后左右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影耸动，影影绰绰得也看不真切，只看见无数大盖帽子晃动。然后猛的，警笛鸣了起来，一时间无数警察和联防已经把这里周围包围好了，从几个方向冲进了后面的那片简易棚子区。
面对如此忽然的突发时间，这里的人似乎都呆住了。小凤狂怒着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把扶着栏杆往下看了一眼尖声叫骂了一句什么：“姓张的你这个王八蛋平日收了老娘那么多钱，现在敢点老娘！仆你个臭街！”
不过她没功夫再骂了，一溜烟就从楼道另外一侧往外跑！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整个楼房和后面的一片简易棚子土坯房，无数人从睡梦之中被惊醒过来，不管是肥羊还是骗子们都纷纷冲出了房间，可迎接他们的是警察和联防们手里的警棍，有警方拿着大喇叭警告所有人蹲下，一遍一遍的警示之下，仍然有些老骗子亡命之徒试图顽抗，但是很快就被联防打趴下了。
有的死硬分子甚至高呼什么，我要成功我要发达的口号，然后用煽动性的挑拨试图挑起那些疯子们和警方对抗，但是很显然警察是做了很充足的准备，分几路人冲进后面的居住区，一下就瓦解了零星的抵抗。
我最早见势头不妙，最先从小楼的后面二楼栏杆一下就跳了下去，然后站在下面低声喝道：“跳下来！”
倪朵朵犹豫了一下，昏暗之中这妮子居然对我抱着无比的信任，呼的一下就跳了下来，一下跌在我怀里，我们两人就地打了两个滚，才缓解了她下坠的势头，只是包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东西散落了不少出来。
我知道现在也来不及拣东西了，拉着倪朵朵就往后面跑。
原本这地方就很大，就算再怎么包围，警察不可能把这个地方围成一个铁桶的，总有一些死角。
况且我是从二楼后面跳下来的，后面是一条死胡同。我不管那么多，仗着自己伸手了得，遇墙翻墙，遇房上房。虽然拉着倪朵朵有些不方面，但是晚上黑灯瞎火的，外面又闹哄哄的，附近的居民都很安分的躲在家里，任凭外面再怎么闹腾，没有人敢出来看热闹。
我翻了好几堵墙，都是我先上去再拉倪朵朵。累得半死，不过后面喧哗的声音终于小了点，我寻了个僻静的地方，仔细倾听了很久，确定没有警察或者联防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妈的，简直是运气！
刚和小凤翻脸，她就被警察围剿了，看来我暂时又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看来老子还真的是运气强人，逢凶化吉！
有心想大笑两声，不过此刻却顾不得了。
我拉着倪朵朵走出两三条小路，才拐到了一条看样子道路两边店面建筑都稍微像样点的地方。
我犹豫再三，终于拿起电话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铃响三声，电话接通。
对方头一句居然是：“想通了？”
他的声音依然浑厚，不过却带着几分嘲弄。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没问我到没到，而是问我想通没有，看来是今天之前的那个电话里，他听出了我现在不信任他！
我没直接回答，而是淡淡道：“在我的处境，小心点总没坏处。”
“你在哪里？”他问得很干脆。
我在路边的建筑看了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门牌地址，我说出了那条街道的名字。
“……见鬼，你们都出了广州城了！你怎么跑那个鬼地方去了……”电话里对方的声音有些惊奇，随后他的语气平静下来：“你等着，我立刻开车来接你们。”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最安全的地方
尽管南方的天气暖和很多，但是这么凌晨站在路边上还是挺凉的。
倪朵朵身上衣服不算厚，有些单薄，我看着她畏缩的样子，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给她披着。拉她手的时候，女孩微微皱眉的动作被我捕捉到，我拿起她的手掌看了一眼，上面满是血！
“怎么回事？”
“刚才……爬围墙的时候，划了一下。”她疼的直皱眉。
看手上的伤口，划得不轻！我领着她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站好了，又左右到处寻找，却没有看到一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
这会儿就算想买瓶水给她洗洗手都做不到！
我有些恼火，倪朵朵却渐渐平静了下来，她靠在我身边，原本今晚她很少说话，此刻却低声问了我一句：“陈阳……那个女人，你们原来就认识的啊……你和她有过节么？”
我想了想，只是点了点头。那些肮脏的事情，我不太想和倪朵朵详细说。
“那……她是想让你跟她合伙做生意么？”女孩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我深深吸了口气，站在她面前，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朵朵，今天在这个地方，那些人，那些事，都是什么鬼样子，你的眼睛都看见了，耳朵也都听见了。我只想告诉你一句，做人不能太丧尽天良！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有些事情我肯去做，但是有些事情，我是绝不会碰的！有些钱可以赚，有些钱脏手！”顿了一下，我淡淡道：“我讲这些，没指望你现在就能明白，不过将来你有事没事的时候想想，总有懂的一天。”
倪朵朵垂着小脸沉默了会儿，忽然幽幽叹了口气：“我忽然觉得自己挺累赘的。”
“你说什么？”我怔了怔。
“我觉得自己挺累赘的。”倪朵朵一字一字缓缓说了出来：“出门在外，我每样事情都要你照顾，什么事情没了你，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我知道照看我一定很累很累的……如果没有我拖累你，你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可能早就安全了吧。”
倪朵朵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再流泪，而是很平静的看着我，用一种貌似平静的口吻缓缓说出来。
凌晨的微弱光下之下，她的眼睛比天空的寒星都亮！
“别说这些了。”我摇摇头。
这会儿，街头传来汽车的声音，随即车灯闪亮，两辆电视台的采访车飞快的开了过去，正是从我们逃离的那个地方开过来的。后面则是一辆辆警车，大队人马。
看着那些被塞满的警车，看来警察这次的围捕行动，今晚收获颇丰啊！
而且看样子是很大手笔的，有组织有计划的突击围捕行动啊！居然都有媒体跟着现场拍摄……
倪朵朵靠在我的身上，我不动声色的把身子挪了挪，用自己的背给她挡了点风。
大约过了近一个小时之后，街头再次传来了汽车的动静，一辆上面写着“XX净菜供应”中型面包车朝着这条路急驰而来，车头大灯亮着，不停闪烁，我犹豫了一下，低声对倪朵朵道：“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儿我喊你，你才能出来！如果看见我有什么不对……”我指着她身后的一条巷子：“你就跑！有多远跑多远！”
那辆面包车一路开了过去，然后在街的尽头又拐了个弯，折返了回来。
我确定这是那个人来接我们了。对倪朵朵叮嘱了一番，然后小步顺着路边的建筑走了会儿，才大步来到路边上，伸手拦车示意他停下。
车停下，随后车窗缓缓落下，从里面伸出一个硕大的脑袋来，听声音，正是这两天电话联系的那个。原本电话里很浑厚的声音，实地听上去，却多少有点瓮声瓮气的。
这是一个脑袋很圆的胖子，原本应该是方脸形，却愣是被脂肪憋成了圆形，他坐在车上看着我：“陈阳？”
“是我。”我一手插在裤兜里，裤兜里还有把刀。
他看了看我身边左右，目光最后落在我的裤兜上，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你也太小心了吧……还不信我？”
我摇摇头：“我现在手里端着我们两人两条命，不小心点不行。”
这胖子有一双和他那宽厚面容不太相称的眼睛。眼睛很小，却非常有神！眨眼的时候，不时的闪过一丝犀利的目光！
我察觉到，他也在很有兴趣的打量我。
我对倪朵朵躲藏的地方喊了一声，女孩才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扑进我怀里。这个胖子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指着车门：“快上来吧。”
车里面有一股很怪的味道，好像是农贸市场里面充斥的那种蔬菜味儿，地上角落里还有几片烂菜叶子，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来得味道。
胖子让我们坐好了，然后发动汽车，又从前面反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淡淡道：“给这姑娘擦擦手吧，唉，这小手白白嫩嫩的，咋就弄这么多血呢。”
直到现在，我心里才终于真正的安定了下来，虽然依旧不免些警惕，但是却放松了许多。倪朵朵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我帮她把手上伤口洗了洗，翻了翻包，虽然包被划了倒口子，里面丢了不少东西，但是还有半瓶子云南白药，给倪朵朵抹上。
前面胖子从倒视镜里看我忙完了，才反手递了支香烟给我，淡淡道：“小老弟，抽支烟吧，歇口气儿，你脸色有些不太好啊。”
这家伙说话慢吞吞的，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貌似很宽厚慈祥的样子，实在让人很难生出对他的警惕心来。不过越是这种人，我却知道越要小心！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点燃了他给我的香烟，吸了一口，不由得有些意外。
烟很冲，一股子我说不出来的味道。毕竟我是老烟枪了，立刻就分辨出来，这不是普通的香烟，而是部队里特供的！
这种烟名字叫“红星”，市面上也是买不到的。
我不由得深深看了这胖子一眼，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夹着香烟，懒洋洋道：“你就是太小心了，怎么会跑到这片地方来的？这地方已经算出了广州城啦！也就去年扩建城区的时候，才把这地方名义上划归了广州。你怎么会跑这里来来？”
我还没说话，胖子已经自言自语道：“嗯，是了，你是想躲到传销窝子里去，你胆儿够肥的啊！不过还算聪明……”
我试着开口：“老兄怎么称呼？”
“方大海……不过兄弟们都喜欢喊我胖大海，你若是高兴，喊我一声胖哥也就是了，我怎么着也大你近二十岁，不算占你便宜。”胖子笑了笑。
汽车在路上渐渐进了城区里，一路上两边的建筑也逐渐的高大起来，给人一种从农村走向城市的感觉。一会儿功夫，胖子带着我们开车来到一个乱哄哄的地方，停车之后，他笑了：“要不要下来转转？”
我犹豫了一下。他淡淡道：“这儿安全的，你放心吧。这么一大早的，没人出来满世界的抓你……你以为黑道分子是警察啊？没日没夜的出来巡逻？”顿了顿，他笑道：“出来吧，下来活动活动，顺便弄点东西填填肚子。”
我带着倪朵朵出来，周围一看，却发现这是一个规模非常大的农贸市场。
清晨的时候，天色只有一点儿蒙蒙亮，农贸市场的周围停了几辆大小火车，无数工人正把成捆成捆的新鲜蔬菜，生猪肉往车下搬。一些货主则忙着和菜贩子讨价还价。
农贸市场左边大门口，有一排溜儿早点摊子。不过好像生意都不是很好。
胖子带着我们过去买了个什么茶羔之类的东西，让倪朵朵那在手里抓着吃，然后领着我们一路进了农贸市场里。
“南方人都很讲究吃，早茶也很讲究，只要条件许可，都习惯去茶楼吃早茶，这种路边的早点摊子只有从北边来的人吃得比较多。”胖子一面走一面四处观望，背着双手悠哉游哉的样子。不时旁边还有人和和气气高声和他打招呼。
看得出来胖子在这儿相当有人缘，人人都很客气的喊他一句胖哥，有的还要上来敬烟，不过他就随手晃晃手里已经点燃的烟头，拒绝了。
农贸市场里尽管是一早，从里面走上一圈，你也会觉得好像掉进了一个大蜂巢。周围嘈杂的生意四面八方挤进你的耳朵里，菜贩子麻利的把蔬菜往台子上摆放，还有拿出刺了小孔的矿泉水瓶子让菜上撒点水，让菜看上去更鲜嫩一些。
还有讨价还价的生意，一些磕磕碰碰斗嘴的生意。
地面上有些潮湿泥泞，好像一早有人洒过水，倪朵朵在一旁走得直皱眉。胖子却一脸惬意，忽然对我笑道：“你知道么，我每天都挺喜欢早上来这儿晃一圈。”
“哦？”
“工作需要啊，我是来采购的，单位里那么多张嘴都等着吃饭啊！”他随手和身边的人拍了拍肩膀打了招呼，继续对我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来这里？”
“为什么？”
胖子笑了，他的笑意一点一点的从眼睛里露出来：“因为这儿让人感到活气啊！你不觉得来到这种地方，就算你心情再郁闷，原本再寻死觅活的，都觉得好像一下舒服了很多么？菜市场，人多，气氛杂，但是就透着充满了生机勃勃。”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露出一丝阴霾，低声自言自语一般加了一句：“尤其是对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来说，这种活气儿，最是舒服啊。”
这话让我心里一震！
我忍不住心中一动：这个胖子抽的是部队里特供的香烟，他又是金河留下的电话……还说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难道他曾经是金河的老战友？我是知道的，金河曾经是打过仗的老兵啊！
可是这胖子全身上下，哪里有一点金河的那种杀气和凌厉的气势？整个一个慈祥的胖好人。
晃了一圈，胖子也不知道和多少人打了招呼，有的只是远远笑了笑，有的则过去寒暄两句，握握手拍拍肩膀什么的。
也没见他采购什么东西，就领着我们往回走了。
“你不是要采购么？”
“哦？哦，买过了。”胖子头也不会走到车边上，拿出钥匙打开了面包车的车位门，然后靠在一边抽烟。
不到片刻，我就看见从农贸市场里面出来一些人，都是刚才那些和胖子握手拍肩膀打招呼聊天的，一个个拎菜的拎菜，瓜果蔬菜样样都有，还有提了半片生猪肉上来，就往车里堆放。
完了胖子对众人拱手道了句拜拜，领着我们就重新上车了。
“这就买过了？你不用付钱么？”
胖子笑道：“不用，他们不怕我赖帐……再说我身上也没带钱出来啊。今天其实不是我采购的日子。可是我一早跑了出来，借了这辆车子过来接你们，总要找个由头吧。不然被有心人盯上了，就不好了。回头有人问我，我就说是一早出来买菜了。这些菜贩子巴不得我拿他们菜呢，不怕我赖帐的。我反正不是自己买，买他们菜一般都不怎么讲价。反正是公家掏钱。”
明白了，看来这胖子是负责采购大权的。
车里原本就一股子怪味道，这会儿又弄了半车子生猪肉蔬菜什么的，味道更怪了。倪朵朵忍不住捏了鼻子。
胖子笑了笑：“姑娘，别捏鼻子，一会儿回去我把这些玩意儿弄熟了给你端上来，你能吃掉舌头！”
“我们去哪儿？”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去一个全广州最最安全的地方。”胖子笑道：“我保证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哪儿更安全了。”
汽车拐弯进了一条街道，这条街道看上去非常肃静，然后停在了一个门口有武警站岗的硕大的机关门口。
我就看见前面的牌子上一行威风凛凛的大字“广州市公安局”
胖子一面摇开窗户和站岗的武警笑了笑，然后很快的，电动门就打开放行了。
“我是局里食堂的负责人。管大厨和采购的。”胖子一面笑，一面揉了揉鼻子。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正的“黑”
食堂是旧称呼了，现在基本都升级换代改称为内部餐厅了。
胖子看来是餐厅里的一个小头目，开车一路到了后面的一栋并不高的楼房后面，开进了一个大院子，立刻就有穿着白色褂子的小伙子忙着过来帮忙搬菜。
胖子吆喝了两声，站在一旁指指点点两句，然后就拉着我带着倪朵朵往里面走了。
“那是餐厅了，一楼是大食堂，基本上不用我管，反正大锅饭菜没有技术含量。”我察觉到胖子走路时间稍微长点，似乎就有些左腿略微瘸瘸的，行走起来似乎就没那么利索了。他一面在前面走，一面用力揉了揉左边大腿，淡淡道：“楼上是小餐厅了，里面的标准可不比大饭店低。够级别的才能进去，还有就是招待其他单位来的客人，也都是有按照档次分化。最顶楼的是小宴会厅，只有过年的时候，或者上级领导来的时候才开过，都是我亲手掌勺的。”他一面笑一面道：“你们从北边来的，不了解，广东人爱吃，也敢吃，这点是全国闻名的。”
依附着那栋餐厅楼旁边是一个独门小院子，一排小楼，院门是没锁的，胖子领着我们进来，直接上了二楼。
“这儿是我住的地方，二楼一般没人来，一楼是我餐厅里其他人住的地方。这儿算是很安全的。”胖子看着我：“你放心，我不敢保证你的仇家和白道有没有关系，可就算他们有关系和路子，也不可能跑到公安局的内部来调查。”
领着我们走进了一扇门，我才发现，胖子住的地方很大，足足把周围三间房子都打通了，三间大房子，每间都有一个小学教室那么大。进门胖子就指着一张老式的尼龙布料沙发：“你快坐下！”然后指着倪朵朵：“丫头，还有你。”
随后走到一边在柜子抽屉里翻出一个小瓶子朝着我扔了过来，我一把接住，就听见他道：“这是伤药，真正的云南白药，比你那个好使多了。你那个是药店里买的，批量产品，没我这个好使。”
他看着倪朵朵的手：“年轻人还是爱惜点身子，别以为收点伤没事，那是你们年轻身子硬，等将来上了年纪，有苦头吃哦！”他瞟了我一眼：“你的腿受过伤吧？”
我愣了一下：“是有点，前天从南京逃跑的时候摔了一下，膝盖伤了。”
胖子点点头：“我看你走路的时候，那条腿好像动作有些不自然，我拿瓶药酒给你，回头你自己弄一下。”
他叹了口气，走到里面的一间屋子里，片刻之后拿出一个瓷瓶来递给我。
“这儿三间房子，外面这间我当客厅的，里面两间，最里面一间我自己住，你们没事别进去！另外一间就让你们住了。先在这儿歇着吧。”胖子随后倒了两杯水放下。
我先帮倪朵朵把手上的药换了一下。然后卷起裤子，检查自己前两天膝盖上的伤。
淤青的一大块还没有散掉，原本只是发紫，今天看上去已经紫里带青了。隐隐的还有些肿。
胖子看了一眼，皱眉：“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走到我身边随手拿过我手里的药酒瓶子：“我给你弄一下吧。”然后抬眼看了我一下：“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他小心的在手掌心上倒了点药酒，那是一种淡淡黄色的液体，带着浓重的药味，夹杂着一丝酒气，闻起来鼻子里还隐约的好像有一丝甜腻的感觉……
啪！
胖子两手手掌搓了几下，掌心搓得通红，然后一把拍在我膝盖上。我当场疼的一咧嘴。
他那两个那张，指接粗短，手掌上满是老茧，手掌又硬又厚，在我膝盖上一个劲的猛搓猛揉，不停的再加上点药酒。
“这药理要揉均匀了，用力揉，才能散发到肌肤下面去。”胖子根本不看我脸上隐隐的痛苦表情：“我这药酒可贵重了，市面上你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搓了好一会儿，差点没把我膝盖搓掉一层皮，不过倒是舒服很多了，感觉膝盖上火烧一样的，一阵热意。
“行了！我这宝贝可贵重，用一点少一点。”胖子笑眯眯的站起来，拿着瓶子走开，又打了盆水我们两人洗了洗手上的药酒味。
随后，胖子让倪朵朵到里面房间去休息，我看他的脸色似乎是有话要和我说，于是示意朵朵先进去……现在小丫头极依赖我，我不发话，她根本就不肯离开我身边半步。
胖子起身把里面的房间门关上了，然后转身回来坐到我面前，站起来不慌不忙的找出茶叶，泡了两杯浓茶放在面前。他似乎根本不着急，慢吞吞的做完了这一切，一双眼睛依然笑眯眯的看着我：“虽然在这儿待了多年，但我还是不习惯广东人的功夫茶，就喜欢就着茶缸子喝。”
我很客气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掏出最后的小半包“战神”香烟来。
胖子眼睛一亮，看了我一眼：“你还有这个？”老实不客气的从我烟盒里拿出一枝点上，他悠然的吸了一口，又回味了会儿，才叹了口气：“好吧，陈阳，我知道你现在一肚子疑问，你可以慢慢的问，我知道的我就说，我不知道的，或者我不能说的，你也问不出来。”
“欢哥打算怎么安排我们？”我缓缓的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第一，叶欢不是我的老板，我和他没有直接关系。所以他怎么安排你，我不知道，也管不了那么多。”胖子淡淡道：“第二么，我想他恐怕也很难有什么办法。”
我笑了，不过是一种无奈的笑：“我知道，欢哥也没办法的。这次祸闯得太大了。”
“我和叶欢没什么太大的交情，帮你也纯粹是看在金河的面子。你可能也猜出来了，我和金河是老战友，当年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如果不是他背着我爬了一夜，我恐怕已经把命扔在那山坳子里了。”胖子淡然一笑，眉宇间又一丝隐隐的淡漠。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欢哥或者金河？”我看着他：“那天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不是说只要我两天之内赶到广州，你有办法安排我们的出路么？”
胖子摇头：“那话是金河让我递给你的。我早上去接你的时候，已经和金河通过电话了，他会很快来见你，至于我……只负责把你带到我这里。”他看了我一眼：“至少我这儿是安全的。”
我没再说什么，心里觉得有些空荡荡的，看来还是要等和欢哥或者金河见了面再说吧。
胖子倒是颇有兴致的看着我，他盯着我足足好一会儿，忽然用种古怪的语气道：“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次闯了多大的祸？”
我苦笑，没说话。
胖子似乎烟瘾很大，抽完了一枝又立刻点燃了另外一枝，然后凝视着我：“叶欢这个人背景很深，原本我不太喜欢和他打交道。金河那小子死心眼，就因为当年叶欢救过他一命，现在就把自己卖给了人家。他不懂啊！这世界上，除了亲娘老子的恩情，其他的，无论什么恩情，都不值得用自己的一辈子命去还！他这个家伙太死心眼。”
又用力吸了口烟，胖子继续道：“叶欢的底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哼……那小子当年带着几千块南下淘金，什么没干过？你年轻啊，没经历过那年代，那个年代，胆子大的，背着一袋子黄金敢穿越边境，走私来回一趟，只要你有命能活着回来，就能赚大钱！叶欢那家伙算运气，几次都是被金河救的。他当年也想请我出去一起干，我懒得动弹了，那种起早贪黑刀尖上讨命的日子，不想再经历了。不过我认识的不少老人还是进去混饭吃了……唉，青洪青洪，一旦沾上这个黑字，那就是背一辈子了。金河这小子死心眼，劝不回来啊……”他苦笑笑，揉了揉自己的大鼻子，看着我，目光冷冷幽幽的：“小子，我说实话我挺佩服你，我知道不知道，你得罪的是‘青洪家理’的一位大老板！你把人家独子打得成了太监……他妈的，你小子胆上长毛儿了！”
“青洪？”我愣住了。
“他妈的。”胖子笑骂了一句：“亏你小子还是跟叶欢混过的，青洪都不知道……不过也不怪你，现在街上的那些小混混，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黑社会了，其实有几个知道青洪这两个字的！你以为敢拿到出去砍人收保护费，就叫黑社会了？差得远了！”
我皱眉：“青洪我听说过吧，就是青帮和洪帮吧，老人常常提起过这些东西，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
“老个屁！”胖子接着抽烟：“青洪从几百年前清代就一直流传下来了。你大概是香港电影看多了，以为那些小蛊惑仔就叫黑社会了？我告诉你，差得远了！那些不过是街头的小混混，连第九流都不算！整个香港的黑社会，不过是中国洪帮洪门的一个小分支而已，那也叫黑道？不过是路边讨生活而已。”

第一百一十八章 黑到黑白不分，才叫黑！
“你年轻，而且一直没混到一定地位，不了解也是正常。”胖子带着嘲弄的笑容：“可笑大街上那么多烂仔小流氓，一个个都自称黑社会，其实他们连真正的黑社会的边都还没沾到，最多算是祸害街道的小渣滓而已。什么叫真正的黑道？小鬼子的山口组，黑龙会那是黑道！山口组在日本是老大，没人敢说不，甚至能动用黑金影响政坛！黑龙会那是老黄历了，当年打鬼子的时候，黑龙会和日本陆军部都有联系！什么叫黑？黑到了黑白不分的时候，才叫真的黑！意大利黑手党，几大家族，人人都知道，就放在那里，又怎么样？掌握了经济资源啊！有钱有权！美国的几大军火家族，那也叫黑，公然做全世界的军火买卖……为什么，人家政府在后面撑着！再早几百年前，大英帝国东印度公司，那才叫黑！控制全世界九成以上的毒品贩卖！大英帝国远东总督得看东印度公司的脸色！”胖子冷冷笑道：“现在你到外面看看，那些身上揣把西瓜刀，然后带着人到茶餐厅里收保护费，那也配叫黑道？什么叫黑道？‘黑’字和‘道’字是结合在一起看的！你做的事情要‘黑’，同时还的自称一个强大完善的体系，这才叫‘道’！”
老实说我忍不住对面前这个胖子肃然起敬！
胖子用力掐灭手里的烟头：“别以为咱们国家就没黑道！有！而且说起历史上的辉煌，比什么山口组黑龙会，比什么黑手党家族，一点都不差，甚至更厉害！青洪这个名字，就是青洪家理。青洪，其实是青帮与洪帮两大会门组织的简称。因这两帮之间确有同源关系、互相渗透关系，所以就基本上统称青洪了。青帮其实就是清朝流传下来的漕帮，控制了整个国家南北漕运！你说牛不牛？旧上海三大巨头啊，和当时政府都有勾结，蒋介石都要给黄金荣门下递门生帖子，得靠他们帮衬着才能坐稳位置！洪帮就更不用说了，从反青复明的老帮会开始，连孙中山都入过洪门，早年反清的几次革命都是得到洪门的支持！近代到现在几次战争国家动荡，解放之后黑道是几乎势微了，可人家几百年的底蕴在啊！现在香港整个黑社会，别管这个字头还是那个字头，归根到底，还不是洪门的分支散出去的？香港有，你为内地就没有？他妈的别说你不知道……陈近南天地会你总知道吧？”
胖子瞪圆了眼睛瞧着我。
我苦笑：“靠，我至少也看过武侠小说……什么‘地震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绣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我操，我他妈还青木堂堂主呢！你越说越玄了。”
胖子笑了：“那些切口未必是真的，不过这天地会的确是洪门一路的，这却不假。”
我心里砰砰乱跳：“你的意思是，欢哥是洪门的？”
“青洪本来就是一家，互相之间都是有历史渊源的。”胖子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说你胆子够大啊！现在青洪虽然不怎么在市面上能看见了，可是人家现在走高端了，不讲打打杀杀了，讲究的是高等犯罪，权钱交易……我说了，什么叫黑？黑到黑白不分的境界了，那才叫黑道！”
我脑子有些晕，胖子却冷笑看着我：“现在傻了？你以为你得罪的是什么人？”
我耸耸肩膀，揉了揉鼻子：“总不会是青洪的龙头老大吧？”
“呸！龙头老大，他也配！”胖子嘲笑道：“基本上说，现在道上没有一个统一的龙头老大，都是一帮老家伙出来镇场面，虽然暗中谁也不服气谁，不过基本上还是互相帮衬着。你得罪的就是这帮大老板中的其中一个！而且还是手下势力很强的一个，至于叶欢，不过是人家大老板手下的一个头目罢了。”
我扬了扬眉毛：“说那么多，我还以为我真得罪了天地会总舵主呢！”
“不是总舵主也差不多了，至少也是个堂子香主级别的。你这小子不知道这里面水多深！我看你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青洪没两下子，现在整个南方的道上能把你都当头号通缉犯抓么？这叫天字一号追杀令！比警察的全国通缉令都厉害！没点道行你就等死吧小子！”
我忽然收敛起了笑容，静静看着胖子一会儿，低声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
“谢我什么？”胖子看了我一眼：“我救不了你，我没那么大的本事，带你来这儿算是我做到头了。剩下的看你自己命了！”
我摇摇头：“不是谢你救我，是谢你救了那个丫头。”
胖子眯气了眼睛，忽然露出几分笑意来：“我说小子，这事情我也听说了一点子，你是为了那个丫头把人家一个太子爷活生生打成残废吧？那丫头我看模样也就勉强算周正，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至于你这么拼命么？”
我正色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和我没那方面的关系……”我深深吸了口气，肃然道：“我受人托付要照顾她，有人欺负她，难道我还要先去调查调查那个人能不能惹么？”
胖子大灌了口茶水，咧着嘴巴：“你就为了这丫头才闯这么大祸？命儿都送了，你也不怕？”
“怕！”我淡淡道：“我当然怕，我又不是革命烈士，我凭什么不怕死？可是当时那事情我不知道里面的背景，做了也就做了……现在我想想也憋得很，可是我不后悔……就算当时我知道那小子是那么大来头，我还是会这么做！怕也得做！我答应了人家，照顾这丫头！！”
胖子叹了口气：“你这是傻大胆啊。”
我摇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嘿嘿！”胖子冷冷笑了。
我听出他笑声里有些复杂的意味，他又深深看了我会儿，然后忽然指了指里面的房间：“那丫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眉毛，也鼻子眼睛……哼，是叶欢的女儿吧？叶欢这家伙眼睛毒啊！”他看着我，脸上也不知道是感慨还是无奈：“他算是看准了人了，把女儿托付给你，真的是托对人了。只是这一托，却要你把自己的小命就搭上，你觉得值么？”
我昂然道：“没什么值不值的……这世界上，如果做事情之前都要问一句值不值得……那干脆什么事情都别做了！”我冷眼看着胖子，目光丝毫不躲闪，盯着他的腿，咬牙沉声道：“抖胆问一句，您腿上的伤是打仗留下的吧？您当年去打仗，留下这伤，难道当时你往前冲的时候，也要先问问自己值不值么？”
胖子一下语塞。
随后，他看着我足足沉默了好久，然后忽然站起来，用力拍拍我的肩膀，目光里带着几分异样的东西，似乎是惋惜，似乎是无奈，忽然低声道：“年轻人，好好活下去，保住命！你这样的人，现在太少了，死一个就少一个，可惜啊！”
他那种看死人一眼的目光，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不过胖子没再和我说什么，缓缓走出了房间，临走之前留下了一句：“在这儿待着别出门。”
房门关上，房间里没开灯，有些昏暗。
“死么？”我嘴里有些苦涩，不过随后忽然笑了笑，从怀中摸出那个随身贴身挟带的测量器。
“老子寿运不错，大概死不了吧！”我哈哈笑了几声。可惜就连我自己都感觉到我这笑声有些干巴巴的。
这两天其实我也拿出戒指看过，不过都是黄色指数高扬。
黄色指数代表“寿运”，看来我应该不是短命的相吧……不过不知道，横死算不算在寿运里面呢？
我心里有些乱，靠在沙发上歇了会儿。
这两天事情太多，精神高度紧张，一直都没睡好。而这个胖子，虽然只是短短的接触了一下，却给我留下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这个人能让人信任！
身心一放松，我很快就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我实在太疲惫了，睡梦之中，居然连一个梦都没有做，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忽然身子一颤，猛然惊醒了过来！我感觉到全身一股寒气，仿佛汗毛孔都竖了起来，一股警兆从内心生了出来，睁眼刚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就看见昏暗的房间里，身边坐着一个人……
此刻居然已经天黑了！看来我居然不知不觉中睡了整整一天！晚上黑暗的房间里，没有灯光，身边这个人就坐在哪儿看着我，呼吸很绵长浑厚，我看不清他的模样，只看见一个轮廓！
睡梦之中醒来身边居然有人窥视！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危险了！
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我几乎是立刻一掌打了过去……
随后就看见那个人身子闪了一下，我感觉自己手腕立刻被人抓住了，对方的手指好像铁钳一般捏住了我，然后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五，我是金河。”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决裂！
我一向很清楚自己出手的速度。我练了几年的功夫，反应和动作比普通人都要快很多，虽然我只是睡梦之中醒来仓促出手，可是才一下就被人捏住了手腕子，而且被金河捏住手腕之后，他的手指仿佛铁钳，我居然分毫都动弹不得，半边身子都麻木了起来……
不过随就听见金河的声音，我终于松了口气，没有继续挣扎：“是你？”
金河放开了我的手腕，他依然站在黑暗之中，居高临下看着我，我起身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金河的声音依然那么冷淡：“看着你睡，没叫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些寒意，这么晚了，房间里却连一盏灯都没点，金河就这么站在黑暗中和我说话，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
想了想，我道：“欢哥呢？他也来了么？”
金河没说话。我又道：“朵朵就在里面房间……”
“朵朵我已经接走了。”金河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有些冷冷的。
我心里一沉：“你接走了？”
“嗯，你睡觉的时候。”金河淡淡回答了一句。
这回答让我心里猛的一沉！
这里面的意思又多复杂，我一时心里都无法体会清楚！
我睡着的时候接走了？笑话！我小五是什么人！我就算睡着了，周围有什么动静我也能立刻醒过来！就在我身边进进出出带走一个大活人！我却没察觉！
这代表什么！
金河似乎叹了口气，语气略微有些不自然：“我对你上了点手段，让你一直睡到现在。现在朵朵应该见到她父亲了。”
我“嗯”了一声。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看着黑暗中金河的轮廓，我没言语。
嚓……
火苗亮了，是金河手里的打火机，火苗一闪而过，微弱的光线之下，金河那张好像永远都没有表情的面孔，此刻却带着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我。
他点燃了一枝香烟，却没有自己吸，而是递给了我。我犹豫了一下接过来。
“小五，辛苦你了。”他忽然语气有些变化：“我知道，这几天你受苦了。”
我抽烟，没说话。
“这件事情原本和你没关系。”金河语气出奇的平静，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陈述一个非常简单的事实：“从头到尾，都是朵朵这个孩子自己无知惹的麻烦，把你陷进去了……如果开始的时候不是我们托付你照顾这孩子，你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缓缓道来，声音就好像石头一样冷漠。
“朵朵她……”我忽然心里仿佛明白了什么，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问道：“她……怎么样了？”
“欢哥会立刻安排她去国外，这辈子不会让她回国了。”金河淡淡道：“我们找了个女孩，模样和朵朵很像……处理了一下，应该分辨不出来，然后把尸体直接带回去，这事情就差不多可以了结。”
“嗯……可他们还是会继续追杀我吧。我一天不死，这事情也交不了差。”我感觉到自己的嘴巴里很苦涩。
金河沉默了会儿，没说话。
我忽然笑了……
真的，我真的笑了！
忽然之间，我感觉到这事情从头到尾，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金河始终没说话，就在黑暗中这么静静的看着我。
笑了好一会儿，我只觉得心中充满了悲愤，带着几分癫狂：“所以……我必须要死，对么？”
金河还是没说话，他反而缓缓的坐了下来，就坐在我身边，然后慢吞吞的又掏出一枝香烟给自己点上。
“小五……你知道么，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金河仿佛叹了口气，黑暗中他慢吞吞道：“你这个人性格很好，可惜你不该走进这个圈子……不该啊！你这样的人进这个圈子，迟早一天得死！这个圈子，不是你吃人，就是人吃你。你心太善，不够狠，还有那么点天真……你这样的人不死，那么这个圈子，也就不是这个圈子了。”
尽管我已经猜到了，可是听着这话从金河的口中亲口说出来，我还是感到一丝寒气从脊梁骨一直涌到头顶……瞬间，我连手指尖都冰凉！
“欢哥说了……这事情是他对不起你。所以他没脸再见你了，让我来送送你。”金河语气很复杂：“你的朋友会很安全，你的女人也不会出事。这事情就到此为止了……这是欢哥能对你做的最后的保证。”
我用力吸了口香，辛辣的烟雾熏得我开始猛烈的咳嗽……
肺部的疼痛并不让我难受，可是心里却猛然涌出一股刀子搅动一样的疼！
真的很疼！
“欢哥没办法……你一天不死，这事情就没结束。他们如果再抓不到你，就会继续追查你的下落，迟早一天会查到欢哥的头上……如果让他们查到你曾经是欢哥的小弟，那么不但是你，欢哥，我，还有朵朵，大家都要完蛋，全部都会死。”金河缓缓道：“现在因为时间还短，他们只查到了你是方楠公司的人，没有继续追查你的历史，不过如果这事情不尽快了解，再抓不到你，他们就有可能继续追查你的历史背景，那么恐怕就会查到欢哥了！所以你必须死，在他们追查你背景之前，尽快了结掉这件事情！”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这事情对不起你……你原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女人，有工作。你可以活得很好。是欢哥让你照顾朵朵，然后你为了朵朵才会惹上这麻烦。”
我全身抑止不住的在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而是一种我无法描述的情感！
这种感觉仿佛洪水一样冲击着我的心，让我全身都在发抖！我忽然扔掉烟头，轻轻抹了抹眼角。
去他妈的鬼！我居然哭了！
我居然真的流眼泪了！虽然只有一滴，可我真的流泪了！
然后我又笑了，咬着牙，我感觉到嘴唇已经被我自己咬破了，嘴巴里有一丝咸咸的味道，应该是血的味道吧……
“金河……你知道么。”我深深吸了口气，带着无限的嘲弄笑道：“我曾经想过我将来会怎么死……可是从来没有想到过，我有一天居然会死在欢哥的手里。”
金河沉默了会儿，他摇摇头，黑暗之中，只有他手指间的烟头很亮。
“其实我刚才很犹豫……我完全可以在你睡觉的时候帮你了结……那样的话你一点痛苦都没有。”金河叹了口气：“可是我下不了手……真的下不了手。我觉得你死之前应该让你死个明白。不然的话，也实在太冤屈你了。”
我几乎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指着金河道：“哈哈！好啊！难道现在我知道了之后再死，就不冤屈了么？”
金河没说话。
我努力压抑了自己的心情，然后缓缓的后退了两步，盯着金河：“好吧，现在你要说的也说完了……你准备动手了么？”
金河没动，只是闷头吸烟。
我忽然觉得自己全身力气全无，原本还有心想做一做最后的一搏，却忽然一下斗志全消……
这种被最信任的人出卖的感觉，我从来没有体会过。
而当我现在真正体会到这种感觉的时候，才了解到……这感觉真的很疼很疼！是那种心里的绞痛！一阵一阵的，刺激得你全身的力气都一丝丝的消失，万念俱灰！
直到抽完了一枝香烟，金河都没有动，他忽然低声道：“好吧，我现在下不了手……你出去吧，后面的小院里的铁门开着，你出去一直走就能出这条街。不过现在外面已经悬赏一百万买你的命了……”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小五，你走吧。我会在这里坐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如果你还没死在外面的人手里，我会追上你，然后亲手帮你了结。我能做的就是给你一个机会，就看你能不能走出去了！”
说完之后，金河已经转过身去不再看我。
老实说，我心里已经空了。
空荡荡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整个人从内到外全部掏空了，一点都没剩下，就剩下个身子躯壳站在这儿。脚下有些软，真的想干脆往地上一趟，眼睛一闭……放弃算了！
可是刚一犹豫，人类本能的求生欲望开始渐渐从心底生了出来……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仿佛有一股什么力量趋势着我一步步艰难的往门口迈出步子。
金河站在我身后，背对着我，还是没动。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步到门口的，短短的几步路，我仿佛走了半辈子一样，等我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拉开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光亮透进了房间里，夜晚的凉风吹在我有些麻木的脸上……
在这一瞬间，我全身的力气又仿佛回来了……外面的天很黑，可是那风，那灯，那星星点点。
这个世界忽然之间让我如此流连！
心里的求生欲望猛然强烈起来，我微微一颤，回头深深看了金河一眼，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嘶哑，缓缓道：“金河，帮我带句话给欢哥……这几年来，我一直在心中把他当成我真正的大哥……甚至是父亲一样看待的！”
接着外面透进来的那点光亮，我隐约看见金河的背影微微颤了一下。
我咬牙关上门，然后快步离去……
心里，是绝然！

第一百二十章 杀杀杀！
风不冷，心冷。夜不寒，心寒！
我几乎脑子空空的走下楼梯，小院里果然无人，而院落后有条小路，顺着一路走下去，正前方果然一扇铁门。
门锁是开着的，金河没说假话。外面走出一步，就是大街。
我脑子里很乱，心里翻来覆去，就仿佛只有那么一句话。
欢哥……要杀我！
欢哥要杀我？
欢哥要杀我……
很想纵声大笑，我小五为了他的女儿，舍家弃妻，亡命天涯，犹如丧家之犬一般，却坚持守着自己的一诺，现在……他要杀我！
整整五年，我视他若长兄，视他若慈父，现在他要杀我！
夜晚长街，路人寥寥。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出来的时候没看钟，而我也没有戴手表的习惯，只觉得路边行人稀少，很多店面都已经打佯关门，路灯闪亮，一片稀朗之色。
金河的话依然回荡在我耳边。
“一小时之后，如果你没死在外面人的手里，我会亲手帮你了结！”
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
我忽然心中生出无比的怨恨和愤怒！
凭什么！为什么！凭什么！为什么！！
惨然一笑，心中那暴戾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滋长出来。
取我命？哈哈！！哈哈！！！
我用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咬破了嘴唇，那一丝疼痛还是将我心底的求生欲望，冷静，全部一点点的唤醒过来。
我似乎一下才刚刚从梦中惊醒！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犹如噩梦，而我现在，则行走在现实当中！
周围街道之中，也不知道暗藏多少隐秘杀机，我插手进裤兜里，摸了摸那把锯齿刀的刀柄。
硬硬的，冰凉的，心里踏实了一点。
走过了几条街，我开始盘算自己目前的处境。现在最紧急的，就是先想办法离开广州！
火车站我是不用想了，绝对不可能的。公用交通设施，基本上都没有办法了。
正想着，我忽然的就站住了脚步！
这条小街之上，灯光有些昏暗，路边还有一家修车汽配铺子长正在准备卷门打佯。
长街之上不知道何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头顶的一盏路灯以为电路接触不良，而不时的啪啪的闪动着。我看见前面一辆面包车缓缓停在了路中央，横了过来，车门拉开，从里面跳下六七个穿着花衬衫长头发的烂仔。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
转身一看，后面路口也出现了几个人影，仿佛鬼魅一般的朝我毕竟。
来的这么快么？
我脸上冷笑，心里却一直沉了下去……
前后的人都在毕竟，我忽然站住，飞快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然后小心翼翼的一层一层飞快的缠在自己的左臂上，缠了厚厚的好几层。我动作飞快，又用袖子打了个死结，然后深深吸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锯齿短刀握在右手，朝着前面的六七个烂仔快步走了过去。
“就是他！砍了！”其中一个尖声叫了一嗓子，后面的人飞快的冲了过来。
我迎面看见一刀劈下，立刻身子一侧躲开，刀锋几乎是贴着我的鼻尖划过，同时我一拳砸在这人的鼻梁上，他惨叫一声，鼻梁骨粉碎倒下。
我此刻搏命之下，全力出手，再不留情！身后一刀砍了过来，我伸出左臂挡了一下。嗤的一声，刀锋砍在我的左臂之上，幸好我把一件外套层层包在了左臂上，这一刀撕开了几层布料却没有伤到我的皮肉，我反手一刀插进了他的肚子里，然后飞快拔出……
猩红的鲜血飞溅，喷洒在我身上，脸上脖子上感到热乎乎的，那人捂着肚子软了下去。其他几个人见了血非但不怕，反而激发了他们的凶悍！
我知道，这些都不是普通的混混，都是敢博命的打手！
我手里短刀飞舞，同时一面用缠着衣服的左臂抵挡，奈何四面八方都是刀锋，我又放倒了一个，刀子从那人的肩膀上插了下去，可是那人一挣扎，我却来不及拔出刀，虽然放倒了他，却丢失了武器。
同时后背一痛，一刀撩在我的背上，我立刻感到后心一阵剧痛，背后立刻火热湿润一片，鲜血染红袍泽，我一个踉跄往前扑去，正前方一人立刻挺刀直捅我胸膛。我匆忙之中脚下一顿，身子硬生生侧开一点，让开他的刀锋，然后用力捏住他的手腕，往回一撇……
这人收不住势，我顺势借力加力捏住他的手腕，一刀捅进了他自己的小腹里。然后飞快的转到他身后，拔出长刀……
这人小腹之中鲜血喷洒而出，缓缓倒地。我缓缓后退，一双眼睛满是歇斯底里的杀气，瞪着面前的这些人。
一共十一个人，其中四个已经被我放倒，尤其是那个肩膀上被我一刀插下去的，已经躺在地上身子不停的抽搐，眼看就不活了。
我此刻势若疯虎，双目赤红，挺刀叫道：“来啊！来啊！！”
我昂着头，尽管背后痛得钻心，脸上已经因痛苦而扭曲，可身子却挺直如标枪，身上鲜血染红了衣衫，张狂的看着面前几人！
剩下的几个人微微犹豫了一下，就在这时候，街头又有两辆面包车飞驰而来，车门拉开从里面又跳下十来个壮汉，人人手里都提着开山刀，朝着我猛扑而来。
面前的几个家伙立刻胆壮，又挺刀杀来。我当面看准了一个人，上去就横刀架住他的一个立劈，然后一脚揣在他胯下，左边一刀扎了过来，我却偏偏不躲！反而迎着刀上去！
刀锋几乎是贴着我的肩胛骨切了进去，鲜血如红缎一般的喷了出来！就在他的刀砍中我肩膀的时候，我已经反手一刀从他的脖子上划了过去。鲜血喷在我的脸上，我顿时眼前一片血红！
那人丢了刀捂着脖子缓缓软了下去。我立刻退后，喘息如牛，肩膀上那人的刀还卡在我的肩胛骨上，我咬牙反手拔了下来，拿在左手。双手持刀，看着面前的这帮人。
他们似乎有些呆了，仿佛没有想到我居然这么硬，一口气杀了好几个人，却还仿佛一条狼一般的瞪着他们。我知道我此刻的眼神一定很吓人，脸上的表情完全扭曲了，虽然再喘气，可却强忍着痛苦把头昂起！
“他就一个人！怕什么！”其中一个人叫了一声，他们飞快的把我围了起来。
“做了他！有一百万！”第二人叫了一声。
我眼睛立刻盯住了这个家伙，然后猛然朝着他扑了过去。这人立刻往后躲闪，我速度却比他快，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然后一刀排胸扎了下去，这人口中立刻喷出血沫。我刚拔出刀还没回身，就感觉到右臂猛的一疼，右边一刀砍在了我的手臂上，我右手一软，刀跌落在地上。我咬牙原地一个转身，借着转身的势头左手的刀子劈了过去。
对方的刀子刚往回收，被我一刀砍在了手臂上，就听见他惨叫一声，一条断臂冲天飞了起来，他抱着断臂坐在地上，惨嚎起来。而我也不好过，后面一人一刀撩中了我的后背。我险些眼前一黑倒下去。
我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气飞快的流失，大量的失血让我身体里的热气一点点的散发掉了，手里的刀似乎都有些拿不稳了。
左右招架了两下，我身上再添新伤口，尤其是一个被我砍倒的家伙，倒地之后居然一刀划在我的大腿上，我当场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可是心里求生的欲望却越来越强烈！猛然用肩膀撞开面前一人，我飞快的往前跑去。
长街前后都有对方的车阻拦，我一眼看见旁边的那家正在准备打佯的汽车修理铺。
原本那家人看见长街上械斗，早已经吓得关门了，可是这会儿卷门拉了下来，小门却还没有合上，我冲了过去一头撞进去，然后挥刀逼开了旁边的一个老板模样的人，我满脸满身都是鲜血，然后片刻没有犹豫，一拳砸晕了那个老板。
身后的小门虽然已经合上，可是却被砸得乒乓乱响。这种卷门上的小铁皮门支持不了多久，我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扳手死死卡在了门锁上。大门轰轰乱响，仿佛门框都快被砸倒了一样。我立刻往这家修车场后面跑去。
这里一定还有后门！我鼓足最后的力气踉踉跄跄朝着后面冲过去，一头撞开了里面的一扇木板门，后面是一个工具仓，大大小小的扳手榔头焊条，还有一些汽配放了整整一个仓库。
我冲到里面，那里还有一扇门，我用力扭了两下，发现锁了，然后干脆拿起一个榔头用力砸开。
整个过程我只用了十几秒钟。一脚踹开这大门，后面居然是一个南方典型的院子，里面还有几户人家！虽然夜晚了灯光都熄灭了，想必家家乎乎都已经入睡，不过我砸开门的声音还是惊动了不少人，我看见几个房间的灯已经亮了，我随手从仓库里捡起一把钳子，有拿了一根尖头的改锥插在腰上，飞快跳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没有门连墙都没有，四面都是房子。我隐约听见修理场的里面大门轰的一声，好像是被砸开了！
这会儿容不得我犹豫！命悬一线！我飞身上去一脚踢开了一户人家的大门！幸好这是种老实的木板门，我虽然震得腿上伤口猛的一痛，却一头撞了进去，里面是意见卧室，房间里床上有一对夫妻模样的人，被我惊醒了从床上翻了起来，那个女人在尖叫。男人吓得面色苍白，看着我一身浴血的样子。
我飞快的叫了一句：“和你们没关系，别乱动就没事！”
然后黑暗中我已经找到了房门，扭开锁飞奔出去。
外面果然是另外一条街了，我刚出门，身后就传来了尖叫声音，一帮追杀我的人一进尾随而来。
我在长街之上飞奔而出……
脚下有些软，腿上的伤口撕裂，让我奔跑的时候速度比平常慢了许多。我全身的鲜血流淌，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多久！
而此刻，我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
跑！
跑！！
跑！！！
转过一个拐弯，后面已经有人追到了，我伸手拉过身边的一个垃圾筐，后面的人绊了一下，我拐进一条小巷子里。
这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城市，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些巷子里拐了多少弯，仿佛一个个黑幽幽的路口，都仿佛是一个个会吞噬我的怪兽，可是我别无选择！脚下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一只，我用力捂着肩膀上的伤口，鲜血还是不停的从我指缝里流出来。
我越跑越觉得身子发凉，冷得不行！
终于，冲出了最后一个路口，我来到了一个比较热闹的街道上。
这里明显是经营消夜的小吃一条街。
我冲出巷子口的时候，一头撞在了一张建议桌子上，原本桌前还有人正在围着吃东西，被我一头撞过来，桌子立刻翻了，我也跌在地上，那些汤汤水水的洒了我一身。旁边的人看见我一身鲜血的恐怖模样都尖叫起来，纷纷后退开来。
我挣扎站了起来，然后左右看了一眼，那个摆地摊的小贩正在躲在一边发抖看着我。我冲过去，从地上的桌子上捡起一卷卷纸，用力按住肩膀上的伤口，压制鲜血的流淌。然后踉跄的匆忙寻了一个方向继续飞奔。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见身后有汽车喇叭的声音，按得很急促！
我回头一看，却看见一辆灰色的面包车，没有车牌！
车里，胖子看着车，对我喝道：“小子上来！”
我仿佛落水之人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飞快的冲了过去。
胖子没停车，只是放慢了速度，我拉开他副驾驶位置那边的车门，结果脚有些软，第一下居然没蹬上去，差点掉下来。
这时候后面的巷子里追我的人已经冲出来了，当头的一个长发穿着花衬衫的烂仔居然手里拿着一把土制的短筒枪！！
这家伙端着枪对着我的背后砰的放了一枪！
这是一种土制的猎枪，用的是铁砂散射。我只觉得背后猛的仿佛被火撩了一下，差点痛得晕了过去，胖子已经伸手抓住了我的肩膀，然后用力一提，把我拎了进来！
随后车门没关，胖子一眼看见那个拿着土枪的烂仔又瞄准了我，他飞快的从我腰里抽出了那把尖头的改锥，手一扬……
唰！
那个烂仔惨叫一声，枪丢在了地上，手掌正中心被改锥扎穿了！！！
随后胖子猛踩油门，带着我飞一般的冲出了这条街道。
我再也支持不住，终于晕了过去。
我听见的最后一个声音是，胖子一面开车一面对我大骂：“小子你可别死啊！我这车上死人会很晦气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值得么？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只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剧痛朝我袭来，仿佛全身的肌肉都撕裂拉扯，睁开眼睛，正要挣扎就听见胖子的声音异常严肃：“别动！”
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有些昏暗的房间里，身下是一张小床，白色床单，空气里充斥着鲜血的味道，一旁一个布帘挂着。
胖子站在我床尾，眯着眼睛看着我。看我醒来，笑道：“怎么样？”
我哆嗦着嘴唇，用尽全身力气才咬出一个字：
“疼！”
“疼就对了。”胖子叹了口气，然后大声道：“老气还不进来！这小子就快完了！”
布帘掀开，外面走进来一个光头男人，大约四十多岁，一脸横肉，卷着袖子，一身白色的褂子上有些脏呼呼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污迹。手臂上肌肉很结实，身材粗壮，一脸凶蛮的模样。
“你什么血型？”光头凶悍的男人看了我一眼。
“A型。”我咬牙。
他嗯了一声，随后走到外面，我看着半拉开的帘子，亲眼看见这人从冰箱里翻出了两包血浆来走到我面前：“家里没A型血了，两包O型凑合用吧，这小子身子骨不错，应该死不了。”
胖子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这是医生，现在要给你清理伤口，你忍着别动。”
老实说我全身都在颤抖，那是疼痛之下人的肌肉正常反应，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我虚弱的看了一眼这个男人……他是医生？
看他的模样，一脸横肉满身彪捍，像个杀猪的也多过医生吧……
光头男走到我面前，开始脱我的衣服，拿出一把剪刀小心翼翼的把我身上的血衣剪开，然后冷冷看了我一眼：“你命还真够硬了，挨了多少刀？”
我嘴唇都青了，咬牙道：“十三刀。”
“哼，记得很清楚啊。”光头男咧开嘴巴笑了笑，那笑容看着挺狰狞的。
“当然……记着。”我咬牙强笑道：“以后我都要还回去的！”
随即光头男拿出一个小注射器插进我的手臂上：“只是吗啡，减轻你的痛苦。”
我实在太疲倦了，感觉到身子一点点的冰凉，知觉也渐渐离我而去，虽然拼命想睁大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人，可是那眼前的轮廓还是一点一点的模糊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吗啡的作用还是因为失血过多的昏迷，我再次闭上了眼睛。身子的知觉开始迟钝了——这倒也有一点好处，至少疼痛也不那么强烈了。
我就在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下渡过了后面的几个小时。
这位一脸杀猪相的医生有一双很轻巧的手，清理了我的伤口之后，同时帮我输血……这里居然有一套输血的设备！
然后他就好像一个裁缝一样，小心翼翼的帮我缝合了身上的十三处刀上！我感觉自己就好想一个被扯烂了的布娃娃，现在又被一片一片缝合起来了。
胖子一直站在床脚看着我，看着我眼睛半睁半闭，笑道：“以后你身上可就多了很多刀疤了，夏天都不能穿短袖啦。”
我努力想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可是脸部肌肉有些僵硬……我感觉自己一丝力气都没有，连控制脸部肌肉的力气都没有了！
随后医生把我翻了过来，身子侧躺着，我就好像一个木偶一样任凭他摆弄我，身子几乎没有什么感觉。后面的衣服被剪刀剪开了，有些地方鲜血凝固，扯开衣服的时候弄咧了血枷，很疼很疼，可是我此刻知觉迟缓，也只感觉到身子本能的颤抖了几下而已。
“我靠。”那个医生瞪着我的后背足足几秒钟，然后转头看了胖子一眼：“我说大海……这小子命真他妈硬啊！你看这后背，都打成蜂窝了！妈的，一片皮肉都烂了。”
胖子淡淡道：“被人用土枪打了，铁砂弹，那玩意儿没太大杀伤力，但是一大一大片啊，没打着脸就算运气了！你少废话，赶紧清理吧。”
医生撇撇嘴巴：“这活儿可细致了，加钱加钱！”
胖子没言语，直接从手指上抹下一个金戒指：“老子没带多少钱，你拿这个去当了吧。”
医生接过来，他手上满是鲜血，却拿着戒指放到嘴里用力咬了咬，确定这不是假货了，才随手在身上擦了擦放进怀里。
随后医生又拿出一个小镊子，戴了一个镜片在眼睛上，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时间，在我后背的那片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皮肉上，一片一片的把那些镶嵌在肉上的铁砂镊了出来。
整个过程，花了足足一个小时。我身上的吗啡药力已经渐渐消退，最后我疼得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掉落，胖子也没站着了，而是在我身边用力按住我，不让我动弹。
这家伙力气真大！一双大掌按住我，我居然身子怎么都动弹不得，后面那医生却还不满意：“别动！你他妈别让他动！”
胖子也一头汗，急了：“我操你试试！这小子力气可不小！”
终于，我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亮了，我上身缠着绷带，大腿上也是，身子好像个木乃伊，脑袋都不能转动。
我是疼醒的，这感觉没尝试过的人是无法体会的！明明身上都包裹起来了，开始肌肉却好像被一条鞭子不停的抽！一下一下的抽搐，疼得我全身仿佛条蛇一样乱扭。
胖子原本就坐在我床头抽烟，看我醒来立刻把烟头扔了，上来就一把按住我，叫道：“小子我知道很疼，你他妈忍着！别把伤口弄裂了！”
我疼痛之下精神混乱，口中胡乱骂道：“忍……忍他妈个鸟！疼死老子了！”
我全身汗如雨下，疼痛已经控制了我整个神经系统。
说实话，我流眼泪了。
不是我软弱，而是人在这种时候，泪腺分泌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就好想有人打了你鼻子一拳，你酸痛之后就会不由自主得流出眼泪！我此刻别说眼泪了，鼻涕都流了一嘴巴，满脸脏兮兮的，眼泪鼻涕汗水混成了一团。胖子死死按住我。可是人在极度痛苦之下的挣扎，力气是出乎想象的大，胖子急了，忍不住大吼道：“老气老气！你他妈快过来！这小子疯了！”
远远传来那个医生冷冷的声音：“疯你妈的鬼！你没受过伤啊！不知道这是正常反应啊！疼会儿就过去了，你按住他别动就是了。”
胖子一脸汗：“你再给他来一针吗啡。”
“没了。”医生冷冷道：“你当我这儿是大医院啊！那东西能搞到一点就不错了。”
我开始还忍不住痛叫，嗓子都哑了，胖子一把捂住我嘴巴，厉声道：“别叫！你想死啊！”然后干脆扯过不知道什么东西塞了我嘴巴。
我疼得身子哆嗦，手指死死抓住床单，指节都凸出来了，发白！
幸好这种疼是一阵一阵的，几分钟之后，我稍微缓了口气儿，身子渐渐停息下来，胖子看我不动了，才松开手，擦了擦额头，笑骂道：“你小子像他妈一条牛犊子一样，老子都差点按不住你。”
我还是疼，拼命吸着凉气，说不出话来，胖子点了支香烟，插在我嘴巴里，沉声道：“吸一口，吸一口，可能舒服点。”
说实话当时我就好像婴儿找到奶嘴儿了一样，一口咬住了烟头，把过滤头都咬烂了，死命吸了好几口，一枝烟被我一口气吸下去三分之一，胖子才赶紧拿开。我嘴巴里喷着烟雾，双眼看着天花板，身子隐隐颤抖，咬住牙一个字不说……
在这一刻，我心里充满了恨！
这一天是非常难熬的！
我已经记不清我睡过去几次，可刚睡过去一会儿就被疼醒，然后一阵挣扎，筋疲力尽之后又昏睡过去，然后过了会儿再次疼醒。
如此反复，渡过了这一天，胖子也累得够呛，那个医生却始终没有再插手了。只是偶尔过来检查检查我的伤。他神色冷淡，好像我在他面前根本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头死猪一样。
我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只是房间里的灯开了又灭了，一边的窗户外面，那巴掌大的一小片天空黑了又白了，才知道又过了一天。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终于缓过来了。
用胖子的话说，我挺过来了！
虽然身上依然疼，我脸色发白，说话都费劲，但是基本不用人按着我了，偶尔疼劲过去的时候，也能和胖子说两句话了。
医生没有再露面，房子里就剩下我和胖子两人。
“感觉怎么样？”他找了把椅子坐在我床边，腿翘在床头，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我。
我勉强一笑：“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
他笑笑，靠过来伸出一只厚实的手掌擦了擦我脸上的鼻涕和汗水，当然还有眼泪。
然后，他忽然冷不丁的开口问了我一个问题。
“问一个前天我问过你的问题。现在，你还认为这件事情……值得么？”
胖子似笑非笑看着我……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选择？没的选？
值得么？
我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继续看着天花板。
我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一闭上，就仿佛看见金河站在我面前，冷冰冰对我说“对不起，小五。”
对不起？
对不起！！
我嘴角无意识的扯动出一丝微笑，然后目光落在胖子的脸上，缓缓道：“我……不知道。”
胖子脸色很平静，凑过来把手里的半截香烟插进我嘴里，让我吸了一口。这个动作一下让我感到很温暖。
“我很难受。”我艰难的从嘴巴里挤出这几个字，看着胖子，这一瞬间，我感到自己很软弱……真的很软弱！
“我明白。”胖子淡淡道：“你现在心里难受是正常的。”他眼睛里带着一丝嘲弄：“你现在信我的话了么？”
“什、什么？”
“还记得我前天对你说的么……”胖子冷冷道：“这世界上，除了亲娘老子之外，没有任何恩情值得你用自己的命和一辈子去偿还！”
我抬了抬手指，挣扎了一下，胖子又拿过香烟给我吸了一口，这次干脆就把这半截香烟留在我的嘴巴上，他自己又点了一枝。
“我把欢哥就当成父亲。”我咬牙看着胖子。胖子呆了一下，目光缓缓落在我的脸上：“父亲？”
“是的。”我笑了笑，眼睛里却有些潮湿：“我上学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后来拜了一个师父，他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大恩人，可惜他老人家死得早，我没能报答。欢哥是第二个，他给连我一切，给了我工作，给了我地位，他看得起我，把我当成自己的心腹……”
我平静的诉说，说我当年和欢哥在一起的时候，说欢哥把我从一个端盘子的小弟提拔起来，说欢哥找我陪着他一起练拳。说我陪欢哥一起泡桑拿，然后亲手帮他搓背……
那个时候，他真的就好像我的父亲一样！
我缓缓的说，胖子没有再插嘴，静静的听，一直听。
听完之后，他忽然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到窗前。他背对着我看着外面，然后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讥讽的语气：“叶欢这次看来是错了。”
“……”我看着胖子，有些不解。
胖子转身，盯着我：“可惜啊，叶欢这家伙心够狠了，驾驭人的本事也足够老练了……可惜他看错了你！看错你啊，小子！”
我还是没说话。
胖子飞快的弹了一下烟灰，淡淡道：“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这样的人……小子，我也看走眼了，你不是执着……你简直就是执着得不知死活！如果叶欢聪明一点的话……嘿嘿！如果我是叶欢，我就直接找到你，面对面告诉你，我现在面临死境，如果你不死，我就肯定要完蛋……如果我是叶欢，我不会派人杀你，而是亲口告诉你这些话……以你这样的性格，或者以叶欢在你心中的位置，我几乎可以肯定，不用他派人杀你，你自己甚至愿意自愿为他去死！”
说到这里，胖子哈哈大笑，仿佛看见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越聪明越愚蠢！叶欢啊叶欢！你这次是做了蠢事啊！”
笑够了，他才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想了想，叹息道：“其实……也不能说他蠢，只能说以他的思维方式，是不会想到你有主动自愿牺牲的可能的。”
我默然。
的确，仔细想想，假如欢哥没有找人来杀我，而是很坦然的面对面告诉我，如果我不死，这事情就没法解决，欢哥自己就要死……那么这样的局面，说不定我真的肯为欢哥去死！
不……不是“说不定”，那几乎是肯定的！
“自私的人是不可能理解别人的无私。”胖子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其实叶欢也算没办法了，你这样的小弟，换了谁也舍不得杀……这年头，忠心耿耿的人太少了啊！你肯为他效命，抛家舍妻亡命天涯，这份情义，哪个当老大的不喜欢？他要你的命，也是为了自保而已……这年头，什么义气，什么恩情，真到了生死关头，想的还是自己……也不能算他自私，只是道义上这么对你，未免太让人心寒了！”
我还是没言语。
心寒……
胖子算是说对了。我现在心里寒得像冰！
勉强笑了笑，我喘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胖子遥遥手：“我未必就是好人，只是觉得你这样的小子，就这么死了未免太过可惜，顺手救你一命罢了。”
我真的觉得有些荒唐。
恩情如山的欢哥，我为了他的女儿亡命天涯还坚持不放弃，他却要杀我！而一个素昧平生的胖子，就因为看我顺眼，而救了我一命！
我叹了口气：“这是什么地方？”
“安全的地方。”胖子笑了笑：“那个医生手艺不错吧，就是脾气臭了点。以前和我都是扛过枪的，卫生员出身，上过战场的。现在给人当兽医……不过手艺的确不错。”他笑了笑：“你放心吧，他说你这次死不掉了，你就不会死的。那家伙的脸是臭了点，但是眼光还是很准的。”
随后胖子走到我面前，轻轻在我身上的绷带摸了摸，笑道：“不过可惜了你一身好皮肉，以后夏天穿衣服少点，别吓着姑娘，你模样挺精神的，以后这身上的疤多了，泡妞估计受点影响。”
我这会儿哪里还有兴趣说这些？淡淡笑了笑，没说话。胖子眉毛一扬，笑道：“好了，其实你不用担心的……男人嘛！不靠外表吃饭！女人才他妈靠脸蛋吃饭呢！男人有本事，什么就都有了！”
缓缓坐下，看了我一眼：“想过之后干什么吗？”
“不知道。”
我说的是实话。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路在哪儿我都不知道。
原来我心里抱着的目标就是保护朵朵，让那个丫头安全送到欢哥手里就行！现在她的事情了结了，欢哥却要杀我。我还能找谁？
我还能到哪儿去？
“恨么？”胖子看着我的脸色，冷不丁问了一句。
“恨，也不恨。”我摇摇头，脖子摇动牵动了伤口，有些痛楚：“说不清。”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的声音。
胖子皱眉，大声道：“老气，你敲个屁啊！没带钥匙么？”
没人回答，依然是敲门。
砰砰，砰！
三声，两长一短！
胖子立刻面色凝重起来，缓缓站了起来，静静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的他们，喃喃自语道：“妈的，这小子还真死心眼啊……”
他笑着缓缓伸手到我床下，贴着床板的下面抽出一把手枪来，冷冷看着我：“躺着别动。”
他缓缓坐了下来，靠在椅子上，一条腿翘在床头，然后叹了口气：“进来吧，敲来敲去烦不烦啊！”
门无声的开了，显示那个一脸杀猪模样的医生，一身脏兮兮的白大褂子，从门外背着我们一步步倒着退了进来。他的双手垂在两侧，眼睛冷冷看着外面。
随后，我才看见他的额头上盯着一把枪！
然后是手臂，最后，金河伟岸的身子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他一手用枪顶着医生的额头，另外一只手里还有把手枪，一进门就指向了我。
金河面色冷峻，目光炯炯，虽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但是我却感觉到自己被毒蛇盯住了一样！
胖子依然靠在椅子上，他眯着眼睛，脸上的肥肉挤得眼睛只剩两条缝了，静静看着金河，等金河进来了，顺脚把门踢合上了，胖子叹幽幽叹了口气。
医生没说话，只是缓缓伸出双手展开，示意并没有反抗的意思，然后一步步得后退，退到了墙边上。金河盯着他看了会儿，缓缓放下了指着他的枪。
这时候他才转脸过来看了我一眼：“小五。”
说实话，我此刻的心里很奇怪……非常奇怪！
金河能追到这里来，用枪指着我，我甚至心里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
是的，连一丝一毫的恐惧都没有！我仿佛松了口气一样，就好像干脆就觉得……
就这样吧！
心里似乎一个声音对我说：“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也挺好的。”
“小金，你一定要这样么？”
开口的是胖子，他的语气平静，丝毫没有半分杀气，甚至还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味道，一双眯缝眼看着金河。
“我没选择。”金河看着他，手里的枪依然指着我：“他不死，欢哥就要死，欢哥死了，很多人都会死！”
胖子没动，他手里的枪只是握着，却没有抬起来，反而叹了口气，眼神里含着一丝怜悯：“这话是叶欢说的吧……你真的信？”
“我信！”金河淡淡回答，然后缓缓走近了一步，看着我：“小五，人活着，有些事情不能做，有些事情必须做！有些事情更是没的选择！你明白么？”
忽然之间，我心中那一丝愤怒猛的涌了出来！
仿佛我那空荡荡的心里，一下重新就被滔天的愤怒涌满了！
我陡然从床头坐了起来！尽管身上的多处伤口剧痛，我脸部表情已经痛得扭曲了，却死死看着金河，我的声音嘶哑：“金河，你的话我不回答，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金河犹豫了一下：“行，你说。”
我笑了。
我甚至都不明白自己这种时候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可是我就偏偏笑了！
“你说没的选择……很好！”我眼睛里带着复杂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金河：“选择！！我问你，当你把朵朵托付给我的时候，我有没有和你谈选择！我有没有选择不干？！当朵朵被那个大老板的儿子捉去了，我有没有选择不惹这个麻烦，不趟这个混水？！我为了这事情舍了家亡命天涯，我有没有选择不这么做？那个时候，我有没有对你说‘我没的选择’这种话？”
金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我迎着他的枪口，继续冷冷道：“好，现在我要死，你说我必须死，所以就没有选择了？！事情需要我流血的时候，我可以流血，也可以自保，但是我选择了流血！轮到你要杀我的时候，你就说没有选择！”我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带出了一丝戾气，直面金河，然后指着自己的额头：“往这儿开枪吧！”
金河脸上的表情有些变了，他已经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胖子缓缓的坐直了，然后终于举起了枪，对准了金河：“小金，你变了。”
“我没变。”金河摇头：“这事情就是这样，他不死，欢哥就要死。”
“你他妈脑子坏了！！！”胖子忽然之间就怒了，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盯着金河：“我问你，叶欢要杀这小子，因为怕这小子不死，他就要死……这话你也信？？那么他女儿呢？叶欢的女儿呢？叶欢的女儿为什么就可以不死！！”
“因为我们自然有办法找个尸体出来替换掉。”金河飞快的回答。
“那么这小子也可以这样处理。为什么不能？”胖子冷冷开口。
“……”金河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因为叶欢根本就不放心！”胖子冷冷的语言仿佛刀子一样瞬间刺破了这件事情上面一直蒙着的一层纸：“因为叶欢不放心！他把自己的命看得很重要……他为了百分之百的保证自己的命，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让这小子死！因为死人才不会开口，死人才不会泄露他的消息，死人才不会出卖他！他不杀那个女孩，因为那个女孩是他的女儿，他下不了手！而这个小子，虽然和他关系也不错，但是毕竟不是亲生的儿子，只不过是一个小弟，忍痛牺牲也就牺牲了！这才是事情的根本所在！对不对！！归根结底，叶欢是不信别人，他只信自己！事情的根本在于，这小子不死，叶欢就害怕自己会有危险，那仅仅是一个可能性！可是叶欢连危及到自己的那个‘可能性’都不允许存在！”
金河的眼角肌肉在颤抖。
胖子一口气说完那么多话，然后缓缓的坐了下去，手里的枪也放下：“这小子死不死，其实叶欢都未必会有危险，他只是怕这小子被别人找到出卖了他而已。其实完全可以你们找个人代替他，每天医院里停尸房那么多尸体，随便找一具出来找两个高手处理一下，难道不会么？只不过叶欢这个人，为了自己的安危，他太小心，太谨慎了！”
金河手里的枪依然指着我。
这时候，胖子忽然语气异常平静的，缓缓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来……
这句话，立刻就击溃了金河的心理防线！
他缓缓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出来，我让你杀了这小子，我不拦你！”
“什么？”
“如果……”胖子淡淡的语气，一字一字缓缓道：“如果这次照顾叶欢女儿的不是这小子而是你金河自己，遇到现在的这种情况，你猜叶欢为了保证他的安危，会不会也决定杀你！”
金河的眼神里似乎有一道光缓缓的黯了下去……
胖子笑了笑：“这小子不过是一面镜子而已……小金，现在你还看不请叶欢的为人么？当年他救你，难道真的是为了义气？如果你没有这身好本事，他会救你么？这小子的事情，你还看不透么？”
他晃了晃硕大脑袋，幽幽道：“这事情，让人看了，寒心啊！”
金河忽然就放下了枪！
他默默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忽然从怀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所有的现金，厚厚一叠，有人民币，也有美元。然后缓缓放在了地上，想了想，又把自己的枪也压在了钱上。
“别用你的卡了，会留下记录，顺着卡就能追上你。”金河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机械式的冷漠，不带任何情绪波动一样。
他看了墙角的医生一眼：“老气，对不起，改天找你喝酒赔罪吧。”
“赔你娘的鬼！”医生冷冷骂了一句，然后又加了一句：“下次你找我治伤救命，老子收双倍！”
金河没看他，然后走到门口，深深看了我一眼：“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永远别回来了！你的家人不会有事，我保证！”他似乎犹豫了一下，脸上肌肉有些颤抖，然后咬牙……
金河忽然笑了，那是一个很苦涩的笑容：“小五，我其实很佩服你！”
门合上了半天，我依然有些茫然的看着大门，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地面上的那一叠钞票，和金河留给我的那把枪！
过了会儿，医生忽然跳了起来，指着胖子大骂道：“我操！大海你他妈有病啊！小金这家伙多危险你不知道！你拿着枪怎么不干他妈的！你站着当菩萨啊！”
胖子忽然也一脸怒气，用力把手里的枪砸了过去，笑骂道：“去你娘的鬼！我他妈还想抽你呢！你家里这枪里怎么没子弹！老子刚才心也悬着的！妈的，大家都有枪，老子才不怕小金！可是我枪里没子弹啊！”
医生语塞，然后过了半晌才揉了揉鼻子：“枪里没子弹……靠，我忘了装了……”
胖子这才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出来：“小子，现在事情才算暂时了结了。收拾一下，我现在带你离开这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 边缘人
胖子带着立刻转移离开了那个医生的地方。
我出来才发现，原来那里是一个小院子的后面，前面则是一个宠物医院……那个医生果然是一个兽医！
金河既然已经放过了我，以他的性格和为人，说出来的话就不会反悔，所以金河不会再对我下手了。不过胖子却信不过欢哥……
用他的话来说，欢哥不是金河，他既然能狠下心杀我，那么他很可能也不会放过我的！毕竟对他来说，除非我死，才能让他彻底安心！
“当初他不信你，一定要你死才能让他放心。而现在，他杀你不成，等于你们两人的关系已经决裂了，那么他就更加不信你了！之前他尚且都要杀你，更何况现在？”
胖子的话很有道理。我没说什么，听从了他的安排。
他用那辆灰色的小面包车拉着我离开。
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反正是陌生的，我伤没好，只是躺在车后面，任凭汽车颠簸了大半天，也不知道胖子开车带我到了哪里，只觉得身子下面颠簸得越来越厉害，原本汽车还是在大路上行驶，可是随着颠簸的幅度加大，似乎路况也越来越差了。
终于到了目的地，胖子下车绕到后面拉开车门，扶起了我，笑道：“好了，小子，今后这些天你就住在这里吧。”
我上身都是伤，但是好在腿还能动，只是失血之后有些头晕，不能做剧烈的运动，扶着车慢慢走两步还是勉强可以做到的。
这里明显已经远离城市了，好像是一片乡下，周围的空气里都充满了乡土气息。
南方的农村和北方不同，一片片的水稻田，一些菜地里传来了浓重的化肥的臭烘烘的味道，差点熏我一个跟头。
边上是一片村庄，不过看上去并不太破落。水泥电线杆一路把电路铺到了村里。典型的南方尖顶式样的平方瓦房……
南方和北方的乡下建筑很大的区别就在这里了。北方的很多屋顶都是平的，而南方则是尖顶的。主要是因为南方雨水多，尤其是南方沿海地区，大量的雨水只能用尖顶的房子才能支撑，如果是平顶的……房顶难免积水太多而造成一些麻烦。
我们所在的地方是村子的尾端，一边是两个岔路口，一左一右。胖子指着其中一个小院落，笑道：“就这儿了，放心吧，这里很安全的。”
水泥围墙，铁质的防盗门，门上贴着门神，胖子随手拿出钥匙开了门走进去，才看见院子里地面上灰尘很厚，还有一边则堆着不少木炭。一间厨房，两间大房。这就是院子的全部构造了。
胖子扶着我进了房子，然后小心翼翼的锁了大门。
里面的房间里布置应该还算齐全，只是看上去很久没有人住了，有些阴气和潮气，里面的一间房子里有大床，外面的一间则是当堂屋了。胖子扶着我在里面躺下，我感觉到这被子上有些发霉的味道，看来真不知道有多久没住过人了。
胖子则出门了一会儿，把汽车开到房子后面，免得被人看见。然后进来到我身边，先帮哦擦了擦脸，笑道：“你小子命大，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我苦笑：“不知道。”
“这是很多江湖老大跑路都住过的地方！”胖子嘻嘻笑道：“这地方以前可住过不少风云人物。”
我略微提起点精神：“哦？”
胖子开了半天的车，似乎也有些乏了，随意靠在床头坐在我边上，缓缓道：“你知道的，人都有个点背的时候，这里距离外埠很近，毕竟是南方沿海地区了，香港那些社团的头面人物，有些犯了事情出来跑路的，一般都是往泰国越南跑，要么就是往大陆内地跑。通常都是这两种。”他咂了咂嘴，掏出香烟我们一人点了一枝，胖子才继续道：“往越南泰国跑是因为那些地方消费水平低，比如越南，城市里面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一个月收入才两三百人民币，跑路到那里，带一笔钱就能过很久！而跑路到内地的，则是考虑到内地的地方太大了，人口又多，地方大了，随便找个旮旯一蹲，只要你不出来不和人接触，一般就找不到你。”
他忽然用力拍了拍身下的这张床，眨了眨眼，笑道：“你知道么？一年前港九的一个社团的扛把子，犯了事情跑到内地来，就是我带着他躲在这里，他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一个月！”
我听了会儿，忽然心里一动，低声道：“老兄，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说完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只是个厨师，一个厨师可不会帮人跑路。”
胖子眯气眼睛，笑了：“我的确就是个厨师。只是从前的一些老朋友都下水混口饭吃了，我么，懒得动弹，也不想过那种刀尖上混饭吃的惊险日子了，不过是就在这里当一个边缘人而已……边缘人你懂么？算是一个接应点，如果哪个兄弟有难了，跑路到我这里来，我就负责照看一下。照看完之后，那些兄弟们多少都会报答我一下。”
他说完又笑了：“比如我刚才告诉你的，一年前在这里躲了一个月的那个港九的兄弟，后来重出江湖杀了回去，现在已经是香港O记和反黑组里挂号的人物里排名前三了！”
我丝毫不吃惊。
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早就知道胖子不是普通人了！
“你靠这个赚钱么？”我笑道。
“不，钱不是最重要的。”胖子懒洋洋道：“我快五十岁了，一辈子过去大半了，钱算什么？哼……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什么都比别人看得开。一些兄弟有难，过来我能帮就帮，他们将来发达了，有钱的愿意给我钱，我不会拒绝。就是这么回事吧……”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比如我说的那个香港的老兄弟，他就说过，如果我将来有什么事情找他帮忙，刀山火海！”
我默然……
过了好一会儿，我又看了胖子一眼：“那……你做这个多久了？”
“快十年了吧。”胖子舒了口气。
我则是吸了口气！
十年！！
那么就是说，他不知道帮助过多少人跑路了！！！
十年之中，不知道多少道上的风云人物跑路……毕竟人都有点背的时候，十年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欠下了他的人情！！
我经过这些日子的跑路体会，已经充分感觉到人在跑路之后，那种仓惶落魄，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的窝囊！
而这种时候，如果有人能站出来拉自己一把……无疑的，肯定会对这个人感激一辈子！！
十年时间，胖子帮过的那些人中，到底有多少？？
就算他帮的人中间，只有三分之一……不，就算只有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跑路回去之后飞黄腾达了……那么胖子手里攥着的人情债，也够惊人的了！！那些风云人物，欠了他的人情，就算不给他钱，将来胖子如果有什么麻烦求人家帮忙，只要不太过分的话……那简直是肯定没问题的！
“怎么了？很惊讶？”胖子笑了笑。
我没说话。
晚上吃的是腊肉。
这个地方显然是胖子专门帮人跑路用的窝点之一，而胖子显然也做这个很专业。在这个窝点里早就储存了不少食物。
用他的话来说，跑路就要有跑路的觉悟，能尽量少出门就少出门。尽量不和外界接触就不和外界接触！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暴露的危险！
家里有食物，有水，最好就一步别出大门！总而言之，安全第一！
腊肉放的时间有些长了，入口有些变味，不过我吃得很仔细……胖子告诉我，我的身体需要营养，才能康复得更快！
尽管味道不太好吃，但是蔬菜和肉类的搭配，也能满足人的正常营养需求。
接下来的几天，胖子就一直在这儿陪着我。他似乎不用回去工作，而更让我有些担心的是……
我担心这件事情会不会连累到他！
不过对于我的这份担心，胖子只是淡淡一笑：“放心，叶欢不敢惹我的。”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可是里面的那隐含着的分量，却不言而喻！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小子。”胖子看着我叹息：“金河不杀你，但是叶欢不会罢手的。别以为事情就结束了。他或许会弄具尸体回去交差，但是他还是会找机会杀你的……你现在一个人，光棍一个，没权没势……要我说，你简直是死路一条！”
不过我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
这几天，本能的，我对于提起欢哥的一切话题都不愿意涉及……我似乎心里小心翼翼的避免想到任何关于欢哥的一切！
有的时候三更半夜，我躺在床上都无法入睡。听着旁边胖子鼾声如雷，我却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老实说，我做梦。
而梦到最多的场面，就是欢哥当年常常一面微笑，一面用宽厚的语气对我说“小五，你是我的人，我就一定会罩你！”
而一转眼，就梦见金河拿枪指着我说：“小五，对不起……”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两条路
躲藏的日子很无聊。最初的一些日子，我每天的全部事情就是躺在床上发呆。
开始的时候，我非常非常想念家里……想念颜迪，想念我那三个损友，还有方楠……甚至还有小财迷。
因为我身上都是伤口，不能接触水，所以很多天我都无法洗澡，自己都感到有一股很怪异的味道。胖子倒是很照顾我，还会拿湿毛巾帮我擦身，不过我后来很快就谢绝了他的“好意”。
他的力气实在太大了，而且不分轻重，有的时候擦得我伤口疼得要命。
而这种时候，我就特别怀念小财迷……
阿眉毕竟是专业护理，上次受伤的时候，小财迷也常常帮我擦身，可是她的动作细致周到又轻柔，几乎根本就不会弄疼我。
胖子每天就和我说说笑笑，脸上从来都看不到任何忧虑的表情，好像天塌下来都无所谓。
他每隔一些日子都要出去一下，去采购一些生活的必需品。
我每天坐在房间里不出门，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这里没有电视，没有报纸，我甚至时间长了，都会忘记今天是几号，又或者今天是星期几。
我只记得胖子每隔七八天出门一次，而当他出门过三次之后，我身上的伤基本好得差不多了。
身上的伤疤快好的时候，其实是我最难熬的时候……没受过伤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我面临的最大难题是：痒！
全身的十几道伤疤，刀口几乎已经愈合了八九成了，外面的一层伤疤的笳也快脱落了，却还粘在皮肤上那么一点点……
我几乎是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全身那些伤口仿佛无数蚂蚁乱爬一样的奇痒！！！
偏偏这种时候，你不能用手去抓，因为伤口毕竟没有全好，一旦抓破了，那就又麻烦大了！
如果只是一道伤疤，我咬咬牙也就忍过去了，可是全身十几个地方奇痒难当……这种滋味，我甚至觉得比我挨刀子的时候都难熬！
胖子这两天看着我每天表情挣扎和自己较劲的样子，就一脸好笑的表情。
其实他也很无聊，两个大男人每天闷在屋子里不出门，开始的时候还可以聊聊天什么的，可是时间一长，再多的话题也聊完了。
不过我倒是感觉自己一天一天的活过来了。从那种打击里一点点的挺了过来。
我脸上重新开始偶尔也会露出一些真心的笑意了，每当这时候，胖子就会深深的看我两眼。
我知道，那眼神里有含义，可是我也不说罢了。
有的时候胖子会在屋子里拿出块木板，然后弄笔画出一个圆形的坝子挂在院子里墙壁上，然后拿着厨房里的一大一小两把菜刀，自己则站在房间门口，距离大约七八米的样子，无聊的扔飞刀玩。
他的准头很吓人！！时间长了，木板把子的中心那一点，几乎被菜刀射出了一个烂坑，而周围正面木板上，一点伤痕都没有！
我隐约想起那天救我的时候，胖子随手扔出的一个改锥，就射穿了那个拿枪打我的小子的手掌。
我终于可以活动了，身上的绷带早就全部解掉了。里面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伤痕的地方皮肉嫩红嫩红的，和别的地方色泽差异很明显。
躺着坐着近二十天，我感觉自己全身都要生锈了，第一件事情就是在院子里活动了一趟，小心翼翼的把院子里的几个凳子和地上的杂物搬开了，然后脱了上衣光着身子在院子里一口气做了一百个俯卧撑，然后扭腰踢腿，活动了一下筋骨。
闭着眼睛定了定神，抬手亮了一个劈挂拳的架势，然后搂膝绕步，拧腰切跨，翻车辘辘，辘辘翻车……一路拳打了下来，才感觉到身子从内而外的热了起来。
我在院子里越打越有精神，一口气把拳路打了五六遍，这才微微的有些气喘。
毕竟重伤初愈，而且我近年来实在是有些懈怠了。感觉自己的状态甚至还不如当年跟师父学艺的时候。
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已经站在房门口，抱着膀子靠在墙上，看着我打完了最后一套拳，然后笑着拍手道：“打得好拳！”
他缓缓走了过来拍拍我肩膀：“你这劈挂拳跟谁学的？很有几分火候了啊。”我喘了口气，擦擦汗：“小时候拜师父学的。”
胖子点点头，没言语，然后忽然缓缓道：“教你劈挂拳的师父，是个高人啊……嘿嘿，现在这年头会真武术的人少啦！大部分都是花架子。”
我摇摇头：“我觉得自己退步太多了……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功夫都撂下了。”
胖子点点头：“你有危机意识就好，行了，一会儿吃饭了，你准备一下吧。”
我看着自己一身汗，大笑道：“妈的，我要先洗个澡，二十多天没洗澡了，感觉屋子里都一股子怪味道！”
胖子看着我脸上的笑容，眼神里有一丝安慰，笑道：“臭怕什么，老子就不怕，当年战场上蹲猫耳洞，什么味道没闻过……”
我终于痛快的洗了把澡，差点把身上的一层皮都搓了下来，洗完之后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都轻了好几分。
晚上的时候，胖子居然整治了一桌子饭菜，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而且还弄了一瓶酒来。
我有些惊讶，胖子已经坐在了桌前，他的表情有些严肃，看着我：“你坐下，我有话和你说。”
我看了他一眼，眼看胖子面色严肃，点了点头坐在他对面。
胖子先给我倒了一杯酒，然后举起杯子：“干了！”
我没言语，和他碰了一下杯，一口喝掉。
这酒明显是在村子附近小店买的，劣质的白酒，入口很辛辣，味道也有些怪，但是劲够大！
胖子喝得不动声色，一口气和我连干了三杯，这才放下了酒杯。看着我，道：“我今天出去的时候看看外面的消息。”
“嗯。”我点点头，应了一声，等着胖子说。
“这次的事情已经了结啦。叶欢做的很干净，找了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去交差，他的老板让人把尸体剁了喂狗……嘿！现在外面对你的道上的追杀令已经收回去了。”
“嗯。”我还是没表情。
“这次的事情，说起来叶欢倒是得了好处。他原本这些日子处境不太好，可是老板的儿子在南京出了事情，倒霉的是周荆那个家伙。现在周荆已经倒台了，如果不是他有人挺，恐怕这次都难逃一死。不过咱们不说他，他已经倒台了，现在叶欢重新回去主事……小子……”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说实话，这事情阴差阳错，你倒是反而帮了叶欢一次。他因此而收复失地，重新上位了。”
“嗯。”我依然不说话。
“现在外面看着安静了，可是你的麻烦却并没有解决。”胖子看着我：“叶欢不会放过你的……因为人是他交上去的，如果被人发现你没死，那么他完了！现在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所以从任何角度上来说，他都不会放过你……至少要想办法让你从此不再出现！所以……”
“你说吧，我听着。”我叹了口气：“欢哥他……他想怎么样？”提到“欢哥”这两个字，我心里狠狠的一揪……
“所以你必须离开！”胖子语气丝毫没有任何情绪，淡淡道：“你不能回家，你回去了，叶欢一定会想办法干掉你。你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叶欢还不敢用他们组织里的力量明目张胆的搞你，因为他也怕被人知道。但是叶欢在组织里这么多年，他自己控制了多少，我也不清楚。小子……”胖子深深吸了口气，语气有些复杂：“我知道你很想回家……但是现在你回不去！你必须走，离开！如果你回去，叶欢找到了你，你就死定了！金河放过了你一次，但是下次再见到你，就未必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苦笑。
“我给你两条路走。”胖子平静的看着我：“第一，你到西北去，或者去四川，反正找一个小地方，小县城城镇里，找一份小工作，缩头缩脑过一辈子，只要你不被叶欢发现，逃离在叶欢的视线范围之外。你就安全的！不过你一辈子都要老老实实，绝对不能惹事了！就算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小心的夹着尾巴做人，遇事忍让，不能出头，就算给你机会让你发达你也不能去做！一辈子安分的当一个最底层的小民！”
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面无表情道：“那第二条路呢？”
胖子沉默了会儿，忽然笑了一下，他的笑容有些无奈：“其实我真的不想你走第二条路……”
他点了支香烟，吸了两口，然后盯着我：“第二条路，我送你出国！让你投奔我的一个朋友……以后你跟着他干，在外面出人头地，拼出一条路子来！等你有钱有势……谁也动不了你！”
说到这里，他缓缓的从桌下掏出一把枪来，啪的一声轻轻放在桌面：“你走上这条路，就回不了头！”他看着我，冷笑道：“以后，你谁都不能信，谁也都别信！你唯一能信的，就只有手里的这个家伙！”
他缓缓把枪推到我面前……
那目光，冷冷幽幽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刀山火海
“谁都不能信，谁也都信……”我仔细咀嚼着胖子的这句话，静静看着面前的这把枪，然后忽然抬头对着他笑了一下，缓缓伸出手去，拿了起来。
“我选第二条。”我指尖轻轻触碰着枪柄，触手冰凉。
胖子似乎叹了口气：“我就猜到你会这么选择。”他仿佛笑了笑：“年轻人，有谁会安心一辈子躲着过日子呢？”
他又端起酒杯看着我：“来，再喝一个！今晚就是我们的散伙饭了，吃完这顿，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心里忽然涌出了一丝茫然，苦笑道：“这么快？”
“就这么快。”胖子飒然一笑：“这个狗窝，你还没待够么？老子是在这里闷坏了……要不是因为找不到别人照顾你，你当老子愿意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陪你闷上二十多天？”
我看着胖子，忽然有些哽咽，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盯着他：“方大哥……”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称呼他，但是这声大哥我喊得情真意切！我缓缓用手指把小酒杯拍碎了，然后拿出一片碎片来，一面在自己的大拇指上划了道口子，让鲜血流出了一点，然后随后拿着面前的那个空碗，拿过酒瓶倒了小半碗酒，将拇指上的鲜血挤出几滴，滴落在酒水里……
然后我直直看着胖子，肃然咬牙，一字一字缓缓道：“我有生之年，一定不忘你的恩德！将来有一天，我陈阳能不死，我一定十倍百倍的报答你！”
然后我端起碗，连着碗里的血和酒一口灌进嘴里。
胖子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笑，端起酒杯陪着我喝了一口，然后温和的笑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也会学我们这些老古董玩歃血为盟这种老桥段。”
我摇头：“我今晚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信。”胖子点点头：“你好好活下去吧，我等着你报答我的那天。”
这顿散伙饭吃了一个晚上，一瓶白酒我们两人分了喝掉，一滴都没浪费。桌上的菜也吃得精光。
第二天一早，胖子带着我离开，天色朦朦亮的时候，我们上了车，胖子带着我开车一路离开了我蛰伏了二十多天的这个乡村。
在这里二十多天了，我甚至一步都没有出过大门，连周围的环境都根本不清楚。
汽车开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然后来到了一片仓库，这里远离城市，似乎是一个建材市场，胖子的小面包车开进了市场里，停在了后面的仓库门口。
“就是这里了。”胖子跳下车，然后拉着我走进仓库的一个小门。
里面的一辆货柜车前，两个男人正蹲在那儿抽烟，眼看胖子进来，都立刻站了起来，笑着喊了一声“胖哥”。
胖子点点头，然后拉着我走了过去，指着我道：“这是我的一个兄弟，这次就是带他过去。今天谁开车？”
两人中其中一个瘦瘦高高的立刻笑道：“是我啦大佬。”他操着一口很典型的广东普通话，耳朵上夹着一根香烟，然后看了我两眼：“这位靓仔眼生得很啦，过去一定是做大事情的，将来发达了别忘记小弟啦。”
胖子笑骂着踢了他一脚：“通行证准备好了么？”
“大佬，你放心啦！”瘦子笑着拿出钥匙，然后走到后面的货柜前打开门，对我笑道：“委屈你了，到里面坐会儿吧，如果我停车的时候，你就千万别出声，也别乱动，知道么？”
我点了点头，跨不进了货柜箱。
我靠在最里面坐下，地上放了一瓶水，没别的东西了。然后胖子和那个瘦子两人合力搬了很多箱子进来，堆在我外面，堆了一阵子之后，从外面就看不到我了。
十分钟之后，我感觉到汽车启动上路了……
我不知道这车是开往哪里的，不过胖子的安排我很相信。他不说，我也就不多问。
这一路汽车很稳，似乎都是开在平坦的公路上，我面前堆放的那些箱子里，看上面的包装字样都是一些电子塑料配件。
一路上汽车停了两次，每次停的时候，我都小心翼翼的缩在里面，一句话不说，不发出声音。其中有一次我甚至听见外面有人打开了货柜箱的门，然后隐约的传来了瘦子嬉皮笑脸的声音。
我仿佛听见他嘻嘻哈哈笑道：“阿SIR，没问题的啦，都是正规入港货物，有通关单的啦。”
然后他们用粤语交谈的话我听不懂，不过随后货柜箱重新关上，汽车继续发动……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中途甚至差点睡着……
最难受的是，我无法上厕所，一泡尿憋了很久很久……
终于，汽车停下之后，外面有人把一堆箱子搬开了，胖子在外面笑道：“小子出来吧！”
我看着几个穿着不知道什么制服的工人进来把那些箱子的货物搬了下去，胖子站在车外面对着我笑，手里夹着香烟。
那些工人干活都很麻利，却根本就不看我一眼，似乎对于车里躲着一个人，丝毫都不惊讶！
我跳下了车，胖子看出了我脸上的疑惑，淡淡道：“这车货物都是真的，都是合法的商业货物，没有什么问题的。这些工人则是物流公司的搬运工……其实这些香港的货运码头车站的物流公司，大多都是社团控制的，很多工人自己都是社团挂名的成员，车里带人过境，他们见多了，没有人会说，也没有人会觉得惊讶。这条线是我用了很久的，他们的老大和我有关系，不会说出去的。”
这里是一个仓库，旁边就是码头，吹着海风，我忽然有种两世为人的感觉。
“这里是香港？”我开口。
“严格说……”胖子站在海边，指着对面海岸的无数星火灯光：“那里才是港岛。”
我点点头，然后猛的从一边台阶上跳了下去，跑到下面的海边。
胖子叫道：“你干什么？”
“撒尿！”我笑骂道：“我差点要憋炸了！”
拉好拉链上来的时候，我问胖子：“你是要送我去香港么？”
“不是。”胖子摇头：“香港距离内地还是太近了，而且香港的黑道和洪门是一脉，你还是在叶欢的辐射范围之内。”
我看着胖子：“那你打算让我去哪里？”
“越远越好。”胖子说完就没再解释了。
随后他带着我来到了码头边上，这里堆积着很多货柜，不过大多都是空的。看来是一个货柜堆场。
他带着我来到了一个上面没标号的货柜，然后拉开了门，里面居然是布置成了一个房间的样子，有床，有柜子，还有台子椅子。甚至我看见还有一盏灯。
“睡一会儿吧，晚上就有船接你走了。”胖子离开之前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笑：“对了……顺便问你一句，你不晕船吧？如果你晕船，从现在开始别吃东西了。”
这就是标准的偷渡了吧……
我在货柜里睡了一觉，晚上的时候被叫醒了。在我休息的时候胖子没有再来找我，而是晚上叫醒我的时候，他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表情，把我从床上拖了起来之后，叹了口气：“你运气真不错……唉，总算找到一条船。”
我苦笑：“你不会今天才找到船送我走吧？”
胖子撇撇嘴巴：“你以为我是开航空公司的？每天定时定点有航班飞到全世界各地？妈的，这种活儿都是看运气，我和那些蛇头不是一家的，碰上有哪家正在运人，就搭个顺风车把你送上去。”
他带着我从新走到码头，在码头上等了会儿，一辆小汽艇就开了过来，很小很小，汽艇的后面还盖着帆布。
我一下就瞪了眼睛：“这么小的船怎么出海？”
胖子一脚把我踢上船，骂道：“你当警察是摆设啊！现在内地偷渡很难走的，都是从东南亚走！现在有条船路过，在外海上，我们坐这条船出海，然后在外海让你搭上那条船！这还是看我的关系，人家勉强答应在外海停上一个小时等你上船！”
开汽艇的是一个黑黑壮壮的汉子，一脸彪捍，专心开船，没看我一眼。
胖子就这么拉着我坐在船的后面。
我第一次出海，虽然没什么风，但是船身波动还是挺大，那人开船很猛，速度也很快。胖子从帆布下面摸了会儿，摸出一个包来，塞给了我，静静看着我一会儿，才道：“这包里是衣服，还有一点钱。”
胖子匀了口气，缓缓道：“钱不多，你身上还有什么人民币之类的，全部留给我吧，到了出去之后你也没用了，万一不小心露出来还会惹人注意。”
我点点头，其实我身上没什么现金了，那天金河留下的钱都让胖子收了起来。
“里面的衣服，你到了地方之后上岸就换了，上岸了之后立刻就换衣服整理一下自己。免得被警察看见，你如果穿的像乞丐一样，小心被抓。”胖子然后缓缓报了一个地址给我：“到了之后，在这个地址找这个人……”
他说了一个名字，然后让我重复了一遍地址和人名，最后道：“你见了他，不用多说，只说是我让你过去的，你和他说四个字……刀山火海！他听了就会明白的！”
刀山火海。
我点头表示记住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头等舱待遇
我没出过海。
而且在夜晚的时候，我根本分不清海上的方向。
汽艇开了好久，然后中途还停下来，那个开船的黑汉子掀起帆布来……下面是一罐罐汽油！！
我看得一身冷汗！刚才我和胖子甚至靠在帆布上抽烟啊！！想想就心里发寒！
胖子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中途加了一次油，过了几个小时之后，开船的黑汉子用仪器测量了一下方位，然后看了胖子一眼，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语言。
他说的不是汉语。胖子看了看他，然后和他用那种奇怪的语言交谈了两句。
我心里一动，仔细打量了那个黑汉字一眼，他果然看上去不像汉人。
“别看了，他是越南人。”胖子淡淡道：“他脾气不好，你别老看他。”
静静的等了会儿，我们的船就停在海面上漂着，越南人有些不耐烦，不时的和胖子说什么，胖子一副悠然的表情。
终于，远处传来了隐约的马达声音，然后还有探照灯闪了几下，胖子立刻站了起来，从帆布下掏出一个大型的手电，对着对方亮了几下，都是按照奇怪的节奏，忽闪忽灭。
双方打了会儿灯，胖子点点头，回头看着我：“小子，你的船到了。”
大船停了下来，我们的汽艇发动靠了过去，我看见这条船上没有悬挂任何国旗，船身有些破旧，似乎是一条大型的渔船改装的。桅杆旁边还有废弃的渔网等装置。
两条船停靠之后，上面有人放下绳子，胖子笑着对我说：“咱们上去吧。”
我拿起那个胖子给我的包，想了想，转头看了那个越南人一眼，用很诚恳的语气道：“谢谢你。”
老实说，我纯粹是习惯性的这么做。因为别人帮了我，我都会习惯的说一句谢谢。那个越南人看了我一眼，忽然冷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然后从座位下拿出一个东西递给了我。
是一瓶矿泉水，而且是一个杂牌，而且是开过口的，只有大半瓶了。
胖子看了这个瓶子一眼，然后用古怪的目光瞧了越南人一眼，忽然笑了：“小子，他喜欢你。这东西你拿着吧，或许路上有用的。”
我疑惑着接了过来，虽然是一个开口的，甚至可能是他喝过的矿泉水，但是我依然小心翼翼的收在了包里。
胖子陪着我上了船。
这条船上有五六个船员，一个个都是面色冷漠，我看见有人的腰间甚至明目张胆的别着枪，船舱里还挂着几个潜水的装置。胖子大笑着和一个人拥抱了一下，然后拉着我介绍道：“这个，我的兄弟！”
那个人很矮，很瘦小的样子，居然说的是中文，但是很不标准，而且很生硬：“你的兄弟……和你，不像！你，很大，他，很小！”他笑着用手做了一个比划，大概是形容我和胖子的身材差距吧。
胖子笑了笑。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帐号，当着那个人的面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胖子拿着手机递给那个人，那个人立刻一脸严肃的样子，听了会儿，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胖子：“很好，都到帐了，你很讲信用。我也是！”
他对我抬了抬下巴：“进去吧，你睡我的房间！”
胖子又告诉了我一个电话“你上岸之后，找地方打这个电话，会有人来接你的。”
做完了这一切，胖子拍拍我告别，走前他拉住我，笑眯眯的看着我：“小子，知道我为什么救你么？”
“不知道。”我摇头。
“因为你这样的人太少了，死一个就少一个。”胖子笑得有些伤感：“所以我不想看着你死。”
看着他从绳子上跳下去的时候，我忽然有些感动，有些不舍，走到船边，对着他高声道：“方大海，我陈阳有朝一日，会回来的！！”
胖子只是对我挥挥手，然后大笑道：“以后做什么事情之前问问自己，值得么！”
汽艇飞快的离开了，很快远去。
我看着远去的船，自言自语：
“不值得！但是……我不后悔！”我仿佛解脱了自己：“至少我现在不欠他的了。”
……
这是一条偷渡的船，也就是传说中的蛇头船。那个和胖子交易的人，同样也是个越南人，不过他似乎和胖子做过不少生意，会说中国话。他的名字更奇怪，就叫“老蛇”。
胖子送我上船的时候。我还奇怪过，为什么胖子汽艇上的那个黑汉子越南人不上船去。后来我才知道……
虽然同是越南人，但是大家出身不同，一个出身南越，一个出身北越。虽然现在政局已经不同多年前了，但是历史恩怨下来，南越和北越之间的恩怨，我们也说不清楚。
我来到这里刚一天，就已经知道了，船舱下面，有三十几号人！
这条船从前是渔船……其实现在也是。公开上它属于越南“海防市”的一家渔业公司，穿上的捕鱼装置都是真的。
平时不运人的时候，这条船就是用来打鱼的，而需要的时候，就把下面的船舱搬空，用来装人！
我没有到甲板下面的船舱看过，老蛇那帮人自己也不下去。船上的五六个船员都是住在上面的船舱里，我就住在老蛇的房间里，据说是船长室，其实和家里的厕所差不多大，一张小床，床单上充满了腥臭的味道，桌上还有破烂的航海图。
我吃的和船员一样，都是鱼类的食物，每天还有一点蔬菜。
而住在船舱下面的那些同样偷渡的人，我根本见不到他们。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他们甚至从来没有走到甲板上来过。因为通往下面的船舱门，一直都是锁着的！
只有每天会有一个船员送一点很少量的清水和食物下去。
我几乎只看了一眼就可以肯定……那点水和食物，根本就不够四十个人吃的！
不过老蛇根本不在乎，他和我闲聊过，用他的话来说，下面的都是人蛇。
“饿不死就行了。”
同样是偷渡，而我享受的几乎是最好的待遇了，我和船员吃一样的，每天还可以在甲板上透透风，我甚至还有香烟抽……那是胖子留在我包里的一条烟。
我把香烟随意散了几包给老蛇和他的船员，立刻让他们看我的脸色稍微柔和了点。
因为我的香烟攻势，船员大多对我脸色不错，我也可以在甲板上随意走动，除了一个他们锁起来的船舱我不能进去，其他的地方我都可以转转。
晚上的时候，我甚至还会和船员大牌，赌注就是香烟。
很快的，不到四天，我的香烟就全部用完了。
坦白说，这四天我甚至觉得一切都很好……直到……
第五天的时候，天气很好，不过有些炎热。
站在甲板上你会看到四面都是海，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都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陆地。
这种感觉会让人觉得自己非常非常的渺小！而今天没什么风，太阳直接爆晒在甲板上，有些发烫！我坐在船舱里都感到热，忍不住就到了外面，船员大多都赤着上身，还有人在懒洋洋的擦甲板，老蛇则坐在驾驶仓里抽烟，他额头全是汗水，用我听不懂的话咒骂着什么。
船上到处都是腥味，虽然这几天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但是天这么热，我还是有些受不了，只有在甲板上透透风，才感觉稍微好了点。
就在这时候一个船员走到里面对老蛇说了几句什么。
老蛇听完之后，很平静，交待了两句……
然后，我就站在船头甲板上，亲眼看见两个船员走到了下面的船舱，不到几分钟，抬出一个人来！
那个人没有动弹，被人抬上来的时候，手臂下垂着，似乎失去了知觉。
就距离我不到七八步远，那两个船员一脸冷漠，把那个人抬到船边上，然后随手扔进了海里！！
我一下呆住了！
那两个船员似乎毫无反应，甚至似乎已经习惯了一样，拍了拍手，然后走到两人互相说笑了两句，走到里面翻出了一个包，打开来翻里面的东西。
我心里一直在往下沉，忍不住快步走到船舱里。
老蛇也在，我犹豫了一下，脸色有些严峻：“刚才……”
老蛇正在看着手下人翻那个包，只是随意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人死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是……人蛇？”
“嗯。”老蛇很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摊开手：“死人很正常。”
这时候，两个翻包的船员忽然欢呼了一声，从包里翻出了一叠钞票，还有半包香烟。
老蛇面无表情过去把钞票抢了过来，然后拿出一半扔给那两个船员，剩下的自己放进怀里，至于那半包香烟，也被他拿走了。
然后老蛇来到我身边，从那半包香烟里掏出一根递给我：“要么？”
我忽然之间觉得有些恶心想吐的感觉……
看见我没有接的意思，老蛇冷冷一笑：“你怕什么？反正他死了，不需要了，不是么？”
半包香烟老蛇分给了手下船员，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枝。
我没说话，静静的看着那帮船员。
脑子里却在回想这那个被抛下船的人……他的身份，年纪，姓名，没有人知道。
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你想什么？”老蛇来到我身边，对我道：“死人……正常的。每次都死很多。”他咧开嘴笑了笑，指着船舱下面：“上面很热，下面更热！没有风，水也不够。那个人倒霉，所以死了。”
他笑的时候，露出一嘴黄牙。
阳光照在身上，我却有点冷的感觉。

第一百二十七章 地老鼠的生活
就在这一天之后，我们的船开始转向北上，朝着东北方向行驶。
又过了四天，这四天里，船员又从船舱里抬出一具尸体，扔进了海里。
后来我才知道，这种偷渡的路程上死人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船舱里生存条件非常差，没有足够的淡水和食物，还有温度和通风条件恶劣，甚至呼吸都会感觉到很困难。身体差点的人，在海上如果生病了，就只能硬撑了。
这种偷渡船上，你可别指望他们给你准备医生和药品！不过这并不是让我感到心凉的原因……真正让我觉得有些齿冷的是，这些偷渡船的船员蛇头，对待人的态度！
同样是人，是同类，就这么被关在船舱里，不允许他们出来……这一切让我感觉就好像是那些老电影里贩卖黑奴一样！
这样的见闻，让我不禁对老蛇和他的手下疏远了几分。
不过随后晚餐的时候，老蛇拉着我聊天，无意中我忍不住问了他一句：“下面人死了，你们岂不是就收不到钱了？为什么不给他们多点食物和水？”
老蛇笑了，他的笑容很冷漠，怪异的看了我一眼。
“你是中国人，不了解行情。”老蛇淡淡回答了一句，然后他一面抽烟，一面带着蔑视的语气指着船舱下面，道：“这些人，死了，不值钱。”
我刻意套了他一些话，老蛇也没有在意，随口和我说了一点这行里的情况。
偷渡是一个任何地方都免不了的问题，目前从东亚地区看来，偷渡的人蛇集团一共分为两波，一波是中国国内沿海地区的，主要是福建一代。
另外的一波，则是东南亚的一些零散蛇头了。
“我们和你们中国人不同。”这是老蛇的原话。
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时候，福建一代的人蛇集团偷运不少内地的偷渡客去东南亚，港澳，当然还有日本，和美洲。
可以说那是一个偷渡的黄金时期……说起来很可笑，主要是因为那个时代国家经济还不发达，不开放，各方面比较落后，和西方世界的沟通渠道也少。大部分偷渡者都是抱着去西方闯天下发大财的心里出去的。
用句可笑的话来说，那个时候是“卖方市场”，也是人蛇集团的黄金时期，偷渡到美洲的价格很高，而且大部分都是不讲价……更重要的是，先付钱，后上船！！
这样的行动直接带来的后果是，几乎当时所有的人蛇集团都缺乏“售后服务”意识。
人上船了，钱也收到了，人蛇集团通常都是把那些偷渡客当成奴隶一样的运送，用最节俭的方法……船舱里尽量塞多人，多塞一个就是多一笔钱！清水食物尽量少带，因为少带货就能多带人！！
在那个时期，偷渡客的死亡率是很高很高的！
说到这里，老蛇似乎笑了笑，道：“你别看前两年说的那些偷渡船里闷死人或者汽车油罐里闷死人，这些新闻就吵翻天了……其实在早十几二十年前，死人的数目要多很多倍！只不过那个时代传媒不发达，所以没有那么大的宣传出来而已。”
不过随着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国的经济腾飞，国力日渐强盛之后，中国和西方世界的交流也越发通畅，出国也不再是一件难事情了。而且，国家的经济水准日增，尤其是东南沿海地区国民生活的提高，偷渡去国外，也并没有很大的吸引力了。而这个时期，偷渡的人蛇集团的生意也就相对的惨淡了很多。
仿佛是开玩笑，又好像是印证“市场主导一切”这条真理。偷渡生意从卖方市场渐渐往买方市场转变了……这话听着都有些可笑。
不过为了招揽生意，人蛇集团也都采取了很多措施，以适应潮流。
比如，价格上的变动……老蛇说甚至出现道上几家公司拼价格拼路线的局面……“就好像你们国内的旅游公司打价格战一样。”
其次的，就是售后服务了！
这几年偷渡死人的宣传太多了，弄得很多人不敢偷渡出国了，所以现在偷渡的人蛇集团都是采取先收一半钱的办法，安全到达目的地之后，再收另外一半！
这样，在钱没收全之前，他们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虐待偷渡者。因为人死了，他们就收不到尾款了！
“可是……这两天死的那两个人……”我皱眉问道。
老蛇眉毛扬了扬，他干瘦的脸上带着一丝残忍和狡猾：“我说的那是你们中国的情况。我们和你们不同！”
随后他解释到，东南亚的很多小国家，国民经济水准还很落后，偷渡生意的规则也还停留在中国十几二十年前的那一套。
也就是先收全部的钱，然后再上船！
这样的局面也就让东南亚的这些人蛇偷渡集团，根本不在乎偷渡者的死活……反正钱已经收到了！
“穿上的人有越南的有印尼的，还有大马的。”老蛇淡淡道：“他们都是先付了钱再上船的。”
随后他又仿佛不经意一样随意提起了一件事情：更有一些心狠手辣的人蛇集团……收了钱之后，到了目的地还会和当地黑帮联合弄一出黑吃黑的勾当！把穿上的人直接卖给当地的黑帮，听说还有人给卖到南美毒品种植园里去了！生死不知……
这些话听得我心惊肉跳，立刻忍不住看着老蛇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深意。
老蛇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部，保证道：“放心，我是很讲信用的！你是方胖子的朋友，我不会卖你的！”
看着这家伙闪烁的目光和有些猥琐的笑容，我心里暗暗想，信你才有鬼！
不过随后我对这帮人心里多了几分忌惮和警惕之心，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机警了很多，原本还和船员套套近乎，现在也都尽量的和这帮人疏远……这些都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船一天天的北上，气候也渐渐不那么热了，甚至早晨和晚上的时候还多了些凉意！
我不知道是否因为我运气很好，我们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没有遇到恶劣的天气。自从第六天之后，老蛇就每天从早念叨念叨的不知道说什么，似乎是祈祷不要遇到暴风雨。
随着气候变冷，船舱里终于没有再继续死人了，这让我松了口气。
虽然我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我该管的闲事，可是让我这么看着有人在我面前死去，总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虽然老蛇说那些都是越南人和印尼人。
这天晚上的时候，我还在睡梦之中，却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了，我立刻从床上翻了下来，正好看见老蛇推开门喊了我一身：“出来了，你到了。”
我有些不解，茫然走出了船舱里来到甲板，却看见了让我惊讶的一幕！
我身处的这条渔船已经降下风帆马达也熄火了。而旁边，停靠着一条更大了一号的大船！那条大船在夜幕下看上去黑糊糊的，外壳是金属的，船舷就比我们这条要高上不少。
现在两条船并列在了一起，中间搭了两条木板当一个简易的桥。
老蛇站在我身边，他的一手摸着腰……那是一把枪。而他手下的几个船员也都拿着枪站在一旁。
更让我惊奇的是……渔船下面船舱的门打开了！一群人正从下面出来，然后通过船上的那两块木板转移到那条大船上去！
黑暗中我看不请这些偷渡客的模样，只看见大多数都是男人，女人很少，穿着都很普通，人人都拿着简单的行李，东西不多，夜晚之下，没有人说话，都是静静的排队从船板上转移过去。
大多数人的脚步虚浮，很虚弱的样子。大多数人都是单独走路，很少有成群结伙的，而且人人都是低头走路，即使自己或者身边的人再虚弱，几乎要摔倒了，都没有人会互相搀扶一下！
而在那条大船上，我看见几个黑压压的人影站在船甲板上，手里端着黑洞洞的枪，昏暗的灯之下，那些人的眼睛仿佛狼一般闪烁。
“到底怎么回事？老蛇？”我有些警惕的看了身边的这个家伙一眼。
老蛇笑得有些心虚，不过随后低声道：“我只能送到这里了，你现在要转船了，你乘坐那条船，他们会继续栽你到目的地。”
我隐隐有些恼火：“这事情你怎么之前没提起过？方……他知道你的这些安排么？”
看着老蛇尴尬的笑容，我心中立刻雪亮……这家伙的这种安排，看来胖子都不知道！
严格说来，老蛇现在干的勾当，就有点像做生意常说的那种“二道贩子”，不过不同的是，二道贩子是把货物转手卖给下家，而老蛇卖的是偷渡客！
尽管我有些怒气，但是我还是很明智的闭上了嘴巴。我知道这时候找老蛇抗议也没用……这帮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我现在说再多有用么？说恼了人家，直接一枪干掉我往海里一扔，喊冤都没地方喊去！
老蛇陪着我上了那条大船，我才发现这条船上的船员都是鬼佬，为首的一个家伙，是个黑人，仿佛半截黑铁塔一样，赤着上身，嘴巴里咬着一截雪茄，面部狰狞，目光森然，手里玩弄着一把军用匕首。
老蛇上去和他打了个招呼，我明显看见那个黑人看着老蛇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随后老蛇和他叽叽咕咕说了很多，然后指了指我。那个黑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老蛇等他说完。
最后老蛇擦了擦汗水，转头对我道：“好了，我交待过了，你跟他们走吧，你的随身物品呢？”
我拍了拍身上背着的包。自从看见船上死人之后，我就把包随身带了。
那个黑人冷眼打量了我会儿，我能感觉出他的眼神很冷，有一种阴森的东西在里面，他看着我的时候，我仿佛感觉到自己被某种野兽盯着一样！
随后老蛇和他又交谈了两句，基本上是老蛇说，那个黑人则偶尔嗯一声。
最后老蛇拍拍我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很虚伪：“一路平安！”
然后飞快的跑回了他自己的船上，撤掉了连接两条船的木板。
这个混蛋！！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做人蛇还居然弄转手生意！！
接下来我叹了口气，看了那个黑人一眼，他也在打量我，不过随后他转身离去，似乎对我没太大的兴趣。身边的一个船员，手里拿着枪过来，指了指前面。
那意思是：过去！
我看了一眼，原来那几十个偷渡客已经从一个船舱的门进去了，看来在这条船上，他们还要继续被关在甲板下面的船舱里，继续过那种地老鼠一样的日子。
而不同的是，身边的这个船员用枪示意我，那意思是让我也跟他们一起去！
我犹豫了一下，想分辨什么，不过那个黑人已经远去了，根本就不理会我。而这个船员一脸杀气蛮横的样子，看样子如果我再不挪动地方，他恐怕会毫不犹豫的上来给我一枪托！
我终于认清了我面临的处境：我一路上的头等舱待遇，到这里就截止了！接下来我就要和那些偷渡客一起生存在下面的船舱里了……
我忍着心中的怒气，我知道这种时候形势逼人，我不能有任何的反抗余地，只能默不作声的走了过去，跟着船舱外面的人缓缓排队走进了通往甲板下面的船舱，两旁甲板上还有船员端着枪不时的催促。
大概是嫌我动作太慢，我最后一个进船舱的时候，背后的那个混蛋还踢了我一下，我一个踉跄冲了下去，后面的舱门立刻砰的一声，关上了！
船舱里一片黑暗，我能感觉这地方并不到，很狭小，里面充满了一种奇怪的恶臭味，先进来的几十个人都已经分散了开来找地方坐下躺下，地面上甚至很难找到插脚的地方。
而舱门口被三四个人霸占了，我刚要坐下，他们就立刻过来推我，示意我到里面去。
原来舱门口的位置居然很“吃香”！因为外面船员每隔一段时间下来送水和食物，都是随意的扔在舱门口，所以距离舱门口越近的地方，越能抢到食物和水……而只有身强力壮的人才能抢到这个好位置！
而老弱着，则被挤在了最里面。
最里面的地方，是空气最不流通的，通常也是最气闷的，最寒冷或者最炎热的地方！
我不想惹事，没有和门口的那几个人冲突，而是选择了暂时避让，往船舱最里面走。里面的空间果然不那么拥挤了，但是空气很闷，充满了一种发霉腐臭的味道。让我几乎有些窒息，随意找了个空点的地方坐了下来，却听见身边不远传来几声咳嗽声。
凭直觉，我听出那是一个女人，应该年纪不大。而且，她咳嗽的生意听起来很虚弱，似乎生病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群畜生
这里和头等舱待遇实在是相差了太多太多。
我靠在角落里，可是周围的臭气熏得我有些窒息，我小心翼翼的从包里找出两片纸来捏成团，塞住了自己的鼻子，用嘴巴呼吸。这样才稍微好过了一点。
躺在下面，除了这难闻的臭味，更让人无法忍受的则是缺氧！
狭小的船舱里挤了这么多人，可是上面的舱门紧闭，几十个挤在船舱里呼吸，感觉肺部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时间长了，难免有些脑子晕晕的。
我身下是硬邦邦的舱板，有些硌人，我靠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舒服一些，把包压在了腰后面。
时间一场，眼睛适应船舱里的黑暗环境，也隐约能看见点东西了。可能是幻觉也可能是我太敏感，我总感觉好像周围那些家伙在鬼鬼祟祟的看我。黑暗之中就看见几双眼睛盯着我，在窥探着什么。
旁边距离我不远的那个女人还在咳嗽，但是声音很压抑，似乎竭力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我觉得有些奇怪，难道咳嗽还要忍着不敢发出声音么？
……
坐在船舱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连时间过了多久都无法计算。黑暗之中，我坐了很久，开始的时候竭力忍着不睡，可是终于渐渐还是合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有人摸上了我的脚，我猝然惊醒，就看见面前两个黑压压的人影半蹲在我身边，一个人正顺着我的脚往上摸，另外一个人似乎伸手朝着我腰腹的地方探了过来。
我本能的喝道：“干什么！”然后一蹬腿踢开了一个人的手，然后挥手打开面前的另外一个人。那两个人见我醒了，干脆也不偷偷摸摸的，而是明目张胆的朝着我抓了过来。
一个抱我的腰，另外一个按我的腿！我心中惊怒，身子一扭就甩开了对方，然后一把捏住最近那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扭，那个人惨叫了一声，身子立刻扑倒在地上，按我脚的那个家伙被我一脚狠狠踹在了脸上，捂着脸就惨叫弹开了。我立刻翻身坐了起来，一手扼住了身边那个被我扭托臼手腕的家伙，扼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干什么！”
那个人“呃”了几声，黑暗之中我只看见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恶意和胆怯……他们就好像荒原上的土狼，卑鄙恶毒，但同时又充满了胆怯。
他叽叽咕咕说了几句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我也分辨不出他是越南人还是什么人，不过我判断出，这两个人同样是偷渡客，而不是上面的船员。
我松了口气，却看见旁边又有三四个人贴了过来，看身形就不怀好意的样子。只是看着我一下就干倒了两个，似乎有些犹豫不敢过来。
随后被我扼住脖子的人叽叽咕咕说了几句什么，语气很急促。
我感觉他的身子没有挣扎，稍微松开了扼住他脖子的手，他立刻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去。同时张开双手。
这是一个表示投降或者妥协的手势。
他小心翼翼的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然后眼睛依然盯着我，口中忽然冒出了一个简短的单词。
“水！”
这次我听懂了，他说的是英文，我虽然英文很差，但是简单的单词还是会一点的，毕竟我也上过中学。
我冷冷看着他：“NO。”
这个人又说了一句：“食物？”
我还是说了一句：“NO。”
这家伙还是不死心，又说了几句话，做了一通手势。这次我没听懂他的话，但是根据他的手势，我看明白了一点，他的意思好像是想用食物和我换水，又或者是用水换我的食物。
大概就这么个意思吧。
我冷笑着还是拒绝了他。
如果还在平日，我早就上去把他打得起不了身了！
我很清楚，刚才他们想趁我睡着的时候偷我的东西！而且我醒来之后，他们就想强抢！如果不是我身手了得，恐怕就被他们欺负了！
靠！抢不过我，就想和我换？
我冷眼看着他，心想老子不抢你们算不错了！
那几个家伙不敢靠近我，和我对峙了一会儿，退开了。
我完全是不想惹事情。因为黑暗中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人，在这种处境之下，我告诉自己不要太嚣张，能不惹事情尽量不要惹事情！这不是你的地盘！
几个人退开到了周围的人群后面，我发现和我距离不远的地方，地上周围坐着躺着的几个人都在偷偷打量我。
这些人分明在一旁看见了有人要趁我睡觉的时候抢劫我，可是没有人一个人开口提醒……我并不感到奇怪，出门在外，别指望谁那么伟大！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距离我最近的地方，也就是那个咳嗽的女人，也稍微坐起来了一点，似乎也面对着我。
可是，因为船舱里太黑了，我根本看不清任何人的模样，只隐约感觉到她似乎在看我。
这个女人还是一下一下的咳嗽，不过声音都很轻，竭力掩饰着什么。我总觉得她的咳嗽声有些耳熟，不过没多想。
遭遇了这种事情，我心里多加了几分警惕。
黑暗中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自己开始饥饿了，嘴巴很干，于是从包里摸了会儿。
我的包里还有两瓶矿泉水，我拿出第一瓶，却发现是离开胖子的时候，胖子手下那个开船的越南黑汉子给我的。
那瓶水好像是他喝过的，我本能的换了一瓶没开封的。这瓶没开封的是从老蛇的船上摸来的，我拧开，喝了几口。
黑暗之中，我咕噜咕噜喝水的声音很清晰，周围人都能听见，尽管我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仿佛又很多贪婪觊觎的目光朝着我射了过来。
我没言语，冷冷把瓶子拧好放了回去。
肚子还是很饥饿，我只能强忍着。
我忽然有种错觉……我不是和一群人在一起，而是和一群狼在一起！
……
终于，在我的饥饿忍耐快到极限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声音，舱门被打开了一束光从外面射了下来，随后两个船员气势汹汹的从上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枪，用枪托把坐在船舱门口附近的几个人驱赶开，嘴巴里还骂骂咧咧的。
随后两人从上面接下来一个木桶然后砰的一声扔在了地上，其中一个大笑了几声。
那木桶里似乎是面包之类的食物，不过看不真切，其中一个船员一脸邪恶的微笑，看着周围想聚拢过去的那些偷渡客，忽然端起枪来大喝一声，立刻吓得人们纷纷后退。他又拿起一块面包，就好像动物园里逗动物的那种模样，对着下面饥饿的人们调戏了一会儿……
我不好描述那种模样，只是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我绝对会想一刀劈了这个龟孙！
他旁边的那个同伴似乎有些看不眼，不耐烦的说了几句，拉着他往外走。这时候人群立刻就涌了过去，纷纷去抢木桶里的面包。
我立刻从地上窜了起来，大步冲了过去，用肩膀撞开面前的人，奋力朝着里面挤了进去。
我不知道听见多少人叫骂，多少人叫嚷，我根本顾不得那么许多。这种时候不是我表现风度的时候。
我只明白一件事情：
如果我晚了一步，我就要饿肚子！
我几乎是挥拳打开了挤在我前面的人，拳脚相加才硬挤出一条路，我身上也挨了几下，但是我出手更重，被我打倒了几个人之后，我已经冲到了木桶边上，一口气抓起了几块面包……
触手很硬，那面包根本就好像木头一样，捏在手里硬邦邦的。我顾不得身边的叫骂，还有人撞我，似乎要打我，我挥手一个胳膊肘把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家伙干倒了，然后又飞快的抓起了一块面包。这时候我腰部被人撞了一下，立刻一个踉跄，我回身就看见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瞪着我，凭他们的身影，我立刻辨认出来是前面我睡觉的时候想抢劫我的人！
我毫不客气，立刻冲了过去，一拳砸在那个人的鼻子上，然后用力把另外一个人撞在了墙上，膝盖重重撞在他的小腹上。另外一个人立刻后退，不敢和我冲突。
我用力挤开人群，回到了墙角，坐下的时候，才感觉到有些腿软。
说实话，我饿了，体力有些不支。
捏了捏手里的面包……暂且叫它们面包吧，我怀疑自己的牙齿能不能咬得动它们，能看得出来，这玩意儿很干，不知道放了多久了，有得上面还长了一层可疑的毛……
我忽然心中涌出一股愤怒，然而随着愤怒过去，一股悲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就是我么？
这就是我小五么？
这就是我陈阳么？？
我像牲口一样被圈养在船舱里，他们像喂猪一样的喂食，我还像牲口一样的去抢这些食物！！
愤怒的笑了两声，我用力抹去了眼角的有些可疑的湿润，然后咬牙用力掰开手里的面包。
外面的一层肯定不能吃了，也咬不动，而里面还有一些部分是软和点的。我掰开之后，一小块一小块的扔进嘴巴里。竭力忍着那种怪异的味道。
有些酸，好像是馊了。
我忽然看着面前那些偷渡客，感觉很可笑。
老子是没办法被人追杀跑路！
你们呢？你们花一大笔钱偷渡……妈的好好的人不作，偏偏跑来这里当畜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觉得心里似乎有些变了……我心里充满了怨气和戾气！
如果换在从前，我或许还会对这些人产生一点怜悯，而现在……我很冷漠的认为这些人是活该！
努力吃了点东西，我停止了进食。休息了会儿，看着周围的这些家伙。
抢到食物的人在拼命往嘴巴里塞，没抢到的就只能坐着叹息。
当然，还有些凭着身体强壮的，看见旁边人有食物的，就冲过去抢！
厮打的，叫嚷的，一时间这些声音充斥了整个船舱。
我看着这些家伙，告诉自己：看见没有，陈阳，这些不是人，都是畜生！
……
就在我吃了东西准备休息会儿的时候，船舱的门再次打开了，我看见上面的光亮透了进来，判断出现在外面是白天。
两个船员先下来把那个空的木桶拿了出去，然后又搬了一个木桶下来。
这次，我感觉到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个桶！
桶里的东西，一漾一漾的，泛着光！
那是……水！！
随后一个家伙走了下来，是那个黑人！
他依然一脸狰狞的模样，赤着上身，露出一身彪捍的肌肉，下面是长裤，还有皮靴，腰上插着一把匕首，手里是一把长枪，他缓缓从楼梯走下来，身后跟着两个船员，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身边就是那桶水。
尽管人们想冲上去抢那桶水，但是后面的船员用枪逼住了所有人。
黑人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嘴森白的牙齿，我感觉到他的笑容里有一种很邪恶的东西在里面。
然后他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偷渡客。那是一个矮小的中年人，眼睛死死盯着水桶。
黑人的手指勾了勾，示意他上前。然后黑人顺手从桶里拿出一个好像瓢一样的东西，似乎是一个木碗，舀了半碗水，递给了他，然后抬了抬下巴。
那个中年人露出惊喜的表情，立刻接了过来大口喝了下去，他只喝了两口，黑人劈手就夺了回去，然后一脚把他踹回了人群。
随后他哈哈大笑，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然后不时的勾勾手指，点出他看中的人，让人出来喝水。
他一脸高高在上的表情，傲慢之极。凡是被他点中的人，就可以出来喝水……不过不能喝多，只能喝一口！如果多喝了，就会挨上一脚！
一桶水很快就下去了大半。这家伙就好像是在戏弄畜生一样的戏弄这些人。
忽然，他手指在人群之中转了半天，不理会那些面带急切和期盼的人们，反而停在了站在最后排的我的身上。
我的个头比这些人高一些，尽管站在最后排，但是他依然注意到了我。
这个家伙一脸冷漠的笑容，然后对着我勾了勾手指……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会杀了你
当那支黑色的手指点着我的时候，我的表情很冷。
黑人咧开嘴，勾了勾手指，示意我上前。
我没动，冷冷看着他。我们两人的目光对视，他的眼神里渐渐出现了一丝怒意，好像是觉得自己的权威被人挑衅了吧，嘴角的冷笑一点点的消失，又勾了勾手指。
他身后的两个船员看我不动，吆喝了一声，还有人拉了一下枪栓。
我双手垂在两侧，拳头紧紧握着……
我觉得一股热血已经冲到了我的脑门，脑子里嗡嗡作响，死死盯着这个黑人。
他当我是畜生……他当我是畜生！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我。我丝毫不怀疑他们敢开枪！从老蛇那里我已经知道了，这些人杀人根本就不眨眼的！他们杀了我，随手就可以把我的尸体扔进大海！
我全身的肌肉先是绷紧，然后一点点的放松，一点点的放松。我死死咬住了自己的牙关。
就在黑人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我终于迈开了步子。
两边的人自动让开，我仿佛机械人一样缓缓的走了过去。黑人拿着那个木碗递给我，抬了抬下巴，那意思是让我喝下去。
我没动，立刻后面的两个船员走上一步。我深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那个黑人。我的目光里带着愤怒。
可是我知道，我现在只能忍！
我只能忍！
我心里冷冷的告诉自己：
陈阳！你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至少现在不行！！
就在我伸手去接那个木碗的时候，那个黑人忽然笑了，手又缩了回去，然后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恶毒，忽然张口咳嗽了一声，一口吐沫就吐在了碗里面。
瞬间，我全身僵硬！！
我全身都抑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抬着眼皮，死死盯着这个黑人，他挑衅的抬了抬下巴，身后的两个船员都哈哈大笑起来。
和他拼了！和他拼了！！
我内心一个声音疯狂的大喊！
凭我现在和他的距离，我很清楚的明白，如果我立刻出手，我可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扭住他的脖子，然后用武术里面的杀招，我有七成把握可以一下就扭断他的喉咙！或者我伸手从他的腋下插进去，可以撕裂他的肋下！
可是杀了他之后呢？
我毫不怀疑，我会立刻被后面的船员用枪打成蜂窝煤！！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面前的那个碗在我眼中晃来晃去……
忽然之间，我笑了。
我甚至不明白自己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只是仿佛一种奇怪的念头占据了我的心理，我心里的愤怒丝毫没有消失，怒火几乎要讲我的全身都燃烧了！尽管热血沸腾，但是我脸上的笑容却很平静！
深深吸了口气，我脸上含着那一丝微笑，然后缓缓伸手接过了那个木碗，凑到嘴边……
我一面喝水，同时我的眼皮始终抬着，眼神盯着面前的那个黑人。
一碗水被我很快喝了精光，这个黑人似乎也有些意外，他甚至忘记了只让我喝一口，而是等我喝完了整整一碗水，他才反过来，一脚朝着我踹了过来。
他的身体虽然很粗壮，但是这脚速度并不快，如果还在平时，我轻易就能躲开。
可是我没躲，我连动都没动，任凭他这脚踹在我的小腹上，把我踢的整个人倒了下去。
我弯着腰，疼得身子弓了起来，然后挣扎着一点点的爬起来。
黑人忽然拿起木桶然后把剩下的水朝着人群泼了过来。
哗啦一声。
我躺在地上，水淋在我的身上，顺着头发往下滴，其他的人都是一阵惊呼。黑人已经扔掉了桶，然后又踹了我一脚，转身就带着他的船员走了。
我这时候才站了起来，然后看着他的背景。
我心里对自己发誓：
我、会、杀、了、他！一定会！！
……
我慢慢的在人群中爬回了墙角，然后一面喘息，一面看着那些人争抢那个木桶，尽管水被倒光了，但是有经验的人知道，木桶里还能残留一点水。
对这些人来说，一点水都是好的！
我甚至看见有人趴在的桑添地板上的水迹！
我的心很冷，冷的几乎都快麻木了！就这么靠在墙角，冷冷的看着这群人。忽然之间，我很想笑……因为我发现自己其实和他们一样可怜！
我休息了会儿，然后又吃了点面包，尽管很难下咽，但是我告诉自己要补充体力！人饿了就要吃，渴了就要喝！
躺在墙角，身子随着船身的晃动，一晃一晃的，我心里忍不住就想起家里来。但是随后我禁止自己去想这些东西。我告诉自己：想这些东西，会让你变得软弱！！
不知道过了多久，船舱再次被踢开了，这次外面的光线暗了很多，似乎已经是晚上了。
我稍微坐直了身子，然后看着闯进来的两个船员，其中一个拿着枪，另外一个手里则端着一个手电。
船舱里很黑暗，这两个人却一先一后的拿着手电对着躺在地板上的人群里照来照去，仿佛在搜寻什么。
他们搜索的很仔细，几乎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查找，最后终于找到了我这里，电筒的光柱只在我脸上晃了一下，我感觉很刺眼，条件反射一样的扭开了脸，觉得眼前些模糊。
这时候我听见一个船员欢呼了一声，他们两人立刻围住了我身边不远的那个女人，然后两个人放下了手电，立刻朝着她扑了过去。
那个女人尖叫了一声，挣扎了两下，两个船员却一个抬脚一个抬肩膀，硬生生的把她抬了起来就往外走。
那个女人又踢又咬，同时忽然大叫起来：“我是付了钱的！我付了钱！！！”
是中文！
她说的是中文！
而且，尽管她的声音嘶哑，可是她一开口，我依然辨认出来了！
是小凤！居然是小凤！！
我愣住了，看着两个船员扛着小凤往外走，我本能的站了起来，然后叫了一句什么，其中一个船员一把干脆将小凤扛在了肩膀上，另外一个则端起了枪对着其他人吓唬了一下。
地上的人纷纷挪开。
就看见小凤一面厮叫“我付了钱的”，然后就被两人带出去了。
我没有犹豫，立刻就朝着他们冲了过去，后面那个家伙看我扑过来，立刻一个枪托朝我砸了过来，我本能的抬起手挡了一下，可是这时候我的体力已经远远不如平时了，一下砸得我一个踉跄，随后船舱外面又冲进两个人来，围着我就开始拳打脚踢，我四面抵挡了一下，正要站起来，却忽然觉得额头上一凉，立刻停止了动作……
一个枪管顶住了我的额头，随后我看见一张满是杀气的脸看着我。
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可能死定了，干脆闭上了眼睛。
不过随后，枪管挪开了，那个人一脚把我踢开，然后几个人退出了船舱。
门关上之后，周围又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
这一变故让我一下有些茫然，我缓缓回到了角落里，回想着上船之后的细节……
小凤居然也在这条船上？
那天传销窝点被掏了之后……嗯，她想必也是国内被追查得混不下去了，然后出来跑路的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舱门打开，然后一个人踉踉跄跄的滚了进来，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下爬起来。
是小凤。
她挣扎着往里面走来，身后舱门关上之前，传来几声男人猥琐的笑声。
接着舱门关上的之前那一瞬间的光亮，我隐约看见小凤脸部表情冰冷，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
她缓缓走到墙角，无声无息的坐下，双手抱着膝盖，然后把头埋了下去。
她距离我很近，我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小凤，是你么？”
“是我。”她抬起头，黑暗中，她似乎是对着我的，但是我看不见她的脸：“你是小五，我早就认出你了，你进来坐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认出你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有种说不出来的绝望的东西在里面。
我沉默了会儿：“你……你没事吧。”
“没事。”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我能有什么事情啊。”
过了会儿，我迟疑了一下，问道：“他们抓你出去……”
小凤立刻冷冷说了一句：“还用问么？”她笑得越来越大声，然后用冰冷的话对我道：“一帮男人把我一个女人抓上去，你猜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我沉默。
小凤深深吸了口气，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可是依然还是拼命的笑，一面哭泣一面笑，同时疯狂的大声道：“我怕什么啊！我怕什么啊！老娘从前做那行的！这种事情我怕什么啊！又不是没被男人上过！不过就当这次不收钱罢了！我怕什么啊！……我……我怕什么……什么啊！！”
她越说，哭得就越离开，终于把头深深得埋在了膝盖下面。
我感觉到她身子似乎在颤抖。
坦率说，我对这个女人并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对她很厌恶。
我对她也没有多少怜悯和同情……可是我现在却心里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非常非常奇怪的感觉。我看着她的模样，真的觉得她很可怜。
这不是怜悯，也不是同情。
只是单纯的觉得，她很可怜！
小凤哭了会儿，忽然一把抹去了眼泪，朝着我低声说了一句：“小五……你……”
“什么？”我平静的开口。
“你有水么。”黑暗中，她声音带着一些颤抖：“我很疼……我想洗一下。”
我没有犹豫，缓缓的从包里拿出了一瓶水，默默的递了过去，然后转过身，不再看她。
我很清楚，现在这种情况下，水是很宝贵的！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条船上待多久！
但是小凤提出了这个请求，我没有拒绝。
转过身去不知道多久，小凤在我身后开口说话了：“谢谢。”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了，仿佛之前的那事情根本没发生一样。
我们两人就坐在墙角，可是我们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再交谈。
很奇怪的一种气氛。
在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明明两个人认识，而且很熟悉，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去没有说话，没有交谈，而是都选择了保持沉默。
不过我很清楚的察觉到。
之后每次舱门打开，小凤就开始颤抖，她似乎很惊恐，然后身子拼命往里面缩。
不过后来外面的人没有再进来找她，每次只是打开舱门送食物和水。
我分不清时间，只是觉得这里一天比一天冷了。小凤还在咳嗽，一天咳得比一天厉害。
不过身边多了一个熟人，还是有好处的。我终于有了睡觉的时间。我睡觉的时候，她就醒着，我们没说话，但是很默契的区分了时间休息。这样就可以避免我睡着的时候，船舱里的那些混蛋偷袭我。
……
轰！！
我在睡梦之中醒了过来，只觉得船身猛的晃了一下，然后周围充满了惊呼！随即我听见外面船舱门被砰的一脚踹开了，几个船员进来拿着枪大吼了几句，随后我看见舱里的人纷纷往外拥挤跑了出去，可是随后的，就听见砰砰几声枪响，人群发出了恐惧的尖叫。
船员冲了进来，一面踢一面驱赶着我们。我拉起了小凤，感觉她的手冰凉，然后我们在人群之中往外走。
一出去我就感觉到身子一阵哆嗦，外面很冷，风也很大。可是周围茫茫一片大海，我根本看不见陆地。
我们被驱赶到了船头，看见甲板上船员都是乱哄哄的在忙碌，那个黑人一脸狰狞急躁的表情，指挥着手下船员把我们驱赶到船边上！
这个时候，轰的一声！
船身左侧十米处，海面爆发出了一阵浪花，我很清晰的听出了，这好像是炮声！！
我立刻朝后面看去，只见海面地平线上，远处似乎有一条船在后面！而隐约的能看出轮廓来，上面悬挂着国旗，还有尖锐的汽笛鸣叫声传来。
船员把我们包围了起来，我大声叫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小凤满脸惊恐，身子瑟瑟发抖。这时候，黑人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前不远出，指着人群最前面的人，然后示意着什么。
我明白了……他是让我们跳海！！
前面的那个人明显也明白了他的收拾，但是对着茫茫大海，谁敢跳下去？
黑人毫不犹豫，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枪！
砰！那个人带着一道血箭，人直挺挺的坠如大海。
人群立刻仿佛被惊吓的羊群，乱了！
船员们又开枪打死了两个人，可是人群一乱，他们似乎也有些控制不住，我立刻拉着小凤往甲板后面跑，就听见身后枪声不断，我迎面看见一个船员，立刻挥拳猛击他的头部，把他放倒，然后捡起他的枪来。这时候我看见墙壁上挂着的一个救生圈，一把抓了下来套在了小凤的脖子上。
后面的人群呼喊已经开始声音变小了，枪声密集，呼喊的人越来越少。我和小凤躲在一个木桶后面，眼睁睁看着那些家伙把偷渡客打死，尸体飞快的抛下大海。
我知道现在必须要做什么了！
我咬牙把小凤推倒船边上，飞快对她说了一句：“大家各安天命吧！”
然后把她从甲板上推入大海。小凤惊呼一声，带着脖子上的救生圈掉了下去。
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至于她能不能逃过这一劫，我也没办法。至少我把唯一的救生圈给了她！
甲板上还是乱哄哄的一团，不过我们两人一露面，立刻就有人看见了我们，我听见身边有枪响，我身子立刻扑到，然后手里扣动扳机，子弹盲目的扫了过去。
我翻身起来，然后猫腰往另外一侧窜去。
我的目标很明显！
我看见那个黑人，他和两个船员并排站在那里！
几乎是一瞬间，我从一侧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黑人，然后在众人的惊呼声音中，我们两人抱做一团掉入大海……
扑通！！
水花在周围飞溅，海水四面八方挤压着我，冰冷刺骨！
黑人从一开始就在挣扎，可是我抱着他的那一瞬间就已经伸手握住了他腰部插着的那把匕首，飞快的拔了出来。我在他身后扭住他的腰部和肩膀，水中他拼命挣扎，我知道我的水性肯定比他差远了。
所以我第一时间，用拔出的匕首在他的脖子上狠狠的划了一下！
没有声音……在海水了，我的耳朵被水湮没，我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我松开了他，然后身子一点点的远离，我清晰的看见他的脖子上一股鲜血冒了出来，染轰了海水，他还在挣扎，双手捂住了脖子，似乎拼命想往上，我已经再次靠了过去，匕首贴住他的后腰，然后捅了进去！
海水的冲刷之下，他已经转过了脸，那张原本狰狞的脸孔上，此刻却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忽然对他笑了笑，然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海底按了下去。
他已经停止了挣扎，身子僵硬，然后就在我眼前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看着他，我心里默默的说：我说过，我会杀了你的！

第一百三十章 夺船（上）
我身子在海水里，憋住了气，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那个黑人渐渐在我视线里消失，一直沉了下去，直到看不见为止。我这才用力踩水，身子努力朝水面游了上去。
“咳咳咳……”头刚露出水面，我就开始猛烈咳嗽，原本水性就很一般的我，在水下憋了这么久，纯粹是靠着我过人的体质和一股心里的仇恨来支持着和那个黑人搏斗，现在我只觉得肺部有些撕裂一般的灼痛。
脑袋一出水面，听觉也恢复了正常，此刻那条偷渡船虽然没有停下来，但是速度却慢了很多，我刚一露出水面，在甲板上的船员就有人看见了我，立刻我听见一阵呼喊，随即我瞧见几个船员端起枪对着我瞄准。
我赶紧深吸了口气，重新潜入水下。
嗖嗖嗖嗖……
子弹射击在海里，从我身边一道道的划过，我拼命蹬腿挥动手臂，努力的往下游。
人在绝境之中总是能爆发出平时没有的潜力！我居然一路挣扎之后游出了老远。
随后我已经从船下游到了另外一侧，远远的看着那条大船。
船上依然充满了吵闹声音，隐隐的还有零星的枪声，不时有人落水的声音，看来那些偷渡客差不多都完了。
我浮在水面，脚下踩水，脑袋四处张望。我心里也很焦急！
我身处大海之中，身上连一个救生圈或者救生衣都没有，现在只能靠着自己的力气在游，可是我毕竟不能一直游下去！一旦我力气用完，那就死定了！
面前的这条大船，船员还在清理偷渡客，我也无法上船了。
后面远处的那条一直在追击的那条船已经越来越靠近，我甚至清楚的看见了船上飘扬的国旗……
那是一面枫叶旗，船身有编号，似乎是军用船只，此刻依然响亮着警告的鸣笛。
我不知道这船是海岸警卫队还是军队什么的……
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决定了。
与其被淹死或者被那些船员打死，我还不如向警察投降算了，至少是一条活路。
那是一条小炮艇一样的船只，它一面在追击偷渡船，一面不时的开炮威慑对方。不过炮火很小心的都远远的落在了船的两侧很远，似乎并不着急伤人，纯粹的是威慑的意味。
我没有航海经验，只觉得目测看来似乎那条炮艇距离我应该不远，可惜等我游了会儿才感觉出来，在海上看着这段似乎不远的距离，其实却很漫长！
海浪虽然不大，但是在海水里游泳却非常费力，因为你必须用很大的体力来和海浪对抗，而海浪还会把你带着偏离了你的方向。
我这些天的遭遇，已经决定了我的体力比从前差了太多，游了会儿，我忽然感觉到脚心一阵抽搐，心里立刻一凉！
我知道，我恐怕要抽筋了！！
原本体能就处于不好的状态，加上这么冰冷的海水，人的体能很快就会耗尽的，而我的水性也实在很一般，游泳起来更是费力……一个浪打了过来，立刻湮没了我的头顶，等我钻出浪花的时候，我咳嗽了几声，却无奈的看见自己已经被海浪带着偏离了我的方向，无论是偷渡船还是炮艇都远离了我的方向。
我无力的呐喊了一声，竭力举起双臂，想让炮艇上的人能看见我。不过很可惜，我的举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感觉泡在海水里的双腿越来越沉重，蹬水的动作也渐渐有些迟缓了下来。看来力气不多了……我心里叹了口气，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么？
挣扎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吃了这么多苦头，我最终还是不能闯过这一关么？
就在我几乎万念俱灰的时候，我忽然听见了左侧远处，顺着风传来了一阵声音……
那似乎是几声呼喊叫骂声音，只是顺风传来的时候，有些细微难闻，并且有些断断续续的。
我立刻扭头看了过去，却看见了一个让我心里重新生出一丝希望的场面！
大约就在距离我几十米远的地方，海浪一荡一荡之中，有三个人影似乎在哪里挣扎……因为海浪的起伏，阻挡了我的视线，我不能看得很仔细，不过却足够让我判断出他们的身份了！
令人惊奇的是，这些居然不是跳海逃生的偷渡客，而是那条船上的船员！！
这三个人每人身上都穿着救生衣，泡在海水里，似乎正在努力往一个方向游，可是却又在似乎大声争论什么。
而更让我奇怪的是……他们三人似乎合力，手里托着一块黑糊糊的东西……很大的一块东西，浮在海面上。
我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朝着我这里扫了过来，立刻机警的潜到海面下，然后游到另外一个方向钻出海面来。
这时候，炮艇已经距离我们比较远了，似乎一直朝着偷渡船追了上去。
那三个船员看到这个场面，似乎欢呼了一声，然后在海面上，他们忽然把那块黑糊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我眼睛亮了！
立刻辨认出了那个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个充气救生伐！！！也就是那种海上逃生的装置！
很明显，这是一个小号的救生伐，这种充气救生伐只能用一次，上面有一个阀门，用的时候只要把它扔进海里，然后有人扭开那个阀门，它立刻就会自己充气膨胀起来，最后就变成了一个橡皮伐一样的小船！！
而就在我的注视之下，三个船员眼看炮艇远去，确定了不会被发现，这才小心翼翼的拉开了阀门……
嗤……
随着气流声音，原本只是一块折叠起来的橡胶皮的筏子立刻膨胀起来，片刻就变成了一个小船的模样。三个船员欢呼了一声，立刻就有一个人努力翻身上去了，我看见他们每人身上都背着包，包里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随后第二个人也翻身上去了，随手把包也放在了伐子上……
而这时候，出现问题了！
那明显是一个很小号的救生伐，原本是可以承受三个人的重量的，但问题是，我远远的观察，似乎他们随身挟带的包太重了！那包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第三个人把包甩上去之后，自己也想翻身上去，可是他的身子刚搭上去一小半，救生伐却被他压得严重倾斜了起来！
随着一声惊呼，他赶紧松手，尝试调整了一下，又努力游到了另外的一面再次翻身想上去……可是他还是失败了，他刚爬上去一点，船身就又开始倾斜了。
这时候，船上的两个船员开始和他叽叽咕咕的大声交谈什么，而还在海里的那个家伙大声说话，语气显得很愤怒和不满。然后又指着船上的那几个包，大声说了几句。
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大概的意思可能是那个海里的船员认为包太重了，应该扔掉一部分东西让他上去吧。
不过他的这个要求立刻被两个同伴拒绝了！
他们开始争吵，争吵到最后，船上的两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人立刻就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然后一脸杀气的朝着海水里的那个家伙挪了过去。海里的家伙也发觉了同伴的不怀好意，他退后了一点，等对方扑过来的时候，立刻和他扭住，然后一用力，反而把那个拿匕首的拖进了海里。
两人在海水里扭打了起来，船上的第三个家伙也拔出了刀，警惕的看着海水里的两个家伙，他不时的靠在船边上，准备偷袭。
我耐心的让自己隐藏在一波一波的海浪后面，同时努力踩水，悄悄的跟在这几个家伙的周围，保持了几十米的距离，努力让自己不被他们甩掉。
这时候，我忽然听见他们传来了一声惊呼，随即海面上一个人挣扎了几下，不动了……那片海水被染红了……其中一个人冷冷的推开了那个不动的家伙，然后从他身上拔出了刀子，随手咬在了嘴巴里，又继续在海水里冷冷看着船上的那个家伙。
我看明白了，是刚才从船上跳下水的那个人，反而被海里的人杀了。现在海水里的那个人看着船上的同伴……两人都在互相打量，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继续拼命。
这时候，船上的那个人忽然开口说了几句，两人交谈之后，立刻很快达成了一致。船上的人松开了手里的刀，伸手拉了海里的人上船。
我明白了……原来三个人太多，所以必须放弃一个同伴，船上的人原本打算放弃海里的人。但是现在已经死了一个了，两个人正好，所以两人都互相妥协，决定停止争斗。
原本刚才还敌对的两个人，现在却又把手握在了一起！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还没等我来及感叹，我却忽然看见那个海里的人刚上了船，就趁着另外的那个家伙转过身去的时候，一把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刀子很快的在他脖子上一抹……

第一百三十章 夺船（下）
扑通！
尸体被扔进了海里，船上的那个家伙靠在一边喘粗气。
这个人很厉害了，他原本是处于劣势的一方，眼看两个同伴上船准备放弃他，现在他却凭借一己之力杀了两个同伴，独霸了这条船。
我想，他此刻一定很庆幸……
不过我已经等到了我想等的时机！趁着这时候，我立刻潜水水里，然后悄悄的朝着他游了过去……
几分钟之后，就在这个人还靠在橡皮筏子上喘息的时候，我已经忽然从他的身后冒出了水面，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一刀从后面准确的插进了他的脖子，然后不等他暴起反击，我一头重新潜进了水里，努力游到了一个安全距离之外再冒出来。
这个人死定了。
他挣扎着从船上坐了起来，双手捂住脖子……其实我刚才那一匕首插歪了，没有插中他的脖子，略微部位有些靠肩膀了一些，不过却也足够致命了。这个人挣扎了会儿，死死盯着水里的我，那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惊讶，还有绝望！
忽然，他大叫了一声，张开双手朝着我扑了过来……
可惜，扑到了一半，他的生命已经远离了他的躯体，身子在半空僵硬，然后落入了海里。
我缓缓游了过去，努力翻身上了皮筏子，身子脱离的海水，我才终于长长出了口气，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我累极了！！
从看着那三个船员自相残杀，然后我从尾随者变成猎杀者，夺去了这条救生船，我感觉到自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体力，躺在筏子上我几乎连小指头都动不了。
可是喘了会儿气，我依然努力爬了起来，看着船上的那三个包，挣扎着挪了过去。
我要检查一下现在船上的物资了！
我生平从来不信任何神灵，但是我现在却祈求老天……
求老天保佑，这包里能有些食物……就算没有食物，但至少一定要有些淡水！！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包里的东西，然后疯狂的飞快打开了另外两个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几乎连眼泪都掉出来了！我一面笑，一面咳嗽，一面喘息，脸上的肌肉在颤抖。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一定很疯狂，很吓人……可是我真的很想笑！
简直太可笑了！
太他妈的可笑了！！！
面前的三个包，三个帆布包了，打开之后，一包一包的，都是美金！
厚厚的一叠一叠的美金钞票！！！
整整三包美金，恐怕有几百万吧！！
可是却他妈的……连一滴水都没有！一滴都没有！！！！
我生平第一次拥有了这么巨额的财富……可惜，我却面临着即将渴死或者饿死的境地！
一个被渴死或者饿死的百万富翁！
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么？？
我笑了一阵子，感觉到身子越来越软，无力的软倒在了船上，仰头看着天空，呼哧呼哧喘息不止。
不对！不对！不可能的！
一定会有食物的，一定会有水的！
那三个船员逃生的时候，不可能不带食物和水！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我立刻仿佛给自己找到了一丝生机，努力从船上翻了起来，可是找遍了救生伐上，却什么都没有……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才隐约想起了，那三个船员的身上，似乎身上都挂着一些皮囊一样的东西……难道那是水袋？？
他们把食物和淡水都随身挟带的！！
“我操他妈的！！”我悲愤的大吼了一声，立刻在海面上想搜索那三个船员的尸体……可惜已经晚了。
橡皮筏已经飘了好一会儿，这会儿浪也大了一些，那三具尸体也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四面都是茫茫大海……我可没有胆量放弃船自己一个人跳进海里去找他们的尸体……那样的话就算找到了食物和水……没有船，我也一样死定了！
“听天由命吧。”我叹了口气。
我无力的靠在了船上，忽然心里一动，从口袋里仔细翻了起来，翻出了我贴身在最里面藏着的东西。
那是我的戒指！
我叹了口气，掏出了测量器……测量器就和戒指一起放在我内衣上专门缝制出来的一个小口袋上，我拿了出来……
片刻之后，我无奈的笑了：“妈的，是不是耍我？”
测量器上黄色指数居高……寿运很好啊……可惜老子就快渴死饿死了！
这海上哪里找吃的和喝的？
我真的很想赌气的把手里的玩意儿扔进海水里去，可是手刚伸出去又实在不敢，想了想还是贴身收了回去。
就在我已经决定放弃的时候，我听见了海面上顺风传来了一阵呼喊……
“救，救命……”
我精神一振，翻身坐了起来，就看见远处海面上，一个人身上套着救生圈，在浪涛之中时起时伏，她仿佛随时都会被海浪吞没的样子，可是却努力的，拼命的在挣扎，拼命的划水。
是小凤。我没有犹豫，立刻拿起救生伐上的船桨，朝着小凤划了过去……
伸手拉她上船，小凤面色惨白，甚至有些发灰发青，努力的喘息咳嗽了之后，才惊疑的看了我一眼，断断续续道：“是……是你，小五？你怎么会……在，在这里？这船是……”
我靠在船上，已经懒得动了：“别问了，船是我抢来的。”
小凤也筋疲力尽躺在那里似乎也动弹不得了，不过还是挣扎着对我勉强笑了一下：“小五，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
我淡淡道：“别谢这么早，我没救你。我们两人都死定了。”
小凤喘了会儿气，挣扎道：“怎么了？”
我已经坐了起来，指着那三个包，看了小凤一眼：“你瞧见了么？”
“这么多钱？”小凤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化，然后转脸看着我：“这……”
“是很多钱。”我苦笑：“很多很多很多钱……如果这些钱拿去买食物，买来的大米可以把我压死一百次！买来的水可以把我淹死一百次！可问题是……小姐，这里是大海，附近没有超市！”我喘了口气，看着小凤，用低沉了语调告诉她：“船上没有任何食物或者水，所以我们两人死定了，都死定了！所以你也别谢我救你，我只是帮助你多了一种对于死亡的选择而已。”
我笑得越来越难看：“如果我不救你，你就只能淹死了。现在么……你至少可以有了一些选择的余地，你可以选择淹死，或者留在船上渴死或者饿死。”
我们两人互相看了会儿，忽然都笑了。
这是一种很无奈的笑。人在绝境之中似乎都抛开之前的一切恩怨……
恩怨？
我和小凤之间的恩怨，她恨我也好，我看不起她也罢……在这种时候，重要么？在茫茫海上，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在这么一条小船之上，说不定下一个小时一个大浪就把我们送去见阎罗王了……
况且，人到了这个份上，还有力气互相憎恨么？
笑了会儿，我却看见小凤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她笑声也渐渐的虚弱了下去，然后又是开始咳嗽。
我挪动了几下，挪到她身边，然后捏住了她的手腕，感觉了一下她的脉搏。
其实我不懂中医，更不会号脉。但是至少我学过武术，知道一些基本的原理，她的脉搏有些紊乱，呼吸也很急，又很短促。
“你一直在生病么？”我叹了口气。
小凤勉强笑了一下：“病了几天了，我好像不适应海上的气候，开始有些气喘，最近几天越来越严重了。”
我沉默了会儿。
原本我身上的那个包里，还有一些食物，我甚至还在包里放了一两片消炎片，可是……我之前抱着那个黑人跳海的时候，当时是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的，我自己的包早就掉进海里了！
她的情况很不好，甚至有些严重，这种情况下，她最需要的就是医生！如果没有医生，至少也要有一杯热水，然后一个干燥的地方，温暖的床，可以让她躺上一会儿才好。
可这些都没有。我只能看着她，叹了口气。
小凤看出我的脸色表情，她勉强笑了一下：“好了，小五，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反正现在都这样了，用什么方式死，也无所谓了。”
她这么一说，我倒也想开了，干脆躺了下来：“对了，我一直没问你，你怎么会跑到那条船上去的？”
“还能怎么样，跑路！”小凤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恨，这时候她的脸上有一丝坚韧阴恨的表情……这表情才让我想起了她原来的那幅样子。
“你不是很好奇，我怎么会跑到南方来做传销么？”小凤语气里带着嘲弄：“那次夜总会的事情之后，我在南京的场子里就混不下去了，你离开了夜总会，可是阿威那个家伙接手之后，却对外面放了话出来，结果哪个场子都不敢让我进去做生意，老娘就只好南下赚钱了……”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小凤在南下之后遇到了当年一个同样在欢场里赚钱的姐妹，现在则做起了传销，小凤被人拖下了水。
不过这女人手段当真厉害！她凭借自己在欢场里多年打滚出来的手腕，居然和那个传销窝点的老大搭上了！然后一路凭借着关系，和那个传销集团的几个首领都扯上了关系……
“你别这么看着我。”小凤冷冷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的没错，我就是一路和那些男人睡过来的！不然我哪里有本事爬到那个位置？哼！”她语气不屑，却又带着几分怨毒：“我什么男人没见过！那几个家伙一看见我，眼睛里冒什么光，我就知道他们下半身在想什么！不就是张张腿么，老娘也不是没张开过！算是我运气好，他们其中一个家伙迷上我了，我施展了全身的本事，把他弄得神魂颠倒，那家伙后来居然连帐都交给我管了，我算是正是进了他们的那个核心圈子……你看到我的时候，基本上我已经是一方的头目了。要不是那次被警察一下端了窝点，我……”
她忽然叹了口气，苦笑道：“那天我跑出来才知道，警察端我们的窝点是有人捣鬼，是我们这个团伙里的人把我们卖了！妈的……不过他们不仁我也不义！我干脆就卷了他们的钱一走了之！我从广州一路往南，出海跑到了越南，然后在越南待了十几天，才想办法上了船准备偷渡到加拿大。加拿大不是号称全世界最适合生存的国度之一么？老娘就是准备带了钱去享受享受过下半辈子的。”
原来这个女人是因为这个原因跑路的。
“我现在不但被警方通缉，也被团伙里面的人追查。我卷了他们一大笔钱，他们如果找到我，我也是死路一条，所以东南亚我待不下去了，还是走得越远越好。”小凤语气里有一丝得意。
我对她的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也不想继续听这些了。反正都是一些伤天害理的勾当，听了我也觉得很不痛快。
渐渐的小凤说累了，她也的确是真的支持不住了，缓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我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做梦了……可笑的是，我这次没有梦见颜迪或者方楠以及任何人……我甚至没有再梦见欢哥他们……
我只梦见了自己拼命的在南京的大街小巷奔跑，我口袋里揣了好多钱，可是我跑遍了任何一家店，都告诉我没有水卖。
没有可乐，没有汽水，没有果汁……什么都没有！
我老远看见一家KFC，可惜进去之后却发现没有汉堡没有鸡翅，没有可乐！什么都没有！
最后我在绝望之中醒来，只觉得嘴巴里又苦又干。
随意看了包里的那些美金，我忽然想，现在如果有人对我说，一瓶可乐一百万，我恐怕打破头都愿意去买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泪流满面
这是在救生伐上的第二天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没有喝水，我感觉自己连一根小指都不想动了，然而躺着也一样很难受。
阳光毫无遮拦的暴晒在救生伐上，这感觉很怪异。因为天气明明不热，海风也有些清凉，可是被太阳晒久了，人体的水分挥发很快，我的嘴唇已经干裂。
我试图用舌头添添嘴唇，可惜舌头同样很干燥……嘴唇和舌头的摩擦，就好像两块干燥的海面。
小凤没动弹，只是不时的哼两声。我喊了她一声，小凤没回答。我皱眉努力挪动自己过去，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身上的海水早就干了，衣服上和身上……尤其是头发上，隐隐的好像有一层盐霜，一股子怪味道。
小凤的额头有些烫，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发烧了……因为我的手掌已经失去了敏锐的感觉，只是觉得烫……不过或许这是我的错觉吧。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小凤的声音很虚弱，微弱得让我必须凑在她脑袋旁才能听见。
“不知道。”我干巴巴的语气回答了她，然后用力咽了一下吐沫——如果我还有吐沫的话，喉咙里快冒出火来了：“也许我们都快死了。”
小凤侧过头来面对着我，她的面色灰青，只是眼神里有一层异样的光彩，然后她用一种很严肃的语气问我：“小五，你想死么？”
“不想。没人想死。”我淡淡道：“如果你想多活一会儿，最好我们就不要说话，说话太多很容易口干。”
“有区别么？”小凤用力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实说，她看上去很憔悴，非常憔悴……原本小凤虽然不算很漂亮，但是很有风韵，而且很会打扮……做她这种职业的女人，都很会打扮。可是现在她的那张脸看上去很苍老，眼角的皱纹，还有额头上的抬头纹都很明显，肌肤也失去了光泽和弹性……
她看上去已经苍老了十岁。
“你死之前，有没有什么愿望？”小凤低声道。
“有。”我不再看她，而是把眼睛看着天，不过随后我闭上眼睛，因为太阳太刺眼：“愿望太多太多了。”
“比如呢？”
我叹了口气，虽然喉咙干得难受，让我实在不想说话，但是觉得小凤说的也很对……有区别么？反正都已经死定了吧……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现在能喝上一杯冰的可乐！”我用力添了一下嘴唇，狠狠咽了一下，忽然来了精神，用手比划道：“大瓶的那种，一拧开瓶盖子……哧！！一股子气就冲上来！然后弄上一些冰块倒进杯子里……一口吞下去！一边咽，一边咬那些冰块……”我越说越投入，忍不住闭上眼睛开始幻象。
我幻象了会儿，忽然觉得耳边没声音了，看了小凤一眼，却发现她已经晕了过去。赶紧过去拍拍她的脸蛋。
小凤勉强睁开眼睛，幽幽醒了过来，看着我，眼神里的焦距才一点点的对准，轻轻开口道：“我刚才……睡着了？我太累了……总是想闭……闭上……眼睛，可是我……不敢……”她忽然用力吸了口气：“我知道……只要我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我叹了口气，看着她没说话。
小凤看来已经不行了，她身体原本就虚弱，身上有病，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现在又没吃没喝，看来是快不行了！
小凤忽然笑了一下……她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里面有一丝残忍的味道……她看着我：“真想不到，我们两人居然……会死、死在一起。”
我没言语，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的确，的确没想到过。我们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居然会最后死在一起！
“我很怕死。”小凤很认真的说了一句，她的声音已经非常低了，我必须把耳朵贴近了才能听见，她张动嘴唇都显得很费力：“不过……有人陪着我一起死……我稍微好过一点。你陪着我一起死，我很放心！”她眼神里的光芒有些邪恶。不过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她眼中又闪过了一丝犹豫。
我笑了一下。
她忽然轻轻抬了抬手指，挣扎了一下，我看了她一眼，终于弄明白她是想坐起来：“你干吗？别乱动。”
“我想再看……看一眼。”小凤忽然脸上泛出一层奇异的光辉来，原本那死灰一样的眼神里，仿佛一条干涸的河流，忽然重新流进了水流：“我想再看一眼，看一眼这个世界……”
我叹了口气，过去双手把她抱着托了起来，让她靠在充气筏船沿上。小凤身子不停的在发抖，而且非常沉重，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看了四周一圈，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失望……因为周围什么都没有，除了海水，还是海水！
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老实说我以为她就这么死了……因为她呼吸都很微弱了，胸部没有起伏，我以为她真的死了……
可是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忽然她又睁开了眼睛，眼神已经涣散了……却努力的寻找了一会儿，仿佛我近在咫尺，她却似乎很难把目光聚焦在我的脸上。
“小五！”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忽然开口说话：“我后悔了。”
“什么？”
“你不该死的。”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东西：“我想你陪着我死，我身边有人陪着一起下黄泉，就不会害怕……但是我后悔了，你不该死。”
她的语言居然流畅起来了！我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你不该受到这样的结果。”小凤吃吃笑了一笑：“你是个好人，好人不该这样死去。而且从船上到这里，你已经帮了我三次了……我不能拖着你陪我一起死，那样我太罪孽了。”
我叹了口气，看来小凤临死之前已经疯了。我不忍心说什么，只好顺着她的话低声道：“好吧，我不死就是了。”
她笑了，笑得有些神秘……
然后费力的抬了抬指尖，指了指自己的裤子……左侧的口袋！
“我刚才想不告诉你，你就和我一起死算了。可是人不能这样，你帮了我，所以我改变主意了。”她几乎是说一句话就喘一口气：“你看那里。”
口袋上是一条拉链，我皱眉拉开，立刻从里面露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支矿泉水瓶！！！！！
我立刻惊呼了一声，拿出了那个瓶子！老天保佑，里面的水几乎是全满的！只是略微少了一点点而已！
我立刻回忆起来，这支瓶子是我出海上船之前，胖子手下的那个越南人送给我的！而在偷渡船上的那天，小凤被那帮混蛋带出去……回来之后，我把这瓶水给了她！让她……清理身体！
“你……没用？”我拿着瓶子，看着小凤。
小凤的眼神里带着疯狂的笑意，然后缓缓摇摇头：“我想用，但是觉得自己已经很脏了，洗不洗无所谓……”她忽然流出了眼泪，看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挣扎道：“我做了太多的错事……就算是刚才，我都想着不告诉你，拖着你和我一起死……我是个婊子！一个婊子！！”她忽然张开嘴巴，把自己的手用力塞了进去，咬了起来。
我赶紧掰开她的手，可是小凤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她嘴唇还在颤动，眼神已经失去了光芒，好像临死之前还在念叨什么……
我立刻俯下身体贴了过去，耳朵凑近她的嘴唇：“你说什么？你还想说什么？”
“XXXXXXXXX……”她似乎在报一长串的号码，我听出来这是两组数字！她报了一遍又一遍，尽管她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可似乎很执着的依然不肯死去，把这两组数字念完一次又一次。
我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大声道：“我记住了！记住了！你放心，我记住了！”
小凤终于听见了我的呼喊，脸上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意：“……银行帐号……密码……钱……好人……不该死。”
我对小凤毫无感情，可是此刻看着这个女人临死的挣扎，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一股酸意涌了上来。她忽然睁开眼睛，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下辈子，我不当女人！！”
这声呼喊，声嘶力竭，喊罢，小凤头一歪，就此气绝。
我呆在那里，过了半分钟，用力摇晃了她几下，小凤丝毫不动，我又测了她的脉搏和心跳，还有呼吸……都停止了。
我确定，她真的死了。
这个和我谈不上恩怨，谈不上交情的女人，死在了我的面前。她不是一个好人，甚至可以说她干的那些勾当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可是看见一个我认识的人死在我的面前，我还是忍不住茫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我茫然的坐倒下来，靠在一边喘息了会儿，过了好一会儿，才捏了捏手里的瓶子，硬邦邦的手感，立刻让我精神一振。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抖得厉害！我努力扭开了矿泉水瓶，几乎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情把瓶口凑到嘴边……
清凉的液体流进我的嘴巴里，立刻滋润了已经干涸了太旧的口腔，然后那一丝清凉顺着食道滑了下去，仿佛熄灭了我喉咙里的火焰！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上帝……那么我敢说，在这一刻，我看见了上帝在天空对我微笑！
因为，这瓶子里的水，不是淡水！但是比淡水更有用！
有一点甜，又有一点点咸……
我立刻辨认出来……这是口服用的葡萄糖水！！！
心里的一种莫名的感动涌上来，那是人类本能的求生的欲望！！这一刻，我泪流满面……

第一百三十二章 命不该绝
我默默的在小凤尸体边坐了很久，看着这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心中忍不住很多次的涌出一种古怪的念头，仿佛很希望她能一个翻身又重新活过来。
可是时间渐渐过去，我终于叹了口气。
我没舍得喝太多水，只是喝了几小口，缓解了一下口渴，休息了会儿，才感觉到自己又多了几分力气。我坐在小凤的身边，看着她，明知道她已经听不见了，但还是忍不住对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我把她抱了起来，用力推到船边上，松开手……
小凤的尸体落入海里，缓缓的沉了下去，一点点的消失……我忍不住把脑袋浸到海水里，在海水里睁开眼睛，看着她在水下一点点的往下面沉下去……她的身子僵硬，双臂微微张开，头发被海水卷起来，飘散开来。
直到我一口气憋不住了，眼睛被海水刺得很疼，我才缩了回来，躺在船上喘息。
我告诉自己，陈阳，你这么做是没办法。
小凤的尸体我必须推到海里去，放在船上，日晒风吹得，没有两天就会臭掉。
这个偏激的女人，她临死之前总算有了点良知……希望她安息吧。
原本我已经绝望了，以为自己这次是死定了，可是现在忽然得到了这么一瓶葡萄糖水……人在绝望之中，忽然看到了一丝希望，哪怕只是那么很细微很细微的一丝一点，都会本能的用尽全部去死死抓住！
我也是如此！
这瓶水能不能支持到我活着渡过这关，我不知道。但是至少我现在看到了一丝希望！至少我暂时不用死了！现在不用死了！
我舍不得一下子喝完，只是在支持不住的时候，才允许自己只喝上一小口，很小很小的一小口！
我开始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了！
凭借太阳的方位，我分辨出了方向，然后拿着桨开始划，我是往东边划的，根据我的判断，至少是看到了那条追击偷渡船的炮艇，是加拿大的国旗，那么我想我现在的位置应该是距离加拿大的西海岸不远……
这纯粹是绝望之中的盲目判断了，不过我依然努力的鼓舞自己。
我开始划船，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尽管我知道，我努力划上半天，遇到洋流的时候，很容易就会把我偏离方向……但是至少总比我躺着等死什么都不做要好多了吧！
葡萄糖水不仅仅能让我解渴，同时还能让我补充体力！
靠着这瓶水，我又坚持了两天……两天之后，我虽然还没死，但是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身子软得像棉花，一点力气都没有，肚子饿得已经连感觉都没有了……开始是胃部痉挛难受，到了后来胃不已经没有了感觉，只觉得身子空荡荡的，看着那包里的钞票，我真的很想把那些钱吃下去！
可是我知道，如果是白纸，或许我真的吃了……可是钞票，上面是有印刷的油墨，吃了等于找死。
事情的转机终于在第三天到来了！
矿泉水瓶已经空了……一滴都倒不出来了。
我用干燥的舌头用力在瓶口里添来添去，却添不到一滴水，可是却贪婪的感受着舌尖，仿佛能有一丝触觉，能感觉到瓶壁上的那一点残留的甜味……
风向变了！我惊喜的抬头看着天空，发现暴晒了我这么久的太阳终于消失，天边的云层开始堆积变厚，海上的浪也开始强烈起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了！
我的确很渴，很饿，但是身上也冷得厉害，冻得整个人都麻木了，这时候却挣扎起来，用力拿起船上的包，把三个包系在了一起，这样或许可以增加一点重量，对稳定有好处。然后我扯过橡皮筏上的绳子，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绑了两道，静静的坐在船上，手里拿着桨，握紧，也同样固定在了手上，静静的等候暴风雨的来临！
海面的浪越来越大了，船身忽上忽下。终于天边传来一个炸雷……
我只觉得身子一颤，仿佛整个海面一下狂暴了起来！一个浪头把我的橡皮筏抛了起来，开启了这场暴风雨！
我已经无法睁开眼睛了，雨点几乎是毫无征兆的，劈头盖脸的落了下来，我一面努力的固定住自己的身体，同时用桨努力划船，橡皮船就好像云霄飞车一样的上下抛飞，我又几次都很害怕自己会被甩出去，幸好脚下有绳子。我张开了嘴巴，可惜雨虽大，却落不下多少在我的嘴巴里。
我感觉到自己的橡皮筏被上下抛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我都以为自己这次恐怕是真的完蛋了！可是每一次之后，我又惊喜的看到自己还活着！
船就在浪涛之中不停的起伏，随时都有被颠覆的可能！我应该感到幸运，因为这场暴风雨虽然来得猛烈，很迅捷，但是同样消失得也很快！
和它开始的时候同样的忽然，仿佛是在一个大浪之后，我忽然一下就感到了速度的降低，船落在了一片浪涛之中，渐渐平息了下来……漫天的云层瞬间散去，阳光重新透了下来，我甚至感觉到那光芒是彩色的！
随后我惊喜的发现橡皮筏子里已经有了很多积水！我几乎是欢喜的大叫了一声，拿出瓶子小心翼翼的先灌了一瓶，又扑在筏子上努力喝了一个饱，最后想了会儿……
我毫不犹豫的拿出了一个装满了钱的帆布包，把里面的钱倒空了出来，然后用帆布包小心翼翼的把积水盛了进去。
我想，我至少暂时渴不死了！
生平第一次，我忽然觉得喝水也是如此奢侈，如此幸福的一件事情！
随后的一天时间里，我心里充满了希望！原本已经筋疲力尽了，却忽然一下觉得自己又有了些力气！饥饿的感觉依然折磨着我，但是我却重新开始拿起了桨划船！
在这天傍晚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了远处，出现了一点帆影！
一条船的航道朝着我迎面而来，那船身有些旧，我甚至能看见上面的锈迹斑斑，还有那桅杆上的风帆，两侧悬挂的长长的拉网装置……
我立刻辨认出来，那是一条渔船！
我立刻从筏子上站了起来，举起双臂用力挥舞，同时用尽了我生平的力气，大声的呼喊起来！
那条船发现了我，船上传来了一声很尖锐的汽笛声音，我松了口气！
几天来一直紧紧绷着的心里的一根铉，终于松了下来！我就好像一个忽然跑完了万米的运动员，在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刹那，全身的力气离我而去，我觉得双腿一软，脑子开始眩晕起来……
那条船在我的视线中开始晃动……不，不是它在晃动，而是我自己在晃动！我努力的睁大眼睛，却发现眼前的船影越来越模糊……
见鬼，它明明越来越靠近了，却怎么模糊起来了……
我下意识的抬手想揉自己的眼睛，可是这时候身子一软……扑通！
我掉进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湮没我的头顶，从我的口中灌了进去，我已经没有了直觉，只是觉得眼前很黑……很黑……
……
一缕强光射进我的眼球里，我感到眼睛有些疼，脑袋晕得厉害，我用力想睁开眼睛，却总是感觉到眼皮不听使唤……
不仅仅是我的眼球，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我的身体已经和我的意识完全分离了。我只模模糊糊的看见周围似乎是一个房间，一个电筒在我面前晃动，光线在照射我的眼球。
本能的，我的眼珠转了几下，耳边立刻听见了几声叽叽咕咕的对话。我恢复了一点知觉，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皮了……
我的眼皮被一只手撑开……
随后那个人放开了手，我眼皮渐渐合上，我最后一丝意识，是看见墙壁上似乎有一个什么牌子……上面是英文，我看不懂。但是心底还是有些喜悦了。
我肯定了一件事情……
我还活着！
确定了这点之后，我再次睡了过去……
……
“&^$&*%*&（^（*”
我醒了，耳边这句话让我有些茫然，我一个字都听不懂，费力的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人。
一个看上去很健壮的汉子，穿着一个带着背带的肥大裤子站在我面前，身上还算干净，只是脸上胡子很多，鼻梁很高，很壮，很高。
我努力张开嘴巴：“我不懂你说什么。”
他看见我睁眼说话了，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又是一长串的话，随后高喊了一句什么……
趁着他呼喊的时候，我打量了一下周围。这里明显是一个船舱里，空间很狭小，充满了鱼腥味，身子下面的床板很硬，不过好在很暖和，我身上还盖着一条毛毯。
一个人走了进来，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有些脏，让我注意的是，他待着一顶帽子，好像是那种船长帽，个子很高，但是很瘦。手里拿着一个杯子。
这个人走进来，先是对那个壮汉讲了几句什么，然后壮汉出去，这个人则坐了下来在我身边，先把杯子递给了我。
我迟疑了一下接过来，这是一杯热的咖啡，我喝了两口，感觉舒服多了。
这个人的模样很奇怪，我辨认了一下确定了，他似乎不是一个白人，但是好像也不是纯种的黄种人……应该是混血吧。我是从他的皮肤颜色，还有他的鼻梁的高度，以及五官的轮廓看出来了。
然后他对我开口，说的是英文。
这次我听懂了，因为他说的很短，只是一个单词。
“朝鲜人？”
“韩国人？”
我都是摇头。
他继续问：“日本人？”
“不！”我大声否认。
“中国人？”
“是的。”我点点头。
他咧开嘴笑了一下，牙齿有些黄，但是笑得很友善，然后他结结巴巴的对我开口，这次说的居然是中文！虽然不太标准，而且明显有些生硬，有些辞不达意，但是至少能勉强让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好！欢迎……上船。我，船长，威克！”
他说上船的时候，发音却很像是说“上床”，不过我这时候没笑。而是很认真的看着他：“谢谢你，威克船长……你救了我的命！”我怕他听不懂，又用英语说了一遍“谢谢”。
至少谢谢这个单词，我还是懂的。
幸好他能听懂我的话，随后他又询问了我几个问题。
我犹豫了一下，很坦率的告诉他我是偷渡者。我没有证件，不会说英语或者法语（加拿大是双语国家，部分人口说法语）。一看就是偷渡客了。
威克耸耸肩膀，似乎没有太惊讶，然后他站了起来，看着我，露出很严肃的表情：“先生，对于救你的举动，你不用太过感激，因为那是任何海上的有良心的船员都会这么做的……但是对于你的身份，我不得不说……你给我带来了一个大麻烦！很大很大的麻烦！”
他怕我听不懂，同时用手比划了一下，做了一个很巨大的手势。
“你……已经报警了么？”我心里有些紧张。
威克船长看了我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没有。”
我松了口气，他随后对我笑了一下：“你很幸运，因为你是中国人……我母亲也是。她年轻的时候，也是偷渡来加拿大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不过威克语气一变，又很严肃的看着我：“如果你仅仅只是一个偷渡者，我可以不报警，并且等我们到了下一个港口，你可以偷偷下船，我可以当作不知道……但是现在，你给我的船带来的一个大麻烦！”
我看着他，没说话。
威克后退了一步，指着墙角：“那些，是你的么？你真的只是一个偷渡者么？”
我看了一眼墙角……那是两个包……里面是那些美金！
我明白了，威克是怀疑我的身份！一个偷渡者，不可能带着这么一笔巨款的！
“先生，我现在怀疑您的身份不仅仅是偷渡者，我甚至怀疑你可能是毒品贩子，或者走私军火！要知道，在大海上，只有这两种人才会带着这么多钱！而且还是现金！”
我已经冷静了下来，看着这位威克船长，我想了想：“您和我说这些，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我忽然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奇异的目光……这目光我最近已经看得太多太多了。
是一种贪婪！
我立刻稳住了心神，深深吸了口气：“威克船长，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么？”
“不不不不！”他立刻摇头，正色道：“我不和毒品贩子做交易！我是合法的船员，是合法的渔业公司！”
我笑了。
说实话，我虽然没有当过船员，但是也知道船员这个行当……当船员的，有多少是真正的合法的？
尤其是跑外洋的，就算是做正当生意的，平时跑船的时候，夹带一些私货，也是很寻常的事情。很多跑船的都走私一些小货物来赚点外块，这不是什么秘密。
“我不是毒品贩子。”我看着他：“我的交易也很简单。”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很平和：“您救了我的命，我非常感激，那么做为报答……这些钱，我愿意无偿赠送给您……嗯……就当我私人捐赠给您的渔业公司好了。”
我看出来了，这个威克船长虽然一副严肃的友善的模样，可是实际上却很狡猾！
他已经不说话了，而是静静的看着我，听我说下去。
我见他没打断我，知道或许有希望了。我立刻接着道：“此外我的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您能满足……我只希望您不要报警，然后在您的船靠岸的时候，能让我上岸，这就行了。”
威克船长似乎在考虑。他的目光在我和墙角的钱之间来回游走。
我的心在跳……
其实我并不指望他真的不报警……如果他是一个合法的船员，那么他报警是很正常的！
我害怕的是……
老实说，我害怕他会见财起意！不是我心里卑鄙，而是这几天我见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他心狠手辣的话，在船上直接把我宰了扔进海里去喂鱼，然后这钱就自然归他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凭借我现在的状况，我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别以为我是杞人忧天！至少这个家伙刚才眼神里闪过的一丝贪婪，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我只希望他别起什么歹意就好。那些钱我根本不在乎，反正原来就不是我的钱，给他就给他了。只要我能活着上岸就行了。
而且，他如果收下我的钱，那么我就肯定他不会报警了！！因为如果我被警察抓了，他收钱的事情也就包不住了！
我静静的看着这位威克船长，终于，我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可爱的混蛋
我在船舱里住了两天，这两天我住的这个船舱只有威克和之前的那个壮汉进来过。我听威克船长告诉我，他已经下令，船上其他船员不得进我的房间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壮汉是威克手下的轮机员，同时也是这条船的大副。威克的这条捕鱼船上一共有六名船员，而那天救我上来的时候，是大副亲自跳下海去捞我的。
而救上我之后，也只有威克亲自检查了我的包，原本只是想看看能否找到关于我的一些证件之类的东西，可是当时一打开包，他就呆住了！幸运的是，当时房间里就只有他和大副两个人。也就是说，六名船员之中，只有威克船长本人和大副先生，两个人知道有这么一笔巨款。
我提出的交易打动了威克。
海员都是富有冒险精神的！
我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只是身体极度疲惫并且缺乏营养。在休息了一天一夜，并且吃了些热食物热水之后，我已经恢复了过来。虽然依然感觉到身子有些发软，但是基本上行动已经不太受到影响了。
威克船长是一个典型的笑面虎，这点我从这两天和他的交谈之中已经看出点眉目来了。这家伙做事情很慎重，也很严密，他严禁船员和我接触，严禁船员进入我的房间，同时也要求我不得走出房门到甲板上去。
很显然，威克在这条船上的权威很大，他的话没有人敢不听。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毕竟船员都看到我上船了，从海里救上了我这么一个形迹可疑的人，我想这种情况下，普通人都会猜测我的身份吧，难道那些船员就不会报警？
后来我很小心的把自己的担忧告诉了威克，威克船长听完之后笑了笑，他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陈先生……”（这两天的交流之中我已经把我的名字告诉了他。）
“……陈先生……我可以告诉你，你在我的船上是非常安全的。”威克笑的很神秘：“事实上，你的偷渡身份，对于我或者我的船来说，都不是问题。”
我开始不明白，后来我隐隐的猜测到了点什么！
尤其是后来，我和威克说起了我在那个黑人的船上的遭遇，同时告诉他我是因为那条船被警方的炮艇追击，才跳海逃难的事情……
威克立刻一脸愤怒的表情——我看得出来，他脸上的愤怒并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很气愤！
“你说的那条船，是不是船体是黑色的……上面没有悬挂旗帜，船长是一名黑人！他的手下都有枪……哦上帝啊，我知道了，你说的那条船是马尔丁那个王八蛋！”
“马尔丁？”我看了威克一眼。
“就是那个黑鬼！”威克愤怒的骂了一句，随即他立刻解释道：“陈先生，很抱歉我用了黑鬼这个词语，我本人并没有种族歧视，但是那个马尔丁，他的确是个魔鬼，一个该死的魔鬼！”
马尔丁，是那个黑人的名字吧。我这才知道了那个被我杀死的家伙的姓名。
“他的混蛋并不仅仅因为他本人的胡作非为……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破坏了行规的家伙！”威克船长解释道：“其实我想你应该能明白，再任何国家的海岸线的地区，都有很多地下公司在做着偷渡的生意，这个行当很赚钱，赚钱的生意总有人做的。”
我点头，表示理解。
随即威克继续怒道：“那个马尔丁原本也是做偷渡生意的，但是他这个家伙不守规矩！即使是做偷渡生意，也应该讲究行规，否则的话，一旦失去了信誉，那么大家就都没有生意做了！可是马尔丁这个蠢货，他干了几次黑吃黑的事情，已经败坏了信誉，结果弄得现在国外的偷渡组织，对于我们这片海域的同行们，都不信任了，使得这里的其他偷渡公司，都面临没有生意做的境地！马尔丁是一个害群之马！哦，上帝啊，我终于记住了这个成语！对了，就是害群之马！”威克忽然一下又有些高兴：“中国话里还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嗯，一颗老鼠的SHIT坏掉了……嗯……”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我微笑回答他。
“嗯，就是这句话！”威克立刻点头，笑道：“马尔丁就是一颗老鼠屎！他做了好几次破坏行规的事情，现在本地的偷渡组织已经视他为公敌了！他使得我们这片海域的所有偷渡组织都蒙羞，并且蒙受了很大的损失……哦，还有一件事情……这个马尔丁，他最近因为做不到什么偷渡的生意了，后来据说带着他的船员，居然在海上干起了抢劫的勾当！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海盗！”
“海盗？”
“是的，海盗！”威克船长很严肃道：“有生意做的时候，他就是偷渡船。没有生意的时候，他就是海盗！我说的你明白了么？”
我明白了……而且明白的更多！
因为我看着威克义愤填膺的样子，忽然想通了……
为什么威克这么痛恨那个黑人？为什么他表示他的船员不会告发我？
答案很简单！因为威克自己的这条船，也做过偷渡生意！！
渔船做偷渡生意，这并不奇怪！那个越南人老蛇的船，不就是渔船么！
“那个家伙前端时间抢劫了一艘渔船，还枪杀了几名渔业公司的船员。他的一系列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公愤，我猜测你说的炮艇追击他的事情，很可能是海岸警卫队下决定要剿灭他了。因为海岸警卫队是不会对偷渡船开炮的……不过海盗就不同了！哈哈！我认为这可是一件好事情！”威克笑着端起一杯咖啡：“为今后这片海域的安宁，干杯！”
问清楚了我想知道的问题，我终于放心了。随后我小心翼翼问道：“威克船上，请问您的船什么时候能靠岸？”
“很快，明天一早我们就能上岸了。”威克笑道：“说实话，原本我的这条船是要一直往西去捕鱼的，不过遇到了你，我想你一定很急于上岸的，所以昨天我已经掉头转航了。”
“谢谢。”我叹了口气。
“哦，这没什么。”威克狡猾的笑了笑：“虽然没有能捕到鱼，但是你给的那些钱已经足够弥补我的损失了！甚至想，用这些钱，我可以把现在的这条船卖掉，换一条大船！”
我彻底放心了。
看来这个威克船上虽然也未必是什么好人……他似乎也做偷渡生意，而且是个笑面虎，同时也不乏狡猾。
但是至少，他很守规矩！做生意也讲究信誉！
这样的人，我还是很愿意和他打交道的。
“我们正在温哥华岛的左侧绕过去，明天的这个时候，你就可以上岸了。我会把船停在小维多利亚港的码头。”威克缓缓道：“我必须说明的是，陈先生，在你下船之前，我不希望你和我的船员接触。这是我的规矩。在我的船上，你是我的客人，但是客人同样也必须遵守我的规矩！明白么？”
“可以。这很公平。”我点头。
“你还有什么问题么？”威克看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或许我的要求比较过分，但是我想，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条前往温哥华的路线，最好是能帮我找一辆汽车，或者别的什么。”
威克笑了。他笑容里有一丝得意，然后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夸张的笑道：“哦，我亲爱的陈！你太有趣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忍着不说呢。好吧，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会问你的。这是我的服务项目之一……更何况你付了我那么多钱，我也会提供给你最好的服务！”
我心里一动。他这话，等于是变相的暗示我，他其实也是做偷渡生意的。
随后威克笑道：“你是要去温哥华是么？嗯，这个并不难！你放心吧，我会帮你安排一条很妥当的路线的。”
威克没有撒谎。
用他的话来说，他是一个很有信誉的生意人。所以第二天上午，我们的船真的靠岸了！
在海上经历了这么多天的生死挣扎，多次的在死亡线上一路打滚过来，我不知道多少次，都以为自己的生命已经完了！
而现在，我终于又看到了陆地！看到了地面！！
“可惜我不能直接送你去温哥华，因为我的船没有直接靠温哥华港口的许可证，我只能在小维多利亚港口码头送你上岸。”威克终于允许我走出房间了。
甲板上，船员正在忙碌，收起风帆，解开缆绳，等等等等。
此刻的海风很轻柔，海面的波浪鳞鳞，可惜我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忘记大海的恐怖一面了。码头上停泊了很多和威克的船差不多的渔船，威克亲自掌舵，小心翼翼的驾船靠了岸边……
我听从了他的安排没有直接上岸，同时躲在了船舱里。
外面的船员在忙碌，而威克则打了几个电话，片刻之后，一辆货车开到了码头旁，先是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官员还是检察员之类的人，上船检查了一下，不过威克很轻松的就把他们打发走了。随后，威克让我穿上了一套脏兮兮的制服，然后安排了我和大副先生一起搬起了船上的鱼。
这是一条足足有一米半长的大鱼，我和大副一人一把铁钩，钩着鱼上岸。我就穿着那套船员的工作服，脏兮兮的，大模大样的从两个检查警察的身边走了过去，他们却在和威克聊天，看都没看我一眼，我看见威克对我微笑着使了个颜色，用口型无声的对我笑道：“一路顺风！”
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我和大副一起把鱼扔在了岸上的工作人员的大筐子里，哪里有人把鱼里面塞满了冰块，然后装上了货车。我则和大副两人走到货车边上，大副和司机聊了几句，两人抽了一支香烟。
趁着他们两人帮我挡住了视线，我立刻飞身窜上了车，跳进了后面的货舱里。
五分钟之后，货舱门关上了，汽车发动……
货舱里全是鱼，一股子腥臭味道，还有冰块，很冷！我冻得有些哆嗦，不停的搓自己的手。就在我忍不住叹息的时候我听见前面的舱壁响了一下，然后喀嚓一声，驾驶室的那一面有一个小窗口拉开了，里面的司机对着我大喊了一句：“欢迎来到温哥华，兄弟！”
他说的是中文！这个司机也是华裔，他笑道：“你忍会儿，对了……别在我车里撒尿，那些鱼儿还要卖钱的。”
他扔了一条摊子从窗口塞了进来，然后还有一个包，告诉我：“这包东西是威克那个家伙让我给你的。”
随后窗户关上了。
我立刻把毛毯裹在自己的身上，稍微暖和了一点，然后打开包。
里面有一套衣服，虽然是旧衣服，但是很干净。是那种穿着走在大街上绝对不会很显眼的那种。同时，包的底层还有一叠钞票。
我知道，这是加元，我数了一下，大约有一千加元。
我笑了。
无论如何，我很感激威克船长。他不是好人，甚至很贪婪，但是至少是一个很会做生意的家伙。
虽然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收了我那么两大包钱，足足有几百万。现在只给了我一套衣服和一千加元。但是至少，他的一切都是按照生意的规矩来的！那两包钱我给他，那是我自愿的。
而这包衣服和这一千加元，即使他不给我，我也不能说什么。他这么做……嗯，怎么说呢……
他或许是一个贪婪的混蛋，但是至少也是一个比较可爱的混蛋。

第一百三十四章 杀阵
温哥华海斯丁街。
我身上穿着威克船长给我的那套衣服，这是一套棉质外套，深色。尺寸略微有些偏大，不过我双手插在口袋里，也不太显眼，身后的背包很休闲。
从外观上，我和街上的大多数人没有什么区别。我一路过来看见两名警察，不过我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他们的目光只是在我周围扫过去，连一秒钟都没有停留在我身上。
我知道自己已经距离成功不远了。
那辆货车只把我送到了温哥华市的一家渔业公司路口，我向司机询问了海斯丁街的方向，然后我走了近一个半小时，才终于到达。
我没有坐出租车，因为我不会英语，我怕露馅。在北美，无论是美国或者加拿大，国民的法律意识比我们国内都强烈很多，人们一旦有什么疑问，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
而我，走了近两个小时之后，看着海斯丁街的路标，终于笑着松了口气。
说起来可笑，就连“海斯丁”这一个单词，我都不认得，纯粹是靠着半蒙半猜才弄清楚的。
温哥华，海斯丁街一百零七号B1。
这是我临走之前，胖子给我的地址！
其实刚才在来的路上，我在路边的电话亭里打了电话，那也是胖子留给我的号码。可惜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我只能自己一路找过来。看来我运气不错。
对照了一下地址，没错。
眼前是一家洗车行，一栋不高的两层楼房，整条街的建筑物风格都差不多，路面也并不宽阔。街上车辆和行人都寥寥。
我很怀疑，洗车行开在这种地段，生意怎么能好？
洗车行的门大开，我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可是没有人回答我。里面连一个店员都没有。
车行里有两辆汽车，一个电动洗车的流水设备正在运转，发出轰鸣声。
我稍微紧了紧身后的背包，然后走了进去，又大声喊了一句：“有人么？”
除了洗车设备的声音，没有人回答我。
我看见墙角有几把喷水枪，都是一些洗车的设备和工具。可是却没有一个店员在工作，这让我多少有些纳闷。
走到里面，有一个通往楼上的楼梯。我站在楼下喊了一声，然后迟疑了一下，迈步上楼。
刚走到楼梯的转弯口，忽然上面传来了一阵强烈的音乐声。
仿佛是忽然有人打开了音响，强烈劲爆的音乐传来，把我吓了一跳。
楼上是一个长长的走廊，有几个房间，门都是开着的，可是却没有什么人。我刚上楼梯，才探出半个头来，就听见耳边“轰”的一声！
这几天的太多经历，让我立刻辨认出这是枪声！
我赶紧缩头身子扑倒，随后就听见耳边传来木头破裂的声音，楼梯边上栏杆被一枪轰碎了，木屑纷飞，有些飞溅到了我的脸上和脖子上。
我扑倒在地上，忍不住骂了一句：“操！”
接下来，就好像我看过的枪战电影一样，耳边乒乒乓乓的枪声大作，我趴在地上，就看见两旁的房间里同时窜出几个人来，借着两侧走廊房间的掩护，几个穿着各异的人举着手枪同时朝着走廊尽……也就是我身边左侧的地方一阵猛烈的射击。
我趴在地上，就听见耳旁子弹呼啸，枪声如雨，乒乒乓乓一阵子，密集得仿佛炒豆一般！玻璃碎裂的声音，木料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终于一阵猛烈的射击之后，短暂的恢复了平静，整个二楼依然回荡着那强烈劲爆的音乐！
我呆住了，完全懵了！
我按照胖子提供的地址而来，却没想到上来就遇到这种事情！
我就好像是忽然闯进了一个战场，左边右边都有人在互相对射，而可笑的是，我所在的位置，恰好是两边人的正中间！
从我趴着的地方，角度正好能看见右边的那些躲在房间门后面的人，一共有三四个人，而我的左边，则似乎只有一个人……我是从枪弹的轰击上看出来的。
两边安静了会儿，我听见那几个人大声叫骂了几句，他们说的不是英文！也不是中文！
不过，我从这几个人的身材还有他们的肤色，再加上我之前在海上的遭遇，立刻判断出来，他们说的是越南语！
而另外的一侧，一个苍老的声音立刻叫骂道：“我操你们所有人的娘！越南佬不得好死，想要老子的命，过来拿啊！”
声音很浑厚，中期十足，而且说的是中文。
我立刻判断，这个家伙多半就是胖子让我找的人了！
其实不用我多判断。
我遇到两帮人在拼杀，自己被夹在中间，一遍是越南人，一遍是中国人，傻瓜都知道我该帮谁了！
叫骂了会儿，忽然我听见一个越南人呼喊了几声，然后尝试着往外探了点身子出来，立刻就引来了中国人的射击，双方乒乒乓乓又开了阵子枪。可是中国人这边枪声渐渐稀疏了。
他恐怕快没子弹了！
我心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果然，越南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其中一个胆子大的，探出身子冲了过去。对面的房间里，中国人大骂了一句：“越南鬼子！”
我一直趴在地上，我上楼来的时候，那些越南人肯定看见了我，不过后来他们一阵射击之后，我一直没起身，他们大概以为我死了，那个越南人试探着朝着里面的房间逼近，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忽然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扭住了他，两个人抱着滚在了一起，我手里没有武器，只能抓起刚才在地上拣到的一块断木头，把尖的一头对着越南人的大腿根部就插了进去！
他惨叫了一声，原本和我扭打的双臂立刻软了下去，我看见后面的两个越南人已经惊呼着朝着我举起了枪，赶紧抱着他往里面滚了进去，两个人一起扑进了一个房间里，就听见我脑后砰砰砰砰……
我滚了出去，原地上立刻被射出了几个弹坑。
其实我很幸运了，这栋楼房似乎是木质建筑，子弹射在木头里面不会反弹，否则的话，光是跳弹，都可以杀死我！
那个越南人抱着大腿根部惨叫，鲜血流了一地，我自己也不能肯定那根尖头木料是插到他哪里了，或许是他的命根子，也或许只是大腿，我松开了他，却顺手捡起了他的枪，闪身躲在墙角后面。
越南人在地上打滚，从我的角度，正好面对着他，另外一个越南人想过来救地面上的同伴，我立刻开了两枪把他逼了回去。
我那两枪打得很歪……没办法，我没有怎么开过枪，在国内混的时候哪里有枪用啊！不过这已经足够威吓他们不敢上来了。地上的越南人血越流越多，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对他开枪。这时候另外一头的中国人喊了一声：“是哪个兄弟来了？妈的干死这帮越南鬼子！带瘤子了么？”
我喘了口气，他的话我没听懂，什么“瘤子”之类的东西，我更是不明白。我刚要说话，就听见外面砰砰几声枪响。
现在的局面是，我还是被双方夹在中间，走廊的两边，他们各自占据了一个房间，而我在中间的那个房间里。我倒是很想出去和那个中国人回合，可惜我不能出门，一出去就会被打成蜂窝煤了。
喘了口气，我大声道：“什么瘤子？我不是……”
砰砰砰砰，几声枪响压过了我的声音。
里面的中国人骂道：“妈的，你听不懂我的话么？我操，不会是来了个AB仔吧！”
越来越乱了，这家伙的话我都听不懂，我趁着外面枪响看了看这个房间里的摆设。
房间里很空，看得出来是一个办公室，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柜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不过我看了一眼完面的窗户，心里一动，快速的跑了过去，推开。
我吸了口气，闪身到门口又对外面胡乱开了几枪，威慑了一下对方，然后飞快的跳到窗户边上，伸腿就迈了出去。
外面下面就是街道，不过幸好窗户下面有窗沿。我抓着墙壁上的凸出部分，然后飞快的往另外一侧挪动。
我判断出来，从我的这个窗口往后面挪动几米，就是那个中国人所在的房间了！
这里距离地面的高度并不太高，只有大约三米多。
我一面飞快的爬，一面心里很纳闷，那个中国人为什么不逃？如果他肯跳窗户的话，距离地面不过三米的距离，很容易跳下去逃生的。
终于，我到了窗户边上，一拳砸开了玻璃，同时大叫道：“自己人，别开枪！”
我一头撞破窗户进去，一个骨碌滚在地上，身子还没起来，就感觉到脖子上一凉！
我感觉到冰冷的刀锋贴着我的脖子，一把手捏着刀柄，手很稳，然后一个声音冷冷道：“什么自己人？你是谁？”
是那个中国人的声音。
我喘了口气，然后主动把手里的枪反着递了过去。
他立刻松开了刀，拿走了我的枪，然后对着外面就砰砰射击了几下。
我一个翻身，起来，终于看清了这个人。
他大约五十多岁，很瘦，侧脸对着我，头发很长，脸部轮廓很凸出，标准的中国人的脸型……
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跳窗逃生了！
他是坐着的！屁股下面，是一个轮椅！！
这个人对外面开了两枪，然后转过身来用枪指着我：“你是谁？我没见过你！”
我看着枪口，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睛，然后缓缓的说了一句话：
“刀山火海！”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七叔八爷（上）
他的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带着顾古怪的神气儿。
我们的目光对视了几秒钟点！
不过这个当儿不是说话的时候，外面当当当当几声枪响，我看着他立刻猛烈对射了几下，然后一把扔掉了枪，看来是子弹打光了。
我已经跑到了窗户边上一把扯下了窗帘，然后打开窗户，把窗帘缠在窗台，然后转身压低声音急促道：“我们走！”
他看了一眼窗台，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高声大叫了几句，他居然说的是越南语！然后摇着轮椅快速滑到了窗前。我扶着他起来，他把身子挂在我的肩膀上……
窗帘只有两米长，但是也足够了。毕竟这里只是二楼，拉住窗帘滑了下去，这人双腿不能站立，依然把胳膊挂在我肩膀上，然后飞快的指着旁边洗车行的流水电子洗车设备下听着的一辆轿车。
我会意，扶着他，两人踉踉跄跄跑了过去拉开车门。
男人主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然后一把拉开了车前面的储物箱，从里面摸出一把左轮手枪来，然后飞快的从怀里掏出钥匙丢给了我。
我发动汽车的时候，上面的越南人已经发现了我们从窗户逃跑，立刻追了下来。我眼看着楼梯上跑下来一个人，他人还没下楼梯，就举着枪对着我前面的挡风玻璃一阵猛射！
“操！”我骂了一句，立刻把身子压低下去，而此刻后面还有一个越南人则是顺着窗户跳下来的，堵在了车行的门口，也是拿着枪。
我一咬牙，骂了一句，猛的挂倒档猛踩油门！
嗡的一声，汽车仿佛一只野兽狠狠的倒着撞了出去，我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从倒视镜里我看见那个越南人被车位正面撞了一个正着！然后滚在一边……
我飞快的把汽车倒上了大街，然后猛打方向盘，汽车原地居然来了一个标准的飘逸动作，转了一个圈，已经在大街上正过位置来了。我正要加油门离开，那个男人却大声道：“等下！”
他一把推开车门，然后端着左轮手枪，对着车行里一阵猛射，里面的越南人赶紧躲开，而这时候，他却把枪对准了刚才被我车撞到的，在地上打滚的那个家伙。
砰！
一颗子弹准确的射在了地上的越南人的脑袋上，立刻结束了他的生命。
“开车！”他飞快的对我说，然后飞快得朝着那个死去的越南人的尸体吐了口吐沫，从嘴巴里蹦出一串字节。
我没听懂这话的意思，应该也是越南语吧，发音好像是：嘟嘛，朗闲迪，挺塞！
……
“你是谁？你不是AB仔，你是纯种的中国人。”汽车开出了一条街道，他开口问我。
我还没回答，却听见他猛然大声怒道：“你往哪里开！左左！往左！这个方向前面有摄像头和巡警！左！”
我听他的话赶紧把方向盘往左一拉，然后汽车开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这条路地面有些坑坑洼洼不平，但是着实安静得很。
“下面怎么开？”我问他。
“直走，下一个路口往右……”他眯着眼睛开始打量我，语气平和了一点，不那么暴躁了：“你……你不是本地人？”
“不是。”我专心开车，这种车我开得有些难受：“我刚上岸的。”
我把“上岸”这两个字咬得很重。他“哦”了一声，侧目打量了我会儿，肃然开口：“你刚才在房间里和我说的那句话……那句……”
“是方大海让我来找你的。”我很坦率的告诉他：“我在国内惹了麻烦，方大海安排我跑路到这里来，让我找你。”
我看见他的脸上表情有了变化，直直看着我几秒钟，然后终于大笑起来，不顾我在开车，伸手在我肩膀上用力拍了几下，大笑道：“好！好个方胖子！果然有机会让我还他这份人情了！好小子！我看你刚才伸手也不错……你哪里来的？”
“南京。”我回答他：“我叫陈阳……你是七叔吧？”
七叔眉毛一扬：“我就是了。”他沉吟了一下：“南京……你不是部队出来的吧？”
“不是。”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嗯，我说看着也不像，你小子拿枪的手势，一看就是个菜鸟。”他脸上挂着笑，神情有些兴奋：“继续往右……嗯，你在南京是做什么的？”
我叹了口气，把我遇到的麻烦大概的说了一些出来。我来之前，胖子和我聊天的时候交待过我，让我不要有什么隐瞒，有什么说什么，这样对我才有好处。因为道上的兄弟，讲究的是交心和坦诚，如果你对别人不坦诚，那么别人也就不会对你交心。
如果有什么是不能说不想说的，你也应该明着告诉人家这个不能说，绝对不能编假话骗人，因为骗了自己的兄弟，以后人家就不会拿你当自己人了。
听我说完，七叔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来，斜着眼睛打量我：“你小子是得罪了洪门那些家伙？靠……你把人家的一个老板的儿子打成太监了……”
他表情古怪瞪着我好久，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咧着嘴巴用力拍我：“好好好！你这小子有前途！年纪轻轻，胆子很大！很好很好！有前途！”
我有些哭笑不得……这还有前途？老子差点为这事情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过他似乎对于青哄毫不忌惮，这让我稍稍放心了点。
随后他又问了我几句胖子的近况，我都一一回答了。看得出来，他和胖子的感情很好，听我描述胖子的音容笑貌，脸上露出几分怀念的表情来。趁着他出神，我试探道：“七叔，刚才……”
听到我这问题，七叔眉毛一竖，脸上立刻闪过一丝彪捍之色，看他的年纪也奔五十的人了，依然生猛得很！冷冷道：“哼，越南人报复来了。妈的这次居然直接摸到我老巢去了，多半是上个月的那笔生意让他们很不爽……妈的，这些和你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你只要记得，在加拿大，看见越南人就给我狠狠的扁！还有那些印度阿三和中东人，都不是好东西。我们和他们的恩怨深了！不过……其中越南人最阴险！”
他一面说，一面从座位下面掏出了一盒弹夹，然后熟练的往左轮手枪里装了子弹，飞快的在手里瞄了瞄，嘴角分明是一种嗜血的笑容！
我知道，这种笑容，这种气质，只有那种真正在枪林弹雨里闯荡过的人，才会拥有。
我按照七叔的指点开车七绕八绕的，穿街走巷来到了一家修车场。说实话我都分不清方向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这是一家华人开的修理场，我直接把车开了进去，里面的几个修理工一看见坐在副驾驶上的七叔，都是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七叔和他们说笑了几句，然后有人推来了一架轮椅。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七叔和众人说了两句，忽然对我笑了笑，然后招招手：“小子，愣着干什么？过来推我！”
修理厂后面是一个很大的仓库，我推着七叔的轮椅走了进去，一路过来，我看见那些修车工都是华人，没有一个老外。每个人都用惊奇的目光看我，不过我看见他们射向七叔的目光都有些躲躲闪闪的，似乎很畏惧七叔的样子。
到了后面的仓库，推门进去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放着几张桌子，一个和七叔同样年纪的老男人，居然穿着一身工作服……更让我觉得好笑的是，他的双臂上居然带着护袖！好像一个八十年代的国营企业的会计一样，正在抱着一个账本清理计算什么。
七叔咳嗽了一声，那个男人抬起头来看了我们一眼，皱眉道：“老七，你怎么来了……”目光在我脸上打了个转儿：“这个后生仔是谁？”
“陈阳，你过来，见过八爷。”七叔很郑重的对我说。我很识相，也懂得看场面，立刻走上一步，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八爷”
这男人的年纪约莫五十，头发略微有些灰白，脸上皱纹很深，个头不高，皮肤有些白皙，相貌甚至有些儒雅的味道，只是让我眼皮一跳的是……我不小心看见他的左手，只有三根手指。不过我的目光只是转了一下，立刻飞快的离开，我知道这么看别人的短处是很不礼貌的。
“什么八爷，不过是八指罢了。”他笑了笑，笑容很温和，但是眼神却很锐利。
“这是小子跳船过来的，在大陆惹了麻烦，方大海让他过来找我们。”七叔笑道：“刚才他还救了我一命！”
“什么？”八爷眉毛一簇：“你刚才怎么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七叔八爷（下）
“越南人！妈的居然摸到我老巢去了！看来上个月的那个事情，把他们惹急了。”七叔叹了口气：“我被堵在了家里，如果不是这小子，我就完了。”顿了一下，他补充道：“这小子身手好像不错，可惜不会玩枪。”
“嗯。”八爷的用他那只有三根手指的左手在桌面上敲了敲，那看似平和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两圈……说实话，他的眼神看似平和，但是真的射在身上，让人觉得很难受！那是一种仿佛能将人看穿的目光，一种审视！
“刚才老七说你叫什么……嗯，陈阳是吧？”
我点头：“喊我小五就可以了。”
“好吧，你先在我这里安顿下来。”他笑了笑：“我也姓方，不过和那个方胖子可不是亲戚。你看见了，我只有八根手指，所以这里外面的人都叫我‘方八指’，你若是愿意，就喊我一声八爷就好了。以我的年纪，也不算占你便宜。”
他笑容平和，那种淡淡的儒雅的感觉，让人如沐春风……
而偏偏他的这种气质，却让我有些不自在！
因为，他的做派，他的气质，他的神态，都很像很像一个人！
欢哥！
八爷按了桌上的一个电钮，立刻后面门打开进来两个汉子：“你们先推七叔出去休息一下，找医生过来帮他检查一下。”他语气平和交待了两句。
七叔想说什么，不过和八爷对视了一下，看了我一眼，没开口，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两个汉子恭恭敬敬过来推着他出去了。
我心里一动，明白了。这位八爷是有话要和我说了。
我脸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他微微笑了一下，指着旁边的一张椅子：“坐吧。”
然后他很客气的对我笑道：“你先等一下。”
随即，他再次按了电钮，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男人，一身很干净的工作服，八爷飞快的交待道：“七叔今天家里出事了，是越南人干的……我担心上个月的事情，你在所有的华埠查查，消息是怎么放出去的……和几个华人社团都沟通一下，看看他们……嗯……”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下去，不过那个人已经会意，点头出去了。
我看出来了，那个人进来出去，无论是走路还是站立，身子都挺得很直，迈步得时候很正，身上带着明显的军队里的痕迹。
随后八爷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用一个看上去有些生锈的老暖水瓶倒了杯水给我，笑着示意我不用客气。
“小五，是吧？”他微笑看着我：“说说你的事情给我听。你在国内惹了什么麻烦？”
我沉吟了一下，把车上和七叔说的那些话重新说了一遍。
八爷没开口，一直就这么静静的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下一下的，仿佛带着某种奇怪的节奏。
因为他敲手指的节奏太奇怪了，有几次我都忍不住被那种节奏带着走了，说话的语调都有些变化。
八爷笑了笑，感觉到了我的不自在，道：“哦，不好意思，这是我的老毛病了。”
我忽然心中一动，猛然想起来，他敲手指的节奏，是按照一首老歌《东方红》的节奏敲的！
等我说完了，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眉毛，缓缓道：“嗯，按照你说的，其实你在国内的麻烦已经了了……青洪方面的人，已经以为你死了，是么？有人帮我做了个假的尸体……那么你应该已经没麻烦了。”
“有。”我摇摇头，眼角肌肉轻轻跳了一下：“有麻烦，帮我布局让外界以为我死掉的人……也要杀我灭口……”
八爷忽然笑了：“好了，你不用多解释，我明白了。这种事情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摇头：“可是我现在有一个问题要问你，这个问题很重要，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好！”我点头。
“你现在来到了加拿大。无论国内有什么人要少你，他的势力到不了这里，所以在这里，没有人会追杀你了。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所有我需要弄清楚你自己的想法。”八爷缓缓道：“你是方胖子送来的，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方胖子是我们的兄弟，他送来的人我们绝对相信……可是你自己的想法，我要先弄清楚。”
我看着他。
八爷忽然笑了一下：“你今天在老七家里看见了……我们在这里做的不是普通生意，干的也不是普通的事情。换句话说，我们不是什么良民！如果你只是想跑路到这里过安稳日子，那么看在方胖子的情分上，我会想办法给你弄一个合法的身份，给你一笔钱，让你在加拿大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同时帮你找一个工作，或者让你在华埠做一个生意。那样的话，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去，平平安安活到老，过你的小日子。而且我保证，有我们在，你平时也不会受到其他人的欺负。”
我还是没说话，依然静静看着他。
“另外一条路子……就是，你加入我们。”八爷叹了口气：“方胖子这个家伙，既然送你过来，却自己一句话也没交待，想必他的意思是，这些要让你自己决定吧。不过我提醒你，你加入我们，就别想继续过安稳的小日子了。加拿大不是地狱……但是同样的，这里也不是天堂！”
我静静看着他，然后换了一个坐姿，看了一眼他桌上的一盒香烟，犹豫了一下，指着：“可以么？”
“哦，当然可以。”八爷笑着把烟盒扔给了我。
我抽出一根点燃：“在海上几天没抽烟了，憋坏了。”
“跳海来的是比较困难，现在很多人都会选择跳飞机了。”八爷淡淡笑道。
我知道，他说的跳海和跳飞机，都是黑话，意思是坐船偷渡和坐飞机偷渡。
我吸了口香烟，久违的烟草味道在肺部转了个来回，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然后抬起眼睛，正视着八爷，郑重道：“八爷！这个问题，其实我来之前就想好了。”
“嗯。”他做了个手势，表示让我继续说。
“其实在国内，方大哥就建议我去西北或者西南找个小山区的县城住下去，然后安分当个良民过一辈子小日子，可是我拒绝了。”我缓缓吐了口咽出来，看着他的眼睛：“我在国内的遭遇，这辈子都忘不掉！我原本是有自己的生活，有房子有家，有自己喜欢的女人……可是就因为……”我咳嗽了一声，用咳嗽掩饰了我眼角的肌肉挑动和脸上的表情，飞快道：“我失去了这一切！我被人追得好像丧家之犬一样！每天睁开眼睛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庆幸自己又能多活一天！同时祈求老天让我今天也继续幸运下去！后来我明白……我被人追得那么惨，是因为我是个小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民！我是很能打！我可以一个打好几个，我在广州的那天夜里，我一个人拿着把刀在长街上一路杀出去，一个人砍十几个！可是那又有什么用？我只有一个人，只有一双手……”我咬牙盯着八爷：“我也只有一条命！我不在乎拼命……可是我就这么一条命，拼完了就没有了……可是追杀我的人，他们手里的人命多得是！”
八爷没说话。
“我想的很清楚，我不想找个地方，然后像老鼠一样的躲藏起来，不想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不想每天藏头露尾的，生怕别人认出我来！那样的日子我不想过！”我咬牙道：“如果我甘心过那种日子，我也不用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加拿大了！我来，是想闯出条路，我对自己说过，也对方大哥说过……有一天，我会风风光光的大摇大摆的回去！！”
八爷还是不说话，只是静静的从烟盒里抽出一枝香烟，自己也点上。
“我为这件事情，几乎失去了我的一切！抛家弃妻，结果我得到了什么……”我恨恨的笑了笑：“我得到的是一句‘对不起，你必须死’。结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家庭，女人，朋友，工作，生活……什么都没有了。连我原本视为父兄的亲情，也没有了！我一路逃亡，一路拼杀，一路躲藏……有好多次我都差点要死了，但是我就是不想死！我告诉我自己，我一定要活着回去！”
我越说心情越是激荡，心中一股热血涌了上来，忽然脑子里蹦出年幼的时候看过的一部热血沸腾的电影，想起了里面的一句让我此刻产生了严重共鸣的台词！
“我一定要回去！不是因为我想证明我行，而是我想让别人知道！我失去的东西，一定会亲手拿回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初来乍道（上）
后面的仓库有两扇门，我随着八爷从后门出去，这里是一个停车库，里面停了大大小小很多汽车，不过看上去都很旧了。让我惊奇的是，一些修理工仿佛干的并不是修理的活儿……
他们根本就是在拆卸！把汽车的零部件肢解下来。
我们穿过这个车库的时候，八爷没有停下来，而是一直走在前面，旁边的那些修理工人只是站着起来无声无息的对八爷弯腰，看样子很恭敬。
走出车库，则是一个院落了，这里有一个旋转楼梯，八爷领着我往下，推开了一扇上面油漆有些剥落的大门，里面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打斗声音。
这声音我听着很耳熟，有呐喊声，吐气声，还有脚步声，拳套相交声音，一走进来，我几乎以为自己是进入了一个健身房。
两边放着一些简单的健身器械，虽然都比较简陋，但是该有的都有了，还有一些看山去很健壮的汉子在拿着杠铃练身体，中间地面山放着一些垫子，拼了一块比较大的场地，一些人两两成对的在对打练拳，他们都带着拳套……不是拳击比赛的那种很大的拳套，而是那种小号的，戴上的时候露出半根手指的那种。当然，他们都带着头套。
八爷看着我脸上惊讶的表情，略微露出几分满意的笑容。
身后的门无声无息的关上了。
那些正在练习的人们，大部分大约都是三十来岁，最老的看上去恐怕都有奔五张的了，最年轻的也至少比我大一些。
“怎么样？”八爷笑着问我。
我不明白他问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我含糊道：“嗯。”
“我是问你，这个地方怎么样？”
我点头：“很好。”
我的目光在那些正在对打练习的人们身上扫了一圈，这些人的身手和动作都相当敏捷，拳脚都很有真功夫，看来都不是花架子。而让我心里一动的是，几乎有一小半人，从动作上看，都略微带着一点军队里出来的痕迹。
扫了一圈，我确定这些人的身手不错……但也只是不错而已。谈不上有什么真正的高手。至少像金河那样的，一个都没有。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角落。一个男人，一身短打扮，光着上身，就穿着一条短裤，带着拳套，赤脚，正在抱着一个沙包猛击。
那个沙包是倒吊着的，被他打得砰砰作响。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出手动作很迅猛，力量也不错，他显然颇有格斗技巧，拳、肘、膝、腿，全部都巧妙得用上了，出手速率也很快，犹如狂风暴雨一样得打在沙袋上，发出密集的砰砰砰砰声……
最后，他一个侧踢之后，略微吸了口气，然后沉声喝了一声，一个后手重拳猛击了出去，沙包砰的一声被他打得高高荡了起来，重重荡了出去，剧幅摇摆不止。
八爷察觉到了我在看那个年轻男人，开口笑道：“那是这里年轻人里，身手最好的一个。你看怎么样？”
我点点头，很坦然道：“很不错。”
“的确不错。”八爷忽然叹了口气，他用只剩下三根手指的手掌摸了摸鼻子，叹息道：“可惜啊，我们这代人老了，现在的年轻人里面，肯吃苦的太少了，我见过很多自以为很厉害的年轻人，大部分都是花架子。真功夫都是摔摔打打练出来的，现在的年轻人哪里肯吃苦哦！”他指着那个抱着沙袋练习的年轻人：“他算是不错了，唉……不过比起我们当年的那些老油子，还是差了……”
我没说话。
毕竟我刚来，对八爷还不熟悉，他感叹的时候说的这些话，我不好贸然的接。只是略微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听他说。
八爷闭着眼睛想了想，然后睁眼看着我，缓缓道：“陈阳，你刚才和我说的话我都明白了。不过你想进走这条路，也不是靠下决心就能干的！这行饭，没有点本事，吃不了！虽然你是胖子介绍来的，但是我至少要知道你有什么本事。你若是没本事，就只能到路面做做小生意了。人情归人情，但是我不会因为人情而坏了规矩！你明白么？”
“明白。”我点头：“这很公平……我喜欢公平。”
“好，那么我不多解释了。”八爷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老七刚才说你身手不错，你也说过你在国内拿着刀砍人，一个砍十几个。”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过有些嘲弄的味道：“你说的这些，我没亲眼看见，信不信，我不好说。一个砍十几个的人，我不是没见过，但那是很多年前了。现在的年轻人，大部分嘴巴硬，手下软。再说了……这里不是国内。北美枪械管理很松，和国内是两个世界！你就算真的能一个砍十几个，在这里也吃不开。人家若是拿着一把AK47，你就算是真的李小龙都没用。”
“我不会用枪，在国内没接触过。”我淡淡道：“但是我自问身手还是不错的。我练过武，练了十年。”
“这里每个人都练过。”八爷淡淡道，他忽然笑了笑，指着那个抱着沙袋的年轻人：“你觉得他的身手比你怎么样？”
我有些迟疑。
还是那个问题，我毕竟刚来，不好表现得太嚣张。想了想，我缓缓道：“我……我和他练的不一样。”
八爷笑了，他的笑容里有些深意。不过我看出，这笑容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反而有些兴趣。
随后他忽然抬起双手，啪啪啪拍了三下。
立刻的，周围的人们纷纷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迅速的朝着我们这里聚拢了过来。
从这点上看，我对这个地方又看重了一层！至少我和八爷刚才进来到现在，在这里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而这些人都专心训练，没有人分心朝着我们这里打量分神，而现在八爷一声令下，才都集合过来。
这至少显得他们很有纪律，不是一帮乌合之众。
“罗，你过来一下。”八爷对着那个刚才抱着沙袋打的年轻人说了一句。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高的家伙，年纪应该比我稍微大一点，但是也大不了多少，相貌上还算英俊，皮肤有些偏白，但是身上肌肉很结实。
他站在这些人的最前面，看人的眼神很冷漠，只有对着八爷的时候，表情才比较柔和。
“把你的拳套给他用一下。”八爷指着我。
那个年轻人看了我一眼，没言语，默默摘下了拳套。八爷接过递给了我，脸上含着微笑：“好了，你说你练得和他们不同，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练的。”
我被这么多人盯着，脸上有些不自然，不过我飞快的接过了拳套，然后放下了自己身上的包，脱下了外套。
我缓缓朝着那个沙包走了过去，两边的人立刻很自觉的让出一条道给我。
我感觉到背后的那些家伙在盯着我。这些眼神说不上友好，甚至有些隐隐的敌意在里面。
刚才八爷故意说的那句话，让我的立场有些尴尬。
一瞬间，我下定了决心。
这里不是国内，这里是凭实力说话的！现在不是我谦虚的时候……况且，我刚来这里，如果现在没有点硬的表现出来，今后恐怕就要被人看扁了！
我想了想，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回头对着八爷笑了一下，然后轻轻一丢，没有戴上拳套，而是把它扔在了一旁。
当年师父教我武术的时候，犹豫了很久，才传了我一招“重手”。所谓的重手，也就是杀招！杀伤力很强，但是出手自然也就很重了。
我一直不知道师父的功夫我学到几成，但是我知道我还差了很远。曾经我记得师父对我说过，因为他觉得我性子太冲，年轻又急躁，所以他功夫里的很多杀招，都不打算传给我。因为怕我学了，万一和人动手的时候，忍不住下了重手，会惹麻烦！那些杀招一出，如果打实了，非死即伤！
所以最后，师父只传了我一招重手。这招重手还是师父看在我苦练多年的份上传我的。而且他也觉得我身为他的小徒弟，如果连一点绝招都不传给我，那未免也有些对不起我。
其实我知道，师父传我的这招，算是比较“柔和”的了，我的几个师兄，才真的学到了一些很厉害的杀招！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走到了沙包前，缓缓把正在摇摆的沙包抱住，让它固定住不再动弹了。
接着我退后了一步，稍微张开了双腿，沉腰，轻轻活动了一下腰，然后吐气扬声！
喝！！
我一身断喝，拧腰出拳，拳术练到高深出，出手其实并不都是手臂的力量，而是连着腰腿，全身的力气都随着一拳击打出去！
我这是师父传授的拳术里的一个重手杀招！就听见砰！
一身闷响，在众人微微低呼之下，沙包被它打得猛然一震！
我出拳的力道不可谓不大，可是沙包却并没有被打得摇摆幅度有多大！甚至连刚才那个年轻人打的时候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可是我一拳打出，立刻身子缩了回去，原地缓缓的退后一步……
而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那个沙包外表的一层厚厚的皮革被我拳头打中了一面已经完全打暴了！破裂出了一道大口子！里面的沙砾哗哗哗哗的流淌了出来，片刻就流了一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初来乍到（下）
“……一拳……一拳打暴沙袋！”
后面有人低声惊呼，我转过身来，很多人的脸上带着我意料之中的惊异。我脸上表情很淡然，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拳套，然后缓缓走了过来，还给了那位年轻人。
他眼睛直直盯着我，忽然从嘴巴里蹦出了一句话。
“你没热身就能出这么重的拳？”
他的这句话立刻提醒了其他的众人，结果使得大家脸上的惊讶表情又深了一层！
打过拳的人都知道，出重拳是讲究技巧的。若是做一个比较详细的统计，会发现在所有的职业拳击赛当中，一般拳手有用重拳击倒对手，都很少在第一回合。
为什么？因为第一回合的时候，拳手还都在互相试探，更重要的是活动自己的身体，调整自己的最佳状态，力量，速度，都需要调整。
要身体都活动开了，才能用最佳的状态出最有力的重拳！
这个比喻，和职业篮球赛里面，一般球员都要等几次投篮之后才能找到最佳手感，是一个道理。
而我则是运用了中国武术里的原理，出拳的时候，调动了全身的力量，腰部腿部其实是同时发力，看着我一拳打爆了沙袋，其实那是我全身的力量。
这个年轻人眼睛盯着我，目光不再那么冷漠了，而是带着几分炙热！缓缓接过了拳套，看了一眼，忽然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目光，随手就扔到了地上，咬牙道：“以后我也不带这个玩意儿了。”
“哈哈哈……”站在后面的八爷忽然朗声笑了起来，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温言道：“小五，拳术练得不错，有点功底啊！嗯……我现在明白胖子为什么介绍你过来了。你的身手很好，回头我找人教你练练枪械，以后你就是一匹好马！”
老实说，我心里闪过了一丝茫然，更多的是有几分……
嗯，几分隐隐的不快。
一匹好马？
我明白，大概是说我会是一个很厉害的打手，或者是一个很厉害的头马吧。
可是，难道我就还是要靠着功夫，去打去拼，靠着这些混饭吃么？
在国内是这样，来到国外，还是这样？
我脸上没表现出来，毕竟是我刚来，人生地不熟，不可能做出什么要求。至少现在这里已经可以让我落脚了……这是我目前最需要的。
先顾眼前吧。
随后八爷找了人过来，是这帮人里面的一个中年人，看上去很稳重的样子：“给他安排个房间吧。”然后他看着我：“小五，你先在我这里住下。”
他没说以后如何，我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中年人似乎是这里这帮汉子们的头儿，块头很大，很威猛的样子，一看走路的姿势，就是部队待过的。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笑着道：“小伙子，和我来吧，给你找个地方住……西罗，他就和你住一起吧。”
随着他一身叫喊，我听见一个略微带着几分惊讶的声音：“嗯？好！”
我看了一眼，居然这么巧，正好就是这个年轻人，他还在看着被我打暴的沙袋发呆。
中年人想了想，咧着嘴巴笑道：“对了，你有什么问题没有？”
我挠挠后脑勺，露出几分苦笑：“嗯……有是有的……什么时候吃饭？我肚子很饿。不瞒你说，我刚跳船下来的。两个小时之前才上岸，在海上飘了半个多月了，现在脚还发软呢！”
我这番话，把大家都说笑了。
这里的气氛不错，这都是些很粗豪的汉子，大家说笑了一阵子，都上来和我打招呼，表示欢迎我加入。而八爷则已经离开了。
和十几号人打了招呼，我一下也记不得那些名字，只是记住了这个即将和我住在一起的年轻人的名字。他叫西罗，很奇怪的一个名字。
随后我终于吃到食物了。
一大碗米饭，上面盖了两大块很肥的红烧肉，肥多瘦少，很油腻，一口咬下去满嘴油，齿间满是肉香！另外还有几颗青菜，是炒出来的。
米饭有些硬，菜的味道也有些淡，不过我吃得非常香甜。
我就在这个健身房的旁边，随意坐在了地上，捧着碗拿着筷子大口吞咽起来。
我一面吃，一面心中忍不住流泪。
天可怜见！
我陈阳在海上喝雨水，喝海风，多少次都以为自己死定了，现在居然还能让我吃到最喜欢的白米饭，和红烧肉……
一碗米饭，我一粒都没有浪费，吃完之后，还恨不得想舔舔盘子，碗里被我哗啦得光溜溜的，一粒饭粒都没有剩下。
中年人看着我，忍不住叹息道：“靠，你看着还算秀气，怎么吃饭比老虎还厉害。”
我苦笑：“饿了好几天了，肚子里没油水啊……”然后我很不好意思的问他：“还有么？”
“没了。”中年人有些歉意：“厨房里没东西了，饭碗还没弄，这是中午剩下的。你先垫一下，晚上给你管饱！”
我笑着站了起来，把碗还给了他，然后拍了拍肚子，叹息道：“肚子啊肚子，咱们俩都想不到还有吃到大米饭的一天吧！”
中年人有些疑惑，看着我感慨的神情不像是装的，忍不住皱眉：“现在跳船这么辛苦么？船上没东西吃？”
我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我半路遇到海盗了，后来上了条救生伐，飘了两三天没吃东西。”
说到这里，我想起了小凤……想起了这个奇怪的女人，心中居然忍不住有一丝酸痛的感觉，忍不住神色黯然了一些。
中年人还想多问，那个西罗已经收拾了东西过来了，他穿上了外套和裤子，也是一身修车场的工作服，不过很干净：“走吧，我带你去住的地方。”
我跟着西罗出来，走过了车库到了外面才知道，原来这家修车场是八爷的私人产业。
据说是整个温哥华最大的华人修车场，而且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自己人”！
吃穿用住，基本上八爷都包了，八爷对手下人非常好，西罗开玩笑道：“你的薪水可以全部存下来！平时一分钱都不用花的。不过……当然，如果你要找女人，就得自己掏钱了。”
顿了一下，他迟疑了一会儿，看着我：“你是新来的，我可以带着你到处转转，嗯，这里附近其实没什么，附近比较偏僻，没有什么繁华的商业地段……不过如果你要找女人，可以去海斯丁街，基本上温哥华所有的垃圾，都集中在了那里，小偷，吸毒者，流浪汉，当然，那里也有妓女！”看了我一眼，他脸上带出了点笑纹：“你要找女人么？”
“谢谢，我不需要女人。”我客气的否决，然后犹豫了一下：“附近有超市么？我想买香烟。”
西罗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递给了我，我看了一眼，居然是红塔山！在国外能看见这玩意儿，可太少见了！
“老外的香烟都是混合型的，我们抽不习惯，还是这个好，从国内稍来的，找船员带的私货。你先拿着吧。”
我笑着接了过来。
他说起船员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立刻想起了那位可爱的混蛋，拿了我两大包美元的威克船长。
我和西罗住在一起。
我们住的地方就在修车场旁边，临街道的一栋小楼。
一进这栋小楼，我立刻感到了几分亲切……真的！
这里就好像是国内的那种学校里或者工厂里的宿舍一样，一共三层，每层都是一个长长的走廊，两边是很多房间。
“我房间里一个兄弟去了多伦多，现在空出来了，正好你住。”西罗似乎对我的态度很热情……我猜可能是我那一拳的效果吧。
房间就没什么说的了，很乱，有些脏，墙角都有烟头，沙发上就放着内衣内裤……而且还是脏的。
房间也不大，两个人睡一个屋子，两张床。外面一个小客厅。放着几个哑铃，还有一个很破旧的电视机。
尤其让我意外的是，这里居然还有一台老式的唱片机！
是那种很老式的，放黑胶唱片用的！！
我吃惊的看了西罗一眼，他笑了笑，露出一嘴还没有被烟草熏黄的白牙：“这是我的，我喜欢这东西。”
我把自己的包放在了我的床上，也没收拾东西，反正我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
倒是很有兴趣的看着西罗摆弄他的唱片机。我开口：“你真的喜欢这东西？现在年轻人都是听MP4了，谁还用这个啊。”
西罗忽然表情有些严肃，深深看了我一眼，用低沉的语调道：“这……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这是我父亲的，他生前最喜欢。”
“你……你是国内过来的？还是本地……”
“我生在本地。”西罗笑了一下，他生得很英俊，高大白皙，很帅的一个男人，不过眼神有些忧郁：“我父亲是和八爷一批来加拿大的，可是他死得早。”
我没说话。
西罗灿烂笑了一下，忽然眨了眨眼：“想听点有趣的东西么？”
“嗯？”
他翻出了一张黑胶唱片，我看着外皮封面有些古怪，五颜六色的，红灿灿的样子。他已经调整好了喇叭，然后推开了窗户，把唱片机的喇叭对着窗外的大街！
又把声音开到了最高！！
不多一会儿，唱片机的喇叭里放出了很苍劲豪迈的音乐！
随后一个很悦耳声音很浑厚的男中音，用一种饱含了无限深情的语调开始朗诵……
“沁园春&#183;雪
北国风光，
千里冰封，
万里雪飘！
……
……”
我愣住了！
我靠！
这居然是一张古董的毛主席配乐诗词朗诵！！
于是，就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们两个年轻人，躺在这个房间里，晒着太阳……
毛主席的诗词，在喇叭的扩音之下，响撤了温哥华这个“资本主义世界”的大街……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机会（上）
我从西罗的年纪猜测，他的父辈应该是生于五十年代的人。那个年代几乎全国人民都视毛主席为偶像，所以西罗的父亲持有这张黑胶唱片倒也正常。
只是在异国他乡，听着主席的诗词响撤资本主义世界的大街小巷，实在有种很难描述的激爽感觉……
我忽然有种很疯狂的想法，如果我有机会去美国的话，听说在华盛顿白宫前面都允许人们示威的，只要手续合法……那么有一天，我真的很想扛着唱片机到白宫面前，然后把喇叭对准白宫的窗户放上一天毛主席诗词！让伟大革命领袖的诗词响撤这个资本主义霸权大国的核心地带！
年轻人都是疯狂的，我把这个想法随口和西罗说了，他也有些激动，连连表示赞同。就这样，我和这个家伙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八爷的这个地方很好……我说不上来的一种好。总觉得这里的气氛好像国内二十年前的那种国营企业，又或者像军队里。
大家住宿舍，吃大锅饭，气氛很棒。
晚上的时候西罗带着我去了“食堂”。
听见这个词儿我有些感到好笑。
食堂！
这个词儿现在就连在国内都很少听见了吧，即使是一些大型的老国营企业，或者高等院校，都改称为餐厅了。
这里的食堂其实就是一个大的仓库改装的，里面放了几排桌椅凳子，人人手里端着个塑料盘子挨个到窗口去打饭菜。
伙食也不错，猪肉丸子炖大白菜，米饭照旧有些硬，但是我已经非常满足了。我看见八爷也在这里吃饭，只是没看见七叔。七叔似乎不知道去了哪里。
八爷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圆桌上，那桌有五六个人，都是和八爷差不多年纪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他们一面吃饭一边低声交谈什么，八爷的表情有些严肃，面色跟有些阴沉的样子。
其他的人们，都穿着修车场里的工作服，端着盘子走过八爷那桌的时候，都下意识的轻手轻脚，不敢造次。
我能看出，这些人对八爷的那种尊敬是由衷的！
我等了两天，在这里住了两天，可是八爷都没有再找过我了。
这两天我被安排在了车库里洗车。我的工作就是提着一桶桶水，然后把一辆辆车冲洗干净。
白天上午干活，下午三点的时候工作就结束了，之后就是和西罗他们一起到地下的那个健身房里面去练身体。
可以说，再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有一种很放心的感觉，这里的气氛很好，让我有种找到了组织，找到了家的感觉。
可是两天下来了，我又有些郁闷。
……
因为！我不是来加拿大洗车的！
我不知道八爷到底想怎么安排我，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但是我至少肯定我自己的想法，我万里远渡太平洋，跳海过来，不是只为了当一个小洗车工！
我开始有些郁闷了。不过只有下午的和西罗他们练拳的时候，我才会稍微开心一点。
这些周围粗豪的汉子，都是很好的人！每天和他们在一起健身，偶尔带着拳套和头套打上两场，出出一身汗，然后十几个男人光着身子一起冲澡，这种感觉也很痛快。
不过西罗像我请教拳法，我犹豫了会儿，告诉他，我那一拳是师门教的杀招，不能轻易传授给别人的。这不是我小气，而是我不能坏了师父的规矩。
西罗有些失望，但过会儿就好了。那招重手我不能教他，但是一些传统的武术拳法，我还是可以教他的。这小子很有点运动的天赋，身体的柔韧性和协调性一级棒，又肯吃苦，连开始的时候我教他扎马，也只是开始叫了几声苦，后来居然咬牙坚持下来了！
其他的那些汉子一个个看着都笑得东倒西歪，不过只有那些年轻的会笑，一些年纪大点的，三十多或者四十多的，却没笑。我看出这些人都是有眼力价的，知道这是真功夫。
日子就这么没心没肺的过去了。一直过了一个星期，八爷依然没找我。
而这几天，我甚至都看不到八爷了。他已经不来食堂吃饭了……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我把每天的工作当成了发泄……甚至把练拳都当成了发泄！我在和那些家伙练拳的时候，出手也越来越暴躁了。
“靠！”
我一个侧踢，腿好像旋风一样扫了过去。西罗虽然已经举起双臂护在胸前，但是依然被我一脚扫趴在了地上。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趴在地上喘粗气：“你疯了！怎么这两天像吃了火药一样？”
我站着咬牙扔掉了拳套，然后过去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心里埋着一团火！这两天一直在我心坎里烧啊烧啊的，让人心里难受！憋得快发疯了！
我一言不发拉起了西罗，然后摇头示意他不打了。
我觉得我情绪不对，继续打下去，我怕伤着西罗。
说实话，一个星期的好吃好喝，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基本完全恢复过来了。而且这一星期我每天都锻炼……要知道，我在国内的时候，那段安稳日子过多了，都很就没练了！
我脸上表情阴沉，缓缓走到了墙角，一个兄弟正在抱着沙袋打，我过去到他的身手，拍拍他，示意他让一下。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立刻退到了一旁。
这个星期我和这些兄弟们都打过几场拳，除了两三个老家伙还有西罗，能和我打上一段儿，其他人基本上都过不了我两个照面。现在这些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和刚来的时候有很大不同了。
我抱住了沙袋，固定住不让它摇晃，然后缓缓退后，一步，两步，三步。
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原地做了两个活动准备动作。
这时候周围的人都看出来我可能要有什么动作了，有些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朝着我这里看了过来。
我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猛然扬声吐气，断喝了一声！然后飞快朝着沙包窜了过去，距离它大约还有两三步的时候，我脚下猛的一蹬地面！
我整个人弹了起来，然后在半空，拧腰身，抬腿一个回旋侧踢！
砰！
这声闷响几乎一下就传遍了整个地下健身房，随后就看见沙包猛的震了一下，啪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上面吊着的那根绳子一下就蹦断了，沙包重重砸在了墙角上，整个外层的皮革都暴裂掉了，里面的沙砾洒了满地！
“我操！”最先发出惊呼的是西罗，随后全场的人都在吸凉气。我听见有人小声叹息道：“妈的，这小子还是人么？妈的他是李小龙转世啊……”
另外就有人笑骂道：“傻逼了吧，这是真正的功夫！咱们老祖宗的玩意儿啊！”
西罗叫了一声之后，就直愣愣的看着我，看着我站在那儿喘息，脸上的肌肉都在挑动。
这时候，我们老大，也就是那个年纪最大的中年人过来，在后面拍了拍西罗，然后对他说了句话：
“小五这两天情绪不太对，你别和他对练了，小心伤着自己。”
洗了澡之后，我和西罗吃了晚饭回到了房间里。西罗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呼一声：“靠，对了，今晚有站报！快看！”
“什么战报？”我愣了一下。
西罗摇摇头：“晚上你没听见他们在吃饭的时候聊的事情么？我们和越南人干了一架！”
我摇头，吃饭的时候我光顾着一个人郁闷了，哪里还有心情听他们聊天？
西罗已经打开了那台很破旧的电视机，而且还是彩色的！随后他调到了一个频道，就看见一个看上去好像是亚裔的女播音员正在播报新闻。
让我诧异的是，她说的居然是中文！
西罗笑着解释道：“这里是温哥华！温哥华有四分之一的人口都是亚裔，其中华裔占据了大部分，所以这里有中文电视节目，也有中文报纸！”
我点点头。
西罗不在和我说话，专著的看着电视，随后，他激动的叫道：“来了来了！”
“……本台消息……”电视里的女播音员用严肃的口吻报道：“在今天凌晨时分，在本事东海斯丁一家加油站发生了一起恶心枪击谋杀事件！两名亚裔男子在停车时忽然遭到不明身份的枪手枪击，身中数枪！根据加油站超市工作人员目击叙述，当时两名受害人正在停车加油，而枪手是从两侧同时出现，双方没有任何交谈，立刻用手枪对着受害人连开数枪，然后驾驶着受害人的汽车迅速逃离现场！另外根据最新消息，目前两名受害人在送医院抢救途中已经死亡，受害人的身份经过核查，已经确认两人均没有任何合法身份，警方怀疑两人为越南籍偷渡分子。目前警方表示怀疑这起枪击案件和黑社会仇杀有关……”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机会（下）
晚上的时候，我们忽然被人从房间里叫了出去，喊到了修车场后面的仓库里！
我发现这里停了一辆汽车，我和西罗，还有在场的十几个工人被吩咐开始干活。
这是一辆红色的野马越野汽车，牌照已经没有了，我分明的看着汽车挡风玻璃上有几个弹孔！而汽车的车门，还有轮胎上，都沾染了一些血迹！
看到这些，想起了今天看到的那则新闻，我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点什么！
我们十几个工人，拿着各种工具，点焊枪，切割器，还有一些熟练的修理工人……我们把汽车的发动机前盖打开，然后飞快的把里面的各种机械部件全部的拆卸了下来！
轮胎，主轴，等等等等……凡是汽车的所有零部件全部被弄了出来，后面还有人专门的等着，他们拿着工具，轻而易举的就把发动机上的编号和印记抹去，打上了新的，然后做了一些处理。
所有的一切昨晚之后，这辆汽车就只剩下一个外壳了……连轮胎都没有，里面的座垫都被拆卸了下来……
随后，我们又拿起了喷枪，在汽车的外壳上开始了动作。
我们现实把汽车的油漆换掉了，然后上面车定做了一个四连排的灯，对车门和车尾做了一些改动……
最后继续拆卸……
一辆原本完整的汽车，几乎一个晚上就被弄成了无数碎片，肢解成了无数的零件。
我知道这些零件，发动机，火花塞，油路管，等等等等，这些将会被用在以后修车长给别人的客人修车的时候，如果有需要更换的，立刻就会被用上。
而改装过的车顶，也不会浪费。因为经常有客人会开着自己的汽车来这里，要求把自己的汽车改装得个性一点，比如改装车顶做一个连排灯，或者把车尾垫高一点，显得很另类……
整个晚上，我们都在忙碌，一直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我可以很肯定的说一句……
那辆汽车，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我甚至敢肯定，几乎没有什么可能让人看出来了！因为这辆车已经彻底不存在了！
它被分成了无数个部分，然后会被组装到无数辆汽车里……我想恐怕就算是神仙，也查不出来了！
我知道这么做是很有必要的。
警方对于丢失的车辆，一般都会到黑车市场去查，可是现在这辆车已经化整为零了，还怎么查？
我们这些工人忙碌了一个晚上，没人都累得双眼通红，随后我们被允许白天可以不用工作了，然后有一些年纪大的领头人让我们回去休息。
我洗了洗手，洗去了手里的机油，正要和西罗回房间，被人叫住了。
“陈阳。”
我回头，却看见的是八爷手下的一个人，上次我好像在八爷的房间里见过他一次。
我心里一跳，就听见他对我说：“你和我来一下，八爷要见你。”
我下意识的看了西罗一眼，他的眼神里有些羡慕，但是没说话，对我笑了一下，独自离去。
我跟着这人走了出去，来到了另外的一个仓库了，这是一个大的修理车间，这么晚了，我看见还有不少工人在忙碌，他们似乎是在改装汽车，电焊的刺眼光芒让我下意识的避开了眼神。
顺着楼梯到了二楼，我站在栏杆上看了一眼下面，我发现在一旁站着两个男人，都是一身简单的外套……他们没有穿着这里的工作服，这让我很意外。
因为我在这里一个星期了，除非是这里的自己人，外面的人都不让进到后面来的！
不过我没有多嘴，而是跟着八爷的手下走到了一闪门前。
“进去吧。”这人看了我一眼。
我推门进去就看见八爷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单手拖着下巴，似乎在沉思什么。
“八爷。”我走到他的面前站住，低声喊了一句。
他回过神来，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指着墙边的一张长沙发：“坐吧。”
这张沙发就在墙边，我坐下，身后就是窗户，窗户外面楼下，就是那些正在改装汽车的工人们忙碌着。
八爷先递了支香烟给我，然后微笑道：“在这里一个星期了，感觉怎么样？”
“……很好。”我很坦然的回答：“这里很好，大家对我也很不错。”
“嗯。”八爷笑了一下，然后随手从桌上拿出了一个牛皮纸的大信封，轻轻丢给了我：“这是你的。”
我怔了怔，打开看了一下，都是一些证件，不由得抬头看了八爷一眼。
“你的合法身份。”八爷笑了，他的笑容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很平和，很有亲和力：“今后你就不是黑户了，就算上街遇到警察，你也不用怕了，你现在有了护照，签证，不用怕移民局的人了。不过你的签证是临时的，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会帮你弄真正的永久身份的。”
“谢谢八爷！”我郑重看着他。
“你是胖子弄来的，不管如何，我会关照你。”八爷淡淡说了一句：“我听说你今天下午好像有些情绪上的问题？”
我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就明白过来，一定是健身房的老大告诉了八爷。
我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率说出来比较好。
“我是有些心情不好。”我看着八爷，目光毫不避讳的看着他：“八爷，我跳海过来，海上也算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到了这里，我是想能做点什么！不管如何，至少我不想只是在这里当一个小洗车工人干一辈子！这一个星期，我闷在这里干活儿，觉得……”
“觉得很没前途？”八爷笑了，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觉得日子很苦闷？”
我没说话，干脆来了个默认。
“年轻人啊。”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深深看着我，忽然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前面。
他背对着我，看着窗外下面忙碌的工人们：“你看见他们了么？”
“看见了。”
“他们都是我的人！他们之中也有很多身手不错，肯打肯拼！也有很多和你一样，都是跳海来这里的！都有自己的一腔热血，想来做大事情的！他们现在都靠着我吃饭，给我干活儿……我八爷为什么能在加拿大站住脚步！因为我兄弟多！我手下的这些东西，真心服我！他们每一个都能心甘情愿的为我出去卖命！”
他霍然转身，原本平和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森然的表情：“做大事！每个人都想做大事！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大事给你做？人人都想出头，人人都想上位！但是机会永远都只是很少很少的！你以为我们是美国政府？每天都全世界找地方打仗？打完阿富汗打伊拉克，打完伊拉克打伊朗？哪里有那么多大事给你做？？”
他忽然叹了口气，摇摇头，低声道：“我老了……这些年，我这里进进出出，不知道多少人，有很多都是像你这样的热血青年，身手不凡，一个个心比天高，来来就想做大事，出人头地……可是最后有几个是活下来的？我看了太多了，也送了太多人进棺材……都是好小伙子啊！你们呢，每个人都想让我给你们机会，可是我难道很喜欢送你们去死么？”
他又换了个口吻，看着我：“你是新来的……毕竟是新来的！别忘了这点。我八爷手下要照顾的兄弟很多很多。有的人在我这里等了两年，三年，都没有机会出去做事！你才来多久？一个星期！就着急上火了？就忍不住了？没人谁比谁差！在我这里，兄弟们人人平等！我不会因为你是胖子送来的，就会格外对你相看！如果什么机会都让你去，那么我其他的兄弟们会怎么看我！他们又会怎么看你！你是胖子送来的，我帮你弄身份，这些都是人情。但是做事情，不能讲究人情！”
我沉默了。
我明白，八爷说的话很有道理。他这么做的确没有错。
是啊，别人在这里等了那么久，凭什么，我一来，就让我上位出头？
看着我失落的表情，八爷忽然又笑了一下，拍拍我的肩膀，安抚了我一下，道：“不过，你的确很有点本事，我也明白。你很能打，身手很好。我不会看不见。我说了，做事情不能讲人情。我只看本事！你真的有本事，我也不会让你的一身本事浪费掉！嗯……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有两个事情，第一个，就是把你的身份证明弄好了给你，第二个……”
他笑的有些神秘，看着我，温言道：“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我精神一振！
……
凌晨的时候，我已经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我上了一辆汽车，也就是昨晚在八爷的办公室下面，那些工人们改装好的车。
我坐在了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开车的是八爷的那个手下。
而汽车的后排，则坐着两个男人，就是昨晚我看见的，在八爷的修车场里，的那两个穿着外套的男人。
这两个人神情很冷漠，一个不爱笑，另外一个则一直带着一丝微笑……可是我依然觉得他很冷。
因为他即使是在笑的时候，眼神都带着一丝凌厉！
这两个人都是四十开外，明显是中国人，手插在口袋里，上车就开始睡觉，一句话也没和我说。
汽车很快就开出了温哥华，朝着北方去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杀人培训班（上）
“我会每隔几天过来一次，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打这个电话给我。”
下车之后，八爷的那个手下交给我一个手机，里面存了一个号码。然后他转身上了车，飞快的开车离去。
我看着身边的那两个男人，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这里是一个农场，我分不清楚方向，只知道这里距离温哥华应该很远了，因为汽车开了大半天，从早上开到下午。周围的环境看来，这里远离城市，应该是乡下了。
气温有些低，我感觉风吹到身上有些凉意。旁边的那两位中年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两人一路都在睡觉，似乎很困倦的样子，现在下了车，也都站在那里打哈欠。
面前的农场应该蛮大的，周围的篱墙很矮，只能勉强阻止人的进入，不过外面插了一个木桩，上面挂了个木板，用油漆写了一行字，有中文也有英文，甚至还有法文。
内容是：私人领地，闯入者后果自负！
我知道这是一条警告，在北美，这里是资本主义世界，资本主义世界宪法的第一条就是：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在这里，任何人都不能闯入别人的私人地盘，就算你是警察，如果你没有合法的手续，就想闯进别人家里，主人甚至可以对你开枪，而且不用负法律责任！
这片农场有些荒芜，因为气候的原因，加拿大的整个地理位置北纬偏北，气候越往北就越冷，我感觉脚下的土践踏上去有些硬邦邦的感觉。
身旁的两个中年人，都看了我一眼，然后提起了各自脚下的包，懒洋洋的背在身后，朝着农场里走去。
顺便说一下，我来到这里的任务，就是和这两个中年人暂时在这个农场住上一段时间！
我的工作内容，就是……“照顾”他们。
所谓的照顾，意思很明确，我将负责做饭，清洁卫生，还有农场里必须的一些活儿。说的简单一些，我暂时要充当这两个中年男人的“勤务兵”！
八爷开始交待给我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等我确认了之后，才明白八爷没有开玩笑……他居然让我过来给这两个家伙当“勤务兵！”
这也算是“给我机会”？？
不过随后八爷冷冷的告诉我，如果我不愿意，他可以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当时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我当然不是白痴，立刻明白了，跟着这两个人身边，显然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的事情。
……
农场的大门没锁，事实上这个大门没有锁的必要，反正任何一个成年男子，都可以从篱墙上翻过去。大门形同虚设。
至于里面，我能看得出来，这里原本应该是有一片牧场，因为我看见了有一片木栏，应该是圈养牲畜用的，不过现在是空的，闲置了。
这是一个很荒芜的地方，周围远处是一排山丘，不高，但是很绵长，最近的公路距离我们有大约两公里，要出门顺着小路跑出去才能看见，农场的里面有一片小木屋……谢天谢地，这里至少有电灯！
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走进了西部电影里，旁边有一排马槽，还有一条废弃的水渠，我甚至看见了一口水井，那是用人工管道打入地表下层的取水井，井口只有大约一个脸盆那么大小，一旁有压水装置，只要按动把手几下，就能取出水来。
这排木屋看上去很老了，但是很结实，大门锁着，不过八爷的手下已经给了我钥匙。
我既然身为勤务兵，自然有了勤务兵的觉悟，抢先走到了前面打开门。
进去之后，立刻迎面就是一股腐朽发霉的味道，看来这地方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地上和桌子上的一层灰，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两个中年人神情很平静，他们一先一后的走进了房间，随手把包扔在了地上，然后拖过椅子，拿起挂在墙壁上的一条脏兮兮的布拍了拍，就靠了上去。
“先弄点吃的吧。”
这是见面以来他们对我说的第一句话，还是那个看上去和善一点的，脸上带着笑的人说的。
我没做多的表示，走出了木屋，旁边有一个地窖，就修建在木屋左侧，拉开地面上的拉门，灰尘呛得我咳嗽了一阵子，然后我站在外面等了会儿，等空气流动了会儿，才随手拿起了挂在地窖拉门上的一个电筒走了下去。
罐头……罐头……罐头……还是罐头！
地窖里放了各种各样的罐头，沙丁鱼，金枪鱼，吞拿鱼，大马哈鱼……
妈的，全是鱼！
我可以理解，毕竟这里是加拿大西海岸不远，渔业发达，不过看着满眼都是鱼，也实在让人有些无奈。我抱了一些上来，然后走到旁边的厨房里，生火。
这一天，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农夫，标准的山村里的农夫！
我甚至要砍了几块柴火来生火！然后提着木桶在取水井打水，烧热……
我忙前忙后，打扫卫生，抹去房间里的灰尘，烧了热水，我们三人稍微洗了脸，然后把木屋收拾出了三个房间来。
最后我们三个人围在桌前，就着开水，吃了罐头，这就算把晚餐对付过去了。
我试图和两人交谈，但是他们神色冷漠，并没有说话的兴趣。
这两个人很奇怪，他们的表情，眼神，都充满了一种奇怪的味道。那是一种对一切东西的漠视……这样的气质，我这辈子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就是欢哥身边的金河！
我还发现，他们的手掌很厚实，指节粗大，手掌上老茧很厚，很有力。不过我只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立刻就被他们发觉了，随后冷冷的目光朝我射了过来，我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老实说，和这两个人待在一起，我觉得气闷无比！他们不说话，使得我也无法说话……我总不能自言自语吧？
我并不是不能受委屈的人。也不是不愿意当勤务兵……当年好歹我也是在夜总会里端过盘子的，干活儿我不怕，但是和这么两个闷蛋混在一起，实在是有些郁闷。
吃完了东西，他们立刻把面前的空罐头一扔，然后同时站了起来，这次是那个不爱笑的家伙说话了。
“晚了，休息吧。”
这是我今天听他们说的第二句话。说完这句，他们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我愣在这里，忽然心里有些窝火。
这叫他妈什么事！我对自己恨恨说道，你还不明白么？你来到这里，就是被人呼来喝去的！
……
第二天一早——应该是一早吧，我还在睡觉，身上的毛毯是木屋里的，有一股子霉味，我睡得很不习惯，昨晚已经暗下了决心，今天白天一定要把这些毛毯都洗一遍，不然的话，我恐怕会被这种味道熏死！
可是我迷迷糊糊之中，却忽然感到身上一阵寒意！心里一动，猛的一个挺身从床上翻了起来，就看见我床边上，那个总是脸上挂着冷冷笑容的闷蛋盯着我。
“嗯，还算机警。”他冷冷道：“不过，我已经在你身边站了一分钟了，这一分钟里，如果我是敌人，你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说完，他转身出门，临走留下一句话：“给你五分种准备，我在外面等你。”
我身上阵阵寒意，只觉得后背上有一层冷汗。飞快的起身穿了衣服，冲出房间。
天色才刚亮了一天，太阳都还没起来，只能看见地平线上有一片鱼肚白。两位闷蛋先生都已经在外面了，穿戴整齐，那位很酷的闷蛋搬了把椅子懒洋洋的坐在那儿，手里玩弄着一个长条的金属状物品，我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把三棱军刺！
那位喊我起床的，冷笑男，则抱着膀子站在了一旁。
木屋的一侧，有一颗大树，树干已经趋于枯萎了。随后他示意让我到地窖里去，搬一个沙袋上来。
那是一个和八爷的健身房里一样的沙袋，皮革外层。我在他的支使下把沙袋挂在了树上，调整了一下高度。
“你听着，小子。”冷笑男看着我，语气很冷，甚至有些不友好：“我不知道你和方老八是什么关系。我们兄弟两人原本是在这里躲上几天，就准备要上船离开这里的，但是他让我们留下来教教你。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们答应了。你这个人怎么样，我现在还没看出来，不过方老八说你功夫不错，还说你能一拳打暴沙袋。嘿嘿！年轻人，倒是有点底子，现在我试试你，你把你的功夫亮给我看看吧。”
他指着沙包：“你打给我看看，用你全力打。”
“好！”我没废话，稍微活动了一下，走到沙包旁，亮了一个架势，匀了匀气……
砰！
几秒钟之后，我用师父教的杀招，和在八爷的健身房里那次一样，一拳砸在了沙包的皮革上，皮革应声暴掉了。
我收回拳头，满意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沙包，然后又瞧了冷笑男一眼，眼神略微喊了几分隐隐的针对他的味道。
可是他却笑了，眼神里有些失望。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杀人培训班（中）
冷笑男转身看了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家伙一眼，抬了抬眼皮：“怎么样？”
“不怎么样。”那个家伙很可恶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干脆翘起了腿，闭上了眼睛：“拳脚就交给你了，我不管。”
然后他随手拿起了一个也不知道从木屋里什么地方翻出来的破牛仔帽，盖住了自己的脸，仿佛连看下去的兴趣都没有了！
“你是不是觉得很不服气？觉得自己已经打得很好了？”冷笑男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嘲弄。
“是。”我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迎着他的目光：“我觉得自己练得不错。”
“是不错。”他耸耸肩膀，不过嘴角的笑容里，嘲弄的味道更浓了，他的语气里仿佛带着针：“如果你去打职业拳击赛，或者去参加散打比赛，再好好训练一下，或许能得个冠军什么的。你的身手不错，有武术的底子。但是……”
他嘴巴里发出“啧啧啧啧”的叹息声，然后缓缓反问道：“我问你，你刚才出拳之前，站在那儿又是深呼吸，又是吐气，还忽然大叫了一声，是干什么？”
“……是准备。”我皱眉，忍不住解释道：“出拳之前，我需要集中精神，然后这一拳我需要用全身的动作配合，把全身的力量带动到……”
他连连摆手，打断了我的话：“我不是问你这拳的原理，说到武术，我也会一点，这个原理我懂。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这样的出拳……你必须都要先做身体的调整，调整完之后才能出手？”
“……是的。”我心里隐隐的明白了他准备说什么了。
“你刚才调整了三四步，出拳之前至少等了五秒钟……”他摇头，似乎有些可笑的看着我：“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你认为我会给你五秒钟时间调整么？我会站在你面前，不躲闪，不反击，就这么站在这里等你五秒钟，等你调整好了打我？”
“……不会。”我觉得自己嘴巴有些发苦。
“你这拳练得很漂亮，但是不实用。”
“也不是的。”我忍不住反驳：“这只是我练得不到家而已！如果是我师父出手，他出手前根本不需要调整！！”
“我知道。”冷笑男没有反驳我，只是淡淡道：“武术练到真正高深程度，有多厉害我比你清楚！可是练到那种程度，没有个二三十年的苦功夫是出不来的……等你练到这个程度，年纪恐怕都四十开外了。”
我没说话，其实我心里还是不服气，不过随后他叹了口气，盯着我：“你练的是劈挂拳吧？劈挂拳里的杀招有很多都是很厉害的，你的这招，则有些华而不实了。你师父没教你其他的？有很多真正的有杀伤力的杀招，你会么？”
“不会。”我有些沮丧：“师父没教过我。”
他点点头，然后笑了笑，这次的笑容不是讽刺了，而是很真诚的：“你师父很疼你啊。”
“什么？”
“嘿！”他笑了一下：“打死会拳的，淹死会水的！这话你没听说过么？你师父不把那些真正的杀招教你，是怕你惹祸！希望你以后少找麻烦，也是为你好吧。”
我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年学艺的时候，师父的确是不太愿意教我杀招的。这招也是最后他磨不过情面，才教我的。想不到师父还是留了一手，教给我的这招看似很厉害，杀伤力很强，但是却实用性不大！
以我现在的水平，要打出那么的一拳，就要先调整！打架的时候，谁会站在你面前等你调整好了出手？我之前和人大家，一方面是因为师父告诫的，不轻易出杀招，另外一方面，也是我没遇到过什么高手，也没有用的机会。
却从来没想过，这招其实没多大用处。
而如果我功夫深了，想像师父那样自如的用这招，恐怕就好像冷笑男说的，得等我四十岁以后了……可是一个人四十岁之后，各方面心智都成熟了，人也稳重了，到时我不再年轻了，也不再冲动了，就算能用杀招的时候，也不会轻易闯祸了。
这恐怕就是师父的用心吧！
“你还会什么？”冷笑男看我表情沮丧，他的态度稍微柔和了一些：“你打套拳给我看看。”
“好。”
这次我心里不敢有任何傲慢了，很认真的亮了个架势，打了一套劈挂拳。我没用刻意卖弄，这套拳反而打得行云流水，我稳扎稳打，步伐拳路一一展示出来，冷笑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了。
我一套拳路打完，他终于露出真诚的笑容：“不坏不坏，你底子很不错，看得出来下过一定的苦功夫。你的力量和速度很有火候了，嗯，我说过了，如果以你的底子，训练一下，去参加散打比赛，或者自由搏击比赛，你会是一个很好的职业选手。不过……”他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明白他的意思，似乎是觉得我还不行。
随后他想了想，笑道：“好了，其实你很不错了，至少方老八手下的小子们，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一个。看得出来你也是个聪明人……你有底子，我就不教你什么练身体的法子了。你有力量，有速度，有身体。所以我只教你一些合理运用的办法！一来，我没时间系统的教你全套的东西，二来，这里的条件也不允许，第三么，我也没那么多时间。”
我点头，脸上的表情很恭敬。
冷笑男……不，此刻我心理已经对他生出了几分敬义了，肚子里也不敢再腹诽什么。他缓缓走了过来，看着我：“我想你应该能看出点什么……我会的东西，不是外面人应该学的……说实话，我会的东西，你学了未必有好处。我不会教你别的，什么功夫之类的东西，我不会教你，那些漂亮的架势，我也不会教你……我教你的，是杀人的技巧。明白了么？”
我心里一震！
“杀人的技巧。最直接，最有效，也是最简单那些杀人的技巧！”他冷冷看着我：“我问你，你学过人体构造么？”
“……没有。”我苦笑：“我只上过中学，生物课学的一些基础的东西，不过全忘光了。”
“好，学习杀人的技巧，最开始的第一步，我们需要了解人体的构造！了解人体有那些致命的缺陷，那些地方是致命的要害！”他看着我，然后身手一指木屋：“你去我房间里，把里面的一个木头桩子扛出来。”
我有些不解，但依然照办了。
片刻之后，我从他的房间里扛出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木头桩子。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个用木头雕成的人偶！
我看着上面的刀口，明显是很旧了。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看了他一眼。
“这东西是我上一次在这里住的时候弄着玩的，当时弄了这个东西是当靶子练飞刀玩儿，没想到今天还能给你用上。”他看着我不解的表情，笑骂道：“好了！我告诉你吧，这个地方我来过两次了，基本上我帮方老八做事情，没做完一次，都要在这里蹲上一段时间，避避风头。这个鸟地方闷得难受，总要给自己弄点事情做做……”随后他眼睛一瞪：“想听故事以后有得是时间！现在你给我集中精神了！”
他说话得时候，自然而然的就拥有一股奇异的气势！让我不由自主的身子一震！立刻站得笔直！
“你看这木头人身上的那些小字，都是我昨晚写的，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给我抱着它看！然后把我标明的所有的部位，还有那些字，全部背下来！一字不差的背下来！而且要给我背到心里去！！”
我看着木头人，上面果然密密麻麻的在各个部位上都用笔写着一个个的小字迹！还有的地方用圆圈标注了出来！
“耳，耳廊神经离大脑较近，受到击打后可损伤脑膜中的动脉，轻则耳内出血，重则致死……腋窝，下有神经，击打后果：剧痛或短暂的局部瘫痪……右肋部，下侧为肝脏，此处骨骼脆弱，击打后可肝脏严重损伤，重则死亡……脊椎，皮带上方7—9厘米处。击打后果：瘫痪，死亡……”
整个木头人上，几乎密密麻麻写满了这些类似的标准文字，一个个的圆圈划出了所指的所有部位，内容非常详细！甚至连人体四肢共计一百块骨骼，每种骨骼打击之后会有什么效果，都一一标明了出来！以及如何施以正确的击打方法导致脱臼、骨折或韧带撕裂……
我看得有些怔住了，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这才发现，他虽然看上去很精神，但是双目有些红肿，显然这些东西是他昨晚一夜写出来的！这个发现立刻让我对他产生了几分由衷的感激，连他脸上的那古怪的笑容，都看着不那么讨厌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杀人培训班（下）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我除了每天继续烧水劈柴，同时打扫卫生，继续干我的勤务兵工作，其他的时间，我几乎全部用在了研究那个木偶的身上！
我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每天把自己几乎全部的时间花费在了上大打量一个木头人的身上。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然后一一背诵。
一定要背到心里！
这个要求我牢牢记住了。
其实背诵一个东西并不难，但是背到心里，就不那么容易了！他的要求是，当你和人动手的时候，心里不需要刻意的去思考，这些东西，就必须条件反射一样的浮出心头！
要把这些东西，这些技巧，全部变成我脑子里的一部分！就好像吃饭要张嘴，就好像呼吸那样的人体自然习惯！！
要做到这个程度，就不简单了！
我背了两天，以为自己已经背好了，可是他稍微检查了一下，我立刻就惨了。
他的检查过程很简单，我站在木头人身边，他则拿着一把匕首一边把玩，一边嘴巴里随意说出任何一个部位，然后我必须在一秒钟之内找到同时说出有关这个部位的一切！
我只坚持说了七八个部位，速度就明显跟不上了。
条件反射！
可是要做到这四个字，得有多难！！
正当他说到第八个部位，我略微思考了一秒钟，立刻就听见刷的一声！
一道白光射了过来，夺！！
匕首插在了木头人的身上，正好是他刚才问我的那个部位！一分不差！
“我知道你已经背下来的……但是你还不能把它变成你的条件发射！我问你，你和人动手的时候，能停下来想么？对手会给你这个时间么？！我要求的就是你把‘想’的过程省掉！什么时候你能做到这点，才算是合格！”
……
我又花了两天时间，这次几乎是没日没夜的抱着木头人在一起了，我几乎连睡觉的时候都是把它放在我身边床头，连做梦都是仿佛看着一个身上写满了字的木头人在我身边转来转去。
而且，就连白天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脑子里第一个反应都是忍不住想，这个部位是哪里，弱点是什么，要害是哪里，打击之后有什么效果……
这两天，我的眼神就像条嗜血的狼！
两天之后，我终于通过了考核。
“现在我可以教你新的东西了。”
顺便说一下，我终于知道了这两个怪人的名字。这个笑脸男，外号叫老猫。而那个冷酷的家伙，则叫老孔。
这明显是花名。
“杀人的工具有很多。”我通过考核之后，老猫的表情多了几分满意：“人类杀人的工具简直五花八门，战争则是体现这一切的最佳表现舞台，从冷兵器到热兵器，其实就是人类杀人技巧的提升。当然，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给你足够的枪械，你就能干掉一个拿刀的，给你一把刀，你就能干掉一个空手的。但是问题是，情况是多变的，我们不可能总是在需要的时候都能得到趁手的杀人工具！而且，有的时候，有的场合，有的情况下，一些传统的杀人工具，根本无法带在身上。”
我明白老猫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很多地方，你不可能带着枪和刀进去。
“比如你要杀的对象，他所在的地方，有严格的保安，不可能让你带着一把枪靠近他。这种时候，你需要迅速的找到最好的工具，配合最有效的办法杀死对手！”
他的语气很冷酷，是一种彻底的冷酷！
仿佛“杀人”这个词，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吃饭”或者“睡觉”一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老猫对我展示了无数种各式各样的杀人技术！五花八门的种类，让我几乎是目不暇接！
仿佛任何东西，到了他手里都能迅速的变成一件杀人工具！
绳子，筷子，一本书，一把椅子，一枝调羹，一把牙刷……甚至连一根牙签，在他手里都足以能致人死命！
“我教你的这些东西，段时间内你是学不完的，我只能教你一个大概，具体的，等你以后有机会了，自己摸索吧。我展示的这些，你可以先学，不过这种东西不是靠背的，而是活学活用！什么时候你到了一个陌生的场合，立刻就能从身边的各种东西里找出至少三五种杀人的工具，那么你就算合格了……勉强合格。”
随后他看着我，笑道：“我最后要送你的一句话是：任何东西都可以变成杀人工具，你记住这点吧。”
我知道，老猫教我的东西，就到此为止了。
这些日子，我已经渐渐的感觉到了他绝对身份不一般！因为他的脸上虽然市场都带着笑，可是那种笑让人感觉很冷！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漠视，那是对生命的漠视！不仅仅是别人的命，也包括他自己的命！
“老猫……我最后一个问题。”我忍不住道：“你……杀过多少人？”
“……”他看了我一眼，冷冷道：“记不得了。”
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喊我起床的不是老猫了，变成了老孔！
这是一个让我很郁闷的事情。
每天早上我都是被他们叫醒的！不管我如何机警，他们都能悄悄的站在我身边，然后让我一身冷汗的醒来。
我就算再怎么准备，他们总有办法悄悄来到我身边，不让我察觉！
除非我通宵都睁着眼睛不睡！
不过时间长了，我也习惯了。用老猫的话来说，我想能发觉他们的悄悄靠近，至少还要学个几年。
很显然，他们都是潜伏的高手！
这天早上，看着叫醒我的是老孔而不是老猫。我心里明白，老猫的课程结束了！
老孔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他总是冷着一张脸，常常是半天才蹦出很短的一个句子。
幸好，这种性格的人我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在国内的时候，我已经被木头锻炼得很坚强了。
这天老孔带着我来到了农场的后面。我看见了我这两天抱着研究的那个木头人已经放在了远处，直立在哪里。
随后老孔提着一个旅行包走了过来，正是他来的时候带着的那个包。
砰！
他把包扔在了地上，然后拉开拉链，我立刻呆住了！
枪！
全是枪！
长枪，短枪，大口径，小口径……慢慢一个大旅行包，全是枪！！
学枪的过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这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非常枯燥！
不过我至少明白了一个道理。
会用枪的人，和不会用枪的人，其实差别是很大的！
别以为电视上拍的那些，不会用枪的人，拿着把枪就能开枪打人了……那是不可能的！
首先，枪都是有后坐力的！
其次……如果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了解……
如果你给一个从来没用过枪的人一把枪，让他在距离五米的地方开枪打一头牛……那么我告诉你，十个人里，至少有一半以上，都会打偏！！
学枪我花了一个月！
头一个星期，老孔只让我端着空枪，不许我放子弹，先要我练好拿枪的姿势，瞄准的姿势。
之后他才允许我实弹射击，我练了一个月……
老孔的脸上始终是一副牙疼的表情。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对我不满意。
很不满意！！
他是一个枪法好得变态的家伙！我看见他和老猫打赌的时候，一口气把地上的空罐头连续扔到天上去！十几个罐头，没落地的时候被他一枪一个全打飞了！
枪法也不是短时间内能练成的，这一个月下来，我只能算是熟悉了一些枪械，同时……
按照老孔的话说“至少你算是会用枪的人了，比老百姓强多了，比职业军人差得远了，但是和警察干，不吃亏了。”
这就是他的评价。
八爷的手下每隔一个星期来一次。
也幸好他的定期前来，给我们送一些吃的，才让我们不至于连续一个多月都只吃罐头鱼。而且，他也会带一些子弹过来。因为我练枪的时候，消耗很大！
两个月！
我在农场里和他们住了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的一天，这次八爷的手下来，没有再送任何物资过来。我明白，大概是分手的时候到了！
果然，八爷的手下这次来的是两辆车，另外一辆车的司机我不认识，不过好像也是八爷修车场里的人。
老孔和老猫就在这里直接和我分手了。他们似乎是坐车去码头上船，然后要离开加拿大。
我听老猫和我无意之中说了一句话，好像是说他们退休了，这次离开加拿大，不会再回来了。
他们已经做了太多的事情，现在决定洗手找个安静的地方养老了。
临走之前，老猫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低声对我说了一句话。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五，好好活下去！别死得太早！”
他的语气很严肃！并不是在开玩笑！
随后他掏出一把匕首来，塞给了我。这是一把军用匕首，带锯齿的，上面还有血槽，很精致！我知道，这把匕首是老孔的，他没事就喜欢拿在手里把玩。
“这是老孔送给你的。别看他冷冷的一个家伙，其实他很喜欢你的。”老猫笑了一下。
我心里有些感动，却勉强笑着对他说：“那……你送我什么？”
老猫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我……嗯，好吧，这样吧……你不是一直求我们的那件事情么？我答应你，如果将来，将来有一天，我们三个还能重逢，而且我们三个都还好好活着的话……我就允许你那样做！”
我心里一颤！忍不住深深看了老猫一眼。
随后他们两人先上了车，很快就离去了。他们没有回头也没有招手，可是我却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汽车远去，直到看不见为止。
老猫答应我的那件事情是……其实我一直请求他们，让我能喊他们一声师父！
这是……两个很好的老家伙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投名状
八爷的手下没有开车带我回温哥华，而是出了农场一路开车往西。我没有问什么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不管是八爷还是他的手下，似乎作事情都有种神神秘秘的感觉。他们不会事先告诉你事情的安排，反正我知道，到了地方，我总会知道的。
往西开了整整大半天，最后到了一个很小的镇子。这里靠近海滨，汽车一路开到了镇子边上的一个小码头。
看的出来，这里是一个私人的游艇码头。两边停泊着很多大大小小的游艇。门口的守卫还拦住了我们的汽车，直到八爷的手下出示了一个通行证，才放我们进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港湾，码头一共有三四个，我看见还有工人正在维修游艇，有的则用油漆做着粉刷或者保养。
八爷的手下把我一路带着来到了一个码头的出口，这里停着一艘白色的大游艇。船身有两层，原本船身上应该粉刷的番号的地方却是空着的，两个黄种的男子正提着一大桶油漆在船身上粉刷着什么图案。
“上去吧。”
八爷的手下只是简单的对我交待了一下。
上船，踏入船舱的第一步，我就看见了八爷那张略微带着一丝冷峻的脸孔，他的眼神很深邃，似乎在思索着一个什么难题。不过看见我进来，八爷还是略微笑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来，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么平静，语气也很平和舒缓：“陈阳，你回来了？”
“嗯。”
我放下包，站在八爷的面前。
“坐吧。”
我注意到，船舱里的桌子上，放着几个杯子，每个杯子里都有残留的茶水，而甚至有两个杯子里的茶水一滴都没动过。显然这里刚刚在我来之前不久，八爷有过不少客人。
八爷随后随手摆弄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茶具，那是一套很高档的功夫茶具，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洗杯泡茶，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悲喜来，只是犹如一滩平静的水，波澜不惊。最后递给了我一只小茶杯。
我双手接过，喝了一口。
“怎么样？”他看了我一眼。
“嗯，很好。”
“你能喝出来？”
“喝不出来。”我笑了笑，神色很从容：“老实说，我对这些茶道几乎一窍不通，对于茶叶的好坏也分不出来，我也不太会喝茶……只是，八爷您用的茶叶，肯定是好东西，您用的东西也肯定差不了。”
八爷笑了，他眯起眼睛看着我：“你很诚实。”
“不算诚实。”我淡淡道：“我也会说假话——这世界山很少有人不说假话的。只是我觉得这种问题没必要撒谎。”
“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八爷笑了笑：“我和老猫老孔通过电话了，就在你来之前。他们都说你不错。”
我没言语，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表示。
八爷长长叹了口气：“你说的很对。这世界上没有谁是一辈子都不撒谎的。其实……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他的手在面前的茶具上虚扫了一下，笑道：“这套茶具是高档货，价值几万块，而且还是出自名家之手！这罐茶叶，一千六百多人民币一两……算是很贵吧，自然是很好的东西了。可是，实话说吧……其实，我也和你一样，根本喝不出这一千六百块一两的茶叶到底好在哪里……”他失笑道：“其实在我嘴巴里，这东西和当年在部队里喝的大碗凉茶也差不了多少。”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茶道象征着身份，而且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就必须要做一些合乎我身份的事情。所以，我必须摆这个谱。我必须像模像样的在这里摆足全套的架势。甚至我还向茶道专家专门学习了品功夫茶的必备程序……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需要！”
我听出了八爷的话里似乎带着点深意，但是他没明说，我也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保持沉默了。
“陈阳，最近几年，我很少能见到一个让我欣赏的年轻人了。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算一个！胖子把你给我送来，我很高兴。至于你的选择，我不想多说什么。总之，你选择了这样做，你选择了想跟着我们干一些大事情，那么一切都要遵从这个圈子里的规矩！”
“我明白。”
“你是胖子送来的人，而且我也很欣赏你，你还救了老七一次。按照道理说，我应该关照你。可是这个圈子自然有这个圈子的规矩，所以我必须先对你说明！”
“八爷，您说吧。”
“好。”他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你应该明白，我们是一个组织！我们在加拿大的华人圈子里占有一部分力量。同时，我必须告诉你的是……我们是黑的！”
“我明白。”
八爷飞快的看了我一眼：“我和老七，只是这个组织里的一员，或者说，我们只是温哥华这里地区的负责人。不过不同的是，老七已经金盆洗手了，所以现在组织里的事情他基本不过问。我可以让你直接过来跟着我做事情。但是我说了，我们有我们的规矩……而且，规矩就是规矩！谁都不能破坏！也包括我自己在内！所以，尽管我很欣赏你，也尽管有方胖子的人情在里面，但是我也不能直接允许你进入我们这个组织！”
我还是没说话，看着八爷，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八爷的眼神里露出一丝满意的目光，似乎对于我的耐心很欣赏。
“要进入这个圈子，首先你必须做出一件让组织里的兄弟们服气的事情来！”八爷眯起眼睛，缓缓道：“水浒传里，林冲雪夜上梁山的故事你看过么？”
“看过。”
“豹子头啊。”八爷似乎叹了口气，然后缓缓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烟斗，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加了烟丝点燃，轻轻喷了口烟出来，才带着深意看着我：“八十万禁军教头！一身武艺！林冲的本事在梁山上也算是拔尖的吧，可是就这样的一位大英雄，上山入伙之前也必须要经过一道坎！”
随后八爷笑道：“当然，你不是林冲，我也不是嫉贤妒能的白衣秀士王伦，我们的组织也不是水泊梁山……但是有一样东西却是一样的！”
我叹息，明白了八爷说什么了，缓缓道：“投名状？”
“是的，投名状。”八爷飞快道：“你要入伙，必须先做出一件让大家认可你的事情！”
我立刻站了起来：“我该怎么做？”
八爷没有再和我废话，他把手对着桌面上的那些杯子一指：“看见这些杯子了么？”
“嗯。”
“还记得你刚来的那天，你七叔差点被人堵在家里被人做掉的是情感么？”
“嗯。”
“我们的一笔生意，得罪了那些越南人。反正我们和越南人乒乒乓乓打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多上一桩这么恩怨了。可是这件事情有点蹊跷！具体的我现在没法告诉你，我只能说，那件事情我们原本做的很隐秘，越南人应该是不会知道的。可是他们却知道了！而且作为报复，他们对七叔下手！对于越南人，我们当然会有办法对付他们，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需要找出，到底是谁把那件事情告诉了越南人！幸好这个世界上，秘密都是很难保守的，我已经查到了一些眉目。是本地的另外一个华人组织干的。”
“华人组织？”我有些意外。
“是的。”八爷淡淡道：“其实我们和本地的传统华人帮会的关系，一直都并不似乎很好，只是大家近两年已经收敛了很多，毕竟都是中国人，互相打来打去，没来由的让老外看笑话！但是这次他们做的过界了！你七叔已经金盆洗手，不管组织事情了！越南人不知道我们中国人的规矩，依然对他下手，这点我可以不管。但是那些华人……他们也是中国人！咱们中国人道上的规矩，金盆洗手之后，就不应该再被拖进这些恩怨当中，这个道理他们应该明白！”八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隐隐的寒意：“那些洋人怎么样我不管，也管不着！可是身为中国人，居然做出这种坏规矩的事情……”
我看出八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煞气！
他一指桌上的这些茶杯：“原本我今天约了本地几个华帮的头面人物过来聊天，大家四四六六讲清楚！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谁弄出来的，我们也一定会讨回一个公道！但是我希望其他的这些人不要插手！可惜啊……看来我们已经太久没有什么大动静了，现在出来和他们摆茶讲数（讲数，黑话，意思为谈判），他们似乎已经有些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哼，我们的客气他们当成了福气！今天的事情我只是一个试探！如果那个家伙只是一个人，我肯定他没那么大胆子！但是他敢做，我认为是本地的华帮对我们的一次试探！如果我们软弱了，他们就会联合起来一步步的逼过来！今天的事情我也能看出些眉目来！哼……”
我明白，看来之前八爷和那些人的谈得很不投机。
“规矩就是规矩！有人坏了规矩，就一定要付出代价！否则的话，若是今后人人都敢破坏规矩踩过界来，那么我们也就不要混下去了！”
八爷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来。
“这个人，他三天之内必须要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八爷的语气冷的像冰：“如果你失手了，我会另外派人做这件事情……然后你……就给我继续洗车去吧！”
说完，他看了我一眼。
我没言语，拿起了那张照片缓缓端详了一阵子，最后只是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一句：“三天是吧，我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章 洗血（上）
东海思丁大街，温哥华华埠唐人街。
顺昌斋，一家广东粤式茶楼里，我坐在靠近窗户的边上，轻松的看着大街。应该说，温哥华的华埠还是比较喧闹繁华的，不过那种典型的南洋式建筑，在我看来总是透着那么些土气。这里的华人大多都是南方人口音，当然，最多的是朝着闽南语和粤语，茶楼里放着我根本听不懂的粤剧，叮叮咚咚，依依呀呀……
我只是端着茶杯看着大街的对面……
我的口袋里是那张八爷给我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人，大约四十岁。照片上，他看上去眉目还算和善，可惜头顶上有一道伤疤，完全破坏了这个人的气质。和很多混道上的人一样，他的脖子上带着一条手指粗细的金链子——很显然，这张照片是偷拍的，因为他手里夹着一支雪茄，坐在汽车里，一脸有些倨傲的神情。
这个人的名字叫作“沙蛇”，是温哥华华埠地区一个很有名气的组织“罗氏宗亲会”的一个头面人物。
宗亲会是温哥华地区华埠的一个非常有特色的名词——基本上在这里，所谓的宗亲会都是一种带着黑色彩的组织，就好像国内的道上社团一样，在很多的历史因素下形成的一种产物。
华埠有很多宗亲会，基本上都是一些华人社团帮会，不过这个罗氏宗亲会，显然是这里很有分量的一个。
我知道，八爷给我的这个目标，也就是这个名字叫作沙蛇的人，并不是这次他准备打击本地华埠帮会的主要目标——他不会把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交给我这么一个新人。
但是对于我来说，这件事情却不容闪失！
八爷的准备很充分，他给了我沙蛇的有关一切资料，我研究了一天，发现他有一个很固定的习惯，当然，这也是一个几乎全世界男人的通病——好色。沙蛇并不是罗氏宗亲会的一号人物，他最多只能排到第三第四，因为一般华埠黑帮最大的经济来源：毒品交易，并不是沙蛇负责的。他负责的是这附近华埠内的街道里的一些基本的事情，比如，色情行业，还有一些茶楼等等地方的保护费。
这也是一件让我很感慨的事情。
在国外这个地方，华埠内有华人黑帮……可是让人不屑的是，这些本地的传统黑帮，却只会欺负华人，对老外都很软弱，他们的势力基本都龟缩在华埠唐人街里，无法往外延展。
也就是说，同样是国内出来的移民，这些帮会却是依靠寄生在其他普通华人移民的基础上生存的。
沙蛇的好色，让我得到了一条很重要的信息。他有一个很喜欢的情人就在这条街道。
从我现在坐着的这个座位看出去，很狭窄的一条街道对面，有一家理发店。这是一家装修有些不伦不类的地方，外面闪烁的霓虹灯还有大幅的广告时尚的宣传画很有时尚色彩，可是偏偏里面却有些乡土气，一些洗头的小妹就穿着一套粉红色的T恤衫，下身则是一条牛仔短裤……故意露出的一双光溜溜的腿，有些暧昧的感觉……尤其是T恤衫的下摆过长，甚至会遮挡住了短裤，这样会使得人看上去有些色情的感觉。
这个地方，是附近唐人街的一个有名的色情场所。它的经营者是沙蛇的众多情妇之一。而现在，沙蛇几乎每隔两三天都会到这里来一趟。
当然，这个场子里的收益，有一部分也是属于罗氏宗亲会的。
我已经在对面的茶社里坐了一整个下午了。这条街并不繁华，来往的行人也不多，狭窄的街道上，甚至我坐了一个下午都没看到几辆汽车开进来。
茶楼的小服务员是一个很年轻的华人男孩，年轻的你甚至会怀疑他是否成年，从上个小时开始，他就已经不时的用一种怀疑的目光打量我了。
我知道，我坐得太久已经引起人的注意了。
我穿着一件大街上很普通的外套，浅色系的，样式很普通。我的头发修理得很短，带着一副很宽大的蛤蟆镜，墨色的，遮挡住了几乎三分之一的脸，加上我刻意在嘴唇上面贴的两撇假胡子，我有把握，除非他走近了在我面前打量，否而没有人会掌握我的真正长相。
面前的一壶铁观音，因为加了很多次水，已经很淡很淡了。我依然保持着耐心，看着街道的对面。
那家洗头中心不时的也有一些形迹可疑的男人进进出出，想来都是来这里找乐子的。我抽了一支又一支的香烟，烟雾缭绕之中我就好像一条等待猎物的毒蛇……
终于，晚上六点的时候，我等待的目标来了！
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缓缓开进了这条街，停在了洗头中心门口，一个司机模样的人先跳下车来，然后拉开后面的车门，随后我看见沙蛇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真人比照片里看上去要胖一些，也更壮一些。不过那张脸看上去却隐隐带着一种道上混的人的特有的彪悍气质，尤其是额头的那道伤疤，隐隐的泛着油光。头发也很短，只有一层青碴。他穿着一件唐装，随手摸了摸脑门，然后大步走进了洗头中心。
我眯着眼睛，看着那个司机站在门口吸烟，然后等了大约五分钟，我缓缓站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香烟掐灭了。
我缓缓推门走上大街，低着头，不快不慢的走向了那个司机，然后面无表情从他面前走过。我察觉他似乎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审视的味道，可是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转开了。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地方明显不大，只有一条狭长的走廊，门口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柜台后面，不过都很暴露，都是那种长下摆T恤加上短裤的打扮，再加上低低的领口。看见我进来，立刻由一个迎了上来，随后好像是用粤语和我打了个招呼，我没听懂，不过大概明白她可能是问我是不是要找小姐，我只是简短的说了一句“OK”。她立刻领着我进去了，还故意走在我前面，扭着并不苗条的腰身。
很明显，外面的那些理发用的椅子和镜子都是摆设，后面的一个个洗头的包厢才是主要场所。我被带到了后面的一个有些阴暗的小房间里，这房间居然没有门，只是外面用一块放下来的布帘隔住了。那个小姐领着我进来，然后就出去了，随手还放下了布帘。
这个小房间里只有一张躺椅，也就是可以让人躺下来洗头的那种。我静静等了会儿，然后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玩具面具给自己戴上，然后脱下了外套，反过来把里面翻到外面，然后穿上。我刚做完这一切，外面门帘就被掀起来了。一个穿着很低胸上衣加短裙的女孩走了进来。
从她脸上的浓妆艳抹，我看不清她的年纪，她穿着拖鞋，分明一脸疲倦的样子，却强打精神。头发有些卷黄，显然一进来忽然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站在眼前的人，她有些呆住了，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张口想喊。我已经上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另外一只手则从侧面一下就捏住了她的脖子，用力一带，就把她拉了过来，用胳膊肘勒住她，然后抬手在她的脖子后面动脉上切了一下。
这个女人哼了一声，软了下去。
我松开她，掀起链子走了出去。
这里是一条走廊，两边都是很多几乎一模一样的包间，每个房间门口都是挂着帘子，有的里面则传出来一些可疑的声音。
我缓缓穿过走廊，一路往里面走，然后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关着的门，我推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回型针拉直了捅进去。
这种劣质的门锁，捅两下，就无声无息的打开了，我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首很古老的粤语歌曲的音乐，还有哗哗的水声。
我深深吸了口气，冒着腰轻轻走了进去。
这里明显是一个单独的包间，里面的一张可以伸缩的椅子上，沙蛇半躺着，仰着脸朝上，脸上涂满了剃须膏，白花花一片，他闭着眼睛，双手放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还不时按照音乐的节拍轻轻敲击，一个女人背朝着我，站在椅子和水池的中间，从背影看身材很好，个头不高，却有一个犹如水蛇一样的细腰，她小心翼翼的拿着一把刷子，往沙蛇的下巴上继续涂抹剃须膏，另外的旁边水池的沿子上则放着一把剃刀。
沙蛇明显兴致很高，双手很快的滑了下去，顺着女人的小腿一点一点往上摸去，我听见那个女人很风骚的吃吃一笑，随意打掉了沙蛇的手，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扭着小腰到水池边，拿起了剃刀。
我在门口静静的等着，身子藏在墙壁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等那个女人转过身朝我走来的时候，我立刻缩了回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个女人走到门口，我立刻伸手在她脖子上一抓，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就把她拖到了一边，几乎只是一瞬间，我就很准确的一拳打在她的下巴上，这样的击打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晕厥。
随后我无声无息的走进了房间。

第一百四十章 洗血（下）
沙蛇没有察觉我的到来，我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依然闭着眼睛，手指还在椅子的边缘上敲，脸上带着几分怡然自得的表情。
我的目光平静而幽冷，眼睛盯着他的脖子咽喉部位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拿起了水池边上的那把剃刀。
水池里已经蓄满了水，我不知道这两个人原本是不是准备洗澡或者干点别的什么。我只是静静走到了沙蛇的身边，他依然没有察觉我的到来，还是闭着眼睛。甚至嘴巴里还在轻轻的跟着音乐哼着小曲。
我手里的剃刀稍微比划了一下……
下一秒钟，我已经身手拍了沙蛇的肩膀一下，然后等他稍微睁开眼睛，我立刻从后面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然后尽管他拼命挣扎，我依然把他从椅子上直接拖了下来。他甚至努力扭动，我明白他是想大叫，可是被我卡住了喉咙，只能从嗓子里挤出“格格”的声音，却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他的力气并不小，但是被我勒住了脖子，挣扎了会儿，他就因为缺氧而气力弱了下去，我已经把他拖到了水池边上，然后用力把他的脖子以上部位按进了水里，同时另外一只拿着剃刀的手伸了过去……
一下！
就一下！
剃刀在他的脖子咽喉处划过，刀锋轻易的就割破了他的咽喉，肌肤，气管，立刻就被切开。而因为是在水下，血液不会喷出来，更不会溅在我的身上，只是看着一股鲜血从水里冒了上来……
我这才退后了两步，同时双臂放开了沙蛇，他整个人就好像一个被倒空了的麻袋一样，软到在地上，双手死死扼住自己的喉咙，鲜血不停的从指缝里冒出来，片刻就把他半边身子染红了！随后我看着他长大了嘴巴，拼命呼吸，可惜因为他的气管被我割断了，无论任何努力都无法再呼吸到空气！
渐渐的，他在地上干扭曲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鲜血溅洒，我始终冷冷的站在一旁看着他，看着他的一双眼珠瞪得几乎凸了出来，好像死鱼眼睛一样，就这么盯着我，盯着我……
我不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死不瞑目这种事情，但是此刻沙蛇的模样正好像是死不瞑目！
我小心翼翼走到他身边，然后居高临下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平静的语气淡淡道：“八爷向你问好。”
随后，我也不管他是不是还能听见我最后的这句话，转身走到水池边，表情漠然的在水池里用水把手掌手指上沾染的血迹洗干净了。
我做所有这一切的时候，每个动作都很慢，很仔细。直到我确自己的手上没有残留的血迹之后，我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模样，确认了自己的身上也没有任何血迹。
看了看时间，从我走进这里到我做完我要做的事情，一共三分钟三十秒……
我走出这家洗头中心的时候，门口的小妹有些惊奇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上来阻拦我，可是随着我丢下的几张钞票，她立刻就没了其他动作。
走出大门的时候，那个沙蛇的司机已经坐在了汽车里，他手里捧着一个一次性的纸桶，正在拿着一双筷子吃什么东西，大概是叫的外卖吧。
他的目光再次在我身上扫了一圈，这次我没看他直接走到他身边，然后就站在车门外，轻轻敲了一下车窗们。
这家伙有些不耐烦的打开车窗，然后用粤语问了我一句什么，我没言语，掏出一支香烟，做了一个借火的动作。他皱眉，不过仍然看了我一眼，下意识的把手里的筷子里的一块牛肉送进嘴巴里，另外一只手则伸进怀里准备给我掏打火机……
就在这么一秒钟的时间内，我忽然抬起手来，用力在他拿着筷子的手背上猛的一拍！！
啪！！
筷子直接插进了他的嘴巴里，几乎把他的咽喉扎穿了！
最后他的口腔里立刻喷出了鲜血，不过因为他的角度，鲜血都喷在了汽车里，我则轻轻闪开，然后看着他痛苦的双手往自己嘴巴上抓，想拔出筷子……这也是人的条件自然反射。
于是，我再次一拳猛砸在他的手上！
这次，借着我的一拳的力量，筷子更深的插了进去，就算之前没有插穿他的咽喉，这次也已经真的贯穿了！筷子也显然折断成了两截！
司机在车里疯狂挣扎，口中发出痛苦扭曲的嚎叫，可惜他已经发不出太大的声音了……
我很明白，他死定了。
随后我立刻转身离开了汽车，冷冷的朝着街道的另外一头飞快走去，身后传来了汽车喇叭连绵不绝的鸣叫，大概是司机没气了之后压在方向盘上了……
尖锐的喇叭声音惊动了洗头房里的小妹，那个女孩跑了出来，立刻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而我就在这尖叫和汽车喇叭声音中走出了这条街道，然后上了街角的一辆汽车，飞快离去。
汽车开出了一条街，我才一手把这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把手指送到嘴巴里，用牙齿咬了几下。
我的每根手指上都套了一个小巧的塑胶膜，这样可以确保我不会留下任何指纹。
随后我把汽车开到了八爷指定的一个地方，这是一家洗车铺，我汽车刚进去，立刻就有几个工人过来拿着水枪把汽车冲洗了一边，我则下车，没和这些人说一句话，径自走到了后面，飞快的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摘下了嘴巴上的胡子，扔进了一个铁质的垃圾桶里，然后拿起放在一旁角落里的一个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倒了进去，又给自己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之后，把燃烧的香烟扔进了垃圾桶里……
轰！
垃圾桶里立刻爆发出了一团火苗！熊熊的火焰把一切东西都烧成了灰烬。
我看着这团火焰，自己则在出神。
忽然之间，我觉得自己一阵阵的恶心，然后飞快的冲到了一旁的洗手间小门里面，一头撞进了一个小的马桶隔间，立刻蹲下，几乎是抱着马桶就吐了出来！
我一直不停的吐，我觉得自己胃部痉挛，把我今天吃的东西，下午喝的茶，几乎全部吐了出来，胃里吐空了，还是抱着马桶，几乎要把自己的胆汁都吐出来了！
我的脸上满是鼻涕眼泪，还有嘴角的那些污秽的残留物，而我则喘着粗气，觉得自己好像一下被掏空了，身子飘飘的，软绵绵的……
定了定神，我走出来，拧开了水池的龙头，然后捧着水洗干净脸，就开始再次洗手！我拿起一边的肥皂足足把手洗了五遍，把手上的皮肤都搓红了！可是我却依然没有停止！甚至拿起一旁的一个刷子，拼命的刷自己的手！
即使我把手都刷破了，流出了血，我依然觉得自己的手上残留着让我难以忍受的血腥味道……那种肮脏的味道让我几乎又要吐出来……
抬起脸来看着面前的镜子……里面的那个男人，面色有些铁青，脸上沾着水珠，顺着头发和脸颊滚落下来，目光里有一丝扭曲和狰狞……
我心里有些隐隐的发寒……
这真的是我么？是我陈阳？是我小五？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勉强笑了一下，镜子里的我，露出了一嘴尚没有被烟草熏黄的牙齿，还算白净，但是眼神却有些扭曲。
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是的，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杀人了：在广州的长街上那场血战，我已经杀过人了。在海上，在海里，我也干掉了那个黑人……
可是那两次和今天都不同！
广州街上的那次，我是被迫的，他们要杀我，我必须动手和他们拼！我只能拼命！拼命之下，杀了人，我心里并没有太多的后悔！
在海上，我杀那个黑人是因为仇恨！是之前的把我们当成畜生一样的羞辱，还有他们对小凤做的那些……我杀了那个王八蛋，心里只有快意！
可是今天不同！
这个沙蛇，我根本不认识他。除了他的名字和年纪，我对这个人一无所知！甚至在昨天之前，我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个人，我甚至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我和他没有仇恨，我也不知道他为人如何，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该死……我杀他，只因为八爷让我杀他，只因为我必须杀了他才能有出头的机会！
不为仇恨，在没有任何理由的原因下，杀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这样的情况，让我觉得此刻心里充满了一种被扭曲的感觉！！
两个活生生的人，在这之前，我的生活和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可现在我却莫名其妙的出现，然后莫名其妙的夺取了他们——两个陌生人的生命！
那么我是什么？
我还是陈阳么？
我还是小五么？
手上的皮肤被刷破了，鲜血流淌出来，疼痛的感觉刺激着我的神经，可是我并不在乎，只是专心的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审视着镜子里的我！
过了很久，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八爷的那个手下，那个冷言冷语的中年人。
“事情办完了？”
他看了我一眼之后，目光停留在了我流血的手指上。
“嗯。”我点点头。
“好，八爷要见你。”
我一言不发正要和他出去，他却忽然回头，对着我笑了一下，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对了，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我的名字叫泰格，你叫我老虎就可以了。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你是外人，现在……”
他看着我的眼睛，用平缓的语气深深道：“从现在起，你已经是自己人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草木皆兵（上）
我再一次见到八爷的时候，他也没有和我多说什么，直接扔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叠钞票，还有一些文件。
“这是一个银行帐号，里面的钱足够你买一辆汽车和一所房子。”八爷坐在椅子上看着我，外面就是修车场的兄弟们在干活儿：“先享受一段时间吧。这些钱你也可以随便花花，反正买不买房子，随便你自己。”
我想了想：“八爷，我想住在这里，还住我原来那个房间。”
八爷有些意外，不过这一丝意外的眼神也只是在他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随即他简单的点头表示可以。
西罗看见我回来很意外。我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在把身子侧在一辆汽车的底盘下，我过去轻轻踢了他一下，他立刻一个骨碌滚了出来，正要瞪眼叫骂，一看见我，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你回来了！”
随后他大叫一声从地上蹦了起来，满脸兴奋：“你事情办成了？”
“恩。”我点点头。反正这里的人都是八爷的手下，都知道我是给八爷办事回来的，他们多半也明白是什么意思，朝着我投来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
“走，我请你喝酒去。”我一把拽过了他，西罗也很兴奋，他和工头打了招呼就随我出来了。
不过我却并没有带着他出去，而是拉着他一路回了我们原本住的那个房间里，我其实刚才已经回来过一趟了，桌子上放了一个袋子，里面是几瓶酒。虽然我不懂得英文，但是好歹我在夜总会里干过，洋酒还是能看懂的。
八爷给我的信封里的那些现金，我几乎都用来买了酒，而且还都是很贵的好酒。重重的一大袋子搁在桌上。
西罗被我拉进门，似乎有些惊讶，盯着桌上的那些酒瓶，长吸了口气：“你怎么买这么多酒回来？我靠还都是好酒，你发财了？”
我只是看着他微笑，没说话。
“其实我们出去随便喝点就可以了，我知道附近有家小酒吧，里面的东西也不贵的。”
我这才轻轻叹了口气，低声缓缓说了一句：
“西罗，我最近最好少出门。”
他立刻就明白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你……已经为八爷做事了？”
我点头。随后我自己走过去翻出了黑胶唱片，然后打开了唱片机，架好喇叭推开窗户，对着窗外大街，开始用最大的音量播放毛主席配乐诗词。
我拎了一瓶酒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扭开盖子自己先来了一口，长长舒了口气，闭上了眼睛，听着音乐配诗词的声音响撤整个房间。
西罗看出我的情绪有些异样，他也提了瓶酒在我身边坐下。
“你怎么了？给八爷做事不顺利？”
“很顺利。”我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西罗，你杀过人么？”
“……？”他明显有些意外：“没有。”但是随后他立刻脸上多处几分复杂：“但是我今后肯定会杀人的！以后给八爷做事，这些是避免不了的。”
我笑了一下：“你比我想得开。”
西罗这次没陪着我笑，而是看了我一眼，低声道：“陈阳，你这次回来……好像有点不同。”
不同……那是肯定的吧。我心里对自己说。
……
之后的几天，我一直留在了八爷的修车场里，我甚至继续去端着喷水枪洗车，并且跑到地下的健身房和那帮兄弟们一起打拳。
这几天外面发生了很多事情，温哥华华埠的各个大小华帮里，几个大小头目先后被人干掉了，其中一个就是沙蛇。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都是我们的人干的，年轻的兄弟们一个个都很兴奋，每天都会跑回去看电视上的“战报”。
其实我第二天就从电视上看到了关于沙蛇被杀的新闻消息了，警方的定性就是黑帮仇杀，沙蛇在警察局里的案底足足有一尺多厚，他也是第一个死亡者，而且之后掀起了一系列的华埠黑帮头目被干掉的浪潮，温哥华的警察被弄得焦头烂额。而沙蛇的被杀也仅仅是开头掀起了一阵话题，之后就被大规模的黑帮仇杀掩盖了风头。
我心情已经回复了平静，即使是看到电视里的关于沙蛇的新闻，我脸上的表情都没有过变化。
整个温哥华华埠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我对于八爷展示出来的实力非常惊讶，几乎是在沙蛇的同一个时间段，也就是那两三天之内，华埠各华帮里的头面人物几乎一下就被干掉了七八个，而且随后在唐人街上出现了好几次无头枪击案件！明显是双方的人马狠狠的干了几场，后来动用的已经不是手枪了，甚至连AK47和榴弹枪都出现了，警察局一面加紧弹压，一面开始频繁的对整个华埠开始清扫。
这样的弹压开始起了一点效果，双方都稍微偃旗息鼓了一段时间，不过随后两天后，温哥华发生了一起十年来最大的爆炸案件！
在港口的一个码头，一个属于越南人的私人堆场仓库发生了爆炸，爆炸的时候，也不知道越南人的仓库里堆的是什么东西，居然引发了连续大火！一共烧毁了六个面积足足有上千平方米的仓库，里面的爆炸出来的火光，连站在一里之外都能看得很清晰！
后来越南人也开始动了！
老实说我真的震撼了！
我不知道八爷的手下到底有多少人马，但是我们和其他的华帮，还有越南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乒乒乓乓干了好几场，双方各有损失，甚至还是我们略占了上风！！这么大规模密集的连环案件，使得警察局里一度塞满了嫌疑犯，不过基本都是越南人和华帮的人。
我有的时候有些想不通……八爷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枪手和武器？那些人几乎是在几天之内忽然出现，和两条路上的敌人狠狠干了几场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有的时候看见电视新闻上的那些被行人或者街头的摄像头无意之中拍下来的几个短短的片断画面……里面那些蒙着脸，但是明显是黑发黄皮肤的一些汉子，穿着普通的外套，手里端着各种长短枪，在大街小巷和本地华帮的手下还有越南人大打出手，事后飘然远去，训练有素，那模样绝对不像是普通黑社会！可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西罗他们也不知道，因为根据我们知道的，八爷的手下大部分人马都是各个洗车场和修车长里的工人，可是那些画面上的人们端枪，前进后退，包括和对手枪战的时候，明显动作矫健，进退有度，非常有章法。他们忽然而来忽然而去，就好像天降骑奇兵一般！
警方逮捕了很多越南人和其他华帮的人，可是八爷的那些天将奇兵却一个都没有抓到。
终于，这阵风暴过去之后，双方都停息了下来。这些天八爷都没有再出现在修车场，我甚至看见外面的路口常常发现一些行痕迹可疑的家伙。我怀疑这些人中有的是警察的，后来也慢慢的不在乎这些事情了。
八爷的失踪持续了几天！这些天的事情让很多修修车场里的年轻人们看得热血沸腾。
事情终于在一周多之后，发生了转机！
外面流传的消息，是双方各自都有很大的损失，结果使得华帮最后被迫作出了一些程度上的损失，于是双方很默契的结束了刀对刀枪对枪，开始了新的一轮的讲数！
外面道上终于趋于平静下来，越南人似乎也被打懵了，至于平静之后一切就会趋于平淡或者还是等着下一轮更大的风潮袭击而来，我则一概不知了。
这段时间内，修车场里的兄弟们都被限制了进出，就连一些最基本的生活必须消耗品，都是每隔些时间了，派出一些人出门购物，其他的人则被要求不得出门。
……
我和西罗还有其他的两位兄弟开车一辆小皮卡，停在了距离修车场最近的，附件两条街之外的一家大型超级市场。
今天轮到了我和西罗这些人出门购物，在修车场里这么多天，这是我第一次出门，现在外面的帮会冲突已经减少了很多了。
我们购买了足够的食物和生活用品，上车之后，我就坐在后排，今天开车的是西罗。
我们开车刚穿越了一条街区，西罗忽然用一种激动而带着紧张的口气大声道：“后面有辆汽车，刚才一直跟着我们！”
我和另外两个人立刻回头，就看见后面有一辆大越野车已经加速飞快的超过了我们，这辆汽车的车身比我们大了足足两圈，超车之后，他们开始闪动车尾灯，同时也开始减速，似乎示意我们停车……

第一百四十一章 草木皆兵（下）
“我们怎么办？”西罗犹豫了一下，转头看着我。
那辆越野车的车尾灯闪烁，速度越来越慢，并且在公路之上按照S型行驶，看的出来开车的司机技术很好，很巧妙的阻挡了我们超车的路线。
西罗的表情有些激动，也有些兴奋，但是更多的是紧张。这个家伙看着我，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车里的另外两个兄弟也明白了什么，毕竟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
“是越南人么？”后排的一个兄弟紧张的问道，他们都还只是在八爷的修车场里干活，除了在地下健身房里打拳，平时也没有出去做过事情。
这时候大家都在看我。
我面无表情，只是简单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手套，同时我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枪。这是一把白朗宁手枪，我歪了歪脑袋，对西罗说：“减速，停车，大家别开车门，先看看情况。”
这一段公路两边并不是商业街，行人和车辆都不多，西罗开车亮了灯，然后也跟着减速。
两辆汽车一先一后停在了路边。
我看的出来西罗和另外两个兄弟都有些紧张，脸上的表情有着复杂，西罗捏紧了拳头，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汽车。
我轻轻用手拍了拍他的大腿，示意他放松一些。而我的另外一只手则握着枪，枪就在车门内侧。
前面的汽车车门推开，先是一只套着黑色皮靴的脚迈了出来，随后我看见一个身材很瘦很矮小的男人从车里推门出来。这个男人套着一件红色的西装，头顶有些秃，黄皮肤。他下车之后朝着我们走来。
我注意到，他是空着双手。
这个发现让我制止了身边西罗他们的异动。同时我把枪别在了车门内侧的把手上。
砰砰……
他走到了我们的车前，轻轻敲打了一下车窗玻璃，示意我们摇下窗户。
近距离观察，他的脸有些圆，有一个大鹰钩鼻子。一双眼睛很有神，唯独那个谢顶的脑壳让我有些吃不准他的年纪。
我冷冷看着他，手枪就隔着车门已经对准了这个家伙。随后他的手轻轻撩开了自己的西装衣襟，这个举动一度又让西罗有些紧张，不过我没动，只是冷冷看着他……随着他的上衣衣襟拉开，我立刻眼神一阵收缩……
我毕竟在这里也待了一阵子了，我认出，这个家伙的西装里面挂着一个证件牌，上面还有徽章。
“警察？”
我和西罗互相看了一眼，但是却并没有敢放松警惕。
温哥华华埠的确有一些华裔警察，不过这些警察多半级别都不高，而且这些华裔警察，基本上都和本地的华帮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立刻对西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和其他人都别动。
“嗨！”这个鹰钩鼻子警察上半个身子依在车窗外，语气有些懒洋洋的，他的上衣有意无意的敞着，故意露着里面的证件和徽章。
我和西罗都没说话，这个家伙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微笑，然后开口，用带着几分古怪味道的中文和我们说：“你们好啊，先生们。”
他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似乎他也从我们刚才的眼神交流里，看出了我似乎是这几个人里的头。
“警官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么？”我看着他淡淡道：“我们超速了么？”
警察摇头，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不过那种笑容让人看了有种很不舒服感觉：“没有，你们没有超速，也没有违反任何交通法规。”随后他看着西罗：“我可以看看你的证件么？”
西罗阴着脸，掏出驾照给了他，然后又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
“您的证件。”鹰狗鼻子把目光转到我的身上。
我微微笑了一下，把枪别在了车门把手上，然后很自然的掏出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
“哦，您的签证快到期了。”他眉毛挑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我看见一丝精光从他的眼睛里闪过。
“可是还没到期，不是么？警官。”我冷冷看着他。
“哦，这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鹰狗鼻子笑了一下。
我发现前面的越野车旁，还有两个男人站在车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走过来。
随后他检查了我们所有人的证件，最后很明显，他把兴趣集中在了我的身上。眼睛始终盯着我：“请你们把后备箱打开。”
西罗开口：“为什么？有什么问题么？”
鹰钩鼻子丝毫不恼火，依然一副阴不阴阳不阳的微笑：“没什么，只是检查一下。”
随后他故意看着我：“你是刚来加拿大不久吧？我有权在公共场合检查你们的车辆，因为我怀疑你们的车里可能藏有一些违禁物品。”
我看了西罗一眼，他默默的对我点了点头。
我看着窗外的这个警察，他还不知道我的一只手就握着枪，放在车门的内测，从我这个角度，只要我一开枪，子弹绝对能穿过车门打中他，而且还是要害！我脸上一分一分露出笑容，悄悄把枪塞进了自己的裤脚里，然后不动声色打开了车门走出来。
我打开了后备箱，任凭这个鹰钩鼻子检查，同时张开双手，后退两步。
鹰钩鼻子吹了声口哨，他的两个同伴立刻走了过来，也不说一句话，就开始翻我们的后备箱。
后备箱里都是一些食品和生活用品，被他们一件一件的翻了出来，扔在地上，弄得很乱。我看的心里有些不爽……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在找茬，我看出来，他们根本就没打算找出什么东西，就是故意的再弄乱我们的东西。
比如面粉袋子被他们撕开，里面的面粉白花花洒了一地，他们还掏出刀刺破米袋，任凭里面的米粒流了出来。
我只是皱着眉，冷冷看着这几个家伙。
我神色冷漠，缓缓掏出一盒香烟，正准备点燃，可是鹰钩鼻子却忽然对我笑了一下：“先生，在加拿大，公共场合是不许吸烟的，请你别吸烟，否则我可以带你直接回警察局！”
五分钟之后，两个警察忽然叫了一声，从后备箱里举着一个东西出来，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有些有趣的东西。”
我看了一眼，是一个纸包，那个东西我不认识。
他们两人装模做样打开来检查了一下，还凑在鼻子前闻了闻。
“是大麻！”其中一个高声道。
鹰钩鼻子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看着我：“先生，请你解释一下吧。”
我耸耸肩膀：“这不是我们的东西。”
我心里已经涌出了一团怒火了，可是随着我的磨练越多，我已经渐渐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在我心里怒火的时候，脸上依然保持着冷漠的表情。
很明显，这是栽赃。
刚才他们两个家伙背对着我检查后备箱，两个大男人身子靠在一起，完全遮挡住了我的目光，别说他们放进去一包大麻了，就算他们放进去两包海洛因，也没人能够看见！
“请你退后一下。”鹰钩鼻子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得意。
西罗他们也下车了，可是两个警察已经掏出了枪，一脸警惕的表情，西罗等人看着我，似乎等我的眼色。
我思考了一秒钟，立刻做出决定。
我已经过了那个冲动的阶段，现在的我不会再鲁莽。
面前他们虽然三个警察，而且都有枪，但是我很自信，我绝对能干掉他们，但是我不会傻到杀警察，更不会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冷笑一下，缓缓退后，然后举起双手。
一个警察立刻过来搜我的身，随后从我的裤脚里找到了我的枪。我冷冷看了他一眼：“我有证的，是合法持枪。”
他没说什么，把我的枪收走，然后西罗等人在我的示意下没反抗，任凭警察搜了身。
“现在请你和我们回去一躺吧。”鹰钩鼻子看着我微笑。
“请告诉我的名字和警号，警官先生。”我不动声色。
“杰夫。”鹰钩鼻子耸耸肩膀，然后亮了警徽。
“你觉得的这样有意义么？”我冷冷看着他：“你们没有证据，这是栽赃。”我放下双手，拿出一副手套给自己戴上，同时示意西罗他们也戴上手套。
幸好现在的季节还比较冷，我们出门都带了手套。
我戴上手套：“那包东西上面没有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指纹，我可以和你回去一躺，不过我要求打电话找律师，就让律师处理这些事情吧。”
说到这里，我带着嘲弄的表情看着这个名字叫做杰夫的警察，故意笑道：“我的确是刚来不久，对加拿大的法律不熟悉……你们这里没有不让人戴手套的法律吧？那就好！”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公主殿下（上）
这个叫杰夫的警察又打电话召唤来了一辆警车，我从警车的到来时间，判断出来这家伙看来是有预谋的行动，因为他打过电话之后，很快就有一辆警车开到，显然是事先就准备好了在附近的。
他故意把西罗他们交给了那辆新开来的警车，然后我则是上了他的那辆越野车。
显然，他是把我和西罗他们分开了。
我的手被铐在了后面，我也不知道他这么铐我是否合法，西罗他们不在身边，我对这里的法律也不了解。
上车之后，我就坐在了后排，杰夫坐在我身边，前面他的两个同伴明显是他的手下。
“抽烟么？”他从怀里掏出一盒三五，我冷冷看着他：“不是公共场合不允许吸烟么？”
他没说话，先自己点了一支，然后对着我示意了一下，我眉毛一挑。
他看我没拒绝的意思，就把一支点燃的香烟插进我嘴巴里，然后自己又点了一支。
“什么时候下船的？”
他仿佛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你是在录口供么？警官。”我冷笑，吸烟，一口青烟缓缓对着他喷了出来。
“只是随便聊聊。”杰夫很无所谓的耸耸肩膀。
“抱歉，律师不在场的情况下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杰夫笑了，他笑得有些古怪。
“听着小子！”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冷的目光：“我知道你是八爷的人，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会不知道。你别以为在国内看过几部美国电影，就以为北美的警察就这么容易糊弄！律师！你和我谈律师？哼……”他伸手在我脸上拍了拍，眼神里有一丝凶狠的味道：“偷渡来的吧？跳船还是跳飞机？别以为温哥华是国内！这里没那么好混！”
我没说话，眼睛冷冷看着他。
杰夫被我盯得有些恼火，他压低声音：“我告诉你，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打电话给移民局，然后你就可以滚回老家去了！”他哼了一声：“我只要几个消息！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跳海来的！和你同一批来的人有多少！现在那些人都在哪里！”
我笑了，只是抽烟，不说话。
“别以为那个八爷能罩住你。在温哥华不是他八爷的天下！加拿大也不是你们大圈的天下！”
随后他开始诱惑我：“你给我提供消息，我可以帮你转身份，我甚至可以帮你弄永久居住权，帮你办绿卡，成为这里的合法公民！我甚至会让警方保护你！”他笑着道：“如果你喜欢钱，警方也会给你一大笔奖金！”
我静静等他说完，中间没有说话，也不打断他，只是等他闭上嘴巴之后，我只淡淡说了一句：“你说完了？”
“……”杰夫和我四目相对，两人互相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脸上凶悍恐吓的表情收敛起来，露出了一丝平和的笑意，然后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微型的小录音仪器关掉，扔给了前排的人。
随后他摊开手，笑道：“好吧，我吓不住你，我承认。”
“其实我在八爷的修车场附近已经等了几天。”杰夫自顾自开始说话：“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们很惊讶……我们没想到八爷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支隐秘的力量。华帮和越南帮一起夹击下，你们还能打得有声有色。我简直怀疑那么多枪手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其实，我一直很佩服你们大圈……加拿大的华帮一直都不敢和外国人干，不管是越南人还是阿三，还有中东人，在这里都敢欺负华人，更不用说那些本地的鬼佬黑帮了。我的年纪就应该比你大很多，年轻的时候，我也看到过大圈辉煌的那段时间。我现在都记得二十年前大圈闯北美时候的场面。大圈个个都能打，你们很多老人都有军队服役的经历，无论是个人人还是整体素质，都远远高于那些黑帮分子，甚至连我们警察都比不上你们。当年你们的确很威风……一帮军队里打过仗扛过枪的退役军人打那些黑帮分子……嘿！现在想起当年大圈的威风，很多老人都还记得的。不过大圈的威风也就一代人，那代最老的大圈年纪老了，渐渐退出江湖之后，你们缺乏年轻血液！因为当年你们和本地传统的华人帮会争地盘，现在你们和本地传统华人帮会一直关系不好，他们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必经过在华埠华人之中拥有广泛的影响力，百年的根基！最初的那批大圈厉害是厉害，可是后来却无法在本地发展壮大，靠着那批退役军人打天下，可是二十年下来了，最早的那批大圈还剩下几个？你们年轻的大圈，已经远远不如当年了。
我知道，你们大圈都不喜欢警察，而且本地的警察里面，华人警察大多数和本地华人帮会有关系……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我不是华人帮会的人，也不是越南帮的人，也不是其他任何帮派的人……我只对加拿大政府负责！我只对自己的职务负责！”
“原本，我真的以为现在大圈不行了，你们最能打能拼的那代人已经老了，年轻的后备血液，比那些有百年根基的传统老华人帮会，要差了很多。当年华人帮会和那些越南人看大圈是什么态度？现在又是什么态度？嘿！不过这次倒是真的让很多人都瞪掉眼珠啊！你们八爷居然在这么短短几天以下不知道从哪里召来了那么多天将奇兵！这场面又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
“抱歉，我对听故事没兴趣。”我冷冷打断了他，然后盯着他的眼睛：“杰夫警官，你今天做了这个局，到底想干什么？”
“我对你很感兴趣。”杰夫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你叫陈阳，三个月之前，八爷通过一些渠道帮你办理了一个临时的居住权，申请了临时签证护照和一套合法的手续……这让我很有兴趣。因为从时间上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你不是跳船就是跳飞机，反正你是偷渡来的……当然，我不管这个，我不是移民局的人，这事情我也不想管。但是从时间上看来，显然你是三个月之前来到加拿大的，而且，你来的这段时间，正好是八爷和本地传统华帮还有越南人开始彻底决裂，大打出手的时间！”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时间上如此的吻合，你不会告诉我是巧合吧？”
我耸耸肩膀。
“我现在怀疑八爷这次调集的那么多枪手都不是本地的力量，都是你们直接从亚洲调动过来的偷渡者！就像二十年前大圈大批登录北美大陆那样……从我个人的情感上，我对你们大圈没有什么恶意，我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还很欣赏你们……毕竟我也是华人，从个人情感上，我更倾向与你们大圈。可是我现在是警察，你们拿着枪在大街上大打出手，这样的情况是让我无法容忍的！我现在认为，这批忽然出现的奇兵，肯定是八爷临时从国外调集回来的！那么你们大圈现在到底想干什么？你们这么大规模的调集这么多人手过来，想干什么？如果你们想做太出格的事情，我们警方也是绝对不会容忍的！或者……”他看着我：“你也是这段时间忽然出现，忽然来到加拿大的……或者，我甚至认为你就是这批‘奇兵’中的一员！”
我笑了。
这个警察的想象力很丰富……我甚至可以说，他几乎猜得很对了。
其实我也想过，八爷从哪里忽然调集到了这么多一批人来……从最近展示出的力量看来，如果不是顾虑警方和官方，那些人足够横扫整个温哥华黑道了！就算越南帮和华人帮再从东部调集人马过来，也根本来不及的。我也想过，这些人会不会是八爷临时从其他地方调集过来的。
大圈这个名字，我当然不陌生。
自从跟着八爷之后，我的身份已经变成了大圈的一员。经历过二十多年前的拼杀，现在最早的那批拥有退伍军人经历的大圈已经老去，现在的大圈已经渐渐的很少打打杀杀，而是把生意更集中在了一些高级别的黑道活动上了。现在的大圈很有钱，比当年要强很多，八爷把生意打理得很好，可是却也给外界留下了一些大圈从武力上已经不如当年的错觉。
这个警察猜的应该很对了，唯一的错误，就是他猜错了我的身份。我不是作为“奇兵”来到温哥华的，而是真正的跑路来的。
而很显然，现在他已经把我当成突破口了。
我没有解释，也不会和这个警察多说什么，我被带到了警察局。
我没有见到西罗他们，而是被直接带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这里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了一盏白光灯，两个警察把我铐在了椅子上，随后在杰夫的示意下都出门，只留下了我们两个人在房间里。
我等着杰夫开口，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样出来。可是让我吃惊的是，他开口的一句话却让我愣住了。
“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警察拿你们或者华帮或者越南帮，都没什么办法，最多压制一下而已。我们当警察的拼死拼活，也不可能杜绝黑社会，只能是维持一个平衡而已。我是兵你们是贼，兵抓贼天经地义，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贼的话，又怎么可能有我们这些‘兵’？”他看着我笑道：“你们三方谁死谁活，谁赢谁输，对我们警方来说没什么区别，我们甚至愿意在中间推动一下……我不管你们谁死谁活，如果谁强，我们就帮谁。至少能尽快的压倒另外两方，立刻结束现在混乱的局面！我们要求的只有一个：平静！”
“你和我说这些没用。”我依然一副冷冷的神色。
“警方只要知道一点，和你同船一起来加拿大的那些人，同批的有多少人！现在这些人在哪里！”杰夫似乎有些无奈，然后忽然站了起来，走到墙角，对着墙角上的一个摄像头，摆摆手。
然后他转过身来，拉了张椅子坐在我身边，这次他脸上表情严肃了一些，迟疑了一下：“我现在和你说实话……第一，今天的确是布局故意把你带来问话，这种栽赃然后把人带回来扣留的伎俩，不是我杰夫的主意，我没这么愚蠢！我甚至是反对的……可是……我警告你，温哥华的警察可不都是华人，也不是每个人都和我这样对大圈保佑私人情感上的欣赏的！一会儿让会有一个家伙来审问你，那是一个蠢货，一个很偏激的蠢货，你最好聪明点。现在警察怀疑到了你的身上，已经决定把你当成突破口了，我虽然反对这个计划，但是亲自出来抓你，就是想先和你接触一下，能够和你聊聊。我个人的建议是……”他咬牙，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你最好嘴巴紧一点……因为我是善意的想和你们合作，但是那个家伙……他可是对大圈抱着仇视的态度。他是一个偏激狂，他想从你嘴巴里挖出点什么来，那个蠢货认为能把八爷一网打尽……可是，我还没有听说过在全世界哪个地方，警察能够把黑社会完全杜绝的！”
我咧开嘴笑了一下：“你是希望我和你合作，而不是和你说的那个家伙合作？”
杰夫眨眨眼：“警察内部也未必就一定很团结的。意见也未必统一。不过你放心，按照法律规定，他怀疑你藏有超过限量的大麻，最多只能扣留你一段时间，只要你能忍住，八爷会弄你出去的。至于我刚才在路上的建议……你可以回去之后和我联系，我愿意很有诚意的和你们进行一次沟通。我和那个蠢货不同，他只想破案，完全不管其他，但是我，我很识实务的，我知道不可能把你们这些人赶绝，所以我要的……刚才也说了，平静！！转告八爷，如果他想干什么，最好能先和我沟通一下，我很愿意和你们合作。如果你们的实力真的很强，我也愿意帮你们一把，至少现在黑道实力太分散了，每天打来打去，我们警察也累得很……哈哈。早点打完，早点回复平静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公主殿下”（下）
这个时候，他口袋里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他拿出来了看了一眼，对我笑了笑：“我们还会有机会聊天的。刚才我们的对话是没有录像记录的。”
随后他推门出去，只留下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几分钟之后，房门被重重撞开，一个五大三粗的身影直接冲了进来，仿佛带着一团怒火一般。这是一个穿着衬衫的白种人，有些胖，满脸横肉，肩膀下面别着枪套。
我想，这大概就是杰夫说的“那个蠢货”了。
其实这些警察用这种伎俩，把我弄回警察局里，这种手段我倒是并不惊奇。他们从我的身份记录上，怀疑到我可能是八爷调集回来的那批奇兵中的一员，找我来当这个案件的突破口，我也觉得很正常。
唯一让我意外的是，那个大鹰钩鼻子的杰夫。这个人好像还很有些想法。
……
这个蠢货进门就把一张椅子重重在地上一顿，坐在我的面前，啪的一声抬起那只肥厚的打手把桌上的台灯直接打歪，灯光直接射在我的脸上。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到这里吧！”
让我惊讶的是，这个白人警察的中文居然比杰夫还标准！
“知道，你们两位警官从我的车里拿出来一包大麻。”我冷冷道：“我一定会投诉这件事情的。我会把这件事情详细的告诉我的律师！”
“别和我装傻！你这个家伙，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被抓到这里来么？”这个鬼佬一脸凶狠的模样：“我告诉你，我只要一个电话大概移民局，立刻就能把你直接赶出加拿大！”
我笑了。
这家伙说的话和刚才路上杰夫装模做样吓唬我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过杰夫当时还只是试试我而已，这家伙却真的把我当成了菜鸟想诈我了。
其实后来我才知道，加拿大很多警察抓到亚裔的嫌疑犯都会用这种办法恐吓他们。因为很多多底层的亚裔犯罪分子都是黑户，都是偷渡过来的，而且大多不了解加拿大的法律，所以警察就会利用这点在审讯的时候恐吓他们。
显然，这个鬼佬也把我当成了不懂加拿大法律的菜鸟了。以为我会害怕移民局。
可是我早已经知道了，我虽然拿着的是临时签证，但是在签证到期之前，移民局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除非有证据表明我在本地的确有违法犯罪行为。
可是藏有大麻这种事情，分明是他们栽赃的……而且手法很低劣。他们没有证据，找个律师就可以摆平。
“随便你，我不担心移民局。”我一脸平静，淡淡道：“我要求打电话。这是我的权力。”
“会让你打的。”他坐下来，用力把手里的一块文件夹板往桌上一扔，故意亮了亮自己肋部的枪套。
“小子。别一以为你嘴巴硬我们就没办法！”
他看着我：“你真的不肯说？你和方八指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偷渡来的？和你同船的是什么人？有多少？他们在哪里！”
我看着他，只是笑。
这个鬼佬被我笑火了，他猛的站了起来，然后一脚就踹在我的胸口，我只觉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朝后倒了下去，连人带椅子翻了过去，他过来就还想对我动手，我躺在地上咬牙大声道：“来啊！来打我啊！一会儿我会让律师带我去验伤！看看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这句话让鬼佬犹豫了一下，他添了下嘴唇：“我不打你。”
随后他叫来了两个同样是白种人的警察，他们把门关上，然后开始调试空调，把空调调成了冷气，温度打到最低……
见鬼，现在可是春季啊，加拿大的气温是很冷的，随后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桶冰水，几个人一起动手把我浇透了。
此时户外气温大约只有几度，在房间里他们还开了冷气，我全身衣服浇透，浑身冰凉，被铐在了冷气风口懂得地方，冻得发抖。
“小子，你猜猜，如果我把你铐在这里一天一夜，会是什么滋味？”这个鬼佬还想吓唬我。
我虽然冷的发抖，却依然强笑看着他，冷冷道：“那么明天你会被我的律师以谋杀罪起诉！”
我心里有些苦笑，这种整人的法子，我在国内就用来对付过那些小混混，想不到今天让自己品尝到了。
之后的，果然就还是电击的那一套了。
他们没有直接拿电棍打我，而是在我的身上垫了几块潮湿的毛巾。
这帮警察肯定都很有经验，因为用电棍直接电人，可能会一不小心在身上留下被灼伤的痕迹，可是中间用潮湿毛巾垫着，电流依然不会有任何减弱，但是却不会留下伤痕！
我被电了几次，前几次还能咬牙硬扛，到了后面开始浑身抽搐，嘴角甚至抑制不住的流出了口水，身子被电得开始是僵硬，后来就变得软绵绵的了。
这帮家伙看我还是咬牙不肯说话，最后那个鬼佬忍耐不住了，终于拿来了一本厚厚的电话本，大约足足有国内的辞海两本那么厚，他们手里拿着棍子锤子之类的东西，准备动手殴打我。
这样打人，身上垫着书或者厚的杂志，打人的时候非但不会减轻痛苦，反而更加厉害！捶打的时候，震荡的力量几乎是能传遍人的全身！不但肌肉疼，连骨头和五脏六腑都会感到颤抖疼痛。
我狠下心来，只是咬牙死扛，我心里认准了一点，他们只是折磨我，却不敢真的对我怎么样的。最后，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还坐在房间里，空调调成了暖气，掀翻的桌子椅子都放好了，地上的水迹也擦干了，我身上的衣服也略微干了一点。只是全身还是隐隐做疼。
我面前坐着一个带着眼睛的男人，一身西装，他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然后就好像电影里的那样，他用职业的语气对我说：“陈阳先生，我是方先生委派的律师，现在我来带你出去。”
那个鬼佬和打我的几个混蛋都不在房间里，这来就我们两个人，我先要求看了这个律师的证件，确认了他的身份，然后才问他：“事情解决了？我可以走了？”
“可以了，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那包大麻属于你。现在你自由了，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出去办理手续。”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这个律师看着我半潮湿的衣服，淡淡道：“对了，你有没有受到什么不公正的待遇？如果有的话，我可以帮你进行起诉。”
“有！”我缓缓把我遭受的一切都说了一遍，还有包括那包大麻是被栽赃的过程一说了出来。这个律师一一记录下来之后，才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好了，不过我建议你，这些起诉……未必会有什么效果。你知道，验伤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我知道。”我咬牙：“这帮人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我起诉只是为了表明我是一个守法的良好市民。”
律师不做可否，然后让我签署了一份文件，一个警察进来帮我打开了手铐，然后律师带着我出去，领取了我的私人物品。这时候我看见西罗他们也被带了出来。
看样子他们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至少我才是主要目标，他们没有遭遇到我的这些待遇。我问了西罗才知道，是他打了电话回去。
西罗一脸忿忿的表情，我看见他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小五，这事情我们就得忍了？”
“不然怎么办？”我反问他。
“妈的，拿枪和他干！反正加拿大没死刑！老子干掉他！”西罗忿忿怒骂。
我笑了一下，我的笑容有些疲惫，轻轻拍拍西罗的肩膀，凑到他耳朵边上低声道：“笨！你光明正大的杀他等于找死！就算你干掉他，这辈子都别想走出监狱了……以后有机会，半夜摸到他家里，拿刀子割了他喉咙就是。”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是我并没有在开玩笑！
让我意外的是，杰夫居然出来送我，西罗并不知道我和杰夫的那段谈话，用愤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杰夫对我眨了眨眼，然后和律师交谈几句离去。
出警察局之前，我又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就在这个警察局的大厅门口，我看见了那个打我的鬼佬蠢货！
不过这次他没有那么威风了，他正一脸紧张的看着面前的一个小妞。那个小妞是个白人，身材高挑，一头金色的波浪长发，从背影看上去非常苗条诱人，她似乎正在狠狠的怒骂那个白人鬼佬，最后忽然一甩手，啪的一个耳光就甩在了鬼佬的脸上。那个鬼佬大怒，但是随机脸上表情瞬间变了几次，最后终于低下了头，一脸恨意的离去。
那个小妞对着他的背影高傲的竖起一根中指。
我发现，周围的来往的警察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对她侧目！
“这个女人是谁？这么嚣张？难道是警察局长的女儿？”我笑道。
旁边的律师摇头：“警察局长的女儿可没有这么嚣张……她是大名鼎鼎的公主殿下！”
“公主？没听说加拿大还有皇室贵族啊。”
律师犹豫了一下：“地狱天使，知道么？全加拿大的第一黑道势力！他们控制了整个加拿大黑道的百分之九十！可以说，他们是地下世界的统治者！这个女孩是地狱天使的教父索林先生的独生女儿，外号公主殿下。”

第一百四十三章 演出开始了（上）
那位公主殿下转过身来，我终于看见了她的模样。
她拥有一张很清秀的鹅蛋脸，肌肤并没有普通白种女人那样粗糙，而是显得很细腻，鼻梁很高，嘴唇的轮廓也很丰润诱人。由其让人感到惊艳的，是她的那双眼睛！
她的双眸清澈动人，眼睛很大，很亮，但是从轮廓上有些细长，由其是那对湛蓝色的眼珠，仿佛一汪清澈的湖水……
其实欧美人绿眼珠比较多，眼珠能长得的这么蓝的，其实真的很少见。
那双眸子闪亮，隐隐的透着几分勾魂的味道……很妩媚，但是媚得很正，显得很清纯的样子。至于她的身材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魔鬼！
几乎完美的躯干，可以用得上山峦起伏这样的形容，但是却显得很匀称！身高至少也有一百七十公分以上，那双长腿……
抱歉，人家美女今天穿的是长裤，腿是看不见了，不过看的出来很直！
她属于那种，你一看见她这个人，就会迅速感到一种惊艳的感觉！
有的女人是要衣装打扮来衬托的，而像她这样的美女，却会让你忽略掉她身上穿着的是什么衣服！因为我相信，就算她身上只是套着一条破麻袋，也一样很美丽。
我发现不仅我在看她，我身边的西罗等两个小伙子都在看她，就连来往的那几个警察也都在偷眼看她。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露出几分迷醉的神色……我敢保证，这位“公主”的姿色，即使是放在好莱坞，也没有什么女明星能够比得上的。
我发现那位公主的眼神朝着我们这里飘了过来，大概是因为我们是黄种人吧。身边的西罗等几个小伙子立刻努力挺胸，做出一副昂首挺胸的模样。
这时候，我们的那位律师脸上露出职业的微笑走了过去，他似乎认识那位公主，而且还停熟悉：“哦，苏菲，你怎么会来到温哥华了？”这句是英语，但是还算简单，我勉强听懂了。
那位“公主”看见了我们的律师，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缓缓走了过来……我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纤细的腰肢很自然的轻轻摇曳，我身边的西罗等几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随后这位公主美女和我们的律师很亲切的拥抱了一下，然后她和律师简短的交谈了两句。
律师显然和这位公主美女很熟，两人交谈了几句，他立刻指着我和西罗等人介绍了一下，这位公主美女的蓝眼睛里立刻露出了几分好奇的目光，然后她飞快的向律师问了一句，好像是问我们是不是中国人。律师点头。
“你们好！”公主美女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和我们说话，她的中文很生硬，我甚至怀疑这可能是她会说的唯一的一句中文了。
老实说，她真的很迷人，不是说我没见过美女。只是她笑起来的时候，仿佛带着一种婴儿般的天真神……实在让人很难想像到她刚才抽人耳光和竖中指的样子。而且她是我真正面对面见过的第一个外国顶级美女，身上洋溢着一种异国风情！
随后，这位公主美女又操着夹生的中国话和我们说道：“我叫苏菲，很高兴见到你。”
她说的很慢，咬字也很重，虽然明显是中文很不熟练，但是终于打破了我刚才对她可能只会一句中文的猜测。
西罗等几人结结巴巴的和她问了好，几个家伙有些紧张，以至于说话有些断断续续。不过那位苏菲公主殿下明显对他们兴趣不大，她和律师交谈了几句，然后律师立刻点头。
“嗯，几位，你们稍微等一下。苏菲小姐遇到一些麻烦，可是她的律师路上塞车恐怕要晚来一会儿，所以我要先帮她办理一下手续。”律师和我们解释了一下，然后重新走进了警察局。
西罗几人似乎巴不得和这位美女在一起多待一会儿，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倒是我，感觉身体体有些不舒服。但是这种事情，我也不好说什么。
苏菲公主就站在我们身边，她的一双蓝眼珠不停的在我们几人身上扫来扫去，西罗似乎想和她说话，但是又有些腼腆。我虽然惊艳于她的美丽，但是看了两眼也就没什么想法了。我毕竟被那个鬼佬警察整得很狠，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不由自主的就皱起了眉头。
苏菲美女看上去很热情，她用夹生的中文和我们说话，虽然有些词不达意，但是勉强能够沟通了。西罗等人有些战战兢兢，几个家伙紧张得连中国话都说不利索了，真有些丢脸……我无奈的看着他们，自己则干脆走到了一边，找了张放在大厅的椅子坐下休息。
我走开之后，苏菲美女有些惊奇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的我的举动有些让她意外吧。我们一起的另外一个小伙子还在结结巴巴的恭维苏菲美女的中文说的好，但是苏菲却只是淡淡笑了笑，走到了我身边来，低头看着我：“先生，难道你不觉得的……在女士身边，不告而别，是很不礼貌的？”
“哦，抱歉。”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得很客气。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是你应该……先站起来，然后先请女士坐下。”她微笑看着我，但是我却隐隐的感觉得到，她的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丝挑衅的味道。
我想了想，没想和她争论，就站了起来，然后对她说：“请坐吧，小姐。”
随后我走到了另外一张椅子边坐下。苏菲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
西罗几人有些愣住了，走过来低声道：“陈阳，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些累。里面那几个孙子打得我不轻。”我一脸疲惫，老实说我现在更想立刻回去倒在床上睡一会儿，最好再找一个医生检查一下。
苏菲公主似乎对我的冷淡很不满意。不过她只是瞪了我几眼，也没多说什么。
气氛有些尴尬了，西罗等人看出我和这个美女似乎话不投机，也没有了继续搭讪的心情。几分钟之后，律师走了回来，拿着几分文件交给了苏菲公主，两人又交谈了会儿，苏菲和我们告辞。
她看着西罗等人，笑道：“再见，你们很好，我很喜欢你们！”
还没等西罗几人脸上露出喜色，苏菲公主又看着我：“你不好，我不喜欢你。”
随后她转身，带着摇曳的腰肢，款款离去。
“你怎么得罪她了？”律师皱眉。
“没有，我没得罪她。”我也有些无奈。我只是不想和她搭讪，有些累，坐得远远的，这也有错么？
“你最好别惹她，我告诉过你们她的身份了！整个加拿大，几乎没有什么人敢惹她的！她懂得父亲索林先生把她当成心肝宝贝一样，这位公主殿下的脾气可并不像她的外表这么温柔！”
律师的警告显然西罗等人没有听进去。
因为回去的路上，在车里，他们还在谈论着那位公主美女，甚至忍不住问了律师关于她的问题。
律师虽然是个中年男人，但是凡是男人对于谈论美女的话题也都是很感兴趣的，他想了想，就告诉我们，这位苏菲公主一直在多伦多生活，但是每年也会到温哥华来玩儿一段时间。律师本人因为曾经帮她的父亲办理过一些事情，所以才认识她。
听到这位律师居然还帮地狱天使的教父做过事，西罗等人立刻对他肃然起敬。不过随后律师笑道：“我也是八爷的人，只是现在我们和地狱天使有一些生意的来往，所以我负责做过一些法律上的顾问工作。苏菲小姐的脾气有些古怪，当她高兴的时候，她可以是天使那样的亲切，可是当她生气的时候……你们最好距离她远远的。”
剩下的，他们又聊了会儿什么，我就没有再听进去了。因为我太困了，在车上就忍不住睡着了。
回到了八爷的修车场里，我立刻找到了八爷的手下，也是泰格老虎，我把那个鹰钩鼻子杰夫警察的话告诉了泰格，因为最近八爷没有来停车场里，所以我只能把这些话让泰格转告八爷了。
泰格听了之后，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我们准备和他合作么？”
“合作？”泰格笑了一下，他看着我，缓缓道：“小五，你还是太年轻了。我问你，从世界上有了警察和黑道以来，警察和黑道之间的合作，在任何国家和地区都不少见。但是你见过哪次警察跟黑道合作之后，是双方都能有好处的？大部分都是黑道成了警察的垫脚石！我们不拒绝合作，但是拒绝被利用。”

第一百四十三章 演出开始了（下）
休息了两天，洗车场里找来了一个中医推拿师父给我做了两天推拿，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健身房里和西罗对练打拳。我现在开始教他一些功夫了，西罗很聪明，学得很快。在我不出重手的情况下，他已经能和我对练上一阵子了。
“陈阳，八爷要见你。”
健身房的门开了，泰格在门口喊了我一句，我脚下一扫把西罗放倒，看着躺在地上喘息的西罗：“再扎一小时马。”
然后拉过一条毛巾一面擦汗，一面朝着门口走去。
“八爷回来了？”
“是的，他要见你。”
八爷的确回来了，我记得我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见到八爷了。他见我的地方依然是在他的办公室。
八爷看上去精神不错，他穿着一件唐装，黑色的，脚下是一双布鞋，头发显然是精心修理过了，脸上的神情很轻松，有几分意气风发的感觉。
看见我进来，他让我坐下，然后忽然开口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陈阳，你是怎么认识苏菲公主的？你得罪她了？”
我愣了一下：“没有啊。”
随后我把那天在警察局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八爷听完只是笑了一下。我有些奇怪：“有问题么？八爷？”
“没什么。”他摇头：“她只是一个贪玩的小女孩。只是这个小女孩有一个很强有力的父亲。我们现在和他的父亲有一些合作……嗯，不过似乎上次她对你有些误会，而且你给她留下了一些印象，我昨晚和她见面了，她和我问起了你……这样吧，她只是一个小孩子，今晚我要去和地狱天使的人见面，你和我一起去，然后你和她道个歉就可以了。她是索林的女儿，我不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你明白么？由其是最近我们双方的关系正处于蜜月期。”
“这没什么问题。”
我没有问八爷和地狱天使合作什么生意，我明白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好吧，原本我也想带着你在身边的，你是我欣赏的年轻人，现在你是自己人了，我会多多培养你的，晚上有一个场合，你和我一起去吧，我会介绍你认识一些人，其中有一些今后很可能你会和他们打交道的。”八爷笑着看了我一眼：“你的模样很不错……对了，你有合适的礼服么？”
我摇头。
下午的时候，八爷找人给我弄来了一套西装。
我看了一眼，不由得有些心中一动。
这套西装的牌子，和方楠给我买的第一套西装是一样的，巧合的是连款式眼色都是一模一样！
我在自己房间里换上了这套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上次我穿成这样的时候，还是在国内的时候，跟在方楠身边吧。看着径自里的自己，仿佛回到了在国内的那段岁月……说实话，我这辈子到现在，那是我度过的最温暖最安逸的一段生活了吧……
而现在的我，依然穿着同样的衣服，我还是我，脸还是那张脸，可是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我心里忍不住有些感慨……
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朝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我笑得有些无奈，但是更多的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的心情。
我的眼神里已经不再像当初的那个小五那样了……那眼神多了几分凌厉……几分沧桑……甚至是杀气！
大概是这几个月，我遇到了太多事情吧。
我感觉衣服稍微有些紧，也可能是我最近锻炼得多，身材比当初在国内更健壮了一些吧。
我的衬衫扣子最上面解开了两粒，因为我没有打领带的习惯。露出了一点点健壮的胸口，我的胸前用一根银链子带着一个小小的东西。
这是我的那枚戒指！
其实自从来到加拿大，我已经想过很久关于戒指的问题……我越想越觉得的，我之所以遭遇到这么多的麻烦，似乎总是和这枚戒指有着丝丝关系！
我现在心里对这枚戒指的想法是很复杂的……以至于我现在心里甚至对于使用戒指多了几分抗拒的心理……我甚至不愿意，或者是不想，又或者是避免再使用这枚戒指。
一方面，我手里似乎攥着一个奇异的宝贝，可是另外一方面……它似乎带给我的除了好运，又总是会给我带来麻烦！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遇到了这枚戒指，我现在可能已经和颜迪在国内过着平静安宁的小日子吧……
颜迪……唉，颜迪……
我摇摇头，禁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走出房间去见八爷的时候，八爷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满意，他看上去心情很好，甚至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好小子，卖相还不错。”
八爷的车是泰格开的。
这又让我多了几分联想……很明显，泰格在八爷的身边的地位，就好像金河在欢哥身边一样吧……
算了，我苦笑，还是不让自己去想这些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八爷的汽车是一辆劳斯莱斯，防弹玻璃和防爆轮胎。八爷的身边就只有我和泰格两个人，这让我有些惊讶。因为最近形势如此，八爷身边都不多带些人么？
对于我的疑问，八爷笑了，他淡淡道：“现在他们已经被我们打怕了。不敢乱来的。如果他们敢动我，那么不到一个月，我们的人就会把整个温哥华翻过来扫一遍！他们不是傻瓜。我们已经展示过实力了，现在是谈判的时间了。”
今晚的场合是一个慈善晚会，地点就在希尔顿酒店。
有些讽刺意味的是，来参加这个慈善晚会的，都是北美的一些很著名的黑道家族的代表，还有一些带着黑势力背景的大公司！
而这个慈善晚会的举办者，就是地狱天使的教父，索林先生，全加拿大地下世界的皇帝！
一个黑道世界举办的慈善晚会……这么说实在有些讽刺。
但是这却是很正常的。
我记得在国内的时候，胖子和我说过一句话：什么叫真正的黑？黑到了黑白不分的境界了，才叫真正的黑！
现在已经不是纯粹的打打杀杀的年代了。大的黑道组织都在产业化，漂白，公司化……从黑走向白，然后利用合法的身份从事非法事业，或者把非法所得的大笔财富洗白……这才是现在的黑道世界发展的主流……
那些街头的小混混，其实根本就不能算真正的黑道。
进入主流，公司化，产业化……这些都需要曝光率，需要走一些必须的程序，按照一定的游戏规则。比如一些有黑道背景的大公司，他们也需要对公众建立公信力，做慈善事业来收买人心……这些都是必须的手段。
希尔顿酒店今晚有三层都被包了下来，一个最大的宴会厅被布置一新，所有的来宾都有专人接送。
我还看见街边有一些警察来回走动……我想这一定很有趣。
里面的这些大人物，他们的背景，普通人不知道，但是这些警察都是知道的。看来这个世界还真的是这样，所谓的黑和白，贼和兵，也只是不同立场而已。像今晚的这种盛会，如果有人在这里放一个炸弹，把这些黑道老大们全干掉……或者警察冲进来把里面的这些人全抓进去坐牢……我保证加拿大的黑道至少要倒退五年！犯罪率也会降低很多……
但是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警察敢到这里来抓人！至于原因，不用说也知道。
这就是资本主义世界了，在这里，一个黑道老大，只要警察没有证据抓你，你就可以挺着要很嚣张的对警察叫嚣：“别惹我！老子也是纳税人，是养活你们警察的纳税人！”
更何况里面的那些大人物，恐怕温哥华的警察局长见了他们，都要恭恭敬敬！
这个世界，还真有点他妈的……
我和泰格一左一右陪着八爷走进酒店，酒店开辟出了专门的电梯直通宴会厅。今晚这里的保安级别也是很高的……当然不会有什么搜身，但是入口都有一个探测电子门，只是每个电子门上都用鲜花等东西装饰了一下，显得不那么刺眼。
其实这些都是多于的，因为泰格无意之中对我说了一句话：
“整个加拿大，索林先生举办的宴会，还没有谁敢带着枪进来的！警察也不行！”
宴会厅很华丽，可以说是富丽堂皇，我甚至敢肯定，我左边的一位贵夫人的胸口的钻石项链，价钱就足够我吃喝几年的！
但是毕竟我在国内，这种场合也经历过，所以没有显得太局促。
我放松了心情，只是跟着八爷，走进了这个宴会厅里……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居然就从这里，走上了一个属于我陈阳，属于我小五的……舞台！
演出开始了，不是么？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自找的！（上）
宴会厅无疑是非常奢华的。而这里来来往往的那些人们，每一个都拥有极为显赫的背景！
八爷显然颇有一定的人脉，我跟在他的身后，穿梭在宴会厅里面。
西方人的宴会基本上都选择用冷餐会的形势，我看见很多男男女女几乎都聚集成了一个个小圈子在低声聊天。
坦率说，在最初的十分钟，我还是很震惊的……可是十分钟之后，我已经平静下来了……或者说是麻木下来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如果当你面对面站在北美黑手党排名第三的家族首领面前，你会很紧张。
但是如果在十分钟之内，你见到了都是类似黑手党的党魁，臭名昭著的三K党的首脑，摩门教派的头目，等等等等……这么多显赫的大势力大家族的大人物在你面前晃动，你也会和我一样变得麻木。
八爷和一位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一脸人畜无害表情的胖子热情拥抱，两人愉快的交谈了很久，然后又把我介绍给了对方，八爷介绍的时候，给我安了一个身份：是他的侄子。
我用最近一段时间突击学习的英语，简短的和对方礼貌的问好，我的英语还是不太好，毕竟学习一门语言并不件容易事。不过在对方说话速度不太快并且句子不太复杂的时候，我也能听懂七八分了。
这个人畜无害的白人胖子，居然是美国东部著名的一个毒品家族的代表！
随后八爷又和一位明显的西西里人模样的老头聊了会儿，两人只是随意的谈了一些天气或者生活之类的话题，最后八爷很礼貌的关心了一下对方的投资，得到的回答是：最近一部正在上映的票房很好的电影就是他们投资的。
这个老头是个黑手党。
交谈了几句之后，我们走开，八爷笑着对我说：“投资做电影来洗钱，是个很好的办法啊……可惜了，我们是华人，好莱坞的投资限制对我们很不利……唉，一个很好的生意渠道，我们暂时却没法插手啊。”
今晚到目前为止，我还有些疑惑。我不太明白八爷带我参加这么一个级别的黑道聚会，是出于什么用意。
我虽然已经正式跟了八爷做事情，但是八爷手里的那些生意，我根本连边都还没有摸到。今晚八爷却带着我参加这种场合，而且很明显，我担任的角色并不仅仅只是一个跟班，有几次他是很认真的把我介绍给了几个大人物，而且对外的介绍，都说我是他的侄子。
这种举动，蕴含的用意，就值得让我深思了。
晚上八点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那位传说之中，控制了整个加拿大黑道，加拿大地下秩序的掌管者，地狱天使的教父：索林先生。
索林先生的年纪应该和八爷相当，但是他看上去要比八爷苍老很多。满头银发，很像去年刚刚率领意大利队夺取了世界杯冠军的那位主教练里皮。他的脸部轮廓很分明，下巴略微有些消瘦，线条很有魅力，由其是那一双和苏菲公主一模一样的湛蓝色的眼珠——我可以肯定，这位索林先生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睿智，那是一种平静，和岁月沉淀出来的稳重和沉着，这样的一个人，全身充满了一种气度，使得他看上去非常抢眼，一举一动都似乎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气势。
可以说，我这辈子见过的那些大人物之中，眼前的这位索林先生，无论是从他的举止还是气势，都是绝对顶尖的！
随后我看见了站在索林先生身边的那位“公主殿下”。
如果说之前的那次短暂的偶遇，这位苏菲公主美女给我留下的印象，她的美丽是属于那种好像天使一般的天真，那么今晚，她则展示出了完全相反的一面……
那头金色的波浪长发被巧妙的挽起，刻意的展示出了她天鹅一样优雅的脖子，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紧身无袖褶皱衫，低胸的款式将她丰满的上围曲线完美的展露了出来！由其是那胸前暴露在空气之下的两个完美的半球……隐隐的泛着象牙一样的光泽！波西米亚风格的裙摆之下，是一双丰满的长腿，然后一双水晶高跟鞋完美的将她高贵的气质衬托了出来……那透明的绑带勾勒出了小腿优美的弧线……
可以说，她今晚的装扮，无意不是在充分展示她身为一个女人的魅力！我只看了她一眼，心里就立刻蹦出了两个字：
性感！！
索林和她的女儿并排从台阶上走下来，苏菲的胳膊挽着老索林，那双湛蓝的眼睛仿佛还在四处寻找，最后忽然就把眼神落在了我的身上。
随后我看见她低头对老索林说了一句什么。
八爷也看见了索林，立刻朝着他走了过去。
“我的朋友，你好。”索林先生微笑着松开了自己的女儿，同时张开双臂，对着八爷微笑，两人拥抱了一下。我看见苏菲正在眯着眼睛看我，我心里沉吟了一下，想起了来之前八爷的交待。正想开口和苏菲公主打招呼，但是八爷正在和索林先生谈话，我这种身份的人是不好开口打断的。
“最近你的生意不错。”索林手里夹着一支雪茄，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的英语发音很清晰，我能够勉强听懂：“不过，似乎这些天温哥华这里的动静太大了一些，有些老朋友已经出面找到我，希望我能够出面规劝一下大家，谈判永远比战争要更有效。”
“可是当谈判破裂的时候，战争也不可避免，不是么？”八爷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
索林笑了笑，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立刻就把眼神落在我身上：“这位先生是……”
“我的侄子。”八爷微笑，然后看了我一眼，我立刻走上一步，和索林先生握了手，然后用英语和他问好。简短的英语我说的还算标准。
索林先生的目光打量了我一会儿，然后忽然故意笑了笑，道：“方先生，这位年轻的小伙子真的只是你的侄子么？他长得很英俊，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八爷抿嘴一笑：“他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如果我能有这样的儿子，我会很开心的。只可惜他的确不是我的儿子。”
索林笑得好像个老狐狸，随后他看了看时间：“好了，我们还有一些时间，现在让我们这些老家伙谈我们老家伙的话题，你们年轻人还是暂时到其他地方转转，免得闷坏了。反正你们对我们老家伙也没兴趣的。”
随后他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眼神里露出毫不掩饰的溺爱。
这点我很理解，换做任何一个人，如果生出了像苏菲公主这么美丽动人的女儿，也一定会视为掌上明珠的。
苏菲笑了笑，她很大方的和八爷问好，然后和我打了招呼，大大方方的伸过手臂挽住了我。
“来吧，我带你去四处走走。”
我知道，接下来，索林先生可能是要和八爷谈一些重要的事情了。
我猜测也很可能和前段时间，我们和越南人还有本地华帮的那些大规模冲突有关系。毕竟索林先生是加拿大地下秩序的仲裁者，这种事情，闹大了，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和苏菲走开，只觉得被她挽住的胳膊上，能隐隐感觉到一股柔软的压力，她的胸口紧紧贴着我的手臂，这样的感觉老实说……很美妙。但是我本能的知道这个女人是我不该招惹的，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我们两人并排走到了宴会厅一侧的露天露台上，这个露台足足有近百平方米大，上面还有一个小的喷水池，其实宴会厅的两侧有很多这样的露台，大概是专门提供给一些需要安静空间交谈的客人使用的场所吧。
我们一路上，苏菲和很多人打了招呼，她脸上洋溢着笑容，魅力四射，我能感觉得到很多男人的眼神里露出几分神魂颠倒。
走出了露台，我心里松了口气，不动声色抽出了手臂，咳嗽了一声，略微侧开了一点脸，没有直接看着她，而是看着她身后的灯柱，沉吟了一下：“苏菲小姐……我必须坦诚的说，对于我们上次的见面……咳……我想我有必要对女士表示一点歉意……嗯……”
苏菲略微抬起了一点下巴，那双蓝眼睛盯着我，忽然开口，用不客气的口吻打断我：“难道你不知道，对人道歉的时候，至少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这才礼貌么？”
我苦笑了一下，收回射向远处的目光，近距离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抱歉。”
我必须说，近距离看她的眼睛，才能体会到那种惊人的诱惑力！那双湛蓝的眼睛就仿佛一潭湖水，你越看，就好像自己一直陷了进去一般。
我看见笑意一点一点的从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来……但是很可惜，那似乎并不是善意的微笑，而是带着几分狡猾和嘲弄，甚至是戏弄或者讥讽之类的味道。
“哦，道歉了么？”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自找的！（下）
苏菲公主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带着不友好的意味：“为什么道歉？在我对你的印象你，你应该是一个充满了……的男人。”
她说的是英语，中间的几个单词我没听明白，不过看她的表情，估计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我愣了一下，脑子里使劲思索那几个词的意思。
苏菲的眼神里冷意更重：“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和人交谈的时候不应该走神么？”
“抱歉，我只是不太能听懂你的话……我的英语不太好。”我苦笑。
对于一个只上到高中毕业的人来说，我的英语的确不太好，虽然我最近几个月已经很努力的自学……
“大男子沙文主义！”苏菲忽然怒了，她伸出一根纤细如玉的手指，用力点在我的胸膛上，冷冷道：“我刚才说的是：我认为你是一个充满了大男子沙文主义的男人。”她似乎还怕我听不懂，又用生硬的中文重复了“大男子沙文主义”这几个字一遍。
我皱眉：“我不是。我本人对女性是很尊重的，那天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苏菲只是撇了撇嘴巴。
我有些不耐烦了。
我凭什么要哄着这个女人？八爷让我对她道歉，息事宁人，我也已经照做了。她如果还这样，我也没办法。
我做了我应该做的，这就行了。
“你是一个很骄傲的人。”苏菲看着我，冷冷道：“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你们很像，就连说话时候的那副表情都很像……我很讨厌那个家伙，所以我看见你也会觉得的很不喜欢。”
“那是你的自由。”我耸耸肩膀：“我没有要求您一定要喜欢我。”然后我自顾自掏出香烟，决定不再和这个女人说话了。
“在女士身边最好不要吸烟，难道你不知道么？”苏菲瞪着我。
“好吧。”我点点头，立刻抬腿走开了几步，距离她远远的。
“你干什么！”她怒道。
“不在女士身边吸烟就可以了吧？我就从您身边走开好了。”
苏菲气得跺脚：“难道在你心中，吸烟比和我说话还要重要么？”
我一下被她逗笑了，忍者笑，用认真的语气道：“放心，在任何男人的心中，您这样的美女绝对比香烟要重要得多！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这下让我意外的是，苏菲反而没有在意我话里的调侃，或者我们东方人的这种调侃，西方人是没有概念的，她居然认为我说的是真话：“那好，那么就请你把香烟熄灭吧。”
我想了想，只好叹了口气掐灭香烟。
“你是从中国哪里来的？香港？澳门？还是中国大陆？”
“大陆。”我淡淡回答。
其实……这里有一个技术性的问题。
我并不是故意不和她说话，只是……我的英语实在太差了，听我还能听懂七八分，但是说起来就困难得多了。这样的局面才导致我似乎很少说话，对她好像是爱理不理的……其实我并不是故意的，只是英语不好，就自然而然的减少开口说话了。
“哦，大陆！你和其他中国人不太一样。”苏菲的语气平和了一些：“我见过一些本地华人，他们很多都是港澳来了，还有台湾人。你和他们都不同，你和傲气，他们好像都比你谦虚，也比你绅士得多。”
随后她指着远处的那些人，其中有一个白白净净的男人，看上去似乎也是华人，大约三十多岁。
“那个家伙也是华人，我认识他，他比你要绅士多了。也不会像你这样没有礼貌。”苏菲挑衅一般的看着我。
我沉默没说话。
“哦，忘了说了，我和他聊过，我问他是不是中国人，他说他不是，他是加拿大人，因为他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了加拿大，已经拿到了枫叶卡（加拿大的公民身份，就好像美国的绿卡那样），我和他谈起中国，可是他似乎不愿意提那个话题。他对我很有礼貌，和你不同！”
看着远处那个带着眼镜的华人，我心里有些不快。
随后我看了苏菲公主一眼，看到她眼神里的那一丝嘲弄，忽然心里一动，生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我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道：“哦，像他这种优秀的绅士，我们国内有一种统称的称呼，是专门对这种绅士的尊称哦，你要不要学这句中文？”
“好啊！”苏菲公主眼睛一亮。
我看得出来，她学过中文，而且似乎对中文也很有兴趣。
“嗯。”我一本正经的告诉她：“在我们国内，对这种绅士一般都尊称为……傻逼。”
“傻……逼？”苏菲眨着美丽的眼睛，一脸茫然，然后努力的重复了好几遍，我甚至还耐心的帮助她纠正了一下发音……
“相信我，这是一种尊称，他这样的绅士听了之后会很高兴的。”我脸上很严肃。
这时候，那个远处的家伙忽然看见了我们，我明显看见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苏菲公主殿下，见到您很高兴。”这个华人看着苏菲，脸上果然露出很“绅士”的笑容。随后出于礼貌，他也看了我一下：“我是麦克&#183;王……请问您是……”
“我姓陈，刚从国内来的。”
“哦……”他的眼神里立刻闪过了一丝冷漠。
这时候，苏菲已经看着他，然后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优雅的微笑，轻启朱唇，一本正经的用中文，对他亲切的说道：
“你好啊！傻逼！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
我差点没笑岔气……
……
“你不该这样戏弄我！”
那个家伙一脸苍白，支支吾吾了两句灰溜溜走了。苏菲这才反应了过来，她愤怒的看着我：“你不该这样戏弄我！你居然敢骗我！”
我心里还在为刚才利用苏菲耍了一下那个男人而感到快意。对于连自己祖国都不认的家伙，我没抽他算很仁慈了。
至于苏菲骂了他一句SB……我相信，被黑道龙头的女儿骂一句，那个家伙也应该不敢怎么样。
看着苏菲瞪着我，她气鼓鼓的样子倒是实在很有几分可爱，我随即吸了口气，收起笑容，很认真的对她笑道：“好吧，对不起。”摊开手：“只不过对于这样的人，我真的很难对他产生什么尊重的感觉。”
苏菲的蓝色眼珠乱转，脸上的愤怒表情立刻收敛了起来：“那么你必须对我表现出你道歉的诚意。”
“行啊，你说吧。要我怎么表现？”
苏菲笑了一下：“刚才那个词……就是这傻……什么……到底什么意思？”
我：“……”
这没法解释了，傻还好解释，后面那个字……要我怎么和一个女孩解释？
“我发现了，你还有一些恶作剧的天分。”苏菲笑得有些狡猾，然后偷眼看了看远处：“晚上我父亲会主持一个慈善基金会的开幕演讲，不过还要等一个小时……你愿意陪我出去走走么？”
我有些迟疑，不过随即苏菲变了一个口气：“你今天向我道歉了，可是男士向女士道歉，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么？”
我想了一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况且八爷交给我的任务就是和这位公主殿下和睦一下关系，随即表示可以。
苏菲似乎很着急离去的样子，她几乎是一路拖着我就从侧门往外跑，同时因为她的裙子跑起来不方便，还用一只手提着……
看着这么一个绝色美女提着裙子在你面前奔跑，洁白修长的双腿在眼前晃啊晃的，还真有点养眼……
“你怎么跑得这么着急？”我们一路冲进电梯，我才问了她一句。
苏菲眼睛里露出几分复杂的目光，抿着嘴巴想了想：“还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你自信的样子，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她一会儿就来了，我很讨厌她，不想和她见面。”
我有些惊讶：“你讨厌的人？是女孩么？”
“嗯，是的。”苏菲叹了口气，眼神里有些不自然：“而且和你一样，是黑头发黄皮肤。”
我笑了，纯粹是好奇，随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讨厌她？”
“因为……”苏菲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向她求爱，被她拒绝了……”
“你……你不会是……”我张了张嘴巴……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如果她是……那么男人们岂不是要郁闷死了？
苏菲扬了扬眉毛，道：“你们中国人对于性的观念真的很……我并不是单纯的同性恋……男人女人我都喜欢，只要是出色的。”
我日……
我心里暗暗感慨，原来这是一位双性恋……
出电梯的时候，立刻从两边闪过几个穿着制服的保镖，不过苏菲沉着脸对他们晃了晃手指，把他们赶跑了，我看见有人立刻拿出电话来拨号码。我觉得有些不对了：“公主殿下，你不会是想离开酒店吧？我恐怕不能……”
“快！快！她来了！”苏菲忽然看着外面远处，有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开了过来，这是一个四辆车的车队，排头和最后是两辆奔驰，中间则是一辆加长的林肯……
苏菲看着那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低声仿佛自言自语一样：“她……哼，这帮赌徒，还是这么喜欢迟到。”
我被苏菲拉着往酒店后面跑，一路上有保镖跟着，都被苏菲赶走了。我其实已经掏出电话来要打给八爷或者泰格，但是奇怪的是，他们都不接我电话。
酒店的后面停车场下，一间单独的停车房里，苏菲按动电钮，里面拉门缓缓打开，露出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跑车来！
“上车……”她看了我一眼，咬着嘴唇：“如果你今晚能让我开心，我可以考虑宽恕你……同时也可以给你一些帮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晚主动和我说话道歉，难道不是你们的那位方先生让你这么做的么！”
这话我听着有些茫然……不过随后，就看见她忽然弯腰，唰的一声，把她那条精致的波西米亚的长裙下摆给撕掉了！
原本的长裙一下就变成了超短裙！一双健美修长，同时又笔直滚圆的大腿立刻毫无遮拦的呈现在我面前……
苏菲公主殿下已经拉开车门上车了，因为她的裙子实在太短了，而双腿分开上车的时候，我隐约仿佛看见了眼前，她的双腿之间有一点亮眼的色彩一闪而过……
“红色的……”我嘴里嘟囔了一句。
苏菲坐在车上，又脱下了那双水晶高跟鞋，随后扔到了车后面，对着我，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同时随手把头发解披散开来，眼神说不出的勾魂：“你害怕了？为什么不上车？”
她的眼神里，带着说不出的挑衅！
还有……邀请！
我当时也不知道脑子里怎么想的，心里一横，一纵身就跳上了车。我矫健的身手，让苏菲立刻很不淑女的吹了一声口哨。
然后她发动了汽车……
玛莎拉蒂跑车优良的性能在瞬间展示了出来！发动机的轰鸣声音中，我们的汽车仿佛一头忽然觉醒的怪兽猛的就窜了出去！
这个女人疯了！
我下意识的就只有这么一个感觉！
原本今晚看上去，她还是一个很优雅高贵的年轻女孩，可是现在，却忽然变身成了一个辣妹！超级辣妹！
她开着跑车，就仿佛驾驭着一头怪兽的女骑士，口中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头发被风舞起，不时的扫过我的脸颊，就在她的尖叫声之中，跑车一头撞上大街，然后扬尘而去……
快！
真的很快！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是紧紧贴着座位，就看见仪表盘上的数字不断飙升……这个看着仿佛天使一般可爱的女孩，开起车来，简直比赛车手还疯狂……而且她简直就是不要命的乱开！我已经不记得一路上闯了多少红灯，玛莎拉蒂跑车犹如一道闪电在街道上飞驰……
后面开始居然惊动了几辆警车！随着警笛高鸣，后面警告我们停车，但是苏菲丝毫不管，猛踩油门，几辆警车很快就被我们甩到了身后……
也幸好这是晚上，街道上车辆不多。而且看的出来，苏菲对温哥华的路并不熟悉，她只是下意识的乱开，很快我们就甩掉了后面的追兵，而且我看得出来，这么一路往西开，恐怕很快就要开到海边了！
我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苏菲疯狂的踩油门，提档，口中开始还尖叫，最后她的脸上几乎带着疯狂的表情，有些歇斯底里的味道了……
就在这时候，我已经远远的看见了前面就是海滨大道了！一个急转弯，苏菲忽然猛的踩了一下油门，玛莎拉蒂跑车的轮胎，强劲的抓地力立刻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黑色印记，几乎是一个九十度的转折，汽车猛的在路边上横了过来，开到了路边，距离我们最近的一颗枫叶树，仅仅只有十公分不到，停了下来……
我听见了苏菲的身上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铃声，好像是手机的声音。
随后我看见苏菲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微一变，忽然抬手把自己的裙子掀了起来……
那双滚圆诱人的大腿上，有一圈带子，上面插着了一个小巧的手机……这个女人，居然把电话放在这个地方……
不过想想，她今晚的衣服，也实在没有其他地方放电话了。
苏菲拿起电话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眼神有些不对了……我看出她那双美丽湛蓝的眼睛里露出几分无奈，几分痛楚，几分幽怨……
最后她猛的把电话扔了出去，直接朝着大海扔了过去……
随后这位公主殿下，忽然就扯掉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然后看了我一眼，猛的扑到我的身上……我还没来及反应，就感觉鼻子里钻进了一股“毒药”香水的味道，她几乎是热情如火，温柔的双唇贴住了我的嘴巴，然后一头滑腻的舌头已经渡了过来……
我感觉自己快失去了判断能力了……
不过理智立刻让我清醒了过来，我用力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开，可是苏菲却执着的再次扑了过来，嘴唇死命吻在了我的脸上。
我再次推开她，这次用手抵住了她，沉声，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么……为什么？”
苏菲的眼睛里满是挑衅的味道，她扬着眉毛，轻轻添了添嘴唇，然后盯着我，带着嘲弄道：“怎么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没胆量？你们中国男人难道都是不行的吗？你是不是男人！”
我操！
我一下就火了！
我是谁！
居然被一个女人说我不是男人？被一个洋妞说中国男人不行？
我当时心里一团火就冒了出来，盯着她的眼睛，狠狠道：“闭嘴，女人！”
然后我一把将她推倒，毫不客气的就压了上去……
我心里恶毒的想：什么“公主”，也不过就是一个婊子！
我一双大手早已经毫不客气的抓住了美女高耸的胸部，隔着衣服狠狠的揉捏了起来。美女鼻息渐渐粗重了起来，一只手探了下去，一把就握住了我的某个敏感部位，然后她鼻子里发出了哼声，最后又发出了淫荡的吃吃的笑声，轻轻在我嘴唇上咬了一下，那双蓝眼珠几乎都要滴出水来了……
我小五在风月场打滚过来，这种阵仗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一双手已经猛然撕开了公主的上衣衣襟，隔着她的胸衣一把握住了那柔软的山丘，还故意的在那小巧的乳尖上轻轻掐了一下。苏菲吃吃笑了起来……
她的眼神朦胧，虽然口中鼻中呻吟喘息连连，却不忘记按了一个什么键，使得车里的座位渐渐放平了下来。
是你自找的！
我心里狠狠的想到，此刻我心里充满了欲火和怒火，两种情感交集在了一起，已经让我顾不得那些多余的想法了……我眼睛已经开始充血，仿佛一头野兽一样看着这个美丽的猎物……我已经准备好享用这顿大餐了！
我已经记不得我多久没碰过女人了，而现在，是她自找的！！
我心里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大叫：干！干她这个婊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步登天（上）
汽车坐垫已经被放平了，仿佛一张小床一般，我把苏菲用力压在了身下，她一面喘息，小嘴一面疯狂的寻找我……此刻我已经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快要爆炸了！我几乎是粗鲁的抓住了她的双足，然后用力将她的腿分开……
嗤！！
我一手撕裂看她的上衣，露出了里面蕾丝花边带镂空的文胸，细细的肩带和几乎半透明的款式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我低吼一声，已经把头深深的埋进了那两堆高耸的山丘之中……
苏菲开始是尖叫喘息，后来逐渐变成了低声的呻吟，她的嗓音越来越娇柔，越来越无力，却带着几分销魂的动人……低柔的嗓音好似一曲动人的销魂曲……
我感觉到苏菲的一只纤细柔软的小手已经朝着我身下探了过来，然后手指灵巧的拉开了我裤子的拉链，一只柔软的手掌伸了进去，握住了我的那根话儿……
我深深吸了口气，把头从那堆柔软滑腻的丘壑之中抬了起来，近距离看着公主殿下。她的眼神里满是欲望和兴奋，忽然伸出双腿，好像蛇一般的紧紧纠缠住了我的腰部，这样的动作使得我们两人的胯下部位立刻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我终于忍耐不住，猛的挺腰……
跑车的车篷已经缓缓的合上了，狭小的车厢里充斥着男女急促激烈的喘息，中间夹杂着女人柔弱的呻吟和兴奋喜悦的尖叫……
我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火焰！而那团火焰燃烧着我，迫切的需要找到一个发泄口！
是的，我需要一个女人！一个能够让我发泄的女人！
而现在，我的身体下面，就是这么一个女人！
……
“啊！”苏菲公主殿下发出了一声近乎于虚弱的尖叫，声音充满了喜悦和满足。她光滑的胸脯上已经满是汗水，那双修长有力的长腿依然死死纠缠着我的腰部……说实话，和这样一个身材近乎完美的女人做爱，由其是在某个销魂的时候，她的那双有力的长腿努力扭动起来的时候，那种滋味……简直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我终于翻身从她的身体上滚了下来，就紧紧贴着她，大口喘息起来。
公主殿下高耸的胸脯上浮现出一层细细的汗珠，在喘息中，那诱人的胸部上下起伏，加上那若有若无的呻吟喘息……尽管刚刚才占有了她，可是我内心仍然忍不住赞叹这具近乎完美得可以让男人发疯的身体。
这女人简直就是一个妖精！一只疯狂的小野猫！刚才在整个过程之中，我几乎是把我所会的全部的手段都施展了出来，才征服了这个女人！之前她一直死死的抱着我又抓又咬，我上身的衬衫已经被她扯裂了，背后的肌肉也有些疼痛，想来是在刚才极度销魂的时候，苏菲公主殿下用她的指甲在我的背后留下了几道划出来的血痕。
“宝贝，你实在太棒了！”苏菲喘息了会儿，一个翻身趴在了我的身上，狭小的车内空间使得我们身体正面的每一个部位都紧紧贴在一起。
她的身子柔软的好像一滩泥，似乎已经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那双湛蓝的眼珠看着我，充满了复杂的眼神：“上帝作证，从来没有过其他男人像你这样让我满足过……”
我此刻也渐渐平静了下来。虽然苏菲公主的这句“赞美”让人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必经我们刚上过床，她就拿我床上的表现和其他男人相比。这种比较会让任何一个男人不舒服的。
不过我立刻释然了。
她是一个西方女人，而且从刚才的表现看来，她显然很有经验，西方的女孩大多都是这样。
反正她也不是我的女人……刚才的事情不过是一次逢场作戏而已。时间场合和特殊的情况下，大家用身体满足了一下彼此而已。
看得出来，她正巧心情不好，需要发泄……而我，被她激怒了，同时，太久没有沾过女色的我，也需要一次发泄。
一切，都仅此而已。
我一言不发坐了起来，干脆脱掉了已经被她扯烂的衬衫，然后从衣服里摸出香烟……这就叫所谓的事后烟吧。
苏菲坐了起来，身子在我背后紧紧贴着我，我能感觉到她胸前的饱满，柔软的压在我的背后。随后她的胳膊从我的脖子下绕了过来，一只手手指轻轻的在我胸膛上划来划去，另外一只手则拿走了我叼在嘴巴里的香烟，她拿过我的香烟，自己先吸了一口。
“宝贝儿，你的肌肉很棒，你平时喜欢健身么？”
“嗯。”我没说什么，心里开始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该发泄的发泄完了，脑子也清醒了，情绪冷静了，我开始思考关于这个女人身份的问题了。
她是苏菲公主殿下，是索林先生的女儿！
苏菲咯咯笑了几声，然后忽然用力扳过我的脑袋，认真的看着我：“我必须先对你说一件事情……我知道你们东方人，由其是中国人对于性的观念还很……但是我必须对你说明，刚才的事情，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你明白么？”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叫什么事情！
男人和女人上床之后，女人对男人说，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我和苏菲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复杂的笑了一下。
我明白了，这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我看了一下时间，心里有些不安……按照时间计算，现在的慈善晚会应该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可是我的电话却没有任何反应，八爷和泰格都没有回复我的电话。
苏菲却已经懒洋洋的穿衣服了，她的外衣被我撕裂了，却干脆就随意的披在了身上，也不系扣子了，只是懒洋洋的打了个结。
我必须承认，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魅力。当她安静下来的时候，她那双美丽湛蓝的蓝眼睛，是非常具有欺骗性的！那模样使她看上去好像一个纯洁天真的女孩，好像天使一般。
可是当她狂野起来的时候……她会是床上的最佳搭档！那个时候，她是魔鬼！是妖姬！！
“我们要回酒店的会场么？”我问她。
苏菲想了想：“不用了，我父亲一向不干涉我的私生活的。”
“可是我必须回去。”我看了她一眼。
“好吧。”苏菲侧头想了想：“可是你必须先找地方换一下衣服……你不会想穿成这样回到会场吧？”说完，她面含微笑指着我撕裂的衬衫：“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那个地方可以换衣服。”
我心里没有任何负担感，反正既然大家都摆明车马了，这只是一次一夜情，或者说只是一次逢场作戏，那么大家心里都不会有什么负担。
毕竟西方和东方的文化差异很大……而我虽然是东方人，但是我这些年生存的场合，也不是什么讲究贞操的地方。
我们一路开车回了希尔顿酒店，但是没有去宴会厅，而是坐着VIP电梯直接到达了酒店顶层的一个豪华套房。
“这些天我就住在这里。”进门之后，苏菲笑着拉着我往里走，她还是光着脚，然后她打了个电话，让酒店里送两套新的衬衫进来。
随后苏菲从酒柜里拿出瓶酒来，轻轻用牙齿咬掉了瓶塞，看着媚眼如丝看着我，轻轻脱去了她的上衣，然后故意在我面前缓缓转过身躯，弯腰脱去了她的短裙……
当她背对着我，弯腰脱裙子的时候，女孩完美的臀部曲线，让人看的忍不住心中热血沸腾……
随即，苏菲就穿着文胸和那条小内裤，拿着酒瓶缓缓走到我面前，她的腰肢轻轻摇曳，看得人目眩。
她眼睛里含着销魂的东西，轻轻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
我虽然已经发泄过一次了，但是对于一个绝色美女这样的诱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已经缓缓跪坐在我身上，然后俯下身子，口中吐出一条粉红色的小香舌，从我的嘴唇上添了一下，然后是我的下巴……脖子……胸膛……
她几乎是一路添了下去，直接到了男人最敏感的地方，才忽然停住，然后有些狡猾的故意跳开了那个位置，顺着大腿继续往下……
在她添我的同时，她手里的酒瓶也没有闲着，轻轻的往我身上倒上一点酒，然后她就会沿着酒水一路添下去，把酒液添干净……可是被舔过的部位却被她的口水打湿了……
我舒服的几乎要叹息了。
这个女人的确是妖精！而且是妖精中的妖精！
过了会儿，她再次卷土重来，这次苏菲先自己含了一口酒，然后缓缓的，红艳的嘴唇朝着我凑了过来，最后和我吻在了一起，酒液从口中直接度给了我……我感觉到有一些酒液从两人的嘴唇边上流了出来，但是这却并没有给我任何困扰……反而会让我感觉更加刺激！
就在我忍不住的时候，她却一把再次把我推躺下，不让我坐起来。
苏菲的眼神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嘴角带着妩媚的笑容，轻轻咬着嘴唇，然后低声对我说：“不！别动！不许你动！这次让我来！我在上面……看看我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步登天（下）
我已经记不得我们做了几次。
这女人绝对是一个可以让男人精尽人亡的妖精！
再最后一次让这个女人疯狂之后，我不理会她的扭动挣扎，用力翻身把她压在了下面。
喘息了会儿，她似乎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却依然横了我一眼：“你……你不遵守约定。”
我笑了一下，也很疲惫：“可是我不喜欢在下面。”
我们两人干脆并排躺着，然后休息了会儿。
苏菲稍微侧过了身子，用胳膊肘支撑着自己，侧头看着我，她的秀发垂下，遮挡住了她的半边脸蛋，随后她的一只小手还不忘在我的身上来回游走。
忽然，她幽幽叹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睛：“你太奇怪了……你安静的时候像只绵羊……可是刚才……你简直就像头狮子……上帝啊……你们东方的男人真的很奇怪。”
随后她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眨了眨眼看着我：“宝贝儿，我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我淡淡笑了笑，没什么表示。
我对她没什么太多的好感，最多只是对她完美的身体和绝色的容貌很喜欢而已，至于她的性格或者她本人，我没多大感觉。
本质上，我还是一个保守的中国人，西方女人对于性的态度，是我不喜欢的。
再说了，这女人根本就是一个超级辣妹，辣椒虽然好吃，但是如果顿顿把辣椒当成饭来吃，也没有人能受得了的。
“宝贝儿。”苏菲叹了口气，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的目光，有些兴奋的看着我，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我不可能和你相爱的……但是我们可以当情人，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天啊，我现在已经有些舍不得你了……你太棒了，如果让给别人，太可惜了。”
“为什么要当情人？”我笑了一下，我不觉得这个提议有什么好。这样的女人，不适合长久的和她打交道。
不过苏菲显然是误会我的话了，她有些夸张的笑了一下，看着我：“宝贝儿，难道你不满意么？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可是不行的，我不可能嫁给你的……哦，我差点忘记了，你们中国人有这种传统，上过床就要结婚的传统……可是我不行，宝贝儿了，我还没有足够的爱上你……嗯，或许现在有那么一些喜欢你，但是我不能嫁给你的。至少在我爱上你之前不行……我们做情人吧，做情人就可以不用承担责任。”
我笑了一下，岔开话题：“我的衣服怎么还没送上来？或许我们应该打个电话催一下。”
苏菲吃吃一笑，她看出了我似乎不想提这个话题，也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我们打了电话让酒店把衣服送了上来，我换了衣服，重新把自己的外表整理了一下。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才终于响了。
“陈阳，你立刻到下面来。”电话里是八爷的声音。电话里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好的”我稳稳回答了一句。
我并不奇怪八爷知道我就在楼上。毕竟我们回到了酒店里来，今天的宴会就在酒店的里举行，这里肯定有很多索林先生的人。
我们出酒店，回酒店，这些消息肯定有人第一时间就通报过去了。
我心里虽然那有些紧张，毕竟我刚才和苏菲公主发生了“亲密接触”。可是另外一方面，我也并没有太多的压力。
其实在西方，西方人的生活观念，还有很多多习惯和东方人差异是非常非常大的。
比如在东方，如果父母知道了自己的子女和别人谈恋爱，或者上床……那么对于父母来说满是肯定要干涉的！不论是善意的干涉还是恶意的干涉，总之父母绝对会插手！
但是在西方则不同，对于成年子女，父母基本上不会干涉子女的私生活，包括他们和什么人交朋友，谈恋爱，甚至上床……
除非子女主动和父母沟通，否则的话，父母一般是不过问的。这是一种对个人隐私的充分尊重。
再做一个最简单的比较……在中国，如果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谈恋爱，找了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家长会认为这是早恋！会绝对的干涉，甚至粗暴的制止。
但是在西方，如果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连一个异性的朋友都没有，那么会被人看成是怪物，甚至会被人认为你有心理问题，或者是自闭！
下面慈善宴会早已经结束了。
今晚的晚宴似乎很成功，据说索林先生的慈善基金会募集了近千万美元的资金，这笔资金将用于改善社区儿童设施等等项目上。
这样的慈善基金，在加拿大很多。给慈善基金捐款被认为是做善事的最佳途径。
但是却没有人给路边的乞丐施舍！
因为在加拿大，几乎所有的乞丐，都是吸毒者或者酗酒者！甚至就连政府都表示希望市民不要施舍钱给流浪汉或者乞丐，因为那样的话，你给他们钱等于鼓励他们继续吸毒或者酗酒！
……
宴会厅已经安静了下来，宴会已经于十分钟之前结束了，那些身份显赫的大人物们，有的已经离去，有的则三三两两在一旁的一些VIP包厢里进行了会谈。
我知道，通常这种宴会上，大家是不会谈生意的。他们或许会谈论天气，说说闲话，但是绝对不会谈生意！可是宴会结束之后，在一些小的会议室里的小规模的洽谈，则是真正的谈话了！通常很多重要的事情都是在这种场合下决定的！
我和苏菲刚走进宴会厅，立刻就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保镖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引着我们顺着旁边的走廊到了后面。
这是一个小型的雪茄休息室，里面酒店还会提供雪茄。当然，价格是很昂贵的。
我和苏菲走进去的时候，索林先生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里，他手里夹着一支燃烧的雪茄，青色的烟雾袅绕，这位加拿大地下世界的领导者正用一只手轻轻的揉着眉心。
八爷则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泰格则站在他的身后。
我看见，房间里索林先生的身后也站着一个人，那是一名黑人，身材粗壮，身高足足有两米！
看见我们进来，索林立刻抬起头，看着我。八爷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示意我走到他身边坐下。
我有些受宠若惊。
说说实话，这样的场合，就连泰格都是站着的，八爷却让我坐在他的身边，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用意。
“索林先生，我还是认为陈阳是我们的最佳人选。”
索林先生点点头，他把苏菲召唤到自己的身边，然后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年轻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会让我的女儿对你感兴趣……不过这并不重要。我是一个开通的父亲，苏菲的私人生活我不会干涉……不过只希望你不会伤害她，仅此而已。”
就这么简单，他并没有说什么威胁我的话……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以他的地位，已经不需要说什么狠话来吓唬我了。
其实西方的父母很简单，对于自己子女的异性朋友，他们的要求，总结起来就只有一句话“当我的孩子要离开你的时候，你不要纠缠他；同时，如果你要离开我的孩子，可以，但是你不要伤害他（她）”
随后他笑了一下，淡淡道：“好了，私人的话题说完了，下面让我们继续谈生意。”
这位老人的话语之中带着一股隐隐的气势，那是一种身在上位者发号施令的隐隐的习惯性的口吻。
“苏菲，你先出去吧，我们接下来的话题，你或许不会感兴趣。”索林先生的声音不大，但是苏菲却似乎不敢违背，对我深深看了一眼，从一个侧门出去了。
“好，让我们继续。”索林先生看着八爷：“方先生，你真的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么？”
“是的，陈阳将会是我的助手，他也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年轻人。所以我会让他出面做这件事情……”这是八爷的回答。
我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索林先生吸了口雪茄，他沉思了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不是那该死的厄尔尼诺气候，那该死的台风，我们南美的种植园也不会遭受那么大的损失……不管如何，亚洲的供货渠道是属于你们的，这件事情你们理应拥有决策权。我答应你们的条件。”随后，这位加拿大黑道之王用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几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眼神里充满了睿智：“地狱天使将在未来的一年内和你们分享你们的亚洲供货渠道，作为交换，而大圈，则可以在地狱天使的数字集团里得到百分之五的利润。这很公平。”
说到这里，索林先生已经站了起来，他对我伸出了手，淡淡道：“恭喜你年轻人，一旦这个计划开始事实，你将该会成为温哥华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尽管你们的方先生对我很推崇你，但是我现在还保留意见，希望你能用现实来证明你们的方先生的话是正确的。”
让我意外的是，这几句话，索林先生说的是标准的中文！
他的中文可比他的女儿强多了！
我脑子有些晕，有些茫然，只是条件反射的和索林先生握了手。
说实话，我脑子里只是回荡者有限的几个字：
“计划……温哥华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天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公主殿下的邀请
“应该说这是老天赐给我们的机会。”回去的路上，泰格在前面开车，我和八爷坐在后排。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八爷说，我知道，他肯定会告诉我一切，我心里的一切疑问，八爷会告诉我答案的。
所以在当着索林先生的面的时候，我恰如其分的保持了沉默。
“该死的厄尔尼诺？？不不，应该是伟大的厄尔尼诺！是谁发明了这个名词？感谢这种气候，今年年初南美的几场连续的飓风，使得南美毒品供应商的种植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你知道的，美洲大陆的货物，一向都是依靠南美种植园供应。至于我们，我们来自东方，美洲的毒品市场原本就没有我们的份额。但是在二十年前，我们大圈用枪打出了一条路……市场可以靠武力开拓，但是货源我们没有……美洲的货源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的货物一直都是从东方进来的，东南亚，金三角！我们用金三角的货物运到北美，和那些家伙抢生意。但是毕竟我们是华人，在这个白人的世界里，我们华人毕竟不是主流。地狱天使才控制了加拿大的大部分市场……我们只能和越南人，和印度人，伊朗人，和那些家伙争夺一些小份额的生意。”
“美洲的毒品市场一直很稳定……但是这次，美妙的天气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机会……南美的毒品种植园在这次连续的飓风气候中损失惨重……现在的问题是，今年的产量肯定无法满足市场的需求！我收到的消息是，尽管地狱天使已经竭尽全力调动货源……但是别忘记了，加拿大下面还有一个美国……美国的黑手党和几大家族，他们也要蚕食掉一部分货源。原本就并不充足的货源，地狱天使还要和美国的黑道瓜分，得到的份额就更少的！”
“但是他们没有货源，我们却是有的！因为历史的原因，我们大圈的毒品生意货源从来就不是南美，我们都是从金三角进货。现在地狱天使面临的问题是，要么就放下架子和我们合作，找我们分享货源，要么，他们就得面临今年一年整个加拿大的瘾君子们无粉可吸的现状！”
“其实现在几乎所有的黑道势力都在集团化产业化，传统的黄赌毒，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的。我们大圈也一直在寻求新的发展道路，现在我们正在和地狱天使合作进行数字犯罪……数字犯罪你明白么？就是伪造的信用卡，还有卫星电视接收器。这些东西很赚钱！同时赚到的资金在投入到房地产等各个行业里，进行资金清洗，洗白了之后，这些钱就变成干净的了！我们之前一直面临的问题是……我们是华人！华人在这里永远不是主流社会，这些高端的事情，被地狱天使垄断了……除了卫星电视破解器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多之外，其他的方面领域，我们都在边缘地带，现在这次是一个好机会！”
我一直静静的听八爷诉说，这时候才缓缓开口：“八爷，您的意思是：用我们的毒品货源，换取他们让出来的其他领域的市场份额？”
“是的！”八爷叹了口气，他按动了一个电钮，豪华的车内旁边一个车内微型酒柜弹出一个金属抽屉，八爷拿出了一瓶红酒打开，又从酒柜里取出两枚酒杯倒满。然后他看了我一眼，缓缓道：“我刚才说了……传统的黑道活动，黄赌毒，已经渐渐跟不上潮流，跟不上时代了！现在是经济的时代！高端科技犯罪是主流！我们必须向主流靠拢，走集团化，产业化的道路！否则的话，只能一辈子小打小闹！”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红酒，和他碰了一下杯，却没想到八爷一口就全部喝了下去！一大杯红酒被他倒进了嘴巴里。前面开车的泰格眼神从倒视镜朝后飘了过来：“八爷……您的身体……”
“没事，今天高兴。”八爷淡淡一下，放下杯子。我发现，一杯红酒下去，八爷的原本白皙的脸上，肌肤立刻浮现出了一层红晕……那是带着几分病态的红晕！
“我唯一遗憾的是，现在我们组织内部，很多兄弟还是没有看清楚现实啊！我提出用毒品货源来和地狱天使交换其他市场的提议，内部很多人立刻激烈反对……唉，就连老七都不是很赞同我。他们都担心地狱天使会吃掉我们的毒品货源，害怕他们反而吞掉我们的毒品市场……这帮家伙……唉，毒品虽然赚钱，但是这钱也太烫手！现在政府的打击力度一天比一天大，而且未来来看，组织产业化集团化是趋势，我们恰恰在这方面是最欠缺的……这次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能用毒品货源交换到一部分市场，那么我们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转型！！靠近主流！！”
他看着我，语重心长，缓缓道：“黄赌毒的时代已经过去的，现在的黑道，已经不是二十年前了！”顿了一下，他看着我：“小五，你怎么看？”
我抿了口酒，想了想：“我认为您想得很远。”
我的口气很认真。随后我坦白道：“您说的这些事情，我不是很了解，但是我觉得您说的很有道理。至少从黑道的发展上，我感觉您说的很对。”
我把酒杯放下，然后掏出香烟来，给自己点燃一支，又递给了八爷一支，一面酝酿言辞，一面缓缓道：“在国内的时候，方大海和我说过一句话：什么叫真正的黑！黑到了黑白不分，才叫真正的黑！”
“一个黑道的势力要拥有长的生命力，要发展壮大，就不能永远的小打小闹。黄赌毒，这些产业虽然能赚钱，但是它们的模式注定了只能小打小闹！由其是毒品，这种东西，是绝对做不长久的。更不可能公开化！但是我们要发展，却必须要公开化，要向主流社会靠拢……所以我觉得您说的很对。或许我们让出一部分毒品货源，短期内或许会损失，但是从长远看来，这是一个机会。”我说完之后，笑了一下：“我只是根据您的话说出一些我的看法，当然，我对于这些事情还不够了解，所以……”
“可以了。”八爷摇摇手，笑道：“你能有这种想法我很满意，下面我可以解释一下你心里的疑惑了……”
面对着八爷看向我的目光，我有些尴尬。坦率说，那句温哥华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这样的言辞真的让我有些意外。
“我需要一个人，最好是一个新面孔。”八爷叹了口气：“我说过了，这次的生意，很多老兄弟都并不赞同，只是大家都是一辈子打打杀杀出来的，所以我们还很团结，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不可能让他们来做了……我必须找一个人帮我，当我的助手。这个人必须对这种生意没有成见，你算符合这个条件，其次……我需要一个能让我满意的人，至少现在我还很看好你。”
我点点头，面色严肃。
“陈阳，这几个月我也没闲着，你在国内的底子，我已经让方胖子给我了。你在国内的那些恩怨，我很了解……我说句难听点的话，这事情，我交给组织内其他的那些老兄弟，我不放心！因为他们大多对这件事情抱有成见！如果我交给新人，我不放心！我们大圈现在内部的新一代的兄弟，都是本地人出生的，对国内已经没有太多的概念。我本人还是倾向于相信国内来的兄弟。这只是算是我的私人感情倾向。你是我暂时定下的助手人选……你放心，我不会一下子放权给你……我没那么大胆！但是如果你能让我满意的话，我保证你会在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们和本地的传统华人帮会不同，我们是二十年前登录来到北美，靠着热血和手里的枪，硬是打出了一片天地！我们不像那些传统的帮会，讲究资历……在我这里，只要你是自己人，只要你有本事，我就保证你能出位！”他缓缓的吸了口烟，看着我，笑了笑：
“前提是，你能活下去！”
汽车在平稳的行驶，八爷拉出车厢座位下面的一个小拉动茶几，然后用手指在酒杯里蘸了蘸酒水，然后在桌上轻轻画了四个圆圈。
“我们要和地狱天使合作，首先要解决的是四个麻烦……
第一个，越南人。第二个，印度人。第三个，伊朗人。第四个，本地的传统华人帮会。”
“基本上来说，印度人我们不太担心，因为印度人的毒品交易，背后有着一些印度的极端组织，那些家伙都是恐怖分子！恐怖分子一向都和政治运动有关系，可是我们不是政客，我们只是黑帮……同样的，地狱天使也不愿意和那些恐怖分子搭上关系，那样的话会惹大麻烦！所以，印度人已经很难和我们竞争了。”
“然后是伊朗人……伊朗人的帮会带有浓重的宗教色彩，那些都是宗教狂热分子……现在美国和伊朗的外交关系很微妙，我们谁也不能确定会不会再次爆发一次中东战争，如果伊朗变成下一个伊拉克，被美国打掉的话……那么后果是很严重的……所以，为了避免这些风险，地狱天使也不会和伊朗人合作。同时，索林先生私下里和我说了，他本人也不喜欢那些过于狂热的宗教分子。”
“第三就是越南人了。越南人的帮会在加拿大很有势力……事实上，在二十年前，我们大圈刚登陆北美的时候，越南人在这里非常嚣张，甚至那些本地的华人帮会，都是得看越南人的脸色，被越南人欺负得连屁都不敢放。越南人拥有的优势也很明显……他们的国家地理环境就在东南亚，可以轻易的和金三角拉上关系。而且他们的人员素质也很高，很多越南帮会的家伙，都有军队服役的背景，很多都是退伍老兵。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而且，这些年来，我们和越南人一直干得不停，大家不知道干了多少次，死了多少人。总的来说，我们占据了上风。所以，这还没有什么好说的……”
“至于第四……”八爷说到这里摇摇头，叹了口气：“第四，就是本地的华人帮会了……这些华人帮会大部分都是本地人，他们虽然是华裔，但是很多都已经在这里扎根了一代两代甚至三代人了……从感情上，他们已经和祖国脱离了太久也太远。从感情上，我很不愿意和他们作对，但是又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事实上，我们大圈登陆北美的时候，对我们最排斥的，恰恰就是同为华人的这些家伙！”
“我们大圈大多数都是偷渡来的，当初为了压制我们的发展，这些本地的帮会就常常以什么宗亲会，同乡会，华商会之类的组织形势，向政府，向警方，抗议偷渡的情况，要求警方大力打压偷渡现象……”八爷笑道：“最他妈让我可笑的是，这些家伙还发表过一些声明，抗议中国政府对于偷渡行为的不作为，他们甚至要求中国政府加大对国内偷渡到北美的行为的打击……其实，这些都是为了压制我们大圈！因为在最开始，他们曾经和我们狠狠的干过，被我们干得很惨，所以他们怕了！这些家伙的作为让我很无奈……同样是中国人，我并不想和他们为敌。他们说偷渡……嘿！你去唐人街随便看看，很多华裔，他们的第一代，绝大多数都是被卖猪仔卖到北美来的！之后的，他们的上几代，有多少也是偷渡的！！真正合法来到加拿大定居的，移民的，很少很少……大部分合法移民来的，谁会出来混黑道啊！现在他们在这扎下根了，不用偷渡了，或者说是对偷渡的依赖不大了，为了打压我们这些新偷渡来的，就发表抗议，甚至帮着北美政府一起抗议国内的政府……关于M国的那个什么狗屁人权议案，里面就有攻击国内政府对于偷渡犯罪的打击力度不够，上面就有很多本地传统华人帮会的签名！！这帮孙子！”
八爷狠狠的吸了口烟，然后把香烟掐灭了，缓缓出了口气，稍稍恢复了平静：“陈阳，你是我看中的人，我看中你的年轻，你的潜力，还有你在国内的遭遇，方胖子说你是一个有潜力的人才，这点我信了！你也通过了我的考验……现在我决定让你当我的助手，至于今后你能不能让我满意，就看你的表现了。”
他笑了一下：“我们和地狱天使的谈判会继续，不过这些都不需要你管了，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洗车了，我会让泰格每天教你一些东西。等你学得差不多了，我会让你负责管一些事情……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今年我们和地狱天使的交易，你会以我的代表的身份，负责直接和地狱天使方面联系。说的简单点……你将是我的全权代表。”
我心里一颤。
……
有人说了，生活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忽然给你一个华丽的转身。
我觉得我遇到机会了！
一个大机会！
我的确不用洗车了。虽然我还是住在宿舍楼里，和西罗住在一个房间，但是每天白天，我会被叫到里面的办公室里，然后由泰格面对面的教我很多东西。
我最初学习的是，我们大圈是如何来到北美的！
大圈！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名字。其实大圈就是指大陆！所谓的大圈帮，也就是泛指大陆帮。来自大陆的人。
真正的最早的一代大圈，其实现在都已经五十岁左右了。他们这代人都经历过上山下乡，然后还经历过对越的战争。很多人都是退伍军人。
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大圈在港澳曾经掀起过一阵热潮，闹出很多多大案子。后来大圈向海外发展，主要是北美。
可以说，当时的北美，除了本地黑帮之外，就是华人帮，越南帮，还有印度人，中东人，等等……大圈的到来，曾经也是被抵制过。但是大圈人员素质强悍，硬是靠着拳头和刀子还有枪弹，打出了一条路！
说起上个世纪的那段岁月，由其是九十年代，北美黑道上的大圈，曾经风靡一时！
说起来让人无奈……最嫉恨大圈的，不是外人，反而是北美的很多本地的传统华人帮会。而在大圈来北美之前，最受人欺负的，也恰恰是那些北美的传统华人帮会。
这些话题太复杂，我看资料，又听泰格和我说，足足说了一个白天。两人在屋子里抽了一天的香烟。泰格无疑是跟着八爷很久很久了，他也很显然，也是第一批大圈的那代人！我从他卷起袖子和我聊天的时候，手臂上露出的弹孔看出来的。
“老虎，我能问你个问题么？”我盯着他的眼睛：“八爷要安排一个助手，为什么不从身边找……比如说，你。你应该是他很信任的人了。”
泰格沉默了会儿，他闷头吸烟，然后忽然笑了一下，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道：“小子，这个问题，只有八爷自己心里明白。”
那一瞬间，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无奈……或者，还有一丝不甘。
我开始学英语。这次是八爷请来的老师系统的教我英语。
两个老师教口语，一个老师教我语法。
其实在北美语言学校很多，不过很多都是骗子。有些甚至是一些印度人，或者刚来北美没两年的华人，自己说英语的时候舌头还没撸直了，就敢给人上课，还收费昂贵！骗的就是那些刚来北美混饭吃的出国淘金者。
不过，教我的这几个老师显然不是骗子。
老实说，我惨了。
即使是跟着老猫老孔他们学杀人技巧的那三个月，我都没这么累过！
老天作证，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学习！
不过幸好，我知道学习语言对我的重要性。这会儿就是硬着头皮死背，也要把英语啃下来！
一个月之后，我对话基本没有问题了……但是就一条，我不会写。
很多语法句式，我只会说，会听，但是写不出来。
八爷已经很满意了……事实上，在北美很多移民，英语都很一般，只要普通对话没问题就OK了。
……
这天下午，我正躺在房间里，听者唱片里的配乐领袖诗词。
老实说，我现在已经越来越喜欢听这个东西了。
苍劲豪迈的诗词，配着那壮丽的音乐，让人听着有种说不出来的痛快感觉！难怪在那个年代，人人都听这个呢！的确是一个让人热血沸腾的好东西！
手机忽然就响了，我看了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听之后，就听见了话筒里传来了一个娇柔动听的声音。
“宝贝儿，你好。”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公主殿下，你好。”
“我不好。”电话那头，苏菲的语气一些低沉了很多：“我很不好！我对你很生气！为什么那次之后，你都没有找过我呢！”
我想了想，笑道：“抱歉，我一直很忙，而且，我也没有你的电话号码。”
“这不应该是借口。”公主殿下立刻戳穿了我：“我也没有你的电话，可是我却能查到。而你，却连查都没有查。”
我瞥瞥嘴。
的确，我压根没想再找这个女人。
尽管她拥有一副完美得几乎可以让男人发疯的身体，拥有天使一样纯洁的脸庞和魔鬼一样风骚的床上功夫……但是那样的刺激，享受一次就足够了。
见我不说话，这为狡猾的公主很聪明的没有继续追问我，而是换了个口气：“宝贝儿，我可是一直很想你……真的，你简直太棒了，那天给我留下的印象真的很深刻……之后我一直没法忘记你……即使是我尝试找其他男人……可是他们都比你差太远太远了……”
我微微皱眉。
她的这种言辞，立刻让我对她的兴趣一下又降低了很多……
“公主殿下，您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我需要你的帮助。”苏菲在电话那头用娇媚的语气道：“就在现在，马上！”
我把这话误解为了那种事情，苦笑道：“尊敬的殿下，现在实在不是方便的时候，我今天没有什么兴趣。”
“天啊！……”苏菲在电话那头夸张的尖叫了一声，随即笑道：“你想成什么事情了？我不是指那个……啊……不过你真的提醒了我！我想如果我们今晚有时间的话，可以再尝试一下哦！”
我只有抱着电话苦笑，对于这个西方女孩，还有她对待“性”的态度，实在和我无法沟通了。
“好了，我是真的找你有事。”苏菲收起了笑声，缓缓道：“今晚你能陪我出席一个场合么？我要去见一个人。”
我想了想：“什么人？”
“是……”苏菲犹豫了一下：“是……她！”
我苦笑，没说话。
苏菲在那头语气带着些哀求：“我只是想请你作为我身边的男伴……或许我这么说有些可怜，我只是想保护自己！你应该能理解这种感觉……我只是想显示得让我看上去不那么可怜！让她认为，我没有她，一样过得很幸福！”
看我还不说话，苏菲在那头语气平缓了一些：“我听说你们最近和我父亲正在谈一笔生意，如果你肯帮我一个小忙，或许我会在某个恰当的时候，做出一些补偿性质的回报哦！”
我这次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了！
没有人不知道这位公主殿下在索林先生心里的地位，也没有人否认这位美丽的公主，对她父亲的影响力！
“好吧，时间，地点，你告诉我，我立刻准备一下。”
“哦，太好了！宝贝！”苏菲兴奋的尖叫了一声，然后飞快道：“哦，就在XXX大街上，那里有一家餐厅的中国菜非常不错，你知道的，她和你一样，也是一个中国人……”
我放下电话，没有停留，立刻开始穿衣服。
这事情有些无聊，但是有很多多时候，人必须要做一些无聊的事情，不是么。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靠！
我原本已经穿好了衣服，不过想想是人家美女邀请，干脆又脱了衣服洗了把澡。刮了刮胡子，然后套上了那套八爷给我的，最好的那套西装。
我迟疑了一秒钟，拿出了老猫临走时候送给我的那把匕首，插在了裤脚里。
公主殿下大约在二十分钟后到来。
基本上，八爷对于我和公主殿下的那点事情已经知道了。他没有过多的表示，当时只是笑了笑：“年轻人，风流一点也是正常。不过这位公主殿下在圈内也是很有名的……你不是她的第一个男朋友，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点你心里有数就好了。”
八爷这么说，我就完全放心了。看来这位苏菲公主殿下完全是一个放浪的富家千金，就和那著名的希尔顿集团的继承人姐妹一样。对于这样的女人，西方有很多。
我穿戴齐全了出来的时候，公主殿下已经开了一辆黄色的林宝坚尼敞篷跑车来到了门口。
今晚公主殿下穿戴的极为淑女，一身淡淡的黄色的晚礼服长裙，露肩式的，裙子的不长，滚圆的胸部上挂着一串钻石项链。
我看见似乎有一辆黑色的轿车远远跟在后面，就在街角哪儿，想来是索林先生给自己女儿安排的保镖跟班吧。
“上车吧，宝贝儿。”公主对我勾勾手指。
我跳上车，看了一眼这辆林宝坚尼：“好车。”
苏菲一挑眉，我看见她今晚刻意的把头发半挽了起来，前面两片刘海微微垂下，使得她的脸蛋看上去特别柔媚：“你喜欢这车么？那你来开。”
我迟疑了一下，不过立刻点头了。
我的确喜欢这车，林宝坚尼也是我最喜欢的车。在国内的时候穷，没钱买这么好的车，其实国内就连看都很少能够看到这种车。今天遇到机会，自然要让自己爽一下了！
我们两人在车上换了一下位置，苏菲从我的腿上挪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她还有意无意的用那充满了弹性的翘臀在我跨部蹭了一下，同时妩媚的瞥了我一眼。
这个婊子，够劲！
我压着火，然后把心思集中在开车上。
我很久没开车了，而且第一次开这么牛逼的车，动作略微生硬的启动了汽车，脚下猛力一踩油门，性能优越的跑车发出了一声轰鸣，猛然就窜了出去！
耳旁的风声呼啸，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浑厚有力！我只觉得的心中畅快无比，眼看这仪表盘上的数字飞快飙升，却依然用力把油门踩到了底！
苏菲公主原本还是一脸得意，这会儿却尖叫了一声，赶紧手忙脚乱的往自己身上绑安全带。
晚上的时候温哥华的大街上是很空旷的，而我的车已经不是“飞驰”了，几乎是一路呼啸着狂飙出去，跟发疯了一样的横冲直撞！旁边苏菲的尖叫先是带着兴奋，后来就变得恐惧意味居多了！
我根本连路都不看，就这么一路猛踩油门狂飙下去，一路直行，除非前面没路了才拐弯！最后干脆在大马路上玩起了飘移！！
苏菲公主到底还是个小野猫的性子，叫了会儿终于平静下来，伸手把车内的音响打开！强烈的重金属音乐立刻喷薄而出！跑车带着一阵旋风和强烈的打击乐一路风驰电掣下去。
疯了！简直是疯了！
我记不得我开了多久，也不记得我穿越了多少条街道，最后我才猛的一踩刹车，汽车直接在马路上打了个横儿转了个半圈才停了下来！
苏菲一脸兴奋，她的头发早已经完全散乱了，眼睛里满是激动的目光，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安全带，然后一头朝着我扑了过来，口中大呼道：“宝贝儿！你简直太棒了！！”
我和她热吻了会儿，然后推开她，喘了口气，缓缓道：“对了，我们在哪儿？”
周围的建筑物都是陌生的，苏菲脸上还带着潮红，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最后我们确认……我们开错路了。
看苏菲的眼神，蕴含着激动和兴奋，还有几分春意……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恐怕这个小荡妇真的会拉着我在大街上再上演一次野战。
……
掉头开车到了苏菲今晚约人见面的地方，已经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是一条并不算太繁华的大街，不过我能看出来，两边的建筑物的装修都很精美，有几家餐厅，一看就是有钱人出入的地方。
已经换成了苏菲开车，她把车停在了一栋建筑的门口，这是一栋从外表看来带着几分历史气息的建筑，红色的砖木建筑，加上老式的旋转门，有些上个世纪初期的感觉，门口站着的一位门童小伙子，穿着一件红色的大衣，身材高大，还有一顶歪帽子。
他彬彬有礼的请我们出示会员卡，随着苏菲用两根手指捻出了一张薄薄的金属卡片，他的态度立刻多了几分恭敬，然后拉开车门请我们下车。
这是一家明显的私人会所，会员制的。身后的门童已经驾驶者我们的汽车去停车了，里面还有两位穿着整洁的制服人员，过来先帮女士脱去了身上的披肩。
他们说的话我没听懂，尽管我已经学习了很长时间的英语，可是他们说的是法语。
这是标准的法国贵族式的礼节，也就是两位一身西装的侍者领路，领着我们走进了一个安静的小餐厅。
脚下是柔软的地毯，踩上去就能感觉到脚下深深的陷了进去，很舒服。两个侍者则一脸恭敬，但是明显态度很严谨，走起路来都是昂首挺胸，手臂上担着一条白巾。
但是他们只是领着我们到了餐厅的门口，就把我们交给了餐厅内的服务员。
我感觉有些晕了……这里的规矩也太复杂了。
不过看这架势，越是这种地方，价格就越昂贵啊！
小餐厅才让我真的有些意外了。
这里明显有很多餐厅，而我们面前的这是其中之一，而且是一家中餐厅。进门的时候，我看见门口戳着两个华人，每人都穿着短马褂，带着小瓜帽儿，身上的布料都是绸缎的，花花绿绿，很是有趣，每人肩膀上还担着一条毛巾！我们刚走进来，立刻就有其中一个人一撩肩膀上的毛巾，然后就亮了嗓子，用标准的京片子对里面唱道：“有客两位咯~~~~~”
我看见这个小餐厅的内部装修几乎完全是中国化的！青色的墙砖，绿瓦片，还点缀了小巧流水，下面还有飘着两条木船——当然，船上布置了桌子和凳子，已经当成了餐桌了。
苏菲笑着看了我一眼：“不错吧？”
我点点头。的确，在加拿大能找到这么个地方，真难得了！
苏菲和那个跑堂的说了两句，我们被带进了一个小的包厢，这个包厢也是中国化的古色古香，进门就是一扇屏风，上面是绣着鸳鸯戏水，然后里面是一张八仙桌子，四个檀香木的椅子。
精致的筷子碟子杯子一应俱全。
我们先坐下之后，立刻就有人送来了一叠爆肚儿、一叠黄喉、一叠京酱黄瓜、一叠油鸡。
四碟冷盘荤素搭配，看上去很精致爽洁，然后又上了一壶酒……居然是很正宗的老白干！
即使在国内，也很少见到这个有味道的餐馆了！
我不得不对这里的老板产生了几分敬佩，用这种东西来赚老外的钱，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个地方，是我的一位朋友的产业。”苏菲笑着告诉我，不过随即她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今晚你也会见到他……他会和那个女孩……也就是拒绝我的那个女人一起见我们。他们两人……似乎是一对。”
我明白了，看来苏菲是把我拉来当陪衬了……是让我和公主装情侣么？
“好了，我们到了，他们一会儿就会下来的。”苏菲叹了口气，不过随即立刻振作了一下，看着我，眯着眼睛笑道：“说真的，认识你之后，我真的有些对你着迷了……有了你，或许我会忘记她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夹杂着还有一个男人的清朗的微笑声音。
我立刻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几分怪异来……
那笑声，似乎隐隐的有些耳熟……
不过听到下面的声音，我脸上的表情，已经不仅仅是怪异了……而是完全的僵化了！
一个清脆水灵的女人声音，带着几分嚣张，几分嘲弄，肆无忌惮的大声道：“姓李的！这就是你开的地方！亏你还和老娘吹的那么离谱！这也叫好！你看看这门帘，这木料！一看就不是真货！还非弄出古董的模样来！你有钱啊！有钱直接从故宫里搬一套过来！那才叫牛掰！最可气的就是你这几个跑堂的了！穿的花花绿绿的，还绫罗绸缎！拜托，古代那跑堂的都是店小儿，一身麻布就算不错了！你这把掌柜的打扮来当跑堂的，算什么事儿啊！”顿了一下，又听见那个女人声音冷冷笑道：“就你这破地方，还和我吹嘘，和我显摆……简直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我的嘴巴和眼睛已经同时长大了，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屏风后面走进来一个娇丽的倩影，然后几乎是完全本能的，嘴巴里蹦出两个字来：
“我……我靠！”

第一百四十八章 伟大的乔乔，强悍的乔乔
屏风之后转出来的那个人影，秀发如云，娇颜如花，眉如弯月，眸若春水……一身裁剪得极为贴身的黑色晚装，仅仅过膝的裙摆之下露出一截诱人的双腿……
更主要的是，那眼神里的飞扬，那嘴角嚣张的笑容，那一丝不羁，一丝张狂……
当然，最最主要的是，当她看见了我，立刻大叫了一声，然后猛然就犹如一头被激怒了的母狮子一般，张牙舞爪的朝着我扑了过来……
“陈阳，你个小王八蛋！老娘以为你已经挂掉了！你这没良心的小混蛋！你给老娘去死！！”
红口白牙啊！我几乎是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怨念带着冲击波朝着我扑面而来，随即乔大小姐已经张开了十指，没跟手指上的指甲都跟小刀片子一样，片片朝着我刮了过来。
我差点被乔乔撞了一个跟头，幸好我还是及时站住了，可是乔乔已经撞进了我的怀里，然后几乎是同时的，我就感觉到胸口腰腹一阵剧痛！
这个强悍的女人，已经开始用她能想到的一切办法对我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牙齿，指甲，拳打脚踢……靠，要不是我反应够快，差点乔乔的一个膝顶就能让我直接变太监了！
我左右遮挡，最后用力抓住了乔乔的双手，好容易把她拉开，才看见乔乔呼哧呼哧喘着气儿，正瞪着一双眼珠子看着我。
随后她挣脱了我的手，甩手一个耳光朝着我打了过来，我想侧头躲开，可是心里有些愧疚，动作慢了半拍，这一下正打在了我的肩膀上。乔乔却瞪着眼睛，咬着银牙看着我，然后叉腰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陈阳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你到底死到哪里去了！！这么久了我们差点都以为你早死了！今年春节的时候大家还他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给你烧了黄纸！你他妈倒是好啊！潇潇洒洒的在北美混着，一个电话也不和家里联系！把我们这些人当什么了！”
她越说越激动，身子不可抑制的在颤抖，她还想继续抬手打我。这次我没有抵挡了，任凭她在我的身上又捶又打又抓又拧，始终就这么忍着疼看着他。
乔乔打得痛快，后面的苏菲公主已经看得呆住了，她大概是没见过了乔乔这么生猛的样子吧……目瞪口呆的已经完全呆滞了——其实这算什么啊，乔大小姐怒起来的时候，动刀子都不算离谱的！
幸好，她终于也有打累的时候，最后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喘息不止，眼睛却红了，然后眼泪顺着脸蛋就流了下来，她的声音明显压低了很多，带着些抽泣的语调：
“我们……真的以为你死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样……”
我怔怔的看着乔乔，看着这个我生平最好的朋友之一，看着这个当初和我一起欢笑一起喝酒唱歌，一起挥霍青春一起游戏生活一起浪费生命的死党。
我心里汇聚了不知道多少句话，但是一下都哽在了喉咙口，堵在了嗓子眼里，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最后，任凭我如何努力，也只能勉强挤出了三个字：
“对不起。”
乔乔也语塞了，她直勾勾的看着我，忽然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恶狠狠的看着我，好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小子！我现在既然找到你了，你就别想在溜了！一会儿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把事情全部交待出来！若是牙缝里敢迸出半个‘不’字……哼哼！”
看着乔乔意气风发的样子，仿佛就在国内的时候我们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厮混时候的岁月一般，纵然我最近已经把自己的神经锻炼得很刚强了，却依然忍不住感到心中仿佛有股洪水欲冲破闸门，要往眼睛里蔓延的趋势……
我赶紧掩饰的笑了一下，顺手抹了抹眼睛，挤出一个微笑。
“乔……”这时候公主殿下终于缓过神来了，迟疑着呼唤了一声，谁知道乔乔只是用眼角扫了她一眼，连理都没理。而这时候，站在乔乔身后的那个男人，正在对我微笑。
是李文景。
这个一向风度翩翩的男人，依然一脸洒然沉着的微笑，仿佛一切都智珠在握的模样，尽管我捕捉到，他刚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里也有一丝惊讶，不过他是这个屋子里最先镇定下来的，随后脸上就挂着那几乎一成不变的淡淡的笑容了。
他依然英俊如昔，眉目英挺，但是气势却更加稳重沉着了。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他走过来和我握手：“你好，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能遇到你。”
随后李文景放开了我的手，走到了苏菲的面前，施了一个吻手礼：“公主殿下，很高兴见到您，您依然美丽如昔！”
苏菲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有些心不在焉的和李文景客套了一下。可是她的大部分注意力明显已经放在了乔乔和我的身上。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几分惊异，几分伤感，几分黯然……
晚餐很快就端了上来，这个私人会所是李文景的家族产业。我知道，李文景的家族在北美拥有不可小觑的实力！至少我就听他自己说过，他家族里的有军火生意是和北美的著名的洛克家族有来往！
我随意称赞了这个地方几句，但是话题立刻就被乔乔转移了过去。
苏菲明显的很想插话，但是乔乔却根本不给她机会。甚至有两次乔乔正在问我问题的时候，苏菲的插话还让乔乔毫不掩饰的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来……这让我很意外了！
乔乔是谁！超级无敌女色狼啊！苏菲公主殿下，且不论这个女人的品性如何，单纯说她的外貌，那绝对是极品级别的！按照我对乔乔的理解，遇到这种极品货色，女色狼的座右铭一向是：有杀错，无放过！
可是明显的，苏菲公主对乔乔一往情深的样子，可是乔乔却一反常态，连甩都不甩她……
顺便说一句……我真的没想到苏菲公主一直念念不忘的女人，居然是乔乔！
所以此刻我们大家都是一肚子话，一肚子疑问，但是在这场合下，说起来却又不太方便。
比如，乔乔想知道我出国逃亡的内幕，但是碍于有外人在场，我不方便说得太详细。毕竟很多事情是属于我个人的秘密。
比如，我也想问问乔乔和这位风骚的公主殿下到底有过什么历史……但是总不能当着人家公主殿下的面问吧？
可能是看出了气氛不太对，苏菲眼看乔乔不理会自己，居然改变策略了！
要不怎么说，嫉妒的女人都是盲目的！她居然采取了今晚准备好的策略：以我为突破口！
基本上，我今晚原本的角色，就是一个陪衬，我的任务就是扮演好公主殿下的男伴，然后在公主殿下的旧爱面前，和公主殿下一起演一出恩爱的戏，这样才能保持公主殿下的尊严……也就是情感纠葛之中的，分手的情人再见面，都会心里酸溜溜的，打肿脸充胖子，显示出“离开了你我一样过得很好！”
但是可惜的是，这个策略已经彻底破产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公主殿下的“旧爱”，居然是乔大小姐……
苏菲公主不动声色的悄悄把身子朝着我贴近了几分，最后干脆把半边身子挂在了我的肩膀上，故意显得和我很亲切的样子。
她甚至不惜还娇声对我撒娇，说她不会用筷子，非要我手把手的教她。然后好像一个好奇的小女孩一样，用天真的口吻追问我为什么会认识乔乔。
乔乔的说话已经被打断了三次……我看见乔乔的眼角肌肉已经开始跳动，眼神里已经出现了火星……以我对这个女人的了解，我们的乔大小姐现在已经相当不爽了！
终于，乔乔忽然从脸上挤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充满了春风般的微笑看着苏菲，那风情万种的模样，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哦，苏菲，你真的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要更加容光焕发了！对了，容光焕发这个词，你还记得么？”乔乔的目光里似乎带着深情……但唯独只有我才能看出，她这种目光根本就是伪装出来的……基本上，当乔乔泡妞的时候，这种电眼必杀技是她的独门绝招之一。
“……乔！”苏菲果然有些感动了，柔声道：“我当然没有忘记……关于你的一切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
“是么……”乔乔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那么……你还记得我们那天晚上的时候……你吟的那句诗词么？”
公主殿下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迷醉的神情：“哦！亲爱的……我当然记得……那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
听到这里，不仅是我，就连李文景的脸色都露出了几分暧昧的遐想了……
“一个美妙的夜晚”，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出里面的意思吧……
苏菲公主殿下满脸深情，一双蓝色的眼珠水汪汪的，注视着乔乔，幽幽道：“那首诗词是我们爱情的见证！虽然我并不太懂得中文，但是我还是把它背诵了下来……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然后，公主殿下轻了轻嗓子，满脸一往情深的模样，轻启朱唇，用有些生硬的语调，用她生硬的中文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背诵起来……
很明显，她说的是实话，她的中文的确不太好，甚至她自己可能都不理解这首诗词的意思，只是逐字逐句的背诵了下来：
“荷塘月色水飘飘，
乔乔搂着公主的腰。
公主一撇腿，
乔乔一顶腰。
我靠……
性交！”
这几句话被苏菲公主殿下用情深意切的口吻娓娓道来，同时她脸上偏偏还带着无限感动深情的模样……
当时我正在喝水，一个没忍住，一口水就喷了出来，在苏菲的一声尖叫声中，正喷在了苏菲的裙子上。而坐在我对面的李文景也手里的筷子也掉到地上去了……
公主立刻愤怒的瞪了我一眼：“陈阳！你太没有礼貌了！！”随后她怒气冲冲的站起来，提着裙子冲向了洗手间。
我脸色有些尴尬，手忙脚乱的擦了嘴巴，用力忍住狂笑的冲动，看着乔乔：“这……这首诗词……”
“是我教她的。”乔大小姐恶意的笑了一下。
李文景这时候也收敛了一下笑容，勉强肃整了一下表情，缓缓道：“乔乔……我觉得，你这样戏耍这位公主，未免有些过分了。”
乔乔撇撇嘴巴，却立刻掉头对着李文景，飞扬跋扈的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
……中指！
“闭嘴，娘娘腔。”
李文景苦笑一声，只好叹了口气。
我迟疑了一下：“乔乔……你和这个苏菲公主，难道有什么过节么？”
“嗯？”乔大小姐一杨眉毛。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一向对美女都很体贴的么？为什么对她似乎带着敌意的样子？”我有些尴尬，其实我觉得撇开生性开放之外，苏菲公主倒也不算什么坏人。
“这种女人，我才不会碰呢！”乔乔不屑的撇撇嘴巴。
“为什么？”
“因为她有艾滋啊，你不知道么？”
我靠！！
这次我吓得几乎脸色苍白，要不是我坐的还算稳，差点就要从椅子上掉下去了！
不过随后，乔乔已经爆发出了一阵大笑，看着她狡诈得意的笑容，我才意识到我是被骗了！果然，乔乔笑得有些直不起腰来，看着我喘气道：“哈！我就知道你和她有一腿！你这个小混蛋！放心吧，我骗你的！我针对她是有我的原因！”
我毕竟心里不放心……其实说实话，我是被那个艾滋吓唬住了！
“唉……”乔大小姐很深沉的叹了口气：“你们都见过我父亲吧？”
“见过。”
“我父亲看上去是不是很帅？是不是很有风度？”
我点头。
的确，乔乔的父亲是一个中年美男子，浑身都带着一股成功人士的气质，自信，威严，同时风度翩翩。
“几年前，我父亲来加拿大做生意，认识了索林先生，可是这位公主，居然对我父亲产生了好感！这个小贱人！原本我和她河水不犯井水的！但是这个小荡妇居然把主意打到我父亲的身上去了……老娘岂能坐视不理！”
我只觉得嘴巴里有些发苦……“那，你……”
“哼！”乔大小姐很意气风发的一笑，有种睥睨一切的气概：“还能怎么样！为了保护我老爸老妈的家庭和睦，我只好亲自出马了！老娘出手把这个小荡妇勾搭上手，然后和她疯了一个晚上！老娘施展出了全部手段，让这个小荡妇从此对我死心塌地，再也不敢去勾搭我老爹了！”说完，这位女流氓还故意仿佛眯着眼睛回味了一下，有些暧昧的笑道：“不过这个小洋妞的床上功夫真的一流……”
她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故意带着调侃的笑容：“小五，你觉得怎么样？”
我：“……”
乔乔眼神陡然凌厉了起来，盯着我，嘴角露出一丝冷冷的微笑：“小子！少装了！别告诉我你和她没有一腿哦！告诉你，之前就算了，不过这个女人，不许你和她继续纠缠不清！听见没有！否则的话，我就把你……”乔大小姐说到这里想了一下，然后一下就拿起了桌上的一把小餐刀，比划着“切切”的动作，恐吓道：“就把你变成‘一休哥’！”
“？”我愣住了：“一休哥？”
“是啊！”乔乔带着狡诈的笑容低声唱道：
“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一！休！桑！”
“……”
“……”
在这一刻，我确信了一件事情！
我们的乔大小姐，绝对是全世界，全宇宙，最强大，最强悍，最无敌，最伟大的存在！
……
乔乔看了一下时间，忽然嘴角露出一丝怪异的微笑，然后站起来一把拉过了我的手：“我们快走！趁着那位公主小妞还没出来。”
我有些迟疑：“这样……”
乔乔已经一瞪眼，脆声喝道：“怎么，舍不得啊！”
我赶紧摇头，任凭自己被这个女流氓拉着起来。乔乔临走还对李文景大声吆喝道：“那位公主就交给你了！娘娘腔，反正你不是很擅长安慰人吗。”
李文景苦笑中，乔乔已经拉着我飞快的跑出了这个小餐厅。
甚至外面的法国侍者过来要帮她披上披肩的时候，都被她一把推开，然后我们飞快的冲出了这家私人会所。
温哥华的大街上，夜晚，路灯星星点点，乔乔拉着我的手，我们两人就在夜色之中一路飞奔，乔大小姐的头发飞扬，好像一片瀑布在我眼前晃动。我们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然后两人才站住，扶着膝盖弯腰呼呼喘气，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一种多年感情才积累起来的默契。
我们笑了会儿，乔乔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看着我，眼神里很认真：“小五，你最好距离那个洋妞远一点，她可不是什么好女人！”
我没有多想，只是把这句告诫单纯的当成了朋友的善意警告，于是笑笑：“好吧，我会注意的，以后我尽量少见她。”
随后我们肩并肩在大街上漫步行走。尽管夜晚路上行人不多，但是这里毕竟还是温哥华的较为繁华的地段。我们两人，男人衣冠楚楚，西装革履。女人则是一身盛宴晚装。这样的俊男美女的搭配，也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注视。
乔乔有些不耐烦，她忽然皱眉道：“这些人的目光真讨厌。”她忽然弯腰飞快的脱下了高跟鞋，然后在地面上用力的砸了几下，把鞋跟砸掉了。高跟鞋变成了平跟鞋，然后随手把晚礼服的袖子扯掉，一袖子扯掉，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另外一只袖子则被她扯下了一截布条，把一头长发轻轻一束，扎了个马尾。
这么一来，原本华贵的晚礼服，被她改造成了仿佛一套略显休闲的裙装，而脚下的平根鞋也更有些休闲的味道了。我笑了笑，也脱下了西装折放在手臂上。
几乎完全是自然的，乔乔挽住了我的手臂。我并没有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突兀，只觉得很自然，很正常。因为在国内的时候，我们常常一起厮混的时候，大家都是这样的。乔乔也阿泽和木头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挽着他们的手臂逛街，甚至有的时候左边挽一个，右边挽一个。
夜晚的风有些凉意，幸好温哥华的天气还不算太冷。我们在长街上走了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很喜欢……或者说很怀念这种感觉。这样的感觉让我仿佛恍惚之中回到了国内……回到了那段无忧无虑的厮混的日子里，仿佛我现在是在南京的街头，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刚吃完了饭，在马路上闲逛。
终于，乔乔打破了沉默。
“小五，你走了好久。”她的声音很轻。
“是啊。”我叹了口气，由衷道：“的确，发生了不少事情。”
她看了我一眼：“现在旁边没有人了，那个公主不在，李文景也不在。你可以告诉我事情的经过了吧。”
我沉吟了一会儿：“现在我家里……怎么样？”
乔乔微微皱眉：“我不知道怎么说。”
她叹了口气：“你忽然跑掉了，我们几个都不只得到怎么回事。也没有人告诉我们……后来我们打你电话已经联系不上你了，然后阿泽去找你，才发现你住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还有……你的家里一团乱，好像被人翻过了。我们当时都很担心你……还是联系到了颜迪，还有阿眉，才知道了你出事情了。大家都联系不上你……颜迪原本还有一个你临走留下的电话，可是那个电话后来也联系不上你了。和你彻底失去了联络……你的那个老板……嗯，那个女人，是叫方楠，对吧？原来颜迪是在她身边的。但是……唉，我说实话吧。那个女人……你和她有关系对吧？”
我迟疑了一下，还没说话，乔乔已经带着古怪的笑容，然后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用懒洋洋的口气道：“好小子！手段很不错啊！那样的极品熟女都被你弄上手了！不亏是我们南京四大豺狼！”
我苦笑了一声，叉开了这个话题：“颜迪她们……还好么？”
看着我神情有些黯然，乔乔也收敛起了笑容，然后我们停住了脚步，她看着我，很认真的口吻问我：“小五，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我有些躲闪她的目光。
可是乔乔的目光却紧紧逼着我：“我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出走之后，没有人知道你的消息！更可怕的是……你知道的，我们都有些路子的，后来还是方楠哪里传来的消息……你为了一个小女孩出头，惹了那么大的乱子！我觉得你简直是疯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你在外面，生死不知。甚至我还通过李文景打听清楚了，你打伤的人，是一个很有势力的大人物的儿子！那些人下定决心要干掉你！我和阿泽都想方法要帮你，但是我们家里都没有能帮什么忙……直到，李文景打听到，那个大人物已经撤销了对你追杀，后来得到消息，说你已经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乔乔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她看着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她虽然在笑，但是眼眶里却转动着泪水，然后忽然用力捶了我一拳，笑骂道：“你这个小王八蛋！亏我还为了你大哭一场！以为以后我们南京四大豺狼就要少一个了……结果还是木头那个家伙说了，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他说你没那么短命的！当时我还气得和木头大吵了一场……不过心里也存了一分指望，希望你真的没死才好。可是我们已经花了很大的功夫，都找不到任何你的线索。”
她看着我，目光闪动，可是随后又侧过头去，目光看着远处……她的声音貌似平静，但是却平静的语气之下却隐藏着什么复杂的东西：
“小五……你知道，有……很多人……很多人……都在担心你么……”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很难！真的很难！
我开始诉说，把我从南京一路逃亡到广州，然后从广州再逃亡出过，在海上偷渡，九死一生，遇到小凤，在偷渡船上遭遇贩卖奴隶一样的待遇，然后海上漂泊，和饥渴，气候，和大海搏斗的经过，一点一点的诉说给乔乔听。
我憋了太久了！
真的憋了太久了！！
开始的时候，我还只是用低沉缓慢，甚至有些平静的口吻诉说，但是到了后来，我的语速开始加快，脸色变得阴郁，然后心中的那些怨愤，那些无奈，那些挣扎……这一切一切的情绪，一股脑儿全部的喷发了出来。
我的情绪也被自己的诉说感染了……我忽而激动，忽而愤怒，忽然伤感……等我说到我杀人的时候……我的语气明显变得冷漠了下来……我下意识的掏出了香烟，但是想到了在温哥华的大街上是不可以吸烟的，我又把香烟收了起来。
本能的，我觉得有些难受！
“乔乔……我觉得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我轻轻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伤感，其实内心在挣扎：“我现在为了自己，可以对两个完全和我不相干的人下刀子……杀人！这是杀人！你明白么？我真的下手了！而且我当时的心很平静！当那个人在我的刀子下挣扎，躺在地上一下一下扭曲抽搐的时候，我甚至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可是回去之后，我却吐了很久……”
面对乔乔，面对这个我最好的朋友，我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觉得的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
乔乔没说话，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等我说完了这些，她沉默了会儿，忽然开口对我说：“脱衣服。”
“嗯？”
“脱下你的衣服，让我看看你的伤疤。”
我看了乔乔一眼，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笃定，还有那一丝不容置疑。我犹豫了一下，开始动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
我的胸口，肩膀，手臂上，那些刀疤已经愈合很久的，大多都是医生缝合的，一道一道，有些触目惊心！乔乔眼睛眯了起来，盯着我的身上足足看了有一分钟，她似乎有些失神，缓缓伸出手来，在我肩膀上的一道刀疤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这是我肩胛骨上的一道刀疤，这一刀差点就把我废了！医生说，如果这刀再砍深一点，往左边再侧一点点，我的这条手臂就废了。
从这点看来，我的运气还真的不错。
乔乔眼角似乎在跳动，她的手指从我的肩膀的刀疤一路抚摸下来，然后转到了我的身后。
我的后背是一些弹孔，那些都是在广州的时候，被那一枪散弹枪打中的。幸好那只是土制的土枪，打出来的是铁砂，否则的话，我也早就死了。
乔乔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她侧过脸去，悄悄的抹去了眼泪，飞快的对我笑了一下，她笑得很平静，然后用轻轻的语气问我：“小五，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为什么一直不和我们联系？”
我想了想，苦笑道：“联系了有什么用处？我现在还是我么？我已经不是那个陈阳了，不是那个小五了！我现在是一个混蛋，一个真正的黑道分子……是一个杀人犯！”
啪！
完全没有征兆的！一个耳光毫不留情就打在我的脸上！乔乔扬起的手还没有来及放下，用恶狠狠的眼光看着我：“我他妈真想抽你！”
我无语，看着乔大小姐。
“如果……”乔乔深深吸了口气：“如果我，或者阿泽，或者木头……如果有一天，我们也遇到了这样的绝境……我们杀人放火，亡命天涯……到了那个时候，你还会不会继续把我们当成朋友？”
“会！当然会。”
乔乔看着我：“那就行了！所以你刚才的那些话，如果你敢再说一遍……我照样大嘴巴抽你！你信不信！”
我揉了揉脸颊，还好，乔大小姐手下留情了，这一下没真用力，只是脸颊上有些火辣辣的感觉而已。
我们两人站累了，而我敞着衣服，两旁偶尔来往过的行人已经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了。我想了想，拉着乔乔走进了路旁的一条小巷子里。
然后找到了一栋不高的楼房旁的一个消防梯，消防梯直通顶楼，不过有些生锈，其中两层锁起来了，不过对于我这种身手的人来说，形同虚设。我轻松的就攀爬了上去，然后拉着乔乔跳了上去。
这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我们两人轻松的到了楼顶的天台。这里很安静，四处都是一片寂静，环境有些黑，地上也是很多灰尘。
我把自己的西装铺在了地板上，然后和乔乔并排坐了下来。
不得不说，温哥华作为一个海滨城市，夜晚的天空还是很美丽的。没有国内的那些大城市里的遮天蔽日的粉尘，天空也不是灰蒙蒙的。
我们背靠着背，看着天空，都在沉默。
好一会儿，乔乔开口：“可是，你为什么连颜迪她们都不联系呢？”
我身子颤抖了一下。
颜迪……颜迪……
这几乎是我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地方了。
“你知道不知道，那些说你已经死了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小心翼翼的瞒着颜迪，丝毫不敢告诉她一点半点。可是这样没有消息的情况，却更加折磨人！那个女孩开始每天都哭，后来不哭了，但是……自从你走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笑过一次……一次都没有。”
“她……她怎么样？”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乔乔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先叹了口气。她的这声叹息里，似乎蕴含了很多意味在里面。
“不止颜迪，还有你的那位女老板，方楠。”乔乔缓缓道：“她的背景不简单……基本上，我们得到的消息，她也能得到。想必她也是得到了关于你死亡的消息了……你知道么？我听说，她好像哭晕了过去，在医院里躺了一整天。然后……我就把颜迪带回去了。现在颜迪和我们在一起，颜迪现在就住在我家里。和我住在一起，我不想形容她现在的模样……只是……你见过鲜花枯萎么？她现在就是那样的！如果不是还坚持着等着你的消息……恐怕她也早就支持不住了。”
我心里又是狠狠的一揪！
“你为什么不和她们联系？至少打一个电话，报一下平安也好啊！”
我沉默了。
这里是楼顶，周围没有人。我终于可以掏出香烟来，用略微有些颤抖的手给自己点燃了一支，刚刚吸了一口，乔乔就从我的嘴巴把香烟拿走了，插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苦笑了一下，重新给自己点燃了一支。
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我知道，这并不是烟草的缘故。
是啊，我为什么不和颜迪，不和方楠联系呢？我为什么连一个电话，一个平安的信息都不发回去呢？
为什么？？
因为……
因为我是一个混蛋！
是的，因为我是一个混蛋！混蛋！！
这些天……或者说这些日子，一直以来，这个问题是我心里的一个禁忌！我甚至一次次的强迫自己，不允许自己朝着这方面去想……因为每想一次，我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混蛋！
我几乎是不停的吸完了一支香烟，烟头在我的猛吸之下，一亮一亮的，好像火星一般。
终于，指尖的香烟燃烧到了尽头。
“我又能怎么办呢？”我苦笑了一声，感觉到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我扭过头，看着乔乔近在咫尺的眼睛：“乔乔，我现在的情况很特殊……”
然后，我开始自言自语一般的诉说：
“我现在身上背负的压力太大了……我不能回去，一旦我回去，只有两条路，第一，我身份不曝光，但是欢哥会杀我。第二，我身份曝光，那些人知道我没死，他们也会要杀我……我不能回去！至少现在不行！
是的，我心里有恨！有不甘！有怨恨！我下定了决心，有一天我会回去！我要亲手拿回我的一切！这是我早就下定的决心！
可是……那需要多久？
我现在在这里，没有根基，没有背景！我只能靠着我自己的一条命去拼！去闯！我要等到多少年之后，才能混得出人头地！才能混到一定的地位，才能昂首挺胸的回到国内？
三年？五年？八年？十年？
谁都不知道！而且，谁能保证，在这样的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里，我能够安全的活下去，活到我成功的那一天？
说不定，某一天的早上，我就会被人用枪打死在街头！
我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了……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
那么，我应该让颜迪……好吧，还有方楠！
我应该让她们怎么办？
我能厚颜无耻的对她们说：你们等我吧！等我回来！最多十年八年之后，我一定回来——如果我到时还活着，并且出人头地之后！
可能么？
一个女人的青春，一个女人的宝贵年华有多久？有几年？？而我呢！我现在是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
我能厚颜无耻的，对着两个爱我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提出这样的要求么？？？？”
乔乔在叹息，她看着我，眼睛里目光闪亮：“那么……你是……”
“不！”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不过我立刻否认了：“可是我也没有那么高尚……事实上，我甚至为自己的卑鄙，为自己的懦弱而感到可悲……我甚至鄙视我自己！”
是的……如果我是一个高尚的人，我是一个无私的人，那么我应该打电话告诉她们……就像很多电影电视，很多故事里描述的那样，告诉她们不要等我了，自己找个好人家嫁掉吧！别在为了我这么一个亡命天涯的杀人犯而浪费青春了，自己寻找新的幸福吧……如果我真的高尚，真的无私的话，我会大公无私的告诉她们，让她们忘记我！
可是……
我做不到！
我真的做不到！！
我爱颜迪……甚至我发觉自己对方楠也并非无情！
越发是在我陷入绝境的时候，我对家人，对她们的思念就越发强烈！有的时候，那种强烈，那种渴望，甚至折磨得我痛不欲生！
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
如果要我像那些电影故事里的男主角那样，让她们忘记我，另外寻找新的幸福……那样的事情，那样的话，我说不出来！
坦率的说，我舍不得！
我无法面对那样的情况！
让我自己亲手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推到别人的怀抱里？？那样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我很矛盾！
一方面，我知道，我现在这样亡命天涯的状态，未来遥遥无期，让她们这么等候下去，为我浪费青春，这是对她们很不公平的！
可是另外一方面……我真的很自私！我深爱我的女人，我真的无法做出那种亲口让她们离开我的事情……我说不出那样的话！我贪恋每一分来自她们给我的爱情，给我的温暖……
我……
真的不是个好人！
我已经是一个行走在边缘的人了……现在，心里的这一份爱情，几乎是我内心之中，仅存的为数不多的一点点的人性，一点点对生活的希望……
这样的情况下，你让我如何“高尚”得起来！你让我如何能主动的，“无私”的，让自己主动放手，放弃掉这一点点希望？
我不是圣人。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没有那么高尚，没有那么无私……我甚至有些自私……但是我却真的不舍得！
这是我一直以来，心里的矛盾！
我真的无法逼迫自己现在就做出决定！
这样的情况下，我不是不想和她们联系……而是……不敢！
是的，你让我和她们联系，然后和她们说什么？怎么说？
告诉她们，让她们等我？可是我能让两个爱我的女人为我这样的人做出牺牲么？
告诉她们，让她们放弃我，别等我了……可是，那样的话，等于让我主动的放弃掉我心中的最后一点生活的希望……
我该怎么做？我又能怎么做？？
我苦笑看着乔乔，我感觉自己的眼神里已经隐藏不住痛苦了。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往左？还是往右？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这个电话，我一直没法打。”
乔乔深深吸了口气，她盯着我看了会儿，然后缓缓摇头，道：“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很难，真的很难。”
有些人或许会说我自私，说我太卑鄙。
但那是因为他们没有遇到我这样的遭遇！因为他们没有遭遇到绝境！
人在绝境之中，在真正的绝境之中……在举目无亲，在近乎一无所有的情况下……你还能若无其事的，很崇高，很高尚，或者说是很伟大的……告诉你最珍爱的亲人，告诉她们别等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真正的在绝境之中的人，即使是抓住了一点点希望——哪怕只是很飘渺的一点点希望，都会本能的紧紧攥住不放！
这已经不是自私不自私的问题了……而是人的天性，本性！
这个问题……很难。
真的很难……

第一百五十章 男儿无惧！
那天晚上，我和乔乔两人在房顶上一直坐到了天亮。天亮之后，我们两人已经背靠着背睡着了。
我们说了一个晚上的话，我甚至都忘记了我们说过什么，只记得我们抽完了我身上所有的香烟，两个人一身烟草的味道，活象两个大烟鬼。我们似乎聊起了过去，聊起了我们在南京厮混时候的那段岁月，但是乔乔很小心的，没有再提起任何关于“现在”的话题。
整整一个晚上，我们都陷入了对美好过去的回忆，我们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起我现在的现况。
直到后来，我们太疲惫了，干脆就闭目养神，结果一不留神，两人都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醒的比乔乔早，只觉得通宵坐在地板上，腰部和脊椎尾骨哪里又酸又疼，这滋味实在有些不太好受。
我一动弹，也惊醒了乔乔，看着她伸懒腰的时候，身体的僵硬程度，我判断出她也同样很不好受。我们两人对视一眼，笑了一下。
“我要回去了。”我缓缓开口，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早上了，我一夜没回去，白天的时候，我的那些兄弟们会担心的。”
乔乔嗯了一声：“我也要回去了，我这两天还要去一趟多伦多……唉，如果早知道能在温哥华遇到你，我就不答应李文景那个娘娘腔陪他去多伦多了。”
“对了，我还没有问过你，你怎么会和李文景跑到加拿大来了？”
乔乔想了一下，叹了口气：“还是我家老爷子的问题。我和李文景那个娘娘腔私下里达成攻守同盟了。我们对彼此都没兴趣，但是为了家族里的压力，我们两人还是做做表面文章的。这次是他们家里在北美投资的一个事业，需要李文景前来参加一个社交活动……好像是他们家族准备把加拿大的一些产业逐步的交给李文景来打理吧，反正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这次我是跟着李文景来见他的父母，他的父母现在就在多伦多，如果昨晚没遇到你，我们应该坐今天早上的航班去多伦多的。”
乔乔用很无所谓的口吻说出这些，我却有些抱歉：“是我耽误你的行程了……如果不是我拖着你在这里坐了一个晚上，现在你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没相干的。”乔乔很嚣张的摆了摆手：“见李文景的老爹老妈有什么意思？我去了也只是演戏，无趣得很啊……能遇到你，这事情可重要多了。反正李文景那个家伙，虽然有点娘娘腔，但是做事情还是很识相的，昨晚遇到了你，我们两人都跑掉了，他应该能猜到我们是赶不上今天早上的航班了……放心吧，他肯定已经调整安排了。那个家伙做事情就是很死板的，做什么都要事先全部安排好，弄得四平八稳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怀疑他就算是每天上几次厕所，都要事先计划好！”
听着乔乔一脸不屑的表情，我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我对李文景的感观不坏，甚至能感觉到他其实对我抱着几分善意的，和那个家伙的几次接触，尤其是那次赌博，都能感觉到李文景似乎很有和我拉近关系的意图。
我的手机上有一长串未接电话记录，我看了看号码，全部都是苏菲公主殿下的。我想了想，随手删掉了。并没有给她回电话的意图。
“小五，听着，我今天必须和李文景去一趟多伦多，不管如何，我总要去一下应应景儿，不过我会早些回来，最快的话，我今天去明天回就是了。”
我赶紧摇手：“别啊！你这样匆忙的来回赶路，别耽误了你的事情！毕竟你还要和李文景去见他的父母。”
“切！”乔乔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别提那两位老人家了！一提他们我就来气！要不是他们这些老家伙作祟，我和李文景也不会被乱点鸳鸯谱弄到一起！我最烦的就是那些自以为是的老人家了，凭什么他们随便两句话，就认为可以决定我们一生的幸福？老娘想娶谁想嫁谁，关他们屁事啊！我又不是他们李家的儿媳妇，我可不需要上门去哄他们开心！我去露个脸儿，算给了他们李家面子，就不错了！”
随后乔乔拿出一张卡片：“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我在加拿大期间，在回国之前都会用这个号码。你随时拨打这个号码就能找到我……小子！记得给我打电话！你要是敢再玩一次消失，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她凶巴巴的单掌做了一个“切切”的姿势。
乔乔又拿着我的手机，把我的电话号码也拿去了。还问清楚了我住的地址。我想了想，告诉她我住的地方是八爷的修车场，但是那个地方她最好不要去。
然后我们顺着消防梯一路攀爬了下来，下梯子的时候也是我先下的……可是问题出来了……乔乔就在我的脑袋上面，我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她的一双长腿，还有飘飘的裙子。
老实说我真的不是故意朝上看的……完全是本能的目光，可是我的眼神已经被乔乔发觉了，乔大小姐可不跟我客气！我距离地面还有三米多，她恼羞成怒，喝道：“小五，你眼珠子往哪儿瞟呢！！”说完，已经飞起一脚，直接踹向了我的面门。
幸好我身手不错，人在消防梯上做了个躲闪动作，一个跟头翻了下去，稳稳落在地上。乔乔已经跟着滑了下来，立刻捏紧了拳头就对着我穷追猛打。
我们嘻嘻哈哈追打了几步，已经走出了这条巷子，可是到了巷子口，我愣住了。
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李文景一身深色的正装，就站在汽车的旁边，身子懒洋洋的靠在车边，看着我和乔乔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平静的笑容，他还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仿佛很随意一般笑道：“我以为你们还要有半个小时才会下来。”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你难道早就知道我们在上面？你早就在这里等着了呢？”
就连乔乔也瞪圆了眼睛：“娘娘腔，你等了多久？不会等了一个晚上吧？”
“当然没有。”李文景搭在车窗上的手指轻轻敲了车窗玻璃几下。车窗玻璃缓缓摇下，里面的一个司机赶紧推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的是一件女士的裘皮披风，缓缓走到了乔乔的身边。
“穿上吧，大小姐，加拿大的早晨，气温还是蛮低的。我可不想带着一个不停打喷嚏流鼻涕的女人一起上飞机……飞机机舱是封闭式的，如果你感冒了，很容易会传染我的。”李文景笑得很自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乔乔却顾不得和他发火了，只是眼神里有些古怪：“姓李的，你说老实话，你早就知道了我们在这里楼上？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不会真的等了一个晚上吧？”
“当然不是。”李文景失笑，然后不慌不忙：“乔乔，毕竟你一个人跟我来加拿大，我当然要负责你的安全，否则我怎么对乔叔叔交待？昨晚你和陈阳两人跑出去的时候，我就有手下一直远远的跟着你们了。他们亲眼看见你们爬到了这座楼的楼顶……然后才通知我……我嘛，当然知道，你们老友重逢，有很多话要好好聊聊的……我这个人可是很识相的，所以就没有上去打搅你们，让你们敞开了聊好了……至于我，我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在这里等到天亮……我昨晚回到酒店里睡了一觉，然后早上起来还抽时间洗了把澡，游了会儿泳，做了一个松骨按摩，还吃了一顿中式的早餐……然后换了身新衣服才来接你了。”
李文景笑得很自信，但是他的那种自信却一点也不显得张狂，反而给人一种恰如其分的内敛，还有一丝发自内心的从容不迫。
然后他看着我，再次和我握手，他的眼神很真诚——至少看上去很真诚：“陈阳，我昨晚和苏菲小姐谈了会儿，实在想不到你现在会在加拿大加入了……嗯，我并不是对于大圈有什么成见，但是我一向认为，这些黑道组织还处于初级阶段。我个人很欣赏你的，对于这点，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就已经表达过了。我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而且你的身上……似乎带着一些神奇的色彩……上帝啊，我可不会忘记那次和你赌博的经历！那天我甚至以为幸运女神简直就是你的情人了！”他很随意淡然的笑了笑，然后换了一个认真的语气，对我说道：“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人不该留在黑道……当然，人各有志，如果您有一天想离开了，请一定记得来找我……我会在我的家族事业内给你保留一个很好的位置，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我带着深意看了李文景一眼：“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呢？我似乎没有太多的才华能让您看重吧？”
李文景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笑道：“我奉信的理论是‘性格决定成功’，我欣赏你的性格，所以我认为你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至于才能……那些都可以后天培养的。但是一个人的本性好坏，才会直接影响他的成就。”
乔乔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李文景，忽然插口道：“娘娘腔，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乔乔，正好像我永远猜不到你的心思一样，我也不会把我的心思告诉你。”李文景笑得有些高深莫测：“我们只是在父母亲人们面前演戏而已，戏中的男女主角，在戏外可不是主角了。如果你对我了解太深了，我恐怕你会爱上我的。”
乔乔没说话，直接还了他一个中指。
“好吧，我们该走了，这样我们可以赶在下午去和我的父母一起喝下午茶。”李文景和我握手告别，我又和乔乔拥抱了一下。
“陈阳，记住我的话……大圈……他们这个组织未必适合你。”
乔乔上车之前，低声和我说了一句：“明天我会飞回来找你。”
他们都上了车，李文景却又摇下了车窗，笑着告诉我：“对了，我们的公主殿下现在可是怒气冲冲，你要小心了。”
随着汽车缓缓离去，我站在原地，心里有些茫然。
和乔乔的重逢是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我原本以为我恐怕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忍受内心的孤独和寂寞，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西方世界里打拼……
或许正因为我过于孤独，内心过于憋闷，我才会和那个风骚的公主一夜风流吧。
家里的颜迪……
唉，还是不想了。
……
我步行了会儿，然后拦了出租车回到八爷的修车场。我看见街头依然有一辆商务面包车停在那里……车里有两个男人，假装在看报纸的样子。
其实我这些天早就知道了，这些是警察。前段时间的那场大闹，警察已经把我们当成了重点盯防对象了。
只是加拿大的警察真的很没有创造力，他们这样的盯梢简直没有任何隐蔽性可言，连傻瓜都能看得出来吧。
我刚回到修车场，外面的几个兄弟正在给一辆汽车更换轮胎，看见我走进来，和我熟悉的几个人，都对我吹口哨，嘲弄我的一身西装革履的模样。
我看见西罗穿着工作服正在扛着一个电瓶往外走，看见我进来，他脸色有些肃然，赶紧过来拉住我：“小五，八爷可能要见你，你快进去吧。”
“哦？”
“嗯。好像出了什么大事情……今天一早，来了很多叔叔伯伯级的人，现在都在八爷那里开会……泰格已经来找过你一次了。”
我心里也是一凛。
我刚走到后面的院子，就看见泰格站在八爷的办公室楼下，看着我对我招了招手。
“小五，你去换件衣服。”泰格的语气也很严肃：“然后十分钟之后，八爷要见你。”
“换什么衣服？”我有些茫然，看了自己一眼，我这身还算整齐吧。
“换唐装。”泰格笑了一下：“哦，差点忘记了，你还没有唐装，我先拿一套自己的给你吧，我的衣服你应该也能穿的。”
他今天对我笑的很平和，然后领着我到了他的房间去拿了件衣服。
泰格是一直有一间房间在我们的宿舍楼里的。虽然他很少住在这里，我们这里的人都知道，泰格是八爷身边最亲密的助手，他从来都是跟着八爷的。他的那间房间，一向都很少住。但是泰格几乎可以算是这里的二号人物了，所以他的房间即使空着，也没有人会把它撤换掉。
他的房间大小和我跟西罗的房间完全一样。只是里面的家具稍微少了一些。打开一个旧式的衣柜，他拿出了一件黑色的唐装给我，照着我的身材比划了一下，笑道：“就穿这个吧。”
这是一件有些旧的衣服，泰格的眼神里有些感慨：“这是我当年穿的，我记得当年我们和华帮谈判的时候，都穿着唐装。之后就很少用了。”
我心里一动。
华帮？
穿唐装？
难道今天八爷要我穿唐装，是带着我去见华帮的人么？
……
我猜的没错！换好了衣服，泰格就领着我去了八爷的办公室。
八爷的办公室平时没有人可以进去。我来这里几个月了，也只进去过两三次而已。
今天推开门进去，却看见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大灯没有开。
这个办公室就在一个修车棚的楼上，一个单独的二楼房间，楼下就是修车的现场。这无疑是一个非常简陋的地方，但是好处也很多……比如……
不怕窃听和偷窥！
在这个大仓库一样的修车棚里，二楼的这件办公室是孤零零的一间，两旁都没有其他房间了，如果有人在外面偷窥，根本没有藏身之地。
我进去之后，就看见八爷的办公室里放了一张长桌……让我有些诧异的是，这张桌子不是木头的……而是金属的……仔细看了之后，才辨认出来，这是临时把一个切割点焊的工作台搬上来用了。
而这个临时的长桌两边，已经放了不少椅子，坐着不少人。年纪有很老的，须发都花白的有，年轻的壮汉也有。有的看上去慈眉善目，有的则一脸狰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唯一的一个共同点，大家穿的都是唐装！
八爷就坐在主位上，他也是一件白色的唐装，显得八爷看上去很有些儒雅的感觉，他面色很白皙，却了两根手指的左手，轻轻的在椅子的扶手上习惯性的一敲一敲……
我立刻眼睛眯了起来，因为我已经把握住了八爷的一些习惯。他的这个敲手指的动作，一般只有在心里有难题需要思考的时候……或者很恼火的时候，才会做出这个动作。
而现在，八爷的脸色虽然平静，但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寒意。
“小五，你过来。”八爷淡淡的对我说了一句，他的嗓音很平和。等我站在了他的身后，泰格却已经退出了房间。
“这是小五，现在是我的助手。”八爷淡淡道：“越南的事情，我会派他去，所以今天咱们谈的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让他也来听一听。”
我察觉到，在座的这些人里，大多数看着我的眼神里，都露出了几分不屑。大概是我的年纪太年轻了吧，这些年老的家伙们都有些不以为然。
“小五，你先给各位叔叔伯伯见礼吧。”八爷淡淡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温哥华华埠的华帮的各位当家人和首领。”
我没说话，以后辈的身份向在座的所有人见了礼。
这些人都是华帮，也就是之前一段时间还和我们打的你死我活的那些华帮……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杀死的那个沙蛇，原本也应该是这些人其中的一员吧。
“事情咱们也谈得差不多了。大家都是同宗同祖的炎黄子孙，我们这么打来打去的，让那些鬼佬看笑话，实在有些不象话。”八爷悠悠叹了口气，然后捧起了面前的一个茶盅，微微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笑道：“不过现在大家能坐下来谈，我觉得很好。咱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以和为贵’。今年的形势，大家都了解了。地狱天使现在是没有货源，不得不找人合作……我知道，各位都是行家了，货源咱们都有，但是地狱天使合作的对象就只能有一个！既然大家能统一意见了，我们就合力把越南人他们先赶出局！咱们中国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大圈出面和地狱天使交易，得到多少好处，我们让出三成来给各位同道喝茶！同时，金三角那里，大家有什么好的货源，都别藏着腋着了，一起拿出来，有钱大家赚！”
……
我在八爷身后，只是站着不说话，听这些人谈来谈去——说实话，以我的地位，也只有在一边听的份儿，这里没有我说话的位置。
我渐渐的也明白了……八爷是要和这些本地的传统华帮谈和了！今天是约了他们来讲数！
本地的这些华帮，前段时间和我们打了那么多场，他们也死了不少人，闹得鸡飞狗跳的……现在多半也疲了。
而且，他们的帮会虽然多，人马也多……但是远远不如我们大圈团结！闹了一段时间，谁也不愿意多承受损失，一旦遇到事情，大家都在想办法躲……也是这样的局面，才使得他们一直干不过我们大圈。
八爷的策略很简单了，先和华帮讲和，然后大家一起联手先把越南人赶出局去。
这次华帮和越南人合作，没得到什么好处，心怀怨愤的人很多，正好给了我们拉拢的机会……
虽然我们大圈一向是不怎么待见这些本地的传统华帮的，但是现在和地狱天使的合作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纠纷，就会牵扯我们的后腿！八爷的策略是，在一定限度内，我们可以让出一点利益给本地的华帮来，地狱天使的这块蛋糕很大，不妨分出一点来给他们。换取一个短时间内的和平。
对八爷来说，和地狱天使的合作，是大圈向主流靠拢，也是转型的最大的机会！
在这个大前提之下，一些小的让步，是可以接受的。
会议很顺利。
我恶意的猜测，大概是这些家伙前段时间被我们打怕了！现在才会变得这么好说话吧。
但是我也察觉到了，其中的一个帮会的头目，似乎一直在言语里和八爷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八爷眼神里的怒火，大半都是来源于此了。
“事情基本都是如此了。咱们大家穿的都是唐装，都是炎黄子孙。今后放下刀枪就是一家人了。这块蛋糕，咱们一起分了他，一起赚钱，也远远好过打来打去，杀来杀去！”八爷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顿：“我的话说完了，各位同道，没什么意见么？”
沉默了会儿，大部分年纪老些的，都没说话。
“八爷。”那个一直和八爷有些针锋相对家伙开口了。
这是一个身材粗壮的家伙，脖子很粗，肩膀很宽。身上的那套唐装，好像是紧紧绑在身上一样，头发很短。一张脸孔是四方的，但是下巴微微抬着，似乎为人有些桀骜……而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里总是带着几分仇恨的目光看着八爷。
我注意到的是，他的鼻梁是塌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的鼻梁骨做手术抽掉了！
我还注意到他的手。
他的手就放在桌上，手掌很大，很厚！指节很粗，手指却很短。更重要的是，他的中指食指还有无名指，都比一般人要短上很多……而且，似乎都是一边齐的长度……
从他手上的硬硬的茧子，我看出，这家伙练过武！而且练的是真功夫！
“……八爷。”他冷冷开口：“您一张口，说打就打，说谈就谈。可是前面我们那些弟兄们的血，就全部白流了？”
八爷冷冷看着他，淡淡道：“是，就当白流了。”
这人一下就站了起来！手掌在桌面上啪的一拍！金属的点焊工作台被他拍的整个颤了一下！我心里一凛，这人的手上力气不小！
“白流了可不行！”他咧开嘴，面色狰狞，然后环视一周，大声道：“在场的都是我的叔叔伯伯辈的！按理说，这是条发财的路，我也不该挡大家的财路！但是大圈之前干掉了我们那么多人……现在说要谈，我们就要坐下陪他们谈……那我们的脸往哪里放！”他咬牙，恨恨道：“好！就算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忍了！可是我忍不了！我的兄弟被人在女人的家里干掉了！喉管被割断了！老子就这么一个好兄弟，现在要我拍拍屁股，就当自己兄弟白死了，可没这么简单！”
我听了这话，心里一动……
喉管割断……
我眯气了眼睛，暗中在这人的脸上身上仔细打量了会儿。
八爷冷冷看着他，缓缓道：“双方都有死伤，不仅你的兄弟是人，难道我们的兄弟就不是人了？今天坐下来是谈生意的，如果沙先生要谈报仇的事情，我们大圈接着就是了！”
这个家伙故意哈哈大笑几声，狠狠看着八爷：“姓方的，你不要挑事！我不是想断大家的财路！但是你们大圈未免做事情太欺负人了！打也是你们打的，谈也是你们谈的，好处也是大半让你们占的……把我们放在哪里了！”
八爷这次没怒，淡淡的笑了两声：“沙先生，到底是想怎么样呢？你想要什么？”
“我弟弟的命！”这个姓沙的双眉倒竖，满脸杀气，死死盯着八爷：“我不要别的！我就要你们还我弟弟沙蛇的命！是谁杀了我弟弟，我就要他的命！其他的，你们的财路我不管！该我的那一份，我也不要，全送出来，就当给各位喝茶了！但是那个杀我弟弟的混蛋，他的命，我要了！”
沙蛇！
我眼角肌肉一跳。他果然是沙蛇的兄弟……
八爷笑了笑，他的笑容里也带着寒意：“姓沙的，你当我方八指是什么人？你一句，就要我把自己的兄弟送上来让你杀？你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那老子就和他打一场！赌命！如果我点背，被他杀了我也认了！大家赌命打一场，生死各安天命！”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别告诉我你们大圈都是孬种。”
八爷眼角的肌肉在挑动，我知道八爷是真的火了。
我立刻伸手在八爷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缓缓走山前一步，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这个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小子，老子叫沙虎！你他妈哪儿钻出来的？老子的名头都没听说过？”
我点点头，只是死死盯着他：“好！沙虎，我和你打一场！生死各安天命！”
“你？小白脸，你凭什么和我打？”沙虎带着嘲弄的目光看着我。
“凭什么？”我握拳，竖起一根大拇指，指着自己，抬着下巴看着他，冷冷道：“就凭我一刀割掉了沙蛇的喉咙！”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双花红棍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看见沙虎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丝凌厉的杀机！他的那对眼珠子死死盯着我，然后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
“是你……是你！原来是你！”
那眼神犹如利剑，几欲将我穿透！而同时的，他的那双大手已经紧紧攥紧了拳头！
场面顿时冰冷下来！就连坐在沙虎身边的人也都忍不住悄悄的往两侧挪了挪位置……
我的眼光毫不避讳的盯着沙虎，我们两人就这么目对目互相盯着对方。
这时候八爷忽然开口，他淡淡道：“沙虎，你不是要赌命么？我们大圈就陪你赌！如果小五输了，自然把命给你就是了。”说到这里，八爷看了我一眼，沉声道：“小五，你敢不敢。”
“当然敢！”我昂然道。
“好。”八爷的眼神里露出一丝精芒，然后瞟了沙虎一眼：“沙先生，小五输了，他的命就是你的！同时，这次我们大圈让出来的份额，除了给在场诸位的，我再提出一份来，单独给你们罗氏宗亲会！”他说到这里，显然是故意的顿了顿。
果然，在场的各个帮会堂口的老大，不论年轻年老的，具是人人都露出几分觊觎的表情来！显然，这次的蛋糕实在很大，即使是八爷声明愿意让出来的那一小份，估计价值也相当不斐了！
八爷将众人的表情变化一一收在眼里，随后又看着沙虎：“沙先生，小五如果输了，我们自然会兑现诺言！可是我想问的是……如果你输了，你除了交出一条命来，你们罗氏宗亲会拿什么赔给我们？”
沙虎眉毛一挑，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绝决，喝道：“好！方八指！你说吧，你想怎么赌！”
我看见八爷的眼神里不经意的闪过一丝寒意……我心里一动。
我知道，八爷的手指只有八根，所以他的诨名叫做“方八指”，其实他一直对这种称呼很不高兴的，除非他自己偶尔自嘲，否则的话，谁敢在他面前喊他一句“方八指”？这种明显带有对八爷身体缺陷的嘲弄味道的称呼……现在如果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那简直就是找死了！
以他现在的地位，无论是谁，在他面前还不都得尊称他一声“方八爷”？
偏偏这个沙虎，一口一个“方八指”的喊了出来，我已经感觉到八爷心里对他真的起了杀意了！
“沙虎。”八爷语气依然很平缓，但是其中的森然之一已经彰显！只听八爷用低沉的嗓音缓缓道：“我要的也不多……如果你输了，你沙虎的命自然就没了……还有，你们罗氏宗亲会，从此就在温哥华除名！从你死的那天开始，你们罗氏宗亲会必须退出温哥华华埠！从此不得在加拿大出现！你们现在的地盘，档口，场子，我们大圈一个不要！全部拿出来就当送给在座的各位了！”八爷的声音越发的低沉，就仿佛催命曲一般！他目光闪烁，冷冷盯着沙虎，一字一顿，缓缓道：“沙虎……你敢不敢赌！”
沙虎额头已经见汗了，不过他这个人似乎很是凶悍，略微犹豫了一下，眼神里露出绝决之色，喝道：“好！方八指，就听你的！如果我输了，老子的命是你的，没了老子，罗氏宗亲会，散了也就散了！如果你们输了，这次的利益，你们要多拿出一份来！”
周围的那些华帮的头面人物，人人都是眼中露出复杂的目光来……我小心翼翼的察觉出来，似乎并不是人人都在为沙虎担忧……尽管从立场上，他们应该是站在沙虎一边的……可是这种赌局，似乎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坏处……
如果沙虎赢了，对整个传统华帮来说，固然是一件好事情。可……
沙虎如果死了，罗氏宗亲会的地盘就由他们瓜分……八爷在这种场合下放的话，自然不会反悔！
这样综合来说，这场赌局，看上去，不管输赢，对他们都大有好处。这样的事情，谁会反对？
我心中却在冷笑：难怪这些本地传统的华帮，明明人数众多，这么多年来却被越南帮和其他帮会打得缩手缩脚……这些家伙根本就是一盘散沙！否则的话，以这么多华埠传统华帮的势力，如果他们能联合起来，共同进退，齐心协力的话……哼，那么华帮在加拿大的这么些年，又怎么会被那些越南人欺负得那么惨？
如果不是二十年前，有大圈杀入了北美，在北美的华人帮会，还是处于被欺负的状态呢。
现在，沙虎摆明了是和他们一圈的，可是看到沙虎和我们赌命，针锋相对的情况下，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而看他们的眼神，似乎都在计算，不管输赢，在这场赌局之中他们能拿到多少好处……
难怪……八爷上次和我计算过大圈的那些竞争对手，从越南帮到印度人，到伊朗人，再到这些本地传统的华帮……八爷就说过，这些本地传统的华帮，其实根本不足为虑！
当场，八爷喊进来的泰格，然后就当着众人的面，准备了一份生死契约！其实这种契约根本不可能被法律承认……但是在地下世界，却和现实世界是有着截然不同的规则！有了这份生死契约，至少能落下口实来，不管我们赌局谁输谁赢了，事后双方都不得追究复仇！
当着众多华人社团帮会的头面人物，我和沙虎两人，仿佛一对仇敌一样互相凝视，然后飞快的在契约上按了手印。
我们这一方自然是八爷当见证人，而有些耐人寻味的是，他们的那一方，却没有人肯站出来当沙虎的见证人……似乎这些家伙都深谙明哲保身之道，不愿意公开站在沙虎一边，和大圈正面作对。
最后这帮老家伙还是假惺惺的互相推举了一圈，才“推举”出了一两位“德高望众”的叔伯辈分的老人站了出来。可是看那两位老先生的表情，似乎也藏着几分不情愿。
八爷的眼神里不动声色的闪过一丝嘲弄，我则没言语，只是按了手印，就退到了八爷的身后。
……
应该说，这次的谈判还算成功，至少大多数本地的华帮，在之前的那场大规模的冲突中已经被打怕了，基本都是服软了，除了沙虎这个愣头青之外，没有人再敢跳出来。
八爷亲自送了各位当家出门，我远远看见街角的那辆警方的盯梢的汽车，里面果然有人悄悄的用照相机在拍照。对于这点，八爷自然早就看到了，不过他浑然不在意，只是略微笑了笑。
“八爷……那些警察。”我低声开口。
八爷笑了笑，温言道：“不管他们，一些小喽啰而已。”
回到了八爷的房间里，八爷依然坐在了他的那张椅子上，这次他没说话，也没让我坐下，而是深深的看了我几眼，缓缓说了一句话：
“小五，你今天有些冲动了。”
我看着八爷。从他的语气里，我听不出他的生气还是高兴，所以我只是很坦然的说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有些冲动了。不过，在我看来，你的这个冲动也很好，至少在某种情况下，冲动也是勇气的一种证明。”他笑了笑，然后缓缓拿出一个烟斗，慢吞吞的加了些烟丝，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他用的是左手，左手仅有的三根手指捏着烟头把儿，这时才眯着眼睛瞧着我，淡淡道：“你敢站出来维护我们大圈是好事。可是你有把握干掉那个沙虎么？”
我想了想，缓缓道：“不知道。”
“哦？你不知道？”
“的确不知道。”我点头：“那个沙虎好像练过，身手应该不错……我没和他打过，不知道我能不能打得过他……但是我只知道一点，今天那个场面，我必须站出来。否则的话，就会让人瞧不起我们！”
“很好。”八爷叹了口气，他的眼神里有些复杂，幽幽叹息之后，缓缓道：“我们大圈当年能登陆北美之后，立刻就杀出一条血路，崭露头角……就是靠着不怕死！敢打敢拼！那些越南人，当年在这里多嚣张！那些本地的华帮，那么多人，那么多势力，却不敢出头，一个个都当缩头乌龟！可是我们不怕！那个时候，谁想什么打得过打不过……先打了再说！就算碰个头破血流，也要让人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说完这些，八爷看着我，叹了口气：“小五，你很好，真的很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八爷的口气有些深沉，甚至……有些无奈和惋惜。
……
“这是什么？”
第二天的时候，我一早就被泰格从房间里喊了出去。他把我带到了修车场后面的一间屋子里，这里是一个非常简陋的会议室，只有几张破桌子，还有一台很旧的大彩色电视机，一个影碟机。
泰格让我坐下，然后他面色凝重，抱着膀子看着我：“小五，你知道不知道沙虎的实力如何？”
“应该不错。”我只是实话实说。
泰格叹了口气：“沙虎本名叫罗信，他是罗氏宗亲会的前任龙头的儿子，沙虎是他的外号。你杀死的那个沙蛇，是他的堂弟。他们罗家嫡系的，就这么两个男丁了。现在沙虎是罗氏宗亲会的老大，但是你知道他之前是干什么的么？”
他表情凝重，语气缓慢：“罗氏宗亲会在华埠华帮里，不算势力最大的，但是公认的，罗氏宗亲会里的打手是最强的！而沙虎，则是罗氏宗亲会里的‘双花红棍’！”
双花红棍？
我心里一动，眼睛也眯了起来……
正常的来说，很多传统的华人帮会，都是带着传统的色彩。在传统的华人黑道上，黑道的黑话里，把帮会里的组成人员都是由代号来称呼的。
目前流传到今，最多的是洪门的那一套规矩，实际上，那套规矩已经不仅仅只是洪门在使用了，几乎大部分华人帮会，都在使用那一套规矩。
帮会里最大的当然是“坐馆”，也就是简称的龙头老大。下面有一些老人充当长老，也就是所谓的“二路元帅”，但是二路元帅是没有实际权力的，只有地位尊崇而已。其余的，有军事，也就是俗称的“白纸扇”，到了下面，就是“红棍”了！
所谓的红棍，就是从每个帮会里众多帮众里挑选出来的金牌打手！只有实力在本帮会里公认强悍的，才能被称为“红棍”！黑话里叫做“四二六”，意思是，四乘以二十六再加四，正好等于一百零八，符合了梁山一百零八将的数字。而传说梁山好汉武松是手持红棍，故而把金牌打手成为“红棍”，成为了传统。
而双花红棍，则又是在那些“红棍”之中公认最强悍的一个！也就是金牌打手中又挑选出来的金牌打手！
“在加拿大的华埠里，过去有一个老传统，每年的传统元宵节之后，都会举行一些传统的活动，比如舞狮，此外就是华帮之间会举行一种内部的切磋了，就是各个帮会都会把自己的红棍拉出来，大家打一场。”泰格缓缓道：“其实在加拿大的华埠里，原本是没有‘双花红棍’的，每个帮会里只有‘红棍’，毕竟帮会有大有小，双花红棍是一种荣耀，可不是轻易就能封的！”
这个我理解。
加拿大的本地传统华帮比较零散，有大有小。
我打个比方吧，假如一个只有几十人的小帮会，也能弄出什么“双花红棍”来，却只是从百十人里挑选，含金量实在有限得很！而一个千人以上的大帮会里，即使是普通的“红棍”，也是从千人里挑选出来的！虽然只是红棍，但是含金量则明显是比小帮会里的双花红棍要高得多了！
假如遇到小帮会里的双花红棍，被大帮会里的普通红棍打得屁滚尿流的场面……岂不是显得“双花红棍”这个称号太低贱，太不值钱了么？
所以，在本地的华埠里，所有的华帮里，一概不设“双花红棍”的称号！帮会里只有红棍，没有双花红棍！
但是唯独有一个例外……就是在从前的华埠，每隔一年的元宵节之后，都会举办一次切磋，各个帮会都会把自己手下最厉害的打手推出来，大家打一场，最后唯一的一个优胜者，就能得到“双花红棍”的称号！
而这个双花红棍，则不是某一个帮会的，而是整个华埠，所有华人帮会，都承认的“双花红棍”！！
“沙虎在成为罗氏宗亲会的坐馆老大之前……他还是红棍的时候，连续四次在擂台上称霸，连续四次都当了整个华埠华帮的双花红棍！”泰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凝重，他看着我：“小五，我知道你很厉害，也知道你身手很好……但是我还是认为，如果在公平的比斗之下，你被干掉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以上。”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临战
尽管泰格的语气严肃，面色冷峻，但是对于他说的话，我还是没法信服……主要是说什么，我和沙虎交手，被干掉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这样的话，对于一向自尊心很强的我来说，内心是无法接受的！
靠！我小五也不是吓大的！从小到大，说到别的我或许不行，但是说打架……老实说，这么多年来，我还真的没怕过谁！
“我就猜到你不信。”泰格叹了口气，他盯着我，缓缓道：“可惜，八爷本人不是练武的，他对这个不太了解……这种生死搏斗，不是只靠着热血就能赢的！靠的是硬碰硬的真功夫！可惜当时我不在房间里，不然的话我一定会阻止你这么做。”
随后，大概是看出了我表情里的几分不以为然，泰格默默无言的转身过去，然后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了一张光碟，塞进了影碟机，然后顺手打开电视。
“我是习武的人，所以前些年的那些切磋擂台，我都有拿着东西录下来看……这是我昨晚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找出来的关于沙虎的一些资料，我知道你现在还很自信，只是我希望你最好用平常心，好好看完这些东西。”
随着泰格的诉说，电视屏幕上先是一段雪花，然后变成了一个擂台的模样。
画面有些模糊，显然是用那种老式的家庭用的DV拍摄的。
这是一个擂台，画面有些昏暗，也不知道是那种老式的器材拍出来的画面失真，还是原本那个场合的灯光就不够亮，总之我只能看见一个擂台上，两个男人正在活动身体。
这个擂台比我们平时在拳击比赛看到的那种擂台要稍微大一些，四周也拉了绳索出来，但是没有裁判。周围隐约能看出有不少观战的人，但是都站在下面周围。
画面持续了一分钟，镜头开始四处来回扫动，我才辨认出来，这是一个大的仓库里，旁边还有不少围观的人站在仓库的二楼上观看。声音很嘈杂，有些尖叫和呐喊，但是更多的是杂音。
镜头拉远又拉近，很显然，当时拍摄的时候，泰格是很靠近擂台的，或者说就在擂台边上，所以当镜头拉近的时候，擂台上的场面还是很清楚的。
两个正在对峙的男人，一个很显然就是沙虎！从模样上看，他比我昨天看到的时候要年轻一些，身材高大，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好像小牛犊子一样的肌肉……这种肌肉一看就是充满了力量！和那种健美选手练出来的，已经僵化的肌肉完全不同！肌肉条理分明，充满了弹性，犹如一条猎豹一般！
我下意识的就眯气了眼睛……
尤其是沙虎的那双眼睛，似乎带着几分嗜血的味道……
他的对手是一个比二十五六岁的人，比沙虎本人要年轻一些。个头很高，身上的块头也很足，看着他亮的几个架势，看出身手也应该不错，肯定是练过的。
随着对决开始，电视机里发出了一阵疯狂的呐喊，伴随着杂音，画面镜头又拉近了一些……两个人先是绕着擂台上游走了几步，互相试探了一下。
我看出，沙虎的下盘很稳，这是从他的步伐看出来的。
这个发现又是让我心里一凛。
然后，沙虎的对手开始抢先攻击了！两个人都没有戴拳套，显然是那种完全无任何限制的搏击！沙虎的对手身手还算敏捷，几下出击，速度都还算不错，他连续出了四拳，都被沙虎挡住了，然后那个人飞起一腿，踢在了沙虎的大腿上。可惜这脚却只是让沙虎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却并没有能踢倒沙虎……
我心里叹息了一声，这个沙虎看来真的练的不错！
不过此刻情况就发生变化了！
沙虎的对手一踢没有奏效，却被沙虎反而抢先了一步，一下就贴了上去……沙虎看准这个机会近身之后，一掌就重重甩在了对手的胸膛上……
那个沙虎的对手，身子猛的一晃，连连后退，最后张口就喷了血，然后一下就倒了下去！！
就一掌！一掌就把那人拍得吐了血！
我看到这里，眉头一挑，忍不住低声脱口道：“他手这么重？”
然后画面一转，一段雪花之后，重新变成了一个擂台，不过擂台上的人有了变化。沙虎依然是沙虎，但是比前一场对决的时候，看上去要成熟了很多。显然这两段内容是不同年代拍摄的。
这次沙虎的对手是一个中年人，看上去气度很沉稳。走了几步，看样子步伐很灵敏！果然，对决开始之后，中年人立刻上去展开了攻击，他飞起腿来，居然一口气就对着沙虎踢出了五腿！！
我眯起了眼睛，这个沙虎的对手看来功夫都在腿上了！而且看样子，应该是练过谭腿之类的功夫吧。
沙虎开始只是硬着挡了几下，但是很快就开始躲闪了。可是他抗击打的能力也很恐怖，被踢中了两腿，但都只是用手臂挡住了，而且他一旦被踢中就立刻后退，利用后退把对方的力道化解了几分。所以看上去他虽然很狼狈，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太大损伤。
终于，等着对手忽然凌空一个侧踢的时候，沙虎忽然身子一矮，然后身子一下好像断了半截一般……然后就看见他肩膀已经扛住了对方的脚，忽然就抬起了左手，一掌就拍在了对方的小腿上！
看着画面，我心里不禁一紧！
果然，那个中年人惨叫了一声，等他蹦蹦跳跳退开的时候，他的那条腿的小腿，明显已经变形了！看来是小腿骨都被拍断了！！
然后画面再次切换……
泰格的这张光碟里，一共有四段画面。后面又有两场比斗，沙虎的对手换了两个人，每个对手身手都不错，有不错的水准，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被沙虎击败了！
而且，每次都是败在了沙虎的掌下！沙虎仿佛有着一对铁掌一般，每次开始的时候，都是仗着他的稳健的防守和灵活的躲闪，先等对方发起攻击。他的抗击打能力也相当的强。而每次也都是等对方攻出来之后，他再看准对方的一个破绽，上去……
一掌就解决战斗！
他的掌下的出手很重！主要的攻击力就在手掌上了！
“这是沙虎四次赢得擂台，四次夺去双花红棍的录影，都是我当年拍下来的。”泰格淡淡道：“你看出什么了么？”
我深深吸了口气：“他的手很重，一掌致胜……”我侧头想了想，回想了一下昨天见到沙虎时候的情景，回想了一下他的模样，还有他手掌的形状，然后缓缓吐了口气：“他练的应该是铁砂掌吧。”
泰格点点头：“是，你看得很准。他练的的确是铁砂掌。”
……
铁砂掌，是一种流传很广，但是却又很少有人能练成的功夫。
其实关于铁砂掌，我肯定几乎凡是看过几本武侠小说的人都知道。但是大多数人却对这种功夫并不了解……这种功夫不是小说作家杜撰出来的，不像什么降龙十八掌之类的是编造出来的，而是确有其事。
铁砂掌是一种民间流传很广的武术。和很多武侠小说里的掌法比较。这种功夫没有什么招数套路……主要是一种锻炼掌力的窍门。
知道铁砂掌的人很多，但是能练好的人实在太少太少了。不是因为这种功夫找不到修炼的法门，而是……
很多人以为，所谓的铁砂掌就是像一些影视或者小说里描述的那样，一个人抱着一锅炒热了的铁砂，然后用双手往沙子里猛插……那都是假的。
如果有人这么练，那么你的手掌一定废掉了！
练铁砂掌，最关键的是要仰仗药力！
诀窍在于，需要有一种特殊配置出来的药！要配置这种药，需要的药材很多！有二十几种药材！然后还要配上白醋，还有一种药酒！混合一起之后，煎熬出来，然后把煎出来的药物捣成药泥状态，再往药泥里面掺如一定量的铁砂，均匀的混合在一起……注意的是，药泥和铁砂的分量必须一样，不能多也不能少。
然后，把混合出来的药泥和铁砂，一起放进沙包里。这就是做成了一个专门练铁砂掌的沙包！
修炼的办法很简单，每天早晚，各练两次。练的时候，就把沙包放在面前，然后双手在上面拍打就行了。下手的力道，从轻到重，不能急躁，也不能太慢。
练铁砂掌，初学的时候，手掌肯定会青肿，甚至皮开肉绽，不过因为铁砂里含了特殊配置的药物，所以这些药物会随着拍打的时候，渗入手掌里……其实这种锻炼方法，是利用药力改造人的手掌。
每天练完了之后，还要注意用一种特殊秘制出来的药酒洗手！！这样才能让修炼者的手掌恢复得很快……不但可以消除手肿，愈合伤口，同时还能强化手掌的力道！铁砂掌是一种杀伤力很强的功夫，练成了之后，一掌下去，就能让人伤筋断骨！如果打的地方正好是命门，一掌就能致命！
铁砂掌，我从前听师父提起过。师父教我们练武的时候，也曾经把民间的一些流传比较多的功夫掌故告诉了我们很多。
师父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遇到一个铁砂掌的高手。当年师父和那个铁砂掌的高手打过一场。按照师父的说法，那个铁砂掌高手，一掌下去就能把一张八仙桌的桌面给拍个窟窿！那种硬木的长条凳子，一掌就能拍断了！
当然，师父后来是赢了，但是据说赢得并不轻松。
但是铁砂掌流传虽然广，但是练成的高手却很少……不是别的，主要是修炼铁砂掌的关键，不在于拍打铁砂的沙袋……而是那个药方，知道的人太少太少了！
和铁砂混合在一起的药泥，需要有二十多种药材配置出来！这个药方，现在外面流传的大多数都是残缺的……这样的药物，少了几样关键的，那效果就根本差了很多了！
还有就是每天练功之后，需要用一种秘方的药酒洗手！那个秘方的药酒，也很少有人知道是什么材料，如何配置。
中国的武术圈，有什么绝招，都是父传子，师传徒，都是口传身教，没有多少书面的东西流传下来……
这里有一部分是大部分人敝帚自珍，有什么绝招，都不太愿意轻易传授给别人……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中国，只是现代社会才开始普及教育。尤其是在古代，读书人在社会里是属于极少数极少数的！大部分武术家都不是读书人，没有什么文化，甚至很多人连字都未必认识。这样的话，就没法把自己的绝学用文字的方式流传下来了。
所以，国内的很多功夫，代代流传下来，就会有不少失传……像铁砂掌，这种很实用的掌法，现在真正能练成的人很少很少的……主要就是那两个药方，没有多少人知道。就算有人知道了，那些老武术家，也不会愿意轻易外传。
我听说军队里似乎有这方面的高手，但也只是听说而已。
我稍微回想了一下，当年师父打败那个铁砂掌的高手，好像用的是内家拳。师父原本就是一个内家拳的高手，好像是用一种轻身功夫先和对方游斗，最后再用内家拳一下把对方打了个跟头。师父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厉害的高手，他的内家拳掌，打人的时候，手掌指尖贴在人的身上，掌根略微松开一点，然后再微微往前一吐，用掌根猛的一顶……这样一下，正常的，就能把一个壮小伙子一下就打出好几个跟头去！
不过遗憾的是，我可没有师父的这种本事……师父的真正的本事，老实说我学到的只是一些皮毛而已。
当然，我想这个沙虎，也绝对没有当年师父遇到的那个铁砂掌高手那么厉害。
……
“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么？”泰格看着我没说话，而是一直在沉思，就开口问了我一句。
我想了想，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身手，缓缓道：“我承认，如果只是比在擂台上打架，我多半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并没有任何气馁，经历了老孔和老猫的一段时间训练，我现在的身手已经不仅仅像从前那样局限在单纯的“打架”上了。
很多时候，精通杀人技巧的杀手，并不一定是什么身手多么厉害的功夫高手。我只要找准机会，在关键的部位给他来上那么一下，就足够了！
我看着泰格的眼神，忽然心里一动：“泰格，你今天找我过来看这些，不会就是想把我的斗志都打击光了吧？你说我和他打是死定了……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难道让我现在就干脆认输算了？”
泰格撇撇嘴巴：“认输？你如果现在认输，沙虎也一定会杀了你，现在你们是赌命，输的一方就要把自己的命交待给赢家！除非赢家肯放输家一马……不过你认为沙虎会饶你一命么？”
我摇头，冷笑道：“他现在最想我死吧。”
“那就是了。”泰格缓缓道：“我今天找你，当然不是为了打击你……我是有些建议，或许告诉你，对你有些用处的。”
我点点头：“你说吧。”
泰格重新把那段沙虎打擂台的片断放了一遍，然后在几个动作之后，按下了暂停键。
“你注意到没有……沙虎一般打人，都是用左手。我知道，练铁砂掌的人，两掌都练的一样的很少，通常都是一只手强一些，另外的一只手就稍微弱了一些。沙虎是天生的左撇子，所以他的左手更厉害，右手就稍微弱了很多……所以我建议你和他打的时候，躲闪的时候尽量往右边躲，避开他的左手。而且，他这个家伙的下盘很扎实，腰部力量也很好，所以他躲闪的时候很敏捷。但是你注意到没有，因为他的下盘功夫很扎实，所以他的步伐就不那么轻灵了，所以他是那种防守反击类型的打手。你看他赢得的那四次，都是对手放开进攻之后，被他躲闪或者招架住了，然后忽然抽冷子反击一下，就立刻获胜了。”
“你的意思是……”
“和他打的时候，你别着急上去就猛攻。你年纪比他轻，体力也应该比他好。上去你和他游斗，别立刻就放手猛攻。围着他打。你年轻一些，步伐比他灵活，速度也肯定比他快……而且我建议你最好往他的右边躲闪，避开他最强的左手。最好是你能激怒他，让他主动放弃防守反击，让他先攻击你。这样的话，你可以趁着他攻击的时候，往右边躲闪，然后抽冷子给他来一下。”
我没言语太多，只是一一听了，然后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随后的这天，我被泰格带到了健身房里。这里的兄弟们都知道我要和外人赌命了，都上来给我鼓劲。而西罗则有些为我担忧。因为沙虎的名头他是听过的，他主动来当我的陪练……因为西罗恰好也是一个左撇子，这点上和沙虎是一样的。
所以我们稍微练习了会儿攻防，我按照泰格的建议，躲闪的时候都往右边躲，然后迅速的试图转到西罗的身后。
果然，这种战术让西罗很是狼狈。他的右手攻击力明显不如左手。我这样的打发让他很是别扭。半天练下来，我心里已经渐渐摸索出了一些对付左撇子敌人的经验了。
而晚上的时候，泰格把我领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今晚我就将住在这里了。因为明天就是我和沙虎对打的日子了。今晚让我单独住，也是为了保证我的休息和体力。晚上甚至还有专门的人帮我做了按摩，帮我松弛肌肉，解除疲劳。
泰格让我把手机也关机交了给他。因为从现在开始，我最好不要为外界的事情分心了，任何事情我都不要去分心，只要专心休息，养足精神，然后和沙虎狠狠干一场就好了！
泰格给我安排的这个房间很安静，床也很大很软。晚上给我按摩的师父是一位老中医，手法很娴熟，也很有功力！我全身舒泰，最后居然干脆就睡着了。
我原本还有些紧张，但是经过了按摩，我居然睡得很安稳！我想那位老中医一定懂得一些穴位的刺激。
一觉醒来之后，泰格来到我的房间。这次他的面色有些复杂，看着我，犹豫了一下才道：“小五，八爷让我来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个……今天你和沙虎博命的时候，最后等决死阶段，是可以允许用武器的……你要用什么武器？刀还是别的什么？”
我略微想了想，摇摇头，然后在泰格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泰格听了我这句话，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他看了我一眼：“你……真的要用那种东西？可是这样的东西能有用处么？”
我没解释，反而问他：“八爷让你问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第二个问题……如果今天……你有什么不幸？你还有什么愿望是没了结的？”泰格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艰难。我不难理解他的语气为什么会这样。这样的问题，在对决之前问出来，对我无疑来说是很伤士气的。
这次我没有犹豫：“没有了，我没有什么遗愿。”
我没有说什么我家里还有女人之类的话……如果我死了，那么对于她们来说，最好的方式就是尽快尽早的忘记我吧！
“你放心，我今天绝对死不掉的。”
……
我上午就被八爷叫了过去，然后我和八爷一起上了他的那辆黑色的汽车。照旧是泰格开车，我和八爷并排坐在后面。
我穿着一件很休闲宽松的外衣，一路上我没说什么话，只是手插在口袋里。摸着口袋里的一件东西……
泰格问我要用什么武器的时候，我交待他帮我准备的东西！

第一百五十三章 杀！
赌命决斗，是黑道上一个永远也不会消失的形势。
在一个秘密地点的仓库里，这里原本是一片被改造废弃之后的渔业公司的仓库。不远处还有一个废弃的码头。这里一直以来，都约定俗成的，是被当作本地各个华人势力之中赌命决斗的场所……而有几次传统的各个堂口的红棍打手之间的切磋擂台，也是在这里举行的。
我们到达的时候，本地华埠唐人街的那些黑道老大们基本都到期了。我跟着八爷下了车，就缓缓的走在八爷的身后。今天看来各大帮会来了不少人，仓库的外面光是汽车就停了三十多辆，不过每个势力的人都一堆一堆的站在一起，很少互相掺和在一块儿……尽管本地的传统华帮之间是同一战线的，但是他们其实并不团结。
仓库比我想象的要干净很多，里面中间是一个一米多高的擂台，四方形状，长十五米宽十五米。
我对于这个面积很满意，因为我如果硬碰硬的话，反而让沙虎正中下怀。所以我应该和他游斗。擂台面积越大，对我的躲闪和战术之中进退，很有好处。
八爷带着其他的手下坐下了，就坐在擂台的左侧，而我则跟着泰格走进了仓库边上的一条通道。
通道里是一个小的房间，我怀疑这是用废弃的冰库改造的。泰格关上了门，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金属管子，然后缓缓扭开，是一个一次性的注射器，里面有大约几毫克的液体。
“这是什么？”我皱眉。
“一种药剂。”泰格叹了口气：“这是一种止痛剂……注射之后，可以暂时让你的痛觉神经变得比平常麻痹一些，在战斗之中，让你受伤的时候不会感到太过痛苦。这种止痛剂的副作用是，如果注射量超过了限度，还会让人的反应变得迟钝下来……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严格计算过了剂量，现在的剂量是最安全的，可以让你战斗的时候缓解疼痛，但同时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反应和速度。”
我微微皱眉，看着泰格。
泰格立刻道：“你不用觉得心里有什么无法接受……我告诉你，任何的搏击比赛和拳击比赛之中，所有的选手都会注射这种药剂，这已经是全世界圈内公开的秘密了……沙虎也一定会使用这种药物的！你不用觉得不公平！”
“好吧。”我点点头，伸手接过了这个一次性的注射器，不过我并没有立刻使用，而是先开始更换衣服。
我脱掉了自己的外衣，然后换上了一条很宽松麻布料的裤子。又抽出两根绳子，把裤脚扎紧了。
上身我干脆就光着了。搏击的时候尽量减少身上的衣服，也是让对手没有拉扯你的机会！
我略微喝了一小口水，然后看了泰格一眼，低声说道：“泰格，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呐喊声音仿佛潮水一般的掀起，冲进了这件小小的房间里。
我就在这片嘈杂声中，走近了泰格，然后在他身边沉声道：“你应该也是练过的……你当年和沙虎交过手没有？”
我看见泰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可是我并没有等他说话的意思，已经大步走向了门口，然后昂首挺胸从通道里走向擂台！
……
沙虎已经站在了擂台上！他穿着一条红色的短裤，正在扭动脖子，满脸狰狞的表情，就这么看着我翻身跳上擂台，他的眼神，好像一只嗜血的野兽！
“小子，我会杀了你的！”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冷冷看着他：“我也是。”
我们两人站在擂台的两边，都是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沙虎毕竟是整个华埠帮会里，连续四次的双花红棍，而对英雄主义的崇拜，几乎是整个人类的天性！尽管传统的华埠帮会之间并不团结，但是这却并不防碍沙虎在那些普通的黑道分子之中的强大的威望！
沙虎只是亮了几个动作，立刻引起了一片狂热的欢呼，还有人疯狂嚣张的指着我，大吼道：“沙虎！杀了他！杀了他！撕了他！！”
无数人都在冲着我喊：“杀了他！杀了他！！”
恐怕也只有在这一刻，在这种特殊的时刻，才是这些华人帮会们最团结的时候吧。
这简直是一种讽刺！
八爷领着我们的一帮兄弟，就坐在擂台下，其中有不少都是在修车场里，和我一起练拳的弟兄们。我看见西罗就坐在八爷的后面，看着我，面沉如水。
我故意缓缓走到八爷的那边，在擂台上对着八爷举了举拳头，然后看了西罗一眼，对他眨了眨眼。
西罗眼神里露出了几分狂热，他看着我，然后也缓缓抬起了拳头晃了晃。然后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随后，再几个年轻后生的搀扶下，有人拉开了擂台上的绳子，然后请了一个头发有些灰白的老人走了上来。那个老人我见过，就是前天签生死契约的时候，代表华埠华帮势力来给沙虎当见证人的两个人之一。
尽管我知道他作为见证人多少有些赶鸭子上架的味道，但是看来毕竟是在江湖上混了一辈子的老油条了，还是很会见风使舵的。今天他穿了一身黑色缎子的唐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主要的是，神情里也没有前天那略显狼狈的模样了。在几个年轻后生的搀扶下上了擂台，先是站在了中间，分开了我和沙虎，然后抬起双臂，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顿时，场面上的嘈杂小了很多。他先是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对着坐在台下的八爷抱了抱拳头，八爷面带冷漠站起来，还了一礼。
随后这个老人用略显嘶哑的声音宣布了一些传统的规矩，主要就是公布了一下双方的生死契约。那份生死契约上有我们两人的签名和手印。老人取了出来，然后展开，向西方展示了一下。又大声宣布：生死契约一签，今日赌命决斗，无论死伤如何，均有自愿！双方均不得事后追究！更不得以此为借口寻衅报仇云云……
这些老江湖的套路，我也懒得听，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我感觉到沙虎也和我一样有些不耐烦！他的眼睛毒蛇一般的盯着我！
终于，老人讲话完了之后，仓促的宣布了一声开始，就在几个手下的簇拥之中下了擂台。我和沙虎两人开始缓缓的走近了几步。
这个时候，四周狂热的呐喊才仿佛浪潮一般，再次猛然掀起来了！耳朵里充斥的大多都是拼命为沙虎助威的呼喝，尽管西罗等兄弟也竭力呐喊。但是今天我们大圈来的人实在不如他们多，声势上就差了很多……
……
砰！
我侧身踢出的一脚被沙虎抬起手臂挡了一下，我的小腿迎面骨碰在他的手臂上，只感觉硬邦邦的！这一脚没有能给他任何杀伤，我立刻迅速的退后！沙虎眼神里满是煞气，他挨了我一脚却没有能抓到机会反击我，有些恼怒……
我身子迅速的退后，然后脚下缓缓的侧步往右侧滑，小心翼翼的和沙虎保持了两三步的距离，充分利用了擂台的宽度，和他绕着圈子。
沙虎开始的时候的确很耐心，但是禁不起我逗了几圈，他就开始试探性的攻击了。这家伙的手练的是铁砂掌，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亮的架势，应该是有点洪拳的底子。连续两个直拳都被我躲了过去，我还趁势踢了他一脚，沙虎开始焦躁了……
毕竟，在他的心里，对我是抱着必杀的决心的！
呼！
沙虎忽然一个甩鞭式，身子猛的向前窜了两步，抬起左手，手掌劈头就对着我甩了下来！我立刻身子一侧躲开，他的铁砂掌几乎是贴着我的胸前打空！我趁机一个转身到了他的侧面，然后顺手就用手肘关去捣他的胸膛！沙虎立刻右臂一横，同时架开了我！
我们两人的双臂碰了一下，同时都是一晃！这是我们第一次上肢碰撞，从结果上看，他的力量应该略微大我一点。我脚下立刻退后，再次保持了和他两三步的距离，小心翼翼的在他身边游走……
我靠着游走的策略，和他纠缠了有三四分钟，沙虎开始发力了！他摸准了我的策略，看准了我是在左右游走。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减少了自己脚下的移动，但是却通过一种巧妙的路线，不动声色的，一点点的把我往一侧的角落里逼……
几步下来，我发现自己周围可以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了！沙虎嘴角开始露出一丝狞笑……忽然间，我看见了沙虎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
我身后已经是边缘的角落的木桩了！沙虎却看准了我脚下步伐的节奏，忽然就是一个直拳捣了过来！我立刻侧身，同时伸手在他打来的这拳手臂上拍了一下，把他这一拳拍得偏了，但是紧接着沙虎却一下发疯了！
右拳左拳同时狂风暴雨一般的向我打了过来！这家伙居然没有用他的铁砂掌！但是他的拳头却也硬的很！我双臂架了起来，利用手臂挡了几下，但是立刻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终于，我看准他出手的节奏，忽然一手就捉住了他的右手手腕，同时微微按住他的手背往下一压！这是我学的擒拿术里的招数，但是沙虎这个双花红棍毕竟是经验丰富，右手被制之后，忽然上身不动，然后脚下一个金鸡独立，单腿直接就踢了上来！他的腿功果然厉害！我看见那只脚踢倒了面门，只能仓促的松开手，同时身子猛的往上一拔！
我身子在半空，双臂展开，仿佛大鹏一般，身子已经蹭了一下跃上了身后那高度足足有一米五十多的木桩子！狭窄的木桩上只能容纳我单足踩在上面，另外一条腿却只能略微弯曲起来，加上我身子弓着，张开双臂，却无形之中正好摆出了一个苍鹰博兔的姿势来……
这两下攻防速度节奏很快，他打得快，我躲得疾，更加上我一跃之中线路出来的轻灵敏捷的动作，顿时让台下传来无数叫好的声音！我的那些兄弟们都是为我喝彩，而那些传统华埠的人则在继续呐喊，还有的已经开始污言秽语的破口大骂了，我们这边西罗也带着一帮兄弟和他们对骂，双方粗口不断，只是隔得老远的叫骂不止，幸好还有各家的当家人镇着场子，否则的话恐怕早就打成一片了！
台下的嘈杂混乱并没有干扰我的心神！事实上，沙虎也和我一样！我不得不说，沙虎的确很厉害！他可以说是我正面遇到交过手的最厉害的对手了！
我立在木桩上，也不过只有两秒钟的时间，沙虎只是略微顿了一下，忽然就抬起双拳来，一个双龙戏珠，一左一右朝着我打了过来！
我立刻脚下一跳，一个跟头从他头顶跃了过去，人在半空之中，到了沙虎的身后，立刻顺势倒腿朝着他后心踩了下去，这个时候，沙虎惊人的腰部力量完全展现无疑了！他居然生生的把打出去的双拳收了回来！看来原本就是虚晃一枪，然后同时的，他的腰部一拧，就在这么片刻之中，有良好的腰部力量基础，居然硬生生的扭过身来！同时左手一甩，一个大劈挂，挥起手掌就硬着我的脚踝打了过来！
铁砂掌！以沙虎的铁砂掌的力量，这一掌如果让他打实了打在我的脚踝上，那么我的这只脚就算彻底废了！我立刻腿上加劲猛的一弯膝盖！我的脚背立刻弓了起来，然后同时左右两腿摆动起来，仿佛踩水动作一般，双足连环踢了出去……
砰砰砰砰……
我的足尖在沙虎的手臂上连点了四下，人则顺势落地，然后连连后退好几步站稳了……
这四下点的好不危险！他第一掌就差点劈中了我的脚踝！而我几乎是完全见缝插针一般的躲开了他的铁掌！但是我最后一脚，足尖还是没能躲开，正好踢在了他的手掌之上！还好他的手臂被我连踩了三脚，力道已经弱了很多，所以这掌和我的足尖正面砰了一下，也没有能伤得了我。
可是纵然如此，我落地之后，也感觉到脚下足趾隐隐做疼！只觉得整个脚掌都震得发麻了！后退了一步，感觉到这只脚有些行动不太自然，主要是脚趾的大拇指有些疼痛，似乎是刚才有些损伤，影响了我脚下的动作！
沙虎看见我皱眉，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狞笑，他晃了晃手臂，看来刚才被我连踩了几下，对他也不是一点影响没有的。
我悄悄的扭动了一下脚踝，试图缓解脚上的疼痛，沙虎却忽然猛的一个箭步窜了上来！这次他右掌单掌在前，左掌虚提在后！我的目光瞬间收缩，然后脚下一个后滑步，但是他左掌一引，却又逼到了我的面前！眼看他左掌到了面前，我忽然身子往后一仰，这是一个武术里面最正宗的铁板桥的功夫，可是我躲得还是慢了点，我只感觉到一阵热辣辣的劲风从我面门前刮了过去！等我拧腰闪出空挡躲开的时候，就感觉到脸颊上一阵火烫的感觉……
原来刚才我虽然躲开了，但是脸上还是被他的手掌边缘轻轻扫了一下！我感觉到半边脸都有些肿了，幸好这一下没打实了，否则的话，我掉一嘴牙不说，恐怕连眼珠子都能被打爆了！
我的脸颊高高肿了起来！
说实话，我心里有些憋闷了！我自从出道以来，和人大家还没有这么吃憋，处处躲闪防御过呢！
而现在，居然被人甩了一巴掌打了脸！
我心里勃然大怒，张口用力吐了口吐沫，瞪着眼睛看着沙虎！
靠，以为老子就打不动你么！
沙虎一击凑效，看着我脸颊肿了起来，顿时兴奋起来，扬起手掌又对着我劈了下来！
这次我脚下没动了！我只是拧腰闪开他的右手一掌，同时双腿摆了一个弓箭步，然后猛的吸气，暴喝了一声！
我的拳头攥紧了，然后提气，蹬腿，拧腰，全身的力气集中在了右拳之上，迎面就对着他捣了过去！
这是我师父教我的唯一的一个重手绝招了！沙蛇一掌打空，看我拳到，却立刻缩臂回去，一条手臂架在后面，另外左手手掌张开，掌心对外……
我一拳打出去，正好打在了他的掌心之上，被他的手掌包住了我的拳头！我们两人都是同时一震！
下面的西罗在此刻，却猛然发出了一声欢呼！
西罗是这些人里对我的功夫套路最了解的人了，他看我的架势就知道我要出重手了！要知道，我这招重手出去，一拳能把一个沙包打暴掉的！这样的力道，打在人的身上，如果打得实了，决度能一招致胜的！所以西罗对我很有信心！而且我刚才看准了他先发一掌，躲开之后，正好有了这么间隙之中的短短的调整时间……这点上老猫他们说的对，我这招的弱点就是在于出拳之前要调整……而实战的时候，稍微身手好一点的敌人，都动作很快，不可能站在原地给你时间调整好了去打他的。
刚才的这个机会也是我好不容易寻觅出来的！
砰！
这是一声实实在在的闷响！我就感觉到自己的拳头仿佛不是打在了人的手掌里，而是打在了铁壁上！震得我手骨剧痛，然后手臂都有些麻木了！沙虎神色严峻，脚下也是立刻蹭蹭退了几步！他退得极快，仿佛就是朝后弹开一样！但是却脚下稳稳的站住了！而且看他的模样，却并没有什么大碍！
我心里已经沉了下去！
我的右拳骨头有些麻木疼痛，刚才的这拳已经是我全力发出来的重手了！可是居然被他架住了！铁砂掌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我随后就看见，沙虎眼角的肌肉在乱跳，然后他忽然就把左手悄悄背到了身后去了！我观察到，他的手腕似乎在隐隐颤抖！
我心里瞬间重新透亮起来！
他的铁砂掌虽然厉害，但是刚才是被动防御，所以他没使上力气，反而被我一拳打在掌心，恐怕他的手掌已经受伤了！
只是我的拳头也剧痛难当，恐怕暂时是没法再用右拳了。
我们两人都是同时悄悄的把一只手背在了身后，单手横举，对峙着……
随后我们又试探了两次，可是形势开始渐渐对我不利……我的脚下活动开始缓慢起来，足尖拇指的疼痛影响了我的躲闪，而我的右拳也骨头有问题，恐怕刚才的那拳打完，我自己的骨节恐怕有些扭伤了。现在拳头都有些攥不紧，只能虚张着手掌，利用手臂格挡对方了。
没办法，我只能摆起了反架……也就是右拳在前，左拳在后。沙虎的面色依然满是杀气，他似乎脚下的步伐更小心了，轻易根本不肯往两侧移动脚步，只是不显山路水的朝着我逼近，逼迫我一步步的往角落里退去。我连续做了几个假动作，想引开他然后从他一侧躲闪出去，但是他却没被我欺骗，一双眼睛就这么死死盯着我，缓缓逼近！
沙虎的左手又重新张开，似乎我刚才的那一拳只是短暂时间的给他造成了一些损伤，但是铁砂掌的强悍，却让他只是略微缓了一下就恢复了过来！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我自问自己那一拳绝对不轻！如果说那样的一拳，打在他的手上只能让他疼一下就缓过来……
靠，如果沙虎的本事已经练到那种境界了，那我和他还打个屁啊！
我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再冲动……不能再冲动……
我连续几个侧踢都比他闪开了，我最后一个右侧踢，沙蛇却忽然就抬起腿来，和我对了一下脚！砰的一下，我们两人都是晃了晃，这下我吃亏很大，他是用小腿迎面骨碰在了我的小腿膝弯内侧！这一下，我立刻感到一阵剧痛，脚下一个踉跄，几乎就有些站立不稳！
我终于清醒的认识到，泰格的话一点都不假！我的实力，的确和沙虎还有不少差距！这个加拿大华埠连续四届的双花红棍，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无论是从经验，实力，眼光，和对战机的把握上，他都要高出我一筹！
沙虎一击得手，脸上狞笑更甚：“你还有什么本事？你的腿已经伤了，我看你还能跑多快！”
我死死咬着牙齿，鼻子猛的吸气，勉强招架了几下，他的一掌扫在我的肩膀上，我顿时一痛，但是好在一个沉肩，同时脚下后退，用卸劲的法子把他的力道卸掉了，可是还是疼得不轻。
我已经被逼到了绳圈的角落了。沙虎眼神里露出了几分嗜血的味道来！
“你放心，我不会一下就杀了你！”沙虎狞笑中，双拳忽然就狂风暴雨般的朝着我展开了攻击！他似乎是故意折磨我，无数拳头朝着我打来！我只能勉强的架起双臂护住自己的上半身来，可是他的拳头还是不停的落在我的腰上，手臂上，还有的拳头干脆就打散了我防御的手臂，从双臂之中打了进来，击中我的脸颊……
我脸上已经流血了，眉骨上破了一块，鲜血立刻流了我满脸，嘴角也被打破了，鼻子里还有鲜血淌了出来！
我也不是一味的防御，我也试图反击出拳，其中几拳也打在了沙虎的脸上……可是这个家伙好像是疯了！他居然根本就不躲闪防御了，我的拳头打在他的脸上，他最多侧侧头，然后转脸继续和我对打！我们就好像两只袋鼠一样，不停的挥拳头朝着对方的头部胸膛猛击……但是我吃亏在于我的拳头有伤，而且我之前挨了不少下，力气已经小了很多很多了，虽然我也打得沙虎脸上青青肿肿几块，但是他浑然不在意！似乎就是发疯了一样的蹂躏我！
他这根本是在发泄了！
很快的，我感觉自己打出去的拳头已经软绵绵无力了，我的肩膀挨了几下，这很影响了我的手臂力量！同时鲜血遮挡了我的视力，我几拳甚至打空了，我身上挨了很多下……比抗击打力，我显然比沙虎差了太多！
而沙虎却甚至没有用铁砂掌打我！这么近距离，我已经几乎战力到了最低，他如果这个时候用铁砂掌对着我的胸口来一下狠的，很快就能打死我了！开始他却偏偏不，只是用拳头在我身上猛击！
他这完全是复仇式的折磨！是折磨！
他舍不得一下就打死我！面对几乎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我，沙虎有着充足的耐心！
我终于支持不住了，双腿一软，身子扑倒在了沙虎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了他，沙虎冷笑一声，抬起膝盖……
我就觉得小腹猛的一疼，疼的我甚至有种连肠子都纠结在一起的错觉……
然后我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他抱住了，随着沙虎一用力，我整个人被甩了出去！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鲜血飞溅出来，我嘴里的血喷在地上！
台下的那些人疯狂了！他们激动的大喊着，无数人指着我喝道：
“杀了他！”
“杀了他！！”
“沙虎，杀了他！杀了这个小子！！”
“扭断他的脖子！”
“扭断他的脖子……”
外界的这个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已经有些失真了，我只能模模糊糊的听见一些声音，我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视力被鲜血遮挡，我努力擦了几下脸，但是鲜血依然流淌不停！
我只是能隐约看见沙虎一步步朝着我走来，我脖子扭了一下，看见了台下……
八爷坐在那里，面色默然，嘴巴紧紧抿着，双拳紧紧握着椅子的扶手。而在他的身后，几乎我所有的弟兄们都站了起来，对着我大声呼喝着什么，他们一个个面色激动，更有的焦急万分。我看见西罗已经冲到了擂台旁，努力的用力拍打擂台的地板，可惜……他喊的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所有的声音，落入我的耳朵里，好像都变成了“嗡嗡嗡嗡”的声音了。
然后，我看见了一只脚已经出现在我眼前，这是沙虎的脚！他抬脚，然后一脚踢在我的身上！我身子一震，又是滚了出去。
这么一震，我虽然身上剧痛，但是听觉却似乎恢复了不少。随后，我听见沙虎森然的声音传来：
“小子，你原来就这点本事么？哼！你不是用刀子割断了我弟弟的喉咙么？我今天也会亲手割断你的喉咙……不，我会用刀子挑断你的手筋脚筋！然后再割断你的喉咙！！”
我躺在地上，就这么看着沙虎居高临下对着我狞笑，身子却没有动弹。
沙虎招呼了一声，立刻的，擂台下，就有一个沙虎的人扔上来了一个布包。
我这边，我看见擂台下泰格面无表情，他也缓缓的扔上来一个布包，就丢在我身边。
这是决斗到了最后，必然的规矩。
当一方已经处于绝对优势的时候，他可以选择任何的方式来杀死对手！也有使用武器的权力！
当然，这武器是事先准备好的，只能是冷兵器，枪是肯定不行的。
而且，作为劣势的一方，也会给你一件武器，这算是做到“公平”——不管你这时候还没有力气，或者有没有可能拿起武器反抗了。
事实上，双方都会事先准备好一件武器，由双方的人站在场边，等着最后的时刻，才能拿出来使用。
沙虎已经解开了布袋，然后从里面飞快的掏出了一把刀来！
这是一把开山刀！刀锋明显是刚磨砺的！发出森然的寒光，他握着刀，虚劈了两下，看着我，就仿佛看着一个待宰的羔羊……
而我，也缓缓的把手伸入了布袋里，然后从里面摸出了我准备好的一样武器。
这是一件很短很细的东西，我握在手里，可是我此刻的状态，却似乎连握紧它的力气都没有了……
台下是疯狂的嘶叫和呐喊，还有狂热的叫骂，已经开始有人大喊“杀了他！干掉大圈”这样的口号了。
更多人是整齐划一的大声吼叫着：
“杀！杀！杀！杀！杀！杀！杀……”
沙虎提着开山刀，然后缓缓走到我身边，他改为双手握刀，然后双脚半丁半八的撇开，仿佛一个屠夫一样，举着刀对我比划了一下，口中狞笑道：“好！下面我们先从你的左腿开始……”
刀光闪亮！
就在这刀光的一瞬间，原本躺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的我，忽然身子一个鱼跃，从地上猛的弹了起来！我就好像是一个弹簧一样几乎是直挺挺的从地上弹了起来！
沙虎原本是有机会阻挡我的……可是他的双手都握住了刀！他没有第三只手！而他也来不及放下刀再来阻拦我了！
更要命的是，开山刀有些过长！等我已经贴近他的时候，他已经根本来不及回刀了！
我一手已经飞快的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接着这个力气，我整个人仿佛鱼儿一般，一下就滑到了他的身后！
我的左手里，食指和中指之间的指缝里夹着一样尖锐的东西！
就在这么一瞬间，我身子滑到沙虎的身后的时候，他没有能来及转身，没有能躲闪，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扑！
我指缝里夹着的那根东西，已经从沙虎的后脑下，后脖子上最正中的一个地方猛的扎了进去！！
沙虎陡然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他庞大的身子猛的颤了一下，然后手里的刀掉落在地上，双臂努力的张开，似乎试图挣扎着往后，想拔掉那根东西……可是他的这个动作还没有做完，身子已经轰然朝前倒了下去……他这一倒地，身子就已经抽搐了起来！！！！
我就地一滚，然后勉强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我足足尝试了三次，才让自己站了起来！
沙虎就面朝下躺在地上，他的脖子上已经流出了好大一滩鲜血，身子依然在抽搐，好像癫痫病发作一般！
这一个突然的变化，让全场原本几乎要把屋顶掀翻的尖叫呐喊，一下就被一把无形的剪刀拦腰剪断了！
几乎是瞬间，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我剧烈喘息，尽管身子有些发软，但是我依然走到了沙虎的身边，然后弯下腰，手指在他的后脖子上摸了一下，用力拔出了那根东西！
扑！
一股血箭立刻射了出来，溅在我的身上。我掂了掂手里的东西……
其实，这只是一枚两存左右长的大号铁钉而已！
沙虎还在抽搐……只是幅度已经越来越小了！
人体在后脖子下面，也就是颈椎骨的上面，有一个中枢神经集中地方，这个地方如果被尖锐的力气重击，就会破坏人的中枢神经，让人立刻失去一些行动能力！！
很多人颈椎骨折断，如果伤了这个神经，就会造成全身瘫痪，这是一个道理。
我在和老猫老孔学习的时候，人的全身所有的致命弱点，我全部都已经烂熟于胸！
刚才的这最后一击，才是我今天酝酿了很久很久的绝招！
我知道，就算给我一把大刀，我恐怕都未必能干得过他！而后脑脖子上的那一点，是我攻击的最佳点！因为一旦得手，就能让对方完全丧失所有的能力！
沙虎在地上死命的抽搐，他的脸已经侧了过来，眼睛拼命斜着，死死盯着我，目光里满是不甘，愤怒，仇恨……
我喘了口气，随手把那枚铁钉捏在手里，然后弯下腰，手里的铁钉在他面前晃了晃，冷冷道：“你很能打，也很厉害……不过可惜，你不懂得如何杀人！”
我站了起来，这时候全场的华埠华帮的人都是用惊异的眼神看着我，我看见很多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我喘息了几下，然后用尽所有的力气，对着场下的人怒吼道：“继续喊啊！你们哑巴了吗！！你们不是说要杀了我吗！喊啊！继续喊啊！！！”
我张开双臂，吼道：“喊啊！！杀啊！！”我的眼神好像带着无线的邪恶，然后喝道：“现在你们怎么不说话了！要我杀了他吗？要不要！要不要杀了他！！你们他妈的倒是说话啊！！”
然后，我不理会全场目瞪口呆的人，转身走到了沙虎的身边，我跨坐在他的身后，然后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勒住略微抬了起来……
这时候，我看了一眼八爷，八爷依然坐在那里，但是攥紧的拳头已经松开了。看见我朝他看了过去，八爷的下巴轻轻点了点，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我收回了眼光，嘴巴凑到沙虎的耳边，低声说道：“我说过……我会杀了你的！”
然后，我一手按住他的脑袋，一手抓住他的下巴……然后双手用力一扭……
喀嚓！
这个声音，在寂静环境下，响遍了全场……

第一百五十四章 她真的不是我马子！
“伤口在一周内别沾水。”面前的医生是一个中年人，他站起来，脱去双手的塑胶手套，然后走到水池边上拧开龙头洗手。
我躺在床上，手掌用纱布裹住了。受伤的脚也裹了纱布，同时我全身还有一些软组织损伤。
“那么我一周都不能洗澡了？”我开口。
“如果你想好得快一点的话。”医生语气冷漠。随后他给我拿出了一些药物，有些是抗生素，不让伤口消炎的。
“他多久能完全恢复？”
这次开口的是八爷。八爷就坐在房间里，他的身边是泰格，还有西罗等人。原本西罗等人是没有资格跟着八爷的，但是我打赢了擂台，西罗作为我同屋的兄弟，被特别批准来到这里。
这里是一家医院……或者说，这是一家私人诊所。医生是一个华裔，生性冷漠，只认钱不认人，但是医术不错……不过特别说明的是，他没有合法的行医执照，据说是被吊销了。
“恢复？”医生对着八爷的时候，还是保持了不少尊重：“这要看什么标准了。你看他现在能走能动，但是他的手骨扭伤，脚上也是挫伤。如果不小心点治疗，我担心会对他今后产生影响。还有……最好能有人照顾他。如果是我，我会在未来的一周躺在床上，除了上厕所，就算是上帝也别想让我离开床一步！”随后医生笑了一下：“当然，我只是小心行事……或许情况没这么严重，但是这样可以避免留下残疾的危险。”
八爷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然后医生给我注射了一针药物，和八爷以及泰格走出了这个房间。
等八爷出去了，一直有些拘谨的西罗，立刻放松下来，同来的还有我们一起练拳的另外两个小伙子，这三个家伙都是欢呼一声，一下就冲过来围在我身边，西罗更是一脸兴奋：“小五！太帅了！你简直太帅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你最后的那一下……”
他一面激动的欢呼，一面用手比划我最后刺在沙虎后脖子上的那一下……
我躺在床上，脸色有些疲惫，毕竟我今天也差点被沙虎干掉，此刻实在没有太多力气了。我深呼吸了一下，缓缓道：“这是侥幸，在这之前，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然后我对西罗解释：“人的后脖子上，也就是颈椎首节，是神经系统交错集中的一个地方……这里有一个致命的名门所在，集中了很多神经，遭到重击的时候……你也看见了。可是这个位置必须很准很准……”
其实，我没有说假话，这真的很侥幸！
后脖子的那个位置我虽然是知道的，但是那个地方必须刺得很准才能有效果！否则的话，最多只能给对方造成皮肉伤而已。而以我当时的状况，如果一击不中，最多让沙虎流点血，疼一下。但是却不会对他造成更深的伤害……如果那样的话，我就完了。
在这之前，我已经练习了很多次，尽管之前在农场里的三个月，我已经对着木偶，把人体的所有命门和致命要害都熟悉了……但是在实际操作中，真的要一击中的，可不容易！
擂台之前我尝试了一下，即使在我状态完好的情况下，我的命中率也只有七成左右。
别以为这很简单！实际上很难很难！
我做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在家里随便拿起一把菜刀，然后对着桌子上砍一下，桌面上会有一个切口……然后，你举起菜刀举过头顶，再尝试对着桌上一口气连砍七八下……对准那个切口砍！飞快的砍下去……连续砍七八下……你不可能每次都砍中那个切口！！有的人甚至连一次都砍不中！
我说出这些之后，西罗等人听得都有些入神，脸上不禁露出敬佩的表情来。我看在眼里，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兴奋和高兴。
“西罗，这些是杀人的技巧，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我叹息。
西罗稍微沉默了会儿，不过随后他依然轻轻拍了拍我：“好了，小五，我们可不是哲学家，这些问题不是我们思考的……至少现在，你干掉了那些华帮中最强的一个高手，你把他们最强的双花红棍干掉的！而且就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这简直太他妈的爽了！”
我只是无力的笑了笑。
西罗掏出了香烟，刚要抽，可是外面医生走了进来，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如果你要在这里吸烟，我保证我会一脚把你和你的朋友踢到大街上去。现在，掐灭你手里的那个烟囱，然后给我滚出去。”
西罗尴尬的笑了笑，对着我吐了吐舌头，然后赶紧和自己的两个同伴退了出去。
这个医生是八爷认识的，似乎连泰格对他很客气，西罗等人可不敢造次。
“还有你，小子。”医生对我勾了勾手指：“你也可以走了。不过我建议你这两天别乱动，如果你实在不愿意躺着，需要下来走动的话……记得用这个。避免你受伤的脚接触地面。”
他从门后面拿过一个拐杖扔给了我。然后连看也不看我一眼，指着大门：“你可以出去了。”
我有些无语。
从木头，到在广州的时候方胖子的那个医生朋友，再到现在的这个医生……好像我遇到的医生，都是一些脾气古怪的家伙。
我被扶上了汽车，然后一路开回了八爷的修车场。
我们一行人的汽车刚进修车场大门的时候，身后的电子卷门立刻徐徐的放下了。随着后面的卷门完全放下，我看见场子里所有的兄弟都涌了出来，他们围在了诺大的修车棚周围，人人手里都举着钳子，扳手，或者挥舞着上衣，都在纵声欢呼，他们满脸兴高采烈，口中都是喊着我的名字，最后声音变得整齐划一，带着固定的节奏：
“陈阳！陈阳！陈阳！陈阳！陈阳……”
我坐在车里，就坐在八爷的身边，脸上有些惊讶，八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看着我，缓缓笑道：“怎么了？别紧张，你先下车吧，和兄弟们打个招呼！大家都等了你很久了！”
我摸了摸鼻子：“八爷……”
“好了，你给兄弟们脸上增光，这是你赢得的尊重！”
随后八爷凑了过来，推开了我这边的车门，做了一个让我先下车的手势。
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扶着车门，拄着拐杖，迈出脚步。
当我腋窝下支撑着拐杖走出车门，站在那儿的时候，全场的兄弟们同时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距离我最近的几个，立刻冲了过来，他们七手八脚把我举了起来，其他的人则在周围鼓掌，欢呼，还有的放声高唱。修车棚里的气氛一下就变得火热起来！
幸好，在八爷的制止他，他们没有把我抛起来……否则的话，我担心我的伤口恐怕会迸裂。他们小心翼翼的把我放了下来，然后两边有人搀扶着我，往里里面走去。
我们一行人全部涌进了修车场里的餐厅……也就是被大家平日里亲切的称呼为“大食堂”的地方，这里的所有餐桌上都已经摆满了食物……虽然很明显，这些食物都是临时赶制出来的……
说来好笑，我事后才知道，我赢得擂台的时候，在场的兄弟就电话通知了家里，然后留在修车场里的兄弟们，立刻开始了一系列的欢庆活动。
在八爷的默许下，他们立刻关门歇业一天，同时餐厅的人开始准备食物……虽然仓促之间很难弄出什么丰盛的大餐，但是酒却真的准备了不少！
我在簇拥之下，来到了最前面的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的是一些临时弄出来的肉类，蔬菜，还有一大盘午餐肉，显然是开的罐头食品。不过酒倒是好酒……茅台！
随后，所有人都走到各自的桌前坐下，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八爷。八爷站在我身边，然后端起一杯酒，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很简短的说了两句话：“今天，我以小五为荣！希望明天，我也以你们为荣！”
说完，八爷端着杯子到嘴边，一仰脖子，喝了下去。
下面的无数汉子都在呐喊，鼓噪，然后大家一起举杯……
只是可惜了我……
老实说，我真的很想和他们痛饮几杯，但是医生严令我不许沾酒！所以，后来面对一轮一轮上来敬酒的兄弟们，我喝的都是白开水。
酒过三巡，兄弟们气氛更欢，我看见一箱一箱的白酒被端了上来……在座的都是一些热血汉子，热血加上酒精，简直让宴会的气氛到达的顶点！就连八爷都微微有些醉意了，尽管泰格依然滴酒不沾的坐在八爷身边，但是平日里对八爷恭敬有加的那些兄弟们，过来给我敬酒的时候，上来都打着胆子向八爷敬酒，连八爷都不自觉的多喝了几杯。
忽然，我看见外面走进来一个兄弟，快速的跑到八爷的身边，对着八爷低声说了两句。
“哦？”八爷眼神有些奇怪，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声道：“小五，外面有人找你，是一个女孩……中国女孩。”
随后，不等我说话，八爷已经带着笑，对那个兄弟道：“让她进来吧，让兄弟们都看看，来找咱们小五的是什么漂亮女孩！”
一桌人都善意的大笑起来。
我有些脸红，不过赶紧分辨道：“不……我想或许是我的朋友来找……”
八爷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
果然，过了片刻，就看见先前的那个报信的兄弟当先推门进来了，然后就看见后面跟着的……是乔大小姐。
乔大小姐的脸色很不善……看上去很不爽的样子。
她的脸色有些疲惫，身上穿着一件短短的风衣，头发随意的挽着，脖子上戴着一条丝巾，脚下是一双小皮靴，走起路来发出“噔噔”的声音。
更让我注意的是，她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羊皮行李箱。
乔乔昂首挺胸走进来的时候，立刻全场的兄弟们的目光全部都飘了过去。这么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女，骤然从门口走进来，立刻吸引了这帮汉子们的目光！
乔乔的眼神根本不往两边飘，只是直接的锁定了我，然后大步朝着我走了过来……
两边已经有不少兄弟在吹口哨了，还有人调侃大声笑道：“小五，你媳妇找你来了？”
乔乔脸上纹丝不动，就这么大步走到我面前，然后放下手里的皮箱。她上上下下的看了我两眼，眼神从我的头顶一直扫到脚下，然后在我身上的裹着纱布的地方停留了几秒钟。
“你受伤了？伤得严重么？”乔乔的第一句话听上去似乎很平静……甚至有些太平静了。
她甚至都没有问我是怎么受伤的……更重要的是，以我对乔乔的了解，乔大小姐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乔大小姐是压着火儿在和我说话的。
“我……我还好，伤没事，一些皮外伤，过两天就会好的。”我飞快的回答。
“嗯，那就好。”乔乔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抬起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没有受伤的那边。
随后，众人都嘻嘻哈哈的以为这个忽然到来的美女要拥抱我的时候，乔大小姐已经扬起了另外一只手，然后一个巴掌就打在了我的脑门上。
乔大小姐柳眉倒竖，杏目圆瞪，食指弯曲，用指节在我脑门上用力敲了几下，同时脆生生喝道：“小五！你这个混蛋！我不是告诉你，我会回来找你的么！我不是说过我会打你电话的么！我昨天晚上的飞机到了这里，可是你这个家伙居然把电话关了！！！！我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都找不到你人！最后我被逼的很没有面子的回头去找那个娘娘腔！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跑回来找你，这次在多伦多，差点把盘子扣在那个娘娘腔他老头子的脸上！我是和他们家翻脸，才跑回来的！结果为了找你，我还得很没面子的去求助那个娘娘腔！刚才我才终于找到你的地址！结果才知道你今天一早就出去和人拼命了！”
她说道这里，忽然一下就怒火爆发了！
这条母霸王龙，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就从桌上拿起了一个装着午餐肉的盘子，然后整个盘子就扣在了我的脸上，同时我听见乔乔怒气勃发，对着我咆哮：
“你这个家伙！居然又跑去和人拼命！我靠！你要拼也可以，至少你要告诉我一声吧！你他妈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万一你死了，我他妈去哪儿给你收尸去啊！！”
我的鼻子差点被这一盘子扣扁了，疼得我一面揉脸，一面擦着脸上的午餐肉渣，只好哭笑不得的听着乔大小姐对着我爆发着怒气冲击波。
“我最气的不是别的，而是你去和人拼命之前，却都不告诉我一声！！万一你死了，临死之前都没有想过要和我告别一下吗！！”
说到这里，乔大小姐再也按耐不住怒气，忽然就抬起脚，对着我的小腿迎面骨就是一下……我没受伤的那条腿。
我立刻闷哼了一声，可是看着乔乔气鼓鼓的样子，还有她的眼神……我心里没来由的一软，只能苦笑。
全场都呆住了，无数汉子瞪着眼睛看着乔大小姐……
旁边的西罗忍不住扶住了我，然后他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小五……我靠，你的马子也太彪捍了吧……”
“她不是我的……”我刚说到这里，就感觉到乔大小姐已经用带着杀气的眼神看了我一下。
随后乔乔眼神里的杀气消散了，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拿起我面前的酒杯，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见是白开水，随手就倒掉了，然后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对着我飞快道：“酒呢？”
我赶紧拿起瓶子给她倒满。
乔乔端起酒杯来，脸上才露出甜甜的微笑，然后侧过身子，对着众人，主要是对着八爷，语气很郑重：“这位老先生，抱歉我刚才放肆了……我是小五的朋友，只是今天看见他受伤，一时有些激动……刚才小女子献丑了，各位爷们还请多多包涵！我这里先干一杯，就当给大家赔礼了！”
说完，乔乔一仰脖子喝掉酒，轻松的抹了抹小嘴，然后亮了亮空杯子。
八爷笑了，他带着深意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道：“来，给这位小姐添一张椅子！”
旁边立刻有兄弟让出了自己的椅子先让乔乔坐在了我身边，然后自己跑去了其他桌子和别人挤了。
等众人都坐下了，八爷才看了我一眼：“小五，这位是……”
“我姓乔，您叫我一声乔乔就好了。”乔乔飞快的笑道：“这位老先生，我可不是小五的老婆……您可别误会，但是我可以暂时代小五的媳妇管管他，也没有什么！”
我刚要说话，乔乔瞪了我一眼：“怎么？我的话你不听么？”
我苦笑，我知道乔大小姐发彪的时候，我还是老实闭上嘴巴的好……
“来了就是客人。”八爷淡淡的笑了笑：“正好小五伤了，我要找人照顾他，不过既然有你在，看来我是不用再找人了。”
乔乔立刻眯气眼睛，甜甜的对着我一笑：“好啊，就让我照顾他好了。”
我心里一寒……
我可知道乔乔照顾人的手段……基本上，乔乔家里养的宠物都活不下去……她是养什么动物，什么动物就没活路！到了现在，乔大小姐的家里就只能养乌龟了……
更让我郁闷的是……似乎所有的兄弟都没有把我澄清和乔乔关系的那些言辞当真，反而当成了我心虚的掩饰了，一时间，不少人都过来起哄，更有的趁机要过来给乔乔敬酒。
我们乔大小姐是何许人也……
“喝酒？行啊！”乔乔很飞扬的拍了一个空杯子在桌上，看着面前的一个来敬酒的家伙……“你说怎么喝吧。”
这个来敬酒的家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看样子似乎还蛮老实的，面对着乔乔风情万种的眼神，忽然就有些紧张了，脸也涨的通红，在乔乔甜蜜的笑容之下，说话有些结巴。
乔乔笑了，眯气眼睛，一脸可人的微笑：“可是我是女人，你这么找我喝酒，可是欺负我哦！看你这么大一个汉子，总不能欺负女人吧……这样吧，我喝一杯你喝两杯！看到最后谁先认输！怎么样？你堂堂男子汉，可不能欺负女人哦！”
完了！
我一看那位老兄的脸色和眼神，就知道他完了！
这是乔乔的独门秘技，勾魂眼加上娇嫩的嗓音，还有那妩媚的笑容……基本上，我们以前在酒吧里厮混的时候，乔乔不知道靠这招“搞定”了多少找她搭讪喝酒的男人。
“好！”果然，在乔乔娇柔的作态下，这位老兄很豪气的一拍胸膛！
“嗯，我喝一个，你就喝一倍哦！不能耍赖哦！”
乔乔很小鸟依人的笑了笑……
基本上，乔大小姐不发威的时候，她的这副模样还是相当具有欺骗性的……不过随后，那位哥们的眼神就不对了……
乔大小姐随手就把面前的酒杯扔了，拿起了我面前的一个茶杯来，一口气倒了满满一杯！
这是那种部队里常用的搪瓷的大茶缸啊！一缸估计就有三四两！乔大小姐随手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一仰脖就全下去了，最后面不改色：“该你了哦。”
这个汉子脸色已经有些不自然了，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咬牙端来两个茶缸，都倒满了，然后开始往嘴巴里灌。
基本上，一口气灌下去七八两白酒……就算酒量不错的人，当时也受不了的。
更何况，我们乔大小姐……那也是彪捍的类型！至少我就亲眼看见过乔大小姐和人拼酒的时候，曾经对着瓶子吹，一口气喝下去一整瓶四十二度的伏特加……
……而且……还不用上厕所的！
就在那个汉子连续灌下去七八两之后，乔乔已经若无其事的举起了自己的第二杯酒……这哥们当时就晕了，脸上带着决然的神色，好像上刑场一样，咬牙拿起了酒杯，一仰脖，又满满一茶缸酒下去了。
可是这次乔乔却并没有喝，她手里的杯子只是沾了沾嘴唇就放下了。然后带着甜甜的微笑看着这位已经有些晕了的哥们，一口气又喝了七八两下去……
等他放下杯子，看人的眼神已经完全涣散了，只是大着舌头，喷着酒气：“你……你还没……没喝……”
乔乔悠悠叹了口气，一脸诚恳的样子，轻轻拍了拍这位哥们，然后无限真诚的说道：“哥们，好啦，我认输了！你赢了！行了吧。”
随着这位哥们已经人事不醒的被人架下去，已经没什么人敢上来找乔乔拼酒了。
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乔大小姐的彪捍形象，在这群兄弟里已经深入人心了！
……
欢庆的晚宴结束之后，八爷只是简单的对我说了一句：“先休息一段时间吧，等你伤好了，我有事情交待你做。”然后就走了。
乔乔亲自扶我回的房间。
在八爷的吩咐下，我搬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西罗跟着帮我把东西搬了过来。
我知道这帮家伙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些暧昧，不过乔乔根本不理会这些，等众人都出了门，她很若无其事的关上了大门，然后过来对着我道：“脱衣服，我给你看看伤口。”
“不用了，今天不用还药，医生说了，一天只要还一次就好。”我苦笑。
“哦。”乔乔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墙上的壁柜，打开。又把她自己的那个皮箱丢在了床上打开，然后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的往壁柜里扔。
“乔乔，你到底怎么了？你刚才说……你和李文景他们家……”
“哦，闹翻了。”乔乔很无所谓的回答：“那个老家伙，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凭什么他一句话，我就要嫁给他儿子？我最烦的就是这种人，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要去决定别人的命运，却从来不考虑他人的想法。要不是考虑到他毕竟是我父亲的朋友，是我的长辈，我早把盘子盖在他脸上了！”
“到底……怎么了？”
乔乔叹了口气，丢下手里的衣服：“我去见了那个娘娘腔的家里人，原来呢，我们说好了，做戏而已，哄哄这些老家伙，然后骗他们说我们暂时不想结婚，想过两三年再考虑，大家可以先交往……可是这次见了他的父母，他的父母非说什么要我们尽快结婚……还说是想赶紧抱孙子……我靠！他们想抱孙子，尽管找别的女人生啊！凭什么他们要抱孙子……靠，就为了他们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别人就必须放弃自己的生活，牺牲自己的生活去迎和他们！”
“然后……呢……”我咽了下吐沫。
“然后？”乔乔傲然道：“我当时就对着娘娘腔的父母说‘NO’。他们又对我唧唧歪歪说了很多，最可气的是，娘娘腔的父亲说，他们长辈已经决定了，我们必须按照他们的决定去做……我操！我直接告诉他们，反问他们‘你们以为自己是谁？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安排我的生活？我要怎么生活，关你们什么事！’当时那个老家伙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作。然后我直接就掉脸走人，再然后……我就拎着行李来投奔你啦。”
我心里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妙：“你说……投奔？”
“当然啦。”乔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拜托，这事情肯定会传到我老头子的耳朵里，他肯定会大发脾气的……我现在回国去，难道不是找死么？先在外面避避风头啦。想来想去，反正你也在加拿大，就过来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好了。我老头子又不知道你在这里，唯一知道你在这里的，就只有娘娘腔……不过娘娘腔不会说出去的，因为他也不想娶我，我消失了，找不到我，对他来说正好有利啊！”
我差点没晕过去：“你……你说你要住在这里？”
“是啊。”乔大小姐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可是……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
“是方八爷的地方。”乔乔飞快的回答我：“方八爷是温哥华大圈的首领，这个修车场是你们的大本营，我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要住在这里？可能么？”
“为什么不可能？”乔乔飞快道：“黑道分子就没有家了？没有亲戚朋友？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修车场里的人，其实都不算是真正的大圈！八爷只是把这些人聚集在这里，给你们合法身份，就好像是预备队一样！需要开战的时候，才会把你们拉出去！至少……我打听过了，之前温哥华乱过一阵子，大圈和其他帮会打得不亦乐乎，可是八爷却没有动这里的一兵一卒！！”
我皱眉：“这些你也知道？”
乔乔瞥了我一眼：“娘娘腔告诉我的。李文景这个家伙虽然有些讨厌，但是他知道的事情真不少……要不是他，我也找不到这里来吧。”
不过随后乔乔笑了笑：“不过没关系，就算娘娘腔不帮我，我也有办法……大不了我去找我们美丽的公主殿下……她总知道你在哪里吧。”
我们说笑了会儿，乔乔收敛了笑容，对着我正色道：“有件事情，我想我必须要好好和你说说了。”
“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方八爷养了这么多人，每天在停车场里干活儿。就好像预备队一样……可是偏偏前段时间打得那么厉害，却根本没有让这里的人出手……这是为什么？”

第一百五十五章 空降兵模式
“你有没有听说过‘空降兵理论’？”看着我没说话，乔乔缓缓说道。
“嗯？”
“娘娘腔他告诉了我一些事情，是关于你们大圈的。”乔乔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听了他的那些话，心里很为你担心。”
我笑了笑：“李文景，他怎么说的？”
乔乔沉吟了会儿，对我说出了一通话来。
基本上，所谓的空降兵理论，是李文景的原话。
大圈是一个很奇怪的组织。这个组织混黑道，可是却和所有的中国的传统的黑道势力都不同……到今天为止，大圈的历史才不过二十多年而已。而其他的那些很大的华人黑势力，却都发展了甚至几百年的历史！
最著名的，当然就是洪门了！可以说，现在世界上成气候的大的华人黑道组织，都是多多少少的和洪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比如“双花红棍”这样的称呼，就明显的带着洪门的色彩。他们讲究阶级等级，组织内部等级严密，有着很详细的分工和组织体系……这些都是从古老的那套黑道规矩里演化而来的……
但是大圈，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组织。大圈里没有什么坐馆，没有什么二路元帅，没有什么长老，没有什么“白纸扇”（也就是军师或者师爷），也没有什么红棍或者双花红棍的说法。
总的来说，大圈的组织体系是很简单的……甚至很松散！
但是奇怪的是，大圈做起事情来，却有带着很奇怪的效率！大圈非常强调组织内部的服从和纪律性！行动统一，很有纪律！
怎么说呢……这些，很像……军队！
或许这和第一代大圈之中很多都是有过军队服役退役的背景有关吧，大圈行动起来进退有据，组织性纪律性很严密，但是组织的构成却并不繁杂……更重要的是，大圈每次大规模行动的时候，却总是好像神兵天降一般！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时候，大圈横扫香港，被称为省港奇兵，他们往往是仿佛空降部队一般，忽然从外埠过境而来，然后做几票大案子，然后迅速离去！
他们不像是普通的地方帮会黑道组织，靠着地方本土势力缓慢发展，而是完全的入侵式的，掠夺式的！
而一般来说，各地的黑帮都多多少少和警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原本这个世界上黑和白就是相对的，同时又共同存在的。但是大圈却不是……他们和本地黑帮不同的是，他们一般都没有什么根基，完全是游击队模式的，打一枪还一个地方。
这样的情况给大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但同时，也给这个新兴的组织的后续发展蒙上了一层阴影！
缺乏根基的大圈，在第一代强兵悍将老去之后，很快就面临一个衰败的局面了……而在这种局面下，空降兵的模式开始成熟！
一般来说，地方性质的黑帮，和本地的警方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常熟悉了，互相知根知底，警方也明白不可能让黑道从世界上消失，所以大多采取的是“控制”手段，把黑道活动控制在一个许可的范围之内就可以了。这样的策略被全世界绝大多数地方使用，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几乎当地黑道所有的危险分子警方都有备案，都有记录，黑道处于警方的“半监控”之下，一有风吹草动，警方就可以迅速的掌握第一手的资料，不论是从警方的备案资料中，又或者是一些线人或者卧底分子当中……都可以迅速的找到资料，然后破案……
但是这些都是建立在一个长期的熟悉，长期的联系，以及长期的渗透当中！！
大圈这个组织的“空降兵模式”，却让警方的这些老的办法，在面对大圈的时候，根本发挥不了多大作用！
现在大圈活动的范围，包括了北美，中北美，澳大利亚，还有东南亚，尤其是港澳等地区。
但是却有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就是本地的大圈，从来不在本地做大案子！
也就是说，一般来讲，平时一些基本的，小规模的，不会引起警方强力打压的黑道活动，会让本地的大圈来干，但是一旦遇到大案子，通常本地的大圈是不插手的！
那么遇到大案子怎么办？
很简单！就像之前的那段时间，温哥华的大圈和越南人以及华埠华帮开战的时候的那种情景！
八爷没有动用本地大圈，也就是他的修车场里的任何人！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从境外调集来的！
所以，所谓的空降兵模式，作个最简单的说明就是：“当北美有大案子的时候，就调集澳大利亚的大圈来做案！当澳大利亚有大案子的时候，就调集东南亚的大圈来做案！当东南亚有大案子的时候，就调集北美的大圈来做案！！”
绝对不用本地人在本地做大案子！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这样的作法，会让本地的警方非常头疼！
因为犯罪分子都是从境外来的，忽然而来，忽然而去，来去如风！警方只能对本地的黑帮采取监控，但是对境外的犯罪组织，资料就很少很少了……即使是通过了国际的关系调集资料，但是时间上也远远来不及反应！
可以说，空降兵模式，真好是针对了警方的“控制为主，打压为辅”的一贯策略！
都是从国外来的空降兵，你对人家都不了解！你怎么控制？你手里没有资料，没有备案，没有线人，没有卧底……你怎么办？？
当然，空降兵的模式也有很大的缺陷，主要就是组织形势的松散，还有活动之前的准备调集过程需要很艰难的组织过程……这也是大圈几乎平时很少有大规模行动，但是一旦有了大规模行动，总是弄得很惊天动地的动静的原因了！！
“李文景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我皱眉，脑子里飞快的思索。
“他只是对我说这些，然后可能是希望让我告诉你。”乔乔干脆往床上一趟，然后踢了我一脚，示意让我往里面挪一点。
我扔了个枕头给她，然后我们两人就这么并肩半靠在床头。
“李文景这个家伙……我总是对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是一个让我看不透的人。”我叹了口气：“或许我这么说有些敏感，但是我本能的，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我只是觉得他很讨厌而已。”乔乔从我的上衣口袋里摸了会儿，然后摸出一包香烟来，抽出两支放进嘴里同时点燃，然后拿出其中一枝递给我。
“他说，大圈的这种发展模式，虽然对付警方很有一套，但是这种空降兵的模式，却很难让大圈能获得稳固的发展基础……没有根基，这是大圈的一个致命的缺陷。弄得动静再大，也不过是热闹一阵子。而且这样还会引起本地的其他黑道势力的对立情绪……这也是任何地方的黑道势力，都和大圈关系紧张的原因。”乔乔笑了笑，然后解释道：“这也是娘娘腔的原话。”
我吸了口烟，叹息：“有道理……哼，每次大案子之后，警方都会紧张一段时间，对黑道势力进行打压……这样的情况，当然会让其他的那些黑道组织很不爽了……案子是大圈干的，结果警方打压黑道活动，却是害的他们一起损失。”
“结论就是，大圈没有发展前途，别看他们现在很风光，但是任何一个黑道组织，要发展，必须有牢固的根基！但是大圈却是靠着掠夺式的发展模式进行的，没有牢固的根基，这样的组织，生命是不会很长的。娘娘腔认为，最多十年，大圈就会衰弱下去。”
我听了这几句话，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心里嘟囔了一句：
那可未必！
大圈之中也不是没有深谋远虑的人，比如八爷！他就已经看到了发展的路线，这次放弃毒品生意的份额，换取和地狱天使的合作，就是他对大圈转型的一次尝试！
……
当天晚上，我们就这么靠在了床头躺了一夜，两个人都抽完了香烟，各自睡去。天亮的时候，我被伤口疼醒了。
我因为是侧着睡的，所以睡梦之中一不小心压到了伤口，惊醒之后我发现，躺在身旁的乔乔人不见了。
看看窗外，天色有些蒙蒙亮，房间里有些凉，不过我身上盖着毯子，应该是乔乔在我睡着的时候给我弄的。
随后我听见了厕所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想来是乔乔在洗澡吧。
除了哗哗的水声，房间里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房间并不小，可是黑暗中看来却显得很狭窄。
我一不小心瞥见了靠近洗手间的一张椅子上，放着几件小巧的布料……我愣了一下，随后才看清楚……见鬼！
那是女士的内衣……
我竭力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那条几乎只有巴掌大小的半透明的小内裤上，可是旁边的一条肉色的半杯罩式样的纹胸还是一下跳进了我的眼帘……

第一百五十六章 乔乔调戏我……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将和乔乔在一个屋子里住一段时间了！
有些奇怪的是，我似乎才刚刚认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她是女人，而我是男人！同时，我们不是情侣！
一个年轻健康的女人，和一个年轻健康的男人，共同生活在一个房间里，这里面的事情，就有些复杂了！
而似乎在这之前，我好像都从来没有把乔乔当成女人……这话我可不敢对着乔大小姐说，否则的话，指不定她一发彪，就把我变成一休哥了……
可这也是实话……和乔乔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因为她的性取向问题，基本上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大家打打闹闹已经成为了习惯，就不会把她的性别再当成问题了。
可是现在，忽然把我们两人放进了这么一个房间里，在凌晨时分我醒来，看见自己躺在床上，椅子上挂着乔乔刚脱下来的内衣，还有洗手间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我忽然意识到，问题似乎有些微妙了……
就在我胡斯乱想的时候，洗手间里的水声渐渐停了下来，然后安静了会儿，门推开了……
尽管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乔乔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跳还是忍不住开始加速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是借着一些从窗户外透进来的凌晨的光亮……
当然，在洗手间的门拉开的那一瞬间，我看见里面有乳白色的灯光照了出来，然后就在这一道灯光之下，乔乔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身上，全身上下就裹了一条浴巾。她侧着头，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缓缓擦拭着头发，浴巾之下，曼妙的身姿款款动人，一条浴巾并不能遮挡住她近乎完美的曲线……
我看见了她消瘦的肩膀，还有躯体上优美的起伏……她的肌肤在灯光下看来，很白皙，仿佛牛奶一般滑腻。因为她侧着头，秀发顺着左侧缓缓垂下，秀发之中露出了半个圆润的下巴，脸部的轮廓在灯光之中，在我的视线下一闪而过，然后就湮没在了秀发之中。
她的手臂很匀称，那是一种近乎于完美的匀称，纤细的手臂仿佛羊脂玉一般……
然后她微微侧过身子，侧对着我，然后稍稍弯腰……
浴巾遮挡的部位正好是她肩膀一下和膝盖以上部位……随着她的微微的一个弯腰动作，女性最诱人的曲线开始完全展露出来……
那滚圆的臀部曲线，仿佛一个完美的弧线一般……然后我的目光顺势往下，看见了她裸露在外面的两条小腿……
乔乔原本就生了一对很修长的美腿，她的小腿很直，很细，但是却足够圆润！小腿肚饱满，但是到了脚踝的部分，却不可思异的细了下去……然后是她的双足……
她就这么赤足站在地上，小巧纤美的脚掌踩在地板上，每一根足趾都晶莹剔透得好像玉雕一般，身边的地板上，湿漉漉的秀发上还有一滴滴水珠滴落在地面……
我感觉到自己在咽吐沫了，然后我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禁止自己继续欣赏下去……
同时，我心里不停的对自己说：
她是乔乔！是你的朋友！！
我心里在反复默念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乔乔已经缓缓靠近了我，然后黑暗中，我听见她好像吃吃的笑了两声。
“小五，你装睡的本事可真差劲。”
然后，我感觉到她已经坐在了床边。
到了这种情况下，我已经不好继续闭着眼睛装睡了，那样反而显得很心虚了。我睁开眼睛，看见乔乔就近在咫尺的坐在我身边，她甚至把双腿都放在了床上，盘膝坐下……上帝作证，我差点就要吐血了……
因为……见鬼！
她难道不知道她只穿了一件小小的浴巾么！难道她不知道一条短短的浴巾之下，人再用盘着膝盖的姿势坐下……这样的动作是很……很不恰当的么？？
“你在脸红哦。”乔乔一脸得意的笑容。
我叹了口气，匀了匀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了一些，然后我开口，故意用大胆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乔乔，难道你不知道，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不应该穿成这样么？”
乔乔做了个鬼脸，然后咻的一下跳下了床，她的腰肢在浴巾之下轻轻摇曳，然后缓缓走进了洗手间里。
我听见了哗哗的水声，随后看见乔乔再次端着一个塑料的脸盆走了出来。她依然只穿着浴巾，然后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靠近床沿的地方：“躺过来一点。”
“干吗？”我问了一句，但还是照她的话挪动了一下身体。
“现在，脱衣服。”乔乔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靠！你想干什么？”我有些尴尬。
“帮你擦身。”乔乔叹了口气：“我从来没照顾过病人，你算是第一个了，你放心，我会小心一点，不会触碰到你的伤口的。”
我一下脸红了：“我自己来。”
乔乔看了我一下，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那一丝疑惑渐渐变成了古怪的笑意，然后她忽然站了起来，在我面前款款转了个身，对着我露出妩媚的笑容：“小五，你不会是心里有什么……‘想法’了吧？难道是看着我穿成这样，你动心了？”
我掩饰的咳嗽了两声，坐了起来：“切！我会对一个女同动心？”
我知道我有些色厉内荏，不过这会儿我干脆心里一横，然后坐这脱掉了自己的上衣，然后一把从乔乔的手里拿过毛巾。
毛巾已经打湿了，我拿在手里的时候，感觉到毛巾上带着一丝幽香……
这股香气立刻引起了我的一丝遐想……
我知道，房间里只有一条毛巾……刚才乔乔大概就是拿着这条毛巾洗澡的吧……这条毛巾上的香气，难道是残留着的乔乔身体上的气味……
我咳嗽了一声，竭力把这种罪恶的念头驱逐出了脑子，然后自己拿着毛巾擦拭胸口和腹部。
乔乔就笑眯眯的坐在床边，然后等我擦完了胸前，接过毛巾在脸盆里搓洗了一下，再递给我。
我肩膀受伤了，手臂很难扭到后面去擦拭，而且就算是在正常情况下，一个人也很难擦拭自己的后背。
乔乔瞟了我一眼，然后不由分说拿过我手里的毛巾：“转过去吧。”
我默默的转身，然后乔乔手指攥着毛巾，轻轻的贴上了我后背的肌肤。
或者是我的幻觉，也或者是我心理作祟，又或者是真实的……反正，在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我后背肌肤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自己后背上的那一条肌肉轻轻颤抖了一下，同时……好像乔乔的指尖也在颤抖！
她擦拭我后背的时候，我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这个过程大约只有五分钟，但是对我来说却仿佛相当的漫长……
终于等后背擦拭完了，我仿佛听见我们两人同时都松了口气。
气氛实在有些微妙得让人窒息了！
我甚至感觉到她最后的几下，已经松开了毛巾，纯粹的就是用手指在我后背肌肤上划了一下，就那么轻轻的两下……
我转过身来的时候，就看见乔乔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
我正要说什么，乔乔已经先开口了：“小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哦！”
“什么？”
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恶意：“你和多少个女人上过床？”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靠！你问这个干什么。”
“问问而已。”乔乔嘻嘻笑道：“到底多少个？”
我立刻摇头，坚决不肯说。
乔乔撇撇嘴巴：“哼，那这样，我们交换好了！我告诉你我有多少个，你告诉我你的数字，如何？”
“不干。”我立刻摇头，随即我想了想，狡猾的笑了笑：“你和多少个女孩上过床，我才不关心……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和男人……”
乔乔眯气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真的很惊醒动魄！我当时说了一半，嘴巴就闭上了。
“没有，全是女人。”乔乔很淡然的口气：“我喜欢的是女人，你知道的。”
这个话题有些尴尬了，我只是笑笑，没有继续。
不过随后乔乔眨了眨眼，然后故意凑近了我几分，几乎是凑着我的耳朵，嘻嘻笑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和我上过床的女孩……其中有一半，其实根本就不是同性恋哦！”
“……什么？”我微微有些意外。
“这不奇怪。很多女孩是很好奇的，人都是有猎奇心理的，那些思维方式很新新人类的女孩，不介意偶尔尝试一下刺激的方式。”乔乔笑了笑，然后……
我可以肯定，她纯粹是故意的在我面前笑了笑，眼神妩媚，含着几分奇异的光芒，看着我，压低声音，缓缓道：“这很有趣呢……不是同性恋的女孩，很多都并不介意和女人上床……那么……是同性恋的女人，说不定也不介意和男人上一次床呢……这个可能性很大哦……你说呢？”
然后，我几乎是感到了腿上一热……乔乔的一只滑腻的小手已经轻轻的贴在了我的大腿上……
就在我差点要喷血的时候，乔乔已经眼睛瞪了起来，然后一脸兴奋的，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激动，然后猛的跳了起来，咯咯大笑，最后指着我身体的某个地方，带着恶作剧的笑容，欢呼道：“哈哈哈哈！你翘了！你翘起来了！！你还是动心了！！哈哈！小五，你动心了哦！！”
我一下就明白了，恼怒道：“好啊！乔乔，你故意逗我的对不对！！”
乔乔对着我眨了眨眼，然后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竖了一个中指：“小五！在国内的时候，你不是说过，与其和我这样的女人在一起，你宁可少活十年么！现在呢，你还不是对我动心了！切！～”
然后她得意的对着我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很得意的宣布：“乔乔报仇，十年不晚！”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天堂地狱间
我生活在天堂……
我生活在地狱……
如果我是一个信奉神灵的人，我一定会认定乔乔就是老天派到人间来专门折磨男人的妖精！
是的，她就是一个妖精！
我心里无力的转动这个念头，同时看着乔乔。
她一手捧着我的脚，一手拿着纱布，正在轻轻的给我裹上。她的动作很轻柔，丝毫都没有弄疼我的伤口，可是……问题是，她的动作也足够暧昧了！
手指的指尖，似乎有意无意的，时常轻轻的在我的肌肤上划一下，纤细的手指是那么的灵巧，指尖的指甲划过肌肤，带着一点点细微的战栗……更要命的是，她还故意的抬起眼皮，时不时的瞟过来一眼，投过来一个妩媚的眼神……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足够把人的魂儿勾去一半了。
我已经对这个妖精无可奈何了。
“乔乔……我错了……到此为止好不好？”
最后……
忘了说明了。
整整一天，乔乔在我的房间里，身上就裹着一条浴巾！
那双雪白的大腿在我面前晃了一天了，时不时的要登高爬低的，难免偶尔会露出一丝半点的春光来……
他妈的！老子受不了了！！
“没有啊……我怎么了？”乔乔故意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无辜的表情，睁着一双大眼睛，无比纯洁的看着我。
“……”我只能无言的看着这个妖精，然后苦笑：“我认输了……我错了，行了么？我从前不该说那样的话……”
“现在你承认我有魅力了么？”
“承认！”
“你认为我是对你有吸引力的？”
“是是是！你乔大小姐是谁啊！男女通杀！超级无敌美少女……”
乔乔咯咯笑了两声，然后放下我的腿，伏着上半身对着我凑了过来。我躺在床上，她却双手支撑着，然后就这么爬了过来……上帝啊……我已经竭力的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的眼神往她的胸前飘了……
原本乔乔的上围就很骄人，用这种伏着的姿势，双手支撑着床面，支撑着自己的上身躯干……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女人的胸部轮廓几乎完全的展示了出来……我甚至有些担心，那洁白的浴巾恐怕很难包裹住……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腻声笑道：“小五，你又脸红了哦……夷？你的脸上好烫哦……”
我：“……％￥……￥＃”
好，这还只是换药的时候。
吃饭的时候就更离谱了……
乔乔拒绝去餐厅吃饭，坚持要求让人把食物送到房间里来……
“为什么不去餐厅？”我问她。
她也没立刻回答，只是先在我面前盈盈转了个圈，然后有意无意的撩了撩浴巾的下摆：“你觉得我穿成这样能去餐厅么？”
“你……可以换衣服吧。”
“唉……”乔乔幽幽叹了口气：“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仓促赶回来的么？我只有一套内衣，现在么……都洗了。除非等衣服干，否则的话，在此之前，我是不会出门的。”
我直接翻了个白眼：“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前不是常常里面不穿内衣就出门的吗！！”
“人是会变的哦。”乔乔用柔媚的嗓音故意笑了笑，对着我眨眼：“人家是女孩哦！女孩有改变主意的权力！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以后出门都要穿内衣，老老实实的做一个乖女孩哦……”
我像老天发誓……当这么一个女妖精在你面前，故意做出一副纯情小百合的模样，然后用林志铃那种嗲嗲甜得腻人的声音告诉你，说她要当一个“乖女孩”。
我甚至差点忍不住想上去弄死这个丫头！
好吧，我认输，我妥协！我打电话让西罗帮忙弄食物送到我房间里来。
基本上，我是伤员，请人帮忙送食物，也很正常。而且我干掉了沙虎，给兄弟们大增士气！而现在的一帮小兄弟，都把我当成偶像一样，请他们帮点小忙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当西罗亲自端了食物上门的时候，面对外面的敲门，乔乔却故意用慵懒的声音娇声笑道：“麻烦你放在门口就好了……”
外面西罗问了一句：“不用我送进来么？”
“不要了……我们没穿衣服。”——这是乔乔的回答。
老天……我捂着脸倒在床上。
这下就算是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了！
过了一分钟，外面没有了声音，乔乔才跳过去把房门打开一条缝隙，然后从门口端进来一个餐盘，又用脚一勾，把门关上。随后，乔大小姐带着甜甜的微笑，端着盘子，盈盈向我走来，口中腻笑道：“来，亲爱的，吃东西了。”
“你……干什么？”看着乔乔一手捧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坐在我面前。
“喂你啊。”乔乔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你身体不方便啊，现在我要‘好好’的照顾你呢！”
“这个……不用了吧。”
“靠！”乔乔忽然就一瞪眼，柳眉倒竖，娇声喝道：“要不要吃一句话！”
吃！
我心一横，不就是吃饭么！看乔大小姐这架势，别说是饭了，就是毒药我也一口吞了它！
可是……
“等等……你这又是干什么？”看着乔乔用勺子轻轻弄了一点汤，先自己喝了一小口，然后又把剩下的一般朝着我的嘴巴凑了过来……
“你不是说答应让我喂你了么？”
“可是……也用不着两个人用一副餐具吧？我们每人用自己的勺子就好了。”我叹了口气。否则的话，让我喝乔乔尝过的残汤……这未免有些太暧昧了吧。
“你嫌我脏么？”乔乔的眼神里闪动着火星……这是她发飚的征兆了！我赶紧道：“不是！只是……这里明明有两只汤勺吧……”
乔乔一言不发，只是站起来拿起桌面上的另外那只汤勺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一扬手腕就扔了出去……
她回头看着我，甜蜜一笑，然后很轻描淡写的缓缓道：“现在就只剩一个了哦。”
“……”
……
我服了，彻底服了！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伟大”“强悍”“无敌”等这些形容词，那么这些词，无疑都应该是伴随着乔乔的光环！
或许我的祈祷真的收到了效果……第二天的时候，乔乔终于穿上了她的内衣……因为内衣终于干了……
可是，看来我对老天的虔诚还不够……因为当乔乔穿上了内衣之后，她脱掉了浴巾！！
“浴巾已经披了一天啦，脏死了。”她的回答好像是理所当然的，同时她似乎也没有穿上外衣的意思：“你见过有人在家里穿着全套的礼服外套么？我在家里的时候就是这样，怎么舒服怎么穿！”
于是，接下来的这天，我又被迫看了一天的“内衣秀”。
我听说过一句很有趣的话：
勃起不是万能的！但是对于男人来说，无法勃起，是万万不能的！
可是现在……
妈的，如果你一天到晚总是被面前的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妖精弄得不停的勃起……那种滋味，更是……万万不能的！！！
或许是有了乔乔的努力鞭策，我这次受伤居然好的非常快！
不到四天，我已经能下床行走自如了！
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我没有生理缺陷，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这四天内，几乎有好几次，面对乔乔的刻意挑逗，我差点就要兽性大发了！
如果她不是乔乔！如果她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哼！
不过就算如此，我也差点有两次没忍住，可是很明显，对于乔大小姐来说，她逗你是可以的！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如果你想对她怎么样……你就等着死吧！
至少在之前的晚上，有一次我几乎忍不住的时候，乔乔当时也没有做太多反抗，只是把手伸到了我的腰部后面，然后用她尖尖长长的指甲，对着我腰部后面下侧的地方，也就是人的脊椎骨的尾端……狠狠的刺了下去！
那感觉……真的很疼！不，不仅仅是疼！而是感觉当你欲火焚身的时候，忽然有一桶凉水当头浇了下去！
整整四天，我已经开始在房间里锻炼身体了……看见我爬在地上做俯卧撑来发泄自己的精力，乔乔差点没笑得岔气。
当我终于活动自如的时候，乔乔收敛起了一切的笑容，收起了一切的嬉皮笑脸，然后走到我身边，拿起一块毛巾轻轻擦了擦我额头的汗水，然后悠悠叹了口气，柔声对着我说了一句话：
“小五，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尊重。我知道你忍得很难受，很抱歉我这么逗你……不过你能忍住，看来你心里对我们的感情看得很重，这点让我很感动。”
说完，乔乔凑了过来，在我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然后退后一步，眨了眨眼对我笑道：“这是赏你的哦。”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国？
是的，乔乔那样的勾引我，调戏我，我都忍住了……并不是因为我傻，也不是因为我有毛病。
这是因为我心里真的很看重乔乔！很看中和她的感情！
或许，如果我没有忍住，真的和她发生了什么……是的，和这样一个绝色的美女发生什么，我明白一定将会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而且我能感觉到，这几天之中，在某些时候，乔乔和我都已经有些情不自禁了，虽然她是故意逗我，但是有的时候，她似乎投入过多，有些真的动情了。
但这只是局限在某几个短暂的时刻而已。大部分时间，她只是对我开玩笑。
如果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即使是再销魂的时刻，也都是很短暂的！等我们都发泄完毕，清醒下来的时候……很难保证我们不会后悔！
我很珍惜这么一个好朋友……如果因为我忍不住和她发生了什么，最后我很担心，我们的友谊还能不能继续下去？我们还能不能向从前那样亲密无间的在一起？
为了一时的痛快一时的发泄，而丧失一个好朋友……这种事情，我可不会去做！
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经历了这几天之后，似乎潜意识之中，我对于乔乔的那份感情……
似乎……
已经很难保持那种单纯了。
……
伤势痊愈了之后，乔乔依然和我住在一个房间里，但是她却不会再继续挑衅我了。用她的话来说：“男人都是一头野兽，你也是。可是之前你受伤了，杀伤力大打折扣，逗逗你也无妨。可是你现在康复之后，如果我再逗你，就是自讨苦头了。我可没那么傻！”
我开始恢复了锻炼身体，同时也开始了继续学习。
每天依然是白天上午的时候，跟着泰格去学习一些组织里的生意，比如走私的渠道，如果交货，如果交易，如果规避风险，如何货物出手……还有下午的时候，我会在健身房里流汗！
现在健身房里的兄弟几乎把我当成了老大！尽管我的年纪在他们之中算是小的，但是他们都公认了我的实力！
毕竟，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之下，我是凭借了自己的实力，经过了苦战，亲手干掉了华埠社团的双花红棍！！
泰格最近很忙，他白天和我见面的时间也在缩短！
其实泰格原本应该是修车场里的二号人物。因为八爷常常不在，所以修车场里，泰格几乎是就成了当家人。但是他最近却也常常出门……
原来自从沙虎死在我手里之后，沙虎的罗氏宗亲会就瓦解了！一个缺少了头面人物的帮会，而且按照八爷和沙虎的约定，沙虎输了，那么他的组织就必须消失！
华埠的其他社团没有插手，一方面是契约的签订是众人都看到的！这是一个信用，更是一个尊严！是一个传统！
同时，这些华帮，好像也有些胆寒了！
罗氏宗亲会的瓦解，唐人街立刻空出了一些地盘！那些地盘里有餐馆，茶楼，有酒店，还有一家“肉场”（色情场所），也就是我杀死沙蛇的那家！
原本按照约定，这些地盘，是让给那些华人帮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沙虎死了之后，其他的帮会却没有一家敢伸手！
这个局面实在有些微妙了……那些华帮，他们有的互相观望，而更多的，是忌惮！
虽然大家口头协议，沙虎的地盘可以让给华帮瓜分，我们大圈不会插手，但是似乎，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有这样一个顾虑：
沙虎是我干掉的！沙虎的帮会瓦解，也是因此！这其中，华帮没有出一分力！如果他们瓜分了沙虎的地盘，就算我们大圈嘴上不说，但是私下里，说不定就会得罪我们！
现在这个阶段，正好是大圈气势最盛的时候！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正面来得罪我们的！
可是我们谦让，别人未必会有这种风度！
至少这两天，我听泰格说起这件事情，他说已经有些越南人把爪子伸过来了！在沙虎留下的地盘，已经有些越南人渗透了进来，还有一些越南的毒品贩子，开始在一些场子里悄悄兜售毒品！
毕竟瘾君子们每天都要吸毒的，那些色鬼们也要找女人去嫖的！那些小混混们，上面没有人压着他们，也难免会出来闹事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地盘的真空，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情！
泰格告诉我，八爷对于这个现象，只吩咐了一句话：“别人不要的，送上门来，如果我们再不吃，就未免对不起自己了！至于越南人……中国人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嚣张了？”
八爷的原话是：
“越南人的爪子，伸过来一只，砍一只！伸过来一双，砍一双！”
这两天，已经有警察发现了，在唐人街原本属于沙虎的地盘范围内，从一个巷子后面的垃圾箱里发现了一具尸体，事后辨认出来，是越南人的毒品贩子。
泰格已经奉八爷的命令开始接手沙虎的地盘了……而其他的华帮，似乎已经默认了这种局面。
“你有没有兴趣管理这条街？”泰格对我笑着问道：“这条街在华埠，那个地方你应该熟悉，你第一次出手就是那个地方。”
我想了想：“这是八爷的意思么？”
“不是。”泰格笑道：“只是我想问问你……因为我手里的事情比较多，现在上位的兄弟之中，你风头正劲，如果你出面接手，没有人会不服气的。你可以挑选几个兄弟，然后你就是那条街的老大了！”
我认真想了想，然后缓缓道：“可是……八爷似乎说过，他有其他事情让我做……那次我们的谈话，你也听到了。”
我注意到，泰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不过随后他只是简单的笑了笑：“好吧，如果你不愿意，我会告诉八爷，请他决定，派其他的兄弟却管。”
这件事情我当时没有太放在心里，不过第二天，八爷就回到修车场，然后他立刻让我去见他。
在八爷的办公室里，他开门见山的问我：“我听泰格说，他有意让你接手做一些事情，你拒绝了？”
八爷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他是否不满。所以我只是很坦然的回答他：“是的，泰格建议让我接手沙虎留下的那块地盘。”
八爷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沙虎的那块地盘不算小。你不是一直很想出人头地么？为什么不接手？况且你现在也没有事情做，一下让你带一帮兄弟，当老大，有什么不好？”
我笑了，缓缓道：“八爷，你忘记了？我记得你说过，让我这段时间先学一些东西，然后和地狱天使的那笔交易，要我当你的助手的。”
“可是沙虎的那块地盘，收入很不错的。”八爷沉吟了一下：“你拿到那块地盘，就等于手里有了实权，总比跟着我身边当一个跟班强很多，不是么？”
这次我只是很坦然的看着他：“八爷，如果你让我去做，我可以去。”
出乎意料的，八爷笑了。他的笑容之中带着几分复杂的味道，然后他看着我，足足有半分钟，挥挥手，笑道：“好了，我有其他事情给你做，沙虎的地盘我会安排其他人接手的……嗯，你觉得西罗怎么样？”
“西罗？”我想了想：“他很不错，而且是我的好兄弟……不过他还很年轻，还没有正式出来做过事情……”
“嗯，我明白，我会让一个老兄弟接手，然后西罗可以去当他的副手。”八爷叹了口气，悠悠道：“他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而我们，我们都老了。”
我苦笑了一声：“八爷……可是西罗曾经和我说过，他想和我在一起做事。我也答应了他，会把他的话转达给您的。”
“哦？”八爷略微有些意外：“西罗这孩子是这么说的？”
他皱起眉头来，这次是很认真的思索了会儿，然后做出了决定：“这样吧，我正好有一件事情交待你去做……这次让西罗和你一起去！如果事情做的好，那么就当成是对他考验，他回来之后，我会让他在沙虎的地盘锻炼一年，之后他就可以成为那条街的扛把子！可是如果事情弄砸了……哼，不但是他，还有你，都给我滚回洗车吧！”说完，八爷笑骂了一句：“你们这帮小崽子，花样真多！”
我看出他是在开玩笑，就笑道：“那么您有什么事情让我做？”
“你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准备让你去亚洲一趟，你们会先回国内……”
我心里一跳！
回国？！
不过随后我听见八爷继续说了下去：“然后在国内见一个人，你们就可以一起去越南了！”顿了一下，八爷对着我招招手，示意让我到他身边去，然后八爷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出了一番话：“这次和你们一起去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泰格，另外一个是我们在亚洲的联络人。你这次去，任务并不简单……下面的这些话，我说，你听，但是不许告诉任何人……包裹泰格在内！”
八爷的眼神，很严肃……还有森然的寒意闪动！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从八爷那里出来的时候，我的脸色很平静，我走出办公室，先点了一枝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走下楼梯。
转过弯道的时候，我把香烟掐灭了。
这时候，我看见泰格站在那儿对着我微笑。
今天的天气不错，我们两人站在屋檐下，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微笑。
“准备一下吧，我们明天早上的飞机，签证我已经办好了，在我这里。”泰格笑得很平和。
“嗯。”我点点头，然后告诉他：“这次西罗也和我们一起去。”
“哦。”泰格没有什么意外：“是这样……没什么问题，原本我准备带其他人去的，既然八爷决定让你带西罗，我这就去办一下手续。”
泰格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笑道：“这次的任务不会很难，但也不会很轻松，你今晚准备一下吧……不用带太多东西，需要的东西，到了那里都有的。”
“明白。”
忽然，泰格笑了一下，他退后两步，看着我的脸，由衷叹息道：“小五，你来了多久了？”
“快半年了吧。”
“嗯，是快半年了。”泰格双手背在后面：“半年前看到你，你还是一个很冲动的年轻人，现在么，终于有些沉稳的样子了。”
我点点头，然后看着他的眼睛，正色道：“你教了我很多。”
泰格咧开嘴，笑了。
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有些温暖的意思，我们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握了握手，泰格的语气犹如一位兄长一般：“放心吧，这次的事情一定成功，我会照顾你的！”
然后我们转身各自离去，就在转身的一刹那，我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霾！
我没有停留，快步穿过修车场，然后走到后面的房间里。
当我进门之后，我立刻反手合上房门，背靠在房门上。
“你怎么了？”我抬头，就看见乔乔站在我面前，她好像刚洗澡换了衣服，穿了一件拉链的外套，头发用一条手帕系了起来，很清爽的感觉。
“我明天要出去一趟。”我沉吟了会儿，告诉她：“去办事。”
乔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不过随后她笑了一下：“又去拼命？”
“不是，这次不会有太多危险……应该不会的。”我躲闪着乔乔的眼神，然后走到里面，从床下拉出一个皮箱，又打开衣柜，翻出了几件衣服，一一的塞了进去。
忽然，我的动作停顿住了。
手里是一件唐装，黑色的，有些旧，但是浆洗得很干净！
这件衣服是泰格送给我的，我还记得当时他送给我这件衣服的时候，拍着我肩膀微笑的样子……
我犹豫了一下，把这件唐装塞进了皮箱里。
“是去哪里？”身后乔乔问道。
“先回国……然后可能去越南。”我没有隐瞒乔乔，因为对于乔乔，我是绝对信任的。乔乔也很聪明，我告诉她的事情，她也不会对别人说。
“回国？”乔乔仿佛明白了我脸色难看的原因：“你……回国？”
我笑了一下，但是笑得有些苦涩：“嗯，只是在国内转一下，立刻就会走，不会在国内待很久的。”
这天晚上，乔乔一反常态的没有再和我开玩笑，我们之间的那种互相“调戏”的游戏，似乎也暂停了。
晚上，我躺在地上……事实上，我这几天都是拿了一个厚厚的床垫放在地上睡的。毕竟大家开玩笑是一回事，但是真的和乔乔同床共枕，我还是有些心里障碍的。
我躺在地上，双手抱着脑后，看着天花板发呆。
身下的床垫很软，一点都不会觉得硬，也不会觉得冷。可是今晚我就是睡不着，仔细的看着天花板……
黑暗之中，我听见乔乔的呼吸很均匀……嗯，或许她睡着了吧。
我叹了口气，然后坐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掀起被子站了起来，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最下的一个抽屉，把整个抽屉拉了出来，然后放在一边，最后从抽屉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一样东西。
这是一个用报纸包起来的东西，我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把枪。
一把白朗宁手枪，旁边还有两个弹夹。我拿在手里，冰冷的枪柄触在手里，感觉很硬……我叹了口气，然后拿起枪来，用收好的丝巾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下。
我捻起一粒子弹，在手里的捏了捏。然后忽然举起枪，对准了门口，又对准了窗口。
我做了几个瞄准的动作，再深深吸了口气，把枪放下。
“你在干什么？”
黑暗中，忽然传来了乔乔的声音。我抬头，就看见乔乔支着上身，看着我。
“没什么。”我淡淡的回答，收起了手枪，重新放进夹层里收好。
我走回了床垫上坐下，心里有些烦躁，忍不住从衣服口袋里去摸香烟，摸了半天却发现烟盒是空的。
“你睡不着么？”乔乔的声音很轻，她幽幽叹了口气：“小五，你是为回国而担心么？”
“嗯。”我点点头，黑暗中，我笑了一下，缓缓道：“回国……我从来没想到这么快能回去。”
随即我们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终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乔乔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小五，你过来吧。”
“嗯？”
“你过来一下。”乔乔的声音很平静。
黑暗之中，我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乔乔轻轻的往里面挪了挪，让出了一个空位。我躺了下来，然后就感觉到乔乔的手轻轻抱住了我。
她的身子很软，有种香甜的气息往我鼻子里钻……
我反手抱住了她……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拥抱。我们的这种拥抱里，似乎没有一丝半点关于情欲的东西，只觉得这一刻，我的心灵受到了一丝温暖的抚慰……
乔乔的声音在我耳边叹息，她的嗓音很温柔：“好了，睡吧……一切会好起来的。”
我闭上眼睛，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乔乔……我的手指在她的后背肩胛骨上轻轻的抚摸，那个地方很瘦。
似乎第一次，我心里忽然意识到：乔乔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温柔，很女人的……女人。
终于，我的心里安宁了下来，然后我进入了睡眠……
早上离去的时候，乔乔没有起床，我知道，她恐怕一夜都没睡，因为我感觉到，她的手在我的身上轻轻的拍着，就好像我年幼的时候，母亲哄我睡觉一样……这个看似另类飞扬的女人，把她难得的一丝温柔用来抚慰了我。
就在我穿上衣服，拿起皮箱准备出门的时候，乔乔躺在床上，缓缓的说了一句：
“活着回来。”
……
西罗很紧张，这点我能看得出来。
他表情很严肃……甚至有些过于严肃了。我走过去的时候，感觉到他的身子绷得笔直。
我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帅哥，轻松点！我们不是去打仗，你就当是一次旅游好了。”
西罗对着我笑了一下，我能感觉出他的笑容是勉强挤出来的。
我明白，这是他第一次出门办事……也是他第一次给八爷办事。
就好像我第一次弄“投名状”一样，此刻他的心情，我多少也能体会一些。
泰格穿着一件西装，带着墨镜，手里提着一个皮箱。从外表上看，他的确很像我们三人中的老大。从地位上看，他也的确是我们此行之中的领头人。
一个兄弟开车送我们去机场，然后和我们挥手告别，临走之前，他看着我，用一种很尊敬的眼神和语气面对着我：“小五哥，兄弟们等你回来的好消息！”
小五哥……
我笑了，笑得有些复杂。
又听见了这个称呼，我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和我当年在国内一样，尽管我的年纪并不大，但是身边的兄弟们，都会尊敬的喊我一声“小五哥”
这个“哥”字，已经不仅仅是用年纪来痕量了。更多的是一种实力，加上地位……等等很多因素的复杂混合的标准。我知道，我之前的一系列的做为，从我为组织办事，在到我公开接下沙虎的挑战，在擂台上干掉了他，这些举动，都为我在兄弟们之间赢得了尊敬。
就连西罗，尽管他的年纪比我大两三岁，但是他甚至从各方面表现看来，更像是我的弟弟一般。
也可能，是我经历的太多了吧。
飞机起飞，我坐在座位上，嚼着口香糖，身边坐着的是西罗，他已经从紧张的情绪渐渐脱离了出来，而是有些激动和兴奋了。他正在带着笑容看着来来往往的美丽的空姐。
而我则闭上了眼睛，我脑子里始终无法摆脱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是八爷的！
我的脑子里，反复的回荡着八爷对我最后说的那句话：
“这次出去，你要帮我干掉一个人……”

第一百六十章 目标
阳光灿烂！
走出广西北海市机场的时候，给我第一个印象就是这里的空气实在太好了！
我心里有些抑止不住的激动。尤其是走出海关的时候，我看见来来往往的都是黄色皮肤，黑色头发的人……
听着熟悉的中国话……当然，很多都是方言。
但即使是这样，我心里的激动还是很快显露在了脸上。
我们是先飞机到了上海，然后从上海转机到广西北海市的。
这里是海滨城市，但是因为没有工业，整个城市的空气非常好。阳光充足，让人有种懒洋洋的感觉。尽管我已经连续飞行了近二十个小时，依然似乎没有太多疲惫的感觉。
我们一行人走出机场，都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经过了长途的旅行，我们第一件事情就是掏出香烟……对于有烟瘾的人来说，连续二十多个小时无法吸烟，实在是一种折磨。
机场的出口接机处拥挤了很多人。北海市的机场很小，接机的出口也不大，乱哄哄的拥了很多人。我还看见旁边有一个旅行团的人走了过去，巧合的是，我仿佛听见了其中有人说的是南京话……
说句有些羞愧的话……忽然听见了乡音，我真的有种当场想流泪的冲动！
我站在哪儿有些发呆，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我回国了！我终于回国了！！
我第一个反应居然就是抬头看机场的航班时刻表……在这一瞬间，我产生了一个冲动！就是立刻买一张回南京的机票！坐着飞机回家！
出来这么久了，第一次距离家这么近的感觉……
“泰格！”就在我发呆的时候，我感觉到泰格拍了我一下，然后远处传来了这么一声呼喊。
我看见一个精瘦精瘦的汉子站在接机的出口处，他带着一个棒球帽，身上是一件很休闲的外套，个头很矮，大约只有一百六十多公分，颧骨有些高，典型的南方人的特点。但是能看出，他的身体很结实，虽然瘦，但是却并不弱。
泰格走了过去，很热情的和他拥抱了一下，然后拉着我们走到了一边。
“这是小五，西罗。这次和我一起来的好兄弟。”泰格介绍了一下，然后又指了指面前的这个男人：“马尾，种马的马，尾巴的尾，哈哈！”
马尾对于这个称呼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玩笑，他很认真的看了我和西罗一眼，然后和我们拥抱了一下。他的手臂很有力，我能感觉到拥抱的时候，他的隐藏在衣服下面的胳膊，肌肉很结实！
“走吧，我的车停在外面。”马尾很热情的带着我们走出了机场。
这是一辆很旧的红色的英格儿汽车，仅仅只有一点四的排量，但是这个马尾开起车来，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你见过一点四的汽车，以一百码的速度在城市的公路上狂飙么？而且还是大白天！
我听着发动机的声音，真的很担心他这样开车会爆缸！但是马尾却一脸不在乎的模样，他甚至开车的时候，还有闲情和我们聊天。不过我们的话题仅仅限于天气或者一些八卦。他从来不问关于我们的个人问题，一个字都不提。
广西这个城市并不大，但是小城市自然有小城市的好处……这里很干净！海滨城市的空气里，充满了一股淡淡的咸咸的味道。而且这里的气候很温暖，这点和温哥华很不同。
我们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衬衫，马尾是一个很热情的地主，他开车带着我们在北海市游逛了一圈，然后把汽车停在了北海的一片沙滩口。
“这里是天下第一滩”他笑着指着一块巨石上的题字，是某位国家领导人留下的。不过我总觉得这块海滩很破败，风景也很一般，沙滩上的沙砾很粗糙，甚至还有些鹅卵石，似乎和“天下第一”的称呼有一些不小的距离。
晚餐的时候，他把我们带到了就近海边的一个海鲜大排挡里。这一下就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
对于我来说，自从出国之后，这种国内的路边大排挡的场面，就已经是仅仅存在于记忆中的一种宝贵的画面了。
叫了一打青岛啤酒，点了一些烧烤小吃，还有一些扇贝和鱿鱼之类的海鲜，我们死人围坐在了一张脏兮兮的圆桌子前。
西罗很明显对于这种场面很新奇……他是第一次回到国内，这样的场面，这样在路面这种脏兮兮的地方吃东西，对他来说恐怕是不可思议的……
他是在加拿大长大的孩子，在他的概念里，这样的就餐地点，在国外恐怕连许可证都不会拿到！看着我们一口咬掉啤酒瓶盖，然后一口啤酒，一口烤肉，然后就把竹签扔得满地都是，这小子多少有些不习惯。
“我们的船在晚上。”周围没有什么人，马尾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来，“这是船票，一共四张。我会和你们一起去越南。里面还有我们的旅行签证和过境的通行证。另外……”
他看了泰格一眼：“我们的目标也和我们在一条船上，他们有两个人，现在我让我的兄弟盯着他们，放心吧！他们现在就在码头，也和我们一样，正在吃饭。”马尾笑了一下：“我办事，你放心吧。”
泰格点点头，收好了船票，然后笑道：“不错，你办事，我放心！大家这么多年的兄弟了！”
然后泰格和马尾交谈了两句，他们用的是本地的方言，我和西罗一个字都听不明白。不过看他们欢笑畅谈的样子，我肯定了几点：
泰格似乎就是广西人！甚至可能就是北海人！
泰格似乎常常回来！至少他不是第一次和马尾接触！
大概是喝了几杯啤酒，气氛也融洽了很多，马尾说话稍微放开了一些，他端着杯子和我碰了一下：“兄弟，你是第一次回国么？”
我笑笑，没说话，只是很干脆的喝掉了杯子里的酒。泰格微微皱了一下眉，看了马尾一眼。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笑了笑：“抱歉，我这人喝多了就有些话多，好了，按照纪律我是不该问这些的，我自罚一杯！”
喝了几杯啤酒，身上也出了点汗，海风阵阵，吹在身上真的很爽快的感觉，我忍不住站了起来，离开座位，缓缓朝着海边走了过去。
闭上眼睛，我心里真的有种冲动……
摸了摸口袋里的电话……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家？
这个冲到，此刻当真来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我的手指颤抖，已经触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但是迟迟的，手指没有按下去……
身后，泰格无言的靠近了我，他轻轻拍拍我的肩膀，我回头，就看见泰格正在用深邃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他把我拉回了桌前，我们一起举杯，一饮而尽！
……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我们开车来到了北海市的港口。
这里是出关的地方。马尾把车停好了，然后从后背箱里拿出了他自己的背包，又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他说的是本地方言，讲了几句之后，他对我们笑笑：“好了，他们已经进海关上船了。我们也可以走了。”
我无言的跟在三人的最后，看了一下时间。
十一点十分。
苦笑了笑，从上午到现在，我只在国内的土地上站了十几个小时啊……
……
北海到越南，有一个很方面的途径，是乘坐游轮！
北海市有直通越南的旅行游轮，乘船去越南，一个晚上就能到达。而在这里，旅游业是很发达的，尤其是几条著名的东南亚的游轮，都在北海停靠，其中最著名的一条，就是“明辉公主号”。
这是一条在巴拿马注册的豪华大游轮，可以运载数千人！游轮上有娱乐中心，大型餐厅，洗浴中心，夜总会，还有……赌场！！
从北海海关出关去越南也很简单，这里有越南海关的办事处，可以直接办理旅游通行证。出关的时候，检查了一下行李，然后拿着船票，我们凳上了甲板！
“小五，你和西罗住在三零七，二等舱，我们就在三一零……注意我们的隔壁！就是这次的目标。”
船舱很狭小，但是很干净，而且还有单独的浴室洗手间！对于一个豪华游轮来说，这些硬件设施还是相当不错的！
因为十二点开船，我们进了船舱之后，坐了会儿，就听见了一声沉闷的汽笛声，随后我能感觉到船身开始移动……
我和西罗对了个眼神，同时放下东西走出船舱。在走廊里，我们看见了泰格和马尾也来开了房门。而他们的目光则看着前面走廊的尽头。
有两个男人刚从尽头的楼梯上去。
我们的二等舱左侧有一条楼梯通往甲板，然后有一扇门拐进去，就是娱乐中心了。我们四个人先后走进了娱乐中心。
这里正在进行一种康乐球的博采游戏。
我的眼神放在了正在柜台购买筹码的两个男人。
其中的一个是我的目标！

第一百六十一章 香艳的杀机
前面的一个很胖，身材高大，一身彪捍的肥肉，走路的时候有些晃晃悠悠，而他的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紧紧跟在半步距离，表情很严肃，是他的跟班。
这个胖子，名字叫做洪大。我不知道这是他的真名还是外号，反正我只知道，这次，他是我们的目标！
他的身份很特殊！
洪大表面身份是一个华人，但是他却不属于加拿大华帮或者大圈的任何组织，可以说，他是一个边缘人，游走在北美的各大华人势力之间……而他的特殊就在于……他和东南亚的贩毒集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可以说，他是东南亚贩毒集团在北美的代理人之一……
但实际上，洪大有一半的越南血统，他精通中文，也会说越南话。原本他和加拿大的华埠华人社团有很多来往，加拿大的华埠社团，那些华人帮会的毒品交易，通常来源都是东南亚，而他们的联络人，就是洪大！
但是现在，洪大变节了！华帮对我们大圈的妥协，使得洪大倒向了越南帮……事实上，他这种边缘人是没有对任何组织效忠的习惯的。
洪大和东南亚的很多贩毒组织，还有金三角地区的不少势力都有关系，而一旦他倒向了越南人，那么越南人就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很多筹码……得到毒品的更多来源，同时也等于掌握了原来属于加拿大华埠华帮的那些销售网络的情报。
越南人是我们和地狱天使交易的最大竞争对手……而洪大，现在准备给越南人提供毒品交易的帮助……所以，不需要太多理由了。
仅仅这一条理由，他就已经成为了必杀的名单中的第一位！
而我们的任务很明白：跟着他去越南，然后当他在越南和人联络的时候，把他和那个联络人一起干掉！
但是在他和联络人联系之前，谁也不能碰他！
我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我们的任务就是这么简单，具体的原因，那些弯弯绕绕的理由，是八爷这些首领们考虑的事情，和我无关了。
我随意拿出钞票买了两张康乐球的博采彩票，然后找了一张距离洪大并不太近的桌子，大约有五六米的距离吧，我假装和西罗聊天，同时拿起手机假意的玩弄，实际上则小心翼翼的通过手机屏幕的反光观察目标。
泰格和马尾则并没有停留在这里，他们假意的四处晃悠。这纯粹是处于小心，他们走来走去，是想寻找周围有没有其他的扎眼的人物……我们可不想弄出那种猎人变成猎物的问题！
我们坐了十几分钟，我买的两百多块的筹码很快就输掉了，但是泰格走过来的时候，对我暗中做了一个手势，表示安全。
我们的手势很简单，走路的时候，如果他双臂自然摆动的时候，双手握着成拳状，就是有问题！危险，撤离！
如果是手掌展开，就是没问题，继续！
游轮还在海上行驶，周围的大部分游客都有些无聊。
其实很多游客选择坐这种油轮去越南而不坐飞机，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船上的活动项目很多！
这条船是在巴拿马注册的，所以船只到了两点的时候，会行驶到公海上，而在那个时候，船上的一些特殊的娱乐项目会开放！
比如在国内属于违法的“成人表演”，还有赌场，都可以开放。
在公海上，这些是没有法律限制的。
洪大和他的跟班在那里一直坐到了两点，中间我去上了一次厕所，故意走近他的时候，我看见这个胖子的脸上有些无聊的模样，他随意摆弄着手里的彩票，不停的看着时间，显然有些无所事事。
两点之后，广博里提示，晚上的夜总会里的成人节目开始，不过观赏的门票将是四百人民币。
我看见洪大立刻站了起来，带着他的跟班朝着里面的一扇大门走了过去，那里是通往夜总会的。
我对着西罗笑了笑：“走，看脱衣舞去。”
西罗的脸居然有些红，我笑了一下，拍了拍他：“靠，你不会是处男吧。加拿大可不是一个性保守的国家。”
夜总会里，我们进去的时候灯光已经一片黑暗了，一个圆形的舞台周围，坐了一圈观众，我看见洪大就坐在第一排。这里的座位也是分等级的，你给服务员小费，他才会带着你去第一排。
我们进来的时候，立刻就有一名船上的服务员拿着手电过来，热情的引着我们进去，他低声的问了我一句，我很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钞票给他，他飞快的收进了袖子里，然后爽快的领着我们到了第一排。
我的位置正好是在洪大的正对面，这个胖子一脸愉快的笑容，身旁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瓶啤酒。
这时候，音乐响了！全场原本就已经很昏暗的灯光，骤然全部熄灭！我有些不自然，因为瞬间的黑暗让我失去了对目标的掌控！
但是很快的，一束灯光打在了台上，然后一个妖娆的身影缓缓的在灯光之下，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女孩，她的头发故意挽了一个宫廷髻，一手拿着一个面具，正好遮挡住了她的脸庞，身上穿着一件三点式样的衣服，满是亮晶晶的贴片，同时身上披着毛茸茸的披肩……
她另外一只手撩动着披肩，扭着屁股走了过来，然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飞快的扬起了披肩，扔在了地上。
下面开始有人吹口哨了！
女孩故意的一把勾住舞台中间的那个钢管，身子下沉，扭了几下跨部，看得出来，她很有舞蹈功底。
脱衣舞可不是光不要脸肯脱就行的！
在众人的口哨中，音乐开始变得亢奋有力！女孩扭动了几下，然后趴着跪在地上，她的跨部扭动开始剧烈起来，不停的坐着一切很具有引诱味道的动作……
随手，随着灯光一闪，她扔掉了手里的面具，终于露出了她的脸庞……她生的并不算太漂亮，但是化妆掩盖了她脸部的天然缺陷，显得很艳丽，她故意站了起来，然后缓缓的一个转身，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动作，上身的胸罩后面扣子自动就打开了……
我听见全场都在欢呼，然后随着动作，女孩一面扭动一面跳动，不时的对着场下做几个勾引动作……
然后她抬起一条腿，以一个金鸡独立的高难度动作，脱掉了自己的高跟鞋，然后是另外一只……
她开始光着脚缓缓走下舞台，靠近周围的观众，她的手指扬了起来，仿佛在勾引每一个观众，但是另外一只手，始终捂住胸部的胸罩，让胸部的轮廓若隐若现……终于，随着一阵激荡的音乐，她甩手扬起了胸罩，露出了胸前的两点……
这个时候，观众开始呼啸了。女孩的一只手从上摸到下，然后拿着胸罩放在自己的胯下，做了几个拉扯的动作，同时沉腰，臀部扭动……
观众开始沸腾了，还有人已经掏出了钞票在手里飞舞！这个时候，脱衣舞女再次走下舞台，这次她走过三个观众的面前，三个观众都似乎想伸手去拉她，但是都被她巧妙的躲过了，最后她仿佛看见了我，然后带着舞蹈的动作，轻轻的分开双腿，虚跨坐在我的腿上，但其实腰是提着的，她开始按住我的肩膀，扭动臀部，做出一些床上的动作……
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很有经验的脱衣舞女，她先是按住了我的肩膀，这样防止了我的手乱动，不会过多的去摸她卡油，但是最后她还是放开了我的手。
我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手里的一张钞票轻轻从她的内裤边缘的腰带上塞了进去。
脱衣舞女对着妩媚的笑了一下，然后给了我一个飞吻。
灯光闪烁，舞女缓缓走到了洪大那里，洪大手里拿着一张钞票，舞女开始围着他扭动，最后在周围观众的口哨中，舞女坐在了洪大的怀里……
这时候，在灯光闪烁之中，整个大厅的光线是忽闪忽暗的……我忽然心中生出了一丝警兆！！
这纯粹是我的一种自然感觉……也是我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和经历了这么多场生死磨难之后，锻炼出来的完全的生物本能！
我心里一沉，这让我产生了一种很不妙的感觉！我腾的站了起来，后排的人因为我的站立，非常不满的喊我坐下，我回头一把推开了他，然后飞快的从后面绕了过去，一路上撞翻了一个客人的桌子，引来一片叫骂，但是我却眼睛死死盯着洪大……那个舞女依然在他身上扭动，但是他的身后……
他的身后，是一片帘子！那帘子后面，已经隐隐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伸了出来……乌黑的，滚圆的……
西罗紧紧跟在我身边，我对着他低声喝道：“他的后面！你从左边过去！”
我猫着腰，在一片嘈杂之中，我扑向了那片帘子，而舞蹈前，依然是一片喧哗和呐喊……

第一百六十二章 短兵相接
那道帘子后面应该是一排卡座，就好像是那种豪华的半包厢一样，不过现在里面应该是空的……因为我看见布帘后面没有开灯！
我已经飞快的闪了过去，同时我已经拿起了一张椅子，然后用力一挥……
砰！
一阵强劲的鼓点，遮挡住了我发出的声音！随着全场的一声集体的欢呼，脱衣舞女脱下了她全身的最后一丝遮拦——内裤！
全场的男人开始尖叫，舞女撩动着风情，身子抱着钢管在扭动，这一刻，只有舞台上有灯光！而舞台之下，只有一片人头攒动……
我手里的椅子挥了过去，就听见后面砰了一声！随后我隐约听见了“咻”的一声细微的声音！
我知道，那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藏在布帘里面的人被我挥起的椅子击中，这一枪打偏了！子弹射中了天花板，击碎了一个吊灯的灯泡！但是在一片嘈杂之中，这声音没有被人察觉！
然后我已经一头扑进了布帘里面！
我的双手摸到了对方的脖子，但是他的力气很大，反应也很快，立刻就去捏我的手腕，试图把我掰过来，但是我身上压住了他，我能感觉他的手肘顶住了我的肋骨，然后就是狠狠的一击……
我疼得猛抽了一口凉气，然后拇指压住了他的咽喉……
黑暗之中，无论是对方还是我，我们都很默契的没有呼喊，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我明显感觉到他的伸手相当不错，因为他在一个很困难的姿势下，甚至能弯曲起了膝盖，然后用腿部的力量把我顶开！
我被推开，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这里比外面更黑，布帘遮挡住了几乎全部的光线，我只能隐约看见面前是一个大块头！他掀翻了我之后，并没有立刻朝着我扑来，而是先捡起了跌落在地上的枪！我立刻抬起一脚，把枪踢非，同时一脚踢中了他的面门，这个人闷哼了一声，身子仰面朝后倒了下去。
我按住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压住了他的胸口……我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有些湿腻腻的，我意识到这是对方的鲜血！然后我用力收紧手指……
他还在挣扎，但是他受了我一记重击之后，明显有些损伤，力气也小了很多……随着我卡住了他的咽喉，他开始因为缺氧而挣扎的力气变小……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等我终于制服了他的时候，西罗已经从卡座的另外一边冲了进来，看见我已经压在了这个人的身上，他对我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
我松了口气，这家伙没有同伴！
外面还是吵闹，但是现在已经安静了一些，我只是压住了这个家伙，西罗上来帮我一起按住了他，然后我示意了他一下，西罗立刻心领神会，弯腰开始解自己的鞋带！
我用西罗的鞋带把这个家伙的手腕系住，然后干脆一掌切在了他的脖子后面，把他打晕了。
“有纸巾么？”我喘息了几下，不过我立刻知道自己问的有些多余了。一个大老爷们出门怎么会带纸巾？我干脆拿起旁边的沙发上的布料，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西罗紧张的掀起帘子的一角看着外面。
幸好，还没有人察觉！
我可不想惹麻烦……现在的问题是，把这个家伙带回房间里去！
我很小心的拿出手机，借着手机的灯光，看了一下这个人的脸，仓促的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迹，然后脱下外套，盖在他的手腕上，半扶着他就往外面走。西罗则先在地上摸索了一下，把这个人的枪捡了起来藏在腰里。
我和西罗一左一右，就这么架着他。我们走过舞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注意……
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被舞台上的两个脱衣舞女吸引了……那明显是一对姐妹花，模样长得很像，身材很娇小，正光溜溜的扭在一起做一些很勾人的动作。
我和西罗架着那人走到了后门，门口的服务员看了我们一眼：“需要帮忙么？先生？”
我淡淡的摇头：“我朋友喝多了，我扶他回去。”
没有任何问题，服务员也没有怀疑，我们走出了房门。
夜总会有两扇门，一闪是通过大厅，我害怕带着一个昏迷的人会引人注意，所以走的是另外一扇后门！而后门出去则是直接穿越走廊，通往外面的甲板。
出门的时候，我看见了马尾在门口等候，他和泰格两人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门等候，目的是在外围境界。
马尾正在靠着栏杆假装抽烟，看见我们居然架着一个人出来，他立刻把烟头扔进了大海，然后假装不经意的走了过来。我对他使了个眼神，马尾立刻会意，他走过我们身边，朝着夜总会里面去了。
现在，他将接替我们，继续在旁边监视那个叫洪大的胖子！我想，那个家伙估计还在傻乎乎的看脱衣秀呢！根本不知道刚才我救了他一命吧……
甲板上没有什么人，这么晚了，很多游客都睡了，而就算没有睡的，也都大多在船上的夜总会或者赌场里，外面只有船头和船尾或许有人在。
我和西罗一左一右的架着这人，朝着前面的一个楼梯口去了。那里有通道，可以直接回房间。
忽然，就在门口的时候，被我们拖了一路的那个家伙，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他飞快的扭过了西罗的手，然后肩膀一抬，就把西罗丢开了！西罗身子一翻，就从栏杆上翻到了外面！幸好他即使抓住了栏杆，但是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随后我已经反应了过来！我立刻一脚朝着这人的小腹踢了过去，他侧身想躲，但是狭窄的甲板通道让他无法完全展开身形，我一脚把他踢得死死顶住了栏杆，随着我去扭他的双臂，等我已经扭住他的手臂的时候，他忽然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绝然的神色……
我被他用力撞开，但是手指依然勾住了他的衣袖！他的身子已经挂在了栏杆上，外侧！
然后，就听见嗤的一声，衣服裂开了，我就亲眼看见他从栏杆上掉了下去……
扑通！
海面水花四溅……等我伸出头去看的时候，已经再也没有半点痕迹了……
我看着手里剩下的半边残破的衣服，略微回了回神，此刻才西罗才终于勉强从栏杆后面翻了上来，他的胳膊有些拉伤，呼哧呼哧的喘息，脸上有些痛楚的表情。
“怎么办？”他一脸沮丧，看着船下的大海。此刻游轮还在行驶，海面波浪不大。
“没办法了。”我叹了口气。
那个人跳下去，看来是做了必死的决心了！他是那种抱着必死决心的杀手吧……在茫茫的大海上，不带任何工具，直接跳海，等于和自杀没有区别的。
对于这点，我有着很深的体会！
“我可以跳下去捞他……”
我笑了，飞快道：“别胡说了，船开得很快，你跳下去找不到他，你自己也上不来了，我们不可能让这条船停下的！而且，你会被螺旋桨卷进去剿死的！”
我拉着西罗飞快的朝着楼梯里面走了下去，一路上遇到的行人都没有对我们有什么怀疑，甚至我看见两个船员走过我们身边，还很友好的对我们说了一句“晚上好”。
回到房间之后，我立刻反锁了房门，然后拿出那件只剩下一半的衣服。
这是一件很普通的外套，深色的，样式是很大众的那种，我摸了摸其中的上衣口袋，很意外的，我在里面找到了一把钥匙！
不，这是一张卡！一张房门卡！是船上的一个客房船舱的房门卡！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和我们一样，是以游客的身份混上船的！
三二零！
这个房间居然也在我们这一层！
我看了西罗一眼，然后想了想，道：“把那把枪给我。”
然后我想了想，道：“我们去看看，你在走廊的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喊你……如果有人从里面冲出来……拦住他！”
西罗点了点头。我看得出来他有些紧张，我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脸颊：“好了，就当是一次练习。”
我握住枪，然后用外衣遮挡住，另外一只手拿着房卡，推门走了出去，西罗就跟在后面，大约距离我几步，我示意他别跟太近，我走到那个房间的门口，先看了看左右的走廊，没有什么人，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贴在了房门上，仔细听了一下，里面没声音……
这是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我正要拿房卡开门，却忽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么？”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别想带着姑娘回房间！
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侍者站在远处，他的手里拿着一支垃圾袋。
我看了西罗一眼，西罗站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他没有看我，而是直接朝着后面走去。我咳嗽了一声：“没什么，我只是回我自己的房间。”
“哦，可是这是清洁室，是堆杂物的。”那个侍者走近，对着我很有礼貌的笑了笑，他笑道：“您的房间是几号？”
“堆杂物的？”我愣了一下。
“是的。”侍者走了过来，他也掏出一张卡片来，很轻松的就打开了这扇门，果然，里面是堆积杂物的一个房间，有水桶，扫帚等等……还有一些工具。
我只是在外面看了一眼，就确定这里面已经被堆满了。根本不可能藏人的。
侍者看着我，微微有些疑惑：“先生，您住在哪个房间？”
“嗯，让我想想……”我苦笑了一下，装出思索的样子，然后耸耸肩膀：“我忘记了……唉，我和我的同伴走散了，我忘记了我的房间号……见鬼，这里的房间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侍者立刻露出了一个很友善的微笑：“哦，那么您可以一直往前走，然后在前面的楼梯拐弯，可以到甲板上的大堂，然后在服务柜台那里，然后报您的姓名，他们可以帮您查出您的房间号……只需要您出示一下证件就可以了。”
“谢谢。”我彬彬有礼的回答：“你的服务很周到。”
“希望您有一个愉快的旅程。”侍者进去拿了一个水桶出来，然后对着我点了点头，缓缓离去。
我松了口气，悄悄把手里的枪塞进了口袋里。等走廊没有人了，我对着墙角吹了一声口哨，西罗立刻从后面闪现出来，我对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放风。然后我用房卡还是打开了那个堆积杂物的清洁室的门。
这个房间很狭窄，而且没有洗手间……船舱里果然是堆满了杂物，别说人了，连只老鼠都藏不住！
我依然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是很可惜，我没有找到！
随后我退了出来，和西罗回到了房间里。
“看来我猜的未必准确……这个家伙或许是混上船的……但是他身上的这张开杂物间房门的卡片，肯定是有用处的！这点勿庸置疑……”我叹了口气。
西罗想了想：“或许，他把枪藏在杂物间里呢。”
“有可能。”我点点头。
上船之前，安全检查并不压于机场！通过安检的时候，所有的行李，都要经过X光的行李通道，而游客本人，也要走金属探测门，还有海关安检人员会拿着金属参测器做全身扫描。
一把枪，真的很难带上船的。
除非是事先准备好了的，把枪藏在杂物间里！
我叹了口气，看着西罗，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复杂了……我们的目标，被别人盯上了。”
西罗耸耸肩膀：“反正我们的目标也是杀了他。”
“不同的。”我苦笑：“八爷说了，在他和联络人见面之前，谁也不能碰他！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他，还有洪大的联络人！如果洪大在这之前死了……我们就无法接触到他的联络人了！”
“他妈的，难道我们还要当他的保镖？”西罗苦笑。
“恐怕是的，西罗。”我也同样苦笑。
“可惜……刚才都是我……我防备不足，没想到他会忽然醒过来，如果我没有被他掀翻……”
我制止了西罗继续说下去，很认真的告诉他：“你已经尽力了！就连我都没有想到那个家伙会这么快的醒来……我认为他或许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你知道的，有些干这行的专家是特殊训练出来的，他们受过抗昏迷的训练，在昏迷之后，也会比普通人更快的醒过来……而且，我甚至不排除他开始就是在装昏！”
稍后片刻，有人敲门，是泰格。
泰格走进了房间，我看见外面没有人。
“马尾跟着目标。”泰格进门就低声道：“出事情了？”
“嗯。”我简短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泰格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然后我把我和西罗的猜测也说了出来。
“好的。”泰格抬起头来，缓缓走了两步：“我们要小心了……事情可不简单，有人想让目标在见到联络人之前就死掉……至于具体是谁干的，幕后的他们的阴谋是什么，这些不需要我们去管！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完成这次的任务！其他的，我会告诉八爷，让八爷来决定，那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问题，明白了么？”
我注意到，泰格用上了一些命令式的语气。
“好的。”我点头。西罗也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子。
“现在第一个家伙被我们干掉了……他跳海，至少肯定的是他已经不在这条船上楼……我不认为一个落海的人，在没有任何装备的情况下，还能从海里爬上这条船……他的生死不在我们考虑之内的……但是现在，我怀疑这条船上还有我们的对手……至少你猜测的，这个杀手的枪，肯定是事先藏在杂物间里的……对了，你见过的那个清洁员，他有问题么？”泰格目光闪烁看着我。
“没问题。”我缓缓道：“我和他说话的时候很注意了一下他的手，他的手不像是练过的。”
泰格想了想，道：“好了，现在让我们继续工作……原本以为在目标见到他的联络人之前会轻松，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兄弟们，看来今晚大家都不能睡了，现在我们要回去继续盯着我们的目标了……马尾一个人盯着他，我可不放心。”
“他现在在哪儿？还在看脱衣舞么？”我开口问道。
“不，好像是去赌场了……不过他现在的身边除了那个跟班，又多了一个人。”泰格的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哦？谁？”
“一个脱衣舞女。”泰格撇撇嘴巴，语气有些不屑：“这条船上的那些脱衣舞女都是高级妓女，三千块就可以陪你过夜了。”
我苦笑，然后忍不住笑骂道：“这个老家伙倒是真有兴致……他恐怕都不知道，刚才如果不是我反应快的话，恐怕他现在尸体都已经冰冷了。”
“那这把枪呢？”西罗忽然道。
泰格看了一眼，语气很平淡：“如果你不想惹麻烦的话，一会儿在甲板上，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扔了它！”
我看出西罗有些惋惜。他一向很喜欢枪的……可惜在修车场里的时候，他还没有机会玩儿枪。
而这把消音手枪无疑很漂亮，对他来说，正是一件难得的玩具。
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回去之后，我把我的那把枪借给你玩儿几天。”
我们三人一起出门，然后在走廊上分头从两个不同的出口出去，顺着楼梯一路往上。
船上的赌场在楼顶，这里的赌场弄得很专业……可以说，这条船除了是著名的游轮之外，也是整个东南亚很著名的一条赌船！
门口有专门的柜台销售换取筹码，赌场的工作人员都穿着整齐的制服，还有黑衣的保安人员来回走动。
我刚进去，就看见了马尾站在一张台子前面，手里捏着两枚筹码，正在装模作样的准备下注，而他的对面，就是我们的目标。
洪大身边果然跟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正是今晚看到的第一个脱衣舞女！这是一个身材娇小，但是却很匀称的女孩。穿上衣服之后，我甚至有些忍不住来了，她的衣着很简单，但是很干净，此刻她纤细的腰肢被洪大的手臂搂住，身子靠在洪大的怀里，脸上带着职业的撒娇微笑，正在和洪大耳语。
“这个胖子，今晚可爽了。”西罗有些忿忿不平的嘟囔了一句，我笑着和他走了过去。
“放心，他今晚爽不了的。”我笑了笑：“我忽然有个主意。”
“什么？”
“为了安全，我们最好确保他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尤其是在这条船上。”我笑道：“但是如果他带着姑娘回房间去干那档子事情，我们总不能进去旁观吧！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今晚别回房间！留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你有办法？”西罗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你看着他，等我一下。”
我飞快的离开，然后走到了洗手间里，掏出了我贴身口袋里的一个小小的东西……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在我的贴身内衣上缝制一个特殊的口袋，里面还有一层软软的垫子，这里放着的是我的测量器！
我拿着测量器在手里握着，然后心里开始祈祷。
看来我今天的运气真的不错！
或者说……我今天的财运真的不错！
我松了口气，然后带着难以描述的复杂心里，从脖子上取下了那枚一直挂在胸前的戒指。轻轻的戴在了右手的中指上。
我走出洗手间，直接走到了那张赌桌前面，站在洪大的对面，对着他笑道：“嘿，朋友，有兴趣来一局么？”
洪大喜欢赌钱么？
那么很好，我会让他输得离不开桌子！今晚，他别想带着姑娘回房间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真小人
“BLACK JACK”那个相貌普通，但是穿着很干净的荷官用平静的语气报了一下我的牌，然后把筹码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见洪大的表情有些不善了，他那张肥胖的脸颊上，肌肉在抖动，眼神里冒着火星，原本勾住身边脱衣舞女的那条手臂也早就收了回来。
他重重哼了一声，用力把手里的牌握成一团扔掉，眼睛盯着我：“小子，连续三把都是BLACK JACK！你有问题！”
我轻轻吹了声口哨，然后随意从桌面抽出一张筹码，扔给了那个荷官：“赏你的。”
“谢谢。”荷官依然不动声色的接过。
我看着洪大，眼神故意很肆无忌惮的在他身边的那个脱衣舞女的身上扫了一圈，笑道：“老兄，愿赌服输啊。别说连续三把BLACK JACK了，在大马的云顶赌场，连续十几把的我都见过！”
“哼！”洪大忿忿不平的哼了一声，然后瞪着荷官：“继续！发牌！”
我微微笑了笑，然后随意目光往周围绕了一圈。西罗就在我的身后假意观战，而泰格和马尾已经绕到了其他的桌子了。
我的策略很简单……既然我无法保证能寸步不离的跟在目标身边……那么就干脆，光明正大的留在他的身边，保持他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刚才连续三把我都赢了，其实洪大输的钱并不多。但看来他真得很喜欢赌博，虽然输的钱不多，可是作为一个赌徒，连续输三把，而且还是让对手拿到了最大的牌……是个人都会很不爽的！
而我，就是要利用他的这种不服气的心理。
旁边的那个脱衣舞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故意打了个哈欠，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洪大，炼山也露出了几分不耐的神色。我知道，这个女人是想催洪大赶紧回房间了。
很显然，她是这条船上的高级妓女，作这个职业的女人，她当然想早点跟着这个胖子回房间去，然后做完该做的事情，拿了钱就可以走人了，然后她或许就可以下班休息了吧……可是现在，洪大这个胖子却赌瘾大发，在赌桌上和我飚了起来，她想早点干完活儿下班的愿望自然就落空了。
果然，洪大压根没有注意到身边女人不耐烦的表情，他只是招了招手，又喊来了一个侍者，然后扔出一叠美元来换取了筹码，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小子，我们继续！我一向就不信邪！”
我心里飞快的计算了一下，洪大已经输给了快四千美元了，他桌面上的筹码也不太多了，如果让他一次性输完，我担心就算他再不服气，恐怕也会拉着女人回房间去发泄……毕竟不是每个赌徒都会为了一时的不服气而和你赌家产的！出门在外，没有人会在旅途的过程中和人赌红眼，因为没那个必要。
所以，我开始刻意的放水！
我采取的是“有张有弛”的策略，在我继续摸了一把BLACK JACK之后，洪大这个家伙明显已经开始有些快要暴走的边缘了。于是下一把我很痛快的输给了他。
其实输的过程也很惊心动魄，因为看来我今天真的财运当头，而我的戒指也很大限度的提升了我的财运！当我拿到牌之后，发现了自己的牌居然又是一张A和一张J，我差点就有些绷不住了。
“PASS。”我直接放弃扔了牌。
胖子有些疑惑的收了筹码，但是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些怀疑，不过随后他笑道：“小子，怎么了？牌不好么？”
我故意笑了笑：“上帝不可能每次都站在你背后。”然后我掏出一枝香烟来，看了看洪大，故意对他露出几分友善的微笑：“老兄，有火么？”
洪大犹豫了一下，不过他依然掏出了打火机，他身旁的脱衣舞女拿着走了过来。
我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看我的眼神里，有几分敌意。我明白，在她心中，已经把我当成了不能让她尽快完成性交易的碍事的讨厌鬼了。
不过我自然不会考虑这种人的想法，我只是对着她笑了一下，假装露出几分色眯眯的样子：“你真漂亮……”
女人冷着脸，给我点了香烟回到洪大的身边。
连续输了两把之后，洪大的脸上开始放出了红光，他的眼神里也开始有些得意了，他坐在我对面，笑道：“不错，你说的不错！上帝不可能每次都站在你的背后！现在看来他老人家站在我的背后了！”
我笑了笑，故意很潇洒的弹了弹烟灰，对着胖子眨了眨，调笑道：“不不不……你身后的不是上帝，而是一位性感女神！”说完，我还故意对着那个脱衣舞女眨了眨眼。不过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只有厌恶。
时间继续了一个小时，我很小心的计算着我和洪大之间的输赢，小心翼翼的把我们的输赢比例保持在了水准相当的标准上……等于鏖战了近两个小时，我们面前的筹码却几乎相当……大家都没有输赢！
洪大对我的敌意已经消除了很多，不过他依然对我有些好奇：“小子，你是个奇怪的家伙……每次你赢我的都是BALCK JACK！真是见鬼了！普通人要拿到这种牌可是要靠运气的……可是你今晚已经拿了很多次了！”
“是运气。”我撇撇嘴。
这个时候，脱衣舞女终于忍不住了，她弯腰低头，在洪大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表情故意做出很妩媚的样子，洪大听了之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我心里暗骂，这个婊子！他是想催洪大回房间了！可是这种事情我却不好直接去干涉，只能皱眉看了洪大一眼。
不过幸好，看来今天上帝真的在帮我，洪大考虑一下，摇摇头，然后抬起眼皮看了那个舞女一眼，低声说了两句什么。舞女有些无奈，但还是继续站在一边不说话了。洪大卷起袖子，一脸兴奋：“来吧，小子，让我看看你还能拿到多少次大牌！”
早晨六点的时候，赌场已经准备关门了。因为船已经离开的公开，进入了越南的领域。听着广博里的通知，还有旁边的侍者的提醒，我心里松了口气，故意苦笑道：“嘿，老兄，看来我们的运气半斤八两。你看，都已经几个小时了，好像我们谁都没有赢。”
洪大也用力揉了揉脸上的肥肉，咧开嘴笑了笑：“妈的，邪门！真邪门！”
我叹了口气：“最后一把了，我们不如一次来个痛快的，怎么样？当然，只限于桌上的筹码！反正也没多少钱……如果谁赢了，就要请吃早餐，我听说船上的厨师长今天早上会做越南的特色菜大头虾哦。”
“好！”洪大很爽快的把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来，笑道：“你很爽快，我喜欢爽快的人！”
我笑笑，把筹码推了出去，然后看了荷官一眼：“继续发牌。”
洪大抬起面前的牌，掀起一角看了一眼。
我则直接喊过了侍者，指着桌面上的那些筹码：“帮我换成现金……最好是支票，我可不想带着这么多现金上岸。”
“您需要存入帐户么？我们可以提供这种服务。”侍者彬彬有礼的问道。
“不用了。”我拿起桌面上的一个筹码扔给了他：“这是赏你的。”
侍者鞠躬离去，洪大有些不满，嘟囔道：“嘿！你在干什么？还没开牌呢！”
我已经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衣服，然后看了他一眼，很平静的语气：“你输了。”
我随手掀起牌面，是一张A，还有一张J。
随后我笑着看着他：“走吧，老兄，你是个有趣的人，我们去吃早餐。”
很简单的，我已经把“我”变成了“我们”。
现在，我已经成为了洪大的同伴了。还有比这种近距离监视更好的办法么？
……
浓浓的僵汁浇在大头虾肉上，我只尝了一口就没有继续吃了。其实这种所谓的越南特色菜，并不太好吃。至少不符合我的口味。
在豪华游轮的顶层，露天甲板上的餐厅里，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早餐厅，当然……收费也和船上的普通餐厅不同，要贵了三倍。
基本上，一夜的对赌，我和洪大已经初步建立了一些好感。其实这个胖子还停有趣的，他有些猥琐，甚至有些庸俗……但好在，他是一个很坦然的人，他从来不试图掩饰这一点。
公正的说，这样的真小人，有的时候比伪君子要可爱多了。
“你一定是个大人物。”我端起一杯橙汁喝了一口。
“哦？”洪大眯起了眼睛。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站在洪大身后的那个跟班，那个跟班面色冷漠，他就好像是胖子的影子一样，即使在洪大的身后站了一个晚上，他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的疲惫。
“只有大人物，身边才会带着这样的贴身保镖。”我笑了，我开始试探。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杀机再现
洪大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他则指了指我身边的西罗：“你的这个年轻的保镖也不错，一个很出色的年轻人。小子，你应该也来路不简单吧。”
他有些警惕了。我立刻轻松的笑了笑，摊开双手：“好了，老兄，我是出来旅游的，我可不想扯那些太过复杂的事情……我们在赌桌上认识，然后坐在一起吃早餐，一起享受一段简单的旅行中的快乐，何必大家寻根问底呢？我出来旅行是享受的！那些头疼的问题，还是留在办公室里吧……你觉得呢？”
或许我装洒脱的样子真的装得很像，洪大眼神里的警惕一点一点消失了。
泰格和马尾没有在我们身边，他们应该在远处监视吧，我不太清楚。但是至少目前我觉得我的进展还算顺利。
“中午的时候船就会靠岸了，你们准备立刻上岸么？”我笑道。
洪大伸了个懒腰，有些懒洋洋的意思：“不知道，我只是随便走走，轻松的旅行而已……你呢？”
“和你一样，不过我第一次来越南旅行。”我笑了。
“越南可并不是一个适合旅行的好地方。”洪大皱眉。
“嘿！”我故意笑道：“老兄，你又开始追根问底了！我们做个约定，你不问我的底细，我也不问你的，怎么样？这样才比较有趣！如果我们互相知道了底细，这样我们或许可以在旅行之中建立起一种单纯的友谊，你说呢？”我故意叹息道：“假如我们知道了对方的底细，没准就会知道对方的生意，没准就会开始谈论生意，然后说不定就会谈到生意上的合作……天啊，那太烦人了。我现在只想抛开那些，好好享受一下轻松的生活。”
“好主意。”洪大叹息。
我感觉到他已经对我放心了。
很简单，我越是不告诉他的底细，他反而越不会怀疑我！这个道理有些复杂，很难用语言准确的描述出来。
“你呢？你似乎不是第一次来越南了。或许一会儿上岸我们就要告别了。”我笑了笑。
“没那么快。”洪大笑了：“我来越南是办理一些事情，不过我会先游玩几天。对了，你的目的地是哪里？”
我考虑了一下，根据资料显示，我知道洪大的目的地是西贡！但是我如果直接说我也去西贡，我担心这个家伙又会怀疑，于是我笑了笑：“河内。”
“河内可没有什么好玩的。”胖子笑了。
“去瞻仰一下胡志明的遗容。”我故意笑道：“我可是一个共产主义的信仰者。”
“哈！”胖子夸张的笑了笑。
随后我们谈论了一下天气，又谈论了一些有趣的话题……其实很简单，男人在一起，还能谈什么？
女人！
是的，女人的话题，总能让两个陌生的男人迅速的拉近距离。
而这点，恰好我几乎堪称是专家了。
旁边的那个脱衣舞女有些尴尬，尽管她是出来卖的，但是对于我们两个男人公然谈论这些裸露的话题，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我故意看了她一眼，然后盯着洪大：“嘿，老兄，你打算让这位美女一直跟着我们么？”
洪大笑了：“如果不是昨晚和你赌上了瘾，我现在已经在床上了。”不过随后他笑了笑，和那个美女低声说了两句，那个脱衣舞女眼睛顿时一脸，脸上不耐烦的表情一扫而空！然后胖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美金，看也没看就扔给了她。
脱衣舞女犹豫了一下，飞快的离去了。
我笑了：“两千美金……老兄，你未免有些太大方了吧。我可以作证，你昨晚连碰都没碰她一下。”
“不，这只是定金。”洪大淡淡道：“这个女人我很有兴趣，所以我让她陪我一起上岸，就当找了一个女人陪我旅行。一天一千美金，这个价钱并不算贵。”
我叹了口气：“这样的女人，你只要付两千人民币，就可以让她脱光了躺到你的床上去了。一天一千美金……”我吹了声口哨。
“快乐！我的老弟！”洪大哈哈大笑：“我对她有兴趣，老子想上她！但是昨晚因为你，我浪费了一个晚上！我知道她这样的女人只值两千人民币一个晚上，但是我可不想带着遗憾离开这条船。花点钱让自己高兴，让自己不留遗憾，我认为很值得。”
“可是越南有很多美女。”
“没关系，到时候我可以考虑3P。”洪大笑得很肆无忌惮。
老实说，我真的开始喜欢这个家伙了。
他很下流，甚至有些猥琐。可是他却把这种原本应该放在桌面下的事情，偏偏弄得明目张胆的来干……这样的人，真的是一个很妙的家伙。
过了片刻，洪大提出了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建议。
“中午靠岸之后，我们可以租一条游艇，然后我们可以开着游艇在海上游玩一个下午，晚上的时候我们再上岸，你觉得呢？”洪大笑着对我发出了邀请，不过随后他也暴露了邀请我的真正原因：“我们还可以在游艇上赌钱，你是我见过打牌最诡异的家伙。”
“可以。”我没有任何犹豫。
这叫什么？贴身保镖？还是贴身刺杀？
我自己也有些茫然了。
……
明辉公主号停泊在了北越西北部的港口：夏龙湾。
这里是越南的一个传统的港口，但是很可惜，这里是一个潜水港，像明辉公主号这样的大型豪华游轮是不能进港口靠岸的，所以只能停泊在距离海岸线不远的海面上。
有越南的海关人员上船，然后游客开始排队下船，一条条小的驳船靠了过来，运载游客们上岸。
我看见洪大打了两个电话，然后找了船上的侍者，帮我们安排了一条私人游艇。
出海关的时候，我看见了马尾和泰格两人随着游客的大队一起上了驳船，而我则装作不认识他们。西罗跟着我，充当我的跟班。
越南的海关人员仔细的核对了每个游客的证件和通行证，但是很显然，在这个地方，金钱的能量是巨大的。我们进入了VIP通道，然后享受了不用排队的待遇，甚至海关人员都没有仔细检查我们的行李，就直接放我们过去了。
当然，为此我多支付了两百美元。
一条白色的游艇停靠在了豪华游轮的旁边，游轮的底舱打开了一扇门，我们从这里穿过舢板上了游艇。
游艇上的工作人员显然很有经验，居然用中文对着我们说了一句：“欢迎来到越南。”
这条游艇很大……或者说，它根本不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游艇”，而其实只是一条小轮船。
我甚至怀疑它是用普通的摆渡船改造过来的。
不过幸好，这里有海风，有阳光，有宽阔的甲板。这一切就足够了。
洪大一直没有怀疑我。而我上船之后，也终于松了口气。
这条游艇上的人员构成很简单，我认为危险已经远离了。
船上只有我，西罗，洪大，他的跟班，还有那个脱衣舞女。最后则是游艇的工作人员（他负责开船）。
我不动声色的检查了那个游艇工作人员的证件，我也假装和他攀谈了两句，确认了他只是一家海滨旅行公司里的雇员，他们的公司专门租用这种改装出来的游艇给上岸的客人使用。
一切没有什么可疑的。我想我或许暂时可以放心了吧……
夏龙湾的风景还是很美丽的……而且让我感到很新鲜的是，周围有很多渔民。
这些当地的渔民，似乎已经被发达的旅游业所完全调动起来了。他们开着自家的小渔船，还有一些小汽艇，在海面上追逐着像我们这样的游艇，他们会把船靠近，然后对着游客叫卖本地的特产水果，还有食物，饮料，甚至酒水。
让我吃惊的是，这里的物价居然便宜到了让人难以想象！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里最流通的硬通货……居然是……人民币！
越南的本国货币是越南盾，和人民币的兑换，大约是一千三百越南盾，兑换……一块钱人民币！
一路上，我吃了无数从渔民手里买来的热带水果，等到傍晚的时候，我和洪大赌了两局牌。
而这时候，又有渔民开着渔船靠了过来，向我们兜售海鲜。
这次经历让我彻底的对越南的物价水准有了了解！
那是一条小汽艇，船上有两个渔民，他们都会一点点很简单的中文，当然仅仅限于讲价钱。他们的船上放满了盆和桶，里面装着各种鱼，虾，贝类，螺，龙虾，蟹……等等等等。
我假装很有兴趣的和对方讨价还价，同时仔细观察这两个渔民，然后确认他们没有危险。
我假装询问了每一样东西的价格，都是低得离谱，最后我笑道：“你们这一船东西，我都要，一共多少钱？”
两个渔民一脸惊喜，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狡猾的笑容，然后他们很干脆的做了一个手势：“八百，人民币！”
我摇头，伸出五根手指：“五百。”
出乎我意料的，他们居然立刻答应了！他们答应得如此爽快，我意识到，我开价太高了！我“被宰”了。
渔民太过开心了，他们甚至连那些装海鲜的桶和盆，通通都不要了！把东西搬到了我们的船上，然后好像生怕我后悔一样的，开着汽艇就迅速离去。
我看着五百块人民币买回来的整整一船海鲜……真的有些感慨。
那个船员笑了，他看着我们：“我的船上有厨房，我可以为你们做一顿海鲜大餐，当然，这需要收费，服务费是五十人民币。”
洪大拍了拍我，笑道：“怎么了？觉得奇怪么？告诉你，在越南一个三口之家的月收入才不到三百人民币。你刚才的开价，在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笔横财了。”
海鲜大餐……真的是大餐！不过很遗憾的是，越南没有醋，当我问船员有没有醋的时候，他甚至反问我要醋干什么，我回答他醋是酸的，结果他则建议我用柠檬，因为……“柠檬也是酸的”。
“我亲爱的老弟，我想明天我们还可以一起取道去河内，但是之后，我们就要分别了。”一起玩了一个下午，洪大似乎和我的关系又拉近了几分，他的眼神里有些狡猾：“现在我真的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人……不如我们互相自我介绍一下如何？虽然你我都不想在旅行之中谈生意，但是有的时候，有合作机会的时候，可不要放过哦！”
我笑了笑，心里正在盘算怎么回答的时候，这时候，那个船员端着龙虾走了过来，他带着笑意，把盘子放好，面对一桌的虾，蟹，贝，螺……我正在微笑，却忽然听见了那个船员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就看见他原本带着微笑的脸，忽然就僵硬了起来！然后他的脸迅速的变黑，同时满脸痛苦的，双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最后他一下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口中顺着嘴角流出了白沫！！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跳了起来，然后喝道：“有毒！吃的东西有毒！！”
就在这时候，洪大的脸色也变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的后退了一步，他身后的保镖立刻冲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拦在了洪大的身前，同时的，他甚至掏出了一把枪！然后枪口对准了我！
“别动！”西罗在一旁也紧张的喝道，然后他居然也从后背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枪口对准了洪大！
“谁都别动！”我努力的冷静下来，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很真诚：“有人下毒！不是我！我想也不是你，对么？”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尔虞我诈（上）
局面僵住了！
西罗的枪指着洪大，而洪大手下的保镖，枪口对着我的额头！
“我觉得现在需要谈谈。”我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直视着洪大的眼睛：“老兄，你认为呢？”
洪大考虑了两秒钟，然后冷冷道：“我不和拿枪指着我的人谈话。”
我笑了一下，然后我回头看了西罗一眼：“把枪收起来。”
我的声音很稳，脸色也很镇定。西罗犹豫了一下，不过他一向对我非常信任，立刻就照办了。
我深深看了这小子一眼。很显然，这个小子没有听泰格的话，泰格让他把那把枪扔掉，可是他没有，还把枪带下了船！
“好了，现在我已经展现了足够的诚意。”我看着洪大，稳稳道：“那么你的诚意呢？”
洪大的嗓音很浑厚，他的眼神也冷静了下来，然后他缓缓从后面走了过来，伸手按住了他保镖的手臂，把他拿着枪的那条手臂按了下去：“好，我们可以谈。”
“这些食物被下毒了，不是我干的，船上我只有两个人，我和我的保镖。”我冷冷道：“这条船也是你租用的！”
“不是我。”洪大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我们同时低声道：“那个女人！”
我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我心里安定了下来……我赌对了！洪大相信了我，我们一起朝着船上的厨房跑了过去。
厨房就在船尾，此刻里面还有一股子海鲜的味道，地面上有一个垃圾桶，里面有一些清理出来的虾壳和蟹壳。
这是一个狭窄的空间，桌面上有一把短短的菜刀。我没说话，直接把菜刀拿了起来，反手握住。
“船头！”
那个脱衣舞女刚才下午的时候她一直在船上……而在我们聊天吹海风的时候，她就已经换上了泳装，还涂抹了防晒霜！然后在游艇的船头躺了下来晒太阳！
此刻我们冲到船头的时候，洪大很小心的走在了他的保镖后面……
“没人。”我叹了口气。
船头空空如也，地上铺着一条毯子，原本下午的时候那个女人一直躺在这里晒太阳，可是现在却没了影子！
“她走不远的！”我立刻道。
洪大眼睛一亮，他明白了我的话。
海鲜是刚买不久的，而且从下毒肯定是在烹饪海鲜的时候进行的！而这个时间距离现在并不远！
周围没有船经过，也没有什么汽艇……除非她游泳回岸上去！
这个可能性很大，毕竟这里距离海岸很近，而且风平浪静。
“船上有潜水装置么？”我立刻开始寻找。但是唯一熟悉这条游艇的船员已经死了，我只能从最下面的船舱开始搜索。
最后，我终于在驾驶室里找到了一个空的压缩氧气瓶！我一眼就辨认出来，这是潜水用的。
既然有空的氧气瓶就肯定也会有满的！
她肯定是潜水跑了。
我叹息，看来是没办法追了。如果她是游泳的话，现在的天色还没有黑，我们只要开船仔细搜索一下，就有很大机会在海面上找到她。
可是如果是潜水……那就没办法了。这么大一片海域，我们几个男人都没有潜水装置，总不可能都跳下水去寻找吧。
很显然，洪大和我都不是那种犹豫不决的人，既然摆明了没机会追上那个可疑的女人，那么我们很快就重新坐了下来。
我依然装傻，看着洪大，缓缓道：“老兄，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我想，这件事情应该是冲着你来的吧？”
洪大眼角的肌肉跳动，他似乎有些心惊。刚才如果不是那个船员先中毒死掉，恐怕现在死的就是我们两人了！
老实说我心里也有些害怕……
我又重新检查了一下厨房，我发现了一点痕迹。很显然，那个死去的船员真的很倒霉，做好了东西之后，他和这世界上的很多厨师一样，都要先品尝一下味道……结果就这么一尝，就要了他的命！
洪大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反驳关于我认定了这件事情是针对他的猜测。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我知道，此刻他的情绪恐怕有些不太稳定了。
“老兄，其实你应该感到幸运。”我故意笑了一下：“你想，假如那个脱衣舞女真的是来杀你的……昨晚。”
洪大的表情更难看了。他脸上的肥肉狠狠的抖动了一下……用力咽了口吐沫！
我话里的意思很简单：如果那个女人是杀手，昨晚幸好是我把洪大拖在了赌场，没有让他回房间！如果他真的带着那个女人回房间去干那档子事情……恐怕现在，他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终于，沉默了很久，洪大很艰难的开口，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很嘶哑，然后他居然挤出了一丝微笑来：“老弟，看来我要谢谢你了，你救了我一次。”
“不用客气。”我知道此刻正好是我发挥的时候了，我反而冷着脸，淡淡道：“老兄，我却没有你那么豁达，见鬼……刚才我差点就和你一起被干掉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你还真是一个危险人物。”
我知道，此刻如果我还继续和他保持亲热，那就会显得可疑了！按照一个正常人的心理，和萍水相逢的泛泛之交，说说笑笑是可以的，但是被对方拖累得差点死掉，是个人都会产生一种后怕的心理！然后第一个反应，就应该是想躲避离开对方远远的才好！
所以我现在越是表现得对洪大冷淡，越是装出一副和他保持距离的模样，他就会越发的信任我！
我们几个男人都有些惊魂未定，休息了会儿，洪大有些口渴，正转身去拿水的时候，我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我眼光闪动，看着他，苦笑道：“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恐怕我们都猜错了！我们只怀疑那个女人可能是在食物里下毒，可是……却忘记了一件事情……”
我的眼睛看着桌上的茶水壶！
水！是水！
船上的淡水是有限的。这条游艇在接我们上船的时候，船上刚刚储存了一桶淡水。那个女人，其实根本不用对食物下毒……她只需要在水里下毒就好了！
因为海鲜在烹饪之前，都会用淡水大概的清洗一下！
但是桌上的茶水壶，是我们上船之前就注满的！谢天谢地，我们一个下午都没怎么喝水，如果中间我们喝完了壶里的水，而去重新加水的话……
恐怕现在一船都是死人了！
洪大并不傻，他看见我的目光所指，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他额头已经出了冷汗，掏出纸巾来擦了擦，低声咒骂道：“婊子！如果老子看见她，一定扒了她的皮！”
我叹了口气，回头看了西罗一眼，然后我故意的往后坐了一点，和洪大保持了一点距离。我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开口道：“老兄，尽管我不喜欢问这些问题，原本这也不关我的事情……可现在的问题是，我已经被卷进来的……刚才我和你一样，也差点死在这里……所以我不得不问你一个问题。”我盯着洪大的眼睛：“你是什么人？”
洪大笑了，我看出他的笑容里有伪装的成分在里面，然后我听他对我说：“你真的想知道？我的身份恐怕会是一个麻烦。”
我皱眉，故意冷冷看着他：“总不会比死亡更麻烦。”
“那么你呢？”洪大的目光准确的落在我的手上，冷冷道：“你的手指很长，但是老茧很明显，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尽管你装得很像一个花花公子，你调戏那个脱衣婊子，和我赌钱，牌技也很好，你甚至还会和我谈品酒和女人。但是你的这双手，却是无法掩饰的……你是一个伸手很好的人！你手上的老茧，是练枪留下的！对么？”他缓缓道：“而且，你刚才面对死亡很镇定，说明杀人对于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很震惊的事情！”
我笑了。想不到这个猥琐的胖子，还真的有着和他外表不相称的细密心思。
“是的，我的确有我的身份。可是这和你没有太多关系。”我淡淡道：“我和你只是偶遇，我也不想惹麻烦。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差点死在这里。”
“看来我们大家都有一些自己的秘密。”洪大笑着，看着我：“那么眼前的这件事情怎么办？你需要报警么？”
我们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同时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对于“报警”这样可笑的词语，真的不该从我们这样的人口中说出来。
很显然，我们都认定了，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游走在地下世界的人群。
“老兄，你真的遇到了一些麻烦。”我缓缓道：“看在之前和你相处不错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建议。你最好尽快的多找一些人保护你，否则的话，上岸之后，你最好立刻离开这里……或者……”
洪大没说话，我则继续淡淡道：“或许我可以帮助你。”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尔虞我诈（下）
我不看洪大的脸，然后端起桌上的杯子，倒了点茶水出来。这茶水我们上船的时候就喝过一点了，是干净的。
“有趣。”洪大恶意的笑了笑，他盯着我的眼睛，身子也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点：“我正遇到麻烦了，就偏偏遇到了你……就好像正想睡觉，就立刻有人送来了枕头，这种巧合的事情，我从来不信的！”
我已经察觉到了洪大的脚下轻轻踩了他的保镖一下，他的保镖已经抬起了枪！
不得不说，他的保镖身手还是不错的，至少他拔枪的动作真的很快！可是我的动作却更快！
我手里的茶杯已经飞快的朝着他按了过去！叮！茶杯口套在了枪口上，随即他的枪口被我撞得高高抬了起来！
砰！
子弹射了出来，射穿了茶杯，碎片四射，甚至割破了我的手指，但同时我已经捏着一片碎玻璃，飞快的用力抵住了他保镖的喉咙！
洪大坐在椅子上，有些无奈的看着我。他的保镖面如死灰，手里的枪被我缓缓的拿了起来，他的脖子不敢动弹分毫，因为锋利的碎片就死死顶住了他的咽喉，只要我一用力，我就可以割断他的喉咙。
我居高临下看着洪大，冷笑道：“看，如果我要杀你，现在你的命就是我的！你没有反抗的机会。”
“我相信你。”洪大的脸色已经白了。
我故意叹了口气，缓缓的拿过了他保镖的枪，然后下掉弹夹，随意扔在桌上，轻轻推开了他，故意很轻松的笑道：“老兄，你真的走运了。你知道么，我杀人从来都不会免费的。所以我不会杀你。”
……
“他真的信了？”
我们把游艇开到了岸边，随便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上岸。看着洪大和他的保镖走在前面，西罗低声问我。
“没有。”我耸耸肩膀：“信才怪！哪有这种巧合的事情？出门旅游遇到暗杀，同时又和一个休假的高级杀手交了朋友，高级杀手还肯保护你……这简直就是拍电影了。这种故事信才见鬼了。”
“可是……”
我按住了西罗的肩膀，做了一个低声的手势：“嘘！洪大不是傻瓜！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傻瓜？他只是现在还摸不清我的底，而且他现在真的需要有人帮助，同时我的表现证明了我对他无害。仅此而已。”
真的，洪大或许会猜测我是不是警察，或许会猜测我是不是国际刑警……总之……杀手？信才怪了！
现在的局面，在我的布置之下，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我和西罗是两个有身份的不凡的人，我们在旅行，和洪大偶遇，而且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我们和洪大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真正背景，只大概的猜测到大家都是黑道中人。
同时，我们遇到了针对洪大的暗杀，巧合之下，我救了洪大。但是自己也卷进去了。
在我们一番互相试探之下，我处于对他的好感，决定帮他一把……而他，现在也需要我的帮助。
至于什么杀手之类的屁话，那不过是试探时候的口水。他只要确定我不是来杀他的就可以了。
洪大开始打电话了，随着他一个电话打完，他脸上的信心又少了几分：“老弟，我想我可以做出决定了。”
这次他很诚恳的看着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决定了？”我笑了笑：“我倒是希望你不需要我的帮助，至少我还是很希望无忧无虑的来旅行。”
洪大缓缓道：“我的行程是我的朋友安排的，但是却有人来杀我，很显然，我现在谁也不敢相信！在我没有弄清出是谁这么做之前，我不会轻易的把任何人当成朋友了……我必须活着去西贡！现在我不能打电话给我本地的朋友……我可不想再被人暗杀了。”顿了一下，他看着我：“尽管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但至少，你有杀我的机会，却没有这么做。我暂时可以把你当成陌生人……一个有深厚背景的，和我巧遇的陌生人。”
我对着他眨了眨眼，笑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警察，专门来抓你的。”
“哈哈哈……”洪大很夸张的笑了笑，然后笑骂道：“你如果是警察，老子就是美国总统！”
我对站在远处的西罗歪了歪脑袋，笑了一下，西罗立刻走开打电话。他要向泰格汇报一下我们的行踪。
然后西罗过来把电话交给了我。我抬头看了洪大一眼，走到了一边接电话。
“你和洪大在一起，确保他安全，然后我在海防市等你。”电话里泰格又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必要的时候，可以先动手干掉他。出了差错，八爷那里我负责。”
我没说话，直接挂掉了电话。
“怎么样？老弟，你有什么麻烦么？”洪大看着我。
我也毫不躲闪的看着他：“有，我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你。你毁了我的一个很好的假期，我真的应该杀了你。”
洪大笑：“放心，我会补偿你的。”
他过来和我并肩而行，这次他的语气很严肃了：“我来越南是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我在这里有一些生意伙伴，但是现在，我不敢信任他们了。毕竟我的行程都是他们安排的，我不知道……或者我的敌人就隐藏在我的生意伙伴里。但是我必须要见到我的合伙人，只有对他，我才是完全信任的，在见到他之前，我不能信任其他的人了。所以……”
我故意揉揉太阳穴，苦笑道：“所以，你现在请我帮忙了，是么？”
“你是个很有趣的人，或许和你的相识，是这次旅行之中我最大的收获。”洪大笑着，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这里面伪装的成分居多，但依然心里一动。
或许两天之后，我就要亲手杀死这个人了。
……
我们步行了很久，才拦到了一辆出租车。然后乘坐这辆出租车一路到了高速公路的一个入口。
洪大果然对越南非常了解，他笑着告诉我，整个北越就只有一条高速公路，而且修建得很不怎么样，我大概看了一下，他说的没错。这样的公路，如果放在国内，恐怕也就算是一级国道的标准而已。
我们在路边等了会儿，然后对着来往的每一辆大巴车招手。最后终于拦下了一辆来。
运气不错，这是一辆开往海防市的大巴，我看了一下车上的文字，越南文字我看不懂，但是英文还是没问题的。这是一辆隶属于夏龙湾某长途客运公司的汽车。我们上车之后就坐到了最后一排。
夜晚的时候，车上没有太多的人，而且这辆大巴车也显得很破旧。
“兄弟，等到了河内，我带你去好好爽一下！”洪大对我笑道：“越南我还是可以算半个地头蛇的。越南的美女可是很热情的！”
我撇撇嘴巴，苦笑道：“美女？”
事实上，在我的印象里，东南亚的这些国家，尤其是越南这种地方，女人都是长得好像猴子一样，瘦瘦小小，又矮又干枯的那种。真的很难说得上“美女”两个字。
“你不了解越南。”洪大有些感慨，笑了笑，道：“你如果在大街上是根本看不到漂亮小妞的。但是到了晚上，我带你去一些高档的场所，你会发现几乎全越南的美女都集中在了那些地方。”
我故意做出一副有兴趣的样子，听着洪大继续说下去：“越南是一个很艰难的国家，几乎是在战争的废墟上建立起来的。前些年越南经历困难，就开始想办法大力发展旅游业，可是这里的基础太差了，越南没有什么好的旅游资源……从这点上说，越南邻近的泰国就要领先很多。所以，越南的一些公开渠道，甚至有这种说法，就是政府提出了一句口号……”
“什么？”
洪大笑了笑，然后笑道：“牺牲一代少女，提升越南经济。”
我操！
我一下就愣住了！
政府口号？？这么牛逼！！？
洪大有些得意洋洋，看了我一眼，笑道：“老弟，难道你不知道么？就在前两年，在越南某些地方，你只要花钱，就可以买到一个年轻的处女当老婆！而且这样的交易，还会被视为是合法的！你就会被认为是那个女孩的主人！她的拥有者！价钱么……好像是一万人民币吧。”
我看了旁边的西罗一眼。很显然，从小在加拿大长大的西罗，对于这样的事情，不由自主的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洪大，苦笑道：“老兄，我们现在，从某种意义上说是在逃亡！能有命活下去，再说这些吧。”
就在这时候，汽车忽然减速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越南不是天堂（上）
随着减速，汽车已经行驶出了高速公路，转入了一条普通的公路。我知道，应该是海防市快到了。
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大巴行驶到了一个客运站。
老实说，这个客运站真的有些破，我看了一眼，这里的设施，还有整体的环境，大约和国内八十年代的县城差不了多少。
我们四个男人走出客运站的时候，我和洪大走在最前面，西罗和洪大的保镖走在后面。我明显感到那个保镖面对我们的时候，脸色上带着一种复杂的含义，可能还有些敌意。我明白，这是因为在游艇上的时候，我轻易的出手制服了他，恐怕他心里还很不服气吧。
“我们需要低调点么。”我叹息：“那条游艇还停在海边……万一被人发觉……”
洪大笑了：“那是在夏龙湾，再说那个中毒的船员尸体已经被我们扔进大海了。我打电话租用游艇的时候是通过我在越南的朋友安排的……放心，他们现在找不到我们的……至于警察……我告诉你，全越南最垃圾的就是他们的警察！他们的警察根本就是个屁！”
我笑了笑。毕竟洪大比我对越南更了解，所以我没有反驳。
走出客运站，海防市的治安立刻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们刚走出大门，就有无数拉客的司机围了上来，一窝蜂的对我们热情的拉拢，有的说的是生硬的夹生中文，有的说的是越南话，还有的干脆就过来要拉我们。这都是一些开出租车的司机，专门在车站拉客的。
十几个人一下围住了我们，同时我感觉到有一些乞丐模样的小孩子也挤了进来……我感觉有人在试图掏我的口袋！我立刻大叫一声，双手用力把我面前挤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用力推开！然后一把就扭住了那支正在摸我口袋的手。
我奋力推开两旁的人，一脸怒意的看着被我捏住了手的人……这是一个孩子，最多不过十一二岁，很瘦，脸也是脏兮兮的，一双眼睛有些胆怯的看着我。
我脸上的怒气一点点的消失，然后缓缓放开了他，冷冷的用英文说了一句：“走开！”
洪大等人也被这些司机纠缠得有些受不了，西罗和保镖两个人护着洪大往外走，那些司机好像牛皮糖一样，不停的过来拉扯两人的衣服，他们根本就是一帮无赖！西罗有些火了，年轻人就是火气大！
他一把扯住了一个距离他最近的男人，然后抓住他的肩膀，随手一丢，那个人就飞了出去！然后西罗一脚又把旁边的一个人绊倒，推开了他，拉着洪大就往外走。
这下可闯祸了，对方一下呼啦啦围上来一帮人！就连原本站在两边围观的其他的一些司机也一下就冲上来了！
看着对方的几十个人，西罗脸上满是怒气，他一面护着洪大退后，自己站在最前面，和他们怒目而视。
我赶紧过去一把抱住西罗往后走，然后洪大立刻大声开口！他说的是越南话，对着那帮流氓司机喊了几句，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听了洪大的话之后，对方的这些人明显就有些犹豫了。
洪大继续和他们交谈了几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越南盾钞票，弯腰放在了地上，摊开手后退了两步。他继续大声说了两句……
气氛稍微不那么紧张了，那帮流氓司机也不那么紧逼了。我们继续后退，我看见有人上来捡起了地上的钞票，看了一眼，对着身后的那些流氓司机挥手喊了一句什么，所有人这才散开了。
洪大回过头的时候，我看见他额头有些汗水，显然刚才有些紧张。
我皱眉，还没开口，西罗已经有些不快，冷冷道：“为什么给他们钱？”
洪大拉着我们赶紧离开了车站，往街道上快速的走，同时口中带着几分嘲弄的语气，他看了西罗一眼：“小子！你是不是以为你很能打？你不怕那些家伙？”
西罗昂然道：“这么些人，我们还不放在眼里！”随后他拍了拍腰部：“这些不过是一帮车站里的流氓司机而已。”
“是的，他们的确是车站里的车霸。”洪大很严肃的说道：“一般来说，这些家伙专门是针对一些外国游客下手，很少对越南人下手，刚才他听见你们说中国话了，所以才会过来这么多人……你知道么？在北越，当地的人对中国人可不那么友好！原因是什么，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指着身后已经远去的车站，缓缓道：“这些家伙在车站里讨生活，都是非常团结的！他们一个呼啸就能找来上百人！你再能打，你能打多少？十个？二十个？哼……别指望警察，我告诉你，在这里，尤其是越南的北部，海防市这里，警察是最没用的……这种事情，警察不敢为你出头的。”
“可是我们有枪。”西罗有些不服。
“枪？”洪大哈哈笑了一声，他过去用力拍了拍西罗的肩膀，笑道：“小子，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越南！越南！！”
他一面走，一面带着嘲弄的口气道：“上个世纪，越南几乎都是在战争之中经历过来的！先是和法国人打仗，南越和北越打，然后和美国人打，最后又和中国人打……越南人都是在战争中渡过的！枪？我告诉你，越南的民间藏有枪支的数量，在全世界绝对是名列前茅！你信不信，就刚才车站的那帮流氓司机，肯定有不少人车里就藏着枪！！你知道不知道？在上个世纪的几次战争中，越南几乎是全民皆兵！就算是现在，你在农村里随便拉一个老太太出来，给她一枝冲锋枪，她都能很熟练的使用！”他用嘲弄的眼神看了西罗一眼：“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西罗沉默了会儿，他深深吸了口气，点点头：“OK。”
我过来拍了拍西罗的肩膀，对着他笑了笑。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毕竟还是缺乏磨练，没有太多出门的经验，年轻人脾气火爆一些，也是正常的。况且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兄弟，还是要适当的安慰安慰他。
我们走出了半条街，才拦了一辆出租车。基本上，这才是正规的出租车，而在车站里的那些都是黑车。
洪大果然对越南很熟悉，上车之后立刻就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而且还是海防市最好的一家酒店，据说是四星级的。
至于是不是真的四星级，那就只有老天才知道了。
汽车开进了海防市的市中心，我看见外面的路面两边，街道也稍微热闹了一些，但感觉还是很破落，显然这里经济并不发达。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很矮，很狭窄，多是一些民房，基本上有个七八层的就已经算是高层建筑了。两边的那些店面……与其说是店面，更像是一些夜市的摊位。
这里的一切真的很像是八十年代的中国小城市，街道的第一印象是：脏，旧。
我还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街上能看见不少中年男人，还有老人，经常能看见一些都是残疾人，有的缺了手臂，有的缺了一条腿……
“这些都是战争留下的。”洪大叹了口气：“越南距离最后一次战争结束，才不过三十年。上个世纪越南几乎都在打仗，全国的人口比例也很失调，男人少，女人多。而很多留下来的男丁，都是带着残疾的。”
我们的汽车终于停在了一家酒店的门口。谢天谢地，这家酒店看上去还不错，至少从外面看来，建筑的整体还算干净。酒店门口还有门童过来帮我们拉开了车门。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见了身后街道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笛！
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呼啸而来，紧接着就看见了四五辆警察从街道上飞驰而过！
再然后，我看见了一辆军用卡车，卡车的后面全是穿着军装，拿着枪的，全副武装的大兵！
这辆军车也随着警车后面紧紧的跟着！
然后又过去一辆军车……同样是满载着士兵……
我皱眉，看了洪大一眼：“怎么了？这里出事了？还是政变了？”
洪大眉毛挑动了一下，随口问了问那个门童，门童回答了几句之后，洪大很淡然的告诉我：“没事，很正常的……好像是前面的广场发生了一点小治安问题，小治安冲突而已。这样的治安事件，在这里经常发生的。”
我无语……
小小治安问题？需要出动这么多警察？这多军队？
洪大看出了我的疑虑，笑道：“老弟，你真的不了解越南。这里就是这样的。我说了，这里的警察没有用，因为民间民风彪捍，很多人都家里有枪，警察控制不住局面的，只能依靠军队。放心吧，这种事情很正常的，我们还是进酒店好好休息吧……唉，现在我真的很想喝一杯了！”
我看了西罗一眼，发现西罗也在看我。
我忽然意识到，在车站的时候，如果不是洪大即使的干涉，我们如果和那些流氓司机冲突起来……恐怕也是“小小的治安问题”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越南不是天堂（下）
“干杯！”我和洪大共同举杯，然后一口气干掉一杯啤酒。西罗和洪大的保镖也坐在旁边，不过这两个家伙好像依然有些不太对盘，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只是无言的喝掉了啤酒。
我们坐在这家酒店的顶层。这里是一个酒吧……嗯，暂且就当他是酒吧吧。
装修还算不错，基本上档次也勉强达到了四星级，可是这里却是把西餐厅和酒吧混合在一起了。
更郁闷的是，这里号称是酒吧，但是却没有什么酒水销售。尤其是啤酒，整个酒店居然只有一种啤酒：虎牌。
不过老实说，在越南喝啤酒还是很爽的。
因为这里一瓶啤酒要四万越南盾（折合人民币大约二十多块左右），我们一口气买了二十五瓶……就是一百万越南盾……
呵呵，喝啤酒喝掉一百万……这样的话，如果不考虑货币价值，单纯的说出来……也蛮爽的。
我不动声色的放下啤酒杯，然后看了洪大一眼，洪大心情似乎舒畅了一些。我们今天在海上遭遇的事情，现在阴影已经渐渐远去了。事实上，似他这样的身份，平时就是游走在刀锋之上的生活，死亡的威胁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我小心翼翼的问了他一句：“老兄，下面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往南走。”洪大淡淡道：“我已经没有再联系我在越南的那些朋友了。我现在不敢信任他们。现在他们不知道我在哪里……哼，我只有到了西贡之后……那里有一个人是我唯一信任的！现在……我的老弟，只有你知道我在这里，除此之外，在整个越南，我已经‘蒸发’了！哈哈……”
我故意看了他一眼：“你不怕我出卖你？说不定我是和那些要杀你的人一伙的呢。”
洪大笑了，他笑得很爽快：“我看人不会错的。你一定是一个有身份有背景的人，你不是普通人……但是你不是那些要杀我的人一伙的。否则的话，在海上的时候，你已经有大把的机会干掉我。”
我没说什么。
事实上，就在刚才，我利用上厕所的时候，已经打了电话给泰格了。告诉了他我们已经到达了海防市。
二十五瓶啤酒，喝掉了一百万越南盾，不过大家都知道现在不是痛饮的时候，喝点酒意思一下就好了。
离开酒吧进电梯的时候，我忽然看了洪大一眼：“今晚我和你一个房间，让我的兄弟和你的保镖一个房间吧。”
洪大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不过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好吧。”
他的保镖似乎想说什么，但终于没有开口，西罗则是皱着眉毛看我。不过他很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反对的。
进了房间之后，洪大立刻很严肃的拉着我坐在了椅子上：“老弟，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想，我们应该需要坦诚的谈了一谈了吧。”
我笑着坐了下来：“可以。”
“你到底是什么人？”洪大的眼神里有些寒意。
我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么问？”
洪大咧开嘴，笑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老弟，大家都是江湖上混的，我就不信有这种巧合的事情！我遇到了麻烦，而你就偏偏这么巧合出现在我身边……如果我的运气有这么好的话，老子早就去买彩票了！”
说完，他忽然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薄薄的支票本来，缓缓放在桌上，然后他盯着我：“你求的是什么？求财？我可以给你钱！但是我认为你不像。”
我笑了：“你真的不怕我是来杀你的？”
“你有很多机会可以杀我，但是你没动手。”洪大淡淡道。
我叹了口气，认真想了想：“好吧。”微微沉吟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你叫洪大，是整个东南亚毒品流往北美的最大拆家！我没说错吧？”
洪大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我看见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好像毒蛇一样，寒光闪动。
我依然笑得很轻松，然后随意拿起茶杯，用手指蘸了蘸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圆圈。
“这是整个北美的毒品市场份额。但是一直以来，北美市场的毒品，都是由南美的那些毒枭提供的，那些南美的毒品种植园。你，洪大，一个亚洲人。你和金三角有关系，但是你的市场在北美……可惜的很，因为传统的北美市场被南美人占领了，所以你只能分到很小很小的一点份额。北美的当地的黑帮不会从你这里进货，你销售的渠道，只有那些在北美打拼的亚洲帮会。”
洪大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我没理会，而是继续故意刺激他。
“公平的说，你虽然是北美的最大亚洲毒品拆家，但是因为亚洲毒品在北美的市场份额原本就不多，所以……你原本也一直不太得志。那些大的北美黑道组织不理会你，而其他的亚洲帮会，又只能小大小闹……不过今年，你的机会来了。”我笑道：“南美的气候原因，连续的飓风让今年的种植园收成收到了很大的影响……南美的毒品供应明显不足，可是那些瘾君子，那些吸毒者是却不可能一天不吸毒品……所以市场需要，必须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弄到毒品的货源！在这样的情况下，原本在北美毒品市场里并不起眼的你，忽然就成了香饽饽……嘿！现在谁都想要从东南亚调集毒品……北美的亚洲帮会没少找你吧……”
我看着洪大的脸色，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不过眼神还算镇定，我决定干脆继续刺激他一下！
“洪先生，你来越南，应该是和越南帮取得了某种程度上的合作关系了……可是问题是，现在北美的亚洲帮会之间，关系可是很复杂的，你决定和越南帮合作，就等于帮助越南帮打压其他的亚洲帮会，中国人，伊朗人，印度人，恐怕现在都想要干掉你……这样一来，你路上遭遇的暗杀，恐怕就很容易解释了。”
“你呢？”洪大咬牙看着我，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缓缓道：“你代表谁？”
“我不能告诉你。”我摇头，很认真的看着洪大，然后对他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我不会让你死……你活着，才符合我的利益，所以我会保护你的。至少现在我们是一伙的。”
我知道我这么说或许还有很多漏洞，但是现在，我算准了！洪大只能相信我！他没有选择！
洪大果然气势上弱了下去，他垂下头，努力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的时候，明显有些无奈：“我是一个毒品拆家，但是我身上有中国血统和越南血统。中国人的开价我不能接收，越南人的开价更高，所以我选择和越南人合作……至于你，老弟，我认为你是代表华人的……只是你是大圈还是华帮，我还不能确定。但是我只是很怀疑，站在大圈或者华帮的立场上，他们都应该希望我死掉才好。”
我拍拍他的肩膀：“为什么一定要死呢？你和金三角的毒枭有来往，同时你是一个毒品拆家，你有自己的销售运输网络……你可以很值钱的呢！”
随后我们两人看了对方一眼，我知道我们互相都不信任，但是这不重要。只要暂时他肯和我合作就足够了。
就在洪大准备坐到床上去的时候，我忽然心里一动：“等等！”
我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紧张，站了起来，然后缓缓拉着洪大到了一边……我小心翼翼的把床上的床单，还有被单都掀了起来……我的动作很轻柔，很缓慢……
随着我自己的检查，我最后轻轻拿起了枕头，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顺着枕头的边缘往里面轻轻的摸索……我脸上的表情很严肃，手指更是刻意的放轻了动作……
终于，我眼角的肌肉跳动了一下，手指捏住了一样东西！
我缓缓的把那个东西从枕头里抽了出来……
这是一枚大约有十厘米长的钢针！正好是一根香烟的长短。针头细如毛发，我缓缓拿了出来，凑在灯光下看了一眼，针尖上的那一段，在灯光之下泛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我长长的呼了口气，然后把这枚针给洪大看了一眼。洪大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如纸！
“老兄……”我苦笑了一下：“看来我又救了你一命。”我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属的烟盒，然后把这枚针放了进去。仔细的收了起来。
看着长大嘴巴的洪大，我笑道：“知道么？这枚针上有毒，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上面应该是蛇毒。如果你刚才不小心躺下去，脑袋压在枕头上的话，针尖只要刺破了你的后脑勺，你甚至不会感到太多的疼痛，你只会觉得很麻，等你坐起来想检查的时候……你已经全身僵硬了。”
“你……你又救了我一命。”洪大脸色很难看。
我已经站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整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现在可以睡觉了。”
“睡觉？”洪大几乎跳了起来，大叫道：“老子可不会再睡在这个地方！他妈的！走！立刻走！这个地方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的任务不同”
汽车行驶到河内的时候，洪大紧张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了一些。但是他依然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了……甚至很明显的，他开始对我也表示了一点怀疑。
很简单，他自从到了海防市之后就没有再和任何人联系，按照他的观点，应该没有人能这么快就找到他！但是我不同，我开始怀疑我打的每一个电话……
到了河内之后，我们直接来到了“河内大酒店”。这是整个河内仅有的两家五星级的酒店之一，整个河内市最好的酒店有两家，一家是希尔顿，一家就是河内大酒店了。
“从现在开始，我希望大家把电话都关掉。”洪大的眼神有些吓人，然后他看着我：“老弟，我不想怀疑你，毕竟你救了我不止一次了……但是如果你能从现在开始关掉电话，我会更放心。”
“你可以选择跟我分开。”我的态度很强硬：“我的电话不会关。决定权在你手里，如果你不能信任我的话，那随便你。”
洪大的眼神开始很凌厉，但是盯着我看了好久，眼看我并不为所动，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几分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用力咬了咬牙，然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好像认命一般叫道：“好吧！好吧！我相信你！”
他似乎怒气勃发，对着手下的保镖喝道：“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去开房间！难道要我今晚睡在大街上嘛？记得别用我们自己的证件！”
我笑了笑，和西罗站在了一边。
一路上我们用的都是假证件。洪大这人虽然有些猥琐，有些怕死，但毕竟还是老江湖了，出门在外，身上至少带了两套假证件。
眼看那个保镖在柜台开房间，我看了西罗一眼，示意让他看着洪大，而我立刻朝着柜台走了过去。
“先生，您需要的房间是……”柜台后面，一个穿着制服的酒店人员彬彬有礼的用很标准的中文和我们说话。
在越南，会中文的很多很多，甚至中文是除了越南语之外的第二大语言了！这主要是因为越南的旅游业基本是靠着中国游客的支撑！几乎所有的旅游场所，酒店，等等，工作人员都会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套房！”不等那个保镖开口，我抢先说话了：“请给我套房，总统套房，豪华套房，或者蜜月套房，都可以，总之我需要的是套房！”
那个保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疑惑。我笑了笑，回头看着洪大：“怎么？怕花钱么？”
洪大有些不耐烦的对着自己的保镖挥手：“照他说的做。”
“好吧，先生。”柜台后面的那个工作人员脸色有些古怪，他飞快的检查了一下电脑：“我想，这恐怕有一点小小的难题……本店的总统套房需要预定……而其他的套房……现在我们只有一个情侣蜜月套房是空的……您真的确定需要么？”
我笑了一下：“就是它了。”
……
我们四个男人一路进了电梯，我知道肯定有人会觉得好笑，因为我们开的是情侣蜜月套房……几个男人！
“你干什么？”洪大有些疑惑。
我神色从容：“从现在开始，我们四个人最好吃住都在一起！”
忘了说了，自从进入河内市以来……我没有再给泰格打电话！
高档酒店的蜜月套房的确很有些样子。
一走进房间，就看见桌上摆着酒店准备好的鲜花，穿过外面的客厅，来开窗帘，就可以俯视河内市景……虽然这景色并不优美。
然后走进卧室，我们有些尴尬的看见，那张硕大的大床上，铺满了红色的玫瑰花花瓣……而且那些花瓣还组成了一个“心”形。而且，很显然房间里还放着准备好的精美烛台……看来是用来给情侣提供浪漫烛光用的……
面对这样的场面，说实话我们四个男人真的有些尴尬。西罗的表情更是精彩，他似乎很想笑，但是又在拼命忍。
“他妈的，老弟，你到底玩什么花样？”洪大有些恼火。
“我说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四个最好统一活动。”我看了看这里的环境：“外面的客厅沙发很大，可以睡两个人。”然后我看了西罗一眼：“把枪给我。”西罗也立刻照办了。
“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就躲在房间里休息么？”洪大肥胖的脸有些浮肿，我知道这是缺乏睡眠引起的。这两天他休息得太少了，精神高度紧张，让人有些吃不消。
我面色冷峻，缓缓道：“老兄，你想想吧，从你上那条船，到上岸，我们去海防市进酒店……这一路上总有人杀你……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总能准确的找到你！这代表什么？”
洪大不说话。
我带着嘲弄的笑意：“代表着有人在泄露你的行踪！一直在泄露！如果说之前在船上，你怀疑是你在越南帮你安排行程的朋友出卖了你……那么在海防市酒店里，枕头里的那枚针怎么解释？”
洪大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继续缓缓道：“在海防市我们入住酒店的事情，你当时没有和任何人说吧……可是他们依然找到了你……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拿着西罗给我的枪，缓缓坐在沙发上，然后枪口顶着桌面，眼神缓缓扫视了一圈：“出卖你的人就在我们这四个人当中！”
我说这话的时候，枪口一直朝下，目光也在我们四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洪大的保镖身上！
那个保镖立刻脸色苍白，他腾的就跳了起来，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难道是怀疑我么！”
他好像要掏枪，但是我的枪已经指住了他：“坐下，我的话还没说完。”
“洪先生！”保镖有些激动的看了洪大一眼。
“照他的话去做。”洪大眯着眼睛，他的眼睛里不时的闪动寒光。
“如果不是泄露的，那么就只能是我和我的兄弟干的。”我冷笑，脸上带着嘲弄：“可是我想杀你们，早就动手了。没必要弄出这么多纠纷吧！如果不是我们又不是你……总不能是洪先生自己出卖自己吧！”
保镖的脸色很难看，他盯着洪大，艰难的开口：“洪先生……我没有！”
洪大的小眼睛里目光闪动，显然心里正在反复挣扎迟疑着。但是他终于还是没有说话。
我看了西罗一眼，西罗立刻会意，上去就从保镖的衣服里把他的枪拿了过来。因为被我用枪指着，他不敢反抗。我又让西罗把窗帘上的绳子弄了下来，把那个保镖绑了起来。
整个过程中，洪大都没有开口，就看着我们把他的保镖捆好，然后我一手拿着枪，一手推着那个保镖走进了洗手间里。
整个过程保镖也没有反抗，但是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一种深深的悲哀！他最后还用充满了希望的眼神看了洪大一眼，但是洪大却没有看他。
我带着保镖走进了洗手间里。
套房的洗手间很大，很宽敞，有一个很高级的浴缸，还有交叉水流按摩系统。随后西罗和洪大也走了进来，但是洪大只是站在门口。
我开始给浴缸放水。把保镖推进浴缸的时候，我稍微花了一些力气，因为他开始反抗我，但是毕竟被捆了手脚，而且他原本的身手就不如我。我很快就制服了他……
我把这个男人按在了冰冷的水里，当然，我并没有想淹死他，只是让他好像洗澡一样，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在外面。
然后我拿过了一条毛巾，脸上带着笑，轻轻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水迹。我的语气平静而冰冷：“好了，我的耐心并不多，现在我问你问题，你只需要回答。如果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或许可以放过你。”
“我没做过！”保镖悲愤的看着我。
我顺手拿过绑他的时候脱下的他的外套，然后在里面翻了一会儿，翻出一只手机来。我打开看了看……
“在海防市的那天晚上，就在我们在酒店楼顶酒吧喝酒的时候，你打了一个电话。”我扬起手机，笑了笑：“这个事情你做没做过？”
保镖立刻道：“没有！”顿了一下，他飞快道：“我的手机上你可以查到通话记录！”
我却根本没有看手机通话记录的意思：“你不是蠢货，就算有通话记录，你也早就删除了。”
我飞快的翻过电话，取下了电池，然后从里面把手机卡拿了出来。手机卡上有商标，现实出了它是属于哪家移动电话公司。
谢天谢地，国外的移动电话公司的服务质量很好，和国内的移动或者联通可不同！
我看了一下那个商标，然后把它的电话卡插进了我的手机里，打了几个电话查询了一下，立刻就查到了那家电话公司的服务号码，然后我报上了电话号码，要求查询前一天晚上的通话记录。
整个过程我只用了五分钟。
西罗就在我的身后，洪大也在他的身边。而那个保镖，则面色阴沉的泡在水里。
“……”我静静的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话那头人工话务员的回答，终于，我深深吸了口气……
我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我甚至感觉到嘴巴里有些苦涩。然后我对着电话里很简单的用英语说了一句“谢谢”，飞快的挂掉了电话。
保镖瞪着眼睛看着我。我犹豫了一秒钟，然后猛然抬起枪柄，重重的砸在了他的头上！
砰！
这个保镖哼了一声，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我随手把手机里的电话卡取了出来，扔进了马桶里。然后回头，对着西罗歪了歪脑袋，示意他带着洪大出去，我淡淡道：“好了，下面的场面，可不是你们喜欢看的。”
洪大的嘴唇都在哆嗦，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什么，终于深深的看了池水里的保镖一眼，转身出去了。
洗手间里还剩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叹了口气，然后拿出手枪的消音器，缓缓装上……
咻！咻咻！
枪声，在消音器的作用下，好像是缝纫机发出的声音一样。
随后我走出了洗手间，随手把门关上，看着洪大和西罗：“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洪大的表情有些沮丧，他喃喃道：“他不应该背叛我……不应该的！”
我只是把枪收了起来，飞快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好了，世界上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你不是第一个被手下出卖的老板，也同样不会是最后一个。”
洪大此刻的信心已经几乎崩溃了，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我……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无助，还有一丝奇怪的东西。
现在，大概他已经真的不得不依靠我了吧……
我叹了口气，缓缓走近了洪大，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就在洪大抬头看我的时候，他的脖子刚抬了起来，我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已经飞快的切了下去……
没有任何动静了，洪大晕了过去。
西罗惊呆了：“小五，你……”
“嘘。”我示意他别说话：“现在我们离开这里，带着洪大一起走……我想我们现在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我在苦笑，但是我心里却一片雪亮！
西罗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我走近他，然后一把搭住他的肩膀，我脸上的表情无疑很郑重，甚至带着几分……几分决然！
“西罗，你听好了……你知道刚才我打给电话公司的那个查询电话里，得到的是什么答案么？”
“什么？”西罗眨了眨眼，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惊呼：“难道……”
“我们冤枉他了。”我淡淡道：“电话公司说了，他昨晚没有打过任何电话……他是‘干净’的。”
西罗一下就变色了！他霍然盯着我：“那你刚才……”
我缓缓叹了口气，一把按住他，否则的话，西罗肯定要激动得蹦起来了：“我必须让洪大相信我！你认为呢？这个房间里就我们四个人！泄露消息的，如果不是保镖……如果我说那个保镖是无辜的……那么你猜洪大会怀疑谁？我们！！”
西罗脸上的表情有些捉摸不定，更有些复杂，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明显有些……“可是……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杀了他？杀了这个保镖……”
我长长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西罗，苦笑道：“还好，我还没有那么冷血。”我走过去拉开了洗手间的门……
里面，那个保镖依然躺在浴缸里，身子泡在水里，只是嘴巴被我堵住了，而且人还在昏迷状态。
至于枪声……我不过是对着墙壁开了两枪而已。
“我的好兄弟，我不是杀人魔王。”我苦笑了一声。
西罗松了口气，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真诚，然后他很严肃的对我说道：“小五，我真的把你当成兄弟……虽然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不希望你去做。”
“放心，我有我的原则。”
西罗明显松了口气，他用力了拥抱了我一下，然后看着晕倒的洪大：“他……”
“我们扶着他出去……最好走酒店的后门，我刚才观察过了，这个酒店的是有后门的。”
我们两人一左一右的架住了洪大走出房间。走廊上没什么人。
我们飞快的带着洪大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我让西罗扶着洪大，而我转身对着墙壁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有头发。
忽然，西罗想起了什么，他瞪着眼睛：“小五……等等！你说那个保镖是无辜的……那么……那么到底是为什么，总是有人能找到这个家伙的行踪来追杀他呢？”
我没有回头，而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看上去还算不错，衣服依然整洁，虽然衣角上沾染了一些水迹，但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是不会引人注目的。而且潮湿的那些地方很快就会干掉的。
我面色平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撇了撇嘴巴，然后捏着自己的下巴仔细端详着自己。
同时，我用轻描淡写的语气缓缓道：“西罗……昨天在海防市的那家酒店里，这个保镖的确没有打电话出去泄露我们的行踪……但是有人打电话告诉了别人我们的位置……”
“谁？”西罗皱眉思索。
我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来，平静的看着西罗：“我！是我打的！你忘记了么？”我轻轻的笑，但是连我自己都能感觉到，我的笑容有多沉重！我缓缓继续道：“我们有打电话给泰格！告诉了他我们的确切位置！甚至房间号！”
西罗霍然变色！
他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然后努力的张了张嘴巴，才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小五……你……你的意思难道是……泰格他……”
我耸耸肩膀，然后嘴角扯出一丝冷峻的微笑：“西罗，出来的时候，八爷交待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是……盯住这个家伙。”西罗指了指昏迷中的洪大，咬牙道：“然后等到了他和人接头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单掌往下切的动作。
我点点头，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我的表情很复杂，用很轻的声音低声道：
“八爷交待给我的任务……和你们都不同！”
就在这时候，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门缓缓打开了……

第一百七十章 越高档，越安全
咳嗽了几声，洪大终于幽幽醒了过来，他就坐在我身边，我一手按着他的肩膀，脸上带着微笑。
洪大长长的喘了口气，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但好在醒来之后并没有很激动，而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才开口：“刚才……”
“你刚才情绪有些激动，我只是想办法让你安静一会儿。”我微笑。
我们现在是在一辆出租车上，刚才我们从河内大酒店出来，没有走前门，而是从后门直接出了酒店，然后绕到了大街上。我随意拦了一辆出租车。
西罗坐在前排，而我带着洪大坐在后面。尽管我不会越南语，但至少在房间里我顺手那了一张旅游指南，我很轻松的就随意告诉了司机一个地址。
汽车在河内市转了一大圈，我怀疑这个司机在故意带着我们绕路，不过我倒是不在乎。反正出租车司机带着外地游客绕路，在全世界各地任何地方都有。而且绕路也给了我一个机会：我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观察后面，确定了后面没有汽车跟踪！
洪大这么快醒来，也是因为我在他的肩膀后面的两个地方按摩了一下，帮他舒筋活血，他才会这么快醒来的。
“我们这是去哪里？”洪大的声音很嘶哑，也不知道是因为昏迷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情绪低落的缘故：“为什么不留在酒店……”
说到这里，洪大终于完全脑子里清醒了过来，他的声音有些苦涩：“我的保镖他……”
我轻轻叹了口气：“至少你现在是安全的。其他的问题暂时先不要想了。但是那家酒店我们是不能继续住了。”
洪大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以为我把他的保镖干掉了，所以留下了尸体，我们肯定要立刻离开的。我并没有打算告诉他真相。不管如何，现在我必须让洪大的心里产生一种错觉：他已经山穷水尽了！所以他必须，也只能依靠我！
我必须给他造成一种陷入绝境的假相！这样的情况下，人的心理才会崩溃，而这个时候，洪大处于崩溃的边缘，才会放松心里的防备，对着身边的友善的同伴给予绝对的信任！
而这，正是我需要的。
出租车缓缓停在了巴亭广场，也就是著名的“胡志明广场”，这里是河内市最著名的旅游胜地……就好像人们去北京都会去看一看天安门广场一样。
下车之后，那个出租车司机大概是带了几个外地游客绕路绕得很爽，再加上我没有戳穿他，付钱付得也很痛快，居然用很生硬的中文文我，要不要他充当导游。
我笑着拒绝了这个见钱眼开的司机。
老实说，我对这个胡志明广场可没有任何兴趣，纯粹的把这里当成一个中转站而已。
所谓的全越南最大的广场，这里最著名的就是越南的已故领袖胡志明的纪念堂，还有外面的整齐的广场环境，再加上一个主席故居等等……
整体的环境和氛围，和北京的天安门广场差不多，都是一些纪念碑纪念堂之类的，但是规模上就小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我们三个人在广场上溜达了一圈，抽了一枝香烟。新鲜的空气让洪大的情绪趋于稳定了，他的脑子也终于开始思考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看了看已经有些暗下来的天色：“今晚先找个地方过一夜吧。我看过了，现在没有人跟着我们。所以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我看了西罗一眼，他的情绪有些低落，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我知道，大概是在酒店里，我对他说的那些话，对于思想简单的西罗来说，多少有些过于震撼了。毕竟这种内部的钩心斗角，背叛……等等，这些对于这个第一次出来为组织做事的小伙子来说，还有些一下很难全部接受。
我知道现在也不好对他说什么，有些事情，还需要他自己想通了才行！幸好西罗对我是绝对信任的！
我对于进那个纪念堂去看胡志明的水晶棺并没有任何兴趣，虽然据说这样的水晶棺全世界只有三具……但是我对于越南这个国家的印象并不好，所以对于瞻仰他们的革命前辈，也没有什么热情。
我们三人走了会儿，我想了想，忽然道：“河内有没有什么高档的夜总会之类的地方？”
洪大愣了一下。西罗也有些意外，似乎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我耐心解释道：“我认为我们现在最好不要找酒店，因为我们出来之后，难保那个酒店里的工作人员，或许清洁工之类的会不会进房间去……如果让酒店里的人看见了浴室里面的场景，恐怕立刻就会把事情闹大……难道你不担心警察会全城搜索么？这个时候我们再找其他酒店入住，是很不安全的。”
顿了一下，我笑道：“还有，酒店里一定有摄像探头，也肯定录下了我们的模样……所以我觉得我们最好要想一些新奇的点子出来，看看什么地方更安全……”
其实我这话是说出来骗洪大的。至少我和西罗知道，那个保镖没死，但是就算我们没杀人，被人发现一个家伙捆在酒店浴室里，还是会引起骚乱的。这个时候，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一个晚上，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况且，我还要躲避泰格！
“可是夜总会……”洪大的脸色有些古怪。
我笑了：“相信我，没有任何地方比夜总会更安全的了！当然，我们要去高档的地方，越高档越好！”
……
夜总会，这绝对是一个很好的躲藏地点。
尤其是高档夜总会！
首先，这种高档的夜总会里，环境很简单，不会有鱼龙混杂的情况。因为高档的地方，能进去的，都多少有些身份和背景的！不会出一些意外的事情……
其次，在任何地方，这种高档的色情场所……能经营这种地方的，都绝对有强硬的后台！！通常情况下，警察是不会到这种地方里面去的……因为人家的后台足够硬，有的和警方有关系，有的则是警察轻易不敢惹的！相信我，这绝对是经验！试想，假如一个开这样的高档场所的地方，来往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都是大有身份的人，自然来找乐子的时候，不会希望动辄就有警察来检查吧！所以但凡这种地方，都是警察一般不会去的！
而一般来说，警察办理案子，追捕什么人，通常的手段都是检查机场码头车站等等，然后就是酒店！还有就是一些人群复杂的地方……
很少听说有到本地最昂贵最高档的色情场所去查找的……那种地方，一般人想进都进不去！有的地方，连警察都进不去！
在加拿大的时候，我就曾经听说过一个故事，有警察想到温哥华一个很著名的高档场所里去找人，结果就直接被拦在外面，不允许他们进去……警察？警察也不行！有本事你拿搜查令来！否则的话，你们进去，惊扰了我们的客人怎么办！靠！人家后台硬！就是不怕你警察！
除了警察之外，在那种地方，也可以多少的降低一些被其他人跟踪的危险！毕竟那种场合比较人群比较简单一些，普通的跟踪者很难混在人群里！
最后一点……通常情况下，那种地方，都会有豪华包厢！包厢里当然有让你“休息”的地方！
价格是贵了一些……但是至少我们一行三个人，倒都不怕花钱。
我这么一解释，洪大就明白了，他的眼神里闪动着惊讶的光芒，长长的叹了口气，由衷道：“老弟，你倒是真会想点子……不过这个办法还真的不错！”
我笑了：“你对这里熟悉，现在你带路吧，我们只去这里最高档的场所，越高档，越安全！”
然后，我假装不经意的拍了拍西罗的肩膀，笑道：“走，我们去见识一下越南姑娘的热情去！”西罗的表情有些复杂，不过他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了。
我知道，西罗现在心里还有些犹豫不绝，他恐怕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相信我……虽然我是他的兄弟，但是泰格……他毕竟一直都是修车场的管事人。
“是兄弟，不解释！你信我就行了。”我在西罗耳边低声道。
西罗怔了怔，终于点头。
我们又走了半条街，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
别以为我们来到胡志明广场是浪费时间！这也是一种避免被跟踪追查的好办法！
如果有人想从酒店里追查我们，那么对方就可以很容易的找到在酒店里带我们的那辆出租车！因为一般来说，在酒店门口打单停车接客的出租车，都和酒店有一些关系，越是高档的酒店，就越会有这种规矩！比方说，只要打个电话给出租车公司，查一下，在几点几分，在河内大酒店门口，有几辆出租车载客，上车的是什么客人……很容易就查到了！而且在酒店门口停车等客的汽车不会很多，最多就十辆八辆的。查起来也容易。
但是我们乘坐出租车来到了胡志明广场……就完全不同了！
这里是河内最著名的旅游景点，人流量非常非常大！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车也太多了！我们在这里下车，然后走出半条街，重新拦了一辆出租车……
这样的话，追查我们的人，最多只能查到胡志明广场，可是这里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出租车载客，无数有人来来往往……怎么查？追查就会在这里断线！！

第一百七十一章 男人的“天堂”（上）
海洋之心夜总会。
据洪大说这里是河内最高档的场所之一了。
当然，只是“之一”，因为就算是傻瓜都知道，真正的顶级的高档场所，就算你有钱都未必能进去的！这里所谓的高档也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的。
真正的顶级的场子，一般都是实行会员制的。比如……在国内的时候，欢哥的那个赌场！
这是位于河内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上，硕大的法语招牌上霓虹灯闪烁。因为越南曾经是法国的殖民地，所以整个越南都有着浓郁的法国殖民地文化气息，很多高档的建筑，都带着法式的风格。
甚至就连越南现在的文字的字母，很多都是根据法文来的。
这里门的时候，就能感受到装修很讲究。和国内的很多高档场所一样，那种蓝色调的灯光，有些让人产生一种梦幻的感觉。从这点上，蓝色色调的装修和灯光，倒是很符合这里“海洋之心”的名头。
进门是需要门票的，二十美金一张！这样的票价在越南这样的国度来说，是相当昂贵的了！
进门之后，绕过前台，有两个穿着整齐的侍者领着我们进场。和大多数夜总会一样，这里进去是一个大厅，是按照演艺中心的模式建立的，中间是一个大约一米高的舞台，灯光闪烁。而下面，则是修建得很隐秘，但是很舒适的座位。高背沙发，柔软的天鹅绒，加上冰冷的金属感觉的桌面上还泛着荧光，有些朦胧。重要的是，沙发是半圆形状的，靠背很高，可以说你坐在里面，旁边和周围的人根本看不见你在沙发里做任何“动作”。
整个大厅的灯光是很昏暗的，这样更给人一种魅夜之下的刺激！
而我们坐下之后，侍者立刻小声的问了问我们：“请问几位需要人陪伴么？”
我笑了。
看来越南真的是一个旅游业仰仗中国的地方，这里的侍者居然都是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时间还早，演出还没有开始，我看见周围的座位上大多坐着的都是一些客人，一个个都衣着整洁，看上去就身家不斐。不过……基本都是男士。
我们还没有开口，侍者就小心翼翼的告诉我们：“今晚我们这里有来自东南亚著名的XX乐队的表演，还有特色的风情秀，还有特色歌舞表演以及滑稽秀……希望几位在这里玩得开心！”然后他小心翼翼的捧上了一份酒水单来，同时用恭敬的语气笑道：“顺便说一下，后面有豪华包厢，如果您在大厅玩得尽兴，可以邀请你的同伴一起到后面的包厢里继续。”
西罗有些紧张，这小子似乎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而洪大则已经镇定了下来，毕竟是毒品贩子，尽管他今天刚失去了一个保镖，但是情绪也恢复得很好。
至于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今天重新回到了这种夜总会场所里，心里多少有些感慨。
看着这个表情恭敬的侍者，我仿佛就回到了自己当年在金壁辉煌里端盘子的那段岁月。我笑了一下，随手掏出一张红色的人民币大钞淡淡道：“这是赏你的。”
侍者立刻很愉快的笑了，弯下腰用更恭敬的语气：“先生，需要给您几位安排一下陪伴服务么？我们这里的质量是全河内一流的！”
我看了洪大一眼，他没说话，不置可否。我想了想，既然来到这种地方，如果不找人陪，单纯的看表演……那反而太显眼了。
谁没事到风月场所来看单纯的表演？
就好像在古代，你如果跑到青楼里，点了一桌子酒菜，却不找妓女……人家毕竟不是开饭馆的啊！
“OK。”我简短的回答了一句。
五分钟之后，这个侍者回来了，而他同时的，带来了一大群莺莺燕燕……
……
如果你第一次去越南，你会发现即使是在河内这种大城市里，越南的大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美女！真的很难看到！
但是到了越南的这种高档夜总会里，你才会惊叹：原来全越南的美女，都集中到了这种地方来了！
首先是在侍者的带领下，一排大约二十个女孩整齐的站在了我们面前大约两米处，我大略的看了一下，几乎所有的女孩，都很漂亮！
的确很漂亮！火爆的身材，加上清一色的红色的晚装，而且都是那种很暴露的款式，半裸着胸膛，每一个都拥有很傲人的身材……看到这种场面，你会立刻颠覆了对越南女孩的那种干瘪瘦小的印象！因为几乎是目测的，这里的女孩都是高挑的，丰满的！
一阵阵香水味道袭来，然后我听见二十多个女孩同时用柔软的嗓音喊了一句什么，声音很柔，带着几分异国的风情……我知道她们多半说的是“老板好”之类的话，但是却是用越南语说的。
灯光太暗了，这影响了我观察她们的模样，但是这不要紧……
我身后的侍者，立刻很聪明的站到了我们沙发的后面，他手里拿着一个很小巧的聚光手电筒，然后站在我们身后，对着前面的女孩一个个的照了过去……
先照脸蛋，再照胸部，然后是腰部和大腿……然后是下一个！
每一个女孩身上的光线停留大约十秒钟点。看来这个侍者很“训练有素”！
我惊奇的发现，这些女孩之中，居然有一半以上都是有着很明显的混血特征！
不过随后洪大就带着笑，在我耳边笑道：“惊讶么？老弟？我告诉你，越南的混血美女是很多的……都是当年法国人的后裔，还有……就是越战的时候，美国大兵造的孽，哈哈……”
以我在国内高档夜总会混迹多年的眼光来看，面前的这批女孩，显然都是很极品的了！无论模样到身材，如果放到国内去，真的都是属于“红牌”一类的。
但是很显然，在这里，她们仅仅是属于最普通的一级。
我和洪大都没有说话，而西罗则是因为紧张。
后面的侍者立刻误解了我们的意思，他挥挥手，让这批女孩下去。显然他是以为我们对这批女孩不满意了。这些莺莺燕燕非常有职业素质，整齐的弯腰鞠躬，用柔柔甜甜的嗓音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谢谢老板”之类的话吧。
侍者悄悄的笑道：“几位先生，请稍后一下。”
半个小时之后，我已经被这里震撼了！
尽管我自认在国内的风月场所混迹多年，但是公正的说……如果单纯的拼小姐的素质，这家海洋之心夜总会，几乎可以把我在国内知道的任何场子全部拼下去！
这里的小姐一共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组，每一组的女孩，都是以本组的颜色为代号，同时她们的穿的衣服的颜色也完全贴切自己组的颜色！
我大约的粗略计算了一下，如果每一组有四十位小姐，那么七组就是……两百八十个！这还仅仅是我们来的这天，当天上班的！轮休的还不算！
回想在国内，就算是在南京，能有一百多小姐，就已经算是“大场子”了！
更重要的是，我真的从来没想到过，在一个夜总会里会看到这么多“美女”。这里的美女是不带任何特殊意义的，公正的说她们的确很漂亮！
我们随意挑了两拨，越到后面我就越惊讶！这么多漂亮的女孩站在你面前，而且你知道，只要你肯花钱，就可以占有她们美丽的身体……她们有一大半都是混血儿，拥有混血儿特有的精致的五官，高挑的身材，热情的服务，还有那一分异国风情……
如果是你，你骤然看见这么多数量混血美女站在你面前，一副任你采摘的模样……你也晕！
而“摘花”的价格……
我大概的询问了一下，终于对越南的“高档”场所有所了解了。
“一百元。”侍者彬彬有礼的回答：“你现在看到的这批是我们这里最高的服务人员，她们的服务酬金是一百元一小时。这是按照人民币计算的……当然，如果您愿意支付美元或者其他货币，我们也可以按照牌价计算。”
我无言了……
在国内，这种模样的女孩，绝对可以在任何一个场子里当“红牌”了！而且还是很红的那种。在国内一个红牌小姐是什么价码？基本上，陪你喝酒唱歌，坐台就要三百以上。如果你要带出去圈圈叉叉，人家还不一定肯！就算肯，也至少开价两千！！
而在这里……
看到我没说话，侍者再一次误解了我的意思，他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先生，我们的服务费是涵盖了‘所有’的服务项目，如果您觉得在大厅不愉快，可以移到后面的包间里。”
他妈的，一百块一小时，陪你喝酒唱歌外加“圈圈叉叉”……
我忽然想起了洪大对我说的那句很牛逼的传说中的政府口号。
“牺牲一代少女，繁荣越南经济……”
我靠！
我叹了口气，指着站在面前的这批小姐，看了一下，大约有十五个左右。
“这些全部留下来，然后给我开两个包间……最大的两个！我要求环境绝对的安静……不要有任何打搅。”

第一百七十一章 男人的“天堂”（下）
“老弟，你……”洪大有些疑惑。
虽然眼前的这么多异国风情的美女，让人看了很赏心悦目，也很动心，但毕竟我们今晚不是来买春的！西罗则明显是因为有些紧张……
十几个小姐面色各异，大概是像我们这样的三个客人，一口气点了这么多女孩陪，的确有些很离谱吧。
我只是对着两人摇摇头，示意他们听我的。一路上洪大已经对我绝对的信服了，我救了他几次，已经彻底让这个胖子对我折服了，而西罗……他更不会反对我做的任何决定。
侍者立刻引着我们离开了大厅，这时候尽管晚上的演出还没开始，只是单纯的放了一些音乐，有乐队在上面演唱，都是一些越南的民歌。我们这一行人站起来离开大厅往里面去，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毕竟在大厅里转移到包间里，是常有的事情。
大概是我们这样的“豪爽”客人真的不多，一个小小的侍者已经不能招待我们了，换了一个领班模样的人过来。这是一个看上去很干练的男人，三十岁左右，典型的东南亚人的模样，有些黑瘦，但是举手头足很有气魄，大概是这里的头儿吧。
穿过大厅，后面的地方是半封闭的，门口有侍者“站岗”。
地上是柔软的地毯，才上去很柔软，应该是驼绒的。穿越了一条宽阔的走廊，两边都是大大小小的包间，不过此刻时间还早，都没有上生意。
走到了最里面，是一个拐弯，然后是一扇拉门。
领班打开了门，对着我们微笑：“里面请。这里是我们的VIP包间，先生们可以在这里尽情的享受。保证不会有外人打搅。”
他拉开门自己先走了进去。里面同样是一个走廊，但是却左右分为两个包间。
左边的是大包间，里面和通常情况下的KTV差不多，都是唱歌的地方，只是装修得极为奢华！吊灯是水晶的，沙发是顶级天鹅绒的，前面是硕大的屏幕！整个包间大约有一百平米，中间还有七彩灯光，可以在客人玩疯的时候，随时把这个小小的包间变成一个舞场。
至于右边的包间，灯是熄灭的，我只是推开门看了一眼，这里布置得则有些温暖的感觉，装修的色调偏暗红，这是一种能挑起人情欲的颜色……有影响设备，但是最明显是，是进来可以看见沙发之后有一个屏风……
屏风之后，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软塌，很宽。那是一张可以做两种用途的“贵妃椅”。可以靠在上面休息……当然，如果你放平了躺上去，也足够你做“某种运动”的了。
很显然，这个包间比左边的那个小了很多，但是却明显是专门用来给客人做某种特殊用途的，当客人玩得兴起的时候，就可以拉着女孩进来做一些想做的事情了。我一眼就看见了旁边有一个玻璃柜子，里面还放着一些特殊的“工具”
一句话：这里很专业！
我一进来就对领班表示了满意，然后很快的就点了不少酒水进来。我看都没看一眼，立刻就让侍者出去。
“除非我吩咐，否则请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搅我们。”我对领班吩咐。
他微微一笑，似乎对这种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您放心，我们这里的信誉是一流的。保证不会有人打搅您的欢乐时光。”
说完这些，侍者已经把酒水，一些热带特色水果，还有一些点心全部端了上来，最后他们退出去的时候，反手关上了外面走廊的那扇推门。
我过去看了一下，这扇推门是可以反锁的。只要关上门，里面的这两个包间，还有两个包间中间的走廊，甚至可以说就是一个单独的“套房”了！
我回到包间里，十几位美女都有些嘻嘻哈哈的模样，她们都很热情，不少人都带着挑逗和好奇的眼神看着我们三个男人。大约在这里，三个男人点了十几个小姐服务的例子也不多吧。
洪大有些茫然，明显有些不明白我的用意……
而西罗……靠，这小子已经有些紧张了。我甚至有些恶意的怀疑，这小子不会是处男吧！
我招手把距离我最近的一个高个女孩拉了过来，这是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女孩，身才很高，目测至少有一百七十五公分以上，一张瓜子脸，明显是东方人的特征，却偏偏有一双蓝色的眼睛，鼻梁也很高，这是混血儿的特征了。
我拉过她然后一起跑去打开了点歌器。
我只看了电脑屏幕上的歌单，忍不住有些好笑了。
看来越南真的是旅游业过于依赖中国了！因为在这里的点歌单上，除了一些越南本地的歌曲之外……几句绝大多数，都是中文歌曲！
更离谱的是，连一些中文的老歌都有！什么《迟来的爱》《吻别》等等……甚至让我失笑的是，我随意点了一首，居然是《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
靠！看来咱们国家的狼友们，没少到越南来腐败啊！！
除了这里服务的美女都是一些越南混血美女之外，我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国内的夜总会了！
我一口气点了慢慢一个屏幕的歌曲，然后吩咐了身边的女孩去把所有的酒全部打开！最后我拉着身边的女孩笑道：“你叫什么？”
这次我身边的女孩看来是不太懂中文了，我又很慢的重复了一遍，她才勉强听懂。
音乐有些吵，我没听清楚她的名字，大概是叫阮什么，反正阮是越南的大姓，出来做这行的女孩多半也不会报真名的。我嘻嘻哈哈的楼主她的腰，故意在她柔软滑腻的小腰上拧了一下。
毕竟我在风月场里打滚过来的，很简单的，我就套出了这个女孩的底细。不过让我吃惊的是，这个小姐居然很不简单！
身上有法国血统，据说她的祖父是法国人，她会说很流利的法语，精通法文，同时越南文自然不用说了……最后，因为“职业需要”，她也会一些中文！
靠！一个当小姐的，居然掌握了三门语言！
而调笑之中，她告诉我，会三门语言的女孩，在她们这里有很多很多……
我忍不住苦笑……在国内，就算是那些全身傲气的在写字楼里上班的女白领们，恐怕也没几个会三门语言的吧！
看着西罗有些紧张，我松开了这个女孩，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五……”西罗有些手足无措，旁边的洪大毕竟是老江湖，已经一手搂着一个美女在嘻嘻哈哈的说笑了。他说的是越南语，我也听不懂，反正看他一脸淫荡的笑容，也不会是什么正经话。
我假装和西罗说笑，悄悄的嘴巴凑到西罗的耳边：“你今晚的任务，就是看住洪大！别让他离开这个房间。”
“你呢？”西罗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我笑了笑，没做多的解释。
随即我走到前面站在哪里，随手拉过几个女孩。现在满屋子都是女孩，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是对着面前这一堆莺莺燕燕，然后大声道：“安静一下！”
众人都看向了我。
“我说话你们听得懂么？”我挥手：“中文！听懂么？”
一帮女孩嘻嘻哈哈的笑着，不过大多数都点头了，还有些交头接耳，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我。
我随手掏出厚厚一叠钞票出来，然后扬了扬起，指着坐在沙发上的洪大笑道：“看见这位胖哥哥了么？现在我给你们一个事情去做！有报酬的！你们的小费我另外计算，除此之外，今晚谁能灌倒这位胖哥哥，我额外奖励一百！如果谁能把他身上的衣服脱光了，我奖励五百。”
安静了几秒钟，这帮女孩同时尖声笑了起来，一时间嘻嘻哈哈抱做一团。立刻就有不少女孩带着热情的娇笑，纷纷涌向了洪大，不少人举着酒杯，还有一些热情的女孩干脆就伸手去扯洪大的衣服了。
我吹了声口哨，然后把手里的那叠钞票往半空一扔……顿时，钞票洒了下来，仿佛天女散花一般！原来还有些犹豫的女孩，迅速的涌向了洪大，洪大也有些兴奋了，大声的叫了几声，终于被女孩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还不到十秒钟点，洪大已经连喝了三杯洋酒了……
我甚至看见西罗身边的两个女孩也都是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我笑着对西罗使了个眼色，然后不动声色的后退，悄悄的走出了这个房间，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峻！
我拿出手机，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喂。”对方的声音很阴沉：“小五？”
“是我。”我的语气很平静。
对方沉默了……
足足有十秒钟，我们都没有说一个字！
终于，对方忍不住了，他似乎叹了口气，然后用古怪的语气道：“你……知道了？”
“是的。”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苦涩，但是我立刻强笑了一下，我对着电话，很认真的笑道：“你现在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在哪里……泰格？”

第一百七十二章 杀人，其实很简单
“我很清楚，有人想违背我的意思，让洪大提前死掉。那么你的任务就是确保洪大活着！此行……你帮我干掉一个人……
我一直怀疑我身边有人背叛了我，而这次则是一个引蛇出洞的机会……
记住小心你身边的人！如果你找到证据是他在搞鬼……那么你就杀了他！
我不能给你任何帮助，我甚至不能给你公开的指示！因为泰格一直是我身边的人，他是组织的老臣子，为组织卖命了半辈子。如果他是叛徒，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会让大家失望，会严重打击我们的士气！而且，我不能公开的杀他，那样的话，会让我们的内部不稳定……
所以，你一旦找到证据，就在越南杀了他……不要让他活着回来！”
我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来之前的那天在八爷的房间里，八爷对我说的这段话。
杀……泰格！
我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痛，用力揉了揉。
杀泰格？
我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是的，八爷怀疑泰格背叛了他……对于这个，我原本也是充满了怀疑的！
泰格会是叛徒么？
第一次见他，他是在八爷的办公室里。一脸沉静冷漠，这样的人无疑是很出色的！
当我完成了投名状被八爷许可正式加入组织，泰格面带微笑，对我说的那句话“现在你是自己人了。”当时他的眼神是很真诚的！我能看得出来！
而当他送给我那套唐装的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一个前辈看着后辈，那种淡淡的笑意，带着几分暖意……
……
泰格……是叛徒？！
所以，这次出来，其实之前我心里一直很矛盾！
从内心深处，我不愿意相信八爷说的话！所以，我在之前一直就很犹豫！
但是，当路上遇到的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我终于无奈的面对现实了！
的确，泰格有问题……也只有他有问题！
如果说在船上的时候，那一系列的刺杀还可以解释为别人干的，可是在登陆越南之后，在海防市酒店房间，枕头里的那枚毒针，就无法解释了！
只有泰格知道我们在海防市！只有泰格知道我们住在哪个房间！
而可笑的是，告诉泰格的，正是我本人！
那是一次测试，是一次我对于八爷的话的真实性的测试！
结果，不言而喻了。
原本我还把希望寄托在了洪大的保镖身上！
我很希望是那个保镖出卖了我们，那样的话，至少就可以证明泰格是清白的！
但是我再一次失望了！
……
现在，我坐在一辆出租车上，看着窗外河内市的夜景。
我从夜总会里出来之后就直接上了这辆出租车，而我的目的地是河内著名的“三十六行街”。
我约了泰格在那里见面！
顺便说一下，我身边还坐着一个MM，就是夜总会里面，那个据说精通中法越三国语言的法越混血儿。
我是悄悄把她拉出来的，原因很简单：我对这个城市不熟悉，语言又不通，我很担心会迷路。
这个MM开始看我拉她出去，似乎有些不乐意，而且大概是误会我了，我刚把她拉到走廊的时候，她就指了指对面的那个小房间，一脸不乐意的样子。我立刻会意，她是误以为我要和她上床。
她有些犹豫，但终于开口对我表示，她的中文不太过关，但是指手画脚我也大概能听懂。那意思大约是：她是不陪客人上床的，如果我很想，她可以介绍一个里面的MM给我。
对于这种话我根本没在意，反正我也不是拉她出来陪我圈圈叉叉的，况且夜总会里的一些红牌小姐不轻易陪客人上床也是常有的。古代青楼里的头牌名妓，也不是你有钱就能嫖到的。
我告诉她我想出去一下逛逛，但是没有人带路，如果她原意陪我去一下，我可以支付她一笔报酬。
这个女孩美丽的眼睛瞪着我好几秒才答应。大概是她有些胆怯，担心我是坏人，不过我开价很诱人：五百人民币。这大概是她平时两个晚上才能赚到的。现在不用陪客人喝酒，不用让客人搂搂抱抱，更不用陪客人上床，只要带着我出去转一圈就能赚到。
我等了她两分钟让她换衣服，两分钟之后我们走出了夜总会，她换上了一条吊带T恤，下面则是七分牛仔裤。这套衣服立刻把她傲人的身材完美的凸现出来的，尤其是滚圆挺翘的臀部和那小腰，这样的身材绝对是纯种的东方黄种女孩无法具备的。
坐上出租车之后，我就一直看着窗外出神，想着自己的事情。而这个女孩，则在一边好奇的偷偷看我。
我知道她一定会觉得很奇怪：像我这样的“有钱人”（相对于越南的经济水准而言），为什么会到夜总会里花那么多钱找那么多小姐，然后还拉了一个小姐出来当导游……
我听见前面的出租车司机一直有些忿忿不平的哼哼，也不知道他嘟囔着什么。但是语气肯定是不友好的。
因为刚才上车的时候，我报了地址之后他开价两万越南盾，这明显是欺负我是国外游客宰我了，但是身边的MM用越南语和他侃价的时候，价格就立刻下去一半了！
宰客失败的这位司机开车也有些无精打采。
“你在看什么？”身边的混血MM终于耐不住寂静，开口和我说话。
“看河内。”我很简短的回答。
“你是从中国来的？”混血MM顺手指了指一个方向，我知道她指的是北边。
我笑笑没说话。
这个混血MM看来还是很有职业素质的，收了我五百人民币的带路费，就很卖力的给我介绍一路上路过的各种建筑物和各种夜景。尽管我对这些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表面上还是保持了礼貌的倾听。
三十六行街。
这是河内著名的一个地方，大概等于国内上海的襄阳市场，北京的秀水街，广州的服装大夜市，南京的夫子庙地摊一条街……
但是这里距离河内的还剑湖很近，而我约了泰格见面的地方，就在还剑湖附近。
下车之前，我看了看手表，十点整。
混血MM很热情的一手挽着我的胳膊，她走路的时候很有活力，身子一蹦一蹦的，好像个兔子，是不是的，我的胳膊在她柔软的胸脯上撞啊撞啊的，不过她浑然不在意，大概是职业习惯吧。我心无旁骛，下车之后就仔细的观察地形！
三十六行街。
其实并不是“一条”街道。而是很多很多的小街混合在一起的一片地区。
所谓的“三十六行”也是一个泛指，这里的一条条小街道就密密麻麻的交错在一起，奇怪的是每条小街上只集中销售一种东西！比如，一条小街上清一色的所有小商贩全部销售的都是竹制品，一条小街上清一色的商贩全部销售的都是小首饰……也就是说，当你逛一条街的时候只能买到一种东西，如果你要买其他种类的东西，就必须去另外一条街。
这个习惯和国内的小商品市场是完全不同的。
我只是和混血MM在狭窄的小街上缓缓行走，路上有很多外国游客。不乏很多背包族。我只是一言不发的在小街上行走，从一条街走到另外一条街，我很用心的把路径，方向，全部都记在脑子里。同时观察着一个个路口通向何方。
渐渐的，一个小时之后，这片交错复杂的地区，对于来说已经不像刚下车的时候好象一座迷宫了，甚至我脑子里已经能简单的勾勒出一个完整的地形图！每个方向有几个路口，小街和小街之间如何交错，全部都牢记了！
我笑了笑，看了一眼身边的混血MM。
她有些不乐意。原本下车之后，她还很热心的和我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她真的以为我是来逛街的外国游客了，所以还不厌其烦的给我介绍各种商品和土特产。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于是停止了说话，就这么搂着我的胳膊一路缓缓的走动。
我再次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整！
缓缓叹了口气，我们走到了一个小的丁字路口，这里有几个小吃的地摊，就是那种围着一个小火炉，旁边放上几张小木桌子，几个小板凳的那种路边摊。
我想了想，指着那里对身边的混血MM说道：“坐下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喝了一碗据说是越南的特色小吃鸡丝粉，混血MM则开心的在剥一枚蛋……那是一个鸭仔蛋……大概就是和我们国内吃的那种“活珠子”一样，只是国内的活珠子是未孵化的鸡蛋，而鸭仔蛋……顾名思义，是未孵化的鸭蛋了。看着那剥开的蛋壳里面毛茸茸的死去的还没有成型的小鸭，我有些恶心，只看了一眼，就继续转头去看其他的方向。
左边两个路口，右边一个，前面是还剑湖，后面一直跑出去转个弯就是大路口！
我计算了一下时间，心里盘算了一下长度，距离等等……等一切都计算完毕，我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混血MM，她已经抽出了一张纸巾来很秀气的动作擦拭手指。
我注意到，旁边坐着的食客有很多都是本地人。
老实说我对越南这个国家的印象非常差！不是一般的差！
因为我遇到的几乎所有的越南人，都是一脸冷漠，脸上带着阴阴的表情，很不友好。这些本地人，似乎对所有的外来游客，都是抱着这种脸色，不知道为什么。至于那些商贩，出租车司机，等等，就更没有好脸色了。
所有的开价，绝对是宰你没商量！甚至就在我坐下来吃东西的时候，我发现这里的开价都是两种！一种是对本地人的，一种是针对国外游客的！而且端上来的东西，分量也比提供给本地人的要少很多！
几乎所有的越南人，都是这样的态度。
大概是因为近一个世纪的时间，越南人都和外国人打仗，所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对外国人抱着一种骨子里的敌视。
当你坐在一个全是越南人的地方，即使你不说话，你也会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眼神都是很不友好的。
我掏钱付钱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本地人的眼神有些幸灾乐祸和不怀好意。
一个猥琐的国度。我心里冷冷的想着。
我和混血MM走了几步，然后我给了她一百块钱指着前面不远出的一个小凉茶摊：“你去哪里等我一会儿。”
“嗯？”
我看了她一眼：“我有点事情走开一下，你去哪里等我会儿。如果你有事，你也可以先走。”
混血MM一下就有些紧张的模样。因为我的表现实在太奇怪了。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眼睛里带着恐惧的目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去办点事情。”我淡淡道。
她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退后了半步，上下看了我几眼：“你……你不会是毒贩子吧！你骗我过来陪你交易？！我不做那些事情的！”
我笑了。这个女孩未免有些太莽撞了。如果我真的是毒品贩子，她这样大胆的说出来，恐怕也是自己找麻烦。
我没时间和她解释，只是淡淡道：“我不是做那个的，只是去办点事情，你可以去那里喝茶等我，如果你不肯，也可以自己先回去。反正这些钱足够你坐出租车回去了。”
说完我转身走了。
其实我知道她不会先回去的，原因很简单：我答应给她的五百块导游费还没支付呢。
果然，我走出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混血MM已经无奈的坐在了那个凉茶摊上。
我朝着还剑湖走去。路上我随意在一个食品摊上买了一瓶牛奶，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又买了一块法式面包，拿在手里，一小块一小块的掰开，然后很悠然的往嘴巴里塞。
这种劣质的所谓的“法式面包”其实就是模样像个面包，味道淡淡的，和馒头差不多。很难吃。
但是我却似乎吃的很香，一小块一小块的往嘴巴里塞，一路悠哉游哉的行走。路上我甚至还顺便从旁边的小商贩那里买了一套当地的土布织造出来的衣服，深色的，看上去很像农民，但是却很多游客买。就好像外国人到中国会买唐装，夏威夷的游客会买花衬衫一样。
我想了想，又挑了一个斗笠。
这就是标准的越南人民的着装了。我笑着拿在手里。如果不是我身高过高，本地人很少有我这样的高个子，那么我穿上之后，只要不说话，就几乎和本地人没什么差别了。
我把这包衣服拿在手里，缓缓的走到了还剑湖的边上。
这里有很多西餐厅和小咖啡厅，我走进了最高档了一家。这个地方也是我从旅游地图上看到了。这是河内最高档的西餐厅之一，里面的菜式大多都是法式的，当然，也有越南菜。
我缓缓走进去，门口有侍者引路，我用英语对他说了几句。他立刻引着我朝里面走去。
虽然是西餐厅，但是在这里任何东西都会变味，烙上了深刻的本地色彩。
在里面的靠近墙边的一排，居然是一排小小的包厢，尽管只是用简单的竹木编造的墙板，外面挂了一袭帘。
我老远就看见了马尾站在那里，他脸色有些阴沉，看着我远远过来，神色有些紧张。
我叹了口气，马尾果然也是泰格一伙的。
此外我还看见了一个老熟人——居然是那个脱衣舞女！她穿了一件无袖的衣服，丰满的身材紧紧裹在衣服里面，头发扎了个马尾。看着我过来，她立刻掀起帘子走到包厢里面说了一句什么。
我一手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我买的衣服，另外一手则继续拿着那个馒头一样的法式面包。看上去就像一个傻瓜一样。
帘子掀开了，我就看见泰格坐在里面，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好。”我对马尾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对着那个脱衣舞女挤了挤眼睛：“美女，又见面了！”
我看见这个女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机，不过我并不在乎，对着马尾深深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马尾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却依然拦住了我，干巴巴道：“……我要先检查。”
我撇撇嘴巴，转了个身，那个脱衣舞女立刻老实不客气的逼了上来，伸手就往我腰部抄了下去，我嘴巴里嚼着面包，含糊不清道：“嘿，美女，动作温柔点。”
脱衣舞女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她不露痕迹的推了我一把，动作很粗野，我只是微微张开双臂。
“这是什么？”她看了看我手里的纸袋。
“衣服，土特产。”我笑了笑。
她一把夺了过去翻开看了一下，然后递给了马尾。马尾也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当。
我已经拿了回来，笑道：“好了，这可是我的纪念品，我还要带回去的。”
脱衣舞女大概对我很有敌意：“有命回去再说吧！”
我不屑的看了看这个女人，哼，没脑子的家伙。
我顺手把手里的半个面包扔给了马尾，随后马尾也上来搜了搜我的身，但是只找到半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他很小心，甚至把香烟都拿在手里捏了捏。
“我没带枪。”我淡淡一笑，然后不理会两人，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里面的包厢空间不小，足足有十个平米，我看见泰格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茶。
“坐吧。”泰格看了我一眼，他的表情也有些复杂。
我面色平静，顺手把我买的衣服放在了旁边。
泰格叹了口气，抬手对着站在门口的马尾和那个脱衣舞女挥挥手：“你们先出去，在外面看着。”
然后，泰格才重新看着我：“好，小五，你约我见面，想和我说什么？”
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手放在桌上，手指不自觉的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道：“或者，你决定认输，准备把洪大交给我？”
我笑笑，嘴巴里继续嚼着面包，身子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口齿不清：“泰格，老实说我真的很惊讶，对于你。”
“你早就知道。”泰格不置可否：“出来之前，八爷就告诉你了，是么？”
我叹了口气，这次我没有笑了，而是很认真的看着泰格：“为什么？”
“为什么背叛八爷？”泰格摇摇头，他的表情里带着一丝疲倦，然后他反问我：“小五，你知道我跟着八爷多久了？”
不等我回答，他缓缓张开一双手，一正，然后再一反。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泰格的眼神里闪动着精光：“人一辈子能有几个二十年？这二十年是我最黄金的年华，我把自己的命卖给了八爷。危险的事情我去做，出头的事情我去做……人人都知道方八爷风光啊！北美大圈的老大！可是这些都是我们用命给他拼出来的！二十年了，我得到了什么？”
他语气里带着嘲弄：“我现在都只是他的一个跟班，一个身边的跟班……虽然我已经混到了跟班里面地位最高的一个……但跟班毕竟只是跟班！原本我以为，八爷老了，他要培养接班人的时候，我会有很大机会……但是看来，他似乎从来没有真的把我放在心里……我泰格是什么人？是他方八指的一条狗，一把刀！”
他眯起眼睛，笑着看着我，然后他淡淡道：“小五，你以为八爷真的很看重你么？你以为你可以靠着八爷出人头地么？你知道不知道八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当初来到北美的时候，除了八爷之外，还有三个大哥，一个是七叔，你见过了。另外还有两位大哥，都是敢打敢拼的人！当时可不是八爷一个人当老大，是四个！可是现在，二十年过去了，你看看现在我们是什么情况？现在除了八爷之外，大家还知道谁？每个人都只知道大圈的老大是方八爷！其他的人，根本就连名字都没留下来！哼，七叔算是不错了，他老人家性子暴躁，不善策略，是一个粗人，所以才留了一条命下来！可现在也成了一个残废，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这里面的故事，你知道多少？他方八指的手段，你又见识过多少？”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泰格。
泰格缓缓叹了口气：“我比你了解八爷……他不会把手里的权力放出来的……哪怕一分一毫，他都不会让出来给别人！曾经有很多次，我为他出生入死，他都隐约露出过一些意思，将来会把我扶上位……可是现在，二十年了，我还在他八爷手下当一个跟班……哼！毒品交易，军火交易，那些最核心的东西，谁也碰不到！我们都只是他手下的打手，打手而已！”
“你为了什么？”我摇头，有些不解：“你背叛八爷，又能得到什么？”
“钱！”泰格很干脆的回答我。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苍凉，有些迟暮的感觉。
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泰格，其实也已经老了。
果然，泰格叹了口气：“我老了，我最黄金的二十年都给八爷卖命，我年轻过，冲动过，也曾经对他方八指忠心不二！等我现在终于想通了的时候，我发现已经迟了……我已经老了！”他自嘲一般的笑了笑：“如果我早想通十年，我会和他方八指争一争！和他拼一把！想办法把他干掉，然后我自己上位！可是现在……已经太迟了。”
此刻，泰格的眼神里忽然露出了一丝真诚：“我老了，剩下的日子也不会很多了。就算我能干掉他方八指，我还能风光多久？三年？五年？我年轻的时候打打杀杀下来，现在一身都是伤兵，用不了三五年，我的身体就会很快的退化，年轻的时候一身伤，老了就要受苦！现在每逢阴雨的时候，我的全身关节都会隐隐做痛……我已经没有和他方八指争雄的心了……现在我只想赚点钱，然后将来等我老的那一天，能有个地方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找个地方当个富家翁，慢慢享受自己最后的岁月。”
“可是……”我叹了口气：“可是八爷对手下人很不错，将来也会给你安排一条退路的……”
“退路！？”他的眼神里仿佛带着针尖一般的锐利：“他会给我安排什么退路？”
泰格的语气里带着讥讽：“七叔你看见了吧？当年也是大圈的头面人物！风光过，被人敬仰过，敬畏过……现在呢？堂堂的大圈的老大，退隐之后，就只能窝在那里守着一个洗车铺！他苦了一辈子了，拼了一辈子了，临了的时候，八爷给了他什么？小小的一笔钱，一个洗车铺！这算什么？打发叫化子嘛？”
我一下就语塞了！
“七叔是老实人啊！想法简单，八爷给他什么，他就拿着什么，不争也不抢……这也是他运气，如果他争，他抢……你以为七叔能活到现在么？”
泰格的这句话，让我心里隐隐的动了一下。
的确，八爷的阴沉，八爷的城府……这些我容不得我不怀疑！
泰格叹了口气：“七叔况且如此，我常常就想……将来我老了，八爷会给我安排一条什么‘退路’呢？给我一家杂货店，让我在唐人街里当一个小老板？然后卑微的过完我人生的最后几年……”
忽然，泰格眼睛一瞪，抬手就在桌面上“啪”的一拍！！
“老子打打杀杀一辈子，临头了，就得这么一个结局么？我不服！！”泰格眼睛瞪圆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芒：“我不服！”
我没说话，只是闭着嘴巴，看着泰格。
泰格的胸膛起伏，喘了几口气，他脸上的怒气才一分分消退下去：“小五，我说这些话，没一个字是骗你的！”
“你说你为了钱……可是和这次洪大这个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一定要着急杀了他？”
泰格笑了，淡淡道：“江湖上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他缓缓的从桌上的烟盒里摸出香烟，点燃了一枝，吸了一口，他的情绪趋于平静：“我一直以来，都和越南人有联系。”
我眉毛挑了一笑，没说话。
“越南人给我钱，我则提供给他们一些‘消息’，这很公平。”泰格淡淡道：“越南人和我们竞争毒品生意，他们需要我这么一个内线。我做的不多，只是把我们的毒品销售下家，还有我们的价格，这些资料告诉越南人，就可以了。我做的不过分，只是会让八爷少赚一点钱而已。
这次和地狱天使合作，我们让出我们的毒品货源给地狱天使，越南人也想竞争，但是他们这些越南人做生意很不规矩！他们一方面找我继续合作，同时，他们也找了洪大。洪大是毒品拆家，他手里的资源比我多。所以现在越南人一旦和洪大合作成功，他们必然要放弃我……到时候，以越南人的一贯作风，他们还会顺手除掉我……这样还可以顺便给我们大圈造成一些麻烦。我甚至能猜到他们会怎么做……他们只需要放出风声，把我暗中和他们勾结的事情公布出来，我就死定了！毕竟他们得到了洪大的合作，我对他们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我不能让洪大和越南人接头！洪大死了，我才能继续自保！越南人才必须继续跟我合作！”
“可是八爷已经发现你了。”我不动声色。
泰格叹了口气：“所以，我现在没有退路了。洪大必须死，然后我才能取代他的位置和越南人合作！我手里握着大圈的毒品销售渠道，还有一些货源。这些都是我这二十年来一点一点的搜集到的。如果洪大死了，越南人无奈之下，只能找我合作，我就可以从他们这里得到一笔钱，然后找个地方回去养老算了。”
“养老……你舍得么？”我冷笑。
“为什么舍不得？”泰格有些不屑：“我告诉你，跟在八爷手下，我最多得到十万二十万，然后找个地方当我的小老板去……这就是八爷对手下的‘照顾’！现在么……哼，我可以去加勒比海，买一个小岛！然后安心的在岛上过下半辈子！”
我叹了口气：“看来你弄到不少钱。”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一变，变得尖锐起来：“只是这些钱，不知道是用多少大圈自己兄弟的血汗还回来的？”
泰格脸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但是依然不动声色：“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默默无言，只是缓缓伸手拿过桌上的烟盒，取出一枝香烟点燃，闷闷的吸了一口。
泰格看着我，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缓缓的，他开口：
“小五，你很像我当年年轻的时候。”泰格表情有些伤感：“你年轻，敢打敢拼，对兄弟讲义气，同时你也有脑子，只是你现在还有一些迂腐。很多事情没有看明白……这一切都和我当年一样。我当年也是如你这般，梦想靠着自己，拼出一条金光大道来！可是我拼了二十年，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都只是人家手里的一把刀而已！”
他叹了口气，眼睛盯着我：“今天你肯来找我，我很意外……不过我还是愿意和你谈谈……”
我笑了：“你猜我找你是什么事情？”
“杀我。”泰格淡淡道：“以你的性格，你既然敢来找我，多半是已经安顿好了洪大，确保了他的安全，然后你准备单枪匹马来杀我！哼……我猜得对么？”
我没说话。
泰格却继续淡淡道：“我相信你有这个胆量……但是我也心里存了一分指望……或许你也愿意跟我合作！如果你肯把洪大交给我……”
“你能给我什么？”我冷冷道。
“钱！”泰格飞快道：“我得到多少钱，我让出一半给你！你跟着八爷没有前途的，他不会真的扶植你上位！我对他太了解了！即使是到了他老死断气的那一刻，都绝不会把手里的权力让出来哪怕一点！你不如弄一笔钱，然后远走高飞！天下之大，以你的身手和头脑，哪里不能去？”
说完了这些，泰格看着我：“你很有胆量，所以我现在还不能确认，你到底找我是什么意图……和我谈判？还是来杀我的？”
随后他仿佛嘲弄一般：“我希望是前者，你如果愿意和我合作，我很高兴……如果你是来杀我的……那么我会佩服你的勇气，但是你没有机会！”
“哦？”
“你的身手我很清楚。”泰格淡淡道：“你的身手很强，甚至可以说，我现在和你一对一的打，未必能赢你。但是你要杀我也很难……你现在在这里，我有三个人！我们有枪，你有什么？一枝香烟？还是一个打火机？”
他忽然就掏出了一把枪，一手握住，缓缓横放在桌面上，枪口对着我：“现在，你可以做出决定了。我很欣赏你，但是并不代表我就不忍心杀你。”
“你杀了我，就找不到洪大。”我笑了笑。
“我不杀你，难道你就会把洪大交给我？”泰格冷笑：“别挑战我的耐心。至少在这里杀了你，我还可以继续找洪大。但是放着你回去，继续保护他？我没那么傻。”他似乎很自信：“所以，今天你来找我，勇气固然值得钦佩，但是未免也太莽撞了。”
“泰格，回头吧。”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很尊敬你的。至少我刚进组织的时候，你照顾过我，这段时间，你每天都教导了我很多东西……我从内心深处，不想和你为敌。”
沉默……
泰格轻轻弹了弹烟灰，他一脸自信：“回头？怎么回？我现在回不去了。”
我拿起香烟，烟雾缭绕之中，我很认真道：“你现在放弃，立刻离开这里，随便找个地方，过完你下半辈子吧。八爷找不到你的。你至少可以安心的活下去。”
“没有洪大的命，我拿不到越南人的钱！”泰格冷笑，他的笑容里带着嘲弄：“在加勒比海买一个小岛，可是很贵的！”
我摇摇头：“那我只好杀了你了。”说完，我深深吸了口气。
泰格立刻眯气了眼睛，他依然很自信，抬手拿着枪，枪口对准了我，冷笑不屑道：“你怎么杀？”
我笑笑，面对着他缓缓张开手，摊开。我手里没有任何东西，但是我脸上的笑容很镇定。
“小五，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泰格还想说什么，可是忽然……
我的嘴巴张开了一点，口中忽然就喷出了一口香烟的烟雾！
在烟雾之中，一道寒芒如闪电一般射向了泰格！
泰格反应很快，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一样，立刻抬手挡了一下……他抬的是右手，也就是握着枪的那支手！
那道寒芒无声无息的此在了泰格的手背上，同时的，我动了！
我身手已经攥住了泰格的手臂！此刻以泰格的身手，他弯曲有机会在我捉住他的手之前对着我开出枪的！
可是他的动作却猛的一窒！他的那条手臂忽然就软了下去……不，应该说是僵了下去！
我一手捏住了他的手腕，泰格脸色已经巨变，他张口就要喊，我却闪电一半的身手就从口中拿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团被我嚼过的面包！
我捏住这团东西，身子已经扑了过去，一手把这团东西用力按在了泰格的咽喉上！我的动作很快，丝毫不拖泥带水！泰格被我捏住了一只手，同时他的这条手臂已经僵硬了，身子只能竭力的扭动了一下，但是我手里的东西还是准确的按在了他的喉咙上！
“咯……咯咯”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可是嗓子里却无法发出明确的声音了！
他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盯着我。我已经顺手从他手里拿过了枪，然后贴住了他，一手就捏住了他的下巴，然后一抖手腕，把他的下巴捏托臼了。
泰格的身子已经软了，他全身开始僵硬，然后隐隐的颤抖，我扶住他，小心翼翼的让他坐下。然后顺手从他的咽喉上轻轻抹掉了那一层被我嚼烂的面包！
他的咽喉上，是一根泛着蓝色的半截针头！
上面还套着一个细细的管子，那是一根喝汽水用的吸管！
泰格的眼神里满是绝望！他似乎死也不信，我居然就在他面前，这么轻而易举的杀了他！
“这是你准备杀洪大的那枚毒针。”我扶住泰格，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把它分成了两截，现在全部还给你了。”
泰格眼神里满是不甘，但是任凭他身子如何抖动，却再也无法发出一点声音了。
我拿起桌上的茶水，一口喝了下去，用力漱了漱口，再吐了出来，连漱了好几口水，我才松了口气。
我一路过来，嘴巴里就藏着那枚毒针！
不同的是，一枚毒针被我分成了两半！我把毒针藏在嘴巴里，同时我买了那块面包咀嚼也是有原因的！
毒针是见血封喉！但是只要不见血就没关系，只要我不把毒液喝下去就好。
其实就和人被毒蛇咬中了，用嘴巴把毒血吸出来，其实是不会中毒的，除非嘴巴里有伤口或者溃疡。
我担心把毒针在嘴巴里含时间长了，难免会有唾液混杂了毒液流到胃，所以我咀嚼了很多面包！干燥的面包吸干了我口腔里所有的口水！尽管我很口渴，但是那可以忍受。
我用一截吸管，里面小心翼翼的藏了两枚毒针，就含在了舌头下面！
而且，我生怕自己会中毒，我来之前，在路上还喝了一瓶牛奶！这样的话，即使中毒了，我也有时间找医院去洗胃！
那枚毒针，上面的毒液应该是经过提炼出来的蛇毒，多半还是眼睛王蛇的蛇毒。这样的毒液，足以让人在几秒钟之内丧失一切知觉！
我漱口干净，心里松了口气，椅子上的泰格已经滑了下去，他的身子僵硬，不受控制，人已经滑在了地面上。
我仔细倾听了一下外面，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声音，所以没有惊动外面的马尾等人。
我叹了口气，捡起泰格的枪，然后小心翼翼的扶起了他。
我拿出了我买的斗笠，枪藏在斗笠后面，然后从后面抱住了泰格的脖子，提着他，让他拦在我面前。我只是从他的脖子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然后我高声喊了一声：“好吧好吧！你有种就杀了我！！”
我喊得很大声，外面的马尾等人站得不算太远，应该能听见。
果然，我听见了脚步声，帘子掀开，马尾已经冲了进来，他手里拿着枪！他一进来就看见我在后面“挟持”着泰格，脸色巨变！
他不知道泰格已经完蛋了，只是看着泰格闭着眼睛，被我勒住了脖子，立刻举枪，叫道：“放开他！”
砰！
不等他继续开口，我已经先开枪了！
我的枪是藏在泰格的身后，马尾看不见，子弹穿透了我手里的斗笠，又穿透了泰格的身体！射在了马尾的身上！
马尾身子一震，不可思议的盯着我，眼神里露出古怪的意味……
砰砰！
我连开两枪，马尾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他的胸口已经飞溅出三道血花，倒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只是身子依然扭曲了几下。
我松开了泰格，然后一步就跨了出去，外面的那个脱衣舞女却没有进来，而是在枪响的第三声，尖叫了一声，掉头就跑！
我并不着急追他，只是扔掉了手里的枪，然后飞快的丢掉斗笠。
原本子弹射穿泰格的时候，血溅了出来，可是因为有斗笠档着，并没有洒在我的身上！我身上的衣服还很干净。我立刻拿出我买的那件当地的衣服，匆忙的给自己套上，然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我穿过大厅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侍者，我已经听见了身后传来了一声尖叫，显然是枪声惊动了里面的人，尸体被人发现了！
我飞快的冲出了这家餐厅，后面的人只能看见我的身影是套着这件当地的土布衣服！
我穿过一片黑暗，冲到了湖边，飞快的脱掉了身上的土布衣服，扔进了河里，然后穿越几颗大树，飞快的跑进了人群繁华的小街里。
我已经看见有几个巡警冲向了那家餐厅，随后我听见有警察在吹哨子。可是我不理会这些，脚下不动声色的降低速度，等我走进人群的时候，立刻停止了跑动，假装是在夜市里漫步……
我快步穿越了一条条小街，根据我的记忆，我很快从交错复杂的一条条小街里找到了我刚才和混血MM分手的那个地方。我已经听见了远处还剑湖的那里，餐厅方向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哼，毕竟是大城市，看来这里的警察速度还是很快的。不过也很正常，这片地区是著名的商业中心，警力显然很充沛，反应也很快。
我已经快步走到了那个凉茶摊，混血MM正一脸无聊的表情坐在那儿。
她这么一个漂亮的美女坐在这里，又带着明显的混血特征，这么一个可人儿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男人的眼神，还有人正在试图和她搭讪。
我走过去一把拉起了她，微笑道：“好了，我们走吧。”
混血MM一惊，抬头看了我一眼，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自己走了……”
说到这里，她也听见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音，微微皱眉看着我：“你……”
我耸耸肩膀：“那里出了一点小小的治安纠纷……”
治安纠纷……哼，越南不是常有的事情嘛。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最讨厌跳舞！
此行只是出了一点小小的失误，让那个脱衣舞女跑掉了……当然，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女人并不是什么脱衣舞女，多半是泰格的同伙，一个女杀手。
话说回来，这个女杀手倒是真可以堪称“敬业”二字了。她在游轮的上的夜总会里真的客串了一次脱衣舞女，居然为了接近目标，真的脱光了衣服赤裸着身子在舞台上，在众多男人的目光注视下跳了一段脱衣舞……
这样的敬业的精神，倒是挺让我钦佩的。
虽然跑了一个，但是好在她不是我的主要目标。趁着警察还没有追查到这里，我拖着身边的混血MM一路朝着大路的方向快步走去。
虽然已经是很晚了，但是三十六行街上还是很多游人，路边的商贩兜售的声音，行人纷涌之中，我拉着身边的女孩快步行走。
前面就是一个小路口，穿过前面的路口，再有二十米左右就是大马路，那里就可以拦到出租车了！
眼看路口已经接近了，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时还有夹杂的一些呼啸喧哗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些穿着制服的警察朝着这个方向急速奔跑而来，他们用力的分开人群，一边追赶一边搜索。
我不由得一皱眉。越南的警察不是都是很废的么？怎么今晚反应这么快？
其实这倒是我误会了，在一些小城市里，越南的警察或许办事效率比较地下，但是河内，毕竟是越南的首都！
首都的警察素质明显强于其他地方。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已经有警察寻着方向追了上来。大概是有西餐厅的侍者提供了线索，我发现这些警察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路边上的一些穿着当地土布衣服的黄种人身上！
我立刻放慢了脚步，拉着身边的混血MM假装看着路边的一个贩卖牛角制品的小商贩的货物，这时候，身边几个警察已经跑了过去，还有一个人跑动的时候撞了我一下，我立刻闪开了一点，但是身子还是一个踉跄。我不动声色的假装回身护住身边的女孩，其实是利用这个姿势转身，背对着警察。
等过了会儿，我们走出了三十六行街，来到了外面的大路上的时候，路边已经有不少警察在四处观望。我不动声色，只是拉着女孩的手，然后伸手拦路边的出租车。
看来我的好运气似乎是用完了，站了两分钟，居然没有一辆出租车停下！而路边居然也没有停车载客的空车！
这倒是很正常的，因为这里原本就算有不少出租车停在路边等客人，但是看着警察一来，还不都开跑了！毕竟给抓住了违章停车，是要罚款的。
我想通了这一节，不由得叹了口气。
大概是我站在路边的时间太长了，而且我身边的这个混血MM真的很漂亮，过于醒目，引来了警察的注意。
我发现有两个警察已经朝着我这里看了过来，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我心里紧张了一下，不过随后我假装没有看见警察，拉着女孩就穿过了马路。后面的警察喊了一句什么，我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我的脚步并不快，过了马路之后，我把女孩拉着站在了一个小旅馆的门口，然后对着她笑了一下。
“怎么了？”这个混血MM有些紧张。
我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下，那两个刚才喊我的警察正在疑惑的看着我，看模样似乎正准备过马路来找我。我叹了口气，一边拉着女孩的手，另外一只手则攀上了她的腰，然后用力搂住她。女孩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露出几分疑惑，但很快的，她温顺的闭上了眼睛，微微抬起了下巴。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就吻了下去。
大概是我们接吻的动作让警察打消了疑虑，因为从表面上看，我们的确很像一对情侣。
我鼻子里钻进了一缕香气，我知道这是女孩身上的香水。我一面搂住她的腰部，假装很动情的样子，然后压着她的身子，把她贴在墙壁上。这位混血MM真的是一个调情的高手，她的双手立刻就勾住了我的脖子，鼻子里微微发出了几声软绵绵的哼声，同时身子紧紧贴着我，不自觉的轻轻扭动了几下。
我表面上很陶醉的模样，其实一直暗中观察周围。一个长吻之后，我确定了身后已经没有警察，我松开了怀里的这位混血MM。
她轻轻喘了口气，媚眼如丝，仰视着我：“你刚才偷袭我。”
我撇撇嘴，算是笑了一下，但是没说话。
女孩的手依然勾着我的脖子，手指指尖轻轻的在我脖子后面的肌肤上划来划去，然后一抬眼，看了我们身边的一个大招牌。
这里是一家旅馆的门口，三十六行街的周围有很多小旅馆的。而我们正好站在其中一家的门口。
“怎么样？要进去么？”女孩的嘴巴轻轻贴在我的耳朵边上，还故意的往我耳朵里吹气，柔媚的声音笑道：“我会让你很舒服的。”顿了一下，她缓缓道：“你很帅，而且让我很开心，我不额外收你出场的钱，只要一小时一百块，怎么样？”
我笑了一下，松开了刚才搂住她腰部的手，然后假装看了一下周围，声音已经平静下来：“好了，我们回去吧。”
“……”混血MM大概是有些意外，她深深看了我一眼：“怎么了？你不想么？”
“不想，我现在没有什么心情。”我淡淡回答，已经重新走到路边去拦出租车了。
“为什么？”混血MM脸上有些挫败的表情，她似乎有些不可思异的样子，紧紧盯着我：“你……你到底怎么了？难道是你不喜欢我？可刚才是你主动的……”
“你很不错。”我依然看着路上，专心拦着出租车：“但是我不喜欢你身上香水的味道。”
……
一路回到了海洋之心夜总会，在车上，这个混血MM没有再和我说一句话。她的脸色有些愤怒。我知道，我刚才的举动多少有些会让她感觉被戏耍的不爽。
我的心里却渐渐冷了下来。在车上，我试图闭上眼睛冷静一会儿，但是我一闭上眼睛，就好像看见泰格站在我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微笑看着我。
我甚至仿佛听见他对我说：“小五，现在我们是自己人了。”
就好像当初他第一次对我微笑时候的样子。
我不是没杀过人，我已经杀了好几次人了。但是这次……我杀的人，原本还是我的好兄弟！他曾经像兄长一样的照顾我，曾经在我们这次出门之前，每天在修车场的那个房间里，泰格都会像老师一样的教会我很多组织里的事情。
“五百！”
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我脑子里的这些念头。我转头一看，混血MM一脸不乐意的表情，对着我伸出一只手。刚才这两个字就是从她口中蹦出来的。
“什么？”我开口。
“先生，你答应的，我跟你出去给你带路，给你当向导，你给我五百块。”她说的飞快。
我笑了笑，随手掏出钱包来数了钞票给她。
我和她一起走进夜总会，穿过大厅，来到后面的包间走廊，门口的侍者看见我回来，立刻打开门让我们进去。
我想了想，回头对着那个混血女孩道：“好了，下面不用你陪了，我放你早下班，你不用陪我进去了。”
可是女孩却愣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可是……你不会向经理投诉我吧？”
我笑了：“不会。”
随后我推门进去，可是后面的这个混血女孩依然跟着进来了。
回到了这里，我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味道，这是酒精混合了烟草的味道，怪怪的。我推开了那个大包间，里面的音乐震耳欲聋，我刚推门进去，就看见一群白花花的人体在随着音乐扭动。
“靠，这个死胖子。”我低声骂了一句。
看来洪大在这里一个晚上玩得很疯啊，居然让那些女孩全部都脱光了衣服，十几个人在房间里光着身子跳舞，扭来扭去。
虽然灯光很暗，但是我依然看见了洪大站在了几个女孩中间，旁边的几个小姐把他围成了一圈，洪大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三角内裤了，周围的几个女孩也都是身上衣服很少，我大概看了一下，有的只穿了内裤，有的只穿的纹胸，还有的更离谱，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双鞋……
洪大左搂右边抱，一双打手上上下下，不停的到处卡油，正玩得不亦乐乎。我看了一下，西罗就坐在沙发一角，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女孩陪着，不过看样子西罗脸上的表情很尴尬。
我察觉到，西罗的身上也只剩下一件衬衫了，下面也只有一条内裤，外衣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笑了一下，大步走了进去。
看见我进来，西罗明显的松了口气，但是随后他一脸尴尬，原本要站起来的，但是立刻察觉到自己衣衫不整，又一脸尴尬的坐了下去。
“小五……我……”尽管灯光很暗，但是我还是清楚的看见了西罗的一张脸都快憋紫了。
“好了。”我摆摆手，笑道：“出来玩，就不要这么腼腆了。”
我径自走到他身边，示意他身边的一个女孩让开。然后我坐在了西罗的身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酒杯，也不管是谁的，一仰脖子就喝光了里面的酒。
浓烈的威士忌顺着我的食道一路流淌下去，好像一团火一般！但是我心里却稍微畅快了一点，感觉之前的郁闷和压抑也微微的舒缓了一些。
“怎么样？”我看了洪大一眼。西罗立刻会意：“没事，没出什么意外……”他犹豫了一下，低声笑道：“刚才他拉了两个女孩到旁边的那个小包间里去了一下，看来是爽过了。”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这个老小子这几天也吓坏了，现在让他发泄一下也好。
“刚才，你到底去了哪里？”西罗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些疑惑。
我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端着杯子，先碰了一下西罗面前的酒杯：“陪我喝一个。”
西罗没说话，很爽快的一饮而尽，依然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我慢吞吞说道：“我们的麻烦已经消除了。”
“？”西罗无言的看着我。
我一小口一小口的把杯子里的威士忌喝完，充分感受着自己的食道和胃部被酒精灼烧的感觉。
“泰格……被我解决了。”
我看着西罗的眼睛，缓缓说。
砰！
西罗手里的酒杯跌落在了地上，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睛看着我，过了会儿，才不可思议道：“泰格大哥……你把他……”
“嗯。”我缓缓点了点头。
西罗深深吸了口气，他总算不错，及时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然后看了身边的两个小姐一眼：“你们走开。”
等沙发上只剩下我们两人，他才咬牙道：“泰格大哥……不是自己人么……”
我笑了笑，但是笑得很难看：“西罗，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说了，八爷交待给我的任务，和你们都不同。”
西罗缓缓的坐下，他似乎一下无法接受我说的话。
毕竟，我出去走了一遭，回来就告诉他，我把泰格干掉了……他现在心里一定有些茫然。
“泰格不是自己人了。”我淡淡道：“从我们这次出来之前，他就已经背叛了八爷。这次出来，我的任务就是确认这一点，然后……”我叹了口气。
看着不说话的西罗，我心里有些复杂。我很喜欢西罗这个家伙，他虽然比我大两岁，但是却比我单纯得多。他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我感觉他很像我。像我当年的那样：年轻，冲动，有冲劲，讲义气，对兄弟赤胆忠心……
但是他也同样的，像我当年那样……单纯。
“西罗，你记住一句话。”我喝了一大口酒：“这个世界很简单……这个世界很复杂！”
音乐震耳欲聋，前面的一片白花花的女人裸体在我们面前扭动，那些小姐都玩疯了，洪胖子兴奋的不时的嚎叫。
而我，心里却忽然充满了厌恶。
……
就在刚才，我亲手杀了一个我很尊敬的人。
……
“先生，别喝闷酒了！一起来跳舞吧！”一个小姐走到了我的面前，她的模样很风骚，全身上下只穿着一双高跟鞋……我看见她的皮肤很白，胸部很大，不时的还故意随着音乐扭着小腰，似乎是在勾引我。
我冷冷看着她，淡淡道：“不了……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跳舞。”

第一百七十四章 胖子，又见胖子！
“你说什么？”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洪大，然后我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眯气了眼睛，仔细的打量面前的这个胖子。
“你没听错，我说的是真的。”洪大叹了口气。
我们依然还坐在夜总会的包间里面。
昨晚一夜疯狂，洪大这个家伙好像是发疯了一样拼命的发泄！我大概的计算了一下，他一个晚上就有三次拉着女孩钻到旁边的小包间里面。即使是外面的音乐很大，也依然掩盖不住里面传来的女孩的兴奋的尖叫和喘息……
这个胖子真的是在发泄，他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内心的恐惧全部发泄出去吧。
而此刻，已经天明，这胖子却穿着一条内裤，身上随意披了件衬衫，一脸落寞的表情坐在我面前，手里夹着一枝香烟，对我说出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
“我不打算去西贡了。”
……
按照计划，洪大原本的目的地是越南的另外一大城市，也是南越的最大城市，西贡！在那里，洪大将和越南的毒品贩子碰头，如果他们的交易顺利，接下来的话，越南人将掌握更多的北美毒品份额……
当然，为了避免那种情况的发生，我会在西贡将洪大干掉——连同和他接头的越南人一起。
而现在，洪大坐在我面前，很认真的告诉我：他不去西贡了！
我皱眉，仔细的盯着这个胖子，开始盘算他到底打什么主意……
“我说的是真心话。”洪大深深吸了口烟，一脸疲惫……显然，昨夜的狂欢让他有些招架不住。此刻那些女孩已经全部离去了，房间里依然充斥着一股香水烟草和酒精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我笑了一下：“为什么？按照你的计划，不是此行必须到西贡去见你的生意合伙人么？”
洪大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毫不掩饰的看着我：“我担心我有命去，没命回。”
我眉毛挑了一下，没说话。
洪大用力把烟头在烟缸里掐灭：“老弟，我十八岁就出来混了。开始的时候是跟着老大后面当马仔，也当过粉线，当过飞机仔……”（粉线，专门给吸毒者提供毒品交易的人。飞机仔：在毒品组织里充当运输毒品的人）
“……后来老大被人做掉了……我一路跑路到北美，靠着当年的一帮兄弟支撑，在北美另起炉灶……混到现在，一半靠运气，一半靠我小心，才活到今天。现在么，我怎么说也算是一个独立的毒品拆家。在亚洲流向北美的毒品，我每年都要经手很多。金三角的很多毒枭和我都有关系，北美的各大亚裔黑帮我也挂在他们的客户名单上……混到今天，我别的特长不说，但是每次危险来的时候，我总能活下去！靠的是一种小心！”
洪大叹了口气，往沙发上一靠，他全身的肥肉堆积如山，腰间的坠肉好像一只破败的麻袋。
“我不贪心。不是不想贪，而是不敢！”洪大苦笑：“我怕有命赚钱没命花钱……一辈子小心翼翼的，就是靠着这份胆小，才活到现在……我告诉你，当年和我一起做这行生意的很多人，胆子比我大，做事情比我狠，手段比我多……但是现在都死光了！”
他盯着我：“就是因为他们贪！”
我笑了，心里隐约的猜到了点什么，微笑着递给他一枝香烟，然后亲手给他点上。
“……呼……”洪大缓缓喷出烟，苦笑道：“我不贪。我宁愿少赚一点，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掉头就跑……很多时候，我宁可承担一些损失，也不愿意去冒险……当年很多人笑话我是‘鼠胆洪’，意思是我胆子比老鼠还小。可是现在我鼠胆洪还活着……那些笑话我的人，不是死绝了，就是蹲在监狱里面。”
我没说话，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我原本打算，做完这一票就退休的。”洪大咧开嘴笑了笑：“我和你们不同……当然，我现在还不能肯定你是大圈的人还是那些华人宗亲会的人。但是你们黑帮和我不一样。我是毒品拆家。只要我把头一蒙，找个地方一钻，谁也找不到我。我活的这个圈子，比你们要危险，但是也比你们要单纯。我手下没有那么多打手，也没有那么多条枪……我们当毒品拆家的，就靠着几个马仔混天下。”他说到自己的本行，忽然兴奋了起来，脸上带着笑意，道：“今天有货了，我亲自去金三角找那几个毒枭进货，然后让几个马仔过来，找人运，我干过吞毒人体运输，干过黑船，干过在合法货物里夹带……然后到了目的地，那些马仔把东西扔到指定地点，然后拿着钱一份，各自走人，谁也不认识谁……老弟，你知道什么叫做毒品拆家么？”
我摇头，事实上，我还真的不太了解。
“其实，说的简单一点，你或许就明白了……我们这些毒品拆家，就好像是货运公司，和什么DHL，TNT，环球速递公司，都差不多。只不过人家运送的是合法的货物，我们运的是毒品。”
“所谓的拆家，关键就在一个‘拆’字上。我从金三角的那些毒枭手里拿了货，一整批的弄过来，然后按照北美的各个帮会的名单，需求量，一一分配开，然后就派手下的‘速递员’一个个送过去……我不承担任何风险，因为钱都是那些帮会直接打给金三角的。我和那些黑帮没有金钱来往，我只负责送货。北美的黑帮直接把钱给金三角，然后金三角再把钱给我。这样，我不用担心被人黑吃黑。这是一个‘拆’字。”洪大笑道：“还有一个就是‘家’了，其实这个家，应该是叫做加工的‘加’。我拿到整批的货物，那些货是不能出手的，要加工才能吸食，工艺很简单的啦，就像食品加工厂一样。熬一熬，冷一冷，加一些添加剂，制作成你在市面上看到的那种毒品，然后才能送出去给那些买家。”
他叹了口气：“所以，我们当拆家的，一个拆字，和一个加字，是分不开的。”
他随手从桌上拿过一包脱水果仁，这是夜总会里提供的小吃，然后在我面前一把拍开外面的包装袋，拿起几颗扔进了嘴巴里，咯吱咯吱的嚼了几下，笑道：“就好像这个东西，这个干果，是从果农那里买来的水果，但是食品加工厂把它晾干，再加工，然后弄上包装袋，再发送到各个超市……金三角的那些毒枭，就是种植水果的果农，而北美的那些黑帮，就是超市……至于我，我是中间的食品加工厂。你明白了么？”
我有些不解：“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洪大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老了。”
他用力一拍肚皮，肚皮上的肥肉啪啪做响。然后看着我苦笑：“他妈的，昨晚几个妞就差点让老子把腰都累断了……这要是在几年前，老子早就把她们干得哇哇叫饶了……结果了，昨晚……哇哇叫饶的，是老子我！”
他笑了两声，才又吸了口烟，一脸凝重的看着我：“我做拆家的，其实可有可无，原本北美是没有我的生意的，但是现在涌到北美的亚洲人太多了……他们没法从南美的市场拿到货物，只能从亚洲调货，这样的情况下，我才有了生存的空间。我算什么？一个中间商而已。为大家省去了运输的麻烦，中间抽取一点点的佣金罢了。说好听了，我掌握了北美很多亚裔黑帮的毒品来源，说难听点，我其实就是他们的送货员！”
“所以，这两天我想得最多的事情是：到底我的价值在哪里……谁在杀我……我死了，对谁最有利。”胖子扯出一丝勉强的微笑，然后对着我眨巴眨巴眼睛：“你猜我得出了什么结论？”
“什么？”
“我忽然发现了自己其实没有多大价值。”胖子笑了：“我和越南人合作，只能帮他们拿到更多的货。但是其他的亚洲帮会，中国人，印度人，伊朗人，他们只会短期内供货紧张，但是时间长了，他们自然能找到其他的拆家……世界上的拆家又不只我洪大一个。只是今年，南美的种植园出了天灾，我们这些来自亚洲的毒品拆家，才一夜之间开始吃香了。除此之外，我手里最大的一个价值体现……就是证据了。”
我一下坐直了身体！
“是证据。”洪大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我一手连着金三角，一手连着北美的黑帮。可是说，中间的毒品交易，他们的成交，价格，金额，数量，甚至联系人，帐目……我全部都有！如果这些东西让警察得到了，那就是一个天大的证据！但是想来想去，这次来杀我的人，肯定不是警察……而你，我说过了，如果你小子是警察，那么老子就是美国总统！”
我笑了笑。
胖子继续道：“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不希望我和越南人交易了。所以为了阻止我和越南人交易，我就必须死。”他的眼神里有些黯淡下去。
“我给不了越南人什么东西，最多给他们多一点毒品份额。给他们多一些运输的渠道……我知道越南人忽然要那么多毒品是干什么，他们是要来提供给地狱天使的。北美现在什么行情，我心里很明白。那么唯一的解释，杀我的不是中国人，就是伊朗人，要不就是印度人了。现在想想，多半是中国人干的了。所以我这两天另外思考的一个问题是：你到底是哪一方的。”
胖子一直都是慢吞吞的语气，说到最后这句，语气陡然变得利落了起来！
他睁着一双黄豆眼看着我：“你是中国人，杀我的也是中国人。这就让我老洪有些糊涂啦。好，撇开其他人不说，我心里就只琢磨你这个家伙……你到底对我抱着什么目的？”
他摇晃着脑袋，好像自言自语一般：“华人，不管是华帮还是大圈，都是要我死的。你是华人，那么你为什么不杀我，反而救我？”
我叹了口气，心里无声的说了一句：谁说我不杀你？
我是要杀他的！但是因为要引出泰格这个叛徒先动手，我才一直保护他……
可以说，如果没有泰格背叛八爷的事情，我早就干掉他了。
这也是为什么八爷的命令是，要等洪大和越南人接头之后才干掉他。其实这个命令没有任何意义，纯粹的就是故意空出时间来，好引泰格出手！
我看着这个胖子，心里有些苦涩，心想：如果不是泰格，你早就死了。
这种情况挺讽刺：泰格是想杀他的人，但是泰格本身的存在却又促使了我保护他活着。
胖子摇头笑了笑：“然后我想到了最后，就面临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了……”
他看着我，一字一字道：“别看你现在对我好，但是到了最后……你会不会要杀我？”
他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从大的原则上来说，你肯定是要杀我的。因为你是华人，华人就肯定不会放任我和越南人合作。事情再怎么变化，这个大的前提是改不了的。”这个家伙说完看了我一眼，叹息道：“我没说错吧？”
我无言。
“好啦，老弟。”洪大摆摆手，很疲倦的样子：“我今天敢把话摊开和你说，就是我想通了。现在我脖子上横着一把刀，我缩头也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所以么……我只能求饶了。”
他眨着眼睛看着我：“我放一句话给你，不管你是代表哪一方的，我现在决定不去西贡了，也不和越南人合作了。你们想要什么，我给你们就是了。”
他叹了口气，道：“唉，小心翼翼了一辈子，最后还是翻船了……这次我在北美待得好好的，原本和华帮合作的也不错，但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越南人开了高价给我，我说‘不贪不贪’说了一辈子了，临老的时候，却忍不住贪心了一次……结果还是撞到墙了。”
他用力拍了拍我，叹道：“老弟，你高明啊！你明着是保护我，其实是把我控制在你的掌握之下了，对不对？你昨天干掉了我的保镖……当时我就一直在怀疑，但是我不敢说啊……你太厉害了，我和我的保镖加起来都不是你的对手，说好听了，你是在保护我，说难听点，其实我是被你绑架了。对不对？”
我有些茫然了。
这个胖子居然得出了这么个结论来！
“你一边保护我，一边接近我，等我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你们一翻脸……我老洪就没办法了，只能乖乖的放弃越南人，掉头投靠你们了。越南人的合作，去他妈的吧。老子保命要紧，只能乖乖的就范了。”洪大一面苦笑，一面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现在你满意了……我认栽了。你的老板是谁，你告诉他，我洪大服了。你们厉害！今年的交易，我洪大就给你们一家做了！这总成了吧？”
这次，我真的惊呆了。
不过我立刻回国神来！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真的是我没有想到的！没想到为了引出泰格这个叛徒而故意保护了他几天，却让洪大这个家伙忽然怕死了起来！他一怕死，居然放弃了和越南人的合作，准备向我们投靠了！
我想了想，匀了匀呼吸，做出一个很平静的表情：“老兄……你知道么……你救了你自己一命。”
……
这次出来，我和西罗，还有泰格，每人都带了一只新的手机，号码也是新的。
出来做事情，总不可能拿着自己的家里用的电话乱打吧！这是为了安全和保密性。
所以，我的手机里一直只有西罗和泰格的电话。
当然，也额外的有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八爷给我的。告诉我，当我事情做完之后，就立刻回来——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打这个电话。
这是一个应急的号码，我和西罗都有。
但是有一条……出门在外，无论发生任何事情，规矩是：绝对禁止打电话回去！再任何情况下，绝对不可以打电话给八爷！也不能打电话回修车场！
这是规矩。
换句话说，即使我们在外面死了，也和八爷或者修车场没有关系！
这个应急的号码并不太长，是一个卫星电话的号码，没有区号，是隶属一家国际上著名的卫星电话公司。
我和洪大一番长谈之后，洪大对我拱了拱手，笑道：“老哥我的命就在你手里了……老弟，看在这几天大家相处不错的份上，手下留情啊！”
这半真半假的玩笑，让我心里有些感慨。不过随即我支开了洪大，让西罗看着他，我则走到了外面打了这个应急电话。
“他奶奶的，这个要命的当儿，哪个王八蛋打来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立刻传来了这么一个浑厚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散和吊儿郎当的感觉。
这个声音让我立刻就怔住了！不过随后我很快反应了过来。
的确，我们在东南亚活动，最近的联络人，也只能是他了……
我抑止着心里的激动，笑道：“方胖子！方老兄！你听出我的声音了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这次的声音清晰了很多，胖子熟悉的声音从那头稳稳的传来：“八指那个家伙说了派你来干活儿，说如果有麻烦会找我……我就猜你小子肯定又会惹麻烦了……唉，果然，凡是你遇到的事情，总是会有麻烦……靠！你小子还活得很利索么？”
“我在越南。”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把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方胖子一直沉默，随后他笑了笑，道：“事情我知道，洪大那个家伙的行踪，一直是我盯着的，不然你以为你能这么快找到他么？那个家伙比老鼠还难找呢！至于你说的这个事情……”
胖子叹了口气，他缓缓道：“我们先想办法见面吧……老子我也在越南，这会儿正在开着游艇在海上喝海风呢！”
我正讶异中，电话的那头却忽然砰砰砰传来了几声枪响！然后隐约的，还有爆炸的声音，水化溅洒的声音！
我不由得呆住了，拿着电话：“老兄你……你那里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胖子豪迈的笑声，夹杂着砰砰的枪声，他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没事，在海上遇到一些越南鬼子，妈的，和他们干了一家伙，现在被人追着尾巴跑呢！你放心，老子在海上陪这帮家伙转几圈，解决了……他们……就……去找你……我操，他们有炮，咱们就没有嘛！把箱子下面的大家伙抬出来……干他娘的……”
电话在这里就断掉了。
我挂掉电话，心里有些古怪。
电话挂断之前，我明显听见了一声爆炸的声音，那声音似曾相识——记得当初我在偷渡船上的时候，那条偷渡船被海岸警卫队追击，那条炮艇轰击偷渡船的时候，就是那种爆炸声！
也就是说，胖子在海上被人追……对方的船上有炮！
靠！他在和什么人干仗？

第一百七十五章 胖子的忠告
那个电话之后，我有足足半天时间都无法和胖子联系上，他的那个卫星电话总是无人接听。我心里不禁有些为他担心：尽管我知道这个胖子神通广大，但是之前的那个电话里，听上去情况可并不容乐观……
房间里满是乱七八糟的衣裤裙子，还有女人的内衣。昨晚玩得太疯了，我甚至都没有注意我们到底一共喝了多少瓶酒。
反正在地上已经摆放了一排威士忌的空瓶子，我大概看了一下，有十几瓶。房间里面沙发上，地摊上，都躺满了人，这些女孩一个个衣衫不整，玉体横成的样子，这么猛的一眼看上去，还挺诱人的。
宿醉加上狂欢，直到上午十点左右，还有人仍然在沉睡。有的女孩醒来之后，一脸疲倦的样子，跑过来到处找香烟抽。
这样的情景，多少让我觉得有些心里感慨。至少从前，这种彻夜狂欢的场面，我当年在夜总会里工作的时候，就经常经历。
有些小姐醒来之后，并没有着急穿衣服——反正昨晚疯也疯过了，她们并不在乎身体裸露，只是随意拉过身边也不知道是谁的外衣，简单的披了一下。还有的很大方的问我有没有香烟。
我笑了笑，拿出一百块钱丢给其中一个，让她出去买香烟去。
我知道，越南最高档的香烟，叫做胜利派香烟，高档的才二十块左右一包。那个小姐立刻眉开眼笑，拿着钞票踮着脚跑了出去，片刻就拿回来几包香烟，然后一帮女孩嘻嘻哈哈的纷纷过来抢香烟抽。
我揉着太阳穴，感觉到有些头疼。
尽管我昨晚并没有喝多，但是之前一早和洪大一番长谈，我脑子里需要思考太多事情了。有些精力不够用的感觉。
还有那个胖子……唉。我叹了口气，又打了一次电话，依然无法接通。
洪大早上和我谈了之后，似乎心里的担子已经卸掉了，他倒是一身轻松的，搂了两个女孩到隔壁的小包间里去补充睡眠去了，而我，则还要费心的思考下一步的打算。
西罗。
上午的时候我们一行三人准备离开夜总会了。我大把大把的洒钞票下去，在这里充足了大爷的派头，夜总会的从领班到侍者都收了我的小费。
我看了西罗一眼，西罗比我精神要好一些，但是他的情绪很低落。我对着他笑了笑，他对我一龇牙，笑得很难看。我顺手扔了一包香烟过去，西罗也没多说，只是闷头吸烟。
我知道，他还需要一些事情想通吧。
这时候，身手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按在了我的脑袋上，然后我感觉到女人柔软的手指按住了我的太阳穴，轻轻的揉动，帮我按摩起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是那个混血美女。我对她笑了笑：“醒了？”
她头发很蓬松，一脸刚睡醒的慵懒，但是眼睛很亮。她温柔的给我按摩，低声道：“我还好。幸好昨晚陪你出去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留在房间里的人，大多都喝了不少酒，而她陪我出去转了一圈，没有怎么喝酒，还能多赚钱。
我看了她一眼，越发觉得这个女孩看上去很顺眼。她很漂亮，是那种带着淡淡的妖媚一般的漂亮，尤其是早上刚睡醒的模样，有些慵懒的诱人味道，眼神很勾人。
我长长的出了口气，反手一把抱住了她，然后很轻松的就把她整个人抱了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她惊呼了一声，然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一双小手顺着我的大腿开始往上摸索……
我轻轻按住了她的手，缓缓道：“不……你帮我按摩一下头，我的头有些疼。”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立刻就重新振作起来，我干脆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头枕在她的大腿上面。她的手法并不熟练，显然并不擅长按摩，但是好在手指很软，按得我很舒服。
周围一帮女孩都差不多醒来了，一个个都围在一起抽烟聊天，她们说的都是越南话，我反正一个字也听不懂。我想了想，掏出钱包来，拿出里面的钞票，给了她们小费，然后让她们走人。
我抬头看了混血美女一眼：“你也回去吧，可以回家睡一觉。”然后我拿出钱给她。她接过钞票随手塞进口袋里，想了想，对着我眯起眼睛笑了笑：“我再陪你一会儿吧，再帮你按一会儿。”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感觉到这个女孩大概是对我有些好感。
“你在河内还会待多久？”沉默了会儿，这个女孩忽然开口问我。
我笑了笑，没说话。
“你还会来找我么？”她的声音很温柔。
但是我却明白，这种“温柔”也是职业的！她的目的是希望我再到这里来给她捧场……开玩笑，我昨晚出手那么大方，这样的财神爷，别人当然巴不得你上门了！
这个女孩很聪明，难怪是这里的红牌小姐。别以为红牌很容易当，也别以为当小姐的只要肯豁出去让客人抱让客人摸，肯拉下脸皮脱光衣服往男人怀里钻就行……那些都是最低档次的。只有没见过女人的花痴男人或者急色鬼才会喜欢这一套。
这个混血MM显然就很有技术含量。她不会往你怀里钻，不会故意脱光衣服诱惑你，可是像现在这样，宿醉之后，做出一副温柔的样子，轻轻的帮我按摩，然后用深情的语气和温柔的眼波看着你……这手段就高明多了！
我笑了笑：“不知道。有机会我再来看你吧。”
她的眼神里有些幽怨的味道，我不由得叹息，这妮子道行也太深了……在国内的时候，能做戏做得这么逼真的，几乎都是名震一方的超级红牌小姐了！
我感觉到她的手指渐渐从我的额头缓缓滑了下来，有意无意的滑过我的脸庞，指尖轻轻的在我的肌肤上摩挲……最后缓缓的落在我的胸口，她的手指灵巧的挑开我的衣领，忽然笑道：“夷？这是什么？”
她的手指轻轻夹住了我挂在脖子上的那枚戒指。
我没说话，她却仿佛很好奇的样子：“这是银的么……你为什么把戒指挂在脖子上？”我没回答，只是缓缓的把她的手拿开，笑道：“秘密，不能告诉你的。”
她对我做了个鬼脸。
休息了会儿，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了。我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脸蛋：“好了，我也该走了。”
我让西罗去隔壁房间喊洪大，然后我开始整理衣服。混血美女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张名片递给了我，脸上带着笑：“这是我的电话，你有空记得来找我哦。”
我拿过来看了一眼，名片上带着淡淡的香气。小小的一张名片上，只是简单的写了一个名字，还有电话。
“这是我的私人名片，可不是给客人的。”她笑着解释：“上面是我的真名……你记住我的名字哦。”
说完，她走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眼神里有些狡猾：“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小五。”我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小五……”她身子贴着我，在我耳边喃喃念到，然后轻轻笑了一下，低声道：“你很好，我很喜欢你。”
……
走出夜总会的时候，洪大的精神很好，他似乎放下了一个很重的担子，整个人明显轻松了很多。我看了一眼这个家伙，心里有些无奈。西罗看上去精神也好了很多，至少他脸色不那么阴沉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么现在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填饱肚子。”他对我笑了笑……然后很认真的对我说：“小五，我想通了。”
“嗯？”我愣了一下。
“你是我的好兄弟。”这小子一脸认真的表情：“你不会骗我的！不论你说什么还是做什么，我信你！”
我们找了一家越南餐厅进去吃了点东西，我吃了两碗鸡丝粉，洪大却一口气干掉了十个“脱头蛋”，也就是那种“鸭仔蛋”，看着他拿着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一口口往嘴巴里塞，我只能叹息了，反正这种东西我是吃不下去的。
终于，中午十二点左右的时候，我接到了电话！是方胖子打来的！
“小子，你还活着么？”电话那头胖子的声音有些无力。
我松了口气：“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胖子在那头笑了笑：“靠，这次算我运气，差点就被人把船打沉，变成咸汤泡老狗了。”他说笑了一句，然后语气迅速变得严肃起来：“好了，你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河内。”我看了看左右，然后报出了街名。
胖子在那头笑了笑，道：“看来还要麻烦你再当几个小时保镖了，我现在在夏龙湾，只能麻烦你带着那个家伙过来见我了。”
胖子说完，咳嗽了两声，我听出有些不对，皱眉道：“你怎么了？”
“妈的，挂了点彩，不过还好。”他在电话那头笑道，声音依然豪迈：“你放心，老子命硬得很。你赶紧带着那个家伙过来吧。我只能在这里停留一天。”
……
夏龙湾距离河内倒是并不远……反正整个越南也没多大。我干脆就地拦了一辆出租车，问他愿意不愿意载我们去下龙湾。
那个司机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们三个人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罗罗嗦嗦的和洪大讲价格。
我知道这个司机是找借口，目的只是想单纯的抬高价格。我懒得和他罗嗦，直接扔出两百块人民币，淡淡道：“就这么多，如果你不肯，我就找别人。”
果然，司机立刻满脸灿烂的笑容，用当地的话和洪大飞快的说了几句，甚至跳下车来给我们开门。
洪大对我叹息道：“你这小子，出手还真大方。”
我撇撇嘴巴：“时间不等人，我们是花钱买时间。况且你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汽车飞快的行驶出了河内市，我看着远去的城市，心里叹了口气，暗想，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来这个地方了！
司机收了高价的车费，开起车来也相当卖力。三个多小时之后，我们已经来到了夏龙湾的一个私人码头附近了。
我按照路上和胖子通电话报的地址找到了这个地方。这里是一个游船码头，两边停泊的都是一些游艇，但是很多都是一些旅游公司的船。远处不远就是一个渔民码头，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这个地方有些破旧，走在码头上，脚下的很多木板都有些老化松动了，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我寻找了一会儿，在两边停泊的密密麻麻的小船之中寻找胖子的身影，却忽然看见了远处一个人影站在那里，对着我招手。
我凝神一看，认了出来，这是胖子手下的那个越南人！
就是当初送我偷渡出海，那个开汽艇的越南人！正是他在我上船之前给了我一瓶含了葡萄糖液的水，那瓶水后来救了我一命！
他穿着短衣短裤，光着脚，皮肤黝黑，站在一条白色的游艇旁边，对着我招手。等我走过去，才看见他的手上贴了一块纱布。我对着他打了个手势，他咧嘴一笑。然后指了指身旁的那条游艇，示意我们上船。
他则飞快的忙碌起来，解开缆绳，然后提着水桶上岸去储备淡水。
这是一条旧游艇，船身已经很久没有粉刷了，有些破败，走上去之后，洪大的眼神有些警惕，我则放松了下来，因为我听见了一个熟悉的笑声！
胖子的笑声从船舱里传了出来，我过去一脚踢开了门，当先就跳了进去。果然，我看见胖子靠在一个椅子上面，手里拿着一个瓶子。他盘膝而作，露出左腿小腿上的一块伤口，他正在从瓶子里小心翼翼的倒出一些药物往伤口上洒，他明显很疼的样子，眼角肌肉不停的抽搐，但是越是疼，他脸上就笑得越厉害。
“你搞什么鬼？”我皱眉，脸上带着激动：“老兄，我们又见面了！”
胖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笑容，招手道：“过来过来！靠，正好你来了，帮我上药！我后背上也挂彩了！”
我心里一沉，皱眉走过去：“你怎么了？”
我看见他的小腿上的那个伤口很深，两边的肉都翻了过来，流了很多血，地上也扔了不少沾了血染轰的棉球和纱布，胖子咧嘴吸气，不停的摇晃着大脑袋。
“你笑什么？”
“靠，因为很疼啊！”胖子瞪眼道：“老子这么大个男人，总不能哭吧！所以就只好笑了！越是疼，老子就笑得越厉害！”
我叹了口气，接过他手里的药瓶，帮他把小腿上的伤处理了一下，又给他裹了纱布。胖子叹了口气，又脱掉外衣。我看见外衣上有不少血迹，他随手把衣服扔在了地上，然后指了指船舱里的两个座位，看着站在门口的西罗和洪大，笑道：“两位客人，尽管坐吧。”
我却皱眉，盯着胖子的后背。他的背上有一道伤口，明显是划出来的。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他吐了口气：“弹片。妈的……”
我帮他上了药物，皱眉道：“你这伤口需要缝合，你这里有针么？”
胖子摆摆手：“不用了，你缝伤口的技术，老子还不知道么？缝得歪歪扭扭的，回去老子还要拆了重缝！你先帮我上药，简单处理一下，回去我找人给我弄。”顿了一下，他笑道：“这么点小伤，死不了人的！”
“怎么回事？”我低声道。
“海上，遇到了对头，大家干了一架，我打沉了他们一条船，然后就跑了。”胖子看了我一眼：“是越南人干的。”
他的语气有些含糊，我知道现在有外人在场，他不可能说得太明白，所以我也不问了。只是飞快帮他裹了伤口。然后递给他一枝香烟：“船上有吗啡么？”
“我用过了。”胖子笑了笑：“好了，我们谈正经事吧。”
多日不见胖子，他依然圆润，但是皮肤有些黑，可能是在海上晒的。身板依旧很结实，笑起来依然那么灿烂豪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小眼睛里依然闪动着狡猾的光芒……
胖子也在打量我，他上上下下看了我好几眼，缓缓叹了口气：“小五，你变化好大！”
“哦？”我笑了笑。
“你的样子。”胖子笑了笑：“你看上去成熟多了，不像当初我刚见你那会儿，愣头青一个。”
我简单的笑了笑，然后指着我身后的西罗和洪大：“这是这次和我一起来办事的兄弟……”我看了西罗一眼：“小子，喊大哥吧，这可是我们的老前辈了。”
胖子摆了摆手，对着西罗笑了笑，然后目光放在了洪大的身上，眼睛里带着笑意：“这位……就是这次我们的贵宾了吧？”
“这是洪先生。”我吸了口气，凝神道：“电话里我说过了。”
胖子点点头，看了洪大一眼，笑道：“这位老兄，我身上不方便，就不起来和你握手了。现在大家在一条船上，互相照应吧！”顿了一下，他淡淡道：“已经和上面联系过了。今晚你就坐我这条船，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会负责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我们这里生意的负责人会和你见面谈一谈。”
洪大点了点头，他的面色很严肃。
胖子看了我一眼：“好了，小五，你的任务完成了。现在人就交给我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做了。”
“嗯，我也坐你的船离开么？”我问了一句。
胖子笑了：“这个随便你了。你要是愿意坐我的船离开也行，只是海上要颠簸几天，你到时别喊受不了就好。”
我皱眉，看了西罗和洪大一眼：“为什么要坐船？我们坐飞机直接回去就行了。”
胖子叹了口气，他带着古怪的笑容看着我，摇头道：“你是不是傻了？坐飞机？你们两个小子坐飞机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是洪先生坐飞机的话，就等于自投罗网了！”
他笑了笑：“这里毕竟是越南，是越南人的地盘……洪先生消失了几天，现在越南人肯定到处在找他……我说实话，你们在河内猫了这么久，没被越南人找到，算你运气好！”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越南人肯定也在找洪大，因为洪大自从一上岸之后就和我在一起，没有再和越南人联系了。
说了会儿，洪大很有眼色，他知道我们自己人肯定要谈一些私下的话，他一个外人肯定不方面在场，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到里面的一个船舱里休息了。
“扶我到甲板上走走吧。”胖子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留下西罗在船舱里。
胖子腿上受伤，身子半挂在我身上，我一面扶着他，一面笑道：“老兄，你的分量可又沉了不少啊。”
胖子笑骂了一句：“胡说八道，老子这次在海上飘了好久，应该是瘦了好多。”
上了甲板，我扶他坐下，胖子的脸色才严肃了起来，他抬头看着我：“你这次的事情做得不错啊！”
我没说话。
胖子叹了口气：“你来之前，我和方八指联系了一下……”
“我……”我刚要说什么，胖子遥遥手，笑道：“你们的事情，不用和我说。我和方八指虽然名义上的一个组织，但是我在东南亚混，他在北美出持局面，彼此都不会过问对方的事情。只是需要的时候，才会互相帮衬一下。你明白么？”
我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明白……‘空降兵模式’嘛！”
胖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哦，你连这个都明白了。看来这半年来，你学了不少东西啊。”
随后他叹了口气：“这次，你等于是空降到我的地盘上办事，你的困难，我自然会帮你解决……只是……”
他眉头皱了皱，犹豫了一下，然后扭头看着远处的大海……
忽然，我听他轻轻的说了一句：“加拿大那里现在局面很复杂，你自己多小心吧。”
顿了一下，胖子又缓缓说了一句：“泰格那个家伙，我也认识的……我想对你说的是：别走他的老路！”
我心里一动，忍不住盯着胖子，仔细看他的脸色。
胖子看着大海，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他刚才说话的语气似乎也是很平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他似乎是话里有话！
不要走泰格的老路……这句话的含义，从表面上，好像只是简单的告诫我：别背叛八爷，别当叛徒……
好像只是一句很浅显的告诫……
但是，以胖子和我的交情，以他对我性子的了解，他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兄弟的！
以胖子对我了解之深，他根本没必要对我说这么一句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告诫”。
那么胖子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不要走泰格的老路！
难道……
我脸色微微一变！
难道，胖子是想对我说：别像泰格那样，对八爷太忠心耿耿！
泰格落到今天的地步，客观的说，他当叛徒，固然是该死的……但是也很难说没有八爷的责任！
就像泰格说的那样：“老子给八爷卖命二十年，现在临老了，我得到了什么？？”
气氛有些沉默了，我明显感觉到胖子是想暗示我什么，但是以他的立场，似乎有些话也不太方面说出来。
终于，胖子笑了几声，道：“好了，老子忙了一天了，肚子也饿了，你到后面的货舱里，把最下面的那个箱子搬出来！先喂饱肚子再说！”
……
胖子手下的那个越南人很快回来了，他给船上补充了淡水，然后还带回来不少食物。我按照胖子的交待，从货舱里翻出一个箱子，上面全是灰。
我抬了出来，打开，却发现里面居然放了几瓶酒！
上面都是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我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学习了英语，但是瓶子上面明显的不是英语。
“这是俄文！”胖子笑着拍了拍我的脑门：“小子，这可是最正宗的伏特加！老毛子最喜欢的东西！我的收藏品！要不是今天你来了，我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船上还有一个小冰箱，我从里面翻出了一个大的玻璃罐子，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胖子赶紧一把夺了过去，一脸心疼的表情：“靠！你拿的时候小心点！别摔到地上，把你剁了都赔不起！”
他叹了口气，笑道：“这也是好东西，最正宗的俄国鱼子酱！我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几口的，今天算是便宜你了！”
我们就在甲板上，就着伏特加，吃着鱼子酱，外加越南人带回来的一些罐头食品，就地解决了晚餐。
那个鱼子酱我是吃不惯的，虽然胖子说这东西很珍贵。但是洪大明显是识货的，他看到了伏特加和鱼子酱，立刻两眼放光！于是两个胖子，通过喝酒，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尽管胖子受伤，是不宜喝酒的，但是这种刀口上混日子的江湖汉子，是不理会这些的。照样大口大口的往嘴巴里灌伏特加。
酒足饭饱之后，胖子让越南人带着洪大进船舱休息。
他看了我一眼，缓缓道：“今晚我就开船了……你……”他想了想，道：“你还是别坐我的船走了。”
他叹了口气，笑了笑，道：“海上也不是很安全。你和西罗这小子，你们两人回河内吧，从河内坐飞机离开越南。反正越南人找的是洪大，你们两人在越南是很安全的。”
我点点头：“那你在海上小心点。”
胖子笑了笑，道：“最近我们和越南人闹翻了，海上的几次交易，我们都和对方干了几场，现在我让洪大坐我的船离开，也是不得已。他不能在车站机场这些地方公开露面，一露面就会很危险，从海上走是最安全的了。至于你们……你们坐飞机回去吧。”
我没说什么，西罗却有些犹豫。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我立刻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开口。
“就这么办。”我很干脆道：“我们回河内乘飞机走。”
胖子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让越南人送我们上了码头，自己就站在船上看着我和西罗远去。
“小五……这样没问题么？”西罗有些担心：“洪大是我们控制的人，现在把洪大交给他……”
我笑了笑：“放心吧，胖子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他不让我们跟他的船走，肯定有理由的。”
我捏着拳头，我的掌心握着一个东西，很软的一条团，是一个小小的纸团，也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那是刚才分别之前，胖子拥抱我的时候，悄悄塞进我手心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机场偶遇
必须说，河内的机场还是很漂亮的。这是刚建成不久的新机场，毕竟是一个国家的首都机场，河内的机场据说可以接待四百万游客，造价高达一亿美元。
我们从夏龙湾拦了出租车直奔机场，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在机场购买了最早的一班飞机机票，直飞加拿大。但是飞机要等凌晨才能起飞，是名副其实的“红眼航班”了。
我和西罗在机场里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了下来，准备休息一会儿。我中途上厕所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了胖子最后交给我的那个纸团。
并不是我信不过西罗而故意瞒着他。
我绝对信任我的兄弟西罗！但是胖子是悄悄把这个东西交给我的，胖子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理由的。
我在洗手间里，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小隔间，坐在抽水马桶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展开了那个纸团。
这是一封信。
笔迹有些仓促：
“现在的大圈，已经不是当年的大圈。小五，你好自为之。你现在人在外，可自行选择，或许从河内任择一架飞机，天南海北，天下之大，尽可去之！”
我愣住了，默默的又看了一遍字条，然后坐在那里，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回想起在船上甲板上，胖子对我说的那句：“别走泰格的老路。”
现在再看看手里的字条，那话里的意思简直呼之欲出！
看来，胖子对于八爷的一些事情，也是很不满的。他对于泰格的下场，并不全是对叛徒的痛恨，多少还有些兔死狐悲的伤感吧……
他是让我别会加拿大了，趁着人在外面，随便出走到任何地方，然后脱离加拿大的那个圈子！
我正要扔掉字条，忽然又看见了反面还有字迹，简单的扫了一眼，发现上面有几个号码，下面一行小字迹：“机场储物箱。”
我站了起来，掏出打火机把字条烧成了灰烬，然后扔进了抽水马桶里，看着那一股青烟缓缓冒起，我冲了水，然后推门走出去。
外面正好迎面一个机场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他看了我一眼，似乎闻到了空气里的烟雾味道，他犹豫了一下，很礼貌的对我用英文道：“先生，请不要在洗手间里吸烟，左边不远就有吸烟室。”
我对他笑了笑，然后走出来。
我心里有些茫然，但想了想，还是直接朝着机场的储物箱去了。
沿着头顶的指示牌，我很快走到的机场大厅的右侧角落，这里是几排储物箱。这种储存物箱子是专门给一些旅客准备的，收费储存多种物品，可以储存的期限很长，只要你肯花钱购买就行。
我看了一下旁边的工作人员，是两个年轻的女孩。
河内机场的一大特色，就是这里的很多机场工作人员都是穿着越南的民族服装，尤其是女孩，都是一身越南的民族长衫，这种衣服有点像中国的旗袍，但是开叉很高，直到腰部……但遗憾的是，人家下面是穿着长裤的。
总得来说，这种裁减得当的款式，很能体现人的身材。两个年轻美好的女孩对着我微笑，我还之微笑，然后径自走到一排排储物箱旁边，寻找到了胖子留下的那个号码。
这是一个密码箱，我按动了上面的密码，啪的一声，箱子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小皮包。
我看了看左右，然后拿出皮包，把箱子合上。走到前面，两个机场工作人员女孩忽然喊住了我。
“先生。”其中一个开口，说的是英语，虽然有些生硬，但是我还能听动：“麻烦您留下包上的票据，我们需要登记。”
我愣了一下，果然看见皮包上贴着一个小小的不干胶贴，上面是一行编码。我笑了笑，撕下来交给了工作人员。
走到无人处，我捏了捏皮包，里面的东西好像不多，似乎是一叠东西。我心里一动，找到一个角落，只是轻轻拉开一角，飞快的扫了一眼，又赶紧拉上拉链。
美元！
这支小皮包里是一叠美元，目测看来，这一叠应该是整整一万美元吧。
胖子为什么会在机场这种地方储存一万美元的现金？
我知道，一般来说，机场的这种储物箱，只按照天数收费的。而且长期储存的话，就需要固定的支付钱给机场。也只有一些带了很多行李的游客，才会把一些不需要挟带的东西临时存放在机场……
不过我立刻就联想到了答案：
这些现金，大概是胖子存在这里，当作应急时候用的！
联想到胖子的主要工作，就是专门帮助人跑路的！还有胖子的性格里的狡猾……
老实说，我怀疑这个胖子恐怕在东南亚的很多大机场都有这种储存的备用应急的现金！
天有不测风云，谁都难免遇到走背运的时候。尤其是行走在黑道之中的人，难免遇到危险需要跑路，很多时候跑得急了，身上没有带足路费也是很麻烦的。
很明显，胖子这是狡兔三窟……不，他何止“三窟”啊！
假如……在东南亚的各大机场，胖子都弄了这么一个储物箱……那么这手笔可大了！也难怪胖子对于跑路的本事那么精通！
不过……
我真的按照胖子的建议，不回加拿大么？
显然不行！
我知道，胖子是通过这次泰格的事情，对八爷的作法很失望，因为我和他的交情，当初也是他引荐我去加拿大的，现在他恐怕是有些后悔了，所以劝我离开。
但是我能离开么？
我笑了笑，心中暗暗叹息：胖子啊，你还是不够了解我啊……
如果……如果我小五肯过那种浪迹天涯的日子，我当初又何必九死一生，千辛万苦的渡海去加拿大？如果我肯找一个地方好像老鼠一样的藏起来过完下半辈子……那么当初我发的誓言，难道就当放屁了？
加拿大不是天堂？
的确不是！可就算它是地狱……岂不是正好适合我么！
我捏了捏皮包里的钱。胖子的好意，我心里自然是感激的，但是我却不能不回去……
而且，还有乔乔现在还在修车场里等着我呢！即使不为别的，我岂能把乔乔扔在那里？
想了想，我准备把钱放回去。可是重新走到储物箱那里，我又掉头回去了。
只因为我看见有人正在办理储存手续……凡是储存的物品，都要经过检查的！虽然工作人员不会把你的箱子打开翻看，但有那种X光的照射。
如果被她们发现了我包里是这么多美元现金，肯定会惹来麻烦的。
显然，机场的储物柜也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储存的……否则的话，万一恐怖分子在这里藏一枚炸弹，岂不是太容易了？
原本胖子在这里能放一万美元，恐怕也是因为他有特殊的路子吧。
我可没有胖子的那种本事，想了想，只能把这钱收在身边了。
尽管内心很感激胖子的好意，但是我却不会按照胖子的建议那么做的。
我走回了咖啡厅，看见西罗正坐在那里发呆。
“怎么去那么久。”西罗看见我，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不是掉进马桶里了。”
我笑了笑：“没什么，随便逛了一圈。”
又坐了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和西罗两人起身去安检。
安检的时候我有些犹豫，毕竟我带了一万美元在身上。于是我买了几本书和杂志，大大小小的一起放进了包里，和钱放在一起，安检很轻松的就通过了。
至于枪……我们早就扔在胖子的船上了。
我么在候机室里休息了几个小时，终于等到开始登机了。我和西罗慢慢悠悠的在后面排队，半夜的航班，乘客并不是很多。我们乘坐的是一家北美的航空公司的飞机。
排队的时候，我忽然心里一动，猛然想起了刚才在外面，看见机场的那些工作人员，那些女孩身上穿着的越南的民族服装，就是很像旗袍的那种衣服，还蛮好看的，想起了乔乔还在家里等着我。我一时兴起，决定买一套来送给乔乔当作礼物。
好歹出门一次，回去给乔大小姐敬奉点供品，乔大小姐一高兴，我今后的日子也好过一些啊。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左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就有一个越南的民俗纪念品商店。正好轮到我们登机了，我让西罗先进去，我告诉他我要买一点东西回去送给朋友。西罗立刻会意，对我笑了笑，然后拿着登机牌先进去了。
我转身快步朝着那个民俗纪念品商店走去。时间不多了，我快步跑到了那里，正好就看见商店里挂着一件衣服，就是我想要的那种款式。我对里面的工作人员指指点点，然后用英语和他交流。
不过很可惜，这个工作人员的英语很糟糕，我花了很多口舌，比比画画的他才明白了我的意思。就在他转身给我拿衣服的时候，我一面随意的看着周围的一些工艺品，还有牛角梳子之类的东西，我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有些无聊的吹着口哨……
忽然，我旁边柜台玻璃上倒映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飞快的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我心里一动！
这个人我居然认识！是泰格手下的那个女杀手……
那个脱衣舞女！

第一百七十七章 见鬼！！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见她走过我的身边，然后就站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好像也正在翻看柜台上摆放的东西，她神色有些紧张，我判断出，她正在用交角的余光看周围的动静。
我心里沉了下去。
这个女人搞什么鬼？难道是她跟着我，想给泰格报仇？
不过我立刻就否决掉了这个怀疑，她不可能一直跟着我，至少昨晚我干掉泰格之后，回到了夜总会，在那里待了一夜。然后今天又去夏龙湾胖子的船上。
这么长的时间都过去了，如果这个女人要对我动手，早就动手了……
况且，我也不认为她的本事厉害到跟踪了我这么久，还能让我没发觉！
她没那么厉害。
可是现在，她分明就站在我的身后，而且她的神色很严肃……
我不动声色的挪动身子，假装看着柜台上的货，然后挪动脚步，缓缓的从旁边一点点的退后，想从她的旁边绕过去……
可偏偏这时候，那个售货员已经取出了我要的衣服，看着我大声说了一句：“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
那个女人被惊动了，她抬起头来，朝着我看来……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然后我清楚的看见她的手飞快的扬了起来！
我目光瞬间收缩，本能的脑袋侧着偏开……
咻！
一道寒光从我脸颊旁边滑了过去，我身后的玻璃上发出了铿的一声清脆的声音，玻璃咧开了！一块小小的刀片跌落在地上！这是一把男士剃须刀上的刀片！
这个女人一击不中，立刻掉头就跑。我此刻也没有半点犹豫了，立刻飞身追了上去……
半夜时分，侯机楼里没有多少人，我们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很快的就跑得远了。前面这个女人跑得飞快……老实说我还从来没见过女人能跑这么快的！不过我立刻回想起了在船上的时候，这个女人跳脱衣舞的时候，显然身体的柔韧性很强，看来身手也不会太差！
我们的追逐立刻引来了机场工作人员的注意，我已经发现了有穿着制服的机场安全人员朝着我们这里赶了过来。前面的女人忽然跑到了电动扶梯上，然后推开了前面的行人冲了下去。我则干脆的一手扶住扶梯的把手，然后身子直接从上面滑了下去！
扑通前面的女人和一个行人撞在了一起，两人同时翻在地上，但是女人立刻跳了起来，这个时候我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身手就去捉她的手，她一把甩开，继续往前逃窜，我刚要追，地上的那个行人却一把抓住了我。
这是一个年轻男人，一脸愤怒的表情，对着我大声嚷嚷着什么，他大概是以为我和这个女人是一伙的吧。他大概是被撞翻了很不爽，对着我发火。我没空理会他，反手一撩就把他扔了出去，然后撒腿继续追赶。
此刻两边都有机场的安全人员朝着这里赶了过来。我脚下没有停，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后悔了……更多的是焦急！
我的飞机就要起飞了！
前面的女人已经冲到了侯机厅的出口，那些栏杆根本拦不住她，她飞身一跃就跳了过去，旁边的机场工作人员呼呼喝喝，去被她一把推开。随后我赶到了，同样的身子从栏杆上越了过去，身后的安全人员已经冲了上来，有一个人甚至抓住了我的袖子，被我一把掀翻！
我们一路跑到了机场的外面大厅，女人已经从一扇门钻了出去，跑到了外面，我心里又是着急又是愤怒，尾随冲了出去，正看见她冲到了一辆出租车的旁边，伸手就去拉出租车的门然后钻了进去。
这时候我终于追上了她，开始身后的机场工作人员也冲了出来，还有安全人员拿着电棍之类的武器赶了过来。
出租车已经启动了，我飞快的冲过去一把拉开门，那个女人疯狂的踢我，我还是奋力钻了进去。我还没坐下，旁边就刀光一闪，女人两根手指捏着一枚刀片就对着我的脖子割了下来，我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的手背了过去！
后面已经有机场的人冲到了汽车旁边，他们用力拍着车尾，前面的司机很惊慌，我看他好像要停车的样子，赶紧大叫道：“开车开车！开车！！”
我说了两句中文，又说了两句英文！
见鬼的，如果被机场的人捉住了，麻烦更大！
眼看司机不听话，我一把从怀里把钱包套了出来，然后把里面的所有现金都扔了出去，对司机大吼一声：“开车！！”
轰！
看来钞票的威力是无穷的！那个司机一看见大把的钞票，顿时眼睛一辆，脚下猛踩油门，汽车立刻好像离铉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我和那个女人坐在后面，同时都是身子一个趔趄，两个人撞在了一起，我还看见车后那些追赶的机场安全员有的试图拉汽车的门，结果汽车猛的一加速，立刻就被带了一个跟头摔倒。
我和那个女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两人继续扭打，汽车狭窄的空间里，限制了我们的发挥，不过我还是顺利的扭住了她的胳膊，她试图抬腿踹我，被我压住了她的腿，终于，女人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绝望。她终于很认命的停止了挣扎，也明白了她不是我的对手。
我们两人都是有些力竭，毕竟奔跑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扭打了一会儿。
我捏着她的手腕，两人瞪着眼睛看着对方，都是一脸怒气。
然后，几乎是同时的，我们开口同时说了一句话：“你为什么跟着我！”
两人都是一愣！
然后再次同时开口：“你不是跟着我的？”
再次一愣。
又是继续同时开口：“你只是偶然在机场撞到我的？”
还是愣住了……
最后，我们都是同时大叫一声：“靠！我的航班耽误了！！”
就在这时，一架飞机从机场起飞，很快的掠过我们头顶的天空……
……
汽车在开往市区的公路上奔驰，在后排，我和那个女人已经松开了，两人坐在后排的两侧，中间隔开一段距离，我们两人都是盯着对方。
真是见鬼了！
我心里窝着火。
原来事情真的是这么巧！这个女人根本没打算跟着我，纯粹是她也准备坐飞机离开越南。而我们就在机场里偶遇了！
更见鬼的是……我刚看到她的时候，以为她是暗中跟踪我，想给泰格报仇。
而她……她看到我的时候，也是同样的，以为我是故意一路跟着她，要把她干掉，斩草除根……
两个人都是误会了！
结果我们误打误撞，一路从机场追到外面，还耽误了自己的航班！
我有些无奈的看了看窗外，现在西罗估计在飞机上正在万分焦急吧……
“看来是误会了。”我看着这个女人。
其实她的死活我并不关心。在西餐厅里，我就有机会去追杀她，但是我自己放弃了。
她根本不是我的目标。我的目标只是泰格。这个女人的死活，关我屁事！
而现在，偏偏我和她坐在一辆汽车上面……而且要命的是，我们两人都因此而滞留在越南了！
见鬼！见鬼！
我低声骂了两句，重重的一拳捶在了车顶上，引来了前面司机的一阵侧目。不过看着我一脸怒气的样子，司机并没有敢开口。
我看了身边这个女人一眼，她喘息已定，也在打量我。
“好吧，开诚布公的说一句。”我压着火：“刚才是一番误会……我并不想杀你。是你自己撞见我的。”我缓缓道：“我的目标是泰格，至于你，你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明白了么？”
女人有些警惕的看着我，她看来很害怕我的样子。大概是那天晚上，我“赤手空拳”的去见他们，然后“神奇”的感到了泰格和马尾，这样的手段大概给了她强烈的震撼吧。
“你……真的不杀我？”女人明显的松了口气。
“你害我耽误了航班。”我冷冷道：“我现在倒是真恨不得杀了你。”
女人离开往后缩了缩，咬牙道：“我……我和泰格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为他做事而已，现在他死了，我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生活下去而已……”
“我知道，我也‘斩草除根’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兴趣。”我叹了口气：“那么就这样吧……我们在前面下车，然后各走各的。这辈子大家恐怕都不会再见面了，这样最好！”
老实说，我可不会放松警惕，毕竟这个女人可不是一个“柔弱”的家伙！至少在游艇上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个游船的工作人员做了替死鬼，我们一帮人恐怕都被她毒死了！
我对于她没有什么兴趣……我不是杀人狂。而她，其实现在也很可怜，她是一个失去了主子的小卒子。接下来的，就是亡命天涯了。
随她去吧。
我现在最头疼的事情是：我该怎么想办法离开越南！
见鬼！！
我很清楚，我没法再通过公开的合法渠道离开越南了！
刚才我们在机场的一番大闹，肯定有摄像头拍摄下了画面！他们很轻易的就能提取到我的肖像，然后对照我的机场的留下的出入记录，就能找到我的身份！
然后，我的照片就会被流传到各个车站，码头，机场等等的售票处！一旦发现我，对方就会报警！
真是……见他妈的鬼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老天的安排（上）
汽车进了市区，我随便找了个地方下车。
“你干什么还跟着我？”我看见这个女人也跟着我下了车，不禁皱眉。
她看了我一眼：“那么多人跟着我们上了车，我们在机场一番大闹，肯定有人会查出租车的车牌的。我可不想继续坐这辆车了。”
我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这场误会有些莫名其妙。
或许……是老天不想让我这么快离开越南吧……又或许，是老天不想让我这么快回加拿大？
现在想想，我当时为什么要追这个女人：因为她曾经是泰格的手下，我以为她是尾随我来杀我的……而且在机场的时候，是她先对我出了手……那种情况下，一个老对头忽然出手杀你……这种情况下，我立刻反击并且追上去，根本完全就是自然反应！
我不大算再理会这个女人了，正准备离开，她忽然又在我身后喊了一声：“喂！”
“怎么？”我皱眉，回头看着她，冷冷道：“难道你想和我再较量一下？”
她笑了笑：“当然不是，你的身手比我强太多了。我没有自己找麻烦的打算。可是……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怒极反笑，这个女人简直是胆大包天了！我和她属于敌对的立场，原本在正常情况下，我是完全有理由杀了她的。只是泰格死了之后，我的越南任务已经完成，我本人也没有嗜杀的习惯，才会放过她。现在她居然不肯走开，还向我求助？！
“我身上已经没有钱了。”她叹了口气，摊开双手，看着我苦笑：“在机场的时候，我身上是有包的，我的钱都在包里了，现在么……”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在机场遇到她的时候，她的确是随身有一个小的女士挎包，可是摔了一跤之后，包就丢掉了。
她看着我，缓缓道：“我们虽然原本是敌人，但是现在不同了……而且，大家都在这个道上混，就当江湖救急吧。你能不能借我点钱？”顿了一下，她苦笑道：“我只会杀人，别的可不会。”
我想了想，原本是不打算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的……可是忽然之间，我想到了泰格。
泰格……唉，泰格……
算了，怎么说她原来也是泰格的手下。虽然泰格死在我手里，但那是八爷的命令，我本人和泰格是没有仇恨的……况且，原本我对泰格都是怀着一份尊敬的。
现在，泰格死了，就当帮衬一下他的老部下吧。
我盯着这个女人看了几秒钟，然后缓缓从包里拿出几张钞票，看也没看，就扔给了她：“这些钱应嘎足够你开销了。”
女人接过钱，我立刻转身就走，可是刚走没两步，又被她喊住了：“等等！”
这次我是真的火了，我回头瞪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心情和你磨时间？”
她后退了两步，这次她的眼神很真诚，笑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想：“还能怎么办？找地方再买张机票……”
刚才脑子太乱，事情太突然，现在倒是想清楚了，反正我们在机场里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有人看见我们追逐……至于追逐的时候闯了检查围栏……那个不要紧……
我知道这次追逐肯定惊动了机场，等我回到机场重新坐飞机的时候，肯定会被拦下来，不过没关系，大不了我就说我是追小偷，一时情急才会闯了关。
最多罚款了事。
现在想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用胖子的话说，我在越南是“干净”的。
可是随即这个女人的几句话，把我的心情彻底打落到谷底了！
“如果你打算这就去买机票然后重新回机场……我建议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她看着我，叹息：“看在你给了我这些救急钱的份上，我也提醒你一下吧，你最好别去机场了。”
“为什么？”
“因为我。”这个女人在苦笑：“告诉你一件事情，我在河内正在被警察抓，现在正在跑路。我这么着急的赶飞机跑路，就是希望在警察没有查到机场之前抢时间上飞机……可是现在我们在机场一闹，现在机场的安全检查人员肯定在调动摄像头里拍摄到的画面查看，根据机场的工作惯例，这种事情他们肯定会上报警方的……而警察那里，正在找我。”
我呆住了。
原本打算掉脸走人，现在我不得不停住了脚步，走到女人身边，一把捉住她的手，冷冷道：“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是泰格的手下，你是清楚的。泰格和越南人有关系，你也是清楚的。”
“嗯，然后呢？”
“昨晚，泰格死在了你的手里。”女人缓缓道：“当时我跑掉了，可惜没跑多远，就被警察拦住了。我没有你那种本事，杀了人还能跑得无影无踪，让警察找不到线索……昨晚……”
我拉着她走到路边的一个僻静的地方，然后盘问了她几句，最后发现，我真的麻烦了……
昨晚泰格死了之后，我称乱，借着身边的混血美女的掩护，一路坐车回了夜总会。可是这个女人显然没有我那么好运气……事实上，她哪里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当时枪响之后，她立刻就跑出了西餐厅，可是随后的，她运气很糟糕，她正好迎面就遇到了两个巡警！
而且她身上还有血迹。
“等等……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迹？”我眯起了眼睛：“我记得你当时没沾血！”
“我当时先跑的，但是跑了两步，又回来了。”女人这时候坦白道：“当时情况很乱，你居然杀了泰格和马尾，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跑！我知道自己绝不是你的对手，留下来个你死拼，死的肯定是我……但是我立刻想到了，我必须回去，因为泰格身上有一件东西，我必须要带走。”
“你又回去了？”我这一惊可不小。这个女人的胆子未免太大了！有点常识的都知道，那种情况下，必须尽快的逃离现场……“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钱。”她回答得很干脆：“是钱，一大笔钱。我跟着泰格干活，不为钱为什么？结果辛苦了这么久，泰格死了，我一分钱都拿不到……今后还要担心被八爷的人追杀，我岂不是很亏？”
她比划了一下：“泰格的脖子上有一枚钥匙，他一向习惯带在身边。那枚钥匙用来打开纽约花旗银行里的一个小储存柜，里面有泰格存的一笔钱。泰格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不相信银行帐户，因为帐户是可以查到的，而且他在八爷的手下办事，如果让八爷知道他的帐户里有那么多存款，肯定会败露。所以那个银行储存柜里，全部都是现金！而且没有帐户数字，是匿名的。”
“然后呢？”我玩味的笑了笑，有些嘲弄的看着这个女人。
“然后我跑回去的时候，从泰格的身上拿到了那把钥匙。”女人抬着脸看着我：“可是我跑出去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门口。原本我以为我可以混出去，但是我身上有血迹，就被警察拦下来了。”
她苦笑道：“当时警察就怀疑了，他们想扣住我，多半是想带我回警察局……我可不敢跟他们回去。”
“为什么？”我皱眉：“人不是你杀的。”
“可是那家餐厅里的侍者是看着我跟泰格他们一起的。现在泰格他们死了，侍者的口供就可以证明，我是死者的同伙……那样的话，我就麻烦了。虽然人不是我杀的，但是那种情况下，我不能跟警察回去，跟他们回去，我就完蛋了。”
“为什么？”
“拜托，用用你的脑子……”女人无可奈何的一笑：“任何地方，警方和黑道的关系都是紧紧纠缠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泰格是什么人？他是和越南黑帮有关系的！而他来越南，是为了杀洪大，为了搅掉越南人和洪大的交易……现在他忽然死了，越南帮很快就会得到消息！这毕竟是一起命案，越南黑帮很快就会从警察那里得到消息，他们就会知道死的是泰格……再然后，泰格死了，而作为泰格的‘同伴’，也就是我，被带进了警察局……你以为越南黑帮会放过我么？”她苦着脸：“如果我落到越南人手里，我就死定了。”
“嗯。”我点头：“你的确不能和警察回去。”
“所以我就反抗了。”女人叹息：“当时情况很乱，我很快的就打倒了一个警察，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人，出手是很重的，当时我急于脱身，所以下手比较狠，其中一个警察被我割破了脖子，另外一个也受伤了。我不知道那个被我割了脖子的警察死没死。然后……我想了想，警方肯定会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画出我的肖像，然后到处搜捕我。但是这肯定是需要一个时间过程的……越南警方办事效率很低，所以如果我动作快的话，可以赶在我的肖像贴满全城之前，赶最早的一班飞机离开越南，只要我离开了，那就谁也找不到我了！”
我明白了，叹了口气。

第一百七十八章 老天的安排（下）
事情有些复杂，不过还真的是很麻烦。
现在，经过我们在机场的一番大闹，机场肯定会查录像，然后一旦上报给警方，警方那里有女人的肖像——毕竟她现在被怀疑和命案有关，而且还伤了两个警察……
那么，好了！有了警察那里的肖像，和机场的录像，这个女人是别想再通过公开合法的渠道离开越南了。她就等着被通缉吧！
至于我……
我甚至想想就头疼！
假如我到了机场，肯定会被拦下来要求解释。
你在机场，追着一个“命案嫌疑犯”以及“伤害警察的女罪犯”跑了那么久……你是什么身份？和她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追着她跑？
如果警察这么问，我怎么回答？怎么解释？
还有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昨晚我进入西餐厅，毕竟是有餐厅里的侍者看见我的样子了！现在我和这个女人联系在了一起，假如警察扣住我，然后找昨晚的现场目击证人来认人……如果有餐厅的目击证人辨认出来了，我昨晚去过餐厅，就是去见“死者”的……
我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疼了。
如果说，我原本已经不打算杀这个女人了……那么现在，我真的很想弄死她！
如果是在机场阴差阳错的遇到她，然后糊里糊涂的一场追逐……如果没有这一切，我现在已经坐在回家的飞机上，和西罗聊天说笑，同时欣赏美丽的空姐了！
察觉到了我脸上的怒气，女人赶紧后退了一步：“你先别发火……你要清楚，如果我刚才不告诉你，你真的买机票重新回机场，就等于自投罗网！我完全是感谢你给了我这些钱，大家现在又没有什么恩怨，否则的话，你自己回去找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怒极反笑，仰天打了个哈哈，盯着她：“哈！这么说来，我还应该要谢谢你了？！”
女人在我的逼视之下一步步后退，然后退到了墙角，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虽然很恼怒，但是心里也明白，她说的是实话。
的确，假如她不告诉我，我这么贸然回机场，肯定是找死。
但是我很快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我冷冷看了这个女人一眼：“你和我说这么多，我可不信你完全是好心！哼，明眼人面前不说瞎子话，你到底想什么花头，痛痛快快说出来吧。”
女人叹了口气：“我在机场丢的那个包里，有那把钥匙，就是打开纽约花旗银行里的那个小金柜的钥匙！现在那个包多半是被机场的人捡起了，用不了多久，他们确认了我的身份，就会把包转交给警方……我自己是没本事弄回来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你这个家伙神通广大得很，昨晚在那种根本不可能的情况下，都被你干掉了泰格。你这么有本事，我想请你帮我……我们想办法弄回我的包和包里的钥匙……泰格留下的那笔钱，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我看了这个女人一眼：“你疯了……你以为警察局是什么地方，是餐厅？还是茶馆？你以为我可以随便进去晃一圈，然后就拿着你的那个包出来？”我看着她，笑道：“你找别人吧，我没兴趣。”
折腾了大半夜，此刻看看天色，已经接近凌晨了。天色有些蒙蒙亮的意思，我不再理会这个女人，迈步往大街的另外一侧走去。
身后这个女人似乎还不死心，远远的吊在后面跟着我。我懒得理会她，心里想着自己的计划。
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我怎么离开越南？
在河内坐飞机是行不通的，机场的安全检查是所有交通工具里最严格的。
那么剩下来的途径，或许我可以坐汽车到其他的城市，然后看看到夏龙湾乘船，或者到北方的边境城市，在那里乘坐旅游大巴穿越边境过关卡。
毕竟，河内的警方虽然有可能注意到我，但是其他城市目前还是安全的。而且我也没有多少线索落在警方手里，现在他们寻找的是这个女人。只要我动作快一些……赶在警方有所察觉或者有所行动之前，快速的赶到其他城市……
摆在我面前的，有三条路：
第一条路，立刻坐汽车南下去西贡市，西贡是越南的南部最大城市，我可以从西贡买机票，然后在西贡坐飞机离开越南。
第二条路，立刻去夏龙湾，在夏龙湾乘坐那种游轮，就像我来时候的那条豪华游轮一样，买一张船票然后办理离境手续就可以了。
第三条路，就是去北方边境城市，然后坐汽车直接前往中国。
想通了这些问题，我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而最关键的因素就是要快！
因为我不敢肯定当机场的事件通报到警方那里会引起什么后果。很可能警方只当作一般的小事情简单的处理或者扔在一边不管。但是也有可能会被重视……毕竟因为有那个女人的存在！那个女人是在警方那里挂了号的！我现在和她挂上了关系，警方很可能也会注意到我……
我加快了脚步，决定还是按照第二条路走，去夏龙湾坐船离开！至少目前看来，这是最快的一条路。看了看时间，现在这个钟点，路上很难拦到出租车，我看着空荡荡的大街，感觉有些饥饿。
穿过一条街，我看见这里似乎是一个市场，路边已经有一些买食物的摊点准备营业了。我随意找了一个路边摊坐了下来，要了一碗米粉。而就在我端着碗准备吃的时候，那个女人来到我的面前，坐了下来。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跟着我了。”我喝了一口米粉，缓缓道：“我的耐心有限，现在放过你是看在泰格的面子上，如果你继续给我找麻烦的话……”
“三七开。”女人似乎咬了咬牙，然后下了很大决心一样：“那笔钱，你拿七成，我只要三成！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笑了，看着她：“没兴趣。”
“可是……我只要三成！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就不知道有这笔钱！”女人有些着急了。
“不是钱的问题。”我淡淡道：“我只是没兴趣，而且我也没那种本事。”
“我很需要这笔钱。”女人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是泰格的人，现在泰格倒了，接下来，和他有关系的，都会被清理……我只能离开，然后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居。可是在这之前，我必须要弄到一笔钱，足够我衣食无忧的钱！”
“那是你的问题。”我继续喝着米粉。
“好吧……”女人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仿佛下定了决心：“我只要两成……你拿八成……外加……我！”
“什么？”我愣了一下。
“我只是一个女人。”她似乎苦笑了一下：“除了钱，我能给你的就只有我自己了。我长得还算漂亮，或许你对我有兴趣……”
她一面说，一面抿着嘴唇，同时却好似故意一般挺起胸膛。越南炎热的天气，她身上穿的衣衫很淡薄，而上衣最上面的两粒扣子更是刻意的没有系上，裸露出一段雪白的肌肤来……
我叹了口气，放下了碗，耐心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其实是我的同行。
“你不是妓女。”我冷冷道：“只有妓女才会明码标价出卖自己。”
“我很需要那笔钱。”女人几乎是在哀求了。
我扭过脸去：“我一会儿就准备离开河内了，你好自为之吧……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钱再好，也要有命花才行！”
我一口喝完米粉，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张钞票压在碗下，站起来看着路上，准备拦车离开。
此刻隐约的，天色已经见明了，我看见远处的建筑物之间，隐隐的有那么一星半点的阳光投了过来，太阳就快出来了。
我站在那里等了两分钟，也没有看见出租车路过。凭感觉，我知道后面的女人一直在盯着我。但是这种时候，我哪里有多余的精力去帮她？我不杀她，已经是很仁慈了。
终于，我看见路边有车过来了。不是出租车，而是越南大街上很多的那种“摩的”，也就是那种专门载客的摩托车。
我皱眉，想了想……摩托车就摩托车吧，只要能载我去夏龙湾，摩托车也行。
街口一共出现了三四辆摩托车，我招手的时候，大概是为了抢生意，他们一窝蜂的全部开车加速涌了过来。
我开始没觉得怎么样，可是等一辆车停在我前面的路边的时候，我刚开口准备和那个骑手说话，看见他并没有拿下头盔……
头盔！？
我立刻明白了不对劲了！！
越南的大街小巷，摩托车是非常多了！就好像国内的自行车一样！但是也和国内的自行车一样……这里的人骑摩托车都是不用头盔的！
面前过来的这三辆摩托车，车手却都带着头盔……
我正怀疑中，忽然看见靠我最近的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车手已经停车，然后他忽然就从怀里拔出了一把枪！

第一百七十九章 生死一线（上）
看见枪，我几乎是完全本能的就地身子往地上扑倒！然后飞快的朝着里面滚了出去。那个车手没有犹豫，很快的就连开两枪！
他的枪口装了消音器，子弹发出咻咻的声音，这种声音并没有很大动静，甚至连路边摊的摊主开始都没有察觉，等我到地滚开，子弹射在桌上打烂了一个碗之后，那个路边摊的摊主才猛然的惊呼起来！
我飞快的滚到了一边，正在焦急中，忽然就听见头顶“呼”的一声！一个凳子从我头顶飞了过去，然后准确的砸中了不远处的那个车手！
是那个女人出手了！她身边没有武器，只能随手拿起一个凳子扔了出去。趁着她的凳子打中那个车手，我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猫着腰窜了出去！
旁边有一颗大树，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掩体可以躲避子弹！
我已经看清楚了枪手手里拿的是“黑星手枪”，这种枪弹的穿透力相当不错，我可不敢往路边摊的那种破烂桌子后面躲，黑星手枪的子弹，可以很轻易的打穿那种桌子要了我的小命！
那个女人反应也不比我慢多少，我们几乎是同时冲到了树后面，问题就来了……这颗树虽然也很粗，但是肯定是没法让两个人同时躲在后面的。我正焦急中，那个被板凳砸倒的车手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另外两个人也持枪快步走了过来！让我惊奇的是，他们并没有急于开枪射击，而是边走边大声喊着什么。
他们说的越南话我听不懂，但是我察觉到我身边的女人是肯定能听懂的！因为她的脸色变了！
我抓住她，把她按在我身后，喝道：“他们说什么？”
“让我们别反抗，和他们走……”女人急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动。我深深吸了口气，这时候对方已经停止射击了，三个家伙站成品字形状，手里端着枪对着我们。此刻旁边的路边摊上，摊主早已经吓得趴在地上哆嗦。
“你让他们别开枪，我们照他们说的做。”我深深吸了口气，身后的女人立刻按照我吩咐的，大声喊了几句，她的越南话相当不错，我从树后露出半个脑门，观察他们，他们果然放下了枪，缓缓退后了几步。
这三个家伙都带着头盔，所以看不清相貌，但是很明显的，他们很焦急，又大声催促了几声，毕竟，虽然是凌晨，但是在大街上这么开枪，他们显然也担心时间长了会有变故。
“你身上还有刀片么？”我匀了匀气，低声道。
女人犹豫了一下，我感觉到她塞了一片冰冷坚硬的东西到我的掌心。
“我在前面，你在我后面，我说动手的时候，我们一起出手，你左我右。”我一面说，一面张开双臂从树后走了出来。
我这是在赌！我赌对方这些人的目的不是就地杀死我们！因为他们有枪，已经占据了上风，如果他们要我们的命，根本没有停下喊话的必要，只要分出两个人从两侧包过来，乱枪就能打死我们！
所以，我赌他们不会开枪！
很显然，我的判断是准确的，我缓缓走了出来，对方果然没有开枪，只是挥动手里的枪示意我们动作快一点。
我走在前面，女人果然按照我的话，大半个身子躲在我的后面，她有些紧张，看样子，如果一旦发生什么突变，她恐怕很可能会立刻整个身子缩到我身后去，拿我当挡箭牌……
我张开双臂，右手的手掌里，拇指扣着刀片，手背向前手心向后，这个姿势有些怪异，不过幸好对方没有察觉。我缓缓朝着他们靠近，估计脚下的速度放慢，口中用低微的声音轻轻道：“我左你右，一起出手，生死就在一举了。”
“那中间的那个呢？”女人有些焦急。
我没说话，心里却道：那就看人品了！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两个人，两把刀片，飞出去能解决左右两个……至于中间的那个家伙手里的枪……哼，他只有一把枪，也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到时候我和女人同时向两边躲闪……这就要看谁的运气好了！
天知道中间的那个家伙会往哪里开枪……
这些话我没说，但是这个女人也立刻会意了。
我缓缓往前走，一步，两步……
等我目测靠近对方大约只有不到十步的距离时候，我忽然大叫一声“出手！”
我喊的同时，身子猛的往左侧扑了下去，人在半空之中，我的整个身体完全舒展开来，右手飞快的扬起，然后手指里夹着的那片刀片全力射了出去……
唰！
尽管我知道，这么一片薄薄的刀片是不可能划出破空声的，但是在这一瞬间，我似乎真的产生了幻听……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我甚至仿佛看见了刀片在空中划过的轨迹……
那清晨的一缕阳光反射在刀片之上，泛出淡淡的寒光……
砰！
我的身体重重砸在了地面上，水泥地面撞得我全身震痛，我感觉到自己的左臂手肘在地上撞破了，但是疼痛反而激发了我的潜力，我身子刚着地，立刻猛的一个打滚朝着旁边飞快的滚了出去……
就在这同时，我听见的一声闷哼，我射出的那片刀片，准确的划过了左边那个人的咽喉，刀片深深的嵌在了喉结之下和锁骨之上的那一块地方……正好割破了那人的喉管！
那人哼了一声，先是手里一软，枪落在了地上，然后仿佛张开双手试图去捂住咽喉，随后人软了下去。
就在这同时，我听见了一声枪响……
咻！
老实说我当时心里一拎！然后第一个反应就是闭上了眼睛……但是瞬间，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确认了自己身上并没有中弹！
我人在地上，滚出去的时候，已经看见了右边的那个家伙，也同时中刀了！
不过和我出手的位置不同，那个女人射出去的刀片并没有奔着咽喉去，而是划过了右边那人握枪的手腕！一道寒光之后，带出一片灿烂的血花！我确定是划破了手腕的静脉了！顿时血液飞快的涌了出来，那人似乎愣了一下，枪落在地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然后捂着手腕痛叫了一声，跪倒了下去。
但同时的……我看见中间的那个家伙抬起一枪，子弹射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她落地的时候，肩膀上已经飞快的有一道血箭射了出来！
人在危机的时候，总是能迫发出一些潜能的！我在地上一个打滚，已经好像狸猫一般的窜了出去，然后顺势就一把抄起了地上被我干掉那人留下的枪！
最后的那个家伙刚掉转枪口试图对着我的时候，我已经滚到了他的面前，抬起枪，正对着他的小弟弟……
这个姿势很古怪，但是我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心情，我的枪口用力顶着他的胯下，然后身子缓缓的站了起来。
对方戴着头盔，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我知道他已经惊呆了，他拿着枪的手缓缓放了下来，我顺手夺过了他手里的枪，他也没有反抗……
这种反应其实挺正常：对于男人来说，你拿一把枪指着他的头，和拿一把枪指着他的小弟弟……其实效果是非常不同的！很显然，后者比前者更具有威慑性！
地上的女人哼了一声，她很硬气，虽然我一直觉得她有些胆小，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她毕竟还是咬牙硬挺住了。
“……％＃……％”中间的这个家伙开口对我大声说着什么，他说的越南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不过我根本就懒得和他罗嗦……
我抬手就是两枪，子弹射在他的腿上，这人惨叫了一声，立刻倒了下去。我面色冷漠，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旁边那个人还捂着手腕在惨叫，那个女人的一刀划得很深，伤口鲜血飞流，我冷冷的看了一眼，然后枪口对准他的腿开了一样……
咻咻的子弹声之后，地上还剩下的两个活人都在狼嚎一般的惨叫。我随手把枪插进腰里，然后转身拉了一把那个女人：“傻了？快走！”
女人被我拉了一下，不由得踉跄了一下，然后我几乎是半拖着她，冲到了路边停靠的摩托车边上。
幸好这几个家伙没时间锁车，我很快的就发动机车，然后跑回去把我刚才跌落在地上的那个提包捡了回来，毕竟里面还有我的钱和证件。我把包扔进了后座箱里，然后跨步上车，女人在我身后抱住我的腰，她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显得很虚弱……
几声轰鸣，我骑着摩托车飞快的奔驰而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生死一线（中）
我好久没骑摩托车了，感觉这架机车很破，气缸里带有杂音，转速也很有问题，这种车在我眼里可算是垃圾货色了。毕竟好歹我年轻的时候，还在南京的飚车族里混过一段时间。
我感觉到身后女人抱着我的力气似乎有些小，她的身子有些歪了下去，显然是肩膀中弹之后，一条胳膊用不上力气。
我无奈腾出一只手到背后扶正了她，却感觉到她肩膀上的鲜血顺着我的衣袖流了下来。很快就渗透了我的衣服，粘粘的……
我暗暗皱眉，一面架车一面留意左右的道路，这时候，我却忽然听见了身后传来了汽车的轰鸣，我看了一眼倒视镜，后面有一辆丰田花冠冲了上来，我隐约看见一侧的车窗打开，有人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在看我，然后我就看见有一枝黑洞洞的东西从车窗里伸了出来！
是枪！
我骂了一句，正好看见前面有一个右转路口，我立刻冲了过去，身子微微侧过来，猛的减速然后换档转弯，好久没有玩过这种动作了，糟糕的车况，加上我身后还带着一个身子软绵绵的女伤员，我转弯的时候车身有些晃得厉害，差点被翻过来。幸好我把住了车头，然后又猛的加油……
后面的那辆丰田花冠紧紧跟着，随即我听见砰砰两声，火花四溅，对方已经开枪了！不过子弹没有打中我，而是击中了我一侧的地面，还有一枪，子弹把我左边的倒视镜打碎了。
见鬼！
我骂了一句，忽然看见前面有一条狭窄的巷子，立刻眼睛一亮！
我知道，在大路上，我肯定跑不过后面的那辆丰田花冠，毕竟我座下的这辆摩托车太垃圾了，而且我没戴头盔……没头盔是小问题，可是没有风镜，麻烦就大了！因为速度提起来的时候，狂风会吹得我很难睁开眼睛，使得我的视线受组织，无法把速度提到最高。
后面的丰田花冠越来越近，同时对方又开了两枪，我努力做规避动作，机车在我的控制下左右晃了两下，然后终于到了那个巷子口，我已经降下了速度，猛的一捏刹车，机车的促停，使得整个车身立刻打横了过来！巨大的离心力差点让我的车子横着飞出去，幸好我已经即使的把住了车头，同时支撑脚死死定在地上……
丰田花冠很快的从我身边呼啸而过，它没来得及停车，我而则顾不得调整，立刻架车朝着小箱子里奔了进去。
这条箱子很狭窄，里面还有一个个垃圾桶，还有的是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扔的废弃物，我尽力规避，但是依然保持了高速前进。至少我可以放心的是：这条巷子很狭窄，只有两米左右宽，那辆丰田花冠是无论如何开不进来的。
我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垃圾桶上磕了两下，钻心的疼，正咬牙中，忽然前面的地势霍然巨变！一个大约有十几层的往下的台阶出现在面前……我心里一横，捏了刹车，减速，然后俯身就冲了下去……
车轮在台阶上颠簸，我感觉自己的身子就好像坐过山车一样，凭震动的感觉，我确定这下这辆车的轮胎肯定是快不行了！果然，最后着陆的那一下，我身后的那个女人差点没甩出去。我只能停了一下车，然后飞快的脱掉了自己的衬衫，用衣服把她包在我身后，将衬衫当成绳子，把她固定住。女人已经疼得脸色惨白，鲜血还在流淌。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发动油门冲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穿街走巷，更不知道前面的方向是哪里，总之我不敢走大路，见到小巷子就往前钻。一路上高高低低，上上下下，也不知道开到了什么地方。
就这样盲目的足足开了有半个小时，我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这里周围似乎没有什么动静，旁边是一栋有些破败的房子，我从门口地面上的灰尘能看出，这里好像很少有人来。
两边都是越南很典型的那种很狭窄的小楼房，巷子里有一块小小的空地，地面上满是垃圾，什么空酒瓶，塑料袋之类的，遍地都是。凭感觉，我猜测这里大概是贫民窟之类的地区吧。
我停车，把摩托车支好停在背光的地方，然后扶着这个女人下车。我站在房门口听了会儿，确定里面没有人声，然后看了旁边似乎是一个小楼梯，我架着女人缓缓走了上去，很快就到了楼顶。这里是一闪铁门，我看着上面已经生锈的大锁，尽管我判断这房子里没有人，也很想进去躲避一下，但是我从地上拣来了一根铁丝，对着那个大锁捅了半天也捅不开。
毕竟我不是专业的盗贼，而这把锁也生锈了。如果只是一闪木板门的话，那么说不得，我早就一脚踹开了，可惜面对粗粗的铁栅栏门，我就无可奈何了。
我总不能穿墙吧。
扶着女人靠在墙壁上，她的嘴唇都已经发白了。我知道她失了不少血，小心翼翼的把我裹在她身上的衬衫解开，我发现我的这件衬衫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半。女人疼得身子隐隐哆嗦，但是眼神还算清醒。
我没和她说话，一把撕开了她的肩膀上的衣服，就看见肩膀上有一个弹孔，鲜血汩汩往外流淌。我检查了一下，确认了子弹是穿肩而过，她的肩膀前后各有一个对衬的弹孔。
子弹没留在身体里，算她运气好了。
我撕裂了自己的那件衬衫，然后帮助她把肩膀牢牢的裹了起来。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给她“压迫止血”了。不过看样子效果并不太好。
女人靠着墙壁大口喘息，疼的直吸气，我看了看天色，想了想，弯下腰去对她说：“你的伤必须要处理，但是我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这里还算安全，你在这里躺一会儿，我想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的。我现在出去找点东西，然后回来找你。”
女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没关系……你就算不回来也可以……毕竟我们无亲无故，你犯不着为我冒险。”
我现在身上只有一件背心了，而且背心也染了点鲜血。我干脆把背心也脱了下来，站在她面前，缓缓道：“你不用和我玩心理游戏，也不用说这种话试探我。我也不是同情心泛滥一定要救你。只是刚才的事情是我们一起经历的，我只负责帮你解决伤口，弄完之后，大家还是各走各的。”
然后我站了起来，缓缓走下楼梯，看了一眼停在墙角的摩托车，过去翻出我的包，拿在手里。
这车还能开，但是恐怕没油了，得想想办法到哪里找点油来。我心里暗想。
此刻天已经大亮了。
我小心翼翼的从巷子里走了出去，转了两个弯，才来到外面的大路上，这条巷子很长，难怪里面没什么人呢。
时间正好是一个城市每天早晨的高峰期，街上满是行人，路上是拥挤的车辆，不过还是摩托车居多。越南没有自己的民族汽车产业，所有的汽车都要靠进口，但是摩托车却很多。
我光着膀子，虽然这个季节光着膀子并不奇怪，但是一大早就光着膀子在路上晃的，也未免有些显眼。
我迅速找了一家24小时的便利商店，买了一件旅行的短袖文化衫套上，这才松了口气，迅速在街头寻找起来。
我的目标很明确，寻找药店。可是走了一条街，却依然找不到，我心里有些不耐烦了。而同时心里也有些紧张和警惕。毕竟刚才经历了一番生死攸关的场面，现在难免还有些惊心动魄，总觉得街上周围那些朝着我投来的目光都是不怀好意的。
我买了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下去一大半，剩下的放进了包里，然后继续往前，一路上远远的如果看见有巡警，我就尽量的躲开。可是我走了很久，依然没有找到药店……
而且，这么一大早，才七点钟，又有哪家药店是这么早就开门营业的？
我折返回了那家便利商店，在里面找了一瓶高度的烈酒，然后又买了两瓶矿泉水，还有一些食物，掉头走了回去。
路上的时候，我看见有一家摩托车行，想过去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汽油，但是我看见门口不远处停了一辆警车，想想还是没过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生死一线（下）
我快速的跑回了那条巷子，回到了那栋没有人住的破楼，顺着楼梯上去，看见那个女人已经滑落在地上。我把她扶了起来，感觉她的身子有些凉。我晃了晃她，她睁开眼睛，看见我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
“实在找不到药物，只能将就一下了。”
我解开她伤口上包裹的布条，然后用清水洗了一下，拧开那瓶烈酒，这是我在商店里能找到的度数最高的酒了。我在布条上倒了一点，然后沾着酒液缓缓给她清理伤口。
女人疼得身子不停的抽搐，我看得出她已经竭力忍耐了。
我想了一下，把酒瓶凑到她的嘴边：“喝两口，可以减轻点疼痛的感觉。”
女人犹豫了一下，我此刻心里没多少耐心，更没有时间和她好言好语的说话，干脆掰开她的嘴巴，就给她灌了下去。
一口气灌了小半瓶酒下去，她被呛住了，猛烈的咳嗽了几声，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了一层红晕，这是一种酒精作用下的，虚弱的病态的红晕。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利索了。不过这正是我需要的。
我加快动作，给她继续清理了伤口，然后给她把伤口再包扎了起来。又扶着她坐起来吃了点东西。
“你需要补充热量，也需要补充体力。”我知道伤者是难以进食的，最后我不耐烦了，瞪着她道：“你不吃，信不信我给你硬塞进去！”她才努力的吞咽起来。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在紧紧的包扎之下，流血是停止了。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靠在墙壁上休息了会儿，我也有些累了。毕竟在机场等了一夜的飞机，人没有怎么休息。又经过了刚才的这么多波折。
我抽了支香烟，沉思了会儿，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刚才那些追我们的人，那三个男人，还有后来开汽车追我们的人……都是越南帮的吧？”
女人“嗯”了一声，皱眉：“你能确定么？”
“废话。”我摇头：“越南帮的人肯定知道泰格死了，泰格前天晚上被我干掉的，命案消息一出来，越南帮肯定是知道的，毕竟这里是越南！泰格死了，警察又在到处找你，所以越南帮的人也肯定在找你。至于刚才怎么会找到我们……我猜多半是我们大闹机场的消息流了出来……哼，想不到黑帮的办事速度和效率倒是比警察快多了”
其实这也正常的，我们从机场坐出租车回到市区，路上怎么也有一个多小时了。越南帮是地头蛇，他们的消息最快，而且我敢肯定……出租车公司里肯定有黑道背景！
他们肯定是通过追查我们在机场上的那辆出租车，才会这么快找到我们！
“是我疏忽了。”我叹了口气：“下了那辆出租车的时候，我们应该立刻离开那片地区才对。当时没考虑到这么多细节啊。”
这个女人勉强笑了一下，然后她仔细想了想我的话，点了点头：“不错……而且，我想他们肯定也是确定了我们的大概地点之后，匆忙之中调集了人过来的。我们遇到的那几个枪手，都是普通人，身手很一般，一看就是匆忙之中就近调过来的……如果给他们时间多一点，派来的是几个好手，我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我看了她一眼：“你分析得还挺清楚。”
顿了一下，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眯气眼睛看着这个女人：“你说，泰格留下了一笔钱……那些钱存在银行的小金柜里，钥匙就一直挂在泰格的胸前……可是这么隐秘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你……”
我的确起了点疑心，毕竟，如果她只是泰格的一个手下，那么没道理知道这么多的！
女人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轻描淡写一般的回答了我一句：“哦，他是在床上的时候和我说过的。”
我愣了一下……床上？
女人有些疲倦的笑了一下，带着嘲弄的眼神看着我：“怎么了？很惊讶么？”
“嗯……不……”我含糊回应。
“你放心，我不是他的女人，只是和他上过几次床而已。”女人淡淡道：“事实上，泰格并没有固定的女人，我和他只是纯粹的逢场作戏，跟他上过几次床而已。这些事情，也是偶尔的时候他告诉我的。”
说到这里，她瞥了我一眼：“你不用乱想了，我不是他的女人，和他也没有多少感情，更不会犯傻的考虑什么帮他报仇之类的念头。”
“不过泰格对我挺着迷……”女人很轻佻的笑了笑：“他甚至说过，如果这次事情顺利，从越南回去之后，这次生意做完，就准备带着我远走高飞。只是可惜，他死在了越南，而我现在则变成了丧家之犬！越南……唉，我还有命活着离开越南么？”
我骂了一句：“他妈的，越南帮这么追我们干什么，泰格死了就死了，他们追个屁啊。”
不过我也知道这是一句气话。
越南帮肯定要抓我们的。毕竟泰格死了，而越南帮等着和洪大联系交易，偏偏洪大也失踪了，越南帮肯定怀疑洪大的失踪和泰格有关系！事关交易，他们就是刮地三尺，也要把和泰格有关系的人找出来！而这个女人……不巧在我杀泰格的现场露了面，还和警察朝了相，肯定是越南帮寻找的第一目标。
说会儿话，女人的精神明显有些不支，然后靠在墙壁上，开始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我没有惊动她，自己缓缓走到楼梯边上，坐在那里抽烟。
现在的情况有些麻烦了。如果说只是躲避警方，那办法还比较多，至少越南警方的反应比较慢。我可以趁着他们没发现什么的时候，赶紧离开河内。
但是现在，越南帮找到了我们，就麻烦很多了。
一个本地的帮会如果做好了准备要查你，那么他们可以调动的力量，甚至比警方都更多！很多地方帮会，都和运输公司，物流公司，出租车公司，等等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也就是说，我现在上街都最好不要坐出租车！因为他们既然能通过机场的那辆载我们到市区的出租车找到我，那么就是说，我接下来坐其他的出租车，也肯定不安全了！我甚至怀疑出租车公司本身就有黑道背景！
我现在甚至想离开河内恐怕都有些麻烦。出租车不能坐，就算其他的大众交通，也未必安全！火车站，汽车站，这些地方已经不能去了。人家肯定早就派人在这些地方盯着了！
我忽然发现，我现在面临的这个局面，跟我当初在国内逃亡的时候，情况是何其的相似！一样是被本地的黑道势力追查，而在这里，就连警方也在追查我！
在国内的时候，我身边是带着倪朵朵那个小丫头……而现在，我身边却带着一个女杀手，而且她还受了伤。
其实我完全可以把她扔下不管，就让她自生自灭算了。但是毕竟我和她没仇，而且事情弄到这种境地，怎么说也是多少有我的因素在里面。况且她还是泰格的人……唉……泰格……
而且，刚才我们被三个人用枪指住的时候，也靠我们两人一起合作一起努力才逃了出来——毕竟，如果没有她一起出手，我一个人可干不掉三个枪手。
现在脱险了，就把她这个伤员扔掉不管了……不管如何，就算是在黑道上，这也是很“不讲究”的作法！用一句黑道上的老话说“太不江湖了”！
靠近中午的时候，我又留下她一个人，自己跑出去了一下，不过这次，我把枪留下了给她。她一个人躺在这里，太不安全了，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她连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这次我走的更远，终于找到了一家药店。
越南是一个毒品很多的国家，药店里随处就能买到注射器针管，我买了一些医用棉花，还有纱布，又买了一点抗生素和葡萄糖，然后这才折返了回去。
我的皮包里塞了刚买的东西，还有现金以及证件，至于手机，已经被扔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了。
此刻已经接近中午了，我转过街道，朝着那条巷子口走去。忽然之间，我心里感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安……
我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妥，正要抬步准备过马路，马路对面就是那条巷子口了……
忽然之间，我看见对面巷子传来了一声枪响！
砰！
紧接着又是两声……砰砰！！
我骤然停下脚步！

第一百八十章 狼奔
我心里一紧，就忽然看见巷子里冲出来一个人影！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不整，隐隐还有血迹，不是那个女人是谁？！
她一脸绝望的表情，踉踉跄跄冲了出来，紧接着，我看见原本站在两旁停车等着载客的三轮摩托车上的两个司机忽然就跳了下来围了上去，然后紧接着，后面巷子里又冲出来几个男人，明显都是当地人，还有的人手里拿着武器，似乎是枪械，还有匕首之类的……
我立刻顿住了脚步……那个女人被身后的人追上了，她被后面的人一下扑倒在地上，手里拿着的枪也跌落在地面，她尖叫了几声，可惜路上的行人纷纷躲开，远远的绕开，不敢靠近，也没有人赶过去。那几个拿着武器的人，人人都是一脸凶恶的模样，哪里有人敢靠近？
女人被人从地上拖了起来，那人就拽着她的头发，然后大声的喝问了几句，女人只是咬牙不言语，这时候从巷子里面又走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受伤了，手臂上有血迹……
这时候，女人忽然就看见了站在街道对面的我……
“走啊！快跑！！”
她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大吼！
随着这一声大喊，旁边的人纷纷朝着我这里看了过来，对面的那帮人立刻发现了我……我发现旁边路边的不少行人，原来是远远站在周围好几个方位的，忽然就冲了过来！
陷阱！
我心里立刻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是陷阱！
他们已经找到我们了！看来是准备控制住这里，然后在周围布置了人，要等我回来，一网打尽！
看着周围不同方向冲过来的人，这些人显然也是他们的同伙，只不过刚才都是隐藏在人群之中。
我脚下连连后退，眼神四处游走，寻找出路……冲过来的人中，已经有人从腰间拿出了武器，有枪，有刀，什么都有……
我连连后退，街道对面女人已经被人拖了回去，然后迅速的其他人也从马路对面跑了过来。我仿佛看见了女人最后的一丝绝望的眼神……
时间不允许我犹豫了！我看准了街尾的方向，一头就冲了过去！迎面有两个家伙，他们手里有武器，我一口气冲了过去，他们立刻一脸杀气……
迎着刀，我已经一头撞了上去，就在我要撞到第一个人刀下的时候，我忽然身子一拧，飞身从他身边的一个路灯旁边窜了过去，他匆忙反手就是一刀，铿！
刀砍在了路灯上，迸发出火星！我一脚踹倒这个人，然后不顾一切的朝着人群里冲去！我没有选择！我只能朝着人群里跑，因为对方有枪！如果我朝着人少的地方跑，等于是找死！我只能借助人群掩护自己！
果然，我的策略是对的，后面的人没敢开枪，毕竟他们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大白天对着路人人群开枪！我一头撞进人群里，先是撞到了迎面的两个男人，脚下一踉跄就扑倒在地上，然后在一片叫骂中，我踩着别人站了起来继续往前冲，行人纷纷往两边闪开道路……
身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再追赶，我在人群之中艰难的逃窜，一路上不知道撞倒了多少人，这条街道并不长，大约只有几百米的样子，我一口气跑了出去，前面路口的地方有栏杆，我一跃而过，左边一辆汽车正好冲了过来，我从车头擦身掠过，后面的人却一头撞在了车头上，立刻就有一个家伙滚了出去，我不停的翻越栏杆，还有垃圾桶，然后冲到了另外一条小街上，这里遍地都是摆地摊的，我口中连连大呼，前面的行人看我势若疯子一般，纷纷带着诧异的眼神闪开，我不歇气的狂奔，正好旁边有一辆拖着垃圾的板车路过，我冲过去一脚踹倒了板车上的垃圾桶，铁桶轰然倒低，里面的垃圾翻了一地，后面追杀我的人，当头就有一个撞到了铁桶惨叫一声栽了下去，我一路不停的拉扯两边的路边摊，什么卖竹篓的，卖木头小家具的，卖水果的……一路之上人仰马翻，叫骂和惊呼连成了一片！
我感觉到自己的肺部似乎在灼烧，一种剧烈的撕痛感觉充满了全身，但是我不敢停息一刻，没命一样的狂奔……
终于跑出了这条小街，后面那帮家伙依然紧追不舍……
砰！
这是子弹的声音！他们终于按耐不住开枪了！子弹没用击中我，而是打中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火车，我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周围行人少了很多，我失去了很多掩护……我一面狂奔一面飞快的观察周围的地形，忽然我看见右边有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是巡警！两个警察远远的走了过来，似乎还没有发现这里的情况……
尽管我也躲避警方，但是此刻情况紧急，我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了，一口气就冲了过去，同时口中用英语大声呼喊着：
“HELP！！！HELP！！！”
巡警看见我冲了过去，似乎想拦住我，然后紧接着我身后的那帮人也跑出了街口，随后冲了过来。我分明看见两个年轻的警察脸上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的确，身后的这帮暴徒，有枪有刀，足足有十几号人！两个年轻的警察似乎一下就犹豫了……
我一口气冲到了警察身边，他们居然好像条件反射一样的往两边躲开了！后面追赶的人一面跑一面用越南语大声喊着什么。我从两个警察身边跑过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居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我跑了过去，跑出了十几步之后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我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只希望这两个警察至少能帮我把后面的追兵，稍微抵挡一下，哪怕只是稍微阻挡一下他们的脚步，只要十几秒，对我来说也是大有好处的！
可惜我失望了……两个警察看见十几个当地的暴徒，而且他们口中还喊着什么……这两个警察面对那帮人，居然一下就闪到了一边！
我操！
我一面跑一面大骂了一句。
我穿街越巷，我担心对方会用交通工具追我，所以我不敢走大路，一路上尽力的往小巷子冲，小巷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被我利用了起来……
垃圾桶，废弃的箱子，停放的自行车……我把路过的所有东西全部掀翻，试图阻挡后面的人，终于我一口气冲进了一条小巷子里，这是一条死胡同！
面前是一堵墙壁！
见鬼！我骂了一句，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了，我连连后退几步，然后深深吸了口气，重新朝着墙壁奔了过去，脚下飞快的踏在墙上，用力蹬腿，借着惯性冲了上去，同时上肢往上一攀……
我一口气窜上了墙壁，然后飞身就跃了下去，尽管翻过去之后我身子摔在地上很疼，可是我这时候没有时间顾及这些了，一个骨碌爬起来，顾不得拍身上的土，继续往前没命的奔！
也幸好我从小练功夫，身手了得，这堵墙壁我一跃就过来了，而身后那帮人显然没有这种飞檐走壁的本事，墙壁后面传来了嘈杂的叫骂声。但是他们毕竟人多，人抬人，立刻就有人从墙壁后面露出了头！
我跑出了十几步，后面就听见一声呼喝，紧接着墙壁上的那人情急之下朝着我开枪！
砰砰砰砰……
我按照S形状奔跑试图躲避子弹，可是依然感觉到左臂剧痛！随后鲜血一下就飚了出来。我咬牙捂住手臂……
墙壁后面是一个空院子，好像是什么小工厂之类的地方，我看见前面是一个铁栅栏大门……我运气不错，旁边有一扇小门是开着的，我一口气冲了过去，旁边有一个人，似乎是这个小工厂里的，似乎看见我很惊讶，正要高声喝问，被我一把推开……
跑出工厂，外面居然是一条大河！显然，这家小工厂是傍着河畔建立的（越南很多工厂都建立在河边，原因是：便于排泄工厂的工业污水）
此刻后面脚步声犹如催命的符号一般再次传了过来，我飞快的看了看左右，都是很空旷的地形，这样的地形我很难继续逃跑了。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浑浊的河水，咬牙一头就跳了进去！
普通！
我犹如一颗炸弹一样落入河里，带着隐隐的刺鼻臭味的河水湮没了我的头顶，我身子有些沉，左臂尽管中弹剧痛，但是此刻也奋不顾身的用力划水……拼命朝着对岸游了过去……
身后那帮人已经冲到了岸边，他们在岸上叫骂着，有的拿起手里的匕首和武器朝着水里的我砸了过来，还有的则捡起地上的石头，更有人掏出枪对着水面一阵乱射！
我立刻吸了口气，然后一头扎进了水里……

第一百八十一章 混血美女（上）
子弹咻咻的在我身边划过，我一口气潜到了河底，这条河并不太深，只有五六米左右，我潜水前进，尽管我经过了一夜的奔波，刚才又一番狂奔，已经筋疲力尽了，但是此刻命在旦夕，由不得我不拼命！
肺部已经开始因为憋气太久而剧痛，可是我知道我游得还不够远！不敢露出水面！空旷的水面上，我没有任何掩体，只要我一露出水面，假如对方那些人里有一两个枪法好一点的，我就死定了！
这河水非常浑浊，近乎黑色！还带着浓重的臭味，隐隐的有机油的气味。我知道这是工业污水排泄的后果，但是至少黑色的河水此刻对我是有好处的，我潜到了水下，上面的人看不清水下的我。
我一口气憋了好久，终于等我无法忍耐探出河面的时候，已经距离河岸有十多米远了，岸上的那些人叫骂着，但是却毕竟没有人真的跳下这条臭气熏天的河水来追赶。他们发泄了一阵子，立刻就有人朝着两边跑开了！
我游出了足够远的距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幸好越南地处热带，气候炎热，我泡在水里虽然很疲惫，但是却并不冷……如果换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就算淹不死我，也冻死我了。
我毕竟在河内待了几天了，对这里的地理环境也略微有了些了解。
河内这座城市总体来说是坐落在越南境内的红河三角区，而这条大河，就是红河的一条支流，正好贯穿河内这座城市。我知道最近的一座铁桥距离这里也有很远，我倒是不担心他们会赶到对岸堵我。
宽阔的河面目测大概至少有一百米，这里已经是这一段河流最窄的地方了，如果放在平时游过去对我来说问题不是很大，但是现在筋疲力尽的我，就是一个对我体力和意志的重大考验了！
多次经历生死挣扎的我，神经已经锻炼得很坚韧了，尽管我累得感觉自己都快要晕倒了，但依然咬牙坚持了下来……我可不想最后没被人乱枪打死，却在一条河水里淹死了！
等我终于爬上对岸的时候，我的双腿已经软得好像面条一样了，我踉踉跄跄走了几步，一头扑倒在地面……我感觉自己似乎最后一丝力气都已经用尽了！
左臂已经麻木了，连疼痛都不大感觉得到了，我身上臭气熏天，全身都被污浊的河水浸透了，还有隐隐的油污挂在身上。我翻了个身，仰面四仰八叉的躺在河岸上，好像一条野狗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不敢休息太久，只允许自己喘息了两分钟，立刻就强迫自己坐了起来。两分钟的回气，让我感觉到身体已经不那么僵硬了……感谢在加拿大的那段岁月。
如果换在当年我在国内渡过的那段灯红酒绿的日子，我肯定没有现在的这么好的体力。而在加拿大，修车场健身房里的那段日子的苦练，让我的身体体能重新恢复到了颠峰。
“那个女人，不知道死没死。”我心里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其实我倒是要多谢她了，如果不是她从巷子里冲了出来，及时的让我发现这是一个陷阱……假如我当时走进了那条巷子，恐怕就再也跑不掉了！
根据我的判断，多半是我离开买药之后，越南帮一路追查过来，在我们的藏身地点找到了摩托车和那个女人，然后为了抓我，故意在周围又布置了一些人，准备守株待兔了。
没想到那个女人关键时刻，居然冲了出来……
污浊的河水刺得我眼睛疼，我用力抹了抹脸，咬牙抬起胳膊看了一下，弹孔又在缓缓流血了。我用力扯下自己的上衣，撕下一个布条把左臂伤口包扎了起来，暂时压制住了伤口的流血。
我再次站了起来，根据天上的太阳，辨认了一下方向。
怎么办？
我站在河畔，看着周围这个陌生的城市，无奈的苦笑。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丧家犬一般的亡命！
这一切就好像在广州！可是在广州我至少还遇到了胖子帮助我……而在这里，我是孤身一人！
摸了摸身边的皮包。
谢天谢地，即使在刚才一路狂奔的时候，我都没有把手里的包扔掉，因为已经对“逃亡”生涯有了经验的我，很清楚在跑路的时候，钱是必不可少的！
我一拍脑门，想起了包里有我刚买的纱布和棉花，还有药物，可惜打开一看，全部都被肮脏的河水浸透了。只有那个密封的药瓶是好的。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快的盘算着：首先，我必须找一个地方换一身衣服！我现在这个样子太引人注意了，我这么臭气熏天而且一身黑污，全身湿透的走在大街上，简直就是焦点！
先要找地方换衣服。
然后我必须打个电话。
估计西罗现在已经下飞机了！他在飞机上的时候我无法给他打电话，等他下飞机之后，他应该会立刻联系我。估计西罗他现在应该也是很着急吧，我在最后一刻没有登机，结果他一个人飞离了越南，估计这小子在飞机上一定早就急坏了。
嗯！
我喘了口气，理清楚了思路！
先换衣服，然后和西罗联系一下，然后让他回去找了八爷，再想办法把我带出越南……
而在他们来营救我之前，我必须先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躲起来……”我苦笑了一声。
谈何容易！
毕竟这里是越南，我在这里是一个外乡人。现在不但要躲避警方，我还要躲避越南黑帮！我不能住酒店，不能住旅馆！因为那样的话，很快就会被发现……我甚至没法离开河内！我肯定，如果我敢坐出租车，或者去车站之类的地方，肯定会被发现的！
和警方相比，那种地方上的势力雄厚的本地黑帮，他们的力量比官方更加无孔不入！
而且，我还受了伤。如果再遇到人追杀，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还有本事逃出来了。
我在河畔想了这么多，就准备往下游行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地方换一身衣服了。
我刚走到河畔旁的一条小路，就看见不远出，有一个瘦小的人正立在那里好奇的看着我。
这是一个男孩，最多十岁，黑黑瘦瘦的，脸上还有些脏兮兮的，一手拿着一个竹筐。
这应该是附近的孩子，到河畔来倒垃圾的。他好奇的看着我，我不知道他站在远处看了我多久，不过我现在的这副模样，应该很古怪吧。
看着这个小孩，我忽然心里一动，飞快的拉开手里的皮包，然后捻出一张已经湿透了的美元钞票，对着他做出一脸笑容，同时招了招手……
果然，毕竟是十岁左右的孩子，至少已经懂得金钱的重要了，他看着我手里的钞票，眼睛里放出了光……
……
半个小时之后，我已经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在小路上了。
那个孩子果然就住在附近，距离我上岸的地方不到一百步。我用一百美元收买了他，让他回家去拿一套他们家大人的衣服给我，然后我还找到了一个路边的自来水龙头，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身子。尽管那些油污很难洗干净，可是至少我现在不是满身黑水了，味道还是有些难闻，但是如果不靠近我，应该也不太会引起人的注意。
那个孩子收了我一百美元，给我的这套衣服，应该是他回家偷他父亲的吧，有些短，不过凑合了。
他回去拿衣服换衣服，只花了五分钟，而我和他交流，却足足用了二十分钟，我不会越南语，他不会英语，最后我发现他会一点点中文，也只是会几个词，才勉强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我步行走了十分钟，来到一条街上，越南的街道都很狭窄，很难找到那种宽阔的大马路，我寻找了很多电话厅，但是显然越南的国民基础生活设施很糟糕，很多电话厅都是毁坏的，我足足跑了几条街，才终于找到了一个电话厅，我用在路边买书报的商贩那里换来的零钱，试图打电话给西罗。可是拨打之后才无奈的发现，这个路边的电话厅无法拨打国际长途……
我终于歇气了。
想打国际长途，就只能寻找一些高档的地方了，比如酒店……或者……邮局？
我苦笑了一声，太冒险了，还是先想办法弄一下伤口吧。
我在街上行走，沿着屋檐下，一路还低着头，寻找着药店……
越南的街道上，有很多很小的KTV，都是一些非常低档的鸡窝，这种小鸡窝几乎遍地都是，很多街道上都能看见这种花花绿绿的招牌，多半都是一些艳俗女郎的图画，我走了会儿，看着这些KTV的招牌，忽然心里一动……
在越南，我至少还认识一个人吧！
那个高档夜总会里的混血美女。

第一百八十一章 混血美女（下）
尽管我知道那种地方的女人多半靠不住，但是我现在走投无路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翻了一下包，终于找到了那天临走之前她留给我的名片……
……
嗯，先找她吧，不管她靠得住靠不住，先试试看。如果她靠不住……
我心里无奈的想到：那我只好当一次恶人了。最好是能找到她，我给她一些钱，躲在她的地方，应该是一个不错的躲藏点。如果她靠不住……我就干脆绑架她，大不了我不杀她，等我走的时候，送她一笔钱就是了。
看，我不是什么好人，至少我对她可没安什么好心。
但，这是我目前唯一的办法，不是么？
……
现在刚刚是下午，一般来说，做她这种职业的女孩，都是夜晚工作，白天睡觉。现在这个钟点，估计还没起床吧。我在那个路边的电话厅里，按照那张湿漉漉的名片上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足足响了十几声，才有人接听。
“％％”
接听的是一个很娇嫩年轻女孩声音，说的是越南话，大概是“喂”或者“你好”之类的意思，不过很显然，这并不是那个混血美女的声音。
我微微皱眉，然后试探着用英文说了一句：“你好，我找……”名片上的名字是一个英文，而且有些拗口，估计是根据越南名的发音转成英语的吧。
幸好，对方沉默了会儿，然后似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一阵杂音之后，混血美女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哈罗。”不过带着几分慵懒，好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你好，我是小五。”我尽量用平静的声音，对着话筒笑道：“还记得我么？”
安静了几秒钟，她立刻笑道：“当然记得。”这次她说的是中文了。随后她反问我：“你怎么会找我？哦，你还在河内么？”
“你现在有时间么？”我站在电话厅里，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左右来往的行人，同时尽量低着头。
“现在？”她有些犹豫，然后缓缓道：“有事么？”
“嗯。”我笑道：“我还打算在河内待一段时间，现在想找个人给我当导游，你有时间么？”
“可是……”这个女孩有些迟疑了：“我晚上还要工作……”
“我付钱给你。”我很干脆道：“你晚上工作的损失我补偿你，双倍。”
混血妹妹的声音愉快了很多：“哦，你为什么找我？”
“你很漂亮。”我笑道：“而且你说你很喜欢我，不是么？”
对方沉默了会儿，然后轻轻的回答了一句：“OK。”
我立刻趁机，装出不好意思的语气：“哦，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我现在一个人在逛街，可是我似乎迷路了，不知道怎么走……你最好能到我这里来接我，可以么？你坐出租车过来吧，车费我会补偿你的。”
“好吧，你在哪里？”混血美女温柔的声音传来，我松了口气，看了看路边的一个路牌，毕竟是首都城市，而且旅游业发达，上面有英文的标志，我很快就把路标报了出来。
混血美女说我距离她住的地方不是很远，大约需要半个小时她就可以到了，我挂掉电话，趁机在路边看了看，发现了旁边不远处有一家商场，跑进去看了一下，一楼全部都是一些旅游工艺品，幸好楼上有卖衣服的。
我大概看了一下，在二楼找了一个柜台，买了一身NIKE。粗糙的质料，我肯定是假冒的伪劣品，但是宽大的运动服正好能遮挡住我手臂上的枪伤，我又买了一顶棒球帽戴上，在一楼找了一副很宽大的墨镜戴上。
这副墨镜很老土，现在只有老年人才会戴这种过时的蛤蟆镜，但是宽大的墨镜却能遮挡住我三分之一的脸，所以也就顾不得好看不好看了。
我找了一条偏僻的巷子，在里面等了一会儿，同时小心的观察着左右。我和那个混血美女约的地方就在旁边的一个商场门口，这是附近最明显的一个建筑了。
我等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终于看见了一辆白色的出租车停在了那里，混血美女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站在路边左右张望。
我没有着急过去，而是站在原地默默的观察了一下她的周围，确定没有危险，我才笑着走了过去。
“嘿，你好。”我从后面拍了她一下，她回头看着我，眼睛瞪圆了：“你……啊，你为什么戴着这么难看的墨镜？”
我没有摘下墨镜，而是笑着打量着她。
这个女孩显然是匆忙赶出来的，她穿戴的很简单，一套七分牛仔裤，上面是一条红色的短袖T恤，很贴身的那种。这样的打扮，使得她看上去很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气质，比起在夜总会里的那种性感暴露的浓妆艳抹，反而更多了几分吸引力。尤其是贴身的T恤衫，完美的展现了她上身的曲线，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膛，带着一股青春的活力。
看见我打量她，混血美女略微侧了侧头，笑道：“你看什么？”
我笑了笑，但是笑得有些勉强……我的手臂上的枪伤很疼，能忍到现在，我已经感觉自己很了不起了。
“把你的包给我一下。”我看了一眼她手里提着的小挎包，很精致小巧，但显然也不是什么贵重品。
“嗯？”她愣了一下，但是依然递给了我。我接过包，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美元钞票，然后放进了包里，再把包还给了她。
“这是你今天的报酬。”我笑了笑。
她有些吃惊：“太多了……”
我刚才塞进去的至少有六百美元，即使换算成人民币，也有四千左右。按照她在夜总会里的工作报酬，一小时一百元，即使她每天都有客人捧场，也要工作十天以上才能赚到！
“给你的，就拿着吧。”我阻止了她拒绝的动作。
混血美女笑得很灿烂：“好吧，你是有钱人……”她想了想，然后用很认真的语气，略微生硬的中文，笑道：“现在，我更喜欢你了。”
这样的话让我心里有些好笑，但是却并不反感。至少，这个女孩不虚伪。至少她不会像大多数女人那样，一面谈着感情和爱情之类崇高的话，一面却窥探着男人的钱包……
然后她笑道：“多谢你给我的丰厚报酬……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我摇头，脸色有些难看，我感觉自己的伤口需要立刻清理一下。我忍着疼，咬牙笑道：“不了，我有些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住在附近么？我们可以去你家……”
“我……家？”这下混血美女有些犹豫了，她想了想，然后抬起手腕看看了手表。
她的脸色有些迟疑，我立刻意识到，她可能是误会我的意图了。
联想到她的职业……联想到我刚才给了她这么多“报酬”，再加上我给了钱之后立刻提出要去她家……
恐怕她现在肯定会认为我是要求去她家和她上床吧！
她脸上的笑容黯淡了很多，眼神里有些迟疑，更有些失望，但是随后，她认真的考虑了几秒钟。
我知道，她有些为难。但是毕竟我这么出手豪爽的客人，实在很难得，她多半也不舍得我给她的那么丰厚的报酬吧。
“我家有些不方便……能不能去酒店？”她似乎带着几分请求的语气。
“不，我不想去酒店。”我苦笑，知道她是误会我的意思了，但是我硬着头皮道：“我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好吧。”她再次看了看手表：“但是去我的地方，只能待……一会儿，五点之前我们要离开。”
我此刻疼得后背出汗，没听清她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我担心司机会认出我的模样……我可不敢担保这里的出租车是不是和黑帮有关系，或者是认出我来给越南帮的人送消息，一般来说，黑道势力在一个地方的大众运输业，肯定是有眼线的。
我的帽檐压得很低，同时依然带着墨镜。而且，身边的混血美女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掩护，毕竟我想，越南人就算搜查我，也只会注意那些单独的男人，像我这样陪在美女身边的，应该会减少了很多被怀疑的可能吧。
果然，上车之后，我发觉前面的司机只是通过倒视镜，有些色眯眯的盯着混血美女看了几眼，并没有太注意我的模样，我松了口气，上车之后，我就一把搂住的身边的混血美女，然后抱住她，同时侧过了头，轻轻的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大概是我的动作太突然了，女孩有些惊讶，但是她很快安静下来，顺从的配合我，并且反手抱住了我。她的长发披散了下来，正好遮挡住了我的脸庞。

第一百八十二章 要人命的妖精（上）
这正是我的目的！从我现在抱着她的这个角度，前面的司机只能看见女孩的头发，看不清我的模样，而且接吻的时候……嘴巴被堵住了，女孩不会和我交谈。
我可不敢用中文和她说话，说中文我担心会被司机注意。
下车的时候，身边的混血美女几乎已经软成了一滩泥，一张俏脸绯红，眉目之间含着几分春意，不时的用眼角瞟我。我则有些气喘……毕竟我们足足在车上缠绵了有十几分钟！
怀里抱着一个娇媚的混血美女，固然是一种享受，但是我同时手臂上的伤口剧痛，实在就不那么愉快了！
混血美女住的地方看来环境不错，至少这是一个公寓楼，周围比较干净，显然这里的房价恐怕不会便宜。我有些诧异一个当小姐的居然住在这么好环境的地方。女孩带着我上楼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我想起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有一个陌生的女孩声音接的电话！
“你家里……有别人么？”在她开门的时候我问了一句。
“……没有。”她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不过很快镇定了下来。
“可是刚才接电话的人……”
“她现在不在。”混血美女脸上的笑容一半是真的有些动情，但是也明显有几分职业的伪装。她先走进了房门，然后反手拉着我的衣服，引着我进门……
房间很小，并不大，外面是一个很小的客厅，一张旧沙发已经几乎把客厅塞满了，但是好在看上去很干净。
我还想说什么，混血美女已经忽然一头钻进了我的怀里，她先是一把拿掉了我的墨镜，然后雪白的双臂勾着我的脖子，诱人的胸膛紧紧贴着我，我只要一低头，就可以从她的衣服领口看见两团雪白诱人的半球……还有那深深的乳沟……还故意的在我怀里蹭来蹭去……
我深深吸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她忽然就踮起脚，嘴巴凑了上来，一下就堵住了我的嘴，然后一条温软灵活的小香舌就灵巧的渡了过来，仿佛灵蛇一般的撬开我的牙齿，钻了进来。
她的身子在我怀里有意无意的扭动着，似乎是挑逗，但更是一种邀请……一个长吻之后，她在我耳边，用柔媚动人的声音，呢喃道：“嘿，亲爱的……”
她故意在我耳边吹气，媚笑道：“一会儿……的时候，你希望我说什么语言？”
“什么？”我没明白她的意思。
混血美女笑了一下，眼神里有些羞涩，但是更多的是引诱：“就是……我们……的时候，我喊的时候，你要我喊中文？还是用法语？”
同时还伸出舌头在我耳垂上舔了一下……
我：“……”
我靠！
老实说，我原本只是应付，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但是刚才这个长吻之后，再加上她在我耳边用腻人的声音，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圈圈叉叉的时候，女人用外语叫床……我只是在A片里看到过，无非就是“哦哦啊啊”或者“MY GOD”之类的，要不然就是那个岛国上面的“亚美爹”之类的。
而现在，当一个绝色的混血美女在和你上床之前，故意用挑逗的语气对你说，需要不需要她用法语叫床……
我小腹下面立刻就升起了一团火焰！
要命……真要命！这女人绝对是一个妖精！
……
尽管非常诱人，但是理智告诉我现在可不是寻欢作乐的时候，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我轻轻推开了面前的这个女妖精，然后一头钻进了厨房。
这个厨房小得可怜，我冲到了水池边上，先拧开笼头捧水洗了洗脸，感觉到脸上的热意才稍稍减退了一些。
我拉开厨柜的抽屉，从里面找出了一把狭长的菜刀，拿在手里走了出来。
混血美女原本还带着笑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似乎对于挑逗出我的“火气”来有些得意，可是看着我拿着刀出来，她脸色立刻变了，脚下连连退后，惊呼道：“你……你干什么？难道你……”
我对着她笑了笑：“放心，我不是心理变态的虐杀狂魔。”
我径自走到了沙发前，然后把刀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然后飞快的脱掉了上衣，脱衣服的时候，抬起手臂，我疼得连连咧嘴……
混血美女看见我手臂上的一大块血迹，一下就愣住了，她神色紧张起来，惊呼道：“你……你……”
我手臂上还缠着一块布条，但是已经被血浸红了，我除下布条的时候，已经凝固的血茄被扯破，又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你到底是什么人！”混血美女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我猜她已经辨认出了我手臂上的伤口是枪伤！
我没回答她，只是从包里翻出了几个药瓶，这些药因为是瓶装的，所以没有被河水弄脏，我拧开药瓶，然后看了混血美女一眼：“别站着，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你……这是枪伤！？”她瞪圆了美丽的眼睛。
我点了点头，立刻引来了她一声惊呼，随即她脸上露出怒气来，对着我喝道：“你立刻离开！立刻离开我家！”她有些惊慌，连连后退，已经退到了墙壁边，忽然就拿起自己的挎包来，从里面拿出我给她的钱，一把扔了过来：“你立刻离开！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不想惹麻烦！！这些钱还给你……请你立刻离开！”
我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用点强硬手段才行吧……
我站了起来，一步步朝她走去，她立刻尖叫了一声，试图往门口跑，被我一把拽住了她。她张口就想喊，我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虽然我受伤了，然是她一个弱女子还是无法抗拒我的。
“听着。”我吸了口气，尽量用和气的语气对她说：“我不想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我只想寻求一点帮助，而且我会给你钱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惊慌，还有恐惧……她的身子已经软了，隐隐的还在发抖。
我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现在放开你……你不要叫，我就保证不会伤害你？可以么？”
她点了点头。
可是我刚把手松开一点点，这个女人立刻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我立刻重新捂住了她的嘴巴，她同时膝盖朝着我小腹下面撞了过来，我微微一笑，侧身就顶住了她，然后把她压在墙壁上。
我的语气稍微硬了一些：“听着！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你最好合作一点，好么？你是一个美丽的女孩，我也不想给你增加什么麻烦，我只是需要一点点帮助，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的……如果你继续不合作，我就只好打晕你了……明白么？”
这次倒好……她干脆就没有回应了。我看见她美丽的眼睛里恐惧越发的深刻了，然后她眼皮一翻，居然就真的就此晕了过去！
我怔了怔，看着怀里的这个女孩，有些哭笑不得。她软倒在我怀里，我只能把她抱起来。我还担心她是装晕，但是检查了一下，发现不是伪装的。
我想了想，松开她放在沙发上。然后我飞快的检查了一下这栋房子。
房子很小，里面只有一个房间，可是房间里有两张床，显然这里住着不止她一个女人。这样的情况让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过我猜测，可能多半和她住在一起的也是夜总会里的小姐吧。这倒不是问题，大不了等另外的那个女人回来，我想办法制服她就可以了。
这个家很简单，摆设也不多，但是整理得很干净。显然这个女人的日子过得很简朴，这让我有些诧异，毕竟这个女人从收入上来说，在越南这个国家算是高收入了。家里却连空调都没有，房间里如果不开窗户，就会显得很闷热……
我翻了一遍，因为找不到纱布和棉花，我想了想，忽然心里一动，想出了一个让我有些无可奈何的办法……
我走进了洗手间，从里面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包东西……
别笑，这是女人用的卫生巾！
在没有纱布和棉花的情况下，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干净，也最适合包在伤口上的东西！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有别的选择么？！
我找到了一块毛巾，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咬住，然后拿着裸露着胳膊，横在桌上。我从厨房里找到了火柴，用火把刀口烧了一下，消毒！
我忍着钻心的巨大痛苦，小心翼翼的割开了手臂上的枪伤除……我轻轻的割开了皮肉，小心的拉开一道口子，然后用刀尖轻轻的挑开伤口……

第一百八十二章 要人命的妖精（下）
我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疼得我几乎要晕过去了，我喘气如牛，身子隐隐颤抖，但是我用强悍的毅力告诉自己：不能晕！不能晕！我现在绝对不能晕！！
终于，我看见了肌肉里的一枚弹头！我用刀头轻轻的把子弹挑了出来，这时候我已经筋疲力尽了，身上的汗水如浆，全身好像从水里捞上来的一般！鲜血流淌，桌上地上都是血迹，我呼吸急促而激烈，手都有些软了。
终于，我叹了口气，撕开了一个卫生巾，拿着一条片，轻轻蘸了点药品里的消毒酒精，仔细擦拭了伤口。
这个过程，我疼的忍不住哼了出来，脸上的肌肉几乎都要扭曲！我知道我此刻的表情一定是无比狰狞的！因为我看见客厅里的玻璃上，有我的影子！
我实在没有立刻缝合伤口了，坐下来喘息了一会儿。
整个过程，我足足花了有半个小时！剧烈的疼痛，加上失血，让我有些头晕目眩，我用力咬了几下自己的舌头。
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身边那个躺着的混血美女，似乎身子在轻轻的颤抖。我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已经醒来了，只是闭着眼睛不敢看我，眼睛紧紧闭着，双手捏住自己的衣服，显然非常害怕。
我拍拍她，咬牙道：“别怕了，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混血美女用颤抖的声音道：“我晕血……看见血就怕。”
我苦笑了一声：“你家里，有针线么？”
“你别伤害我……求求你别伤害我……”她有些惊慌失措了：“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我保证不会报警……我不会说出去的……求求你走吧……求求你了。”
我吸了口气，勉强笑了一下，决定还是先稳住她再说。
“好，我可以走，我弄完伤口就走，好么？”
“真的？”
“真的。”
她一下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然后飞快道：“我去拿针线！”她依然用一只手捂着眼睛，不敢看我身上，可能是害怕看到血吧。
走路的时候，她甚至在墙壁上撞了一下。等她飞快的闪身进了房间，我忽然心里一动，立刻跳了起来！
果然，这个女人一进房间就砰的关上了房门！我用力拉了一下，房门被她从里面啪的一声锁上了！
我冷笑一声，退后两步，然后吐气大喝一声，抬腿就踹了上去！
砰！
房门一下就被我踹开了！锁头迸裂，我看见那个女人坐在床头，手里正捧着电话！
她看见我冲了进来，满脸绝望和恐怖，连连大叫道：“我没报警！我没报警！”
我过去一把夺过她的电话，然后一狠心，干脆把电话线也拔掉了，用力把话筒扔在地上，一脚踩裂！
我用右手抓住这个女人的衣服，把她从床上提了起来，我脸色阴沉，怒道：“你听好了，我不想伤害你的，但是如果你不合作，我恐怕没有太多耐心！如果你肯帮助我，我会很快离开，然后还会给你一大笔钱……明白么？”
“我没报警，我真的没报警……”她已经哭了出来：“我只是打电话给……我妹妹，让她别回来。”
我愣住了：“你……你妹妹？”
她吓得缩到了床上，颤声道：“我和我妹妹住在一起……她……她去……学……学校了。”
我没说话，她仿佛害怕我不信她的话，立刻从床头翻出一张照片来递给我。
这是一张彩色的照片，上面是一大一小两个女孩搂在一起，大的自然是这位混血美女，而小的女孩，看上去只有十岁出头，但是也是明眸皓齿的模样，一脸明媚的笑容。
从相貌上看，两人有七八分相似。
我松了口气，看着这个正在哭泣的女人，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对……对不起。”
我身手拉她起来，她躲闪了一下，但是又不敢过于违抗我的意思，终于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正色道：“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但是请你帮我一下。我会很快走的。”
然后我顿了一下，又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孩，你应该看出了，我是有些麻烦，我惹了一些人，那些人在外面找我……他们可不是警察，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你现在就算报警，他们一旦知道了我是从你这里出去的，你也会有麻烦……明白么？”
她用力点了点头，但是很明显，我的话她并没有完全听进去。
我拖着她走到外面的客厅，然后拿出我的包，一口气把里面的一万美元全部掏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这里是一万美元，全部给你！就当作你帮我的报酬，怎么样？”我看着她：“只要你肯帮我，我保证你没事！也保证你的安全。等我离开之后，一切就会变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明白了么？”
我连哄带骗，再加上桌上的那一万美元，混血美女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
“你……保证很快离开？”她看了我一眼，有些畏惧的说道。
“嗯，保证。”我心里却暗道：只要我找到跑路的办法。
“好。”这个混血美女忽然就擦了擦眼泪，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的目光：“你……我不要你的钱……只求你别伤害我……我……”她的眼神里满是哀求：“我还要照顾我的妹妹，所以求求你别杀我，别伤害我，好么？我……”她继续哀求：“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如果你要我陪你……我也可以的……只是求求你……”
“好了，先帮我找针线出来。”我皱眉，刚才动了几下，可把我疼死了。
这次她听话多了，飞快的翻出了针线来，然后看着桌上的血，又有些好像要晕过去的样子，赶紧转过身去，不敢看我。
我笑了一下，拿起我的衣服把桌上的血迹擦了擦，然后把血衣扔到了桌子下面。
不管这个女孩如何心里惊慌，我暂时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我捏着针，用火烧了一下，穿了线，然后轻轻的缝合伤口……可惜我的伤口有些靠外，我自己捏着针缝合，角度有些勉强。
我努力了几下，疼得直咧嘴。
就在这时，身边的混血美女忽然转过身来了，她看着我，眼神虽然很恐惧，但却壮着胆子轻轻道：“我……我帮你试试吧。”
我松了口气，立刻把针递给了她。
她很害怕，手有些颤抖，尤其是看见尖锐的针穿过我的皮肉，我明显感觉到她似乎要晕倒的样子。我温言和她说话，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呼……”我疼的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勉强笑道：“你和你妹妹住在一起？”
“……嗯。”
“她呢？去学校了？”
“……嗯。”
“她多大了？”
“……十一。”
“你们的父母呢？”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不在了。”
我叹了口气，针头一次次的刺穿我的皮肉，我疼的冷汗直冒，然后勉强对着她笑道：“对……对不起。”
“……很……很疼么？”忽然，她语气古怪的问了我一句。
“嗯？”我看了她一眼：“还好，能忍得住。”
“你……你不像是坏人，所以求你放过我好么？”她又好像要流泪的样子：“我妹妹只有我一个亲人，如果我死了，她也会活不下去的。”
“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我叹了口气：“我不是坏人，你放心。”
她默默的低头，咬短了线头。我看了一眼伤口，缝合得很细密，显然这个混血美女的针线活儿不错。
“很好，缝合得不错，你针线很漂亮。”我笑了一下。
“嗯，我会缝衣服。”她看了我一眼，立刻惊慌道：“不不……我不是拿你的伤口开玩笑……我……”
我温言笑了笑：“别紧张，我没那么凶狠。”
我拿起一块卫生巾捂住伤口，她愣了一下，大概也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用这种东西包扎伤口吧，明显的，她似乎很像笑，但是这种情况下，也实在很难笑出来。我把布条递给她：“帮我包一下。”
她接过，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跑到厨房里用水洗了一下，然后才过来帮我包上。
伤口弄完之后，我心里轻松了很多，看着她坐在我身旁，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倒是生出了很多歉意来。
至少，这个女孩是无辜的，是我带给了她这么多惊吓。
“你家里有香烟么？”
“……有的。”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忽然弯腰下去，从沙发下面摸出一盒香烟来。
我有些奇怪：“为什么把香烟藏在这里？”
混血美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低声道：“怕我妹妹看见。我工作的地方，很多人吸烟，让我也学会了吸烟……但是我不想让我妹妹看见，我怕她会学坏。”她幽幽道：“我妹妹年纪还小，她以为抽烟的都是坏女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 梦想
我笑了一下，不过立刻就收敛起了笑容。
我甚至感到有些自责！
她，这位混血美女，一个夜总会里上班的小姐，很难说她是什么好女人。但是她却很注意的，用这些有限的努力，竭力的想保持自己妹妹的纯真！
“她知道你在……你的工作么？”
这次混血美女看了我一眼，苦笑了一下：“不知道，她只知道我在酒店里当服务员。”
房间里沉默了下来……
我感觉到有些郁闷，拿起香烟点燃了一枝，闷闷的吸了一口，看了她一眼：“你要来一枝么？”
混血美女默默的摇了摇头。
我试图和她聊聊天：“你……你住的这个地方，周围环境不错。”
“嗯。”她点点头，低声道：“我是希望我妹妹能生活在一个干净的环境里。”
我隐隐的有些被这个女孩感动了。
话语之间，我明显的听出了她对她妹妹的那一种苦心的维护！
她忽然笑了笑，有些嘲弄的口气：“我是一个妓女，好像妓女是不应该住在这种高尚的公寓楼房里……妓女应该住在平民区，那种很杂乱的地方，和流氓，混混当邻居……这里的房租很贵，但是这里很干净，没有乱糟糟的人，我妹妹可以很健康的成长。”她看了我一眼，幽幽道：“我从小是在那种环境长大的，所以我现在只能做这种工作……但是我不想我妹妹也经历这种生活……我希望她成为一个上层的人。”
“可是……”我叹息：“你为什么又答应带我回你的家？”
“因为你给的钱很多！而我很需要钱。”混血美女很悲伤的语气。
瞬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公寓房虽然外面的环境看上去很好，这里的居住环境也不错，但是这个混血美女的家里，摆设却如此简单！
恐怕这里的房租对于她来说，真的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一个妓女，她却用她卖笑的收入，用那些钱来供养她的妹妹，而且花费了如此多的心思……
我看着这个女孩，用很真诚的语气道：“你……你是一个很好的姐姐。还有……我骗了你，对不起。”
她淡淡道：“谢谢你的赞美……不过……”她看了我一眼，有些畏惧，但是依然鼓足勇气道：“你什么时候能走……现在你的伤也弄好了……你答应过的……”
我无言了。
说实话，我现在心里甚至对这个女孩产生了几分敬意！
虽然我原来是打算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来留在这里，逼迫她跟我合作，如果不行的话，我甚至打算打晕她直接绑起来。
但是现在，知道了一些她的情况，我真的不忍心对她下手……就算我忍心对她下手，可是那个小女孩呢？我忍心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使用暴力么？
我不是好人，但也不是一个丧尽天良的坏蛋。
我在犹豫，而混血美女的脸色却阴沉了下去……
就在我为难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忽然我听见了门外传来了动静！
那是钥匙轻轻捅进门锁里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她的脸色一下就很难看了！我还没动，她已经飞快的拿起桌上的东西，一口气扔到了沙发下面，又看见了桌子下面的那件血衣，正手足无措，我已经夺了过来，然后一手抬起沙发，一手塞到了下面。
终于，门开了。
我看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缓缓的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背着一个书包，身材很修长，明眸皓齿，穿着一身很可爱的女学生的装束，裙子下面是一双小腿……
但是，我注意到，她的右腿上，是一个金属的支架！固定住了她的右腿，同时下面还有鞋套！这使得她走起路来，金属的脚套落在地上，发出了很沉重的脚步声！
这个女孩是如此的美丽，一张小脸庞瘦瘦的，下巴尖尖的，眼睛很大，很有灵气的样子，上天赋予了她如此的美貌，可想而知，就在不久的将来，她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美女。
但是她的腿……
混血美女一下就紧张起来，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无声的哀求，也不知道是哀求我别伤害她妹妹，还是哀求我别告诉她妹妹真相……或许两者都有吧。
女孩走路的姿势有些笨拙，但是她的脸色很从容，只是看见家里有两个人，略微有些意外，然后她用很清脆的声音对着混血美女开心的笑着说了几句什么。
我发现混血美女很激动，她很担心的看了我一眼，飞快的和她的妹妹交谈了几句，然后对着我低声道：“她……她说老师生病了，所以提前回来了……”
顿了一下，她又道：“我妹妹不懂得中文……”
我松了口气，看着她，温言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真的。”
大概是我一再的保证让她安心了几分，她终于叹了口气，和她的妹妹飞快的交谈了几句，有些急促的样子，然后告诉我，她骗她妹妹，我是她的朋友。
我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然后随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慢慢的走到我身边，笑道：“HI。”
我还没对她说话，旁边的混血美女已经匆忙的和她妹妹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催促她妹妹回房间吧。
小女孩有些奇怪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用略带撒娇的语气和她的姐姐说了一句什么。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我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应该是这个小女孩先接的电话吧。她似乎能听懂我说的英语。
我尝试对她笑了一下：“你好，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我说英语，你能听懂么？”
她对着我露出很天真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我可以说一点英语……你……”她忽然眼神里露出一丝喜悦：“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么？”
我有些尴尬，看了混血美女一眼，她也有些无奈，于是我很干脆的点头：“是的，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
混血美女有些担心，她制止了小女孩继续和我交谈，把她赶进了房间里。小女孩很可爱的对我吐了吐舌头，然后继续用她那笨拙的走路姿势进房间了。
“你的妹妹很可爱。”我笑着说了一句。
混血美女眼神里有些黯然，她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我想了想，道：“能问一下么？她的腿……”
她脸色更难看了，很低声的说了一句什么，不过这句话说的不是中文，我没有听懂。顿了一下，她缓缓道：“医生说了，如果她十五岁之前能做手术的话，那么就可以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但是那种手术，在越南是做不了的，必须到国外去，欧洲或者美国……”
混血美女的中文有些生硬，和我说话的时候语句有事也不太通顺，但是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却猛的一沉……我看了她一眼，似乎心里有些感动：“所以你才……”
她看了我一眼，有些无奈：“所以我才会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一个妓女，用自己卖笑换来的钱，供养自己的小妹妹，为了让妹妹有一个良好的居住成长环境，不惜高价住高档公寓……同时还在辛苦的挣钱来准备给妹妹做手术……
坦率说，我在风月场所干了那么多年，经常听很多小姐编故事出来骗取客人的同情心。我其实知道，绝大多数，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假的。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悲惨的故事？绝大多数出来做这行的女孩，其实并不值得同情，大多数女孩做这行，只是因为好逸恶劳，这行钱好赚，比做正当行业收入高，而且不用那么多辛苦。有些则是因为没有学历，找不到好工作，就只能做这个。
但是我没想到，眼前居然在异国他乡，让我遇到一个这么真实的“故事”！
我看着这个眼神里带着几分悲伤的女孩，她是美丽的，但同时，她却正在出卖自己的美丽。我想了想，缓缓道：“我们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她微微有些不耐烦了：“你不能骗我的……你答应会走的，现在我妹妹已经回来了……所以请你……”
“你应该知道，我还算比较有钱的。”我笑了笑：“你妹妹出国做手术，加上出国的费用，在国外的住宿费用，再加上高昂的手术费，一共要多少钱？十万美元？二十万美元？”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力……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个叫YOYO的天使（上）
尽管我不忍心打击她，但是此刻我却不能不说：“你刚才说，她的手术必须在十五岁之前做，那么你在她十五岁之前，能挣到十几万美元出来么？你现在的工作，就算你每天晚上都能有客人找你……还有四年时间，你能挣到足够的钱财么？”
我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眼睛里一点点的露出绝望的目光。
的确，按照她现在的工作，在越南这个国家已经算是高收入了。
她这样的小姐，一个小时一百人民币，但是一个月下来，也最多挣到七八千人民币而已。也就是说，一个月的收入才一千美元。
一个月一千美元，一年才一万二，那么要辛苦十年，才能挣到十二万美元！
但是……
她的妹妹能等十年么？
这十年里，她们姐妹的生活需要，房租，日常的消费……都要花钱！！
最后……就算她很漂亮，现在很有魅力，但是当小姐能当十年么？
最多等个三五年之后，她年纪稍微大一点，就会有很多更年轻的女孩走进这行和她抢生意了！
我很了解，做小姐这种行当，淘汰率是很高的！一个当小姐的，即使她再红牌，再漂亮，最多三五年之后，就会被淘汰掉。
更有些可怜的，长相一般的，年轻的时候没混到红牌小姐，年纪大了，在高档的夜总会干不下去了，沦落到一些低档的鸡窝里……
公平的说，大多数做这行的女孩，不值得同情，但是客观上说，她们其实也很可怜。
我这些话，虽然没说出来，但是我相信她应该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所以她忽然眼睛一红，缓缓的流出了眼泪。
的确，像她这样在高档地区租房子生活，花费已经很大了，我估计她恐怕很难存下多少钱的。
我看着她，柔声道：“所以，我们做个交易吧……”我缓缓道：“我现在受伤，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必须在你这里躲上几天……时间不会很长的……我也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情，事情也都是很简单的，不会有什么危险性，只是我现在不方面出门而已……作为回报……”
她似乎也猜到了什么，充满希翼的看着我。
“你妹妹的手术费用，我全部承担了。我会给你足够的钱，甚至我还能帮你联系一家北美的医院，然后送你妹妹去治疗。怎么样？”
“啊……”她惊呼了一声，一脸惊喜，但随后就露出了几分疑虑来。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的确，对于她来说，十几万美元，恐怕已经是近乎天文数字一样的存在了。
“你……你是说……说真……真的？”巨大的冲击让她说话开始结结巴巴，忽然就上来双手紧紧的抓住我，急促道：“真的？真的么？？是真的么？？”
我微笑着拉开她的手：“当然是真的。但是我必须在你这里住几天，而且必须保密……你知道的，我现在有一些麻烦，我也说了，外面有人正在到处找我，如果被他们找到的话……”
“可以！可以！怎么样都可以！”混血美女已经泪流满面了，不停的点头：“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真的，无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只要你真的能救我的妹妹……”
“放心，我说话算话。”我笑了笑。
我心里也忍不住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居然利用她这样的弱点，利用这么一个小女孩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我此刻别无选择。况且，我只能安慰自己：至少，我也是在帮助她吧。
混血美女真的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她对我的态度立刻就完全转变了过来，原本还一直很畏惧我的样子，现在则对我充满了希望，甚至有些唯唯诺诺，好像生怕我不满意一样。甚至主动问我饿不饿，需要不需要弄点吃的。
我叹了口气，拉着她到身边，柔声道：“你不需要这样的。这件事情，只是我们互相帮助。你能让我留在你这里，已经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还有……我有点事情需要你做。”
“嗯？”
“你今晚可以不用去上班了么？”
她点了点头，表示她白天去见我之前，已经打了电话去夜总会请假了，因为她去见我之前，就以为要晚上陪我的。
我想了想，事实上我希望最好这几天她都不要去夜总会上班。一方面，我需要她帮我做一些事情，另外一方面，夜总会那种地方人多口杂，我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果然，我提出这样的要求的时候，她明显犹豫了一下，毕竟那是她的工作，她几天不去上班，对她来说，可能会担心失去一些给她捧场的客人吧。
不过，依然是看在了我承诺出钱送她妹妹出国动手术的份上，她咬牙答应了。
“我妹妹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希望和寄托了，希望你别骗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出乎我意料的，她脸上没有了那种柔弱，眼睛里闪动着坚定的光芒。
人的意志力有的时候真的很惊人的。抓住了一线希望之后，混血美女一下就焕发出了活力来。
我知道此刻她已经对我寄托了很深的希望，而且她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我不利的事情了。我放心的交待了几件事情，请她帮我做一下。
首先，我给了她一个电话号码，是西罗的电话，我让她出去，找一个能打国际长途电话的地方，打电话给西罗，告诉西罗我现在的处境。我没有让混血美女知道太多，我只是让她转告西罗，我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没有上飞机，现在滞留在了河内，而且遇到了一些麻烦。
混血美女有自己的手机，我让她立刻出门去办理一下开通国际长途的业务，然后把这个手机的号码留给西罗！这样方便我和西罗联系。
最后，我开了一个清单，让她帮我采购清单上面的东西。
那一万美元，我全部给了混血美女，因为我交待给她做的那些事情，几乎都是要花钱的。
虽然留下我和她的妹妹单独在家，对于混血美女来说是很担心的，但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说句卑鄙的话……尽管我不想这么去考虑，但是……我留在家里和她的小妹妹待在一起，至少我可以确保混血美女不敢去报警或者出卖我。
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卑鄙，不是么？
……
“我可以出来么？”我正坐在沙发上吸烟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然悄悄的打开了一条缝，从里面传出这么一个带着几分怯意的声音。
那双乌黑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里面带着好奇的神气。
我笑了笑，随手掐灭烟头，温言笑道：“这是你的家，为什么不敢出来？”
女孩的英语很标准：“因为姐姐会生气的。”
说完，她已经推开门，大着胆子走到了我的身边。她已经换了一身居家的宽松衣服，小小的脸蛋，大大的眼睛，肥肥的外套，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异常可爱，而这份可爱，映照在她的右腿上，那冰冷的金属扶住支架……这些，就显得这份可爱，带着几分残酷的味道……
我的眼神有些不自主的就飘到了她的右腿上，她显然注意到了这点，可是这个小女孩的眼神里并没有任何不愉快，反而一如既往的开朗：“怎么了？”
我有些尴尬：“你叫什么名字？”
“YOYO。”看得出，她很骄傲：“这是我的英文名。”然后她有些细声细气的问我：“你觉得好听么？”
“很好听。”我看着这个可爱的女孩，她很瘦小，但是皮肤很细腻。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神非常开朗，那种清澈和纯净，里面甚至找不到一丝杂质……我甚至感觉到，似乎在这个女孩的心理，没有任何忧郁……
“你不用在意我的腿。”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她吃吃笑了笑，这笑容是丝毫不做伪的，她很愉快的笑了笑，然后很认真的说道：“没关系的。”
然后这个小女孩很大方的走到我的身边，轻轻巧巧的坐在了我身边的沙发上：“我生下来就是这样了，这是老天的安排，也没什么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面对这么个小女孩，平时还算口舌伶俐的我，居然一下有些语塞，犹豫了一下，我才笑道：“你的英语真的很好。”
“嗯！”女孩的眼睛里闪动着骄傲的光芒：“我的英语成绩是全校最好的……我将来还要出国留学！到了国外，我就可以把腿治好了，然后我还会努力工作赚钱，让姐姐和我一起在国外生活！”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一个叫YOYO的天使（下）
我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天真的小女孩，心里居然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心疼的感觉。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缓缓道：“会实现的，你的梦想一定会实现的。”
她是如此的开朗，似乎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丝毫的自卑……这是让我最惊奇的一点。至少我知道，大多数身体有缺陷的人，内心多少都会有些自卑心理，但是这些，在这个女孩的身上丝毫都看不到。
“你又在看我的腿了。”女孩忽然幽幽叹了口气，侧头想了想：“我的腿对你造成困扰了么？”
“没有。当然没有！”
“嗯……其实我刚上学的时候，他们都总是看我的腿。”YOYO很大方的笑了笑：“但是我从来不在乎的。”
“为什么？”我有些好奇，难道一个年纪如此幼小的女孩，心理已经那么强韧了？
“因为这不是我的错。”女孩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她悠闲的轻轻踢着自己的左腿，笑道：“为什么我要难过呢？我生下来就是这样……如果我做错了事情，比如说在学校里犯了错误，被老师惩罚，我会感到很愧疚，会难受的。可是我的腿，生下来就是这样，并不是我自己造成的，是老天的安排。既然是老天的安排，那么就这样了。那么，我为什么要感到自卑或者内疚呢？”
她的思维也是如此的单纯，不过却带着几分执着的口气，让我有些惊讶。
看着那双乌黑的眼珠，我真的有些感动了。
老天赋予了她一条缺陷的腿，但是却并没有给她“缺陷”的心理！
面对她这样的解释，我忽然觉得我再说别的都是多余了……我甚至感觉到自己刚才悄悄打量她的腿，简直是一种对她的冒犯。
“你真的是我姐姐的男朋友么？”她笑着问我。
“嗯，是吧。”我苦笑。
“那么……”YOYO依然是那种单纯而天真的眼神：“你将来会和我姐姐结婚么？”
“……”我有些无奈了，看着这个小家伙，她一脸的执着，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我该怎么回答？
我只能笑了笑，很含糊的“嗯”了一声。
YOYO立刻欢呼了一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欢笑道：“太好了！以后就有人照顾我的姐姐了……”她看着我，很认真的口气：“你要对我姐姐好一点哦！”
我：“……”
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孩子式的狡猾，还煞有介事的“告诫”我，道：“我告诉你哦，我姐姐很漂亮的！肯定有很多人追哦！所以你一定要对她好一点，不然的话……”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孩子……
接下来，她的眼神已经落在了我的手臂上，她看见了我手臂上缠绕的布条：“你受伤了么？”
“嗯……”
她的小手轻轻的在我的伤口周围抚摸了一下，然后仰起小脸：“疼么？”
“不疼。”
她的眼珠转了转，忽然就凑了过来，在我的脸颊上飞快的亲了一下，然后缩了回去，微笑看着我，对我眨了眨眼：“现在好些了么？”
不等我说话，YOYO细声细气道：“每次，我摔跤的时候，都很疼的。我姐姐都会亲我一下，说‘亲一下，就不疼了’。”然后她很认真的问我：“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我摸着被这个小女孩亲过的脸蛋，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神已经越来越温和了，看着她，忍不住又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嗯，的确好多了。谢谢你……”
“嗯！”她用力点了点头：“以后你如果受伤了，我可以再亲你的！但是你一定要对我姐姐好哦！”
我叹了口气，尽管我不善和小孩子打交道，但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面前的YOYO，真的可爱的犹如天使一样。
“YOYO。”我笑道：“告诉你一件事情……你的梦想，肯定会实现的。”
她笑脸如花朵一般，却忽然闪开了我的手，吃吃笑道：“别捏我的鼻子，总是捏的话，鼻子会扁的！”
……
晚上的时候，混血美女才终于回来了，她的脸色有些疲惫，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纸包，进门之后，看见了YOYO坐在我旁边，正在眉开眼笑的和我说笑话。
我和这个可爱的小妮子一起坐了一个下午，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和小孩子在一起有些拘束，但是很快，她那年轻活泼的笑声就感染了我。
我开始给她讲故事。我原本是想说一些童话，可是很显然，这个女孩看过很多童话书，我发现我知道的那些故事，她全都知道，而我不知道的，她也知道！
结果反而变成了她给我讲故事了！讲青蛙王子和公主，好心的女巫和邪恶的国王……
老天作证，我陈小五，堂堂男子汉，这些年从女人堆里一路打滚过来，杀人放火，打架闹事，瞪眼杀人……什么事情我没做过？什么世面我没见过？
现在居然窝在一个客厅里，傻傻的听一个只有十岁的女孩给我讲童话故事……
幸好，男人是有尊严的！我岂能看这么一个小妮子在我面前逞能？我开始给她讲述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我和她说我出海的故事，在海上，天空是如何的蓝，大海是如何的美丽，疯狂……甚至危险！
我诉说到在我一个人在海上漂泊，坐着小船，遇到暴风雨的时候，女孩忽然就“哎哟”叫了一声，然后很担心的拍了拍小胸脯：“哦，幸好幸好……你现在坐在这里和我说故事，那么肯定是没事了。”然后就眨巴着小眼睛问我：“后来呢？”
就在这时候，她的姐姐开门走了进来。看见YOYO和我变得如此亲密，她的姐姐神色有些复杂。
毕竟，在混血美女的心中，我大概还属于“危险人物”的范畴吧。她可能不希望我这样的人，和她那天真纯洁的妹妹走的太近。
YOYO跳下了沙发，和她姐姐大声说了几句，混血美女沉着脸，立刻让YOYO回了房间里。小妮子有些无奈，但是显然她很听姐姐的话，临走之前还对我眨了眨眼。
“我只是在给她讲故事。”我叹了口气。
“求求你，别接近我妹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很勇敢：“她还只是个孩子，我不想让她接触到那些不该接触的环境！”
我想了想，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只是叹了口气：“OK。”
是的，我杀人放火，是一个罪犯。我这样的人，的确不该和这种纯洁的小孩子接近吧……
看着我没发火，也不说话了，混血美女似乎有些内疚，她走到我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拿出了带回来的纸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的取了出来。
“这是给你买的药，还有一些……”她咬了咬牙：“这是止疼药，还有消炎的……我担心你的伤口会感染，晚上我再帮你换一次药……”她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我已经开通了国际长途，但是现在还没有接通，要等一天吧。”
“嗯，谢谢。”我立刻问道：“那个电话，你打过了么？”
“打过……”她皱眉：“可是那个号码打不通，对方关机了。”
我心里一沉……关机了？
西罗怎么会关机？
现在这种时候，他应该是到了修车场，他肯定会很着急……这种时候，他怎么会关机？
晚上的时候，我心情有些焦急，一晚上都是皱着眉头。即使是混血美女帮我换药的时候，我仿佛都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皱眉沉思……
晚上我就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而且是我自己主动提出的，混血美女似乎有些过意不去的样子……可能是我到现在为止的表现，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狰狞”吧，似乎没有多少危险的痕迹。我一直表现的对她都很和气。
晚上我自己铺了竹席，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下去。
“你真的不用到房间里来么？”她犹豫了一下。
或许，我现在已经从“危险分子”变成了“能治好她妹妹的金主”吧。
我笑了笑，然后看着她关上了房门。
可是，第二天，我终于笑不出来了！
我担心的一件事情发生了！我一觉睡得头昏脑涨，睡梦之中，总感觉自己身上好像火烧一样，忽而又似乎感觉到很冷……迷迷糊糊之中，我似乎在冷热交替之中来回的煎熬……
口干舌燥！
我似乎陷进了梦魇之中，周围一片昏暗，我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总是无法做到。我好像浑身都动弹不得了，越是挣扎，身子就越发的虚弱……
终于，当我恢复了一丝知觉，能缓缓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的时候，我看见一张脸庞出现在眼前，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那双眼睛充满了灵气，脸上带着几分担忧，随着我睁开了眼睛，她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啊！你醒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幻觉！一定是幻觉！
YOYO一下就欢呼起来，然后我努力睁开眼睛，只感觉到头有些晕，我试图坐起来，但是努力了两次，感觉到身上的力气似乎一下被掏空了，坐起来的时候，居然有些眼花的感觉……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发烫！
“伤口感染！”
我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我这几天一直在奔波劳累之中，原本身体就已经很疲惫了。而昨天又拼命逃亡，中弹之后，还自己跳进了那条臭气熏天的河水里，耗费了大量的体力，我的身体早已经无法支撑了……而同时，伤口也肯定感染了！
尽管我昨晚睡觉之前换了药物……
“你发烧了。”混血美女温柔的走到我身边，她的眼睛里有些内疚：“对不起，你受伤了，昨晚我不该让你睡在这里的。”
我咳嗽了一声，淡淡道：“我口渴，想喝点水。”一开口，我就有些惊呆了，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样。
“躺下。”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决，轻轻的把我按了下去，然后拿过一条湿毛巾，轻轻的覆盖在我的额头上。
她又拿着一个杯子，用调羹喂我喝了几口水。
水是甜的，好像是加了糖的。
我此刻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第一个反应就是警惕！
原本，我是“绑架”了她才到她家里来的，昨天开始的时候，我也是用暴力的强硬手段才制服了她……而现在……我身子虚弱的时候，她会不会……
看着我的眼神，混血美女笑了一下，她低声道：“你放心，我不会报警的。”
我吸了口气，略微闭上眼睛想了会儿，额头上的毛巾很快被我滚烫的额晤热了，有些难受，我抬手把毛巾拿了下来，然后咬牙振作精神，重新坐了起来：“几点了？”
“还早。”混血美女脸上依然是很温柔的表情：“你吃点药吧，消炎的。”
我点了点头，但是拒绝了她喂我喝水，而是自己拿了杯子，吞下了她递给我的药片。
身子软绵绵的，我开始很担心我这样的状况，很显然对于混血美女已经没有多少威慑力了……并不是我对她不信任……而是……
哼，我已经见过了太多背叛和被背叛的事情了！
很快，家里就重新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YOYO尽管也很关心我，但是一早就被她的姐姐赶出了门，临走的时候，混血美女还对YOYO仔细叮嘱了几句。
“你放心，我只是告诉我妹妹，不要对外人说我们家里住着一位客人。”混血美女看出了我眼睛里的疑惑。
我松了口气，叹息道：“谢谢你。”
“你……”她犹豫了一下：“我早上的时候，把你的上衣脱了……恩，你别怀疑，我只是看你身上的衣服被汗湿了，所以帮你擦一下身体……”
“哦，谢谢。”
“你身上，有好多伤疤，是刀伤，对么？”她的眼睛里闪动着几分怯意。
我笑了一下，但是笑得很勉强。
是的，我身上前前后后，有十几道刀疤！这些都是我当初在广州被人追杀的时候留下的“纪念”。
“你……一定曾经经历过很可怕的事情，对么？”
她的指尖轻轻在我的后背上划过，然后缓缓的落在我的肩膀上，那里有一道好像蜈蚣一般丑陋的伤疤。她的眼神里有些震惊，更多的是几分隐隐的担忧。
我看了她一眼，缓缓道：“这些……是教训。”
“教训？”
我笑了一下，但是笑声很冷淡。
“这些是一年前留下的，这些伤疤教我学会了一件事情……永远不要轻易的信任别人。”我缓缓道：“这些伤疤是我从前很信任的一位长辈，送给我的。”
“你……”混血美女犹豫了一下，她忍不住低声道：“颜迪……是谁？是一个女孩的名字吧？”
我霍然瞪着她，混血美女在我眼神的逼视下，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赶紧摇手道：“别误会……只是你昏睡的时候，曾经喊过这个名字……”
我心里一颤……
颜迪……我睡觉的时候，真的在喊这个名字么？
这些日子以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想她……我现在的生活，犹如行走在钢丝之上，每日充斥着打打杀杀，生生死死……现在，我还能配得上那个温柔如水般的女孩么？
我苦笑，却又听见混血美女轻轻道：“还有……方楠，也是一个女孩的名字吧？”
我：“……呃……”
混血美女眯起了眼睛，她笑得时候，那双蓝眼睛仿佛弯成了月芽一样的形状：“你是一个很花心的男人啊。”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然后，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我昨天那样对你，你不生气么？”我苦笑道：“至少，我现在很虚弱，如果你想反抗我，我拿你没办法的。”
混血美女摇摇头：“不，现在你可是我的希望。”顿了一下，她很认真的看着我：“说真的……我其实一直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好人。”
好人？
我笑了，叹了口气。
好像我遇到的每个女人，都会认为我是一个“好人”。
可是，一个杀人放火的家伙，能算是“好人”么？
“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显然她已经完全消除了对我的恐惧心理了，这个混血美女，看着我笑眯眯道：“你是第一个跑到我们夜总会里大洒钞票，却没有碰任何一个女孩的人。而且……你居然花钱带我出场，却不碰我一下，而是领着我出去逛街，还请我吃路边摊的小吃。总之……我觉得你应该是一个好人。”
我硬着头皮，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冷了下来，冷冷道：“你错了，我不是个好人，我是一个坏蛋，彻头彻尾的坏蛋！”然后我盯着她，依然很冷漠的样子：“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问得太多！对你没好处的！”
可这次，她似乎并没有被我凶恶的样子吓唬住，反而笑眯眯的看着我，然后飞快的说了一句话……而这句话，让我的冷汗都出来了！
“哦……对了，你睡着的时候，还在喊另外一个名字呢……恩，乔乔是谁？也是一个女孩的名字么？”
“……※￥※……￥※％……”
我真的冷汗流出来了……
乔乔？？
乔乔！！！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做梦的时候呼喊乔乔的名字！
我梦见颜迪或者方楠，那是因为我和她们多少有些感情的瓜葛……可是乔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怎么会对一个女同性恋……而且还是乔乔这种“彪捍”的女人产生那样的心思！
脑海里忍不住就想起了这样的场面：乔乔一脸淫荡的笑容，色眯眯的看着别的女孩，然后用标准的色狼的作态吹着口哨：“美女，晚上有空么？”
……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和乔乔？好可怕的念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我不容自己多想，很快就给自己下了一个定义：我是发烧烧糊涂了！肯定是这样的！
混血美女没理会我这副模样，而是拿着毛巾走进了厨房里。
……
就在我失魂落魄的时候，忽然就听见外面传来“砰砰砰砰”粗暴砸门的声音！
我顿时心里一紧！
厨房里的混血美女也神色一变，立刻跑了出来，紧张的看了我一眼。我深深吸了口气，脑子里飞快的转动念头……是找我的？貌似不太可能……因为我自问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喝骂的声音，说的是越南话。
是男人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
听见外面的喝骂，混血美女的脸色顿时惨白！她有些害怕的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敢去开门。
我坐了起来，心里有了数。看来不是针对我的，可能是这个女孩的麻烦吧。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一言不发，从厨房里拿出了那把狭长的菜刀，反手握住，然后把手背在了身后。我靠着墙壁，深深吸了口气，稳稳道：“是找你的么？”
她看着我拿刀的一系列动作，脸色更难看了，声音有些惶恐和颤抖：“是……是……是找我的……他们是……”
我拍拍她的脸，缓缓道：“先开门吧。”
混血美女看着我的脸色有些犹豫，她的眼神在挣扎着，但依然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刚拉开一线，立刻外面就有人冲了进来，把开门的混血美女撞得连连倒退。我拉着她站在了我的身边，然后冷冷的打量着闯入者。
这是三个男人，看上去都很年轻，大约也就二十多岁，个头都不高，典型的越南人瘦小的身材，一个个穿着衬衫，敞着领口，衣服皱巴巴的，一脸猥琐的恶意。
而他们的手里，居然提着铁桶，里面是油漆，还有刷子……
还有人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纸，上面写着很大的字体……

第一百八十五章 四大豺狼会越南（上）
为首的一个脸上的相貌，就好像有人在他鼻子上打过一拳似的，他的鼻梁是断的，而眼神，就好像一条毒蛇一样。
这三个人冲进了门，看见了站在混血美女身边的我，都是一愣，大概是没想到家里居然还有一个男人吧。
立刻的，为首的那个断鼻梁就唧唧呱呱叫嚷了几句，后面的人立刻配合得发出猥琐的笑声。
虽然听不懂，但是不用想，我就知道他们肯定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我身边的女人在隐隐的颤抖，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害怕，我身手到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她，给了她一个“别怕”的眼神。
混血美女稍微镇定了一些，对着三个男人斥责了几句，然后喝问起来。
听完了女人的话。那三个男人有些意外，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
我低声在她耳边问道：“怎么了？”
“我……”她有些愧疚：“我欠他们钱……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没有给过他们地址……可能是找到了我工作的地方吧……”
我点点头，看来这三个家伙，多半是什么高利贷之类的角色吧。
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油漆桶和刷子，还有那些传单一样的东西，我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世界各地的高利贷者的手法都差不多啊。
“你欠他们多少？”
“两千万……”
我吓了一跳！幸好女孩继续说了出来“……两千万越南盾。”
我松了口气，原来是越南盾，那么也就是一万多人民币吧。
混血美女有些不敢看我的眼睛：“YOYO她上学的费用很高……她的学校是全河内最好的……”
我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把钱给他们，用我给你的钱支付，先把他们打发走吧。”
混血美女犹豫了一下，但立刻就听从了我的话，回身到了客厅里拿出了包取了一叠美元过来。我注意到，门口这三个盯着混血美丽手里的钱，立刻都露出了惊讶的目光，但是更多的是贪婪……
我心里就明白不好了……混血美女的举动太鲁莽了，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人家眼皮底下取钱，而且很明显，这些人看见了包里还有更多的美元……
这样的举动，简直就和一个美女不穿衣服跑进色狼窝无异了。
果然，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混血美女走过来的时候，那个断鼻梁立刻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钱，随意清点了一下数字，然后飞快的交给了身后的人。他的动作很快，而混血美女站在我的前面，我没有来及阻止……
然后就听见他唧唧歪歪又说了一大通话出来，混血美女愤怒的回答了两句，我看见她气得手都在颤抖。
“又怎么了？”我叹了口气。
“他们……他们反悔了，他说因为我欠得太旧，要加利息……”
我耸耸肩膀，笑了笑。果然是这样啊。一群吸血蝙蝠……
难道越南的高利贷从业者都这么没素质么？要知道，在别的地方，这种地下钱庄虽然做事情手段很狠，但是大多还是比较讲信用的，很少出现这种明目张胆的抢劫行为。毕竟即使是干的是地下钱庄，现在也明白了信誉的作用。如果你总是抢人的钱，那么以后还有谁敢找你借钱？
“他们居然要增加一千万盾……”
我撇撇嘴巴，这就是不讲规矩了。道上混也要讲规矩的……这么要钱，就算是“驴打滚”或者“九出十三归”也没这么狠的。
“你不应该刚才把钱露给他们看。”我笑了笑，然后缓缓把她拉了回来，在她耳边道：“你告诉他们，现在交出欠条立刻走人，你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们的。”然后我拍拍她的后背：“有我在，你放心吧。”
混血美女壮着胆子和他们说了几句，然后飞快的闪到了我身后。
为首那个断鼻梁果然变脸了，他嚣张的大叫了几句，然后悻悻的看着我，一脸很欠扁的样子，招呼了一声，然后后退半步，他两个手下很配合的往前一站，然后亮出了拳头……
混血美女吓得尖叫了一声，捂住了脸……
我并没有动，眼看着一个家伙出拳，很轻易的就捏住了他的手腕，一拉一推，手里使了暗劲，就卸掉了他的关节。同时我一伸腿，把另外那个家伙勾倒，手里的刀亮了出来。我身子往前一窜，就来到了那个断鼻梁的便面，他吓了一跳，张嘴就要喊，我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他立刻弓起了腰，好像个大虾米，随即我的刀横在他的脖子上，用力把他推倒走廊的墙壁，紧紧压着他，冷冷看着他，并不回头，高声道：“告诉他，让他的手下都退出去，不然的话……”我手里紧了紧刀。
那个家伙一下就软了下去，这次不等我身后的混血美女开口翻译，他自己就哆哆嗦嗦的开口了，居然说的是中文！而且听起来还蛮顺溜的！
“大佬，有话好讲啦，何必动刀……”
这倒是让我蛮意外的。不过我好像听说过越南北方有很多人都是懂中文的，还有很多越南人都会几句中文，而且粤语偏多。一方面是北越有很多人是和中国人通婚的，另外一方面则是越南有太多华人来做生意或者旅游了。
不用我吩咐，他自己就高声叫了几句，让他的手下踉踉跄跄从地上爬了起来。
“欠条！”我冷冷道。
“没……没带在身上……”他愁眉苦脸的看着我。
我怒道：“胡说八道！既然上门收帐，不带欠条？难道你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讹诈的？”
“绝对无有啦！”因为刀子就横在他脖子上，他满头大汗，小三角眼乱转：“我没想到她在家啦，今天只是来泼油漆和贴标的……没想到家里有人……也没想她会有钱还……”
我立刻把他身上的钱搜了出来，然后扔还给了混血美女：“收起来！”
我抬手在他脸上用力拍了拍，恶狠狠道：“小子！出来做印子钱，也要讲规矩，知道不知道！坏了规矩，在行内是什么下场，你不清楚么？”
他立刻满头汗水流了出来。
黑道之所以有一个“道”字，就是因为即使是捞偏门吃这行饭的，也至少要讲究一套固定的规矩！出来混，没有规矩是不行的！
至少我就知道，虽然放高利贷，被人成为是吸血鬼，固然都不是些什么好人，但是也有着一套不能轻易破坏的规矩！比如说，虽然高利贷的利息是高得恐怖，一般来说，你敢借这种钱，换钱的时候自然要大大的出血一番，但是一般情况下，债主是不会碰你，除非你没钱还了，他们才会采取暴力手段。
他们的确是要钱要得狠，利息高得吓人，利滚利，驴打滚，九出十三归，等等等等……花样繁多，基本上，只要你借了这种钱，如果还钱慢了，不死也脱你一层皮！
但是如果你胆敢讹欠钱人的钱，那么就会被视为坏了行规。
还记得我曾经在国内的时候，帮助乔乔吓唬走了她的第一个相亲对象，就是装成黑社会里放高利贷的。我对这个行业还是有所了解的，因为从前在夜总会里混的时候，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里面也是一套固定的游戏规则，要钱的确狠，但是也不会超过规矩。
欠债还钱，他们不会让你少一分钱，该几分利该怎么算，一个字儿都不能少，可是如果多拿钱，也是不允许的。
记得当初我的那位常常带着人来夜总会里消费的客人，就是这个行业的一个从业人员，常常酒后对我喷着酒气说过：“老子是放债的，白纸黑字，欠多少我拿多少！但老子不是强盗，和那些拿刀子劫道的家伙，不是一路人！那个太没技术含量了……”
这就是规矩了。
我还听说过，在行内，好像是如果一个放高利贷的人，如果做了抢劫自己客户的事情，那么就是坏了规矩！其实高利贷团伙，都是自然有一个地下钱庄，是有组织性的活动。一帮人都靠着这个吃饭，你坏了规矩，毁坏了组织在圈内的声誉，你抢了一个，眼前是得利了，但是你这家钱庄以后还有人赶来借钱么？这样一来，其他兄弟们还怎么混饭吃？
所以，有坏规矩的，轻则断指，重则砍手。
我这么一说，断鼻梁立刻一脸惊慌求饶的表情，畏畏缩缩。我冷冷道：“左手还是右手？”

第一百八十五章 四大豺狼会越南（中）
他一脸痛苦抉择的表情，眼神不停的在自己两只爪子上看来看去，显然是心里来回权衡。我眼看他一脸苦相，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手里的刀子在他的脖子上用力一拍，冷笑道：“态度很嚣张，可惜胆子小了些……没看见这是刀背么？”
我松开了他，然后一脚把他踢得远远的，喝道：“今天放你一马，赶紧滚吧。钱会还的，一分不少！下次记得带欠条来收帐！如果敢再坏规矩，不用我动你，只要告诉你们钱庄，下场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三个家伙屁滚尿流跑了，可是跑到楼梯的时候，忽然转身喝骂了几句，大概是留下场面话之类吧，我做势刚举起刀，他们吓的从楼梯一路滚了下去。
“进门吧。”我转身看着混血美女，拉着她走进房间，刚一关门，我立刻朝着墙上一靠，长出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的表情。
“你……没事吧？”她看着我。
我笑了一下：“还好，幸好这只是几个不入流的小杂鱼，如果遇到硬角，我们就惨了。”
我是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老实说，我现在的状态的确很糟糕，伤口感染加上高烧，让我的身体软绵绵的，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刚才我仓促出手，飞快的镇住了那三个家伙，其实我自己的体力已经跟不上了。
我现在就好像喝醉了酒一样，手脚酸软无力，走路都有些打晃。如果那三个家伙，硬和我拼的话，我恐怕还真有些吃紧。
“他们……还会来么？”
我摇头笑了笑，道：“应该不会的，他们自己坏了规矩，起了坏心。被我赶跑了，回去也不敢和别人说的。说出去，他们自己也会倒霉。”
我是看准了这点，才敢出头的。否则的话，以我现在的状态，最好是不要招惹是非的。
况且，刚才那种情况，就算我不想惹事，也是不得不出头的。那几个家伙起了贪念，是他们要招惹我们，我也没法躲避。
“这两天小心点吧。”我想了想：“有人敲门的时候别轻易开门……还有就是，你自己出入的时候多小心。等过两天，我走的时候，帮你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白天的时候，我好好的睡了一觉，混血美女对我异常的温柔，大概是为了感激早上的一幕吧，给我做了一碗很辣的面汤，我一口气灌了下去，出了一身大汗，然后洗了个热水澡，感觉到自己已经好多了。
毕竟是身体素质很好，底子也厚实。
尽管我安慰混血美女的时候很有信心的口吻，但是心里毕竟还是有些担忧，人在险境，不得不多考虑一些问题。
下午的时候，混血美女的电话终于开通了国际长途，我不得不为越南的电话公司效率感到无奈。我立刻拨打了西罗的电话，打了好多次，依然是关机……
直到时间接近傍晚的时候，电话的那头终于有了接通的声音……
顿时，我精神一振！
几声嘟嘟的长音之后，终于通了！不等对方说话，我立刻兴奋的大声道：“喂！西罗么！你小子为什么把电话关了这么久？我现在还在越南，我在上飞机之前遇到了一个人，就是我们在船上的时候，看到的那个脱衣舞女……”
我话还没说完，忽然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咆哮！
上帝作证，就好像一头母霸王龙的怒吼那样的可怕，即使是隔着电话，我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冲天的怒火和强力的冲击波……
“姓陈的！你是不是死在越南不打算回来了！脱衣舞女！什么脱衣舞女！你居然为了一个脱衣舞女留在越南不回家！！你想死是不是？现在已经学会在外面勾三搭四了是不是？连脱衣舞女你都能看上？？！”
我拿着电话的手立刻僵硬了，立刻把话筒远离耳朵，才避免了自己的耳膜被音波震破……
乔乔！
接电话的居然是乔乔！
不过还没等我说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好像有一些隐隐约约的争执声，然后电话那头换成了一个男人“幽怨”的声音……
“小五，我说你消失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危险了……没想到你居然在越南逍遥……你居然为了一个脱衣舞女而让乔乔生气，你也太……嗯，那个脱衣舞女长得怎么样？漂亮不漂亮？身材正点不正点？是竹笋型的还是倒碗型的？三围多少？还有……”
如果说听见乔乔的声音我只是震惊，那么听见这个声音我真的感觉是见鬼了！
阿泽……居然是阿泽！
这次我愣住了没多久，那头电话再次被易手了。这次终于传来了西罗的声音，这小子的声音则“正常”多了：
“小五！你怎么样？遇到什么麻烦了没有？你当时为什么没上飞机？你知道不知道我在飞机上差点着急得发疯！恨不得当时就劫持飞机降落回去找你……哦，我们现在已经赶到越南了，就在河内机场。还有……呃，乔小姐她一定要跟着过来，我没法阻拦……”
……
我已经记不得我当时是如何用呆滞的语气报出了我现在所在的位置，然后又是在震惊中，对方挂断了电话，挂断之前传来了乔乔的声音：“我们很快就到，你在那里别动，哪里也别去！”
我几乎是在呆滞之中渡过了乔乔她们到来之前的半个小时……
等等……半个小时？
我回过神来……至少我去过河内机场，我可是知道的，机场到这里，即使开车也至少要一个小时以上……
偏偏就在我回过神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气吞山河一般的大吼！
“陈阳！陈小五！你这个混帐小王八蛋！快给老娘滚出来！”
还一招少林金刚狮子吼神功！
我刚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立刻就看见乔大小姐犹如旋风一般从楼梯上冲了过来，一眼瞅见了我，瞬间那张俏脸上变幻了好几种表情，有欣慰，欣喜，愤怒，担忧……随后她喊了一嗓子，忽然就扑到我面前，抬起腿来就给了我一脚，叉腰喝道：“你现在很牛逼了是不是？在外面玩得不肯回家了是不是？以为自己的小命很硬了是不是？”忽然眼珠一转，喝道：“靠！你说的那个脱衣舞女呢！哪儿呢！拉出来让老娘看看，是什么样的妖精把你迷得连飞机都不上，直接就跟着人跑了！哪儿呢！哪儿呢哪儿呢！？”
我小腿迎面骨被踢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立刻就弯下腰去了。这时候里面的混血美女一脸怯意的站了出来，扶着门，美丽的脸庞之上带着几分畏惧和茫然，睁着大眼睛看着乔乔，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乔乔的眼神一下就落在混血美女的身上，我清楚的看见女流氓的目光里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芒，随后她忽然就蹦到了混血美女的身边，开口就来了一句：“是你吧！你一定就是那个让陈阳迷得不回家的……脱衣舞女？”
我心想坏了，以乔大小姐的爆脾气，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情呢。可就在我担忧的时候，乔乔忽然就退后了两步，上上下下用色眯眯的眼神把混血美女看了个遍，然后瞬间就换了一副表情，原先一脸的愤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堆满了娇媚的笑容，那笑容要多亲切有多亲切——大灰狼看见小红帽的那种亲切，眼神要多闪亮有多闪亮——色狼看见美女的那种闪亮。
“嗨！美女，你知道不知道，我一看见你就觉得我们两人特别有缘……你叫什么名字？等等，你先别说，千万别说，让我先猜猜……嗯！我猜你一定叫‘天使’……对不对？只有这个名字才能配得上你这么漂亮的美人儿……今晚有空么？我们一起喝个咖啡？或者一起吃饭？你喜欢法国菜还是中国菜？哦，这里是越南，要不你带我领略一下越南的本土风光吧……”
混血美女有些惊惶失措……其实以她的经历，被人用这种色眯眯的眼神看估计早就有很多这种经验了，但是被一个女人用这种色眯眯的眼神看……十个女人恐怕有九个都会晕的。
她有些无措的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巴正要说话，而乔乔已经大着胆子伸手去摸她的脸蛋了，同时还一脸淫荡的笑容：“皮肤好滑哦……美人儿，你平时用什么化妆品啊……别害怕嘛……来……妞！给大爷笑一个……”
混血美女崩溃了，她尖叫了一声，转身就逃窜进了房间里……

第一百八十五章 四大豺狼会越南（下）
“唉……”
我正在呆滞之中，就听见楼梯上传来了一声叹息，随后我就看见阿泽晃晃悠悠走了上来，一脸无奈和惋惜，他的打扮很怪异，身上穿着一件衬衫，显然是在机场刚买的那种越南当地的本土风俗服装，脚下穿着一双明显也是刚买的工艺木质拖鞋。而他的左手里提着一件耐寒皮大衣，右手提着一双防冻皮靴！
阿泽瘦了几分，但是看上去更多了一些忧郁的气质，这样的气质无疑使得他对很多小女生会更具有“杀伤力”！他看着乔乔和房门口，一脸无奈的表情，叹息道：“好一个极品妹妹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又被乔乔这家伙先下手了……”随后他的眼神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小五，又见面你……看见你还这么活崩乱跳的活着，我真的太高兴了。”可是随后他语气一变，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子：“像这种极品的越南妹妹，你还有认识么？”
我还没说话，楼下又传来了一个冷冷的不含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
我看见木头消瘦的声音慢慢的从楼梯走上来，冷冷看了阿泽一眼，很简短的说了一句：“有乔乔在，没你的份。”
疯了！真的疯了！
我没想到打了西罗的电话，他居然把乔乔也带来了……而乔乔来了也没什么，可是我的其他两位好朋友，也居然一路跟着过来了！！
木头眼神落在我身上，默默的走到我面前，上下看了我一眼，语气依然很平缓：“你受伤了？”
“嗯……我……木头，阿泽……你们怎么也来了……”
木头没言语，直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看了看我的伤口，捏了捏我的脉搏，叹了口气：“看见你活着，放心了。”
木头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些激动，这个木衲的家伙，眼神看着我，里面流露出一丝激动。
……
混血美女吓得躲进了房间里，我好容易把乔乔拉了出来，她还一脸叹息：“亏大了！亏大了！早知道越南有这么极品的妹妹，早两年我就该到这里逛逛了。”
对这个女流氓，我是一点办法没有的。
好容易安顿了下来，我才终于有机会开口问：“你……你们，怎么会全部都跑到这里来了？”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乔乔立刻火气上来了，指着我喝道：“小五！我在家里担心害怕等着你回去，结果就等到西罗那个小蠢货一个人跑回去，我问他你哪儿去了，他居然说把你丢了！我当时还纳闷了，你这么大一个人，还会走丢？西罗那小子鬼鬼祟祟不肯和我说实话，我看见他去见了你们的那个什么八爷，就猜到准是出事了！果然，西罗那小子带了一帮人，当时就要赶回越南来。”
“你就跟着来了？”我皱眉。
“废话！”乔乔有些激动：“你如果死在外面了，总要有人给你收尸吧！咱们当年不是说好了么，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当初你一个人遇到麻烦自己跑了，现在你别想把我们丢下！”
我默默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了。
阿泽微笑着开口了：“乔乔打了电话给我和木头，我们也是连夜就飞过来了……”
终于，一番询问，我问清楚了。乔乔在加拿大，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她和李文景家闹翻了之后也不愿意找李文景帮忙，就干脆打电话找了阿泽。阿泽很讲义气的，立刻就飞了过来。
我看了阿泽一眼：“你干吗提着皮大衣和防冻皮靴？”
“我从圣彼得堡飞过来的……”阿泽眉宇间有些疲惫：“俄罗斯啊，冰天雪地的。”
至于阿泽为什么会跑到俄罗斯去……
“哦，我父亲回国了，我不想见他，就直接跑到东北去散心，在东北没泡到漂亮的俄罗斯妹妹，我一怒之下，决定一定要泡一个俄罗斯美女，干脆就一横心，飞到俄罗斯去了。”
我：“……你真有兴致！”
我转头看了木头一眼：“你呢？你怎么来了？”
木头撇了撇嘴巴，看了乔乔一眼：“是她。”
原来，我们南京四大豺狼，我跑路了，乔乔也到了加拿大，阿泽据说是和他父亲有矛盾，为了不想见他父亲，也离开南京去俄罗斯泡MM散心去了。
木头一个人在南京待得很没意思，可是又没兴趣跟着阿泽去泡MM，和乔乔联系了之后，知道了我在加拿大，干脆也跑到加拿大找乔乔和我了。
结果，正好遇到我出事情，就一起飞过来了。
我看着面前的三位好友，他们为了我的安危，不远千里奔波而来，老实说我有些感动。但是随即我想起了一个问题：“西罗呢？”
“他还在机场。”乔乔飞快道：“修车场里来了不少人，但是买不到机票了，我和西罗先过来，还有一帮人是坐下一班飞机。现在西罗在机场等他们，等人到了，就一起过来找你。”
我心里一动：“来了多少人？”
“不少。”乔乔想了想：“好像每天和你一起在健身房里打架的那帮小子，来了一大半。”
我吸了口气：“这么多人？”
我很清楚，那些人，都是八爷精心培养的“空降兵”啊！
我叹了口气，有些摸不准八爷的意思。
很明显，西罗能带这么多人回越南找我。绝对是八爷的意思……没有八爷点头，那些兄弟怎么可能出来？
可是八爷……他真的这么看重我？
从泰格的口中，八爷似乎是一个权力欲极强，对手下薄情寡意的枭雄。但是现在，却因为我一个人在越南的走失，派了这么多人来救我，其中的用意是什么？
有了木头这个专业的医生，他很快的给我检查了一下伤势，然后对我说了一句：“放心，死不了。”
一般来说，我们四个人凑到一块儿，那就绝对消停不了的。
果然，我的伤势处理完只好，我们就聊起了我当初一个人离开之后的经历了。
我现在不能出门，家里也没多少吃的，干脆就请混血美女帮我出去买一些食物回来。显然她早就巴不得赶紧离开了，因为乔乔看她的眼神，就快要吃人了……
终于，等混血美女跑掉之后，乔乔有些酸酸的味道看着我：“行啊，小五，国内几个还没摆平，跑到加拿大就惹了一个公主，现在来到越南，又弄了这么个极品妹妹……你倒是四处播撒种子啊……”
我立刻解释：“我和她没什么的，只是我现在被人追杀，暂时在这里避避风头。”
“没什么？”乔乔不信：“这个妹妹看着你的时候，一脸春心荡漾的……看看你的伤口，针线缝得多细致啊！你自己可缝不出来吧……嘿嘿！”
我苦笑没说话，旁边阿泽却是一个挑事的人。他故意耸了耸鼻子，叹息道：“夷？怎么好大的一股酸气？”眼神在我和乔乔的身上来回飘了飘，故意笑道：“难道千年铁树终于开花了？”
“爱情，就像咳嗽一样，是掩饰不住的。”木头做了总结。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乔大小姐一瞪眼，一脸杀气的瞪了过去，阿泽和木头立刻转过脸去，不敢看他。
“有胆量再说一遍。”乔乔眼睛里闪着火星。
随即乔乔看了一眼静若寒蝉的两个人，然后对我说：“小五……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乔乔带着我走进了房间，然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安静的房间里，她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了一种：
或许我是产生了幻觉，可是我分明的看见了，乔乔脸上的表情，只能用一种词语形容，那就是：温柔！
“你……为什么这么鲁莽？”她幽幽叹了口气：“为什么每次都会遇到这种需要你拼命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一个人只有一条命！你能拼几次？！”
我试图轻松的笑一下，可是发现我在乔乔那深邃的目光之下，居然无法笑得出来。
“你知道不知道，你们出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就只有西罗一个，而且当时他的表情那么可疑，我真的很害怕……我害怕他会告诉我什么不好的消息！”乔乔咬牙，她紧紧盯着我，然后缓缓道：“你知道么？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就算拼了一切，也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报……报仇？”
“嗯！！”乔乔用力点了点头，她的眼神里闪动着坚决：“我可不管别人会怎么想，但是如果让我找到谁杀了你……我会想一切办法给你报仇！我可以去求我父亲，我甚至可以嫁给李文景！我会用一切的力量去复仇！一旦让我找到了杀你的人，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然后，他的亲人，朋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把他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人，他关心的人，和关心他的人，全部杀死！”她的声音在颤抖……尽管她说着这样让人觉得恐怖的话，可是我却从里面感觉到了，乔乔内心的恐惧！
她用颤抖的声音道：“我可以不惜把自己变成一个魔鬼来为你复仇！”
“……乔乔！”
说实话，我此刻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甚至有种好像做梦一样的感觉！
乔乔！！
乔乔？？
“乔乔……你……”我看着她，有些语塞。
“别说话……也别问我什么。”乔乔的眼神很复杂，也很奇特，缓缓道：“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来的时候，在飞机上非常的担心，我害怕一降落之后，就会得到你已经死掉的消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所以你现在别问我，好么？”
乔乔的眼神是如此的深沉，深得让我看不见底！
终于，她叹了口气，轻轻的拥抱了我一下，然后勉强笑了一下，缓缓道：“别问，也别说什么，好么？”
我点了点头。然后我感觉到乔乔抱着我，她把她的体重一点点的全部放进了我的身上，最后她整个人都已经靠在了我的怀里。
我甚至能感觉到，这个貌似一向很坚强，很强悍的女人，她的身子……在颤抖。
……
这应该是微妙的一刻，甚至可以说是应该很有气氛的一刻。
但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是不可预测的……
就在我们两人似乎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一种微妙气氛当中的时候，我很清晰的听见了身后的门板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动静……
咯吱！
门板……糟糕，这门板昨天已经被我一脚踹坏了！现在只是架在这里而已……！我心里一动，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后的门板已经轰然倒了下去。促不及防的我，因为原本全部体重都依靠在身后的门板上，而乔乔的体重则完全靠在了我的身上……
轰！
我们两人随着门板一起倒了下去，我就躺在门板上，而乔乔则以一种很暧昧的，很小鸟依人的姿势，就睡在我的怀里……
客厅里的两个男人的眼神已经带着惊诧的味道，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的我们……
我看见乔乔的脸色瞬间涨红，她抬起头来，一脸的惊慌失措，不过随即用恼怒掩饰住了真实的情绪，一脸杀气的瞪着阿泽和木头。
“你们……不会是……”阿泽张大了嘴巴，正要说话。木头也似乎有些惊呆了。
“你敢说出来，我就杀了你！！”乔乔张牙舞爪的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尖叫道：“不许看！不许想！不许乱说！！”
“咳咳……我什么都没看见！”阿泽连连咳嗽，赶紧缩头：“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路过混分的……伟大的0.1！！”
而木头毕竟是木头，保持了一贯的惜语如金的习惯，只简短的说道：
“路过，顶！”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四大豺狼闹河内！（上）
怀里抱着一个身材火辣，容貌绝色的美女，其实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但假如，这个美女是乔乔，就不那么愉快了。
尤其是乔乔一脸好像做坏事被人发觉的小孩一样，这种时候，她发起脾气来，是丝毫没有道理可言的。
我，阿泽，木头，我们三人都很清楚这点，所以当乔乔一个鱼跃从我怀里蹦起来的时候，尽管她的胳膊撞到了我的鼻子，很疼，可是我也只能咬牙忍着不出声。尽管我看见阿泽和木头都很像笑的样子，他们也只能忍着。
“木头，对了，你知道世界上有一种植物，通常是很少很少开花的！”阿泽一脸很正经的样子。
“什么？”木头很配合的回答了一句。
“嗯，就是在美国，在华盛顿市的植物园里听说有一株全世界最大的花，叫什么巨型海芋……听说十几年来，只开了一次哦！”阿泽故意叹了口气：“难得！难得啊！”顿了一下，他故意笑了笑，道：“其实，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植物，开花的次数比这种巨型海芋花更难得！更稀有哦！”
木头看了阿泽一眼，缓缓叹了口气：“什么？”
“铁树开花！”阿泽飞快的，若有若无的瞟了乔乔一眼，故意大声道：“而是是那种生长了二十多年的铁树……”
乔乔已经气得牙根紧咬了，发出“咯咯”的声音，忽然就站了起来，目光四处顾盼，口中一副很平静轻松的语气：“夷，这家的菜刀放哪儿了……”
阿泽已经飞快的抢先一步把桌上的菜刀一把抢了过去，然后飞快的递给了木头，木头则随手就扔到了沙发下面，一脸正气：“没看见。”
阿泽也很无辜的大声道：“我们只是在探讨很严肃的植物问题。咳咳……”
“哼！”乔乔一脸冷笑。
这时候，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混血美女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回来了，其中居然还有一只母鸡……
“我……看见你有朋友来，今晚我可以给你们做越南鸡饭。”混血美女有些脸红，低声道：“对不起，这两天你在我这里，没吃什么好东西……”
阿泽叹了口气：“温柔贤惠。”然后迅速站了起来，走了过去，一脸绅士的表情，温言道：“美丽的小姐，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来来来，东西给我帮你提，女士是不该做这些粗活的。”
混血美女涨红脸，被阿泽从手里把一袋袋新鲜的食物接了过去，有些为难：“不用了，其他的我都可以做……只是，我不会杀鸡……”
“放心，这么血腥的事情。怎么能让美女来动手呢！”阿泽一脸大义凛然的模样，捏着鸡脖子就把那只可怜的鸡提了过来，然后弯腰从沙发下摸出了菜刀。
老实说我其实看出阿泽脸上有些紧张……
杀鸡？别说杀鸡了……阿泽长这么大，连只蟑螂都没杀过……
他曾经说过一句极其猥琐，极其淫荡的名言……
“除了处女的落红，我是见不得任何血腥的……”
看着阿泽一脸努力堆积起来的杀气，好像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瞪着手里的这只可怜的鸡，然后举起手里雪亮的屠刀，轻轻吐了一口丹田之气……
“喝！”
一道血光飞溅！
“啊……”
然后阿泽惨叫一声，捂着自己流血的手指扔了刀，飞快的冲进了厕所。
我捂着脸，已经不敢看混血美女的表情了，然后看了木头一眼，木头一副稳坐钓鱼台，巍然不动的样子，淡淡道：“我是医生，我的刀，只对人，不对鸡。”
“我来！”乔乔娇喝一声，飞快的拿起菜刀，吐出粉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割鸡……我最在行！”
听闻此言，刚刚捂着包好的手指走出洗手间的阿泽，还有坐在哪儿的木头，都是身子一哆嗦。
……
不得不说，我又发现了混血美女的一项优点——她的厨艺的确不错！至少今晚她坐的菜，有两个绝对是大厨级别的。
这点上看，就足以让乔乔郁闷到死了。因为她是那种绝对对于厨房里的活儿超级白痴的。甚至她养乌龟都能把乌龟毒死的……
吃饭的时候，我又打了个电话给西罗，得知他仍然还在机场，航班有些延误，不过预计半个小时内我们的大部队就会降落。他告诉我，等他和兄弟们汇合，就立刻过来。
我松了口气，可是刚放下了电话，手机就响了。
我愣了一下，看着上面的号码，是越南当地的，随即把手机还给了混血美女：“是你的电话吧。”
混血美女脸色有些不自然……我知道，打她电话的，多半是夜总会里的人，或者是她的“客人”吧。
我知道，她心里多少有些自卑，因为她拿过了电话立刻就站了起来，走到了房间里去接了。
紧接着，过了不到半分钟，房间里传来了她的一声惊呼！然后我听见啪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我们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纷纷跑进房间里，就看见混血美女一脸泪痕，犹如梨花带雨一般，脸上闪现着愤怒，焦急，悲伤，惊慌等等诸多表情，她瘫软的坐倒在地上，抬头看见了我，立刻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好像找到了一丝希望一般，疯子一样跳了起来，过来抓住我：“他们……他们把YOYO抓去了……那些人……”
我心里一沉，但依然冷静的抓住了她，缓缓道：“什么人？YOYO抓走了？是什么人？”
“是今天来的那些人！”混血美女哭泣道：“他们说……说……”
她一口气没接上来，险些晕了过去。幸好我一把扶住了她，然后一个劲的猛掐她的人中，然后用力在她后背帮我顺了顺气，混血美女这才断断续续的把刚才的电话内容讲述了一遍。
很显然，越南的这些放高利贷的从业人员，相当没有敬业精神，也似乎很缺乏专业精神。
刚才打电话过来的人，就是通知混血美女，让她立刻带着钱去赎人。因为他们已经在路上把YOYO直接“接走”了。
同时，对方提出要求，立刻偿还所欠的钱，连本带利，一共是两千万越南盾。
此外，因为我今天“打伤”了他们派来收帐的人，等于是坏了他们的规矩，他们为了找回场子，要求我们额外赔偿八千万越南盾。加起来，就是一亿越南盾了！
显然，那三个被我赶走的家伙，回去一定说出了，看见了混血美女的手里有大笔美元的事实。
而且，也不知道那三个孙子回去之后怎么说的，这伙高利贷的家伙的老大，听说欠债的是一个绝色美女，还提出了某种很不绅士的猥琐要求……要混血美女陪他一个晚上！
否则的话，YOYO就要吃苦头了。
这就是不专业了，明明是放高利贷的，却干起绑票的活儿来了。
我看着坐在哪里哭哭啼啼的混血美女，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轻轻拍拍她，微笑道：“好了，你放心吧，你妹妹的事情，我帮你摆平，一定平平安安的把她弄回来。”
我笑的很从容，眼神里自然有一股让她放心的东西。她也似乎想起了我的“不简单”，立刻就多了几分指望，一把抱住了我的手臂，用力晃了晃，哀求道：“我求求你，一定把我妹妹救出来……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答应你的！只要你能帮帮我……”
我叹了口气：“好了，这事情交给我吧。”
我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少空余。
哼，一伙放高利贷的么……
原本我躲在这里养伤，现在我的一伙空降兵兄弟已经来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出一口我在越南憋了这么多天的怨气！
乔乔毕竟是女人心眼稍微细腻一些，拿起了床头的那幅照片，看着上面YOYO一脸灿烂的笑容，明眸皓齿的可人模样，不由得一脸惊艳：“这……这就是你的妹妹！！？”
然后本能的，乔乔立刻就忍不住接了一句：“好漂亮的小罗丽啊！”
这下乔大小姐也怒了，横眉道：“对这么漂亮的小罗丽也忍心下手！靠！拿刀子割了他！让他断子绝孙！生儿子没P眼！”
我和阿泽忍不住对乔乔的强悍报以侧目，而此刻，木头却慢条斯理的缓缓开口说了一句：“错了。”
“嗯？什么错了？”乔乔一瞪眼。
“割了，就断子绝孙了，断子绝孙，当然就没儿子……连儿子都没有，那么没P眼云云，更是无从说起了。”木头神色从容，一本正经的回答。
我看了乔乔等人一眼：“你们留在这里陪着她。”
我拿起地上的电话，飞快的拨通了西罗的号码。
“西罗么？出了点事情，你和他们汇合之后，到这个地址找我……嗯，晚上我们有点事情要办。”
我放下电话，却听见乔乔兴奋道：“不行，我们和你一起去！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怎么能错过！”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四大豺狼闹越南（中）
“我说你们跟着没什么用处的，我们是去救人，你们几个不能打也不能跑，帮不上什么。”我无奈的坐在汽车上，看着乔乔。
乔乔在开车，同时一脸兴奋的表情：“我当然知道。但是咱们现在人多嘛，你不是有一大票兄弟感到了么？对付几个放高利贷的小毛鱼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如果有危险，我才不和你们去呢！现在是摆明了欺负人，这么有趣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去看看热闹？”
她说完之后，忽然就喝道：“往哪里拐？”
“前，前面右拐。”混血美女脸色茫然，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对于我和我的这帮朋友，已经充满了震惊……
乔乔的确是在开车……这是一辆租来的车。
我们刚才一路出门之后，找到了最近的一家汽车租赁公司，在这种旅游城市，有很多汽车租赁公司，专门租用汽车给一些国外游客。乔乔进门之后二话不说一把美元就砸了过去：“我需要一辆汽车，最好是商务车，车内空间大，马力强！越快越好！”然后看了混血美女一眼，示意他用越南语翻译出来。
对方请乔乔出示证件，尤其是驾照。乔乔一言不发她缓缓走到了混血美女的前面，森淡道：“我没带。”
大把的美元让那个租赁公司的人脸上露出了贪婪之色，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随即，我们几个人挤上了这辆商务子弹头汽车，然后任凭乔大小姐一路猛踩油门狂飚猛进。
一路上我也记不得闯了多少红灯了，不过我肯定等我们还车之后，那家租赁公司一定会收到很多罚单的……
中途我们还是停了一下，我在一家商店里买了一套刀具，木头看了我一眼，他很简短的说了一句：“等我一下。”
随即木头拉着混血美女飞快的走到的街对面一家药店里，片刻之后他们走了回来，木头手里多了一个袋子。
上车之后，木头坐在后排摆弄了一会儿，递给我一样东西，这是几个细细的一次性注射针管，旁边还有一个药瓶。
“用这个。”木头淡淡道：“里面的药是我刚配的，可以让麻痹，比刀有效。”
“……”
……
那家地下钱庄位于河内市一个老城区一栋破旧的楼房里。这里的建筑带着浓郁的殖民地风格，阴暗潮湿，小小的楼道之下，墙壁上挂着很多褪色的木头招牌，显然在这栋楼里有很多小贸易商行之类的小公司。
而那家地下钱庄，就在顶楼。
我们的汽车就停在路边，等了会儿，就看见两辆出租车开了过来，随即七八条大汉从车内跳了下来，正是西罗一伙人。他按照地址，直接从机场接了人就赶过来了。
我立刻下车，走了过去，西罗看见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和他拥抱了一下，然后看着其他的那些“空降兵”。
这些都是在八爷的修车场里，每天和我在健身房里厮混的一帮兄弟。我看了看，都是往日和我交情最好的几个。我过去一一和他们拥抱了一下，还有人笑着对我大声道：“小五，我们还以为你挂在越南了！”
我瞪了他一眼，笑骂道：“扯淡，老子命硬的很！”
顿了一下，我飞快道：“先不叙旧了，现在有事情要办，从现在开始，大家先听我指挥，明白了么？”
众人肃然，立即收敛起了嘻嘻哈哈的模样。我虽然年轻，但是这么一段时间来，每天在健身房里和他们打混，所有人都知道我身手厉害，人人都很服气我。而且我最近又干掉了华帮的“双花红棍”沙虎，更使我的威信提升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几乎我已经成为健身房里那帮兄弟的公认的领头人了。
这帮人平日也是憋得狠了，每天只能在健身房里消耗力气，难得有机会出来一次，听见有事情可做，一个个都很兴奋的样子。
我带着他们先上了我们的汽车。这是一辆商务子弹头，足够所有人都挤进去了。
我先大概说了一下行动的目的是救人，然后描述了一下YOYO的相貌和特征。
在车里我简单的布置了一下：“点子就在这栋楼的楼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约有七八个人，应该没什么高手，是一帮收高利贷的。不过要小心的是，这里是越南，是民间藏枪数量世界排名前列的国家！对方很可能是有枪的，而我们这次刚下飞机，可是两手空空。大家小心点……”
我飞快的拿出纸笔，在纸上大概的画了一个平面图，这是一路上根据我询问了混血美女得到的详细资料，也是这家地下钱庄的大概的地形，主要是室内的分布。混血美女只是借钱的时候去过一次，但是记得很清楚。
我画了一个室内分布的图形出来，然后在纸面上标注了一下：“他们有前后两个门，后门据说是堵死的，门是铁门，听说只能从里面开，从外面是打不开的，所以西罗你带一个人堵在后门外面……”然后我看了剩下的其他人一眼，“你们几个，从两侧突破……”我在纸上画了两个叉叉，“这是两个窗户，他们在顶楼，我车后有尼龙绳……呵呵，这活儿不难吧？好在他们窗户上没有铁栅栏，只是撞进去的时候，别把鼻子撞破了。”
一帮汉子一阵大笑。
我正色道：“大家别笑，说实话，这次不是组织里的任务，只是这个女孩是我的朋友的妹妹。大家肯帮我，就当小五欠各位兄弟一份人情。”
一个小子立刻笑道：“小五哥，我们都憋坏了，能有机会活动一下，别说是救人了，你就是带我们去抢劫越南国家银行，兄弟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我看了他一眼，笑骂道：“好，我先谢大家了。不过要注意安全，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然后我吸了口气：“现在对一下手表。我们五分钟之后，同时进入！”
……
兵分三路，留下了阿泽在车上等候，汽车不熄火，随时准备撤退。
我领着混血美女，还有木头从楼梯正路一路上楼，乔乔死活要跟来。我知道如果我不答应，天知道她会弄出什么纰漏来，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至于木头，我原本也是不想让他跟着上来的，但是木头冷冷的对我说了一句：“第一，我是医生，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有一个医生在旁边是最好的。”
顿了一下，他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第二，如果说到用刀，你未必比我厉害。”
我没话说了，因为我似乎听说过，木头在医学院里的时候，解剖课的成绩是第一名，而且他曾经拿着手术刀，和一堆尸体待了足足三天三夜！如果说到用刀，我恐怕真的不如他的。
这栋楼只有四层，老式的木质楼梯，扶手有些破旧，我们一路来到了四楼，在走廊上，看见面前的一扇门，我正要过去，乔乔忽然一把拉住了我：“等等。”
她缓缓走到了混血美女的前面，上上下下看了她一眼，然后忽然伸手把她胸前领子上的两粒扣子解开了，顿时露出了雪白的一截肌肤，两个雪白滚圆的半球之中，挤出了一道诱人额乳沟……
混血美女低呼了一声，不过立刻就捂住了嘴巴，她本能的躲闪，但是乔乔却出手更快，猛的弯腰抓住了她的裙摆，轻轻一扯……
嗤！
裙摆下的开叉一下被她撕开了一大半，开叉足足到了混血美女的大腿根……如果再往上一点，恐怕就能看到内裤的边缘了……
混血美女一脸惊慌：“啊！你……”
乔乔得意的一笑，低声道：“别怕，有用的。”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狡猾，低声道：“用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我立刻会意，不由得叹了口气。
原本混血美女就很漂亮了，现在被乔乔这么一弄，上面露乳沟，下面露大腿，我想是个男人看见了，都会忍不住生出一种惊艳的感觉，只要看了一眼，就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而对方注意力分散了，我们下手也就多了几分机会了。
至于乔乔自己……
唉，我们的乔大小姐身上的衣着，向来都是很火辣的。
我拍了拍混血美女的肩膀以示安慰，她原本有些茫然和无措，但处于对我的盲目信任，还是默许了乔乔的举动，乔乔伸手把她的头发弄得稍微蓬松了一些，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我看了看时间，拉着混血美女大步走到了那扇门前，按动了门铃。

第一百八十六章 四大豺狼闹河内（下）
铁门上，一个小窗口打开了一下，里面露出一个男人的小半张脸，充满了警惕的眼神对外面扫了一眼，等他看见“衣衫不整”的混血美女的时候，明显愣了一秒钟，眼神果然露出色眯眯的味道来了。
混血美女有些紧张，但依然壮着胆子大声用越南话说了两句什么。对方眼睛一亮，看了我一眼，这时候木头和乔乔也站到了我的身后。
铁门缓缓打开了，我看见门里面站着三四个男人，都是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不过眼神多半都盯在了混血美女和乔乔的身上来回打转。
我和混血美女走在最前面，当先进了房间，等我们四人进门之后，身后的铁门立刻就关上了。
我打量了一下房间里，这里显然是一个套房，我们置身于客厅之中，大约有十几平方，而里面还有两个房间，其中一个门锁着，另外一个则开着门，我看见里面放着几张桌，几个一看就绝非善类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
我看见了那个被我打过的三个男人也在其中，不过他们每人手臂上都缠着纱布，尤其是那个断鼻梁，看见了我，一脸害怕的表情，不过随后这表情就变成了怨毒。他身边站着一个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细的金链子，有些微胖，满脸横肉，眼睛里放着阴沉的光芒。
我大概数了数，对方一共有九个人，客厅有两扇窗户，和我标注的位置一模一样，窗户边上各自有两个人抱着膀子看着我。
为首那个带金链子的人，显然就是这伙人的老大了，他大摇大摆走了过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身边那个断鼻梁立刻巴巴的搬来一张椅子。
“我叫黎文勇。”他操着很熟练的中文，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座，身边人立刻递过了一枝雪茄，这个男人点上雪茄，一脸倨傲的表情，吸了一口，瞪着我：“我的三个小弟去收帐被人打了，是你干的么？”
几个男人站在了我们边上，隐隐的把我们围在了中间，还有人手里拿着好像是自行车链条锁一样的东西，在手里轻轻拍得啪啪响，一脸恐吓的表情。我知道，这种自行车的链条锁，被很多混混都拿来当武器的，比刀还好使，尤其是南方，天气炎热衣衫淡薄，这种链条锁如果抽在身上抽实了，一下就能带下一片皮肉！
我缓缓走山前一步，小心翼翼的用身体拦在了背后三人的前面。
距离动手的时间还有半分钟，我现在需要尽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是我干的。”我带着几分挑衅的眼神，看着这个家伙：“你是他们的老大吧？这件事情，是你的人先坏了规矩，你的那三个手下做了什么，他没告诉你么？”
“哼。”他一脸阴沉。
不管如何，为了拖延时间，我依然做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质问道：“你们上门收帐，我们欠债还钱，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大家按照规矩做没错。但是你的三个手下，不带欠条，上门讹诈，还明目张胆的想硬抢和敲诈……这样的做法，合规矩么？”
这个姓黎的家伙显然也是一个角色，他一摆手，阻止了我继续喝问的意图，阴沉着脸，冷冷道：“你说的我都很清楚！”他对着身边的断鼻梁勾了勾手指，那个家伙立刻弯腰底下头。
“小子，你是中国来的吧？老子从小就在边境上混，你们这些中国人的习惯，我很明白，我现在就和你‘先礼后兵’！我的手下坏了规矩，我很清楚！”他对着断鼻梁喝道：“你自己说，我怎么惩罚你的！”
“勇哥……”断鼻梁张了张嘴，大声道：“我做错了事情，勇哥赏了我们每人一刀！给我们放了血，长了记性！”
“听见了么？”黎文勇看着我，嘿嘿冷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我的手下做错了事情，我已经惩罚过了，规矩就是规矩，我不会坏了自己的规矩！我给了一个交待出来！但是现在，我们要算算我们的帐了！两千万盾，一个字不少给我，欠条就在这里，你拿了钱，我给你欠条……然后，不管如何，你动手伤了我的手下！我黎文勇大小在道上还有一号名头！我的手下，就算是做了什么，坏了什么规矩，该惩罚，我自己会动手！别人却不能碰一下！！现在你伤了我的人，这笔帐，怎么都要算的吧！”
我冷笑一声，没说话。
“小子，看你也是个人物，伤人赔偿，你们连本带利，一共赔我一亿盾，然后……哼哼……”他眼睛里放着光，看着我身后的两个女人，咧开嘴笑道：“你身后的女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陪我一个晚上！这笔帐我就当一笔勾销了！”顿了一下，他邪笑了一下：“嗯，不过，如果你身后的两个女人，肯一起陪我的话，我给你打个折，只要支付五千万盾，我就放过你们，怎么样？”
他看了自己的手下众多小弟一眼：“一下给你减了五千万盾！五千万，他妈的，老子花五千万嫖一个女人，这手笔可不小了吧！哈哈哈哈……”
他说完，一阵狂笑，手下人也都发出了嚣张的大笑来。
黎文勇大笑了几声，然后一拍手，立刻两个手下走到旁边的房门，推开，露出里面的房间来。
YOYO就坐在里面，她的手脚被尼龙绳捆在了椅子上，嘴巴上贴着胶布，一双大眼睛黎满是惊慌，脸颊上还有泪痕。
“小子，我听说你很能打，不过今天你再能打也没用！你敢动一动，这个小丫头就没命！”黎文勇露出狰狞的笑容。两个手下站在了YOYO的身边，我看见他们手里有匕首，轻轻的顶在YOYO的脖子上。
YOYO毕竟还是小孩子，此刻已经完全吓得傻了，除了哭之外，几乎已经没有了别的反应。
混血美女激动大叫道：“别！”她身子一软，陡然就尖叫道：“不要碰她……”她情绪激荡之下，就要往前冲，我一把就拦住了她，反手把她按在身后，看了YOYO一眼，缓缓沉声道：“YOYO，别怕，我马上就救你回家。”
黎文勇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不过随后很快镇定了下来，冷笑道：“救？老子最讨厌看见人家在我面前嚣张！去给我把他嘴巴打烂！”
围在我身边的两个家伙很快逼了上来。我缓缓退后一步，身子微微弓了起来，然后猛的吐气大喝道：“动手！！”
……
砰！
砰！！
两边的窗户同时爆发出了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随即同时两条人影从外面撞烂了窗户砸了进来！原本站在窗边抱着膀子的家伙，立刻就被撞开了，还没等他们从惊慌中反应过来，不等他们挣扎站起来，已经有人扭住了他们的脖子，用力一转……喀嚓！
两个人一声不吭就歪了下去。
与此同时，我两边的人扑了过来，我一手架住左边的家伙，捏住了他的胳膊，同时另外一条腿朝着右边踢了过去，一脚踹在了那个家伙的小腹上，一下就被他踢了出去。我顺势闪进了左边那人的怀里，背贴着他，一手就反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掀！
他整个人被我勾住脖子一个背摔就掀了过来！人没落地，就已经晕了过去！
同时我看见一道寒光闪过，咻的一声，我身边一个拿着链条准备偷袭我的家伙，胸口插了一根针管……他晃了两下，我立刻上去一脚踢中他的胯下，他软了下去，人却已经僵硬了。
我看见木头手指里夹着几支针管，一脸冷漠的表情。
别以为木头是斯文人。
在国内的时候，我们混迹酒吧里，经常和人打架的。木头打架的时候，下手非常狠的。
两边的窗户同时窜进来了我的人，这些生猛的汉子一个个都身手不凡，哪里是这些放高利贷的小混混能抵挡的？很快就有四个人被打倒在地上了。
这帮家伙出手真狠，被打倒的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腿！看来这些人在修车场里憋得太久了，杀气养得过于足了些吧……
黎文勇反应是最快的，他立刻朝着YOYO的方向冲了过去，我干倒了身边的人，第一个目标就是他！我速度比他快，一把就扭住了他的手腕，但是随即我感觉到了他有一个翻腕动作，居然反手就擒拿我的手腕关节！
这家伙，居然是练过的！

第一百八十七章 西罗的“第一次”
我没动，顺势把手腕送给了他，但是另外一只手捏起拳头就在他后背上一拳砸了下去，黎文勇捏住我手腕的时候，眼神里刚一喜，但立刻就惨叫了一声，一个踉跄往前栽了两步，口中喷了口血出来，但是这家伙果然有两下，伸手在地上一撑，居然没倒下去，然后整个人朝着我膝盖撞了过来！
他很聪明，他距离我太近，而且攻的是我的下三路，如果我伸腿踢他，这么近的距离，我根本发不上力，如果力气太小，踢中他也没多大效果。而我弯腰攻击他的话，又比较麻烦。
瞬间他已经抱住了我的一条腿，然后一个拧身，居然想用摔跤的动作把我掀翻！我另外一条腿用力撑住地，他一下没掀动我，我一拳又朝着他面门打了过去。这次黎文勇很快就松手了，他抬起胳膊架住了我的拳头，同时身子往后缩了回去，一个挺身从地上蹦了起来。
好身手！
我看见他居然飞快的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出来，挺胸就朝着我刺了过来。他这一下刺得又快又狠！我侧身躲闪的时候，心里雪亮！
他一定当过兵！！
他的这几下，明显是军队里面待过的痕迹！联想到他刚才自己说他在边境待过，多半这个家伙当年也在中越边境打过仗吧……
狭窄的房间里，我被他纠缠了几下，居然不留身胳膊上还被划了道口子！毕竟我这几天身子亏太多了，无论是动作速度还是力量，都不在状态。但是被他匕首刺伤，让我心里涌出了一股怒气来！
眼看他一匕首又刺了过来，这次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气！拧身朝着他撞了过去，就在他匕首快要刺到我的时候，我才猛的一个拧身，匕首擦着我的肩膀，带起一片鲜血！我却不退反进，抬起手掌，右手手掌的掌根，猛的就顶在了他的下巴上……
砰！
一声闷响。黎文勇哼都没来及哼出来，身子一下就凌空倒了下去，仰面一下就栽在了地上，后脑重重磕在了地板上……
他的下巴一下就被我打错位了，歪在了一边，脸部的轮廓看上去极其古怪。
这时候，房间里大多数对头都被放倒了，不过却听见一声尖叫……
……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停顿住了，就看见YOYO坐在椅子上，她的脖子前面横着一把匕首，匕首已经刺破了她的脖子上的一点点肌肤，鲜血流了出来。女孩已经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而刚才的那声尖叫，却是混血美女发出来的，她眼看自己的妹妹被人用匕首“刺破”了脖子，顿时惨叫了一声，也晕了过去，幸好后面的乔乔一把抱住了她。
“住手！”
我大喝了一声，一脚踩在了黎文勇的身上。
此刻整个房间里，站着的都是我的人，对方的人已经全部躺下了。最后剩下一个家伙，已经吓得全身发抖，躲在YOYO的身后，但是他手里的匕首却丝毫不离开YOYO的脖子。
不幸中的万幸，原本YOYO身边有两个人的，刚才乱战的时候，其中一个冲了上来，被我的人打晕了。可是就在最后的时候，对方还是以YOYO为人质，挟持住了我们。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躲在YOYO身后的那个越南人声嘶力竭的大叫了几声，他一脸的疯狂，手下又抖了几分，匕首刺破YOYO的肌肤，鲜血在继续流淌……
我立刻大叫：“住手！你先别伤他！”
可是我立刻发现这个越南人不懂中文……虽然在越南很多人懂中文，但毕竟不是全部。
我立刻一把拽起了地上的黎文勇，然后扭住他的下巴一用力……
喀嚓！！黎文勇痛叫了一声，终于可以说话了。
“让你的手下放下刀！”我咬牙道。
黎文勇瞪了我一眼。这个恶徒居然还有几分硬气，一脸痛苦，眼神却很怨毒：“你以为我傻么？我放了她，我就死定了。”他忽然眼珠一转，张口就说了一句越南话，我立刻意识到不好，赶紧一拳打在他的嘴巴上，他只来及说了几个字，就被我一拳打了回去，顿时吐出几颗牙齿，满嘴鲜血。
我忽然看见一个人，居然是那个断鼻梁！
这家伙胆子极小，我们刚一开打，他第一个就窜到了桌子地下，此刻正趴在地上发抖。我把黎文勇扔给了一个兄弟，过去把断鼻梁提了起来：“你告诉他，让他住手，放开那个女孩。”
断鼻梁不敢拒绝，用越南话和那个人交谈了两句，对方的声音充满了紧张，断鼻梁愁眉苦脸道：“他不肯，他说要你们全部退出去……”
我心里暗骂。
此刻如果有一把枪就好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你告诉他，只要他放开那个女孩，我保证，放他离开这里，绝不碰他一下！”
断鼻梁用颤抖的声音和越南人交谈了两句，他看着我，低声道：“他……他让你先放了勇哥……”
哼！
我心里一动，脸上露出一丝杀气来，走到黎文勇面前，抓住他的一只手掌，按在了桌上，然后从一个兄弟手里拿过一把夺来的匕首……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撤了整个房间！
我手里的匕首狠狠的扎在了黎文勇的手背上，将他的这支手掌钉在了桌面上！黎文勇尽管被我打得牙齿脱落，无法说出话来，但这声惨叫却极为响亮。
我面不改色，一手握着匕首的刀柄，刀锋就插在黎文勇的手背上……我瞪着断鼻梁：“你告诉他，不放人，我就把他老大的手掌砍下来！我数三声，他再不放，我就砍第二只手！！”
断鼻梁毕竟只是小混混一流的，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他颤抖的声音说话的时候，我故意转动手里的刀柄……
匕首的刀锋钉在黎文勇的手掌上，我转动刀柄的时候，刀锋在他的掌心洞穿处旋转，疼得黎文勇叫得越发惨烈起来，好像杀猪一样……
我脸色坚硬冰冷如岩石，同时我清楚的看见挟持YOYO的那个男人他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恐惧！
其实我心里也是在赌，我赌这种小混混没有我这种胆量！我就是赌他的心没有我坚决！
其实，如果对方的心狠一点，或者他硬气一点，在我用匕首扎黎文勇的时候，他也对YOYO身上随便来两刀，恐怕我立刻就软了！
但是我就敢赌！这家伙没这种胆量！
眼看他眼神开始松动了，我毫不犹豫，立刻抓起了黎文勇的另外一只手掌，然后飞快的拔起匕首，狠狠的扎了下去……
夺！！
黎文勇连续惨遭双手被扎穿的痛苦，纵然他再硬气，也当场晕了过去。鲜血流了满桌。房间里，乔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奇异……还有隐隐的几分不忍和害怕。而木头，则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他倒是没有丝毫的害怕，毕竟他是学医的，当年尸体都敢解剖，自然不会把这点“血肉”放在眼里。
而我的一帮修车场的兄弟，则一个个面色平静。他们原本就是八爷精心培养的一批“空降兵”，自然不会对这种场面有什么心理障碍。
那个越南人终于崩溃了，他忽然抬起匕首飞快的割断了YOYO绑在椅子上的绳子，然后继续用匕首逼着YOYO，另外一只手把YOYO拖了起来，就往房间里退。
我心里一动！
后门！
房间里有一扇后门！他是想从后门跑！我抬手组织了手下的兄弟往上扑的意图，只是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始终保持和那个家伙的一段距离。
终于，那个越南人退到了房间里的一扇铁门旁，他已经面无人色了，眼睛死死顶住我们，反手摸了半天，才摸到了门把手……
他拧开了门，拖着YOYO就往外退……
这时候，在他往后倒退的时候，门外一只手，捏着一把锋利的刀片，无声无息的已悄悄绕到了他的脖子下……
扑！
刀光一闪，锋利的刀片割断了他的脖子，就在越南人一脸惊异，眼珠子开始往外凸，同时匕首飞快的朝着YOYO脖子下用力扎下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打手从后面一下就捏住了他的手腕！
扑通，YOYO身子软倒在了地上，我已经飞快的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那个死去的越南人，眼珠凸得好像金鱼一般，似乎临死都不敢相信，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忽然被杀……
门缓缓推开，西罗的身影露了出来，他脸色有些复杂，轻轻放开了死去的越南人，然后看了看沾满鲜血的手，还有手里的刀片，然后轻轻扔在了地上。
他似乎想笑，但是却笑不出来，开口用嘶哑的声音对我低声道：“小五……我……”
他深深吸了口气，好像叹息一样，用复杂的声音低声道：“我……终于杀人了。”
我一手抱住YOYO，一手用力拍了拍这个小子，沉声道：“好了！！”我抬手在他的脸颊上拍了一下，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然后我缓缓道：“任何事情总有第一次的……习惯了就好。”
身后传来一身低沉的叹息，我回头，就看见木头看着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然后低声道：“小五……你真的变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袭警，离越（上）
人都已经杀了，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我们在房间里大肆搜刮了一通，在里面找到两个保险柜，用刀逼迫之下，问出了密码，打开之后里面居然有几万美元。还有一些越南盾的钞票，我掀麻烦。越南盾不值钱，就算你累死累活背上几十亿回去，也没多少价值。
还有让我吃惊的是，抱歉柜里居然还有一把手枪。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之后，感到了几分幸运。
看来那个黎文勇是太轻敌了，以为他有一帮手下，又调查过了混血美女没有什么背景，认为吃定我们了，居然没有拿枪出来用。
否则的话，如果他们有枪在手里，就算我们能成功，也难免会付出损失的。
我从桌上抽了张报纸把那几万美元包了起来，扔进了西罗的怀里：“走人了！”
至于枪，我随手把保险柜里的弹夹塞进了口袋里，枪则往腰带后面一插。
我们没有再杀人，木头拿着他带来的药物，给每个被打倒的人都扎了一针，这样可以让这些家伙在一个小时之内失去知觉。至于那个黎文勇，这家伙我可没放过他，一狠心把他的两只手的大拇指切断了！
无论他是善于用刀还是善于用枪，两只手都没了大拇指，这辈子别想翻身了！
不是我狠心，对于敌人，而且还是这种垃圾吸血鬼，我不可能仁慈，至少我没杀了他，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我们一行人迅速下楼，我横抱着YOYO，乔乔则扶着混血美女。西罗在最后，我看出他有些精神不振作。
我们冲出小楼到了街对面上了车，拉上车门之后我立刻大声道：“快走！”
“去哪里？”阿泽一面发动汽车一面问我：“回去么？”
“不，不回去了。”我深深吸了口气，想了想：“今天杀了人，一定会事发的。回去是不行了，我们直接出城！”
我看了乔乔怀里的混血美女一眼，对木头道：“木头，想办法弄醒她，我有话要问她。”
然后我用力拍了拍西罗：“八爷派你们回来接我，有没有说过我们怎么离开越南？”
“嗯。”西罗定了定神：“八爷猜到你可能遇到麻烦了，所以让我们往北，到海防市码头，明天会有人和我们联系，然后我们坐船离开。”
我笑骂了一句：“妈的，搞来搞去，还是要坐船。”
不过我稍稍放心了，至少西罗已经有了安排就好。
这时候木头已经弄醒了混血美女，她一醒来，立刻就从乔乔的怀里蹦了起来，尖叫了两声，乔乔立刻按住了她，然后她一眼看见了被我横抱在怀里的YOYO，顿时精神就松懈了下来，放声大哭。
木头皱眉，从后面翻出一瓶水来拧开，递给混血美女：“先喝水，深呼吸几下。”
他看了我一眼：“她忽然大喜忽然大悲，又受了惊吓，人会吃不消的。”
木头随后从包里翻出了一些绷带，还有药物，先把YOYO脖子上的血迹擦干净了，然后把她的脖子上的刀上处理了一下。YOYO脖子上其实只是划破了一点皮肉，没有什么大碍的。
我看着混血美女，扶住她的肩膀，强迫她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看着她喝了几口水，很严肃的对她说：“听好了，我现在有话和你说！你明白么？”
“嗯……”
我有些着急，身手在她脸上拍了拍，然后双手扶住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我现在在和你说话！你听仔细了！”
“嗯！哦！我知道了……”混血美女涣散的眼神这才一点点的集中起来。
我松了口气，然后缓缓道：“刚才，我们把你妹妹救出来了，现在她很好，没有任何事，也很安全。脖子上只是划破了一点点皮而已，没什么的，最多过一会儿，她就会活崩乱跳起来的。”
“谢、谢谢……可是她现在……”混血美女有些语无伦次，看了仍然闭着眼睛的YOYO一眼。
“她是吓晕过去了，醒来就没事的。”我用力掰过她的脸，让她的脸正对着我：“我告诉你，刚才为了救YOYO，我们杀了人，那些放高利贷的，被我们打伤了几个，还死了一个！”
混血美女似乎又有点害怕的样子了。
我按住了她，深深吸了口气：“我现在和你说的是，你，还有你的妹妹，不能回家了！你们回去的话，那些高利贷肯定会找你报仇，到时你的命就没了！还有……就算他们不找你，警察也会找来的！听见了么？你听见了么？”
混血美女有些慌乱，但在我眼神之下，依然勉强点了点头。
“很好！”我看着她，语气稍微柔和了一点：“我说过，你离开的时候，会帮你治好你妹妹！现在我要离开了！你也不能留下，所以，我决定带你和你的妹妹一起走！明白了么？你，YOYO！你们一起和我离开越南！明白了么？？”
“明、明白了……”尽管她这么说，但是我依然从她的眼神里看见了一丝茫然。
“我们不回家了，反正你家里也没什么需要带的。”我飞快道：“证件，现金，衣服，通通都可以不带。我们偷渡离开越南！到了国外，我会想办法安顿你们的。”
不管怎么说，在这两天，混血美女算是救了我一命。毕竟我在她的地方躲了两天，如果不是有这么藏身处，我恐怕已经被打死了。
“明白了……”混血美女大声回答，她流出了眼泪，也不知道是因为即将逃亡的悲伤，还是为了我答应带她妹妹去国外治疗的惊喜……
“阿泽，往东北方向开，我们出城，然后沿着公路走，去海防市！”我从座位下拿出一张旅游地图，寻找了一下，然后递到前面放在阿泽的眼皮下，他飞快的扫了一眼，然后猛踩油门……
汽车一路往东北方向行驶过去，穿过河内市，我们通过了一条大桥……
下桥之后，这里的周围环境稍微破落了一些，我看清出了，这里似乎正是距离我那天跳河逃亡不远的地方，这里已经远离了河内最繁华的市区，继续往前，恐怕就是要出城了。
汽车飞快的行驶，这个时间路上没有太多车辆和行人，我们的速度很快。就在这时候，忽然后面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全车人立刻露出了警惕的表情，阿泽一面开车，一面从倒视镜看了一眼后面，就看见一辆警用摩托车跟在我们的汽车后面，不停的闪灯，示意我们靠边停车。
“怎么办？”阿泽缓缓的问了我一句。
我迅速做出决定，停车！
这里距离出河内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如果我们不停车，这个警察继续追下去，难保他就会电话通知警方，一旦我们引起警方的注意，就麻烦了，至少现在距离我们离开越南还有一段时间。
“阿泽，停车。”我缓缓道，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西罗等兄弟：“准备一下，我给你们暗示的时候，一起动手，把这个警察制服……没有必要别伤他。打晕就好。”
阿泽立刻减速，然后缓缓靠边停下。我看了混血美女一眼：“你和我下车。别紧张，有我在。”
混血美女有些脸色苍白，不过依然点了点头。
后面的那个骑摩托车的警察也下了车，我看见他穿着很漂亮的制服，那制服很新，摩托车也很新。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在河内，骑警是很少的，但是随着越南的经济条件限制，旅游业的发达，加上越南的街道多半很狭窄，不可能弄很多警察步行上街巡逻。而因为越南没有本国的汽车产业，所有的汽车都要靠进口，所以警方也不能配备太多的汽车巡逻，最后就大力发展骑警了，而越南城市里狭窄的街道，用摩托车巡逻，效果也比汽车好。
而这个骑警，显然是刚换装不久的。这批新的骑警都经过特殊的挑选，而且素质比一般巡警都高，甚至还会说外语（毕竟现在越南的旅游业越来越繁荣了）。
我和混血美女的下车，没有引起警察的注意，相反，我看见他还忍不住多看了混血美女几眼。
毕竟这样的美女，放在任何地方，都会吸引男人眼球的。
警察胸前有一个通话器，他一面走过来，同时和通话器里说了几句什么，我知道，这是报告方位了。
世界各地的骑警都是如此，因为骑警都是单独执行巡逻任务，所以为了确保一个孤单的警察在遇到特殊状况的时候不会孤立无援，所以当他们在遇到事情的时候，都会不停的通过对讲机保持联系。
我注意到，警察的眼神忍不住从混血美女的高耸的胸部，还有那开叉很高的裙角上飘过，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可是他却没察觉混血美女有些紧张的表情。
男人大多如此，看见美女的时候，十个里面有九个半，都会把注意力首先集中在女人的胸部或者身材上。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袭警，离越（下）
“※％&#215;※……”警察说了一句，他走到了车窗边，翘了翘车窗，阿泽很顺从的摇下了玻璃，但是他听不懂警察说什么，就对着他说了一句英语。
警察愣了一下操着有些生硬，但是还算流畅的英语道：“先生，您的汽车刚才超速了，还有刚才前面转弯的时候，您没有亮灯。”
他眼看阿泽是说英语了，大概明白了面前的是外国游客，举止稍微客气了一点：“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和驾照。”
阿泽有些犹豫。他根本没有带驾照！
眼看西罗没动作，警察有些不耐烦，又重复了一遍。
这时候，我缓缓靠了过去，警察立刻侧过身子，他的警惕性还算高，立刻一手按着胸前的通话起，一手按着腰间。
这时候，混血美女忽然眼睛里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她脸上原本的紧张一下就都没有了。
只见她骤然之间容光焕发的样子，扭着小腰款款走到警察面前，轻启朱唇，缓缓说了一句话……
尽管我听不懂越南语，但是我却很清楚，混血美女说的不是越南语……也不是英语。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具有法国血统的她在说法语！
警察可能是一下就有些愣住了。他毕竟只是警察，不是外语人才。迷惑了一下，看着这么一个风情万种的美女靠近自己，不由得警惕也松懈了几分，按着胸前对讲机的手也缓缓松开了。
混血美女果然是夜总会里混出来的，这样的女人，做起戏来，可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她一面叽叽咕咕的说着法语，假装听不懂警察说什么，一面故意搔首弄姿，故意不经意一样，举手投足指尖，露出点点春光，我注意到那个警察已经看得有些走神了。这时候我悄悄的走近了两步……
“嗯？！”那个警察哼了一声，我已经飞快的贴了上去，一手按住了他腰间的武器，那是一把配枪，而另外一只手，迅速的拔出我的枪，紧紧顶住了他的后心，同时我飞快的用英语喝道：“别动！别说话！我不想伤害你！”
这时候车里的几个兄弟已经跳了下来，他们迅速的站在周围，把我和那个警察围在了中间。我飞快的缴了他的枪，扔给了一个兄弟。这个警察有些慌乱，本能的想开口说什么，但是却有些犹豫。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他胸口的对讲机里面传来了沙沙的声音，随即几声带着询问语气的声音，是越南话，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腔调。
警察刚要开口，我顶住他腰的枪立刻紧了几分。
越南警察犹豫了一下，眼神里露出一丝无奈，然后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垂下眼皮去，飞快的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越南话。
我看见混血美女松了口气，她对我低声道：“没事了，他刚才说的是‘一切正常’。”
我放心了，低声对警察说：“别反抗，我就不会伤害你。”
然后我飞快的拉下了他胸口的对讲机，把线拔掉了，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看了警察一眼，他明显有些惊慌，但依然还想维持表面的镇定。
“带他上车，用东西捂住他的眼睛……算了，还是打晕他。”我看了混血美女一眼，然后道：“你们先上车，等我两分钟。”
我飞快的朝着后面的警察停放在路边的摩托车跑去，摩托车自然是没锁的，我过去翻身上车，然后迅速的朝着相反的方向开了出去。
这里距离河畔很近，我注意观察了左右没有什么行人和车辆，飞快的把车开到了河边，然后停下，用力把这辆崭新的摩托车推翻进了河水里。沉重的摩托车迅速的沉了下去。我再次看了看左右，远处的大桥上只有两辆货车飞快的路过，没有人注意到远处河畔下我的动作。
我放了心。
越南警方的装备很落后的，我估计他们的警车里应该是没有定位系统的。我把警车推翻到河里，最快也要明天才有可能被发现。
等我跑回去的时候，大家已经上车了。我钻进车厢里，拉上门，阿泽飞快的发动了汽车。这小子有些激动，他忍不住苦笑道：“我靠！小五，我说，咱们做的这叫什么事情啊……我在国内可是合法公民，来到越南，可是跟着你什么违法犯罪的勾当都干了……现在连警察都敢绑架……”
我知道他是在和我开玩笑，在后面拍了拍他，笑道：“你如果不赶紧开车把我们送到海防市，我们全部都要到监狱里的……越南的监狱是什么样子的，你可以自己想象一下哦！”
车里面，那个警察已经被捆了起来，横着塞到了最后一排的座位地下，嘴巴和眼睛都已经被堵住了。
我刚坐下来，西罗在一旁很冷静的对我说：“我讯问过这个警察，他一般一个小时会和总部用通话器联系一次，也就是说，在一个小时之内，我们应该没事。”
“做得好。”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这小子终于有些长进了，也开始学会用脑子办事了，不过我随即有些疑惑：“他肯说实话么？”
西罗忍不住看了木头一眼：“嗯，是他……他拿了一根针……”
木头叹了口气，看着我，居然很难得的笑了一下：“我拿一根针尖对着他的眼睛，然后问他问题，我告诉他，如果他说谎话，瞳孔会变化，我就扎下去。”
西罗忍不住有些古怪的看了木头一眼，然后看着我疑惑道：“小五，我们抓这个警察干什么？直接打晕他扔到路边就是了。”
我叹了口气：“他看见我们是往城外跑了，而且这条路的方向是东北方向。如果我们打晕他，最多半个多小时，他就会醒的。到时他向警方一汇报，我们的车型，颜色，相貌，等等，我们就等着前后的大批警察围堵吧！”顿了一下，我继续道：“所以，唯一的办法只有两个，第一，就是杀了他。警方必须先调查他的死，要等好一阵子才会有可能查到我们这里来。第二，就是让他失踪了。现在我们绑了他，在警方那里，他属于‘失踪’，警方要先调查他的失踪，然后从他的失踪地点开始查……距离查到我们，还早着呢。”
我绑架这个警察，其实是救他一命。如果我不绑架他，就只能杀了他了。
这时候，我看了一眼缩在座位上的混血美女，然后对着她笑了笑，温言道：“你刚才的表现很好。谢谢你。”
混血美女的眼神有些复杂，轻轻咬了咬嘴唇，没说什么。
前面的阿泽忽然故意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嘻嘻大笑道：“女人啊！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那是什么事情都肯去做的……难怪，难怪……”
我有些尴尬，忍不住笑骂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
居然是我和乔乔同时开口！！我是尴尬的制止阿泽说这种话，毕竟我对混血美女可没有多余的那些想法，免得麻烦。
而乔乔，眼神里则是有些……不满？！
……
晚上的时候，我们的汽车停在了海防市东北方向的一个小渔村附近。这里有很多石棉瓦搭件的棚子，有些是渔民的住房，有些则是用来制造渔业产品的作坊，比如虾酱等等……
我们趁着天黑的时候，把汽车停在了旁边的一片树丛里，找了一堆硕大的棕榈树叶遮挡住了车身。至于那个倒霉的警察，被我们在半路上的时候，扔在了一个很偏僻的国道旁边……
我还把他的衣服扒光了。
这个可怜的警察，如果他运气好的话，要在那条马路上行走两三个小时才有可能遇到镇子……而且，我怀疑这么一个光着身子的人，会有多少人会相信他是警察。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假如是你，开车在路上，看见路边有人，光着身子，对你招手让你停车？你会停么？
假如是你，忽然有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跑来要向你借电话，你会借么？
别怨我做事情太狠，我这已经算饶了他的命了。谁让他那么不巧，别的车不拦，拦下了我们的车？
……
我们摸黑走进了这个渔村，然后来到了靠近码头的一片石棉瓦的房子前，旁边有一个长长的木杆，上面挑着一站点灯。远远的看见这盏点灯亮着的时候，我看见西罗松了口气。
“这是八爷安排的，这个地址也是我来之前八爷给的。这盏灯是暗号，表示安全。”西罗解释道。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们走了过去的时候，棚屋里闪出了一个人，他远远看了我们一眼，大声问了一句：“谁？”
“抗起枪杆就走！”西罗大声喊了一句。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似乎松了口气：“打背包就出发。”
我明白这是暗号了，走了过去之后，我发现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光着脚，裤脚高高卷起，上身是一件破旧的背心，灯光下看不出肤色，但是看上去很老，满脸皱纹，但是那双眼睛里，顾盼之中隐隐的还带着几分气魄。
“你们来早了。”他皱眉，似乎有些不满。
西罗还没说话，我缓缓笑了一下：“总比来晚了好。”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朋友（上）
海浪哗哗，夜晚之下，月色照在海面上，无边无际的鳞光闪动。
我坐在船尾，听着机轮的轰鸣声，看着远处，正有些发呆。
旁边放着一瓶酒，上面的包装标贴是洋文的，而且不是英文，我也弄不清是什么。这瓶酒是从船舱的箱子里翻出来的。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因为我们提前了一天到来，出于安全考虑，我们也提前了一天开船离岸。此行的目的地是中国的海南岛。
为了掩护，船上没有开灯，老江在开船——老江就是和我们接头的那个人，他只自称姓江，但是姓名就不得知了。这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谁说话都有些爱理不理的态度，但是做事情却很干练，一个小时之内就准备好了所有的工作，清水，食物，船只。
船上有定位系统，他正在掌舵，驾着这条机轮船带着我们离开越南。
据他说，这条航道是他经常走的，应该很安全。
奔波了一天，大家都有些疲劳，晚上那帮汉子从船舱里翻出了一箱酒来，痛快的喝了一场，那个老江略微有些皱了皱眉，他自己却滴酒不沾。
终于离开了越南，这次在越南经历的一系列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心里也不禁有些感慨。总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我一个人提了瓶酒，就这么坐在船尾，吹着海风，一口一口的慢慢的喝着。
浓烈的酒入口很冲，辛辣的味道很快的燃烧起了我的血液，可是我的心里却有些莫名的茫然……
这条船不大，在海面上微微有些晃动，看来只要不遇到大的风浪，明天一早我们就能到达海南岛了。然后我们会在那里通过一些特殊办理证件，之后就返回加拿大。
混血美女姐妹两人的精神都有些不振，YOYO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醒来之后，就一只紧紧的抱着她的姐姐，寸步不离。对我身边的那些粗豪的汉子，小女孩的眼神里有一种本能的戒备，但是对于我，她还是保持了很亲近的态度。这姐妹两人都有些累得不轻，晚上已经在船舱休息了。
至于乔乔，她一个人喝酒拼倒了西罗等三个汉子，现在估计也在睡觉吧。
我叹了口气……心里真的有些沉重。
回……加拿大么？
我笑了笑，拿起酒瓶，最后一点酒倒进嘴巴里，我晃了晃空酒瓶，然后用力丢进了大海里。
整整一瓶烈酒下去，我略微有些头晕，正要站起来，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很冷静的声音：“坐在船边喝酒，你不怕掉下去？”
我回头，就看见木头站在我身后，不知道何时走来的。
我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有些醉了。至少如果我清醒的话，不可能人有人来到我身后，我还没有察觉的。
木头缓缓坐了下来，就坐在我身边，他手里也提着一瓶酒，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了我。
“谈谈？”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似乎有些我猜不透的东西。
“哦？”我笑了，看着我的朋友：“你要和我谈谈？老天，你不是最讨厌说话么？木头？”
木头笑了，其实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有种冰雪被春风融化的感觉。只是可惜，他平时笑得太少了，一副冷冰冰木衲的样子，掩饰住了他的大部分魅力。
“小五。”木头开口了：“我们是朋友，对吧。”
“当然。”我立刻点头：“你和阿泽……嗯，还有乔乔，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木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那么，现在呢？”
我看了他一眼，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乔乔。”木头用很简短的两个字，戳穿了我的掩饰。
是的……乔乔。
乔乔现在对我的态度已经多少有些不同了。而已经掺如了这么多其他因素之后……我和她之间，还是单纯的友谊么……
木头笑了一下，不过他似乎并没有就这么问题继续和我探讨下去的打算。
他仰头喝了口酒，然后再次把酒瓶递给我。我们两个男人就这么就着一个酒瓶，你一口我一口，谁都不说话，闷闷的喝了半天。
“小五，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么？”
“第一次……”我有些恍惚，酒精在燃烧着我最后的一点清醒的意识，然后我陷入了回忆当中……
……
大约，是在三年前吧，嗯，三年还是四年？我忘记了。
那是在南京的一家酒吧里，记得那天，好像是晚上十二点吧，酒吧里已经没多少人了，我一个人坐在吧台，看见远处有一个年轻，很帅气的男人，正在和一个女孩低声说什么，那个女孩一面说一面哭，最后忽然就一把搂住了那个男人的脖子，然后对着他大吼大叫起来，很愤怒的样子。
我隐约的，看见那个女孩我似乎认识，好像是我在酒吧里认识的一个朋友。那个女孩很漂亮，常常在这家酒吧里混迹，人头也熟。说实话我和她交情并不深。但是毕竟是我的熟人，我看见她一面哭泣，好像是被那个男人欺负了的样子。
原本我是不想管的，这种男人女人之间的狗屁倒灶的事情，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这时候，酒吧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就是木头了。他那晚穿着一件很旧的绵质的外套，很干净，脸色从容，走到吧台边上，缓缓拿出钱包，一口气买了十几瓶洋酒……而且是度数最高的“君度”。
这样的举动，让我有些侧目，我不明白一个男人三更半夜跑到酒吧，一口气买十几瓶烈酒是为了什么。
就在我看他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我，当时木头的眼神只是从我脸上一扫而过。
我一向对于这种举止奇怪的人很感兴趣，正要和他说话，我身后有人拍我。是那个女孩，她哭哭啼啼的样子，一脸怨愤的表情，还带着几分酒气，对着我哭诉了起来。大概意思好像是说她被一个男人欺负了，而我作为她的“哥哥”，要帮她好好教训一下那个男人。
当时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我和这个女孩不熟，至于“哥哥”这种称呼，我倒是不否认，她喊过我小五哥……可是当时，喊我“小五哥”的人多了去了。而且我很清楚，这个女孩也不是什么良家妇女……废话，真的好女孩，谁会每天在酒吧混到半夜啊。这女孩在酒吧里至少和七八个男人好过，也是一个夜生活里面的“玩家”。
但是那种场合，这么一个女孩对着哭诉，而且是我认识的熟人，说她被男人欺负了……而且那个男人就在一旁不远处。
当时我还算理智，只是喊了一声不远的那个男人，他走到我身边，我还是很平静的问他：“是你欺负了她么？”
“没有。”当时他用很平静的语气回答了我：“如果说男人和女人上床之后分手是‘欺负’的话，那么全世界每天有成千上万分手的情侣……”
我没说什么，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女孩当时很怨愤的样子，大声反驳，表示自己是被他欺骗了感情，是男人把她骗上了床云云……
老实说我那晚不想打架，但是这个男人后来的话，激怒了我。
“为什么男人和女人上床之后，就一定是女人吃亏？”他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我的确和她上了床，但是这种事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凭什么说男人女人上了床，就是男人占了女人的便宜？我还说是她占了我的便宜呢！这样的说法，是谁规定的？法律规定了么？”他看了女孩一眼：“我和她的事情，大家都付出了，不论是肉体，还是精神，我们的付出是平等的。这个世界上大部分情侣分手之后，都是女人哭诉，认为是女人吃了亏……这个标准是谁界定的？”
我回答不上来了。老实说我甚至觉得这家伙说的话，我很难反驳。
可就在这时候，女孩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不是的！是我怀孕了，所以他抛弃了我……”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无论如何，这个女孩勉强算是我认识的朋友，而这个男人对我而言是一个陌生人。以我小五的性格，遇到这种事情……再加上我晚上喝了酒，已经有些醉意了。
所以，第一个反应就是……给这个家伙一拳！
毫无意外的，我一拳就打倒了这个男人，他没哼一声，挨了我一拳，踉踉跄跄的退后了几步，但是却没反抗。我走上去，一把抓住了他，就在我提起他的领子，另外一手捏进了拳头，准备继续教训他的时候，旁边的木头开口了：“等等。”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朋友（下）
木头一直坐在我旁边不远的吧台，他手里端着酒杯，眼神冷漠。他的面前放着十几瓶烈酒，而他的眼神，很亮。
“干什么？”
木头的眼神看着我的拳头：“别打鼻子。”
老实说我当时还真的正好想着要一拳打扁这人的鼻子的。
木头的眼神在那人的鼻梁上扫了一眼，淡淡道：“他的鼻梁软骨受过伤，不能再次击打，否则，如果再断一次，就很难治好了。”
我哼了一声，再次抬起拳……
“等等。”
“又怎么了？”我皱眉看着木头。
“别打嘴唇。”木头看着我拳头对准的方位，飞快道：“嘴唇的地方神经接近皮层，你会使他的鼻骨和硬骨错位……”
然后他一口口的喝酒，口中飞快道：“还有别打太阳穴，那里颅内有一根聂页神经，如果你不想他死的话……耳朵也不行，那里有耳廊神经和面部神经的支柱，如果你不想一拳把他打成个聋子的话……”
我笑了，看着这个古怪的家伙：“那我应该打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都别打。”木头看着我：“尤其是他的胃，他今晚应该喝了很多酒，胃部遭受打击会使他痉挛并且呕吐……如果你不想弄脏自己衣服的话。”
我深深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家伙，木头在我的目光之下，一口口的喝着酒。
“你是干什么的？”我皱眉。
“医生。”木头很简短的回答，不过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很糟糕的医生。”
这时候，被我抓住衣领的男人忽然苦笑开口，他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脸：“如果你不准备动手了的话，能不能先放开我？”
我发现他依然站得很稳，眼神也很平静，丝毫没有刚才被我打了一拳的愤怒，还很轻轻的拍了拍衣服，然后对着吧台里的服务员：“一杯朗姆酒。”
旁边的女孩看我住了手，很不忿的样子，还想说什么，这时候这个男人忽然笑了，他看着我，道：“你想不想看一个游戏？”
他飞快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支票本。
说实话，我工作的地方，见过不少有钱人，但是大多数还没达到随身挟带支票本的地步。
他飞快的支票本上写了一行数字，然后撕下放在桌上，看着那个女孩：“我给你十秒钟，你可以拿着这笔钱消失，但是今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拜托了。”
我又有些皱眉了，这个男人隐隐的有种嚣张的态度，尤其是用这种方式对待女孩，让我有些心里不爽。
“不清楚事情的经过，就不要盲目插手。”他笑着收起了纸笔，看着那个女孩。
女孩咬着嘴唇，眼神盯在桌面上的那张支票上看了很久，然后飞快的一把抓起，掉头飞快走出了酒吧，甚至没有和任何人再打一声招呼。
“你看。”这个男人笑得有些复杂：“钱就是这么有用处的东西。”他看着我脸上露出的怒意淡淡道：“这事情说来简单……我是一个男人，好色而且花心。她是一个女人，漂亮而且风骚。可以说是淫男色女勾搭在了一起……但是很不巧的，色女看见淫男似乎很有钱，所以想干脆纠缠上这个男人，以后一劳永逸，搭上一个有钱男人，吃穿不愁……然后就自己导演了一场怀孕的游戏……明白了？”
“那么她真的怀孕了么？”我忍不住开口。我酒已经有些喝多了，当时有些头晕。
“真的假的都不重要了。”他悠悠笑道：“一个肯随便和男人上床的女人，怀孕只是一种手段。至于钱……才是目的。”
他举起酒杯，然后自我介绍：“我叫阿泽，谢谢你刚才给了我一拳，原本我还对于让一个女人怀孕有些内疚，但是你这一拳，至少让我心里平衡了很多。”
然后他笑着看着木头：“哦，也谢谢你，你的话让我少挨了一拳。”
我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抱歉，我刚才鲁莽了，今晚我也喝多了。我叫陈阳，你可以喊我小五。”
阿泽对我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木头：“这位医生先生，你的名字？”
“木头。”木头很简短的回答我：“一个即将失业的医生。”
很奇妙的第一次相识，随后我们开始喝酒交谈，我很好奇木头为什么一下买了这么多最烈的酒。
而木头说出来的理由，让我们有些失笑。
因为他刚失恋。
木头刚刚离开了那个因为“馒头”的故事而和木头分手的小师妹。他用很认真的语气告诉了我们关于“馒头”的故事，然后告诉我们，他打算买一堆酒回去，好好体验一下“失恋”的感觉。
“无论是电影电视还是小说漫画，描述男人失恋的样子，不都是应该喝得酩酊大醉么？”
“可是……”阿泽看了一眼面前的十几瓶酒……“这好像也太多了吧……”
“是的。”木头叹了口气：“我也发现买多了。”
他举起杯子，苦笑道：“这是我第一次喝酒……真难喝。”
是的，根据后来木头的说法，他是没喝过酒，第一次失恋，打算用喝酒来体验一下这种难得的人生经历，可是等他买了酒喝下第一杯的时候，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酒实在太难喝了，而且他一个人就算喝死了也喝不下这么十几瓶……
所以，他才想到了一个办法：找人陪他一起喝。
“所以我才会主动和你们说话。”木头淡淡道。
我已经记不得我们那晚喝了多少酒。那是一次很难忘的经历，我和阿泽一见如故，他是一个有着很多奇怪思维方式的人，尤其是对男人女人之间的关系，他的很多说法都很有趣。而木头……他很少开口，但是往往冷不丁间说的一言半语，却能一针见血。
我们聊了很多很多，我知道了阿泽是一个画家，一个家里家财万贯的画家。而木头，则是一个即将失去工作的医生。
最后阿泽告诉我们，其实他也刚刚失恋不久。
“所以我才会感到有些不爽，这次经历让我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我不能容忍自己失去自信，所以我才会出来泡妞。算上刚才走掉的这个，我已经在这家酒吧里成功泡到了三个女孩了。现在我想我已经恢复自信了。”阿泽当时这样告诉我。
我有些吃惊，我很难想象，像阿泽这样精通男女之道的家伙，居然也会失恋？！
“其实，那不算失恋。”阿泽笑着解释：“只是我遇到一个非常特别的女孩，我原本对她挺有兴趣，就想去泡她……结果非但没有成功，人家连理都不理我，还狠狠的打击了一番我的自信心，在她的眼里，我这样的男人，恐怕连狗屎都不如。”
我和木头都有些吃惊了。以阿泽的相貌，家境，条件，谈吐……
“你们很好奇么？嗯，下次我带你们去见见那个特别的女孩……嗯，她的名字也很奇怪……叫……乔乔。”
……
这是我和阿泽还有木头第一次认识的经过。
坐在船边，我和木头一面回忆，一面断断续续的说笑。当然，基本上是我一个人笑，木头依然很少说话。
良久，我叹了口气：“那个时候……多好……”
“嗯。”木头点了点头，然后他再次正视我：“现在呢？”
我不说话了。
“小五，你变了。”木头说完这句，站了起来。他手里扶着船尾的栏杆，看着大海，他忽然深深吸了口气：“我们还是朋友，但是我喜欢原来的那个小五。”
“原来的小五……”我嘴里有些苦涩：“原来什么样子？”
“冲动，固执……”他看着我，眼神很严肃，口中吐出最后两个字：
“善良！”
说完这些，木头离开了我，缓缓走回了船舱。
我心里忍不住生出几分愧疚来。
是的，就在这一天，我的朋友们跑来了越南，他们千山万水的赶来，只为了帮我。
而我呢……我带着他们杀人，放火，打架，还绑架了警察！
木头和阿泽，跟西罗他们不同。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木头和阿泽是“普通人”，但是昨天的事情，他们毫不犹豫的站在了我这边，跟着我去做那些违法犯罪的勾当……且不论这些事情到底错还是对，或者是当时我是否是逼不得以……
但至少，我知道，换在平常，这些事情，都是绝对违反了木头阿泽他们的做人原则。
什么是朋友？真正的朋友，就是在你需要的时候，会宁愿违背自己的做人原则，也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坚定的站在你身边的人！
……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们的船靠岸了，在海南岛距离三亚市十几公里的一个小渔村。老江果然是一个老手了，很精明的躲避了警方，这条航线的确很安全。
我看得出来，他走这条航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很显然，他这样的人，留在越南，干的事情多半就是通过海上的航线贩运一些“特殊的物品”。
我们登陆之后，立刻和老江分手。老江安排了一辆汽车，栽着我们一路奔波到了三亚市，并且给我们安排了一家酒店。
我们在酒店里住了一天，就有人把办好的证件给我们送来了。
毕竟证件是很重要的。
因为我们是通过“合法渠道”出境进入越南的，从文件上和出境记录上，我们现在不应该出现在国内，这个漏洞一旦被人查出来，会引起麻烦的。所以要通过一些手段来弥补这个漏洞。
弄完了文件和证件，我必须带着西罗他们赶紧回加拿大。而这次，我说服了乔乔，让她不要跟我回去了。
“给你两个答案，你自己猜哪一个是真的。”我一半认真，一半开着玩笑，看着乔乔：“第一，我烦你了，你这个女人太难缠了，总是欺负我，所以我不想带你回加拿大了。”我笑着，然后继续道：“第二，我回去之后做的那些事情未必安全，带着你，我怕你会受伤，我会分心。”
乔乔还想说什么，我已经摇头，然后我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别问，也别说，我现在也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和在越南的时候，乔乔对我说的那些话，几乎一字不差……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就在酒店的海滩上。三亚市明媚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有些炎热，这股热流不仅笼罩了我们的全身，同时也流淌过我们的心……
然后，乔乔仰起脸来，对我很灿烂的一笑……
这样的笑容，很明媚！
离别的时候，我把混血美女姐妹交给了阿泽和木头：“我已经欠你们很多了，可是这个女孩帮了我一次，我答应会治好她的妹妹，所以……还是要麻烦你们了。”随后我笑了笑：“反正你们是我的好朋友，你们这辈子注定被我烦死的。”
阿泽依然嬉皮笑脸的模样，笑道：“放心，照顾美女这种事情，我一向是很乐意的。”
而木头，只是点了点头。我看着他的眼睛，用凝重的语气对他说：“木头……”
“嗯。”
“原来的那个小五……”我深深吸了口气：“会回来的！很快！”
这天晚上，我和西罗等人离开了三亚，离开了我的好朋友们，离开了乔乔，离开了混血美女和她的妹妹YOYO，飞机飞往广州，然后在哪里转机出境，回加拿大。
我原本也曾想过不回去的……
但是，我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所以我就一定要走完它！
不是么？
第二部 青云路

第一章 委任（上）
清晨，我刚起床，洗了澡，刮了胡子，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加拿大的天气还是很冷的，尤其是在十月份的时候，我穿上了一件皮衣，皮鞋也擦得很亮。然后我站在镜子面前自己端详了一会儿自己，对镜子里的那个人很满意，随后我出门。
西罗已经站在了门口，而这次和我从越南回来的那帮兄弟，全部都站在了外面。
我们昨晚回到了修车场，今天上午，八爷要见我们。
尽管没有人吩咐，但是我们一帮人走出来的时候，除了西罗跟在我身边，其他的七八个兄弟，都似乎已经习惯了一样的走在我的后面，这样的感觉让我很有一种成就感，但是很快我就回过头去看了他们一眼，笑骂道：“怎么了？你们都睡觉睡得腿软了么？怎么走得这么慢？”
我放慢脚步，随意抬起手来扒在一个兄弟的肩膀上，同时轻轻捶了他一下。
我知道，虽然我已经初步在这些人中建立了自己的威信，但是现在还不是我摆谱的时候。
八爷今天依然没有回修车场，而我们则上车，前往八爷的住所。
开车的是一个年轻人，看上去有些紧张。这个年轻人我不认识，似乎是八爷家里的——这让我多少有些感慨。
在泰格还活着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泰格来做的。
我感觉到一路上这个年轻人都忍不住偷偷看我，他的眼神里有种激动。手里握着方向盘，身子绷得笔直，显然很紧张。
“怎么了？”我笑了笑。
“小五……哦不，我是说，小五哥！”他立刻兴奋的开口：“我听了很多你的事情……我……我很崇拜你。”
我笑了一下，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开车。”
“放心！”年轻人似乎非常激动：“我看过那天你干掉沙虎的场面……你很棒！”
我笑了一下，从倒视镜里看着他的眼睛，一秒钟之后，我确定了，这是一个单纯的年轻人，他的眼神里只有很单纯的尊敬，还有一些冲动。
于是我开口问道：“你是一直跟在八爷身边的么？我好像没见过你。”
“嗯。”年轻人点了点头，他想了想：“我是一直待在八爷身边照顾他老人家的。原来泰格哥是我们的老大，只可惜……”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黯然。
我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公开宣布的消息是：泰格为了执行任务，死在了越南。
这是对外的公开说法。而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就只有我，还有西罗。
当然，也有八爷自己。
看着年轻人眼神里的黯然，我忽然低声道：“跟在八爷身边，感觉怎么样？”
“挺好。”他笑了笑，但随后有些无奈：“但我还是想出来做事……最好能跟在你身边！你是做大事情的！”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稍微收敛了一下语气，低声道：“我们很多兄弟都很尊敬你的。”
“当然！”我身边的一个兄弟很骄傲的大声道：“那个沙虎，那个双花红棍，这些年来，不知道打残了多少高手……结果在台子上，三下两下，就被我们小五哥干掉了！哼哼！”
我摇摇头，笑了一下，只是看了前面开车的这个小伙子一眼：“你叫什么？”
“朋友都喊我小猪。”他笑道，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我能睡能吃……”
我点了点头：“想跟我做事，将来说不定有机会的。”
……
八爷居住的地方有好几个，他通常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连续住很长时间。这样也是为了确保安全。
我们一路坐车来到了码头，然后在码头上，我看见了八爷的那条游艇停在码头边上，白色的油漆成色很新。
这是一条标准的豪华游艇，和越南的那种破旧烂船可不能同日而语了。
我们一行人上了船，我看见船上还有四五个船员，都是年轻人，每个人都一脸干练的表情，动作很敏捷。
看来，八爷身边还是留了一些不错的手下啊。
八爷穿着一件睡袍，他就坐在游艇的上层甲板上，吹着海风，坐在一张椅子上。
他的面前放着一张餐桌，上面是他的早餐。那是一块烤得八分熟的小牛腰肉，还有一杯牛奶，外加小半块蜜瓜。
八爷手里拿着一把餐刀，正在专心的割肉，我们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只是用很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坐吧。”
我感觉，八爷似乎瘦了一些。
他轻轻的气割盘子里的牛腰肉，头并不抬。旁边立刻有船员搬来了几张椅子，我当先坐了下来，身边的其他兄弟犹豫了一下，只有西罗坐在了我身边，而其他的兄弟，都很自觉的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察觉到，这时，八爷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不过他很好的掩饰住了。
八爷终于抬起头来，把最后一块牛腰肉放进嘴里，充分咀嚼之后咽下，又喝了一口牛奶，这才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们，笑道：“抱歉，人老了，总要懂得一些养身之道……吃饭的时候，我是不喜欢说话的，那样会影响消化。”
随即，他挥了挥手，立刻有船员过来把他面前的餐具拿了下去，八爷靠在椅子上，眼睛在我们这些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的身上：“越南怎么样？”
“还好，事情都办完了。”我稳稳的回答。
“嗯，我知道。”八爷笑了一下：“我已经见过洪大了……这次你的事情办的很好。效果也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你为什么会逗留在了越南没回来？”
我笑了一下。
我逗留在越南是因为泰格手下的那个女杀手。但是说出那个女杀手，必然就要扯到泰格是叛徒这件事情上来。泰格的叛徒身份，在组织内部是秘密的，不能对外公布，否则会打击兄弟们的士气。
所以我开始就想好了借口：“我在机场遇到几个越南帮的人，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法上飞机了。只能跑了出来。”
“嗯。”八爷也没有追问，他沉默了会儿，看着一旁的大海，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只是可惜了泰格……”
我察觉到，身边的人都露出了惋惜和黯然的表情，连八爷身边的那些船员都是如此。
八爷在出神……我看见他的眼神里似乎也有一丝复杂的目光闪过。
我想，尽管泰格的死和八爷有关系，但是在这种时候，他也难免会想起当年泰格对他的好吧。
人，都是如此的。
“好了，这些年，不少老兄弟都去了。”八爷语气有些索然：“现在泰格一走，我身边又少了一个能帮我分忧的人……还有就是修车场的事情……唉。”
气氛有些沉闷了。
八爷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然后笑了一下：“人老了，有的时候就会有些感慨太多。”他随即精神一振：“好了，你们大家在越南辛苦了，尤其是西罗和小五。你们两人这次把事情办的很好。咱们这里，做事情就是赏罚分明，你们立了功，自然会得到奖励的。”他笑着从身边的船员手里拿过一把电子车钥匙，扔给我。
我一把接住，就听见八爷笑道：“小五，这辆车送你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谢谢八爷。”我很尊敬的语气。
“还有西罗……”八爷想了想：“你们去越南之前，我做的安排是，等你们回来之后，我打算把沙虎死后留下的地盘交给泰格打理，而你去给他当副手……现在么，泰格死了……你……你毕竟太年轻了，我担心你一个人罩不住那块地盘。这样吧，那块地盘，你和小五两人一起把它扛起来吧。有什么事情，你们两人自己商量着做主，一些小事情，就不用和我汇报了。”
我看了西罗一眼，发现他也在看我。西罗的眼神里明显有些意外和惊讶，然后我们一起点头：“是。”
我心里却有了一丝警惕……
八爷这么安排是什么用意？
我和西罗商量着做主……可是他却没有说明，到底谁当老大，谁当老二！
任何一个地盘上，总不可能同时有两个老大吧？这不符合规矩！两人意见不同的时候，听谁的？
难道他想……
我皱眉，难道八爷是想故意让我们两人互相牵制？
“还有修车场的事情……”八爷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翘了几下，我知道，每次当他做出重大决定的时候，这是他的习惯动作。
修车场……
修车场里一直是泰格负责的，现在泰格死了，而我现在在兄弟们中的声望如日中天，他会把修车场交给我打理么？
我心里一动。

第一章 委任（下）
“小五，修车场里的事情，我原本是想让你顶下来的。毕竟泰格死了，而你现在在兄弟们里很有威信……但还是那句话，你太年轻了，你刚来才一年不到。这样吧……修车场里的事情，我交给老黄管了……至于你，你暂时给老黄当助手吧。”
我点了点头。
老黄，就是我们修车场健身房里面的那个中年人。我刚去的时候，他也很照顾我的。而且这人一直对八爷是忠心耿耿的。
但是似乎老黄这人耿直有余，能力就不那么出众了。当然，凭借他在组织里这么多年的资历，也足够镇住这一帮小崽子了。
我没有表示什么。虽然泰格死了，但是我也清楚，八爷不可能这么快让我上位的。
尽管这是意料之中的，但我心里多少也有些隐隐的失落。
至于和地狱天使的交易……
我还没说什么，八爷投给我一个眼神，然后淡淡吩咐了下来：“好了，小五，西罗，你们在修车场里挑几个兄弟，以后就跟着你们打理那块地盘了。今天你们先回去吧，白天有空的时候，去先熟悉一下环境……还有，小五……”
他看了我一眼：“晚上我让人煲了汤，晚上你过来喝汤吧，我会派人接你的。”
说完这些，八爷没有再开口。我知道我应该告辞了，想了想，我开口道：“八爷，我明白了……”
顿了一下，我笑道：“这样吧，我也不用会修车场挑人了，这几个兄弟这次去越南救我，我和他们相处习惯了，我想就让他们跟我去接管沙虎的地盘吧，别的人我也不用挑了。”
八爷淡淡道：“可以，你去和老黄说一声，让他安排一下吧。”
说罢，他似乎看了我一眼。
随即我起身和西罗等人一起告辞，八爷只是挥了挥手，微笑道：“晚上记得来喝汤。”
众人向八爷鞠躬告辞，下了船，我看见船员开始抛缆绳似乎准备出海了。那个早上开车接我们来的，叫“小猪”的年轻人送我们下了船，我随口问道：“怎么，八爷今天要出海么？”
“嗯，八爷没事的时候，喜欢出海钓鱼，而且今天天气不错。”他似乎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笑着带着我来到了岸上，走到了码头岸边的仓库前，然后打开了地上的锁，用力拉起了卷门……
里面是一块硕大的油布盖着什么，隐约能看出这是一辆汽车的轮廓，小猪用力掀起了油布……
哗……
我听见身后众位兄弟顿时发出了一声羡慕的惊叹！
面前的是一辆美洲虎XK8跑车！！
银色的光泽，流线形的车身，加上美洲虎独特的那种造型风格，极具动感，看上去迅猛无比！
小猪摸了摸鼻子，显然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羡慕：“小五哥，这是车是八爷专门送给你的。怎么样？喜欢吧？”
美洲虎，这个品牌的车一向是全世界男性车手最向往的车型之一！充满了阳刚之气！作为一个爱车的人，我当然是喜欢的。
我拿出八爷给我的钥匙，然后拍了拍小猪：“谢谢你。”
他叹了口气，然后告辞离去。
我身后的兄弟们早就一拥而上，兴奋的大声呼喊着，还有的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上了这辆敞蓬车里，高声叫道：“小五哥，来来，先兜两圈！”
尽管我很喜欢这辆车，但是我仍然笑了一下，随后把车钥匙扔给了一个坐在前排的兄弟：“你们去兜吧！”
那个接住车钥匙的兄弟明显有些意外，然后连连摇头，从车上跳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小五哥，你……”
“自己兄弟，我的车就是大家的车，你们喜欢就先拿去开。”我笑了笑，然后扔下这帮家伙，拉着西罗走到了外面。
我心里却忍不住叹息：
八爷啊八爷，这么快就开始施展“暗中分化”的手段了么？
一辆车而已，虽然我也很喜欢，但是我知道，手下这些兄弟的忠心更重要。果然，我的这种作法，立刻赢得了身后的一阵欢呼，我和西罗站在仓库外面，就看见里面车上一下挤进去四个人，然后他们发动了汽车……
顶级的发动机发出了一声轰鸣，然后仿佛一阵旋风一般，汽车冲出了车库……
后面几个没挤上车的家伙连连欢呼，从后面追了上去。
“我们走走。”我拍了拍西罗的肩膀，西罗有些茫然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们两人并肩从仓库旁的小路，朝着码头上走去，我们来的时候开的一辆面包车停在上面。走到了上面，我拿出香烟，和西罗一人一支，靠在面包车旁蹲了下来。
“西罗，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我叹了口气。
“废话，当然很好。”西罗笑了，对着我的胸口给了我一拳。
我点了点头：“嗯，你是我来到加拿大之后的第一个朋友。”
然后，我笑着问道：“那么，你对于八爷今天的安排，有什么感觉么？”
“嗯？什么？”西罗愣了一下。
毕竟还是年轻啊……我脑子里刚蹦出这个念头，随即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说到年轻，我的年纪比西罗还小一岁呢，只是我经历的事情比他多了太多吧。
“沙虎被干掉了，罗氏宗亲会也瓦解了。他留下的地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是你觉得，这么一块地盘上，需要有两个大哥么？”我干脆不兜圈子了，直截了当的问西罗。
西罗立刻脸色变了，他脱口道：“小五，你怀疑我么？”他看着我，正色道：“我把你当兄弟看，你无论哪方面的能力都比我强，八爷虽然让我和你一起接手那块地盘，但是我知道，你才是老大……我不会和你争的！”
他说的很认真，眼神也很真诚。我笑了，看着他，轻轻道：“我当然相信你的。”
西罗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我……
这个家伙还是头脑简单了一些啊，他有着我当年的年轻和冲动，但是毕竟还缺少太多磨练了。可是他的这种冲动的性子，却很容易被人利用起来。
“我不说你和我的关系，我只单纯的说这么一块地盘……一块地盘里，需要两个老大么？就好像一辆汽车，同时需要两个司机么？”
这次，听了我的话，西罗开始认真的思考了。
他毕竟不是傻瓜，毕竟也是一个聪明的家伙，很快就想到了一点头绪：“你的意思是，八爷的安排……”
“嗯。”我叹了口气，干脆坐在了地上，伸了个懒腰，微笑道：“西罗，还记得我在越南对你说的话么……这个世界很简单，这个世界很复杂……”
原本泰格在的时候，八爷看中了我的潜力，看中了我的能力，他也的确很欣赏我，然后有意的大力提拔我上来。作为制约泰格的一个新力量。
就好像和地狱天使的合作，当时八爷不让泰格插手，却故意提拔了我上来，这就是手段。
现在，泰格死了……而我……
我想，其实八爷心里一定也有些后悔吧。
毕竟，我爬得太快了。
我有身手，在健身房里，就折服了一大票兄弟，有能力，漂漂亮亮的做了投名状。最后一举击杀了华帮的第一高手沙虎，双花红棍！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最后，我还去了越南，漂亮的完成了任务！
这些，都让我在八爷的手下众多兄弟之中脱颖而出！我的声望，威信，在年轻的一辈当中几乎无人能比了。
偏偏在这种情况下，泰格死了！
一直可以压住我的泰格死了！
“八爷是当老大的人，老大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容易坐的。”我笑了一下：“所以，有的时候，他需要用一些手段来驾驭手下人，这些我是理解的。也没什么错的……不过，我或许也应该收敛一些了。”
我叹了口气，看着西罗，缓缓道：“从前，八爷的手下有泰格，还有我。而现在，泰格死了……我就变成了‘泰格’，而你，则开始扮演我当初的角色了，明白了么？”
“不会吧……”西罗还有些想不通：“我们两人的感情好，八爷应该是知道的。他怎么会选择我来……”
我笑了，轻轻点了点西罗的胸口：“你是年轻兄弟之中，能力最强的一个了。八爷没有其他的人选……”
我伸够了懒腰，此刻那帮家伙开着我的车在外面绕圈子乱跑，后面的人脱下了外衣，拼命挥舞，欢呼声音一阵阵的传来。
我心里有些黯然。
八爷……嘿！八爷啊……
其实我真的没有想和他作对的念头。可是，现在你就这么着急的开始打压我了，未免有些太让人寒心了吧。
西罗还在沉思，我知道他一时半会儿是很难想通的。但是我并不着急。我对西罗很有信心，我坚信不论八爷如何分化，我和他的感情是不会变的。
如果换一个人，我或许不敢保证了。但是西罗……我自问我对他的性格的了解，远远比八爷要深！
“好了，我们走吧，免得这帮小子玩疯了。”我拍拍西罗的肩膀，然后让他拉着我站了起来：“走，看看我们的新地盘去……今天应该是高兴的日子，混了这么久，终于有咱们自己的地盘了！”
我对着那些大吼大叫的兄弟们喊了一嗓子：“走了！”
随即我自己跳上了面包车，笑着看着那帮家伙在折腾我的新车。
“小五。”西罗坐在我身边，看着我：“你是我兄弟，一辈子都是我兄弟！即使将来你和八爷……”
我立刻沉下脸，喝道：“别往下说！”
西罗一愣，我换了一个稍微平静点了语气，看着西罗：“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现在还没到那么坏的情况。”

第二章 过场
沙虎的罗氏宗亲会的规模并不大，在温哥华的华人社团当中，只能算是二流。
原本属于沙虎的地盘，只有位于华埠唐人街东边的一条半街，说是“一条半”，是因为这里是一个丁字路口，竖着的一条街都是属于沙虎的，而横过来的那一条街，以交叉路口为界限，左边是属于沙虎的，右边则是属于另外一个社团。
属于我和西罗的这一条半街上，一共有两家餐厅，一家茶馆，还有六家大小商铺，以及……一家“肉场”（也就是色情场所）。
巧的是，这家“肉场”是我来过一次的。
就是在这家肉场里，我第一次为八爷做事情，完成了“投名状”，在里面用一把剃刀，杀死了沙虎的弟弟沙蛇。
现在，算上我自己，还有西罗，再加上我带来的七个修车场里跟我一起去过越南的兄弟，我们一共有九个人。
在我们接手之前，控制这一条半街的也是我们的人，不过这些都是泰格安排的人手，有的我认识，似乎在修车场里见过，有的则不认识。
八爷的手下组成部分比较复杂，总体来说，我们有一些自己的地盘，但是不多。修车场里的人，都是精锐，嫡系，而在外面的，很多则是外围成员了。
这些“外围成员”的组成比较复杂了一些，因为大圈在北美毕竟经历了二十年，二十年时间，已经换了一代人了，外围成员不再像当年的老大圈那样，组织严密，同时忠心度极高。为了本土化，外围成员吸收了很多一些本地的华人，俗称为“ABC”，这些华裔，他们的先辈虽然是来自中国，但是他们自己则出生和生活在加拿大，英语说得比中文好。
还有的，一些外围成员里，居然还有鬼佬（也就是外国人）
从素质上来说，这些外围成员当然是良莠不齐了。
我们一行九个人，驱车来到了自己的地盘。在这之前，原本这块地盘是泰格接手的，他把大本营设在了一家中餐馆里。
这家餐馆原本的股份是属于沙虎罗氏宗亲会的，沙虎死了之后，被八爷的人接手了过来。江湖规矩，没有人说什么，一切的法律手续，自然有律师来办妥。
组织里有律师，我在餐馆的楼上见到了律师和留守人员，两个中年汉子，其中一个我也见过。另外一个则是外围人员了。
我和律师签了文件，签名之后，这家餐馆，就属于我的名下资产了。而这条街上真正属于罗氏宗亲会自己产业的，就只有这家餐馆，其他的那些，都只是固定的交一部分收入而已，类似于“保护费”一样。
至于那家肉场，当然也是属于我们的，但是我可不会傻乎乎的把那家肉场挂在自己名下，否则的话，一旦出了事情，我就倒霉了。
然后，我让人把这条街上所有的自己人全部找来，我吩咐餐厅今天休业一天，我在餐厅的二楼摆了几桌，算是第一次上任，宴请一下这帮将来的手下了。
清点了一下，我和西罗现在控制的手下，一共有了二十个人，这些人大多都是外围成员，靠着收保护费，还有毒品交易贩子上供的那些油水吃饭。我还了解到，原来的那家“肉场”，里面的负责人是沙蛇的情妇，所有的受益，都是直接进沙虎沙蛇兄弟两人的自己腰包的。
现在沙虎沙蛇两兄弟死了，那个情妇也跑了，现在情况有些乱，收入也锐减。
我想了想，干脆吩咐下去，把那家肉场关掉，我另有打算。
酒席上面，邀请到场的还有这条街上的那几家铺子的老板。我明显感觉他们对我有些戒备，不过倒是每人都送了一份不小的礼品。
我对于这些应酬没有太大的兴趣，而这块地盘，我干脆也不想花费太多的精神。
那些人都是泰格安排下来的，我也不指望靠这么一两天就能收复他们，再说了……一条半街，这么小的地方，能有多大气候？
一年下来，全部的收入也不过二十几万，而且这二十几万里面，一半都是这家餐厅的利润。
如果只是靠着这么一条半街道的保护费，我估计罗氏宗亲会，早就解散了。
这种情况，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罗氏宗亲会，在华埠的黑帮里面，已经算是二流的了，那么那些比罗氏宗亲会还要小的社团呢？
原本华埠能有多大？还偏偏被这么多大大小小的组织分化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这么多帮会，看起来是很多，其实每个帮会都混的很惨淡……难怪他们加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斗不过我们！
现在就算是白痴都知道，无论各行各业，都要把资源集中化，只有集中资源合理分配，才能产出最大的效益。
可笑这些华帮斗了这么多年，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当然，我也知道，其实这里面是有很多历史原因的。
很多华人帮会，都是挂着“某某宗亲会”或者“某某同乡会”之类的招牌的，通过这些名字，顾名思义，就能明白他们组成是靠着一些亲情，血缘，或者地域的纽带。
很多产业都是从先辈那里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怎么可能说合并就合并？大部分人，还是思维陈旧，宁可守着祖业，紧紧巴巴的维持下去。
我端着酒杯，身边坐着西罗，然后是跟着我过来的七个修车场的兄弟。那些商铺的老板一个个唯唯诺诺，脸上挂着虚伪的假笑。我也并不想和他们套交情。
至于下面坐的那些小弟，我其实知道，他们心里多半也有些对我的隔阂。毕竟我是新来的老大，每个人都害怕我会影响他们的利益。
“我知道……”我笑着站了起来，大声开口。下面立刻静了下来。我继续道：“……我知道，我今天到这里来，大家心里多少有些担心……担心我会换一套规矩，担心我会新官上任三把火……”
我的眼神扫过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都眼巴巴看着我。
“各位放心，我不会坏了大家的财路。”我笑道：“从前的规矩怎么样，今后还怎么样……我也知道，如果换一套规矩，很多人都会不习惯，所以呢，咱们还是一切照旧吧！”
我看见很多人都松了口气。
“不过！”我抬高了声音，冷不丁的喝了一句，下面人顿时精神一振，紧张的看着我。
我肃然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善待大家，也希望大家能守规矩！我今天看了一下之前的帐目……里面有些什么漏洞的，我就不说了，大家心照不宣！”
没有人说话……
我心里冷笑。
今天刚来的时候，我就查了一下帐幕，很明显，先是沙虎死了，地盘转手到了泰格手里，交接之中，难免有一段真空时间，然后泰格死了，地盘再转到我手里。
这段时间里，管理混乱是必然的，帐目上也多少有些不清不楚的。地下有人趁着乱，浑水摸鱼，这种事情我也不是不知道。
但是我也明白，这种情况是在所难免的。
我从身边的兄弟那里拿过一个账本，啪的一声扔在了桌面上。
我看见下面很多人脸色立刻就变了，我笑了一下，假意翻了翻账本……
地下一片鸦雀无声，连个咳嗽的人都没有。
“我这个人，最讲规矩。但是我也从来不坏大家的财路……从前，我不在这里，有什么事情，也和我无关。”我缓缓道：“所以呢，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过去的就过去了！就当是我手里的这杯酒，喝下去，就当没发生过！”
我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随手扔在了地上，然后我拿着账本，走到了中间，把账本扔在了地上。我拿过一瓶烈酒，洒在了账本上，又掏出一个打火机，当中打着火苗，扔了下去……
轰！
火苗猛的窜了上来！
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账本烧了！
看着众人复杂的表情，我哈哈一笑，然后立刻沉下脸来：“今天开始，咱们大家都是一张白纸了！大家守规矩，就一起发财……回头我会让人弄一个新账本出来，从今天开始，帐目另算！之前的，不管是欠的还是还的，都一笔勾销了！”
所有人都面色各异，有的好像大大的松了口气，有的则是满脸疑惑，更有的眼神带着复杂的滋味。我看着这些人，缓缓道：“从前的事情我不问，但是今后……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坏规矩，如果有人今后坏了我的规矩……那么我烧的就不是账本了！”
我走到西罗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我的兄弟，从今天开始，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他说的话，就等于我说的话！诸位，我小五今天放一句话在这里……今后只要大家守规矩为公司做事情，公司就一定罩大家！”

第三章 并非无情
“你真的不管这些事情？”
坐在餐厅楼上的办公室里，西罗皱眉看着我。
“你管就行了。”我笑了笑：“以后这条街上的帐目，手下收帐的小弟，你来盯着吧。”
“小五！”西罗有些严肃的看着我，又有些欲言又止：“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我……”他想了想，干脆说了出来：“你是不是担心我会对你起隔阂，所以把这些权力都放给我？不和我争？”
我看了西罗一眼，然后缓缓把门关上，坐在他的对面。
“西罗，你多想了。”我正色道：“我不是故意给你让权。咱们兄弟之间，也没什么让不让的说法！你记住这点！”
“嗯。”西罗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低声道：“西罗，你要明白我的苦心。你出来做事情时间太短，现在你缺的是经验。这些事情，你多盯着，对你有好处的。至于谁管事情……那不重要的。再说了，现在咱们手里才不过这么点大的地方，一个小池塘而已，难道你打算在这潭水里待一辈子？”
“我……我没想过那么多。”西罗很老实的说道。
“我的用意，将来你会明白的。”我笑道：“你没带过小弟，今后你多用点心思吧……今天我给他们来的这一手，就是先稳住人心。现在这些家伙里面，难保没有人有猫腻，但是不要紧，规矩是慢慢立起来的。你今后多观察，多听，少说话。等你掌握了这些人之后，自然就会明白里面的道道了……还有，别看他们今天老实了，但是如果你今后不小心，让他们看扁了你，难免他们还会弄一些花头来糊弄你。这个就要你自己小心了……有的时候，该心狠的时候，就不能心软！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要让所有人都怕了你！明白了么？”
西罗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问道：“小五，你这是……”
我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我兄弟，咱们今后的日子长着呢！将来是要做大事的！现在这个地盘，就当给你练练手了。”
我这么放心把事情交给西罗也是有原因的。
我的确不想和他争，任何组织，最大的忌讳就是领导不明确！而更重要的是，八爷明显的用意就是希望在我和西罗之间造成隔阂，我岂能就范？
而对于西罗的本人，他有诸多优点，但缺点也是很明显的，他年轻，冲动，最重要的是缺乏经验。而这条街正是他锻炼的好地方。
况且，现在的局势总体来说是很平稳的。
周围我们紧靠着的是其他的华帮，现在华帮和我们大圈已经暂时讲和了，所以不会有什么纠纷，也没有什么斗争了。处于“和平”时期。我正要利用现在的时期，把西罗这把刀磨亮！让他尽早的成熟起来。
晚上的时候，我留下西罗在餐厅里打理，然后八爷派人来找我。我想起了早上在游艇上见八爷的时候，他说过晚上要让我去“喝汤”。
接我的人，还是“小猪”，这个年轻人开了一辆车过来，把我接到了海边码头。
八爷仍然在游艇上见的我。
我走上船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气，带着淡淡的腥味，好像是弄什么海产之类的东西。
我推门走进船舱，八爷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旧照片册翻看，看见我进来，他随后把相册放在了身边的沙发上，然后指着面前的位置：“坐。”
我注意到，那本相册翻开了一半。八爷随手放下的时候，正好是面朝上，我恰好看见一张泛黄的相片，那是一张黑白照，里面有四五个男人，都是一身军装，满脸灰尘烟火色，身边就是战壕工事。几个人站成一排，亲热的勾肩搭背，其中一个眉目依稀就是七叔，当然，那个时候七叔还没有坐轮椅。
而站在最中间的，就是八爷。
照片上的八爷看上去很年轻，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稚气。但是从眼神上看来，已经初步具备了一些沉稳的气质了。
八爷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随手合上了相册，叹了口气：“人老了，就是喜欢怀旧。”
我没说话，心里却在想另外一个问题。
似乎泰格死前说过，当初大圈的领头人有好几个，除了七叔和八爷之外，现在都死光了。而且，泰格言语之中，隐隐的就有指出那些人是死在内部争权斗争之中……
难道就是这张照片里的人？
我心里想着这些念头，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随后，船员端了一个个碗碟出来，最后是一个沙锅，飘荡出浓浓的香气。
“今天钓鱼收获很多，呵呵，都是我亲手钓的，你陪我一起尝尝吧。”八爷看上去情绪有些奇怪，他还叫人开了一瓶茅台酒。
“部队里出来的，大多都喜欢喝茅台。”八爷笑着，亲手给我斟了一杯：“陪我喝一点。”
“是！”我举起酒杯，先一饮而尽。而八爷只是浅浅的沾了沾唇。
“人老了……”八爷又在感叹：“换在我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也是一口一杯……现在么，嘿嘿，可不敢这么喝了。”
我心里有些古怪，总觉得八爷今天的语气有些不同往日。
尤其是，从今天早上见他，到现在，他已经说了好几句“老了”。而换在往日，以八爷的性格，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而今晚的八爷，看上去情绪有些低落，而且……这样的情绪不像是装出来的。
不过八爷不说，我也不好问。他只是简单的让我吃菜喝酒，我也不拘束，拿起筷子就吃。
这些鱼是八爷今天钓上来的，果然很新鲜，味道也不错。而且那一锅鱼汤，尤其是味道鲜美，我一口气喝了一大碗。
八爷看着我，直看到我吃了半天，才开口问了一句：“今天接手的事情怎么样？顺利么？”
我立刻放下手里的筷子，正色道：“还算顺利，之前那块地方空了很久，虽然有我们的人控制，但是上面没有人领头，帐目乱了一些，我查出来有人中饱私囊，还有人吞了收帐来的钱没交给公司……”
“哦？那这些人你怎么处理了？”八爷似乎很随意的口气问了一句。
“没处理。”我眉毛一扬：“我当众把账本烧了。”
“……”八爷有些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叹了口气，然后缓缓说了四个字：
“后生可畏！”
气氛有些凝重了，我看着八爷，没说话，眼神很平静。
“你做得很对。”八爷终于笑了一下，他似乎笑得很奇怪：“甚至比我想象得还好。”
看见我似乎想说话，八爷却拦住了我，自己抢先道：“你的策略很对头，你刚去，如果一下就杀人立威，恐怕非但立威不成，还把下面的人都得罪了。杀人容易，收心难啊……你做的很好……很好……”
然后，八爷缓缓的给自己斟满了酒，又给我也倒满，我们两人都一饮而尽。八爷的咳嗽了两声，我皱眉，低声道：“八爷，您别喝了。”
“不妨事的。”他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感慨：“今天不同的。”
休息了会儿，八爷看着我问道：“你知道我今晚喊你来的用意么？”
“嗯。”我点头：“您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去做？”
八爷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却忽然说了一句貌似不相干的话……
“泰格死了……”
他的这句话，似乎是叹息一般说了出来，带着无限的感慨，甚至还有几分伤感在里面。
“……泰格死了……”他轻轻摇了摇头：“我身边的人，能力最强的就是你了。其他的，老的老了，走的走了，年轻的，西罗还太嫩。只有你，做事情很有分寸，知道进退，性子也磨砺得到了火候了。”
我没说话，静静的等着八爷的下文。
“我原本是想把修车场交给你的。”八爷似乎是安慰我一样：“现在年轻一辈的人都服你，你也是很合适的人选。但是你毕竟年轻……资历么，也浅了一些。所以我……”
“八爷！”我打断了他的话，抬起头来看着他，正色道：“我没有奢望过能接手修车场。我小五刚来加拿大的时候孑然一身，背着一个包来投靠您。我在这里才不到一年时间，只能算一个新人……您说这些，实在是误会我了。”
顿了一下，我缓缓道：“老黄带了我们一帮兄弟多年，我也是很尊敬他的。您放心，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
“嗯。”八爷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能明白就好。我只是担心你会想不通。”
他看了看我的肩膀：“你在越南受了伤，好些了么？”
“好多了。”我笑道：“一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只是伤口愈合还要等些日子。”
看了我两眼，八爷眼神里有些琢磨不透的东西：“好吧，你把地盘上的事情交待一下，过两天，你陪我去一趟多伦多……我带你去见一见地狱天使的索林先生。现在越南人的事情摆平了，我们的交易也不能耽误下去了。”
“好！”我立刻点头。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奇怪。
按照常理说，我原本对于和地狱天使的交易，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
如果八爷已经有些猜忌我的话，不可能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来做了……如果说之前他这么安排，只是为了给泰格施加压力。那么现在，已经完全没必要了。
可是为什么……
我知道这问题是不可能从八爷这里得到答案的，只能靠自己琢磨了。
我和八爷又喝了两杯，他打了个哈欠，微笑道：“好了，年纪大了，晚上就难免瞌睡，我知道你今天也一定很累了，我也不留你了，你回去休息吧。这两天没什么事情不用来见我了，修车场里我已经吩咐老黄了，有什么需要，你自己和他说吧。”
我立刻站起来告辞，可是我刚走到门口，却忽然冷不丁听见后面八爷低声的问了我一句……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还有些微微的颤抖，里面带着无限的感慨，还有几分……悲伤？！
“泰格……”八爷的声音隐隐的颤抖：“他死的时候……痛苦么？”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八爷，他的脸色似乎瞬间苍老了很多，眼角的肌肉隐隐颤抖，眼神有些浑浊……
我立刻深深吸了口气，尽量用我最平静的语气回答：“他……当时过程很快，他死的时候全身麻痹……没有受到什么痛苦。”
我心里暗暗叹息，的确，泰格是中了蛇毒死的，那种毒质是让人神经麻痹，的确没有什么肉体的痛苦……但是心灵上，就不好说了。
八爷点了点头，他闭上了眼睛，仿佛自言自语一般：“那就好……那就好……”
我看着他，此刻的八爷，似乎不想是一个叱咤风云威震一方的黑道枭雄，他的身影有些伛偻，就好像一个苍老的老人。
我走下船的时候，看着满天星空，也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或许，八爷心里也并非是无情吧！毕竟泰格也跟了他二十多年，当年也为他出生入死……而亲口下令杀死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我摇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了。
八爷的那个位置，也不好坐啊。
小猪那个小伙子开车送我回去，一路上的时候，他一面开车，还悄悄的打量我，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带着几分崇敬。我对这个小子有些好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八爷这两天可能心情不好，你们辛苦点吧。”
到了地方，我正准备下车告辞，小猪却忽然喊住了我。
“小五哥。”
“怎么？”我笑了笑。
“嗯……”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今天在海上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八爷一个人……坐在那里掉眼泪。”
我没说什么，点头离去。
人，毕竟都是感情动物啊。

第四章 地狱和天堂（上）
一阵剧烈的振荡，我的身体在座位上不由自主的一阵晃动，随着轰鸣声，飞机缓缓稳稳降落在多伦多的皮尔森国际机场。
身边的八爷睁开眼睛，缓缓取下了戴在头上的眼罩。
飞机停稳，在北美联合航空的空姐温柔提示声中，我叹了口气，看了看窗外的机场……
此刻外面阳光很灿烂，看得出来多伦多的天气很好。
我伸了个懒腰，用力舒了口气。
我是第一次乘坐头等舱，果然和经济舱不太一样，这里的空姐服务态度更加体贴细微。
这次跟随八爷一起来多伦多的，只有我和另外两个小子，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名字叫小猪的年轻人，看来最近八爷对他很赏识。
我穿了一身很“商务”的打扮，一身西装，深色底加潜色条纹，沉稳之中带着几分锐气。这身西装是我前两天刚买的，更重要的是，我故意给自己添加了一副眼睛，无镜框的样式——当然，是平面镜，没有度数的。原本我的身上和眼神里，会隐隐的不由自主的带出几分淡淡的邪气和煞气，而现在，有了这副眼睛，这份气质被恰到好处的遮挡住了。
而且，我再三考虑之后，没有打领带，而是把衬衫的上两粒扣子解开，这样显得稍微随意一些，多了几分不羁的气质。
走出飞机场的时候，我就跟在八爷的身后，略微落后半步。而小猪和另外一个手下提着箱子在后面。
皮尔森机场很大，也是加拿大最大的机场之一，距离市区大约有三十公里。我们走到接机处的时候，看见了索林先生派来接机的人。
一辆黑色的加长凯迪拉克，两个黑衣西装的白人立在两旁，中间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留着络腮胡子，但是举止却很彬彬有礼的样子。八爷显然是认得他的，两个人距离还有十几步，就开始大笑，然后走上前热情的拥抱了一下。
“这是我的侄子。”八爷指着我，微笑：“陈阳。”
“哦，很不错的年轻人。”他笑着我和拥抱了一下，不过我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些特殊的含义，似乎还对我眨了眨眼。
“好了，上车吧，我的朋友们，索林先生在他的湖畔别墅里设宴款待诸位。”
随即他打开车门……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见了旁边传来几声汽车喇叭的声音。我寻声看去，就看见一辆颜色犹如火焰一样的红色跑车停在机场路边，而一个女人，一头金法，蓝色眼珠，漂亮而妖媚的五官，加上一身火红的紧身皮装，整个人犹如火焰一样的灿烂……正是那位风骚的“公主殿下”。
她俏脸含着薄薄的嗔怒，眼神紧紧的落在我的身上……
“哦，看来我们的年轻人是不能跟我们一路了。”那个络腮胡子笑了笑，有些狡猾的味道。
我很清楚，看来他早就知道公主殿下在这里等我了。
八爷很快就明白了什么，他看了我一眼：“小五，你不用跟我一路了……你去见见公主殿下吧。”
我感觉头皮有些发麻……这位风骚的公主，老实说我可不像再继续招惹下去了。当初大家逢场作戏，不过是露水情缘而已。我并不介意和这样一个风骚美丽的女人玩一次一夜情，但是如果老和这样的女人纠缠，我也没什么兴趣。
就在我有些犹豫的时候，公主再次用力按了一下喇叭。我看见已经很多人朝着这里看了过来。我不想引人注目，对八爷点了点头，飞快的朝着公主走了过去。
“HI，苏珊，好久不见。”我笑得有些尴尬。
“是的！”公主殿下脸色有些怨愤：“自从你把我一个人扔在了那家餐厅里之后……”
那天的确是我不对，我遇到乔乔之后，两人直接跑掉了。可是毕竟我是陪同公主一起去赴宴的，这么中途跑掉，也的确缺乏了礼数。我立刻很诚恳的道了歉。
公主殿下似乎没有继续追究我的意思：“上车吧。”
“嗯……可是我正要陪八爷去见你的父亲……”我正想拒绝。
她有些不满：“难道我会吃了你么？放心，我和我父亲说过了，晚上我会送你去我父亲的别墅。”
毕竟她是索林先生的女儿，我也不好太得罪她，想了想还是上车了。
汽车发动，我看见八爷他们站在路边对我挥了挥，而八爷还投过来一束目光，显然那里面的意思是让我多顺着这位脾气古怪的公主一点。
的确，我得罪不起她，因为她有一个很牛逼的老爸。
汽车在机场高速公路上奔驰，公主殿下带着一副范思哲的墨镜，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的路，口中却不无幽怨的说道：“你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和我联系？”
“嗯……”我沉吟了一下，正在犹豫用什么恰当的理由解释。公主殿下已经飞快道：“怎么，是想说你很忙么？那么，既然你来多伦多，为什么之前都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难道你没打算再和我联系了么？你可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我在多伦多！”
这次的语气里已经有些怨愤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我当然知道公主殿下在多伦多。可是我又能怎么说？难道说“喂，美女，大家上了一次床就算了，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好吧，我错了。”我想了会儿，觉得与其找理由掩饰，还不如直截了当的认错。这个女人也不是傻瓜，我找那些烂理由掩饰，她也不可能真的相信的。
“哼。”果然，她的确没有想真的追究我责任的意图，看见我真诚的表情，她忽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脸上的冰雪瞬间融化……
“亲爱的，你还真的是很可爱啊。”她语气回复了那种我熟悉的柔媚：“老实说，你这么久不和我联系，我开始的时候，真的很生你的气呢……”
忽然，她语气一转，又道：“不过呢，那次之后，我一直都忍不住会想起你……唉，你们东方的男人都这么有魅力么？上帝作证，我原以为我很快会忘记你的，可是我就是做不到……唉，这些日子，即使我找别人陪我的时候……可是我都会忍不住想起你，和你比起来，那些人真的是无趣极了……”
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放在车窗上，支撑着脑袋，微微侧过一点，看了我一眼，脸上是妩媚的笑容，半真半假的笑道：“老实说，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爱上你了……”
“……”我没说话，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爱上我？哼，对于这个风骚的女人，我可没有多少兴趣。
而对于这种女人，从她嘴巴里说出“爱”这个字来，简直就像是开玩笑一样。
“好了。”公主嘻嘻笑道：“听见你来多伦多的消息，我真的很开心呢。我和父亲说过了，他答应了让我来机场接你，接下来的这一天时间，你都要陪我哦！”
我正要开口，她已经打断了我的话，有意无意的笑道：“放心，你们男人谈的生意，我不会耽误你的！而且，你多陪陪我，说不定我的父亲会对你另眼相看呢！”
我心里略微有些不快，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淡淡问了一句：“我们这是去哪儿？”
“先去吃饭。”公主嘻嘻一笑，抛了一个媚眼给我。
多伦多是加拿大的第一大城市，繁华的程度远远超过了温哥华，而我们一路驱车进入市内的时候，我也充分的领略到了这一点。远处的摩天大楼区，坐落在皇后大道南边，也正是我们驱车前往的方向。
我实在没想到，公主居然开车带着我直接来到了一栋大厦的楼下……
我有些意外，因为我虽然看不明白这个地方的名称……招牌上写的是法文。但是后面有一个“hotel”却是看得很清楚的。
酒店？！
不容我多说，公主已经下了车，飞快的把钥匙扔给了门童，显然她是这里的常客，门童躬身退后接住了钥匙，而我则被她拉着昂首走了进去。
酒店的内部布置很奢华，大厅里人很多，但是却很安静，公主领着我直接走到了后面的VIP电梯，然后掏出一张磁卡插了进去。
“这里可是一个好地方……亲爱的。”公主眯着眼睛笑道：“最重要的是很安静，没有人会打搅我们。”
VIP电梯直接通往的楼层是不对外开放的。我们走出电梯的时候，还有酒店的工作人员守候着。
这是酒店的第十三层，出了电梯，这里是一个长廊，脚下是波斯的手工地毯，踩上去非常的舒适柔软，头顶是带着波西米亚风格的水晶吊灯，我还看见了东方的陶器，还有木雕……
里面是一个封闭的大厅，我看见外面有一排柜子，两个穿着很古怪的工作人员，站在那里，看见我们走进来，立刻九十度的弯腰。
公主显然是老客了，她飞快的亮了一下手里的卡，拉着我走进了边上的一个小房间。
“亲爱的，换衣服吧。”
这是一封闭的房间，布置的有点宫廷的味道，墙壁上是挂灯，有一张大沙发，旁边是一排柜子，下面有十几个抽屉。
“愣着干什么？”公主看了我一眼，娇声喝道：“亲爱的，你快点，我可是已经等不及了……”
我看见她拉开了柜子的门，里面的衣架上挂满了奇怪的衣服……居然是一件件长袍！！
公主媚眼如丝，就在我眼前轻轻拉开了身上皮衣的胸前拉链……
原本贴身的皮衣，就已经把她火爆的身材勾勒得很诱人了，随着胸前拉链往下，她骄人得上围立刻犹如火山一样爆发了出来！看着那两团雪白滚圆的半球，我不由得有些目眩……
见鬼，这个风骚的女人，里面居然没穿纹胸……只……戴了两片小小的乳贴……
她似乎是故意的一样，轻轻巧巧的转过身去，然后就背对着我，弯腰，褪下了皮裤……她弯腰的时候，挺翘丰满的臀部正好正对着我，那滚圆的弧度，还有纤细的腰肢，形成了一个诱人的“葫芦”的曲线，不由得让我心跳有些加快。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带着得意的笑意，有些水汪汪的感觉……我注意到，她里面就只穿了一条细细的丁字裤……腰间一根细细的带子勾勒住了她的水蛇腰，而下面，一小片几乎是半透明的布料，遮挡住了一片三角地带……
我赶紧把目光挪开，她却吃吃一笑，扭着腰缓缓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臂勾住了我的脖子，呢喃道：“哦，亲爱的，你的脸红了……”
不过随后她自言自语道：“嗯，现在可不行……”她飞快的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长袍穿上。这种长袍很宽大，穿上之后，她全身上下就只露出了一个脑袋来，除此之外，没有一点肌肤会裸露出来……可是偏偏这么“保守”的衣服之下，却藏着那样的一个火热动人的身子，不免让人有些遐想。
“该你，亲爱的。”她示意让我换衣服。我有些犹豫：“为什么要换衣服？这是什么地方？”
“嘿！”她催促道：“说好的，今天你是我的！你要听我的！”
看着她挑衅的眼神，我不由得有些不爽。
靠，脱就脱，你一个女人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我飞快的脱下了衣服，衬衫，裤子……全身只留下了一条内裤，然后飞快的拿出一条长袍穿上。不同的是，她穿的是黑色的长袍，而我穿的是白色的。
“好了。”她拉开柜子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个面具出来，她自己戴上了一个，是一个青面獠牙的魔鬼的形象，然后塞给我一个：“戴上。”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心里有了些疑惑：“难道是化妆舞会么？”
面具上的眼睛的地方被掏空了两个小孔，我看见她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狡猾：“别问这么多，跟我进去就知道了……哦，对了，一会儿你跟着我，千万别走开哦……”顿了一下，她很认真的说道：“还有，无论任何情况下，别摘下你的面具，这是规矩！”

第四章 地狱和天堂（下）
“可是，我现在看不见你的脸，怎么识别你呢？”
公主发出了咯咯的笑声，她从抽屉里找出了两个牌子，在手里扬了扬，然后自己戴上一个，又给我戴上一个。
这是两个水晶牌，水晶打磨得很精致，上面有数字显示，而且这个数字还可以自己调整颜色……就好像魔方那样的原理。
公主给自己调成了一个红色的十三号，而在西方，十三被认为是一个很不祥的数字……哼，这倒是和她的魔鬼面具很符合。
而我，我戴上了面具，才发现自己的这副面具居然是……耶稣。
我的生日是八月二日，自己把数字转到了八二，同样是弄成了红色。
一切做完之后，我们脱掉了鞋子，然后公主轻轻推开了房间里的另外一扇门……
狭长而且阴暗的走廊，走廊的两侧墙壁上都挂着烛台，那是一种类似中世纪的风格，金属的简约和凝重冰冷的感觉，加上晃动的阴影，成功营造出了一种神秘的气息。
走廊的尽头是一闪厚实的木门，我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同样是一身长袍，将全身都遮得严严实实，同时带着黑色的头套，只露出眼睛来。
公主走在我前面，对他们打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然后两人把木门推开……
我发现，这扇木门足足有二十公分厚，想来隔音效果是非常出众的。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足足有数百平方，被布置成了一个大殿的模样。
脚下是冰冷的水泥地板，我发现墙壁上也没有做任何的装修，而是很原风貌的砖面，而一些沾染着斑驳锈迹的海盗风格挂灯，放射出幽暗的光芒。
这里的装修，天花板，墙壁，地面，全部都没有经过任何的妆饰，粗陋之中带着一种冰冷的气息……但是这里的摆设却堪称“奢华”！！
两边放着一排中古世纪样式的长柜，那冰冷的角铁，哥特式造型的设计，还有冷硬的气息，以及上面岁月的痕迹，一看就绝对是真货！长柜上摆设着长长的一排金银器皿……宽阔的银盘子，闪亮的金杯，盛着血红色酒液的器皿……
而最令人瞩目的，是大殿的正中间，有一个圆台，大约直径两米左右，高半米……让我惊讶的是，这圆台是用一整块大理石打磨出来的，光鉴照人，周围是一圈台阶，而在圆台的上面，刻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似乎是某种宗教的图腾，似乎是一团火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一样。这个图案非常巧妙，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忍不住挪开目光了，似乎能撩拨起你心里的一团戾气……
我们进来的时候，大殿了已经有几十个人了，每一个都是和我们一样的打扮，长袍，面具……
心里渐渐有些明白了，这是一个带着某种宗教色彩的秘密聚会……考虑到我对公主这个女人的了解，说不定还是带着某种淫乱派对的性质……
这里还算安静，我看见周围不少人都在低声交谈，每个人的声音都很轻。看了一下，似乎男人比较少，而女人居多……这点，我是从头发的长度以及身高判断出来的，毕竟虽然带着面具，但是头发还是露在外面的。
“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里……”我正准备低声问公主，她却忽然一拉我，低声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随即仿佛轻轻笑了一下：“你会喜欢这里的。”
大约五分钟之后，我听见了一阵奇怪的音乐声音……其实说这是音乐太过勉强了，不过是一阵叮叮咚咚的金属器皿发出了带着一定节奏的声音，随即我看见周围的原本都在低声交谈的众人全部停止了说话，每个人都肃然而立，自发的围拢到了中间的圆台周围……
我和公主就站在了人群的最后。
这时候，我看见大殿的一角缓缓打开了一扇门，从里面先走出了两个穿着长袍的人，他们手里推着一辆推车，上面摆满了正在燃烧的烛台。
我察觉到每一盏烛台都是纯金的！
推车缓缓的来到人群中，每个人都自发的伸手从推车上拿起一盏烛台，然后缓缓的放在了胸前……
烛火摇曳，我看见墙壁上倒映着阴影，轻轻的晃动……这时候，所有的人都开始低声吟唱起来。
他们吟唱的语言绝对不是英语，也不是法语，而是我不知道的某种语言，古怪的音节，晦涩的发音，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带着几分诡异几分神秘……
我和公主一人拿着一盏烛台依然站在最后，我倒是很想问一问公主，可是她却不和我说话了，而是随着众人一起吟唱起来。
这种吟唱的方式有些像天主教教堂里的赞美诗，但是又多了几分诡异……
长达两分钟的吟唱终于结束，随后那扇门里，走出一个人来。这人穿着一件长袍，不过和我们不同的是，他的长袍是金色的！这明显是一个男人，脸上带着金色的面具……有点类似于埃及法老戴的那种，更让人好笑的是，他手里还举着一个权杖，权杖居然也是纯金的，而上面还用纯金打造了一个火焰的形状……
这人缓缓走来，脚下带着某种奇怪的节奏，缓缓走到了中间圆台之上，站在了正中间，然后居然举起手里的权杖！
这时候，金属的叮叮咚咚的打击节奏，也嘎然而止！
我听见下面所有的人整齐的发出了一声叹息，这叹息里带着某种压抑的味道……
金色面具的男人放下权杖，用一种高亢的，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开始说话，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没有听懂，似乎是在吟唱一首古老的英文诗词一般，尽管我很肯定他说的是英语，但是我却听不懂他的意思……
我注意到，下面所有人的都很认真的倾听，没有一个人说话……
蜡烛在摇曳，然后上面金色面具的人说了一句：“白袍者，上前。”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公主却轻轻推了我一下……
我这时才发现，全场连我在内，一共有四个穿着白袍的人。但只有我一个男人，其余三个似乎都是女孩。
我前面的人群自动的分开，似乎给我让开了一条道路。
虽然我对于这种奇怪的聚会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公主却轻轻的推着我向前，同时低声说了一句：“去吧，你会喜欢的。”
我有些迟疑，但还是走到了前面，和另外三个穿着白色袍子的女孩站在了一起。
我这才隐隐的意识到，似乎这里穿白色袍子的都是“新人”，因为我看见这三个穿白色袍子的女孩，上来之前，也多少有些犹豫，也是在身边人的鼓励之下才过来的。
随后有人送来了一个金杯，里面盛满了红色的酒液……凭气味，我闻出来，这应该是上好的红酒！
但是让我疑惑的是，随着酒杯一起送上来的，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居然也是黄金的！
然后就在我诧异的目光下，那个金色面具的男人，一手拿过了匕首，然后走到金杯前面，轻轻的刺破了手腕，把一滴鲜血滴落金杯里……
然后，他把匕首交给了身边的人，身边的也同样抬起手腕，刺破，滴血……
沉默之中，全场所有的穿着黑色袍子的人都重复了同样的程序，而到了最后，那一杯红酒里已经混杂了无数鲜血，散发出几分淡淡的血气……
我还在疑惑之中，已经有人双手捧起了酒杯，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歃血为盟么？
就在我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猜错了。
那个捧着金杯子人，一手把金杯递给了站在最前面的白袍女孩，对她轻轻说了一句：“喝吧！”
我顿时一阵冷汗！
喝？
随着那个女孩犹豫了一下，却居然真的端起了杯子，凑到了嘴边喝了一口……
我顿时感觉到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只觉得很恶心！
全场这么多人，谁知道这么多男女老少里面，他们有没有什么疾病？有没有爱滋？这么多人的血，混杂在一起，让我喝下去？那是打死我也不肯的！
我已经打定了注意，如果他们敢让我当场喝这种东西，我一定砸杯子走人的！
不过事情却并没有朝着我预想的发展……
站在第一个的白袍女孩喝了一口之后，下面的人们都发出了一声欢呼，随即金色面具的男人过来，伸手搭在了女孩的肩膀上，然后他凑过去，在女孩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接下来……
女孩犹豫了一下，缓缓随着金色面具的男人走到了圆台上，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躺了下去，然后一双手指飞快的解开了自己的长袍，露出了长袍下面雪白的肉体……
很快的，她脱去了身上的衣衫，全身上下，就只有脸上的一副面具而已……
随着一声低微的呻吟，她全身开始缓缓的扭动起来，身体上浮现出一种淡淡的红晕，雪白的乳房轻轻的颤抖，而她的一双腿也忍不住扭在了一起……
我立刻意识到，那酒里面恐怕还含有什么催情的药物吧……
很快的，站在下面的那些黑袍人里面，所有的男人都走了上来，然后一个个撩起了长袍的下摆……他缓缓伏下身子，趴在了女孩的身上，同时一只手轻轻掀起了脸上的面具一角，让躺在身下的女孩看清楚了自己的模样……当然，因为角度的原因，他的模样只有那个女孩能看见！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几乎和我看过的A片没什么两样，是一个典型的群P大会……这些男人一个个轮流的伏在了女孩的身上，耸动，然后离去……而女孩到了后来，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发出一声声轻轻的喘息和呻吟，而那声音似乎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兴奋……
时间长达了两个小时……老实说，这么近距离的几乎是现场观摩一次A片一样的表演，真的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
这是一种纯粹的，从感观上刺激人的生理欲望……从这里的环境，一些的细微营造出来的冷硬，神秘的气息，加上之前的宗教色彩的仪式，然后是这种场面……
坦率说，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了，有些被这样的场面感染……
长达两个多小时，所有和女孩交媾之后的男人纷纷离去，最后那个女人……身体上满是各种淫糜的体液，看上去极其肮脏，但是却带着某种很难用言语描述的原始的欲望……
最后在旁人的搀扶之下，那个女人勉强站了起来，她已经站都站不稳了……金色面具的男人，拿出了一件黑色的长袍递给了她，亲手帮她穿上……然后众人发出了一阵欢呼……
忽然之间，我明白了公主的那句“你会喜欢”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尽管我还站在一旁，但是我已经感觉到很多目光朝着我投了过来。投来这些目光的，大多都是在场的那些穿着黑袍的女士……
我能感觉到这些目光之中，饱含了很多复杂的味道：饥渴，挑逗，欲望……
我很清楚，如果我继续待下去，恐怕等会儿，我喝了血酒之后，就要轮到我上场了……
只要我不反抗，继续参与这个“游戏”，那么过一会儿，我同时和这里的所有女人一起做爱……当然，也包括了公主在内……
我现在的脑子有些乱了，或许是在这种场面之下，人难免会收到几分欲望的挑逗，同时各种奇怪复杂的念头纷纷涌进了我的脑子里。
黑袍……白袍……
忽然，我心里一动……我操！
公主殿下穿的是黑袍……那么也就是说，她也是从白袍的新人升级过来的……
靠，白袍如何升级成黑袍，我可是刚才亲眼看得真真切切了。
瞬间，我心里的欲望一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
就在这时候，金色的杯子已经传递到了第二个白袍女孩的面前……
这个女孩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不过一看就是染出来的，她有些畏缩的在后退，不停的后退，似乎有些不愿意参加这种仪式，而身边的同伴则在轻轻的安慰她。
忽然之间，这个女孩发出了一声尖叫，一把推开了面前举着金杯的男人，撒腿朝着一旁的门逃窜了出去……可是她刚跑出几步，就被人群之中的男人捉住了，随即女孩发出了尖叫，口齿不清的大声用英语说着什么：“我不要！我要回家……我不要这样……”
那些扭住她的男人并没有对她动粗，所有人都在用很低沉的语气在她身边说着什么，但是女孩的挣扎越来越用力，最后她居然哭了出来……
而我却心里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这个女孩的声音，我听上去是那么熟悉！！
我忽然就从台子旁跳了下去，飞快的挤开身边的人，冲到了他们的身边，我随手就把那几个男人拉开，然后一把夺过女孩的手臂。女孩还在颤声哭泣：“我不知道你们是……我不要做这种事情……我不知道，我是被人带来的……我不要，别碰我……”
我越听越怒，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她脸上的面具用力掀了起来……
一片众人的惊呼声，夹杂着还是斥责的声音，大概是这里严禁人掀起面具暴露真实面目吧！
可是我却顾不得这么许多了！我看着面前这个哭泣的女孩，我愣住了！
随后我陡然咆哮起来：“你怎么在这里！你这个小混蛋！谁让你做这种事情！谁让你到这种地方来的！你……你简直！！自甘堕落！！下贱！！愚蠢！！你……”
我怒极，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女孩痛叫了一声，滚在地上……
女孩捂着脸，头发乱乱的披散下来，但是却已经露出了本来面目……
是的，尽管头发染成了金色，尽管她画了浓浓的眼影，尽管她脸上充满了恐惧，但是这张脸庞，我却是无比的熟悉！
朵朵！
倪朵朵！
欢哥的女儿！

第五章 愤怒
虽然我脸上带着面具，别人看不到我的表情，但是我却可以肯定，我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可怕。我感觉到自己的面部已经因为愤怒而扭曲……刚才打了朵朵一个耳光的手依然还在颤抖，我气得手指尖都在发抖！
我几乎是怒不可遏！！
我甚至怀疑，假如我现在手里有把刀，我恐怕狂怒之下都会一刀宰了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女孩！！
这是一种气愤，一种狂怒，还隐隐的含着几分其他的意味……
是啊！我！陈阳！小五！！我原本有着自己美好愉快的生活，平静，安宁，安居乐业，我有我爱的人，我的朋友们，我原本可以活得很幸福……
可就因为她！因为她！！因为眼前这个女孩！！我为了保护她，我抛家弃妻，离开了我的生活，离开了我的朋友……我被人千里追杀，得罪了我无法抗衡的势力，最后被我最信任的人背叛！
我一路辗转来到北美，九死一生！从一个善良的人，变成了现在的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
我……我他妈的为了谁？为了谁！！！
狂怒之下，我甚至已经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了！面前的这个女孩，在这一瞬间，我对她已经彻底失望了！彻彻底底的失望了！！我也找不到什么词语来形容她了……下贱？愚蠢？不自爱？
都有吧！！
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切，我狂怒之余，心里也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荒唐感觉！
那么……我做的这一切，我经历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笑话！
当真是一场笑话！！
可笑！我居然为了保护她的“贞操”而得罪了那么庞大的势力！
可笑！我居然为了保护她的“贞操”而被人千里追杀！！
可笑！我居然为了保护她的“贞操”而背井离乡！！
可笑！我居然为了保护她的“贞操”而堕落成现在这副模样！！
而她……
我不知道怎么说了，就好像你费尽心机，付出了无限的牺牲去保卫一个国家，可就在你已经付出了许多牺牲之后，你保卫的国家，却主动向敌人投降了！
就好想一个付出生命去保卫圣女的骑士，最后发现他要保卫的圣女，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早知道她是这么一自甘堕落的女孩，我何苦为了她做出这么多事情？我何苦为了她而弄成现在这副模样？
这一刻……我想杀人！！！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一把抓住了朵朵的头发，然后旁若无人的一路把她从地上拖了出去……尽管她痛的叫了出来，尽管她也挣扎，但是我心里却坚硬如铁！
我对自己说“她活该！她不值得同情！”
短短的十几米的距离，过程中似乎有人想阻拦我，但是我随手就把人推开了。我的动作粗暴，带着愤怒。很多黑袍的人想阻拦我，后来公主忽然从人群里跑了出来，她挥手制止了其他人的动作，然后眼看我一脚踹开了面前的一扇门，拖着倪朵朵走了出去。
外面的走廊里，两个守门人似乎想阻拦我，但是跟在我后面的公主阻止了他们，任凭我拖着倪朵朵一路来到了外面我们换衣服的那个房间……
扑通！
我把倪朵朵扔在了地上，她忍不住痛呼了一声，然后飞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半跪坐在地上。她的眼睛里有眼泪，眼泪弄花了她的眼影，不可思议的盯着我，里面有震惊，有不信，有不可思议……
我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她，没说话，眼神很冰冷。
良久，倪朵朵忽然大叫了一声：“陈……陈阳？”
啪！
回答她的是一个耳光！
倪朵朵没躲，她甚至连动都没用。我狂怒之中出手，这一个耳光立刻打得她半边脸颊高高肿了起来。
是的，我做人原则是不喜欢对女人动手，但是此刻……还是那句话，她活该！
“陈……陈阳……”她捂住了脸，脸上无限哀伤，但是丝毫没有被打的愤怒，反而更惊讶的盯着我：“你……你是陈阳？”
我气得胸膛起伏，冷冷盯着她。
“你是陈阳！你是陈阳！！”她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张开双臂朝着我扑了过来。我冷冷的一把推开她，用力把她推得连连倒退，重重摔在地上。
倪朵朵哭了，她哭得很伤心，满脸泪水，颤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是陈阳……你没死……你没死……”她哀求着：“求求你，让我看看你的脸……让我看看你的脸……求求你……求求你让我知道你没死……”
公主就在门口，她缓缓关上了那扇通往走廊的门，然后反锁了起来。
我冷冷盯着倪朵朵，然后轻轻取下了自己的面具。
“啊！！”倪朵朵张口失声呼喊了出来，但是随即眼睛里闪过无限惊喜，重新跳了起来，想朝我扑来，再次被我狠狠推开！
“离我远一点！”我语气寒冷如冰。
“陈阳……小五……小五哥哥……”倪朵朵跪坐在地上，她满脸泪痕：“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哭醒……我……”
我心里满是烦躁，已经不想再和这个女孩多罗嗦了。我深深吸了口气，冷冷看着她，然后缓缓开口——我的声音冰冷！
“我原以为，你尽管年轻荒唐，本性应该还不坏。我原以为我可以帮助你，让你成为一个好女孩……”我看着她，低声道，然后我冷笑了一声：“现在看来，我是陈阳瞎了眼珠！看错了人！！”
说完这些，我飞快的扯掉了自己身上的长袍，然后转身拉开柜子取出自己的衣服套上。
刚才我的两句话一下就把倪朵朵击倒在地，她的脸色瞬间惨白，死死盯着我……
就在我穿好了衣服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才忽然反应了过来，尖叫了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拉，然后一下扑到我身后，人还在地上，却一把抱住了我的腿，大声哭道：“不是的……不是的，小五哥哥……不是的……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知道这里是这种地方……我错了……”她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颤抖得厉害：“求求你……求求你别不要我……你别不要我……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错？”我心里得怒气一下再次被点燃了！
我狂怒转身，狠狠瞪着她：“错？你和我说错？好一个‘错’字！！”
“就因为你上一次在南京时候的‘错’，我落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
“现在你又和我说‘错’？”
“你想和我说什么？说你是被同学带来的？被朋友带来的？”我怒极反笑：“一个女孩，自己不懂得自爱，别人再怎么帮你都没用！！”
倪朵朵身子晃了晃，抱着我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她眼神有些涣散，喃喃自语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是被骗来的……”
被骗？
笑话！
一个女孩喜欢泡酒吧，泡迪厅，结果被人下了药迷奸了……活该！谁让你去那种混乱的场所！
一个女人，自己行为不检点，被人骗了……活该！！
老话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
她的手垂下之后，我立刻转身就走，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倪朵朵忽然抬起头来喊了一声：“小五哥哥……”
她面色苍白如纸，脸上却反而浮现出一丝心碎的微笑来，眼神都在颤抖……
“你……知道你活着，我好高兴……真的好高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苦心……我……”
我心里充满了愤怒，此刻忍不住又刺了她一句：“高兴！？哼！恐怕你父亲知道我的下落，就高兴不起来了！！”
说完这句，我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伤心的哭泣声……
有那么一瞬间，我心里似乎软了一下……
从前的那些画面，好像闪电一样的在我脑子里飞快的飘过……
倪朵朵蹦蹦跳跳从她家楼梯上跑下来，瞪着眼睛看着我的样子。
倪朵朵躲在楼梯里偷看我的情景。
我们坐在小牛肉面馆里，她一挑着面条，一面流眼泪的样子。
我们逃亡的路上，在上海的那家小招待所的房间里，她脱光了衣服扑进我怀里，低声对我说‘请你要了我’的场面……
可就在我心里稍微软了一点的时候，刚才里面的那个恶心的画面，一下就闪了出来，瞬间把我的心软驱散了！
我飞快走到电梯口，按动电梯下去，然后走出了这座大厦，怒气冲冲的在街道上行走。

第六章 利益联盟（上）
这是一座陌生的城市里的陌生的大街，周围是陌生的人群。
多伦多虽然是一座繁华的城市，但是因为绿化和有效的规划管理，城市里的空气中并没用那些呛人的浓烈废气味道。
我快步行走，心里的怒气才一点点的消散了下去。
冷静下来，最后朵朵跪坐在地上失声痛苦的情景就开始在脑子里回想，任凭我怎么努力都驱散不去……
也不知道闷头走了多久，身后传来了两声汽车喇叭的声音，随即一辆跑车缓缓的靠了过来，公主坐在汽车上，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撑着脑袋，看我回过头了，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歪了歪脑袋：“上车吧。”
坦率说，现在我对面前这个女人的感观已经很差了。不过毕竟我是被她带来的，我还要依靠她带着我去见索林先生……
我犹豫了一下，跳上了汽车。公主这才踩下了油门加速离去。
一路上，我没有说话，公主在观察了我一阵子之后，低声开口了：“那个女孩，是你的朋友么？”
“……嗯。”我犹豫了一下，简单的回应。
“我已经让人送她回去了。”公主缓缓道。
我微微有些意外，但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谢谢。”
“她现在就在多伦多大学，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去找她……嗯，我的手下回来之后，会把详细的地址告诉我的。哦……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那个女孩，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被带到我们的派对上来的……你知道的，第一次入会的人，才会穿那种白色袍子。”
我想起朵朵泪流满面的样子，有些心软，但是随即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顿时又涌起怒气，摇摇头：“不用了。”
我心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她怎么可以这样！！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别人为她牺牲了这么多之后……她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在国内就是因为卷入了淫乱派对，现在又是这种事情……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就这么不自爱呢？
想来想去，我发现我心里的怒气，主要是来自于对她的失望……一种深深的失望！
我为她做了这么多，从来就不指望她能报答我。我也不贪图什么报答……但是我至少希望在这么多事情之后，她能浪子回头！能重新做人！！可是她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心里很看不起我。”就在我脑子里转动那些念头的时候，公主忽然说了一句。
我微微一皱眉：“没有。”
“不用掩饰。”公主叹了口气：“你刚才责骂那个女孩的那些话……虽然是在骂她，但那些话岂不是同样是在骂我么？”
她耸耸肩膀，笑了一下，淡淡道：“嗯……愚蠢，下贱，自甘堕落，不自爱……你是这么说的吧？”
我没话说了。
的确，我当着公主的面那样的骂了朵朵一通，虽然是我狂怒之下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学……但是，这些话，当着公主的面说出来，岂不是……当着和尚的面骂秃子？
如果说朵朵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那么，已经是“老人”的公主，岂不是更“下贱”更“愚蠢”更“不自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叹了口气，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解释有些苍白无力。
不过说老实话，我倒是真没有对这个公主有太多的成见。
只能说，我觉得这样的女人，今后我不会去碰了，也不会去招惹了。至于她淫乱也好，怎么样也好，都和我没太大关系。
的确，知道了她的本质之后，我想起当初自己居然还和这样的女人上了床，想想就有些好像吃了苍蝇一样的不爽。
但是也仅仅只是不爽而已，没有什么愤怒。
就好像人每天都要吃饭，难免会因为淘米不干净，从米饭里吃到沙子。
说到底，一句话：她对我来说，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但是朵朵不同！！我心里已经把朵朵当成了自己人，当成了一个我很亲近的人。当成了一个被自己保护过的小妹妹……她怎么可以做出这样让我失望的事情？！
这个道理很简单。
就好像，我从前的工作，让我不会太瞧不起那些当小姐的，会以平常心看待那些小姐。但是，平常心归平常心，如果让我自己的妹妹去当小姐，我一定打断她的腿！
我么两人都沉默了会儿，气氛有些冷场。
终于，公主说了一句：“那个小妹妹，我问过了，她的确是第一次参见我们的聚会，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组织里的男人，还没有碰过她……这个女孩是被她的朋友带来的……很抱歉，我不能透露她的朋友的身份。但是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她不会再参加我们的聚会。”
“……谢谢。”我只能这么说了。
“真遗憾啊……”公主忽然叹了口气，对我笑了一下：“陈阳……很抱歉，我原来以为你会喜欢这样的场合……嗯，看来我是看错你了，你们东方人对于性的观念真的很保守。”
我忍不住刺了她一句：“不是我保守，只是你们过于‘开放’了！”
“哈哈哈哈……”公主忽然大笑起来，尽管她的笑容依然妩媚，但是在我眼里，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你真正的意思不是想说‘开放’，而是想说‘淫荡’吧？”她瞟了我一眼。
我没说话，干脆给她来了个默认。
“可惜啊……我的好意被你误解了。”公主慢悠悠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好意？”
“当然是好意。”公主无奈的耸耸肩膀，看后看了我一眼，神秘一笑：“你可知道，这个聚会的真正的作用是什么？”
作用？
“我们这个组织的会员不多，但是我们挑选会员是很严格的，一般来说，新加入的会员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中的一个……第一个么，必须有一定的背景，普通人是进不来的！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非富即贵！第二个么，如果是不符合前一个条件的话，那么必须有一位高级核心会员的引荐才能加入。”她笑了一下：“比如你，你虽然不是什么贵族，也不是什么豪门子弟，但是有我的引荐，我带你加入，也是没问题的……至于你认识的那位小妹妹，也是我们的一位资深会员带来的，虽然她不是核心会员，但是你的那位小妹妹，名下的资产可不少！她的名下至少有两千万美元的个人资产，也勉强合格了。”
我点了点头，随即又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告诉我这是一个有钱人的集体淫乱俱乐部？”
“不，不是这么单纯的。”公主没有恼怒的意思，只是冷冷道：“你认为只是这么单纯么？哼，如果仅仅是想找人上床，那么我随便就能找一大堆高大英俊的男人陪我！这个俱乐部里面的任何一个会员，都有这种经济实力！一个模特公司的高级模特，过夜费也不过一万美元而已。”
我没说话，静静的听她说下去。
“我们的身份特殊，都带着面具，尽管是在俱乐部里面，但是互相的身份都是秘密，所有人的身份都是严格保密的，由十三位核心会员一起监管，但是十三位核心会员，却可以掌握会员们的资料……你明白这意思了么？”
“这样的俱乐部很有趣，很刺激……主要就是每个面具之后的人的身份……你即使花钱去找一个高级的妓女上床，也得不到的刺激！想象一下吧，如果刚才你没有离去的话……哼，等你和那些女人上床完之后，你会有机会看到她们的脸……亲爱的，我保证，如果你看到了，一定会非常非常吃惊的！那些人里有豪门贵妇，有商界的女强人，有著名的娱乐圈里的明星……都是你想都想不到的！在这里，你却有机会和她们进行‘亲密’接触。”
这个我能理解。
身份，有的时候能刺激原始的性欲。
在相貌，身材，气质等等都同等条件下，一个是没有什么特殊身份的普通美女，一个是万人追捧的女明星……尽管两个女人姿色差不多，但是毫无疑问，后一个更能刺激男人的性欲！
“看来，你把我当成一个好色的家伙了。”我淡淡笑了一下。
“不完全是。”公主继续道：“的确，参加这样的聚会，你会得到一种原始欲望的发泄和满足。但是如果仅仅是肉欲，那么我们的这个聚会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微微一笑，道：“你刚才看见了，那位第一个接受‘仪式’的白袍会员，她在仪式结束……”
我冷冷打断她：“你不如直接说，她被十几个男人干完了之后。”

第六章 利益联盟（下）
公主的脸色有些尴尬，但是她深呼吸了一下，很快就调整过来了，苦笑道：“好吧……结束之后，你也看见了，每个和她发生关系的男人，都必须把自己的面具掀起来给她看一下……这样一来，就等于那个女孩，她掌握了十几个参加这种聚会的男性会员的身份！如果她自己也有不凡的背景，并且利用这种掌握的资料，善加利用的话……那么就等于赢得了一个很强有力的人脉！”
顿了一下，公主继续笑道：“所以，刚才如果你不走的话……现在你已经享受了十几位身份高贵的女士的肉体……然后，你还能看到她们的模样，知道她们的身份……而如果你够聪明的话，将来在一些事情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聪明的利用这些手里的资料，就完全可以找到她们，从她们那里得到很多帮助哦！”
“要挟？”我皱眉。
“当然不是要挟。”公主微微笑道：“而是一种联盟……一种利益联盟，一种互相帮助。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联盟是什么……我告诉你，不是什么诚意，也不是什么其他的。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联盟，就是双方都互相捏着对方的把柄！”
我想了想：“那么她们呢？”
“同样的。”公主淡淡道：“她们加入组织的时候也是经历过了那种……仪式。她们每个人掌握了一些男性会员的资料，当她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也同样可以去找他们！”
她眨着眼睛看着我：“你说，这样的组织，是不是很有用处？”
尽管我觉得这种组织很恶心……但是我不得不承认，的确如公主说的……它很有用！！
这个组织把一帮有钱有势的人组织到了一起，同时大家都捏住了彼此的把柄……而当在某种特殊的时候，通过这些纽带，可以把这么多有钱有势的人，捏成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简直太有用了！！
“现在，你明白了我带你参加这种聚会的‘好意’了么？”公主笑着，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
如此说来，她还真的是“好意”了。我没钱没势，现在还只是一个小人物，她带我进如那样一个聚会，不仅仅是带我去享受那种淫乱的肉欲，同时也等于是“送”给了我一股强有力的关系网！
“亲爱的，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她忽然停下了车，转过身来，双手捧着我的脸，腻声笑道：“你太让我着迷了……东方人的神秘，还有……”她的手缓缓抚摸上了我的大腿根部，红艳艳的嘴唇里吐出两个字：“强壮……”
我一挑眉毛，抖落她的手，然后拉开她放在我大腿根部的手掌，淡淡道：“不早了，回去吧。”
公主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怒意了：“你……你不接受我的好意么？”
她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有几分傲慢：“我可以给你富贵……我甚至还可以给你一条成功的捷径！这些你都不动心？”
“动心。”我语气很轻松：“钱，美女，权力……似乎这些没有人不喜欢，我也很喜欢。我也很看重这些。”
“哼，你是男人，是男人就没有不喜欢这些的！”她再次想凑过来：“你看，只要你以后多陪陪我，我就可以带着你进入这个圈子……然后，你的成功，会容易得多！你说呢？”
我还是缓缓推开了她，这次公主脸上的怒色已经没有掩饰了：“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公主殿下。”我淡淡道：“我的确喜欢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也很看重权力和财富以及美女……但是，我心里还有一些我更加看重的东西。”
我已经转头看着前面：“人和人，是不同的……现在，麻烦你开车我们回去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
汽车行驶向多伦多的东南方，在傍晚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一片湖畔庄园。
沿着湖畔的公路，我看见左侧是一片烟波浩淼的湖水！碧绿，而且无边无际！湖边草木茂盛，显然自然生态保持得非常美丽！
而我们一路驱车，来到的这片庄园，是由五六套独立的别墅组成的！这种带着浓郁的乡村风格的建筑，让人看了很舒心。庄园外面的保安力量很严密，我看见很多角度都有摄像头，而且设计得很美观。
公主一路上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开车冲进庄园的时候，门口的保镖立刻打开了大门，公主的车几乎是一头撞了进去，然后飞快的停在了一栋湖畔别墅旁。
“下去吧，你到了。”
她的语气有些冷漠，大概是还在生气。
我并不想太过于得罪她，但是毕竟，如果要我继续和这个女人保持亲密关系……我也实在做不到。
想了想，我开口：“我……晚上……”
“晚上你就住在这里，今晚我父亲和你的老板在吃晚餐，他们会回来很晚。这栋别墅是你一个人住的……你需要什么服务，可以打电话！”她冷冷看着我：“现在，请你下车！”
我知道她现在在火头上，也不想多说什么，自己跳下了车，随后公主似乎发泄一样的猛踩油门，汽车轰鸣着窜了出去。
我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这栋别墅，不由得愣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让我一个人住这栋别墅……我心里明白，这一定是公主事先安排的。
毕竟我和她有一层亲密的关系，估计她是希望，在我逗留在多伦多的这些天内，和我重温鸳梦吧……这样，自然不能让我和八爷住在一起。
我正站在别墅门口到处打量环境，忽然身后传来了汽车轰鸣的声音，公主开着车一路冲到了我的身边，我正在惊讶她为什么去而复返的时候，公主已经瞪眼朝我喝道：“忘记告诉你了，晚上你可以到处走走，但是是你左边的山顶别墅，那里住着我父亲的一位贵宾，那里你不要去，否则的话，你如果擅自闯入，被别人的保镖打死了，可不怪我！”
说完，她一把扔过来一个东西，我接住看了一下，是一把电子钥匙。
我哼了一声，迈步走进了这栋别墅。
电子钥匙开门之后，门自动合上。我看着里面的布置，不由的叹了口气。
里面的布置堪称奢华了。我刚进门，大厅的点灯就自动亮了起来。我转了一圈没找到开关，可是无意中拍了一下手，点灯就熄灭了。
灯是自动声控的。
脚下是坚硬的大理石地板，奢华的沙发等家具。楼上还有七八个房间……以及健身房等等。
我第一个反应是先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房间里没有什么监控的装置。
然后，我靠在沙发上，开始沉思。
我心情还是很糟糕。今天遇到朵朵的事情，让我现在有些心烦意乱。
原本只是对她的愤怒，对她的失望，现在火气渐渐熄灭了，心里却又想起了更多的东西。
朵朵，只是一个引子，我忍不住就想起了从前的很多很多往事……
还有……朵朵的父亲！那个让我无法描述的人，欢哥！
天色还没有暗下来，看了看时间还早。八爷也没有给我打电话，我猜测今天或许他不会见我了。
所以，今天剩下来的时间，大概是由我自己支配吧。
我想起了公主的话，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打电话。于是我拿起电话，还没有拨号码，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彬彬有礼的声音：“请问有什么需要么？”
我想了想，告诉他我需要一些食物，最好再来点酒，当然，还有香烟。
我知道，这个地方是索林先生所有的，以他的豪富，我在这里可以要到任何我想吃的东西。
于是我干脆点了一些中餐，还有一瓶中国白酒。
很快的，半个小时不到，外面就有人敲门了。
两名穿着黑衣的保镖站在两侧，中间是一名穿着礼服的侍者，推着餐车。
他给我送来了四菜一汤，菜肴很精致，味道也还算地道，那瓶白酒倒是真不错。
然后他们离去之前，一个保镖递给我一张纸条。
“先生，这是公主殿下让我转交给您的。”
我看了一下，上面是一个地址，还有电话号码。
“多伦多大学……”我立刻意识到，这是朵朵的联系地址和电话。看来公主虽然很生气，但是答应我的事情还是做到了。
这一举动让我对她的好感稍微恢复了一点。
他们离去之后，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这张纸条，看着上面的电话……
老实说，我有种想打电话给朵朵的冲动，可是我在犹豫。
终于，我叹了口气，把纸条放进了口袋里，伸手拿过那瓶白酒，一口咬掉了瓶盖，仰头就灌了几口。
辛辣的白酒下肚，我却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
算了……我心里叹息，干脆强迫自己把这些烦人的念头抛到脑后。

第七章 故人（上）
我吃了点东西，自斟自饮了会儿，也渐渐觉得很无趣。干脆上楼洗了个澡。
我发现了别墅的后面有一扇后门，打开之后，面前就是湖边，这里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戏水区。我想了想，大概是可以下湖去游泳吧。
正好我心里有些烦躁，下去让清凉的湖水泡一泡，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别墅里有一个换衣间，里面有准备好的崭新的泳衣泳裤，看来索林先生倒真的是一位热情周到的主人。
我很快换上了泳裤，然后走出别墅的后门来到湖边，一头跳进了湖水里……
湖水相当的清凉。
当我刚入水的时候，全身被清凉的湖水浸没，忽然就感觉到了一共从上而下的舒爽。
这湖水很清澈，显然自然环境保护得相当好。晚上有些微风，我全身浸透之后，风吹在了我裸露在水面上的身体，更让我精神一振！
我仿佛发泄一样的，在湖水里用力的游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游出了多远，反正最后一次，我一个猛子扎到水下，等我重新探出头来的时候，我回头看岸边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游得太远了。
我感觉心里的郁闷也发泄了很多出来，尽管还是不爽，但已经比刚来的时候要好多了。
可就在我准备往回游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难题！
回头看去，只见远处岸边上有一排别墅……这些别墅每一栋都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就连在岸边的摆设，墙壁的颜色，等等等等，都完全一样！每栋房子之间的间距，都是完全一样……
面对岸边的这么多别墅，我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分辨不出，哪一栋是我住的。
如果刚才下水的时候，在岸边挂上一件衣服就好了。
我叹了口气，大概按照记忆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往回游了过去。
岸边的地形并不是平坦的。
我记得左侧有一个小小的高坡，除了湖畔的那一排别墅之外，高坡上还有两栋别墅，要比湖畔的别墅看上去大了很多。
我仿佛记得，我住的别墅，距离高坡不太远。于是我干脆朝着高坡的方向游了过去。
此刻太阳已经渐渐的落下了，光线有些暗，只有一层淡淡的余辉落在建筑上，有些朦胧的感觉。我一口气游了回去，也感觉到自己有些疲惫。刚才我大概游了有一个小时吧，而且我在水里尽情的发泄折腾了不少时间，消耗了不少体力。
我找了一处随意上岸，就穿着一条泳裤，正东张西望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到左侧有人大呼了一声，呼声之中带着敌意！
随即劲风扑来！
我本能的一躲闪，一把抓住了打来的一拳，一侧身就绕到了来人的身后，然后用力一拧，就把对方的胳膊拧到了后面，然后一推，扑通一声，他被我推进了湖里。
这时候，左右同时有人仆了过来！尽管光线很暗，我还是可以看清，他们穿着黑色的西装？
是这里的保镖？！
我心里一沉！难道是公主愤怒之下，要对付我？还是索林先生的意思？又或者是八爷和索林闹翻了？
此刻不容我多想，面对两个同时扑来的大汉，我略微沉了口气，等他们到了面前，原地一纵身，身子拔起，然后飞快的凌空左右各踢出一脚！
两声闷哼，两个大汉胸口各挨了我一脚，踉踉跄跄倒了下去，我刚一落地，闹后就传来劲风，我立刻一弓身子，头顶上一拳打空了，而我一弯腰之后，身子已经贴进了身后偷袭我的人怀里！我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一个背摔就被他整个人掀了起来，用力砸在我身前的地上，然后我膝盖顶住了他的脖子，同时捏住了他的手腕，我眼睛里已经带着杀气了！
“说！谁让你……”我刚冷冷的开口，忽然就闭嘴了！
我放开了这个人的手，高高举起双手，缓缓的站了起来。
我的头上，胸口，腰部，腹部……同时出现了十几个红色的小亮点。
我被十几把枪械红外线瞄准器瞄准了！
我很理智的放弃了。我不是神，被十几把枪的红外线瞄准……我可没本事躲！
“别动！！”我听见有人大声用英文大声喊道，语气里充满了警告的味道。
我不敢动，我丝毫不怀疑对方会开枪的可能。
开玩笑，他们可不是警察！
索林先生是什么人？人家是加拿大最大的黑道！杀个把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我看见前面别墅的两旁，还有树木的后面，缓缓走出了十几个穿着黑衣的保镖，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枪，枪口的目标，自然是瞄准了我了。
我高高举着双手，冷冷看着这些人，心里飞快的转动念头……
这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家伙走到了我的面前！
这是一个黑人，身材极其雄壮，好似半截黑铁塔一般，步伐稳健，动作矫健，一双眼睛里的眼神，好似狼鹰一样锐利！只看到这双眼睛，我就立刻判断出来，很明显，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家伙！！
黑色的西装绷在他的身上，却掩饰不住他全身健美的肌肉，他就好像一个黑人版的是施瓦辛格！！！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足足比我高了一个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弯腰从地上把被我打倒了几个人扶了起拉，看了两眼。
“搜搜他！”
他简短的发出了一声命令，旁边几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家伙，立刻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其实我真的没什么好搜的。
我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泳裤，能藏什么武器？枪么？
一条三角泳裤里，可藏不下一把枪！
但是他们搜得很仔细，甚至连我的头发都仔细检查了。我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黑人，是一个老手，也是一个高手！
之手高手才知道，杀人，不一定要用枪！
有的时候，身上藏着一根针，就足够杀死敌人了。
“他是干净的。”搜查完之后，一个保镖飞快的说了一句。
他们刚才被我打倒，所以在搜查我的时候，也没有对我客气，也趁机对我下了几下黑手。但是我经历了太多磨炼了，这么几下黑拳，我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毛，连哼都没哼一声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我沉声问道，但是眼睛只盯着面前的这个黑人。凭感觉，我确认他应该是头儿。
黑人没说话，而是绕着我看了看，我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全身的那些伤疤上，刀疤，枪伤……
“你是谁？”他终于开口问了我一句。
这句话让我有些茫然，心里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了。
我皱眉：“我是索林先生的客人！你们为什么攻击我……我……”
我还没说完，黑人一挥手，身后有人拿过一个电话来，他拿起电话正准备拨号码。我还想说什么，身边的几个家伙却一把按住了我，后面还有人踢了我一脚，试图把我放倒在地上，可是我双腿硬得很，他们踢了两下都只是晃了晃。
我心里已经充满了愤怒了，原本我今天火气就很大了！刚才泡了会儿冷水，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火气，现在重新撞了上来……
我的眼神开始四处寻觅，我一下就盯住了我面前的那个黑人。
我脑子里飞快的计算了一下，如果我一脚踢开后面的人，然后同时我可以用肩膀撞开左边的家伙，现在他们围拢在我身边，外围的人应该不会轻易开枪……只要给我两秒钟的时间，我就可以扑到黑人的面前……尽管他看上去很厉害……
但是我可以试试看！
杀了他？制服他？
如果这些人真的是专门来伏击对付我的话……总比我坐以待毙好！
我深深吸了口气，眼光悄悄看了看左右，黑人正在拨号码，身子侧对着我……好机会！
就在我身上的肌肉绷紧，准备发难的时候，忽然，我听见前面的别墅门口传来了一声清脆冷漠的声音。
“汉森，怎么了？”
我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娇媚诱人的身姿站在别墅的门前，无疑这个女人的身材是属于魔鬼类型的，她也穿着泳装，比基尼泳装完全展示了她女人的天赋美丽，她的躯干就好像天鹅一样的优雅动人，而坚挺高耸的双峰，纤细的腰肢，还有一双诱人的长腿，这些都无一不展示了她身为女人的天赋本钱……
而更重要的是，当我看清了她的模样，我愣住了！
黑色的长发飘飘，一双细长的凤目，双眸的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勾魂的味道，清丽脱俗的脸庞，尖尖的下巴，嘴角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冷漠的，甚至有些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样一个看上去冷漠，高贵，优雅的女孩……
我认识！
而此刻，她也看见了我，在眼神落在我身上的一刹那，她一双细长的眼睛忽然就瞪圆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苦笑道：“……你好……杨微小姐，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她眼神里露出了古怪的目光：“你……你是陈阳！？”

第七章 故人（下）
我看着杨微站在那里，她依然清丽如昔，眉宇之间含着淡淡的冷漠，淡淡的高傲。她的眼神在我身上扫过之后，很快平静了下来：“放开他，他是我的朋友。”
那个交汉森的黑人立刻点了点头，手下人放开了我，然后退开。
我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脖子，苦笑道：“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的确没想到。”杨微也笑了笑，然后看了看左右：“你们先下去吧。”
我走近了两步：“你住在这栋房子里？”
“不，我住在上面的那栋。”杨微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我立刻想起了公主的警告：山坡别墅上住着索林先生的贵宾，那个地方不要去。
杨微默默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展颜一笑：“想喝点东西么？我这里有两瓶不错的酒，还有一点上好的茶叶。”
我想了想，在这里遇到这个女人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于是点了点头。
汉森立刻让开了一步，我走到了杨微的面前，她闪身进了身后的别墅后门。
这栋别墅和我住的那个差不多，我走进去的时候，身边的保镖已经全部散开了，只留下了汉森一个人跟着。这个黑人保镖脸色冷漠的好像花岗岩一样，一声不吭，可是站在他面前，却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那种压迫气势！
“坐吧。”我们走到大厅里，杨微很随意的靠在了沙发上。
“你不是住在山坡上的别墅里么？”我看了看左右。
杨微笑了：“是的，我是住在那里，这里是我的手下住的。你难道认为我会和一帮大男人住在一个房子里么？”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
那个黑人亲手拿了两瓶酒过来放在桌上，拿过开瓶器打开，然后缓缓走到杨微的身后站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这个黑人看我的眼神不那么友好，或者说……我和他似乎有些看不对眼，有些不对盘。
这其实很正常，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他的身手一看就相当好的，刚才他放酒瓶的时候，我从他的拇指上的老茧看出这家伙的枪法一定很厉害……
至于我，想必刚才的冲突里他也看得很清楚了。两个都很厉害的人，遇到一起，难免就会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了。
杨微看出了我的有些不自在，她笑了笑，回头对黑人微笑道：“汉森，你先出去一下，我和我的朋友要聊聊，请让我们安静一会儿。”
“是的，小姐。”黑人立刻点了点头，然后稳稳道：“您放心，不会有人打搅您的。”
房间里重新剩下我们两人的时候，我才松了口气，看着杨微……
我和她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
现在想想，当时我们认识的时候，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冲动的年轻人……那些事情，现在想起来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开口。
杨微没直接回答，她从容的伏下身子拿起一瓶酒来，给我面前的高脚杯缓缓倒了三分之一，然后又给自己倒上。
这是两瓶红酒，我根本分辨不出它们的牌子。不过想来杨微这样的有钱人喝的，一定是好东西。
终于，她从容的做完了这些，才重新靠在了沙发上，看着我，笑道：“应该是我问你，陈阳……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我想了一下，觉得一下还真的很难解释，我上次和她见面到现在，这其中出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总而言之……我苦笑了一下：“一言难尽。”
我觉得嘴巴里有些苦涩，干脆端起杯子来，一饮而尽。
杨微似乎笑了笑，然后故意叹了口气：“八六年的拉菲……可不是这么喝的，唉，可惜了我的两瓶好酒。”
“小气。”我撇撇嘴巴，笑道：“上次你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悄悄跑进我家里，坐在我的沙发上，喝着我冰箱里的啤酒。我可没有这么抱怨过你。”
杨微苦笑了一下，她的笑容依然迷人，眼波里也柔和了几分：“陈阳……你知不知道没，你刚才一口吞下去的这杯酒，价值就足够买下我在你家里坐过的沙发，和你的冰箱，还有里面所有的啤酒。”
我大笑了两声：“这么好的东西？看来要多喝一点！”
我一把抓过桌上的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品了品滋味，笑道：“刚才没喝出来，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些不一样。”
我们对视了一眼，同时哈哈一笑。
气氛轻松了很多。
房间里光线不错，我近距离的看着杨微，她也在看我。
杨微依然是那么美丽，只是眼神里的冷漠却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深了，尽管她看我的时候，眼神还算柔和，但是她有时候不经意的一瞥……我不知道如何描述那样的眼神，总之，那不是一个生活很愉快的人的眼神。
她过的不开心？
而杨微也在看我，她的目光从我的脸上，慢慢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在很仔细的打量我，看我身上的每一道伤疤，刀伤，枪伤，然后她的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
我故意笑了笑，道：“怎么样？我看上去像不像一个被针线缝起来的布娃娃？”
“人不是布娃娃。”杨微淡淡道：“人会死，布娃娃不会。”
然后，不等我说话，杨微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发生的事情。”杨微看着我，眼神里很真诚：“我后来……去找过你，但是找不到了。然后我派人打听了一下，你发生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
我有些意外：“你找过我？”
杨微叹了口气，她举起面前的酒杯，浅尝一口：“你记得我对你说的话么？我杨微的朋友不多，但你永远算是一个。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许会跑去找你喝酒聊天……可是，上次我们见面之后，我再去找你的时候，却发现你已经出事了。”
顿了一下，她笑了笑：“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你是不是死了……因为你的事情我打听的很清楚，你得罪的人，绝对是你当时惹不起的。甚至我还打听到，你的尸体都被送了回去……”
我眼角肌肉轻轻一跳。
“只不过我不相信。我不信你这样的人会那么容易死掉。”杨微笑了笑，道：“幸好，我后来去查了一下你的女朋友。她……”杨微想了一下，继续道：“她被你的朋友保护了起来，当时我找到她的时候，她住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我只能远远的看了她一眼。她虽然看上去很忧郁，但是却并没有那种悲痛欲绝，我甚至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执着和希望……”
我没说话。
杨微笑了一下：“那种眼神，不应该是爱人死了之后的女人应该有的。所以我猜你一定没死，只是跑掉了。”
聪明的女人！
杨微说完这些话之后，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看得出来，你吃了很多苦头。”杨微的眼神重新落在了我身上的伤疤上：“不过，这身伤疤看上去并不难看。”
我哭笑不得：“这算是恭维么？”
“你不想告诉我一些你的故事么？”杨微不回答，而是反问我。
我迟疑了一下，简单的告诉她：“我现在在温哥华，我……在帮八爷做事。”
“方八爷？方八指？”杨微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进了大圈？”
“你认识八爷么？”
“不认识。”杨微很快摇头：“但是加拿大大圈的领袖，我当然是知道的。”她笑了一下：“至少这可以解释你为什么在这里了。索林先生现在和大圈在合作，我有这方面的消息。”
“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家族生意。”杨微笑了一下：“这些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的，很抱歉我不能说。并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家族的规矩，我必须遵守。”
我叹了口气：“不过至少我知道，你们的深生意一定很重要……否则的话，你身边不会有这么多严密的保镖……我刚才差点被你的手下打死。”
杨微噗哧一笑，她看着我身上的泳裤，有些无奈：“你是从湖水里游泳上来的吧……你一定没看见，从这栋别墅外面，都站着我的手下的，现在从这里到山坡上，都被划为禁区了。这是索林先生默许的。如果你是从陆地上过来的话，在外围就会被我的人拦住。可是你却是从水上来的，一下就进入了他们的警戒圈里，他们当然是很紧张的。”
我看了她身上的穿着，那套比基尼泳装无疑很能展现女人的魅力，我不敢多看，很快把目光挪开：“你刚才也准备游泳么？”
杨微故意板着脸：“你见过穿泳装去赴宴的么？”
“早知道的话，我就在湖里多待一会儿了，这样至少可以多看看你游泳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很轻松。面对杨微，我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戒备心里，完全好像是和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在一起一样。

第八章 红颜知己
一瓶红酒很快就喝完了。我们两人犹如鲸鱼吸水一般……老实说这样的喝法，如果让任何一个对红酒有了解的专家看来，一定会斥责我们是暴殄天物。即使是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知道红酒是应该细细品的。
一瓶红酒下去，杨微的表情丝毫没变，只有眼睛却是越发的亮了。她精致的五官依然恬静美丽，两腮上染了一层桃红。
“你还能喝么？”我看了她一眼。
“喝，为什么不喝？”杨微笑了一下：“我告诉你，我很小年纪就会喝酒了，我喝酒的时候，你还在带着红领巾呢！”
杨微毕竟是杨微，她随后看了我一会儿，眼神里有一种思量，随即缓缓摇摇头：“不对。”
“什么不对？”
“你不对。”杨微叹了口气：“你今天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哈！”我故意笑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看人一向很准。”杨微似乎轻描淡写的语气：“这点你不用否认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的确有心事。”
杨微乐了，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她居然盘起腿来坐在了沙发上，蜷缩着一双修长的腿，上半身懒洋洋的靠着，眯着眼睛看着我：“你可以和我说说，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
我略微犹豫了一下：“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女孩……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她年纪很小，我原来以为她只是年轻不懂事，所以从前她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是我都原谅了她……我甚至还想帮助她，希望她能走上正途，好好做人……可是今天……我对她很失望……”
开始的时候我还只是简短大概的诉说，但是在杨微的凝视下，我发觉自己似乎不自觉的就越说越详细了。
杨微的眼神很平静，带着一种淡淡的从容，包容……那是一种能让我感觉到真诚的眼神，似乎会让你觉得，这个人，这个女人，在此刻，是可以信任的！是我可以向她诉说任何心事的！
于是，我开始越说越多，最后干脆把那个淫乱派对也说出来了。
杨微静静的听完之后，她叹了口气，缓缓道：“哼……黄金十三联盟……是那位公主殿下带你去的吧？”
我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哦。”杨微笑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吃惊的话来：“因为那位公主殿下也曾经想拉我入会。”
看着我脸上的异色，杨微噗哧一笑：“我没有参加……嗯……”她脸上居然难得的红了一下，低声道：“我做事情一向比较谨慎，所以她拉我入会之前，我做了充分的调查，明白了他们那个组织的……然后我拒绝了。”
我松了口气。
老实说，如果杨微这样骄傲高雅聪慧的女孩，也加入那种让人恶心的组织，我真的会很失望的。
看着杨微脸上的红晕，我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公主试图拉她入会？
嗯，考虑到那个女人的风骚本性，而且她是双性恋！她认识杨微，肯定是曾经对杨微这样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大美人动过心思的！
杨微很快从我的眼神里猜测到了我的念头，她叹了口气：“索林先生是个人物，可惜却生了一个做事荒唐的女儿。”
她似乎不想过多的谈论自己，略微思索了一下，柔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对今天在那种地方，看见那个女孩，所以很失望，对么？”
“嗯。”我点头：“是非常失望！”
我把“非常”两个字咬的很重。
然后我沉声道：“那个女孩，我原来对她抱着很大期望了。可是她一在的犯这种错误。原本，她犯错就连累了很多人。可是我认为她的本质是不坏的，所以从前我都觉得她是应该可以被原谅的……毕竟有一句话说的很有意思：年轻人犯错，上帝都会原谅的。不是么？”
我深深吸了口气：“可是，如果反复的犯同样的错误，那么我就不得不对她失望了。”
杨微静静的听我说完，忽然问了一声：“你说的这个女孩，是……嗯，是不是就是为了她，你才得罪了那个你惹不起的势力？”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之前杨微自己说过，她显然调查过我的事情了，所以她知道一些事情的经过，也不奇怪。
“是的。”我没否认。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杨微轻轻皱眉：“你是不是很爱这个女孩？你是因为爱她么？”
我笑了：“当然不是。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小妹妹。”
“明白了。”杨微垂头想了会儿，她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我的面前，在我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坐的距离我很近，头发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她近距离的看着我的眼睛，眼神很清澈，很明亮……很理智。
我身子忍不住往后缩了一点：“你干什么？”
“想听一个故事么？”
“呃？”我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不过杨微没有理会我，而是直接说了起来：
“从前，在一个农场里，农夫把一头猪，一只羊和一头奶牛关在了一起。”杨微的语气很平静从容：“有一天，农夫拿了绳子走进棚子，试图把那头猪捆出去。那头猪就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挣扎……而这时候，旁边的羊和奶牛都在劝那头猪，说‘其实你不用挣扎的，农夫以前也会常常捆我们出去，可是你看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么？’。然后，那头猪依然拼命挣扎，同时告诉羊和奶牛，说‘那是不同的！他捆你们出去，只要你们身上的羊毛和牛奶！可是他捆我出去，却是要杀了我，吃我的肉，我的命！’。”
说完这些，杨微眨了眨眼，看着我，闭上了嘴巴。
我略微怔了怔，随即也沉默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我抬起头来，叹了口气：“我明白了……谢谢你。”
我明白了杨微说的这个故事的意思。
其实很简单：你不是别人，所以当别人遇到问题的时候，你或许认为那很简单，但是你没有设身处地，你所处的位置和别人不一样……所以，你不能了解别人的真正的苦衷！
这个世界上，其实很多道理都是很简单的。
但偏偏是大多人想问题的时候，总是脑子转不过来，因为大多数人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思考。所以明明是很简单的道理，却很少有人能真正明白过来。
“其实……”我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也不愿意相信她是一个自甘堕落的女孩，但是我就是很生气……那种地方，看见她在那里，我总有一种……”
“恨铁不成钢。其不争。对吧？”杨微笑了笑。
“是的。”我承认。
“这就是了。”杨微想了想：“你刚才说了，她解释自己是被骗去的，是被朋友带去的。并不是她自己的意思……”
“可是……”我分辨道：“即使她是被人骗去的……我也一样很生气！在国内的时候，她也是‘被朋友骗’结果惹了一大堆的麻烦！现在又是这样！如果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孩……怎么会胡乱交那种朋友？怎么会去那种场合？她自己喜欢在外面混，在外面玩，如果她不改改这种性子，迟早会再惹麻烦的！”
“她还年轻。”
“年轻不是借口！”我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有些气了：“原来遇到的那么大的麻烦，难道她就一点都不吸取教训？？前面已经为了类似的事情碰得头破血流了，难道她还是不知道悔改？我打个比方吧……一个小太妹，小飞女，因为在酒吧里混，结果被坏人下了药物迷奸了！我们可以认为她是被被坏人害了，她是受害者，是应该被同情得。可是如果她被迷奸了之后，下次还是要跑到那种酒吧里去玩……再遇到事情……那么，你说这样的人，还值得同情么？”
杨微依然很耐心的微笑。
她的眼神里找不到丝毫的不耐烦，反而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蜷缩在了沙发上，然后她看着我，冷不丁道：“陈阳，你经历的事情应该很多吧？”
“嗯，很多。”
“好……那么，你分辨是非的能力，应该比那个女孩强很多，对吧？”
“当然！”
“那么，你今天不也是一样被公主带到那个地方去了么？”
我：“……”
“这就是了。你去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是糊里糊涂的‘被朋友’带去了。如果你的妻子，或者你的朋友，不小心发现了这件事情，就一口咬定，指责你是自甘堕落，是下贱，是本性淫乱……那么，你觉得服气么？”
我：“……”

第九章 我不是上帝
我们两人互相看了好久，然后我终于笑了。
这是我今晚第一次发出真心的轻松的笑声。原本憋了一天的坏心情，在杨微这个女人的言语之中，似乎一下就排遣了出去。
“为什么你说的话好像都很有道理……”我揉了揉鼻子。
“因为我说的话本来就很有道理。”杨微故意板起脸来。
然后，她忽然叹了口气，用力伸了个懒腰。她上身美好的曲线在这个动作之下，展露无遗！尤其是比基尼泳衣之下滚圆的双峰，仿佛就在我眼前晃动，晶莹的肌肤好像牛奶一般白皙……
我不敢多看，飞快的侧过了脸去。
杨微似乎没有在意我的脸上表情的不自然。我们两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就静静的靠在沙发上。
我看了她一眼，她脸上的表情很坦然，甚至说有几分轻松，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种放松的气氛。
忽然，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嗯？”杨微立刻睁开眼睛看着我：“你笑什么？”
“我忽然想起了我们刚认识的那天晚上。”我比划了一下：“我掉下山谷摔伤了，你……你脱下了内衣，给我包扎……”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
我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我也觉得自己说话似乎有些过于肆无忌惮的。好像加上今天，我和杨微一共才见过三四次面而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谈了这么多之后，我总是有种错觉，似乎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我在她的面前，完全可以像在老友面前一样放松。
这感觉，就好像是当年和乔乔阿泽木头他们在一起一样，很随意，很轻松。
杨微果然没有太在意我的话，只是笑了笑，看了我身上的那些伤疤：“幸好，你后来受伤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否则的话，你这么多伤，我的衣服可不够撕来包扎的。”
“你在这里会待很久么？”
杨微想了想：“可能还要几天时间……嗯，我想，明天或许我们还会见面的。”
看着我茫然的眼神，杨微笑了一下：“哦，你还不知道么？明天索林先生会在他的庄园里举办一个晚宴，到时会邀请我参加，当然，还有你的老板，方八爷。”
我苦笑：“我不知道，事实上，我今天下飞机之后就被那位公主殿下接走了。还没有机会见到索林先生。”
“嗯……”杨微忽然沉下了脸，她脸上的轻松表情消失了，而是似乎在思考什么很重要的问题，随后她抬起头来：“明天，或许宴会上还会邀请一些其他的人……到时候，或许我会需要你的一些帮助。当然，也许事情不会那么糟糕。”顿了一下，她笑道：“还有，你要小心那位公主殿下。当一个女人被激怒的时候，她可是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的。”
我摇摇头，面无表情：“这个，我也没办法。”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很黑了，我担心或许八爷回来之后会打电话给我，于是我起身告辞，杨微眼神有些奇异，似乎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掩饰住了，她也笑了笑，若无其事道：“好吧，我想这么晚了，我也没法游泳了，现在最好是回去换衣服。”
她沉吟了一下：“陈阳，我就住在山坡之上，你在这里有时间的时候，随时欢迎你来找我喝酒。我的保镖汉森你认识了，我会告诉他的。如果你来找我，我的人不会阻拦你的。”
她似乎叹了口气：“其实，能找到一个可以在一起轻松喝酒畅谈心事的朋友，真的很难。”
我出门告辞，杨微在后面忽然喊了一声：“陈阳……小五……”
“嗯？”
“给你一个建议。”她笑眯眯道：“回去之后，和那个可怜的女孩联系一下吧，她现在一定很伤心的。”
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僵，挥了挥手离去。
出了别墅，我沿着小路往前，终于寻找到了我住的地方，进去冲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没有电话，八爷也没有打电话找过我。
只是想起杨微最后的那句话，我有些迟疑。
或许，经过杨微的开导，我现在对朵朵的事情，火气已经小了很多了。但是……打电话给她？
打电话给她干什么呢？联系她？和她叙旧？和她继续做朋友？
别忘记了！即使没有今天的事情……
她，倪朵朵，毕竟是欢哥的女儿！！
我由于再三，还是放下了电话。心里重新烦躁起来，我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脑子居然重新冒出了一个让我自己都有些惊讶的念头……
“要不，再回去找杨微聊聊天？或许她能解开我心里的烦躁？”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是怎么了？准确的说我和她并不太熟悉，也没有太深厚的感情。今天和她说了这么多心里话，已经很少见了。
……
第二天我一早起床，然后在房间里做了一些简单的锻炼运动，可是一个上午，我的电话都没有响过。
八爷似乎把我遗忘了，我不知道昨天八爷见到索林先生之后他们谈了什么。
但是，我是跟着八爷一起来的，昨天半天，今天一上午，他居然没有和我联系，没有来找我，让我有些感觉不对头。
我打了八爷的电话，但是八爷的电话没有人接。
我在房间里坐了两个小时，终于忍不住打了电话给那位公主。不过显然公主还在生气，没有接我的电话。而我打房间里的电话，询问了一下。
得到的答案是：八爷和索林先生昨晚没有回来。
我等到了中午，打电话请人送了食物过来，然后又待了一个小时，有些坐不住了。
终于，就在我准备出门的时候，我的手机才终于响了。
“五分钟之后，我在你的门口接你。”是公主的声音。这位公主殿下的声音冷冷的，依然带着怒气。
我不理会她的怒气了，只是迅速的穿戴整齐站在了门外。
公主虽然愤怒，但是至少她还算守时，正好五分钟时间，她的那辆红色跑车已经旋风一般的冲到了我的门口……
从她开车的速度，我甚至怀疑她是心里恐怕恨不得一头撞死我吧。
“上车。”她看了我一眼，冷冷道。
我心里压着火：“我们是去见索林先生么？”
“当然！否则你认为我会带你去哪里？”公主似乎很不耐烦。
我深深吸了口气，盯着她冷冷道：“公主殿下……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她依然很不爽的口气。
“我是你父亲的客人，不是你的跟班……所以我没有看你脸色的义务。”我坐在了她的身边座位上，故意很冷淡的口气说道：“现在请你开车。我想你父亲应该不喜欢人迟到的。”
公主瞪圆了眼睛，愤怒的看着我，似乎有些吃惊我居然忽然变得这么强硬。
就在这时候，身后路上传来了一阵马达轰鸣的声音，随即我看见了一辆银色的流线型BMW Z8好像怪兽一样的冲了过来，稳稳停在了我们的车边。
车里，杨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贴身套装，精致的五官几乎好像是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一般，柔顺笔直的秀发挽了起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一手取下了脸上的墨镜，看了我们一眼，微笑道：“公主殿下，你好。”
公主看见杨微，脸色立刻微微变化了一下，显得有些不自然：“微……微微……”
杨微眉毛不易察觉的一挑，淡淡道：“哦，请称呼我杨小姐吧，您的称呼我有些不太习惯。”
我看见公主的脸色一下就有些难看，但是她却不敢对着杨微发作，而是有些无奈，有些委屈的样子。
杨微一脸的若无其事，好像不经意的一样的看了我一眼：“哦，陈阳，你也在这里啊。”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含糊的回答了一句。
公主殿下立刻很吃惊的看了我一眼，张大了嘴巴：“她……你不会连她也认识吧！”
她似乎低呼了一声：“上帝啊，乔乔是这样，微微也是这样……为什么你会认识……”
我还没说话，杨微已经笑了笑，道：“我看见你们的车停在这里，为什么还不出发呢？索林先生是不喜欢人迟到的。”
公主咬了咬牙，看了杨微一眼，似乎赌气一样：“我……我的车有点问题，这就准备走了！”
杨微依然很从容的态度。不管她这个模样是不是装出来的，但是至少她装得很成功。
“哦，那么这样吧……陈阳，反正你也是去见索林先生的，既然公主殿下的车坏了，不如我载你去吧。”
我心里忍不住想笑，但是脸上装出有些犹豫的样子，看了公主一眼，缓缓道：“这……似乎……”
“公主殿下是主人，她应该也不希望她父亲的客人迟到的，对吧？”杨微依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公主哼了一声“不必了，我……”她说着，立刻发动了汽车，可是……看来真的是上帝的安排了。汽车的发动机轰鸣了一声，忽然就哑火了。
公主的一张脸立刻涨红了，又点了几次火，可是汽车的发动机声音越发无力了。
“看来是没办法了。”杨微笑了一下，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立刻跳下车，上了杨微的车。
公主涨红了脸，可是偏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小姐，看来只有我们先走一步了。”我叹了口气。
杨微看了我一眼，语气一下就柔和了下来，简直是故意一样的给了我一个温和的微笑：“陈阳，你又忘记了……记得下次喊我微微！”
随即，她发动机车，我们飞快的离去。
从倒视镜上，我看见了身后的公主跳下了车，然后气得抬腿在车上连踹了几脚。
我舒了口气，靠在座位上，笑道：“天啊，你简直是上帝！你怎么算准了她的车就偏偏这个时候坏了？”
杨微轻轻一笑，从座位下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火柴盒大小的遥控器出来。
“电子设备干扰，有效范围两米。她的那辆车是电子点火装置……刚才她开车停在你门口的时候……我的人用特殊的喷枪把一个小干扰器射在了她的车上……”她随后把这个遥控器扔到了后面，对着我，露出狡猾的笑容：“我可不是上帝！”
我目瞪口呆的时候，想起刚才公主一副吃憋的样子……而让我很奇怪的是，她明明很愤怒了，可是偏偏对着杨微，却一点都不敢嚣张。这可是和公主殿下的脾气有些太不吻合了！
如果换在旁人，恐怕她早就发飙了。
“她很怕我的。”杨微看出了我的疑惑，似乎笑了一下，淡淡道：“我让她吃过一些苦头。”
“哦？”
“哼，我说过了，索林先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可惜生出来的女儿却是一个做事荒唐的小妞。”杨微飞快道：“这个女人有些变态，她居然曾经打过我的主意……然后，被我想办法教训了一下。”
教训了一下？
我不知道杨微是用什么办法“教训”了公主，但是看公主在杨微面前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显然是上次的教训让她真的怕了。
联想到杨微的脾气。
这女人不但聪明，而且绝对是一个眼睛不揉沙子的角色！谁招惹了她，那么她是绝对不会忍气吞声的！
比如上次在国内，周荆试图袭击杨微，利用这件事情打击了欢哥。但是杨微事后立刻就带了一帮高手跑去周荆的赌场报复。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后来据说把周荆打击得很惨，而且他们的组织的很多赌场都因此而损失惨重。
公主敢打杨微的主意，那就等于是摸老虎屁股了。
刚想到这里，杨微换了个口气：“你以为我刚才只是捉弄她么？那个小干扰器，可是价值十几万美元呢！我可没大方到会为了一个无聊的恶作剧而扔出去十几万美元。”
她看着我：“我是故意想办法不让你上她的车……因为我有话要和你说。待会儿见到了索林先生，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帮忙。”

第十章 “日奸”（上）
汽车在奔驰，杨微显然对多伦多的道路非常熟悉，她一面稳稳的开着车，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高深莫测。
就在我刚开口问她要我帮什么忙的时候，杨微顺手取出了一个很薄的文件夹扔给了我。
“什么？”
“你先看看吧。”
我打开，第一张就是一个个人的履历资料一样的东西，上面全是英文，右上角是一张照片，这是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黄种老人，看上去很胖，小眯缝眼，戴着一副眼睛，一脸严肃的样子。满头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但是眼神却很深邃，一副精力很充沛的样子。
我随意翻到后面，有不少彩照，而且拍摄得角度非常正。我先是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些照片恐怕都不是投拍的，而是正规的摄影师拍摄出来的，无论是采光还是角度，都非常有专业水准。
照片里这个老人做出各种姿势，有正在演说的，有沉思的，还有跟别人的合影……
“这是谁？”我大概看了一下这些照片，重新翻回了第一页……
美国联邦众议院……议员？
我愣了一下，不过随后看见上面的姓名……
“杰森……中田？”我脱口道：“靠，日本人？”
杨微目不转睛的看着车，口中飞快道“是的，杰森&#183;中田。男，六十三岁，美国第三代日裔，他出生在美国，成长在美国，除了身上流的血液是日本人的血液，其他的，他可以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美国人了。一九九六年正式成为州议会议员，二零零一年以绝对优势赢得选举，成为了联邦众议院议员，民主党党员……很坚定的份字，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在两年内会开始逐步进入民主党的核心圈子……”
杨微说完之后，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大概的资料就是这些，后面的是他的一些个人履历，还有……”
我有些不耐烦：“你给我看一个日本人的资料干什么？”
“找你帮忙啊。”杨微似乎笑了一下，她飞快的看了我一眼：“我就猜到你会是这种反应……唉，我知道你讨厌日本人，我也一样……但是这件事情，你一定要帮我。”
我皱眉：“你……要我帮你什么？一个日裔的美国联邦众议员……你还是仔细说清楚吧。”
“准确的说，是联邦众议院民主党议员，他是民主党的。”杨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我管他什么党的。”我忽然狐疑起来，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你……不会是让我帮你杀了他吧？”
杨微笑了，飞快的瞟了我一眼，有些妩媚的样子：“当然不是！你可真会开玩笑。”
“你还是从头说起吧。”
“嗯。”杨微酝酿了一下，缓缓道：“美国的国会中期选举时间不远了，现在各个党派都在紧张的筹措资金……”她想了想，笑道：“或许我有必要和你解释一下……在美国，总统选举是四年一次，但是国会选举则是两年一次，被称为中期选举，美国的国会分为众议院和参议院，每两年的选举，民主党和共和党都会争得你死我活，谁能在国会里取得多数席位，就能有效的控制权力……这个道理你明白吧？”
我笑了笑：“我至少上过中学！”
“好……”杨微叹了口气：“现在美国总统是共和党的，所以，民主党为了和共和党死拼，就只能想办法赢得国会选举，争取尽可能多的国会议员席位……所以，国会议员的选举对他们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而这个日裔议员，他是民主党的。”
“其实，所谓的选举，不过是一场政治游戏罢了，双方角逐的战场是政客之间的斗争，但是背后，必须有大量的资金支持……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谓的‘政治献金’，明白了么？”她一面笑，一面缓缓道：“选举的时候，为了个自己一方造势，电视，报纸，以及一切媒体的地毯式的宣传，还有想方设法收买情报，曝对方的丑闻，这些都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在美国，那些大政客的背后都有大财团的支持，美国的那些传统势力的大家族，大财阀，都会背后用资金支持自己选择的政党，一旦他们的支持者上台了，就会给他们很大的好处，政策的支持，等等等等，这里面的事情就很复杂了……而这个日裔议员，他现在还没用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大政客’，现在他还只是一个正在往核心圈发展的潜力人员，所以，那些真正的大财团才不会浪费钱在这么一个准一流，或者说是二流的政客身上。而现在，面临着选举，他也是出来到处‘拉赞助’的……你明白了么？”
我耐心听杨微说完，吐了口气：“大概能听明白……可是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杨微笑得有些古怪：“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会儿，你就会在索林先生的宴会上，看见这位日裔议员先生了。”
拉赞助……
我失声道：“不会吧……他难道是跑到加拿大来，找索林拉赞助？索林可是加拿大最大的黑道龙头……一个国会议员为了自己选举而找黑道要钱，如果曝光出去，他自己也完蛋了！”
杨微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什么变化，用淡然的口气反问我：“这算什么？黑道的钱难道就不是钱了？美国国会两年一次选举，那么多议员参加选举……你知道他们背后的政治献金都是哪里来的？你以为这很荒唐么？我告诉你……至少在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的几个家族，就有人每年送大量的金钱给那些政客，供他们选举！而这个杰森&#183;中田还算聪明，他还远远的跑到加拿大来拉赞助……”
杨微耐心的给我解释：“索林先生这两年正在努力的漂白，他名下有不少合法的产业，公司。这些都是不怕曝光的……而且，虽然加拿大一向都是美国的后院，但是毕竟不是美国本土，这里也能有效的避开媒体和对手的耳目。别人不太容易查到他的资金来源……还有，你知道不知道索林先生正在筹办一个远洋运输集团？哼，他做走私生意做到头了，现在就转手做正当的远洋运输了……而他即将在美国设立的分公司，正好需要……”杨微叹了口气，摇摇头：“陈阳，这些政治上的事情，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和你也说不明白……但是这个日本人，的确是来拉赞助的。”
“好吧。”我点头：“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杨微没有直接的回答我，而是继续道：“索林的正当生意，都放在了一家集团公司的名下……而现在，你们用毒品货源和索林做生意，交换正当生意的市场份额，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索林给方八爷一部分他自己集团的股份，用来换取未来两年的毒品货源……所以，从道义上考虑，如果索林用集团的名义出资赞助政客……那么，必须也要让方八爷点头才行。当然，这只是场面上的，方八爷应该不会插手管这些事情的……但是，毕竟他会成为索林集团里的一个大股东。所以，到时支付钱的时候，也需要方八爷点头签字的，即使这只是做个样子。”
她一口气说完这些，随后笑道：“现在索林先生还没有决定，毕竟出钱资助一个美国的议员，对他来说，虽然有好处，但是并不是非常诱人，对索林先生来说，他还在考虑，至于他最后答应不答应……我现在的预测是，百分之五十，一半一半。而在这种情况下……方八爷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虽然这不关方八爷的事，但是如果到时，他只是以大股东的身份，象征性的提一句意见，说不定就能影响索林先生的决定！尽管索林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但是这件事情，他心里并没有最终的答案，可以说是他现在一直在犹豫。”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我苦笑。
“很简单……我希望你能想办法影响方八爷，然后让方八爷建议索林先生……拒绝这个日本人的要求。”她想了想：“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让他们之间闹出什么矛盾来，这就最好了！”
我怔了怔，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就这个？”
“就这个。”

第十章 “日奸”（下）
我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杨微一眼。
“你叹气做什么？”杨微皱了一下眉头。
“这种事情，我怕我做不好。”我有些为难：“你的目的是让索林先生拒绝资助这个日本人，希望我影响八爷，然后让八爷再影响索林先生……这他妈太复杂了。”我忽然问道：“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很简单。”杨微很干脆的回答了我：“因为我打算要出钱资助他！所以我希望索林能拒绝他，然后我才有机会在他陷入困境的时候出现，那个时候，我和他谈判的时候，也能获得更好的条件！”
看着我古怪的眼神，杨微也苦笑了一下：“别这么看着我好么？我的家族在美国做生意，但是我们一直以来，却很缺乏政治上的有力盟友……我们不是舍不得钱去喂那些政客……但是你知道的，我的家族……是华人！美国的政坛里反华势力很强的，我们的黄皮肤黑头发，就已经让那些高傲的白人政客不愿意找我们合作。但是现在，这个杰森&#183;中田就不同了，他本人是亚裔！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插手的好机会……我费尽了心思想钓这条大鱼……但是我现在还不打算出现。因为我知道，只有在他最山穷水尽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再出现，才能捞到最大的好处！”
“你为什么不直接找索林先生谈？你找他开口，他或许会同意把这个合作的机会让给你的。”我建议道。
杨微立刻摇头：“不行！”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嘲弄：“你还太不了解索林先生了……他是一头标准的老狐狸！他现在对跟杰森&#183;中田合作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如果我忽然插一脚进来，那情况就很可能朝着我相反的方向发展……你知道，一个货物，可能原本无人问津，可是如果忽然有人在抢这个货物的时候……在旁人看来，就会觉得它一下特别值钱起来了！索林是一个老狐狸，如果我忽然露出了抢的意图，他很可能会反而一口把‘蛋糕’吃下去！”
我忍不住又拿起了那份资料，翻看了一下，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这个杰森&#183;中田，他既然是日裔，为什么没有日本财团肯资助他？我可是知道的，如果是日本人选举美国国会议员，肯定有日本的狂热财团肯大把大把花钱的！”
杨微这时候脸色就越发古怪了，她似乎想笑，但是摇摇头，又没笑出来。
“因为……没有一个日本财团肯花钱资助他……而且，在日本，杰森&#183;中田，他被成为是‘日本的罪人’！是被绝对痛恨的对象！”
“？？”我惊讶了。
“唉。”杨微笑了笑：“我问你，美国国会曾经有过很有名的，针对中国的一个反华议案，也就是所谓的‘人权议案’，指责中国的人权问题，并且要求制裁中国……这个事情，你知道吧？前两年很有名的。”
“知道。”我点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向美国国会递交这个议案，并且要求声讨中国的……是一个华人议员干的，你会怎么想？”
“靠！”我眉毛一竖：“老子绝对会想杀了他！那种人，汉奸！如果我有机会，一定想办法搞死他！”
“嗯，那么如果让国内的人知道了他的名字……”
“绝对会被全国人民唾骂成汉奸！”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随后我反应了过来，试探道：“难道……这个杰森&#183;中田，他是一个‘日奸’么？”
“是不是‘日奸’我不好下定论，但是他绝对也是日本人民唾骂的对象，这是毫无疑问的。”杨微笑了笑：
“对日本来说，最大的伤疤无疑也是二战的那些丑恶的历史，还有当年的血腥罪行……我知道现在国内的反日呼声很高。尤其是日本的政府从来都不承认战争中的屠杀……侵略……还有……嗯……慰安妇！”
“就在去年，偏偏是这个杰森&#183;中田，他在美国国会公开进行的对日本二战时期的慰安妇事件的调查，并且在公开场合发言，要求日本政府承认这些罪行进行道歉和赔偿。而后来，他还以美国国会议员的身份，和日本首相大打嘴仗，发表了多次‘反日’言辞。而且就在去年，他还向美国国会提交了一份议案！就是关于二战时期日本在慰安妇问题上犯下的罪行……他提出的议案上交国会，希望由美国政府出面来，责令日本政府立刻停止撒谎，立刻公开承认罪行，公开道歉，并且赔偿！这份议案一出来……杰森&#183;中田，可算是在日本出名了！几乎所有的日本友翼分子，都恨不得他死才好。”
靠！
我一下瞪圆了眼睛！
还有这种事情？
一个日裔的美国国会议员，提交了这么一份‘反日’的议案给美国政府……难怪他会被日本人恨死了。
“结果呢？”我一下就来了兴趣。
“结果？造成的轰动是很大，但是最后那份议案差点就被执行了……但是最后还是在日本人的努力下被搁置了。”
杨微说完，和我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同时都是惋惜的叹了口气。
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美国人不是一向自许为“世界警察”么？总是插手别国的人权问题去干涉其他国家的主权。假如那份议案被通过了……我倒是很想知道，在美国的干涉下，日本人还会不会有胆子和美国人硬着对着干。
“可惜是可惜了……不过，这个杰森&#183;中田还真他妈的强啊！”我往座椅上一靠，手里捏着那份资料，越看越觉得这个家伙不是普通人。
“所以我刚才才说，这个杰森&#183;中田，其实不能算是日本人。他祖上就移民美国，他已经是第三代了。他出生在美国，生活在美国，除了皮肤的颜色不同外，他基本上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美国人了。就好像你在美国遇到的黑人，你总不能说人家是非洲人吧。”杨微抿嘴一笑：“不过，这事情倒是也算有趣。也是凭借那份议案，杰森&#183;中田才一下窜红了。”
她又笑了一下：“你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有哪个日本财团公司敢出钱赞助他？如果传扬出去，立刻就会被日本人骂死的。”
我这才算是把事情的始末弄了个清楚，仔细想了想，不由得笑道：“原本我还有些想打退堂鼓的意思，不过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一下就很有兴趣了。”
“哦？”杨微笑了笑。
“嗯。”我想了想：“首先么，你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只要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会帮……我刚才迟疑，只是担心我做不好这事情。而现在么，知道了这个议员先生居然是这么一位牛人，我就算硬着头皮也要试试了。”
“为什么？”杨微失笑道：“难道这个日裔老头的面子比我还大？”
“当然不是。”我嘻嘻哈哈道：“只不过，我生平恶心的就是日本人。而这位议员先生，居然是一力和日本政府作对的，那么我倒是一定要帮他弄到资金！至少让他继续把这个美国国会议员的位置坐下去！这样他才能在以后有机会多给日本人找找麻烦！哈哈哈哈……”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不是么？
“你放心，我们家族跟他合作的条件之一，就是希望他今后继续坚持那个他弄出来的议案……哼，美国国会的那份‘中国人权议案’，也是被搁置了多次，但是那些反华分子一次次的重新递交上去……我也会让杰森中田把那份议案也同样的继续搞下去……”杨微笑了笑，对我眨了眨眼：“当然，这只是一个小条件而已。而且那份议案是杰森&#183;中田的政治资本，他自己也不会放弃的。”
“好！”我一拍大腿：“这事情我干了！你说叫我怎么做吧！老实说，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过，我陈阳陈小五，有一天居然会出力来帮一个日本人！”
杨微用和我一样的口气苦笑道：“我杨微这辈子也没想到过，我有一天居然会上赶着主动上门去给一个日本人送钱给他花——还怕他不肯收。”
我们相识一笑，再次大笑起来。
“可是，我该怎么做呢？”我皱眉思索。
杨微展颜一笑：“只要你肯帮忙，我倒是有办法的。”
她脸上带着微笑……不过，她笑气来的样子，非常狡猾……

第十一章 家族模式（上）
索林先生召开的宴会，地点自然是在一家位于市中心的豪华酒店里。根据杨微的介绍，我知道这家酒店似乎有一部分索林的股份，酒店的底层被掏空了，这里是一个立体的地下停车场，我和杨微下车的时候，直接从贵宾通道进入了电梯，我们上来之前，已经看见了下面的贵宾停车位几乎已经停满了豪华轿车。
“索林先生的排场一向很大。”杨微笑了笑，她的语气里不无几分淡淡的嘲弄：“地狱天使虽然在加拿大势力很强，但是毕竟是才崛起短短几十年历史，而它坐上称霸加拿大黑道的龙头位置，也不过十几年而已……和北美，尤其是美国的那些历史悠久的传统黑道家族，还是差了几分底蕴。”她微笑低语，似乎对于索林的这种暴发户的气质有些不以为然。
刚才一路上，杨微就已经对我介绍了一下索林先生的宴会情况……
……
半个小时前……
这个女人的确很不简单！可以说，我几乎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做事情心思慎密的人！
就在刚才的路上，杨微随手把她的手机扔给了我，手机里储存了一份资料！
这些全部都是索林今天举办宴会所邀请的宾客名单，以及每位宾客的身份背景！
“索林先生近两年急欲向主流靠拢。我个人很钦佩他有这样的大局观和长远的计划。毕竟现在传统的黑道活动已经渐渐落伍了，尤其是在欧美发达国家。传统的黄赌毒终究会渐渐的被淘汰掉，如果继续纠缠于这方面的事情，只能让自己的组织渐渐的被社会淘汰！而且，传统的黑道，无论是黄赌毒，都是对社会国家造成危害的……你在一定的小规模，小打小闹，官方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肯花钱收买，肯花钱铺路。但是这些都必须在一定的限度之内！如果超出限度，即使你再有钱，再有势，一旦你的社会危害性到达了一个警戒线，那么就算你收买了再多官员，再多警察，也没有用处。你总不可能收买整个政府吧！所以，注定了传统的黄赌毒活动，永远都无法真正的发展壮大！要发展，要壮大，只能走漂白路线！向官方，向社会经济主流靠拢，才是正途。”杨微飞快的说出这些来。
我开始有些吃惊，因为混黑道的大部分人，根本没有这种概念，而有这种概念的，比如八爷，比如索林先生，都是黑道里面的顶尖人物了。
杨微年纪轻轻的女孩，能有这种见识，而且这么随口坦然的说出来，让我微微有些惊讶。不过这个女人的头脑显然更胜一筹！
她随后就谈了口气：“只是可惜，索林先生的步子走得太快了……”随后她略微思索了一下，继续说了这样的一番话……
“咱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欲速而不达。”杨微淡淡道：“美国的那些传统大家族的发展过程，都是经过了数代人的努力，经过了一个相对漫长的时间，才慢慢渗透到了主流社会里，同时也渗透进入了上层精英阶层。而且，过程中也不可否认的，有一些历史的偶然机遇。比如二战时期，比如经济大萧条时期，战后的迅猛发展时期等等等等……但是这些，在加拿大则没有。地狱天使缺乏底蕴，他们越是迫切的露出向进军主流社会，越是反而会引起一些恐慌。而且，加拿大的情况和美国当局也有很多不同。
打个比方说，美国的赌博合法化过程，让一大批赌博集团发达了起来。但是这也是有历史原因的。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期，美国当局各级政府财政困难，赤字严重，但是又没办法征收新的税种，这种机会下，在赌博利益集团，和一些高层大政客的联合推动之下，才慢慢的弄了一个赌博合法化的活动。而结果就是，赌博在很多州都一定程度的合法化，而联邦政府，州和地方政府，则因此而得到了大笔的赌博税收！这就是我所谓的‘历史机遇’了。”
杨微当时说完这些的时候，略微叹了口气：“可惜，索林先生虽然眼光很远大，但是性子急了一些。他的举动太过急进了。主流圈子不是那么容易进的，美国的那些传统家族都是几代人努力才渗透进入。而索林的举动，太过大张旗鼓了一些……毕竟，你让那些主流社会，一夜之间就接收一个‘毒品贩子’‘黑道枭雄’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是很难很难的。如果他聪明一点的话，就不应该摆明车马的这样运作，而是应该以‘渗透’为主，任何事情都要慢慢来。因为任何社会，对于‘黑道’都是带着戒备心理的。如何让别人把戒备心理降低到最低限度，这才是难题。”
我对这个女人已经产生了一丝敬意，脱口道：“那应该怎么办？”
杨微听见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笑了一下，她笑得有些古怪：“这个问题，每个黑道老大都想知道答案。每个黑道老大，都想能跻身上流社会，如果这个问题这么容易解决，我岂不是成了上帝了？”
不过她倒是认真想了想，缓缓道：“其实……如果我是索林……”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微的眼神里冒出一丝精芒！她这么一个看似娇柔美丽的女孩，身上居然隐隐有一股睥睨一切的枭雄气势！！
这时候的杨微，似乎不是那个冷静理智又不乏温柔的女孩了，她好像一下就变成了索林先生那种叱咤风云的黑道枭雄一样的口吻！
“……如果我是索林，我不会把事情做得太过明显！哼，靠拢主流，可不是今天成立一个公司，明天给慈善基金捐点钱，后天找两个小报记者写两篇枪文这么简单的！”她用一种从容不迫的语气缓缓道：“我至少会做出一个十年的计划！首先我会寻找一两个具有潜力的政客！走政治路线虽然很俗气，但这是每个大家族发展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步！我会资助一些中游的政客，进行远期投资。如果一旦他们中有人将来走上政坛大舞台，就等于我在上层社会有了话语权！官方的政策倾斜，可是最具有效果的！然后，我至少会花十年事情，逐步摆脱黑道的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要对组织内部进行重组。让合法的生意独立起来，然后寻找一个合适的代理人，代理人的身份必须是身家清白，受过高等教育。这样的人可以从自己家族的内部寻找一个年轻的接班人，从小进行培养。最后才是寻找一个合适的行业入手，或者直接出资收购一家合法的具有一定规模的公司，公司里要有一定的精英人才。然后从商业入手，花一代人的时间，把事业经营到一定的规模。那个时候，我投资的那些政客里，应该有人能上台了，如果在国会，或者政府其他的实权部门里有一两个合作伙伴，那么会让事业更轻松……这还只是第一代人，第二代人继续重复同样的过程，然后，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到了第三代，或者会让人们淡忘了我们这个家族从前的黑道背景……那个时候，才是真正溶入主流社会！”
说完这些之后，杨微有些不屑的做出了总结：“索林这样根本不太可能成事的。他自己年轻的时候杀人放火走私贩毒，什么事情都做过了……我敢打赌，在加拿大警方的资料库里，他的案底足足能堆满一个档案柜！现在，他自己出面去想溶入主流社会，即使他洒再多的钱，也没有多大效果，因为在人们的眼中，他已经被认定的是一个‘毒品贩子’！除非他肯耐心的做一个长期的规划，先培养一两个合适的接班人出来，然后从下一代接班人开始入手……”
不过说到这里，杨微忽然笑了笑：“嗯，不过话说回来，索林先生也是没办法……他自己只有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也实在太不成气了一些。如果指望把那位公主殿下培养成一个合适的接班人，恐怕索林这辈子是没指望了。也难怪他现在步子迈得这么仓促，毕竟以他得年纪，也没多少年好活了。”
杨微说这些话的时候，一面开车，一面这么侃侃而谈。这些不禁让我对这个女人再次惊讶了！！
“你……”我咽了一下口水，忍不住苦笑道：“如果让索林听见你的这番话，他一定会很吃惊的！”顿了一下，我补充道：“我也很吃惊。”
“奇怪是么？”杨微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她幽幽叹了口气：“我想这些其实很无聊是不是……哼，这些原本就不是我该想的。而是家族的领导人该考虑的问题……至于我，杨微，不过是家族里的一个年轻一辈里的一员而已，这些问题应该是家族的掌舵人和接班人该考虑的问题。而我……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第十一章 家族模式（下）
我听得出来，她把“女人”这两个字咬得很重。
就在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杨微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好像自言自语一样：“如果我不是女人就好了……”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惋惜，还有几分隐隐的不甘……脸上的笑容也有些落寞……
我毫不犹豫的相信……如果杨微不是女孩子，她绝对是能做出一番大事的人！
她有那种本事！
偏偏就在这时候，我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如果你不是女人，那么很多男人会遗憾了。”
说完这句话，我立刻就后悔了。
我的本意只是想安慰她一下，可是没想到这随口说出了一句话，听上去却不禁有些古怪，话里似乎也带着几分歧义……
果然，杨微的眼神似乎怔了怔，随即大有深意的瞟了我一眼，似乎脸上也有些隐隐泛红，低声喃喃道：“是、是么？你是这么想的么……”
杨微那偶然的一垂首之间，那种娇媚之中带着三分羞涩，这样的美态让我看了不禁一怔，但随即我很快的就克制住了心里的杂念，赶紧摇摇头，咳嗽一声，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口中掩饰的笑道：“嗯，对了，你给我看手机里的这份宾客名单……”
杨微眼神里的那几分迷离也只是几秒钟。这个极度善于控制自己情绪的女孩，很快就恢复了一副理智冷静的模样，她瞬间就变回了那个“算无遗策”的冷静女人的态度，缓缓道：“嗯，这些都是索林邀请的宾客名单，我后面都做了一些标注，其中有一些，或许对我们一会儿的事情是有帮助的。”
我大概看了一下，其中大多都是一些“社会名流”，但是这份宾客名单，距离真正的“主流”还差得很远了。邀请的人多数都是一些二流三流的人，远远达不到“精英阶层”。放眼看去，都是一些慈善基金的负责人，某新闻媒体公司的头目，一些不太得意的政客，还有就是一些二三流的在野党派的领导人，以及一些地位不太显要的政府官员。
真正的能勉强称得上“上流阶级”的，不过两三个而已。
“可惜，索林每年至少花几百万美元出去，都是扔在这些人身上了，可是得到的效果却实在太少。”杨微笑道：“据我所知的，索林还邀请了一些商会的人，但是正当行业的正当商人，理智的，都不会和黑社会做生意。谁都知道，和黑社会做生意，危险太大了，弄不好就会因火烧身。这就是索林这两年做出了大量的努力，洒了大笔的金钱出去，效果却不够显著的原因了。可惜……如果他有一两个优秀的接班人的话，他的处境就会好很多了。可是现在，我甚至都能明显的感觉到，老索林的脚步太急躁了，他似乎也是知道自己年纪大了，上帝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似乎是想在自己死之前把事情全部做完……但这个，明眼人都知道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些话题，杨微又恢复了精明冷静的模样，她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索林最大的问题，不是来自于外部，而是内部！他试图把地狱天使弄成家族性质。但是他的时间太短了。而且，他遇到了任何家族发展过程中都不可避免的问题……就是，人才缺乏。家族性质的组织，是靠着血缘的纽带维系生存的，但是索林却只有一个女儿。他的选择是，要么，就放弃家族传承模式，但是索林当年统合手下势力的时候，手腕很铁血，凡是不服从他的，都被他清洗掉了。现在地狱天使几乎是他一个人的天下了。除非他重新把手里的权力送出去，给组织里的其他实权人物瓜分，那样的结果就是他好不容易统一的江山陷入瓦解状态。当然，如果他有合适的接班人的话，凭借索林多年的威信，和他的势力，只要能顺利的把权力交接下去，那么一代代传下去，地狱天使就会成为典型的家族组织了。以后就没有‘地狱天使’了，只有‘索林家族’！但是现在么……他只有一个女儿，而且还是公主殿下这么一个做事荒唐的小妞。”
我明白，指望公主殿下能成为一个精明强干的接班人，你还不如指望一个大猩猩去当美国总统更有可能。
我终于明白了杨微刚才提起“女人”提起公主殿下，话里总是带着几分酸酸的味道的原因了！
其实，杨微或许是在羡慕公主吧！
杨微绝对是有一个成为家族掌舵人的才能！而且她也绝对有那种能力！但是她似乎在自己的家族里并不得志。而且，她的致命缺陷是：她是女人！
公主同样身为女人，但是却有着比杨微强百倍的机会……以索林的情况，公主是他唯一的接班人候选！！
但是，公主却没有杨微的那种才华。
可怜啊……一个是有才，却没发施展。另外一个，几乎是机会就在眼前，但是却没有那种本事。
或许，如果能把杨微和公主换一个位置，杨微一定就能得到自己充分发挥的舞台了！
我脑子里胡思乱想，杨微却继续侃侃而谈：“……其实，任何一个靠血缘维系的家族，在发展的过程中都会遇到内部血液的供血不足问题。而一个健康良性发展的家族，一旦内部的供血不足，发生了家族内部没有足够的人才来继续发展的时候，都有一个成熟的解决办法。”
“什么？”
“吸收。”杨微果断道：“通过婚姻，联姻，等等一切手段，吸收外界的人才，然后把那些人才吸收到自己的家族里。”
“一个走上成熟健康轨道的家族发展模式，应该是内外结合的。一方面，家族内部对自己的嫡系子弟精心培养，每一代都会涌现出无数优秀的内部的年轻人才，这是内部‘自我造血’，而另外一方面，则需要外部的不停吸收新的血液！这样，一代代内外不停的换血下去，才能保证家族的长期发展。”杨微笑道：“现在，索林最好是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好婆家，然后想办法希望自己的女婿能干一些。这是对外吸收新血液。但是索林这个姓氏，是不太可能传承下去了。”
说到这里，她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那个公主殿下对你印象很不错啊，而且看样子她好像也很喜欢你……说不定，你有机会成为索林家的女婿哦！将来说不定就是这个家族的掌舵人呢！”
我忍不住露出苦笑：“她？公主？还是算了吧！我想脑子稍微正常一些的男人，都不会选择娶这种女人当老婆的！当然，也不排除有一些贪图富贵的小白脸愿意娶这种女人……但是我陈阳可不是那种人！”
杨微抿嘴一笑：“嗯，不过那种贪污富贵肯娶公主的小白脸，却不是索林需要的人。索林需要的是真正的人才。但是真正的聪明的男人，可不会娶公主这种……女人的。”
我摇摇头。
我心里很清楚，公主？算了吧！
苏珊这个女人，她居然被称为“公主”简直就是一种对这个词语的侮辱。说句不客气的话，她全身上下，哪有一点高贵的模样？单纯是那个恶心的淫乱组织……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杨微终于露出了底牌：“你是昨天来到多伦多的，嗯，从昨天到今天，索林居然都没有见你，而你一下飞机，你就被公主接走了。你是跟着八爷来的……没有索林的默许，公主能接走你么？而且这一天一夜，索林都没有找过你，连见都没见你。照常理说，你是一个客人，哪有客人来了，主人却一天一夜不露面的道理？就算索林不见你，那位方八爷，为什么也不和你联系？就放任你离开他身边？这一切，没有索林本人的意思，怎么可能？”
我张了张嘴巴……
的确，昨天到今天，八爷简直就把我扔到一边不管我了……难道这也是索林先生的意思？
看着我好像吞了苦胆一样的神色，杨微悠悠道：“任何一个家族，当内部造血不足，需要对外吸收新血液的时候，通常还有一个惯例……就是吸收进来的新成员，必须没有深厚的背景。如果对方是另外一个大势力的接班人，通常是不会被允许通婚的……因为会担心自己的家族会在内部凋零的情况下，再和外部的强大势力通婚，那么就会有被吞并的危险！所以，通常情况下，内部人才凋零，需要对外寻求新血液……最好是找那种，有才华的，但是没有什么背景的……这样，一方面可以保证这种新成员进入家族之后，对家族的忠心度，另外一方面，也便于控制。”
她看了我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那眼神的意思，仿佛就是说：喏，你岂不是一个很合适的“新血液”么？
我一下脸色就白了！
难怪！难怪我一下飞机就被索林接走了！难怪索林会放任把我丢给她女儿一天一夜，他自己却不闻不问！！

第十二章 越抢越吃香（上）
“你以为你昨晚从我房间里出去之后，我都闲着的？”杨微笑得有些狡猾：“我可是查了一个晚上呢。今天上午，你在大圈里的资料，包括你在方八爷手下的地位，你的处境，还有你为大圈做的一些很出名的事情，尤其是听说你亲手干掉了华帮的一个高手，一下把你在大圈里的声望提得很高，还有你最近整合了一块地盘，你的所作所为，我今天上午全部查清楚了。而且，你似乎和那位公主……还曾经有过一腿！”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脸色似乎有些绯红，若有若无的瞪了我一眼。
我一下就感觉到有些脸上发烧。
杨微故意淡淡道：“嗯，想不到对于公主那样的女人，你也会有兴趣……唉，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不过似乎你在温哥华见过索林先生一面，他也知道了你和他的女儿有一些来往……哼，你以为索林是什么人？我告诉你，我能一个晚上就查到你的这些资料，索林在认识你之后，肯定早就对你留心了！他手里的资料只会比我的更详细！否则的话，哼，你以为索林会放心的让你接近他的女儿？虽然他的女儿是一个人尽可夫的……”杨微说到这里，脸色有些不善，似乎犹豫了一下，但终于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
“是一个……婊子。但是参加那种淫乱组织，和正常的跟一个男人交往，是两码事。公主的淫荡性子，老索林是管不住的，所以干脆就任其自然了。你以为索林是好人？我告诉你，当年因为和公主有风流勾当，被索林派人干掉的……有很多人！但是后来这个女人性子如此，老索林管也管不住，总不能一味杀人吧！就只能放任自流了。而你，和公主有了一腿之后，索林才会没有动你！而你之后的一系列的不俗表现……再加上这次你来到多伦多，索林默许他的女儿亲自接待你……我把手里的这些信息整合在一起，包括了索林目前的处境，和他需要对外吸收新血液的困难……这一切加起来，最后不难分析出一个结果……”
“什么？”我已经只能摸着鼻子苦笑了。
“结果就是……你已经走进了索林的视野里，被他当作候选人了！”杨微语气里好像带着针一样的刺人，冷冷道：“恭喜你！”
恭喜你，这三个字此刻在她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实在有些好像骂人的味道。
杨微飞快的看了我一眼，她一边开车一边继续用嘲弄的语气打击我。
“你长得不错，身手也很好，能打能拼，而且根据我得到的资料，你还具有一些领导的魅力，至少现在在大圈的内部，年轻一代的人都很服你。你的性格很强韧，吃过不少苦头，很努力，而且通过你整合最新的那块地盘的时候，你也很有一些手段。这些，都足以证明你是一个很有潜力的年轻人。而且，最重要的是……公主似乎还真的挺喜欢你。”杨微继续故意的讽刺我：“当然，如果公主不喜欢你，就算你有那些潜力，索林也不会看上你的。因为索林自己也曾亲自挑选过一些年轻人，但是公主不喜欢人家，这就没办法了。公主这个女人，淫荡是淫荡了一些，但是她是那种随便就可以和男人上床，但是不会和男人结婚的类型。至于你，你或许有希望成功入围哦！”
我笑骂道：“靠！这种入围有什么好的！”
“好处很多啊。”杨微故意板着脸：“金钱，财富，美女……你要什么都能有！还有……你不是在国内惹了你惹不起的势力么？你只要成为索林的接班人，你还用怕那些人么？地狱天使的未来龙头，整个加拿大地下世界的王者！这还不够你牛逼的么？”
“你说完了么？”我看着杨微。
“说完了。”杨微反问我：“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有，我想说的很简单。”我吐了口气，然后看着杨微，一字一字缓缓道：“他妈的。”
我们相识一眼，又是大笑。
笑够了，杨微叹了口气：“好了，说正经的，索林的念头肯定是这样的，而我看你们那位八爷，似乎也不是个傻瓜。我能想到这些，那位方八爷，我就不信他一点都不知道。”
我现在终于知道八爷为什么带我来多伦多了！
我也知道八爷为什么在明明想打压我，明明已经防着我一手的时候，还带着我来和索林合作了……
靠！他带我来，是指望我出卖男色的！指望老子来当鸭子的！
“不过……”杨微语气一转，微笑道：“这种情况下，我的机会就来了。”
我有些不解，杨微很快对我解释道：“很简单，我想和那个日裔众议员建立合作关系，但是首先得让索林把这块蛋糕吐出来。索林现在进退两难。他加拿大的上流社会还没有搞定，没道理花钱去支持一个美国的国会议员，虽然有好处，但是他多少会有些舍不得。但是我又不能直接和他抢……所以，我不能找他。至于你们的那位方八爷……哼哼，我可知道他的为人，这个老狐狸，我如果去找他，天知道他会开出什么价格来。道上混的，谁不知道，大圈的人情，可不能随便欠的！我现在如果找他，欠了他一个人情，天知道以后他会用什么事情来找我们偿还……”她看了我一眼，叹息道：“小五，你对加拿大不了解，你不知道这里无论是黑道白道，对大圈都是充满了恶感的。因为大圈做事情太激烈，这是一种掠夺式的发展，得罪人太多了。我也不敢轻易的找方八爷合作。”
“所以你就找我帮忙了？”我苦笑：“我能帮你什么呢？”
“很简单，你现在是当红新人，是索林的候选名单里……我不敢说排名第一，但是应该是排名前列的。而且，公主殿下很明显是很喜欢你的，我且不管这种喜欢会维持多久，是什么样的性质……但是现在公主的态度是很重要的。而在方八爷那里，你的分量，也会因此而重了几分。最后么……你是我的朋友，我找你帮忙，你也不会拒绝，对不对？”杨微眯着眼睛，笑得很狡猾。
我依然摇头：“我还是想不出我应该怎么帮你。”
“不着急，我们要一步一步的来。”杨微笑道：“首先，今天的宴会，你要好好表现一下。你表现得越出色，索林看你就会越喜欢……你在他的眼睛里，分量就会越重！至于方八爷……小五，或许这话不该我来说……但是你要明白，我感觉，他似乎不是那么信任你的。”
我默然。
杨微看了一眼我的脸色：“看来我猜的没错。至少我感觉没道理把一块地盘交给两个人负责……你已经足够独当一面了。而这时候，培养另外一个年轻人来制约你，只能说那位方八爷的手段有些太狠了。”
顿了一下，她随即笑道：“好了，我的意思是，拜托你暂时帮我一下，你表现好一些，索林就会越看重你，而且……到时，方八爷也会对你减低一些戒备。虽然他现在防着你一手，但是如果索林欣赏你，为了两家合作，方八爷还是会重用你的，毕竟利大于弊，这个帐他应该会算。而那时候，你说话的分量，就重了！”
“你就算准了我会答应你？”我故意皱眉：“大小姐，你这是逼着我去出卖男色啊。”
“你一定会的。”杨微故意笑道：“你如果不肯帮忙，我就只好对你使用美人计了……我可从来没有对别人使美人计哦！”她开玩笑一样对我眨了眨。
“如果你对我使美人计，我就只好将计就计了。”我摇头，叹了口气。然后两人对视笑了一下。
良久，杨微忽然幽幽低声说了一句：“可惜，我们不是一路人。”
随即，不等我多想，杨微已经飞快的转移了话题。
“待会儿，你这样……这样……再这样……我会尽力配合你……”
……
电梯很快到达了顶层。
贵宾通道直接通往这家酒店的顶层露台。很显然，索林先生的宴会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置办的，至少这种露台上的聚会，就很别致。
多伦多毕竟是建立在安大略湖畔的城市，环境很好，露台之上不会有其他工业城市的那种污浊的废弃。而这家酒店原本建造的时候，露台就是专门作为一个特色的宴会场所而建造的。
酒店建筑的露台之上，居然还有游泳池，露天可拆卸的吧台等等，几乎除了没有天花板房顶之外，这里具备了所有的应该有的硬件设施！而周围的几个带着东方风格的屏风，更是点缀了一些异国情调。
我们从贵宾通道走出来的时候，彬彬有礼的侍者立刻上来引着我们进入宴会场。因为是中午，所以弄的是一个冷餐会的形式，周围的一圈餐车上有昂贵的精美食物，我看了一眼，大多数我不认识，至于什么鹅肝酱，鱼子酱等等东西，自然是有的。
吧台里有专业的调酒人员提供各种饮料，还有各种高档的酒。
露台上人还不算很多，大多数都是白人，我和杨微走上来的时候，也引来了不少注目。毕竟我们一对东方面孔的俊男美女的组合，还是能吸引不少眼球的。当然，我自问不算什么俊男，但是杨微却绝对堪称美女了。

第十二章 越抢越吃香（下）
我很快发现，身边的杨微一下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迅速的就溶入了这个圈子里面，而且显然，她认识很多人！我发现她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然后和每一个认识的人打招呼。
“诺顿先生，哦您好……听说您的党派这次在XX区选举赢得了不少席位，恭喜您了。”看过杨微手机里的资料，我知道这是对某个二流的在野小党派的头目。
“史密斯先生，您好，您的高尔夫球技可是让我记忆深刻！”——这是对一个来自某家中等规模的银行的一位主管人员。而杨微给我的资料里，我知道为了给这个家伙行贿，某次杨微派人和他打高尔夫球，球局赌博，故意输给了他数万美元。
“劳伦斯夫人，哦您好。听说您的基金会这次得到了不少捐款，哦，我想我会考虑给您的基金会捐赠一笔资金的。”——这是对某个慈善基金的负责人，而资料里显示，这个慈善基金的资金流向比较“可疑”。
我叹了口气。
真的难为杨微这个女人了。她脑子里居然能把这么多人记得异常清楚，看着她好像花蝴蝶一样的在人群里穿梭，优雅的微笑，进退有据的举止，加上她天使的面孔，逼人的魅力，几乎一下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而且，很明显，杨微之前和我说的没错……出席这个宴会的宾客，大多都是一些二三流的人物。而这些人在和杨微交谈的时候，明显大多数都带着一种受宠若惊的态度，很是殷勤。
更值得注意的是，杨微在这些应酬的同时，却拉着我牢牢的站在她的身边！
很快的，我们穿过了人群，走到的里面。
索林先生那张消瘦但是很精神的脸庞出现在面前，一双眼睛里带着深邃的目光，他穿着整齐的西装，显得非常有风度的样子。而八爷，就和他站在一起。
我和杨微走到他们面前，杨微立刻微笑道：“索林先生，您好。”
“哦，我亲爱的微微。每次见到你，你总是那么迷人。”索林淡淡微笑回应，眼神若有若无的在我身上扫过，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是没想到我会和杨微一起到来……大概他认为我应该是和他女儿在一起吧。
我叹了口气，也只能跟着对索林用很尊敬的语气问好。
“嗯。”索林先生似乎迟疑了一下，我知道他大概是想问什么，但是毕竟没有开口，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们又见面了，哦对了，我让苏珊去接你了，你没见到她么？”
我咳嗽了一下：“嗯，我们的车坏了，但是路上正好遇见杨微小姐，为了不让我迟到，所以公主殿下让我乘坐杨微小姐的车来。”
索林似乎笑了一下，看了八爷一眼笑道：“想不到，你的这位侄子，倒是很受女孩欢迎啊。”
八爷面色上看不出什么波动，似乎只是很随意的问了一句：“哦，小五，你认识杨微小姐么？”
“认识。”我暗中叹了口气：“我们是朋友，只不过好久没见了，昨晚在索林先生的庄园里，我才遇到了她，这真是一个惊喜。”
“哦，昨天休息的还好么？”索林微笑了一下，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好像很真诚的样子：“苏珊昨天一定要去接你，我想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或许更有共同话题。她一定是带着你到处逛了一下吧。多伦多是一个很不错的地方，有不少值得看的东西。”
嗯，的确“看到”了不少东西，你女儿还带我去看了一场顶级的成人表演！
我心里这么想，嘴巴上可不敢这么说，只是笑了笑：“还好，公主殿下只是带着我随便看了看多伦多这个城市。”
“那么，住的地方还满意么？”索林笑道。
“谢谢您，那个地方实在太棒了。”这次我说的是真心话。凭心而论，那个地方真不错。如果我有钱的话，也会找那么一个美丽的湖畔弄上一栋别墅……蓝天、白云、青草、绿树、美丽的湖水……太爽了！
索林脸上的笑容很愉快，不过杨微立刻就说了一句：“嗯，也幸好陈阳住在那里，我才能和这位老朋友有机会遇见，我们可是很久没有见面了，是吧？”
我看见索林脸上的表情略微一僵，似乎闪过一丝不快，但是很快就挥散掉了。毕竟是当首领的人，胸襟气魄还是有的，洒然一笑，道：“嗯，微微，如果你喜欢那个地方，我可以把其中的一栋送给你。”
“可惜我没有太多时间留在加拿大。”杨微叹了口气，随即笑道：“我过两天就要回去了，等这里的事情谈完之后。不过，我会邀请陈阳和我一起回去，我想他也会乐于去拉斯维加斯进行一次旅行的。”
我真佩服这个女人，这么大一套谎话不眨眼睛就说了出来。
“哦？陈阳，你也喜欢赌钱么？”索林看了我一眼。
“我……只是以前偶尔玩过一两次。”我无奈，只能这么回答。
“哦，那正好。”索林淡淡笑道：“宴会之后，我通常都喜欢和几个老朋友玩两局牌……而方先生么，我刚才问过了他，似乎他对于打牌没有什么兴趣，既然这样，你就代表他出场好了。”随即索林先生故意笑着看了八爷一场：“怎么样，老朋友，让你的这位侄子代替你打牌，你没有意见吧？如果他输了，你可不要心疼钱哦。”
八爷淡淡一笑：“这是他的荣幸，我怎么会在乎区区一点赌金呢。”他似乎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五，一会儿你可要努力多赢一点哦。能在赌桌上赢索林先生的钱，这种机会可是不常有的。”
他的这个玩笑开得恰如其分，但是，凭借我对八爷的了解，我隐隐的感觉到他似乎并不相他笑得那么开心。
杨微眨了眨眼：“既然这样，不如我也加入吧，索林先生您不介意吧？”
“你……”索林有些诧异，我大概意识到，他邀请我加入牌局，多半是找机会希望让我离开杨微。
毕竟，杨微对我刚才故意表现得有些亲密了，这让索林多少可能感觉到了一丝不自在。
这是杨微路上和我定下的策略。
“我会故意对你表现出很亲热的样子……这是必须的。”
用杨微的话来说，这是一种刺激。
正常情况下，虽然索林对我表现出了一定的兴趣，但是还不会对我给予太大的期望。这个时候，需要有人在旁边“促进”一下。
世界上，好东西总是有人抢的！杨微就是故意在我身边，做出一个“抢”的姿态来。
这样的话，从侧面，也会刺激索林，不由自主的做出一副“护食”的姿态来。无形之中，给我在索林的心里，增加了砝码。
就好像，假如两个男人同时追求一个女人，即使那个女人其实只是一头母猪。但在两人疯狂追求的时候，双方都会陷入一种争夺中，没有了理智。即使目标只是一头母猪，在争夺越发激烈之下，在两人的眼里，母猪也成了最漂亮的女人。
而一旦，如果忽然有人退出了争夺，那么剩下来的人冷静下来，就会发现，母猪只不过是一头母猪而已！
杨微所谓的“刺激”，就是这个意思。
看着索林脸上刚表现出一丝迟疑，杨微立刻笑道：“索林先生，难道您忘记了，我的家族是做什么生意的了么？既然是赌局，怎么能少得了我？”
就在这时候，我们终于看见了公主殿下到来了。
公主一脸气愤的表情，怒气冲冲的从贵宾通道里走了进来，前面一个侍者试图给她引路，却被她不耐烦的推开了。
她漂亮的脸蛋板着，眼睛里有怒火，飞快的走了过来，一路上甚至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我心里有些紧张，如果公主当场发飙起来，恐怕有些麻烦了。
就在公主走到我面前，似乎想说什么的时候，杨微忽然走上前一步，故意贴着我身边站好，然后微笑淡淡道：“哦，苏珊，你终于来了，我刚才还在和陈阳说起你……说实在的，你真的该换辆车了。还有……嗯，刚才陈阳还在和我说起，似乎你们两人闹了一些小矛盾哦。”
真的是神了！
杨微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出来，公主脸上的怒气瞬间就强行压了下去。不得不说，女人变脸的本事都是有天赋的！
公主忽然就强行压下了怒气，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脸上展现出了笑容，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身手放进了我的臂弯里，然后示威一样的看了杨微一眼：“哦，我们很好，只不过有些误会而已。”随后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暗示：“你说对不对？亲爱的？”

第十三章 会战
尽管我此刻对这位“公主殿下”再没有好感，但是当着人家老爹，也是主人的面，脸上总是不好表现出来的。只是笑了笑，略一迟疑，还是没有甩开她的手，只是微笑道：“不错。”
公主立刻整了整头发，然后飞快的对着我笑了一下：“好了，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几位朋友。”随即拉着我走开。
我悄悄看了杨微一眼，她并没有做什么表示，只是脸上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被公主拉开之后，这个女人立刻用只有我能听见的生意咬牙问道：“我还没仔细问过你，你是怎么会认识杨微这个女人的！”
看，只是一会儿功夫，在公主的口里，“微微”就变成“杨微这个女人”了。看来女人的嫉妒心理来的倒是比什么都快的。
“没什么，只是以前无意之中认识的朋友。”我故意随口回答。
“哼！”苏菲哼了一声：“哼，无意之中认识的？别当我是傻瓜！你来加拿大才多久，而且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她？她可是一向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平时对别人都是冷冰冰的，却好像对你很亲热的样子。”
她的语气里有些质问的味道，我立刻站住了脚步，侧目瞧了她一眼，口中缓缓道：“公主殿下……我想你需要弄明白一点。我是你的客人，但不是你的那些手下和跟班……所以，我想关于我的私事，我认识什么朋友，这些没有必要向你汇报吧。”
……
“苏菲这种女人，是典型的吃硬不吃软。向来她找的男人，都是顺着她哄着她的。但是以她的性格，是那种天生不甘寂寞，又偏偏充满了好奇心喜欢新鲜感的。现在你对于她，就好像是一件很喜欢却又得不到的玩具。你恰当的表现得骄傲一些，强硬一些，反而会更刺激她对你的感观，更会让她觉得你‘与众不同’。”
……
对于我的强硬态度，公主的眼神里立刻就冒出了一点火星，但是随即，又像杨微预测的那样，她很快就软化了……她脸上的怒气一闪而逝，随即似乎努力的压制下了火气，反而换了一个柔和的声音：“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只是觉得好奇，好像你什么人都认识一样……上次乔乔是这样，现在这个杨微又是这样。”
接下来我们又随意交谈了两句，我只是用一些不咸不淡的话应对，可是公主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可到了后来，她的神色却越来越温柔了，到了最后，我甚至感觉到她似乎根本就是有些曲意奉承的感觉了。
而她的眼神里，那种异样的光彩就越发的浓烈起来。
这种目光我倒是很熟悉的。
就好像酒鬼看见了佳酿，色鬼看见了绝色美女。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这些话并不只适用于男人，有些时候，用在女人身上也同样合适。尤其是公主这样的女人。
我和公主在宴会场里随意晃了一圈，又和几个宾客寒暄了一阵子，不过大多都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而公主明显在这方面的手腕就比杨微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了，和杨微那种八面玲珑的样子相差甚远。我也觉得颇为无趣，而且我明显感觉到别人看我的眼神，多少有些古怪。
尤其是那些年纪不大的男士。
我心里甚至恶意的猜测，不知道这些男人是不是和公主上过床呢？
我发现站在远处的索林先生的眼光飘向我们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个老家伙的眼神有些复杂。
后来我才知道，这次宴会里公主的表现已经和平常大不相同了！如果换在平常，这种类似的场合，公主应该是一个人游走在众多男士的追捧之中。尽管我知道她是一个荡妇——哦，请原谅我用了这个词语。但是毕竟大多数人是不知道她参加了那么一个“组织”。
她的确很漂亮，老天给了她美丽的脸蛋和诱人的身材，还有显赫的背景。更重要的是，这个美女还“艳名在外”！自然有大把的男人对她有兴趣。
而今天，她却一直待在我的身边，表情丝毫不敢露出一丝不耐烦，还轻声细语的和我说话，一副很温柔服帖的样子，似乎竭力想做出和我之间很“和睦”的样子。
其实我知道，让公主做出这种姿态，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之一，是因为杨微站在一边！公主的这副做派无疑是想故意做给杨微看的，是想向她示威。
典型的小女人小心眼作祟。
“好了，亲爱的。”索林放任她的女儿拉着我满场转了一圈回来，终于发话了：“你已经霸占了我们的年轻小伙子一天了，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他还给我，我们还有一些男人的话题要谈的。”
尽管公主有些不情愿，但是她没有违抗自己父亲的意思。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年轻人。”索林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随即他缓缓笑道：“昨天你一下飞机就被苏菲接走了，我知道这很不礼貌，请原谅我女儿的任性。我知道你和方先生一定还有很多话要说……这样吧……”他微笑道：“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我的牌局会在里面的会客室里举行，我会给你们留一个位置的。”
八爷看了我一眼，点点头：“好的，您请便，我们一会儿会过去的。”
我知道，索林先生宴会里面的那个小会客室，才是他邀请的真正的“贵宾”了，而外面的这些来往的宾客，大多只是一些充场面的人而已。
索林似乎踌躇了一下，终于还是对杨微说道：“亲爱的微微，你和我进去吧，我想这里有几位客人，或许你会很有兴趣认识的，另外，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请你转告你的父亲……”
我肚子里暗笑……老索林这就忍不住了，看来是看出了我和杨微走得有些亲密，故意接机会把她调开，减少和我接触的时间了。
他们刚一走，八爷立刻把我拉到一边，低声道：“小五，你怎么会认识那个女人的？”
“杨微？”我笑了笑：“我从前在国内的时候认识的。”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么？”八爷的脸色很严肃。
“嗯。”我随口道：“她应该是来自美国的一个家华人家族吧，据说她的家族应该是经营赌博产业的集团。”
“是的……她，好像和你很亲密？”八爷试探的问了一句。我一时没猜出八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含糊的说了一句“还行”，却不想八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古怪的光芒，然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叫杨微的女人不简单！我虽然没有和她打过交道，但是也听说过她的名字。嗯，你和她认识，那么或许以后……”他忽然闭上了嘴巴，脸色微微一变，然后笑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立刻掩饰道：“哦，你昨晚和公主在一起么？”
“没有。”我很老实的回答：“我昨天和她闹了一些不愉快，她送我回到别墅里就自己离开了。”
“不愉快？”八爷皱眉。
“嗯，你知道的，女人有的时候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
“现在时机不同。你最好不要惹怒这个女人……”八爷忽然笑了一下，仿佛笑得很宽厚的样子：“哦。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要你故意去逢迎这个女人，只是现在我们和他们在合作，大家最好不要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嗯，我有分寸的。”
八爷脸色有些奇怪，似乎也觉得和我讨论这种话题有些不自然，于是干脆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故意哈哈一笑，道：“嗯，年轻就是有资本，你这样的年轻人招女孩子喜欢，也是正常的。”
我心里暗道，还不是你故意把我推给公主的……我就不信昨天我们一下飞机之后公主就在外面等着，你事先会不知道？
我甚至可以肯定，如果没有公主的存在，这次和索林家族的合作，八爷恐怕都不会带我一起来。
说白了，他把我当成了一个“男公关”。
我的猜测非常正确。
至少八爷虽然名义上是带我来参加这次的合作生意，但是我到了这里一天了，生意上的事情我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我的任务就是哄好公主殿下。而八爷昨天到今天，应该和索林谈了很多，应该也谈的很愉快。但是他却丝毫没有和我讨论有关生意合作细节的意思。
“好了，我们进去吧。”八爷看了一下时间，然后语气严肃了起来：“一会儿牌局上，你不要太张扬。索林先生的会客室里，凡是能被邀请进去的，都是有一定背景的。一会儿你代表我上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笑了笑：“我对赌博是不太在行的，但是主人邀请，总是不能不给这个面子的，一会儿我们随便扔个十几万出去，然后我就会借口有事，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明白了么？牌桌上你也记得不要乱说话就好。”
索林先生的会客室其实很大，这是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但是宽敞的室内空间，却并不显得气闷。一张椭圆形的长桌，已经坐了四个客人，我看见还空了三张椅子在桌前。我和八爷刚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索林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索林的左边是杨微，然后还有两个男人，年纪都不小了，神色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倨傲气势，似乎是身为上位者培养出来的气质。
路上的时候我看过这两个人的资料，一个是省地方议会里的一个执政党的议员，另外一个则是来自魁北克省的最大的一个法裔家族实权成员。
“哦，你们终于来了。”索林微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有些贵族的绅士风度，尽管他的年纪，脸上已经爬了不少皱纹，但是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势，还是很有些魅力的，他看着我们：“怎么样，我的老朋友，你是亲自上桌试试运气呢？还是让年轻人代替你？”
“我只是观战就好了。”八爷按着我坐了下来，然后旁边立刻有人搬了椅子让他坐在我的身后。
“可以开始了么？我们今天玩什么？”那个法裔家族的成员有些不耐烦的拨弄着自己拇指上的戒指，他有些秃顶，还有一个很大的鹰钩鼻子。
“哦，还有两位重要的客人没有到。”索林微笑道：“今天真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我们这里一下来到了这么多东方客人。”
很快，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大约两分钟之后，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身材不高，有些矮胖，满头白发，圆脸，小眼睛，但是眼睛虽小，可不经意间闪过的闪亮的目光，会让人觉得他原本其貌不扬的外表，就一下会被忽略掉了！
幸好，他过于明亮的和犀利的眼神，被架在鼻梁上的一副眼睛遮挡住了几分。隐藏了他的几分锋芒。
这个人，就是今天杨微特意对我介绍的那个，我们的共同目标。
那位“日奸”。
那位身为日裔，却在美国国会提交“反日议案”的日裔众议员：杰森&#183;中田。
索林立刻站了起来，亲自把杰森&#183;中田迎接进来，这个杰森&#183;中田虽然一副日本人的样子，但是他显然是一个很美国化的人了，毕竟他是第三代移民了，出生成长都在美国，他没有像我印象中的那些日本人，见面就鞠躬，而是摊开双手，用一个很美国化的夸张的微笑，然后大声道：“抱歉各位，让大家久等了。”
“我来介绍一下。”索林先生淡淡笑道：“这位是美国联邦众议院议员杰森&#183;中田先生。”
坐在座位上的，那个加拿大地方省区议会的家伙原本脸上还有些不耐烦，但是一听对方的身份，立刻不由自主的收敛起了几分傲气。
而就在我仔细打量这个家伙的时候，门外再次走进来了今天的最后一位贵宾。
“哦，索林先生。”一个温和儒雅的声音，从容不迫的气度，以一种张扬但是却并不夸张的语气笑道：“我可是尽量的赶路了，幸好没有错过您的牌局。如果错过了这个牌局，我可是会一个星期都睡不着觉的。”
然后，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英俊不凡的脸庞，嘴角的一丝优雅的微笑，干净整洁的着装。
我的眼珠一下就瞪圆了！
黄皮肤，黑头发，修长的高大的身材，悦耳的男中音，英俊的面孔，优雅的气魄……
这个走进来的男人，是李文景。
李文景进来之后，并没有立刻看见我，而是眼神落在了坐的位置正对大门的杨微，他的脸上露出货真价实的微笑，还夹杂着叹息：“上帝啊，微微，我差点以为这次我来完了，就又见不到你了。”
李文景？
他认识杨微？
杨微眉毛轻轻一挑，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而就在我表情古怪的时候，李文景也终于看见了我！
如果说我的表情古怪，那么李文景的表情就已经可以说是惊讶了……
“哦？陈阳？你？”他看着我坐在赌桌前面，一脸尴尬的微笑，然后他忽然深深吸了口气，不等我开口，而是直接看了索林一眼：“天啊，索林先生，难道今天的赌局，他也参加么？”
“是的，这位是方先生的侄子，今天他代表方先生出战……嗯，托尼，你认识他么？”索林称呼李文景为“托尼”我倒是并不意外，因为我好像记得这似乎是李文景的英文名字。
“我当然认识他。”李文景笑道：“我们很早就认识了，而不久前在温哥华的时候，公主殿下也带着他到了我经营的那家会所去过。”
不过随后李文景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陈阳，既然你在这里，我想今天的赌局，我就没有参加的必要了。”
“为什么？”这句话是索林和杨微同时问出口的。
杨微忍不住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因为自从我在中国和他赌过一场之后，我就发誓以后再也不和他赌钱了。”李文景淡淡道：“我虽然很喜欢赌，但是对于明知到必输的赌局，那就根本不叫‘赌’了，而是给对方送钱而已，已经失去了赌博的意义了。”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你们不知道，这家伙在赌局里的表现有多恐怖……”

第十四章 难道是奇迹？！（上）
喜欢赌，不在乎输赢，这叫做“赌品好”。可如果明知到百分之一万的是输还去赌，那就是脑子有毛病了。
李文景现在的眼神，看着坐在赌桌前面的诸位，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那眼神明显就是仿佛在说“和这种人赌钱，你们有毛病。”
我发现杨微看我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劲了。这个聪明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隐隐的有些责怪的味道。我明白，她大概是责怪我有这种本事怎么却没有对她提起过吧。
而其他的人，也大多有些疑惑的看着我。只是让我奇怪的是，他们惊讶归惊讶，也似乎有些不信。但是却没有人开口反驳质疑李文景的话。
索林只是愣了一下，深深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坐在我身边的八爷，眼神里的东西就深了很多了……随后他哈哈一笑，对着李文景道：“托尼，这么说你今天就不上场了？”
李文景连连摇头：“不不不，我只是说我不会和他赌，但是却没说我自己不赌的。”这个狡猾的家伙眼珠一转，淡淡笑道：“这样吧，今天你们不论赌什么，我愿意压外围！我赌陈阳赢！”
其他人更是怀疑了。不过索林的眼神却琢磨不透起来。这个老狐狸自然不比旁人。
李文景这人，他的性子一向是从容稳重，而且做事情某定而后动……现在想想，他这种性子，倒是和杨微很像。都是一样的聪明人，这种人一般是不大会说大话的。
而李文景本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似乎也顶着一个什么桥牌协会的头衔……用句简单的话来说，他是一个实力不俗的高级赌徒！！
我知道这时候我不得不说话了。我故意叹了口气，看着李文景，苦笑道：“李先生，虽然上次我赢了你一次，你也不用这么把我往风口浪尖上推吧……要知道，赌桌无常，输赢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杨微毕竟还是我的盟友，这时候终于开口了，笑道：“托尼，你是什么时候认识陈阳的？我似乎不记得他的赌术很好啊……”
杨微笑吟吟的看着我，似乎眼神里有些不悦：“陈阳，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赌场，那天晚上你似乎是不到一个小时就输光了手里全部的筹码吧。”
杨微的不悦，我似乎能隐隐的明白，那是一种身为朋友，她认为我对她不坦诚的不高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的这种表情，我却觉得似乎不那么简单……好像还有其他的几分别的意思在里面……似乎是……惊讶？诧异？隐隐的还有几分兴奋！
我笑了笑，可是这种事情没法解释，我总不能说我能控制自己的运气，我有一枚能让我人品大爆发的戒指吧。那位杰森&#183;中田原本只是坐在一旁，他的额头上有些汗，大概是全世界胖子的通病，一般来说，胖子总是汗多一些，他胖胖的脸上带着几分政客的特有的亲和微笑，忽然插口笑道：“不如大家赌一场，我们就知道托尼说的是真是假了。”
说完，他看了李文景一眼，脸上有些友善的微笑。不过李文景只是很冷淡的回应了一个笑容。
我已经看明白了，李文景似乎在这里很吃得开，他和索林的关系不浅……这点从他认识公主，之前在温哥华的时候，公主就带我去过他的那家私人会所，就能看出来。而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张口就说什么“来晚了”，这样的口气，显然是一种老朋友之间的关系才会用的。
至于这个日裔议员，他对李文景笑容里有些结交的味道，也不奇怪，毕竟我知道李文景的身后也有一个大家族，而且李文景家里还有人和美国政府有关系，做的是军火生意。认识一个国会议员也不奇怪。
但是李文景对这个日本人很冷淡……嗯，这个杰森中田，资料上显示他的民主党的，难道李文景家族在美国是共和党一派的？
“那么就玩两局吧。”
坐在我身边的那个法裔家族的成员开口，他脸上有些不耐烦，大鹰钩鼻子耸了耸，好像是有某种鼻窦炎一样，用力吭哧了两下，大声道：“越是高手我越是喜欢，如果能见识到赌术高手，我输点钱也没什么。”他笑着看了李文景一眼：“自从和你赌钱之后，我输给你的钱还少么？”
“OK，那么今天我就观战。”李文景摇摇头，然后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我身后的沙发上。从他坐的角度，正好是我的身后，如果打牌的时候，他抬头就能看见我的一切动作。
“好吧，那就开始吧。”索林笑了笑，他毕竟是这里的主人，风度还是很好的，看了我一眼：“年轻人，希望你能带给我们一些惊喜。”
他低声吩咐了一下，随即他身后的手下就出去了，片刻外面就走进来了一个中年人，穿着制服，打着领结，手里的一个圆盘子里拖着几副赌场里专用的扑克牌。
“这是我刚请回来的，曾经在大西洋城工作了十五年的荷官，他的技术非常好的。”索林微笑，看了杨微一眼：“微微，你认得他吧？”
杨微怔了一下，看了这个中年人一眼，忍不住眉毛一挑，笑了笑：“哦，原来是古力先生，他是圈内排名曾经排名前十的荷官。”顿了一下，她很恰当的开了一个玩笑：“索林叔叔，你的这个小赌桌居然请来这样的高手，难道你是想把这里办成专业赌场，和我的家族抢生意么？”
众人都很凑趣的笑了笑，但是索林却只是淡淡一笑。我发现杨微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不自然……难道里面有什么隐情？
“等等！”就在一副牌被拆开，这个名字叫古力的荷官用极为熟练专业的手法把牌一字排开，请大家验了牌之后，门外传来了公主的声音。
苏菲这个小妞从门外走进来，她手里捧着两支大高脚杯，里面盛着红酒。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红晕，抬头微笑道：“既然大家都是玩儿，不如也算我一个……我虽然不会赌，但是却可以发牌。”
她一脸妩媚的笑容，看着荷官：“古力先生，不介意我暂时抢了你的工作吧？”
美女毕竟是到哪里都会受到优待的，即使是一个很淫荡的美女。更何况她是索林的女儿，而且这种赌局也不是那种正式的拼杀，大家都只是玩而已，不会太认真。
古力没有犹豫，只是看了索林一眼，立刻退后了一步，微笑道：“当然可以。”
公主接管了古力的位置，却把一杯酒放在了我的面前，然后对着我笑了一下：“亲爱的，这是你的酒杯，你忘了拿了。”
这个很亲昵的举动立刻就被在座众人观察在眼里，我看见李文景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笑意，他是知道我和公主之间的瓜葛的……以他的聪明，再加上他和乔乔的关系，和我的认识，他也知道一点我的事情，自然不会认为我会跟这个公主有什么。
而公主故意这么做之后，还抬头示威一样的看了杨微一眼。索林是没说话，而其他的三个人，那个日本议员，加拿大地方议员，还有那个法裔家族的人，都是一脸暧昧的笑容。
梭哈。
最低下底是一千美元，没有封顶。当然，这种小赌怡情的场合，大家也不会真的赌红了眼睛拼家产。
“等等。”在公主发牌之前，坐在我身后的李文景忽然笑道：“你们忘记了我说的要赌外围了么？我出一万美元压陈阳赢，赔律么……嗯，现在桌面有六个人，那么就一赔六好了。这很公平。”
李文景笑着看着众人。我对于这样出风头的事情有些不太感兴趣，而且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八爷摆明了告诉我要低调，他的计划是随便输个几万或者十几万，凑个趣就闪人的。
“李文景。”我看着他苦笑：“你知不知道，在国内，你这样的举动叫做‘起哄架秧子’。”
反正和这个家伙关系不错，我倒是也不怕说话随意了会惹怒他。倒是我旁边的八爷，眼睛已经眯起来了。
这个老家伙，大概是也没想到我会认识这么多上流阶级的大人物吧。
“我和你赌。”还是那个法国人最先开口应战了，他笑道：“托尼，我赌桌上赢不了你，但是看人却不会错的，这个年轻人，只要看他坐在赌桌前面的架势，就不像个赌术高手，我不信你说的！一赔六是么？我跟你赌了！”
反正是玩，大家也都很随意的下了注，倒是杨微毫不犹豫的压了我赢。其他人，包括索林在内，犹豫了一下，都不相信李文景的话。而那个法国人还叹息道：“杨微小姐，你真的是经营赌场的么？你也在这张赌桌上，现在却压了你的对手赢，赌局还没开始，你的气势上已经输了……唉……”
杨微嫣然一笑，看了我一眼，故意做出一副柔情蜜意的样子，缓缓道：“没关系，他能赢的话，我只会高兴。”
我看见公主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去。而意外的是，我感觉到了我身后的李文景，呼吸忽然急促了几分……
嗯？

第十四章 难道是奇迹？！（下）
不容我思考，公主已经愤愤的发牌了。
然后毫无意外的，不到十分钟，我就输了一万美元。
李文景叹了口气，他故意苦笑道：“陈阳，你用不着这样吧……”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也看见我的牌了，的确很烂，没有赢的把握。”
那个法国人没说话，日本人也没说话，倒是那个加拿大的地方议员开口了：“托尼，这次你可真的看走眼了。这个年轻人明显是不太会打牌的。刚才他的牌虽然不太好，但是有两局牌面还是不错的，如果是赌术老手，至少会诈一诈或者试探一下，他却很快就放弃了，这明显是新手。”
索林沉默了一会儿，刚才他连赢了两把，可是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这时候忽然开口，语气很平和：“陈阳，我们这是赌牌，你不用客气的，我倒是真心希望你能让我们惊喜一下。如果你故意输的话，那么就失去了赌博的乐趣和意义了。”说完，他递给我一个友善的笑容，然后半开玩笑道：“我知道你们中国人的性格里很讲究谦虚，但是在赌桌上，如果你不拿出真本事，反而我认为是对其他赌客的不尊重。”
我看了八爷一眼，八爷有些无奈。原本他是只想随意的应应景的，没想到搞出这种事情来。在八爷的计划里，今天最好是在赌桌上全身而退就可以了，我不知道他这么想是出于什么考虑……他不是一直很想靠着索林，接近主流么？现在摆明了桌上有一个美国议员，一个加拿大地方议员，还有一个法裔家族的成员，正是一个好机会。为什么要故意这么韬光养晦呢？
我倒是很冤枉。
以为我不想赢么？靠！既然都上赌桌了，刚才那扔出去的毕竟是一万美元啊，又不是草纸。
可是，我手上没戴戒指，我倒是想赢，可没那个本事啊。
“好了，陈阳，你有什么本事就拿出来吧。”说话的是杨微，她抿嘴一笑：“现在可不是谦虚的时候……况且你这么够朋友，会让主人不高兴的哦。”
我想了想，看了八爷一眼，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两分钟后回来。”
我没有让他们等两分钟，而是不到三十秒就回来了。我只是去洗手间里吸了一下手，然后从脖子上摘下了戒指戴上，从贴身内衣的口袋里拿出测量器飞快测量了一下我的运气。
不错，看来我的运气还可以，今天的财运指数不算很高，但是已经是几个指数里最高的了……
奇怪，按照道理说，今天公主这样故意的对我亲昵，我应该是桃花运强才对吧？
不管了，我相信测量器是不会出错的。
我回到赌桌上的时候，淡淡一笑：“抱歉，刚才一直输，我只是去洗了洗手，去一下晦气。”
“中国人奇怪的习惯。”我身边的法国人嘟哝了一句。
这一把，我干脆连公主发给我的底牌都没有翻出来看，而是静静的等到了最后一张牌。
“SHOW HAND。”我的牌面是顺子，我毫不犹豫的就把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
公主犹豫了一下：“你……没看底牌呢。”
“没关系，看不看都一样。”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既然露了，就不如做得更张扬一些。
果然，这论我毫无意外的赢了。只有那个法国人牌面是两个对子，他不信邪，和我拼到底，一下就扔了五万出来。
而就在法国人跟的时候，我身后的李文景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同情那个法国人。
随后的连续三把，我都赢了，赢的实在太轻松了，一把是顺子，一把是同花，最后一把居然是四条A！！
这种爆发或许太过惊人了一些，我发现在坐的几个人看我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了。而杨微的眼睛里分明的线路着……兴奋和惊异！！
更让我心里有些不安的是，杨微的眼神明显的在我的手上扫了几下……
她会发现我的戒指有问题么？
我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可能的，没有人会在意我手指上多了一枚不起眼的戒指。或许杨微会以为我是出老千，才会看我的手上动作吧。
最后一把，那个日本人在发第二张牌的时候就直接放弃了，其实这几轮他一直都没怎么玩，现在都只是保持了一个不输不赢的架势。而那个法国人则有些无奈了，他和我较劲了三把，已经扔了十几万出来，这个人有些冲动，但是赌品相当的好，输也输得很爽快。
只是那个加拿大地方议员，则有些眼神带着阴沉，不时闪过精光。
第五张牌发出来了，我的牌面依然是顺子，索林放弃了，法国人也放弃了，轮到那个加拿大地方议员的时候，他缓缓的放下了第五张牌，很显然，他的牌很不错，牌面有两对。他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我：“把把都SHOW HAND，你不会真的是赌神吧？”
我笑了笑：“你也看过香港电影？”
他没回答，淡淡道：“刚才你已经连续拿了两把顺子，我不信你能连着三把都是顺子！这把我陪你玩到底。”
看了一下桌面，他淡淡道：“现在桌面上你扔了十万出来是吧？我身上没有带这么多现金了，但是我这把一定要看你的底牌！”他掏出一把钥匙，笑道：“这是我昨天刚买的一辆车，大概还能值十几万美元。”
他随手把钥匙扔在了桌上。
我微微一皱眉。索林他们也似乎有些诧异。
毕竟这种牌局是私人性质的，玩儿的成分居多，还真的要赌房赌车么？
加拿大地方议员先生笑了笑：“嘿，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身上没有带这么多现金而已。十几万美元，我玩儿得起。如果这把我输了，以后我就像托尼学习，再也不和这个家伙打牌了。”
我感觉到旁边的八爷用眼神暗示了我一下，大概是希望我示弱，干脆放弃算了。我也有这种打算。反正不是我的钱，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
我正要说话的时候，最后一个发言的杨微忽然开口笑了笑：“好吧，既然已经有人跟了，那么我也就跟到底一次。”
她的牌面是整齐的三条九，还有一张八。
杨微叹了口气，她的手缩到了桌下，身子靠在椅子上，笑道：“陈阳，你现在的牌最大是顺子，而我，可能是四条九，或者是三条九加一对八！当然，我也可能是偷鸡诈你的……但是你从刚才到现在，自己都没有看过自己的底牌……我就不信你真的这么有底气？你的运气真这么好？”
这下我愣住了。
杨微居然也跟？
不应该啊。
就算她不信我能赢，但是今天她是我的盟友，怎么也不会这么和我作对吧？可是我分明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兴奋……还有期待？！
公主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来，明白他是暗示我放弃。尽管我不明白今天八爷为什么要这么低调……毕竟他不是那种古板迂大概是看着我和杨微对着干，她很爽吧。
我感觉到八爷似乎轻微的叹了口气，我腐的性格，这种场合，赌钱没必要刻意做得这么露骨吧。
但是毕竟八爷是我老板，我想了想，正要准备抬手盖牌放弃，却忽然看见杨微对我投来了一束眼神！！
那眼神里隐隐的有些异样，杨微似乎还轻轻的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里，有鼓励，有期待，不管怎么说，是摆明了希望我跟下去。
我当时心里一横，跟了！尽管我不知道杨微的用意，但是我相信杨微不会害我的。
“好吧。”我深深吸了口气：“我跟了。”
轻轻的把筹码推了出去，我没有看八爷的脸色，我知道八爷就算不高兴，但是脸上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随后我先翻开了底牌。
我翻开之后，对面的加拿大议员立刻脸色就垮掉了，无奈的笑了笑：“上帝啊……托尼，你的话真没错，我以后再也不和这个家伙打牌了！”
他连自己的底牌都烂得翻了。因为我的底牌翻出来，又是一把顺子！
我看了杨微一眼，那意思是：“我这么做，你满意了？”
杨微笑了，她脸上的笑带着惊喜，更带着几分玩味。此刻的杨微，就好像一个刚刚中了五百万大奖的人……当然，杨微不可能中五百万大奖，以她的身家，就算中了五百万，她也不会这么高兴的。
但是她的脸上却货真价实的写着“兴奋”两个字！！
随后，杨微翻开了自己的底牌……
“啊……”
在场的人全部发出了一声低呼！就连坐在我身后的李文景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而我，眼珠子都瞪圆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我用力瞪大的眼睛，却依然看见杨微的底牌，赫然是一张红心九！！
四条九！
杨微居然赢了我！我居然输了！！
我戴着戒指打牌，居然输了？！

第十五章 未遂（上）
山无棱，天地合……他妈的六月飞雪，冬雷阵阵……
这些都可能，但是老子带着运气戒指和人打牌赌钱，居然还输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怎么可能？！
在众人的一片叹息中，我心里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的，在旁人看来，似乎只是刚才一直很厉害的我，被更厉害的杨微打败了。毕竟赌桌上输赢都是很正常的。四条九赢了顺子，全世界在每个赌场里每天都不知道发生多少次。
似乎大家也对我的惊讶表情没有什么意外。毕竟一个刚才一直赢的人忽然输了，我的表现并不奇怪。
但我内心的震撼，此刻却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杨微幽幽的看着我，她的眼睛里眼神很古怪，似乎带着几分复杂的滋味，然后投给我一束眼神，似乎是暗示，又似乎是安慰……我感觉她好像是有话想和我说吧。
我一把输光了我前面赢回来的筹码，八爷却正好借机会脱身了，拉着我站了起来，表示告辞。其他人也不勉强，索林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随后李文景上台接替了我的位置。
我和八爷走了出来，八爷还长出了口气，笑着看了我一眼：“小五，我刚才还有些奇怪，为什么你不听我的，擅自做主。原来你早知道自己是输的……嗯，不过你的牌怎么打得那么好？嘿嘿……”他笑了笑：“而且最后你的表情也很完美，他们应该看不出什么吧。”
我心里有苦难言。
八爷居然以为我是故意输的……随便吧，他这么想，倒也少了我不少解释的口舌麻烦。
只是我离开之前，杨微的那束眼神始终在面前晃动，那目光似有千般意万种由，让我不有些心中狐疑。
我原本很怀疑几天八爷的用心，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低调示弱，但是此刻心神有些乱，居然也把这事情给忘了，只是随着八爷在外面随意和几个逗留未走的宾客说了两句话，八爷看了我一眼，忽然道：“一会儿公主还会出来找你，小五，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但是现在还要委屈你和那个女人周旋一下。”
我脸色上的古怪忍不住就显了出来：“八爷，你不会是要我当小白脸吧？”
八爷笑骂了一句，踢了我一下，板着脸道：“你的脸蛋哪里白了？靠……一个娘们都罩不住？我告诉你，把她哄开心了，至少她不会坏我们的事情。这个女人性子疯得很，你若是得罪了她，天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索林就这么一个女儿，现在我们可不要得罪他。”
果然，不出所料，我们离开了赌桌不到片刻，公主就跑出来了。她当荷官发牌，那是项庄舞剑、意在……意在他妈的我这个小白脸身上。我跑了，她自然也不会继续站着给那帮人发牌。
“宝贝儿，你怎么这么急匆匆就出来了呢？”公主一脸媚笑，此刻她几乎是换了个人似的，早把昨天和今天我们两人翻脸争执的事情忘记了一样，还若无其事笑道：“你是不是赌金不够？我可以先借给你……”说到这里，她故意轻轻咬了咬嘴唇，凑到我耳边，腻声道：“如果你没钱还……赌债肉偿也是可以的。”
靠！
还真要来自出卖自己的小弟弟啊？我下意识的就去看八爷，谁知道这个老家伙一看公主出来，立刻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然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面前这个淫荡公主却是不能得罪的，至少我现在和八爷站在一条船上，虽然我们之间有了芥蒂，但是在大的利益前提下，我还是不能坏了自己组织里的大事。叹了口气，强忍着心里的不舒服，我苦笑道：“不是，只是我赌术真的很糟糕，我担心越输越多，还是趁早收手算了。”
“哼！”
果然是六月天气小孩脸，说翻脸就翻脸了！我刚说完，公主眼睛一瞪，俏脸一沉，怒道：“你是不是看见杨微那个女人，就不忍心赢她了？你刚才连续几把都那么厉害，怎么后来莫名其妙的输了就跑？”
靠！你问我？我他妈还想知道原因呢！我问谁去？！
我现在心里也一团迷糊呢。
戒指是什么东西？一直来说，戒指对我来讲就是最后的一件压箱的宝贝！虽然这东西给我闯祸比给我带来好处的时候要多得多，但是，毕竟这玩意儿是货真价实的有用！货真价实的能起作用啊！
想想啊，从我最早糊里糊涂戴上戒指，到后来的几次有意无意的使用它……哪会不是无往不利？战无不胜？且不论时候我如何被副作用折磨得愁云惨淡，但是用戒指的时候，那叫一个威风八面！
可今天倒好，忽然一下不灵了！
就好像一个伟丈夫，刚把一个小娘子按在了床上，扒了衣服准备开搞，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下面那根东西没了！！
那叫什么感觉？
没底气啊！！
戒指不管它是好是坏，一直以来，它是我的底气！我知道，即使我遇到绝望的事情，我手里还有一个神奇的东西可以指望的！还有最后一个王牌……现在，忽然这个王牌不管用了……
眼看我正在发呆而没回答她的话，公主神色有些不善，重重哼了一声，似乎想发火，但随即她眼珠一转，不怒反笑，嘴角扯出一丝微笑来，亲昵的挽着我的胳膊，拉着我走到了一边。
我心里越回想杨微的那个奇怪的眼神，就越觉得有问题。杨微的那个眼神太复杂了，我感觉到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的……
“亲爱的，就算是输了钱也别郁闷了。”公主微微一笑，顺手拿过两杯香槟来，递给我一杯，然后轻轻的和我碰了一下杯，她的一双眼睛里似乎都要滴出水来了，媚颜如丝看着我：“来，干杯。”
我无奈，因为八爷的交待，我还是无法对这个女人太过冷淡，看了她一眼，还是端着杯子一仰脖。
我看见公主抿嘴看着我在笑，那笑容里有些恶作剧成功一样的恶意，好像隐隐的有些得意一样……
我正茫然中，忽然就感觉到身子一晃，随即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好像晃悠了起来，渐渐的出现了重影！公主的笑容在我的眼里渐渐变得模糊，就连周围的声音传来，也好像扭曲放慢了！
人，桌子，墙壁，远处的建筑，忽然就开始转了起来……关键它们转不要紧，可是我自己也跟着转了起来，终于，我脚下一虚，张口想喊，可是却喊不出来，身子软了下去，头重脚轻……
“这女人对我下了药！”
这是我脑子里最后的一丝清醒意识。
……
我好像处在半梦半醒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好像过电影一样，就好像电影里的镜头闪动，一晃出现，一晃又消失。
我的脑子里已经没有完整而清醒的意识了，一切都变成了片断……
我隐约感觉到自己被人放着了躺在某个地方，周围一片昏暗……或许这是我的幻觉，也或许是因为我的眼睛半合半闭，视线可触及范围太小。
总是我是躺着仰望上面，眼皮沉重，似乎看见公主居高临下看了一眼，她的脸上有得意的微笑，然后我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衣服被脱下了，随即有人给我换了衣服，最后我看见公主拿起了一个什么东西给我戴在了脸上……
在那一刻，我晕了过去，眼前一片黑暗。
我感觉自己的身子在飘，在移动。当然，也或许这是有人在抬我。
我眼睛有些睁不开，但是能隐约听见周围有某种奇异腔调的吟唱声音，那声音很熟悉，仿佛就是公主带我去过的那个淫乱聚会的那种仪式……
可是我却无法准确的分辨出来了。
终于，我彻底的晕了过去……
……
我做梦了，真的做梦了。
我梦见我走在国内家里的楼下，那街，那路灯，那树，都是如此熟悉。我还看见前面有一个娇柔的背影，撑着一把雨伞。背影看来，一袭长发披肩，腰肢纤细如柳。
雨幕之中，那背影越看越熟悉。我试图伸手触摸她，可惜我的指尖总是差了那么几分！
我开口叫喊，但是嗓子里只能发出非常微小而嘶哑的声音。
就在我满头大汗的时候，她终于回头了！
细雨如烟，她就在前方回眸一笑，那娇美的脸庞上，却带着心碎一样的犹豫，笑中带泪！
我眼前花了，我只是本能的觉得这个女人我应该认识！我很熟悉她的脸庞……
可是，她到底是谁？
她似乎是颜迪，似乎是方楠。也不知道我是看不清，还是她的脸庞在不停的变幻？
我终于可以伸手触及她了！可是就在我的手指快要落在她的肩膀上的时候，那张美丽的脸庞忽然一变，变成了一个嘻笑嗔怒的娇媚样子，对着我“恶狠狠”的笑道：“小五，你居然敢把老娘忘了！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嗡！
我天旋地转！

第十五章 未遂（下）
头疼欲裂！
我感觉身体的知觉一分一分的回来了，但是全身的酸痛感觉一阵阵的袭来，那是一种极度虚弱的疲惫，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了眼睛，小指尖才稍稍颤动了一下……
不过有一个怪异的情况是，尽管我全身都感觉很虚软，但是……身体的“某部位”却异常坚挺，坚硬如铁……
这样奇怪的感觉，让我有些感到懵懂，随着我头疼的感觉一波一波的刺激着我的感观神经，我忍不住开口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哼声。
嘴唇干裂。
就在我发出了第一个声音的时候，终于，一张脸上带着古怪笑容的俏脸，缓缓伸了过来，居高临下看着我。
细长的眉眼，淡定从容的气质，清丽的脸庞，还有那一丝带着狡猾睿智的笑容。
我的意识清醒了过来，然后苦笑着吐了口气：“杨微？我怎么了？”
我试图坐起来，但是身子有些不听使唤。我只能感觉到我是躺在一张床上。我唯一可以控制的部位，就只有自己的脖子了。
我转了转脖子，可是刚扭过头来，就看见我身边，这张床上还躺着别人！
公主趴在我身边，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单，从她肩膀上裸露的部分，我判断出在床单下面，她应该是赤裸的。她正在沉睡，头侧着，正面对着我，眼睛紧闭，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红晕，似乎有些妩媚的样子，呼吸香甜，好像还带着淡淡的春意……
我惊了一下，立刻回想起来，我应该是昏了过去，而且，应该是被人下了药！
但是随即我挣扎了一下，又把头侧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我另外一边，也躺着一个人！！
这个人，可真把我吓了一跳了！！
这是一个男人，身板很结实，一头棕色头发，脸朝着下趴在床上，上身赤裸，露出肌肉结实的背部，从他的双手自然下垂，我判断出这人应该是晕了过去，而他的下身盖着一条毯子……应该也是光着的？
我这一惊可非同小可！醒来之后，我左右各躺着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和女人，而我一副疲软的状态，明显自己好像也是赤条条……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睁开眼睛。这下我再次清醒了一些，看见杨微就站在床尾，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双手背在身后，她依然穿着今天参加宴会的时候的那套蓝色的衣服，双手悠然的背在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我努力开口。
杨微笑得很得意的样子，但是她的回答却让我苦笑不得。
“哦，很简单……”她故意淡淡道：“你‘差点’被人迷奸。”
我嘴巴里有些发苦：“差点？迷奸？”
我脑子里的回忆一点点的回来了，从我昏倒前的那些片断，在脑子里拼凑了一下，我不难得出了结论。
我喝了公主递给我的一杯酒，然后晕了！显然是公主对了下了药。
看了一下周围，这里是一个房间，布置得很精致，一张欧式贵族风格的大床，足足可以让五六个人并排躺下的超大尺寸！抬头看去，天花板上还有一面硕大的镜子！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奇怪的香气，这种香气不太像女人的香水，而是好像某种能刺激人类荷尔蒙的物质。而周围的一圈蜡烛……
天，我甚至看见了床边还有一根皮鞭！
我深深吸了口气，力气一点点的回来了，我努力支起上身，但是一手还是拉着身上的被单，这样以防自己会泄露春光。
见鬼！
我立刻发现了这个房间的“门道”！
这明显是那种专门用来淫荡的处所！这个房间不大，一张超大的大床已经占据了绝大多数面积，而旁边，居然正面墙都只是一扇巨大的透明玻璃！而玻璃的那面，则是……浴室！
也就是说，从房间里，可以毫无阻拦的看见浴室里……这明显是一种性爱情趣的设计。
柔软的波斯地毯，贵妃椅，地上的高跟鞋，皮鞭，皮衣，皮裙，蜡烛……见鬼，我居然还看见了有一两个“情趣工具”散落在地上，尤其是一串透明的用某种特殊东西串起来的珠子……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而我更看见了我身边的那个昏迷中的男人，背上隐隐的有两道被打出来的鞭痕……
杨微似笑非笑的眼神刺在我身上，我头皮发麻，实在是被她看得尴尬，赶紧坐了起来，拉着被单裹紧了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心虚。
“哦，我刚才说了，你差点被迷奸。”杨微笑了，笑得很愉快：“不过幸好，今天让我上演了一场美女救英雄的好戏，虽然俗套了一点。”
……
我晕倒之后，立刻就被公主带走了。公主对我下的那种药物很奇特，会让人显得好像喝醉了的样子。而按照杨微的说法，她后来出来找我的时候，知道我喝醉了被公主架走，她立刻就追了出来。
杨微带着的那批保镖真的很厉害，居然很快就盯上了公主的车。
而这里，则是公主的一个“巢穴”。
“那……这个家伙是谁？”我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个昏迷中的男人。
杨微脸色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就自然了起来，眨了眨眼：“应该是公主殿下的一个面首吧……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在公主殿下的面首之中，应该还是排名很高的哦！”
“……为什么？”
杨微神秘一笑，弯腰从地下捡起一样东西，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只看了一眼，一下就愣住了！！
这，赫然是一个黄金面具！！
那天被公主带去了那个淫乱聚会，那个淫乱仪式上，主持那个仪式的，一个男人，不就是带着这个黄金面具么！！
这个躺在我身边的家伙，难道就是那天主持那个淫乱聚会的首领？
“他叫皮埃尔，据说还有一点瑞典王室血统，他的父亲还拥有一个伯爵的头衔。他们家族在欧洲和北美都有生意，这位皮埃尔先生是家里的长子，长年都居住在加拿大，负责家族在北美的生意……可不是一个小人物哦！”杨微悠悠道：“只是连我都没想到，他居然是公主殿下的那个‘黄金十三’组织的核心人物。”
伯爵的儿子？
我愣了一下，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他看上去很健壮，头发浓密，只是头朝下看不清脸庞……
杨微叹了口气：“老实说，我赶到这里的时候，居然会在这里看见皮埃尔，我也很惊讶的……这家伙在加拿大的上流圈子里很吃得开，对外的表现，十足是一个绅士，年富力强，还有势力不俗的家族背景，有贵族头衔，欧洲王室血统，简直可是说是加拿大上流圈子里的难得的年轻才俊了……我和他从前在别的地方还见过两次，一直对这个家伙的印象都还不错，没想到啊……”
她的语气有些嘲弄，看了我一眼，又故意冷冷道：“不过，看样子呢，在公主的心里，你的位置居然比这位伯爵的儿子还高哦！因为很明显，公主是打算先吃一点开胃菜，然后再享受大餐的……至于这位伯爵的儿子，是开胃菜，而你，自然就是主餐了！”
我听明白了。
杨微赶来的时候，大概公主和这位伯爵的儿子正在做“某事”。
“哦，对了，你还要感谢我一下。”杨微笑得有些恶意：“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那么今天，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嗯？
杨微叹了口气，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她却用比较含蓄隐讳的语言，对我说明了一件事实……
就是……躺在床上的，这位伯爵的儿子，这个家伙。
从现场拣到的一些“性爱玩具”的显示，还有一切其他杨微掌握的资料。这位皮埃尔，应该是一个……
双性恋！
也就是说……
靠！
我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如果不是杨微及时赶到……
知道了这件事情，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头冲进厕所里，抱着抽水马桶就是一通呕吐！然后我冲回房间，一脚就把那个男人从床上踹了下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拳脚。
我才打了几下，杨微赶紧拉住了我，苦笑道：“别打了，反正你也没吃什么亏……”
我眼睛一瞪，喝道：“靠！如果吃亏了，老子这辈子还能做人么！！”
我又愤怒的用力踹了两脚，杨微已经拦住了我：“好了，我的保镖汉森已经教训过他了，他没有一天时间是醒不过来的。现在……你还不能冲动。”

第十六章 第三枚戒指？（上）
杨微拉着我坐到了一边，然后用眼神瞄了瞄我。我立刻脸上一阵火烧。杨微拍了拍手，外面房门推开，那个健壮的黑人保镖汉森走了进来，拿着一套衣服扔给了我。我拿着衣服冲进洗手间里，飞快的穿上。
等我出来的时候，杨微已经懒洋洋的坐在了沙发上，手里玩弄着一个打火机，带着笑容看着我。
“好了，今天的事情……”我苦着脸：“多谢你了。”
杨微掏出一盒香烟，扔给我一枝：“你现在还会头晕一会儿，你昏迷的时候，我让汉森给你注射了一点药物。那种药物会让你中了迷幻药迅速分解掉，但是副作用是会头疼一阵子，你多喝点水，会缓解一些。”
我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到洗手间里接了一杯自来水灌了一气。
杨微已经点上了香烟，她慢悠悠的吸了一口，优雅的翘起腿，上身躯干笔直，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看着我，然后似乎若无其事一般，说出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
“陈阳，我问你，你手指上的这枚戒指……是从哪里得来的？”
……
冷汗！
我额头一下就冒出了冷汗来了，惊讶的盯着杨微，张了张嘴巴，又看了看手里的戒指……
我手里的这枚戒指，无论是款式还是模样，都十足的普通，和商店里的那种百十块钱的廉价工艺品没有什么区别。以杨微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对一枚看上去如此“平庸”的戒指感兴趣呢？
答案，恐怕就只有唯一一个了！
她，知道一些关于戒指的事情？！
看着我没说话，杨微忽然笑了一下，然后冷不丁的又说了一句：“那么，你知道一个叫做‘神秘物质研究协会’的组织么？”
神秘物质研究协会？
我当然知道！
自从我得到了这枚戒指之后，我立刻就找到了那个网站，知道了这枚戒指的制造者，来自于这么一个组织！
这些从杨微嘴巴里说出来，我立刻就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她一定是知道内情的！！
接下来，在我震惊的眼神下，杨微缓缓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亮晶晶的，带着淡淡的黄金色……
这居然也是一枚戒指！！
是的，这是一枚看上去好像是黄金质地的戒指，很小巧，但是样式无疑有些粗陋。
我现在已经很敏感了，联想到今天杨微居然能在牌桌上赢了我，难道她的这枚戒指……也是运气增幅戒指？
我迅速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我当初在那个网站上看到的那份册子……我曾经看到过所有的戒指产品的图片，但是我可以确认一点的是：杨微手里的这枚戒指，并不在我看过的那份图片里面！
也就是说，杨微手里的这枚黄金戒指，并不是图片上的那些运气增幅戒指中的之一。
其实这也倒不是我记忆力特别好，另外一个让我做出判断的就是杨微的这枚戒指的款式。
我记得所有的那些“正式产品”运气戒指，都是造型华美，款式华贵！而唯一的例外，就是我手里的这个“试用品”了！而杨微手里的那枚戒指，却看上去比我这枚款式更老土，更粗陋。
“这枚戒指是我一年前刚得到的。”杨微笑了笑：“大概就是我上次在中国办完事情之后回到美国，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在拉斯维加斯的一个赌客手里得到的。”
“哦？”
杨微笑了一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老实说，我原来以为他根本就是一个疯子，可是后来事实却不得不让我震撼……”
……
大约就在一年前，那个时候，我正在带着倪朵朵踏上逃亡的道路，辗转反复，一路挣扎，九死一生……
而杨微，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里，迎来了一个奇怪的赌客。
这个赌客其实无论从相貌还是外表都很普通，但是他唯一有一个很奇怪的特点就是：
他只赢，不输！
任何和他对赌的人，无论对方如何厉害，全部都输给了他！
杨微家里开的是赌场。
既然是赌场，敞开门做生意，自然是有人赢有人输。但是如果遇到只赢不输的客人，那就是赌场最大的敌人了！
一般遇到这种赌术高手来，赌场都会有一套惯例对付。通常来说，跑到赌场里赢钱的赌术高手分为两种，一种是其他赌场派来挑场子的，这样就是双方赌场各自把旗下的赌术高手聚集起来，然后大赌一场了事。而另外一种，就是那种独行侠性质的赌术高手来赚钱了。
赌场毕竟是赌场，人家又不是银行，哪里能容许你跑来随意拿钱？如果你没钱了，就跑到赌场去“赢”一笔，你当人家赌场是什么？人家又不是自动取款机！
而那个奇怪的客人，看似好像是一个独行侠性质的赌术高手。
在他连赢了半个晚上的时候，赌场已经通过检测录像仔细的研究过了他，还有赌场内部的高手，进行了分析。
赌场的赌术高手从这个奇怪客人的录像记录上，无法找出他出老千的痕迹。这个人的赌法很正常，没有任何作弊出千的痕迹……当然，也可能是他的“出千”技术极度高超，别人看不出来。
可是等赌场里最厉害的高手研究过之后，才确认了一点：他的确没有出老千。如果说一个人可以出老千出到连杨微家族里最厉害的赌术高手都看不出来……那么他早就是全世界赌场闻名的人物了！
而面前的这个人，分明是一个陌生人。
接下来，赌场认为是有人来挑场子了，就找了自己旗下的几个高手去和他对弈。
结果很快出来了。
这个奇怪的客人，连续赢了三个赌场的镇场高手！
一般情况下，既然自己的高手输了，赌场也是很干脆的，按照道上的规矩，赌场里的经理出面，找这个客人谈话。
赌场愿意给他一笔数目不小的钱，然后客气的请他离开，别继续在自己的场子里赌了。
再说一遍，人家赌场也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你私人的自动提款机！
杨微家的赌场这么做，已经是照足了道上的规矩了。可是显然那个客人，却是什么都不懂的，他根本不懂这些道上的规矩，拒绝了赌场的要求。
“我不要你们的钱，我要钱的话，会自己去赢。”
这个客人当时是这么说的，他说的也很自信，很有骨气。
但是他得到的结果是被打断了一条腿。
这就是道上的规矩！
敬酒不吃，你就吃罚酒！
原本是这只是赌场里的一个很小的插曲，开赌场做生意的，一年也不知道会遇到多少这种事情，别说打断人的腿了，如果遇到是出老千的，干脆就会直接把人手剁了的，都是正常！
而这件事情，却让杨微知道了。杨微只是碰巧去赌场，结果知道了这件事情，立刻就发现了几分不对了。
首先第一，这个客人的“赌术”未免高明的太吓人了！杨微自己家族里的赌场，几个镇场的赌术高手，实力着实不弱！这也是当然的，试想在拉斯维加斯那种地方，赌场林立，如果你场子里没有几个高手镇着，早就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但是那个奇怪的客人，却几乎是以横扫的姿态干掉了赌场里的那些“高手”。
其次第二，按照这个客人如此惊人的赌术实力，但是却好像对道上的规矩，却一窍不通……否则的话，也不会被打断腿了。这样一个人，拥有超级强悍的赌术，却似乎是刚入江湖的愣头青……
两点加起来，杨微立刻就起了招揽的心思了。
这样的人才，不招揽过来，岂不是对不起老天给的这个机会？况且，这种赌术高手，如果被其他赌场招揽过去了，那今后恐怕就有的头疼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微似乎叹了口气，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似乎脸色有些不愉。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来杨微的家族里的确是没有什么出色的人才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杨微很快就能想明白，遇到这种高手，立刻就起了招揽之心。可是赌场里其他的负责人，却只会死板的按照规矩办事，却想不到，招揽这个高手，比打他一顿出气，得到的收获可大得太多了！
“然后呢？”我看杨微脸色古怪，不愿她多想这些烦心事，立刻追问下去。
“然后……”杨微苦笑了一下：“我立刻叫人把那个赌术高手找了回来。那个家伙被我们赌场里的打手打断了一条腿，正躺在医院里，被我的人抬了回来。可惜我却判断错了……这家伙不但不是什么高手，就连胆子都小得很。原来我还以为他有点骨气呢，结果刚被打断了一条腿，他一下就怕了。我还没说出招揽他的言辞，他自己就先开始求饶了。他以为我们抓他回去，是想杀了他。”

第十六章 第三枚戒指？（下）
我目光闪动：“那，那枚戒指……”
“戒指就是他给我的。”杨微笑道：“他说话古怪，还不停的求饶。我心里立刻就多了一些疑惑，暂时没有说那些招揽他的话，而是小心的套问了几句，结果这个家伙，居然一下就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事情的经过，在杨微的描述下是这样的。
那个断了腿的“赌客高手”，在害怕之下，以为杨微的人是杀他灭口的，结果一见到杨微就求饶。为了活命，很快就把手里的戒指褪了下来奉献给了杨微。
并且一五一十的交待了出来：他根本不会任何赌术！他能一赢再赢，完全是靠着这枚戒指！！
第三枚戒指？
我震惊之中，却仍然有些不信！因为我很清楚的知道，同时我也曾经和那个制造出戒指的那个组织的人联系过，那个研发人员，曾经和我通过电话，他也明确的告诉过我，这种提升运气的戒指，全世界，只有两枚！！
一枚是我的“试用品”，而另外的那枚我也见过，只是现在已经在国内丢失了！
而杨微手里的这枚，则显然我根本没见过！
难道……这世界上还有第三枚戒指？
我强烈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深吸了口气，严肃的看着杨微。杨微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去，看着我：“那个人交待的很清楚，这枚戒指是来自于一个‘神秘物质研究协会’，当时他已经吓得不轻，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可笑，原来他不肯拿浅走人，结果挨了打，断了腿，我开始听到这一切还以为他是一个有骨气有傲气的高手，结果见面之后才知道，他只是一个不懂规矩的愣头青。后来吓破了胆子之后，我仔细盘问了他，他大概是害怕再吃苦头，老老实实的就把什么都说出来了。”
“他……说了什么？”我心里一紧。
“他先是和我说了一通关于运气的奇怪理论，当时我以为他只是说疯话，心里并不肯信他的这番谎话，以为他是装疯卖傻，于是我决定试试他，我让他和我对赌一局，如果他能赢，我就放他走人。”杨微笑了笑：“不过在赌之前，我把他的戒指收走了。”
我点点头，杨微的办法倒是很快可以鉴定出那人说话的真假了。如果那人没了戒指还能赢，就说明他是靠着真正的赌术。
“结果，我确认了一点，他真的一点赌术都不会。”杨微苦笑道：“可笑的是，他甚至对赌局的一些规矩都不太熟。当时我心里的震撼绝对不小……”
我笑了一下：“我明白，一个不懂赌术的人，居然把你家族赌场里高价养着的那批高手，砍瓜切菜一样的全打败了，换任何一个人也会很难接受的。”略微顿了一下，我试探道：“那，他给你的这枚戒指的作用是……”
杨微眯着眼睛，优雅的轻轻一弹烟灰，笑道：“好了，小五，咱们没必要互相试探了。那个家伙已经交待得很清楚了，虽然那番关于‘运气物质’的理论有些匪夷所思，让人无法置信，但是我事后越想，越是觉得其中也不乏道理。而后来，我知道了，那个神秘物质研究协会，制造出了一种戒指，专门用来提升人的各种运气。”她故意毫不掩饰的把目光落在我的戒指上：“你手里的这枚戒指，应该就是其中之一吧？”
我默然，没说话，干脆就默认了。
“那个人交待了一个网站给我，我看了一下，原本认为这多半是一个恶作剧网站，你知道的，在欧美，有很多闲着无聊的人，喜欢弄这些恶作剧。但是毕竟这个家伙，随随便便就在我赌场里赢了一千万美金，这种事情，我不得不谨慎。而那个网站，也做得像模像样……我好奇之下，就把那个家伙抓了起来，然后派人去查那个网站，还有……那个什么神秘物质研究协会。”
“结果呢？”我眼睛亮了。
“结果……就是我什么都查不到。”杨微苦笑，但是她眼神里的震惊也是掩饰不住的：“老实说，我家族的实力算不错，在北美虽然说不上权势滔天，但是要查一些事情，还是能调动不少力量的。一个网站，我却根本查不到任何底细！这就很明显了，这个组织拥有很深厚的背景，他们的保密措施也非常厉害，绝对不是普通人的恶作剧！”杨微叹了口气：“确定了这点之后，我就真的惊讶了。如果说这种运气戒指是真的……别的我不敢说，至少对于我们开赌场的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杨微说的话很坚决，还带着几分隐隐的忧虑。的确，假如那种戒指可以“量产”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赌场还用做生意么？不用全部了，只要三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客人戴着这种戒指去赌场玩儿，赌场立刻就得关门破产！
“你放心。”我笑道：“据我所知，这种戒指是不可能量产的。我知道的情况是，这种戒指的质地是来自于某种很稀少的金属，甚至可能不是地球上的产物，这种金属可以吸收空气里的运气电波……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就好像收音机接收电波，无线电接收信号一样的原理。但是这种戒指很稀少，好像全世界……应该只有两枚，而那个组织，据说也已经停止了这项研究，转到研究其他的项目了。我唯一好奇的是，我见过这世界上仅有的两枚戒指，可是……你手里的这枚戒指，我却从来没有见过！”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杨微笑了，她这次笑得很愉快：“其实，那个家伙后来被我严厉盘问了很久，反复多次的盘问，我确认了他没说谎。而我从他这里得到的这枚戒指……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提升运气的戒指，而是……‘风眼’。”
“风眼？”我愣住了。
不是提升运气的戒指？
而接下来，杨微说的一番话，让我对那个“神秘物质研究协会”一下就生出了无比的敬意！不得不说，他们不但是一个疯狂的组织，而且也是一个很有远见的组织！
风眼，这枚戒指也是取材于一种稀有物质。
据说，运气戒指的原材料是来自于一种天外的陨石里的稀有金属，而风眼，同样来自于它！
而风眼的作用，就是克制“运气戒指”！
这个世界上，有了坦克，就会出现反坦克武器。有了飞机，就会出现防空武器，有飞毛腿导弹，也同样有爱国者拦截导弹……
也就是说，这是“克制”！
很显然，那个神秘物质研究协会，在弄出了运气戒指这种神奇的东西之后，很有远见的也展开了对这种物质的克制研究！那群人无疑是非常聪明的！他们应该明白，一种强大而神奇的新事物的出现，必须要有克制！如果没有克制的话，那么反而会引起不好的后果。
这个道理，和政治上的权力监督一样。
而杨微手里的这枚黄金戒指，“风眼”，就是这样的一个产物。
它的取材同样来自于和运气戒指一样的陨石，但是却是陨石上的其他物质。这种物质，如果单独的拿出来，其实没有任何的作用，完全没有任何价值。可是如果和运气戒指联系在一起，它的价值就一下体现出来了！
它的作用，就是彻底的克制运气戒指！
这枚戒指可以散发出一种干扰电波，干扰周围的人对于空气之中“运气元素”的吸收！
打个比方说，如果你赌钱的时候，忽然周围出现了这种干扰因素，你无法接收财运，那么你就只有输了。因为这枚风眼，屏蔽掉了你所有的运气！
但是，佩戴这枚风眼的人，却不受屏蔽的影响！就好像这枚戒指的名字“风眼”一样！顾名思义，风眼，就是暴风飓风的中心！而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无论飓风如何猛烈，如何狂乱，但是风眼中心，是没有人和风的，是绝对安静的！
说的再简单一点，如果有人带着这枚戒指的话，那么他周围的人，会一下变得好运全无。而他自己，却不受影响。
但，也只是“不受影响”而已，并不能提升本人的运气。
从这点上来说，“风眼”的作用实在有限得很，它唯一的用途就是克制别人的运气。多少有些“损人不利己”的意思。
而且，我想来想去，那个拿着风眼跑到赌场里赌钱的人，其实很聪明。
因为，似乎，风眼这枚戒指，也只有在赌场里作用最大了。
屏蔽别人的运气，却不能增加自己的运气，这个作用原本是很鸡肋的。

第十七章 杀戮的前奏（上）
如果是用在桃花运上，你拿着这枚戒指去泡一个女孩。你最多可以依靠这枚戒指屏蔽掉你的情敌的桃花运，使得他们都无法泡到那个女孩。但是同样的，你自己的桃花运也不会增加，那个女孩如果原来不喜欢你，即使你的其他情敌都失败了，女孩还是不会因此而就喜欢上你了。
但是赌钱，就不同了！
赌桌上有输就必然有赢！你戴着戒指和别人赌钱，别人都输了，那么剩下来你一个人，你自然就是赢家！
有了这枚风眼，可以说，全世界的赌场都会变成戒指持有者的自动提款机了！而且……和我手里的戒指相比，它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副作用！
不过杨微的话却无情的打断了我的遐想：“自动提款机？那是不可能的！任何一个赌场，都不会容忍有一个只赢不输的客人频频来光顾。如果想靠这个，迟早一天会被人乱枪打死丢进某个小巷子里的垃圾桶内。”
话说回来，那个拿着风眼跑到赌场赚钱的家伙，岂不是就倒霉了么。
鸡肋！绝对是鸡肋！这是我对风眼戒指得出的结论。但是也不可否认的一点，这枚风眼，绝对是我手里戒指的天敌！
杨微既然对我坦诚，我自然也不会对她隐瞒。我大概的把我得到手里这枚戒指的经过，挑简要的过程说了一遍。杨微听了也是叹息不止。
“想不到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种神奇的东西。”杨微的眼睛里放着光：“这么说来，那个制造这种神奇产品的组织，岂不是……”她眼神里的光彩照人，似乎隐隐的有些激动。我知道，以杨微的野心和志向，自然是对那个神秘的组织产生了一定的觊觎之心。但是我立刻小心的打消了她的遐想：“我听说这么一个组织，光是投入这个项目的财力就是以亿万美元计算的，而且你查了那么久都查不到他们的任何线索，这样的组织，不是平常人能惹得起的。他们既然能弄出一个这么神奇的戒指，天知道他们还掌握了其他的什么东西……”
杨微果然眼神一凛。
我随即笑着告诉她，我曾经和这个研发戒指的成员之一通过电话，听说这个戒指的项目已经被取消了，而该组织已经把精力转移到其他项目之上。
好像，我记得那个戒指的研发成员之一，名字是叫做……嗯，对了，雷蒙德，是这个名字。似乎说过，他们正在研究什么可以让人类的衰老减缓三倍的课题。如果成功了，可以让人类的寿命增加三倍以上……
记得当时他还说过，他们面临的最大的难关，是研究取得了突破之后，人类的寿命是可以延长三倍，但是……发育的时间也变慢了三倍！也就是说，一个正常的人，如果要发育到二十岁的模样，却要变成得花六十年，才能发育到二十岁的模样……
“看来，那绝对是一帮科学疯子。”杨微笑了一下，她似乎是暂时打消了那个念头，却看着我，缓缓道：“我曾经研究了好久，一直都在想，既然我手里的风眼是真的，那么这世界上就应该真的有运气戒指，可是却不知道在谁的手里……我研究了那个网站很久，那些戒指的图片都看得几乎背下来了，今天在赌场上，忽然看见你戴上了这枚戒指，当时我就一下愣住了……”
我叹了口气，苦笑道：“其实……我这枚戒指，你应该很早之前就有机会能看到的。”
“哦？”
我笑着解释了一下，记得我当年在国内第一次认识杨微的时候，我就已经得到了这枚戒指，只是因为当时这东西总是给我带来副作用，我在和杨微“惊魂一夜”的那天晚上，并没有戴着它。而后来，那唯一的一枚“正式产品”，也就是欧洲船王富豪拥有的那枚被弄到国内的那个拍卖会上拍卖……当时杨微也出现在了拍卖会上。
只是很可惜，杨微当时完全是去找周荆麻烦，报仇去的。根本就没有留意拍卖会上拍卖的那些产品，至于卖的是戒指还是项链，款式如何，恐怕她根本看都没看。
“这么说，你手里的这枚，是现在世界上仅存的唯一一枚了？”杨微眨着眼睛看着我。
我也笑了笑：“而你这枚，则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克制它的东西。”
“这并不重要。”杨微看着我，她的眼神很柔和，低声道：“重要是，现在我们都知道了这个秘密……而这个秘密，是我们两人共享的。”
我心里一动，看着杨微清丽的容颜，那眼神里分明是很亲近的意思。
的确，这原本是我心里最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就连我最亲近的人，颜迪，还有乔乔阿泽他们，都不知道！而现在，杨微却知道了这一切……
“那个被你抓住的家伙呢？他现在……”我忽然想起了那个被打断了腿的可怜家伙。他既然持有这枚风眼，难道也是神秘物质研究协会的人？
我想起了刚才杨微提到这个组织的时候，眼神里放出了异样的光彩！的确，像杨微这样志向远大的女强人，面对这么一个可以创造奇迹的组织，怎么可能不生出觊觎之心呢？
“那个人……”杨微犹豫了一下，苦笑道：“我倒是很想从他身上打开缺口。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她瞪了我一眼：“我没有杀他灭口，也没有严刑拷打。原本我让手下把他控制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可惜……他自己忽然发疯了，后来就每天胡言乱语，疯疯癫癫的。现在别说我想从他嘴巴里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就算是想让他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很难。”
我叹了口气……疯了？怎么会疯了？
杨微揉了揉太阳穴，她低头想了一下，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很严肃了，叹了口气，缓缓凑近了我，柔声道：“小五……”
她的声音是如此的温柔，让我不由得吃了一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那炯炯目光，我忍不住有些躲闪，口中含糊不清：“嗯？”
杨微没有在意我的反应，而是缓缓柔声道：“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身上有这种神奇的东西，可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人心隔肚皮，这么个好东西，若是让有心人知道在你身上，别人生出了觊觎之心来，只怕你就有危险了！我知道你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可是这些话，我说了，你一定要听进去才行。”
我心里一凛！
杨微对这个组织明显抱着一些心思的。而她一看到我的戒指，立刻就认了出来，显然对这个事情花了不少心思。
我甚至想，假如我不认识杨微，和她没有这样的交情……
杨微是何等聪明的人，察言观色，立刻就瞧出了我脸色有异，幽幽叹了口气，低声道：“你应该也猜到了。我花了不少心思查这件事情，自然也想得到这个东西。说句难听的，你我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如果不是你陈阳，而是面对别人……”
我苦笑道：“如果不是我……恐怕此刻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对吧？”
杨微似乎笑了一下，只是笑容里有些哀怨，缓缓道：“你放心，这世界上，唯一一个，我绝不忍心伤害的人，就只有一个，那便是你了。”她说到这里，脸色绯红，眼神有些迷离，但随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暧昧，立刻加了一句：“不管如何，你现在是我唯一的朋友。”
“其实……”我想了想，道：“你如果喜欢这个东西，我可以送……”
杨微摇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她淡淡一笑：“你现在身在江湖，无权无势，行走在钢丝之上，身上有这个东西，我也放心很多。这话就不用说了，如果将来我有需要，自然会找你帮忙的。”
眼看我还想说什么，杨微却眉宇间神色一变，看了一眼床上和地上的那对男女，笑吟吟的转变了话题：“这位公主殿下，还有这个伯爵的儿子，现在怎么处理呢？”
我一下就头大如斗了。
公主把我迷翻了抓来，想干什么，现在是明摆着了。而这个伯爵的儿子……靠，要不是杨微拦着，我恨不得能打死这王八蛋！一想到如果不是杨微，我恐怕就……妈的，恶心！
可是，现在如果就此离开，那么公主醒来，不见了我，自然不会干休的。
杀了她？
我倒是能狠这个心，这个婊子居然用这么恶心的手段设计我，我现在早已经恨透了她！
可是，杀她？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她是索林的女儿，至少有几十双眼睛是看着我和公主一起离开宴会的。如果公主死了，索林恐怕第一个就会把我大卸八块！我虽然不怕，但是我在国内是有家难回，如果在加拿大还惹了索林，那么北美我也就不用待下去了。
还有这个伯爵的儿子……
我眼神里的杀气闪过，随即收敛了回去。杨微轻轻笑道：“好了，你答应帮我办那个日裔议员的事情，我自然也要帮你一次。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至于我怎么弄，你就不用管了。”
她笑得很神秘的样子：“尤其是这个皮埃尔先生，伯爵的儿子，上流社会的宠儿，我倒是真没想到，他居然喜欢这个调调。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对我未尝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第十七章 杀戮的前奏（下）
杨微让她的手下保镖送我离开，也就是那个叫做汉森的黑人。这个家伙非常冷酷，脸上的表情生硬得如同花岗石一般，送我离开的路上，他一句话都不说，看我的眼神也是冰冷的，不带任何表情。
他开车送我到了湖畔的那片别墅区，我心里有些疑惑。毕竟我是八爷的手下，我应该去找八爷的。而杨微让手下送我回来，这个汉森又是一个不说话的冰山，我路上问了他一句，他只冷冷的回答我：“这是小姐安排的。”
幸好，回到了别墅区，汉森停车之后，我老远就看见了八爷的手下正在不远出湖畔。我认得其中一个是那个对我推崇倍置的那个名字叫做“小猪”的年轻人。
我飞快的对汉森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跳下了汽车。
小猪正在和另外一个年轻人站在一栋别墅的门口抽烟，远远的看见我过来，小猪立刻迎了过来，笑道：“小五哥，你总算回来了。八爷说了，你回来之后，立刻去见他。”
我不动声色，缓缓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小时前。”小猪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小五哥，八爷在里面见客人呢，他说了，你回来之后，立刻去见他。”
“客人？什么客人？”
“哼。”小猪一脸不屑：“一个日本鬼子。”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日本人，难道是那个日裔议员？看来那个家伙倒是聪明啊。多半是现在知道了八爷是索林先生的合伙人，跑来走曲线迂回的路线了。
我对小猪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了。”
小猪这个家伙似乎对我很尊敬，口中兀自愤愤道：“真不明白，八爷和一个日本鬼子有什么可谈的，要是按照我的脾气，早就把他踢出去了。”
我笑了一下，悠悠道：“这你就不懂了，这个日本人，可是有用得很呢。”我飞快的走过他的身边，推门走进了别墅。
一进门，就看见八爷一副严肃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缓缓的吹着茶沫。而坐在他对面的，果然就是那个日裔议员。
和我印象中的那种日本人一向的严谨严肃的态度不同。这个日裔议员，果然是在美国长大的，他的举止已经完全美国化了，一脸轻松的笑容，很坦然的模样，很有几分亲和力。看见我进来，八爷立刻放下了茶杯，对我点了点头。而这个杰森&#183;中田则已经站了起来，看着我笑道：“哦，我们的赌神回来了。年轻人，有机会我们再赌两局吧。”
说完，他似乎若无其事一样的笑道：“哦，对了，美丽的公主殿下，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呢？”
我笑了，公主在宴会上故意和我亲密的姿态，是很多人都看见的。这个日裔议员，似乎也是因此而对我高看了不少。我不置可否，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礼貌的问了声好，就走到了八爷的面前：“八爷，您找我？”
“嗯。”八爷笑了一下：“这位中田议员，你是见过了。正好我们在谈一些事情，你就坐下来听听吧。年轻人，迟早也要多承担些事情的。”
他看了杰森中田一眼：“这是我的侄子陈阳。”
“很不错的年轻人，他的年纪应该和我的儿子差不多大吧。”杰森中田笑了笑：“你可以喊我一声叔叔。”
靠，我心里骂道：要老子喊你叔叔，祖坟都会冒黑烟的！
“中田先生，事实上，我们和索林先生的合作，很多事情都将会由陈阳负责，您今天的来意，我已经大概明白了。一千万美元，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是我有些意外的是，您为什么不直接找索林先生呢？毕竟他才是公司真正的话事人，而我，现在只是一个合伙人而已。”八爷淡淡道。
这个杰森中田迟疑了一下，却说出了一句让我们意外的话。
“因为，您和您的侄子，都是中国人。”
我看了八爷一眼，发现他也在看我。
“哦？”八爷皱眉：“这有什么关系么？”
“有关系！”杰森中田果然不愧是政客：“我的政治立场，或许您应该有所耳闻。我是议院里有名的‘亲中派’，我的政治立场一直对中国政府比较亲近，而且在一系列的议院的议案和投票中，我都是很尊重贵国的……当然，我知道两位身在加拿大，但是心怀祖国，是大部分海外华人的情感所在。我一向采取亲华立场，尤其是在我上次的议案中，对于日本当年在二战时候犯下的罪行，我是深表羞愧和痛绝的！此外，在议院里历次的种种反华议案，本人都是坚定的投反对票的！”他看着八爷的眼睛：“所以，相对于索林先生这位北美的白人，我想，我或许可以在中国朋友这里得到更多的支持。”
的确，这些话多少有些冠冕堂皇的意思。
可事实明摆着，他的确是美国议会里著名的“反日派”，尽管他本人是日裔。留着他继续存在于政坛里，多给日本找找麻烦，我想是很多中国人乐意看到的。
可是，政治就是政治，别以为这家伙是真的抱着什么“正义之心”的正人君子！
政治都是伪君子的游戏，正人君子只是被玩弄的工具！
别看这个家伙是反日亲华的，这只是他处于自己仕途的需要而已。身为一个日裔而反日，这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的噱头，也是靠着这个政治资本，他才能在政坛立足！别以为他真的是什么好人或者君子。
换一个角度说，尽管他是反日的。但是我心里其实对这个家伙相当不齿！
他给日本政府找麻烦，我拍手叫好。但是无论如何，为了自己的个人仕途利益，而出卖故国……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尊敬的地方？
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卖自己的故国，那么他还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
八爷显然是有些犹豫，而且他似乎对于这个政客的联络并没有太大的兴趣，甚至……有些为难。
我也暗暗好奇，这个杰森中田，忽然贸然跑来找八爷，固然是可能他打听到了，索林的正当生意里面有八爷的一份。但是他这么冒冒失失的上门求助，也多少有些莽撞了。按理说，身为一个政客，是不该这么沉不住气的。
“议员先生，我无法现在就给您什么承诺，但是我保证我会认真考虑的。”八爷思索了一下，终于重新端起了茶杯。
这就是“端茶送客”了。
杰森中田很识相的，立刻起身告辞，眉宇之间并没有什么失望的情绪表露。八爷淡淡的让我出门送客，自己并没有挪动屁股的意思。
我随着杰森中田出门来，两人走了会儿，这里距离别墅区的外面大门不足百米，我们随意寒暄了两句，他忽然好像若无其事一样随口问了一句：“陈阳先生，似乎你和托尼也很熟？”
我心里一动，看了他一眼，他脸上表情平静，好像无所谓的口气一样：“哦，我倒是没想到托尼今天会赶来。”
我心里顿时雪亮！
托尼，就是李文景了！
联想到在赌局上，李文景对这个杰森中田似乎很冷淡的样子……而李文景的家族和美国政府也多少有些关系。
大概是大家是处于不同的政治派别吧。
这么一算下来，杰森中田这么急躁的跑来找八爷，答案就很明显了！他是逼不得已！
李文景背后的家族显然是和杰森中田不同派系的，这点从李文景对他的冷淡态度就能看出来。
而李文景和索林先生的关系好像很密切……而今天李文景似乎是特意赶回来的……
恐怕这一下，杰森中田就有了危机感了！
“哦。”我笑了笑，道：“我和托尼只是私人交情，但是托尼并不认识八爷。而且，我对于托尼家族的情况并不了解……我说了，我和他只是私人的交情。”
尽管杰森中田已经极力掩饰，但是他眼神里闪过的一丝轻松还是出卖了他。
走到了门口，这里有一辆轿车停着等候，杰森中田拉门上车之前，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看着我：“哦，对了，来而不往非礼也。今天我是登门造访，明天我备一杯薄酒以待，八爷已经答应赴宴了，不知道陈阳先生有没有兴趣呢？如果您能偕公主殿下一起光临，将是我的荣幸。”
看着他眼睛里的光，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注意。看来是想走公主路线了？
我笑了笑，随意应付了一下，远远的目送他乘车离开。
等我重新走回别墅的时候，人还在门外，忽然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八爷愤怒的声音！
我心里一惊，赶紧推门进去，却看见小猪和八爷的另外一个手下，两人就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而八爷则站在哪儿，脚下地上是碎裂的茶杯，一张脸已经气得铁青，而他的手指更是在颤抖！
我皱眉，走上几步：“八爷，怎么了？”
他胸膛起伏，显然气得不轻，看了小猪和另外那个手下一眼，八爷似乎是压着火道：“你们先出去……小五留下。”
小猪两人顿时如释重负，赶紧退了出去。我走到八爷身边：“八爷，有什么事情么？”
八爷面色铁青，眼神里带着杀气，指着沙发上的一个东西，咬牙道：“你看看这个，是刚才你送客出门的时候，才发过来的！”
沙发上，是八爷的手机，手机打开，似乎屏幕上是一副图片！
“这是家里的人刚刚发给我的……你自己看吧！”八爷气得声音发抖，而我拿起来才看了一眼，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变生！
这是一张图片，内容非常血腥！
很明显的，图片里是一个死人……而且，这个死者被折磨得很惨，因为死者的四肢，全部被砍了下来！就这么躺在地上，而地上，用鲜血涂抹出了一行血淋淋的大字，是中文！
“大圈！这只是报复的开始！”
我心里涌起无限杀气！因为，这个死者，我认识！

第十八章 火拼（上）
尸体就扔在了修车场门口，而死者，身材高大，脸部满是血迹，殷红的鲜血凝固成了一块块的血斑，他的四肢明显是被力气砍断的，断臂断腿就散落在一旁，地面上的鲜血已经干涸，形成了一种可怕的暗红色……
洪大，这是洪大！
是我在越南费尽心机去保护，然后又阴差阳错拉拢过来的洪大！
他的脸庞上肌肉扭曲，头发被鲜血粘成一缕一缕，双眼瞪着，似乎是死不瞑目，眼神里空洞而恐惧，嘴巴微微长着……
这个怕死胆小，但却不发狡猾的毒品拆家，这个我愿本颇有好感的家伙……照片就在我面前，而我愣了之后，心里就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念头……
他死了？他居然死了？！
“一定是越南人干的！”八爷怒不可遏，他忽然一脚踹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哗啦一声，桌上的杯具茶具全部跌落在地面，摔得粉碎！而八爷脸上的怒气更甚。
我也是满心怒气，这个家伙……上次分别的时候，他还坐在方胖子的船上离开，记得分别的时候，我们还一次就着鱼子酱，大口的灌着伏特加，他还说过，做完这票生意，他就要退隐江湖，就要在加勒比海去买个小岛颐养天年……
我感觉到手指冰凉，而心里的一团火焰凶猛的燃烧起来！我的拳头已经捏紧了，霍然看着八爷，喝道：“不错，一定是越南人干的！”
八爷冷笑两声，他在房间里大步走了两个来回，原本一向老谋深算的面具早已经撕去，此刻一脸的凶意，仿佛一条要吃人的狼一般！
“越南人！越南人！！”八爷愤怒之中还带着几分抓狂：“混蛋的越南人！洪大一死，我们的毒品交易就弱了几分！现在和索林的合作迫在眉睫，在这个当儿洪大死了，等于我们从亚洲调集毒品，就少了一条线！现在让我拿什么去和索林谈条件！！老黄……老黄他干什么吃的！！我把一大活人交给他，现在人被砍成了七八块！老黄他难道傻了嘛！！他怎么做事的！！”
我从八爷的话里明白了，洪大被我们策反之后，坐船来到加拿大之后，八爷就把他交给了老黄照顾。老黄就是修车场里的那个中年人，原来是带着我们一帮健身房里的小子们的领头人。泰格死了之后，八爷也干脆把修车场交给了老黄负责了。
我心里一动，忽然想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于情于理，我和洪大的关系最近，也最了解那个家伙。既然我已经从越南回来了，那么最合适的作法，就是应该把洪大交给我来保护和联系。
“查！”八爷陡然大吼一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彻底的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被人把尸体扔到家门口了！怎么老黄连个屁都没放！消息还是我的线人传回来的！！”八爷眼睛赤红，盯着我，喝道：“小五，立刻定飞机票，我们明天一早……不，今天晚上赶回去！”
“好！”我点头，转身就要出门，我此刻也是心里愤怒，也是归心似箭……
洪大，不管如何，我和他也算半个朋友，越南的一番遭遇，也算是同患难……
“等等！”就在我要出门的时候，八爷忽然喊住了我。
我回头，却看见八爷脸上的怒气已经压制了下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脸色很难看，盯着我，忽然用嘶哑的声音缓缓道：“你……你先不用和我回去！这里还需要人，你留在索林先生这里……”
“……”我怔了怔，一时间不明白八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留下？
居然让我留下？
大圈现在的情况，泰格死了，剩下的年轻人里，能打能拼的，除了我之外，已经不做第二人想了！我现在可算是大圈旗下的名气最大的猛将了，这种时候，把我留在多伦多？
八爷回去了，索林这里还能有什么事情？根本不需要我留在这里！
我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八爷一眼，八爷却侧过头去，挥手决然道：“就这么办！你先出去吧……”
我第一次险些无法在八爷面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深深吸了口气，我还是强行压制住了心里的怨气，大步走出门外。
门口，小猪两个年轻人还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看我出来，小猪立刻迎了上来：“小五哥，怎么样了？八爷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我知道自己脸色很难看，想了想，只是低声道：“你们准备一下吧，今晚你们连夜陪八爷回去……嗯，你现在就去定飞机票……三张机票就可以了。”
“三张？”小猪是个机灵的年轻人：“小五哥，你不和我们回去？”
我摆摆手，没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开了。
我回到了自己住的那栋别墅，关上门，立刻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西罗。
电话倒是很顺利的就接通了。
“喂？”电话那头，西罗的声音有些慵懒，好像刚睡醒的样子，语气很轻松：“小五？”
我心里正憋着火儿，口气也有些冲：“你刚起床么？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西罗倒是没在乎我的口气，语气有些懒散：“哦，昨晚和兄弟们喝多了，我现在和几个兄弟在一起，你也是打得巧了，我刚起床，才把手机打开两分钟，你就打过来了。”
我心里一窒，咬牙道：“西罗，你现在给我听好了……出大事情了！”
“出……出事情了？”电话那头西罗声音立刻严肃了一些。
“……洪大死了。”我语气狠狠道：“应该是昨晚的事情……昨晚有人把洪大干掉了，尸体砍成了七八块，就扔在了修车场的门口！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你一点消息都没有么！！”
电话那头西罗吓了一跳，我听见那头传来一阵杂音，西罗的声音带着怒气：“你说什么？洪大死了？那个洪胖子死了？！不可能！他一直被安排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住……我听说老黄派了人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的……”
“先不说这个了！”我打断了他，冷冷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刚才才知道……而且，蹊跷的是。尸体被人扔在了修车场的门口，而老黄却没有打电话把这么重大的事情汇报给八爷……就在刚才，八爷应该有自己的耳目，而且不是我们修车场的人。我也不知道传消息给八爷的人是谁，但是照片我看见了，洪大的尸体被扔在修车场的门口。出了这大的事情，修车场里我们的人都死光了么！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怀疑出大事情了，你现在赶紧召集我们手下的兄弟……嗯，别人就不用带了，只带咱们一起去过越南的兄弟。这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洪大他……”
我心里忽然有些酸，这感觉连我自己都有些诧异。
洪大，这个家伙，这个狡猾猥琐胆小的胖子……可是偏偏他是和我在越南共患难的家伙！一起患难一场，无形之中，我和他也建立了一份近似于友情的情感……
洪大是先我们一步回加拿大的。八爷直接让老黄负责安顿了他，这事情，我隐约明白八爷是不想让我插手，所以我也没有多问。
“小五。”电话那头西罗沉声道：“我觉得不对劲！昨晚我们几个兄弟就是和老黄在一起喝酒的！老黄说我们离开了修车场，正式出来办事了，要请大家聚一聚。昨晚老黄带着修车场里的三四个兄弟一起到我们的餐馆里喝酒，但是晚上，老黄接了一个电话，就带着人走了……当时我们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我心里一沉：“老黄昨晚和你们在一起的？他到底接了什么电话，是什么事情？”
“这个……我不知道。”西罗沉声道：“你知道的，现在老黄负责八爷的事情，我们已经算是脱离的修车场。他的事情，他自己不说，我也不方便问。”
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脱口道：“你赶紧去找老黄……先打电话回修车场……不！还是你现在就带着所有兄弟回修车场！快！我在这里等你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我心里一阵阵的心惊，总觉得有些不祥的预兆，眼皮直跳。
我在房间里走了几个来回，深呼吸了几次，可是身子却抑止不住的在发抖……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却感觉是如此的漫长，而我的身上背后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终于，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仿佛催命铃一般，响得让人心惊肉跳！
我拿起电话，看了一下，是西罗的电话！
“小五……”电话那头，西罗的语气低沉，带着紧张：“我现在在去修车场的路上，我刚才打了电话回去，修车场里人说，昨天老黄从我这里出去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回去！现在修车场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尸体是几个小时前被扔在修车场里的，可是随后就有警察来了，把修车场围住了，要求进去检查。老黄不在，修车场里没有人主事，现在乱七八糟的，几个冲动的兄弟已经拿着家伙和警方对峙了，死活不让他们进门。警方没有来硬的，听说已经去办理搜查证了……”

第十八章 火拼（下）
“他妈的！他们是死人啊！怎么不打电话给八爷！除了老黄之外，连个能管事情的人都没有了么？！人都死光了么！！”我大怒。
西罗的语气有些低沉：“小五，你别着急……修车场里，现在老黄以下，还有三个人，是老安和李大头还有小刀他们三个管事，修车场里，加上老黄在内，一共就四个管事的人，其他人，根本都不够资格见八爷，下面的这些兄弟，根本就没有八爷的联络方式……”
“那……”我心里一颤：“老安，李大头，还有小刀！他们三个呢？”
西罗一句话就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三个……昨晚是和老黄一起过来跟我们喝酒的……因为现在他们是修车场的管事，轮身份，都要过来和我们拉拉关系的……老黄没回去，他们也是到现在都没回去。”
我拿着电话，愣了半天，才叹了口气。
完了。
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老黄带着这三个管事人，全部都背叛了八爷跑了——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老黄他们四个，都出意外了！
我忍不住暗骂了一句。
老黄啊老黄！是怎么当老大的！出门在外，居然把能管事的全带在身边，家里连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都没有！！
但现在也不是着急的时候了。
西罗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有些愧疚的声音：“小五，我……我刚才才知道，就在前一会儿，修车场里有兄弟打电话给我了，他们找不到管事人，就打电话找我，但是……我当时还在睡觉，兄弟们昨晚都喝多了，大家醉得醉，关机的关机，没有人接到电话。”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飞快道：“你现在立刻带着兄弟赶到修车场，修车场的兄弟们现在没有人压住场面，我担心大家一冲动，做出什么大篓子出来，那就麻烦大了！和警方对峙，他们是疯了么！想造反么？你现在去，先压着兄弟们，要大家别冲动！警察不是去申请搜查证了么？趁着还有时间，你们先过去，让大家把修车场里的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全部藏好了……靠，那是我们的老窝，家里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见光的，还用我说么？”
西罗连连答应。
现在修车场里有什么？
枪！很多火器……还有……
毒品！！
我最担心的就是毒品！现在我们和华帮一起合作，大家的毒品来源都整合起来，交给索林作为合作的交换。
虽然这事情，八爷没让我过问。但是以我对八爷的了解，他这人刚愎自用，肯定不放心把毒品交给华帮，这些毒品，肯定是他自己藏着的！
就很有可能藏在修车场里！
如果被警察抄了，那何止是“麻烦”？？
“堵着门，在他们拿到搜查证之前别让警察进，但是也别和警方冲突，更不许拿枪和警察对峙！现在你赶紧赶过去，现在唯一能勉强镇住场面的，就只有你了！西罗！”我飞快道：“你留下两个兄弟在家里看住我们的地盘，让手下外围的那些小弟，全都给我出去找！找老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顿了一下，我又道：“我现在回不去，但是八爷今晚就会回去，我想八爷这会儿一定也打电话回修车场了。你只要能赶过去，阻止兄弟们，千万别和警察干起来，就是大功一件！还有……你那里的事情，你每隔一个小时打一个电话给我，如果有突发事情，随时打给我。”
我挂断了电话，感觉自己的心砰砰乱跳。
我担心什么？
担心警察冲进修车场？
靠！我才不担心这个！
修车场里是什么人？都是八爷养着的“空降兵”！都是一帮能打能冲的家伙！！
加拿大的警察什么素质，我大概是有了解的。我敢打赌，就算来上几大队警察，都未必能干得过修车场里的那帮早就憋足的杀气的“空降兵”！！
大圈的凶悍，素质！那是全世界黑道闻名的！
我担心的是，现在情况混乱，几个修车场里的老大都失踪了，下面的那帮小子，万一激动起来，一个走火，和警察明刀明枪的干了起来！那就完蛋了！
修车场里有枪，有武器。那帮小子的战斗力，比警察只强不弱！枪弹无眼！万一把警察打死打伤一批，闹出了黑道公然和警察开仗的大事件来。到时候，惹得官方恼火，大圈就完了！！
我拿着电话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去找八爷。我从西罗这里得到的消息，还是要和八爷汇报一下。尽管我现在和八爷貌合神离，但是我毕竟还是在大圈这条船上！如果大圈垮了，八爷完了，我岂不是成了无根之树？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下定了决心，我来到八爷的别墅门前，门前只留下了小猪一个人守着，我来不及和他说话，直接上前敲了门，喊了一声“八爷”，就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了，八爷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我进来的时候，八爷都没吭一声，也没抬头。等我走到他的身边，我发觉不对了……
八爷的脸色僵硬，面色惨白，指尖还在兀自微微颤抖！
我低声唤了一声，八爷才抬起头来，他的眼神里先是流露出一丝茫然，随即忽然惨然一笑，我听到他的声音嘶哑，脸上的肌肉完全垮了下来！
“小五……老黄，完了。”他说完这句，眼神里闪过一丝悲痛，似乎要站起来，可是身子一晃，又瘫软了下去。
我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了他，我感觉到八爷的手，冰凉冰凉的……
他紧紧攥住了我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煞气来，陡然咆哮道：“越南人！我要赶绝这帮越南人！”
眼看八爷的情绪在激荡之中，脸上浮现出一片病态的红晕，忽然之间，八爷痛叫一声，抬手死死按住心脏的部位！我一惊，赶紧把他扶住了，八爷吸着气，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句话来，可惜我没听清楚，他长大了嘴巴，眼神有些涣散，哆哆嗦嗦的指着自己的上衣口袋。
我立刻会意，赶紧一摸，掏出了一个塑料小瓶子。
“是这个么？”我急忙喊道。
八爷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竖了三根手指。我立刻倒出三粒药丸来，塞进他的口中，把他放下靠在沙发上，又转身找了一杯水过来。
八爷在我的帮助下喝了几口水，足足过了几分钟才缓过了气来，悠悠的呻吟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悲痛。
他略微恢复了一点力气，轻轻推开了我扶着他肩膀的手，眼神里有些倔强，努力坐直了起来，长长出了口气，惨然一笑：“好！好啊！差点就要了我的老命！”
说到这里，他居然落下了几滴眼泪来。
“八爷，到底怎么了？”我低声问了一句，眼看八爷不说话，我没有犹豫，立刻把我刚才和西罗电话联系的事情告诉了他。
不等我说完，八爷就摆摆手，他的脸上有些无力，有些沮丧，低声道：“好了，你做得很好，很好，很好……”随即他又是一阵咳嗽，等抬起头来的时候，嘴唇都有些发青。
“小五，你让西罗别找老黄了……他……老黄他已经死了。”
死了？！
尽管我已经预料到了几分，但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是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死了！”八爷的眼睛好像死鱼一样，目光僵直，咬牙道：“我刚才接到电话……警察在距离修车场不远的地方，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老黄的尸体，老黄中了十几枪，被打成了蜂窝一样……他身边还有三个人，都是我们修车场里的兄弟……全死了！每个人都是被乱枪打死的！一共四个人……就在，就在距离修车场不远的地方……只有两条街，不到一千米的距离！”八爷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老黄死了，死的还有另外三个修车场里的管事人！一天之间，洪大死了，尸体还被人抛在了修车场的门口！分明是对方示威的举动！然后老黄等四个管事人被一起干掉！这是什么情况？显然是对方谋划了很久的一次针对我们的报复！一次猛烈的攻击！！
我该恨谁？
恨老黄做事情太糊涂？既然自己身负重担了，却带着三个当家人，孤身外出？家里不留一个管事的？老黄原本就不是有很强能力的人，他一把年纪了，算是第一代的老大圈了，身手一般，魄力一般，但是毕竟是资格老，人源强。记得我刚到的时候，也是多蒙他的照顾。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让他接替泰格的位置，支撑起修车场，管着修车场里那么多憋足了杀气的小子们……他能胜任么？
当初是有了泰格这么一个冷面神，行事冷酷，才镇住了一帮小子。老黄则是一个老好人的角色，管理能力实在有限……
可是现在他已经死了，能怪他么？
那个怨谁？怨八爷么？
“八爷！八爷！”我拍了拍八爷的肩膀，沉声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这次明显是咱们的对手筹划了很久的致命一击！他们码清楚了洪大的情况，一举干掉了洪大，还干掉了老黄他们几个！分明是事先筹划好的一个布局！现在情况紧急，您可不能乱了分寸！修车场里一帮兄弟都在看着您呢！”我捏住八爷的肩膀。
八爷却似乎瞬间苍老了很多，他摇摇头，似乎一只咬着牙齿，嘴角都流出了一丝鲜血，只见他惨然一笑：“嘿！老七退隐了，泰格死了，老黄死了，李大头他们也和老黄一起死了……当年的老兄弟，现在就只剩我方八指一个啦！！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犹如夜枭一般，眼里满是无限恨意！
我焦急中，电话又响起。我一看是西罗的号码，赶紧接通了。这一接通，西罗几句话，立刻把我说的方寸大乱！
“小五！不好了！老黄死了！警方发现了尸体，为了确认尸体，还把尸体抬到了门口！老黄的侄子，看到了之后一下就疯了，一个人端了把AK47冲出门去了！！外面的警察看他拿着枪往外冲，立刻就开枪把他放倒了！现在地下这帮小子都疯了，平日里和小黄关系好的几个，都拿了家伙要出去和警察开仗！我快压不住他们了！”
靠！
我大怒之下，差点把手机砸了。
“你是怎么做事的！怎么不拦着他！！”我对着电话里咆哮，西罗语气焦急：“小黄的年纪比我大，资格比我老，一看见老黄的尸体，眼睛都红了，拿着枪就往外冲，谁都拦不住！”
我心里瞬间闪过了无数念头，看了八爷一眼。八爷依然面色苍白，嘴唇乌青，眼神都有些涣散……我叹了口气，此刻是指望不上八爷发号施令了。
我立刻深深吸了口气，咬牙道：“小黄死了没有？警察看见有人拿着枪往外冲，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不开枪打他才叫见鬼！”
“小黄没死，子弹中了腿，放倒在门口了。”
“好！不管他！”我心里一横，现在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了：“西罗，你立刻让我们的几个兄弟，拿了家伙，给我守着大门！你就说是我小五发的话！凡是修车场里的兄弟，谁也不许出大门一步！迈左脚，砍左脚！迈右脚，砍右脚！如果再有人不听话，你给我直接开枪……注意别下重手，朝着屁股和腿打！”
西罗愣住了：“……小五……这，可都是我们自己兄弟啊！”
“废话！”我急了，骂道：“我他妈当然知道是自己兄弟！但是我让你打他们屁股和腿，总比冲出去找死要好！兄弟……妈的，活着才能继续当兄弟！死了就他妈什么都不是了！这帮人如果都拿着枪冲出去，警察立刻就能调集人马把他们全剿灭了！找死啊！我们是黑社会，不是他妈的造反！！”
西罗沉默了一下，飞快道：“好，我知道了！”
我长出了口气：“小黄中枪了，你不用管，警察自然会派救护车先把他接下去的。这小子冲动了，不过没事的。”

第十九章 运筹帷幄
挂断电话，我深深吸了口气，大声喊道：“小猪！小猪，你给我进来！”
门外小猪赶紧冲了进来，我不等他站好，一口气吩咐道：“你赶紧去弄一辆车来，然后打电话，这里别墅区里肯定有医生的！让他们派个医生来，还有，找别墅里的负责人，告诉他，我有事情要见索林先生！”
小猪看我一脸怒气，也不敢多问，连滚带爬出去了。我正焦急，却忽然感觉到身后八爷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腕。
我回头一看，八爷依然坐在沙发上，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他盯着我，看了几眼，然后忽然口中低声说了一句：“小五，做的好……我……”
我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正色道：“八爷，现在性命攸关，只要修车场里别闹出大乱子，咱们就不怕！但是警方已经去申请搜查令了，这事情，我就没办法了，还是得靠您出面。修车场里……没什么忌讳的东西吧。”
八爷摇摇头，嘴角终于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货没放在修车场里。我让人放在别的地方了。”
我松了口气，修车场里没有毒品，那就不怕了。警察就算有了搜查令，我们也不担心。只是拦着小子们别打起来就好。
我还想说什么，八爷额头上却满是黄大的汗珠流了下来，他咬着嘴唇，一手按住心脏的位置，嘴唇还在轻轻颤抖，牙齿之下，鲜血流淌。
“八爷，你……”我赶紧又扶着他坐下，掏出了刚才的那个药瓶，八爷摇头，嘶哑着声音道：“不行，不能多吃。”
我焦急的大声叫道：“小猪！小猪！医生来了没有！”
外面没有回答，大概小猪已经去了，还没回来。我还想大喊，八爷却一把拽住了我，他摇摇头，沉声道：“没事的，我这是老毛病，死不了人的。”
八爷的手指好像钳子一样勒着我的手臂上的肌肉，他的指节僵硬，指尖冰冷。我不敢再和他说什么，干脆扶着他躺了下去。
两分钟之后，门外小猪跑了进来，身边跟着一个提着黑色皮箱的男人。
“小五哥，医生来了！”小猪喊道，我赶紧把那个医生拖了过来，这时候我也来不及客套，指着躺在沙发上的八爷：“快，快看看他。”顿了一下，我把八爷的那瓶药也给了医生：“这是他的药。”
那个医生被我拽得有些站不稳，而且刚才一路跑来，喘息不止。但是这人应该是别墅区里的私人医生，知道我们是索林先生的贵宾，所以态度也是异常恭敬。
他立刻仔细检查了一下八爷，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拉开小提箱拿出听诊器，一番鼓捣之后，脸上稍微不那么紧张了：“还好，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最好还是送到医院去一下，我只随身挟带了一些一般的医疗器具，还需要一些药物……”
我打断他：“马上就有汽车来了，立刻送他去医院。”我看了小猪一眼：“小猪，交给你了，你送八爷去医院，还有这位医生也麻烦您跑一趟吧。”
几分钟之后，门外八爷手下另外的那个年轻人回来了，我让他们两人送八爷去医院，而临走之前，我把小猪拉到一旁，低声嘱咐道：“你机灵点……现在出了点乱子，我担心八爷的安危。八爷去医院，索林先生的人肯定会有跟着的，安全应该没问题，但是我心里总有些没底。无论如何，你不许离开八爷身边！我现在去见索林先生，然后我会去医院找你们。”
八爷被我们扶着上了车，车门关上之前，他已经有些说不出话了，只是深深的看着我。我明白他心里着急，扶着车门正色道：“八爷，放心吧，我有分寸的。我现在去见索林先生，请他帮忙和官方联系一下……其他的，修车场里还要靠您打电话回去弹压一下兄弟们的暴躁之情。晚上的飞机票也定了，具体的稍后我会去医院和您汇报的。”
看着汽车远去，我收敛了一下心神。得知八爷急病送医院，别墅区里已经有索林的手下赶到这里了，送八爷去医院的汽车，除了小猪等两个年轻人和那个医生，还有索林的四个手下另开了一辆车陪同。
“索林先生在哪里？”我问了身边一个别墅区里的手下。这人愣了一下，道：“索林先生还没有回来，不过我刚才已经打了电话通知了马丁先生。现在马丁先生应该已经告诉了索林先生……”
我看着他为难的表情，摆摆手：“好了，我就在这里等着，我想索林先生应该会很快见我的。”
其实我知道，以别墅里的这些索林的手下的身份，他们是远远不够资格直接和索林联系的，他们最多只能向索林手下的大头目汇报，也就是那个“马丁先生”，就是我们刚来多伦多，在机场接我们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络腮胡子男人。这人是索林身边的得力助手，就好像八爷身边的泰格一样。
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是可以找公主殿下……不过公主殿下这会儿还在杨微手里呢。
我眼睛一亮，杨微！
犹豫了一秒钟，我立刻拨通了杨微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我听见那头有哗哗的水声。
随即杨微略带慵懒的声音传来：“小五？”
“杨微，我遇到麻烦了。”我沉声道：“你现在在哪里？公主呢？”
“真是巧了，我刚刚才回到别墅里。”杨微在电话那头笑道：“就在湖畔山坡上的那栋，你呢？如果你在附近的话，可以直接过来找我。”
“OK！”我挂调电话，飞快的朝着山坡上别墅跑去。
这个湖畔别墅区相当的大，我一口气跑了足足一千多米，才来到山坡别墅下。别墅外面有几个杨微的手下保镖，不过我没有看见那个黑人汉森。看见我上来，立刻有人过来阻拦我。
“我是来见杨微小姐的。”我不等他们说话，先开口道：“我刚和她通过电话，她让我过来的。”
“等等。”面前的人我有些眼熟，在前一天晚上冲突的时候，他好像还被我打过，这会儿他鼻梁上贴了一块创口贴，冷冷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到房门口，按了一下上面的通话器。他对通话器里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我没听清楚。不过通话器里杨微的声音倒是很清晰。
“让他直接进来吧。”
随即，他们放行，而且似乎犹豫了一下，也没搜我的身，大概是杨微说的那句“直接进来”吧。
山坡上的别墅比山下的别墅要大了足足两倍有余，我走进之后，大厅里空荡荡的，音响里放着柔和的轻音乐，我试探着喊了一声：“杨微。”
我话音刚落，就看见里面缓缓走出一个人来，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双肩，俏脸上带着几分蒸出来的红晕和水气，身上披着浴袍，一手拿着一块雪白的毛巾一面擦拭着头发，脑袋微微侧着，露出轮廓柔和的下巴弧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来得倒是真快。”
我看见杨微的这身打扮，不由得愣了一下：“你在洗澡？”
杨微噗哧笑了一下，故意板着脸道：“我穿成这样，自然是在洗澡，难道还是在出席宴会不成？”
她一脸从容，缓缓从我身边走过，带着一股沐浴后的清香，懒洋洋的坐在了沙发上，轻轻一撇小嘴：“我也是刚回来，唉，刚把那位公主和伯爵儿子的事情搞定了，想着那两个奸夫淫妇，我就全身汗毛直竖，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想好好洗一个澡……你这么着急找我，难道是担心公主的事情处理不好，会有麻烦？”她笑道：“放心，公主被我想办法安顿好了，今天的事情，她不会找你麻烦的……”
我打断了她，急匆匆道：“不，不是公主的事情……是我现在另外遇到急事了！我要立刻见索林。还有……我或许需要一些你的帮助。”
随后，不等杨微开口，我飞快的把现在修车场里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我语气很急促，杨微开始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是听到后来，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不等我说完，她皱眉道：“你说……你们的人现在集体拿了武器和警方对峙？荒唐！这岂不是找死么？！”
我立刻道：“不是的，事情还没那么严重。只是堵着门不让警察进去搜查，警方没有搜查令，暂时也不敢乱来。只是我越想这件事情，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杨微侧头认真想了想，道：“你说你们大圈联系的亚洲毒品拆家被干掉的，尸体就扔在你们老巢的门口。同时留守在家里的四个管事人，全部被人在外面干掉了……好，你先别着急，我们先分析一下。”她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现在着急也没有用处……况且，别忘记了，你现在还不是大圈的老大！大圈的老大是八爷！你只是八爷手下的一个大头目而已。”
“可是，修车场里有很多都是我的好兄弟。”我叹了口气。
“那么就更需要冷静了。”杨微目光闪动，忽然笑了一下：“或许，这也是个机会也说不定。”
她一摆手，阻止了我说话，飞快的屈指算到：“这摆明了是一个谋划了很久的针对你们的行动！第一，死掉的那个毒品拆家，对方是怎么找到他的？一个毒品拆家，对方怎么会摸准他的行踪的？第二，居然是在同一时间，留守的四个管事人都死了，对方是怎么把时间算的这么准的？四个管事人一起被干掉，这太巧合了！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行踪，出门的路线，还有时间的？第三……你说，昨晚这四个管事人是和你的兄弟在一起喝酒，可是晚上接了电话出去，之后就没回来……那个电话，我觉得很有必要查一查了。还有第四……”杨微一口气说到这里，目光闪动：“对方能把时间，行程，地点，都计算得如此严密，这么多事情忽然一下就全部发生了，我可不信这是巧合！我认为你们大圈的内部，肯定是有人做了叛徒！死去的毒品拆家的行踪，死去的四个管事人的行踪，都有问题！如果是内部出了叛徒，那么这事情就更复杂了。”
我眉头紧皱，其实杨微说的这些，我也想到了，只是我没有杨微这种细腻的思维，不能像她这样在瞬间就理智的把问题一个个的排列出来……
“第五……”杨微板着脸道。
“还有第五？”我苦着脸。
“当然！”杨微正色道：“第五……对方这次可算是大手笔了！现在你们的毒品拆家被干掉了，和索林的合作就多了几分变数……老巢里的管事人被集体干掉了，现在家里群龙无首，甚至还和警方起了冲突……难道你认为对方的动作就仅止于此了？”杨微冷笑，她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我心里一寒！
的确！现在局势这么混乱，就是对方一手造成的……现在是对方有心算无意，来势如此凶猛，说不定还有什么厉害的后招！
就算他们没有什么后招……可是现在如果看到我们处于困境之中，也不可能没有动作的！如果我是越南人的首领，看见大圈自己乱成一团，这种时候不出手，简直就是智商有问题了！
后手……后手……对方难道还有什么厉害的后手么？
我陷入了沉思，杨微却眉毛一样，断然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事情，敌暗我明，你现在想也来不及了，只有见招拆招了！”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陈阳……你信我不信？”
“当然。”这话我倒是没犹豫。
“好。”杨微低声道：“我倒是认为你现在不应该见索林。而且，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索林得到消息的速度应该也不慢。”她缓缓道：“第一，索林身为加拿大地下世界的龙头，整个加拿大就好像他的家里后院一样，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敢说，不论黑道还是白道，索林的消息来源都是很多的。现在事情发生了几个小时了，八爷还急中病倒送了医院，索林本人连电话都没打过来一个……你觉得是为什么？”不过杨微并没有让我回答这个问题的意思，飞快继续道：“这些只是第一……还有第二……你是什么身份？哼，小五，你说到底，只是八爷的一个手下，你还不是大圈的话事人。你现在找索林，想向他求助？你凭什么开这个口？八爷都没有开口，你去找索林，他凭什么帮你？”
杨微看着我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笑了一下，语气柔和了一些，道：“嗯，好了，我的话有些直白，你听了别怪我。”她凑近了我一些，看着我的眼睛，缓缓道：“小五，当年我就说过，你的性子太直，有些冲动，还有些单纯，不太适合这个吃人的圈子。一年多过来了，你现在的性子是磨砺得成熟多了，但是公平的说，你虽然已经初步具备了一定的潜质，但是你还缺乏一些经验，比如今天的事情，你刚才说的，你打了电话回去弹压了手下人的混乱，这点你做的很好，很有决断力。但是你的思路还是太狭窄了。不过不要紧，这是因为你身在局中，没看清而已，将来你经验多了，自然就会更成熟。不过现在么，说不得，我这个当朋友的，还是得帮帮你了。”
她随手把毛巾扔在了桌上，看着我，脸色一正，肃然道：“现在有三个关键问题，弄明白了这三个关键问题，现在的一切难局就迎刃而解了！”
我精神一振！
杨微的聪明和智慧，我是深深敬佩的，她这么一说，必然是有了不俗的见解！
“嗯，首先，对方应该是越南人！既然他们动手如果只是报复，那么干掉毒品拆家就可以了，没必要花力气来算计你们的家里的四个管事人！而且时间挑选得这么准，偏偏就在你和八爷都离开了老巢的时候。那么他们这么做，必然是有所图的，无非就是让你们陷入混乱！这么说来，这就不仅仅是单纯的报复行动了！我问你，越南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是跟索林的合作……啊！是毒品！”我眼睛一亮：“是的，是毒品！越南人只要掌握了毒品，就等于有了和索林合作的筹码！所以，洪大才会对我们双方都这么重要。”
“是了。”杨微道：“抛尸在你们的老巢门口，一是示威，二就是故意引得警方来。而杀死了你们的留守的管事人，就是瓦解你们的家里的指挥体系！你的敌人不简单啊！这两手就一是激怒了你们的家里的一帮精兵悍将，一是拔掉了你们家里的头脑，还有就是引来警方和你们对峙！现在老巢被人堵住了，你们大圈就是再强悍，一兵一卒都出不了大门！除非你们公开和警方开仗！可就算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么做的。对方等于是用警方牵制住了你们的主力力量……然后，目标，应该就是你们的毒品！和索林的合作已经就绪了，我想，应该有一大批毒品已经运到了你们大圈的手里了把，最近应该就要交给地狱天使了。”
“是，是有一批货，虽然这事情八爷不让我插手，但是……”我摇头：“可是毒品货物的存放地点很隐秘的，连我都不知道。越南人也不会这么容易知道的吧。”
“唉。”杨微苦笑道；“是啊，你不知道，可不代表别人不知道！哼，毒品的藏匿地点，八爷自己是知道的……可是，别人不知道，这个毒品拆家，总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脸色巨变！！
想起照片之上，洪大死去的凄惨模样，满脸狰狞痛苦的表情，分明是死之前曾经受到了严酷的折磨！
“好了。”杨微飞快道：“这是第一，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第一个关键问题，就是，现在对方应该是用警察牵制住你们老巢里的主力力量，然后派人去搞你们的毒品了！”
“嗯，好，你说有三个关键问题，这是第一个……另外两个是什么？”
“第二个么……就是索林的态度！”杨微飞快道：“刚才我就说了，你不觉得索林的态度很奇怪么？你刚才和八爷折腾了那么久，八爷都送医院了，索林连个电话都没打来……这里的人告诉了马丁，这么大的事情，马丁肯定是第一时间通报索林的！但是索林却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这太不正常了！就算是普通的客人，在主人家里忽然得了急病，主人也不会连过问都不过问一句吧！”杨微冷冷道：“所以，我怀疑，对方做事情如此周密，肯定是温哥华那里刚刚事发，恐怕他们已经同时跑来联系索林了！当然，这点还只是我的猜测，但是你不可不防！”
事后证明，杨微猜得非常准确！
很久之后我才得知，那天，几乎就在我和八爷得到噩耗的同时。老索林也接到了一个送来的东西！
东西很简单，是一个纸包，几乎是掐着时间送到索林面前的！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对血淋淋的人耳朵！
纸包上还有一行字，是用鲜血写的！
“大圈的毒品拆家已经死了！想要毒品，你需要寻找新的合作人了！”
几乎就在索林收到这件东西的同时，索林得到了温哥华方面的传来的消息，还有别墅里八爷病倒的消息。
我是事后在一个特殊的情况下得知这件事情的。当时索林犹豫了一下，却终于没有立刻打电话给我或者八爷。
当然，这是后来的事情，按下不表。
“至于第三个关键问题。”杨微依然用她那特有的冷静沉稳的声音缓缓道：“小五，我倒是觉得……这事情对八爷是危机，但是对你，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第二十章 奇女子杨微
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了过来。
我还在杨微的别墅里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两次，一次是西罗打来电话，他已经勉强弹压住了修车场里的那些家伙，虽然西罗很年轻，但是大家都知道他现在是我的死党，也是修车场里出去正式做事的人里面，除了我之外位置最高的（毕竟现在西罗名义上也是负责一块地盘的头目了）。
但坏消息是，温哥华那里，皇家骑警已经出动了！西罗说甚至看见天上有直升飞机巡逻过去，也不知道是电视台的还是警方的飞机。
这次抛尸案子已经被曝光出去了，现在修车场外面的半条街已经被警方以保护现场的名义封锁了。门外至少有七八辆警车，数十名警察，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加拿大的皇家骑警。
幸好，警方没有硬来，只是要求检查修车场内部，我对西罗说了一番话：
“别硬来！如果实在不行，就放警察进来检查好了。你先让我们的兄弟，分出一半来，把修车场里的人全部赶回宿舍或者食堂里，不许他们乱来……至于警察要搜，让他们搜好了。家里无非就是有些军火，其中一半都是有证的，至于无证的，最多也就是非法藏枪而已，这就可大可小了！但是千万别起冲突。”
犹豫了一下，我又低声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事情有变化，真闹得不可开交了，你给我听好了，西罗！无论任何情况，我不许你动手！情况如果不对，你立刻带着我们手下的几个兄弟，出门向警察投降！争取安全离开那里！我警告你，即使别人乱来，你也不许乱来！如果你敢乱开一枪，我回去就打断你的腿！”
这是第一个电话。第二个电话是小猪打来的，他正在医院里，告诉我八爷已经没事了。虽然八爷现在还很虚弱，但是他坚持坐最早的一架航班飞回去，大约是两个小时之后起飞，他给我打完电话之后，就要陪着八爷前往飞机场了。
“怎么样？”杨微表情依然很镇定，坐在沙发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化过。
我收起电话，随意把刚才两个电话里西罗和小猪传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看来你们的八爷还是不信任你啊。”杨微听罢，叹了口气。
这句话立刻像一根针一样深深刺进我的心里，我眼角一跳，故意掩饰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切。”杨微有些不屑，直接看着我的眼睛：“你现在还有什么可掩饰的？方八爷摆明了不信任你！现在他身边最亲近的老部下，老兄弟，死得死，走得走！唯一一个能拿上台面的，就只有你小五了！这种情况下，他还把你留在多伦多，不让你回温哥华，用意何在？今天的突发事件，你处理得很不错，手腕有硬有软，很有分寸。这些他方八爷不是瞎子，都看在眼里得！为什么不让你回去？他就是要压着你，你不明白么？”
我默然。
杨微却不管我的脸色如何，一口气说了下去：“你们大圈的内部管理一直很有意思，你们的内部管理过于简单，比那些真正的有根基的大家族，大组织，都有很多不同！比如现在，基本上是八爷最大，他手下连着几个头目，然后几个头目再管着下面的一帮小的！现在中间的这帮头目，一下全死光了！这种时候，他方八爷最怕什么？怕的是对手下失去控制！偏偏你小五，在底下的人当中，无论人缘和威望，还有为组织出生入死立下的功劳，都已经可以达到威胁他方八爷的程度了！原来他还不担心你，因为他只要控制好了手下的几个头目，你对他的威胁实在有限。但是现在，方八爷手下的头目死光了……嗯，用句俗套的话说，他的‘群众基础’并不比你强……现在带着你回去，如果这事情给你再做得漂漂亮亮得……哼，今后下面得人，恐怕就只知道有你小五哥，没有方八爷了！”
见我脸色难看，却还是不说话，杨微忽然叹了口气，她走到我身边，抬着下巴盯着我的眼睛：“小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和我说心里话！”
“……什么？”
杨微哼了一声，指着我的鼻子：“你，到底有没有和方八爷争雄的心思？”
这句话直戳人的心窝子啊！
一直以来，八爷有疑我之心，最近一直有意的压我，但是我也只是心里不满，表面上还是对八爷很顺从尊敬的。
但是要说我有反八爷之心……那倒是还真不好说。
只是因为在越南，和泰格死前的一番谈话，让我对八爷也有些寒心了。
但是寒心归寒心，我毕竟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取八爷而代之……
“唉。”
杨微叹了口气，她放下了手，缓缓坐回了沙发里，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看来我猜的没错……你终归还是心里放不下情分。你是一个念旧的人，也是一个讲义气的人，要你明刀明枪的干掉八爷，取而代之，你终究是下不了这种狠心的。”
我却忽而看着杨微，语气古怪，缓缓道：“杨微，我问你，如果我是那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忘恩覆义……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不是小五了！”
杨微愣了一下，张了张嘴，终于出了口气，点头道：“你说的也不错。”
我走近她身边坐下，掏出香烟来，可是想了想，一把将香烟捏成两端扔在了茶几的烟灰缸里，摇头道：“杨微，我知道，你比我聪明。现在我有些乱了方寸，现在这种情况，我该怎么办？”
杨微看了我一眼：“哦？我倒是有一些想法，但是我说出来，你多半是要生气的，还是不说好了。”
我正色道：“杨微，你我相交一场，我这人对朋友最是交心！现在我是真心求教，你无论说什么，我决不会介意的。”
杨微眼睛一亮：“你当真不恼？”
“决不。”
“好！”杨微一下坐直了身子，飞快的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时钟，略微计算了一下，沉声道：“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到太多，高见是没有的，但是我有上中下三策，你任选其一吧。”
我摸着鼻子苦笑了一下：“三策？你果然厉害，这么断断的功夫就想出三条办法来，我可是一条都没想出来。”
“哼。”杨微故意板着脸道：“你好话不要说太早，我说完了，你不生气就好了。”
随后她竖起一根手指：“上策么，嘿嘿，小五，我之前说了，对他方八爷来说，现在是危机，可对你来说，却是难得的好机会啊！我若是你，现在情况，是他方八爷羽翼尽灭，手下无人的时机！我当寻一死士，此刻行那‘专诸’‘荆坷’之举！若是能一举成功，大圈之中，方八一死，其余头目皆亡，只余你一人而已，则大局已定！倒是和索林的合作之事，或进或退，都大有可为！他方八看重和索林的合作，认为这是一条把大圈洗白的途径，但是无论方八和索林，路子都走错了，这个不用我说了，上次我已经和你讨论过这个问题了。所以，越南人要得到和索林合作的机会，尽管让他们去做，最后劳民伤财，花费无数，其实得不到什么成效的！你上位之后，韬光养晦，内部就一个‘整’字，至于对外么，就一个‘联’字！你我朋友一场，如果你成了大圈的话事人，我自然会帮你。现在索林已经老了，我看地狱天使也没有什么出色的人才。你为人果敢，性子坚韧，而外部有我为援，不出十年，加拿大地下黑道，还有人能和你争雄么？”杨微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这是最好的法子，只是图方八的事情要做得隐秘，你自己绝不能动手，得寻一个身手好的，可靠的，对你忠心不二的死士！你不是有个好兄弟叫西罗么？如果你可以牺牲他……”
“好了！”杨微一番话说来，我脸色却已经阴沉了下去：“这就是你的上策么？此事不要再提了……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我知道我的脸色很难看，但是让我吃惊的是……我心里居然并没有很惊讶或者很愤怒的意思。
这才是让我最赶到害怕的！
为什么？
我深深明白，如果是换在一年之前的我，听到这种唆使我干掉自己老大的注意，我肯定是当场翻脸的！
但是现在，这番话从杨微的口中说出来，我心里却并没有太多的抗拒。
或者说，是我变得冷酷了？还是我心里早就有了觊觎八爷位置之心？
我摇摇头，咬牙道：“这不可能！我绝对不做这种事情，更何况，西罗是我兄弟，要我做出这种牺牲兄弟的事情，那是不可能的！”
杨微倒是并不意外，只是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就知道你是这副反应的，也猜到你多半不肯的，刚才说出来，也只是存了万一的希望而已。好吧，既然你不肯，那么我说中策。”
“好。”我松了口气，似乎杨微主动不提，我倒是更轻松了一些。
说老实话，刚才杨微在说“上策”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在砰砰乱跳！
尤其是那番“内整大圈，外引杨微为援，以索林之老迈，十年之期，加拿大再无可与我争雄之人……”的话。
说得委实让我心里有些心烦意乱……因为我明白，杨微说的这些，是很有可能的！
身为一个男人，一个身负仇恨，有家难回，一心想出人头地的男人，还有比这种诱惑更让人动心的了么？
我知道，我心里其实是动心了！这才是最让我感到害怕的！杨微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子，她短短几句话，就勾起了我心中的魔鬼！
“中策就是，现在是你及时抽身的好时机。”杨微叹了口气，目光诚恳，瞧着我，柔声道：“小五，你有身手，有抱负，性格坚毅，能屈能伸，遇事有分寸，知道进退，实在是一个大好人才。但是在大圈之中，尤其是在八爷之下，你的机会实在太小了。我算来算去，他方八爷一日不死，你就一日无翻身的机会！既然如此，不如及早抽身而去。大圈早年在加拿大竖敌太多，杀气太重，实在不是个适合你发展的好地方。如果是你上位，有了话事权，自然一切好办，还可以从容计算。但是你在方八爷之下……方八其人，我也算是知道一些，此人性子老而弥坚，却有些刚愎自用，而且你看他近年来身边的老部下老兄弟，死的死，退的退！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明白了！既然你不肯动他的脑筋，不如趁此刻抽身而去……小五……”
说到最后，杨微轻轻唤了我一声，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离，语气也刻意柔和了许多，低声道：“你若是肯听我一言，趁此离开大圈，你就随我回去吧！我们家族也算是一方豪强，虽然我一介女子，但是家里也有我一席之地。有我举荐，我求我叔叔伯伯，吸收你进我们家族，今后自然有你独当一面的机会！到时我在身边帮衬着你，终归有你出头之日……况且……”杨微忽然脸一红，语气更是温柔：“我们家这一代男丁不兴，也没什么出色的人才，你若是……嗯，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那番话么？凡是似我们这种家族模式的组织发展，如果遇到内部人才供血不足，自然会对外寻求吸收新的血液，无非就是通婚……”
说到最后几个字，杨微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我也是心里一跳！看着杨微垂头面红的模样，一时间也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是的，杨微这是在趁机招揽我……而且，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招揽了……而且是一种用她自己当筹码的招揽！
她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如果我肯用通婚的方式进入她的家族，将来不愁没有掌权独当一面的机会……
至于通婚，和谁通……这就不用说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此刻正是危机之中，却不想杨微却弄出了这种温柔的阵仗来，让我一时间心里大乱……
过了良久，眼看杨微脸上的羞涩染红了脸颊，眼神之中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我却强行吸了口气，张了张嘴，勉强道：“你……你是说……”
“嗯。”杨微轻轻点点头，幽幽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那几分羞涩缓缓褪去：“你……你不会是觉得我主动提出这种事情，心中就瞧不起我吧？”
我赶紧摇头：“不……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杨微依然叹息，看着我，一咬牙，好像是下了决心一般，缓缓道：“陈阳，我一个女子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自然不妥的。但是我杨微从小到大，自视甚高，哼，我自问虽然不算聪明绝顶，但是放眼看去，这些年来，我身边围绕着的年轻才俊，数不胜数，哼，只可惜，却没一个我看上眼的。比你聪明者有之，比你有财有势者有之，比你相貌俊美者有之，但是唯独却少了一样我最看重的东西！”
“什么？”我脱口问出，心里却有些后悔。我这么问，岂不是显得我对她杨微真的有了那番心思？
杨微果然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却柔声道：“就是一个‘真’字！你这人，聪明没有十分，最多七八分。能力没有十分，也不过七八分。性子坚毅是优点，但是心里执着也太多了些。讲原则是优点，但是却有些不合时宜。要说其他人像你这样，我杨微自然是看不上的。可是你却比人多了一分真！你对朋友义气无双，重诺，守信用，更难得的是，你虽然也追求利，但你心中，义字却放得比利字要高……只凭这点，就把我遇到的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杨微果然不是普通女人，她越说神色越是从容坦然：“你我初次见面那天晚上，你我不过是泛泛之交，你就肯为我出头，舍生忘死也要保护我。第二次见面，以我杨微的身份，放下架子去见你，你却因为我当时害了叶欢，而对我不冷不热。而叶欢当时不过是一个失了势的老大而已。第三次见面，你为了一个承诺，护着一个小女孩亡命天涯，几乎变得一无所有，你却甘之若饴，神色之中丝毫没有一丝气馁。只凭借这些，可算是我杨微所识人之中的奇男子！我杨微虽是一介女子，但是生平遇人无数，却唯独敬你重你。我想来想去，我生平遇到的男人里，却没有一个比得上你的。我杨微此生没爱过什么男人，但是你却让我敬重。反正人生一世，我总是要嫁人的，与其嫁给那些让我心中不喜的人，嫁给你这样一个让我心里敬重的人，也算是不枉了！今天我说出这番话来，或许是冒昧了些，鲁莽了些。只盼你不要因此而轻看了我才好！”
她语气虽然坦然，但是双颊之上却浮现出了一层激动的红晕，说完之后，忽然站了起来，走到桌前端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神色自若，对我微笑道：“好了，我一时激动说出了这些来。你可不许笑！就当我今天是未饮而自醉了！我以茶代酒，先饮此杯！”说完，一仰脖子一饮而尽，脸上似笑非笑，就这么瞧着我。
……
老实说，我有些晕了！
面前的杨微，这番话侃侃而谈，虽然话里话外，没有一个爱字情字，但是其中的真诚坦然，不禁让我动容！我遇到过各色的女人，而杨微这样的，却无疑是独一无二的！她的真性情，坦然，洒脱，当真是一个奇女子！
她这番话，看似是向我求婚，但其实却已经远远超脱了普通的男女爱情。她这人性子冷淡冷静，但是却多了几分常人没有的洒脱和飞扬！

第二十一章 可怕的好意
杨微还在看我，而我却好像已经傻了一般，用力张了张嘴，努力了几次，可是嗓子眼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微的提议对于世界上大多数男人而言固然是诱人之极，可是……
终于，在我们互相对视了良久，杨微忽然洒然一笑，语气很轻快一般：“好了，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
“抱、抱歉。”我叹了口气，似乎还想解释什么，杨微却轻轻摇摇头，直视着我的眼睛：“小五，你不用多解释的，我明白。原本我说出刚才那些话，就没有多存什么指望。你我相交一场时间并不长，但是我对你了解却不浅。在刚才说出那些话之前，我就以经明白，以你的为人和性子，多半是会拒绝的。”
尽管她脸上似乎笑得很洒脱，可是我依然捕捉到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隐隐的失落，只是这一丝情绪上的波动，仅仅只是一闪而过，杨微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好啦，我说的上策你不愿意，中策么，你也不肯，现在看来就只好听听我的下策了。”杨微笑了笑，飞快说道，同时也很快的岔开了刚才的那个话题。
“嗯。”我松了口气，心里也为岔开了话题而感到轻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也有些古怪的感觉……好像，是有些失望？
“我的下策是……”杨微目光闪动，忽然停顿了一下，好像神色有些古怪，然后才缓缓道：“就一个字……等！”
“等？”我皱眉。
“是的，等！”杨微语气平缓：“八爷不是不让你插手么？那么你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干脆就不理这件事情，安心在多伦多消遥自在。至于你的那些兄弟，你立刻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尽量的自保，不要牵扯进去。等八爷今晚回去……嗯，如果事情能妥善解决，你这次虽然没出力气，但是现在大圈里八爷的嫡系死得死，走的走，剩下也没有什么人和你争了。这次事情摆平之后，你自然是要上位的！这容不得八爷不提拔你，实在是因为除了你之外，已经没什么人了！”看我刚要反驳，杨微笑了笑，道：“你先别着急。我知道你是不肯做这种置身事外的事情，但是这事情有两个原因，其一呢，这是八爷的意思，你若是强行插手，反而引得他对付你。其二呢，你以为你能逍遥多久？放心！你等不了多久的。八爷回去是去救火了，先处理好你们老巢里的事情，解决和警方的冲突，平息影响……我猜测，下一步，就是要和越南人开打了！到时候……小五，你们大圈里，现在你可是头号悍将！有你这样的人，开打的时候还放在老远不用，别说八爷了，恐怕连你们内部自己的兄弟都看不下去了！”杨微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还有，越南人动手，图谋的肯定是和索林先生的合作，这事情是一而二，二而一的！你留在多伦多，未尝就没有发挥的空间！”
“可是……”我依然觉得不对。
“小五！”杨微眯起眼睛：“我知道，按照你的脾气，你恨不得现在就去医院找八爷，说服他带着你一起回去。你担心你的兄弟，担心你的手下。担心你的那些同伴……但是这样是肯定不行的！你现在去找八爷，他就越发的不会让你回去！而且，我让你在这里等一下……也未尝不是没有理由的！只是我现在还不能说而已。”
“什么理由？”我心里一动。
杨微笑得有些狡猾的味道了：“这个么，现在却不能说了。”
我有些一头雾水……
如果说前两侧，都带着明显的杨微的行事色彩，那就是雷厉风行，甚至有些不择手段……可是这下策，却未免太平庸一些了吧……这分明就是让我主动退让，然后把主动权交给了八爷，等待他的召唤。如果他不让我回去呢？如果……
“陈阳，你信我一次。”杨微笑了笑，道：“这事情我是不会算错的。”
“好！”我一拍大腿，霍然站了起来，看着杨微的眼睛：“我信你！”
奇怪的是，杨微的神色里却并没有多少愉悦的表情，反而看了我良久，幽幽叹了口气：“小五啊小五，我杨微生平可是第一次尽心尽力为别人的事情谋划，只盼你最后却不要反而责怪怨恨我才好。”
这话说的就让我更奇怪了，可是杨微这次却没有解释了，却忽然挥了挥手，故意笑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可是正在洗澡的时候被你打断的。现在我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好好的泡个澡。”她苦笑道：“你可不知道，为了解决你那位公主殿下的麻烦，刚才我回来之前，可是亲手给那位公主殿下和伯爵的儿子先生做了一场好戏……唉，只是这些事情不能让我的手下动手，你知道的……弄完了那些，我回来之后，就感觉全身都不自在，想起那两位的特殊癖好，我就觉得好像自己的手上身上沾染了什么病毒一样，如果不赶紧彻底的洗一下，我怀疑我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我这才猛然想起，我差点忘记了。杨微毕竟就在之前还救了我一次，关于公主把我迷晕了的事情，我还欠了她一个大大的人情。
杨微打了个哈欠，然后用力伸了个懒腰，我见况立刻起身告辞，杨微也不挽留了，送我到了门口，最后说了一句：“放宽心思，就在这里等着吧。你放心，方八爷叱咤江湖这么多年，更严峻更困难的事情都遇到过，眼下的这些麻烦虽然棘手，但是他能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你那些兄弟的安危。还有，我最不放心的是……死去的那些毒品拆家，和你有交情是不是？小五，你现在不能冲动，你若是肯听我的话，今天就千万不要一时冲动跑回去，而且你最好请求见索林先生。当然，我知道索林现在应该不会见你的，但是你不妨做做姿态，多请求几次。耐下性子吧……明天，明天或许一切就会不同了！”
她最后一句话有些让我奇怪，但是杨微也不解释，只是挥手和我告别。
我下了山坡，一路走回了自己的别墅里，想了一下，还是按照杨微说的，立刻打了个电话，要求见索林先生。
当然，我得到的回复，依然是别墅里索林的手下告诉我的：他们会立刻转告，请我等待。
杨微告诉过我，索林现在应该不会见我，我也不着急，只是做出这么一个姿态罢了。
但是时间真的很难熬，我在别墅里辗转反侧，枯坐了一个下午。期间我有些忍不住的想打电话给西罗，但是我只打了一个，电话里西罗说情况还算稳定，不知道为什么，警方迟迟没有带搜查令过来，多半是八爷动用了什么关系吧，具体的事情西罗也不知道，只是现在修车场里的人基本上都被西罗弹压住了。
至于老黄的侄子，之前冲动之下拿着枪冲了出去，结果被警方的枪手一枪射了腿上，后来立刻被几个警察拖了回去，估计已经送到医院里去了，当然，肯定是被警察暂时逮捕了。
此外，西罗告诉我，八爷已经打了电话回来了，八爷的吩咐和我差不多，不许手下和警方起冲突，而且表示，如果警察坚决要求进来搜查，可以酌情妥协。
西罗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我有些郁闷的告诉他，我至少今天是不可能赶回去的。
打了这第一个电话之后，后面几次，我在想打电话的时候，干脆也就忍耐住了。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又不能回去，打这么多电话又有什么用处？
郁闷之下，我干脆脱了衣服，冲到了别墅后面，一头跳进湖水里，一口气不歇的，狂游了一个小时，最远的距离，我游到了距离岸边很远的地方，目测甚至已经达到一千米了。这么一番发泄下来，我身体累了，心里的一股邪火似乎也发泄掉了。
拖着酸软的身子，我走回别墅里，看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现在，八爷多半已经到了温哥华了吧，嗯，他乘坐是下午最早的一个航班，现在应该差不多到了。
我笑了笑，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我着急就能解决问题的了。干脆放宽心思了。
我打电话，找别墅里的人要了两瓶酒，很快就有人送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想去邀请杨微一起喝酒，现在身边如果有一个人陪着我说说话，或许能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吧。
但是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我想起了今天杨微说的那个“中策”，也就是通婚的那档子事情。本能的，我有些尴尬，这种时候，再找杨微陪我喝酒散心，未免有些心里不自在。
一瓶子洋酒，我一个人一口气先折下去半瓶，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感觉心里的郁闷终于驱散了一些。
我没有用杯子，而是干脆就拿着瓶子，就这么一口一口的往嘴巴里灌。
我的酒量虽然不错，但是如果是在往日，这么一下灌下去半瓶，恐怕我也难免有三五分酒意了，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人在激动之下，酒量反而见涨了，我越喝心里越是清醒，除了身上有些发热之外，却居然没有一丝酒意。
脑子里也是各种思维越发的快捷和清楚了！八爷的事情，老巢里的事情，索林的事情……还有，杨微的事情。
想到八爷的事情，让我郁闷怨愤，想到索林的事情，让我冷笑不已。而想到洪大这个胖子……我心里就忍不住生出一些愤怒和仇恨，而想到杨微，我就有些不自在了。
就在心里转动这么多喜怒哀乐之中，我不知不觉喝了大半瓶下去。
其实，我认为我没醉，但是事实上，我已经有些醉了。
我还以为自己很清醒，可是无意之中，我起身上厕所的时候，身子已经有些打晃了，我扶了扶墙，用力揉了揉眼睛，才苦笑道：“妈的，原来人发愁的时候，酒量果然是会退步的，我还以为自己越喝越清醒，结果是幻觉。”
就在我刚自言自语完，放在我沙发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拿起电话，一看是西罗打来的，立刻接听。
“小五！喂！小五！！！”西罗的声音从电话话筒里传来，带着无限的焦急，惊惶失措，还有恼怒，我甚至听出了西罗的声音里有些发抖！
“嗯？怎么了？”我愣了一下。
“小五！”西罗语速飞快，好像正在处于情绪时空的边缘状态：“出事情了！出大事情了！八爷遇刺！！他在半个小时之前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可是就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刺杀！有狙击手！！八爷中了两枪，手下死了一个伤了一个，现在已经送到医院急救了！！我刚刚接到电话，是小猪那个家伙打给我的，他受伤了，正和八爷一起在医院里，八爷中的两枪里其中一枪打在了胸口！现在已经处于昏迷之中了……”
老实说，我一手拿着电话，却已经坐倒在了沙发上！！
事实上，西罗刚才飞快的说了这么一大通，后面的那些，我基本上没有听得太仔细，我已经完全处于震惊之中了！脑子唯一的最清晰的，最震撼的，就只有西罗开始说的那四个字……
八爷遇刺！！
我张了张嘴唇，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嗓子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最后，我努力了半天，在西罗的大喊之下，我才勉强从口中挤出了几个字：“我……我知道了。我很快会回来的。”
西罗还是很焦急：“现在怎么办？我怎么办？小五？”
我脑子里经过了短暂的僵化之后，忽然一下就清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下，无数念头涌了出来！！
“西罗！”我猛的一震，大声道：“你现在立刻让手下兄弟打开大门，让警察进来，谁也不许阻拦！！让他们搜！你立刻带着人，最好是你亲自去，你立刻带着几个可靠的人，带我们自己的兄弟，去医院！立刻就去！！然后给我好好的看住八爷！！我马上赶飞机回来！很快！！”
我挂断电话之后，忽然心里生出了一股狂怒！我把电话用力摔在了沙发上，然后猛然蹦了起来。
因为我动作太激烈，一不小心把面前的一瓶子酒弄翻了，酒水洒在了地上，浓烈的气味立刻充斥在了空气里！
八爷遇刺了？八爷遇刺了？
八爷遇刺了！！！
我脑子里飞快的转动，霍然间，仿佛一切都明朗了，清晰了！
我心里雪亮，随即忽然又是一沉！
杨微……杨微！！
回想起今天杨微对我说出第三条策略时候，语气里的古怪，回想起她不许我回去，让我耐心等待。
回想起她的几句可疑的话……
“小五，我尽心尽力为你策划此事，只盼你最后不要反而怨恨我才好……”
“耐心等待一下吧……明白，或许明天，一切就不同了！”
杨微啊，杨微！！！
真的是你做的么？
你稳住我在这里，然后派了赶去了温哥华，截杀了八爷！！！
我双拳捏紧，脸上发烫，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就在我怒气勃发的时候，忽然，我愣住了！
她……她这么做是为什么？
我立刻泄气了。
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我！！
是的，是这样的！
她让我杀八爷，我不肯。她帮我出谋划策，让我取八爷而代之。我不肯。
既然我不肯，那么她就干脆代替我出手了！八爷一死，压在我上面的一座大山，立刻就消失了……从此……
还记得杨微说的什么吗？
“此后大圈由你一人话事，你年轻，为人果敢，性子坚忍不拔，能屈能伸，此后内部整顿，外部有我为援，索林已老，不出十年……”
我心里打了一个激灵！
好一个杨微，居然把这些全部都算准了！！
她杀八爷，是为了我，是为了我上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我怒是怒，可是想起她的那句话：我尽心尽力为你，只盼你最后不要反而怨恨我才好……
我不由得惨然一笑，更加印证了心里的猜测。
果然，果然是她！她其实把一切都算好了！！！
就在我心乱如麻没，脑子里乱七八糟，心里愤怒惊讶和万种滋味交杂一起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霍然跳了起拉，跑过去一拉门……
星空之下，杨微站在门口，俏丽的身影无限美丽，一双细长的凤目里闪动着光芒。她的头发轻轻挽在一侧，微微侧着头，嘴角含着一丝笑意。身穿一件宽大的睡袍，手里却提着一瓶酒。
她的眼波温柔，语气更是柔和。
“小五，我猜你今晚一定睡不着，所以干脆跑来陪你喝酒了。”
我……

第二十二章 心机如海
此刻星空朗朗，明月当头。杨微就这么俏生生的立在我面前，明眸皓齿，她的眸子比天空的寒星还要明亮，脸蛋上妩媚的笑容，含着几分隐隐的复杂……
我脸上的表情过于古怪，甚至就连眼睛都有些发红，杨微仔细瞧了我两眼，随即她脸上的笑容一分分褪去，幽幽叹了口气：“怎么了？不让我进去么？”
我有些犹豫了。
我该怎么办？她派人刺杀了我的老大，我应该因此而恼火么？该和她翻脸？和她大吵一场？挥袖而去？
可是她做的这些，却完全是为了我！
那么我又该如何？该高兴？该感激她？
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双手捏紧了拳头又放开，嘴巴张开又闭上。
杨微眉毛一挑，缓缓朝着我走来。我本能的一侧身，让开路，容她走进了我的房门。
一进门，杨微就微微皱眉，环视了一下大厅里，闻了闻空气中的酒味：“你喝了多少？怎么这么重的酒气？”
“没多少。只是刚才不小心弄洒了一瓶。”我面无表情，声音同样也有些僵硬。
杨微似乎笑了一下，径自走到沙发前坐下，把她带来的酒放在桌上，她的神色从容坦然，看着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忽然心里生出一丝烦躁来。
忍不住上前两步，走到她面前，我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样：“你说！是不是……你做的？你派人做的？”
“什么？”杨微语气平静：“什么是我做的？”
“八爷！”我脱口而出：“你派人刺杀了八爷？”
杨微这时候眼神有些古怪了，她没有回答我，反而反问了一句：“哦……方八爷他死了没有？”
“哼，没有。”我实在忍不住，刺了她一句：“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的怒气有些压抑不住了，又走上前一步，有些逼迫她的姿态。
杨微却依然从容，神色之中带着十足的自信和坦然，反而抬起头来，目光毫不躲闪的看着我，和我对视！
“是的，我的确很失望，而且觉得和可惜。”杨微稳稳的回答我，同时还惋惜的叹了口气。
“你！！”我脸上肌肉跳动了一下，但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一字一字道：“杨微，你不该这样做的！”
出乎我意料的，我的质问之下，杨微反而笑了一下。她叹了口气，在身上摸了摸，然后似乎找什么没找到，抬头一看，顺手从桌上拿过了我的香烟盒，摸出一枝香烟来，不紧不慢的给自己点上，先悠然的吸了一口，然挑眉看着我，语气很平缓：“哦，小五，你认为是我做的，是么？”
同样的，不等我回答，杨微自己轻轻敲了敲额头，笑道：“嗯，这么想来，我之前和你说过那样的话，现在又偏偏在我说完不久之后，八爷就出事情了……嗯，这么说来，的确真的好像是我做的……小五，我不怪你这样的态度。”她淡淡一笑：“我只是很可惜，为什么八爷没有被刺死……唉，他真的没死么？如果他死了，对你的好处才会最大啊。”
我虽然情绪激荡之下，但毕竟我不是傻瓜。也从杨微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味道。不由得气势略微松了松：“不……不是你做的？”
“不是。”杨微又叹了口气，随即却继续道：“其实，我倒是真的想这么做过，就在和你谈完之后，我仔细考虑了一下，既然你还那么拘泥于原则，不如我就帮你一次，我派汉森去做这件事情好了。可是我想来想去，这样做的结果，恐怕不太好。”
杨微毕竟是杨微，她的聪明的确要强于我，而且，似乎和她说话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就会被她牵引着思路，这次也一样，我果然脱口问道：“为什么不好？”
“因为你会因此而恨我。”杨微不假思索，飞快道：“如果因此而失去了你这个朋友，岂不是太糟糕了。所以，我还是决定不插手好了。”
我终于冷静了下来，情绪也平静了，但依然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真的不是你做的？”
杨微忽然眉毛一跳，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淡淡道：“不是……我杨微若是要杀人，岂会不敢承认？”
我沉默了会儿，摇摇头，重新看着杨微：“不对不对……如果这事情不是你做的，为什么刚才我告诉你八爷遇刺了，你居然一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
这次杨微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
“因为，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看着我脸色又有变化，杨微笑着缓缓道：“我思前想后，越南人这次的行动，无非就只有两条。第一么，自然是釜底抽薪，他们直接弄到了那个毒品拆家，抽了方八爷和索林合作的筹码，一下就把方八爷吊在半空了。第二么，自然是报复了。可是我又想了想，如果是我做这件事情，那么现在的情况，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呢？”杨微不慌不忙，缓缓道：“这次越南人策划的行动，周密，毒辣，破绽很少，而且一击必重，显然对方的主事人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为策划者，必然会仔细谋划，利用情况里所有的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尽可能的把利益最大化！那么，这件事情发生到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给对方带来好处？可以利用起来好好的打击你们的？”
杨微自己说出了答案：“围点打援。”
大圈乱了，八爷人在外面，自然是心急如焚，肯定是飞快的赶回来的。这几乎是一定的！
而这种事情，就算八爷的行程布置得隐秘一些……
可是现在的情况，敌暗我明。而且他们的行动说不定已经布置很久了。而且他们挑选在八爷和我来到了多伦多，才忽然发难……说不定他们已经有某种方式掌握了八爷在多伦多的行程！
而等事发之后，八爷肯定要赶回去，这时候，掌握了先机的越南人，派人在路上截杀八爷……毫无疑问，八爷一死，对大圈现阶段必然是一个重重的打击！
更重要的是，越南人刺杀八爷，在路上伏击。尤其是在这种情况混乱，八爷方寸大乱的时候，以有心算无意，再加上越南人这次策划的周密毒辣，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
杨微用淡然的语气一路说下来，我开始是叹息，但随后，就越听越心惊了！
杨微！
好一个杨微！！
她原本甚至都不是当事人，只是听了我的转述事情的经过，在一旁根据我告诉她的种种情况，就这么居然把整件事情都分析了出来……而且，几乎是丝毫不查！！
从对索林反应的判断，对八爷心态的判断，到对越南人行动的判断，最后连八爷的被刺杀预测……这个女人居然事先全部都算到算好了！！
这是何等的心智和心机！！
纵然她是我的朋友，此刻我听了，也不禁出了冷汗！
这样的人，若是为朋友也就罢了，如果她是你的敌人……岂不是太可怕了？！
杨微看着我有些怔怔的样子，她笑了一下，低声道：“小五，还记得我让你耐心等待，我说过‘或许，一天之后，情况就会不同了’。现在么，我说的情况不同，已经发生了。八爷虽然没有死，但是现在他肯定受伤不轻，你现在立刻回去，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拾残局了。”
杨微笑得越是从容坦然，语气越是平静，我心里却越发的惊叹。
杨微却已经啪了一声拧开了酒瓶子，仰头自己灌了一口，脸上立刻被酒气蒸出了一层红晕，好像涂抹了胭脂一般。
“小五，现在你的时机已经到了，虽然不是还没有达到我设想的最佳时机，不过现在情况也已经对你有利了，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立刻赶回温哥华！越快越好！”杨微已经站了起来：“好了，出发吧。”
“……”我惊讶道：“现在？现在可是晚上，今天最后一班飞往温哥华的航班是下午，已经飞走了。”
杨微眯着眼睛：“我既然已经早就猜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又岂能没有准备？”
……
只用了十分钟，杨微就开了一辆车到我的门口，她依然穿着袍子，头发有些散乱，但是神色从容，看了我一眼：“上车！”
我们一路驱车往西北方向开，我不知道开了多久，大约也就一个小时就到了。
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型的机场，大概是属于私人性质的吧。
杨微随我下了车，陪同我走进了机场，里面立刻有人迎了出来，看了杨微一眼，满脸笑容，和她交谈了几句，杨微指了指我，那人立刻点点头。
我看见远处的跑到上停着一架小飞机。
“飞机是我的。这种飞机不大，只能承载六个人，而且一路上会有些颠簸，不过你放心，速度还是很快的。”杨微笑道：“机场是我今天很早就帮你借的，我在加拿大还是有几个很有钱势的家族生意伙伴的，这个机场是私人机场，而且我已经事先为你在温哥华留了一条航线。一切顺利的话，最多三个小时，你就会到家了。”
看着杨微这么自信的样子，我心里忍不住想：
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个女人算不到的？

第二十三章 温哥华，我回来了！
站在飞机旁边。
看着我默然无语的样子，杨微笑了笑：“你是不是在想，这个女人好可怕，还有什么事情是她算不到的？”
我脸色微微有些尴尬，杨微却侧头思索道：“嗯，你一定还想了，这个女人如此可怕，若是和她为友也就算了，如果是为敌，可就有的头疼了。”
这次我是真的无语了。
她难道是人肚子里的蛔虫？却如何生的这么一双眼睛，却把人的什么心思都看穿了！
杨微却神色一黯，摇摇头：“我已经习惯了，被人猜，被人畏惧，被人认为是心机深沉阴险……哼，我杨微何等人也，岂畏人言！”
她神色昂然，看着我，大声道：“小五，你若是觉得我这个人可怕，今后如果避我而远之，我也不怪你。”她虽然昂然，但是眉宇间却流露出一丝期盼：“反正我从小到大，都没一个知心朋友，家族里的那些兄弟姐妹，男的一个个愚蠢如猪，贪婪如狗，自大如牛！女人则一个个都是草包！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我杨微十岁的时候就明白了！”
她字字到来，却带着无限的怨愤和委屈。眼前这个女人，聪明绝顶，却也一身傲气！
我叹了口气，正色道：“你放心，我绝不会那样的。”
杨微似乎松了口气，但这时候她又有些患得患失了：“你……当真不怪我？我早就猜到了这些会发生，却不告诉你，你会不会觉得是我在掌控了你？或许，我一早告诉你，你就可以有机会救八爷了。或许……”
这次，我没有犹豫，而是坚决的打断了她。
情绪激荡之下，我甚至忍不住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
“我陈阳虽然不是个什么好人，但是别人对我好，对我歹，这至少还能分得清楚！”我沉声道来，看着杨微的眼睛：“你做了这么多，却都是为了我。我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有些觉得对不起你。我这个人，性子里有些拘泥，有些事情会钻牛角尖，这个我心里都明白。这件事情，无论你做的对还是错，我现在也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深想了……老实说，我开始的时候是有些生你的气，但是现在，我不想去考虑别的，我只明白一个最最简单的道理：你做这些是为了我，是为了我好！这就足够了！”
这时候，飞行员已经发动了，飞机前面的螺旋桨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发动机也在轰鸣，我看了一眼，松开了杨微的手：“我要走了。”
顿了一下，我忍不住笑道：“杨大军师，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嘱咐交待我的？或者要不要给我几个什么锦囊妙计？”
杨微笑了笑，认真想了想，道：“我有一些话嘱咐你，活学不太好听，但是现在也只好请你听着了。”
她正色道：“小五，你切忌，绝不可妇人之仁！无论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人，现在的局势混乱，唯一的扫清道路的法子，就是四个字……‘雷厉风行’！”
“我若是你，回去之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八爷……我知道你不肯做这种事情，但是最好还是要把八爷控制起来，杀人你不肯，软禁总没问题了吧？”
我默然无语，和杨微拥抱了一下告别。
“对了，平安降落之后，一定给我打个电话。”杨微眨了眨眼：“你会喜欢这次的飞行旅程的。”
“……什么意思？”
杨微不答，直接送我上了飞机，然后飞机掉头，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腾空而起，我则远远看着杨微对我挥手。
……
飞机上，就只有我，和那个飞行员。这个飞行员是个白人，一路之上也没有和我说什么话。我第一次坐这种小飞机，果然遇到气流的时候，很是颠簸，但是速度倒是真不慢。
我在飞机上坐了三个小时，也想了三个小时，眼看越发的离家近了，我长长出了口气，抛开了心里的那些杂念。
既然来了，就总要大干一场吧！
杨微说的对，我的确是有些妇人之仁，或者有些优柔寡断。对于八爷……杨微算准了他会遇刺，但是却没告诉我，就是怕我会去救他吧？
的确，以我的性子，现在虽然和八爷貌合神离，但是如果知道他有危险，我在思考之下，多半还是会去救他的。
这就是我的性子了。
我靠着这样的辛格，赢得了众多兄弟的支持。但是同样的，按照杨微的话来说，这也是我的一个弱点。
其实，杨微倒是聪明，行事果断，做事情也有手段……但是如果我是她这样的性格，和她这样的行事套路……我小五现在也不会得到一大帮兄弟的真心爱戴了！
这就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道理！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矛盾。
抛开这些杂念，我收敛心神。
算了，不管这些了，眼前的事情比较重要！
越南人这次来者不善，看来大干一场是在所难免了！而且……洪大的死，我怎么都要让越南人做出一个交待，让他们付出代价！！
在这条道上，血只能用血来偿还！命也只能用命来偿还！！
而且，一点血是不够的，要很多很多血！很多很多条命！！
看着远处一片片的闪烁灯光，我知道，温哥华已经近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温哥华，我来了！！”
……
飞机在盘旋，就在我满腹豪情的时候，飞行员终于开口对我说了整段旅程中的第一句话。
“先生，我们到了，一会儿我会找一个合适的地点，你就可以跳伞了。”
“……？？？”我：“你……你说什么？？跳伞？？”
“是的，跳伞。”飞行员理直气壮回答我，而且看我的眼神，好像觉得我是多此一问一样。
“可是……”我：“你不能在机场降落么？”
“温哥华的机场，我们的私人飞机是不允许降落的。而这里的私人机场，大多距离市区很远，并且我们没有联系上合适的。因为航线很繁忙，民用航空机场，没有合适的跑道让我们降落，航空公司的航班都已经很拥挤了。”飞行员依然一副顺理成章一样的口气。
“可是……”我有些出汗了……靠，跳伞？老子还从来没玩过啊！“那么，你能不能在周围找一条马路降落一下？这架飞机不大，公路上就可以降落的，只要找一条没有什么汽车的公路……”
“先生……”飞行员惋惜的叹了口气，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您一定是好莱坞电影看多了，飞机降落哪里这么简单？我的飞机虽然小，但是降落在马路上还是很危险的！那需要高超的手控技术，而且公路迫降，地面没有机场的指挥，完全是靠目测和运气，再加上现在是晚上，能见度很低……所以，实在是太危险了。”
“可是不妨试试。”我还是坚持。
这次飞行员更干脆的拒绝了我：“抱歉，我只是一个打工的，我拿的薪水只是保证我尽力的架势飞机，但是却没有为您去拼命的义务。即使再高的薪水，也不值得我用生命去冒险。”
说完，他已经不想和我继续交谈了，一指我的座位后面：“那个包就是降落伞，下面有一个拉绳，您降落下去，拉动拉绳就可以了。放心，这是很安全的产品，如果主伞出现故障打不开，里面还有一个副伞，一样可以保证您安全的降落着地。”看着我的眼神：“当然，如果您执意不肯跳伞，那么您也可以选择和我一起飞回多伦多。”
“可是……”我忍不住道：“杨微她知道我们到了这里是没法降落的么？”
“知道。”飞行员反问我：“杨小姐没告诉你么？”
回想起上飞机之前杨微的那句：“你会喜欢这次的飞行旅程的。”还有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古怪的表情……
靠！
拼了！
我一横心。
这时候，我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可是，如果……主伞副伞，都打不开怎么办？”
飞行员的脸色很严肃：“那么就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祈祷，向上帝祈祷。”
……
飞机盘旋了一阵子，飞到了温哥华市区东南面一片空旷地带，降低的高度。我用力拉开飞机舱门，狂风灌得我原本想脱口骂出了一句粗话一下就被憋回了肚子里。
看着外面的高空，我心一横，眼一闭，背着降落伞纵身一跳！
温哥华，老子回来了！！

第二十四章 可爱的混蛋（上）
很久之前我曾经看过一部关于伞兵的电影，里面伞兵们有句话叫做“屁股先着地最安全”。
而现在，我算是彻底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老实说，纵然我自问胆大包天，杀人放火什么邪事我都敢做了，可是这么在千尺高空上一跃而下，事后想想，也真挺佩服自己的。
我不信上帝，但是我运气很好，降落伞包顺利打开，尽管高空的狂风刮得我睁不开眼睛张不开嘴，但是当高度渐渐降下来的时候，情况就好多了。
这里是温哥华市区东南面的一片地方，我降落的地方距离一条公路不算太远。
身子一震，我本能的身子缩了起来，然后很自然的，双腿没有敢用力，顺势就往地上躺了下去，屁股倒是先着地了，可是这该死的地上却是一片光秃秃的，还有不少沙砾小石，其中一块正咯在了我的屁股上，我顾不得疼，身子一落地就赶紧从鞋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来，飞快的把肩膀上的降落伞绳子割断。
这是我从电影上看来的，尤其是在风大空旷的地方，落地之后，因为伞包是打开的，风力会拖着伞跑，如果不即使把绳子割开——如果你运气不好的话，绳子万一勒住了你的脖子，你甚至有被活活勒死的可能。
我像一只泥猴一样在地上打了个滚，才顺势站了起来，原本一身高档价值的衣服都算完蛋了。辨认了一下方向，我记得我刚才落地之前看见公路距离这里不远，于是飞快的跑了过去。
不得不说，杨微派给我的飞行员技术还是相当不错的，挑选的降落地点很好，而且方位也找得很准，我一口气跑出了大约五百米，来到了公路上，从这里一直往北，就是温哥华了。尽管现在是晚上，公路上车很少，而且这里是郊外。可是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我经过在温哥华这么几个月的生活早已经知道了，东南边通常都会有很多货车在市区和海边之前来回的，毕竟，温哥华是靠近大海的城市，远洋运输业是很发达的。
我判断得没错。
但是用一句老话说得好：我猜中了前头，却没猜中结局。
我在公路边上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期间倒是有三辆汽车路过，可惜无论我怎么招手都没有人肯停车。
痛定思痛之后，我明白了问题所在。
首先，现在是晚上。其次，这里附近地域比较偏僻。再次，我衣衫古怪，浑身肮脏，一头一脸都是灰。看上去有三分像逃犯，三分像流浪汉，三分像刚从海上跑来的偷渡客，至于剩下的最后一分么，我自己估计，恐怕还有点精神病人的趋势。
试问，晚上时候，在这么一个拦路抢劫的最佳地理环境下，任何正常的人，看见一个逃犯加流浪汉加偷渡客加精神病人，在路边拦车。一百个人里面恐怕有九十九个不但不会停车，反而会加大油门提速跑过去……
我没法子了，叹了口气……其实我倒是想当好人的，只是现实……真他妈的逼良为娼啊！
远远看着一辆小卡车开了过来，我心里一横，拔出匕首，飞快的从路边搬了一块尽可能大的石头，扔在了路中间。
果然那辆汽车先是亮了亮大灯，看到路中间有障碍物，立刻减速了。
我一手拿着匕首，另外一手还捏着一块捡来的石头，如果对方还不停车，说不得，小爷我只好动粗了。
那辆车减速之后似乎没有停的打算，而是略微调整了方向准备从地面的石头旁绕过去，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手里的石块就砸了出去。
砰！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那辆汽车一个急刹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左边的车窗玻璃被我砸随了。
我横刀大步上前，大声喝道：“抢劫！下车！！”
话刚出口我就发觉不对了，条件反射之下，我说的是中文。于是立刻改口用英文说了一边。
车门打开之后，从里面一下就跳出了三四个精壮汉子来，一个个都是穿着有些肮脏的水手服，迎面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鱼腥味道。
就在我大声喊完之后，车上跳下来的这几个家伙愣了一下，看着就我一个人拿着一把匕首，不由得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抢劫？”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白人汉子，身高足足比我高一个头，穿着一件牛仔帆布的衣服，卷着袖子，露出满是肌肉的胳膊，一脸胡子拉碴，舔了舔嘴唇，朝我走了过来：“小子，你是找死么？”
他说着，双手捏了捏拳头，骨节嘎巴嘎巴直响，伸出一只蒲扇般大的手掌就来抓我的领子。
“唉。”我一闪身就躲开了，叹了口气，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这家伙块头虽然大，但是却远远不是我的对手，最多有几分蛮力而已。我缓缓道：“我只要你们的车，把你们的车给我，我不会伤害你们。嗯……对了，我只是借用，你们可以留下电话给我，我到了温哥华之后，会还给你们的。我还会支付你们一笔钱作为酬谢。”
“小子，先让我捏碎里的骨头，然后我们会带你去温哥华看医生的。”大汉狞笑两声，捏拳头朝我打来。
我一步迈上去，侧身同时拧住他的手腕，然后借势一送，他巨大的身子一下就往前仆了下去，我在后面又加了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这家伙扑通一声就啪在了地上，随即我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匕首逼住了他的脖子，沉声喝道：“都别动！”
匕首的锋刃就横在他的脖子后面，他立刻身子僵硬住了，我做势恐吓：“快，你们把车钥匙给我！不然我……”
就在我还没说完的时候，忽然，车里传来了一个装腔作势的声音……
“哦！上帝啊！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瘦瘦高高的人从车上跳了下来，黑暗之中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但是他头顶却歪带着一顶帽子，这是船只上的船长帽。
隐约的，我觉得这个声音还有些熟悉，就在我一愣神儿的功夫，这个人已经分开众人走到了我的面前，脸上带着惊讶，看着我：“上帝啊，居然是你？哦，我的天啊，陈……嗯，陈阳先生，我记得我早就把你送到温哥华了，都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你怎么变得这种落魄的模样？老天，你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流浪汉。”
我愣住了。
面前这人，带着船长帽，瘦瘦高高，脸部轮廓带着东西方混血的痕迹，朝着我笑的时候，露出略微有些被香烟熏黄的牙齿，但是笑容很亲切，眼神里带着一种典型的扮猪吃老虎的那种笑话的笑意。
看见这人，我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就立刻想了起来，手里的匕首也松开了，脸上露出微笑，退后了一步，松开了地上的那个家伙。
“是你？威克船长？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吧？”
“哦，太让人难受了，你居然都不能确认我的名字？要知道，我可是曾经救过你一命啊！”这家伙夸张的笑了笑。
是的，他说的没错，他的确救过我。
眼前这人，正是当初我刚来加拿大，在海上跳海，漂泊了多日之后，才被他的船打捞了起来。而这个威克船长，收了我在海上偷渡船上弄到的两包钞票作为报酬，安全的把我送到了岸上。
威克还是老样子，但是衣服有些脏，帽子戴得比从前更歪了，他看着我手里的匕首，笑道：“怎么了？老朋友见面，还需要拿着这个么？”
我立刻毫不犹豫的收起了匕首，上去和他握手，可是威克却没有和我握手，而是用力的拥抱了我一下，分开之后，他看着我，摇头道：“陈先生，都已经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落魄？难道这近一年时间来，你都是过着流浪的生活么？”
我笑骂了一句，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道：“靠，你看见过穿着‘阿玛尼’流浪汉么？”
“哦！”威克立刻眼睛一亮：“这么说你发财了？可是为什么你……”他指了指我的身上。
这时候，地上的那个家伙爬了起来，一瘸一怪的走到了威克身手，怒气冲冲的看着我，一脸郁闷的样子。
“好了，维克多，别郁闷了，我们的这位陈先生，是我的老朋友，他可是曾经一个人从马丁的船上跑掉的人！身手一定是相当不错的，你不是他的对手，也不算丢人。”他拍了拍那个壮汉的肩膀，看着我，眯起了眼睛：“哦，这么说来，陈阳，你是遇到麻烦了么？需要帮忙么？”
靠！
他这种眼神就好像看到凯子了一样。

第二十四章 可爱的混蛋（下）
这种眼神，我可是很熟悉的，也曾经切身经历过了一次！就在一年前，我上了他的船，这家伙收了我整整两个旅行包的美元钞票，把我送上了岸……靠，整整两大包钱啊！结果走的时候，他只给了我一包衣服和一点零钱。
威克船长应该是那种很狡猾的商人，但是唯一一点的好处，就是他还算守规矩。他贪是贪在明处，谈好的条件，他不会耍什么阴招害你。至于他狮子大开口，反正那是我愿意的。而且，至少他的确救过我的命！如果不是上了他的船，我当初早就死在海上了。
这么说吧，他是一个贪婪的混蛋，但还算是一个比较可爱的混蛋。
“是的，威克船长，我需要帮助。我需要尽快赶到市区去！”我看着他：“我必须搭你的车。”
威克笑了笑，他回头对着几个手下喊道：“伙计们，我们多了一个客人，嗯，维克多，你这头蠢牛，给我坐到后面的货舱去，给我们的客人挪个座位出来。”
我由衷道：“谢谢你，威克船长……我回到市区一定会酬谢你的。”
“好了。”威克一挥手，脸上带着狡猾的笑容：“就当我免费对你服务一次，对于我的老客人，我一向都是优待的，况且，上次你支付了太多的报酬，不是么？”他对我眨了眨眼。
上车之后，我和威克坐在前排，他的一帮手下坐到了后面的货舱去。
威克一面叹息，一面从怀里拿出一跳脏兮兮的手帕擦脸上的汗，长出了口气：“上帝啊，幸好有你，我才有借口把这帮猪猡赶到后面去，这帮家伙，在海上飘了太旧，海上无法洗澡，车里弥漫了让人绝望的味道……你看，现在可就好多了。”
他刚说完，飞快的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一个家伙，露出亲和的微笑：“哦，我说的可不包括你，我亲爱的迈可。”
在我的要求之下，汽车开得飞快，我报出了地址，要求先送我去一家医院。因为西罗告诉过我，八爷遇刺之后，就送到了那家医院去了。
“好了，我的朋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难道你被抢劫了么？”
“没有。”我咬牙切齿：“只不过我刚才从几千尺的高空跳下来了，生平第一次跳伞，所以狼狈了一些。”
威克眨巴了眨巴眼睛：“跳伞？在晚上？在这种天气？天啊，你真是一个怪人。”
我苦笑了一声，没解释。随即我反问道：“你呢？威克船长，这么晚了，你带着手下去温哥华么？”
“是的。”威克捏了捏鼻子：“这帮家伙在海上飘了太旧了，憋了太多精力没地方发泄，我带他们去温哥华，找几个娘们消消火，然后再好好的喝上两杯……海员的生活都是如此。”
汽车飞驰，我看着威克，心里也有些感叹：“想不到又是你在关键时候帮了我，威克船长，多谢你了。”
“哦，差点忘记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可以不用叫我威克船长了。”威克笑得很狡猾：“你该叫我威克先生，或者威克董事长先生了。”
“哦？”我有些意外。
“是的，海上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威克神色认真了一些：“所以，我已经注册了一家渔业公司，又买了几条渔船。现在，我的‘威克渔业公司’已经拥有四条渔船了，我刚经历了我最后一次出海回来，我的船长的位置已经交给我的大副了，从明天以后，我就不用出海了，只要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等着数钱就可以了。不用担心警察，不用担心海岸警卫队，我以后就做正当生意了！”他笑着看着我：“哦，对了，这也要多谢你。上次你支付我的那一大笔报酬可帮了我好大的忙，如果没有那笔钱，我恐怕也没有经济能力一下再买三条船。”
“哦？那真的要恭喜你了。”我迟疑了一下，疑惑道：“可是……渔业公司能赚钱么？你从前的生意……”
我眼下之意，威克应该能听懂。
他从前虽然只有一条船，但是干的是偷渡，走私等等这些非法生意，自然是暴利！今后虽然拥有四条船了，但是做正当的渔业生意……恐怕未必能那么好赚。
威克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他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这次他说的是中文了！毕竟是混血儿，他的中文还是很不错的。
“你不知道，最近海上发生了一点事情，现在做生意太危险了，我已经赚到了足够的钱，而且我的手下也都有家有口，不能让他们冒险了。今后我开这家渔业公司，我的我的手下都有饭吃，更重要的是安全……不会糊里糊涂的丢了命。”
我惊讶的看了威克一眼。
他应该是跑海的老江湖了，难道是他的行当出了什么问题么？
“唉，还不是越南人和中国人的斗争。”威克撇撇嘴巴：“今年的情况你不知道么？南美的毒品种植园欠收。整个北美都需要从其他地方弄毒品了，所以，越南人，还有印度人，还有华帮，都在想办法弄船……船现在是最重要的！我的很多同行，原来都是做偷渡的同时，也做走私，也做毒品运输，但是我不想碰毒品……见鬼的，我威克船长在这个行业里的名声很好，交货及时，从来不会出问题，结果现在所有人都跑来让我帮他们运毒品，华人也就算了，印度人还惹不起我。那些越南猴子就太讨厌了！他们根本就是一帮疯子，我的一个老朋友，也是一位船长，拒绝了越南人，结果上个星期，他死在了海上，他的船都被一把火烧沉进了大海，船上十六个船员，一个都没跑回来，全死了。”
越南人！
我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你不知道，其实我和大圈有些关系。”威克这句话让我吓了一跳。我瞪着眼睛看着他：“大圈？你？”
威克误会了我吃惊的原因，笑道：“是的，大圈。不过我不是纯种的中国人，我是本地出生的华裔，在大圈里面只能算是外围，而且我不属于大圈，只是和他们有关系，常常也会帮他们运一些东西。我的朋友，你不会因为我是大圈而害怕我吧？我知道，大圈在加拿大的名声不太好，很多人都认为大圈会杀人……”
外围成员？合作关系？
我明白了。
的确，大圈的组成是很奇特的，别的帮派都拼命的壮大招人，但是大圈，却是所有黑帮里面最注重“血统”的。不是纯种的华人，是很难成为真正的大圈的！就好像我现在和西罗分到了一块地盘，地盘里有也有十几二十个小弟，餐馆里也有不少人，这些都是黑道的分子，但是只有我，西罗，还有我们从修车场里带出来的九个兄弟，才算真正的大圈！其他的，都是外围分子。
看见我没说话，威克却以为我只是吃惊，没有在意，而是继续道：“我和大圈算是朋友，我曾经帮大圈运过一些东西，也运过人。但是最近越南人似乎是和大圈要死拼了，我只是生意人，可不想打打杀杀，我和我的人都是海员，不是士兵。所以，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退休算了。今后开一家公司过安稳的日子。”
“也好，这个决定也不错。”我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威克笑了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奇异的目光：“老实说，原本我做出这种决定，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今天，我们在出海回来的路上，在海上，我亲眼看见了一些可怕的事情，那样的场景，促使我做出了这个决定……唉，我两个小时前上了岸，就立刻打了电话给一家公司，告诉他们我已经决定购买他们的渔船了……原来我或许还要考虑很久的。”
“事情？什么事情？”
威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一把扯掉了他的船长帽，用力抹了一下脸，眼神很古怪，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地狱，简直是地狱！”他出了口气，目光有些畏缩：“在东边海岸，距离岸边大约二十海里，有一座小岛，那个岛上原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已经废弃的灯塔。不过我知道，最近岛上有一些人住在那里，好像是大圈的人，我出海回来的时候，路过岛上，准备卖一些食物和淡水给他们。结果，这次我刚上岛……”
我心里一动，目光闪动，心里霍然雪亮！
岛？
岛！！
住在岛上的大圈？！
我瞬间明白了……那一定是毒品！！八爷通过洪大弄来的毒品，没有藏在修车场了，一定是藏在了那个岛上！那个岛屿如果像威克说的，只有一个废弃了的灯塔，那么正是一个天然的适合贮藏东西的好地方！！而且与外界隔绝，没有人会去，暴露的危险很小……而且在岛上，很安全！！
“然后呢？”我想到这里之后，心里一紧，从威克的话里，我已经明白，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不幸的事情了！
威克深深吸了口气：“死人！全是死人！”他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然后忽然有些烦躁，从话里摸出香烟来，给自己点了一枝，因为他的手有些发抖，足足点三次才把火点燃。
吸了口烟，威克才镇定了一些，他沉声道：“我不是没见过死人，也不是没杀过人……但是，那样的杀人手段，即使是下地狱都会被诅咒的！”

第二十五章 血债（上）
“我原本是带着我的大副先上岛的，我和大圈关系虽然不错，但是我知道，他岛上的人很谨慎，我之前曾经靠近岛屿一次，但也只允许我和大副两个人去，如果我带多了人，我担心会有什么误会。
我记得，那个废弃的灯塔上原本是有人一直站在那儿的。大圈的外围素质是越来越差了，但是真正的大圈，还是很精干的。可是这次，我上岛的时候，却看见灯塔上并没有人放哨。
那个岛子不大，外围的礁石很乱，只有东边的一个通道可以容纳船靠过去。我和大副，他没带武器，我身上只有一把枪。我打算先上去交涉一下，货在我的船上，如果没问题，交涉顺利，他们会自己派人上我的船去搬，但是不允许我的人上岛。
灯塔下面是一个水泥高台，我走上去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了，因为迎面可以问道很弄的血腥味道。那是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道，我不会弄错的。我当时就心里有些犹豫，我让大副立刻掉头回去，然后带着一帮兄弟在下面等我，如果有问题，就赶紧冲上来。
岛上的原本五个人，和我关系不错。他们都是老大圈了，年纪可比我大了很多，算是我父辈的人，我母亲是华人，原来在华埠的时候，我就认识其中两个。
如果是在平时，灯塔下面的水泥台子上，应该是有人守在那里的。灯塔只有一个入口，就在下面，进了里面，就只有一个旋楼上去。我手里拿着枪，可是刚走进灯塔里，在最下面的一层，我就呆住了。
地上有鲜血，一半凝固了，一半还没有。我一脚踩上去，粘呼呼的。当时我心里吓了一跳，虽然有些预感，但是也还是有些慌。这里的人不会全死光了吧？
我试着喊了一声，可是没有回答，只有我自己的声音在灯塔里回荡。上帝啊，那个见鬼的地方，外面只有海浪的声音和海鸥的声音。不瞒你说，我当时真的很想调头跑回去算了。可是无论如何，我和这里的大圈认识，双方多少还有些交情，这里出了事情，我路过，看到了不能不理。怎么也要看个究竟的。”
“然后呢？”我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然后你看到了什么？”
威克犹豫了一下，看着我，有些疑惑：“陈阳，你为什么要问这些？大圈的事情难道你很感兴趣么？”
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随意道：“你说的这么可怕，我只是很想知道。”
“好吧。”威克叹了口气，继续诉说……
“地面上的血很多，根据我的目测，如果是平常人流了这么多血，肯定早就死了。所以我判断这里的血，恐怕不是一个人的！地上还有一些脚印，都是人踩在快要凝固的血液上留下来的。我还看见地面上有拖拉的痕迹，很可能是有人把死去的尸体从地上拖走留下的痕迹。不过我当时很疑惑，既然有人把尸体拖走了，为什么不干脆掩盖痕迹？而是留下这么多血迹却没有清扫。
后来，我才壮着胆子上了楼梯，一口气走到了灯塔的顶层，……不瞒你说，我威克船长也是在海上经历过生死的！即使是当年面对马尔丁那个王八蛋的屠刀，我眼皮都没有眨过。哦，对了，马尔丁已经死了，我差点忘记了，你就是从他的船上逃出来的。”
威克扯开了其他的话，我有些不耐烦，但也只好耐心的等他说下去。幸好，威克不是一个多嘴的人，很快就说回了主题。
“我当时站在楼梯边上，只看了一眼，腿就一软，魂儿都吓飞了。差点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如果不是我即使一把抓住的扶手，恐怕我早就滚下去，摔断腿了。”
“灯塔上有什么？尸体么？”我声音很干涩。不管如何，那些都是我们大圈的人！
“恩……准确的说，是……头。”威克闭上了眼睛，脸色发白，表情里依然充满了恐惧。
下面的话是威克断断续续告诉我的：
灯塔之上，就在面向楼梯的地方，是一张桌子，很破旧的桌子。可以想象，平时，这些守在这里的大圈兄弟，就是在这张桌子上吃饭，大牌，消磨时间。毕竟守在一个废弃的小岛上，日子是很枯燥的。
可是现在，这张破桌子上，却整齐的摆放着……他们的头颅！
五颗人头，整齐的放成了一排，头发和脸上满是血污。最可怕的是，他们临死之后，有的人还没有闭上眼睛，眼神里或愤怒，或恐惧，就这么幽幽的朝着楼梯的方向……
头颅都是人死之后砍下来的，脖子部分的切口很整齐，是用利器。
威克犹豫了一下，他告诉了我一件事情，这样的切口，只可能是越南人干的。越南人喜欢用一种半长的刀，那样的刀有点类似于砍山刀，很适合军队里丛林作战使用。他的父辈曾经有人参加过越战，带回过一把这种刀。
更重要的是，他还在地上看到了几个烟头，是越南的胜利牌香烟。威克甚至还把烟头带了回来。他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大圈和越南帮之前的仇恨，已经早就无法解开了。这次血案，很显然又将是一阵腥风血雨的开始。而威克无意之间来到岛上，他担心自己会被大圈的人误会是凶手，毕竟他是第一次走到现场的人，而且他本身也是算是有黑道背景的人。所以他留下了一些证据。以做为为自己辨白的用处。
很显眼，越南人在杀光了这里的五个大圈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们甚至花时间砍下了头颅，做了一些布置。期间他们还停下来休息了一下，还吸了烟。
五个头颅放在桌面上，旁边的墙壁上，用鲜血写了一行大字！鲜血淋漓，字迹触目惊心。
“大圈，这只是报复的开始！”
不过不同的是，这行字下面，被人用鲜血画了一条很狰狞的眼睛蛇的图案。威克仔细看了一下，那条蛇画的很简单，但是却栩栩如生，从墙壁上图案的线条粗细大小，威克认为这是别人用手指沾了鲜血画上去的。
砰！
我心里的怒气实在忍耐不住，一拳重重砸在了车身上。威克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沉身道：“这样残忍的杀人方法，我想也只有那些越南疯子才能做得出来。你也觉得愤怒么？唉，我也觉得这样太残忍了。我们在海上做生意的，也难免会遇到和人有冲突，打起来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出过人命，但是杀了人，也只会把尸体扔进海里而已。”
我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尸体呢？”
“尸体……”威克忽然脸色一阵惨白，飞快的用力摇开了车窗，然后趴在上面拼命呕吐起来。
“船长，你怎么了？需要停车么？”开车的司机见状问了一句。
威克刚才和我的交谈都是用中文的，这个开车的司机明显并不懂得中文。威克摆摆守，勉强道：“不用，继续开车。”
“尸体，到底怎么了？”
尸体全部都抛在了灯塔顶层的里面。
那里原本有一个探照灯的，已经废弃了，在原来的地方，摆放了……尸体。
不过，已经无法辨认了。因为每具尸体都被砍成了很多块！
威克的诉说，和洪大的遭遇一样！每个死去的大圈，双臂，双腿，都被砍下来了！死者的尸体被抛放在了灯塔的顶层，威克咋一看见这么多碎尸堆积在一起，当场就吐了。
而他吐完了之后，还是强行打起了精神，检查了一下现场。
那里明显经过一场激战，之前上去的时候太匆忙，威克冷静下之后经过检查，发现了一些痕迹。
灯塔这种地方，易守难攻。按照道理说，大圈手里有枪，就算是下面的人被干掉的，上面的人只要拿着枪守在楼梯口，那么下面的人除非动用重武器，否则的话是很难冲上去的！
灯塔完好，越南人没有动用重火器。毕竟那里距离海岸不算太远，动用重武器，动静太大，引起了海岸警卫队，那就没办法了。
而让威克惊讶的是，楼梯上分明连一个弹孔都没有！也就是说，越南人顺利的通过了楼梯上了灯塔的顶层。
可是……明明灯塔的底层，楼梯下有那么多血迹！！分明是原本下面有守底层大门的大圈被杀害了！可是下面的人被杀害了，上面的大圈怎么会没有发觉？还让越南人顺利的通过了楼梯，连一枪都没有放？
“所以，我怀疑，战斗很可能是从上面先开始的……”威克缓缓道。
“上面？”我眉毛一挑。

第二十五章 血债（下）
“……这个推测让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因为我发现灯塔顶层的激战痕迹很多，墙壁上有飞溅上去的鲜血……你知道的，溅出来的血迹，和自己缓缓流淌刀地上的血迹，看上去是完全不同的。此外，还有弹孔，甚至还有刀子的砍痕。
而下面就很简单了，几乎什么都找不到。”
威克说完这些的时候，汽车已经开进了市区了。周围的街道渐渐的繁华起来，宽阔的马路，还有夜晚城市的灯光，路上的行人，汽车……
可是威克的眼神却好像见了鬼一样，缓缓道：“所以，这样的情况，就值得我怀疑了……如果战斗是先从灯塔顶层开始的，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也是动容，吐了口气：“你是说，大圈里有内奸。”
内奸！只能是有内奸！！
堡垒是从内部被攻克的，在最中心的地方，发生了战斗，上面的人先死了。下面看守大门的人，反而是被从里面冲出来的敌人杀死了！
所以，楼梯上才没有战斗过的痕迹！
这是唯一可以解释得通的原因了！
威克苦笑道：“我亲爱的朋友，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唉，我可是有些冒险了，不应该和你说这些的。只是……”他苦着脸道：“只是今天的事情，我在上面看到了这些，本能的感到了害怕！原本我对于越南人，还只是讨厌。但是现在，我认为他们是一帮疯子！正常人是不会和疯子作对的……我当时几乎是一路扶着楼梯从上面爬了下来，腿软的差点都走不动路了。出了灯塔，我走到下面的礁石下，我的大副带了几个船员拿了枪在等着。我没有让他们上去，而是禁止他们登岸，命令他们立刻回到船上去！我可不想惹麻烦！万一这帮家伙在上面留下什么不该留的痕迹，让大圈误会这事情是我们做的，那可就麻烦了！这件事情我谁都没说，就连大副都不知道，他虽然很想知道，但是我的大副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他很听我的命令，非常听话。我不告诉他，他也不会问我。”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看了他一眼。
“因为……我感觉到很害怕。”威克叹了口气：“人性就是这样。在喜悦，悲伤，或者恐惧的时候，都很希望找人来和自己分享或者分担。这事情太吓人了，我憋在心里憋了一天了，都没有敢说出来。我的船员都是一帮粗人，和他们说，只会惹麻烦。但是你就不同了，我们在船上待过一段时间，你这个人还算不错，也不是多嘴的人。用来分担这种心里的恐惧，是一个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我目光闪动：“威克，你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圈？”
“我……现在还没有。”威克苦着脸：“我可不敢……我猜测这事情，大圈里面有内奸……可是我却不知道内奸是谁……万一我去告诉了大圈，被这个内奸知道了，我就有危险了。我现在可分不清谁是朋友，谁是屠夫！”
这其实倒是威克多虑了。
事情是越南人做的，分明是像我们报复和示威。我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到威克的。不过他的反应也很正常。
当然，他说的内奸，倒是真的很有可能。他因此而不敢找大圈，也很正常。
原本就有了隐退的念头的威克，在亲眼看到了这种场景之后，下定了决心，萌生退意。这也很正常了。
“陈阳，你来到加拿大，也很长时间了，你是华人，肯定知道大圈和越南帮的恩怨吧。这次他们肯定又要打一场了……”威克叹了口气：“所以我决定还是躲开的好，我已经有了足够的钱了，没必要继续冒险。唉，只是不知道这次大圈和越南人谁会打赢了。”
我摇头：“我不清楚。不过，大圈很能打的，他们的势力一向都不是放在台面上的，越南人未必是大圈的对手吧。”
威克叹了口气，摇摇头，有些怜悯的看了我一眼：“陈阳先生，你太不了解情况了。现在大圈的处境有些困难……你今天没听新闻么？城里有一家修车场拒绝警方的检查，和警方起了冲突……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那个地方，是大圈的一个老据点。虽然新闻没有过多的报道，只是简单的带过。但是我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的……而大圈的领袖，那位方先生，哦，应该是方八爷先生，他到现在都没有露面……唉，原本大圈里有一位泰格先生，我是见过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可惜我听说他前端时间已经去世了。现在么，大圈缺乏一个强有力的……恩，怎么说呢，对了，将军！是将军！一群大圈就好像是一群士兵，但是他们缺乏一个将军。我倒是听说，大圈里出现了一个年轻人，叫做什么‘小五哥’，而且非常能打，亲手把华帮这么多年来的最厉害的双花红棍打死了，这个人非常有本事，现在很多原来华帮的人都在传着他的名字。可惜的是，听说那个人太年轻了，恐怕还不够分量吧。”
我面色冷峻，没说什么话。
越南人……嘿！越南人！！
我有些走神，一路上都在想自己的心事，而汽车开到了医院门口的时候，威克一拍我的肩膀：“我的老朋友，医院到了，你动作要快一些，这里不许停车的。”
我回过神来，外面的确已经到了医院了，门口的那个硕大的红色的十字图案下，站着一个面色焦急的黄种男人，却正是我认识的人！他紧张的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不时的还看看手表。
这个人，正是我手下的一个兄弟，也是我从修车场带出去的九个人的其中之一。
我拍拍威克的肩膀，肃然道：“威克……恩，不能叫船长，应该是董事长先生了！谢谢你的帮助，你真的帮了我大忙了！！”顿了一下，我低声道：“从个人角度上，我认为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你应该也知道中国有句老话，叫做金盆洗手。你即使隐退，这个选择我认为是对的。”
我跳下车，却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威克：“对了，尽管我知道这很难开口，但是我能否得到一个你的电话？这样可以让我能在方便的时候找到你……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威克有些为难：“帮忙？如果你找我喝茶，我当然欢迎。可是……你要我帮助你什么？你知道的，我已经选择退休了，如果你要运输违禁的东西，我可不能干了，我现在手下都是正当的渔船。如果你需要，我倒是可以介绍我的几个还在做这行的老伙计来帮助你。”
我连连摇头：“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需要你帮我运东西。而是……”我看了看左右，低声道：“刚才你在车上说的这些，将来，在某一个时间，我或许需要你出面……做一个类似作证的事情。毕竟，你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
威克一下就惊了，瞪着我：“上帝啊！陈阳……你……难道你也是大圈的人？”
我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这时候，站在医院的红色十字标示下面的我的那个兄弟，终于看见了我，他脸上露出了无限的惊喜，神色巨变，飞快的朝着我冲了过来，仿佛落水的人终于看见了一颗稻草，眉宇间满是焦急，同时大声道：“小五哥……是你……你终于的回来了！”
听见他这么叫我“小五哥”，威克的嘴巴一下就变成了“O”型。
威克还在愣神的时候，我握住了他的手：“威克，拜托你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忽然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叹了口气：“老天，想不到我当初救的人，现在居然就是整个温哥华的华人都传洋的小五哥……”他眼神有些复杂，看着我。
我知道他心里的意思，开口道：“放心，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也不会害你。”
“好吧，而且我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威克自嘲的笑了笑，他拿出一枝笔来，飞快的在我的手上写了一串号码：“这是我的电话，你随时可以打给我……但是我先说清楚，危险的事情我可以拒绝！”
随后，他好像迫不及待一样，飞快的坐车跑了。
身边的那个兄弟已经在我边上等了会儿，我转过身来，看着他，脸上露出忧虑：“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他眼睛一红，低声道：“西罗在上面守着病房，他让我在下面等你……我们自己的兄弟几个都在上面。西罗说你一定会赶回来的……”
“八爷呢？”我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心里闪过一丝预感。
随后，我清楚的听见他对我用颤抖的声音说……
“八爷、八爷、恐怕、不行了……”

第二十六章 缺我不可（上）
我一惊……
八爷……不行了？
看着面前这个兄弟的悲痛神色，我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小五哥，西罗让我在这里等你，还有一个原因……”他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往医院旁边的一个花圃后面走，这里视线被阻挡住了，他看了看左右，低声道：“现在楼上病房外面有警察在，西罗说了，你回来之后肯定要做一些事情的。所以现在你最好别上去，这样警方就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或许这对我们有好处的。”
我点点头。看来西罗这个毛毛糙糙的家伙，在骤逢大乱之后，终于也学会动脑筋了。
我拍拍他：“很好，你们想的很周到。不过我还是上去吧。现在的情况不同，八爷倒下去了，如果我再不出现，我担心恐怕有乱子。”
他没说什么，而是领着我走进了医院。
在医院后面的加护病房外面，走廊上西罗等人正坐在那里，走廊的一头有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他们都配着枪。让我意外的是，我看见了一个老熟人，就是曾经想收买我，要求我们和警方合作的那个华裔警察，恩，他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杰夫吧。
至于上次那个殴打我的白人警察，则没有看见。
老远看见我过来，西罗脸上一惊，随即露出欣喜的表情，大步朝着我跑来，走近了之后，用力的一把抱住了我，大声道：“小五！你可算回来了！”同时，他趁着拥抱我的时候，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道：“你怎么上来了？我不是让人在楼下等着你的么？”
我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没问题。
那个杰夫也朝着我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半真半假的笑容，缓缓道：“想不到，你还是这么快就赶回来了……唉，整个华埠大名鼎鼎的小五哥回来了，看来这下我们这些警察又有的忙了。”
我扫了他一眼，用很客气的语气道：“警官，你好。我现在不方便和你谈话，能让我先进去看看八爷么？”
杰夫点点头，侧身让开了道路。走廊上的几个兄弟都站了起来，我对他们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在外面等着，只有我和西罗走进了病房里。
病房很大，充斥着浓烈的药水味道，八爷躺在一张病床之上，他面色平静，双眼闭着。
他的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子，旁边还有一些医疗仪器，上面的有灯闪亮着，检测着八爷的心跳脉搏还有血压等等。让我意外的是，八爷除了上半身胸口缠着纱布之外，脑袋上也缠了纱布，这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好像一个木乃伊一样。他的一只手放在外面，手背上插着点滴，脸上还有一处划上，不过已经用药水清理干净了。
“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拉住西罗：“八爷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说他胸口中枪了么？怎么头也伤了？”
西罗一脸悲愤，咬牙道：“当时我还在修场里，根据你电话的交待，还有八爷之前也打了电话回来，我已经让手下人向警方妥协，让他们进来检查了。然后我就接到了电话，说八爷在下了飞机之后，回来的车上，被人拦路截杀！八爷随身的手下，死了一个，还有一个活着。据说当时对方是用了狙击手，在远处一枪先打爆了轮胎，汽车一头撞在了路边的墙上，八爷当场就晕了过去……后来……”
……
根据西罗的诉说，当时汽车被一枪打爆轮胎之后，八爷随身的两个手下，也就是小猪那两个年轻人，立刻拼死抱着八爷从汽车里往外冲。因为那辆汽车并不是防弹的，而且他们担心对方会用狙击手直接射击油箱，所以不敢留在车上。在往外冲的时候，另外一个年轻人当场被打死了，而小猪帮八爷挡了一颗子弹，自己后背上中了一枪，子弹射穿了他的肺部，八爷也中了两枪，都打在了上身，其中一枪尤其致命，只偏移了心脏几厘米。
当时小猪拼命拖着八爷躲在了一个角落里，死守待援，而对方有两个枪手准备近距离突击的时候，小猪又被对方打中了一枪。
最后，警方赶到了，才救了他们的命。
“肯定是越南人干的！”西罗眼睛里有杀气。
“八爷情况怎么样？”我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听兄弟说，他……”
西罗眼睛有些发红。
无论八爷对我如果，他在大圈里毕竟是顶梁柱，是老大龙头，还是很有威望的。
“八爷，胸口的子弹已经被取出来了，失血多了一些……可是医生说，胸口的伤没有太大的威胁了，可是他的头部却被剧烈碰撞了一下……”
我心里一紧。
难道？
果然，西罗面色惨然：“他老人家现在能不能醒过来，就只能看天意了。那个医生说八爷是头颅被碰撞之后，里面有淤血，除非动手术开颅，把淤血弄出来，但是他又说什么压迫了神经，很危险，手术的成功率很低……”
我叹了口气，看了床上的八爷一眼，心里很是感慨，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随后，我面无表情：“现在修车场里呢？”
“还算好。”西罗犹豫了一下：“警方查了一阵子，我们修车场里没什么东西，只是有一些枪，是没有证件的，他们要告我们无证藏枪……这种罪名可大可小，但是现在这个关口，警方如果要刻意给我们找麻烦，也会费很多手脚的。”
我犹豫了一秒钟：“这么办……留下三个兄弟在这里看着八爷。其余人，包括你在内，立刻和我回修车场里去！”
“什么？”西罗一惊：“只留下三个兄弟？可是……八爷他……还有越南人他们一次没得手，难保他们不会再……”
我用力抓住他的肩膀，晃了一下，沉声道：“西罗！你听我说！听仔细了！！现在八爷已经这样了，你我都不是医生，留在这里也没用！回头交代一下，让这里的兄弟去查！去找！加拿大哪家医院的医疗水平最高，我们花再多钱也要治八爷！但是现在，我需要你跟我回修车场去！至于留下三个兄弟，足够了！”我目光闪动：“越南人虽然做事情狠毒，但是也不敢太嚣张的，现在他们已经做了这么多事情，八爷已经有警方守着了，如果越南人现在还敢跑到医院来，和警察动手杀八爷，除非他们不想在加拿大混了！有警察保护八爷，比我们自己保护要更安全，你明白么？”
西罗的眼神稳定了一下，点了点头。
走出了病房，我看了看等在外面的九个兄弟，留下了三个人，吩咐他们仔细在这里守着，其他人随我回修车场去。
我交待完这些，不等那个杰夫警官找我，我就先朝着他走了过去。
“小五哥。”他朝着我微笑了一下，叹了口气：“想不到啊，上次见面，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圈仔，这才短短几个月，你已经是闻名华埠的小五哥了，嘿！你干掉了沙虎那个家伙，我也不知道是该谢你还是该抓你。”
我勉强笑了一下，淡淡道：“你的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杰夫肃然道：“不管如何，沙虎是你杀的吧？我是警察，你杀了人，这总是事实。”随即他笑了一下：“当然，我们警方暂时没有过问这件事情的打算。我知道，你们有你们自己的规矩，现在大家都是混饭吃，只要局面稳定，很多事情我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我点点头：“这样对大家都好。”
“可是……”杰夫语气一转，沉声道：“你小五哥这个时候大老远的从多伦多跑回来，就实在让兄弟我为难了！老实说，你们大圈出了这种事情，我们现在上面都很恼火的，居然拿着武器和警方对峙，要不是我们出面压着媒体，没有报道出去……否则的话，你们大圈再横，也过不了这一关的！毕竟这里是法制世界，有警察，有法律，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乱来的。”
“你看到了，这次事情，不是我们挑起的，是有人针对我们。从开始到现在，我们没有动手过，都是别人在对付我们。”我冷冷道。
“现在呢？”杰夫脸色，拉着我走到了一边，低声道：“现在你们的方八爷倒下了，今天我一得到消息，你知道我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我派了四个兄弟立刻去了飞机场，等在那里！我交待他们，一旦你回来，先什么都不管，立刻把你请到我们那里，绝对不能让你自己回市区！陈阳……小五哥！嘿嘿！现在白痴都知道，大圈的八爷倒了，就只等你回来了！你小五哥一回来，立刻就是腥风血雨！”
他眯着眼睛看着我，手已经放在了腰间，有意无意的，露出了腰上的一副手铐，语气古怪：“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把你带回去呢？控制住了你，大圈就打不起来！”

第二十六章 缺我不可（下）
我笑了，笑得很平和。
其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这种时候怎么能笑得出来。但是心里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意识驱使着我。
或者说，我明白，现在这种时候，我发怒，恼火，咆哮……都反而没有笑容更能震慑别人。
我笑得很高深莫测的样子。
接下来，我摊开了双手，淡淡道：“可以。”
“什么？”杰夫愣了一下。
“你不是要带我回去么？”我看了他一眼：“如果你坚持，随时可以带我回去。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
这下杰夫反而拿不定主意了，表情有些复杂，看着我，说不出话来了。
“怎么了？警官。”我冷笑。
“你……你打的什么主意？”杰夫叹了口气，揉了揉鼻子，手也离开了腰间。
我回头看了西罗他们一眼，示意他们耐心等一下，我拉着杰夫，缓缓的从走廊的一侧的消防楼梯通道打开了门走进去。
这里是楼梯间，我摸出了一盒香烟，递给了杰夫一枝。
“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是医院？”杰夫瞪着眼睛。
“知道。”我淡淡道：“而且我的老大现在就躺在里面！”
我话里的气势让杰夫立刻就软了下去，他接过我的香烟：“好吧，我们坦诚的谈了一谈，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太过分的话，我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的态度很强硬，上下看了他一眼：“杰夫警官，我愿意和你谈，主要是两个原因。第一，因为上次你给我留下的印象不错，我觉得你至少还算是一个聪明人。哼，如果换了上次对付我的那个白人警察，我早就一脚把他从这里踢出去了。至于第二……你是华人！”我逼视着他，缓缓道：“大家都是华人，都是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都说着一样的话！流着一样的血！现在摆明了，是越南人在搞事情！你以为我们大圈被人欺负上门了，会安安分分的捆起手脚，任凭别人打么？”
“不会！”杰夫回答的很快，他坚决摇头：“大圈是什么本性，我很清楚……”他随即用嘲弄的口气道：“不瞒你说，在我们那里，过去十年时间，在温哥华的枪击案件，有一大半都是和大圈有关系的！大圈根本就是一只老虎！”
“不，不是一只老虎，是一群老虎！”我补充道：“正因为这样……我告诉你，如果你以为今天把我带回去，就可以压制住大圈。如果你以为，没了我的领导，大圈就打不起来……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告诉你，之前警方堵在修车场门口的时候，如果没有我拼命压着，当时我们的人就已经动手和警察打起来了！且不论事后如何，只是说当时……哼，杰夫，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警察，就你们警队的那些人，真打起来，我们大圈可以把你们警察扫出两条街去！如果到了那种境地，情况就没法收拾了！”
杰夫眼睛一亮，隐隐的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
“大圈是一群老虎，所以更需要一个领头的人，一个能驯服这群老虎的人！”我叹了口气：“原来八爷是这个人。但是现在他倒下了。所以我才必须赶回来。如果我不回来，这群老虎没有了人控制，发起狂来，情况就可能更糟糕！”
我忍不住恐吓了他一下：“杰夫警官，你信不信……如果你今天把我抓回警察局去，修车场里的那帮家伙，没有人管，群情激愤之下，最多一个晚上，明天你会发现，温哥华就会变成战场了！别说枪击案件了，到时弄出一个911来，我看都不奇怪！”我冷冷道：“除非你有本事，立刻把我们所有的大圈都抓起来！不过，我想你不可能做到的！”
杰夫努力思索了一下：“的确不行。”
我笑了笑：“就算你有胆量这么做，立刻派警察包围我们，把我的人全抓起来……大圈是什么组织，你应该很明白的……你今天抓了我们一百个，最多一个月，我们可以从亚洲调来两百个人！到时候，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子，你心里清楚！我知道，我们是贼，你是兵！贼和兵对上了，最后输的肯定是我们。但是我们混黑道的，不怕死！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但是完蛋之前，弄出个大动静来，我们还是能做到得！！杰夫警官，我们玩得起！你们玩不玩得起呢！！！”
我眼神里闪过一股煞气，杰夫夹着香烟的手略微抖了一下，他面色郁闷，思索了片刻：“好吧，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的眼睛：“这……就要看你在警方这里，能做多少主了！”
杰夫胸膛一挺：“这问题不大，现在整个温哥华的华埠，我是负责人！如果不是太大的问题，我都可以担着！”
……
十五分钟之后，我和杰夫从消防通道里回来的时候，杰夫面无表情，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滋味。我则很坦然，对西罗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走。
“小五，八爷……”西罗低声道。
“没问题。”我很自信：“杰夫警官会立刻调两组人来，分成两班保护八爷。”
走出医院，在停车场里取了车，我带着人直接赶回了修车场里。
远远的，汽车刚开到了修车场所在的那条大街，我就看见了地上残留着的警方的封锁线的塑料条的标示，警察已经散去了，但是行人很少。我们的汽车开到了修车场的门口，发现大门紧闭着。
下了车，我和西罗当先敲门，铁皮的卷门被西罗砸得哗哗直响，过了很久，里面才有人开门。门一打开，一眼看见我站在门口，他脸上顿时露出惊喜，退后一步，失声道：“小五？！”
随即他回头大声吼了一嗓子：“小五回来了！小五回来了！！”
我拍了拍这个兄弟的肩膀，看他的年纪恐怕还比我大一些，我正色道：“老兄，你在这里等一下，看好大门，主意一下街道上的动静，如果看见有警察来，你立刻通知我。”
说完，我领着西罗，还有手下的六个兄弟，大步走进了修车场里。
原本修车场的铁皮门里面，是修理间，可是现在全空了，没有半个人影。地上的扳手等等工具散落了一地，旁边还有几辆汽车，也停在了修车架上。
穿过了这个修车间，走到了里面，我老远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了喧哗声音，还有闹哄哄的叫喊。
我皱眉：“怎么了？西罗，你当时离开修车场的时候，真应该留下两个人看着的！”
西罗叹了口气，看着我：“小五，不是我不留人，留了也没用，现在除非是你，否则的话，其他人，都镇不住场面了。至于我，我的话其实也没多少人听的。”
我摇摇头，没说什么。
喧闹的声音是从地下健身房里传来的。我领着人走了过去，先是一脚踢开了大门，迎面就传来了轰鸣声，还有怒骂和叫嚷的声音。
诺大的健身房里，几乎修车场里全部的人都挤在这里了。所有人围成了一圈，有的叫骂，有的怒吼，还有的露出不忍的神色，总之各种表情都有。
最让我火大的是，我看见人群的中间，有两个人正在互相殴击！两个人都是修车场里的自己兄弟，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扳手，额头上已经见了血，另外一个赤手空拳，上身穿着一件背心，脸上露着杀气。
两人分开了一下，迅速扭打在了一起。随后那个拿扳手的被一脚踢中了手腕，扳手跌落在地上，他一惊之下，分了神，又被一脚踢趴下了。
随即周围又跳上去四五个人，干脆就互相打了起来，一时间场面混乱，我看了看周围，很多人似乎都有跃跃欲上的意思……
我气得脸色发白，一把推开站在我前面的人，此刻情况有些乱，噪音也很大，我带着西罗冲进来的时候，只有门口的一小部分人看见了我，而大多数人则陷入了一种狂乱的情绪当中……
我用力推开面前的人，不由分说，纵身就窜到了场子中间。先一脚踢开了正在我面前扭打的两人其中一个，另外一个一愣，被我一把抓住了领子，抬手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我怒气上涌，举手投足，飞快的打到了三四个。
这时候，所有人终于看清出了情况，辨认出来是我了。剩下的人都尴尬的住了手，还有人僵在那里，缓缓的退后了几步。
周围的人也不吵了。近百束目光全部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我拍拍双手，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我的眼神冰冷，原本还有人一脸怒气，看清楚是我，都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愧疚的表情。
全场安静了几秒钟，就听见有人大声道：“小五回来了！”
有了第一个声音，随即就不停的有人叫了起来。
“小五回来了！”
“好啊！小五回来了！！”
“小五，你带我们和越南人拼了吧！”
“对！小五，我们一起干吧！”

第二十七章 以血为誓！
我深深吸了口气，用了最大的声音，陡然大吼道：“都安静一下！！”
等周围没有了多少声音，我指着躺在地上哼哼的爬不起来的人，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八爷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内讧了？怎么了？比武么？比什么？选新老大么？？你们很喜欢打是不是！”我用力扯下自己的外衣，扔在地上，喝道：“来啊！来和我打！！”
没有人吭声。
“你！”我一把从地上拽起一个，瞪着他：“你很喜欢打是不是！啊！还拿扳手？你想杀人么？想杀谁！杀自己的弟兄吗？！”我用力把他推了出去，他跌跌撞撞进人群，身边的人都躲闪开来。
我又是一瞪眼：“看着干什么！这是自己兄弟！你们躲什么！还不快把他扶起来！！你们都疯了吗！都傻了吗！！难道连自己弟兄都不认识了吗！！”
在我的喝骂一下，被达倒在地上的人爬了起来，有的爬不起来的，也被人扶起了起来。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退到了外围，等着说话。
我歇了口气，咬牙道：“刚才你们打什么！谁能给我说出个道理来！”
“小五……”一个人缓缓走上一步，这个人大约三十岁不到，个头很高，很精壮：“现在我们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黄老大也死了！我们都忍不下去了，要出去和越南人拼命！”
“嗯，还有呢？”我冷冷看着他。
“还有……刚才，我们几个合计了一下，要拿枪和越南人干，可是有人不肯。妈的，胆小鬼！难道被人骑在头上了，杀了我们的老大，我们都忍下去么！”
“哦？谁不肯？”我看了看周围。
“是我。”刚才被人一脚踢下去的一个汉子，脸上有一块乌青，昂然看着我：“我不肯。事情没搞清楚，警察都堵着门了，我们现在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会儿出去岂不是找死！！再说了，八爷不在，老黄他们也死了，我们连个领头人都没有……”
“妈的，你他妈就是胆小！怕死你就滚回老家去！”
随着一声叫骂，场面顿时又混乱了起来。我冷眼看了一下，发现绝大多数人都是很激奋。但是围绕在那个汉子身边的，也有大约二三十个人。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看来这些兄弟里面，毕竟还是有一些理智冷静的。
我故意不说话，这些人翻来覆去互相叫嚷了会儿，声音渐渐安静了下去。我等大家都安静了，语气严肃，缓缓道：“你们都吵完了么？吵完了之后，是不是能听我说两句了？”
这些人互相看了会儿，有人开口道：“小五，你是我们这里出去之后现在八爷身边地位最高的，你发话吧，兄弟们都听你的就是了！”
“我说话你们真的听么？”我看了大家一眼。
“听！妈的，小五你现在是当老大的人了！我们跟着你干了！”
“靠，谁不服气小五，你有双花红棍能打吗！”
我看了一下，大部分人都是用热切的眼神看着我，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眼神还有些复杂。
毕竟，我还是太年轻了。我虽然之前打出了名头，人缘也好。但是毕竟是要号令众人。
当老大，可不仅仅是名气大，人缘好就可以了。
说的简单一些，你人缘好，大家平日都愿意和你喝喝就聊聊天。但是未必心里就能服气你指挥他们。
我知道现在没时间一一管这些细节了，能压住大部分人，我已经很满意了。
我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好！我小五其实年纪比大多数人都小！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出来就领个头，如果有人有意见，尽管当面说出来，我小五的为人大家都清楚，如果谁觉得他拿的主意比我强，我也愿意听他的！”
没人说话。
“好了。那我就说了。”我缓缓说了一句，随即我脸色骤然一变，沉下了脸，大声喝道：“首先，我要先骂骂你们！你们真是一帮没脑子的家伙！！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了！你们倒好啊！很好！真的很好！自己在家里摆起擂台来了！打得好啊！打死一个是一个！等越南人上门的时候，倒是省事了！！到时，人家一枪不放，直接过来给我们收尸体就行了！是不是啊！！”
我开始说的时候，还有人脸色有些不服气，但是到了最后，大多数人都是一脸的愧疚。
“现在，我们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不是拿了枪出去和别人干！”我缓缓道：“老黄他们的尸体呢？”
没有人说话。
西罗犹豫了一下，走过来，低声道：“尸体还在警方那里。”
“哼！”我怒气更甚：“好啊！你们倒是聪明！真他妈有义气！！老黄他们的尸体留在警察那里！可怜老黄啊……临了死了，那么多号称是‘兄弟’的人，却只顾自己打打杀杀，连一个帮他收尸的人都没有！你们他妈算什么‘兄弟’！！”
这话一说，我看见很多人眼睛都红了，还有人无声的哭了出来。
我留意看了一下，眼睛红的，哭的，大多数都是原来就在健身房里的那些人。
修车场里一共有近百人，但是健身房里只有大约二三十个。而这二三十个，都是八爷重点培养的，身手最好的！这些人，大多平日里都是老黄负责照管的，自然和老黄的感情最深了。
过了片刻，忽然有人走上来，当着我的面，抬手劈劈啪啪，正反抽了自己七八个耳光，他打得很狠，两边脸颊都抽肿了，然后咬牙道：“小五，你说得对！我们真他妈不是东西！我……我现在就去警察局收尸去……”
我认识，这也是原先和我一起在健身房里训练的一个兄弟。
他说完，就要迈步往外面冲，我一把拦住了他，缓缓道：“好了，你这么去警察局，他们能把尸体给你么？”
他愣了一下。我叹了口气，看着大家：“好了，现在既然大家都听我的，我就开口说话了！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回房间去，换衣服！”
“换……”
我看见有人愣住了，补充了一句：“换白色的！我们要给老黄他们摆灵堂！”
这下没有人有意见了。
我又叫留下了十几个人，临时把健身房里打扫了一下，找了一些蜡烛，做了纸钱，摆了一个临时的灵堂。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所有人都回来了。大家都找了白色的衣服穿了，有的没有白衣服，就扯掉了自己房间里白色的床单，窗帘什么，往身上一扎。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脚把健身房的木门踹塌了，然后拿出匕首，亲手切下了几块木板，做了几个牌位，又写了名字。
终于，就在我做完了这一切的时候，门外被我留在门口街道上的兄弟进来了：“小……小五哥。”
不由自主的，他改变了对我的称呼，从原来的“小五”变成了“小五哥”。这一字之差，里面的含义就很深了！
“小五哥……外面有警察来了！”
所有人都震了，立刻就有人喝道：“警察来干什么？他们想……”
“都安静！”我的声音把所有人都压了下去：“警察是我喊来的……不是来动手的，是把老黄他们的尸体送回来的！”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西罗，然后点了几个兄弟一起：“走，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出去，把老黄抬回来！”
四副担架，老黄等人的尸体都用袋子装了起来。我带着西罗亲手把老黄抬进了门。我的这一举动，顿时又赢得了无数人的尊敬。
随后我们把尸体放在了灵堂里面，竖好了牌位。我走了出来。
杰夫站在门口，他苦笑道：“小五……唉，看来你果然有一手，现在好像里面的情况已经被你控制了……今后，我是不是该喊你一声‘五爷’了？”
我当作没听见他的这句话，只是淡淡道：“杰夫警官，多谢你帮忙送回了老黄他们的遗体。这事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后必有后报。”
杰夫摇摇头：“只要你能遵守我们的约定……”
我止住了他：“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过你放心，我说的每句话，都不会食言的。”
杰夫看了我会儿，留下了一句：“但愿我这次把宝压在你身上是赌对了。”随即离去。
灵堂里聚集了所有的人，我换了一身西罗临时给我找的麻衣。临时找不到香，我干脆拿了三支香烟点燃，然后站在牌位面前，拜了三拜……
就在我把香烟插在牌位前面的时候，我忽然心里一酸……
老实说，我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哭的。但是此刻，周围一片哀声。而上面……躺着的是老黄！
我还清楚的记得，我第一天来到这里，刚刚在海上飘了那么多天，八爷把我交给了老黄，老黄问我有什么要求……我当时很傻乎乎的说，我想吃饭。
我还很清楚的记得，老黄捧了一碗大米饭，上面盖着一块大红烧肉，还有几棵青菜……他把米饭递给我的时候，脸上还笑眯眯的……
我鼻子一酸，滴落下两滴眼泪……
我缓缓站了起来，伸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所有人都看着我……
“派人去买几口最好的冷藏棺材来，老黄他们的灵堂不撤！就一直放在这里！什么时候仇报了！什么时候给老黄下葬！我要用仇人，来活祭老黄！”我喝道，飞快的拿出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拇指，鲜血滴在了台子上，喝道：“黄天厚土，以血为誓！！”

第二十八章 浑水摸鱼（上）
我把匕首放在台子上，侧身退开，随即西罗走了上来，也依样拿起匕首，在拇指上抹出一条口子，滴出鲜血，断然喝道：“皇天厚土，以血为誓！”
场面安静极了，随后全场百十多个兄弟，挨个走了上来，人人都穿着白色的打扮，一脸悲痛，默默无言的拿起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然后放下匕首，再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整个过程足足用了半个小时，人人俱都是情绪激荡，表情昂然。
随后我立刻下了几条命令，此刻形势所在，我已经公然成为了这里的第一话事人，也容不得别人不服气了。我下了第一条命令，就是让所有在外面大圈，全部在一天之内回来！外围的人员不管，我要的是所有真正的大圈分子。第二，我派了人注意了一下其他华帮的动静。
毕竟华帮虽然现在和我们暂时停战，但那是建立在合作的基础上。而毒品交易出了差错，华帮到底是倒向我们还是倒向越南人，实在很难说。
从内心深处，我对这些华帮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一方面，他们都是华人，我似乎应该尽可能的团结他们。但是另外一方面，我觉得这些家伙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偌大的华埠，四分五裂，明明自己的总人数和力量都很强，从前到现在，却偏偏总是受越南人的欺负，就连印度人，中东人，在温哥华都敢欺负华帮！偏偏这些家伙还不知道长进，内斗不休，内耗不止。
前些年，华帮向越南人低头，向印度人服软，这些在我看来简直就是耻辱！
而现在，大圈的情况有了变化，难保那些家伙不会起异心了。
至于第三，我下了一个让大家都有些惊讶，甚至有些难以接受的命令。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各归各位！明天一早，打开修车场的大门，正常营业做生意！”
我这话一出来，立刻下面就炸锅了。顿时就有人出声反对道：“开门做生意？小五，我们现在这种样子，还怎么开门做生意！应该立刻拿着枪去干那些越南人！”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了无数响应。
我面色平静，看着他们：“你们想打越南人？好，我就让你去。你带十个兄弟，今天晚上就可以去扫越南人的场子。你要枪我个你枪，你要刀我给你刀！”
说完这些，我挥挥手，下面那个兄弟愣了一下，随即昂然道：“好！现在你是老大，你发了话，只要你允许，我今晚就带人去干！”
说完，他招呼了一声，顿时涌出来不少人，别说十个了，恐怕二十个都不止。
“小五……”西罗看了我一眼。
我面色平静：“给他们枪，让他们去。”
西罗看我说的坚决，犹豫了一下，看了下面的这些人一眼，叹了口气。
我看了看在场所有人：“还有人想今晚去动手的？都可以站出来。”
这话一出，剩下的人几乎有一大半都站出来了，最后剩下的，都是原来健身房里，和我关系最好，也最了解我的人，大约只剩下二十个。
我挥挥手：“西罗，你领着他们去库房里拿武器，今晚你带队带他们去，记得小心点。”
西罗面色古怪：“真的……真的去？你不去么？你……”
我苦笑了一声：“你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这些，我不再解释，而是挥挥手。下面那些人，群情激奋，簇拥着西罗一窝蜂跑出去了。
灵堂里就剩下了我和二十来个人。我看着剩下的这些兄弟，他们也都在看着我。
“你们不去么？”
其中一个迟疑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小五，我们都是一起打出来的交情，你的为人我们很了解，你不着急动手，自然有你的理由。咱们都不是愣头青了，就算是打仗都还是要讲策略的，对吧。”
我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老兄，谢你信我了！今天我的话说出来大家都听见了，大家都滴血为誓了，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没这么简单……”
我看了其他这些兄弟一眼，这些都是健身房里训练的，堪称是修车场里身手最好的一批精英了：“好了，我们就子这里等着……家里还有酒么？去弄点来，我想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其他人都有些疑惑，但是立刻有人照办，去后面提了几瓶酒过来，还抱了一大堆碗和杯子。
我就盘腿坐在了老黄的灵位下面，先斟满了一碗酒，放在了老黄的灵位下面，看着上面的几个牌位，正色道：“几位老兄，在天之灵，保佑我小五能顺利给大家报仇！我年轻，见识也浅，这次的事情，面前恐怕就是悬崖峭壁，刀山火海，只盼你们在天上看着，能护佑着下面的这些兄弟！”
说完，我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
没有多久，大约也就是不到两个小时，外面就有人跑进来告诉我，西罗他们回来了。
我没做什么表示，随后就看着西罗领着那帮出去的人，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他们出去的时候，情绪激动，回来的时候，却大多一脸沮丧，还有人忿忿不平的样子。
西罗走到我身边，正要说话，我拦住了他，抢先道：“扑空了，对吧？越南人的场子里都没人了。对么？”
西罗愣了一下，脱口道：“你……”随即他顿时明白了，苦笑道：“原来你早就猜到了。”
刚才西罗带着人一路开车，跑到了温哥华西边的街区，基本上，越南帮的势力辐射范围都在那一带。而今天他们去了之后，发现街面上有不少警察巡逻，还出动了不少皇家骑警。可是往常，越南帮控制的一些场子，什么夜总会，或者赌档，又或者什么酒吧，修理场等等，要么就是人去屋空，要么就是照常营业，可是里面一个越南人都没有。
西罗他们闯进了一家迪厅里，这里平时有几个越南人的头目在这里，带着一帮小弟看场子的，结果这次西罗闯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迪厅里照常营业，但是却只有服务员，有客人，却没有一个看场子的。
照着这帮兄弟的激动情绪，当场就要砸了那家场子，可是后来老板跑了出来，苦苦哀求。那老板是个当地人，据说是前些天刚刚花钱把场子盘了下来，现在做正当生意，至于越南人，早就在场子转让的时候就走光了。
之后西罗又带着人扫了几下场子，却连个越南人的影子都看不到，结果不但没地方撒气，反而差点和巡逻的警察起了冲突。也幸好有西罗带队，才压着手下的人，没有和警察闹起来，赶紧就带人退回来了。
我看着下面那些面色茫然的兄弟，缓缓道：“现在大家都明白了么？”
我站了起来，大声道：“越南人这次敢对我们先动手，他们是谋划了很久的！而且很明显，他们做了充分的准备……也肯定预料到了，我们事后会反击，难道人家还把人留在场子里，等着我们去扫么？”
“那我们就干脆占了他们的地盘和场子！他们能躲起来，可是却躲不了一辈子！我们占了他们的根基，看他们怎么办！”地下有人大声道。
“异想天开。”我断然拒绝：“占他们的场子？你怎么占？占了之后，是不是要分出一部分兄弟去看场子？越南人的地盘可不算小，我们要分出多少兄弟去看场子？那些地方，都是越南人的地盘，我们短时间内，是无法扎下根的！要完全控制，就得花很长一段时间。可是，我们的力量分散了，越南人再瞅准了机会，打我们几个黑枪，怎么办？”我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这次越南人主事的人，很厉害啊……嘿！好一个以退为进！”
我又看了大家一眼：“不然的话，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下令让所有在外面的兄弟都回来？这次越南人是想和我们玩躲猫猫！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越南人打的注意就是各个击破！哼，他们认为我们现在首脑乱了，下面就失去了控制，肯定是要打我们的黑枪！现在我们分散在外面，控制外面那些地盘的兄弟，才真的危险了！所以我才要下令让外面的人都回来！拳头捏紧了，才有力量！分散开来，反而会让别人把我们的手指一根根的砸断！”
随后我下令道：“西罗留下，今晚凡是出去的，其他人都回房间睡觉去。”
下面的人多少有些不甘心，但还是纷纷散去了。
我让人把灵堂的大门关了起来，房间里只留下了我，西罗，还有大约二十多个兄弟，这些都是我们原本健身房里的人，也是感情最好的一帮人。

第二十八章 浑水摸鱼（下）
“我废话就不多说了。”所有人干脆就坐在了地上，我手里把玩着匕首：“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非常不利……你们有谁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立刻就有人接口道：“老黄他们四个死了，八爷也躺在医院里，对我们当然是不利的，现在估计外面所有的堂口和道上的人都在看着我们。如果我们这次再不有所行动，今后我们大圈就会让人看不起了！”
他说的很有几分道理，其他人也有不少同意的。我不置可否，看了西罗一眼：“你呢？你怎么看？”
西罗年轻的脸庞上有些激动，他侧头想了想，缓缓道：“我……我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今天刚才又带人出了一趟，回来之后，心里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嗯，说。”
西罗出了口气，脸上多了几分自信：“现在的确是所有人都在眼巴巴的看着我们！看着我们，看看我们到底会怎么报复……可问题也就在这里了。不论是黑道，白道，警方，都把视线对准了我们了。我们现在几乎是完全被摆在台面上了，目标实在太明显，一有风吹草动，恐怕没等我们有什么行动，大批警察就会围上来了！毕竟，咱们是混黑道的，如果这么总是被警察死死盯着，对我们可没好处。比如今晚，我带着人才到那里，街面上就有很多警察远远跟着，后来我们还差点和警察起了冲突，我一看情况不对，才死活把人拉了回来。我看这或许也是越南人的算盘……他们把事情引起来了，自己找了个洞一躲，然后就等着看热闹。他们算准了我们会发火，会发狂，会报复，会大闹。可是一旦我们真的闹起来，恐怕对我们的坏处就更大了……现在警察死死盯着我们，稍微不对，恐怕对我们就是灭顶之灾。”
我看了西罗良久，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笑了笑：“西罗，你能想到这些，做兄弟的，我为你高兴！”
我捶了他一下，然后用力拿着匕首在地上敲了敲，看着众人，道：“西罗说的就是我心里想的！我们现在太危险了。咱们混黑道的，应该是行走在暗处才对，可是现在呢？靠！不知道多少聚光灯都对准了我们！所有人都等着看戏！我们被人摆在了舞台上！我们做任何事情，别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样下去，我们还怎么做？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所有人都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看着众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哼，所有人都认为，我回来之后，肯定会带人出去打！出去杀！出去拼！到时候，不但报不了仇，恐怕警察就先调集人马把我们平了！现在么……我总觉得，温哥华太平静了，也太安静了……这潭水，也未免太清了一些！”
西罗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和他对视一眼，我笑了笑：“想办法，把这潭水搅浑了！让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目光都分散一些，我们才好浑水摸鱼！！”
……
一夜无话。
我相信，大多数兄弟其实这一晚上都肯定是没睡着的。第二天我看见所有人都红着眼睛。但是在我的命令下，修车场打开大门做生意……当然，我知道，经过之前一天的那一番大闹，短期内，有人敢把车送来修理，那才叫见鬼了！
不过无所谓了，我只是做出一个姿态。而这个姿态，也只是做给警方看的，明着告诉他们：诺！我们可什么都没干！
经过我的下令，原本在外面控制着一些大大小小地盘的人，都回来了。这样的收缩防御的姿态，让道上的很多人都感到了奇怪……因为大圈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那种打打杀杀起来可以疯狂不要命的！但是这样的示弱的行径，倒真的是第一次了。
我白天的时候，稍微整合了一下修车场里的力量，从健身房里挑了几个年纪稍微大一些，做事情老成一些的兄弟，暂时领头，因为后面的时间，我不可能全天都在修车场里镇着场面，总有我不在家里的时候，家里也需要有人看管。
随后，我，西罗，又加上十六个兄弟，一行一共十八人，驱车前往医院看望八爷。
我故意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医院，在医院的加护病房的走廊上，老远就看见杰夫警官，他见我来了，一脸苦笑，走过来道：“我说，五爷，你倒是低调一点啊。昨晚你手下几十号人跑到西区去，当时我得到消息，可是心惊肉跳了一个晚上啊！你答应过我，不会大闹的！”
我笑了笑：“昨晚不是一枪都没放么？”
我和留守在这里的兄弟打了招呼，看了一下八爷。
八爷的样子还是没什么变化，依然在昏迷之中，医生说情况趋于稳定了，但是……醒过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小……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干脆就听天由命了。
我又让人带我去见了一下小猪。
这个年轻人身上中了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挣扎着想从病床上跑出去，正好被我撞见了。
“你想干什么？”我进门喝了一声。
小猪一愣，看见是我，立刻激动起来：“小五哥！我知道你回来了，昨天我没见到你，心里还很气恼呢！我知道，你回来之后，肯定要带着我们大干一场的！这个鸟医院，我早就待腻歪了……”
“所以你就想偷偷跑掉？”我笑了笑。
然后我正色道：“好吧，我也不绕弯子了，我现在很需要你，八爷身边的人，我都不熟悉，但只有你我最放心。现在我也需要一个对情况了解的人……原本我还担心你的伤，但是现在看来，你活崩乱跳的，应该没问题。”
小猪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精神还算很好，他闻言大喜：“好啊！你要我做什么？妈的，给我一把枪，我也能干掉两个越南人！”
“不用你去打。”我缓缓道：“八爷现在倒下了，最困难的是，他倒下之前连句话都没留下……我现在基本控制住了修车场里的情况，但是其他的事情，我不太了解。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情。第一，我知道，八爷在警方肯定是有内线的，你知道不知道他的内线是谁？怎么联络？”
小猪摇摇头，面有难色：“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八爷和几位警方的高级人员私交都不错，至于谁是真心帮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失望。看来暂时的，警方这里，我就只能靠那个杰夫警官了。
“那么，其他的呢？比如咱们组织里的一些对外的事情，我现在需要几个法律的专家，律师，还有一些处理问题的人。”
“这个我知道。”小猪笑道：“律师我们是有的，以前咱们的人惹了官司，都是有自己的律师去打官司的！”
“好！”我立刻道：“这事情就交给你了。这些人我都不认识，我派一个人跟着你，你……你现在行动不方便，先弄个轮椅吧，你带着人，去找律师，请他回来。我们前两天惹下的麻烦不小，警方会告我们防碍公务，或者非法藏枪等等，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我是没精力去扯皮的，交给律师去和警方蘑菇最好。这事情就交给你办了。”
我回头看了西罗一眼：“给他办出院手续。”
看着小猪兴奋的表情，我却心里有些内疚，低声道：“小猪，原本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应该让你好好调养的，但是现在我手下缺人，尤其是缺少机灵的，能动脑子的人。你先辛苦一下，事情做完之后，我再重重谢你！这次你也救了八爷一命，这么大的功劳，我不会忘记的！”
小猪揉了揉鼻子，笑道：“小五哥，我别的也就不要了，只求你一件事情，你如果答应了，我只怕就开心死了。”
“好，你说！”我看着他苍白的脸，还有身上的纱布，叹了口气。
“等八爷醒来之后，你求求他，把我调到你身边吧！我想跟着你做事情。”小猪看着我，脸上有些兴奋。
“好。”我一口答应，随即低声道：“其实……唉，八爷能不能醒来，只怕也两说了。”
随后我带着人离开了医院，医院里原本留守的兄弟，我分出了一个陪同小猪去办事了。
至于我，我出了医院之后，立刻带人，没有回修车场，而是上车之后立刻打了个电话。
“喂？威克渔业公司。”
电话接通之后，居然是一个很清脆的女人声音，我愣了一下：“我找威克。”
“请问您有预约么？”
……好一个威克，动作倒是真快！才一个晚上，居然公司建起来了，连小秘都有了……
不过随即，电话里传来了威克的声音：“艾娃，别胡闹了，把电话给我。”
一阵杂音之后，我听见了威克的声音：“你好，我是威克。”
“老朋友，是我。”
“上帝啊……”威克的声音听上去就好像嘴巴里含着黄连：“真的是你……唉，我原本还在祈祷你千万别给我打电话的。”
我笑了：“很显然，上帝今天休息，不当班。”顿了一下，我正色道：“威克，我现在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第二十九章 四面起火（上）
此刻正是中午时分，海上波涛不惊，晴空万里。我们的游艇缓缓的靠上了小岛，我拿着望远镜看了看远处。
岛上正如威克所说的，有一座高高的灯塔，似乎是殖民时期建立的，恐怕得有几百年历史了。废弃的灯塔上满是水锈的痕迹，大约有十几米高的样子。
我们的船躲开礁石靠岸，威克就站在我身边，叹息道：“这个岛就这么一个地方可以登陆，而且每天只有在涨潮的时候才可以过来，退潮之后，礁石就挡住了登陆的地点。”
我默默点了点头，看了身后的西罗他们一眼：“带好东西，跟我上去吧。”
威克犹豫了一下，苦笑道：“我就不和你们上去了，我还是在船上等吧。”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踏上灯塔下的石台，看着灯塔下面那个黑洞洞的入口，我走在了最前面，一步迈入，迎面就传来了一股腥臭的味道，我身边的人都不禁皱起眉头来，我看着脚下已经完全干涸的鲜血，全部都已经凝固成了一片一片的暗红颜色，红得发黑！
缓缓踏上了楼梯，我当先走到了灯塔的顶层，尽管我早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第一眼看见面前一张桌上，放着五颗头颅，那头发散乱，面色灰青，眼珠里白多黑少，这么幽幽的盯着我，我头皮还是忍不住一阵发麻。
而我走上之后，后面跟上来的兄弟，包括西罗在内，都是发出了一阵惊呼！
灯塔里通风很好，海风也很大，所以这些头颅虽然已经被人砍下来一天多了，却并没有腐烂，我看着身后的众多兄弟，大家都是面色苍白，或吃惊，或愤怒，或惊恐的看着桌子上的那些头颅，我不动声色，缓缓走了过去，然后俯下身子，单膝跪下在桌前，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香烟，取出三支来，回头看了西罗一眼：“火。”
西罗还算勉强镇定，过来给我把香烟点燃，我俯身在地上捡了一把尘土，捏土为堆，把三支香烟放在了头颅前面。
后面的众多兄弟，不由自主，全部都和我一样，单膝跪在了地上。
“死去的几位兄弟！我小五虽然和大家不熟，但大家都是大圈一脉，都是自己袍泽！你们被越南人害死了，我小五一定给你们讨回公道，索取血债！”我说完这些，叹了口气：“你们在天有灵，可以瞑目了。”
说完这些，也不知道是心里因素还是巧合，我感到有一阵阴风从我身边刮过，而后面的一帮兄弟，都是人人变色。
我神色如常，大声道：“罹难的几位兄弟，我们今天来给你们收尸了，得罪之处莫怪！”
说完，我就这么静静的单膝跪在地上，等桌上的三支香烟都燃烧殆尽了，这才站了起来，回头从西罗的手里接过了带来的几个木盒，双手将桌上的五颗头颅捧进了盒子里。
随即我在灯塔顶层略微找了一下，就在原本废弃的探照灯那里，找到了威克说的抛尸的地点。
看着眼前已经被砍成了几十块的碎尸，我脸色苍白，心里一股怒气勃然发作出来，我的手指都在颤抖……陡然大喝一声，一拳就砸在了墙壁上。
我打得很用力，骨节部位已经流出了血来，但是自己却仿佛浑然不知。
碎尸被杂乱无章的堆积在那里，地面上满是暗红发黑的血迹，隐隐的扑面还有恶臭，甚至我看见还有蚊蝇飞舞。
我回头看了看带来的人，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副手套来戴上：“给死去的兄弟们收尸！”
其他人都是戴上了手套，随着我一起走了上去搬运尸体。
因为眼前的场面太过可怕了，原本五个大活人，被人残忍的将尸体肢解，碎裂的尸体堆积成一起，凝固的血液，腥臭的味道，还有那可怕的伤痕……
哇！
有一个我带来的人实在忍耐不住了，扶着墙壁干呕起来，我看着他，没说什么。还有人动作有些颤抖，似乎是有些畏惧的样子，畏畏缩缩的似乎不敢动手。
我终于怒了，走上去用力踢了他一脚：“你怕什么怕！有什么可怕的！！”
看着挨了我一脚的人，我满脸怒气，指着尸堆，大声道：“你们看清楚了！他们是谁！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不是外人！！他们是我们的自己兄弟！都是我们的袍泽！！！！自己的兄弟死，你害怕个什么！！难道自己兄弟会变成厉鬼吃了你吗！！假如你死了，你的兄弟害怕，不敢给你收尸，你会不会心寒！！”
我一番怒骂，那个被我踢了的兄弟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身子挺直，一脸愧疚，愣了一下，反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不发一言，弯腰下去就抗起了半截尸身，大步走下了楼梯……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小时。我们把尸体全部扛到了下面，用带来的裹尸袋装好……尤其是让我心里无法释怀的是……我们虽然尽量把五个人的尸体拼凑了起来……但是我们却无法把他们的头颅凑上去，因为我们无法分辨哪个头颅是哪一具尸体的……
这个结果让我心里很怒，很寒！
这一刻，我真的很想杀人！
我曾经在留着血字的那面墙壁前站了很久，眼睛看着墙壁上留下的那行字，还有最后的那个用鲜血画的眼镜蛇的图案……我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我让人用桶取了海水来把灯塔里上上下下冲洗了一下，将地上的血迹冲洗干净，然后上船把带来的一些东西都准备好了扔在了灯塔里面。
我找到了威克：“这些尸体，就只能麻烦你带回去了，帮我烧了吧，骨灰先存放在你那里，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再把这次死去的所有兄弟，一并下葬。”
“你不回去？”威克有些吃惊。
我回头看了看这个孤零零的小岛：“今后的几天，这里就是我的大本营了！哼……我们现在的老巢被盯死了，有点风吹草动的，立刻就会出问题。这个地方很隐蔽，而且……越南人刚才这里做了这种事情，他们一时也不会想到我们还会住在这里的。”说完，我拍了拍威克：“所以，还是要请你帮忙了，这几天我们住在这里，需要的食物，淡水，都要靠你来送了……我……”
我拉着他走到了一遍，压低声音道：“我打算做一些事情……但是你也知道的，根据你说的，现场的检查，我们大圈的内部可能有内奸。所以，我不敢让其他人知道我是藏身在这里！我现在能绝对信任的，就只有我身边的这些兄弟，他们都是和我在越南出生入死过的。至于家里的那些人，我暂时没法分辨。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了，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威克，这两天你就等着看新闻吧。”
威克有些犹豫，退后了一步，看着我，肃然道：“我的老朋友，我可不想惹麻烦！你知道的，我已经退出不干了。”
“我没有让你冒险，只是让你给我送一些最常用的淡水和食物……同时，闭上嘴巴，别对其他人提起。就这么简单。我想这并不冒险吧？”我看着他。
威克迟疑了几秒钟，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当初我真的不该拿你那两包美钞……算了，就当我还你一个人情吧。”
“不，不是还我人情。”我正色道：“是你在帮我，我会很感激你的。”
“好吧，送东西的事情，我会亲自开船来做，不会让我的手下人参与，保证会很隐秘的。”威克道：“我晚上会再来一趟，到时会给你拖一条小船来，否则的话，你们怎么离开岛？”
……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把电话交出来。”我淡淡道：“我不是信不过自己的兄弟，但是我们现在开始，做的事情都是准备随时掉脑袋的！一点小差错都是会坏事！所以大家都把电话交出来，如果有什么事情，必须先告诉我或者西罗！然后，所有人不得离开岛，不得和外界联系！”
我看着大家把自己的手机都交了上来，全部关掉。然后扔进一个袋子里。
随后我让几个人把我们这次带来的几个箱子搬了上来。
箱子里有枪械，弹药……还有一些，则是我特别准备的一些“道具”。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准备把温哥华的这潭水搅混了！”

第二十九章 四面起火（下）
第二天中午，在华埠唐人街区最大的一家中餐馆门前的大街上，这里是属于整个华埠里，最大的华帮“南洋同乡会”的地盘，这家餐馆，则是属于他们的产业。
中午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忽然从街道的东边开了过来，仿佛野马一样，一头冲到了餐厅的门口，轰鸣的汽车发动机声音，刺耳的刹车声……随即，在众多人的惊讶的目光下，汽车里钻出两三个蒙着脸，身材瘦小的男人，手里提着一个桶，不由分说，就朝着餐厅的大门泼了过去……
哗！
浓烈的腥臭的血腥味道立刻弥漫在了空气里，在周围人惊恐的尖叫中，两个男人用越南话大声叫了几句：“中国人，这只是报复的开始！”
随即，他们钻进了汽车，飞快的离去。
当时有人报警了，并且记下了那辆汽车的车牌号码，但是警方核查之后，那辆汽车却是在事发的一个小时前被车主报失的。
下午三点的时候，在印度人的街区附近，发生了一起袭击事件。
这里有一家印度人经营的建筑公司，实际上却是带着黑道性质的。印度的黑帮在这里利用它洗钱。下午三点的时候，当公司里的一个负责人在几个手下的簇拥下走出大门的时候，周围忽然就飞过了一辆汽车。
车上，几个阿拉伯装束，穿着长袍，带着头巾，蒙着脸的人，手里端着枪，汽车飞驰而过的时候，一阵乱抢扫射过去。子弹仿佛雨点一样，将周围的汽车，墙壁，玻璃打得粉碎。那个印度人则在手下的簇拥之下，躲到了一个垃圾箱的后面。等他们冲出来的时候，那辆汽车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晚上六点的时候，几个伊朗人流窜到了原本属于越南帮的地盘，结果他们刚走过一条街道，就被人蒙头拖进了一条箱子里，不由分说一顿暴打，打完了之后，打他们的人用中文警告他们：“现在这个地盘由我们华帮接手了！以后不许过来！”
凌晨四点的时候，在一片越南移民的聚居地点，有人打电话报警说这里发现了一颗汽车炸弹，结果警方封锁了道路最后才排除危险，是虚惊一场，就在警察准备收队的时候，距离事发现场不到五百米的一个垃圾箱，在一阵巨响之中被炸飞上了天……
天亮之后，整个温哥华的黑道都乱了！
阿拉伯人开始找华帮的麻烦，而华帮则开始找越南人，印度人则找人去威胁阿拉伯人，指责他们忽然翻脸……
而警方更是忙乱，一方面查找报假警的人，并且查找那枚被放在垃圾箱里的炸弹，另外一方面，黑道上几个国家的组织都是摩拳擦掌，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警方开始的时候把几个帮会的头脑都请去喝茶，结果有的去了，有的没去。
到了下午的时候，最先动手开打的是阿拉伯人和印度人。
印度帮会派人去报被乱抢袭击的仇，他们派了人打算朝着一家阿拉伯人控制的餐厅里扔一颗催泪瓦斯弹，结果行动迟缓被人抓住了，阿拉伯人被打得半死，随即引发了双方的一次小规模的火拼。在一条街道上，爆发了长达十五分钟的枪战。警方派了三队人封锁了那里。同时印度的几个帮会的头脑和阿拉伯的几个首领都被强行召唤进了警察局里。
华帮的动静不大，但是伊朗人后来寻衅了几次，华帮都在忍耐，可是底下有人却和伊朗人起了冲突，动刀打伤了七八个。
这是第二天。
到了第三天，事情就扩大了。
几乎一夜之间，漫长的海斯丁街上，警车的鸣笛声音响了彻夜！开始的时候是一所房屋着火，火势蔓延很厉害，而消防人员到了地点才发现，被焚烧的东西，居然包括了二十公斤毒品！
而这个房子里，原本还有十几个瘾君子，都全部给抓了回去。之后就是几个黑帮开始互相扯皮了。加上前一天的摩擦，天亮之后，正式开打！
短短一天之内，温哥华各个区的警察局几乎是人满为患，走进警察局里，全是一些打扮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伙被铐着押着，还有半数人身上都带着伤。
警察局里的牢房几乎都塞不下人了。
这种情况下，警方着急的在寻找各大帮会的首脑，要求他们克制，勒令他们停火……
甚至，警方动用了一些强硬手段，抓了几个黑帮的老大……结果在有人挑拨一下，警察局的楼下聚集了数百人示威，强烈要求警察放人……就连温哥华的几个报纸和电视台都做了报道，弄到最后，连NBC和CNN的记者都来了。
原本的小摩擦变成了大摩擦……而警方最失策的，就是不该把几个黑帮的老大“请”回去。
下面的人，一旦失去了领头人，那样的话一旦乱起来……在加上有人暗中挑拨，推波助澜，那么就很难收拾了。
最后，演变成了抢地盘！
越南人收缩躲藏之后，留下了一片地盘出来，几条街区，在各个帮会看来，无疑是一块肥肉！但是因为越南人之前的威慑，暂时还没有人敢动这块地盘，再加上我们大圈的存在，他们似乎也知道，我们和越南人迟早要大干一场，现在就去接收地盘，未必能讨到好处。
但是，一旦乱起来，情况混乱了，失去控制了，人们就没这么冷静了。
毕竟，黑帮总是黑帮，没有严密的纪律，没有严密的组织，不可能像军队那样行动严谨。下面的人一旦撒起泼来，上面的老大也未必能约束住！
很快，越南人留下的地盘就开始被蚕食了，期间还有几个黑帮互相争斗。
而我们大圈的地盘，在我召回了很多外面的兄弟之后，自然也会造成一些地盘上的控制力明显减弱，而这时候，大家都杀红了眼睛，难免有人就会跑来找事。
真正大圈核心分子都被我勒令在修车场力不许出去，外面的场子，地盘都是靠那些外围人员看管，很快，我们是就去了一块又一个块的场子。
开始的时候，对方还是克制的，只是试探一下，看看我们什么反应。但是眼看我们并没有任何动作，他们大概是认为这次大圈被一下打萎掉了，不敢出头了。于是就明目张胆的抢地盘了。
警方那里，几乎是所有的警察都取消了休假，街上的巡逻车也增加了一倍。
最重要的是，治安情况的恶化，让很多民主团体开始天天在市政府门口集会抗议示威，这也分散了一部分警力去维持秩序……
在很久之后，有一个老黑帮分子时候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我在温哥华混了半辈子了，除了当年大圈刚刚登陆加拿大的那段时间之外，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温哥华乱成这种样子。”
……
“小五，喝一点？”西罗递给我一瓶水。
我没有喝，而是浇在了头上，用力抹了抹脸。
我的脸上涂抹了一些黑色的鞋油，把我的脸上皮肤抹黑了，随即我扯下头上带着的头巾扔在地上——那是一个阿拉伯的典型装束。
劣质的鞋油刺伤了我的肌肤，有些火辣辣的疼，不过这点小事情我也不放在心里了。
“狗血还有多少？”我看了西罗一眼。
“用光了。”西罗苦笑。他的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的：“我们不用再到华帮那里泼狗血了吧？”
“嗯，差不多了。”我笑了笑，拿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脸，走到了外面。几个兄弟坐在哪里擦枪，还有人正在努力的一笔一划的写着什么问题，弯弯曲曲的。
“小五，你看我写得像不像越南人的笔记？”
我看了一眼，笑道：“嗯，不错，你写得稍微潦草一点，否则一看就是很刻意画出来的。今晚就把这块东西扔到印度阿三的老巢里去。”
这是一块牛皮，上面我让他用越南文写了两句骂人的恐吓语言。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吧。”西罗带着笑看着大我。
想起这几天我们的胡作非为，西罗就忍不住想笑。我看了看他，身手擦掉了他鼻子上的一点黑油，看着西罗年轻冲动的脸庞，我心里忍不住有些古怪的想法。
明明这小子还比我大一岁，可是每次和他在一起，却总感觉他好像是我的弟弟一样。
我拍拍他的肩膀：“差不多了，我想警方已经忍不住了。”
“那个叫杰夫的警察已经快发疯了。他这几天打了多少电话给你！你都不接……修车场里，警方也去了很多次，可是这次我们什么事情都没犯，警方也不敢强行进去找你了。我们的律师现在几乎是住在了警察局了，每天就和他们蘑菇……呵呵，小猪找的那个律师还真牛，就连警察局长现在看了他都躲着走。”

第三十章 黑帮大会？
“是的，现在就连人家抢我们外围的地盘，我们都没动手。我看警方真应该给我们发一个好市民奖！”我笑了笑，道：“现在情况弄的差不多了，所有帮会都骚动起来了，目光分散之后，现在警方焦头烂额，已经没功夫找我们麻烦了……下面么，也该向越南人动手了。”
“越南人……怎么找到他们？”西罗脸色一黯。
我冷笑一声，有些不屑：“西罗，你这就想错了！找不到？怎么可能找不到？！他们也不过是黑帮而已，你以为是中央情报局的特工么？如果他们有那种本事，我们也别找他们了！哼，黑帮终究只是黑帮，做得再小心，也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没有那么严密的本事！只不过我之前不想动手，是因为怕出事情，如果为了报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了报仇，让一半兄弟都进了监狱，那种事情就划不来了！！”
我笑了笑，道：“好了，我猜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去见见那位杰夫警官了……现在可不止我们在找越南人！现在几个帮会打成一团，印度人，阿拉伯人，华帮，都在找越南人！我就不信越南人真的能挖地三尺，躲到地下去！”
我看了西罗一眼：“你和兄弟们在这里守着，短期内这里还是很隐秘的，我今天会修车场里……嗯，你不用跟着我了。这里需要你守着……记得我的话，不许任何人打电话！”
“可是，你身边不能没人。”西罗皱眉。
“好。”我想了想：“我带锤子他们三个回去。”
……
锤子是健身房里的兄弟，也是曾经去越南营救我的九个兄弟之一……虽然没有真的动手打过，但是我肯定，如果真的放手博命，锤子未必会输给西罗！
锤子人如其名，他的拳头很硬！就好像真正的铁锤一样，砸一下就能要人的老命！这家伙身板结实得像小牛犊子，脸蛋长得却好像农民伯伯一样憨厚，平时脸上根本没有什么表情，也不太喜欢说话。但是打架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子狠劲！动手的时候，简直就好像拼命一样！
这样一个人，无疑是当打手的最最合适的人选。
但是我喜欢锤子却不是因为他能打，而是他很讲义气。这次出去浑水的时候，每次动手，锤子都是冲在最前面，退在最后面的。
我想，如果他肯多动动脑子的话，将来会和西罗一样成为我最好的帮手。可惜……锤子的天赋都在他的拳头上了，所以脑袋里的天赋就少了一些。
这家伙也是一根筋的性子，现在几乎就只听我和西罗的话，我敢打赌，现在就算是我要他拿着把枪冲到警察局里一顿乱扫，锤子恐怕二话不说，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就冲出去！
我现在主事，最缺什么？缺人！
我身边不能只有一个西罗！而且我也不可能事事都把西罗带在身边。
西罗是很能打，但是我认为如果纯粹的把西罗当成拳头用，未免太浪费了。
我们架着一艘小汽艇离开了岛上了岸，然后找到了隐藏在海岸附近的汽车，一路驱车回了修车场……
忘了说了，锤子有一个缺点……他不会开车。而且是怎么学都学不会。
也就是说，假如我带着他一起出门，就算我是他的老大，我也得给他当司机……
修车场这两天还算安静，我留下的几个人起了作用，每天打开大门做生意……虽然连鬼影都不会来一个。但是我敢打赌，经过了昨天的这么一闹，现在附近肯定有警察盯梢！
这不，我刚刚坐车回到了修车场，听了留守的几个人的汇报，屁股还没坐热，一杯茶端在手里还烫手，外面就有警察找上门来了。
杰夫的眼睛发红，一脸憔悴的样子，眼窝都深深凹了进去，看来这两天估计都没怎么睡觉。
我在从前八爷的办公室里见了杰夫。一进门，他就一脸怒气，先转身把办公室里的门关了。然后怒气冲冲的朝着我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领子，低声喝道：“好你个陈阳！你做的好事！你答应过我，不会乱来的！你看看现在外面的情况！就差他妈的世界大战了！！”
我冷眼看着他的手，脸色沉了下去。我的眼神好像带着刺，杰夫被我的逼视之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我冷冷看着他，随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领子，淡淡道：“请你记住我的一个习惯。有人找我谈事情的时候，最好客气一点，我不喜欢别人动手动脚。这是我的规矩，我只说一遍，不喜欢重复。”
然后我坐了下来，靠在椅子上：“杰夫警官，请坐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坐下来商量。”
杰夫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压着怒火坐了下来，他毕竟是心里带着火：“你说！这几天的事情，是不是你搞出来的！陈阳！嘿！！好一个小五哥！别以为我不知道！别人不知道，我却很清楚，这些都是你搞出来的事情！！”
我垂着眼皮，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是当初我在那个农场里被训练的时候，临别之前老猫送给我的。我一直带在身边。
此刻我漫不经心的玩弄着匕首，刀锋闪动着寒光，印照在我的脸上：“哦，你有证据么？你是警察，指控别人是要讲证据了，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杰夫一窒，随即就大声道：“可是我们有过共识！在医院的消防通道里，我们不是已经达成协议了么！小五哥，你不会这么健忘吧！”
“我记得很清楚。我说的每个字我都没忘记。”我淡淡道，用匕首轻轻的修着自己的指甲，然后抬起手来看了看，口中继续道：“我答应过你，我回来之后，勒令部下，不动手，不闹事。这些我没做到么？”
我抬起眼皮，看着杰夫：“这几天，我这里打开大门做生意，我的人都老老实实的在修车场里干活……外面有人在扫我的地盘，我都把人召回来了……现在外面，华帮，印度人，中东人，打成一团……可是你看见我们大圈有出去放一刀一枪么？”
“……”杰夫语塞。
“两天……”我竖起两根手指：“这才两天，我损失了两条街的地盘，六个场子被人扫了。可是我保证，这两天之内，我修车场里的人，没一个人出门和那些人火拼！”
“他妈的！”杰夫火了，他脸部表情扭曲：“你耍我！别和我装傻！原本所有人都好好的，忽然之下，就互相打起来了！你敢说这不是你挑拨的！！一夜之间，一眼之间啊！！现在我们警方已经名誉扫地，市政府门口至少有五百人在示威！！”
夺！
我的匕首重重插在了桌面上！这一下声音把杰夫吓了一跳，也打断了他的话。
我脸上带着邪气，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一夜之间？好！好一个一夜之间！”
我站了起来，冷冷瞧着他：“也是一夜之间，我死了几个兄弟，现在尸体还躺在灵堂里！！也是一夜之间，我的老大被人刺杀，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
我每走近一步，杰夫就退缩一点。我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现在和我谈什么投诉，谈你们警方的名誉？那么我的血债谁和我谈！”
杰夫艰难的咽了口吐沫，他看了我几眼，压低了声音，气势也软了很多：“好……好吧。让我们都心平气和一点……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只是想解决问题。”
“很好，我喜欢解决问题。”我笑了。
我变脸变得太快，让杰夫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愣了一会儿，才苦笑了一下，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用古怪的语气道：“说一句很私人的话……陈阳，你现在看上去真的有些当老大的气质了。”
随即他站了起来，缓缓道：“我来是发出一个邀请，我的上次诺顿先生，邀请你，还有温哥华各个帮会的首脑，在今天下午三点钟的时候，一起去警察局喝咖啡……当然，这可不是拘捕，只是邀请，邀请大家去解决问题。”
他深深的看着我：“小五哥……我知道你很强硬，也很厉害。但是你记住，咱们中国人的那句老话，胳膊拧不过大腿！你闹得过分了，就会引来麻烦！毕竟我们是兵，你们是贼！斗到最后，如果逼迫我们采取极端措施了，到时候，你们是肯定输的。”
我想了想，笑道：“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很对。我也很愿意接受这个邀请……哦，我还是很愿意和警方合作了……共同建立和谐的警民关系嘛！”
最后这句话，让杰夫听了差点没掉到桌子地下去，他面色古怪，好像嗓子里被人塞了一个鸡蛋：“你……小五哥，五爷，站在我的立场上，只要你少给我们惹麻烦，我甚至愿意以后每个星期都去教堂做礼拜……”
他说完这些，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低声道：“对了，给你一个忠告……下午的时候，你见我的上司诺顿先生的时候，最好客气一些，那个家伙是一个六亲不认的王八蛋。有的时候，我们对待宠物，要顺着毛摸，对吧？”他对我眨了眨眼：“站在我的立场上，我愿意和你合作，那些印度人或者中东人，我可不愿意和他们来往。”
杰夫离去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八爷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我仔细想了会儿……
哼，警方召开黑帮大会么？
有趣，还真有趣啊！
我走出了办公室，喊了一声：“锤子！”
锤子立刻就从下面跑了过来，看着我。
“准备一下汽车，一会儿我要出去，你和我一起去警察局一下……嗯，找一个会开车的兄弟一起去……我可不想再当你的司机了。”我笑了笑。
我漫步走到了修车场的前面，所有人都在这里，大家像往常那样穿着工作服，但是因为没有事情做，一个个都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抽烟聊天。看见我过来，纷纷都围了上来：“小五哥……我们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我没回答这种问题，只是看着空荡荡的大门：“怎么了？没生意？”
“有才见鬼了！这种时候，刚发生了那么多事情，鬼才会跑到我们这里来修车！”一个兄弟无奈的叹息。
话音刚落，就看见外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门口，车上跳下一个人来，大声笑道：“有人么：我修车！”
长发飘飘，凤目微挑，嘴角似笑非笑，双手负在身后，就这么从容不迫的站在门口瞧着我……
不是杨微是谁！
我愣了一下，用力揉了揉眼睛才确认自己没看错，这才分开身边的人走了过去，苦笑道：“你……居然是你？你怎么来了？”
杨微的身后，身材高大的汉森走下了汽车站在杨微的身后，脸色冷硬如花岗石一般，带着墨镜。
杨微瞧着我，笑了笑，道：“我记得我嘱咐过你，一旦你安全降落之后，就打个电话给我……可是似乎你把我的这句话忘记了吧……既然你不打电话过来，我就只好亲自过来兴师问罪了。”
我心里满是惊讶，但隐隐的还有一分惊喜，忍不住上去一把拉住了她：“来来来！我现在正有一大堆难题，现在你这个活军师送上门来，说不得也要让你出出力了！”
我瞪了她一眼：“我还没找你算帐！你给我坐的什么鬼飞机，居然让我跳伞……万一我摔死了，岂不是完蛋了？”
杨微抿嘴一笑，并不回答，而是抬手伸出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往手指上套戒指的动作。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有幸运戒指，应该是不会摔死这么倒霉的。
可是，见鬼……我回来的那天，可没有把戒指带在手指上啊！很显然，杨微虽然聪明，但是她对于戒指的用处，还有使用的方法并不太了解！
而且，貌似，一个女孩子伸出一根手指，然后一边做着这种套弄的手势……呃……实在有些流氓的味道……

第三十一章 大闹警局（上）
在八爷的办公室里，我也顾不得客套了，直接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和杨微说了一遍。
我说的时候杨微就静静的听着，即不打断我，也不提问。只是等我说完，她闭目想了会儿，才开口道：“这么说来，现在温哥华乱成这样，真的是你的手笔？”
她的语气有些怪异，但我还是点了点头。
“好一个小五……”杨微的口气有些复杂，她看了一会儿，低声道：“你这次的举动才是真的让我惊讶了……嘿嘿，好手段，好手段啊！”
“杨微……你……”我皱眉。
杨微摇摇头，看着我，正色道：“你别误会，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而是从内心里真的觉得想叹息……小五，为了你们大圈的事情，你不惜把整个温哥华的黑道都拖下了水。你现在的心，变的好狠啊！我想，若是换了从前，你多半是作不出这么狠的事情！你心里还会有些仁慈，不想害了其他无辜的人……不过这次，你倒是够有几分枭雄的色彩了。”
“你这是骂我，还是夸我呢？”我淡淡笑了笑。
“不知道，我觉得我应该是夸你。就算是我，也觉得你这一手玩得很漂亮！”杨微飞快说道这里，又低声道：“可是……可是我内心深处，却又有些隐隐的不安，似乎我并不希望你小五变成这样的人……唉……”
“哼！”我眉毛一挑：“我的确是做不出的！但是……你是说仁慈么？那是因为很多东西你没看见！我们这次死了多少兄弟！还有那些尸体被砍成了碎块，脑袋给砍下来放在桌子上对我们示威……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杀人！”
杨微沉默了会儿，一摆手：“好，不说这个了。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或许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的……那么，你说警方现在邀请你们道上的各位老大去谈判……哼，你打算怎么去？去了之后又怎么办？”
我笑了一下：“我当然是希望最好越南人的老大也一起去，那样的话，即使是在警察局里，我也敢当场一枪毙了他！可是我知道，越南人是肯定不会出现的。至于警方为什么搞这种事情，也不难想象，自然是他们觉得没办法，才把我们这些人召集起来，大家坐下来谈谈，尽量尽快的平息这场风波。”
“嗯，不错。”杨微思维果然敏捷，立刻就道：“可是你好不容易弄出这样的局面，这次谈判，警方想把情况平息下来，咱们自然不能不让他们如意！最好是这潭水继续浑下去，对你才有好处。”
“可是也不能做得过头了。”我笑道：“如果真逼得官方采取极端强硬措施了，大家就都完蛋了。”
“一会儿去警察局，我陪你一起去。”杨微一拍桌子，笑道：“这么有趣的场面，我怎么能错过？这可是你小五哥在温哥华道上的第一次初露峥嵘啊！”
……
下午，我偕同杨微，还有杨微的保镖汉森，我的手下锤子，一行四人来到警察局。
为了表示诚意，我没有带太多手下过来。
我摆足了架势，原本约的是三点钟，我磨磨蹭蹭直到接近四点才来到警察局。让我觉得好笑的是，警察局的门口居然也有大约两三百名各种社会团体的市民在门口抗议示威，对于这两天治安情况恶化，对警方的工作不力表示不满。
更让我意外的是，不知道是哪里走露了消息，我们的汽车虽然是绕过了警察局的前门，从后面进去的，但是我刚下车，就从不远出跑出两个穿着风衣的人，拿着照相机就对着我咔咔咔咔一阵乱照，虽然很快就警察把他们赶走了，并且还试图抢过他们的相机，但是我却发现了街头还有一些鬼鬼祟祟的家伙……
记者？不会吧……
杰夫就在门内等着我，看见我到来，他一脸苦笑：“我的天，我的小五哥，五爷，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守时么？”
我淡淡道：“第一次出席这种警方的邀请聚会，我怎么也要准备一下吧。”
我穿了一套很正式的西装，看上去非但不像个黑帮头目，反而倒是像要参加什么商业谈判的商场精英人士。而我身边的杨微，一身得体的女士套装，过膝的裙子，装扮很得体。身后的锤子和汉森，则好像一黑一白两大金刚一样。
我们从后面的门进去，直接从楼梯上去，杰夫引着我们来到了一个会议室门口。我发现整条走廊都被封锁了，两头都有警察守着。我笑了笑，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这个会议室，里面就满是浓浓的烟雾，一屋子都是各种相貌奇特的黑帮人士，房间里虽然有通风设备，但是依然充满了呛人的香烟味道。空气上满是淡青色的烟雾。
我看见中间一张长桌，大约坐了八个男人，有黑人，有白人，有阿拉伯人，有亚洲人……年纪最老的有五六十，最年轻的也有三四十了。
这些人或者靠在椅子上，一脸不屑，或者满脸不爽，互相怒目而视，还有人则干脆翘起了腿，鬼鬼祟祟的观察周围。
我看了杨微一眼，笑了笑，和她一起走了进去。立刻就有人瞟了我们一眼：“这个小子是谁？”说话的是一个带着白色头巾的阿拉伯人，皮肤黝黑，留着络腮胡子。
我还没说话，杰夫已经大声道：“这位是陈阳先生，他代表方八爷来的。”
我没搭理其他人，我已经看见了华帮的三个老人坐在一边，径自走了过去，和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这三个人，我都见过，他们也都认识我，看见我的时候，脸色有些复杂，有一个对我点了点头，另外两个则是面无表情。
我和杨微就坐在了华帮的身边，我的左边是杨微，再过去一点就是华帮的三个人。而我的右边，则是一个阿拉伯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伊朗人，他就是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第一个开口的家伙。
房间里人已经很多了，桌子前面围着大约八九个人了，而每个人的身后，都站着一两个手下的跟班保镖。我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朝着杨微扫来扫去。毕竟这里都是男人，而杨微这样的绝色美女，也的确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而我也发现了，大多数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多少有些轻视。毕竟这里都是温哥华道上各个组织的有头有脸的成名人物，而我，实在太年轻了。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白种男人。他很高大，身板挺得笔直……只可惜有些发福，腰身已经很臃肿了。尽管他的脸上表情显得很强硬，极力做出一副硬朗的样子，但是眉宇间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忧虑还是多少出卖了一点他的心绪。
我看见，他穿着一身警方的制服……而且，级别非常高！
杰夫就站在他的左边身后半步。
这个老头走进来，径自就坐在了长桌的上首，眼神很锋锐的扫了一圈，然后瓮声瓮气的开口了。
“诸位！我是温哥华皇家骑警高级警司诺顿……当然，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是老朋友了，大家都是很熟悉的，根本用不着我自我介绍。”他的声音很大，很洪亮，显然这人是一个精力充沛的家伙，诺顿似乎笑了一下，不过笑得很机械：“我想在座各位都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比如说，比尔，嘿，我记得我当年还开车在街上巡逻的时候，你们西区的老大还是你的叔叔，对不对？这些年，我尽量保持和大家的和睦相处，所以，我想我今天请大家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是这个。”
被诺顿称呼为“比尔”的是一个白人，我看了那个人两眼，隐约的记得这人是当地的一个黑帮，地盘在西区，不是很大，靠近越南帮的地盘。
诺顿这时候看了我一眼，回头看了一下杰夫，然后大声道：“当然，我想这里也有一些新的朋友。这位是陈阳先生，他今天是代表大圈的方八爷来到这里的。我想，各位虽然不认识他，但是方八爷应该是大家的老朋友了吧。”
“嘿，很好很好，方八指的架子果然比我们都大。”还是那个中东人开口，他就坐在我的身边，冷冷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脸的傲气，眼睛甚至都要挪到头顶上去了：“我们都是亲自来的，他方八指却只派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
诺顿脸上闪过一丝怒气，正要说话，我却侧过身来，和颜悦色看着这个家伙，脸上丝毫没有怒气，很平静道：“很抱歉，八爷他最近有些不太方面，身子有些不太舒服，所以就只能让我来作为代表了。”
“哦，是么？”中东人脸上闪过一丝挖苦：“我看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恐怕起不来了吧？”
诺顿阴着脸，飞快道：“阿齐滋先生，请你……”
我飞快的摆摆手，悠悠叹了口气，凝视着这个叫阿齐滋的中东人，依然是很平和的语气：“哦，这么说，您也知道我们八爷是遇到了一些意外了？”
“哼！”他大声道：“在座的每个人，谁不知道你们大圈的方八指是差点被人干掉了？小子，你既然是代表他来的，至少就要懂得谦虚！哼，你们中国人不是一向都很会谦虚么？首先你迟到了，就要先对大家道歉，然后，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小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既然只是代替方八指来的，就坐在一边用耳朵听着好了！”
很狂！
的确很狂！
我心里微微感到一丝奇怪。
这个人凭什么如此的狂妄？
我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几个华帮的人都是一脸木然，而两个印度人，则是一脸怨愤，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我心里一动，想到了。
我挑起的这潭浑水，这两天下来，中东人是最凶狠的，他们不但把印度人打得不轻，还顺手占了一些原本属于我们大圈的地盘。
大概是短暂的胜利让这个家伙有些昏头了吧。
想到这里，我笑了……真是巧了，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来了枕头。我还在考虑怎么才能挑点事情出来呢，立刻就有人把机会送到我面前了……
“尊敬的阿齐滋先生。”我不慌不忙，脸上带着微笑：“首先我想做一下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陈阳。”
“谁关心你的名字……”他还在嘟囔什么。
我却继续笑道：“哦，因为，我想您应该记住我的名字，这个名字会给您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的。”
说完这句话，我脸上的笑容已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眼神里闪过一丝煞气，陡然挥手一拳就砸在了这个阿齐滋脸上，他那中东人特有的鹰钩鼻子一下就被我砸扁了！
惨叫了一声，他整个人都朝后面倒了下去，他的身子太过臃肿，翻了下去之后，还没有能爬起来。而他身后的两个中东人，明显是他的保镖！一个飞快的掏出了枪，另外一个则挥出了一把弯刀！
唰！
我看着弯刀的寒光，根本不躲闪，一手就捏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一推，弯刀立刻朝着相反的方向抹了过去，就听见一声惨叫，血光之下，那个拿着枪的中东人手腕被重重的切了一下，鲜血喷了出来，同时枪也掉了下去。
我已经顺势捏住了拿着刀的中东人的肩膀，手里一抖，他的肩膀咯的一声，关节给我卸掉了，我已经站了起来，另外一手捏成拳头，连续的三拳猛击在他的肚子上，他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了下去。
另外一个保镖捂着手腕，一脸狠色，挣扎着朝我撞来，我一抬腿，膝盖就撞在他的脸上，顿时鲜血乱喷，他躺在了地上，我捡起地上的弯刀，然后夺的一声钉在了桌面上！
旁边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有的一脸震惊，有的则是满脸复杂……更有人似乎还有些茫然！
所有人都想不到，在这种场合，在警察局里的这种谈判的场面，我居然敢说动手就动手！说翻脸就翻脸！
可是我还没有做完！
我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阿齐滋，他捂着鼻梁，好像鼻梁断了？
我笑了一下，天知道我笑得有多残忍。
我就在房间里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之下。站在他身边，抬起我穿着皮鞋的右脚，然后重重朝着他的脸踩了一下……
一下！两下！
阿齐滋杀猪一样的叫了起来，我从来没有想到，人可以叫成这种声音的……
他的脸上已经被鲜血模糊得看不清原来模样了。
我想，如果他刚才只是鼻梁“可能”断了。那么现在，他的鼻梁，恐怕就是请全世界最好的整形专家，也无法恢复原样了！
我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下，缓缓的搬开了椅子，地上已经躺了三个人，阿齐滋还在惨叫。我却故意把我的椅子挪了一下，椅子的脚就故意压在了他的一只手上，然后我坐了下去……
“啊！～！！！！”
阿齐滋原本已经快要昏过去了，可剧烈的疼痛让他陡然再次凄厉的嚎叫起来。我顺势一脚踢在了他的脑袋上，他终于才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我坐在那里，看着所有对我或者怒目而瞪，或者心怀叵测，或者有些惊慌，或者有些茫然……面对这么多目光，我很随意的摸出香烟，夹在两根手指中间，后面的锤子立刻走上一步，伸手掏出打火机……
叮！
火苗之中，我吸了一口香烟，再缓缓的喷了出来，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心平气和，柔声道：“抱歉，诸位，我刚才有些冲动了。”
“……”
“……”
“……”
我的面前桌子上，就钉着那把闪亮的弯刀，刀锋的寒光就映在我的脸上，此刻众人看着我，就好像看着鬼一样，或者……是看着疯子一样。
我甚至还掏出了一张纸巾，很随意的擦了擦我手上和身上的血迹，然后看着已经怒得目瞪口呆的诺顿，微笑道：“诺顿先生，我想我们的话题应该可以继续了……只是，参与我们讨论的人或许要减少一个了。现在，如果谁有电话的话，最好叫一下救护车。”
……
啪！！
诺顿拍案而起，指着我喝道：“陈阳先生，请你别忘记了，这里是警局！就在我的眼前，你居然对一个人做出了这种恶劣的伤害举动！你……”
我毫不躲避的凝视着他，脸上的笑容一分分褪去，冷冷道：“诺顿先生，我想你忘记了我和我兄弟的名字……你忘记了么，我们，是大圈！你也应该知道，任何人，如果敢欺负到大圈的头上，是什么下场！”

第三十一章 大闹警局（下）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凝固住了。
阿齐滋的保镖还躺在地上，我身下的椅子脚就压在阿齐滋的手背，他虽然在昏迷之中，但是口中兀自发出痛哼声。诺顿用愤怒的眼神瞪着我，好像随时都要爆发一样，他臃肿的脸上肥肉都在颤抖。
我注意到，他的眼睛里，阴沉的目光闪来闪去，似乎有些犹豫不决，尽管是在狂怒之下，但是他还是没有底气！
是的，他没底气！
房间里窗户都关着，在极度安静之下，我甚至能听见外面楼下大街上，那些示威抗议的人群呐喊的口号……
所以我敢这么嚣张！我就是敢！
因为我知道，诺顿，他现在不敢把我怎么样！！现在的局面，整个温哥华的黑道就好像一个炸药桶，只要一点火星，很可能就会引爆！
不错，诺顿是警方的高层……可是那又怎么样？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正因为他是警方的高层，所以他必须承担的，必须考虑的事情就更多！
没错，他是警察，我是贼。从任何角度上，似乎我应该怕他才对。如果真的闹得不可收拾了，官方出动雷霆手段来搞我们，我们是没有抵抗的本事的……
但是，如果事情真的闹到那一步……哼哼……那么政府就威严扫地不说……他诺顿身上的这身警服，恐怕就得从此扒下来了！
所以，他们不敢用强硬手段……
而且，这次的混乱来得太突然了。如果是事先有征兆的，那么警方自然有一套自己的办法来处理，或者压制，或者分化，或者拉拢，或者威吓，等等等等。但是现在的局面，就好像一个炸弹忽然扔在了眼前……让人措手不及！
搞清楚，这次警方居然破天荒的把我们这些道上的老大召集在一起谈判……这本身就是一种妥协了。
所以，说诺顿强硬？我看多半是装出来的！
想通了此节，我心里稳得很，我靠在椅子上，还故意松了松领带，慢悠悠的吸烟，看着诺顿。
毕竟是警方的高层，诺顿不是草包，他在狂怒之下，也还是能看清楚形势的。
“杰夫……”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派人请救护车来，把阿齐滋先生和他的手下抬到后面去。”他的眼神已经不敢看我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此外，给我调一队人来，守在外面。如果这里有人敢乱来……就按照规矩办！”
哼，调集一队警察守在外面？还是想要点面子，装出强硬的姿态？
我冷笑，既然你要继续装，那我不妨把你的面具全撕掉算了！
看见我在冷笑，诺顿深深吸了口气：“陈阳先生，我希望你明白，警方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们有诚意请大家来坐下来谈判，如果你继续用这样的态度……请注意，这里是警察局，你现在在两位高级警方人员的面前，人身伤害了一位先生！我希望你事后能给我一个交待！”
事后一个交待？呵呵……这就是找台阶下了……
我可没打算给他余地，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闹事的！
笑话，如果让警察把局势摆平了，我还浑水摸什么鱼？
“不用，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交待。”我淡淡道：“我想刚才的事情，应该很清楚了。”
“当然，这里有至少二十双眼睛都看见了。”诺顿忍不住和我呛了一句。
“哦？”我眉毛一挑，双手撑着桌面，看了桌子周围的这些老大一眼，慢悠悠道：“先生们，刚才的事情，请问有哪位先生是看得清楚的？愿意出来作证的？”
……
没有人说话。
我的面前就插着一把弯刀！我的眼睛里还有疯狂的煞气！这种情况下，谁会脑子有毛病，把这种麻烦往自己身上揽？
这些老大都是道上混出来的，自然还不至于怕我。但是毕竟人人都不喜欢惹不必要的麻烦。
倒霉的阿齐滋是被我欺负了，可是他原本人缘就未必很好。而且现在整个局面乱成一团，大家你打我我打你，互相之间都有矛盾……这种时候，谁会愿意为他出头而得罪我？得罪大圈？
看见没有人说话，我笑了一下，盯着诺顿：“亲爱的诺顿先生，看来刚才的事情，没有人看见。”
诺顿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开口说话，忽然，我身边的杨微出声了。
她轻轻咳嗽了一下，先是把所有的目光吸引到了她的身上，然后杨微笑得很从容：“诺顿先生，还有这位……嗯，杰夫警官，是吗？”她的目光在两位警方人员的身上扫了一下：“我想，我有必要帮陈阳先生做出一个向警方的抗议。首先，正好现在两位警方的高级人员都在，那么就刚才发生的不幸事件，我们将保留对当事人控告的权力。”
然后杨微伏在我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我听完笑了，点了点头。大声道：“好了，诺顿先生，我现在以一位守法公民的身份，向警方控告这位阿齐滋先生和他的随从，刚才试图对我进行谋杀！”
我故意拿着腔调，笑道：“大家都看见了，我不过是和他一言不合才起了冲突，可是他的手下，先拔的枪，还先拔的刀！上帝作证，警方召集我们来这里，我身上可是没有带任何的武器……我和我的随行人员，身上唯一的金属物品，恐怕就只有打火机了。而刚才，这位阿齐滋先生，他的手下居然拔枪对付我……而我只是在正当防卫的情况下，打伤了对方……”
我看了杨微一眼：“嗯，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杨微忍着笑：“没错，就是这样的。”
“你看，诺顿先生。”我笑着，摊开手：“我可是守法的公民，可是就算是守法的公民，在遇到别人试图伤害我的时候，我也拥有保护自己反击的权力吧！这些可都是法律上写的很清楚的。”我指着面前的刀：“刀是他他们带的，还有地上的那把枪，也是他们的……这总错不了吧。”
诺顿几乎要气晕过去了。他就算涵养再好，此刻也忍耐不住了，啪的一声，用力一拍桌子，掉头就冲了出去，甚至把边上的椅子都撞倒了。
他这么往外面一冲，旁边的杰夫脸色变了，一脸的无奈，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也有些说不出话来，赶紧追了出去。
房间里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嗡嗡的交谈起来，谈论的焦点自然是我了。我刚才表现的极为嚣张，而现在面对所有人的目光，我依然很坦然。华帮的三个代表看了我一眼，似乎都在微微摇头。以他们的行事风格，大概会认为我做的太出格了。无所谓，这帮家伙一向都是软弱惯了，奉行的是什么韬光养晦，中庸之类的策略，活该给人欺负。
至于其他的那些人，看我的目光就复杂多了。有的则明显的在对我微笑示好，而有的则是略带戒备的看着我。
这两天情况太乱，大家都打打杀杀的。刚才的这个阿齐滋，他是伊朗人的一个帮会的头领，在摩擦之中，他们占了一些原本属于我们大圈的地盘，而我在之前就下令收缩，所以那些地盘被他们占了之后，我们并没有反击。
这些人大概认为我针对阿齐滋是为了抢地盘的事情报复吧。而这两天也有其他抢了我们地盘的帮会头头，现在则瞧瞧的坐的距离我远了一点。
过了十分钟，会议室的门被重新推开了，诺顿一脸尴尬的表情走了进来，这次他的目光似乎都不敢在看我了，扫过全场的时候干脆就直接跳开了我。
他坐在了原来的位置，深深吸了口气，压制着心里的火气，沉声道：“好了，刚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现在让我们先把注意力集中到正事上吧。”
这时候，外面走进来几个警察，把地上的阿齐滋和他的两个保镖抬了出去，我则很配合的让开了。
我刚才下手很狠的。椅子脚压在这个家伙的手掌上，我坐的时候故意用力的碾了几下……哼，以我的力气，这家伙的手骨至少是粉碎性骨折！就算治好了，他这辈子也别想再灵活的拿刀拿枪了！
我注意到，诺顿走进来坐下之后，他的身边除了杰夫之外，还多了一个男人。这人大约三十来岁，却有一头花白的头发，脸庞很消瘦，但是却显得很精明。
走进来之后，杰夫都只是站在了诺顿的身边，而这个男人，并没有穿警服，只穿着一套灰色的西装，却不动声色的坐在了诺顿的身边。
“先生们，今天请大家来到这里，我们是希望能够解决问题的。”诺顿的声音虽然依然很大，但是却已经缺少了刚才的那种强硬的气势：“我想，大家很长一段时间里，虽然不能说是完全的相安无事，但至少也能做到和平共处。但是这两天，发生了一些非常不愉快的事情，这些事情，不但给在座的各位，也给警方带来的很大的麻烦！”

第三十二章 著名的“大狗”
诺顿说了一会儿，口气渐渐的顺了很多，气势也稍微恢复了一点，只是依然不敢看我。
“我想，发生这些事情，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没有人喜欢有麻烦……我们警方也同样如此……就在这短短两天内，本市发生了九起枪击案，十六起报复性殴打，四起黑帮仇杀案件！情况还在恶化下去！”诺顿缓缓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你们的手下都有枪，有人！但是希望你们弄明白一件事情！这里是温哥华，这里依然还在枫叶旗之下！不是谁的私人领地！在这里的一切行为，都必须遵守法律，遵守规矩！”
随后他笑了一下，语气稍微平和了一些：“当然，我们警方也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恩怨。虽然这个世界上，我们是处于对立面。但是大家都明白，对于黑道的问题，我们虽然一向都是压制，但是只要能保证在一定的限度之内，我们也不会做得太绝。至于各位之间的恩怨，我们现在不插手，将来也不插手。但是，这两天打打杀杀的事情太多了！这样的情况是不允许发生的！今天请大家来到这里，就是希望趁着各位先生都在，你们当面把互相之间的事情说清楚，说明白。之后，大家做出一个协议，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协议！一旦在这里谈成了，我希望等走出这个房间之后，温哥华的街道上能安静下来！”
嗡！
下面立刻闹了起来，随即就有人大声道：“谈？怎么谈？昨天我的六个手下在东区给人打伤了，还有我的两个铺子被烧掉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反驳道：“闭嘴！你这只印度猪猡！如果不是你的人先踩过界，我的人也不会和你们动手！”
然后又有人叫道：“你们都是胡说八道，我的建筑公司里，前天莫名其妙的被人枪击，都是阿齐滋那个家伙的手下干的！可是为什么到了昨天晚上，你们的人却也跑来袭击我的地盘！难道你们和阿齐滋已经联手了嘛！”
“我操……”
“FUCK……”
“SHIT UP……”
一时间，大部分人都骂成了一团。
“安静！”诺顿眼看喊了一嗓子没用，只能大力一拳砸在桌面上，大声吼道：“安静！！！！”
砰！
随着一声巨响，场面被控制住了，诺顿的拳头砸在桌上，他脸上带着愤怒和恼火，更有些无奈：“我再重申一遍……”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这时候，一直坐在他身边的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忽然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随即，这个男人站了起来，他很瘦，但是瘦得很有精神，他说话的声音不大，是那种很悦耳的男中音，只是语气冷漠了一些。
“各位，我只想宣布一件事情，四十八小时之后，政府决定将在整个温哥华进行反黑大行动。到时我们会把整个温哥华的四分之三的警力全部投入进入……而且，我们将考虑，视情况而决定，如果警方人力不足，我们会抽掉部分军队参与！当然，我本人并不希望那种情况会发生。”他慢吞吞说着，声音不冷不热：“所以，眼下只有两条路：第一，要么你们在现在立刻把互相之间的事情，在谈判桌上解决，出门之后立刻把街道上的争斗结束！第二，你们可以继续闹，但是四十八小时之后，将会逼迫我们动用武力！”
他说话的口气不紧不慢，但是气势很沉稳。而且，他开口的时候，诺顿并没有被他打断话而感到不满，这就说明，这个男人的地位，并不比诺顿要低！
说完这些，这个男人目光看向了我，似乎是对我特别在意一样。
他缓缓道：“我听说中国有句话，叫做‘玉石俱焚’。这是一个并不让人高兴的词语。但是我要说明的是，政府的妥协只是在一定限度内的！今天我们愿意和各位坐下来谈判，已经是我们容许的最大限度的妥协了！如果超出这个限度……我们也准备了足够的勇气来应对最坏的情况发生！”
他这些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但是目光却只是盯住了我一个人，仿佛是在威胁我，要么现在大家都一起妥协，要么……就等着玉石俱焚！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因为毕竟人人都不是傻子！虽然各位黑帮老大平时都很嚣张，但是也知道，如果公开和官方作对，任何一个黑道组织，都会死的很惨！
这个神秘的男人眼看自己的话有了效果，他的声音更冷漠了，沉声道：“所以，从现在开始，我建议大家留在这个房间里，把问题解决了之后再离开！什么时候，你们之间的问题解决了，什么时候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并且我们会认为你是我们的朋友！”
“OK。”他说完这些话，我抢先就站了起来，随意的整了整理衣服，看了他们一眼：“既然这样，我想我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陈阳先生……”这个男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火星，但是他依然没有发火，似乎很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淡淡道：“难道您真的选择站在警方的对立面么？”
“不不不……”我摇摇头：“你错了，这位先生。我想你们一定是没有弄清楚事情的情况！我，还有我的手下，和在座的任何人都没有问题！从前天开始，温哥华的这些骚乱都和我无关！没有任何关系！”我笑的很轻松：“你可以问问杰夫警官，或者问问诺顿先生，警方有没有抓住一个我的手下在外面闹事的？你们要明白一点，我一向是一个守法公民，我在加拿大，至今都没有做过任何一件违法的事情……而且，我在警方的档案里，纯洁的简直和处女一样！”
“……”这个家伙看着我，似乎也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们谈你们的，你们之间有恩怨，但是我没有。这次的事情，从头到尾，我都是置身事外的，我的人没有参与任何的仇杀或者争斗，我的所有的人都安安分分的留在了家里，每天只有两个厨房里的厨师负责出门采购，除此之外，我的地方没有人进出。”我冷冷看着这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人一眼。
随即，我对着三个华帮的老人拱了拱手，对着三个警方的人挥挥手：“各位，我家里还煲了烫，恕我不在这里和各位聊天了。”
说完，我看都不看这些人一眼，抬腿就带着杨微等人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我隐约听见华帮的人叹息：“大圈一向是嚣张，可也没见过他这么嚣张的……”
走出会议室，走廊上的警察都看着我出来，有些惊讶。不过没有人阻拦，我就和杨微并排走向后面的楼梯。
“你就这么有把握？”杨微低声笑道。
“你比我还聪明，就别装傻了。”我叹了口气，低声回答。
果然，还没等我走到楼梯口，我身后会议室的门打开，那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赶了出来，他飞快的走到了我的身后，用稳稳的声音喊了一声：“陈阳先生，请稍等一下。”
我停住了脚步，不动声色的悄悄和杨微对了一个眼神。
“陈阳先生，能和你谈一谈么。”他走到我的面前，声音很坦然，神色也算是诚恳：“我想，我们之间或许可以做一次有意义的交谈，也许对我们双方都有帮助的。”
“哦？”我眉毛一挑：“这位先生，您是代表警方和我谈呢？还是代表您自己？”
他笑了一下，然后对我伸出手：“很抱歉，我一直没有介绍我自己……沙维尔&#183;道格。我不是警察，我是政府特派人员，我的指责就是专门负责协调这次温哥华的骚乱事件。”
我点点头，和他握了握手，这时候，杨微忽然叹了口气，抿嘴一笑：“道格先生？想不到……你居然著名的道格先生。”
道格愣了一下，随即淡然一笑：“看来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听说过我的名字了，您不用客气，我猜您想说的不是著名的道格，而是‘那条著名的大狗’，对吧？”
杨微笑了笑，并没有否认。
大狗？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的确，道格在英文里面，不就是DOG，是狗的意思么。
“陈阳，这位道格先生，可是加拿大非常资深的黑帮问题专家，曾经历任过地方检察官，政府特别行动部门的重要职位。甚至在整个北美，他在业内都是享有很高的盛誉的。”杨微缓缓笑道。
道格微微有些惊诧的看了杨微一眼：“哦，看来您的确对我很了解……恕我冒昧，这位美丽的小姐，您也是陈阳先生的手下么？”
“杨微。”她笑了笑，对着道格伸出手：“来自美国‘三叶草家族’，我是陈阳的好朋友。”
道格眉毛一挑，略微有些动容：“三叶草家族！”
他神色有些复杂，看了看左右，正色道：“陈阳先生，我很想和您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您不反对的话，我的临时办公室就在楼上……”

第三十三章 好聪明的狗！
“有些乱，但这是今天一早刚收拾出来的。”走进道格的办公室，大约只有十个平米，百叶窗上还有些灰尘，我甚至有些怀疑这里原本可能是什么废物储藏室之类的。
果然，我心里刚这么猜测，道格就淡淡道：“我喜欢安静，这个房间是背对着街道的，是这一层里最安静的一个房间。在我今天搬进来之前，这里还是储藏卫生清洁用品的仓库。”
他指着椅子笑道：“幸好这些椅子都是擦得很干净了，两位请坐吧。”
走进办公室的就只有我和杨微。我们把锤子和汉森都留在了外面。这也是道格的意思，他似乎是想和我们“好好的”谈一谈。
不过，从他话里的蛛丝马迹，我也听出了一点门道。
这个道格是今天才来到温哥华的……他的职务是临时的政府特派人员，专门负责协调和解决这次的骚乱事件。
今天才来的……
那么这个家伙就不简单了。
他今天才来，却放弃了整整一屋子的那些黑帮头头们，跑来单独的找我谈，而且看他很自信从容的样子，似乎是对我很有了解……唯一的解释就是，虽然这次的事情是突发的，但是在短短的时间内，这个道格已经掌握了足够的大量的情报和信息，也包括了对我的了解！
直到后来，我才从杨微这里得知了关于这个道格的一些情况。
这家伙几乎可以说是整个加拿大的一个奇人。他的外号就叫做“大狗”，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他的鼻子比狗还灵敏！尤其是遇到黑社会组织犯罪的案子，这家伙几乎可以说是破案的神探！他在这一行曾经接触过大小近百件案子，破案率是百分之九十五！
他不仅仅是破案的神奇侦探，不仅仅是福尔摩斯，更加是一位社会关系学的专家，他善于协调各种关系，善于在混乱的复杂局势下寻找到突破口，因为他曾经活得过社会心理学的学位，社会公共关系学学位，还曾经坐过两年心理医生，还短期的干过律师，谈判专家等等……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三叶草家族，居然也会插手温哥华的事情。”道格对杨微很是客气，但是语气里却带着几分隐隐的试探味道。
“你不用感到奇怪，我并不代表我的家族，我只是和陈阳先生是私人很好的朋友而已。当然，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会以我私人的名义全力支持陈阳先生的。”杨微笑道。
道格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微笑着走到了一边，拿着咖啡机弄了两杯咖啡过来，笑道：“我不喜欢身边带着秘书，所以一切都是我自己动手来的。”递给了我一个一杯性纸杯装的咖啡，他坐在了我的面前，神色一敛，肃然道：“陈阳先生，我想就目前的一些问题，和您进行一场开诚布公的交谈。”
他指了指房间里，道：“你可以放心，我这里没有任何窃听器，我们今天的谈话，纯粹是非正式的，而且也不会留下任何记录。”
嗯，这个家伙还算会做人，至少不像其他的官方人员那么喜欢摆架子。
我点了点头，道格开头第一句话就给我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他笑道：“诺顿已经老了。”
“诺顿先生给警方服务了二十多年，功勋卓著，资历很深，也曾经破过很多大案子。可惜的是，现在他的年纪已经老了……而且做事情开始有了很多顾虑。”他笑道：“从前的诺顿被人称呼为‘铁面’，他从前的作法也的确很强势，对得起这个称呼，但是这两年，他却有些过于软弱了起来。当然了，其实也并不能责怪他，毕竟以他的年纪，再过一年半就要退休了，在退休之前，一心求稳，也是很正常的作法。可是他这样的心态，却使得他的手软过于软弱，这次温哥华的事情才会发展到现在这种棘手的局面。”
我和杨微互相看了一眼，道格自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陈阳先生，贵方的方先生，现在还在医院里么？”
“是的，还要感谢警方派人对他的保护。”我淡淡道。
“嗯。”道格并没有在意我的话，而是继续道：“在来之前，我仔细分析了这次事件的发生经过，可以说，很多人认为黑帮大规模骚乱是从两天前开始的，但是我却觉得，这次的骚乱是从更早的时间开始的。
大圈，是目前温哥华黑道上的重要势力之一，方八爷的身份是什么，大家都是明白的。以往在警方的档案里，大圈的案底足足就有两个档案室那么多。这样一个组织，它的首脑被人袭击了，可是从之后您掌控大圈的组织，所发生的事情来看，实在就让我对您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哦？”
道格耸耸肩膀，这是一个典型的西方人的动作，他的神色很从容，似乎此刻他根本不是代表警方和我谈判，而只是一个朋友之间的聊天一样。
毫无疑问，他的这种姿态很有效果，至少不会像那个诺顿那样，引得我反感。
“你很年轻，陈阳先生。”道格笑道：“我研究过很多组织，我的工作就是和处理黑社会犯罪问题。在我研究过的所有的卷宗里，很少有您这么年轻就掌控一个组织的先例，很少很少……而且，无一例外的，在其他的所有年轻的首领掌权的案例当中，首领的性格和年纪，往往会决定这个组织做事情的风格……比如，年轻人的冲动，冒进，激烈，等等……尤其是这次的情况……在看过了事情的经过资料之后，我认为温哥华警方最重要的失误，就是太忽略了你。”
我神色没变。
“嗯，从任何角度上说，贵组织的方先生被人袭击，那么您作为他的暂时接任者，上任之后，以您的年纪，您的地位，还有贵组织的性质……我认为从正常的发展趋势看，现在在这次骚乱事件中扮演主要角色，根本不应该是刚才会议室里的那些伊朗人，阿拉伯人，或者印度人……最应该大闹而特闹的，应该是您，以及现在您领导之下的大圈！你们是最有理由大闹的。可是让我费解的是，您之后的一系列作法，让我很奇怪，您先是很快统一了内部，然后平息了部下的情绪，您甚至放弃了很多的外围地盘，然后约束了手下人……一向强势的大圈，在这次的温哥华黑道集体大骚乱里，居然不放一枪，不见一个人……这实在太不符合您的年纪和大圈一向的做事风格了。”
“然后呢？”我笑道。
“然后，我经过很谨慎的分析，得出了两个可能性……也是目前我能想到的仅有的两个可能性。”道格的语气依然诚恳。
我笑了，表情很轻松，掏出香烟：“可以么？”
“哦，请便。”道格耸耸肩膀。
我点燃一枝香烟，看着他：“请继续说吧，我对您最后分析出来的两个可能性也是很好奇的。”
“好的，第一个可能性是……”道格语气一转，眼睛盯着我，缓缓道：“贵组织里方八爷的被刺杀袭击，根本就是你干的！为了自己上位而杀死自己的首领，这种事情在黑社会组织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所以并不稀奇。如果是您自己干的这件事情，那么您现在成功上位之后，因为心绪，也知道其实凶手就是你自己，当然不会向别人报复。”
我笑了，杨微也在笑，她抿了抿嘴：“嗯，很不错的想象力。”
道格叹了口气：“可惜，我的这个猜测，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刺杀失败之后，方先生没有当场死亡，而是住进了医院，在方先生躺在医院里的这些天，你有太多的机会可以致他死命，但是他却依然活到了现在，而且……似乎按照这个逻辑算下去，你现在更应该表现的活跃一些，我认为如果刺杀方先生的人是你，那么如果你聪明的话，现在你更应该冲在最前沿，让所有人都相信伤害方先生的是越南人……这样你的位置才能坐得更稳。”
我依然还在笑：“不错……幸好我不是凶手，否则的话，以您的分析能力，恐怕我已经暴露了。”
“您太谦虚了。”道格笑了笑，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狡猾：“我现在倒是非常佩服您的……既然我自己主观已经基本否决了第一个可能性，那么第二个可能性，现在就已经充斥了我的脑袋……”他故意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我的脸色，才继续道：“鉴于您的表现和您手下的反应太反常了。而且，您的年纪，和您之前的名声，似乎您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人。而这种情况下刻意的忍让低调，就显得是别有用心了。偏偏就在这种最微妙的时候，爆发了这样的骚乱……陈阳先生，难道这种巧合，不是非常有趣么？”
他对我眨了眨眼。
“我有一根很有趣的习惯……就是如果当我开始怀疑一个对象的时候，我会尝试把自己当成那个对象，然后分析，如果是我，处于这样的局面当中，我会怎么做，我最需要什么……这样的分析非常非常有效果……而您猜猜，我当时，尝试把我自己当成您，分析之后得出了什么结果呢？”
“什么？”我语气平淡。
“搅乱众人视线，打破局势平衡！然后……浑水摸鱼！”道格一字一字缓缓道：“这就是我站在您的角度上思考了很久得出的我最需要的结论！”
啪！啪！啪！啪……
我面无表情，然后抬起双手开始鼓掌。

第三十四章 阴险的政客
事实证明了，这个世界上聪明人还是很多的。而且警方这里，像诺顿那种只知道摆谱吓唬人的傻话毕竟只是一部分，而面前的这个道格，则显然是一个难缠的聪明的对手。
而幸好，他虽然一语道破了我的某些隐秘，但是从他的态度上看，却似乎对我并没有太大的敌意。
鼓完掌，我们两人就沉默着对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像一只陆地上的豹子和一只海豹之间的对视一样。
过了很久，又是同时的，我们都是一笑。
“说说你的目的吧。”我看着他：“今天你把我请到你的办公室里来，和我说了这些，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吗？”
道格的眼睛很有神，他笑了，露出一口很白的牙齿：“陈阳先生，您来自于中国。贵国有一句名言，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我知道，如果我需要得到您的帮助，就必须先开出一些条件来表达我的诚意，对吧？”
我耸耸肩膀。
老实说，尽管他很聪明，能猜破我的意图，但是我并不怕他。而且，如果他聪明的话，现在就不会对我动手，更不会打我的主意或者想对我不利。
“我知道，别看现在外面闹得很厉害，但是那些家伙都是一些可怜的蠢货。”道格缓缓道：“从私人角度上，我认为这样的人，死得越多，对于净化这个世界就越有利。”
“那么我呢？和我这样的黑社会交易，难道不会违背你的原则么？”我笑了。
道格摇摇头，撇撇嘴巴：“不，当然不。”他一副很坦诚的样子：“你，我，还有这位杨微小姐，都是很明白了。即使这个世界上警察再敬业，法律再严密，但是犯罪现象永远都不会消失。即使我们警方每天二十四小时不停的反黑扫黑，可是黑社会一样会继续存在下去。世事无绝对。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干净，也没有绝对的黑暗。光明之下，总有阴影存在的。至于黑社会，我更愿意用‘控制’这个词语来代替‘打击’这个词语。”
我没说话，看着他。
“一直以来，警方对于投入反黑的人力物力不可谓不大。”道格好像自嘲一样笑道：“我干这行已经十几年了，我自认也是非常敬业的，我曾经合作的很多伙伴也都是很敬业的。可是这十几年来，世界在进步，社会在进步……黑社会同样也在进步。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一天黑社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新闻。
所以，要彻底铲除黑社会，恐怕上帝都做不到。而我，道格，只是一个上帝虔诚的信徒，我自然是更做不到的。所以我认为，只有控制和引导，把黑社会对于社会的危害性质控制在一定范围的限度内，这个目标才是比较现实的。”
他指着我道：“比如您，就算没有了您，那么大圈恐怕还会很快选出另外一个首领。假如那个新选出来的首领是一个蠢货，领着所有人拿着枪冲上街，恐怕我们明天就又有的忙了！至少现在，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你总算是勒令了你的部下留在了家里。我为现在在外面巡逻的上千名警察，对你表示感谢了。”
“那么你说的诚意呢？你打算怎么表达你的诚意？”杨微开口，她似乎嘴角带着笑，看着道格：“按照您这么说，是打算和黑帮和睦共处了？”她的眼神里带着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猫和老鼠和睦共处的。”
“您说的没错。”道格笑了：“我认为警方对待黑社会组织最佳的政策，应该是彻底的学习美国政府，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该安抚的时候安抚，可如果小朋友们不听话了，那么也还是要打一打的。可也要分清楚，什么时候需要打，什么时候不能打。”
“比如呢？”杨微似乎对这个道格非常感兴趣。
“比如……”道格眯起了眼睛，缓缓叹了口气：“可惜，我来温哥华太晚了，如果我是两天前到来的，或许情况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撇撇嘴巴，他继续道：“我说了，诺顿年纪大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如何安全的，体面的，平稳的退休，或者一切顺利的话，还可以在临走之前得到一枚勋章。所以，在这次骚乱刚开始的时候，他显得太犹豫不决。如果我早来了几天，我会在开始第一个条出来敢惹事的黑帮面前高高的举起大棒！用最严厉最雷霆的手段把危险扑灭！我曾经研究过，在开始的时候，其实很多组织都在观望，只是警方显得很懦弱，所以他们才嚣张了起来。警方退一步，他们就进一步。这种情况非常不好。如果在开始的时候，不要估计什么面子，不要估计什么舆论影响，直接用雷霆的手段把跳得最厉害的人全部直接抓起来，狠狠的教训一通，或许情况就和现在大大的不同了。”
“那么现在呢？”杨微不动声色端起咖啡。
“现在……现在靠大棒已经不行了。得适当得扔出一点胡萝卜来。”道格笑着，他的眼神却在看我：“全温哥华有多少黑道组织，有多少人员？警察有多少人？现在大家的情绪都被挑上来了，如果一味的压制，最后只能弄得头破血流。我们不可能同时对付华帮，大圈，阿拉伯人，伊朗人，印度人，越南人……我们没有那么多精力，也没有那么多警力。所以，我会挑选其中一个，对它穷追猛打，打得它元气大伤，不管再冒头为止！而其他人，或者拉拢，或者分化，或者威慑，但是动手却是不能动手的。可笑愚蠢的诺顿，居然要求调集国民警卫队来平息骚乱，那样的话，我估计下个月他恐怕就会从现在的座位上被赶下来！”
“可是我们怎么相信你？”杨微没有等我开口就直接问道，她的言辞很犀利：“你，是临时特派人员……假如你说一套做一套……哼，我可是知道很多这样的例子。你现在被特派过来处理这件事情，或许你会故意竖立起一个强硬的形象，直接用高压的手段，把情况弄得更糟！我可是知道你们这些政府官员的，你们为了政绩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把这里的一切都打得稀烂，然后甩甩手走了，你‘成绩辉煌’，直接回去领取你的勋章，反正黑锅有诺顿这个可怜鬼来背。”
“我不否认您的话很有道理。”道格笑了。他的眼神很真诚：“的确，有很多警方的人，会做这样的事情：在离任之前，为了需要捞取政绩，故意引起黑社会的骚乱，然后打大刀阔斧的砍砍杀杀一场，弄上几场声势浩大的反黑扫黑大行动。再让媒体吹捧一下……这就是政绩了。”随即他神色肃然，正色道：“但是我不会这样做。我会表达出我的诚意！”
杨微点点头，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她的话问完了，下面就交给我了。
“你的诚意是什么？”
“首先，你们需要什么。”道格缓缓道：“温哥华这个地方，并不算大，只有两百万人口的城市，却拥有了太多不同地域的黑帮组织……嘿嘿！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根源在于你们和越南人的恩怨，至于其他的这些家伙，都是被你拖下水的炮灰而已。陈阳先生，我大概可以猜测到你这几天弄的是什么手段。也大概明白你的意思……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时间，你就准备对越南人动手了吧……哼，趁着我们警方焦头烂额的时候，你再大打出手。这时候外面都是打杀一片，没有人会盯着你们了……对么？”
我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那么这一切之后呢？”他看着我：“这场骚乱怎么解决？难道你真的要等到官方无法忍耐，调集力量平定骚乱了，到时整个温哥华的势力被一扫而空？你们大圈也会失去生存的土壤的！”
我看了看手表，淡淡道：“道格先生，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你继续和我绕圈子的话，我的耐心恐怕无法支持下去了。所以我建议你不妨直接把你的打算说出来吧。”
“好吧，我需要的不是短期的安稳，我需要的是一个长期稳定的温哥华！”道格笑了笑：“我可以帮助你对付越南人，我甚至可以把警方掌握的一些情报送给你。越南人现在是躲了起来，但是他们的情况，我们还是掌握了一些的……可是作为交换……”
“你要什么？”我站了起来，看着道格。
“我很贪心的。”道格笑的很狡猾：“我要的很多很多……首先我要的是三天之内，温哥华的大街恢复秩序！其次，我要求今后温哥华的黑帮必须在警方的监控之下进行活动！再次……我要求你们大圈能够接管一些事情，但是，必须也是在警方的遥控之下！”
说完这些，他慢悠悠的靠在了椅子上，仿佛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诺顿先生恐怕等不到退休的日子就要下台了……你猜猜，他之后，谁会成为温哥华新的警方首领？”
我靠！阴险的政客！

第三十五章 眼镜蛇！
在离开的时候，电梯里，杨微就笑着问我：“怎么样？”
我面色很轻松：“我喜欢这个家伙，至少他是一个聪明人。”
“但是聪明人通常都很危险。”杨微抿嘴一笑：“这条狗尤其危险。”
我依然语气很轻快，看了她一眼，笑道：“你也很聪明，可是我却不会觉得你很危险。”
“那是因为我没有和你站在敌对的立场上。”
“哦，那么现在，至少他和我也不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上。”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了。我当先走出电梯，杨微跟在我身边，汉森和锤子则在后面。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我走到外面来的时候居然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嗯，还记得我上次被抓到警察局的时候，曾经被一个白人警察殴打的事情吧。这个家伙，那张肥胖的脸似乎显得更臃肿了，头发却有些秃，脸色很憔悴的样子，眼神里带着阴沉，好像一匹随时准备噬人的野兽一样。
尤其让我意外的是……他一脸晦气的表情，压着一个肩膀上手臂上满是刺青的小混混一般装束的人，可是明显的，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就在我不远出，而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却似乎并没有在意……或者说，他有些在发呆，阴沉的目光很明显的，没有焦距……
这无疑是一种很危险的状态，尤其是在他还在押解着一个罪犯的时候！
他走神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他的腋窝下面是枪套，可是他外衣敞开着，不由自主的露了出来，就在他轻轻推了前面的那个混混一下的时候，前面的那个混混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凶光！
随即他猛然一个转身，一个肘拐就重重击打在白人警察的脸上，随即不等他痛叫出来，那个罪犯已经双手在他的胸口用力一推！
哗啦，白人警察没有防备，臃肿的身子一下就被推倒在地上，带到了两把椅子，还撞翻了另外的两个人，随即就在着瞬间，混混已经飞快的身手从警察的腋窝下的枪套里拔出了手枪！
那个混混明显是一副狗急跳墙的架势了，一双眼睛飞快的左右观察了一下，满脸狰狞和杀气！他的手里带着手铐，握着枪立刻就冲向了这个白人警察！
这个家伙没有防备，被罪犯一手就搂住，然后胳膊肘已经勒住了他的脖子，同时枪口已经死死顶在了这个可怜虫的太阳穴上！
尖叫，怒喝，惊呼，几乎同时的，整个走廊里乱了起来。几个警察已经飞快的拔出了枪朝着这里冲了过来，但是罪犯大声呼喝了几句，同时枪抬得很高，死死的压着被劫持的白人警察的太阳穴，然后一手把已经摔得站立不稳的警察拖了起来。
迅速的，歹徒和被劫持的警察都被包围了起来，走廊里至少有十几个警察都围了过来。
而很不巧的，我刚刚走出电梯，这一幕就发生在我的眼前。更加不巧的是，我们所处的位置就在歹徒的身后，而且随着被包围，我们一起被逼在了电梯旁边的墙角下。
歹徒大声呼喝了几句……很明显的周围的警察都有些紧张。我记得这个白人警察似乎是颇有点地位了，级别应该不低。警察们投鼠忌器，似乎不管往上冲，更有些缺乏快速反应的能力。
“退后！退后！！否则我打死他！！”歹徒一脸疯狂，他小心的把脑袋躲藏在了白人警察的后面，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然后一步步的朝着电梯角退去。我就站在他的侧面，我第一时间伸手就抱住了杨微的腰，然后很快得把她拖到了我的身后，我自己的身体则拦在她的面前。
这一幕很突然，汉森和锤子的反应也不满，他们立刻上前来，堵在了我的前面。
我手里一热，感觉一只温软细腻的小手送进了我的手掌，我自然的反手握住，才想起来是杨微，她嘴角带着微笑看着我，一脸轻松，但是眼神里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对我眨了眨眼。
“放下你的枪！小子！！”有警察呼喝道。
我心里忍不住大骂这个警察愚蠢……如果人家肯放下枪，那还叫歹徒么？
歹徒此刻距离我大约七八步，他侧对着我，但是就这么巧合，他站在了我和警察的中间，等于变相的把我也拦在了里面。
这个歹徒一脸的杀气，但是很明显，他的眼神并不慌张，拿枪的姿势也很熟练，甚至可以说很专业！
“退后！”他眼看警察要往前，又喊了一声，枪口压在白人警察的太阳穴上，一手还勒住他的脖子，他的力气很大，白人警察几乎被勒得脸都涨红了，而且脸上的五官都有些扭曲。
“你！你们给我按电梯！！”他忽然用枪指了我们一下，喝道。
汉森和锤子堵在我的前面，锤子低声说了一句：“小五哥，我们管不管？”
“不管。”我没说话，说话的是杨微，她的表情很平静。
白人警察一脸沮丧和紧张的样子，他也终于看见了我，眼神里有些古怪的味道。歹徒眼看我们没动，扯着嗓子喝道：“快！给我按电梯！！”
我笑了，轻轻分开了汉森和锤子，然后身手在电梯的电钮上按了一下。
砰！！
忽然一声枪响！我看见围在最前面的一个警察脸色顿时煞白，赶紧退后了一步！
歹徒恶狠狠大声道：“不许前进！否则我下一枪可不知道会打在什么地方！”
原来刚才有警察试图逼近，结果这个歹徒眼明手快，一枪就打在了警察面前的地板上！
叮！
一声清脆的铃声，电梯终于下来了，歹徒拖着白人警察朝着电梯门退后。我发现他的步伐非常专业！而且非常懂得躲藏！他几乎是很巧妙的把自己的身体完全隐藏在了白人警察的身体后面！让外围的警察根本找不到任何射击的机会！
他已经退到了距离我不太远的地方，汉森则牢牢的堵在杨微的身前，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杨微在退后。锤子虽然没有当过保镖的经历，但是也有样学样，试图保护在我的身前。
“你逃不掉的……上面是警察局的内部……你根本跑不掉的！”白人警察哆哆嗦嗦的，试图想用言语攻势来瓦解这个歹徒的意志，可是歹徒却脸色不屑，丝毫不在乎的样子。
他缓缓的退到了电梯的门口，半个身子已经缩进了电梯里，然后抬手一枪，就把电梯角上的摄像头打爆了！
这一枪打得又快又准！
我心里一动……这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黑道混混！
我看见汉森的眼神里也是闪过一丝精光，他的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按在了腰间。
尽管我们都没有带枪械进警察局，但是我肯定，汉森这种家伙，身上肯定带着一些其他的武器的。
警方眼看歹徒要退进电梯了，早已经分了人朝着楼上跑了，剩下的人试图想上前，但是歹徒忽然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煞气，毫不犹豫的，他抬手就是一枪，射在了白人警察的大腿上！顿时，白人警察惨叫了一声，鲜血流淌下来！半个身子都软了下去！
砰！
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歹徒忽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表情，然后他忽然就一枪射了出去，正好打在了外面走廊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上！砰的一声，水化四处溅洒了下来！
而随着他的这个动作，近在咫尺的我，忽然眼睛一亮！！！
瞬间的，我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从内心伸出猛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杀气来！
因为，就在他抬起手臂的瞬间，从我这里的角度，正好看见了，他的肩膀上的刺青图案！
那是一条……眼镜蛇！！！！
我低吼一声，一把推开了锤子冲了出来，可是电梯门已经关闭了！
我发疯了一样的冲过去，用力在关闭的电梯门上踢了两脚，然后大声道：“抓住他！抓住他！！”
警察门早就炸锅了，早有人冲进了楼梯里往上跑，还有人拿起了电话和对讲机。我一把冲到一个警察的面前，抓住他吼叫道：“快！电梯通往几楼了！快说！！”
那个警察被我抓住了脖子，看我势如疯虎的模样，有些惊慌，随即旁边有警察试图拉开我，但是被我反手一拳就打开了。
“停……停住了！电梯停住了！”警察被我晃得发晕，脱口道。
停住了？他一定是在电梯里按了紧急按钮！
后面的杨微和汉森锤子已经过来拉我，杨微想开口问我什么，可是我这会儿来不及和她解释了。我飞快的一头冲到了另外的一个电梯门口，然后大声吼道：“快！把电梯停住！把这栋大楼的电梯都停住！！”
随后我也不管有没有警察理会我了，我双手扒在了电梯门合拢的缝隙上，双臂用力……我感觉自己的骨节都在咔咔作响！
终于，电梯的门被我生生的扒开了！露出了里面的钢缆！
“陈阳！”后面杨微一脸惊疑喊了我一声，我回头看了一眼，叫道：“没时间解释了！抓住那个家伙！你想办法让大厦的电梯停下来！”
我飞快的脱下了外衣包在手上，然后飞身一跃，就跳进了狭窄的电梯通道里，拽住了钢缆，然后努力的往上爬了上去！
后面，我听见杨微惊恐的声音叫着。
我知道她是在找警察要求停掉电梯。这正是我需要的！
我是从另外的一个电梯门进如电梯的上下通道的，如果大厦的电梯不停下来，万一我头顶有电梯下来，我就会被砸死了！
电梯通道里，我抓着钢缆努力往上，这里很狭窄，而且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机油味道……我借着微弱的光线往上看，我的左侧上面大约五六米的地方，停着一个电梯舱，显然是那个歹徒在进入电梯之后，就按动了紧急按钮，把电梯强行停止在了半空！
那些傻警察，这会儿肯定是跑到楼上每层楼的电梯出口去等了！可是我却看见了，在停止在半空的电梯之上……隐约的，有一个人影，和我一样，攀在钢缆之上，飞快的，像猴子一样的往上爬……他的动作异常矫捷，简直好像蜘蛛人一样！
见鬼！
我一手拔出了插在裤脚里面的匕首，一口咬在口中，然后双手飞快的拽住钢缆爬着追了上去。

第三十六章 下地狱去吧！（上）
我几乎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可是攀爬的速度却比上面那个家伙慢了许多，只是勉强的远远吊在下面而已。但是眼看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心里还是焦急的。
这时候我已经爬到了上面停在半空的电梯舱上了，我站在电梯舱上，喘了口气。我踩在电梯舱的舱顶上，脚下是一个大窟窿，那个家伙肯定是在电梯里面用子弹射穿了电梯舱顶部的盖子上的锁，然后爬出来的。
低头看去，那个可怜的白人警察已经瘫软在了电梯间里面，不过看样子还有气，似乎对方并没有对他下杀手。
我犹豫了一秒钟，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扔给了他，也不管他能不能回过神莱，我大声喝道：“快！用电话通知外面的人，就说他朝着楼顶天台去了！”
白人警察可怜兮兮的捡起手机，眼神有些茫然的看了我一眼，我已经没功夫理会他了，深深吸了口气，继续拽着钢缆往上爬去。
警察局的这栋楼房是老式建筑，只有七八层左右……也幸好如此，否则如果有个二十七八层，恐怕我就得累死了。
我刚才说话的声音惊动了上面的那个家伙，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隐约之中，我似乎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凶光，随即我看见他忽然停了下来，拔出枪……
我本能的闪身，从钢缆上朝着左边一跃跳了出去，就听见耳边砰砰两声枪响，子弹射在了我原来的那个地方，和金属的钢板上撞击出点点火花！我正好一头扑在了左边的一个槽子里面，这里勉强能挡住我大半个身子。
上面那个家伙眼看两枪没打中我，毫不迟疑继续朝着上面爬去。
我的双臂酸痛，尤其是肩膀部位，肌肉有些用力过猛后的撕裂痛楚，但是此刻我强行忍耐着……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家伙肩膀上的那个刺青纹身！
那条眼镜蛇！！
七八层楼的高度，我不知道我爬了多久，但是我爬到上面的时候，下面在五楼左右的电梯间，已经有警察打开了电梯间的门，用电筒朝着里面探照过来，还有警察大声呼喝，我对着这些家伙大声吼道：“蠢货！他上去了！在楼顶！！楼顶！！”
我也不管那些警察听明白没有，继续往上。上面的那个家伙已经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这让我有些焦急。等我终于到了顶部，发现这里是电梯间里面的顶层了，上面的一圈圈钢缆，硕大的机器……旁边还有一个小铁门，这是修理出口！很狭窄，只能仅够一个人勉强出入的。门开着，锁被打烂了。外面透着强烈的光。
我挪了过去，双手支撑着，然后双腿先踢了出去，然后这么一送，整个人就滑出了这扇小门。可是还没等我的双腿落地，我就感觉到侧面有一阵劲风……随即我腰部一疼，身子一震，横着飞出砸在地上。
裸露的肌肤在地面摩擦出了学，我感觉到左侧最下面的肋骨部位剧烈疼痛！还没等我站起来，我就看见面前出现了一只脚，对着我的脑袋踩了下来。我赶紧就地一滚，尽量的让自己滚出很远去，然后我咬牙强忍疼痛，从地上跃了起来，就看见这个家伙正一脸狞笑的看着我。
我低头看了一下，我的左侧最下面的肋骨部位，衣服上是一个鞋印，分明就是这个家伙先出来之后，躲在一旁偷袭我，趁着我刚出来的时机，狠狠的踢了我一脚！
我深深吸着气，疼得半边身子都麻了！这家伙脚下真是硬得很！我怀疑这一脚恐怕都把我得肋骨踢断了！至少也是骨裂！
我和他之间大约距离三五步的样子，我双手空空，他则是双手戴着手铐，只是链子已经断了，大概是自己用枪打断的吧。不过幸运的是，显然他的枪已经没有子弹了，否则的话，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如果他不是用脚踢我，而是用枪的话，我现在恐怕已经挂掉了。
我们互相打量了几眼，随即我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在地上瞟了一下，我的匕首掉在了地上，是刚才我摔在地上的时候跌落的。
他小心翼翼的逼近了我几步，脚下很稳，步伐很灵活。我左边肋骨受伤，使得我左臂都有些行动不方便，一抬左臂，就会牵动肋骨的剧痛。
忽然，就在我身子略微一踉跄的时候，他动了！他很能把握机会，看准了我往左侧移动的时候，身子因为伤痛自然的朝着一侧倾斜了一下，他瞬间就双手抱在一起，用手腕上的铁铐朝着我的脸部砸了下来……
我脚下飞快躲闪，但是让开了他的手上动作，可是他却同时一脚踢了出来，正踹在我的大腿上，我脚下一软，幸好我平日里下盘功夫还算扎实，虽然踉跄了一下，但幸好终于没有倒下来。可是这个家伙不但伸手敏捷，动作更是比毒蛇还毒辣狠毒！他几乎是好不停顿的，身子一转，就侧身到了我后面，然后反手就是一个肘击，重重捶在我的后心！
我立刻感觉到眼前一黑！整个人朝前扑了过去，同时口中差点没喷出血来！我百忙之中双手一撑，在没有面朝着下撞在地上，然后尽量用后背落地，这家伙根本不容我喘息，已经再次扑了上来！
我立刻两手暗中撑着地面，等他靠近了，猛的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挺了起来，同时双腿重重的踢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立刻几步跌了出去，随即身子一拧，好容易站直了，下巴上嘴角上却已经满是鲜血了。
我们两人都受了对方的重击，两人都是喘息了几下，互相盯着对方，脚下游走了两步，然后再次扑了上来！他的出手很快，抬手就朝着我的咽喉要害上打，我侧头躲了一下没躲开，肩膀上挨了一下，他出拳如风一般，一拳得手，连续就狂风暴雨一样的朝着我打了过来，一拳比一拳狠！
我招架了几下，但是他拳头真的很硬，几下就打开了我的招架的双臂，更是一拳捣在我的心窝上，我差点没背过气去。但是他也不好受，被我一脚撩在了小肚子上，痛叫了一声，连连后退里两步。
我此刻已经打发了性子，大吼一声扑了过去，两人许速的扭在了一起，他扭我的脖子，我就双手去按他的眼珠！
我们两人在地上滚成了一团，他非常阴毒，故意腾出手来，朝着我左侧下面的受伤的肋骨部位又连连打了两拳，这两拳打得我几乎要吐血，但是我强忍着没有招架，一手死死的扼住了他的脖子，另外一手对着他的心口就是两拳。
扑！
他吐了一口血，然后身子忽然挣扎中弹开，就地滚了出去，而我则趁机飞身抄起了地上的匕首。
等他再次站起来的时候，我大喝一声，朝着他扑了过去，同时手里的匕首脱手朝着他射过去。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侧身躲开了匕首，但是我已经到了面前！
我侧身，左脚支撑地面，右腿高高的抬起，然后借助整个人朝着前冲的力量，大喝一声，一个回旋踢重重的踹在他的身上。
这一击打是我蓄势而发，他立刻整个人飞了出去，直接飞出了有三五米远！身子重重的砸在了楼顶的两根钢筋钢管上！
一声闷响，钢管都被他砸弯凹了下去，他整个人陷在了钢管的凹口里面，张口就是狂喷鲜血。我一瘸一拐的走了个过去，先是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然后抬手就是两拳打在他的面门上。打的他门牙顿时迸裂，然后我拎起了他，他身子已经完全软了下去，整个人就好像一个被倒空了的麻袋一样，被我提着。
我一手抓住他的脖子，另外一手攥紧拳头，对着他的胸部，腹部，就是一阵乱拳！
我心里充满了怒气和仇恨，这一通猛打，我也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头，直打得我自己手臂酸软，原本就剧痛的左侧肋骨更是差点让我疼的要晕过去，才勉强住了手。
他已经倒在了地上，口鼻里全是鲜血。
这时候，我听见了身后远处，楼顶天台那里的门发出了声音，我知道是警察要冲上来了，我立刻抓起地上一根断的钢管，走了过去，反手把钢管插在了门把手里面。
这样任凭警察在里面如何撞门，除非他们能有力气把门整个拆卸下来，否则的话一时间是出不来的！
我转身回到了这个人的身边，弯腰紧紧抓着他的领子：“WHO ARE YOU？？”

第三十六章 下地狱去吧！（下）
他的脸上已经被我打得好像猪头一样的肿了起来，鲜血满面，听见我的喝问，却忽然桀桀的笑了起来，眼神恶毒得好像毒蛇一样，眼睛已经肿得都快睁不开了，却依然死死盯着我。
我被他笑得心里火起，反手拿起地上的匕首，然后顺手就扎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惨叫了一声，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说，还是不说！”我语气森然，眼看他闭着嘴巴不说话，拔出匕首，飞快的在他另外一侧肩膀上扎了进去！
“啊！！”他惨叫中，我面色冷酷，手里捏着匕首的刀柄，还故意的按着顺时针的方向旋转了一下……
顿时，刀锋剿得他的伤口血肉模糊！
“怎么？还是不说么？”我冷冷看着他：“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明明痛苦的脸上表情都扭曲了，可是却陡然狂笑了起来。
我拔出匕首，再次一刀扎在了他的大腿根部！
他再次惨叫了一声，然后原本已经散乱的眼神忽然犀利了起来，盯着我，恶毒的大声吼了一句：“你死定了！你一定会死得很惨！！眼睛蛇会杀了你的！！”
“眼镜蛇？！哼！”我冷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插进他的嘴巴里，然后就这么扣着他的嘴巴腮帮子，一路把他拖到了楼顶的另外一侧！
他惨叫着，挣扎着，但是全身都是伤，他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量了。
面前是一个大约两米多高的白色的房子一样的东西，其实我知道，这是整栋大楼的中央空调的压缩机！
巨大的压缩机发出了轰鸣声音，震耳欲聋，充沛的动力带气的强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外面是一层特殊材料制造的面板，格网状的，我把他靠在了上面，然后站起身来，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身上！
喀嚓！
他的身子立刻凹了进去，正面格网扳被压碎了！
我弯腰下去，冷冷道：“你知道你现在躺在什么上面么？下面是整栋大厦的空调压缩机！你听见里面的风声了么？我告诉你，这风扇的马力比直升机的螺旋桨还强！如果人掉下去，就会被搅成一团肉泥！你想不想品尝一下滋味？”
我此刻的声音带着无穷的邪恶，杀气，表情犹如魔鬼一样！
“眼睛蛇会为我复仇！”他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在颤抖，但是眼神还是很恶毒，并没有妥协的意思：“你会死在眼镜蛇的手下，会死的很惨！”
“好。”我知道是问不出什么了，我缓缓道：“我只问你，现在越南人在哪里？你说的眼镜蛇，是什么？”
回答我的是一个绝望而疯狂的冷笑。
我站了起来，然后冷冷看着他，抬起了脚……
砰！
我一脚踢了出去，他的身子撞破了格网板，整个人掉进了下面的螺旋桨里……
我站在上面，听着那种好像搅肉机一样的可怕的声音，开始我的心里却冰冷！丝毫没有任何松动！！
那可怕的声音响了有十几秒钟，随后似乎机器被卡住了，发出了杂音，我却已经缓缓走开了。
我才走了两步，才觉得全身到处都在剧痛，眼前发黑，好像随时都要倒下来一样。
我走到了楼顶天台的入口，门已经被砸得砰砰响了，里面得警察大声呼喝着，还有人开枪射击门锁，可是外面是用钢管横在了门上，即使门锁被打烂了，他们也出不来。
我踉踉跄跄走来，大声喊道：“别开枪，是我！！”
我连喊了三声，里面有人回应了我了，我才走过去，反手把钢管拿了下来，然后打开了门。
里面全是警察，有的已经全副武装了，看见我手里拿着匕首，有的警察立刻拿着枪对准了我，我却懒得理会这帮蠢货，踉踉跄跄的走进了两步，脚下一软，看着这些紧张的家伙，冷笑道：“那个逃犯已经死了。现在你们能不能先抬我下去？我需要救护车。”
……
我终于躺在了救护车的担架上，身上盖着毯子，前后都是一片吵闹，警察局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了，很多警察进进出出，如临大敌一般。
杨微就在我的身边，一手扶着担架，脸上一贯的那种冷静的模样早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焦急和愤怒。
有警察试图要接近我，立刻就被杨微狂怒的赶走，警察要跟着我上救护车，可是却被杨微拒绝了，后来还是道格出面，平息了争论。
其实警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毕竟我是追着那个家伙上了楼顶，而且我最后杀了那个家伙……当然，事后解决麻烦的方法很多，这些可以交给律师来解决。不管如何，只要我咬定两点：第一，我只是“见义勇为”去抓歹徒。第二，在搏斗过程中我杀死了歹徒，但是可以定义为是我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而采取的不得已的措施。
听着我前前后后都是闹哄哄的声音，我闭上了眼睛。
担架很硬，但是我却觉得全身都软了下去。可是偏偏我脑子里却十分的清醒，连很多的感观都异常灵敏起来了。
原本我在楼顶的时候，身上的伤痛让我几乎要晕过去，可是真的躺了下来，脑子里充斥着各种念头，我却反而睡不着了。
就连疼痛，也比平日要强烈清晰了很多。
外面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人，我还看见了有记者……哼，乱了，都乱了。
诺顿一露面，立刻就被记者们拦住了，这个可怜的老家伙，已经面色苍白，虽然强行停着腰杆，但是眼神里的沮丧去是无法掩饰的。
一系列的事情，接连不断的发生，看来这个家伙在他的位置上是坐不了太久了。
救护人员把我抬进了救护车上，杨微虽然坚持，但是依然没有能上救护车，而是在后驾车跟在了后面。不过临离开我之前，杨微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不管别人问你任何问题，记住不要回答！你一个字都不要回答！什么都别说！我已经找了人来处理这件事情了。”
救护车的门关上之后，在狭窄的车内，充斥着药物的味道，有医护人员给我身上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可是让我感觉到意外的是，就在我一侧头，却看见了我身边的另外一副担架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白人警察！那个被歹徒抢了枪，被劫持的倒霉鬼。
他的腿上中了弹，已经被止血了，面色苍白，满脸沮丧，忽然看见了我，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
我们两人并排躺着，互相看了好几眼，然后我先开口，笑了一下：“警官先生，想不到，我们居然会在这种场合在再次重逢了。”
他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张了张嘴唇，嘟囔道：“不管如何，陈阳，谢谢你，听说那个杂种被你在天台上干掉了？”
我笑笑，没回答这个问题。
看着这个家伙一脸的怒气，估计他心里的确是很恼火吧……好好的，就是因为他的工作失误，结果被那个家伙逃脱了，还抢了他的佩枪，挟持了他作为人质……今后这件事情，无疑会给他的工作留下阴影的！还会让他被人当成笑谈。
更说不定他还会遭到一些处分吧。
可怜的家伙，他现在肯定是恨死了那个歹徒。
不过此刻我却没有怜悯他的心思了，我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他。
“警官，能问你一个问题么？”我缓缓道：“这个家伙，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抓到警察局来？他犯了什么事情？可是为什么又忽然逃脱了呢？”
白人警察脸色更难看了。
他愤愤道：“只有上帝才知道！这两天外面太乱了，我们也不知道抓了多少人来，可是街上还是有那么多混混在闹事。这个家伙只是今天我手下的一组人无意之中在一家餐馆门口抓来的，当时他们有人正在打架，可能是黑帮之间的斗殴或者争夺地盘什么的。而这个家伙，也是被抓回来的。可是见鬼的，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厉害……当时抓他回来的时候，他却丝毫都没反抗……而且，我们曾经把他关在了房间里足足一个小时，他都没有逃跑。真是奇怪的事情。”
听了这话，我心里立刻生出了一丝不祥的征兆来……
那个家伙的身手非常的强悍，以这种身手的人，他在警察局里都能逃脱，可是被警察抓捕的时候，却连反抗都没有反抗……这里面是什么含义？！
我立刻大声道：“他是故意被抓的！！”

第三十七章 腥风血雨从我起！
我不顾身上的疼痛，立刻翻身坐了起来，旁边的医护人员赶紧上来试图按住我。
“给我电话！！我需要打电话！要快！！”我挣扎喊着。
医护人员试图让我冷静：“先生，您不能乱动……否则的话……”
“见鬼！”我大怒，喝道：“给我电话！否则的话，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你失去你的工作！！这个电话关系很重要，你负不起这个责任！”
医护人员还在由于，白人警察这次倒是帮我了，他也大声道：“把电话给他，快！”
毕竟他是警察，而且制服上能看出他的级别可不低。医护人员立刻拿起了车上的电话递给了我。我飞快的拨通了号码，这个号码是道格的！
电话很快接通了，我立刻大声喝道：“道格先生，我是陈阳！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个家伙，那个死在楼顶的逃犯，我怀疑他是故意被抓混进警察局的！！”
电话的信号不太好，道格的声音伴随着杂音：“你说什么……故意被抓？混进警察局？陈阳……我需要你说的清楚点……”
沙沙……沙沙……
“怎么回事？”我狂怒着拿着电话，里面只有杂音没有信号了！
“我们……正在穿越隧道。”旁边的医护人员苦笑着。
我扔掉了电话，看着外面昏暗的灯光。
隧道很长，而且要命的是居然还堵车了两分钟，我们足足花了有五分钟才穿越了隧道，汽车刚刚开出了隧道，我再次拿起了电话拨打道格的号码，可是这次却怎么也打不通了……
我尝试了好几遍，终于无奈放弃，可是心里的不祥征兆却越发强烈了！
终于，就在汽车快要到达医院的时候，车上的车载电话响了！！
那个医护人员拿起电话接听了一下，他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满脸都是惊讶，随即他放下了电话，看了我和白人警察一眼，张了张嘴唇，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看来我们今天要有的忙了……先生们，马上送你们到医院之后，我们这辆车还要立刻赶回警察局……”
他的语气里带着古怪和凝重：“刚才电话里说，警察局里发生了炸弹爆炸事件。”
我看见，白人警察的表情已经崩溃了。
……
“肋骨骨裂，身上十六处擦伤，脚步扭伤，还有轻微的脑振荡。看来你又一次光荣负伤了，你为了抓捕歹徒而受伤，我想警方应该给你一个嘉奖才对。”杨微站在我的床前，微笑看着我。
她虽然是在笑，可是眼神里却带着忧虑：“小五，你不该这么拼命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情？”
我躺在病床上，半边身子有些发麻，摇摇头：“那个家伙，他的身上有眼镜蛇的纹身……而且，我在楼顶和他有过一些交谈……很奇怪的话。但是我肯定，他肯定和越南人有关系。”
杨微趁着脸；“不管如何，我觉得现在这件事情已经有些失去控制了！小五……黑帮打打杀杀，都可以在容忍的限度之内……可是，在警察局里进行炸弹袭击……这样的事情，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你知道么？”
我冷笑了一声，可是牵动了伤口，疼得我直吸气：“道格呢？他现在肯定已经焦头烂额了。”
“你错了，焦头烂额的不是道格，而是那位可怜的诺顿先生，虽然没有宣布他辞职，但是现在道格已经临时接管一切权力了。就在刚才，医生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道格已经召开了紧急的新闻发布会，他用强烈的措辞公开宣称，警方接下来会采取严厉措施，对敢于向警方挑衅的任何人和组织进行彻底的打击！现在的局面很糟糕，已经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
“嘿！”我无力的笑了一下：“好一个破釜沉舟！我现在都有些佩服那些越南人了。居然敢玩儿这么大。”
杨微侧头想了想：“我觉得有些不太合理，越南人没事袭击警察局干什么……除非他们想杀死参与这次警察局里谈判的所有的黑帮头目？可是明显的，炸弹袭击是在警察局的二楼。楼上的谈判的那些人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所以我认为，这次袭击，示威的意思更多。我觉得越南人是想惹怒官方，干脆掀起一场大清洗。”
“他们的目的和简单。”我叹了口气：“现在最老实的，就是他们越南人。他们把所有的力量都收缩起来了！现在警察局被袭击，警方接下来肯定是雷霆万钧的扫黑反黑大行动！整个温哥华的黑道所有的场子，就等着被一遍又一遍的清扫吧！但是越南人的损失无疑是最小的……因为他们早就把力量都收缩起来了。而最倒霉的是华帮，是阿拉伯人，是印度人，是伊朗人……当然，我们大圈也算幸运，至少我想道格不会对我们下手的。而且，我们最近……表现很乖啊。”
“这就是将计就计了。”杨微苦笑：“看来越南人的首脑果然不是简单人……你弄出一个浑水摸鱼，他们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往彻底了闹大！现在这样的场面，警方已经撕破脸了，这种时候，你只能乖乖的忍着，再也不能坐任何的动作了！你之前打算把水搅混了行动的计划，已经破产了。”
我摇摇头，却丝毫没有气馁：“哼，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年轻，也是第一次主事，输了第一阵，不算丢人。下面想办法找回来就是了！哼……我倒是不担心这点。只是越南人闹这么大，其实他们也有损失，至少这场警方的扫黑反黑大行动，没有两三个月是平息不下来了。大家都关门不做生意……看看谁的损失大！”
顿了一下，我眼神森然，缓缓道：“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眼镜蛇’到底是什么来路！那个在楼顶被我干掉的家伙，根本不是越南人！是一个白人！可是我和他说过话，很显然，他说的眼镜蛇是一个组织，不是一个人！似乎是有这么一些人，代号就叫眼镜蛇。他们这些家伙，到底和越南人是什么关系？还有……眼镜蛇欠下了我们大圈一笔血债！我现在终于也找到债主了！”
“你……你稍微等一下。”杨微眼神复杂：“我这里倒是有些新的发现。”
随后她走出病房，片刻之后，汉森进来了。
这个黑人高大的身子缓缓走到我的床边，一脸冷漠，然后坐在了椅子上，他坚毅的脸庞似乎有些犹豫，看了杨微一眼。
“汉森，把你知道的告诉他吧。”杨微叹了口气。
“是的，小姐。”汉森黝黑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煞气，看着我，缓缓道：“陈阳先生，关于‘眼镜蛇’，我倒是知道一些资料。我曾经在美军的某特种部队服役，参加过一些海外的秘密行动……我知道，在非洲有一支很活跃的佣兵组织，就是叫做眼镜蛇。我们曾经和他们打过交道。这些人很厉害，做事情也很有一套。当时他们为一个非洲小国家服务。但是后来，那个国家发生了政变，有西方的政治势力参与，小国政权被颠覆了。眼镜蛇这个佣兵组织，失去了老板，成为了一枝完全自主自由的佣兵组织。根据我后来听说的，他们现在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一枝自由行动，并且在全世界范围内接生意的组织，开价非常的高……我想，或许你这次遇到的，就是这支佣兵团里的人……很可能是越南人雇佣他们来做事的。”
顿了一下，汉森看着我，他浓密的眉毛皱了起来：“我很遗憾，因为您之前没有告诉过我关于那个小岛上面，你曾经有几个手下被害的不幸事件。不过，今天杨微小姐告诉了我那件事情之后，我必须要告诉您一件事情。那种杀了敌人，并且砍下对方的头颅，放成一排……这种作法，是我熟悉的眼镜蛇的做事风格！越南人是不会这么做的，但是眼镜蛇会。我曾经知道的，他们在非洲屠杀过一些小村庄和其他的小武装力量，取胜之后，就会把战俘屠杀光，并且砍下头颅，放成一排，以这样的方式来震慑敌人。”
顿了一下，汉森缓缓道：“在非洲，很多政局混乱的小国家，杀戮的现象非常多，那里根本就是一片充满了残酷和杀戮的世界！所以我有必要提醒您，你这次惹上的不是什么黑帮，而是一帮以杀人为乐趣的……战争机器。”
说完这些，他站了起来，走到杨微的身边。这个黑人保镖忽然用一种严肃的语气道：“杨微小姐，我的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可是现在的情况，您的这位朋友惹上的是一群技艺高超的杀人疯子。我有必要提醒您，现在的情况恐怕并不完全安全了，只凭我在您的身边，恐怕无法完全保障您的安全，所以，我建议您最好尽快离开这里回家……当然，我只是对您提出建议，如果您要继续留下来，我会在您的身边继续保护您……但是这里发生的特殊情况，我会向家族汇报的。这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他用硬邦邦的语气说完这些，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关怀，随即这个黑大汉大步走出了房间。
杨微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我一会儿，缓缓道：“陈阳，现在恐怕你要多考虑一些额外的问题了。你现在的敌人不再是简单的黑帮了。我现在要出去打个电话，看看能否从我的一些老朋友那里帮你找到一些帮助。”
她轻轻握了握我的手，缓缓走出了房间。
我靠在枕头上，沉思了一会儿……
哼，雇佣兵？非洲的雇佣兵？
越南人倒是舍得花大价钱请打手啊！！
我沉思了很久，来回把这件事情想来想去，最后我终于下了决心！
我从枕头下面拿出了我的电话，然后飞快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电话接通之后，我用冷静的声音缓缓道：“方胖子么？”
“……”电话那头声音很清晰，传来了方胖子爽朗的声音，但是他的语气有些感慨：“好小子，听说你在温哥华闹得很厉害啊……老八他……唉，听说你现在掌事了，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老人家帮忙？”
我语气很平静：“老兄，我现在的确遇到一些麻烦。越南人找了一批职业雇佣兵过来当打手，现在这里全乱了，他们今天炸了警察局，估计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所有人都会被警方盯死的！我这里的兄弟，恐怕很难有所动作的……所以……”
我还没说完我的意思，电话那头胖子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炸了警察局？靠！那些越南猴子倒是真敢干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小子，别的话不说了，我想办法调一队‘空降兵’过去给你撑场面，怎么样？”
“谢谢，这正是我现在需要的。”我缓缓道。
“好！”胖子的声音斩钉截铁：“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人会很快调给你，但是规矩还是按照老规矩……你放心，我会说服这里的那些老头子！总不能看见我们的人在海外被人欺负！如果上面的几个老家伙不肯派人，我方胖子就自己扛着枪来帮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正色道：“老兄，谢谢你！”
放下电话，我看着窗外。
医院里的窗户采光很好，外面的天色很明亮。可是就在这个明亮的日子里，我……或者说，我们。
我们即将在温哥华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哼……眼镜蛇么？
谁都知道，大圈的“空降兵”是大圈的最精锐的人群！很多都是打过仗的或者是退伍军人组成的！
哼哼，空降兵对上非洲的雇佣军……
来吧！眼镜蛇？
WHO怕WHO啊！！

第三十八章 摄氏36度
“你可以看了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你在上面签字。”一个看上去很年轻，态度很客气的警察拿着记录好的口供放在我的面前。
我没抬手，而是边上的律师先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然后给了我一个OK的眼神。
我唰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还给警察。
“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们恐怕还需要来找你的。”警察收起口供。
“我很愿意和警方合作。”我笑了笑。
“顺便说一下，对于您的勇敢，我深表敬意！您的身手很棒，这也让我很佩服。”警察站了起来。
我没说话，身边的律师则代替我用职业的平静语气：“好了，我的委托人需要足够的休息。警官先生，如果您没有其他的问题，我想我们可以离开了。”
一切就这么简单，简单到我甚至都不用花费太多的力气。
为什么？因为我现在有势，有钱！
天知道，就在不久之前，我在警察局的楼顶，亲手用残忍的手法杀了一个人！可是现在呢？警察来到我的房间，先嘘寒问暖一通，然后客客气气的和我说话，完了之后，我写的口供，还有律师在一旁给我把关，甚至我随时可以不理会这些穿制服的……
“这件事情我会帮你摆平。”律师是一个华人，黄色皮肤，是在加拿大的第二代华人移民：“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这件事情并不难办。你现在也受了伤，我们还有医院地证明，同时警察局的爆炸案件，也可以定性为是那个死者干的……我们处于有利的位置。警方不会为难你地……”
其实他后面说的话我都有些不大听的进去了，只是随意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应了两句。
律师出去之后，我还在出神。
我在想什么？
说出来恐怕有些好笑。
我在回想我当初在国内，无名无权无钱，被抓到警察局，冰冷的手铐铐在暖气片上蹲着，脸盆里盛了冷水，用电棍打我……还有我刚来加拿大的时候，被抓紧警察局里。被警察殴打……
现在呢？
我笑了一下，笑得有些邪恶，有些冷酷。我就躺在床上。我杀了一个人，但是警察却要看我脸色。
这就是区别了。
我休息了会儿，西罗就一阵旋风一样的冲了进来，差点没把病房的门撞崩了。
看见我好好的躺在床上，眼睛睁着。西罗松了口气，很认真的看着我：“我还以为你出什么大事情……可把我吓坏了，现在这样地情况。如果你也倒了，那就什么都完了。”
我躺在床上，这会儿心里却反而出气的平静下来。看了西罗一眼：“有香烟么？”
“有。”
西罗还算聪明，把房门关上递了支烟给我。
我惬意的吸了一口，笑道：“看，我们吸烟这么凶地，将来老了，早晚一点死在肺癌上。可是人都有一死，几十年之后。不是脑血管就是肺癌，要不就是其他的毛病……不管到时候得什么病，反正不都是病么！反正是要死的，死于肺癌或者死于其他的毛病，其实都差不多。”
西罗被我这话说的有些茫然，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
我笑了笑，喷了口烟，看着窗外：“你看看这天色，亮吧？快了，就快了！最多三天，温哥华地天就不是这样的天了。”
西罗看出我的情绪有些怪异，他没敢多说什么，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我一枝香烟抽完了。
我一扔烟头，然后一把拔掉了插在我手背上的点滴，坐了起来。肋骨部分还有些疼，不过还能忍。
“给我办手续，我要出院。”我大声道。
“你没事吧……你的伤！”西罗皱眉。
我笑了笑：“嘿，我刚才说的抽烟的道理，你忘了么？怕个屁啊！一点伤而已，忍忍就过去了，不就是疼点么。再说了，现在这局面，兄弟，不是我说话不好听，缺了我，我担心一个人还真玩不转。”
我勉强坐了起来，虽然很疼，但是我依然洋溢着笑脸，皱褶眉头笑，笑得让自己感觉上，都觉得自己好像个疯子。
我在西罗的胸口捶了一下，然后让他扶着我起来。
我就在房间里换了衣服，穿了鞋子，身子架在西罗的身上走出病房的门。我看见外面走廊上，有好几个兄弟都站在外面。这些都是我的嫡系了，一个个面色阴沉，一脸煞气，远远地一看就不像好人，那些护士啊什么的，都躲着他们走。
看见我和西罗出来，他们立刻围了上来，眼看我没有大碍，都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好了，都别站着了，我命硬得很，死不了。”我疼的直皱眉，但依然大声笑了一下。有反应快的，赶紧找了一把轮椅来要推着我出去，我拒绝了。
“站着出去。”我淡淡道：“现在，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们看呢。回到家里，我疼得躺下趴下，在地上打滚都没关系。但是在外面，我要站直了走回去！”
兄弟们都无言，只有西罗架着我，所有人都走在了我的后面，都不说话。这气氛让我有些失笑，我回头一乐：“怎么了？哥儿几个，怎么都憋着脸……弄得跟出殡一样，我还没死呢。”
走到了走廊尽，迎面看见杨微走来。她神色有些阴沉，眼看我换了衣服被西罗架着，她立刻就有些恼火，上来就低声喝道：“陈阳！你想干什么？”
我缓缓道：“回去。我的伤都是外伤。在医院里能治的，我回去也能治。在这里被人盯着看着，外面下面不知道有多少警察等着，我不回去干什么？”
杨微想了一下，叹了口气，顺手就接过了西罗的位置，西罗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顺从地任凭杨微接替他架着我。
“好了，小五。我送你回去……路上我还有话和你说。”
我没看见汉森跟在她的身边，但是隐约的，我似乎猜到了杨微或许要和我说些什么。
果然。医院里的确有警察等着，我地人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旁边就有警察，他们很光明正大的跟在我身边，但是并不干涉我的行动。
唯一让我意外的是。走下电梯，来到医院的一楼大厅里，我刚转过一个弯。就看见迎面居然有很多记者！
我还没来及反应，面前就噌噌噌噌……一阵闪光灯亮。西罗和其他人顿时反应过来，飞身上去拦在我面前，后面还有警察冲了过来帮着阻拦那些记者。
我奇怪的看着杨微：“怎么了？我不过是个混黑道的，怎么受伤进医院还惊动了这帮狗仔？”
杨微似笑非笑：“现在可不比平时，这些媒体眼睛都盯着警察局呢，结果警察局一炸，全加拿大都震了！至于你，天知道这些记者怎么得到的内部消息……不过也可能是误会。警察局的爆炸里有受了轻伤地警察。都是送到这家医院的。这些记者未必知道你的身份，也有可能是把你错当成警察了。”
我乐了，笑道：“我？警察？”
其实后来倒是真地如我所猜的那样，第二天真的有一些报纸上刊登了照片，照片上是我被人架着，一脸凝重惊讶的表情……下面配的文字：警察局爆炸案因公受伤警员……
“我，恐怕要先回去。”路上，在杨微地车里，她脸色阴沉。
“哦。”我含糊的应了一句，看着窗外。
“汉森这个死脑筋的家伙，把这里地事情告诉了我的家族里，我叔叔刚才打了电话给我，严厉责令我立刻回去，不允许我趟这趟浑水。”杨微笑了笑，语气有些不屑：“嘿，他老了，担心我会在外面惹事。”
她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眼看我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你……你怎么不说话？”
我转过头来看着她：“你回去吧，回去也好。现在的情况有些乱……策划的阶段已经过去了，现在到了真刀真枪干活的时候了。”
“你……你千万别乱来！”杨微肃然。
车里就我们两人，她开车，我就坐在她的身边。我们这辆车的前面后面，都是西罗他们的车。杨微的保镖汉森，则不知道哪里去了。
“那个佣兵组织，我仔细地问了汉森，那是一帮战争工具！一帮杀人疯子。我看这次越南人是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这种疯子，根本不好驾驭的，找这种人来，小心请神容易送神难！我倒是给你一个建议……先容忍警察进行大规模的扫黑。这次的扫黑风暴动静可不会小……但是经历了这次事情之后，黑道上其他的组织肯定有很大损失，等到事情过后，肯定会有很多势力变成真空状态……那个时候，你再冒头！等着拣便宜就好了。那时才是你和越南人真刀真枪干的时候！现在，你要忍耐！小心警方把你一起扫荡了。”杨微缓缓道：“我最担心的是，你还是很冲动……那些眼镜蛇，这种佣兵组织，只是过路客，他们做完这票就会走人的。越南人不可能一直供养着这帮昂贵的打手……”
“啪，啪……”
我把手指骨节捏的直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语气含糊：“知道了。”
“还有……”杨微飞快说着，她似乎是很着急，而且似乎想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灌输给我一样：“你千万别把道格那个家伙想得太简单……他是很能干，但是绝对不是一个能信任的人！他这种政客，比诺顿那种人更难打交道！他今天可以利用你收拾温哥华的局面，等明天不需要你的时候，说不定回头就能把你卖了！”她捏着方向盘，飞快道：“眼镜蛇的这个组织，我已经请了一些老朋友帮我查了，晚点会有人把资料送给你的，我留了你的一个电话……这些都是我在一些特殊部门的朋友……嗯，还有……小五……”
我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盯着她看，正色道：“杨微！”
“……嗯？”杨微有些诧异。
“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我笑了，笑得很轻松随意：“就是……你在很关心我，或者说对我很亲切的时候，会喊我‘小五’，但是在发生事情的时候，或者在你生我气的时候，就会喊我‘陈阳’。”
杨微脸先是一红，随即一沉，嗔道：“什么时候你，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她粉脸之上含着薄薄的嗔怒，眉目半媚半怒，鼻尖微微有些耸着，凤目圆瞪，眉稍微挑，倒是好一副美人薄怒的模样。
“……唉。”杨微和我对视了一眼，这才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前面的路：“我是没法拖下去了，刚才接到电话，叔叔让我立刻回去，赶最快的一班飞机……我们家庭里的规矩是很严厉的，他的话我也无法违抗……我原本想着，我来到温哥华，能在你身边帮你提点一二，你遇到难题的时候，我也能帮帮你，可是现在，匆匆而来，就要匆匆而去了……”
随即杨微从上衣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片，塞进我的手里。
“这是两个电话……嗯，电话里的人，是我私下里打通的关系，也是我为自己发展出来的盟友……和我们家族没有关系的……”她语气很凝重：“这两个人，一个是一位议员，还有一个是政府里面的实权人物。这些关系都是花了大价钱才打动的，轻易我都舍不得用……现在这个电话交给你……到了万不得已需要动用官方力量的时候，你可以打这个电话，或许可以得到一些帮助……至于其他的，我无法为你做再多的事情了。”
我这才面色一变！
这是杨微自己发展的势力啊！！
我很清楚，这个女人有才华，有头脑，而且还有野心和抱负！以杨微这样的人，在她的家族里面，必然不是池中之物！尽管似乎她现在在家族里并不得势，但是显然，她已经在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现在，她把自己在加拿大的盟友交给了我……我知道，这样的线，都肯定是花了很多很多代价才搭建起来的，而现在她交给了我，这个人情可就大了！
“谢谢！”我没有拒绝……因为我知道，她这样的对我，如果我拒绝了，反而是一种对她的侮辱。
我郑重其事的把纸条收好，沉吟了一下，低声道：“杨微，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谢谢……因为我认为大恩不言谢！你对我地好，我会记在心里！”
汽车回到了修车场的门口，杨微停车之后，前后西罗他们先下了车围拢了过来。
“下去吧。”杨微叹了口气，看着我欲言又止：“我……不送你进去了，我现在就要立刻去机场。”
她在眼神里分明是一丝难舍，不过很快就掩饰住了。
我默默的推门下车，西罗赶紧在一边扶住了我。
“好自为之！”杨微在车里对着我深深说了一句：“我方便的时候，还会来找你喝酒的！”
说完，她发动油门，汽车飞快地开出了十几米远，却又停住了，然后原地倒了回来。
我正奇怪中，杨微再次摇下了车窗，这次她不说话了，深深的凝视了我几秒钟，只是一扬手，从车里扔了一件东西给我。
我抬手接住，没来及说话，车却已经重新发动，一溜烟就跑得远了。
低头一看，手掌心里，是一枚戒指。
风眼！
顿时，我的心火热火热的，好像吞了一块火炭一般！
她的确没说什么，可是这样的举动，却比说任何话都重得多了！！
“小五。”
我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发呆，旁边的西罗推了我一下：“我们进去么？”
我身子一震，回头看了他一眼，深深吸了口气，充沛的精力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我接着振作精神，看着他，大声笑道：“当然！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我看了看周围的这些兄弟，然后指了指远处的能看见的最高的一栋建筑。
“看见那栋楼了么？”
“嗯，那是Living Shangni-La。”西罗有些茫然。
我笑了，那是温哥华最高的一栋建筑物了，一栋高达六百四十六英尺的酒店和住宅复合建筑。
“西罗，你敢不敢和我做一件事情？”我微笑看着他。
“什么？”
“等过几天，我会把那些什么眼镜蛇，菜花蛇之类的东西，从那栋楼顶上扔下去！”我冷笑道：“如果我失败了，我就把自己从上面扔下来！”
这见鬼的天气。
温哥华的夏天很少会这么热的，地处北纬偏北的地方，原来从来温哥华，即使在夏天，气温最高不过摄氏三十度左右。
可是今天的气温却高达三十六度。
我和西罗坐在车里，这里是位于温哥华东北方向靠近海滨大约五公里的地点，周围是一片空旷地带。
汽车里没有空调……这是一辆很老很破的货车。我尝试了一下。结果空调打开之后，里面居然吹出的是热风！
无果。我和西罗两人干脆脱了上衣，打开车窗尽量通风，坐在车里闷头吸烟。
四天了。
整整四天。
这四天来，温哥华地局势就好像这见鬼的天气一样……火热！
新闻上每天都是媒体大量报道警方出动的消息。一场声势浩大的反黑扫黑大行动正在展开，据称，警方每天出动地警力都在两千人次以上，几乎是从著名的海斯丁街一路从东扫到西边！
毒品注射点，非法肉场，黑道的据点，连连被端，开始的时候还有黑帮反抗，但是……毕竟，我们是贼，人家是兵，真的亮开了架势打仗，黑道怎么也不是官方的对手。
西区，东区，几乎每夜每夜的都能听见警车响着警笛一窝蜂一窝蜂的跑来跑去。这和平时那么一辆两辆警车巡逻可不同！都是一队一队的人出动！
警方是红了眼了，可想而知。现在什么关系，什么面子。全部撕破！无论是属于哪个组织的场子，一个一个的扫过来！一遍完了再扫第二遍！
不得不说。警察发起狠来的时候，倒是真的效果不错。至少我都感觉到，这两天晚上治安明显好了很多了……
当然，其实我知道，毒品注射窝点被端了无数之后，很多瘾君子早就要发疯了，现在警方的戒毒所里都关满了人。有几个开始跳得最厉害的黑道头目，被抓地被抓，没有证据的也被监控起来了。
那个在警察局里被打的伊朗人阿齐滋倒是幸运的，他第二天就领着部下准备找我报复……至于我……
我这种良好市民，当然是打电话报警了！
我们在外围的地盘几乎全部都放弃了，先扔出去不管。反正我只明白一个道理，先把人保住了！将来什么都好说！！
越南人的动作和我差不多，都是龟缩起来。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都不做就干等着，我也派人出去查消息。
毕竟都是平日里混道上的，不管是越南人还是华人或者是其他国籍的帮会，总有一些共同的边缘地带的人。搜查的结果也不错，还是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了些越南人躲藏的地方，大多是一些小鱼小虾。
至于那些让我恨之入骨的眼镜蛇，没有消息。
不过我手里掌握的情报倒是越来越多了。
尤其是关于眼镜蛇的。
杨微走了之后，她说过，会通过某些渠道给我提供一些情报。结果就在她走之后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那个电话明显是用街边的公共电话打的，电话是一个声音冷漠的男人，一句话也不多说，只是让我上了一个邮箱去接一份资料。
那份资料被我反复看了很多遍。
眼镜蛇，原是西非某小国支持某政府的暗中的政府武装，这种小武装，在兵荒马乱的西非洲多如牛毛，从几十人到几百人到几千人不等。四年前，那个西非小国的政府独裁者被颠覆，在流亡过程中被刺杀身亡……这里面有一些特殊的政治背景，据说是那个小国家拥有一些能源资源，独裁者和西方的大国谈判以此获取支持，结果局势变化之后，西方大国寻找了新的代理人，把原来的独裁者颠覆了。
眼镜蛇原来是一支忠于那个独裁者的武装，结果独裁者死了，这些职业刽子手没有了主子，大多都散了，留下了一小部分人，则干起了雇佣军的买卖。曾经在西非的一些小国家做过不少事情，期间也曾经辉煌过一阵子。
但是随着最后几年，西非的政局趋于稳定下来，打住的机会少了。这支武装生存的土壤也渐渐变少，又再次没落了下来。
根据最新的情报，现在这支眼镜蛇大约只有不到一百人，但是大多都是拿了十几年枪的老兵了！其中部分人已经离开了越来越无法生存的西非，有些尝试往南美和南欧发展，试图继续做雇佣兵的生意。
但是，这支武装，行事都带着浓烈的血腥风格，杀气太重。做事情太狠……这些都是原来早年在西非留下的习惯。西非那个鬼地方，小国政局动乱，各种武装多如牛毛，往往打杀起来，杀红了眼睛，动不动就是屠灭整个村的土著，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这样的行事风格，使得眼镜蛇在“文明世界”里处处碰壁，近年倒是到处留下了重重恶名，但是实际上却发展不太顺利。
天知道杨微是从哪里找的关系弄到这种情报的……一般来说，拥有这种情报的，恐怕只有政府的情报机构才能做到。
这几天，我每天守在修车场里，岛上的弟兄已经调回来了，岛上也清理干净了，没留下什么痕迹。
那天混进警察局里的家伙，分明就是这些雇佣兵里的一员。难怪身手这么好！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些眼镜蛇没走！他们还留在温哥华！
因为，我得到的情报，就在一天前的晚上，警方的停尸房里，有人半夜冲进去抢走了一具尸体。我甚至不用问，就肯定，被抢走的那具已经可以说是一堆烂肉的尸体，就是被我干掉的那个眼镜蛇！
我还在等，一，我在等这些家伙，看看他们还有多少耐心能躲下去！
二么……就是我在等今天了！！
我花了不少功夫，才从修车场里混出来。
现在警方已经对我们严密监控了，虽然我和道格有合作的意图，但是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放任我们不管的，再说了，现在的局势已经和我们那天谈话的时候大不相同了，天知道他会不会阴我一手！
这几天，我严令任何人不许出门，除了每天固定的出去采购食品的人之外，其他的人都留在家里……严密守护！
至于我，我连续三天，都和西罗混在外出采购食品的面包车里，第一次我们出去的时候，在外面停车采购的时候，立刻就有警察上来检查，我们躲在了车里没被发现。
第二次，第三次，我和西罗都摸清了情况。我们让修车场里外出采购的兄弟，出门采购的时候，把汽车就停在一家食品超市的地下停车场的靠近消防通道的地方。这才悄悄的躲开了警方的目光，我和西罗得以脱身溜在了外面。
至于现在我们坐的这辆车……是临时偷来的，这辆破车就停在了超市的门口不远，我和西罗顺手就开跑了，反正现在警方那么多案子处理，这么一辆破车的偷窃案件，大概不会引起太大注意吧。
不过这车也真够破的，这么热的天气连空调都没有。
我擦了擦汗水，身上的伤口被汗水浸湿了，有些隐隐的疼。抽烟抽得嘴巴都苦了，看着天色，外面天上热辣的太阳，我笑着看着西罗：“怎么？觉得苦么？现在警察可比我们苦多了……这么热的天，还是要成群结队的到处扫场子……”
西罗撇撇嘴巴：“警车有空调。”
终于，我的电话响了，我看了一眼号码，拿起来接听，开关第一句话就是：“老朋友，这次你可迟到了！这不符合你一向的信誉啊。”
电话里那头，传来了威克船长……哦，应该是威克董事长先生的声音，他语气很苦涩：“见鬼……你不知道现在海上是什么情况！海岸警卫队的活动比平时多了三倍！好了……陈阳，这是我最后一次破例做这种事情了！请你记住，我现在不是船长，而是董事长了！这种事情，下次你找别人吧！”
威克抱怨了两句，才说了一句：“就在定的地方，他们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到！”
他有些疲惫的样子：“记住了，按时把钱支付到我的帐户里……记住是国外的那个帐户，要转三次帐才行！还有……这次我帮你运进来可以……但是等到要运出去的时候，你可别找我！找我我也不干！再多钱也不干了！”
说完，他的电话就挂断了。
我笑着把电话扔到了车后面。
也难怪威克恼火了。这件事情必须要做得隐秘，而现在在警方的严密活动下，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找他这种跑船老手帮忙了。
尽管他现在已经不跑船了，但是遇到我这种人，软硬兼施，他威克董事长还是得乖乖的脱下西装重新戴上他的那顶歪帽子，给我继续临时当一回“威克船长”。
而我找他偷运的，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是人！
整整一船能拼能打的精锐“空降兵”！！

第三十九章 这里夜晚静悄悄（上）
二十分钟之后，我看着远处道路上扬起的尘土，随后扔掉了烟头：“来了。”
一辆密封式的小货车从远处开了过来，一路颠簸。这是那种港口码头渔业公司专门用来运海产的货车，后面的货舱都是密封式的，里面还有冰块。记得我刚来温哥华的时候，上案之后，威克就是用这种小货车装着我躲开了码头的检查人员，把我运到城里的。
这辆小货车一路开得飞快，老远的近了才减速，却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先亮了亮车头灯。我这里按了两下喇叭。确认无误了，汽车这才缓缓开来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和西罗已经跳下了车，站在路边。货车前面的驾驶室里跳下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我一看，乐了，是老熟人了。就是前些天我“跳伞”回温哥华，路上抢劫了威克的一行人，其中那个被我痛揍的大汉。
他看见我有些尴尬，揉了揉鼻子，似乎不知道说什么。我则是笑了笑，道：“怎么样？路上安全么？”
“现在海上查得很紧。不过我们一路还算顺利。”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好了，你的客人都在车后。”
他走到后面打开货舱，立刻里面就透出了丝丝凉气。车后的货舱里堆了不少巨大的冰块，而随后，从货舱里一个接着一个，跳下来二十个汉子！
这些人跳下车来到我的面前，我立刻就感觉到了一丝凌厉的气势！
为首一个大汉，身材高大魁梧，一张四方脸，棱角分明，上身一件花格子粗布衬衫，身上的块儿把衣服绷得紧紧的，下面则是一条脏兮兮的满是水锈的马裤，皮靴上还有一些冰屑。这人身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里顾盼之中含着隐隐的威势，电一般的目光扫了一下，立刻落在我的身上，随即大步走到我的身边，伸出手：“我是高山！这次这些兄弟都是我带队来的……你可以叫我石头。你是陈阳？”
我点点头：“是，我是陈阳，你也可以喊我小五。”
我和他握手，感觉此人手掌宽大粗厚，满是老茧，但是指甲却修建得很整齐。
他身后得那些汉子，最年轻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年纪大一些的，恐怕有三四十岁了。不过都是同样的，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坚定，身板都挺得笔直，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非常精壮，而且举手投足都带着分明训练有素的样子。
“一路辛苦了，诸位。”我笑了一下，然后拍拍威克的那个手下：“好了，你的事情办完了，回去之后替我谢谢威克先生。”
这个白人大汉嘟囔了两句，回去开车离开。我则带着这一队空降兵来到了我的面包车前，笑道：“抱歉了兄弟们，最近这里局势紧张，这辆车是临时搞来的，大家就先挤挤吧。”
这些人显然都是一些久经考验的战士了，没有一个脸上露出任何表情，纷纷拉门钻进了汽车，这辆破面包里一下挤进去这么多人，我和西罗吹了一声口哨，随即发动汽车离去。
一路上，车里的这些人都不说话，我开口问了他们几个问题，这些人显得纪律非常严明，所有的问题都是那个外号叫做“石头”的开口回答我，其他的那些汉子就挤坐在后面一声不吭。
我自然不会带着这些人回修车场去，现在警察都在盯着我，说不定越南人和那些眼镜蛇也在盯着我，这样的一批秘密部队，我当然不会把他们暴露出来。
我早已经做好的打算，直接开车来到了海边，这里我早就藏着船了，还是上次在那个灯塔小岛上的时候，留下了一条船在岸边，然后弃车登船，载着这些人重新来到了那个灯塔小岛上。
“现在的情况不同，各位兄弟就现在这里忍几天吧。”我领着他们进了灯塔，这里我们上次待的时候，留下了一些简易床，还有一些简易的用品：“大家先喝点水，吃点东西。然后我把现在的情况说一下。”
石头看了众人一眼，摇头：“不用了，还是先说说情况吧。我们在海上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现在只想尽早活动活动。”
我发现，他板着脸的时候，还很有几分正气……可是偏偏他扯开嘴角笑的时候，却反而露出了几分杀气来了，这样的奇特表情让我有些感到意外。
石头一挥手，这些空降兵立刻围成了一圈，大家坐在了一起，然后石头看着我，正色道：“陈阳，我们奉命来这里，就是协助你办事。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共二十个人，就交给你指挥了！”他回头看了这些人一眼，缓缓道：“这次我带来的都是我那里的精锐，这些汉子都是在丛林里面真刀真枪和人干过的！我们之前刚刚在金三角那里和一帮和政府武装勾结的毒枭狠狠干了一场。这些兄弟都是能打能拼的！我想，就算你想在温哥华闹一场小暴动，我们这些人也够用了。”
我和西罗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暴动倒是谈不上，只是这次我们这里的兄弟都被警察盯得死死的，没法动手，只能靠你们帮忙了。”我缓缓道：“好，既然大家都很着急，那么我就先说说情况吧。”
我指了指墙壁上的那个用血画出来的眼镜蛇的图案……
当时撤离这里的时候，地上的血迹和其他的痕迹都被我们清洗掉了，但是唯独这个眼镜蛇的图案，我故意留了下来。
我要自己留在这里的时候，能每天时时刻刻都看见这个图案！提醒自己，还有一笔血债在外面等着我去讨还！
“大家看着墙上的这个东西了么？”我指着墙壁，冷冷道：“这个东西，就是不久之前，我们的目标亲手在这里留下的……”
随后我尽量用简短的方式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叙述了一遍。从我们和越南人的矛盾仇恨，说到后来八爷被刺杀，我们的毒品拆家被害，在这个岛上留守的五个兄弟被人残忍的杀死，对方甚至留下了血字示威……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些汉子眼神里都露出愤怒来，石头这个大汉闷闷的低声说了一句：“哼！又是越南人！”
我看见他的眼神里带着仇恨，闪动着火星。
然后我又把最近的一系列事情，包括了我得到的一些消息，越南人雇佣来的眼镜蛇，还有最近在温哥华掀起了一阵骚乱，现在的混乱局势，大概全部都说了一遍。
等说完之后，我掏出两盒香烟扔给了大家，随即散发了一下：“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现在警方的人几乎是二十四小时把眼睛都瞄着我们。这里我手下的兄弟全部都被看死在家里了。这次就连我出来都是想办法躲了警方的视线溜出来的。我手下的兄弟是没法大规模的出来做事了，所以才不得已想你们求助。大家都是自己兄弟，对外我们的名字都叫大圈，这次的事情，摆明了是越南人的报复，而那个眼镜蛇，亲手杀了我们几个兄弟，这笔血债是不能不讨的……不瞒各位，现在我们这里的几个兄弟，灵堂就设在修车场里！我发了毒誓！一定要把仇人抓来生祭在死去兄弟的牌位前面！否则的话，一天不报仇，一天不下葬！！”
“……”石头瞄了我一眼，他很老练的点燃了香烟，然后轻轻拍了我一下：“好！是好兄弟！既然是有人惹到我们头上，欠了我们这么大一笔血债，那么这次就算豁出命，我们也一定跟你干到底了！”
说完，他脸上露出冷笑：“眼镜蛇？眼镜蛇算什么东西，老子还从来没听说过呢！我在东南亚丛林里和世界上排名前十的佣兵组织都干过，什么地狱火，狼牙，我倒是知道……眼镜蛇？哼，一帮只会在非洲屠杀平民的砸碎而已。”
“好！既然这样，现在时间不等人，我就不和大家客气了！咱们等做完了这票事情，我再好好招待各位！今晚咱们就动手，干那帮越南人！”我拔出匕首，夺的一声，重重的插在了桌面上！
石头眯起了眼睛，仔细瞄了我的匕首两眼，忽然笑了：“嗯，这是老猫的东西吧……嘿！我上个月见过老猫和老孔，听说老猫在加拿大的时候教了一个徒弟，原来就是你。”
……
几个箱子从灯塔的地窖里搬了出来，我一脚踢开上面的箱盖，露出了里面的军火来！
长枪短枪，弹夹手雷，军刺匕首，还有几把军弩。
“东西都在这里了，最近查得严，很多大家伙没法运过来，咱们就先凑合用吧。”我笑了笑。
石头当先走过来，在箱子里翻了两下，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来：“很好了，有这些也够用了。”
他随手拿起一把MK手枪，拉了一下枪栓，在手里比划了一下，捡起一根腰带系上把枪插了进去，又塞了四个弹夹。拿起了一把M9军刀，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我看见小巧锋利的M9军刀在他的手指上上下翻飞，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比划的动作，但是其中的老练却是非常明显的！
随后后面的二十个汉子都一个个走了上来，从几个箱子里挑选了一些自己喜欢的枪械和武器，我看见有一个个头不高略微有些偏瘦的家伙，却一口气往口袋里塞了五六个手雷，然后挑了一把军弩。
“石头，我要出去看看，到海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什么东西。这军弩不错，但是最好在上面抹点东西就更好了。”他说话的时候，嗓音很古怪，好像是从嗓子里硬憋出来的声音一样。
我仔细看了他两眼，才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道触目惊醒的伤痕！那明显是用刀割出来的，横在咽喉的部位，伤口两边的肉隐隐有些往上翻，伤口部分的肌肉很深。显然当时受伤的时候很严重！
察觉到了我的眼神，这个瘦瘦的男人笑了一下，眼神很平静：“哦，我的脖子受过伤，所以说话声音有些难听。”
我怔了怔，还没说话，石头已经一把搂住了这个瘦瘦的汉子的肩膀，笑道：“这是蝎子，不过我们都喊他毒蝎子，这家伙是我们这帮人里出手最狠最毒的家伙，他不喜欢用枪，但是刀和军弩玩得最好，而且他会配置毒药和麻药。至于他脖子上的伤……是前年我们一次在菲律宾和一个反政府游击队干架的时候留下了。当时那帮人在海上抢了我们一批货，我们去抢回来，和他们大打了一场。蝎子去摸他们哨兵的时候，被人堵了，他的脖子上被人割了一刀，差点没把命送掉……不过他也不丢人……”说到这里，石头看了瘦瘦的蝎子一眼。
蝎子语气很平静，淡淡道：“哦，我用匕首杀了他们六个。”他说的是如此的平静，语气轻描淡写，但是我听了心里却隐隐的有些感叹。
可想而知，那是如何的一场生死搏杀！！
一般去摸对方的哨兵，为了不惊动对方，是不能用枪的。因为枪一响，就会惊动敌人！这个瘦子擅长用刀和弩，肯定身手很厉害了！
这些话西罗听了眉毛直挑，我看见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希翼和羡慕。
而我，心里则有些兴奋！
我郑重看着蝎子，道：“抱歉，兄弟，我刚才看你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顿了一下，我笑道：“你喜欢抹点药，这个我可以帮你……你不是要下海么，地窖里藏了两套潜水装备，回头我帮你搬上来。”

第三十九章 这里夜晚静悄悄（下）
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一行人离开了小岛，回到了岸上。
我们在路上偷了两辆小货车，分成两路，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来到了温哥华的西区。
这里的一片地域比较复杂，其中有很多外来移民的居住区，还有一些街区，属于几个帮派互相之间划分地盘的边缘地带，可以说，每次只要温哥华的黑道里出什么事情，这片地区都是最先闹起来的。
B区是一片越南裔移民的聚居地，这里的居民有百分之三十以上都是越南来的。街面上还有很多越南餐馆。
这一块地区也是传统的越南帮的地盘。只是最近这里有越来越多的其他帮派的人把触角伸了过来。
根据我得到的情报，这里有两家是属于越南人的不动资产。
就好像我当时分到的那块地盘上，有一家餐馆是我们自己的，被我和西罗当成了大本营一样。
这条街上，有一家建筑装修公司则是越南帮的产业。
前些年在加拿大到处起屋做房地产很赚，连着做家装也很赚钱。越南人自然也插手了这行生意。
这里的一家家装建筑公司，就是越南人的产业。
上次我们的人曾经到这片地方来过，当时越南人全部退了，留下一个空地盘给我们，什么夜总会酒吧夜店里都没有了越南人。而这家公司在一栋老式的大厦上，我们的人没有选择它作为动手的目标。而且我们的人扑空之后，很快警察就到来了。
但是今晚，就不同了。
我们的汽车就停在了大厦后面的巷子里，车窗关着，我和西罗抽烟，西罗还时不时的看一下手表，略微有些不安。
“放心，没事的。”我笑笑：“这帮空降来的兄弟很强，这点小事不会做不好的。”顿了一下，我接着道：“不过我现在倒是很羡慕了你们了。”
我这句话是对坐在后面的石头说的。
“嗯？”
“羡慕你，有这么强悍的一帮手下。”我摇摇头：“难怪这些年，都是很多大圈空降来北美办事，但是你们那里出事情了，却很少找我们要人帮忙。原来是你们的单兵素质比我们强多了。”
石头沉默了几秒钟，咧开嘴一笑：“这是不同的。加拿大我前后来过三次。你们这里，每天的敌人不过就是一些黑帮，有事没事能拿几把手枪加两把AK47在街上扫一下，就被叫做悍匪了。这些人不过是黑道而已。你们和这些人为敌，也不需要太好的身手。可我们就不同了。东南亚小国林里，和北美的情况不同。如果说你们这里是文明世界，那么我们处在了地方，就是杀戮满眼了。金三角，印巴，老挝，还有政变不断的尼泊尔，还有那些遍地都是游击队和反政府武装的东南亚小岛国……不说别的，光是菲律宾，我就去过六次。我们的对手都是那些大毒枭，要么就是政府军，要么就是反政府武装，游击队……那些人，别说枪了……飞机大炮他们都有！我们成天和这种人打来打去，当然就练出一身混刀肉来了。”
我默然。
西罗年轻嘴快，摇头道：“唉，都是大圈，你们的人身手练的那么好，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没用……”这小子有些沮丧的样子。
我笑了，石头也笑了一下，他伸出宽大的满是老茧的手掌在西罗的身上用力一拍，笑道：“年轻人！我当年也不知道见过多少像你这样的新兵蛋子嫩娃儿。大家都是一脉出来的兄弟，分什么好不好的……话说回来，如果没有其他地方的大圈兄弟帮忙，靠我们在东南亚打打拼拼，也成不了气候。打来打去，总是要花钱的，钱从哪里来？可不就是你们这些文明世界里的兄弟们挣回来的么！加拿大的八爷，每年都要支援大笔大笔的美元过来给我们，我们的兄弟才有好的武器用，死去的兄弟才有钱来安家！我们拼死拼活打来的江山，弄到的货，也要由你们这里来出手才行吧。”
西罗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但还想说什么，我拍了他一下，看着窗外：“好了！他们下来了！”
夜色之下，几个兄弟一身黑衣服从大厦二楼的台子上跳了下来，最后一个兄弟则是用绳子栓着滑下来的，因为他手里抱着一个硕大的东西。
下来之后，他们迅速的收好了绳索，然后钻回了车里。
“怎么样？”
“搞定。”说话的是瘦瘦的蝎子，他喘了口气，用力拍了拍手里抱着的那个用黑布起来的东西。
“快！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我喘了口气：“街道两边的监控探头给我们弄坏了，从保修到警察派人来检查，最多二十分钟，现在时间不多了。”
西罗闻言，立刻发动汽车，我们很快的离开了这里。
我们的汽车刚开出了半条街道，就听见后面的那栋大厦上的某一层，陡然传来一声巨响！
外围的玻璃全部碎裂，从里面窜出冲天的火焰和滚滚浓烟！
因为靠的不远，我们在车里甚至都能感觉到那一阵强烈的震动！
“靠，你到底放了多少东西？”石头皱眉看着后面大厦上的火焰。
“不多，二十个手雷。”蝎子叹了口气：“可惜了，岛上没有炸弹，连个雷管都没有，而且时间也太仓促了，否则的话我自己都能制造出一个炸弹来。”
我笑道：“也好，现在闹了这么一出，我想越南人的这家公司，以后别想再接生意了。”
蝎子的嗓音很难听，但是他情绪很高，笑道：“妈的，你们不知道，我在拆卸他们的电话交换机的时候，看见里面存的很多电话记录，都他妈的是国际黄色电话……靠！原来越南佬成天在办公室里都干这种调调儿。”
“我的活儿干完了，下面就交给管呆了。”蝎子把怀里抱着的东西送给了坐在汽车后排的一个兄弟。
这个兄弟眼睛很小，但是却很有神。拿起东西打开上面的包着的布看了一眼，撇撇嘴巴：“普通的电话交换机，加密程序很简单，弄起来不难……找个地方，有设备的，我最多十分钟搞定。附近有电话公司么？电话公司的机房里有设备的。”
石头忽然笑骂道：“啊哈，幸好咱们是在国外，如果在国内，还真难办了。”
“为什么？”
“国外的电话通讯行业是公共的，而且是非垄断行业，很多电话公司呢。我们需要的设备，随便找一家电话公司就能搞到。可是在国内，咱们就只有晚上去闯‘中国电信’。那可不是普通的公司，人家是国家办的，如果闯了中国电信的机房，等于就是公开和国家单位作对了，意义可就不同了。”
有了这个电话交换机，我们下面就打算来想办法把里面的电话记录全部查出来，总能找到越南人现在的藏身地点！因为这家公司，怎么说都是越南人原来的老巢！是他们生意上的一个重要据点，公司里的电话，不可能不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的。
当然，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拿着几把枪到越南人移民的居住区横扫一圈，保证能把越南人引出来。毕竟越南帮和我们不同，那些越南帮里的黑帮分子，大多都是在本地有家有口的……黑社会也是人啊！
可是这种事情，我们没法做。就只能查了。
抢电话交换机只是一个方案，我们炸了他们的建筑公司，建筑公司里的档案，资料就算没有什么重要的……但是一家公司被恐怖袭击了，还是做建筑了……我倒是看看今后谁还敢找他们做生意！
半夜闯进一家电话公司，对于我们这帮悍匪中的悍匪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了。有蝎子这种高手，他在对付游击队的时候都能单枪匹马的把人家的哨兵摸掉！何况是对付电话公司里的保安？只不过他留了手，没有滥杀无辜，只是打晕了罢了。
在电话公司的机房里，那个叫做管呆的兄弟，真的只花了十分钟就把电话交换机里的所有的通话记录提取了出来。
然后在电话公司的机房里，我们对了这两天通话比较多的电话号码，用电话公司的设备查了一下电话号码的地址，很快就排查出了两三个地址。
其中，有一个最近几天打得最多的一个号码，是一家专门送外卖食品的餐馆。
“这个餐馆有问题。”我立刻道。
“哦？”
我想了想：“你们看这个餐馆的地址……他们是送外卖的。但是这家餐馆的地址，距离越南人的建筑公司很远，甚至不在一个地区！如果是越南人的建筑公司打电话给自己叫外卖，没理由找这么远的一家餐馆！可是他们却每天都打电话给这家餐馆，肯定是叫他们送外卖了，但是送到哪里呢？”
我飞快的调出了一张温哥华的地图，打开在上面找了一下，指着上面的一条街道：“看，按照地址，餐馆在这条街道上，距离越南人的建筑公司足足有十几条街！！那就肯定不是给越南人的建筑公司送外卖了。”
说到这里，我慢悠悠道：“越南人把自己手下的精兵强将都躲起来了……那么多人，每天总要吃饭吧！他们和我们不同，我们在岛上自己弄些清水和罐头就能顶几天……可是这些越南人，他们毕竟没有我们大圈的这种素质！而且他们也躲了很多天了，如果只吃罐头，也撑不了这么多天的！一大帮子人，要吃要喝……那么这家专门送外卖的餐馆，看来我们就很有必要跑一趟了！”

第四十章 哦，我撒谎的。
凌晨三点钟的时候，在温哥华的C区，某街上的一家餐厅，外面的招牌上用英文和意大利语两种语言书写，已经显示了这家餐厅老板的身份，是意大利人了。
果然，这里提供着号称很正宗的意大利匹萨饼，还有意大利面，并且有外卖服务。
此刻凌晨三点，整条街道上都很安静，只有路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这条街道是位于一条主干道的岔路上，并不算太繁华，街边还有停着汽车……
这栋餐厅的主体建筑是一栋三层的楼房，餐厅位于第一层，而楼上则是餐厅主人的居所。
“味道的确不错。”我一手拿着一块刚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匹萨饼，仔细咬了一口，散发着浓郁香味的芝士味道充斥在口鼻里。
我赞了一句，然后拉开窗帘，看了一眼楼下的街道。
“放心，先生，夫人。我们没有恶意。”我笑了笑：“所以你们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哦，我们也不是劫匪，我们深夜来到这里，只是想请你们帮一个忙而已。”
坐在房间中间一张略微有些破旧的老式沙发上，一对白人男女互相拥着，女人的身子有些瑟瑟发抖。那个男人还算镇定，紧紧的拥着自己的妻子。
他们的脸部轮廓带着很明显的地中海人的特色，都是标准的西西里人，尤其是这个男人，高鼻梁，绿色眼珠。然后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看着我：“你们到底要什么？”
他在害怕，而且眼睛时不时的扫过房间里的其他的我的几个兄弟。并且很明显的，在极力压抑着心里的怒气。
我很能理解他。毕竟，三更半夜的，被一帮拿着武器的人闯进自己的家里，把自己和妻子从床上拖了起来，是个人都会暴走的。
我随手把手里的匹萨盒递给了西罗：“你尝尝，味道真的不错。”随即我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是抄写下来的电话号码。
“这是一个电话，最近有人用这个电话打给你们，就在最近，这个电话的主人，在你们这里应该是定了很多外卖的食品。”我站在老板的面前：“我要的不多，只要求你回忆一下，然后把这件事情的每个细节都告诉哦。他们每天定多少食物，送到哪里，还有其他的……反正只要你能想起来的，无论细节大小，请全部告诉我。”
老板稍微镇定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下：“很抱歉……我记不得这个号码……不不，我不是想骗你，只是我这里每天会接到很多订餐电话，每天都有五六十个，我不可能把每个号码都记下来的……我需要查一下我的帐目……毕竟我不是电脑。”
“可以。”我摊开手：“请便。”
老板松开了他的妻子，然后指了指房间里的一个抽屉：“我的帐目就在那个抽屉里……”
他站了起来走过去，我示意石头他们不用阻拦。
“等等。”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桌子的时候，我笑了一下，道：“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你想摸藏在桌子地下的枪，那么我就不能遵守我刚才的保证了……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也请你合作，我们只是想请你帮个忙而已。”
这个老板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他吃惊的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这个城市里的意大利人不多，而且我听说很多意大利小餐厅都是和黑手党家族有关系的……我很尊重你们意大利人，所以我不想惹麻烦。”
我走了过去，老板的身子有些僵硬，我顺手在桌子下摸索了一阵子，从下面摸出了一把手枪，枪就卡在了桌子下面的一个凹槽里。
“很隐秘的藏枪位置。”我笑了笑，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口道：“你和阿贝托尼先生有关系么？”
阿贝托尼是温哥华的一个意大利黑手党家族的头目，不过整个温哥华，意大利人的势力并不强大。阿贝托尼也只是一个二三流的人物而已。
“我……我的堂兄是阿贝托尼先生的教子。”老板有些沮丧。
我笑了，典型的意大利家族＋宗教关系的黑帮模式。
“听着，我只是需要帮助，我和阿贝托尼先生没有矛盾，今天来到这里也只是一个巧合。”我看着他：“我只是要知道那个电话号码的一切情况，仅此而已。”
“你是谁，你代表哪个组织？”老板又问了一句很愚蠢的话：“我不会把我的账本给你看的！除非你杀了我。”
“白痴。”我低声骂了一句，拿着手里的枪，对着他，苦笑道：“难道你是聋子么？你是阿贝托尼的人也好，或者你是意大利黑帮的人也好。这些和我没关系！我今晚来这里，不是找你们意大利人的麻烦！我只是单纯的把你当作一个餐馆的老板，而恰好，我的一些对手，这几天在你这里订了一批食物。我需要的是通过你这里，找到我的那些对手的地址！你明白了么？意大利人？哼，阿贝托尼那个家伙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的！你这里的什么账本，我没有任何兴趣！只要你告诉我关于那个电话号码的一切，我会立刻从这里消失，而今晚的发生的一起，你就可以当作是一个梦。等你天亮醒来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真的？”这个老板看着我，满脸疑惑。
我没耐心和他废话了，拿起枪指着他的头。
“XX大街，六号B－4。”老板飞快的报出了一个地址，然后似乎怕我不信，解释道：“他们已经连续三天从我这里订了食品，每次都是订了十六人份的。这是一笔大生意，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前三天他们都在我这里订的餐，但是今天晚上就没有订了。”
“谢谢！”我立刻收起了枪，看了其他人一眼：“快！我们走！”
离开之前，我看着这个有些死脑筋的老板，笑道：“今晚我没见过你们，你们也没见过我们。我想你也不希望惹麻烦的吧。”
我随手从口袋里扔出一张钞票，笑道：“顺便说一句，你们的匹萨饼真的不错。”
……
一路冲到街道后面，我催促西罗发动汽车，西罗还有些紧张和茫然：“怎么了？现在知道了那些家伙的藏身地点了，我们不要好好的谋划一下再行动么？”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倒是石头先开口：“那个老板说的很清楚了，对方前三天都在他这里订餐了，可是今晚就没有订……这说明，他们很可能已经换地方了！所以我们现在要立刻赶过去……至于能不能逮住他们，都要看运气了。”
西罗这才醒悟过来，赶紧发动汽车踩下油门。
三十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了那个地址，这里是一片很老的城区，周围都是老式建筑，露着砖面的墙壁，大多数建筑都只有三四层那么高，房屋灰矮，街道狭窄，就连晚上的路灯都有些保养不力，很多路灯都不亮，有的则是不停的闪烁，还发出滋滋的声音。
“就是这里，在四楼。”
我们尽量降低了车速，这样汽车的声音也比较小，缓缓的开到了一栋建筑旁。正好对面有条箱子，我让西罗把车开了进去。后面的另外一辆车也跟着进来了。
“留下两个兄弟在下面守着车。”我看了西罗一眼：“西罗，你留下。”
“为什么？”西罗有些失望：“我和你一起上去！”
我没理会他，看了石头一眼：“你的人留下一个，和西罗一起看着车。我们随时准备撤退。还有……大家把手里的武器准备一下。”
另外一辆车上的人也都钻进了我们的车里，大家对了一下时间，然后在我的严令之下，西罗才有些郁闷的答应了留下。
“分成两路，一路从后面，石头带队。蝎子，你带着八个人，和我从正面冲进去……”顿了一下，我缓缓道：“不用犹豫，做的尽量干净一些！”
……
急促的脚步声在老式的楼梯上传来，我们一行十个人飞快的顺着楼梯往上。这种盘旋式的楼梯有一个好处，就是跑起来很快。
一口气冲到了四露，面前是一闪木板门，里面微微的透出了一点昏黄的灯光。
“冲！”我做了一个手势，我身后立刻走上一个人，上去就是一脚踹在了门板上。
砰！
整个门板被踹倒了下去，我立刻领头冲了进去，我的双手拿着枪，抢先进去的三个人立刻很自觉的组成了一个三角形装的小组。
但是我们却失望了。
门后面是一个偌大的房间，但却是空荡荡的，天花板上一只吊灯在轻轻的摇动，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这时候窗户那里石头的人也从外面翻了进来，他们的动作很干练，前面的人落地就立刻占据了有利地形掩护后面的人……可惜这一切都白费了！
房间里很乱，地上有很多抛弃的杂物和垃圾，我还看见墙角有一堆匹萨饼的包装盒，甚至房间里还传来了一股馊味……
我们迅速的查了一下这个地方，里面还有一个房间，比外面要干净一点，地上扔了很多塑料布，还有杂物。
见鬼……我甚至还看见了一个避孕套。
“他们已经走了。”石头闷闷的说了一句。
我喘了口气，一拳砸在了墙壁上。走到桌子前面，看着桌上还有一块啃了一半的匹萨饼，此外还有一些饮用的矿泉水瓶。
“好了，我们只慢了一步，不过还有机会找到他们的。”石头过来安慰了我一句。
“没事。”我勉强笑了一下：“他们肯定是换了地方藏身了。这些越南人倒是很狡猾。”
石头一挥手，吩咐其他人道：“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五分钟之后我们离开。”
很快的……
“石头，我们找到了这个。”一个汉子笑着走了过来，他手里的枪口上挑着一个金灿灿的东西。
这是一块金表。
“我在里面的厕所里看到的，可能是有人丢在这里忘记拿走了。”这个汉子笑道：“这东西应该值不少钱吧。”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嗯，劳力士。这种表大约价值两三万美元吧，也不算太贵重。不过让我注意到的是，这块表的背面刻着几个字，似乎是用刀尖划出来的。
而且表身很旧了，非常旧，看上去好像是很老的东西。
我顺手递给了石头，他拿过来看了一眼，尤其是表后面的划出来的那几道，他笑了：“嗯，这个东西有年头了。后面划的这几下，是越南文字，意思是‘战利品’。”
我勉强笑了一下，还没等我说什么，就听见我腰间的一个对讲机忽然闪了。
“喂？”我拿起来：“西罗么？怎么了？”
西罗的声音很兴奋：“小五，有人来了！他们刚刚进楼梯，好像是上去了……可能是越南人！两个人！”
我顿时精神一震！脸上露出笑容，看着石头：“有人上来了，是两个越南人，他们回来了！”
不用我吩咐，石头立刻打了个手势，飞快的做出了几个命令，然后低声道：“抓活的么？”
得到了我的肯定，所有人迅速的动作起来。有人先是把倒在地上的门板扶了起来压在门框上，分出三个人到了门外，躲在了外面的走廊背面。我和石头两人就站在了门的两侧。其他人各自在房间里找了地方。
一分钟之后，外面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隐隐的还听见了有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的声音。让我放心的是，他们说的的确是越南话。
我看了石头一眼，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
砰！
门板轰然倒了下来。大概是外面的两个越南人准备开门，结果门板早就被我们踹垮了，他们在外面轻轻一推，就轰然倒下。
随着两个越南人惊呼一声，他们的反应还算不满，其中一个已经从腰间拔出了枪了，但是立刻的，后面藏在走廊外的两个兄弟已经从后面身手勒住了他们的脖子，我和石头已经冲了出来，一人一拳先放倒了两人，把他们的枪也踢飞了。
两个越南人被我们拖进了房间里，立刻有人把房门重新关上。他们开始的时候似乎还想反抗，可是进来一看，满屋子都我们的人，顿时两人脸上露出了惊恐和绝望的表情。
“你会说越南话么？”我看了石头一眼，他笑了笑：“我们这里大多数人都会说。”
“好！”我挥手让人把这两个越南人带过来，把他们按在了地上。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们的面前。
“问问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石头立刻用越南话问了他们一遍。
两个越南人犹豫了一下，却都是闭着嘴巴不说话。我上去一人一个耳光扇了过去，把两个人半边脸都打肿了。
我发现两人都是一脸绝望。但是左边的那个则是一副认命的样子，眼睛只是死死的看着地面。而另外的那个，绝望之中还带着几分惶恐，眼神似乎还有些躲闪。
我心里一动：“告诉他们，我要问他们的问题，只要愿意老实说的，我可以不杀人。”
石头帮我翻译了。而两个人的表情又有了些不同。其中一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另外一个眼神里更多了些躲闪的东西。
“你，你笑什么？”我语气很冷。
我每说一句，石头就在我身边帮我翻译成越南话。
这次这个人没有继续沉默了，他嘴角流着血，咬字也有些含糊不清，可能是刚才挨了我一个耳光的时候，咬伤了舌头。
“他说……既然被我们抓住了，肯定是死路一条的，所以他不信你的话，他说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你随时可以动手。”
石头缓缓的翻译给我听。
“哦……”我听了之后，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然后我忽然就站林起来，飞快的走到了这个家伙的身后，一手抓住他的头发，另外一手拔出了匕首，然后顺势就在他的脖子上一抹……
扑！！
带着内压，鲜血立刻就喷了出来！我这一刀抹得很深！他的喉咙一下就被我割断了。人垂死的时候，自然是会挣扎的，但是他早就被我抓住了头发按住了，身子徒劳的扭动了几下，口中发出了“咯咯”的声音，但是喉咙被割断了，连一声完整的惨呼都发不出来。
鲜血喷在了面前的地上，顿时鲜红一片，我的手臂上，刀锋上也满是鲜血，就在跪在他旁边的另外一个越南人，在他垂死挣扎的时候，半边脸上也被溅了不少血珠。
石头似乎愣了一下，房间里的其他人似乎也愣了一下。
他们大概没有想到我做事居然这么干脆，这么狠！居然一言不合，说动手就动手，说杀人就杀人！连一点余地都没有留。
尸体重重趴在地上，鲜血缓缓的流淌，身子屋子还在颤抖。我知道这是自然的神经反应，只是旁边剩下的那个越南人，满脸都是绝望和惊恐。
我抬腿，匕首在鞋底擦了一下，看着石头：“你告诉这个家伙，是他要求我杀他的，我只是满足他的要求而已。至于这个家伙，你问问，他是不是也想请求我杀了他。”
石头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照着我的话翻译了。
果然，剩下的这个越南人听了全身都发抖了，脸色瞬间煞白，足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猛然的尖叫起来！
他的声音嘶哑变型得不像样，就好像杀鸡一样，带着颤音。虽然我听不懂他的话，但是那种语无伦次的样子，却是不会错的。
他怕了！
我冷笑了一下。
对了，这才对嘛！
我就不信他们越南人一个个都是视死如归的好汉！
他们也不过就是黑帮而已，你以为他们都是革命烈士啊！！
“他说，他怕死，他不想死。”石头有些鄙意的看了这个家伙一眼。
我扯了扯嘴角：“好了，怕死就好。如果他不怕死，我们反而难办了。”
我蹲了下来，就这么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们是谁么？”
“……知道。”越南人的回答还是石头帮我翻译的：“你们是大圈。”
我满意的点点头：“那么，这个地方，你们的人这些天都是藏在这里的？”
说话的时候，我的手故意的，有意无意的在那句尸体的脑袋上扒拉了一下，让尸体的脸孔正对着这个家伙。
他的心理防线完全崩溃了，很快的就一五一十的交待了出来。
原来越南人大约有二十个人都是躲在这里的……除了这里之外，越南人还有四五个藏身的地方，每个地方最少都有二三十人藏着，最多有五六十个。基本上，越南帮里的最精锐的打手和枪手，就是这么近两百多人了。
难怪，我们最近怎么都找不到越南人，原来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藏着的。而其他的那些普通的小弟，街上的混混，都是暂时遣散回家了。这些天外面乱，那些人也不敢在外面晃。
而且，越南人很狡猾，他们在一个地方最多待上三四天，就会换一个藏身处。这样可以大大降低被发现可能性。
至于他们藏身的地方……根据这个家伙的交待，其实都是越南人自己的建筑公司当初弄的一些半调子工程，和一些废弃的楼盘或者工地。毕竟越南人在前几年插手房地产行业捞钱，倒是有不少这样的地方可以藏身。
这个回答让我心里隐隐的有些叹息。
这个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是啊，我既然知道跑去越南人的建筑公司查他们的电话，可是只要我查一些越南人这几年做过的那些生意的记录，他们负责做过的那些建筑楼盘，大概就能找到不少蛛丝马迹了！
躲在废弃的楼盘和老的建筑里……还有什么比这种地方更安全的呢？
就在我们今天找到这个地方之前，躲在这里的二十多人已经换地方了。他们这次换到了位于温哥华市区稍微远了一点的一个海产食品加工厂的仓库里。不用我怎么逼问，这个家伙自己就说了出来。
至于这两个倒霉鬼怎么会回来的，这倒是真的和我们刚才拣到的那块金表有关系了。
那块金表是躲在这里的越南人的一个头目的，他们转移的时候走得匆忙，结果就不小心把这块表丢了。
这个东西价值不斐，那个头目有些心疼，就派了这两个手下回来帮他找，结果……
我仔细盘问了他几遍，很多细节反复的问了，确认他没有说谎。不过就在我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看见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我笑了。
重新蹲了下来，拔出匕首，刀锋轻轻挑了一下他的下巴，缓缓道：“你说的，我很满意……你很老实。但是，你告诉我的这些消息，对我来说价值太低了，还不足以买回你的命。除非你有更有价值的情报，否则的话，我不能绕过你的性命。”
石头面无表情的把我的这番话说了出来，这个越南人的身子再次颤抖起来。
他犹豫了几秒钟，我却故意一转手腕，刀锋轻轻的刺破了他下巴上的肌肤，顿时流出了鲜血。
这个家伙胆都已经吓破了，一看见自己流血，顿时尖叫了起来。我上去两个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
“说！说！我说！”他快疯了，疯狂的大叫起来。
随即，他说出了一条让我们很惊讶的情报……一条非常有用的情报！
……
在温哥华的越南帮，最大的头目姓阮，叫做阮阿杰。人称阮先生。
他还有一个弟弟，叫做阮文杰，是温哥华越南帮的三号人物。
这一对兄弟，在道上人称“大阮”和“小阮”。
而这个家伙，则对我说出了一个关于“小阮”的消息。
小阮原本这些天也人间蒸发躲起来了。可是，这种当老大当习惯的人，难免有些习气和嗜好。这种地老鼠一样的日子过久了，自然会有些憋不住的。
小阮有一个情妇——这不奇怪。黑道老大别说有一个情妇了，就算有十个八个都是很寻常的。可是偏偏这个情妇是小阮最近几个月前刚刚弄上手的，正在打的火热的时候。
这些日子天天躲藏起来，不沾女色，对于这种习惯了酒色生活的老大级别的人来说，自然是忍得很辛苦的。
更重要的是，小阮最近似乎悄悄回去了一趟，专门去见了那个情妇。原本他们躲藏起来是大阮的命令，可是毕竟小阮是大阮的弟弟，他背着自己的哥哥偷偷跑回家去，别人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说他什么。
可问题就在于，小阮跑回去之后，就不愿意出来了，干脆就不和大部队躲在一起，而是只带着两个贴身保镖，就一直躲在了情妇家里不换地方了。
原因是：他的这个情妇，怀了他的种！
大阮小阮，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女人大把大把的，可是大概是这些年坏事做得太多了，偏偏一个儿女都没生出来。这次一个情妇怀了小阮的种，纵然是在这种局势紧张的时候，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干脆就住在情妇家里不走了。
原本这也没什么。因为他住在情妇家里其实也算安全，外人也查不到他有多少个情妇。他若是只躲起来不出门，我们倒是也找不到他。
可偏偏问题就在于……
我面前的这个越南人……小阮的那个情妇，是他的妹妹。
这个意外得来的情报，一下就让我们兴奋起来了！
石头摸了摸下巴，忍不住笑道：“靠，这个小阮，倒是一个情种！嘿嘿！好！好！”
他看了我一眼：“怎么样？现在知道了越南人的一个藏身地点，还知道了他们的三号人物的下落，我们下面怎么做？是先干掉他们的三号人物，还是先去端了他们的那个藏身地点？”
我仔细想了想，忽然心里一动，想出了一个极为有趣的点子。
“不急，不急。”我看着石头：“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很好玩的点子……”
我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这个家伙，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哼，为了自己活命，连自己的妹妹都能往外卖的家伙。
“喂，你知道不知道，你告诉了我这个消息，那么你的妹妹和你们的小阮大哥，都会死的！嗯？”我问他。
这个越南人垂着头，没有说话，但是身子在发抖。
“杀了他。”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石头立刻拔出了枪，拉了一下枪栓。越南人似乎明白了我们要干什么，大声的哀嚎起来。
“他说什么？”我问石头。
“他说，你答应过他不杀他的。”石头撇撇嘴巴。
“哦，你告诉他……”我淡淡道：“我撒谎的。如果他觉得冤，尽可以去找阎王爷投诉我。”

第四十一章 最卑鄙的栽赃嫁祸
“这就是小阮？”
这是一栋很高级的公寓房，位于温哥华的市区东北面。客厅很宽敞，很大，打磨得闪亮得地板，柔软得仿佛云堆一般的沙发，我端坐这儿，看着按在我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
他的年纪应该有四十岁了，可看上去和三十多的人没什么区别。和大多数越南人一样，他个头不高，有些偏瘦，颧骨很高，但是一双眼睛很有神，很亮……总是闪动着一种凶狠的目光。
此刻这种凶狠里，带着一丝胆怯。
这样的眼神，很像一种动物……土狗。
……
现在已经是凌晨，外面天色有些蒙蒙亮。我们直接闯进来的时候，遇到了激烈的反抗。小阮的两个保镖还算干练，仓促之中我们没有给他们开枪的机会，但是搏斗之中，下了狠手，两个保镖的尸体现在已经被拖到了厕所扔在了浴缸里。
这是一栋很大的房子，跃层式的。
小阮看来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毕竟是当老大的，他不是愣头青，眼看没有反抗的可能，他很认命的扔掉了枪，看着我，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一句：“祸不及家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裸露出来的身体上有两道很醒目的刀疤。
他还算是一个男人，至少还知道在危机的时候，把自己的女人护在身后。
随后他放弃了反抗，被石头的人拖到了下面的客厅，按着跪在我的面前。
“小阮？”我看着他：“久闻大名。”
他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瞧了瞧我：“你是大圈的小五？”
我一挑眉毛，小阮冷冷道：“温哥华的华人，那些华帮的人胆子比兔子小，不会做这种事情。只有你们大圈！至于你，你年轻，这些人都听你的，你不是小五，谁是小五！”
“嗯，坐吧。”我指了指我面前的沙发。
小阮还算是个人物，毕竟是越南帮的三号人物，虽然处在绝境，但是气势还是留着几分的，昂然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还算没有折辱他，容许他批了一件睡袍。
“这个房子不错。”我看了看周围，叹息道：“家具是高级货，等离子液晶电视，索尼的，日本货。这套水晶灯也至少价值几千美刀吧……嘿，这个地段，置一套这么大的房子，怎么也要百万美元往上……你对你的这个女人不错啊。”
我打了个响指，石头好像提小鸡一样的，从里面提出一个女人来。
这女人很年轻，也的确漂亮，明艳，头发略微染了一点黄，眉目很勾人，身材娇笑，却有凸有凹。看年岁不过二十左右，上面穿着一条白色的贴身小背心，不过很明显，里面没有穿内衣，因为她的胸前鼓起的两团上，衣料下面隐隐的凸起两点。
因为是在家里被我们堵着门抓住的，她穿着家里的短打扮，一条短裤，露出一双洁白的腿，此刻害怕至于，跌跌撞撞坐倒在沙发上，就立刻紧紧的缩成一团，拼命的想把一双诱人的美腿缩起来。
“的确是一个漂亮女人。”我瞧了这个情妇两眼，看着小阮：“难怪你给她住这么好的房子，对她这么好。在这种紧要关头还敢住在这里。”
小阮的脸色一下就很难看了：“小五！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有今天没明天！今天落在你手里，我认了！但是出来混，祸不及家人！我的命给你了，可是我的女人，你……”他虽然硬气，此刻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软话：“……你绕了她吧。”
说完之后，他身手拍了拍自己的女人，用越南话低声说了两句什么，大概是安慰之类的话，那个女人吓得哭了起来，身子瑟瑟发抖。
我眯着眼睛不说话。石头就好像个黑面神一样的站在我身后，其他的所有兄弟都在周围站着。这种场面，让我心里隐隐的觉得怪异，总觉得自己好像是电影里面的那种灭人满门的坏蛋一样。
“你给我一把刀，我自己解决自己就好！”小阮面色苍白，咬牙说了这么一句。
我没答他的话，反而笑了一下，身子往前探了几分，看着他：“你的中文不错。”
“……哼。”他沉默了一下，才哼了一声：“我出生在中越边境地区，那里的人，都会说几句中国话。”
“打过仗么？”我看着他的手掌，他手掌上的老茧，一看就知道是拿枪拿惯了的人。
“……打过。”他脸上露出一丝狞笑：“中越打仗的时候，我刚好十八岁。”他似乎觉得有些压抑得难受，陡然大吼道：“给我把刀！老子落在你们手里！有死无活！我认了！我自己解决！！”
看着他激动而变得有些狰狞的脸庞，我轻轻叹了口气，摆摆手：“不急不急。”
我缓缓靠在了沙发上：“你是谁？大名鼎鼎的小阮！越南人的三号人物，你这样的人落在我手里，一刀一枪杀了你，岂不是太可惜了？”
说完，我回头看了石头一眼：“找到了么？”
石头立刻把一件东西递给了我，笑道：“找到了，还是一个高级货呢。”
我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这是一个索尼的数码摄像机，很高档的那种型号。这是石头从这栋房子里搜出来的。
石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我刚才看了一下，里面还有些好玩的东西呢。”
“哦？”我随手摆弄了一下，按了一下上面的播放键……
立刻的，数码摄像机的屏幕里，传来了一阵男人女人喘息呻吟呐喊的动静，画面有些模糊，角度也不太好，但是屏幕上是一张床，床上有一男一女两人光着身子正纠缠在一起……而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面前的小阮和他的情妇。
小阮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而那个女人的脸却涨红了，眼睛里除了害怕之外，还有一些羞涩，似乎想动手抢过这个数码摄像机，但是又不敢。
我只看了几眼，随手关掉了，看着小阮：“想不到，原来你还喜欢这种调调，自拍啊……嘿！”
这家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挺直了身子，恶狠狠道：“废话！老子在自己家里，拍了自己看，有什么！我在自己家里做什么，就算是脱裤子放屁，也不关别人的事情！”
我撇撇嘴巴，笑的很和气：“哦，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惊奇罢了。”
随后我脸上笑容一敛，缓缓道：“小阮先生，今天你落在我的手里，你认命也好，不认命也好，都没有用处。不过我不会轻易杀了你……你对我来说还大有用处……”
“你想拿我威胁我大哥？”他冷笑了一声，破口大骂了一句越南话，然后狠狠道：“你以为我大哥会受你威胁？”
“应该不会。”我摇摇头：“大阮不是笨蛋，我拿你威胁他，他也不会妥协的。出来混，早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我不会做这种蠢事。我要你帮我做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他有些狐疑的看着我。
我盯着他，足足过了好几秒，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我越是笑，他脸上的表情就越不安……
等他已经有些心神不宁的时候，我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才摆摆手，然后凑了过去，在他耳边低声的说了一句什么……
我故意前面和他扯这么多废话是有原因的。
这个小阮不是普通人，他很硬气，而且也不怕死。但是我一向认为，真正不怕死的人，很少很少！大多数所谓的“不怕死”的人，只不过是凭着心里的一股子气支撑，等这股气衰竭了，就会怕了！
刚才小阮在刚刚被我们抓住的时候，情绪激荡之下，他是不怕死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威胁他，他也不会服软。但是现在，等他这口气缓了一缓，效果就会大大不同了！
“……”听完了我说的话，小阮脸上露出了惊骇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陡然失声道：“什么！你！你这条毒蛇！你好歹毒！！你杀了我，我也绝不会做这种事情！！”
我原本脸上还带着笑，听他拒绝，立刻沉下脸来：“我不是在和你谈判，是在命令。你命在我手里，就是我的！容不得你不做！”
眼看小阮还在冷笑，我挥了挥手。旁边蝎子已经走了上来，和另外两个兄弟一起把小阮从沙发上拖了下来，然后拖到房间的旁边的客厅空地上……
蝎子也不说话，抬起一脚就踹在了小阮的小肚子上……
“啊！”
发出尖叫的是那个女人，原本蝎子的模样就吓人，脖子上的拿到刀疤更是显得狰狞，女人虽然极力想抱住小阮，可是被我的人一把就拽开了。
蝎子第一脚踹在小阮肚子上的时候，女人就已经眼睛一翻，晕了过去。我却慢悠悠的点了一枝香烟，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别打脸，别打死。教训一下就可以了。”
然后我随手拿过沙发上的一份报纸，低头看了起来。
足足五分钟！
殴打持续了五分钟！
开始的时候小阮还试图表现得很硬气，咬着牙就是不肯发出痛叫。可是蝎子等人是什么来头？都是打人杀人的老手了！人体部位，那些地方最弱，那些地方是最经不得打的，他们清清楚楚！就拣着那种打起来最疼的地方下手！
我只是垂头看着报纸，一手夹着香烟，面色沉静如水。耳边只听见拳拳到肉的捶打声，皮鞋踹的声音，还有小阮开始时候压抑的痛苦的喘息，和后来控制不住的低声痛呼。
几分钟之后，我的两支香烟都烧完了，一整页报纸也看完了，这才抬起头，缓缓道：“差不多了。”蝎子等人才住手。
小阮拖回到了我的面前。
他此刻好像一条死狗一样，身子瘫软如泥。他的身上青青紫紫，嘴角还有鲜血，显然是刚才被打得吐血了，在我面前，连身子都直不起来，如果不是后面蝎子拎着，早就趴在地上了。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还好，蝎子牢记了我的嘱咐，没打他的脸。他的脸上虽然也有血迹，但都是刚才打吐了血，喷出来的，擦干净了就好。
我叹了口气，两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他，他的眼神都有些虚弱了，刚才的那一股凶光已经消磨下去了不少。
我松开手指，他的头又垂了下去。我随手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淡淡道：“怎么样？小阮，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杀了吧……”他的声音很虚弱，但还算倔强。
“嗯……”我沉吟了一下，弯腰伸手，把他的一只手掌提了起来，按在了面前的茶几桌面上。随手抽出匕首，夺的一声，插在了他的食指和拇指的指缝当中！
“看你的手，用枪用的不错。”我似乎漫不经心一般缓缓道：“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缺了拇指之后，还能把枪玩好的！”
话音未落下，我手里的匕首已经飞快的压了下去……
“啊！！～！！！”
咯吱一声轻微的声音，伴随着小阮凄厉的惨呼，一根血淋淋的拇指被我齐根切了下来！
小阮的脸色忽然涨红，然后又忽然惨白，在剧痛之中，他的人都在挣扎颤抖，可是身后有蝎子等人按着，他又如何能动弹？
我面不改色，匕首的刀锋轻轻挪了挪，虚压在了他的食指上，语气依然平缓：“再问你一次，你做还是不做？”
小阮拼命吸着气，颤抖的声音尖叫道：“你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吧……”
我叹了口气，手下一压……
“啊～～～～”
房间里回荡着惨绝人寰的凄厉嚎叫，那根食指被我切断之后滚落在地上，带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印子！
桌面上已经满是鲜血了，小阮挣扎之中，我淡淡道：“换一只手。”
另外一只手被后面的蝎子用力按在了桌面上，小阮已经闭上了眼睛，嘴巴里还在低声的惨呼。
我看着他的脸，叹了口气，声音很平和：“何苦呢？何苦受这些皮肉之苦？我原本也不想这么折磨你的，只要你肯合作，我现在就放了你，还给你把伤治好。”
小阮还是不说话，但是我看见他的眉头都在颤抖了，显然是内心挣扎。
我更不迟疑，抬手就是一刀！
“呃……”这次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我看着桌上的两根残留着的断的大拇指，还有一根食指，叹了口气：“小阮，再问你一次，肯不肯？”
小阮已经疼得失去了意识了，口中只是颤抖着喃喃道：“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杀你？”我冷笑，眼睛里满是嘲弄的目光：“你若是真的不怕死，真的那么硬起，一心求死的话，自己咬自己的舌头，就能死了！你从刚才到现在，可敢这么做么？”
小阮的身子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是的，他其实也怕死！
这很正常！他不是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英雄！他不是什么革命烈士！
这种人，虽然号称是什么黑道人物，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可是，他不是那种拼杀在前方的人！他是老大！
什么是老大？
老大就是：拼命的事情有小弟给你去拼！杀人有小弟给你去杀！黑锅有小弟给你去背！当老大的，只要在需要的时候，说几句狠话，在场面上说几句硬话，然后打打杀杀的事情，自然就有手下的人给你去做了！大多数时候，老大们怒了，大吼一句：“老子剁了你！老子灭你全家！”
哼，剁是要剁的！但是动手去剁的是小弟！
灭也是要灭的！但是动手去灭的也是小弟！！
这他妈就是“老大”！！
像小阮这种人，平时里大批的小弟伺候着，美酒喝着，美女抱着，豪车坐着，豪房住着……
这种人，我就不信他不怕死！！
……
“怎么样？小阮？”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脸。
他失神的抬起头来，眼神涣散，待看清出了面前的我，瞳孔里重新聚集起恨意来。
我瞧了瞧他鲜血淋漓的两只手掌，叹了口气：“何苦……如果你肯乖乖合作，也不会把两只手变成残废了……现在倒好，今后刀枪是拿不了的了，我看连筷子也拿不了了。”
顿了一下，我笑道：“怎么样？你现在只要点点头，这一切痛苦就可以结束了。”
小阮已经开始动摇了，他的眼神里明显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哼，我心里冷笑，土狗就是土狗。
土狗看上去和狼一样，但是却没有狼的那种狠劲！
眼看小阮已经动摇犹豫，我又一挥手，立刻就有人把后面的那个女人拖了过来。
这个女人刚才被吓昏过去之后，很快就醒来了，但是眼看我眼睛都不眨的切了小阮三根手指，她又晕了过去两次，这会儿被我的一个手下硬抓着头发拖了过来，一下又疼醒了过来。
不理会女人的挣扎，我抓住她的一只手掌按在了桌上，另外一只手里，匕首在我的之间翻动，刀锋转来转去，眼睛却瞧着小阮。
“你看，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手指嫩得好像刚剥开的嫩葱一样……这么漂亮的一只手，如果缺了几根手指，唉……”
说完，我的匕首轻轻的插在了女人的两根手指中间，刀锋轻轻的压在她的一根拇指上，看着小阮：“全在你一念之间了。”
这会儿，就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觉得自己好像个魔鬼一样。女人的脸上写着恐惧，手想挣扎，缺被我死死按住，她口中大声说着什么，是越南话，拼命的在哀求。
“祸……祸……祸不及家人！”小阮从牙齿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只是语气已经是在哀求了：“我的事情和她没关系，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你……你也是大大有名的人……这道上的规矩……”
啪！
小阮还没完，我也还没发话，后面的石头忽然冲上来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我没来及喊，小阮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连着又吐了一颗牙。
“规矩！？规矩？！”石头冷着脸，一脸杀气：“你们越南人也配讲规矩？老子当年也和你们越南人打过仗！什么卑鄙龌鹾下流的手段你们越南人没用过？和老子讲规矩？”石头眼睛有些发红：“老子当年一个兄弟被你们俘虏过！结果他妈的不是有规矩说不杀战俘，不虐待战俘么？老子的兄弟被你们用铁丝挂在树上，开了膛，又活活烧死！你们越南人也配讲规矩！”
眼看石头又要一个耳光扇过去，我赶紧捏住了他的手，笑道：“别打他的脸，这张脸留着我们还有大用处呢！”
我收起了匕首，看着小阮，脸上带着阴沉的笑；“好，我不切你女人的手指了！看来这切手指是吓不住你的……这样……”
我沉下脸，一字一字缓缓道：“我听说，你之所以喜欢这个女人，是因为她怀了你的种……对吧……”
我心里有些恶心，但脸上却刚硬如铁，咬牙道：“你小阮的眼光不错，这女人模样也漂亮……将来给你生下的孩子必定也不错……不过呢，我听说孕妇是不能剧烈运动的，对吧……”
我脸上闪动着煞气：“石头，找根绳子，把这个女人吊到阳台外面去！”
“啊！！”小阮顿时一下暴起，大吼一声，居然挣脱了后面的蝎子的手，朝着我扑了过来，却被我迎面一脚踹在裤裆上，顿时倒了下去。
我上去一脚踩在他的头上，面无表情：“你心里一定在骂我，骂我狠毒，骂我心肠狠，手段毒辣……”说到这里，我笑了一下，居高临下看着他：“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落在你们的手里，你们的手段恐怕比我还要狠毒十倍！你们越南人就是一群犯贱的土狗！当初你们跑来惹我们的时候，你们杀我们的兄弟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过会有今天的报复！”
眼看我手下的人已经拖着女人往里面走了，小阮终于崩溃，忽然就大声吼叫起来：“我服了！我服了！我干！我干！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
镜头，晃动。
灯光，调整了一下之后，画面清晰起来，焦距也调整到了最佳的效果。
背景是一面墙壁，没有任何可以辨别的特征。小阮出现在镜头里面。
画面切近了，近了……先是在他的脸上给了一个特写，并不长，只有两秒钟的样子。他的脸上虽然挨了石头一个耳光，但是因为角度的关系，加上灯光的掩饰，并不明显，看不出来。
镜头拉远了一些，给了小阮一个全景。
镜头画面里，小阮穿着一身越南人的服装。我甚至让手下人给他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装扮，头发也竖立过了。虽然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是眼神很麻木，并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这正好掩饰了他的心情，使得他看上去反而有种冷酷的样子。
小阮坐在镜头前面，他的身边是一张报纸。镜头切近了之后，在报纸上给了一个特写，主要是报纸的时间。然后重新转到了小阮的身上。
画面里，小阮面无表情，看着镜头，眼神很木然，语气很平缓，甚至好像没有什么波动。
随即，他缓缓的说出了如下的话：
“温哥华的地方，充斥了太多的仇恨！我们越南人，一向被主流欺负！温哥华的警方也常常欺负我们！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别人欺负我们一分，我们都会用十分去回报！！就在前几天，我们勇敢的战士，对邪恶的温哥华警方进行了一场勇敢的还击！我们打击了警察的气焰！让他们品尝到了惊恐和害怕！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做恐惧！现在，他们越是做出很多的行动，就说明他们内心的恐惧越多！
但是，我们勇敢的越南战士，是不会退缩的！我们会继续拿起武器和他们战斗！对他们进行还击！
本人，阮文杰！代表越南XX帮，宣布对这次警察局炸弹事件负责！”
……
“本人阮文杰，代表越南XX帮，宣布对这次警察局炸弹事件负责！”
这段录像视频，大约只有两三分钟，我没有做任何停留，立刻就通过网络发了出去，还同时发送到了温哥华的几家电视台，报纸……等等媒体。
天亮之后，随着电视上早间新闻之后，整个温哥华哗然！！
天下大乱！！
几乎所有的报纸，都连夜赶出了新闻！有的早晨的报纸已经印好的，甚至都立刻推翻重印！几乎所有的媒体，报纸，新闻，头版头条都是类似这种触目惊心的文字：
“越南恐怖组织袭击温哥华！”
“黑帮蜕变成恐怖组织！”
“越南人来了！又一场911！！”
“越南黑帮对警方宣战！”
有些消息灵通的，甚至立刻就弄到了小阮的资料！赫然就是越南帮的三号首领！
瞬间，全乱了！
警察局里几乎闹翻了天，无数警车出动，我甚至可以想象警察局里已经被压力逼得快发疯的诺顿，一定是把桌子都拍翻了！
小阮是什么人？是越南帮的首脑！！这种事情爆出来，再加上最近越南帮的核心骨干全部都人间蒸发……
一切的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了！
别说现在越南人躲起来了，就算越南人跳出来为自己辩解……也是绝对说不清的！
就在早晨，我拿着一份报纸，走过大街，然后压低帽子，在一个公共电话里拨打了911号码，对着里面接电话的警务人员飞快道：“就在郊外的XX海产食品加工厂里，有很多越南黑帮躲藏，他们还有很多武器枪械……”
接线的警察立刻惊呼，试图多问我什么，还想盘问我的姓名，我只是淡淡一笑：“一个守法市民。”
随即我挂断电话，飞快的走到一条小巷子里面，钻进了面包车。西罗飞快的发动了汽车，而石头就坐在我后面。
小阮和他的女人都被打晕了，扔在了车后面，身上的绳子捆得好像粽子一样。
“越南人有的麻烦了。”石头叹了口气，深深看了我一眼：“昨晚……你真狠。”
我面部表情看着车窗外，口中淡淡道：“这世界，不是你吃人，就是人吃你。我……有的选么？”
沉默了会儿，西罗忽然闷闷的问了一句：“小五……你……”
我看着他，西罗有些郁闷的样子，欲言又止。我笑道：“怎么了？”
“昨晚……我没和你们上去……但是听说，你差点杀了这个女人……你……如果这个越南人不合作，你真的会杀了这个无辜的女人么？”
“……”
我沉默了会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随后我扯了扯嘴角，仿佛笑了一下，然后用很认真的语气，低声道：“我不知道……或许会，或许不会。幸好，情况没有发生到那一步。”

第四十二章 没证据就闭嘴！
我还记得杨微曾经警告过我，她的原话我记不大清楚了，反正大概的意思就是：任何黑帮，都只是边缘势力。在一个社会政治经济文化都很发达的社会里，黑帮是无法和主流抗衡的。不可否认，黑帮的存在性质是无法根除的，但是却可以被控制在最小的限度。
因为，即使再大再厉害的黑帮，如果政府真的下定决定要搞你，你绝对是死路一条！黑道和国家机器抗衡，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而今天，这些话得到了最佳的体现！
一个上午时间，几家电视台已经把我匿名发送过去的那份视频反复了播放了至少二十遍！几乎所有的新闻节目全部都把焦点对准了温哥华的警方！而就在上午十点多的时候，警方临时召开了一个紧急的发布会，一身制服的诺顿在镜头面前重申了警方打击犯罪的决心，同时表示，任何向警方挑衅的攻击性行为，都会遭受到警方严厉的打击。
随即，在镜头之下，呼啸而出的十几辆警察，装载着荷枪实弹的警察从出大街……
其实我知道，这只是为了彰现警方的实力和威风而做戏罢了。
真正的大批的警员，就在我电话报警的十分钟之后，已经集结完毕，朝着郊外的那个海产食品加工厂去了。
我和西罗随意找了一条偏僻的街道下了汽车，然后石头等人驾车继续一路离去，他们立刻返回那个灯塔小岛上继续潜伏，至于我和西罗……
我带着西罗两人在温哥华的街头漫步行走。我们转过一个弯儿，在一家中餐馆里大吃了一顿，我就着一碟五香花生，一叠牛肉，八两饺子，喝下两瓶啤酒，然后给了餐厅服务员十加元，让他把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机调到一个体育频道。
原本都在观看电视上警方最新报道的其他顾客都纷纷表示不满，不过我是花钱的。侍者根本不理会其他顾客的非议……除非他们之中有人愿意花更多的钱给餐厅把电视频道调回来。
我一脸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屏幕，上面正在播放一场冰球比赛，这种运动在北美非常流行，虽然我之前根本对这种运动不感兴趣，但是此时我却看得很是投入。旁边的西罗似乎有一肚子话想和我说，可是忍了又忍，而且这里是公共场合，说话不方便，所以只好闷头一口口的喝啤酒。
终于，我们在餐厅里一直坐了两个小时，看完了一场冰球比赛，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中午了。餐厅里已经安静了下来，周围也没有什么客人了，西罗才终于忍耐不住，低声问了我一句：“小五……你都不着急么？”
我悠悠点了支香烟：“着急什么？”
“今天……我们准备干什么？”西罗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我们今天总要又大的行动了吧？”
“哦……”我随意点了点头，看着电视机屏幕，口中随意道：“不急不急，现在正是看好戏的时候……你放心吧，现在不用我们动手，警方就要对越南人下狠手了！”
恐怖袭击？
宣布对此事件负责？
这种事情，可不仅仅是“黑帮犯罪”的范畴了！警方肯定会采取一些更特殊的手段！我相信，由我们来查越南人的其他那些人的藏身地点，肯定比较困难。但是如果是国家机器插手去查，那就几乎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在这块土地上，谁能牛得过加拿大政府？
我估计，今天上午那条视频曝出去，越南人现在已经被警方竖为头号大敌了！至于我暗中通风报信给警方的那个越南人的一小部分人的藏身地点……警方肯定是第一时间派了人去！
悠悠吃完了东西，我擦了擦嘴巴，喊来服务员买单，临走之前，我笑着对面前的这个华裔服务员道：“给你们的老板一个建议……你们的饺子做得不错，可是呢，一般喜欢吃饺子的都是国内的北方人，北方人口味重，你们的饺子味道太淡了，以后如果能做咸一点，或许生意会更好。”
说完，我带着西罗重新推门来到大街上。我们刚出门，就看见一辆警车呼啸着从面前的大街上飞驰而过。
“走吧！”我搂着西罗的肩膀，笑道：“时间不早了。”
“我们去哪儿？”
“……警察局。”
……
警察局门口果然是一片繁忙的景象，我看见外面原本的那些示威的人群已经消失不见了，但是却有很多记者堂而皇之的守候在门口，还有不少电视台的人，扛着摄像机，记者拿着话筒……
“你看看，这就是西方的新闻自由了。”我笑道：“如果在国内，我昨晚的那条视频就算发到电视台和报社，今天也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敢曝光出来！在国内，媒体的主要任务是政府口舌，次要任务才是舆论监督。但是在西方国家，就完全不同。”
走进警察局，立刻就有认识我的警员看见了我，随即很多人都是一脸诧异的样子，大概没想到在这种多事之秋，我这个温哥华现在的著名的黑道头子居然会主动走进警局来吧。
“我要见诺顿先生……或者道格先生。”我拉住一个警员。
“呃……道格先生和诺顿局长正在……”面前是一个年轻的警员，面对我有些紧张的样子，不过他还没说完，我就听见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天啊！陈阳，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即我看见那个华裔警官杰夫冲了过来，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胳膊，满脸惊讶，似乎生怕我跑了一样。
“怎么了？杰夫警官？”
杰夫拉着我飞快的走到一边，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深深吸了口气，才用古怪的声音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我……”他苦笑了一下，用更低的声音道：“我派了一组人守在你们修车场的门口，二十四小时不离开，我的人没有汇报，你怎么能悄悄离开的？”
我吹了声口哨，笑道：“杰夫警官，如果我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大圈早就被人吞掉了！”
“……”他叹了口气：“道格先生就在楼上，我想他现在是很乐意见你的……唉，这些天一直很乱，但是今天却是最乱的一天！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我收敛起笑脸，看着他，故意板着脸道：“抱歉，在没有律师的陪同下，我不能回答您的任何问题。”
他笑了笑，送着我和西罗走进电梯，自己却没有进来。
“你不和我一起上去么？”
“不了。”杰夫在苦笑：“诺顿先生现在的火气不是一般的大，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去见他。”
我对着他笑了笑，表示理解。
电梯一路到了楼上，出门里面的警察都没有阻拦我，大概是杰夫在楼下打过电话了。我很快的就来到了我记忆中的那个道格的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震天价的咆哮和怒吼，很显然是那位脾气暴躁的诺顿先生发出的。
道格的办公室门口是没有秘书和助理阻拦的，我先是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话，自顾自就推门进去了。
办公室里面，诺顿正在手舞足蹈用愤怒的语气大声喊着什么，道格一脸平静，甚至用两根手指轻轻拖着下巴，静静听着诺顿的咆哮，只是眉头之间隐隐的有一丝不耐烦。
看见我走进来，道格眉毛一挑，但是却并没有意外，他随即站了起来，笑了一声：“哦，陈阳先生。”
诺顿听见了也回头看我，不过这个老头子看我的脸色就没这么客气了，他一脸的不爽表情，重重哼了一声，眯起眼睛，压抑着嗓门，冷冷道：“陈阳先生，这里是警察局，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和你们这些人的谈判已经于几天前结束了！现在我们警方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反黑行动，难道你是来自首的么？”
我耸耸肩膀，不理会诺顿的嘲讽语气，径自走到道格的办公桌面前坐在椅子上，看着道格，然后对着诺顿歪歪头：“诺顿先生刚才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是以为资深警务人员对一位守法的良好市民的诬陷？我可是名誉清白的人，是一位一向没有任何违法记录的守法绅士！现在诺顿先生居然侮蔑我是黑社会的人，这对我是一种侮辱……我可是会让我的律师来进行投诉的。”
诺顿闻言大怒，陡然咆哮道：“陈阳！这里是警察局！不是你们大圈的地盘！如果你愿意，我不会介意把你扔到监狱里去！！”
我叹了口气，他越是生气，我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平和，我看着他，先是并不说话，而是足足的看了他有十几秒，才一脸惋惜的摇摇头，故意大大的叹了口气，慢悠悠道：“看见这位诺顿先生，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最近温哥华的治安会差成这样了……唉，作为一个守法市民兼纳税人，我有必要提醒您一句，您的职务是给市民和纳税人提供一个安全的社会生活环境，你的薪水，是由我们纳税人支付的！明白么？现在外面的治安情况这么差，您身为一位高级警务人员，不勤于公务，却在这里对着一位纳税人咆哮……”
“FUCK！”诺顿终于情不自禁的骂了一句粗话，脸都涨红了，怒道：“就是有你们这种垃圾的存在，才会使得温哥华变成现在这种模样！！”
我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然后站了起来，逼到诺顿的面前，我的鼻尖几乎就要贴着他的鼻子了，我盯着他的眼睛，冷冷道：“诺顿先生！你给我听好了！至少现在，在警察局里所有关于我本人的档案，我在加拿大没有触犯过任何一条法律！我甚至连违章停车都没有过！我在这里的档案，纯洁的好像处女一样……所以，如果你再口口声声侮蔑我是黑社会，那么我一定会控告你肆意毁坏我的名声！你是警察，法律应该教会你，不管你想指证谁，都要有证据！如果你有证据，尽管抓我……如果你没有……”我恶狠狠看着他：
“那就给我他妈的闭嘴！”
……
诺顿几乎惊呆了！他恐怕从来没有想过，一个黑道分子居然敢在他这种高级警务人员面前，用这种挑衅恶劣的态度对他说话！他先是惊呆，然后陡然暴怒起来，不过他终究还是见过我出手，不敢自己对我动手，而是大声叫了一声：“史迪夫！史迪夫！！”
很快，房门推开，外面走进两个白人警察来，诺顿迅速推开一步，指着我：“你们……把他……”
幸好他着急之下还没有气昏头，而是指着我，颤抖的声音道：“把他给我赶出去！”
两个警察正要迈步进来，一直坐在一旁看戏的道格终于说话了，他慢悠悠的开口说了一句：“诺顿先生……我想你忘记了这里是谁的办公室了吧？”
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两个警察立刻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都不是傻瓜，场面上的一些微妙还是能看明白的。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道格，对他眨了眨眼，然后故意大声道：“诺顿先生，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和道格先生谈……我想，如果您是一位有涵养的绅士，那么你应该知道，现在您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帮我们一个忙……请你帮忙从外面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道格！”诺顿死死盯着这条聪明的大狗：“你准备和这种街边上的垃圾谈什么！你以为靠这种人的合作，能做出什么成绩来么？你简直是疯了！这些人都是垃圾！”
道格的眼珠子里闪动着精光，脸色却很平淡：“哦，诺顿先生，我想我的工作只需要向我的上级汇报就可以了。”
诺顿狂怒之下，甩门冲出了办公室。房门撞在墙壁上，然后反弹回来重重关上。我和道格两人相识一笑，不过大家的眼神都有些复杂。
“西罗，记得提醒我，回去之后，我要让律师帮我准备一封投诉信，我要投诉诺顿先生对我个人名誉的侮辱。”我笑了笑。
西罗一脸哭笑不得，还没说话，道格已经缓缓从办公桌的后面绕了出来，他走到咖啡壶的边上，一面帮我泡了一杯咖啡，口中似乎漫不经心一样淡淡道：“哦，我想诺顿先生不会介意的……最近这些日子，他每天接到的抗议和投诉，如果全部堆起来，可以塞满一个最大号的档案柜了。反正，再过不了多久，这些投诉都会失去意义了。”
我心里一动，知道他是在暗示我，诺顿留在现在这个位置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四十三章 合作愉快
道格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笑得很含蓄，眼光有些狡猾的味道。
我接过他递来的一杯咖啡，漫不经心问了一句：“哦，那么道格先生，你什么时候准备搬到楼上的大办公室去？”
“不不不，我可没打算搬。”他假装没听出我的试探，而是故意装傻：“我喜欢这里，这里虽然有些小，但是很安静，我这个人喜欢安静的办公环境。”
他已经走回了办公桌后面，端坐在那儿，正经八百的看着我：“陈阳先生，请说说你的来意吧。”
“哦，我想问问，上次我们在这个办公室里，你和我说的那些话，是否还有效？”
“……当然。”道格立刻笑得很愉快，甚至连眼角都露出笑纹来：“我的话当然是有效的！天啊，亲爱的陈阳先生，你不该怀疑我的诚意！”
“诚意！”我冷冷一笑，用玩味的语气道：“我对您的诚意可是印象深刻啊……这几天，我的外面二十四小时都有一组人在盯梢，这样的诚意，实在是有些热情的让人吃不消了。”
道格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更是连一点脸红的意思都没有，好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平气和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陈阳先生，你们中国有句话叫做‘此一时彼一时’，我想这个道理不用我解释了。就算是合作，也是要看双方是否真的需要对方，或者对方能否有足够的分量来充当盟友……这两天情况变化很快，我不得不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对于你，对于我，都是可以接受的，不是么？”
“那么现在呢？”我微笑。
“现在么……”道格没有丝毫犹豫，笑道：“现在，您已经充分的展示了您的实力，我保证您今天回去之后，您会发现守候在您门外的那些警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然是当政客的！
脸皮厚而无形，心肝黑而无色！
第一次见面，他认为我有利用价值，原本想拉拢我，结果就有了在这个办公室里的第一次会面。结果不到一个小时，警察局被炸了，这家伙倒是够绝，立刻翻脸，派人把我牢牢盯梢了。
今天了，情况再一变，人家转脸转得真叫一个坦然！连面皮都不带红一丝半点的！
需要你时，你是盟友。不需要时，你就是被扫除的对象之一。
这就是道格话里的含义了！
老实说他这样对我，我一点都不生气！从古到今，国内国外，任何国家的官方警方，对待黑道从来都是这样的策略！打压拉拢分化，改剿就剿，改抚则抚。变脸的手腕玩儿一套一套的！至于道格这样的作法，一点都不奇怪，我反而更有种对他的奇怪的欣赏！
至少，他没装！他把这些原本是应该隐藏在台面下的龌鹾话龌鹾事，却光明正大的这么说了出来！而且一点都不掩饰！
有意思啊！
“你知道么？就在你刚才走进我的办公室之前，诺顿先生正在对我怒吼，我们对今天上午之前发生的一件事情，产生了一点分歧。”看见我没说话，道格自顾自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嗯……”
他笑了一下：“就在大约二十分钟之前，我们的整整三队人，全副武装的警员，经过了一场激战，在靠近海滨不远的一家海产食品加工厂里，拘捕了一批越南籍的黑帮分子，在交涉过程中，对方武力拒捕，我们的人和对方发生了激战，最后当场击毙了十六名越南的黑道分子，而警察伤亡死人，两死两伤。”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脸色：“你似乎一点都不吃惊。”
“我为什么要吃惊？”我冷笑：“事情都在大家心里装着，何必说的这么明白呢。”
“唉！”道格叹了口气，苦笑道：“坦率说，我真的小看了你。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今天早上，一条视频，几乎就让整个温哥华的媒体都暴动了，现在楼下至少有一百名记者！十几辆采访车！而我估计到今天晚上，还会有其他地区的媒体人员赶来……你这一步，几乎是把越南人逼到了绝境……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玩出这一手来！”
我和西罗互相看了一眼，我看见西罗的目光有些激动和欣喜，对他使了个眼色。
哼，死了十六个？其他估计是带伤的也都被抓了。
“可是你也是在玩火。”道格语锋一转，低声道：“那段视频，虽然可以当成是一个炒做的材料，虽然引起了重大的影响。可是这么大的事情，没有经过足够的证据，我们是不能就此定论的！”
这个我倒是一点都不怕。
小阮被我弄的那个视频，虽然是我故意为之，但说到底，却也不能算是栽赃嫁祸。
警察局是眼镜蛇的人炸的！但是眼镜蛇是越南人雇佣回来的！这笔帐算在越南人的身上，总没错的吧！
查吧！警察大可以继续查吧！继续查下去，查出来结果，最后也只会落实在越南人的身上……我不怕！我底气足得很呢！
“你想要什么？”看见依然还是不说话，脸上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微笑，道格终于松动了，他身子略微往前俯下了几分：“今天的事情，除了是你，不可能是别人弄出来的！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逼迫阮文杰录了那段视频，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查到了越南人的一个藏身地点，并且还给我们报警……但是从内心深处，我有必要提醒你，我非常不喜欢被人利用的感觉！如果你把警方当成你对付越南人的利用工具，将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道格先生。”我终于开口了，却是一脸委屈的微笑，我摊开手：“你看看，我刚才都说过了，你是代表官方的高级人员，说话要讲证据的。再说了，报警的人，也是遵守法律！比如越南人的那个藏身地点，如果不报警的话……难道让黑道上的人自己解决么？那么一来，又是打打杀杀，血流成河……”
说到这里，我忽然心里一动，看着面前的道格……
靠，这孙子不会是正希望如此吧！
我们报警了，大队警察去收拾越南人，但是却毕竟是剿灭了一些黑帮危险分子，对于这会儿正坐在火山口上的诺顿来说，却是好像是一道灭火的凉气！而这个道格，其实内心伸出恨不得外面打得血流成河，那个诺顿就会尽快下台吧！
而且……至于我弄的那个视频，这家伙心里多半也在埋怨我……如果我能弄完视频之后，不立刻交给媒体，而是先和他通通气，以道格这种聪明的人，肯定会充分利用为他手里的一个强大的武器！
不过……谁叫他出尔反尔呢？那天合作招揽的姿态做得很足，事情一变化，翻脸就不认人了。我当然不会把视频先交给他了！
“你到底要什么！”道格似乎已经没有继续和我绕下去的意思了，盯着我的眼睛：“现在你手里有筹码，我想我们可以好好的合作一次了。”
“好！”我也不和他废话了，很干脆的站了起来，站在他办公桌的前面，竖起几个手指：
“第一么，我要求警方立刻撤销所有对于我的人的监控！”
“可以！”道格吐了口气，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不过我先说明，如果你的人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一样抓！”
“你放心，我会做得很干净。”我笑了笑，然后飞快道：“第二，立刻暂停对于温哥华其他黑帮的打压！尤其是华帮！”
“……为什么？”道格皱眉。
“道格先生，作为我个人，我理解你。你随即将接手诺顿先生的权力，你做的越大，政绩就越大！但是如果你把温哥华的黑道打得太狠了……我也很难办……至于为什么我特别提出华帮……因为，我也需要一个盟友！”
其实我心里还有一个想法：黑道上面，势力不能太弱，如果太弱了，今后大家都没活路！如果警方趁机把温哥华的黑道扫得元气大伤，固然是有好处，但是对于我来说，坏处也有不少！至少，今后我可不想警察的反黑部门所有的注意力都全部集中在我的身上！还是留下些势力，帮我分担压力吧！
道格胃口看来很大，他犹豫了一会儿：“好吧，华帮我可以不去碰他们，但是伊朗人和印度人，我会狠狠的教训他们。”
我想了想，他是政客，他需要政绩，尤其是让诺顿背了黑锅之后，他出面上台，必须要闹出尽可能大的动静才好交差，所以我也不好太过提出要求，于是点头了。
“第三，越南人，我可以一个都不碰……但是大阮，这个人，是我的！”
道格面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压着怒火：“陈阳，你把警方当成什么？是人口贩子么？阮阿杰这个人，现在是头号要犯！他是越南人的首领！这个人我必须要抓住！否则的话，我没法交待！”
他冷冷看着我：“你现在的确有和我谈判的筹码，但是你别忘记了，我并不是只有你这个一个选择！整个温哥华，我只需要留下一两个势力强大组织来维持黑道的秩序！如果我愿意，我可以和伊朗人或者印度人谈判！”
“你完全可以。”我冷冷道：“不过你不妨试试。”
我们两人无声的对视了很久，开始的时候，两人的目光都不肯相让，最后，道格忽然笑了一下……
他的确是一个优秀的政客，至少变脸的本事绝对厉害！在这种两人几乎要翻脸的情况他，他居然说笑就能笑出来，而且笑得如沐春风，一脸和煦……
“好，成交！”
“第四……”我不理会他的变脸，反正他的妥协早就在我的预测当中了：“第四，事情会在几天内平息下来，到时，你做你的老大，我做我的老大！温哥华这个地方，以后，白天，你说了算，晚上……”我笑了笑，指着自己的鼻子：“晚上，我说了算！”
道格撇撇嘴巴，淡淡笑道：“可以，这件事情之后，我恭喜你陈阳先生，在温哥华这个地方将成为新一代最年轻的黑道教父首领！”
他不答应也不行了。现在的情况，他必须留下我，而其他的黑帮，在这次事情之后，几乎就没法和我抗衡了。我一家独大，也是无法避免的。这点上，道格倒是很光棍的认命了。
反正他不是为正义，他是为了政绩。
我站了起来，对道格伸出了手：“合作愉快……希望这次我们的合作时间能够长远一些。”
“只要能保证大家都有利益，合作就会一直维持下去。”道格眨着眼睛笑道：“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句著名的话，他稍微篡改了一下，不过倒也贴切。
“两天内，我想诺顿先生就该下台了。”我笑道：“他一下台，我会把小阮交给……当然，我会安排一场意外，让警方很光明正大的，风光的抓获这个恐怖分子头目。”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我心情非常的轻松，跟在我身边的西罗，则多少有些感慨。
“我们真的不用自己和越南人打了？”他在我身边低声急急的问道。
“不用。”我叹了口气：“兄弟们也都是爹妈生的，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能少流点血，就少流点血吧！当然……”我目光闪动，低声道：“眼镜蛇，是我们的！”
“可是，这个道格，真的会乖乖被我们利用么？他自己也说了，最不喜欢被人利用。”
“这是两码事。”我耸耸肩膀：“利用也分为两种：纯粹的利用，当然会让人反感。但是呢……如果是有利益的条件下，那么对于道格这种人来说，偶尔被利用个一两回，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第四十四章 醒
“怎么样了？”
回到修车场里第一件事情，我就问了一下留守在家里的负责人。我现在基本是把当初被我带出去的那九个兄弟当成嫡系心腹了。
虽然我不喜欢派系，但是，我现在可是没忘记！在大圈内部，很可能有内奸的存在，我不敢相信别人，只有我带出去的九个人，才是我唯一可以百分之百信任的。
“大家的情绪还算稳定。”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我稍微松了口气。
揉了揉有些酸涨的眼睛，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之色，挥挥手走进了八爷的那个办公室……嗯，现在已经是我的办公室了。
“我休息一下，两个小时之后喊我起来。”
我很累，昨天一夜没睡，连夜做了那么多事情，今天又在警察局里和道格针锋相对那么久，感觉精神很疲惫。我关了房门，就歪在了八爷以前常常躺着的那张椅子上，尽管脑子里还有很多事情，但是我一沾椅子，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这几天体力和精神都消耗太大。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睡得很沉！因为我醒来的时候，面前站着西罗和另外一个兄弟。
我顿时一惊，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骤然醒来，模模糊糊的看见面前有人，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摸藏在裤脚里的匕首！但随即看清了面前是西罗他们，我松了口气。心里却隐隐的责备起自己来了。
以我现在的身手，我自问，即使我睡着了，如果有人暗中接近我，我也会很快的警觉醒来的！可是现在，我睡梦之中，西罗他们走到我身边，我没醒，还是靠西罗亲手把我拍醒的！可想而知，我现在的身体有多疲惫！
揉了揉眼睛，很酸痛，有些睁不开的感觉：“我睡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回答的是西罗，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哦……”我没看仔细他的脸色，站了起来，却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些不对劲，全身酸痛。
其实，这种疲劳的感觉所有人都有经历的，尤其是在长时间不睡觉休息的情况下，人会在第一个阶段达到很疲惫的极限，但是如果这时候咬牙顶一下，等撑过这个阶段，你就会发现似乎不那么困了，也能继续坚持一段时间了——当然，对身体的损伤是不小的。
可是，如果你一但睡下了，却没有睡饱，只睡了短短的时间就重新被叫起来……这种时候，你反而会有一种感觉：你会觉得自己好像比睡之前更累，更疲惫！
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尽管我没照镜子，可是我肯定，我现在一对眼珠肯定是红的！深深吸了口气，强忍着身体的酸痛，脑子还有些糊涂……
“有事么？”我感觉自己有些情绪浮躁，大概是在极度疲劳之下被人从睡梦里喊醒，都会有些“起床气”吧。
西罗嘴唇颤了几下，还没说话，我忽然就看清出了站在西罗身边的另外那个兄弟，顿时脸色一沉！
我认出来了！这个兄弟，是我留在医院里照看八爷的人之一！现在他忽然没有我的嘱咐就从医院跑回来的……难道……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八爷怎么了？”
这个兄弟脸色有些复杂，低声道：“八爷……醒了。”
……
没有时间洗漱，我飞快的带着西罗和几个兄弟乘车冲出了修车场。路上我大概看了一下街头街尾，盯梢的警察已经没有了，不像前几天，路口有可疑的汽车停在那儿。当然，也可能他们还有暗哨，或者就在对面远处的某栋大厦上。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毕竟现在道格不会太过于得罪我。
而且，我们汽车一路出来，也没看见后面有什么扎眼的车辆在跟踪。
八爷醒来了！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无疑是很惊讶的！
而且，从内心深处，我恐怕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
这几天，我基本上把大圈这里的势力理顺了，也初步压住场面了，威信也建立起来了……可以说，只要八爷不醒……或者即使他晚点时候再醒来，那时候大局已定，我羽翼丰满，接班的势头就不可逆转了！
但是现在……八爷醒了！
他是老大，我现在也是老大！
他是八爷，而现在，外面已经有人开始喊我“五爷”了！
一个大圈，能有两个老大么？能有两个“爷”么？这个问题，不用想，都知道答案！
一路上，我的神色复杂，坐在我身边的西罗似乎也隐约有些感觉到了我情绪的怪异，所以路上，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闭着嘴巴坐在我身边。
西罗的脸色很冷，但毕竟是年轻，我看见他的眉毛在轻轻挑动，也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的脸色虽然压抑着显得平静，可是双颊之上，却隐隐带着一丝激动的红晕。
唉……
忽然之间，我心里有些难受。
西罗……这个我心里视为最亲近的兄弟，我对他的照顾不可谓不多，在有危险行动的时候，我都会小心的把他留在安全的地方！因为，我内心深处，真的把他当成我的兄弟一样看待！
可是现在……八爷醒来了，他就如此激动么？
莫名的，我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患得患失来。
汽车临近医院了，我看着远处那栋白色的医院的建筑，忽然心里一下就霍然想通了……
我着急什么？
反正从一开始，我也没有动过要篡位的念头。事情发展到现在，都是一步一步推着我往前走的，“五爷”也好，“小五”也好。都随便吧……
天地良心，最近支持着我这么拼命的最大的念头，是给死去的兄弟报仇，至于真的篡位当老大，我倒是还真的没那么想过。
人啊，似乎对于已经到手的东西，就开始有些难以割舍了。
汽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我看见医院里有不少警察来往。通过电梯上楼，楼道里还有不少警察……看来警方对于八爷这里的安危还是很重视的，派了不少人在这里。
我一上来，立刻就有留在这里的兄弟引着我朝病房奔去，而在病房门口，有一个医生从里面刚刚出来，我迎面拉住了他，询问八爷的情况。
“现在还很虚弱。”医生想了一下，眼色复杂的看了看我……他肯定知道我们的身份的：“不过情况趋于稳定了，只是现在我担心还有一些后遗症……因为从这种深度昏迷醒来的患者，我们不能肯定他的脑部还有什么遗留的隐患，或许，在一段时间内，他的精神不会很稳定，还会出现短暂的昏迷……甚至是其他的症状，比如记忆力减退，甚至……痴呆。”
看着我脸色越来越难看，医生赶紧又安慰了我两句：“当然，我说的情况只是可能会发生……至少病人现在还很稳定，只是需要休息，现在他的精神还有些迟钝，会出现一些四肢动作不太协调的问题，等经过一个阶段的康复就会好了。”
送走了医生，我和西罗两人只身推门进了病房。
病房里依然一片白色，床上，八爷静静的躺着，和之前我看见的唯一不同，八爷睁开了眼睛，但是他的眼神没有飘向门口，而是看着天花板。
“八爷。”我轻轻呼了口气，走到床边唤了一声。
八爷的头缓缓的侧过来了一点，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苍白的脸上一点一点的出现了笑容。他的眼神安静得有些古怪。
“您醒了。”我忽然有些语塞，一时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话说了。
忍不住看了西罗一眼，西罗就站在我身边，但是我发现，他的一只手在隐隐的颤抖，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激动什么。
我心里叹了口气。
“外面好么？”
八爷缓缓开口，他的语速非常慢，似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念出来了一样，声音也很轻。我刚才听了医生说的才知道，八爷现在的反应有些迟钝，也就是说，他脑子里想的思维是正常的，但是控制自己的口舌，四肢，有些迟缓。这是昏迷太旧的后遗症之一。
“还好。”我沉吟了一下，然后尽量用简短的话把外面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
可是我才刚刚说了不到三分之一，我就看见八爷放在床边的一只手，努力的抬起了手指，轻轻的晃了晃，他的动作很费力，但是还算清楚。
随即我又听见八爷缓缓念道：“先不说了，马上送我回去。”
“……”我皱眉：“您的伤……最好不要离开医院。”
八爷声音很平淡，没有理会我的话，依然是慢吞吞道：“出院，回去。”
这时，他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种复杂的东西。
他在担心！在害怕！
我读懂了这束目光！
他一醒来，就立刻着急要回去！想干什么？
很简单！他醒来之后，我没来之前，身边的人肯定把现在的情况和他说了！他不顾自己的身体要回去……是为了赶回去稳固他的威信！
我想了一下，看了西罗一眼：“你去办理出院手续……”
西罗闻言，立刻就走出了病房，他走的很快！

第四十五章 兄弟！
脸色苍白的八爷被我用轮椅推出了病房。他的大脑还无法有效的控制身体，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好像一个高位瘫痪患者一样，僵硬的侧靠在轮椅上。
我带来的众多兄弟，眼看八爷出来，都是面露惊喜的表情。对于这点，我并没有太多的感觉……毕竟八爷当老大这么多年，还是占着不少人心的。
相比之下，倒是西罗却显得越发古怪了！
西罗从一进医院开始，他就有些紧张……尽管他伪装得很好，面色冷静，但是和他关系最好的我，却能从他的很多习惯性的动作上看出他藏在冷静外表下的紧张和激动！
他的眉角会偶尔轻轻挑动一下，嘴唇抿着……我忽然想起，从进了病房看见八爷到我们出来，西罗一个字都没有说！
对于我们接八爷回去，医院方面开始是表示反对，但是我们态度坚决，签署了一些文件，终于办理妥当了。
“我可以交差了。”看着赶来医院的杰夫，他对着我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笑道：“这几天，我身上的胆子可不轻啊。在这里负责看守的都是我的人，如果方八爷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这个黑锅我就背定了。”
“谢谢。”我拍拍他的肩膀，没有打算和他深聊。
“陈阳……”他忽然低声笑了一下，喊住了我，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一山二虎……君子当如何自处？”
哼，我笑了笑，这个华裔警察，居然和我拽文。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无声离去。
我们一路来了九个人，分成三辆车，在前一辆车开道，后面一辆车在后护卫。我和西罗还有一个兄弟充当司机，带着八爷坐在中间的一辆车上。
上车之前，我就吩咐了手下兄弟，小心安全。
事实上，这次出门之前我就已经开始注意戒备了。
现在越南人已经成了过街老鼠了，警方会对他们大打出手，难保他们不会狗急跳墙，跑来找我们拼命！要知道，他们手里可是还有一批眼镜蛇呢！
从今天开始，我们进出都要仔细戒备了！我不得不小心！
从医院到修车场，大约四十五分钟的车程。一路之上，汽车里安静极了，我不说话，八爷不说话，坐在前面副驾位置上的西罗也不开口。
开车的兄弟也是我嫡系九人之一，算是个伶俐人，也察觉出了味道有些不对，索性一路上也就闭嘴老老实实开车。
八爷坐在我旁边，他身子依然僵硬，但是眼神里有些捉摸不定的样子，甚至连余光都没有看我一下。这样的怪异举动，越发让我觉得有些可疑了。
更主要的是，我察觉到，八爷的眼角肌肉，不时的轻轻跳动几下。
他在紧张！
原本以八爷的老奸巨猾，城府之深，他是不太会把心底的情绪泄露在脸上的。只是现在他大病初愈，脑部后遗症的问题，无法有效的控制脸部的肌肉，所以才泄露了一些痕迹出来吧。
我脸上没做表示，心里却在寻思，此刻八爷多半心里在想着如何对付我的办法吧……嘿！
现在家里上上下下，我已尽得人心，威严也建立了起来，八爷这么贸然回去，若是不和我争，必然就会被架空了，如果和我争……
我叹了口气。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由我主管上能控制的了。
脑子里还在转动此番念头，一行三辆汽车正在穿越一条五十米长的街道，面前是一个十字路口，第一辆车畅通无阻，我们的汽车正在穿行，忽然冷不防左侧的路口之内，一辆货车陡然呼啸着撞了过来！
开车的兄弟已经竭力做出了最快的反应！他用力抓着方向盘，一手提档，脚下松踩油门，在短短的瞬间内做出了规避动作，可是那辆货车来势甚急！就听见轰的一声，我只感觉人在车内被猛然一震！
车身在原地被撞得来了一个九十度得的大转弯！随即猛的一个打横划出老远，一头又撞在了路边的一个路灯柱上！再次发出了一声巨响。
车头已经完全凹了进去一块，上面的钢板都掀起了小半，前面的挡风玻璃早已经尽数碎裂，开车的兄弟脑袋撞在了前面的玻璃上，满头满脸尽是鲜血，已经歪着脖子晕了过去！
西罗也是半边身子染血，只是却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那个司机兄弟的了，但是他还没晕过去，已经大声叫道：“快下车！”
我一头撞在了前面的座位上，虽然撞得有些晕，却没有受伤，只是碰撞之中，我不小心磕了牙齿，此刻嘴巴里有一丝咸咸腥腥的味道，多半是出血了。而旁边的八爷有些不好受，他连续在车顶和玻璃上撞了两次，鼻子里已经撞出了血。
一侧的车门已经有些变型，玻璃也碎了大半，我试图开了开另外一侧的门，却发现卡住了！情急之下我用力一脚踹了出去……
砰！
我冲出车门，就地一滚，等我站稳之后，发现我们前面的头车已经被货车拦在了街道的另外一边，这条路口极为狭窄，这么一辆货车横在路口，几乎把两边的空间都堵死了！除非第一辆车的兄弟从火车上翻过来，但是自己的汽车是开不过来了！而且就在此刻，我听见了货车的后面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枪声！
与此同时，我们的后面，原本一直跟在后面的那辆汽车里，有的兄弟看见我们这里出事，才停车，第一个冲出来的兄弟立刻闷哼了一声，中弹倒地。
我情急之下趴在地上对着后面的车挥手，大吼道：“小心！有狙击手！！”
先用货车堵去路，有人牵制头车的手下。一旁还有狙击手助阵。再加上这个狭窄的路口。这几乎是一个绝佳的伏击地点了！
此刻西罗也努力撬开了车门，跌跌撞撞的从里面爬了出来，听见我的大吼，他没有站起来，而是一路爬着过来。幸好，我们的车撞在了路灯柱子上，稍微横过来了一点，我赶紧对西罗大声道：“八爷！把八爷拖出来！”
咻！砰！
伴随着一声玻璃清脆的碎裂声音，随即我头顶上传来乒乒乓乓如炒豆一样密集的枪声！
只见那辆货车后面一下跳出了七八条汉子，人人手里都是端着枪，一面朝着我们这里扑来一面开枪射击。子弹射在车身之上，留下一个个弹孔，爆出一点点火花！
我也顾不得太多，一把捏住八爷的腿，把他强行从车里拖了出来，然后把八爷塞到了西罗手里。我们停车的地方，后面就有一个凹进去的通道，只是很清楚的能看见，里面是死路一条，只有一个大约两米宽的铁皮制的垃圾箱横在道口，我一手指着那个垃圾箱，对西罗大吼道：“快！躲到后面去！”
此时后面那辆车里，陆续有两个兄弟跳了出来，拿出枪就和货车上下来的那帮人开始了对射。只是对方还有狙击手隐蔽在一旁，我们跳下来的两个兄弟，不到一分钟，其中一人稍微身子冒得太出来了一点，顿时中弹倒地。
我趴在车后，一手早已经拔出枪，我不敢露头，只是手里拿着枪伸过车顶，对着外面一阵胡乱盲射，另外一手已经飞快的拉开了驾驶室的门，用力扯掉了司机身上的安全带，拽着他就往外扯……
当！当！当！
连续四声枪响，就近在咫尺！子弹击打在车身上，发出了让人心惊的声音！
是狙击手！
随后扑的一声，汽车猛的一晃，我知道是轮胎被打串了一只。我顿时心里一惊！
对方射击的目标，似乎不是奔着人来的……而是奔着车来的！
油箱！
想通了这一节，我顿时一身冷汗，顾不得司机兄弟的痛苦，强行把他拽了下来，只见他额头上伤口汩汩流血，但是此刻性命攸关，我也顾不得磕磕碰碰了！
后面一辆车内我们的三个兄弟，两个中弹，还有一个则被对方一阵乱射压得抬不起头来了。
而货车的另外一边，头车里还有四个兄弟，也一直没有能冲过来，就听见远远的枪声密集……
前方七八个人压制住了尾车里的仅存的最后一个兄弟，早已经分出了一半的人继续朝着我这里摸了过来。
我趴在地上一手抱着昏迷的司机，悄悄从车头露出半个脑袋，然后抬手一枪。
一声闷哼，立刻有人中弹倒地，直挺挺的没再动，显然是死了。我一枪杀了一个，但是下面两枪就没这么好运了，有一枪打伤了一个，但是却再也没有打中。
对方似乎也有些忌惮了，一阵乱射打得我抬不起头来，我只能抱着司机拼命的往后挪动……
砰！又一枪直接打在了距离我身边不到半米的地面上！子弹溅起来的火星，几乎蹦在了我的脸颊上！我心里一阵乱跳，对方的狙击手已经盯住了我！
周围一片空旷，只有身后的那个垃圾箱才是唯一的可以躲避的掩体，我知道此刻就只有这一线希望了，当下没有犹豫的余地，猛的一咬牙，拽起司机一手抱住他，弯腰飞快的朝着里面退了过去……
砰……
砰……
两声短促的声音，随即我就听见身后陡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鸣！
火光冲天，一个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强烈的气浪一下就把我掀翻在地上，我的脸颊，脑后，背后，几乎大半个身子都是火烧火燎的感觉！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幸好，爆炸的冲击只是持续了一瞬间，火光散退之后，我身后的衣服虽然焦了一些，但是却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后面的汽车终于被打穿了油箱爆炸了！而我，虽然已经跑出了近十米远，但依然被爆炸的气浪掀得狠狠的栽了一下，半边身子都麻了。
我勉强挣扎了一下，还想继续拖着怀里的司机往里爬，可是却感觉怀里的人已经沉了下去，低头一看，之间他口鼻之中全是鲜血！人却已经毫无动静，一摸鼻子，却已经没气了！
再看他身后，一片血迹，血肉模糊，却是刚才汽车爆炸的几块碎片射了出来，正镶嵌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眼看他已经死了，我心里大恨，一时间手足生出了一股子力气，强行拖着他一路往里，待又跑出几步，前面一双手已经拉住了我，接应着我一步扑倒在了铁皮垃圾箱的后面。
汽车爆炸的浓烟滚滚，遮挡住了后面那些伏击我的枪手们前进的脚步，有人想趁着浓烟逼过来，可是只跑出几步就被浓烟后面的子弹射倒。
这浓烟也给我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听见外面传来了一声呼喊，分明是有人喊的越南话，随即脚步传来，那些人居然发起了不要命的冲锋！我抬手两枪击倒了两个，第三枪打在了一个人的肩膀上，但是其他人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
刀光闪亮，寒风已经到了我的面门，我瞬间扔掉了枪，立刻身子朝后倒了下去！这一刀又快又狠！几乎是贴着我的鼻子尖扫了过去！我人身子朝后倒下，脚下却已经凌空双腿连环踢了出去，瞬间飞快的踹出了四脚，尽数蹬在了对方的腰眼之上！我不等身子落地，反手已经支撑住了地面，随即往左飞快的一侧，顺势又抱住了一个越南人的双腿，然后两人一起扭倒在地上，我早已经弯腰顺手拔出了匕首，一下就插在了他的大腿根，然后用力一旋……
一声惨呼，我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轰，而那个人则抱着大腿嚎叫倒地。我看见西罗也已经和对方肉搏起来，八爷就躺在他身后的地上，眼看西罗面前两人，他有些危险，我毫不犹豫，扬手就把匕首射了出去，顿时就插在了一个人的后心，那人身子一震，哼了一声，软软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我脑后已经传来了枪声，尽管我已经飞快的扑倒，可是依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剧痛！
我中弹了！我心里一沉！顾不得疼痛，飞快的转过身来，就看见后面两个越南人，一人拿着枪，眼睛里露着凶光！
我此刻身子在地上，手无寸铁，只是大喊了一声：“西罗！”
西罗正好一刀抹断了面前一人的脖子，眼看我被人用枪指着，情急之下丢出了匕首……
西罗平时里练武虽然也算勤奋，但是这飞刀的本事，还是差了太远，只是这次情急之下出手，居然超水平发挥了！就看见那个拿着枪的越南人正要扣动扳机，匕首却一下就射在了他的枪上，顿时砰的一声，枪应声落地，子弹却几乎是擦着我的耳朵边射了过去！
我惊魂未定，却不敢耽误一秒钟，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两步就扑倒那人面前。他的反应可比我差了太远了，被我一个肘击重重凿在心口，狂喷了口血倒下，我顺势扼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旋……喀嚓一声。
冲过来的越南人被杀得七七八八了，活着的就剩下了最后两人，一人是刚才被我一直割在了大腿根部，此刻还抱着大腿在地上嚎叫，另外一人则是被我踢中了腰眼，倒在地上，正在挣扎着欲爬起来。
我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和枪，随手把枪扔给了西罗，然后上去一刀就插在了那个抱着大腿嚎叫的人的心窝。看着我一脸鲜血和狰狞的样子，最后一个活着的越南人已经有些呆住了，即使在我的手扼住他脖子的时候，他甚至都忘记了反抗。
他或许有些不明白，自己这里冲过来的七八个人，都是帮里训练有素的精锐，而且对方还是人人带伤，怎么就一下被全干掉了！
我没有一刀杀了他，而是心里一动，决定要留下一个活口。
就在我松开了刀，准备抓着他往回拖的时候，我身后忽然传来了西罗的声音。
“小五！”
回头一看，就见西罗靠在墙壁上，一手扶着垃圾箱，正在剧烈喘息，脸上尽是鲜血，一手拿着枪，原本手臂下垂。喊了我一声，却忽然抬起了枪口……枪口幽幽，却是朝着我这里！
满脸的鲜血遮盖住了西罗此刻脸上的表情，可是他一双眸子里，却闪动着复杂的光芒！以我对西罗的了解，我似乎看到了西罗此刻内心的紧张，和激动……还有一丝丝的压抑的疯狂！
“西、西罗？！”我脱口而出，刚感了他的名字，就看见西罗忽然猛的一咬牙，然后扣动了扳机！
砰！
砰砰！
连续三枪，全部都射在了最后这个活着的越南人的身上！那个越南人没有半点反应，立刻气绝而死！
我一脸惊讶，还没开口问他，西罗却已经在摇头，用嘶哑的声音缓缓道：“这个人，留不得！”
“为什么？”我盯着西罗。内心有些隐隐的愤怒了，这小子想干什么！！
“小五……对不起。”他看着我，显然此刻内心正在极度的挣扎之中，带着喘息，他一字一字缓缓道：“情况逼人！没有别的选择！”
“西罗，你想干什么？”我只觉得嗓子里有些干涩难受。
面对我的目光，西罗忽然笑了一下，他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悲伤的东西，但是这一丝悲伤只是一闪而逝，随即眼神里闪过一股狠厉！
“小五，你是我唯一的兄弟，你比我小，但是我依然当你是我大哥！所以，有些事情，你不想做，不愿做，不屑做，不能做……就让我来代替你做吧！”
我心里陡然想到了一个惊人的念头，吃惊的看着西罗，脱口失声道：“你、你想……”
“他不死，你就要死！你以为我不明白……其实我什么都明白的。你是我兄弟，我很想帮你！我本想在医院就下手……但是没有机会。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就在我眼前了！”他声音很复杂，甚至有些隐隐的颤抖：“这个世界很简单，这个世界很复杂……这些话，是你当初教我的……”
几乎用嘶哑得有些难以听闻的声音说完这句话，西罗忽然脸上闪过一丝决然！随即他掉转枪口……
砰！
躺在地上的八爷，在一脸复杂的惊讶的表情中，额头多了一个弹孔，红的白的，汩汩流淌出来……随即，八爷就这么瞪着眼睛，终于咽下了他人生之中的最后一口气！
我瞬间呆住了！同时觉得手足冰凉！！
我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西罗，西罗满眼都是决然的目光，侧头看着我。
我们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之中交汇……几乎就在这一瞬间，我读懂了西罗的用意！！
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浓烟已经快要散去，我还听见外面隐隐的传来了前面汽车里兄弟的呼唤……“小五哥！”
西罗脸上笑容更甚，却忽然抬起了手里的枪，这次则是指着他自己的额头！
他想死！？
“小五，现在，你终于是真正的老大了！”然后，他脸上带着平和的微笑，看着我，扣动了扳机！
“西罗！！！”我眼睛都红了，大吼一声，手里的匕首急速射了过去，然后发疯一样的扑向了他！
砰……

第四十六章 义气（上）
就在这瞬间，我想是老天在眷顾我了。
我此刻后背中枪，原本抬手就有些疼痛，飞刀出去准头也多少插了几分了。可是这一下却依然射中了西罗的手背。
原本我倒是想射他的枪，只是这偏差了一点，也依然救了这混小子一命！
我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西罗的衣服领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正反给了他两个耳光！然后深深看了他一眼，一手拔出了插在他手掌上的匕首，嗤的一声，从自己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飞快的给他的手缠绕了几道。
西罗却一脸茫然，直直看着我，手背上被匕首刺穿，却连个疼字都没有哼出来，只是静静的盯着我，眼神复杂之极。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飞快的把那把地上的枪捡起来，藏进怀里，然后看了西罗一眼，怒气冲冲咬牙道：“先回去再说！”
西罗还在发呆，我心里大怒，用力在他脸上又拍了一下：“现在不是作态的时候，回去再说！你给我精神点！”
然后我蹲了下去，用力把八爷的尸体抱了起来，看着这个已经死去的，曾经威风显赫的黑道枭雄，我心里却丝毫都生不出半点喜悦来，只是一脸复杂，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终于有手下兄弟冲了进来，这次我带出来的九个人，只剩下了四个活着，其中三个还带伤。
几人冲了进来，看见巷子口里遍地尸体，不由得都是惊讶，等看见我跪坐在垃圾箱的墙角，怀里抱着八爷……八爷额头上的那个弹孔……
顿时，这些人全部都呆住了，也不知道是谁领的头，忽然就有一个汉子放声大叫起来，然后扑倒我身后，跪在了地上。
很快的，四个人全部都跪下了，我对西罗瞪了一下眼睛，西罗也跪在了我身后。
远处终于响起了警车鸣笛的呼啸声，我扫了一眼身后这些兄弟，看着他们一个个满脸悲愤的模样，沉声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先……把八爷的尸体带回去，警方这里还要处理……妈的，越南人！”
一句话，我就把八爷的死，栽在了越南人的身上。在场并没有人会怀疑，地上的那些尸体，都是越南人的，我们被越南人伏击也是一个铁证。
至于，为什么越南人会在我和西罗两个身手这么好的人面前，还能干掉八爷，这个等稍后回去，我自然会和西罗交待怎么说。
现在，却没有人会问我这种问题。
外面的枪战已经结束，越南人这次出动了大约二十个枪手，从身手看来，应该都是他们的精锐了，不过大圈的素质真不是盖的，这二十个人占据了伏击的突然性的优势，最后却只杀了我们五个人，自己却几乎全军覆没。
当然，我还有一个心里的疑惑，就是对方的那个狙击手。
那个狙击手在枪战开始的时候，给我们的威胁性非常大，可是到了后来，却忽然无声无息了。
如果对方的狙击手继续射击的话，我们在距离这么远的地方，没有远程枪械还击，就算能确定他的方位，也是拿他没办法的。
只是到了后来，却不知道对方的狙击手怎么忽然不开枪了。
我们被赶来的警察包围了，随即全副武装的警察们很紧张的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回了警察局。至于死者，自然也有法医带走了。
很显然，短短的时间内，我这么频繁的造访警察局，倒是让诺顿很意外，至少这个被我气疯了的老家伙，看来倒是很想趁着这个机会整我一把。不过我的律师还是非常厉害的。
我一口咬定了，我是在路上被人袭击。
“这是一场蓄意谋杀！”我的律师是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华裔，带着眼睛，略微有些龅牙，我只知道他姓周，在温哥华的律师圈子里外号叫做“龅牙周”，是一个这方面的高手。他义愤填膺的对着诺顿大声道：“从现场的初步证据看来，我的当事人是受害者！他在回家的路上，无故被一帮武装歹徒袭击！而且这是一场明目张胆的谋杀！！请问，身为警方高级人员，您原本应该对于在您的管辖范围内，出现了这种严重的恶意犯罪行为而感到羞愧！而不是无缘无故的找我当事人的麻烦！我的当事人是在遭遇到肆意谋杀过程中，为保卫自己的生命，才出手于犯罪分子搏斗，这种情况下，他出手杀人，在法律上是无辜的！”
原本诺顿这个老家伙，还想以黑社会仇杀的借口，把我拘留在警察局里协助调查，就算关我二十四小时，对于他来说，都是很爽的吧。
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至少，我在温哥华的所有的档案记录，都实在太干净了！我没有触犯过任何法律，甚至没有违章停车，几乎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守法纳税好市民。
黑社会？哪个黑社会老大不是案底能放几个档案柜？哪里见过我这种记录纯洁良好的黑社会？
OK，你可以说八爷是黑社会，但是他老人家已经死了。
至于想暂时扣下我，我的律师第一个就敢拍桌子对诺顿大吼大叫！
最后，诺顿快被气疯的时候，还是道格出面，他出面正式释放了我回家。但是至少我签署了一份文件，保证我将在未来的一周之内，不得随意离开温哥华，因为我是这场案件的当事人，所以我必须配合调查，在警方需要的时候，我必须在一周之内听从警方的随时召唤。
然后，我在这份文件上，签署了自己的大名，在律师的陪同下，领着我的人，堂而皇之的离开了警察局。
至于事后，诺顿和道格两人之间爆发怎样的争吵，这就和我无关了。
“你这是发疯！”诺顿红着眼睛：“谁都知道这是越南人对大圈的报复！你放这个家伙回去，他会立刻带着大圈和越南人开打！到时就会惹出大乱子！”
“哦，那么你以为把他扣在这里，外面就打不起来了么？”道格冷冷的回答。
当然，两人的这番对话，我并没有听见，而是后来在无意之中我听杰夫警官转述的。
……
我带着西罗回到了修车场里，第一件事情就是下令给八爷发丧，设灵堂，摆牌位，准备后事。
而八爷的尸体，在法医鉴定完毕之后，很快就经过我的同意火化了。
原本是没这么简单的，因为法医鉴定的程序很复杂，而且，还要堪察现场，包裹八爷额头的弹孔，射击的方位，弹道，距离，还有子弹和枪械是否吻合，等等等等……
不过，道格似乎也知道，他们就算查得再清楚，这件事情，他们警方也是插不了手的。我们大圈的老大被越南人干掉了，我们自己肯定会报仇。所以，他也就不用在这上面浪费太多警力了，就连法医的鉴定，也在道格的授意之下草草了解。
我没有管这么多，安排完了手下事情，尽管八爷的死讯让整个修车场里的人都大乱了，一时间群情激荡，有高呼报仇的，有悲痛欲绝的，有怒火中烧的。
我只是简单的弹压了一下，下令任何人不得出门，然后我就匆忙的把西罗拖进了我的办公室，让锤子守在办公室的外面，下令任何人不许靠近办公室二十步之内！
“你疯了！西罗！！”一进门，我飞起一脚把门题关上，然后就一脸狂怒，双手紧紧抓住了西罗的衣服领子，把他整个人拉了过来：“你知道不知道，如果……”
“我知道。”西罗对于我的狂怒并没有意外，而是低声回答：“你想说的什么，我都知道。”
“不管八爷对我如何……”我深深吸了口气，盯着西罗的眼睛：“他总归是我们的老大！为了上位而杀老大，这种事情，岂能是我们做得出来的！”
“不是的，不是的。”西罗摇头，他的眼神很清澈，看着我，缓缓道：“小五，如果你要争夺位置，那么就算你自己开口要我去帮你杀八爷，我也不会这么做的……但是，我这次却必须要这样做！因为我要救你的命！我并不傻！八爷昏迷的这些日子，你已经取得了地位！可是现在八爷醒了，他还能容你活下去么！你以为，就算你退让，他还会让你继续留在他身边么？我告诉你，小五，八爷必杀你无疑！不是你死，就是他死！”
他越说越冲动，忽然一下挣脱了我的手，指着我身后的椅子：“不就是那个位子么？我杀他，不是为了帮你争位！而是为了保你的命！小五，别以为我心里不明白……以你的聪明，难道不知道八爷醒来之后，肯定要对付你？但是，有些事情，你这种人是做不出来的！既然你做不了，那么我这个当兄弟的，就必须要帮你做！难道让我看着你死在八爷手下？”

第四十六章 义气（下）
“混帐！！”我忍不住踢了他一脚，把西罗踢得倒在了沙发上，然后我扑过去，一把按住了他的脖子，尽管心里大怒，我还是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嗓音：“你这个混蛋小子！你杀八爷是为我小五！你是我兄弟，甘愿为我，连这种冒天下之大不违的事情都干了，我还会因此而责罚你嘛！！可是……可是……”我眼睛忽然一红，看着西罗这个小子的脸庞，咬牙道：“可是你他妈自杀，算哪门子事情！就算你杀了八爷，事情自然可以推到越南人身上，你为什么要开枪自杀！！”
西罗身子一震，眼神里有些激动，随即露出几分悲伤来，他看着我，良久，才缓缓吐了口气出来：“我毕竟在这里待了很多年。”
很多年！
我愣住了。
是的，我似乎是忽略了西罗的感受了。
我和西罗的确交好，大家结识之后成了好兄弟。但是，西罗不仅仅是我陈阳的兄弟，他也是在大圈里长大的一个年轻人！
他在修车场里多少年了！这么多年，八爷都是他的老大！纵然八爷从前对西罗并没有太多的恩情，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也不会一点感情也没有！
回想西罗之前开枪自杀前的最后那束眼睛，我心里瞬间雪亮！
那是愧！！
以西罗这个热血冲动的小青年，他杀八爷是一心为我！这是为了全“兄弟之义！”
可是八爷无论如何，是我们的老大，是他西罗的老大！对老大，就要讲究一个“忠”字！
他为了全兄弟之义，那就只好对老大不忠了！忠义难以两全的情况下，西罗才会以死谢罪！
想通了此节，我心里更是越发感动，几乎已经很久不曾流泪的我，此刻却感到眼眶一红，看着一脸沉静的西罗，想着我刚来这里的时候，这个有些愣头青一样的小子是如何和我对打，然后我是如何和他住在一个房子里，如何两人晒着午后的太阳，搬了那台老式的唱片机对着大街放音乐……
此刻心头千言万语，却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终于深深吸了口气，用略微带着些哽咽的嗓音，用力拍了拍西罗的肩膀：“你回去休息吧……你听好了，西罗，你是我兄弟，我不许你死！”
我担心他心中死念未消，又加了一句：“现在情况这么复杂，我身处在万丈悬崖边上，今天一场大战，又折了几个兄弟，我身边能信赖的人越来越少了……这种事情，你忍心一死了之，就把我扔在着地雷阵里么？”
还是我最后这番话起了效果，西罗的眼睛里一点点的露出了活气来，垂头想了想，一言不发，开门离去。我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西罗这头暂时安抚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八爷的问题了。
毕竟是老大，他的死，不能不给大家一个交待。还有今天战死的几个兄弟，也一一的安排了后事。灵堂照旧设在了修车场里。
我在众人的陪同下，来到灵堂，看着上面牌位林里，数了数，自从这次大战到现在，修车场里死去的兄弟，已经有近二十位了！看着那香火缭绕，烛火摇曳，雪白的幛子挂着，还有那这两天准备出来的花圈，灵堂里充满了肃杀悲戚的气氛！心情不禁越发沉重了。
是啊，这世道，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斗来斗去，一个个都如杀红了眼的斗鸡一般，要置对方于死地！
就连八爷在内，上面的这些牌位，哪一个在前些日子不都还是生龙活虎的好汉子？如今却都躺在冰冷的棺材里，化作了一个个牌位。
在灵堂里祭拜完毕，我出来之后，立刻找来了小猪，交待给他两件事情。
第一呢，就是把那位龅牙周大律师找来，此人原本就是为大圈帮里服务的御用律师，其实说到底，也是我们的自己人。八爷死了，虽然我上位已经无法阻挡，可是八爷毕竟掌握了很多东西，却不能随着他一死，就此失控！
说的最简单一些……八爷是老大！大圈里的大部分资金，都是他老人家掌管的！我虽然已经当了几天的代理老大，可是手里却并没有多少钱！维持这么多汉子吃喝拉撒，还有枪械弹药，死者的抚恤金……这一桩桩，可都是要撒出大把大把的钱的！
至于第二件事情，就更重要的……我拉过小猪，让他附耳过来，仔细嘱咐了一下。
这小子办事很是精细，颇为能干，倒是能让我省心不少。
随后，我回到办公室里，用保密的卫星电话和守在灯塔岛上的石头联系了一下。
石头那里今天一早就把抓到的小阮带回了岛上，经过这一整天的盘问，自然能从这个越南帮高层的口中套出不少有价值的情报了！
果然，石头那里收获颇丰，小阮已经完全崩溃了，现在已经是认命了，自暴自弃之下，也没有做太多抵抗，说出了几个越南帮人藏身的地点来！不过我最关心的，就是那支眼镜蛇的人马，小阮却并不知情。
关于眼镜蛇，只有越南帮的老大，也就是那位大阮先生才知道。小阮虽然是三号人物，但是却并没有插手这事情。
随后，我把八爷的死讯告诉了石头，石头在电话里那头明显的沉默了会儿，然后过了良久，才只缓缓的说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在这瞬间，似乎气氛有些尴尬，而且，我猛然又想到了一个很可能会引来一些头疼的问题！
加拿大温哥华这里的大圈，虽然早已经自成一体。事实上，全世界各个地区的大圈都是各自为政的。但是毕竟，我们和亚洲那里还算是一家！至少在大的体系里，大家都是同门！
虽然八爷死了，加拿大这里，就以我为大了……可是，我的地位，能不能被其他的确的大圈集团承认，还是要打一个打打的问号的。
大圈这种组织，当年老一辈都是从退伍军人里出来的，自然也是讲究“资历”的！至于我小五，虽然这一年来打下了好大的名气，但也还只是局限在了加拿大温哥华这里。不像八爷，拥有庞大的人脉！和其他地区的大圈集团有着各种交情和联系！
我当加拿大大圈的领头人，其他地区的人，服气不服气，承认不承认，还是个大大的问号呢！
如果他们不承认呢？甚至……最坏的情况下，如果有其他地区的组织，认为我小五才进来一年多，资历太浅，说什么也不肯容我上位，假如人家派来一个老家伙，空降加拿大，要接管这里……我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都不得不考虑。
当然，人家直接派人来想接手这里的江山，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如果人家不承认我小五，却是大有可能！
如果得不到其他地区大圈集团的承认……那么后果是什么？
后果很严重！
大圈最厉害的，就是那种来去如风，敢打敢拼的作风！那种锋利如刀一般的侵略性的发展模式！虽然会竖敌较多，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种模式，很是犀利！
而这个模式的核心，就是“空降兵”！！
一个地区出了问题，立刻就能从其他的确调集来N多的空降兵精英来！这样的作法，这样的实力，甚至足以叫板世界上任何的黑道组织了！
可是，如果我们加拿大这里不被其他地区的大圈承认……那么就等于我们被孤立了！
今后，我们再也得不到其他地区的“空降兵”的支持！！
大圈缺乏根基，最大的武器就是空降兵！一旦失去了空降兵这种模式的支持……
我们就会沦为普通的二流黑帮组织！
相当老大，还真不是这么容易的啊……
我叹了口气，电话里终于再次传来了石头的声音。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我会把事情汇报回去……小五，我觉得你不错，但是我建议你……还是尽早和其他地方的兄弟多联络联络！”
他这是在帮了我。
我微笑了一下：“谢谢。”
我早已经想好了一步棋，只是不知道那步棋子能起多大作用了。
“锤子！”
放下电话，我心里计较了一下，立刻开口把锤子喊了进来。锤子高大的身躯推门而进，我立刻吩咐道：“你下去，把家里的兄弟，挑选一半出来！所有人带着家伙，你和我们其他几个兄弟亲自带队！开车出去一趟……”
“去哪里？”锤子瓮声瓮气道。
“去越南帮的地盘！”我目光闪动：“去打！去砸！！去抢！！越南人不是全部躲起来了么？他们的场子不是都关门了，或者要么就全部都空着么？通通不管！空着的场子也给我砸了！我只给你定三个规矩：第一，不许杀人！第二不许纵火！第三，绝对不许和警察冲突！！如果有警方阻拦，你们就立刻带人离开！！听见没有！”
锤子立刻站得笔直，脸上也有些兴奋。这种去报仇的事情，当然是没问题的。
不过我还不放心，又仔细嘱咐了几句，尤其是我说的三个规矩，绝对不许有人违反！
“事情交给你们几个了，如果把事情办砸了，就回来领家法吧！”
锤子这里兴奋的冲了出去，片刻之后，就听见下面传来了呼唤集合的声音，顿时群情激荡，片刻就聚集了大批人马来。
我站在办公室里看着下面的这些兄弟。我叹了口气：现在人人都是一肚子怨气，总要给他们一个发泄的口子吧。
更重要的是：现在不管如何，所有人都知道“越南人杀了大圈八爷”！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如果不再闹出点动静来，岂不是太可疑了？？现在如果什么都不做，可就太反常了！既然如此，就不妨放任兄弟们出去闹腾闹腾。
而且，现在越南人的地盘上，几乎是空的，没什么人。那些空场子，砸了就砸了，也不算什么大事情。至于警方那里……道格和我长谈之后，应该不会太过为难我的。
锤子这里领着人出去了，我则走出办公室，跑到后面的房间里，去见了西罗。
西罗坐在房间里，他躺在床上，身边放着一把枪，脸色漠然。
我进去之后，随意拿起地上的鞋子，朝着他丢了过去。
“起来，和我出去，要办事了！”

第四十七章 海上也有黑夜（上）
“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
“还行。”我稍微舒展了一下身体：“还能顶得住。”
身后中了一颗子弹，已经在去警察局之前就有急救医生给我处理过了，这种皮肉伤，我也不太在乎，我现在一身都是伤，但是哪里有时间修养？
我看着西罗手里捏着枪，他的手指很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心里明白这小子心结难解，过去也不说话，拉了他就往外走。
“开车，我们出去。”
就我们两人出门，西罗有些犹豫：“要不要多带些人？现在外面可不安全。”
我冷笑：“我什么时候真正安全过？”
西罗无言，直接陪我到后面取了车，然后我们一路驱车出了修车场。我吩咐西罗开车在外面绕了几圈，确定了没有人跟踪，也确定了没有警方的人盯梢，我才对西罗说出了我的目的地。
威克渔业公司。
一块很简单的招牌，就挂在这栋小楼房的里。简单的木头招牌，但是粉刷得很漂亮。公司明显不大，人手也不太多，我和西罗两人昂然走进去的时候，大约二十多平方的办公室里，立刻就有两三个男人站了起来，一脸警惕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威克虽然是“从良”了，但毕竟这家伙从前是做走私偷渡生意的，公司里面办公室里这几个男人，一个个都看上去不像善良之辈，还有的卷着袖子，手臂上露出水手的纹身来。
“两位，请问有事么？”
“我来见威克先生。”我笑道。
两个大汉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嘟囔道：“又是找威克……”另外一个则是干脆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我了。
“你们两个，谁让你们废话的！”一个清脆却带着怒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看见从一扇门后面走出来一个棕色头发的女孩，一个白种女孩，年纪大约二十多岁，棕色头发有些卷，皮肤很白，脸蛋也算俏丽，只是脸颊之上带着点点细微的雀斑。这个女孩个头虽然不高，但是却一脸怒气的对着两个大汉吼了一声，这才走到我面前：“这位先生，您找威克先生？请问有预约么？”
我还没说话，两个大汉其中一个就嘟囔道：“他们肯定没有……这些家伙一定又是来想打我们的船的主意的……”
“闭嘴，你这个蠢货！”棕色头发女孩，眼睛一瞪，对着说话的那个大汉怒道：“杰克！现在不是在船上！我们现在是正规的公司，你如果总是学不会对来访的客人保持礼貌，我会让威克把你踢回船上去冲洗甲板！”
这丫头年纪不大，个头不高，但是气势却很足，两个大汉似乎都很忌惮她的样子，立刻就不吭声了。
“我没有预约。”我微笑看着这个女孩：“不过，如果你告诉威克一声，是陈阳来找他，他一定会见我的。”
“陈阳……”棕发女孩轻轻念了念我的名字，眼睛一亮，有些惊讶的看着我，张了张嘴：“陈……天啊，你就是他说的那个家伙……”随即她似乎意识到可能失言了，赶紧板起脸来，正色道：“先生，很抱歉，威克先生说了，今天他不见任何客人……尤其是他交待了，如果有一位姓陈的先生找他，无论是电话还是来访，他都不见不接。”
我笑了。
这个威克！
他倒是真的想省麻烦啊！大概是害怕我又找他帮忙做一些他不肯做的事情吧。
“好吧。既然这样，那么我就自己进去找他……嗯，他的办公室就在这后面吧？对了，这位小姐你的名字是什么，你是威克的秘书吧……麻烦你待会给我端两杯茶来。记住我要茶，不要咖啡，我想作为一个曾经横行大海的船长，他这里应该有正宗的东方茶叶。”说着，我就抬腿往里面走。这个女孩惊呼了一声试图想阻拦我，可是却哪里拦得住我？我没碰她，只是轻轻巧巧从她身边快步抹了过去，她连我的一片衣角都没沾到。
后面两个大汉想阻拦，被西罗一推一撞就弄到一边了。
我用力推开里面的一扇红色的木板门，大笑着走了进去。
这里是一个很宽敞的办公室，光线很充足，摆设也相当的像那么回事，很有点正规商人的架势了。至少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着典型的办公用具，而且都是高档货，那张老板椅一看就是高级货。不过威克却没有坐在椅子上。
房间里地上放着一副微型的迷你高尔夫球，威克正手里抓着一根球杆，双腿撇着，站在那儿对着地上的球来回比划。
一看见我推门进来，威克原本一脸惬意的微笑，嘴巴上还叼着一枝雪茄，颇有几分成功商人的样子。可一看见我，这家伙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连雪茄都咬不住掉在了地上。
“老天啊！我一定是今天没看皇历……怎么你这个家伙又来找我了！每次看见你，总有麻烦！”威克夸张的惊呼了一声，随手把球杆扔在了地上。
“威克，他们硬闯进来，我……”后面那个女孩跟了进来，红着脸叫道。
威克对她摆摆手：“好了，小五哥想进去的地方，整个温哥华能拦住他的人估计还没几个。你出去吧，亲爱的艾娃，麻烦你给我端两杯茶来。”
那个女孩一脸郁闷的出去了，我则负着双手，在威克的办公室里参观了一下，还很有兴趣的看了看他放在桌子后面架子上的一排船只模型。
果然是纵横在海洋上的老手，他的办公室里放着各种大大小小的船只模型，都很精致漂亮。只是这些明显是威克的珍藏品，看见我用手在上面摸来摸去，他明显一脸心疼的样子，用力咽了口吐沫：“见鬼，陈阳……把你的手拿开！你知道你摸的这条船可是我花了三千美元才买回来的！”
眼看我终于离开了他的宝贝船模，他才终于松了口气：“好吧，说吧，你又跑来找我做什么？”
我微笑不语，只是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这才叹了口气，轻轻的揉了揉有些做疼的背部，还有肋部。
唉，最近老是受伤，也没时间好好休息，将来一旦空下来，得好好调养一下身子才行。
等那个叫做艾娃的女孩端了两杯茶进来又出去之后，我才一脸笑意的开口：“威克，你找了一个不错的女秘书，至少你这里，只有她看上去像一个正常的公司里的员工……而其他人……”
“其他人怎么了？”
“其他人，像海盗。”我笑了笑。
“海盗……我可不是海盗。”威克叹了口气，绕回到桌子后面坐下，靠在椅子上。
“这个女孩不错，是你的女人？”我笑了笑。
“不不不，这是我的堂妹。”威克叹了口气：“我叔叔的女儿……”他忽然警惕的看了我一眼：“你可不许打她的主意。”
我摇头：“我没这种意思。”
“好吧，亲爱的陈阳，大名鼎鼎的小五哥，你今天跑来找我，请问有什么事情么？”威克眯着眼睛：“先说明，我已经退出江湖了，如果你想再让我帮你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我可不干。”
“哦。”我押了口茶，茶叶相当不俗，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这家伙从前走私的时候弄到的好货了。我缓缓道：“的确我有些事情要请你帮忙，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很多好处的……这可是一件你一定感兴趣的事情。”
“说吧。”
我看着他：“威克，最近海上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最近海岸警卫队查得很厉害，再这样下去，大家都快没饭吃了！顺便说一句，这可都是托了你们大圈和越南人的福！我告诉你，现在在温哥华附近所有做这行的船长，心里最恨的就是你们大圈和越南人了！”
“哦，可以理解。”我笑了笑：“看来最近警方对于走私犯罪的打击很严格啊……”
“岂止是严格，简直是疯了！”威克冷冷道：“最近几天，我就有至少三四个老朋友在近海上落网了。”
“嗯……这样下去，的确不是办法。”我笑道：“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有一件大大的礼物咬送给你……”
“请说。”
“嗯，威克，我想请你重新出山。”我笑了笑，威克听了这句话，果然脸上一惊，随即我下面一句话说出来，他几乎一下就从椅子上掉下去了！
因为我说：“此外，我正式邀请你加入大圈！并且在今后的日子里，凡是在温哥华附近海域吃饭的船只，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也就是说，我会捧你成为温哥华附近海域的老大！”

第四十七章 海上也有黑夜（下）
威克身子几乎就从椅子上掉下去了，勉强双手支撑着桌面，吃惊的瞪着我半天，才艰难开口：“见鬼……陈阳，难道你是疯了么？温哥华附近海域的老大……我告诉你，当年马尔丁那个家伙，手下有近百人的武装！甚至还有重型武器！连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艇见了他都得避让……那个家伙想当老大都想疯了，可是连他都没做到这点！你……我承认大圈是很厉害，但这是在岸上！不是在大海里！”
他的话说顺溜了，神色之中的嘲弄味道也渐渐浓了起来：“你们大圈强横是强横，但是你们有多少人？大圈的外围地盘人员，加上八爷手下的强悍的嫡系大圈，满打满算，加起来不过两千多，而真正的真正的大圈分子，能打的精兵，两百多吧。凭借这点人，你以为就可以收服整个温哥华海域的走私行业？”他继续用话刺激我：“你有船么？你有水手么？你有经验丰富的航海专家么？别以为走私船好对付……海上这些家伙人人都有枪的。”
我静静等他说完：“可是他们不团结，根据我所知道的，最大的走私船也不过只有二十几号人吧，你威克从前已经算这行里的大户了……”
“这是不可能的！”威克还是摇头：“你以为可以一家一家的扫过去？我告诉你，走私行业的人，或许不如你们大圈的精兵强将能打能拼，但是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在海上跑惯了的，你到哪里去找他们？人家一条船出海，十天半个月都不会上岸一次！就连越南人，也最多威胁威胁我们跟他们合作生意，但是也没有发疯到想过要统一这里的走私船……天，你不会是想编造一个属于自己的走私舰队吧？”
“一个属于自己的走私舰队……有意思！”我笑了笑，当真心动了一下。不过随后我收起笑脸，坐直了身子看着威克：“嗯，威克，我们先从最简单的问题谈起……这片海域这么多吃走私饭的人……大家靠什么收入赚钱？”
“当然是走私！”威克想也不想就回答：“走私来的货物，上岸之后再出手，不管是中国人，越南人，中东人，印度人，还有温哥华本地的白人黑帮，都和走私行业有一点关系，或多或少而已。走私的利润很大，因为关税的不同，还有就是一些违禁的东西，甚至是军火……”
“哦……”我漫不经心的回答了一句：“那么，假如……当有一天，这些走私贩子们，他们走私来的货物，没有人买了，他们怎么办？或者说，他们想从这里偷运东西出去，可是却没有人把货物卖给他们……又怎么办？”
“你说的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威克立刻摇头：“温哥华是一个发达的港口城市，海洋运输业发达，这里的货物也很多。需求量和供应量都很大……至于走私的货物，城内的很多黑帮都有需求，不可能没有人购买！还有枪械和军火……”
“好吧。”我叹了口气，看着威克的眼睛，悠悠笑道：“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如果事情发展顺利的话……那么，几天之后，整个温哥华的黑道，都得看我的脸色！越南人已经肯定完蛋了……相信你也看了今天的新闻吧……至于其他的伊朗人，阿拉伯人，印度人，或者其他的华帮……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这次警方扫黑之后，这些家伙通通都要夹起尾巴做人！今后，除非我陈阳放话……否则的话，没有我点头，没有一家黑帮敢接手海货！哼，大圈的确不能出海……但是这些走私贩子，他们总要上岸的！今后，整个温哥华的海域，没有我陈阳发话，他们走私来的货，一根草都卖不出去！你信不信！”
“……”威克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眼看他已经动摇了，又加了一句猛药：“如果这还不能表示我的势力，那么这样，我可以让海岸警卫队，在未来的三天内，巡逻的力度降低一半，如何？”
“上帝啊……”威克终于动容了：“难道你和警方已经……”
我对他摇摇手：“威克，你要明白，警方和黑道之间的关系，永远都是控制多于暴力打压。警方不可能根除我们，他们很明白这点。而现在这样糟糕的局面，他们需要在温哥华建立一个新的地下秩序！必须有一个地下秩序，才能维持温哥华的表面上的平静……大家各取所需罢了。而我，今后就是这个秩序的代理人。可以说，今后的温哥华，白天是政府说了算……但是到了晚上……我小五说了算！”
我眯着眼睛，看着威克，缓缓道：“海上，也有夜晚的，对吧！”
威克动容，他的眉宇紧紧的拧着，大约是心里正在做着挣扎。
终于，威克似乎下定了决定，猛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啪的一声，他站了起来，一脸痛苦的表情：“靠！以后你就是我的财神爷了！！”
“好吧，那么我这里有一件事情，是需要请你帮我立刻办一下的。”我带着笑，但是眼神里的煞气一闪而过。
“什么？”
“很简单。”我缓缓道：“我正在寻找一批人，应该是一批生面孔，不是温哥华的黑帮……我想他们应该还在温哥华，而且也没有合法渠道离开……我可不想让他们在我的眼皮底下跑掉……所以，如果最近有人想大规模的坐船离开温哥华……如果有这样的消息，请你帮我留意一下！一旦有什么情况，请立刻告诉我！”
……
走出威克的公司，刚才一直一句话不说的西罗却忍不住了，皱眉问了我一句：“小五，你是不是有些太心急了？现在江山未定，越南人还没扫干净，我们可没有精力分出来对付这些走私贩子。就算你以后有这种志向，也要等我们自己把局势稳定下来，根基牢固了，才做这些事情吧。”
“不同的。”我看着西罗，认真的对他解释：“我们现在就是靠着警方合作，才能很牛逼！我们手里有小阮！这也是警方对我们妥协的筹码！而道格需要我来帮他建立地下秩序。不过这些都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合作方式……一旦道格渡过难关，把温哥华的这个烂摊子稳定下来了。以他这种处理黑道问题的专家，必然不可能容忍我们一家独大的！到时候，他或者分化，或者拉拢，但肯定会想办法扶植起来一家其他的势力和我们打擂台……西罗，别以为这些洋鬼子不懂得搞平衡，他们搞平衡的本事可强得很呢！到那个时候，警方的支持不完全在我们这边了……我们哪里还有本事收拾这些走私贩子？就是要趁着现在手里筹码多的时候，以快打快！现在警方那里有道格在，他不得不和我们合作……现在正是趁机大肆敲诈的时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而且，现在对付这些走私贩子，是最佳时机！我们现在有警方配合……这等于是带着警察去扫场子！最安全不过了！即使让道格想办法使得海岸警卫队的巡逻降低一个级别，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等到将来，我们没有了警方支持，那个时候单纯凭借我们自己想收拾这些走私贩子，可就难得多了。”
顿了一下，我叹息道：“还有，就是钱的问题了……我们将来要发展，必须要钱……”
走上汽车，趁着西罗发动汽车的时候，我耐心的把自己的设想一点点的解释给他听：
“西罗，人都要把眼光放长远的！今后我们大圈发展的路子在哪里……这些都可以后谈。可是不管你做什么，钱都是不能少的！怎么赚钱？靠着守地盘，那种传统的黑帮黄赌毒，成不了气候的……而且，我们现在的毒品生意被越南人毁了……地狱天使那里肯不肯和我们再合作，都没有把握的……那么我们今后就需要一个固定的进项……走私的利润很大，这个不用我解释了……还有我担心的是……西罗，咱们兄弟私下里说一句……加拿大这里的大圈，我上位当老大，其他地区，可未必服气的！到时候，如果亚洲那里的组织不服气我……我们现在兄弟们的收入来源，有很大一块，可是靠着亚洲那里源源不断运输过来的货物，贩卖到北美来赚钱的！如果亚洲那里的大圈不承认我当老大……人家一旦和我们断了线，我们今后靠什么养活这么多兄弟？”
随即我笑了笑：“我也知道，真的收拢这里所有的走私贩子是不可能的……我只想尽可能的大捞一票！能网罗多少就网罗多少！就算不能控制所有的，控制三分之一，也够我们发财的了！现在我们身后站着的是加拿大警方！谁还能比我们更牛逼？！”

第四十八章 买命条件
大概没有人会想到，现在战局未定，局势也没平定下来，我却放着“正事”不做，就这么着急的把手伸向了海上的走私贸易吧。
而我还有一个用意：威克毕竟在这行混了多年，方方面面都很熟悉，消息也灵通。我需要他帮我提供消息……至少，我不能让眼镜蛇在我眼皮底下离开温哥华！
“去哪里？”西罗问我。
我皱眉，轻轻揉了揉肩膀后面的伤痛处，咬牙道：“去……见石头他们。”
一路上，西罗专心开车，同时注意我们车的前后，确定没有人跟踪，然后我们到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地方……这里是一家旧工厂，我们在里面藏了一辆车，用来当中转的。在这里我们换了一辆事先预备好的小货车重新上路，这样能够最大限度的降低被跟踪的可能性了。
我心神有些不太安稳，不时的看看手表上的时间，还忍不住拿出手机来看。这一切都被西罗看在了眼里。他开始没问，等到后来，我已经第三次看手机的时候，他才开口：“你在等电话？”
“嗯……希望我猜的没错。”我苦笑了笑，看着窗外。
嗯，八爷的死讯，已经由石头传到亚洲那里了吧……现在时间也过去不短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方胖子那里肯定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了……而且，加拿大这里，八爷一死，以我为大，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明白吧！
可是现在时间过了几个小时了……以我和方胖子的私人交情，他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或者说，亚洲那里不想承认我这个八爷的接任者？
就在我第四次看手机的时候，我的电话终于响了。只是我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看着这个陌生的号码，我心里一动！一丝笑意浮上嘴角……
“哈罗！”我拿起电话。
“陈阳先生？”对方传来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我是大阮！”是中文，而且说得很流畅。
我一点都不意外：“哦，大阮先生。你终于主动找我了。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找上我呢？难道是谈判么……嘿嘿，可是我们双方的仇恨，恐怕已经无法用谈判来解决了。”
“你我都明白这一点。”大阮冷冷道：“不用兜圈子了……我的弟弟在你手里！”
“夷？”我故做惊奇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除了你，没有别人能做出这种事情。”大阮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怨恨，声音艰涩难听：“不过我承认，这次你这一手玩儿的的确漂亮！”
“过奖了。”我淡淡道：“那么你打这个电话给我，是什么意思呢？”
“我弟弟……我想要回我弟弟的命！”大阮缓缓道。
“唉……”我故意叹了口气，冷笑道：“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大阮，我们现在之间仇深似海！小阮落在我手里，你觉得我有可能把他放回去给你么？”
“……如果……”大阮得声音很阴沉：“如果我开价够高呢！”
“够高？能高到什么程度？”我语气森然：“你能把我手下死去的兄弟的命还给我么？！”
“哼！”大阮语气昂然，喝道：“陈阳，你也是当老大的人！既然双方开仗，当然难免有死伤，我死的手下也不少，损失的比你重得多！哼……警方不久前刚抄掉的那个据点，是你报信的吧！”
我嘿嘿一笑，不语。
“我把毒品还给你。”大阮飞快的开出了条件。
我冷笑。
“我可以带着手下退出温哥华！我的地盘全部归你们！今后有你小五哥在温哥华一点，我大阮就绝对踏足这里一步！”
我还是冷笑，只不过却越笑越厉害，几乎笑出了声音，然后带着无限嘲弄的口吻道：“大阮，你当我是白痴？还是你自己原本就是个白痴？”
“……”
对方张口结舌，我毫不犹豫，口中缓缓道：“哼……归还我毒品，割让全部地盘，你们越南人退出温哥华……若是放在从前，这个价格可是开得够高了！不过，现在的情况下，你开的这个价格，几乎一毛钱都不值！”
对方语塞，我厉声道：“毒品不毒品的……你就算留着……哼哼，现在这种情况，你们越南人是过街老鼠！你留着毒品，地狱天使还敢和你们合作么？现在是谁沾你们，谁就倒霉！至于你把地盘割让给我……带着你的人永远退出温哥华……笑话！天大的笑话！现在你们是警方的头号公敌！警方已经下决心把你们越南人彻底铲除了！你的地盘，不用你割让，就放在那里……难道我自己不会伸手去取么！哼！至于你们退不退出温哥华……你敢不退么？你不退，留在这里，就被警方赶尽杀绝！！”
“……”
又经历了一段沉默之后，大阮的语气似乎妥协了很多，他仿佛在无奈叹息：“好吧，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能放了我弟弟！”
我沉吟了一下，冷笑道：“好，你答应我三个条件，我考虑留小阮一条命！”
“你说！”
“第一个条件，我要眼镜蛇！这些家伙是你找来的……这些人的命，我全部都要！”
大阮似乎有些为难，他犹豫了一下，不过倒是说的很光棍：“我恐怕做不到……我现在人手不足，这些人很厉害，我的人恐怕未必能把他们都干掉。”
我笑了：“不需要你动手，你只要把他们卖给我，我自己动手！”
“可以！”
“第二个条件……我要钱！战争打完之后，战败方赔偿军费，这是国际惯例了，对吧？不多，两千万美元！”我冷笑道：“这个价格是不低……不过你大阮既然打算从此退出温哥华，带着你的弟弟回越南养老……那么在越南那种物价低廉的地方，你也没必要留太多钱了，对吧？”
“钱不是问题。”这次大阮倒是回答得很痛快。
的确，如果人都没了，还留着钱干吗？
“第三个条件……我要一个人！！”我一手拿着电话，另外一手却已经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缓缓道：“我知道，你在我这里埋了一根钉子！这个人，你必须给我！我要把他扒皮抽筋！”
“成交！”大阮这会儿似乎为了救他弟弟的命，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我随口报了一个帐户出去，这是一个瑞士银行的户头，大阮立刻表示，最迟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他会把两千万美元汇到户头里。
“你弟弟的命，我会先留着……等你把这三个条件都做到了，再来找我吧。”
我挂断了电话，然后闭上眼睛。
“小五，你真的要放掉小阮么？”西罗插口问了一句。
我笑了笑，扯了扯嘴角：“我只说留他一命，可没说放了他。”
“可是，你要眼镜蛇，要那个内奸，我都明白……你要两千万美元……为什么？”
我苦笑了一下，拍拍西罗的肩膀，认真看着这个家伙：“西罗啊西罗……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啊！自从我接手这个摊子以来，和人开打，使用的那些军火，死伤兄弟的抚恤，后事……那样不要花钱？可是咱们已经有日子没有进项了！现在修车场里的大部分兄弟不知道，只有管帐的人和我知道……咱们修车场里的那点钱，已经快见底了！靠，你以为我们家里是金山银山么？八爷从前把财权把得太严，钱都在他手里，现在他死了，从法律上来说，那些都是他名下的财产，万一都拿不到了，怎么办？这么多兄弟跟着我吃饭，我总不能两手空空吧。嘿……”
看着西罗不说话，我继续道：“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小猪找了周大律师了。八爷控制的财产，文件肯定都是放在周大律师那里的，周大律师是我们自己人，想必不会有太大问题的。而且，最近我们日子过得艰难，其他帮会也艰难啊！现在警察查的那么严，哪家场子敢开门做生意？都断了粮，都在吃存粮呢！警方再这么查抄下去，不出半个月，不用我们打，那些黑帮手下的小弟，没有了钱，自己就要暴动了！人家出来混黑社会，没钱拿，谁干啊！”
我对西罗仔细解释这些，是有用意的。我很想让西罗尽早的解脱内心的心结，最好的办法，就是多找些事情给他做……而且，让我感觉到我现在很困难，需要他这个兄弟！
“下面呢？下面还有什么事情要做？”西罗说了一句：“我们是回去？还是去别的地方？”
我收敛起笑容，缓缓道：“不……我们去……”
我报出了一个地址。
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让西罗知道了！

第四十九章 诈（上）
汽车穿街走巷，却来到了一片僻静的所在。这里是一块老城区，地面道路坑坑洼洼，一旦下雨，这里的地面肯定将是泥泞一片了。周围的建筑都很旧了，为这里的街道抹上了一层灰色的色调。两边楼房上的金属窗台，还有消防楼梯，都是锈迹斑斑，路边的路上也很是破旧，我们的汽车缓缓驶入这条街道，我就让西罗减速缓行。
我也是只知道地址，去没有来过这里，一路缓缓开车，我努力辨认着破旧的建筑物上，已经灰蒙蒙的看不清本色的那些门牌号码，好不容易，才终于找到了我要的那个地址。
让西罗停车之后，我带着西罗走进了一栋三层楼的建筑里。
我们刚进到一楼，就看见门口的椅子上做着一个老头，看样子好像是一副流浪汉的打扮，手里拿着一份破旧的报纸，旁边是一个酒瓶。还有似乎周围的建筑物后面，都有些形迹可疑的人。
西罗皱眉：“这里可是整个温哥华最乱最肮脏的地区了。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笑了笑：“你了解这个地方么？”
“当然。”西罗苦笑：“我至少是在温哥华长大的。这里被称为是垃圾场，充斥着妓女，小偷，吸毒者，小混混……正常人，很少愿意到这条街区来的。”
我撇撇嘴巴，没说什么，而是拉着西罗顺楼梯一路上去，破旧的墙壁很多地方外面的表皮已经脱落了，露出里面的砖料来，楼梯上还带着一股可疑的阴湿湿的味道，走到三楼，迎面就有一个男人站在楼梯口的窗户边上吸烟，这是一个华人，穿着一件简单的夹克，看上去倒是很干练，眼看我上来，这人愣了一下，略微有些意外，不过随后他对我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我们之间没有交谈，只是用眼神交流了一下，西罗看着这个人良久，忽然皱眉道：“我好像见过这个人……他……好像是警察？”
我笑了：“你记忆力很好。”
的确，这个华人，是杰夫警官的手下。西罗也的确见过他。就在我第一次见到杰夫警官的时候，他就是带着几个华人警察把我和西罗一起带到了警察局，曾经短暂的打过一次交道。
西罗不是一个多嘴的人，眼看我不细说，他也就不问了，反正人已经到了这里，有什么问题，待会儿我自然会和他解释的。
两片破木板横在门口，这种烂门，稍微强壮一点的小伙子，恐怕肩膀一顶就能撞开了。我在西罗疑惑的目光之下，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房间，房间里坐着两个男人，都是一身便衣，两人正在聊天的样子，其中一个，赫然正是华人警官，杰夫！
“哦，小五，你来了。”杰夫对我点了点头，走过来笑道：“好了，你既然来了，那么我想我的任务就快要完成了……老天，我的两个兄弟守在这里已经很多天了，憋也快憋死了。你这次要我帮你的这个忙，可真不容易做啊！”
“我会付出让你满意的代价的。”我简单的回答了他一句，然后立刻问道：“人呢？”
“在里面。”杰夫歪歪脑袋，然后当前往房间里面走去。里面是一扇门，推开门之后，里面有一个大约十平米的小房间，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床，还有一台电视机。地上放着两个啤酒瓶，还有几个空烟盒。
床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岁的样子，黄皮肤黑头发，正在无聊的看着电视，脸上的表情有些沮丧的样子。
我一进房间，就闻到了浓重的酒气，略微皱了皱眉。床上的年轻人，一眼看见了我进来，立刻精神一振！但很快的，他脸色一下就变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还算红润的脸庞，一下又变得有些发白！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小……小五哥。”
“嗯。”我走了过去。看他想站起来的样子，摇摇手：“你腿上还有伤，别乱动了，坐下吧。”
这个年轻人，他的大腿上缠着绷带，显然是腿部受过伤还没有痊愈。
西罗眼神有些疑惑，看着面前这个小伙子，忍不住惊奇道：“夷……你不是小黄么？怎么会在这里？”
……
小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是修车场里的大圈子弟，嫡系人员。和西罗一样，他也是健身房里的后起之秀之一……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姓黄，他是已经死去的老黄的亲侄子。
当初老黄等四人死去，警方派人要求进入修车场检查，双方对峙的时候。小黄，这个冲动的年轻人，骤然听见自己的叔叔死了，年轻人火气上来，情急之下，就端了枪冲了出去，要看叔叔的尸体。
在那种情况下，双方剑拔弩张，警方也是如临大敌，忽然看见一个大圈年轻人端着枪冲出来，按照西方警察一贯作法，都是先开枪的！好在对方还没有杀人的意图，只是开枪打中了他的腿，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结果被打中腿的小黄，倒在地上，被警方拖了回去，暂时拘捕了。
不过随后的事情发展，就忽然转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子了！！
老黄他们四人的尸体，是杰夫和我暗中谈判之后送回来的。按照咱们中国人的习惯，死者是要用棺木收敛，还要至亲之人来为其穿上寿衣！
而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
“小黄，这几天委屈你了，把你留在这里，我这么做，或许你心里多少有些怨言，有什么委屈的地方，我先向你赔罪了！不过我有我的苦衷，前几天的局势，实在是乱不得！而且这事情，在不恰当的时候，也不能曝出来……”我坐了下来，看着小黄，慢吞吞道。
小黄年轻的脸上，神色有些阴沉，但更多的是有些悲伤：“我……我知道，小五哥，我不怨恨你……只是我……”
说到这里，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擦掉了眼泪。
“好了。”我拍拍他的肩膀：“你是你，我知道这事情，你肩膀上承担的太多了……这种事情，你心里有委屈，有愧疚，我都理解……你要明白，我把你带到这里来，还派人在这里看着你，并没有恶意，甚至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明白么？”
“明白……”
“嗯。”我点点头，示意西罗站到我身边来。杰夫很有眼色，看情况就知道我们可能要谈一些重要的事情，很知趣的就出去了，还随手帮我们关上了房门。
“小黄！”我脸上表情严肃：“现在这里有我们三个人在了。你可以把那天晚上，你发现的事情，从头到尾，全部说出来！从头开始说，一个字也不要遗漏！明白么？”
“明、明白！”
随后，小黄深深吸了口气，开始的诉说……
……
我父亲死得早，叔叔就带着我一起过。跟着八爷手下，我在修车场里也待了有八九年了。叔叔对我很照顾，我很感激他……此外，还有其他几个修车场里的大哥，都很照顾我，其中对我最好的，是李大头。
李大头长我八岁，也是我叔叔一手带出来的，他是除了我叔叔之外，对我最好的一个。待我如长兄一样。
因为我和他关系亲厚，所以我们互相之间也多有了解。比如，我知道他有一个习惯，是和旁人不同的。
李大头家里三代单传，他们老家那里迷信，有一个土法子来避邪。李大头穿的内衣，男士内衣的裤裆下面，一向都是留着一条缝的。就算很多内衣的款式，裤裆下是缝合的，他也会拿剪刀单独剪开条缝出来。
我和他有过一年时间都住在一个宿舍里，所以我知道他的这个习惯。
还有就是，李大头说他小时候喜欢吃糖，所以嘴巴里上面左边最里面第二颗牙齿，被蛀空掉，后来掉了一半。因为不是乳牙，所以后来一直没补上。这些事情，别人不知道，我和他一起住过两年，所以我知道。
知道叔叔和李大头都死了，我当时就疯了。结果我年轻冲动，也给小五哥闯了祸。
我在警察局里蹲了一天，回来之后，听说小五哥给他们收了尸，还在修车场里设了灵堂，发誓会给他们报仇……
小五哥，我是服气的！既然小五哥说了要报仇，我信！
然后，我回来那天晚上，小五哥带着我拿了几套寿衣，他说我叔叔死得冤，但是我叔叔死了之后，不能没有一个至亲的人送他。所以，他准备了寿衣，让我亲手给叔叔穿上。
那天晚上，灵堂里就我们两人，我先给叔叔穿寿衣的时候，摸着叔叔冰冷的身子，就怎么也忍不住，一直都在哭。我觉得叔叔死的冤，死的惨！他死的时候，牙关咬的很紧，脸上还带着怒气的样子，我知道，叔叔是被仇人害死的，我会给他报仇！
我一直当李大头是我的兄长，我也亲手给他穿寿衣……他死的惨……他身上不但有枪伤，还有刀伤！脸上还被人砍了两三刀，眼睛都没了一只……
可是，我给他换衣服的时候，就发觉不对了！

第四十九章 诈（下）
“原本警察局的法医已经对尸体进行了清理，但是杰夫卖我的面子，把尸体送回来之前，还专门找人整理了一下。你知道的，警方通常都会把尸体扒光，然后放进藏尸袋里。但是杰夫把四具尸体送回来的时候，还把他们生前的衣服，也重新穿上送回来了。”我缓缓道。
“然……然后呢？”西罗用力咽了一下吐沫，他的脸色有些变化了，大概是猜到了什么。
“然后……”我看了小黄一眼。这小子一脸死灰一样的表情，眼神里除了悲痛，还有三分怨毒。
他的脸色茫然，缓缓道……
……
“然后，我给李大头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不对了。
他的内衣没错，可是我发现，他内衣里面，下面的裤裆下没有开缝。我当时就觉得疑惑，难道是李大头的习惯改了？
当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好像是冥冥之中带着一种奇怪的念头在驱使我这样做一样……或许，是叔叔在天的冤魂在指引我吧！
我当时鬼使神差的，用力捏开了李大头的嘴巴，检查了他的牙齿！
我记得很清楚，记得不会错！李大头，他的上颚左侧最里边的第二颗牙齿，是只剩下一半的！但是我却看见，面前的这个‘李大头’他嘴巴里上边左边最里面的第二颗牙齿，是完好无损的！
我生怕是我自己情绪混乱之中看错了，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但是我发现，这个尸体嘴巴里的所有的牙齿都是完好无损的！！这就肯定不是我看错了！！”
小黄说到这里，我面色冷静，开口道：“他对我说了，我立刻意识到这事情有蹊跷。加上之前，我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内部可能有内奸。这件事情就更让我怀疑了！这种事情，我也害怕会弄错，我立刻找了杰夫警官……仔细确认了两件事情：第一，尸体没有弄错。第二，这个死去的‘李大头’他身上的内衣，就是原来尸体上的那套，警方没有换过！”
“然后呢？”西罗脸色也阴沉下来。
“然后？”我目光闪动，脸上一点一点浮现出杀气：“然后，事情就简单多了！死去的这个尸体，根本就不是李大头的！”
“李大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偏偏越南人还留下了这么一具被弄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来糊弄我们……这就很说明问题了！李大头纵然不是内奸，他也脱不了关系！而且，老黄他们会被暗算，灯塔岛上的兄弟会被人偷袭全部被屠杀掉……这些事情，总要查清楚的！当时我确认了尸体不对，小黄的情绪太激动了，他太冲动了……这次局势复杂，就算我们确认了李大头是内奸，但是我不能保证在家里，还有没有别的内奸！这些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所以，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骤然暴露出来，是不明智的……所以，我尽力安抚了小黄……可是我毕竟对他不放心，而且这孩子刚刚失去了至亲，另外一个交情最好的兄弟，又很可能是元凶，这样的打击，我怕他承受不住。而且，也担心他泄露了痕迹。所以，思前想后，我觉得还是暂时把他接出修车场，带到外面去，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保护起来比较好……”
我叹了口气：“这事情，我不敢找修车场里的人做，担心露了风声，只好找杰夫警官做了。”
西罗看了一眼房门，眼神里有些疑惑，我明白，他是想问，这个杰夫警官能不能信任。
“应该没问题的。”我笑道：“他虽然是警方的人，但他毕竟也是人，是人就有私心。你忘记了么？我刚赶回来的时候，和他私下里还有一些交易的。”
“小五哥……”小黄抬起头来，红着眼睛看着我：“能求你一件事情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这张年轻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哀求和期盼。
“你是不是想求我给你叔叔报仇？你放心，这个仇我肯定是要报的，不用你多说。”
“不是……我是想求你……如果抓到李大头之后，能不能……”小黄眼睛里满是血丝，带着一丝怨毒：“能不能让我亲手杀了他？我要在灵堂里，当着叔叔的牌位前亲手杀了他！！”
“……不能。”我看着这个年轻人良久，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来。
“为什么！！”他一下急了，跳了起来，攥紧双拳瞪着我，好像一条发怒的小公牛一般。
我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睛：“第一，因为就算李大头是内奸，你认为越南人利用完了他之后，有多少可能性还会留着他的命？”这一句话，就立刻打消了不少小黄眼睛里的希望。
随后我又一句话，彻底让他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第二……”我脸色平静，语气木然道：“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就算李大头没死，我也会让他在世界上悄悄消失！在大圈的所有弟兄的心里，李大头会是一个被仇人害死的好兄弟，而不是一个被该被千刀万剐的内奸。”
“为什么！！”小黄陡然尖叫了一声，他甚至忍不住上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他抓的是如此的用力，指尖仿佛钩子一样死死的嵌在我手臂的肌肉上……他的眼神里带着怒火，好像随时要吃人一样。
“因为我们现在经不起再来一次内乱了！”我缓缓道：“兄弟们的士气也经不起再来一次的打击了！更因为，我们大圈丢不起这个人！！”
是的，还要内乱么？八爷重伤的时候，大圈就几乎在内部大打出手了，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镇住了场面的话！！
李大头，是死去的四个头目之一……换句话说，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喽啰！他原本就是一个头目！自然有他的手下，有他的嫡系……如果我现在就宣布李大头是内奸，是叛徒，那么那些他从前的老部下，有多少人会能接受？
还有就是士气！
因为对死去兄弟的悲痛，对于仇人的仇恨，这些都是现在大圈能团结拧成一股劲的重要原因！现在这股士气对我们很重要！
试想，一个原本已经被认为是壮烈牺牲的好兄弟，在灵堂里被众多兄弟祭奠，被众多兄弟怀念，哀思，敬仰……这个时候，我跳出来，说他其实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内奸……
这样的情况下，无疑将是一个天大的丑闻！会大大的打击现在兄弟们的士气！
更何况，八爷刚死，现在大圈不能再被打击士气了！
所以，无论如何，我不会把李大头的真相公布出来……至少我会尝试尽量保住这个秘密。
就让他享受兄弟们的香火供奉吧，就让他在兄弟们的心目中继续当一个壮烈牺牲的好兄弟吧。反正我对鬼神一说并不太相信。也不觉得他的牌位被众多兄弟供奉是他占了什么便宜。
唯一一点……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然后悄悄的，秘密的，用最残忍的手段，把他处决！这就够了！
“我可以让你亲手杀他……但是，这事情，不可能发生在修车场的灵堂里。”我看着小黄，淡淡道：“我的意思，你现在或许不明白，但是将来你一定会明白。”
随后，我附耳过去，在小黄的耳边低声道：“嗯……我想外面的这两个保护你的人，还没告诉你吧？八爷死了……就在今天早一些的时候。”
小黄面色巨变，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不可思议的瞪着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然后领着西罗出门去了。
门外，杰夫正坐在远远的一张椅子上，很显然，他很上路，没有偷听我们在里面的谈话。
“怎么样？小五哥，你还要把这个小子留在这里多久？”
“快了。”我摆摆手：“这里隐蔽性和安全性，可靠么？”
“放心吧。”杰夫笑了笑，道：“我曾经在这里藏过一个重要的证人藏了半个月。这里很隐蔽安全的。”
我没有对这个家伙说谢谢……因为我知道，我给予他的，比一句单纯的谢谢，要贵重多了。
出了这栋房子，我们重新回到了车上。看得出来，西罗的表情很阴沉。这件事情，我几乎隐瞒了所有人！
“在想什么？”
看着西罗有些发呆，迟迟不发动汽车，我笑了笑。
“你……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之前一直不告诉我？”西罗叹息。
“说了有用么？说了，在你心里图增负担而已，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用处。不说，我一个人忍着就行了。”
我看了西罗一眼，慢吞吞道：“小子，我知道你现在的心境。我今天带你来这里，是想告诉你……既然小黄都能忍，我也能忍，那么你还有什么忍不下去的痛苦？这个世界上，遭遇痛苦的时候，你选择死亡只是一种逃避，你若真是个男人，就咬咬牙承受下来！别忘记了，你身边还有一帮睁大眼睛看着你的兄弟！”
西罗眼神里闪现一丝光芒，随即他飞快的发动了汽车，动作似乎也轻快了很多。
“我们去哪儿？”
我揉了揉背部，好疼！好疼！
“我倒是真想去医院……不过现在是没这种时间静养了……我们去见见我们的龅牙周大律师吧！今天我让锤子带着一帮兄弟出去闹事，估计很快警方就要找上门来了……嘿嘿，虽然肯定锤子他们肯定一个越南人也打不到。但是砸人家的场子，这种毁坏他人财务的罪名，如果当真告起来，可也不清啊。”

第五十章 龅牙周
龅牙周，周大律师的事务所就在位于温哥华市区中心某栋著名写字搂里。
和其他的那些著名的大律师事务所不同，周大律师的事务所略微显得小了一些……或者说，简直是小到了极点。
人家温哥华其他的著名律师，都是在一些著名的大律师事务所工作，那种大律师事务所，动辄就有几十名甚至上百名律师。而龅牙周，周大律师，身为温哥华著名的律师之一，工作的地方，却显得有些过分的寒酸了。
史迪夫&#183;周律师事务所。
门上的门派很亮，很干净，看来是经常擦拭的成果。
这个名字让我看了不禁有些想笑的冲动，因为，史迪夫&#183;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在华人世界，最著名的那位喜剧电影大师周星星，英文名字就叫史迪夫&#183;周。
当然，我是来找周大律师办理重要事情的……八爷的后事。
事实上，我更关心的是八爷是否留下什么遗嘱……或者是，有什么财产留下来。
我那里可有一百多口人等着吃饭呢！
龅牙周，周大律师，人如其名。一张脸微黑微瘦，龅牙自然是不消说的了。再有就是他的一双眼睛，异常的明亮，原本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就因为这双眼睛，一下就变得神采非凡起来！
“陈阳先生……你真的是会给我惹麻烦。”
我进门的时候，龅牙周大律师正提着小公文包准备出门。
“周大律师，去哪里？”
“去警察局！”他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今天你的手下带了一大帮人去砸越南人的场子，我刚得到消息，就知道我又有的忙了！哼，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这种打打砸砸的没什么意思，遇到警察，办你一个侵犯他人财产，可重可轻……只是这么多人，你会累死我的。”
我摆摆手，笑道：“不忙不忙，这件事情倒是小事，我来找你可以有重要事情的。”
“小事？”龅牙周忽然冷笑一声，看了我一眼，脸上毫不掩饰着讥讽：“你的手下出去打砸，被警察抓了，是小事？小五哥！如果你是这么对待自己手下兄弟的，那么也当我周某人看错了人了。”
他这句“小五哥”喊来，带着无限嘲弄的味道。
我忍不住脸一红，赶紧正色解释道：“不是！只是我和警方……嗯，有些私下里的互相妥协，只要我们闹得不太过分，警方不会太为难我们的。”
“哦……”龅牙周脸色好了几分，略微一沉吟，点头道：“嗯，是了，你和那条著名的大狗，难道有什么私下里的协议么？之前在警察局里，他就明目张胆的护着你，不让诺顿办你。我当时就有些怀疑，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这家伙说话硬邦邦的，在整个圈子里，他的臭脾气就声名远扬了。老实说，他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我倒也不生气，因为我明白，但凡特异之人，必然脾气也是和常人不同的。
更何况，这位周大律师，可是大圈里的老朋友了，他的资格比我可是老了太多太多，我哪里敢在他面前摆老大的架子？
“那么请进吧。”周大律师终于把我请进了办公室里。
他的这个小律师事务所，连他本人在内一共只有三个人。他自己是这里的唯一的律师兼老板，手下还有两个助手。周大律师把我请进办公室，还没坐定，他就直截了当的开口直奔主题了。
“陈阳先生，你忽然来访，大概是为了八爷的身后事吧。”龅牙周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讥诮。
我心里微微有些不快。我不明白哪里得罪这人了，他似乎和我说话，就总这么夹枪带棒的——后来我才知道，这家伙生就一副鸟脾气，对谁说话都这种态度。
眼看我不说话，龅牙周自顾自的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坐在椅子上，缓缓道：“好吧，我知道你现在也一定是着急了。我这里有一份八爷的预先留下的遗嘱……嗯，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些问题。比如有些资产是八爷私人名下的……按照法律来说，八爷没有直系亲属，他指定的继承人，我现在还不方便公布，你放心，三天之内我会整理好相关文件来然后去见你的……”
我看着龅牙周手里端着的茶杯……这家伙还真的是很大牌。客人来了，都没叫助理来端杯茶……
不过，他的话却不是我想要的效果，压着心里的不快，我缓缓问道：“周大律师。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不喜欢绕弯子……实话说吧，我虽然暂时接了位子，但是之前大圈一直是八爷当家，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大圈现在有多少家当，我们谁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修车场里也没一个兄弟知道！现在修车场里的帐面已经就要见底了！你让我两手空空的，怎么管理这么一个大烂摊子？”
我站了起来，缓缓走到旁边，轻轻推开房门，对西罗使了个眼色，西罗立刻出去，守在了门口。
我合上房门，面对这位龅牙周大律师，深深吸了口气：“周大律师，既然说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妨摊开来讲了！”
我一步步的走到他的面前，眼睛不看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漫不经心道：“周大律师，我刚才说了，大圈现在到底有多少家当，我不知道！但是我唯一知道一点……就是……”我目光闪动，声音不大，但是异常坚决：“……这些家当，其中或许有很多，是挂在八爷的私人名下！但这些都是名义上的！毕竟八爷之前是大圈的当家人！但是，你我都明白！这些钱，不是八爷的私人财产！是大圈那么多兄弟打回来拼回来，用血汗换回来的！！这些是公款！！”
说到这里，我深深吸了口气，幽幽的看了龅牙周大律师一眼，冷冷道：“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啊哈！”龅牙周似乎怒笑道：“你居然威胁我？从方八指到老七那个火爆脾气，我还没见过人敢威胁我的！”
“我不是威胁你。”我缓缓道来，脸色平静如常，我说话不快，但是一字一字说来，却毫不妥协：“我既然现在管这块事情，当了这个家，手下有那么多弟兄身价性命都在我身上挂着！多少兄弟要跟着我吃饭！这些血汗钱，我无论如何都要拿到的！”
龅牙周说完之后，依然是一口叼毒的口气，看着我，似笑非笑：“话说的很漂亮，只是我入这行，话比你漂亮十倍的人也不知道见过多少……陈阳，我有我的原则，我有我的职业准则！八爷既然信我，生前把遗嘱立在我这里，我自然不能对不起他……”
我脸上已经怒出了一点点怒气来了。
屁话！
按照龅牙周说的，很多资产都是挂在八爷私人名下的！八爷死了，他没有至亲，天知道他指定的继承人是谁！如果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呢？难道就看着这些钱流到外人的手里？
如果八爷没有指定继承人……那么情况就更糟糕了！这些钱，按照法律，恐怕就要归一些慈善机构了……
这样的情况更麻烦！
如果说八爷的钱给了什么不相干的人——老实说，天知道八爷在外面有没有什么私生子之类的……这种事情很难说的。
可是，纵然钱是到了谁的手上，我自问就算有些麻烦，我也要想办法弄回来！或抢或恐吓，谁敢吞下去，我一定要叫他吐出来！我心里一点都不会觉得愧疚，因为这原本就是兄弟们的血汗钱，不是八爷自己的私人财产。
可是，如果被政府充公……我就没法子了，我总不能去恐吓政府吧？！
啪！！
我一拍桌子，看了龅牙周一眼，冷冷道：“现在我不是和你谈法律！我是和你谈道理！天下的事情，再怎么样，也高不过一个理字！！钱是兄弟们的血汗钱！现在大圈上下这么多兄弟，要吃饭！要活下去！还有死去的兄弟，后事要做，有家人要抚恤！这些钱，我不管什么遗嘱不遗嘱！纵然是做一些不得已的手段，我也一定会讨回来！”
说完，我看了龅牙周一眼，心里不禁有些对这个人感到失望了。
难道这家伙也是如其他律师那样，被人称为吸血鬼么？
如果说八爷的遗产被吞没，谁最有机会在中间拿到好处……毫无疑问，是他龅牙周大律师！
看着我几乎要杀人的眼光，龅牙周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目光，他脸上却冷冷一笑：“好吧，既然这样，我们三天之后见分晓，我会带着人去你那里公布八爷的遗嘱！”
我狂怒之下，几乎要甩门而去了，身后龅牙周却犹豫了一下，低笑道：“你现在发火不觉得太早了么……或许，情况未必那么糟也说不定的。”
这句话他说的很是含糊，声音也不大，我听得不太真切，只是略微怔了怔，没太在意。带着怒气走出了龅牙周的办公室来，看见西罗站在门外，我正准备喊他一起离开，手机却忽然响器来了。
接完这个电话之后，我心里的怒气瞬间全消！而后背上，一身冷汗下来了！！

第五十一章 暴露了！（上）
“陈阳。”一个带着些冷漠的瓮声瓮气的声音，浓重的美式腔调英语，电话里听了有些耳熟，我略微定了定神，才反应过来这个声音的主人……
是杨微身边的那个黑人保镖……汉森！
而不等我说话，对方只是简短的说了一句：“你们在路上被伏击的那次……你和你的兄弟，在巷子里做的事情，有人看见了。”
这句话语速很快，汉森的声音也很冷漠，从这个家伙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而且……他说完之后，立刻就挂断了电话。
然而，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好似一把利剑，瞬间就把我的心扎了个透心凉！！
有人看见了……
有人看见？？
有人看见了！！
那天在路上被越南人伏击，我和西罗在小巷子里做了什么？
西罗亲手杀了八爷！！！
可以说，纵然我已经锻炼得神经似铁，听了这句话，也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用照镜子，我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而且，后背之上，衣衫下粘呼呼的，全是冷汗！！
我脑子里瞬间就出现了无数场景：
事情败露，我和西罗背负着弑杀老大的恶名，被大圈的那些兄弟追杀……亡命天涯，走投无路……一无所有……被原本那些兄弟用仇恨的眼神盯着，被人人唾骂……
我额头的冷汗已经落下，手指紧紧捏着手机，我握得太用力，手机都发出了咔咔的声音……
终于，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里早就只剩下“嘟嘟嘟嘟……”的忙音了。
我大口喘息了几下，然后发疯了一样的，用手机拨打了回去，可是拨回去，却永远只是忙音！汉森忽然打来这个电话之后，又忽然的失去了联系……
西罗看见我脸色吓人，张了张嘴巴，似乎想问什么，我一脸肃然，对着他摇摇头，咬牙艰难道：“走……我们走。”
拉着西罗出了门，在电梯里我一言不发，只是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的眼神很吓人……我记得，小时候在动物园里的时候，我看见那些关在铁笼子里的狼，就是发出这种眼神的！
……被人看见了！
我努力深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血液往脑门子上冲，最后我忍不住用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声喊道：“冷静！冷静！！”
旁边的西罗惊呆了，他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忽然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来。
在我吓人的眼神下，西罗不敢多问，只是电梯门一打开，我立刻快步走了出去，领着西罗急匆匆的就往停车场跑。
……哼……被人……看见？！
我这时候心里稍微能克制了一些，脑子里的各种念头立刻飞快的转动起来……
首先，汉森怎么会打这个电话给我？
更重要的是……汉森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你们在巷子里做的事情，有人看见了……”
那么，显然可以肯定的一点……我们在巷子里做的事情，汉森自己也是知道的！！！
见鬼！
走到了停车场我们的车旁边，砰的一声，我一拳重重砸在了汽车的车门上，车门被我一拳砸的都凹进去了一块。
我内心焦急如焚！
怎么会被人知道！怎么会被汉森知道的！！那原本应该是没有人看见的！！不可能有人看见！！巷子里只有我和西罗！！我还仔细的检查过，地上的那些人都死了！
所以，不可能是有没死的漏网之鱼的存在！
怎么会被人知道！！！
情况不容我不失态！因为我深深的明白，这件事情是绝对绝对，在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能泄露出去的秘密！
这种事情，一旦泄露出去，西罗，我，就全部都完了！就是灭顶之灾！！！
坐进了汽车里，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都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紧张，是焦急！
西罗被我的样子吓坏了，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多问我什么，只是发动了汽车……
就在他踩下油门的时候，我带着一丝苦笑，侧过头看着西罗，轻轻的说了一句：“西罗……八爷的死因，有人知道了！”
嘎吱～～～！！！
砰！！！
西罗大惊失神之下，脚下一个不留神，猛踩了一下油门。我们的汽车一头窜了出去，直接撞在了旁边的一个柱子上！幸好车速不快，而且距离很近，虽然车身猛的一震，也只是车头一下撞凹进去了一块。
瞬间，车厢里的气氛凝固住了！
西罗一脸木然，他的脖子一分分的扭过来，我们两人互相看着对方……车厢里一时间安静得仿佛都能听见心跳声……
良久，西罗张了张嘴巴，我看出他似乎是想勉强笑一下，不过终究没有能笑得出来，他的声音也很苦涩：“看来躲不了的，终究是躲不了……小五哥，事情是我做的……这事情，我一个人扛了。人是我杀的，这个事情，就算在我头上！我大不了一死，绝不能牵扯到你的身上！”
啪！
我回答他是一个耳光！
“扛！你怎么扛！”我心里的情绪陡然一下全部爆发了出来！我势若疯子一样，用力捏住他的肩膀，怒喝道：“你怎么又说出这种混帐话来了！你一个人扛？当时在场就我们两个人出来，你以为你一个人扛，就能扛得了吗？就能瞒的过去吗？！你以为用你一条命，就能保住我吗？？西罗！你这个混帐小子！”我气得胸膛上下起伏，死死盯着他：“你当我小五是什么人？你做这事情，难道不是为了我！！你他妈胡说八道个屁！卖你出去？我他妈要是能做出这种卖了你保存自己的事情……你！你西罗还会喊我一声‘小五哥’吗！！！”
我大怒之下，双手捏进，抓在西罗的肩膀上，用力过猛，西罗的脸上都痛得扭曲了，可是眼神却越来越亮，流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感动之情！
我长出了口气，用力松开手，依然盯着他的眼睛，咬牙缓缓道：“事情不是你一个做的！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所以，出了事情，大不了我们两兄弟一起扛！如果两个人都扛不起，一起把命扔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
“没有可是！”我斩钉截铁的打断他：“一世人两兄弟，你的命就是我的命！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什么谁死谁活的问题，都是扯淡！现在我们要仔细查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然后想办法解决……如果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那一步……”我眼神里流出一丝惨然：“大不了一起死了就是了。咱们两个人一起下黄泉，也不寂寞。”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定了主意，如果真的事情无法挽回，我说什么也要想办法保住西罗一条命！
……
那个该死的汉森，电话打来，告诉了我这么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可是偏偏话又不说全，只言片语，就忽然消失了！弄得我这里一头雾水！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我却一点头绪都找不出来！
我和西罗两人在车里等了会儿，一人抽了一枝香烟，努力把那天在巷子里发生的事情，每一个细节都回忆了一遍，却依然找不到突破口！
人的本性就是这样，越是摸不透的未知的事情，才会越发的引起内心的恐惧和焦虑！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万丈悬崖还是一马平川！因为“未知”，才会引发最内心本源的恐惧！
恰恰相反，如果明明白白的知道面前是万丈悬崖，很多人反而倒不会害怕了。
汉森的这个电话，几乎是一下把我整个人扔进了冰川里！我内心冰凉！焦急，紧张，等等一系列负面情绪一下纷纷袭来，让我心烦意乱……
而就在我们两人商量无果的时候，依然的，又是一个电话，一下就把我从心灵的谷底重新拉上来了……当然，只拉上来一半。
……
电话铃声打破了车厢里的死一般的寂静，我漠然的看了一下手机，发现居然是警察局打来的。接通之后，我听见道格那严肃的声音。
“陈阳先生，关于你们在路上被人伏击的蓄意谋杀案件，我们警方这里经过了搜查，找到了一些新的证据……”说到这里，他似乎故意顿了一下，大概是想卖关子吧：“当然，原本这些新的线索和证据，我是不该向当事人透露的，不过鉴于我们是盟友的关系，我想有必要把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和你分享一下。”
听见又是“伏击案件”，我顿时精神一振，努力平息了一下粗重了喘息，尽量掩饰着自己的情绪，用最平稳的嗓音对着电话，做出若无其事的语气来：“嗯，怎么了？有什么新发现么？”

第五十一章 暴露了！（下）
“根据你们提供的情况对方有狙击手伏击，经过了现场的堪察对于弹道的判断，我们搜查了周围的一些距离范围之内的建筑，终于找到了对方当时狙击手伏击你们的藏匿地点……”
道格才刚刚说到这里，而我这方，却忽然心里猛的一跳！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我的心脏上狠狠的捏了一下！
也幸好我即使控制住了，才没有失声叫出来，但是我的呼吸却瞬间粗重了很多！
狙击手！
那个狙击手！！一定是他！是那个狙击手！！
后面道格的话我虽然也听了，但是心烦意乱之下，却没有太往心里去了。
“我们在距离那条街道右侧的一栋五层楼的建筑里，找到了一个房间，窗口正对着街道，房间里留下了一些奇怪的痕迹……嗯，我们已经可以肯定了那个地方正是狙击手藏匿的地点，因为在现场我们找到了一把狙击步枪……这让我们很奇怪。按理说，对方既然撤离了，却不应该把武器留在那里的。而且，更让我们感到奇怪的是……现场居然留下了一些搏斗之后的痕迹。地面上有血迹……显然是有人在这里搏斗过，并且有人受伤！”
道格一口气说了出来，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所以，我个人猜测，很可能是这样的：狙击手在狙击你们的过程中，有第三方的人介入了。因为你的供词你，并没有提到你的人有找到那个狙击手的事情……当然，我相信在供词里你应该没有撒谎。那么我就可以假定，是有第三方介入了，在狙击手对你们射击的时候，有人闯入了那个房间，从后面袭击的那个狙击手。在房间里发生了搏斗，而且从现场看来，搏斗的过程应该非常激烈！有人受伤，但是从留下的血迹看来，没有大出血的痕迹，现场的血迹不多，所以我猜测没有人死亡。当然，也可能是对方没有用放血的方法杀人……总之，可能性有三条，第一，第三方介入的人杀死了那个狙击手。第二，狙击手杀死了那个第三方介入的人。第三……双方搏斗之后互有损伤但是没有人死亡，然后两人都离开了那里。”
道格说了这么多，我却已经没有耐心听他说下去了！
我的心砰砰乱跳，然后对着道格提出了我的要求：“道格，我要去那个现场看一下！必须去，现在！马上！”
道格那里似乎有些奇怪，不过他很快就爽快的答应了：“可以，地址就在XXXXXXXXXXX……”
……
没有半点犹豫了，我和西罗立刻驱车一路狂奔，朝着那天出事的地点飞驰而去，一路上我们也顾不得什么交通法规了，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
那个伏击的地点，街道早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除了爆炸之后留下的一些被火焰烧黑的地面，其他的痕迹都被清除掉了。爆炸的残留物也自然被拖走，我们在这条僻静的街道上停车，然后飞快的按照道格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栋建筑，我和西罗一口气冲到了五楼……
这是一个大约只有十五平方的房间，空的。没有人居住。房门口横着警方的黄色封锁线。不过并没有警方的人留下来看守现场，想必警方已经完成了现场的所有堪察，所有有价值的线索都被带走了。
我们两人迈步跨过封锁线走进了这个房间。
房间格局很简单，只有一面窗户是朝着街道的。我站在窗户旁看了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果然！
从这扇窗户上，正好可以看见街道下面对面远处的那个巷子！而且从角度上来说，正好留下了一个大约三十度的角度，能看见垃圾箱后面的一小部分——从这点上来说，我们那天躲藏在垃圾巷的后面，还真的很危险！因为如果站在这个位置的狙击手可以从容开枪的话，他依然能打到躲藏在垃圾巷后面的我们。
地上的确有血迹，也有搏斗后的痕迹。
我看见墙壁上，地上，都有撞击后的残留痕迹，尤其是墙壁上，原本是雪白的墙壁，却留下了一个个黑印子，想必是搏斗的过程中，两人扭打撞上去的。墙壁上还有一片飞溅上去的血液，地上也有一些。
大门口原本是一扇木板门，但是已经被毁坏了，门板碎裂倒在一旁……地上还有一块大石头。
我闭目想了会儿……
那天，的确是开始的时候，对方的狙击手给我们带来的很大的威胁！因为狙击手居高临下，而且这个地方的地形太有利了。我们在下面缺乏掩护的地形，又没有有效的远程枪械反击……
可是就在伏击过程到了最后的时候，对方的狙击手却莫名其妙的哑火了……这个问题我也曾经有过疑惑。不过毕竟我当时没有现场堪察过狙击手藏匿的地点，当时我猜测，大概是我们躲藏到巷子后面，狙击手打不到我们，所以放弃了……
现在看来，不是这样！而是有人介入，帮了我一把，干扰了这个狙击手。
会是谁呢？
这个问题，我倒是立刻想出了答案。
汉森！
我这才想起了一些当初被我忽略的细节！自从那次在医院杨微陪我出院，送我回到修车场，再和我告别离去……整个过程中，汉森都没有再陪在杨微身边了！
那么毫无疑问，看来是杨微留下了汉森去做别的事情了！现在看来，多半是杨微留下了汉森，让他在这里暗中帮我做一些事情？
那天的伏击，汉森应该也在附近，或者说，他早就暗中跟在我周围保护我了？
我睁开眼睛，然后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指着破烂的房门，缓缓道：“西罗你看，狙击手在这里伏击我们的时候，他肯定是把门锁上的，并且用这块石头堵住了门。
然后，从这个窗口，正好能看见街道的全景，还有我们那天藏身的那条巷子。
我记得那天，我们的汽车被打爆了，横在了巷子口那里，爆炸的火光和浓烟，阻挡了狙击手的视线，所以他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没有继续射击……但是，火光和浓烟总是会散去的。所以，我想，当……”我犹豫了一下，缓缓道：“当巷子里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前面的浓烟和火光已经不足以阻挡狙击手的视线了……所以，发生的事情，他应该是看见了！”
随后我走到门口，指着那已经破碎的门板：“显然，有人帮了我们一把……应该是那个汉森了！他从外面破门而入。冲了进来，和狙击手展开了搏斗……”
我侧头想了想，现在看来，这个狙击手的身手恐怕也不是一般的好了！那个汉森的身手肯定是非常厉害的！而这个狙击手居然能在汉森的手下逃脱……
对，他一定是逃脱了！
不然的话，汉森没有必要给我打电话对我示警。如果汉森已经杀了那个家伙，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我把我的猜测对西罗说了一遍，西罗想了想，也认同了我的观点。
不过……
我最后叹了口气，看着西罗，缓缓道：“还有……一个狙击手能有这么好的身手，能在汉森的袭击之下逃生……我不认为越南人里能有这样的高手。那么，这个狙击手的身份……只能是来自于眼镜蛇，那帮职业雇佣兵！”
听了我这句话，西罗的目光骤然收缩！！
……
摆在我眼前的事情，现在到底怎么办！
我忽然又想起了一个让我疑惑的问题……如果当初伏击的时候，这个狙击手就看见了事情的发生……那么为什么这么久下来了，对方却没有反应？也没有拿着这件事情做文章？
而且，就在前会儿，大阮打电话找我谈判要他弟弟命的时候，也没有用这件事情要挟我！
可这么重要的事情，要是说这个狙击手明明看见了，却没有把这个秘密说出去，打死我也不信！
那么，对方为什么保持沉默呢？
“因为他们说了也没用。”西罗试探道：“大家是仇敌，就算他们说出来，我们这里有人会信么？”
我摇摇头：“信不信是两说，但是说出来，总是会给我们找很大的麻烦！而且……你怎么就知道别人不信？”我嘿嘿冷笑道：“八爷死后，最大的得益人，好像就是我了……这种情况，如果加上有人存心暗中推波助澜一下，未必就掀不起浪来。”
放着这么大的一个王牌筹码不用，不像越南人的风格啊！
百思不得其解，我在这里抓破头皮都没办法。
唯一的渠道，就是找到汉森！因为他是最先盯住这个狙击手的！或许从汉森那里能得到什么消息吧……
铃声！
就在我和西罗相对无言的时候，那该死的电话，又响了！
今天这几个电话，几乎让我一下就乱了阵脚！天知道这个电话会给我带来什么后果！
我接通之后，只听见了对方“喂”了一声，立刻激动得吼了出来：
“汉森！见鬼！你终于又打电话来了！你到底搞什么？为什么之前的电话你……”
“没时间解释了。”汉森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气喘，他的周围还有杂音，似乎是在大街上，用的应该也是公共电话。
他尽量用飞快的语气一口气道：“那天伏击的时候，狙击手看见了你们的事情，我盯住了他，和他在追击的过程中交手两次，我们都杀不死对方，但是他被我缠的没能跑掉……只是我们在路上交手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我们的枪战引来的警察，结果就在刚才，一帮警察赶到，那个家伙被我打断了一条腿没能跑掉，被警察抓住了，我跑了出来……所以，你最好在这个家伙被带到警察局里开口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之前，把他解决掉！！”

第五十二章 她来了
六月九日这天晚上，很多在X大街的行走的人们都看见了这辈子都无法忘怀了惊险一幕！似乎是有人将好莱坞大片里的那些火爆刺激的场面移植到了现实中来……
安静的大街被一阵汽车的汽笛轰鸣声打破了寂静……随即一辆庞大的大型货柜汽车，带着呼啸的风声，开足了马力，巨大的钢铁车头上，特殊的汽笛响动贯彻长街，随即那硕大的货柜车就一头撞上了……
街道上的警察局的大门！
原本是大约三四米宽的玻璃大门被瞬间撞得粉碎！货柜车好像一辆坦克一般一头撞进了警察局里！过高的车头把警察局一楼大门附近的天花板全部撑爆了。撞击之下，四处飞溅的玻璃碎片犹如天女散花一般，还有那些被撞得轰然倒塌得墙壁，水泥石块也是到处纷飞……
在那么一瞬间，周围零零散散的行人，大多都看得呆住了！足足等了近十秒钟之后，才有人开始发出第一声惊呼！
随后，在一片嘈杂和惊呼声里……警察局了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就在人们四处奔跑躲避，还有人拿起电话拨打911的时候，有人才恍然过来：被袭击就是警察局！这个时候报警有什么用？
而这时候，忽然的，仿佛是噩梦之中的场景！在一片惊呼和惶恐的声音里，忽然一下，整条街道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路灯，两边的建筑，霓虹灯，房间里的所有的电器……全部都死火了！！
黑暗之中，是最能使人感到恐惧的！尤其是在这种周围一片枪声，爆炸声之后，忽然而来的死一般的黑暗……让大街上无数人的惊慌了！
黑暗之中，人们四处奔跑，也不知道撞倒了多少人，踩掉了多少只鞋子……
而就在大约十分钟之后，警察局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如闷雷一般的爆炸！
这声爆炸却和炸弹的爆炸不同，只有声音，却不见火光！
可是随后，警察局二楼上的好几个窗户同时被人用力推开，几个窗户同时冒出了滚滚的浓烟，那烟雾是灰青色的，而且还带着刺激性的气味！同时看见很多警察仿佛死狗一样的趴在窗口，拼命的咳嗽！一边咳嗽，一边叫骂……
稍微有点见识的人，立刻明白了，那不是炸弹爆炸，而是一种类似催泪瓦斯一样的武器在警察局内部爆炸了……
足足在大约二十分钟之后，街头才传来呼啸的警车声音，是其他区的警察局派来了支援……
然后，在无数人的关注之下，警察局熄灭了火焰，平息了骚乱，门口就只留下了那辆半个车身都深深镶嵌在了警察局一楼里面的硕大的货柜车……
……
所有的媒体再一次疯狂了！这是继之前那次警察局炸弹事件之后，第二次针对警察局的一次袭击活动！
尽管警方对外封锁了消息，但是那些神通广大的媒体，依然从无数渠道里，努力挖掘出了一些信息来！于是，第二天一早，几乎所有的新闻媒体，都在大规模的集中报道此事！
“昨天晚上，C区警察局再一次被恐怖袭击！有目击者称，一辆大约十五吨的货柜车一头撞进了警察局里，随即根据在场周围目击者称听见了持续了大约有几分钟的枪声和爆炸声……有现场行人拍下了一组画面，袭击者很可能是在警察局内部引爆了某种类似催泪瓦斯的武器……”随着新闻主播小姐飞快的声音，电视画面切换掉了，镜头一转，是一组模糊的话面，相素和分辨率很低，明显是匆忙之中用手机或者其他的东西抓牌的。
画面上，警察局楼上的窗户被推开，浓烟滚滚冒出，一些穿着制服的警察趴在窗口狼狈的咳嗽大骂……
“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次有蓄谋的针对警方的挑衅和袭击。在警察局被正面袭击的时候，有人同时袭击的附近的供电系统，使得整条街道断电长达二十分钟，这一举动有效的掩护了他们在警察局的袭击行为。”新闻主播小姐面无表情飞快道：“因为根据可靠消息，在昨晚的袭击事件当中，有六名警察受伤，同时警察局内部有大约一百名在押的犯罪嫌疑人趁机逃匿！幸运的是目前还没有得到有人死亡的消息……CNN记者，娜莉亚&#183;哥顿，现场报道。”
这是早晨大约八点钟时候新闻节目的播放内容。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十五分钟，原本早应该结束的新闻节目，忽然重新在电视机里闪过了片头！
就在无数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感到惊讶，以为这是不是电视台搞错了的时候，电视里新闻节目的主持人用略微激动的语气面对镜头说：“关于昨晚发生的警察局被袭击的事件，我们刚刚忽然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随着画面闪现……再次出现了小阮那张豪无表情的脸孔！
这次，越南帮的三号人物，小阮先生，再次用略微沙哑的，严肃的语气，对着镜头，勇敢的承担了这次对警方的袭击事件的责任……
“我代表越南XXX帮，宣布对此次事件负责！同时我们宣布，无论警方抓捕了我们多少兄弟，我们的战士也有能力把他们解救出来！”
挑衅！这绝对是面对警方赤裸裸的挑衅！！
随后，和往常不同的是……几乎所有的早晨的新闻报纸，大部分都临时加印了增刊！！就算没有增刊的，干脆就把印好的报纸推倒重印了！
这一结果是，几乎所有的早晨的报纸，全部都错过了派发报纸的时间！使得几乎大部分习惯于早晨拿着一份报纸上班的上班族，都没有报纸可看……
但是在稍微晚一点的时候，这些带着硕大的，耸人听闻标题的，关于对“越南人”第二次袭击警方的报纸，派发出去之后，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一次，毫无疑问的，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明白了：温哥华今年的夏天，将会是一个难忘的夏天了！
……
随手把一份带着“越南人挑衅警方，夜袭警察局……”这样硕大标题的报纸扔进了垃圾桶里，这是一只纤细白皙秀气的手掌，指节犹如刚剥了表皮的嫩葱一般，十指纤纤……在往上看去，肌肤细腻的手腕上，带着一副卡迪亚的女士腕表，这只至少价值三四万美元的手表，华贵之中彰显着一股优雅的气质。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女人，一个很年轻的女人。身姿款款而行，盈盈一握的腰肢仿佛杨柳一般随风轻轻摇曳……这样的风情，无疑引来了旁边行人，尤其是男性的注目礼。
葱背影上看，这的确是一个极为诱人的可人儿。动人的身材，近乎完美的上身躯干线条，那纤细的腰肢，还有往下就忽然翘起了半圆状的翘臀……当然，她一身香奈尔的新款夏装，也完美的衬托了这个女人的风情，尤其是香奈尔夏装下的裙摆，刚巧齐着膝盖之上……裙摆下的一双美腿无疑是顶级的，即使拿去做丝袜广告也是绰绰有余！笔直白皙，曲线完美的小腿，下面则是绑带式的细根凉鞋……踩在机场的光滑的地面上，发出了咯噔咯噔的清脆声音。
可以说，这绝对是一个性感迷人的辣妹！！
她一手提着拉杆小皮箱，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来了……
原来在后面一直偷偷打量她迷人背影的众多男性，终于看清了这位可人儿的正面，不由得都露出了迷醉的表情……
双眉眉梢微微上挑，加上一对桃花眼……上帝给了她一双极为妩媚的眸子！凭借这样的眼睛，她已经拥有了可以在一转眼间就勾掉男人魂魄的资本了。
挺直的鼻梁，性感丰厚的嘴唇，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嘴唇之中隐隐露出了几点犹如碎玉一般的银牙……
这样性感迷人的嘴唇，不知道吻上去将是一种何等的滋味……
终于，这个女子开口，对着身后大声呼道：“颜迪，你快点。”
随着她的一声呼唤，她的后面，一个白色的人影仿佛飘一样的就过来了。
再次，无疑的，周围的不少男人又一次发出了轻微的惊艳的叹息。
如果说，这个性感的辣妹是一朵怒放的玫瑰，那么后面的这个白色身影的女孩，就无疑是一朵清纯魅力的百合花了。
一头黑色的直发，清纯的不带任何瑕疵和妆饰的脸蛋，近乎完美的五官，满是柔情的一双眸子，那一身简单的，白色基调的裙子……
更重要的是，这么一个看上去几乎干净到了极点的女孩，脸上似乎带着几分迟疑和隐隐的惶恐，那双明亮的眸子一路走来不停的打量着周围，仿佛一只初生的羚羊一般……
这样的一个女孩，加上这样美丽的容颜，再加上这样的神态和眼神……无疑更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感和占有欲！
颜迪走了过来，轻轻抿了抿嘴唇，低声道：“乔乔……我们这就去见他么？”

第五十三章 有办法
“当然！”乔大小姐一翻眼睛，看着颜迪，然后轻轻搂住她的肩膀，用夸张的语气笑道：“好颜迪，现在事到临头，你反而却害怕了么？在家的时候，是谁成天想人家想得心肝都疼了？况且……咳咳……”
乔乔眼珠乱转，嘴巴凑到颜迪耳边，低声道：“小五这小混蛋桃花运太冲了！你看看，上次我们不过去越南跑了一趟，就从越南领回来一大一小两姐妹……我可告诉你，在这加拿大，还有一个风骚的公主呢！你这傻妮子，成天在家里日也想他夜也想他，若是等到他将来回来之后，身边左一个右一个，前后再跟一个，到时就有你哭的了！”
颜迪闻言倒是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反而眼神越发淡然，轻轻笑了笑，缓缓道：“如果小五哥真的忘了我喜欢上别人了，那也没什么。我只需知道自己的心思就好了，这些事情，如果人真的要变心，你日防夜防也是防不住的。”她说到这里，眼神里露出几分幽幽之色来，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乔乔……我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女孩，我没家势，我心里很明白，我只是因为认识小五哥的时间比较巧。但是只要他心里有我一日，我自然是欢喜的。如果他将来不喜欢我了，我纵然天天守在他身边也是没用。”
看着颜迪平和的神态，乔乔微微一皱眉，叹了口气，道：“可是小五他自从来到加拿大，也不和你联系，你难道心里就真的不曾怨恨过他么？”
“怨我当然也怨过的。”颜迪从容道：“但是恨就没有了。”她神色很是平静，好像在诉说一件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一样：“我从小就明白，这个世界是男人的世界。男人么，很多时候做事情的时候，都不方便身边有女人的。小五哥他一直不联系我，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在这里做大事，如果身边总带着一个女人，可能会对他有不方便吧。”
乔乔瞪着眼睛深深瞧了颜迪几眼，才不由得叹息：“天啊，颜迪……你真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你这样的女孩，如果被那些女权主义者看见了，肯定会痛骂你是女人的耻辱。可是大多数男人们却好像最喜欢你这样的女孩。”
两人一路走着说着，来到机场外面，乔乔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乔乔很自然的就报了修车场的地址。
那开车的是一个黑人，看见两个类型迥异的美女上了车，想必是有些兴奋激动，一路上不停的唧唧呱呱说话。颜迪的英语原本就不行，她从前和阿眉都是学护理的，自然没多少机会接触英语，所以一上车就缄口不言，那个司机从倒视镜里偷看她，颜迪也不生气，反正似她这种美女，就在走在大街上也被人这么看惯了。
乔乔在飞机上看了一张报纸，随口就问起了最近温哥华发生的那些事情。
任何城市里，出租车司机都是消息最灵通的群体之一了。这种人穿街走巷，和三教九流打交道，各种小道消息自然也是层出不穷。
乔乔心中先只是挂念修车场的情况，看见报纸上正在大肆的鞭挞越南人，就随意问起了这个问题。那个黑人司机果然不愧是黑人，嘴里叭叭叭叭说起来就好像是唱饶舌一样，各种消息真真假假倒是也说了不少……只是大多都是关于市面上的很多小道消息，还有一些更是以讹传讹了。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说越南人如何如何……更离谱的是把越南人居然和基地组织都拉上了关系。
乔乔听了会儿，见他也说不出什么关于大圈的消息，也就没了兴趣。从这点上看，大圈隐藏得还是很好的。
毕竟，有小阮在手里，随时都可以制造一个黑锅出来给越南人背着。
只是，那个司机一路开车东绕西绕，尽在兜圈子开车，大赚黑心钱的同时还不时的用倒视镜偷看后排的两个美女，不由得暗爽不已。
……
就在乔乔和颜迪被黑心司机拉着绕路的时候，我却并不知道乔乔居然胆大包天把颜迪给带到温哥华来了！
在修车场的后面，我单独安排了两个房间来。这里原本是修车场里专门存放火器枪械的。后来被我单独腾出了两个房间来，专门当秘室了。
这里只有一个大门通道进出，极是安全！我让锤子带着几个人守在门口。我则和西罗还有汉森，在里面密谈。
事情从前两天说起……
汉森通报的消息让我大是紧张了一阵，事情也的确如我猜测的那样，汉森是杨微临走之前留下来暗中帮助我的。
杨微是聪明女人，她明白，如果她当面留下汉森在我身边，我必然拒绝。而且，我身边不缺人，大圈里能打能拼的人多了去了。而汉森，这么一个在温哥华的“生面孔”，只有在暗中存在，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于是，杨微留给汉森的命令是：暗中保护，临机行事。
那次货柜车冲入警察局的事情，自然不用问，也是我一手策划的！
我们在一家货柜车场里偷了一辆车，汉森不愧是特种作战部队出身的，简单的在车上弄了一个遥控的装置。这个遥控装置极为简单，如果要靠着它来遥控汽车长途行驶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仅仅只是在几十米内，转弯，直行，这些简单的控制还是能做到的！
结果，一辆无人架势的大货车，正面撞进了警察局大门！在正面引发了巨大骚乱！
至于我和汉森还有西罗，我们兵分三路！
整个行动，我没有召集别人，只有我们三个人了！因为这事情太敏感的！我们要找的那个狙击手，他知道我们的最大秘密！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找石头那群空降兵？或者找修车场了的人帮忙？万一抢人的过程中，无意泄露了这件事情，那就什么都完了！
我们三个人，西罗负责去附近的供电系统搞破坏。而我，和汉森则趁乱潜伏进警察局里！汉森是特种作战部队出身的，警察局这种地方，自然阻拦不住我们！我们两人蒙面而入，尤其是汉森，他是黑人，为了掩饰这一特征我更是让他把全身都包裹在衣服里了！带着手套，头套……一丝肌肤和头发都没有露出来！更是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外面一辆大货车撞进来，同时停电，我们两人趁乱而起！飞快的袭击了警察局里的关犯人的地方。
那个狙击手腿上受伤，是单独关押的，伤已经被处理过了。也幸好这些天警察太忙了，还没有时间提审这个狙击手。
我们在里面一通大闹，警察局内外都乱成了一片，结果我们顺利得手！为了掩人耳目，我们不仅仅把那个狙击手掠走了，还顺势干脆把警察局里关押的所有人全放了！
后来警察们控制不住场面，不得已在警察局内部开枪镇压……可是那些被关押的犯人，一个个又岂是善茬？立刻就有人抢了枪和警察对射。我和汉森则趁乱，在警察局里引爆了十几颗催泪瓦斯弹……
最后，我们带着狙击手，成功逃脱！
我和汉森连夜带着掠来的那个眼镜蛇的狙击手就回到了修车场里，然后立刻就把狙击手扔进了最里面的秘室里，不许任何人靠近密室附近！
至于我，我立刻打电话给了石头，让石头在灯塔岛上，连夜逼着小阮，又录了一段“代表越南XX帮宣布对此事情负责”的视频，然后发到各大媒体去……
做完了这些，我自认为应该没有留下什么破绽了。
我原本倒是想一枪干掉这个狙击手就行了。可是后来我改变了主意……我正发愁找不到眼镜蛇的藏身地点……这些人和越南人不同。越南人大多是一帮黑道的乌合之众。这帮眼镜蛇，好歹是专业的军人出生，在非洲那种丛林里都能生存的！他们藏匿起来，我还真的很难找！
“他还是不说……嘿，这些家伙嘴巴倒是很硬的。”我抽烟，同时眼角肌肉在挑动，疼的！
西罗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帮我把伤口裹好，然后这才松了口气：“好了！”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虽然疼的流汗，但好在刚上了药，心里作用下，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在袭击警察局的行动里，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问题了！之前的连续受伤，连续作战，让我的身体出现了不支。在警察局里，如果没有汉森在旁边的帮助，有两次我差点就完蛋了。
最后逃脱的时候，我们冲到了警察局楼顶，然后从天台上跳跃到旁边的另外一栋楼上……汉森扛着那个眼镜蛇的狙击手都一跳就过去了，我一个人没有负担，却差点没掉下去……只因为身子跃起的时候，背部伤痛难忍，差点人在半空就栽了下去。
如果不是汉森一把拉住我，从六楼直接掉下去，我早就完了。
“我倒是有办法，能让这个眼镜蛇开口。”角落里的汉森缓缓开口。

第五十四章 打死我也不说
汉森光着上身，露出一身岩石一般的肌肉，他的肌肤黑得发亮！但是同样的，身上也带了伤，是那晚在警察局里受的一些小伤。
他脸色冷峻，手里在轻轻擦持一把匕首，他的动作很仔细，低着头，眼皮都不抬一下，缓缓道：“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我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汉森这才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这是我的办法，不能说。你给我一天时间，到时我会把结果告诉你的。”
不得不说，汉森这个家伙，也是典型的那种脾气很臭很硬的家伙，就像茅坑里的石头。但是这种人，却偏偏不惹人讨厌。相反，我倒是觉得他很个性。
“好！”我一挥手：“从现在开始，这里就留给你了。外面我让人守着，不会有人进来。”
解决了这个狙击手对我的威胁，我心情放松多了。
现在连续给越南人扣了两个大黑锅，如果越南人还能翻盘的话，那么就只能说是老天都帮他们了！不过，即使是出现奇迹，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局势还没完全稳定下来，但是至少目前来说，前景已经很看好了。
此外让我很欣喜的是，就在今天，大阮答应给我的那两千万美元，也顺利的汇到了我们在国外的帐户……
大阮的这个举动倒是让我很惊讶……按理说，我早上刚利用小阮又给他们越南人栽赃了一次，大阮居然还是按照条件给了钱，居然没有翻脸……看来他倒是真心的担心他兄弟的安危了。
留下汉森在密室里，至于他如何整治那条眼镜蛇，我就不管了。我让西罗推着我到了门外……
是的，没错，是西罗“推着”我。
我现在坐在一张轮椅上。我的背部之前就中弹，身上也有好几处伤，这样的情况下，我最好不能再有剧烈运动了，就连走路都最好别多走。所以，为了避免我加重伤情，西罗干脆找了张轮椅让我坐着，他就从早到晚推着我了。
刚出了房间，我正让西罗推我去外堂看看，就看见锤子一头大汗的跑了过来，他急冲冲的奔到我面前，顾不得喘气，一脸奇怪的表情：“小五哥……五哥……外面，有有有有人来砸砸砸门。”
忘了说了，锤子这人是个实在人，但除了不会开车之外，他还有一个毛病，就是一紧张激动的时候，就会说话口吃。
“砸门？”我眉毛一挑：“靠，整个温哥华，谁这么大胆子，敢大白天来砸我们的大门！？”
锤子一脑门子汗珠，结结巴巴，手里还比划道：“是是是是那个……割割割割割割鸡的来了……”
……
修车场的大门是我让人锁了。现在手下兄弟们的情绪都很激动，而且加上八爷刚刚去世，一股报仇的情绪在众人的心里始终无法磨灭掉……尽管那天我已经让锤子带着人出去闹腾了一回，就是为了让大家发泄一下，但是毕竟没逮到越南人啊。大家还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儿。
此从我策划了第二次“恐怖袭击事件”之后，别人不知道，道格却是知道的。因为他知道小阮是在我手里，既然我利用小阮出来发布了那个申明，显然这事情就肯定是我做的了。
我知道警方接下来肯定又是大规模的反击行动了，为了不让手下兄弟有跑出去的，我干脆连掩人耳目的事情都不做了，吩咐人把修车场大门关闭，上了锁！开门的钥匙只有我和西罗有。
当然，这也只是做出一个姿态而已。单纯一把锁是关不住这么多汉子的，只是我用这种行动表明了我的态度。我已经立了规矩，而且放在了明处！如果再有人明知故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所谓，慈不掌兵，就是这个道理。
……
听见锤子说“那个割鸡的来了……”这句话，我当时就差点没从轮椅上一头栽下去。要说我这会儿的表情，真的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我赶紧让西罗推着我一路跑到了门口，就听见修车场外面的金属卷门被人砸得砰砰乱响！同时传来乔乔那气势如虹的声音：“小五，你这个小混蛋，再不开门，老娘把这大门给你拆了你信不信！”
西罗赶紧上去把卷门的锁开了，按动电钮，卷门缓缓的往上卷了起来，我就看见门外，乔大小姐叉着双腿，脚下放着皮箱，一手捏着拳头，一手叉着小蛮腰，一副野蛮女友的样子。
她的身后是一辆出租车，一个黑人司机正帮忙提着行李箱，只是看着那个黑人的模样，脸色都白了……
这黑人司机现在只怕吓得连腿肚子都打颤了。他这种走街串巷的，当然知道这家修车场是什么地方！眼看自己的这位美丽的顾客敢在这种地方砸门……
冷汗！冷汗！！
卷门打开，乔乔终于看见了我，立刻呼喊了一声，随即大声道：“小五！你是不是聋了！还有，你大白天的把门关上……嗯？！你……”
正说着，乔乔终于看清了我的模样，眼看我坐在轮椅上，身子无力的靠在那儿……
乔乔当时脸色就变了！原本还只是似笑非笑的脸色，一下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瞬间满脸怒气，张牙舞爪就朝着我扑了过来，冲到我面前，不等我说话，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劈头盖脸就叫道：“陈阳！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你不会是残废了吧？腿没事么？那是伤哪儿了？腰？脊椎？我靠你不会是瘫痪了吧……你……”
说着，眼睛一红，豆大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我被这个强悍的女人弄得快晕了，她激动之下抓着我的手臂一阵猛晃，晃得我全身伤口都在疼，好容易我缓了口气，才没好气道：“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瘫痪了！我腿脚好得很呢！只是身子受了点轻伤，坐轮椅是调养一下……”我匆忙回答了一下，正要质问她怎么居然不听我的话又跑到加拿大来了……
“我靠！你没瘫痪啊……没瘫痪你坐什么轮椅！”乔乔很飞扬的对我竖了一根中指。
我气得大骂——和她我才不客气呢！“乔乔！你这泼妇！我坐轮椅怎么了？我就算躺担架也是我高兴！”我瞪着她：“你呢！你怎么又跑来了！我不是让你回国去了么……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你……”
“切，腿张在老娘自己身上，往哪儿走，老娘自己做主。”乔乔根本不鸟我，直接一指远处的出租车：“小子！你自己招子放亮点，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我管你带谁来……”我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下子就把后半句全顺着口水噎回去了！
出租车后面车门缓缓打开，先从里面伸出一条纤细笔直的小腿来，然后一个娇美的身子从里面探了出来，一只如白玉一般的手掌轻轻遮挡在额头上面，挡着阳光，随即里面的女孩走出车门，就这么站在了我的面前不远……
眉目如画，风情如昔，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这个人影也不知道梦里多少回出现在我的面前，也不知道曾经多少回让我心头颤抖了……
我嗓子一下就哑了，痴痴的看着面前的人儿，任凭我如何控制，心跳却早已经加速，如擂鼓一样！
她距离我很近，却又似乎很远。那长发随风飘扬，又好像已经扫过我的脸颊……
颜迪静静走到我的面前，那双秋水一般的眸子在我脸上也不知道转了几回，然后身子俯了下来，轻轻蹲在我的面前，双手从我的腿上缓缓抚过……
她哭了，哭得好伤心，声音哽咽：“小五……你怎么，怎么坐着轮椅……你……”
颜迪的声音落入我的耳朵里，我全身的魂魄才忽然一下子都回来了！我深深吸了口气，双手捧住她的脸庞……指尖感受着颜迪脸庞娇嫩细腻的肌肤，我甚至是用近乎贪婪的目光死死的看着她，好像生怕少看了一眼。
“颜迪……我没事的。”我笑了：“过几天我身子好了就能站起来了。”顿了一下，我盯着她的眼睛，柔声道：“你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颜迪仔细看了我两眼，我们的眼神交流，瞬间心意想通。这是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话的！我说的，她就自然信我。颜迪破涕为笑，但是看着我一身伤的模样，依然满脸愁云。
我轻轻抚了抚她的脸庞，把她额前的一丝乱发拢到耳后，低声道：“你刚才怎么不直接出来？躲在车里做什么？”
颜迪勉强笑了笑，略微带着几分歉意：“嗯……是我不好，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唉……这妮子还是和从前一样，善良得有些傻。
什么是她不好……颜迪才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呢！躲在车里给我一个惊喜？这点子九成九是乔大小姐的！
看了乔乔一眼，我没好气挥了挥手：“先进去！”
我看向乔乔的眼神里带着隐隐的责备……的确，我有些气恼，在这种多事之秋，乔乔居然又跑来了……还把颜迪也给拐来了……这个丫头也太胆大乱来了！
不用多言，颜迪几乎是顺利成章的，从西罗的手里接过了轮椅的扶手，取代了西罗的位置，推着我往里走。动作是那么自然，仿佛她天生就改是做这些事情的。
西罗关了门，打发走了那个胆战心惊的司机，然后充当起了行李工人，提着行李和乔大小姐走在我的身后。
一路上，西罗这小子还忍不住用惊奇的目光打量颜迪，更压低了声音和乔乔说话。
“呃……乔乔姐……我原来以为你是我们小五哥的……怎么今天你又带来了一个女孩？她和小五……”
“哼。”乔乔的声音：“小子，你懂什么……这个女孩才是你们小五哥的女人，郎情妾意，一往情深呢！你以后要多拍拍人家的马屁，这可是以后你们的老板娘呢！”
“可是……我原来以为你就是老板娘的……”西罗无奈的声音。
听到这里，我觉得我已经听不下去了，就在我要出生打断两个人胡说八道的时候，乔乔一句话，我险些没从轮椅上一头栽下去。
乔乔说：“靠！老娘可不是！这位才是正牌的正室夫人！至于老娘……老娘最多算个二房吧。”
我……我日！
……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修车场的人，都知道了小五哥有一个正室夫人，在二房夫人乔大小姐的陪同之下，万里迢迢来加拿大寻夫来了！
这位正室夫人美丽温柔，斯文善良，比那二房的凶悍的乔大小姐要好了百倍云云……
我的办公室里，不到二十分钟，已经有了好几拨小子，用各种借口跑来找我请示问题，其实是想借机会看一下我的“正室夫人”。
我拿这些人是没办法的，我虽然是老大，但是我年纪比他们很多人还小！平日里，我是和大家亲厚有余，威严不足。一些正事，我还能板起脸来呵斥他们。但是这种私事，他们一个个摆起兄长的架势来看看“弟妹”，我也没折。
好容易打发走了一帮苍蝇，我干脆带着她们回到了我的房间里说话了。
关上了房门，我先是叹了口气，深深看了乔乔一眼，沉吟了一下：“乔乔，我不是对你说过别来加拿大找我么？我在这里的情况还不稳定……”
乔乔早已经往我床上一靠，先风情万种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慵懒的语气懒洋洋道：“我就知道你会和我说这些……我告诉你，可不是我自己愿意来的，我们家里老头子发火了。我在国内待不下去，只能跑路了。你以为我愿意来这里么？我告诉你，老头子发火是因为我讨婚的事情，李文景就在加拿大，所以老头子就算精明，也猜不到我会跑到加拿大来！”
我压着火：“靠。那你为什么把颜迪带来？”我吸了口气，缓缓道：“最近的局势越发复杂，我现在就像在走钢丝，一个不留神就会万劫不复！我这里并不安全……你……”
“难道你不想见颜迪么？难道你不知道这妮子成天在家里郁郁寡欢，日也想你，夜也想你！人都瘦了好几圈了！你若是再晚点和她联系，恐怕她就要抑郁成疾了！”乔乔过来就对我又掐又打：“你这没良心的小混蛋！若不是看在大家交情的份上，老娘早就横刀夺爱了！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小美人，现在被你弄的人比黄花瘦……哼，要不要我代替你来给她滋润滋润啊？”
乔乔就是乔乔，说话起来是没遮没拦的，旁边颜迪的一张脸早已经红得要渗出血来了。低声呢喃一般的喊了一声：“乔乔！”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乔乔依然是一脸狡猾的笑容：“小五，你现在受伤了，正好身边都是粗手粗脚的男人，有了我们两人，也能好好照顾你对吧？”
“你？”我直接翻了个白眼。
我可记得很清楚的！上次乔乔来到我这里，我也是正好和华帮的双花红棍沙虎大战了一场！也是弄得一身的伤！结果乔乔自告奋勇的“照顾”我……这位大小姐一辈子没照顾过人！就算难得养个宠物，都是养什么死什么！就连养乌龟，都能养死了！更何况是照顾大活人？
每回她给我换药上绷带的时候，我几乎就恨不得干脆找沙虎来和我再打一场！这女人审美观倒是好的，最后甚至能把绷带缠成各种花色和蝴蝶结！
但是有一点……我的伤口是不是包在绷带里面，她大小姐是不管的。
听见我反诘，乔乔也不生气，脸似笑非笑，只悠悠说了一句：“哦，你是想聊聊当初我在这里照顾你的事情么……”
看着乔乔的眼神，我顿时打了个激灵！
不能说！打死我也不说！！
当初乔乔是怎么照顾我的？
乔乔是和我住在一个房间里！吃饭是喂我吃的，她一口，我一口……睡觉是睡在一起的……而且这个女人，当时根本就是在耍我，在故意勾引我。成天穿着一套内衣二十四小时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更可恨的是，她的内衣大多都是性感得让人喷血的那些款式！有时洗澡都不关门！洗完了之后光着身子就裹一条浴巾，然后当着我的面把她自己往床上一扔……
而且，往往一旦我被她激起男性的正常反应，这个可恶的女人就会一脸得逞的坐在我的面前，指着我恶意的笑道：“哦耶！翘了翘了，你翘起来了！”
简直是令人发指的罪行啊！
我靠！
这些事情，怎么能在颜迪面前说！
打死我也不说！！
看着我语塞了，乔乔对着颜迪做了个鬼脸，摆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问道：“对了，晚上我就住在这里了。你这里的房间都是其他臭男人睡过了，我可不要住！”
我愣了一下，立刻拒绝：“不行，这是我的房间！你……”
“那我和颜迪住一起也行啊。”乔乔一脸无辜。
“你……”我看着她：“你想都别想。”
靠，我可没忘记乔大小姐在“性取向”问题上的特殊嗜好。把这么一个女色狼和我们家颜迪宝贝放一个房间里住，我脑子还没坏。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颜迪倒是忽然很勇敢的开口了。
“嗯……乔乔……”颜迪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也怯意，迟疑了一下，满脸红晕：“我……我想和小五睡在一起。”
……嗯？
我们家的害羞宝宝颜迪，什么时候也这么大胆直接了？

第五十五章 偷香
开始的时候，我还真的以为是颜迪MM和乔乔这个女流氓在一起待的久了，被乔乔的淫荡污染了她纯良的本性……
当然，我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对于颜迪这种偶尔露出来的一点“大胆”，当然不会拒绝的。
首先，她很美丽迷人。然后她是我喜欢了很久很久的女人。再次，她也对我衷情已久。再再次……不是有句话叫做小别胜新婚么？
这种情况下，我为什么要拒绝和一个我喜欢的美丽的年轻女孩住在一个房间？
于是，带着内心的忐忑，期待，还有一丝隐隐的激动，我……
我很干脆的保持了沉默。
是的，我默认了。
所以呢，晚上的时候，我没有出去吃饭，厨房里把三人份的晚餐送进了房间里来。这是我的主意。
自己有个宝贝女人，当然是不介意偶尔带出去给大家看看，但是如果被一帮人围在中间当成大熊猫那样参观，就另当别论了。
用了晚餐，颜迪很温柔的拿过了药，用近乎专业的手法帮我摘除了身上的绷带，然后动作细微的帮我换药。
她的动作是如此轻柔，给我换药的过程中，秀美的脸庞上总是含着那么三分温柔的风情，一双眸子闪亮，指尖轻轻的划过我的肌肤，再加上少女恬静的呼吸，和身上少女独特的芬芳味道，不停的钻入我的鼻子里……
我似乎又一次回到了从前，就好像当年在家里的时候，我受伤了，颜迪在一旁照顾我的感觉。
从来这两天给我弄伤口的都是西罗这个粗手粗脚的汉子，那里有我们家颜迪弄得这么体贴舒适？甚至整个过程中都没有一丝牵痛我的伤口，在那双眸子的温柔眼波之下，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可恨啊……可恨换药的事件太短了！如果时间能让我控制的话，我恨不得就这么换药换上一个晚上！
“嗯，弄好了，你感觉怎么样？”颜迪忙了半个小时，动作始终那么轻柔，努力避免触动我的伤口，此刻也有些疲乏了，额头略见香汗，柔声笑道，看着我。
“很好。”我抿嘴一笑。只是旁边乔乔很没义气的叼了根香烟，一脸色眯眯的样子看着颜迪，忽然插口，长叹了一声：“唉～！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什么？”我转头看乔乔。
“她。”乔乔手里夹着香烟，小指儿点了点颜迪，笑道：“刚才她那样，如果身上再穿一身白色的护士装……那就太有感觉啊……制服诱惑啊……”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拿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乔乔嘻嘻一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然后闪身出了大门。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我和颜迪，一时间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四目相对，天雷勾动地火，干柴烈火……咳咳……说错了，是爱情的火焰焚烧着两颗跳动的心灵。
我轻轻伸出手，拉住了颜迪的小手，引着她缓缓坐在了我的身边，然后我一手楼主她的肩膀，一手轻轻攀上她的额头，顺着她的发捎，轻轻梳理到她的耳后……我注意到，当我的手指轻轻划过颜迪耳垂的时候，她的身子似乎难以察觉的轻轻一颤，两朵红晕浮上双颊，似乎想低头，可是却又不舍，一双眸子只是看着我……
那眼波里，有哀怨，有柔情，有嗔怪，有不舍，有柔肠，有幽怨……一时间，虽然不曾说只言片语，但只是这眼波，就已经仿佛如诉如泣……居然看得我都痴了。
忘记了我们两人四目眼神纠缠了多久，也忘记了我是如何吻上了那两片娇艳的红唇，只是觉得两人唇齿相接，我内心深处忽然轰鸣起来，仿佛内心被一种喜悦和兴奋的情感冲击之下，几欲裂开一般！
颜迪不知道何时已经闭上了双眼，身子轻轻倒在我的怀里，任凭我在她的双唇之上蹂躏，一只胳膊早已经勾上了我的脖子……
“陈阳……”颜迪娇嫩的声音在我耳边呢喃，带着丝丝喘息：“我……我好想你……”
是的，她没有半句提到“爱”这个字眼，但是随着这一声呢喃，颜迪眼角已经滴下泪水来。虽然不曾提及爱这个字眼，但是少女的情怀，却早已经把我完全的包围在其中！
此刻，纵然我是傻瓜，也能明白，她说的这个“想”字，里面饱含的，是如何深重的一份情义！
这是一个漫长得几乎让人窒息的长吻，直吻到颜迪几乎要缺氧而晕撅过去，我才轻轻放过了她。颜迪娇柔的喘息，迷醉的眼波，无疑大大的刺激了我内心的激情，我忍不住就伸出手去，轻轻解开了她上衣的领口的第一粒纽扣……
“不……不要。”颜迪的声音低若蚊鸣，满脸红晕，但是却依然坚决了摇了摇头，轻轻按住了我的手，羞涩道：“现在……不行的……”
我：“……”
看着我一脸郁闷的样子，颜迪羞不可抑，却依然勇敢的瞧了我一眼，在我耳边呢喃道：“你……你身体还有伤……别……嗯……别乱想这些心思。”
顿了一下，这个性子一向柔弱的女孩，似乎生怕我不喜，又强忍着内心的羞涩，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既然已经来了你身边……你还不明白我的心么？”
我毕竟不是急色鬼，当下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内心的蠢蠢欲动，轻轻抱了抱颜迪，柔声道：“嗯，是我太毛躁了。”
颜迪见我没有不高兴，这才松了口气，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笑道：“嗯，好了，我先洗澡了，一会儿我再帮你把身上擦一擦，你伤口不能沾水，这几天可要受点委屈了。”
我这才想起，毕竟颜迪是长途奔波过来的，从到了这里，还没好好休息一下呢。内心不禁微微有些自责。
颜迪却并没有多想什么，拉出行李箱子，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放进了房间的衣柜里……这过程里她又是满脸羞涩，毕竟女孩子的衣服里，有不少是贴身的体己内衣，她强忍着羞意，在我的眼皮地下，把衣服放进了衣柜里，然后才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闪身进了洗手间里。
听着洗手间里哗哗的水声，我心里刚压制下去的旖旎又忍不住泛了上来……可就在这时候，房门“呀”的一声打开了，乔乔从门缝外探进半个脑袋，一双眼珠里满是嘲弄，看了我一眼：“嗯，你们缠绵完了么？”
我脸上有些发热，更是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
乔乔悄悄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更咯的一声把门锁也扣上了。
我正不明其意，却看见乔乔走到我的面前，幽幽看着我……
我刚想说话，乔乔却忽然伸手掩住了我的嘴巴，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后强行镇定下来……凭我对她的了解，我知道，乔乔脸上的镇定九成是装的。
她略微有些紧张的看了洗手间方向一眼……里面水声哗哗。
她缓缓俯下身子，我们的眼睛近距离互相凝视着，随即我听见乔乔低声对我说道……
“小五，还是那句话……你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因为我自己也还没想清楚。”乔乔的眼睛亮得好像冬日的寒星！她的眼神柔媚如丝，勾魂夺魄，随即我听见她似乎又说了一句：“其他的，我还没想清楚，但是我只知道，我现在很想做一件事情……就是……
……吻你！”
话音刚落，乔乔甚至都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那红唇已经堵住了我的嘴巴……
和颜迪的温柔不同。乔乔热情如火！她嘴唇温软，火一般的身子已经偎如我的怀里，我脑子里瞬间空白了，只感觉到怀中一个火炭一般的身子在轻轻颤抖，还有一条滑腻芬芳的小舌缓缓渡了过来……
这一个吻虽然短暂，但是却似乎一把火焰，一下就把我内心所有的欲望全部点燃了！我忍不住双手抱住了乔乔，但是内心依然还有两个念头在拼命挣扎……
她来的没有征兆，退去的也同样没有征兆！
就在我还心里一片茫然的时候，乔乔已经轻轻推开了我，离开了我的怀抱。
侧耳听去，洗手间里的哗哗水声已经似乎微弱下去了。
乔乔一脸似笑非笑，用眼角瞟了一下洗手间，脸上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得意。这样的表情，越发的让我有些内心糊涂了。
乔乔对我的所有表现，似乎有情，但是她这些细微的动作，却不脱玩世不恭的那幅作态。总给我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什么也别问，什么也别说……因为，我也不知道。”乔乔看着我，微笑道。只是在微笑如花的脸庞下，眼神里却难以掩饰的闪过一丝复杂和茫然。

第五十六章 床戏
“什么？我们三个人睡？”
“是。”乔乔回答得义正词严：“我不睡别的房间！那些臭男人睡过的房间，我不要住。”
“可我也是男人。”
“呃……你勉强算不太臭的男人。而且你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顶多算半个男人。”
“我……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
“唉……”乔乔：“这是我的台词，乱抢人台词是很不道德滴。”
小五VS乔乔ROUND ONE，乔乔WIN！
……
好吧！三个人睡一个房间！
我咬牙切齿的达成了一致。颜迪只是坐在一旁看着我和乔乔瞪着眼睛吵架的样子，一个字也不插嘴。
只是……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爽的事情，就是和一个同自己互相爱慕的漂亮女孩同住一个屋檐下……
那么这个世界上最不爽的事情，就是和“两个”同自己互相爱慕的漂亮女孩同居了。PS，自己还不敢把这种事情公开摆出来……再PS：其中一个女孩还是同性恋……
“我睡床，我是伤员。”
“我是客人，而且人家是女孩子。而且你难道让颜迪也睡地板么？”乔乔一下就击中了我的弱点。
毕竟，要我厚着脸皮说：“我和颜迪睡床，你睡地板。”这种话，我也实在有些说不出来。而且，颜迪也是个面皮薄的女孩。
“好吧！大家一起睡床！！”我怒道。
小五VS乔乔，ROUND TWO，乔乔WIN！！
……
“这个……不行！”我据理力争：“我和颜迪睡一边！”
听见我这句话，颜迪脸早已经羞得绯红，差点没用被单蒙住了头。
“那颜迪睡中间，我们睡两边！”
“没门！”我依然拒绝：“让你这个女色郎和颜迪靠在一起睡……我脑子还没傻！”
结果，我睡中间，颜迪和乔乔二女睡在我两边。
我要用自己的身体保护颜迪！绝对不让乔乔的狼爪碰到我可爱的颜迪MM！！我一脸大义凛然！
可是……什么东西压在我身上……好沉！
嗯，摸了一下，很滑，很软……嗯，再捏一下，蛮有弹性的，手感不错……
低头一看，只见一套粉色的内衣裙摆之下，一条丰腴滑腻的大腿挂在我的腰上，那温软如玉的肌肤，完全暴露在了空气里……
乔大小姐整个人躺在床上，正好摆出了一个“片”字形状，大腿挂在我腰上也就算了……偏偏好死不死的，压在了我的命根子上。
我刚才只无意之中摸了两下，乔大小姐的眼睛立刻睁开了，尽管在黑暗之中，我似乎也能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寒光闪过！
“摸的很爽是不是？再摸我就把你切切！”黑暗之中，乔乔抬起手来，做了一个“割鸡”的手势，然后重新闭上眼睛睡了。
一个小时后，乔大小姐翻身了……她这位大小姐平日里看着风情万种，睡着了之后，这睡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尤其是她喜欢把手臂摊开，翻身的时候，随着身子翻转，手臂就会在半空之中抡圆了……然后落下……
啪！
一个巴掌不偏不倚正好“盖”在了我的半边脸颊上。
半夜里睡梦中被人吵醒，是很不爽的！尤其是被人一个耳光打醒，就更不爽了！
而如果打自己这个耳光的人是自己连惹都不敢惹的……那就是非常极度之不爽了！
我咬了咬牙……靠，老子惹不起，我躲得起！
我身子往颜迪MM这里靠了靠。
还是颜迪MM温柔……她睡得很香甜，呼吸平稳，睡相又可爱又文雅，身子缩成一团……我朝着她这里靠了靠，颜迪迷迷糊糊之中，干脆整个人偎依到了我的怀下，我伸出了手，刚刚轻轻楼主她的腰……
可是偏偏在这时候，我背后腰上传来一阵剧痛！
“……我……靠！”
幸好我身经百战，神经如铁！强忍着才没有叫出来！
回头看去，只见乔乔在黑暗之中瞪着一双眼睛，眼神里带着丝丝寒气，冷冷看着我，她的一只手放在我的腰眼上……刚才那一扭，差点没把我一块肉扭下来。
乔大小姐的眼神冷冷盯在我搂着颜迪的手臂上，好像一双利剑一般！
“你……又干吗？”我凑过去，尽量压低声音。
乔乔的声音非常低，但是毫不掩饰，并且异常坚决的说出了三个字：
“我！吃！醋！”
我叹了口气，讪讪的缩回了搂着颜迪的手。
看看，这就是随便敢脚踏两只船的下场了！
那……我抱着乔乔睡？
我倒是有那个胆子！
乔乔冷冷看着我，虽然没说话，但是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小子！你敢动我乔大小姐一根指头试试！”
小五VS乔乔，ROUND THREE，乔乔WIN！！
……
谁说大被同眠是一件很香艳的事情？！
我好像木乃伊一样僵硬的睡在两个绝色美女的中间，双腿笔直，双手老老实实的贴着自己的身体不乱动。
他妈的……老子明天……明天就搬去和西罗睡！！就这么办！！
如果西罗知道了，我和两个绝色美女睡在一张床上，还念念不忘他这个兄弟，他会不会感动涕淋？
……
天亮之后，早晨出了房间，西罗看见我坐在轮椅上，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一副精神不振的样子，而乔乔和颜迪，一夜休息，洗去了长途奔波的风尘，早晨醒来都是一脸容光焕发……
西罗毕竟是我好兄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锤子这个愣头青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还很是感慨的对我忠告：“小五哥！虽然两个嫂子都很漂亮，但是你还是悠着点吧。身体是本钱！”
……
“他说了？”
早晨用了早饭，我立刻让西罗推着我到秘室里见了汉森，立刻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那个狙击手，他招了！
“他们藏身的地点，应该就在这里。”汉森淡淡回答道：“这些家伙倒是也聪明，找的地方很隐秘。”
根据那个狙击手的招供，这次来到加拿大温哥华的眼镜蛇的佣兵，一共有十六人。
我得到的这是最确切的数字！对方躲藏的地点，居然是位于温哥华市中心的一栋著名的大厦的楼顶！
很聪明的作法。
这显然是常人很难猜到的一个视觉上的死角！
那些摩天大厦的顶层天台，除非是有特殊用处的地点。一般大厦的天台，都是很少有人会上去的。
通常来说，只有大厦的清洁工人，会固定每一段时间才上去一次……要么就是一些维修天台顶部的中央空调外置压缩机的维护人员——不过这些人，一年里也难得去天台两三回而已。
而平时，在市区里，和很少有直升飞机会来回盘旋。这样一来，大厦的顶楼天台，无疑是非常安全隐蔽的地点。
这个狙击手不但招供了眼镜蛇的藏身地点，就连对方的人员部属，这次的十几个人里，每个人的容貌，特征，还有专长，凡是能挖出来的情报，汉森几乎全部都问出来的！
这样的手段，无疑让我很惊奇！
要知道，我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抓来了那个狙击手，以我们和眼镜蛇之间的仇恨，我不是没有动过刑！
打也打过了，我甚至还下了点狠手！
但是那家伙很硬气，始终咬牙不说。而且，似他这种人，正是标准的亡命之徒！一般的拷打，是很难让他屈服的。
所以，我才会对汉森的手段感到惊讶。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带着钦佩的语气问汉森。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来做。”汉森的回答很平静：“我曾经出身特种作战部队，对于拷问这一套事情，当然比你们专业很多。审问是一种学问，单纯的摧残对方的肉体只是最低级的手段。最擅长审问和逼供的，永远是军队或者情报机关……如果你经历过，你就不会感到惊奇了。”
我依然很好奇，忍不住道：“你能不能教我两手……或许将来我有用的着的地方。”
汉森看了我一眼，他咧开嘴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配着他的黑色皮肤，还真有点魔鬼的味道。
“你想学么……嗯……看来你也是一个擅长残忍的人。好吧，我就先教你一招很简单的。”汉森笑了笑。
“不用任何刑具，不用伤害对方的肉体，而是在精神上对他进行摧残！”他缓缓道：“你只需要把人绑在椅子上，用眼罩和耳塞，封住他的视觉和听觉，然后把他扔在一个单独的封闭的，绝对安静的房间里。这样的情况下，人无法感知到外界的任何动静，没有了视觉，听觉，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会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绝对会让人变得狂躁不安，歇斯底里！任凭如何的铁汉硬汉都扛不住，区别不过是坚持的时间长短而已。这种办法被各国安全部门广泛使用，好处是见效很快，并且无法验伤。”（作者注：这个方法是书评区一位读者提供的，我原来想的是另外一个方法，不过这位读者提供的方法比我自己设想的方法貌似更专业，所以放弃了我自己的设想，采用了这位读者提供的方法，在此对那位读者表示感谢！）
专业！
得到了招供之后，事情就简单多了。这个眼镜蛇的狙击手，我留给了汉森，让他确认一下是否还有遗留的隐瞒的东西没逼问出来。
而中午的时候，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理。
那位龅牙周大律师，带着人来宣布八爷的遗嘱了。
奇怪的是，龅牙周大律师到来之后，提出了一个要求。
“陈阳先生，在宣布遗嘱之前，我希望我们两人能单独的谈一下。”

第五十七章 特殊人才（上）
这位周大律师，老实说我是对他早没什么好感了。虽然之前他帮忙处理一些法律上的纠纷和手续很是得力，但是上次我亲自到了他的律师事务所去，试图和他沟通一下八爷的遗嘱被拒绝了，再加上他的那种茅坑里石头一样的脾气，又臭又硬，实在很难让人对他产生好感。
不过，今天他的到来毕竟是宣布八爷遗嘱的，这种大事情面前，我还是不好做得太小家子气了，他的要求虽然让我有些意外，不过我脸上也没有表现出来，还是把他单独请进了我的办公室。
关上房门，两人坐定，我亲手给他斟了一杯茶。
“周大律师，请问你有什么指教呢？”
龅牙周笑得很是怪异，他缓缓押了口茶，然后忽然叹了口气。
他这声叹息倒是奇怪的很，似乎带着无限的感慨，然后这个温哥华著名的“法律流氓”站了起来，施施然在这间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一圈，看着周围的摆设。
他这一脸感慨的样子，倒是让我觉得有些意外了。
“已经有二十年了。”龅牙周叹了口气，他的小眼睛加上大龅牙，这么几乎可以说是猥琐的相貌，发出这样感慨的叹息来，却很难让人有什么感触。
“哦？周律师是指什么？”
“我为大圈服务有二十年了。”龅牙周对我翻了一下眼皮，伸出手在墙壁上摸了摸。那里挂着一副山水画，不过是并不是什么名品，只是一般的匠人画出来的东西。
我知道这种人无缘无故发出感叹，必然有下文的，所以干脆闭上了嘴巴，等着他往下说。
“我周某人年轻的时候来到加拿大，那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了，当时国内出国还刚刚掀起一股热潮……我在多伦多大学学法律，毕业之后，先是在温哥华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从那时候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龅牙周似乎笑了笑：“当年我一介寒门学子，到今天，在温哥华，谁人不知道我龅牙周周大状？哼……就算是那些恨我的，也都知道我龅牙周周大疯狗的恶名。”
我半真半假的笑了笑，随口道：“不错，周律师你现在可算是大名鼎鼎。我们大圈这些年来，法律上的问题，都是你一力解决的，这点上说，大圈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
“什么功不可没……倒是坏事做了不少才是真的。”龅牙周冷笑了一声，我那句恭维话，他却是连听都不听，还冷笑道：“老实说，现在向来，我未尝就没有后悔过，当年如果不是走上了黑道这条路，或许我现在也是功成名就的大律师，说不定，已经成为大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了！可是现在呢……我虽然有着疯狗的恶名，但是人人都知道我是专门给黑道服务的，我虽然精通法律，打官司胜多输少，可是那些自命清高的律师事务所，却没几个敢请我。”
“这世界有得必有失。”我淡淡道：“从前有一个故人对我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这个世界上，你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代价！”
说到这里，我话锋一转，看着龅牙周，冷笑道：“周大律师是为当年的‘失足’而后悔了？可是若不是当年的失足，能有今天的周大律师的么？你看温哥华多少持有律师执照的人？可是又几个能开得起‘保时捷’，住得你那样的大HOUSE？”
“不错。”龅牙周面色不变，从容道：“我的确得到了不少，金钱财富，我都有了。这点上，我早已经认命了，我龅牙周已经和大圈绑在了一起，我也早把这一点看得很清楚了。”
嗯？
我心里一动……他这话难道是对我服软了？
虽然还有些不明白这家伙的用意，但是我还是沉吟了一下，试探道：“既然周大律师有心，那就好办了。现在大圈还是大圈，你周大律师自然也还是周大律师。咱们一切照旧如何？今后大圈里的事情，要仰仗周大律师的，还有很多很多。”
“嘿！”他怪笑了一声，一双小眼睛盯着我，眼珠转了几圈，也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忽然，他开口了，看着我：“你知道么……类似你的这番说辞，这二十年来，我已经听到过三回了。”
我：？
看着略微疑惑的眼神，龅牙周笑了笑，走到我面前，却不坐下，淡淡道：“黑帮就是黑帮，你死我活，这是生存的规则！一代换一代，一个龙头倒下，一个龙头上位，必然都是伴随着血腥！这点我早十几年前就看透了！陈阳……你知道么？似你刚才的这些话，类似的，我至少已经听过三遍了！你之前最近的一边……就是十几年前，同样在这个办公室里，方八指坐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上，对我说的！当时，他也是和你表情差不多，说的话也差不多……”似乎是故意顿了一下，他微微笑道：“当时的情况么，也差不多！！当时大圈的原本龙头有三个，结果其他两个人，一个死了，死了的那个，名字不提也罢！另外一个老七，心灰意冷，让权保命。剩下他方八指只手遮天……嘿嘿！当年，他也是和你这样，意气风发，大权在握……也曾经对我说出过这种招揽的话。”
我嘿嘿冷笑，等着他说下文。
“陈阳，似现在这样，和中国历代改朝换代也差不了多少。我这样的，偏偏属于那种你不得不招揽的老臣子……我龅牙周心里清楚的很，任谁做了这个位置，必然要好言好语招揽我……一个混黑道的组织，法律上的支持是缺不了的。更何况，我还掌握了太多的机密事情，比如财产的法律分割……这些事情涉及隐秘，但偏偏也需要专业人才来保管。这种专业人才，又必须是自己人才行。这样一来，我龅牙周的位置就稳如泰山了。无论是当年他方八指上位，还是今天你陈阳陈五爷上位，终归是要来对我伸出橄榄枝的。”龅牙周说到这里，从怀里掏出一盒香烟，居然是很少见的“大前门”，还是没有过滤嘴的那种。他摸出一枝点燃，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傲气的资本！
他是一个法律方面的专家，同时又是大圈的自己人……这样一个双重身份的人才，实在太难找的！
即使是我上位，我控制了大圈，我同样需要组织里有这么一个人才的存在！甚至就算是那些财产，法律上的一些事情，我也同样需要有这么一个人来打理！
大圈里的自己人很多……温哥华的律师也很多……但是既是大圈，又是高超的律师……这样的人，还真的就只有他龅牙周一个！所以，从这方面来说，他的话就不算傲气了！的确，不论是谁当老大，都要来笼络他！
看着我默然，龅牙周淡淡笑道：“我说了，之前招揽我的话，这二十年来我听了三次了，你这是第四次了……不过不同的是，你小五的年纪却是最轻的一个！能在你这个年纪，就压倒大圈众人，成为当仁不让的龙头第一人选……我龅牙周在这个地方混了二十来年，你是第一个。从这点上，我很佩服你小五哥！嘿嘿……或者现在该叫你……五爷？”
“你有骄傲的资本。”我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缓缓道：“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你今天和我说了这些，是什么意思？我记得那天在你的办公室里，似乎你对我不是这个态度吧。”
“此一时，彼一时。”龅牙周飞快的弹了一下烟灰：“我这个人脾气很古怪的，不是我看顺眼的人，就算求我，我也不会帮他打官司！至于你，老实说，我问你一句话……”
他缓缓走近了两步，在我面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嘴角含着笑，仿佛轻描淡写一般：“方八指，其实是你干掉的，对吧。”
……
如果换在两年前的我，我骤然听见这种话，必然变色！如果换在两年前的我，我现在一定会跳起来，然后拔出刀把这个家伙脖子割断！
他距离我很近，而且他是一个很文弱的家伙……对我来说，这样一个人，在我的面前，是毫无反抗能力的！
如果换在两年前……恐怕我早已经失手打翻了面前的茶杯！
不过，幸好，现在的陈阳，早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五了。
现在的陈阳……是大圈的小五哥！
我面色－平静，缓缓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看着他，不怒反笑，悠悠道：“周大律师，谋杀罪很重的，说话要讲证据哦。”

第五十七章 特殊人才（下）
“无所谓。”龅牙周耸耸肩膀，懒洋洋的笑了笑：“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当年……”说到这里，这家伙又是故意的顿了一下，然后悄悄打量了我的反应，不过看我脸色如常，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忍不住刺了我一句：“反正当年……方八指回答我的这个问题的时候，也同样是一口否认的。”
哦？
这倒是一个让我感兴趣的话题。
当年八爷上位的时候，难道也是干掉了……
嗯，不过这个问题，并不是适合现在谈的。
“似这种问题，承认了是傻瓜，否认才是正常的。”龅牙周继续笑道：“所以你的回答，我倒是一点不意外。”
废话……又是废话。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问？
“你现在一定是想，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问是不是？”龅牙周笑着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正视着他：“周大律师，这种心理游戏，就算是第三流的心理医生都会，难道你以为这样的对话方式还可以吓唬住人么？就算是第三流的电影里，也早就落伍了。”
“哦，因为我根本没打断听你的回答……我打断的是‘看’你的回答。”龅牙周笑得很古怪。
瞬间，我心里有种“上当了”的感觉。
龅牙周笑得很从容：“我打官司打了二十年，上法庭也上了不知道千百回了，当庭上质问证人也不知道问了几百个了……什么样子的人我没见过？聪明的，愚蠢的，狡猾的，自以为很聪明其实很傻瓜的，还有胆子大的，懦弱的……各种各样的人，我都见了太多太多了……所以，我通常问别人问题，根本不用听对方回答说什么话……我只要看看对方的反应就明白答案了。”
我心里一动……在这一瞬间，我心里终于真的对龅牙周生出了杀心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哦，这么说，对于刚才的问题，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嗯……有了。”龅牙周一脸平静，脸上甚至都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了，轻轻点了点头。
“哦……”我若无其事一般，身子懒洋洋的靠在了沙发上，眼神在他的脖子上转了一圈，然后缓缓滑下去，落在了他的心口。
如果我想杀他，只要我伸伸手就可以了。
“这样的问题，你觉得问出来有意义么？”我收回了眼神，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掌横在眼前，看着自己的手指，口中淡淡道。
“有意义。”龅牙周叹了口气：“观相而知人……我龅牙周既然要准备跟新老板了，总要先弄清楚，我的新老板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值得不值得我龅牙周把身价性命托付出来吧？”
嗯？有点意思……
我抬了抬眼皮：“哦，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但凡能做到你这个位置的，无一不是厉害角色！一个蠢货自然是做不到能统率一帮汉子，成为黑道上翻云覆雨的枭雄的！做这一行，总的来说，只有一句话：胆大！心狠！”龅牙周不慌不忙：“心狠不狠，我想这个问题已经不用说了……当年他方八指能干掉自己的兄弟自己上位，他的心如果不狠……那么这世界上也就再无心狠之人了。而你……同样如此。”
我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什么不爽的样子，只是轻轻笑了笑。
这家伙言辞里面，显然是扣定了“我杀了八爷”这个事实。
“那么其次，就是胆大！胆大，说穿了，就是一个‘勇’字！”
我笑了笑，看着他：“勇么？我们大圈上下几百条汉子，哪一个不是敢打敢拼敢杀的好汉？那一个不勇敢了？”
“错了错了……”龅牙周连连摇头：“勇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你说的那些大多是匹夫之勇而已！”
“哦？敢问高见？”我冷冷看着他。
龅牙周目光闪动，飞快的把手里烟头在我面前按灭了，然后侃侃而谈：“勇这东西，分三种……人怒，而勇！刚才我试着用话挑你，然后再忽然那么一问，而且问的是那种性命攸关的问题……是人自然都会发怒的……这样的情况下，你的表现，才是我最注意的！
若是你怒气之下面红耳赤，拍案而起……那么在我看来，你陈阳虽然敢做出杀八爷而自立的作法，但你依然不脱匹夫之勇。面红而代表气血……所以，这不过是气血之勇而已，这样的勇气，你当个打手也就够了，若是当老大，恐怕还上不得台面！我若是跟了这种老板，早晚一天被你连累的也要完蛋。
若是你面色苍白而无语，虽然还能保持镇定，但是却依然不免输了一分气概……虽然你可以面色不红，那是代表你可以控制气血，已经有了一些分量的……但是怒而面白，那不过是‘骨勇’，虽然也是难得，但也未免失了几分气量。我自问还有点傲气，若是你仅仅只是骨勇，那么我说不得，大不了把这手里的遗嘱扔给你，然后我龅牙周收拾家财，自己寻个地方隐退养老算了，免得将来被你拖累。骨勇者，虽勇而不能忍，也成不得大气候。”
我笑了：“那我脸不红不白，那算什么？”
“那就是‘神勇’了。此为上品。”龅牙周说到这里，站了起来，缓缓从随身挟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来，然后居然当着我的面，就用桌上的打火机，点燃了一角……
火苗由弱变盛，再又盛变弱，直到熄灭……火光摇曳，映照在龅牙周的脸庞之上，他面色平静，眼神里却带着诡异的笑意……
我没动，依然坐在这儿，从头到尾都没有抬一下指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焚烧掉了那份文件。
等东西全部化成了灰烬，我这才开口：“嗯，你烧的，是八爷的遗嘱吧。”
“不错。”龅牙周面色不变，他身为律师，将委托人的遗嘱还没有公布的时候，就先烧毁了，却一点内疚的表情都没有，反而从容不迫：“在这个道上行走的，只能管生前事，哪能管到生后事！嘿嘿……他方八既然已经死了，那么死后如何，也就轮不到他做主了。”
我默然，看着面前桌面上的那些焚烧之后的灰烬……
忽然，我抬起头来，看着龅牙周，用奇怪的语气道：“假如……今天死的是我，留下遗嘱的也是我，坐在面前顶我位置的是另外一个人……你也会这么做么？”
“当然！”龅牙周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可你是律师，这样做，岂不是违背的法律和你的职业准则？”
“法律？”龅牙周笑了：“对于你我这种走在黑道上的人来说……法律是用来玩弄的。”
说完之后，他站了起来，若无其事一般，伸了个懒腰：“好了，今天的公事也办完了……小五哥！改天有空来我律师所，我们把财产交割一下。”
到现在为止，我才终于确认，我这次是的确把这个桀骜不逊的龅牙周收服了！
至于八爷的遗嘱如何，那些兄弟们的血汗钱，挂在八爷名下的财产，是不会外流了！这一个问题，我也终于可以完全放心了！
我丝毫不怀疑，以龅牙周这样的法律高手，他既然敢烧毁八爷的遗嘱，他自然也有办法把事情做得天衣无缝……而同时，这个家伙，虽然脾气古怪……但是却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
这样的一个人，虽然暂时被我收服了……但是驾驭这样的手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胆子也不小。”我叹了口气：“我身子不便，就不送你了。不过我还有一句话想告诉你……”
我沉吟了一下，觉得这家伙太过桀骜，还是有必要敲打敲打他的。随即沉声道：“你很聪明……但是你难道不知道，越是聪明的人，就越短命么？有些话该说，有些话，却是连问多不该问的！”
龅牙周轻轻一笑，看了我一眼：“不错，越是聪明的人，通常越短命……不过我却认为其中有一点被遗漏了……那些短命的聪明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多嘴！”
随后龅牙周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自问还算聪明……而且，我不多嘴。”
嗯，他这是变相的也稍微服软了。
我既然达到了目的，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龅牙周一走，西罗立刻进来问我，我想了想，没有把我和龅牙周的谈话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告诉他，八爷遗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能看得出来，西罗对于龅牙周这个臭脾气的家伙，也不太顺眼。我叹了口气，把西罗喊到了身边，很认真的看着他，缓缓叮嘱：
“西罗，你记住我一句话！龅牙周这个人，以后你和他打交道的时候，再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得罪他……明白么？这个家伙，我自问都未必能驾驭得住他……这种聪明又阴险脾气又古怪得人……如果他想害你报复你，以你……你自己是绝对无法抵抗的！有的时候，无形的软刀子杀人，比真刀真枪都要犀利多了。”
看得出来，西罗还有些不服气，但是我的话，他还是很认真的记住了。

第五十八章 了恩仇（上）
越南人的钱我已经敲诈到手了……至于另外两个条件，眼镜蛇的下落，我已经从那个狙击手嘴巴里拷问到了，最后一个，我势在必得的，就是那个内奸！
自从上次交易之后，我又利用手里的小阮阴了越南人一次，但是大阮却并没有对我的举动提出什么抗议。多半他知道抗议也没用，人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倒是他痛快的付了钱，让我有些意外。更重要的是，越南人现在被警方打得满地找牙，一个个藏身地方被警方挖了出来，赶得犹如过街老鼠一般。
但是偏偏他们也只能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吞了。
否认么？怎么否认？第一次警察局是眼镜蛇炸的吧！眼镜蛇是越南人雇来的吧！
怎么否认？你真的当政府是吃素的？我可没冤枉越南人！有国家机器出面调查，还有查不到线索的？
好，既然第一次我用小阮把越南人卖了，他们无从反驳，也无从辩解……因为事情毕竟真的是他们干的。那么第二次，我利用小阮冤了越南人一次……他们就算辩解也没用了。
否认？否认有用么？
当年911事件之后，拉登不是也曾经一度利用一些媒体公开否认911是他干的么？可是人家认定了是你干的，你否认有用么？
八爷死后的最大问题，也就是遗嘱问题，搞定之后，我至少可以担心大圈的财产保住了……那么接下来的，这件事情已经到了最后发力的阶段了！
眼镜蛇的藏身地点知道了……下面么，就是要动手打蛇了！
“召集岛上的兄弟，动手么？”西罗问道。
“不。”我摇头：“敌人的血，流得再多也是好的！自己兄弟的血，流得再少，也是宝贵的！既然我们现在背靠着一颗大树，何必自己动手？”
我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道格的号码。
“道格么？我们做一笔交易吧。”
五分钟之后，我放下电话，看着西罗笑了笑：“主攻是用不着让我们自己的兄弟去拼命的，但是在一旁打打黑枪，浑水摸鱼，还是不能少的……而且，假如双方打成了僵局，对峙起来的话，我们在一旁打打黑枪，促使警方下决心强攻就行了。”
西罗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明白了我的话。
眼镜蛇的那帮家伙躲藏的地点在市区繁华地点的楼顶。警方固然是可以出动大批人手。可那些眼镜蛇也都不是平庸之人，都是凶悍不畏死的家伙，如果他们狗急跳墙了，占据了大厦的一层楼，劫持一些人质，很容易会和警方造成对峙的局面……
我可不希望那些家伙通过谈判然后找机会跑掉。
所以，我一面通知了道格，把这个消息卖给了他。另外一方面，我立刻打电话给岛上的石头等人。让石头带了人，立刻到眼镜蛇躲藏的那栋大厦周围，寻找合适的隐蔽的地点先埋伏起来……
我给石头的指示非常简单：“不许盲目动手……但如果出现了警方和眼镜蛇对峙的僵局……你就在中间，点一把火！务必让他们火拼起来！”
……
这天下午，想必整个温哥华的市民，凡是能找到电视机的，都会守候在电视机旁边观看这场多年不遇的大规模的警方行动！
就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位于温哥华市区中心的某高层商务大厦被大约十四辆警车包围！然后碌碌徐徐的，赶到现场的警力最高达到了六百人次！
天空之上，还有两架警方的直升机盘旋！
这次警方出动的可不是普通的警员了，而是全副武装的精锐了。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内控制了整栋大厦的所有出入口，电力，并且飞快的疏散大厦内部的人……
原本这一切他们做的很有效率的。而且，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大厦的顶层藏匿有一帮极度危险的武装恐怖分子！
然而尽管警方动作很有效率，但是眼镜蛇的反应也不慢。他们迅速做出了反应，而且是非常激烈的反应！
他们立刻用炸弹炸毁了大厦里的电梯系统，并且封死了电梯的出入口。同时占据了大厦的顶层，劫持了大约二十名人质！然后依靠出色的军事素养，和警方展开了对峙。
利用人质，他们和警方进行了谈判，并提出了条件，无非就是索要交通工具，并且要求安全离开等等……
就在警方排除了经验丰富的谈判专家和这些恐怖分子磨嘴皮子的时候，我则坐在修车场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视上的转播。
现场早已经被无数媒体的转播车包围了，当然，这些人被警方阻拦在了封锁线之外。无数著名媒体的新闻记者，好像苍蝇一样蜂拥而去，各家电视台都派出了最精锐的现场报道人员，甚至还有几个是著名的战地记者！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频道都在“现场直播”这场事件。
这些眼镜蛇倒真的不愧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悍角色，在二十分钟之内连杀了两名人质，警方的突击人员尝试了一次，结果不但没有能冲进去，反而损失了一名警察，那名突击人员是想从外面窗户用钢索吊进去的人之一，结果被眼镜蛇打死在了外面……尸体兀自挂在大厦外面的钢索上，在现场十几家媒体的摄像机之下，这一画面立刻传播到了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
警方行动受挫，不敢再强行行动了，采取了略微妥协一些的策略，和对方谈判，并且满足了他们的一部分要求……
眼看现场行成了僵局……
然后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情况发生了巨大变化！
先是在僵持的局面下，里面的悍匪居然主动向警方射击了！警方已经通过空投，占据了大厦的顶层天台，并且组织了一次突击，试图从顶层挂着钢索把突击人员吊下去。在第一次失败之后，顶层依然还留着大约十五名警察。
结果，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忽然，有不明身份的人，对着顶层的警方人员射击了！
射击的方向来自于周围的另外一栋大厦！
接到警报的时候，守在大厦顶层的警方人员已经有三人中弹受伤了。这一消息传了下来，现场的指挥人员立刻反应过来：很可能是这伙匪徒，还有同伙是藏匿在旁边的其他大厦里的！
通过射击的方向和弹道的判断，一队警察立刻冲到了旁边的另外一栋大厦里，找到了对方狙击手藏匿的地点，可是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这一情况，促使了现场的警方负责人员，做出了强攻的命令！
……
“最新报道，XXX大厦一伙武装匪徒劫持人质并和警方展开对峙的事件，已经于二十分钟之前结束。警方在谈判无果的情况下，最终做出了强攻的决定，在这次强攻的结果中，大约有六名警察殉职，警方动用了一些爆破性武器，同时在枪战之中，造成了九名人质死亡。大约有十六名武装匪徒全部被击毙……目前警方发言人还没有对这次事件做出进一步的表态……但目前怀疑仍有武装匪徒逃匿，警方正在追踪之中……”
啪，我关掉了电视机，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眼镜蛇解决了……剩下来的，就是越南人了。
大阮，我要他的命！
……
“道格，不不不道格，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电话里，我语气很无辜：“我可没有违约的打算……只是你必须帮我一个忙。真的……我当然会把小阮交给你，这是肯定的！但是我先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嗯，我需要你帮我施加一些影响，让海岸警卫队的巡逻强度，稍微再降低一些……哦，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上次你已经帮我把巡逻强度降低了一些了……但是现在我需要让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能降低到一个我需要的程度……”
道格这家伙现在可算是意气风发了。
我卖给他的消息，警方直接围剿了眼镜蛇，并且通过情报，确认了这是一批来自非洲的雇佣兵，却确认了他们是被越南人雇佣而来的。更确认了警察局的爆炸案件和他们有关系……
虽然在行动之中死了人质，让警方受到了很多舆论的压力，但是毕竟剿灭了一批恐怖分子，叫好的人还是很多的。
这件事情上面，道格做的非常聪明！
简单的说：我把消息透露给了他……他利用这个消息的来源，下令警力出动……但是，对于现场的指挥权力……他连碰都没碰！
让人佩服的做法！
要知道，在西方国家，人权这两个字的分量，是我们东方人无法想象的！即使在这样激烈的行动里，人质死亡，在我们看来是正常的，但是在西方国家……造成人质死亡，绝对会被媒体大肆攻击！
这件事情里，英明神武的道格先生，千方百计的调查到了恐怖分子的情报……但是，愚蠢并且鲁莽的诺顿先是，在现场盲目指挥，蛮干的结果，造成了人质死亡……
反正不管道格是如何从中推波助澜的，反正结果是，现在舆论的态度，大概就是这样了。

第五十八章 了恩仇（下）
挂了电话，道格总算答应了我，他会对海湾警卫队施加压力，让他们把巡逻的强度降低下来。
事实上，在扫平了这批武装恐怖分子之后，道格的权威已经很高了，诺顿据说已经进入了辞职倒计时的阶段。
“为什么要让海岸警卫队降低巡逻强度？”西罗不解。
“围三阕一。”我耸耸肩膀：“这是最简单的兵法了。古代打仗攻城战役里，攻城的一方在派兵把城池围困的时候，通常都会在其中一个方向的兵力布置上故意留下一点弱点和缺口。这样是故意示弱……第一呢，就是给城池里面的敌人留下一个心理上的弱点：还有活路，没到绝路，所以还不用拼死命。如果你真的把城围死了，城里的敌人觉得已经没活路了，就会干脆的和你拼命了！人拼命起来，爆发的力量可是很大的！留下一个出路，让对方有点盼头，他们就不会眼红拼命了。这是第一个好处。”
“第二呢？”西罗问道。
“第二就更简单了……设伏。你留下的这个缺口，是故意显示给对方看的，但是在缺口的后面，自然可以设下杀机！这是引对方出来的一个策略了。如果对方上当了，真的以为这是弱点，想通过这个方向突围……那么，就正中了你的圈套！”
我缓缓道：“现在呢，大阮肯定还在温哥华……警方那么大肆的搜捕越南帮的人，抓了也不知道多少人，但是一直没抓到大阮……这家伙倒是也真的能躲！但是就算他再能躲，他总是要离开温哥华的吧！现在他的通缉令都已经在机场车站放满了，他想离开温哥华，而且还是想带着他弟弟一起走，那么就只能通过非法渠道了……比如，偷渡和走私的路线！”
西罗也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你故意放开了海上的这条路子，让大阮他们选择走海路离开……而海路这里，我们有威克船长帮忙暗中通消息，如果他走海路的话……”
我笑了笑，目光闪动：“如果他敢走海路……那么我们大阮先生，恐怕是有名出海……但是这辈子恐怕没命上岸了！”
“可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打和我们联系……这大阮会不会已经跑了？他就算和小阮兄弟情深，这种时候自身难保，还会坚持留下来要救他弟弟么？”西罗皱眉，有些怀疑。
我沉默了会儿，看了西罗一眼……
此刻我们就在办公室里，房间里就我们两人，我看着他，正色道：“西罗，撇开大阮小阮不说……假如是你我遇到这种事情，是我遇险了，你会不会撇下我一个人逃了？”
“当然不会！”西罗回答异常坚决：“一世人两兄弟！若是你遇事了，我就算舍了这条命也一定要救你！哪怕最后救不了，大不了一起死了也就是了！”
我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低声道：“这就是了！这个大阮，虽然是我们的仇人，但是看来，这家伙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你看我们利用小阮栽了他们两次了，可是大阮那里一声都没吭……你知道为什么？就是因为大阮明白，如果他们出声反驳，第一反驳是肯定没用的，因为警方自会调查……还有第二呢，如果他们一反驳，小阮对于我们没用了，那么我们立刻就会杀了小阮！所以，大阮一直没开口公开说话，宁可被我们栽了一个大黑锅。就是为了保住他弟弟的命！大阮也不是蠢货，他应该也知道，他就算这么做了，能不能保住他弟弟的命，也很难说。但是这种情况下，兄弟情深，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意思了。”
说到这里，我低声叹了口气，看了西罗一眼：“你我兄弟，也是这样。这事情如果换了你我，恐怕选择也和大阮一样！明知到千难万难，也要想法子保全自己兄弟的。”
我的猜测看来又一次猜对了！
大阮这个家伙虽然是我的死敌，但至少他对自己兄弟的情义，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眼镜蛇覆灭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大阮的电话。
“好手段！”
这是电话接通大阮的第一句话。他的声音很艰涩，似乎很消沉。
“过奖了。”我淡淡道：“大阮先生，你知道么？如果你今天再不打电话给我，那么令弟的命，我想就很能活到明天了。”
“你开的三个条件，其中一个就有眼镜蛇……可是现在眼镜蛇被你自己干掉了，我也不说废话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条件，干脆说出来吧！”大阮咬牙。
“大阮啊大阮……看来你为了你的弟弟，还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我叹了口气：“我奇怪的是，你们越南人倒是团结的很……你这么一力的保你弟弟，你手下的人都肯陪你着一起送死么？其实只要你肯开口说话，纵然警方不信你的话，但是至少现在你们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电话那头大阮沉默着没说话。
我心里一动，这个家伙压力肯定很大的……他的弟弟把越南帮卖了，他这个当老大的，在组织内部肯定是屁股有些不稳当了，加上现在他们被追赶的犹如过街老鼠一样……
说不定，他们内部都火拼了好几回了。
“我送了一个礼物给你，也是你要求的条件之一。”大阮在电话里的声音很艰涩：“此外，还有你要的名单……”
“等等。”我叹了口气，故意悠悠道：“大阮，明人不说暗话！我的确很想把那个内奸抓过来千刀万剐！而且，我也知道，你们买通的内奸，肯定我这里还有！但是你记住了……我不是傻瓜！你给我的这个名单，我会一一的调查，如果你想故意弄几个假的名单，想给我内部造成点麻烦的话……哼，你记住了，如果我发现这个名单是假的，哪怕只有一点点假的，你的弟弟就要吃苦头的！有一个名字是假的，我就砍掉小阮一只手！有两个是假的……他这辈子吃饭都要让人喂了！你先想清楚了，再把名字报给我！”
我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大阮气得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我当然不能不小心！
虽然我很想尽快把我这里内部的叛徒挖出来……但是，如果大阮故意报几个假的名字给我。结果让我冤枉了好人，岂不是麻烦？或者说，他少报几个，我岂不是也麻烦？
大阮大概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怒气按耐下去，咬牙冷冷道：“两个小时之后，在XX街道XX号，你派人去，那里有一个麻袋，袋子里就是你想要的人！还有，你要的名单……你们大圈里，还有两个人是……”
“好！”我听他说完，忍着心里的怒气：“一天之后，你打电话给我，我把小阮还给你！一言为定！”
……
两个小时之后，一辆深色的商务面包车行驶到了到了修车场门口。车上跳下一个人来，正是锤子。
他奉我的命令，出去到了电话里大阮说的那个地址去。那地方是一片老式的工厂，果然看见了留下的一个麻袋，麻袋里显然是一个人。
我严命他把那个麻袋搬回来，但是绝对不许打开那只麻袋。
这种事情，我只能让锤子这种绝对服从我命令的人去做。锤子很听话，他把麻袋搬回来然后一路搬进我密室，然后看了我一眼，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有我，西罗……当然，我特意派西罗出去了一趟，把一个人带回来了。
“小黄，我答应过你，会让你手刃仇人。”我看着坐在身边的年轻人。
小黄脸色苍白，有些紧张，手指也在颤抖。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拔出自己的匕首，塞进了他的手里。
其实我很同情这个小子。我也明白，他内心的痛苦。
对他来说，痛苦的，不仅仅是失去了亲人……更重要的，还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李大头和他感情很好，结果偏偏是这个感情最好的兄弟，出卖了他的叔叔！
别的，我或许不能理解……但是……
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这种感觉，我还是很清楚的！
我把匕首塞进了小黄的手里，这个年轻人的手在发抖。我想，他此刻内心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是犹豫吧……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亲手杀了他……如果你下不了手，我也不会怪你。”我叹了口气，轻轻推了这个年轻人一下，然后我就在他的身边，蹲下，解开了麻袋上的死结……
褪下麻袋，里面露出一个人来，嘴巴里被塞了东西，嘴上贴了黑色的胶布，双手双脚都被绑死了。
这人天生头大如斗，一般来说，大脑门的人都应该是很聪明的，而此刻，他满脸绝望，眼神里带着灰色的死一样的气息，大大的脑门上全是冷汗！
我脸色阴冷，一把撕掉了他嘴巴上的胶布，用平静得近乎可怕的语气，缓缓道：“李大头，好久不见了。”

第五十九章 意大利人来访
“这个世界上，无论任何时候，总是避免不了会出叛徒的。”我叹息着，随手把匕首上的血迹擦了擦干，然后对西罗使了个眼色，让西罗带着小黄下去了。
这个年轻人不错，很有情义，而且刚才，关键时候，也能狠得下心来。
他手刃了仇人，至少就等于渡过了他内心里的一个心结！如果刚才他手软了，说什么都下不了手的话……那么我也不会怪他，只是今后，这样的人，就难堪大用了。
现在的情况，我还算满意。
至于地上的李大头的尸体……
“找个麻袋装了，里面塞上石头，明天运出去，扔到海里去。”
说完这些，我不在看这具尸体了。
和我准备的一样。
灵堂里的“李大头”依然享受着香火。而真正的李大头，则抛尸海里。
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弄得那么太清楚才好，对么。
现在事情已经完全按照我的设想来走了，虽然这场风波还没有结束，但是我已经基本控制住了局面。
……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小阮了。
他的精神早已经崩溃，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就好像一头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眼神里空洞茫然，一脸木衲，毫无表情。
他已经绝望了，早已经绝望了。
我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已经完了，彻底垮了。现在即使我把他放出去，他也成不了任何气候了。
我走到他面前，用皮鞋尖轻轻踢了他一下：“小阮。”
我连喊了三声，他才仿佛才听见一样，抬起头来，默默的看了我一眼。
“你的哥哥，大阮，对你倒真得很好。”我笑道：“你知道么？他出了两千万美元来买你的命。”
我失望了，小阮的眼神里只是稍微亮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就重新黯淡了下去，似乎这家伙的内心已经绝望了。
“怎么了，你没话说么？”我脸上依然在笑着。
他抬起头来，默默看了我一眼，口中缓缓吐出了一句话：
“杀了我。”
“唉。”我耸耸肩膀：“我倒是很乐于杀了你，真的。可惜现在不行，你对我还有很大用处。”
“杀了我……”他好像没听见我的话一样，依然默默的念着这句话，反复的念着：“杀了我……杀了我……”
我一脸讥笑，俯下身子，在他耳边低声道：“想想你的女人，想想你还没出世的孩子……小阮，你现在真的想死么……你如果想死的话……用力咬一下舌头，就有五成把握可以自杀了。你敢试么？”
小阮身子一震，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
是的，他现在的确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但是，他还没有去死的勇气。
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并不代表这人真的就有了自杀的勇气。
好死不如赖活着……古人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我朝着石头点了点头，立刻蝎子他们上来，把小阮的嘴巴重新堵住了，身子也捆好了，重新扔到了角落里。
走出地窖，我问了石头一句：“那个女人呢？”
石头缓缓道：“就在隔壁，还活着。不过……”
我点点头，这种情况下，那个女人的精神多半也崩溃了。女人的身体原本就没有男人强壮，而且在这里，被关押着，她还怀孕……
我叹了口气：“等事情结束了，再放了她吧。至于现在，不是我们心狠，而是现在放她不得。”
顿了一下，我缓缓道：“我不喜欢祸及无辜。上次在小阮家里，为了让他屈服，我可以采取一些手段。但是现在，他已经屈服了，我们没必要折磨一个孕妇……她的食物和水都给足了。只要她自己能熬过去，就算她命大了。”
石头脸色平静，我们走了出来，站在灯塔的外面，吹着海风。
两个人抽了会儿烟，石头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这两天有人会来。”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但是我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哦。”我笑了笑：“你们那里，派人来了？”
“嗯。”石头似乎有些不自在，没有和我眼神接触，而是转头看向了别处：“家里……派人来参加八爷的葬礼，祭奠一下。”
“嗯，这是应该的。”我不温不火的笑道：“合情合理。”
石头沉默了一下，眼睛依然看着别处，然后缓缓道：“我……咳咳！”他咳嗽了一声，似乎下定了决心，然后深深看了我一眼：“你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谢谢。”
“不管如何，大家都是一个门下的。”石头斟酌着字句：“以和为贵。”
“以和为贵。”我笑了笑，对着他伸出手，他没有迟疑，似乎松了口气，用力和我握了握手。
以和为贵……
嘿！
我脸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却隐隐叹息。
我何尝不想以和为贵呢？只是这个关键时候，亚洲那里大圈派人来……恐怕目的不简单的是吊唁八爷这么单纯吧！
……
接下来的这一天时间，我过的很是逍遥。
温哥华的大街上，警察一辆辆的呼啸来回巡逻，扫黑行动已经进入了尾声了，但是声势依然很大。整个温哥华的警察都在加班加点的忙碌着。
而我，躲在修车场里，依然锁了大门，家里的人不许随意外出。
原来的健身房已经变成了灵堂。我干脆又辟出一个仓库来，收拾干净了，作为新的健身房。
家里这近两百条汉子，一个个都精力充沛得过分，干脆就让他们在健身房里多出出力气，发泄一下这些人充沛得过分的精力。
我伤没好，自然是不会下去和这些人比力气的，但是西罗，还有锤子，都被我赶进了健身房里。
至于我……
我很好。我在房间里，陪着颜迪和乔乔说话。
我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装病。
道格已经邀请我去警察局一见了。但是我推脱我身体有伤，行动不便。
我知道，这家伙是着急想要小阮。他即将上台了，需要立刻来一个漂亮的功绩来震服人心！
这个时候，“抓获恐怖分子头目”这样的功劳，无疑是最最合适的。
可是我还没用小阮钓到大阮这条最大的鱼。当然不能现在就把人给他。
道格着急，其实我也有些着急。
大阮这一天都没有和我联系了。按理说，叛徒他给我了，眼镜蛇也干掉了，赎金他也早就制服了……难道他不想要他弟弟的命了？
警方封锁了车站机场码头。我相信大阮跑不掉。
而我，我更关心的是海上的线路。我肯定，大阮十有八九，会选择从海上偷渡走私的这条渠道离开加拿大。
可就在我焦急等待的时候，我迎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而这个客人，则意外的帮我在这件事情上，打开了缺口！
看着面前的这个瘦瘦高高的男人……
他大约四十多岁，留着长头发，扎了一个马尾辫，头发梳理得很干净。脑门很亮，高鼻梁，眼窝有些凹，眼珠是绿色的。脸部的轮廓有些瘦长。
这是一个典型的地中海人的模样。刚才手下有人告诉我，有人上门拜访，我就有些奇怪。更奇怪的是一个白人。
不过，我还是在我的办公室里见了他。
这个男人的气质很奇怪，带着几分狡猾，可是偏偏看上去很诚恳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有着几分匪气，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可是偏偏脖子上挂着一个十字架。
他带了两个手下，都留在了外面，我也让我身边的人出去了。
办公室里，就只留下了我们两人。
“你好。尊敬的陈阳先生。”这个男人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有些怪异，不过我还是听出来了……他是一个意大利裔。果然，他缓缓笑着，道：“我是贾尔尼&#183;阿贝托尼。”
阿贝托尼？
我心里一动，重新打量着这个家伙。
我当然知道阿贝托尼这个名字。
还记得，我那天晚上，为了追查越南人的下落，连夜闯了一家餐馆，结果无意中发现，那家匹萨饼店居然是意大利黑手党旗下的一个小据点……而那个餐馆的老板，还误会我是针对他们的组织去的，双方差点闹出一场误会。
意大利黑手党，在全世界赫赫有名，自然是臭名昭著的黑道组织。
不过，意大利黑手党虽然庞大，但是组织去也是很奇怪的。
这么说吧……全世界黑道上，挂着意大利黑手党这个招牌的黑帮，多如牛毛，但是大大小小的分布在世界各地，互相之间并没有统属关系……他们的名字也是各种各样的，每个组织都是一个独立的“家族”。甚至很多“家族”互相都是敌对的。
但是，对于这种性质的黑道组织，外人通称他们为“意大利黑手党”。
我不否认，世界上有几个意大利黑手党“家族”是非常厉害的，势力非常庞大的！
但是，这个阿贝托尼，就不在此列了。
阿贝托尼，在温哥华的黑道上，最多算一个二流甚至三流的角色。

第六十章 老天都帮我
在温哥华的黑道上，意大利人的势力并不强大。很简单，这里有传统的白人黑帮，而意大利人，本身在温哥华的人口基础上就很少。自然成不了太大的气候。
基本上，温哥华的黑道势力，分成两块。一块是白人黑道组织，自然是以地狱天使为大。不过很可惜，这次动乱的事情，地狱天使的老大索林先生，采取了退避的策略……他正在一心洗白。温哥华闹得这么厉害，黑帮骚乱这么大的事情，他不想沾身，所以整个过程里，他非但没有插手，反而干脆用了一个“退”字。
这个策略和我采取的策略差不多。我是放弃了几乎外围的地盘，把核心成员全部收缩了回来。
而索林，干得比我更干脆！
在从前，黑道上有什么大的骚动，索林还会出面，以他在整个加拿大黑道的龙头地位，用他的影响来压制下面的骚乱。这种手段一向很有效果。但是这次，我闹得太突然了，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把整个温哥华弄得天翻地覆！
黑道骚乱居然成了一个巨大的社会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还闹出了警察局爆炸案件！把黑道问题上升成为了“恐怖分子”问题。
这样一来，别说索林不想插手了……就算他想插手，也不敢插手了！
他现在正在全力洗白，正在拼命的想主流考虑，示好。这种情况下，温哥华已经成了一盆脏水……他可不想被这盆脏水弄黑了他好不容易擦白了的招牌。
所以，这些天来，尽管温哥华闹得天翻地覆，他索林却置身事外。甚至还放弃了几块在温哥华的地盘。
温哥华的白人黑道势力，索林一退，其他的也没什么气候了。
而温哥华的另外一块占据了大部分势力的黑道组织……就是各国的移民了。
华人的华帮，大圈。越南人。伊朗人，印度人，阿拉伯人……这些各个国家的黑帮组成的“多国部队”占据了温哥华黑道势力的百分之七十以上。
而面前的这个阿贝托尼，他手下有一个意大利裔组成的黑帮组织，也是所谓的“意大利黑手党”，当然，却是一个不入流的小组织而已。
他这样的组织，属于温哥华黑道上的白人阵营里，但是白人阵营里有地狱天使这个加拿大老大的存在，阿贝托尼这种组织，只能分到很小很小的生存空间。
如果说，美国的几个意大利黑手党家族，是世界上著名的黑道航母……那么我眼前的这个阿贝托尼领导的一个小黑手党家族，只不过连一块破舢板都算不上。
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我立刻想起了那天晚上，无意之中找到的那个餐馆，是阿贝托尼手下的一个黑帮据点。
同时，阿贝托尼这个组织的势力大小，也立刻在我脑子里过了一边。
这家伙是一个毒贩子，也做一点点走私生意，但规模都不大，小打小闹而已。他的手下，核心成员只有不到三十个。控制了一家夜总会，也是那种脱衣舞的低级夜总会。
说的在简单一些，以我和他身份的比较，他都要仰视我才行！
“哦，阿贝托尼先生。”我脸色平静，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道：“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情……你今天来到这里，为了什么而来？”
“哦，陈阳先生。我相信一句话……友谊是可以建立起来的！”他的语气很客气，甚至带着三分恭敬的味道：“前几天，我想我们之间产生了一些误会……”
“哦。”我打断了他，淡淡道：“那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我夜晚拜访那家餐馆之前，并不知道那是你的产业，我是为了其他的事情去的。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可以放心。”
“当然！”阿贝托尼笑了笑，他咧开嘴巴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我今天来，是为了友谊而来。”
我不置可否，示意他说下去。
“现在温哥华的这场动乱，我想即将结束了……明眼人都知道，越南人已经完蛋了。那些印度人，阿拉伯人，伊朗人，他们看不清形势，也会被警方打击成残废！我想，亲爱的陈阳先生，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温哥华会经历一场洗牌……而洗牌之后，恐怕这条道上，以后就是你陈阳先生说了算了。”
我还是笑了笑，没说话。
我承认他这个马匹拍得我很爽。但是马屁终究只是马屁。
“说出你的来意吧，我的时间很宝贵。”我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别说我傲慢，这是因为我有傲慢的资本！
“合作。”阿贝托尼对于我冷淡的态度，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越发热情了：“我希望能与您合作！您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和强者合作，是一笔只赚不赔的买卖！而现在，整个温哥华，您是强者！”
一个聪明人。
至少他能看清楚形势，能预测到，今后温哥华里，恐怕是我大圈一家独大的局面……他的判断还是很准确的。
“合作？”我笑了。
的确，他是很聪明，但是不代表我就一定会和他合作……毕竟，聪明人不止他一个。等风波平息之后，谁都能看见我们的强大！到时候，我想找谁合作，做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很抱歉。”我面无表情，缓缓道：“恕我直言……站在我的立场上，我并不认为您的组织有能力与我展开什么合作。”
我说的很隐讳，但是他应该能听明白。
一句话……他的组织太弱小了，小到我几乎可以忽略。以他拥有的手下人数，地盘，实力……就算他送上门来投靠我，我都要考虑一下有没有接受的价值……
合作？实力接近才能合作！
你见过微软公司会和路边上的那种卖电脑配件的皮包公司进行商务合作么？？
“哦……我认为我们的合作将会很有价值的！”阿贝托尼丝毫不气馁。
其实我知道……这个家伙，他只是想占便宜……他看准了今后温哥华恐怕是我的天下了……所以，他想搭顺风车！攀上一颗大树！
不过看着他自信的表情，似乎还真的是有什么把握。
“让我看到你所说的价值。”我直截了当道：“阿贝托尼先生，我是一个好客的人……但是我的时间也是宝贵的。”
靠，如果不是看在他是上门拜访的客人，而且态度也很不错，我早就把他踢出去了……浪费我时间！乔乔这两天迷上了射击，现在跑到后面找西罗帮她练枪法去了，房间里只有颜迪一个人……我还想趁着乔乔不在，赶紧打发走这个意大利人，回去和颜迪MM单独相处一会儿呢……
眼看我不耐烦，阿贝托尼不敢再卖关子了。
“陈阳先生，我想我提出的条件，您一定很感兴趣的。”他一脸自信，然后沉声道：“您知道的，我原来做了一些走私生意……我甚至还拥有一条走私船……但就在前段时间，海上的压力实在太大了，海岸警卫队那些人简直像发了疯一样的追得我们到处跑……结果我不得已，决定把那条船出售掉……结果，你知道么，在这种情况下，很快就有人来找我要买我的船……而找我的人，我想您一定会对他们有兴趣的……”
“哦？”
“当然！”阿贝托尼笑着压低了声音：“是两个越南人……”
我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来。
“哦，果然是很有趣。”我笑道，似乎瞬间就忘记了刚才我的所有的不耐烦，指着他面前的茶杯：“请喝茶，亲爱的阿贝托尼先生……这可是来自中国的上等茶叶！”
“谢谢。”这家伙一脸狡猾，咳嗽了一声，才继续道：“我开始觉得很奇怪……您知道的，现在海岸警卫队发疯了一样的到处追查，生意很不好作，所以我卖船的时候，也做好了赔本的准备了。可是这些越南人，却根本不考虑价格，我开出的价格，他们根本没有考虑，立刻就接受了……我想，当初就算我把价格提高一倍，他们多半也会接受的吧。”
“然后呢？”
“然后……”阿贝托尼笑道：“那笔交易我没有出面，但是我让我的弟弟和他们谈的时候，试探了他们一下……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买船的家伙，他们根本不懂走私贸易，他们完全是外行。甚至让我感觉到奇怪的是……他们连航海的常识都没有……所以我至少可以肯定一点：他们买了我的船，绝对不是用来做走私贸易的……当然，更不可能用来去捕鱼。”
我点燃了一枝香烟：“说下去。”
“航海可不是一件简单的游戏……至少需要一些有经验的水手和船员！否则的话，就算是给你一条好船，你也开不走。”阿贝托尼笑道：“所以，很快，我就发现了，有人在通过一些地下渠道招收水手。而不巧的是，我发现发出这条消息的，正是买了我的船的那些越南人买家。”他故意顿了一下，笑道：“我觉得这事情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那些该死的越南人，可是曾经给我找了不少麻烦……而且，我想现在很多人一定都在寻找这些越南人，不是么？他们找了船，目的应该很明确……他们想离开加拿大！而且我认为，他们的作法很聪明……因为如果他们找到了其他的走私船，想搭船离开，难免会被人发觉，如果有人在走私贸易的那些船长里买了眼线，他们是跑不掉的……而这种时候，我想大家的眼睛，应该没有多少人会想到去关注旧船买卖上……老实说，也是我的运气好。碰到了他们……如果不是碰到了我……我想，这些越南人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自己买了条船跑了。”
的确！
他说的没错！
即使我猜到越南人会从海上跑，但是我也只是让威克船长帮我时刻注意最近海上进出的走私船和偷渡船，注意有没有可疑的人搭船离开！
但是我也忽视了“旧船买卖”市场！
不得不说，这个阿贝托尼，运气真的很好！
“您知道的……我感觉到这是一个机会……我想很多人都在找这些越南人……所以呢……”他微笑着：“在他们寻找水手的时候，我立刻派了我的两个手下去。他们原本都是富有经验的海员，所以很快，他们就被录取了……但是录取了之后，他们上船之后，就再也没有能够和我联系过。这就再一次证明了我的猜测！
开始，我怀疑我的两个手下恐怕被他们杀了……但是我注意到，越南人之后没有再发出招收水手的信息……所以我判断出来，我的两个手下还在船上工作，但是越南人显然是限制了他们和外界的联系。”
我叹了口气，皱眉道：“这么说……即使你，现在也没法知道越南人在哪里了？”
“不不不不……”阿贝托尼摇头摇得好似拨浪鼓一样：“我当然有办法知道！我亲爱的陈阳先生……说句老实话，如果我不知道的话，我又怎么敢上门来找你？恐怕早就被你一脚踢出去了。”
他眨眼笑了笑：“您没有在海上跑过……您一定不知道，一条船在茫茫大海上航行……哦，现在可不是十八世纪，凭借一个罗盘和几张航海图就出海了……现在有更先进的技术！我的那条船上……有定位系统，那可是我曾经花了大价钱的，为了确保出海的安全！”
他笑着，缓缓吐出了几个字母：“GPRS”。
随后，这个狡猾的意大利人看着我：“我想，我带来的这个消息，您一定是有兴趣的，对么……那么……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我现在已经赢得了您的友谊了么？”
“当然！”我毫不犹豫，对着他伸出手，微笑道：“阿贝托尼先生，现在开始，你是我的朋友了！”
大阮啊大阮……看来，连老天都在帮我！

第六十一章 雷狐
“注意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别的人我不在乎，我只要一个人……就是大阮！”
看着面前的一排穿着潜水装的汉子，我低声嘱咐。
站在头一个的是蝎子，这个出手最狠的瘦子，是这次来的这些空降兵里，据说除了石头之外，空手搏斗身手最好的一个。而且他的水性也很棒。
我让威克帮忙，调集了两条船过来，威克派遣了七八个他最得力的手下，也是最优秀的水手和船员，他保证这些人的忠心度是毫无问题的。
有了阿贝托尼提供的消息，还有他卖给越南人的那条船上留下的定位系统，我没有花费太多的力气，就找到了那条船的位置。
大阮无疑是一个聪明人，至少他能想到买船离开加拿大这点，就出乎了我的意料了，如果不是偏巧老天帮我，他就那么巧买了阿贝托尼的船，而阿贝托尼这个家伙则正好想利用这个当筹码来从我这里得到好处……
如果不是有这些巧合的话，恐怕大阮还真的就能从我眼皮地下跑了！
“这是一片潜水湾，地点比较隐蔽。”威克派来帮我的是一个老熟人了。就是那个曾经被我打得很惨的那个健壮的白人大汉，不过这家伙虽然有些脑子简单，但是在海上还是一把好手的。他很快的就分析出了一条路子：
“我有一个建议……我们也不用做太复杂的规划……这次行动和以往的黑吃黑行动不同……如果是黑吃黑，那么我们还要顾及到对方的船上是不是有我们想要的货物。现在么，我们不用考虑这些了……咱们的人就不妨多带一些炸弹，从外围潜水过去，然后在水下炸翻了他们的船！”这个家伙看上去是一个肌肉男，但是谈到这些海上袭击的事情，倒是一脸精神，甚至添了添舌头，带着几分狰狞的笑意：“他们的船不算很大，最多有两个橡皮筏子，匆忙之中，只要炸沉了他们的船，逼迫这些越南人跳海……哼，在海里，就由不得他们嚣张了！那个地方地点比较偏僻，就算炸船的动静惊动了周围……就算有什么意外，有海岸警卫队赶到附近，至少也要有三十分钟！三十分钟，足够我们解决战斗了。”
这个办法我很快就同意了。而且，通过这件事情，我忍不住心里产生了一点遐想……
嗯，威克的一个手下，对海上的这种袭击就这么有经验……看来威克这个家伙从前做走私和偷渡生意的时候，也没少干这种黑吃黑的海盗行径啊！那个小子，也不是个好东西……
当下，我排出了以蝎子为首的十个空降兵，这十个人都是水性很棒的。石头就没有出手了，石头不善游泳。还有威克的这个手下，带着两个人。
一共十三个人，十三副潜水装备，我还弄了几副水下的鱼箭当作武器给了他们。
这十三个潜水员，会乘坐我们的船，在夜幕的掩护之下，靠近大阮座船藏匿的那片地点，然后十三人潜水靠近，挟带炸弹，炸沉越南人的船！逼迫船上的人跳海！
然后……在海里，十三个身手强悍的潜水员，全副武装，以逸待劳，对付船上的那些水性一般的越南人，怎么也不会失手了。
我身上有伤，还没有痊愈，这时候别说让我潜水了，让我在陆地上和人动手都有些困难。所以这次行动我也不参加了。
不过，为了锻炼西罗，我还是让西罗跟去了。威克那里借来的两条船，一条西罗指挥，一条石头指挥。
我的目的很简单：我要大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值得要说一句的是……
这次行动，有一个最最重要的特点，就是我第一次，在除了我自己的嫡系，和这次来的空降兵之外……我另外加入了几个修车场里的人一起行动。
这次参与的人，一共六个，名单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其中三个跟着石头走，另外三个，我让西罗带着……同时，我自然给了西罗一些特殊的吩咐！！
……
随后，我从灯塔岛上回来，现在跟在我身边的，就只有锤子了，当然，我没有司机，只要委屈汉森这个家伙了。
汉森充当了我的司机，加上锤子，我们三人一辆车。另外，还有修车场里的一辆车，带着四个兄弟在前面开道……
我的目的地是……机场。
晚上九点十五分的时候，在温哥华的机场海关出口处，我站在那儿，随意的看了看时间。
就在刚才，广播里已经通告了，来自于香港的XXXX航班，已经降落！
我站在这儿，身后跟着锤子，锤子就站在我身后半步，一脸木衲，但是眼睛却始终不放松的看着左右。汉森则充当了我的临时保镖，他恢复了原来的打扮，一身黑西装，带着墨镜，加上他是黑人，还有那健壮无比的身材，浑然就是一个黑超特警的样子。
手下的四个兄弟，则呈现出扇形的站在我们的后面。
十分钟之后，我看见海关的出口，终于等到了我要等的人了！
远远的，一胖一瘦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那个胖子，中等身材，全身上下都好像是圆的一样，一身西装，带着一副宽大的蛤蟆镜，手里提着一个老式的皮箱，这副模样看上去多少有些滑稽。
但是我看着他走出来，脸上早已经露出了隐隐的激动。
终于，这个家伙也看见了我，他原地放下了皮箱，摘下墨镜，露出那张满是横肉的胖乎乎的脸庞来，一双小眼睛眨巴眨巴了几下，终于露出笑容。
我们两人同时迈步上前，加快几步，两人走到一起，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大笑，用力的拥抱了一下。
方胖子的手臂依然是那么有力，笑得也依然那么豪迈，我们互相用力拥抱了一下，然后他松开手，看了我两眼，当胸就是一拳，捶了我一下，大声笑道：“好小子！好小子！这才多久……你现在可是统率一方的诸侯了。”
我被他一拳打在胸口，痛的一咧嘴，然后苦笑道：“老兄，你可下手轻些，我现在的身体可经不住你的铁拳。”
方胖子一皱眉，立刻露出几分关切：“你受伤了？”
我叹了口气，低声道：“还好，死不了的。这次的伤虽然不轻，但是比当初还是好多了。”
方胖子笑了笑，道：“嗯，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命硬得很。”
说笑完了，他压低声音，低声道：“你这次玩的可不小！把我们那里都震动了……这次来……嗯，反正和我来的另外一个家伙可不好对付，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你自己小心。”
说完之后，他往旁边闪开了一步。
随后，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瘦子，我也是认得的，就是一向跟在方胖子身边的那个越南人。这个家伙对我也曾经有过救命的恩情，当初我偷渡之前，如果不是他给我的一瓶葡萄糖水，我早就死在海上了。
我对他笑了笑。他则是一脸严肃，静静的站在了胖子的身后。
这时候，从海关里继续走出来两个人。
这两人自然也是华人了。当先一个是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老人，穿着一身唐装，负着双手，一张苍老的脸庞上，眼角有一丝伤疤，脸部轮廓能看出这是一个很严肃的人，而且，隐隐的，表情里有些倨傲的样子。至于他身边跟着的一个年轻人，大约三十岁左右，一看就是保镖之类的角色，从走路的步伐看来，很稳健，身手应该不差。
这个老人走到我的面前，脸上的表情虽然说不上敌意，但是绝对也谈不上是友好，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方胖子叹了口气：“小五，这是雷叔，他可是前辈了，当年‘雷狐’这两个字，也是响当当的！”
我笑了笑，对着这个老人笑了笑，用尊敬的姿态喊了一声“雷叔”。
这个外号叫雷狐的老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没言语，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立刻眼神转向了胖子，缓缓道：“小方，站在这儿说话不方便，我们回去慢慢说吧。”
方胖子是何许人也？被人喊做“小方”，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示，却立刻应道：“嗯，好。”
我心里早就有所准备，这次亚洲大圈帮来人到这里，未必对我是安的什么好心，刚一见面，果然就没有给我什么好脸色。我倒是不在乎这点，反正人家是前辈了，连方胖子这种人，在人家嘴里不过是一个“小方”而已，至于我……我不入人家法眼，也没什么。

第六十二章 交锋（上）
我依然很客气的请雷狐和方胖子上了我的车。我准备的很充分，我的座车是一辆商务子弹头，雷狐和他的保镖加上方胖子两人，一起坐我的车也坐得下。
一路上，方胖子和我随意说了一些叙旧的话，而这个雷狐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眼睛看着车窗外。我注意到，上车之前，他深深的看了汉森一眼，似乎有些微微的诧异。
毕竟，大圈是一个华人组织。而我居然让一个黑人来当我们的贴身司机，这个举动也难免让他意外了。
大概是一路上的气氛有些过于沉闷了，方胖子有意想缓和我和雷狐之间的尴尬，于是故意笑了笑，道：“雷叔，你这是第几次来加拿大了？”
雷狐沉吟了一会儿，居然笑了一下，但是笑容里带着几分苍凉，淡淡道：“嘿……早就记不得了……而且，现在的温哥华……嗯，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
这话落入我的耳朵里，我心里冷笑，嘴上不语。
物是人非……哼，不用问，这个“人非”两个字，就是针对我了。
……
汽车一路来到了修车场里，今天修车场里大门敞开，我们两辆车一直开进了修车场的内部里来。
随后，这个雷狐提出了要先去灵堂祭奠一下八爷等人，这个要求我自然不能反对。我也早就准备好了，修车场里几乎所有的人，除了守大门的警戒的人之外，其他的都聚集在了灵堂里。
雷狐在灵堂里，先是从我手里接过了三柱香，点燃之后，对着八爷的牌位拜了一拜……
台子之上，八爷和老黄等人，还有最近死去的所有的兄弟的牌位全部排列起来，呈扇形，八爷的牌位自然是放在最前面正中间最醒目的地方了。
雷狐拜完了之后，忽然咳嗽了一声，然后朗声道：“方八啊方八！你的老兄弟来看你来了！你在天之灵，睁大眼睛看着，兄弟们一定还你一个公道，为你报仇！”
说完之后，他再拜了一拜，双手把香插进了香炉里。
我站在一旁，脸上不动声色，眼角肌肉却忍不住轻轻一跳……
嘿……来者不善啊。
什么在天之灵，睁大眼睛看着，还公道，报仇……
这些话，不是明摆着说给我听的么？
我眯起了眼睛，却感觉到这个雷狐的目光似乎在我的脸上转了一转，我们两人的目光无声的对了一下，各自侧过了头去。
然后是方胖子上前了，他则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拜祭，上香，从头到尾一个字废话也没说。
我当众宣布了雷狐的身份，领着下面所有的兄弟，一起给雷狐还了礼，又引着雷狐，往我的办公室里去了。
办公室里，只留下了我，方胖子，雷狐三人。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
在办公室里，我明显感觉到了雷狐的情绪有些波动，他负着双手，看了看周围墙壁上的那些山水水墨画，然后似乎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来，正眼看着我，说出了我和他见面一来，他正式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年轻人，你倒是把方八的一切都继承下来了啊！嘿嘿！”
我不温不火的应道：“嗯，也是兄弟们给面子，大家抬我出来临时主持一下局面。我年纪轻，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地方，雷叔尽管说。”
雷狐却似乎对我的这番对答无动于衷，静静的看着墙壁上的一副画，忽然淡淡的笑了笑，指着墙上，道：“这副画，是我当年画了送给方八的。嘿……”
我心里又是一沉……看来这个雷狐和八爷的交情不浅啊……他这次来，恐怕我的麻烦不小。
“陈阳，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随后我们坐了下来，雷狐坐在我对面，一脸肃然，缓缓道：“加拿大这里的事业虽然一直是方八操控，我们并不插手。但是说到底，大家还是一起顶着‘大圈’这个名字！现在方八死了，我们家里的几个老家伙，总要问问清楚……所以，我下面的这些问题，不是我个人问你的，是代表家里的那些老弟兄一起问的，请你能认真的回答我。”
老实说，我心里有些不耐烦……加拿大的大圈，和亚洲那里，实际上早就分家了。现在这个雷狐却一副“审问”的架势来对着我，让我难免有些不爽。
我轻轻放下茶杯，抬头看着他：“请问吧。”
随即，果然如我预料的，雷狐一口气提出了很多问题：八爷是怎么死了，是什么伤，伤在哪里，致命伤是什么，什么武器致死，死亡的确切时间，地点，当场的人……
他问得非常仔细，我回答得也滴水不漏。
一问一答很快就结束了，雷狐脸上也没有太多表示，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嗯，谢谢你的回答。”然后就不说话了，而是垂着眼皮，好像是发呆一样。
我等了一分钟，这个老家伙却好像是入定了一样，让我有些气闷，缓缓道：“雷叔，你远来，想必一定是累了，我让人准备了房间，您是先休息一下？还是先用点晚餐？”
雷狐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好像漫不经心一样：“哦，我累了，有什么明天再说吧……嗯，房间就先不着急回了，我想留在这里待会儿。”
我心里一动，似乎觉得有些不太妥当，还没说什么，雷狐接下来的一句话，立刻就让我心里雪亮了！
他仿佛叹了口气，道：“陈阳，最近这里的兄弟们都很忙的，我听说你临时主持局面做的不错。年轻人能有这个本事，很好了。知道进退，有分寸。小方在我面前夸奖过你，今天一看，果然不凡。这样吧，今晚大家都先休息吧，明天召集了人，我自然有事情告诉大家……”
……
什么意思？
我脑子里立刻冒出了两个字：抢权！！
夸奖我“知道进退，有分寸”还说我“年轻人有这个本书很好……”
屁话！
我是谁？我是小五哥！是温哥华现在赫赫有名的“五爷”！是这里大圈的一把手！
你雷狐虽然是前辈，但是说到底，你是一个“外人”。
他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不有些莫名其妙么？就好像，一个外人，跑到人家的公司里，对着人家公司的老板，拍拍人家老板的肩膀，说“嗯，小伙子，干得不错！”……
这话里，手段很阴啊！
我如果应了，就等于是先在气势上输了一分，甚至是等于变相的默认了他对我有“领导权”了！
哼，试探我？
我咳嗽了一声，语气不卑不亢，淡淡道：“雷叔说笑了。既然雷叔您累了，我也不打搅了，还是让人带您回房间休息吧。您远来是客人，现在八爷故去了，您代表亚洲那里来拜祭，我和我手下的兄弟都承您的情。至于您有什么话，就不妨和我说就行了……我已经立下了规矩，现在是敏感的时期，手下的兄弟不得擅自聚会。若是您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尽管和我说就是了。”
说到这里，我抬高声音说了一句：“锤子。”
门外立刻传来了锤子的声音，房门打开，锤子和两个兄弟站在门外。
我看了雷狐一眼：“雷叔远来是客人，你先领着雷叔回房间休息一下吧。不许怠慢了贵客！”
我说完之后，看了雷狐一眼，那意思是“请吧。”
哼，好一个雷狐，你让我回去，你留在办公室里……等于不声不响的，把我的办公室都占了……你一来就这么咄咄逼人，我岂能让你如意？
雷狐脸色有些难看，他咳嗽了一声：“陈阳，我还不想休息……方八这件屋子，我还想好好看看……”
我淡淡笑了笑，脸上依然是十足的客气，但是说话却丝毫不让：“雷叔，您若是想看八爷的遗物，我一会儿让他们送到你房间里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就先不陪您了。”
笑话！办公室等于是修车场里的权威的象征！
你见过任何一家公司，老板的总裁办公室让给别人的么？
若是让他得意了，明天传扬出去，说雷狐一来就入主了办公室……外面那些不清楚情况的人，还不知道怎么传呢！
雷狐两次试探都被我打了回去，也不争了，一言不发的跟着锤子出去回房间了。
方胖子也想走，去被我在后面一把拉住了。
看着雷狐出去，方胖子一脸无奈：“老弟，你现在拉着我，被雷狐看见了，我回去可说不清楚。”
我笑了笑，道：“老兄，别隐瞒我了。他们这次派你来，就是因为你和我有旧日的情分。我们叙旧，也是应该的。如果你我都不说话，那才可疑呢。”
坐下之后，我亲手重新泡了一遍茶，笑道：“好了，现在就我们两人了，老兄，明人不说暗话，这次你们来，到底什么目的，和我透透底吧。”
方胖子有些为难，眉宇间有些忧虑，端起面前的茶杯，骨碌一口，连茶水带茶叶一口全吞了下去，才苦笑道：“你自己心里明白着呢，又何必问我？”
我叹了口气，点点头：“嗯，他们是想抢权，对吧？嘿嘿……是看不惯我这个年轻人在这里坐堂当老大。”顿了一下，我悠悠道：“刚才这位雷叔，手段也太狠了点。刚来这里，屁股还没坐热，就给我下套子让我钻啊。”
胖子做了个鬼脸笑道：“你现在也精明多了，雷狐下的套子，你不是一个都没钻么。”
顿了一下，胖子摆正了颜色，沉声道：“陈阳……你刚才有一点说错了……的确，雷狐这次来是有抢权的打算，但并不是看不惯你是年轻人坐堂……从根本上说，现在我们那里，那些老家伙都不太服气你坐堂……原因是，在他们的眼里，你年轻不年轻，倒不是问题……关键是，在大家的眼里，你根本就不能算是大圈，而是一个外人！”
随后，他笑道：“在他们的眼里，可以接受一个年轻人当这里的老大……但是不能接受一个外人来领导加拿大的大圈。”

第六十三章 方胖子献策
我默然……
方胖子的这些话，没有太多掩饰，却直言不讳，最最直接的戳中了我最大的致命要害上！
根基！资历！！
那个雷狐来者不善，显然是针对我来作对的。
而方胖子一句话就揭示出了我最大的致命弱点！
我或许可以被大多数兄弟尊称为小五哥，我或许可以在温哥华叱咤风云，我或许可以通过一系列的胜利，一次又一次的带着手下这些兄弟去拼，去打……我或许现在已经被承认为道上赫赫有名的“五爷……”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都无法掩饰一个苍白无力的现实：
我，进入大圈这个组织的时间，满打满算，才不过刚刚一年出头而已。
从正面上说，我，一个新进组织才一年多的“新人”，可以在这样的局面下，打出一条青云路来，平步青云直上……一步步的上位，被大家认可。从一个新人，一跃成为“扛把子”，这样的辉煌，我想恐怕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无法想象的奇迹了。
但是另外一方面……仅仅一年时间，即使我再怎么得人心，可是毕竟，我得资历实在太浅薄了。放眼整个温哥华的大圈里，凡是能成为大圈的核心成员的，哪一个不是至少有六七年以上的资历？比如西罗这样，公认的“年轻人”……他甚至从十几岁就开始在修车长里混了！
就更不用说像死去的老黄，或者现在活着的那些三十出头，甚至四十岁左右的人了！
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大圈！
我一个才入行一年多一点时间的人……事实上，现在的大圈里，也不是没有我这种入行只有一年左右时间的新人……只不过，那些人，全部都是“外围人员”！
一个入行一年左右的新人，能进入大圈，成为大圈里的“核心成员”已经是一种激进和破格录取了……而更不用想象，一个一年的新人菜鸟，直接成为了大圈的扛把子！
虽然说，我的上位里面，有各种机缘巧合在里面……比如，大圈里缺乏年轻血液，使得我和西罗一起被八爷提拔了出来。比如说，八爷为了制约泰格，而破例提升了我的地位。又比如说，泰格的死，让我变相的在越南立了大功，而八爷不得不给了我上位的机会……再再比如说，我和地狱天使那位公主的关系，使得八爷不得不提携我参与和索林先生的合作，又造成了我的地位提升。再再比日，因为越南人的偷袭，大圈里的中层领导人一夜之间全挂了……而我的地位再一次升了上来……
最后，八爷死了，这时候我抬头看看上面……我上面已经没人了。我已经不知不觉的站在了温哥华大圈的顶层了！
一年多的时间，我的地位几乎是好像坐直升飞机……嗯，不，用直升飞机都无法形容！这简直是火箭一样的速度往上窜升！纵然我风光无限的击杀了华帮的双花红棍；纵然我在越南九死一生却奇迹一样的完成了任务；纵然我为大圈拼杀，出生入死，流了那么多血汗……
但是，这一切还是无法掩盖一个事实：
我，是一个才入大圈一年多的菜鸟！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我甚至不能算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圈”。
或者做一个假设……如果老黄那几个中层领导，只要有一个还活着，那么即使我现在的功劳再耀眼，能力再强，恐怕也轮不到我来当老大。
又如果……如果现在上位当老大的不是我，而是西罗……恐怕亚洲的那些家伙，都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表示反对了！至少西罗的大圈资历有好几年了，而我……甚至很多“外围人员”的资历都比我厚实！
方胖子的眼神有些复杂，缓缓叹了口气：“你现在明白了么？”
“明白。”我苦笑道：“我早就明白的。”
“唉！”方胖子愁眉苦脸，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一团，摊开手道：“老实说，我都觉得你这家伙实在有些离谱了。当初我送你来这里的时候，只是觉得这里的局面是大有可为。而且加拿大这里，摆明了方八指手下没有什么新人。所以，当时我想了很久，觉得……他方八指虽然公认的抓权抓得狠了些，但是鉴于他手下的确缺人，送你过来，也未尝就没有出头的机会……”胖子说到这里，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我操！我当时想的很好的，我想你在这里，就算好好表现，也至少得有个两年才能混到核心成员，等你能争取到一点地位，怎么也要三五年时间……到那个时候，方八指年纪也老了，纵然再不肯放权，也不放不行了，那个时候，如果你表现出色，说不定能混到一个中层领导的局面……”
他又看了我一眼，骂道：“可是我他妈也没想到，你小子一年时间，就连跳了十七八级……”
我默然。
“在越南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往上窜得太快了……而且，方八把你放在了一个危险的位置上……”胖子摇着硕大的脑袋，不住叹息：“泰格那个家伙和方八之间的关系，我早就听说有些紧张了，但是也没想到居然会闹到那种地步……我更没想到，方八居然异想天开的，拿你来当作对付泰格的筹码……结果，泰格叛变被你干掉了，但是你也顺理成章的上位……太快了……太快了……当时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情……以方八的猜忌性子，如果你在这里混了几年了，有了一定根基，那么你不妨和他斗一斗……可是你是一个新人，没有任何根基，缺偏偏被提到了一个危险的位置上，所以……”
“所以你当时暗示了我，暗示我最好的选择还是离开大圈算了，对么？”我苦笑。
“是！”胖子严肃的点了点头，不过随即他苦笑道：“可是我他妈更没想到，你小子不但没听我的，跑回了加拿大，继续干……没多久，居然坐上了这里的扛把子！”
我默默的看着胖子，他脸上在苦笑，但是眼神里却闪动着深深的忧虑。
“老兄。”我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从怀里摸出了香烟点了一枝，然后深深看了胖子一眼：“方大哥……我现在喊了你一声大哥！！”
我深深吸了口气，眼神里也流露出几分激动来：“这个世界上，现在能让我心服口服的喊一声‘大哥’的人，你方胖子是唯一的一个！老实说，当初在广州的那些事情，每一件事情，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刻在了这儿！”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然后，我深深吸了口香烟，看着胖子，我仿佛是在回忆，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晚上在广州，我被人追的好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在大街上，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孩，连条狗都不如！是你出现，关键时候拉了我一把！”我的语气渐渐凝重，沉声道：“然后……你带着我回了你的地方，给我吃东西，给我睡觉的地方……那天晚上，欢……”我迟疑了一秒钟，咬牙道：“叶欢！叶欢……他要杀我灭口……当时我其实已经抱了死心了，我这辈子都没有那么痛心过！我在广州的那条街上，被那么多人追着砍，我当时原本就已经抱着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的心思了……可是，你又一次出现救了我一命！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我从巷子里冲出来，看见你开车冲到我的面前，对着我招手拉我上车的场面！！我也永远忘不了，你带我去地下诊所治伤，我疼得在床上打滚，你按着我，给我嘴里塞香烟……我也忘不了，你带我到那个乡下的房子里避风头，你住在那里照顾我，给我做饭……还有你后来安排我坐船出海……”
我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些激动，声音难免就有些哽咽了。最后我长长出了口气，凝视着胖子：“你给我的恩情，不是一般的恩！是救命之恩！情也不是一般的情，是过命的交情！如果说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欠着谁最多，那么你方胖子无疑是我最要报恩的人！”
“小五……”方胖子想说什么，我却摆手制止了他。
我继续缓缓道：“说句不夸张的话，没有你当初救我，就没有我的今天！我今天的一切，从根子上说，都是你给我的！所以……方大哥！”我缓缓道：“如果这次他们派来的是别人，到了最后，我大不了翻脸！但是你……只要你说一句话，加拿大这里的一大摊子，我拱手相让！我小五提了包袱走人！这些都是你给我的，现在我还给你，也没什么……如果……”我微微笑了笑，看着胖子的眼睛，正色道：“就算你们不放心，一定要我的命……只要你方大哥开口一句话，不用别人动手，我的命就是你的！你随时可以拿回去。”
“小五！”方胖子再次喊了我一声，他的表情也有些激动。
我们两人互相凝视着……这完全是一种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了。
终于，他笑了笑，缓缓道：“小五，如果我想你死，在越南的时候就不会劝里走人了……你现在既然走到这一步，男子汉大丈夫，博的就是一个出人头地。谁也没理由让你束手就擒的……说实话，这次的事情，我也是反对的，家里那些人，其实意见也并不统一……如果我真的要你死的话，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你说话了！”
说到这里，他低声道：“别动不动就说生啊死的……你还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生死这两个字，其实重得很！嘿嘿，还有，你又忘记了我当初告诉过你的话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亲娘老子之外，没有什么恩是值得人用命去报的！”
胖子走到我身边，把我按在沙发上坐下，他随手从我手里拿过香烟盒，抽出一枝自己点了，眯着眼睛道：“你现在也是一方豪杰了，手下里里外外，大大小小，至少有好几百人看着你，靠你吃饭的人，恐怕有上千！你说死就死？说让就让？哪里有这么简单！就算你肯，你问问你手下的那些兄弟肯不肯！”
胖子语气一边，陡然凌厉了起来，这时候他才恢复了几分当初一人开车把我从刀枪阵里抢出来，拿着一把枪就敢和金河放对的那种气概！他冷笑了一声：“家里的那些老家伙都有些糊涂了……加拿大这块地盘，油水是厚了些。但是这些年来，方八经营得太好了，这里几乎是铁桶一块，我们早就分家多年了，现在想把手伸过来，哪里这么简单！那些老家伙是有些糊涂了，不过说实话，也未尝就没有看你年轻，欺负你一把的意思。”
“嗯。”我点点头。
胖子站在我的身边，一手按着我的肩膀，笑道：“你年轻，又是一个才入行一年多的菜鸟，所以家里的那些老家伙，以为你或许好对付，就想着派人过来，诈诈你，如果诈成了，说不定就把分出去这么多年的加拿大的地盘抓回去了。就算诈不成，也至少能在你这里讨点好处走……反正总不会亏本的。这么好的事情，换了我，也会忍不住来打打秋风的……哈哈！”
“方大哥……”我有些感动。站在他的立场上，实在不应该和我说这些。
胖子摆摆手：“你不用担心我。我和雷狐那个家伙，面和心不和。我原本在那里就是一个逍遥神。那些老家伙们，我不理会他们，他们一般也不会管着我。我们那里和这里情况不同，更复杂一些。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我才懒得来这里呢！那个雷狐，你面子上尊敬他一下就行了，如果他做得太出格了，你就算把他一脚踢回去，他也不敢放一个屁的！这种老家伙，也是在家里没多少实权，过来讨点好处的。不过这条老狐狸，胃口有些太大了，居然想把这里一口都吞下去……哼，他也不怕噎死！”
“那你的意思……”
胖子挑了挑眉毛：“他雷狐漫天要价，你就不会落地还钱？”他拍拍我的肩膀：“至于资历不资历的，都是借口了。这种事情，深究下来自然是有问题的，可是只要你在这里坐得稳，谁会没事追究这种问题……嘿嘿，不错，对于大圈这个大名头来说，你陈阳是一个外人。可是对于加拿大这块地盘上来说……你是这里的主人，而我们这些从其他地区来的，才是外人！”
我笑了笑：“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只是怎么做，我手上还是要把握分寸的。”
胖子悠悠道：“今天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妨给你透个底……你不许碰雷狐，不管你怎么气怎么怒，不能动他！这是大原则！至于其他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大圈不内斗，这是基本准则。回去之后，我会帮你做些回旋余地的。反正我也有退休的打算了，如果你想谢我，到时在加拿大给我置一份产业让我养老，就算你报了我的恩了。”
我想了想：“行，我也没有杀雷狐的打算……毕竟名义上还是同门，况且，如果我碰了他，你们那里的那些大佬怒了，弄过来两队空降兵来找我麻烦，我可惹不起。”
“空降兵！”胖子冷笑一声：“你当大圈真的那么团结？空降兵！嘿嘿！如果不是加拿大这里有我们的利益，你以为家里那些大佬会这么好心，送来空降兵帮你？”
我点点头，笑道：“不错，你们在亚洲打打杀杀，在金三角，还有东南亚那些小国家，走私贩毒，弄到的那些货，每年有一小半都是从加拿大这里销出来的，如果加拿大这里的大圈垮了，你们那里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所以，这次听说我这里吃紧，你们那里才会这么痛快的派了空降兵过来吧。”
胖子嘻嘻一笑，用手指点了我一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嘻嘻笑道：“很好，你明白了就好……但是对外呢，口号还是要喊的……什么大圈的团结啊，兄弟情深啊，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还是要多喊喊的。”
我明白了。
这次这个雷狐来，其实就是来投机的！那个老家伙，其实真实的目的就是想着能不能趁乱在这里捞一把，如果一切顺利，捞得大了，说不定能把整个加拿大这里的大圈控制权都捞回去。就算不成功也至少要弄点好处回去。
这才是他们的真实想法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雷狐大概是有些贪心过分了。结果一来，眼看我如此年轻，就有些着急想弄点手段。没想到我寸步不让，他的第一波试探算是打了水漂了。
接下来，他能做文章的，无非就是几点了……
利用我在大圈里根基浅的弱点……无非就是分化拉拢那一套了。
哼，他真的以为这是演义小说？他想单枪匹马来加拿大，走马就夺了我的江山？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不过拉拢分化么……这种套路虽然老了一些，但是有的时候还是很有效果的。
毕竟，这老家伙，他头上顶着的是“大圈正统”的这顶大帽子！虽然他实际上就是一个外人，但是让我郁闷的是……偏偏这种“正统”的帽子，这种冠冕堂皇的狗屁理由，在中国人里面，还真的就有很多骨子里很传统的人喜欢吃这一套。
我记得三国里就似乎有这么一出戏……当年荆州之主刘表刘景升，到荆州就是单枪匹马上任，不带一兵一卒，就凭借着拉拢分化的手段，却居然把兵强马壮豪强林里的偌大的一个荆州吞了下去！
不得不说，这种奇迹，也只有在我们中国人这里才会出现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雷狐这老家伙如果想在我这里玩儿拉拢分化这一套……恐怕就未必能玩得转了。
诚然，他的那个“大圈正宗”的帽子或许能勾起不少暗中未必服气我的人的小心思。但是，如果说到拉拢分化我手下的那些头目来背叛我，这就可能性太小了。
因为……说实话，现在大圈里，除了我之外……其他的那些头目，几乎都是这几天被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新人！因为……老的头目，老黄他们，全都死了！现在被我提上来的几个家伙，要么就是我的嫡系，要么也至少是承我的提拔之恩的。应该没有人会吃雷狐的拉拢分化那一套吧。
除了拉拢分化之外，雷狐最有可能做的事情，就是在“八爷的死”这件事情上做文章了！
不过，这个武器虽然犀利，却不太好用！如果一个用不好，恐怕就会惹来大乱子！
如果他真的敢在八爷的死这件事情上做文章……那么他就必须想好这件事情的后果！八爷的死，这种事情是不能随便拿出来当武器的！一旦拿出来，那就是大家不分生死势不罢休的场面！
如果他真的敢拿这件事情来玩儿阴的……那么结果只有两个……要么，他利用这件事情把我扳倒……要么，他失败，我继续掌权……但是带来的后果是，从此加拿大大圈和亚洲大圈，彻底决裂！！这是肯定的！现在雷狐在这里就是代表亚洲大圈！如果他敢公开怀疑是我跟八爷的死有关系……就等于他代表整个亚洲大圈怀疑我是杀八爷的凶手！这个罪名可不小！等于逼迫我和他们翻脸了！
“你在想什么？”胖子眼看我沉默了半天也不说话，他笑了笑，忽然眼珠一转，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在盘算，雷狐会拿方八的死来做文章？”
我霍然抬头，瞪着方胖子。
胖子摇摇头，低声道：“还是年轻啊，要沉住气……”他冷笑了笑：“嘿嘿！方八的死，这种事情，没有人会真正关心的！小五，我不会傻乎乎的问你方八是怎么死的……那种傻瓜问题，老子才不会问呢……方八是怎么死的，和我们有屁关系！更甚至，说一句该死的话……我不知道方八是不是你杀的……可是，就算当真是你杀的……雷狐他凭什么来质疑你？说到底，他是个外人。亚洲和你们这里，名义上都是大圈，其实是两家！杀方八……哼，就算杀了，他雷狐一个外人，操哪门子心呢？再说了，当年方八上位的时候，不也是踩着自己兄弟的尸体上位的么？当时也没有谁跑来查方八的兄弟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因为当年方八上位的时候，方八的资历深，控制力也很强，亚洲那里没机会插手。就算明知道方八兄弟的死可疑，也没有人会出来说什么！现在么，看到有机可趁，就过来说方八死的冤，要给他报仇伸冤主持正义……这正义也未免太不值钱了。”
我笑了笑：“老兄，我倒是一点不担心雷狐拿这个做文章……这件事情他一个外人，初来加拿大，在这里没根没基的。除非了挂着一个正统的招牌，没别的优势了。他有什么证据用这件事情来责难我？不过我倒是想好了，今晚我就会做一场好戏，先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管怎么说，我要让他明白，现在这里，是我说了算！我现在是温哥华的小五哥！而他雷狐，不过是一个客人罢了，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已经冷了几分。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随即锤子推门进来，先告诉我他已经把雷狐送回房间了。然后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我笑笑：“没事，这位是我大哥，有什么事情你直接汇报吧，不用避讳他。”
锤子这才松了口气，沉声道：“西罗他们回来了……他听我说你这里正在见客，让我告诉你，他今晚的事情办妥当了……你要的……已经带回来了，现在他到后面的黑房子里等你过去。”
我叹了口气，回头看了胖子一眼，缓缓道：“老兄，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看一场好戏？”
不等胖子说话，我对锤子下令道：“吩咐下去，让家里所有的兄弟，排两班人在外面守门警戒，其他所有人，都到灵堂里集合！”我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今晚，我要摆香堂！给死去的众位兄弟送葬了！”
顿了一下，我又对锤子嘱咐了一句：“你也去把那位雷老先生喊起来吧，我估计他今晚多半也不会睡得着的，正好，你去请他也到灵堂里一聚吧。”

第六十四章 血堂（上）
今晚老天似乎也在配合我，原本白天还算晴朗的天气，到了晚上却忽然下起了雨来。天边一片乌云席卷而来，仿佛是一团泼洒了的浓烈的墨汁，晚上的时候，一个惊雷带着闪电劈开了苍穹，随着这一个惊雷，铺天盖地的瓢泼大雨劈头盖脸就落了下来。
外面雷神轰鸣，偌大的一个灵堂里，所有的修车长里的人全部聚集了起来。今晚，除了留在外面看守大门和在外面守卫的几个人之外，修车长里一共一百八十六个人，全部到齐了。
这一百八十多条汉子，都是真正的大圈的核心人员。和那些组织里的外围人员不同，这些人都是大圈的嫡系，有些的当年从国内偷渡来加拿大一直混到今天的，有的则是父辈是第一代大圈，在加拿大打拼二十年后留下来的血脉。
可以说，在加拿大的大圈，外围人员总是有近千，但是真正的大圈，就只有眼前这一百八十多条汉子。这些汉子，都是忠心度极高，随时都可以毫不犹豫的为大圈去流血拼命的嫡系人员。
此刻，这一百八十多条汉子，静静的站在灵堂里，鸦雀无声，一百八十多双眼睛，都静静的看着我！
我站在灵堂正上方，身旁的香案上则是一排牌位，看着下面这一百八十多条汉子，我深深吸了口气，抬起手来挥了挥，简短的发出了命令：
“摆香堂，清场！！”
我一声令下，立刻就有我手下的人下去，飞快的把灵堂的内外检查了一遍，然后下面的一百八十多条汉子，每个人都很自觉的拿出了随身挟带的手机之类的通讯工具，默默的交给了自己分管的头目。
随后，有两个汉子，一人端着一面银色的盆，一人手里拖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是一方鲜艳的红布，上面放着一把雪亮的匕首。两人走到我的身前，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肃然站立好。
雷狐在锤子的引领下也来到了灵堂里，就站在我左侧的下首，他虽然看似平静，但是一双眉毛还是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他的双手负在了背后，可是偏偏巧合的是，他的身后墙壁上有一面铜质的屏风，隐隐的映照出来，他负在背后的双手，有些紧张的扭结在了一起……
哼。
我心里冷冷一笑。
旁边有人递给了我三柱香，我点燃，转身对着香案上的牌位拜了一拜，恭敬的把香插进香炉里，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在全场扫了一圈，缓缓吐气道：“各位兄弟……我想，就在不久前的那天晚上，就在这里，在这个灵堂里面。当着在场的所有兄弟的面……”我回头，抬手指了指身后的香案：“……也当着死去的众多兄弟的在天之灵！我小五发了誓，我一定会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我还说过，我一定要等报仇之后，把仇人抓到死去的兄弟们面前，当场生祭！才能泄了我们的心头之恨！我还说过，一天不报仇，一天不下葬！”
全场寂静，我缓慢的声音一字一字的响彻全场，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我。
“今天，是时候了。”我深深吸了口气：“今天，就在众多兄弟的面前，我、我们、大家一起亲手完成这个誓言！！”
说罢，我一挥手，喝了一声：“西罗！”
灵堂一侧的门被推开了，半边身子都是血的西罗大步走了进来，他脸色有些疲惫，上衣上有浓重的血迹，大步走了过来，昂首挺胸，随后他身后两个兄弟抬上来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麻袋。
那个麻袋湿漉漉的，里面还有东西蠕动，从形状上看，显然是一个人。
“放下。”我冷冷道：“打开！”
两个人把麻袋就放在了灵堂正中间，随后飞快的解开了麻袋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一个人来。那人大约四十多岁，脸色苍白，面如死灰，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头发更是粘成一簇一簇，无力的挂在额前。他的嘴巴被堵住了，封上了黑色的脚步，手脚都用牛筋绳捆死。从麻袋口里只露出了上半身和一个脑袋。从模样上看，这人和小阮大约有七八分相似。
我缓缓叹了口气，看了西罗一眼：“辛苦了。”
西罗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丝微笑，不过随即眼神飘到了麻袋里的那人身上，流露出森然的寒意！
原本安静的灵堂里，在麻袋里这个人出现之后，顿时发出了一阵喧哗来，下面的一百多条汉子，大部分人都露出了惊异的表情，还有人忍不住左右低声询问，发出了惊叹之声。
“肃静！”随着我一声喝，场面重新安静了下来。
我走到了麻袋面前，歘的一声，把他嘴巴上的黑胶带扯下来，然后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扬了起来，正面对着下面的一百多条汉子。
“大家看清楚这个人！每个人都给我仔仔细细的看清楚了！”我沉声道：“我想，这里的人，恐怕有不少人是见过这个家伙的，也知道他是谁。但是大部分人，恐怕没见过他。嘿！这个家伙，就是害死我们大圈无数兄弟的魁首！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我眼神冰冷，声音也同样冰冷，看着麻袋里的人，缓缓道：“现在，大阮，你今天落在这里，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麻袋里的人，自然就是大阮了！我派西罗和石头两人带着人去偷袭大阮的座船，有了意大利人的帮助和内应。加上准备充分，西罗不负众望，果然将大阮生擒了回来！
大阮脸色灰败，听了我的话，陡然抬起头来，深深看了我一眼，脸上惨然一笑，瞬间他换了一副表情，眼神里爆发出了一种疯狂的挣扎，大声道：“不错！老子就是大阮！”
下面一片哗然！
大阮看着我，满脸怨毒：“陈阳，今天落在你手里，是你运气好，也是老天要灭我！哼，早在走进这条道的时候，我就想过自己会有栽的一天了，今天我也没什么话说，你直接给我一个痛快吧！”
我冷冷一笑，忽然抬手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啪！
大阮被我打得一个趔趄，他手脚都被捆住了，我这一个耳光就把他打的得横倒了下去。随后我将他重新拎起来的时候，他嘴里吐出了几口血吐沫，我随手把他嘴巴上的黑胶布重新封了上去，看着他的眼睛，冷冷道：“你放心，今天你死是死定了。但是你想死得痛快，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我说到这里，纵然大阮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也不由得眼神里露出恐惧的目光来。
“西罗。”我回头对着西罗招了招手，把他喊道我身边，然后正色道：“西罗，今晚你辛苦了……你把仇人生擒回来，所有的兄弟都不会忘记你的大功！还有天上的兄弟们，也在都看着你！”
西罗眼神里有些激动，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道：“你是我兄弟，别忘记了，我们还有很多大事要做的！”
说完我从旁边的盘子里一把抓起那柄匕首，手指在匕首的刀锋上轻轻一弹，然后大声道：“最大的仇人就在眼前！如果一刀宰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有谁能告诉我，咱们这里最大的手段是什么？”
沉默了几秒钟，下面同时有很多人都异口同声大声喝道：“挨千刀！挨千刀！！”
“好！挨千刀！”我冷笑了一声，指着已经近乎崩溃的大阮，咬牙道：“看他这副样子，也受不了千刀了……我们这里在场的兄弟，连我和西罗在内，一共一百八十八个人！那么，我们就赏他一百八十八刀！在场的兄弟人人有份！每人赏他一刀！”
我每说一句，麻袋里的大阮身子就哆嗦一下，等我说完，他几乎已经晕了过去。
我悄悄看了一下站在旁边的雷狐一眼，这个老家伙脸面上勉强保持镇定，眼睛却眯了起来，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忽然，他眼睛一亮，往前迈了两步，走到我面前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好！小五，西罗，今晚的事情做得的确漂亮！这人既然是越南人的首领……这香案上的众多自家兄弟都是被他之手害死的……尤其是八爷也死在了越南人的手里，此仇尤大！这次我领着家里诸位大佬的命来这里，除了大家都是大圈一脉，加拿大这里的兄弟出了事情，我带人过来助衬一二之外……”老家伙一脸激愤的样子，大声道：“我和方八二十多年的交情！当年也是过命的好兄弟！今天能看见仇人授首，心中大块！”
说完，他对着我摊开手：“为方八报仇，我这个老兄弟义不容辞！这第一刀，就由我来动手！”说着，他似乎就要抬手拿我手里的匕首……
我心里一沉，眼睛里更是闪过了一丝怒意！
好个狡猾的老狐狸！！

第六十四章 血堂（下）
要知道，这第一刀由谁下手，这里面的意义可非同小可！咱们中国人，做任何事情都会讲究一个排名。
比如说，吃饭的时候，一桌人，谁坐上首，谁坐下首，上了菜，谁先抬筷子。上了酒，谁先端酒杯……这里面无一不饱含着“排位”的含义！
现在，这手刃最大仇人的第一刀……于情于理，怎么都不可能由一个普通的手下兄弟动手！更不可能让一个“外人”来动手了！
第一刀，无论如何，应该是现在在场这里，地位最高的龙头老大先沾血！而这个人，毫无疑问的，就是我小五！
雷狐这一手玩儿极其狡猾阴险！他亮出了八爷的老兄弟的资格来要求给八爷报仇，占了一个情分。而如果真的让他第一个动手了……不仅仅是当着这么多人落了我的面子，更重要的是，他占了一个排位的便宜！
如果我此刻退让了，岂不是等于我承认了，在这个灵堂里在场的所有人里，他的地位比我高？我还要位列在他之下？
而如果他动手之后，在发表一番慷慨的演说，就等于给了他进一步拉拢人心的机会！
哼！好一个雷狐！果然是名字里带着一个“狐”字的老家伙！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能想到玩儿出这么一手来，这老家伙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阴险！
偏偏他占据了一个“情分”，拿着八爷的老兄弟的身份来压我，我还不好直接当面的反对。雷狐眯着眼睛看着我，已经把手伸到了我的面前，顺势就要拿过我手里的匕首……
可是我小五是何许人也？我手里的匕首，除非我拱手相让，其他人，谁能随随便便的从我手里夺走我的刀！
我不动声色退后了半步，不露痕迹的用自己的身子一侧，让开了他的手，脑子里瞬间就转出了一个念头。
“雷叔不急。”我缓缓道，压着心里的怒气，脸上依然很平静：“雷叔要报仇，自然有机会的。”
说完，我不和他多做纠缠，径自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全场人大声喝道：“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大阮是谁抓回来的？！”
所有人都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大声回答道：“是西罗！”
“好！”我拉过西罗到我身边，然后指着他的一身血衣，大声问道：“西罗，我问你，你身上的血是谁的！”
西罗没明白我的意思，想了一下，淡淡道：“不知道。有的是我的，有的是越南人的。”
“好！”我看着他：“脱下你的上衣！”
西罗尽管还没明白我的意思，但是我的话他是不会犹豫的。飞快的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口子，拉开了上衣的衣襟，露出了小牛犊子一样健壮的胸膛。
西罗脱去了上衣，露出了上半身健壮的肌肉，不过他的身上，肩膀之下赫然是一个新伤！伤口显然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而且包扎得有些仓促，甚至没有能把伤口的血肉完全覆盖住。
“西罗，这伤是怎么弄的！”我大声问道。
“在水下，被越南人用渔叉捅了一下。”西罗脸色有些涨红，声音低了下去。
我大声道：“大声点说！怕什么！为兄弟报仇，挂了彩，这种事情有什么害羞的！大声说出来！”
“在水下被越南人那用渔叉捅的！”西罗不自觉的挺起胸膛。
“好！”我缓缓道：“那么你告诉我，今晚你们是怎么抓住大阮的！”
西罗愣了一下，大声道：“我带人在穿了潜水服，在海里泡了一个小时……”
西罗口才一般，但是说的也算简单明了，末了之后，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点了点头。我立刻对着大家喝道：“我问你们，今晚是谁抓了大阮带回来的！”
“是西罗！”所有人异口同声回答。
“那么，是谁为兄弟报仇流血流汗！”我继续大声问道。
“是西罗！！”这次声音更加响亮了！
“我再问你们，抓了大阮回来，谁的功劳最大！！”
“西罗！！”下面的这些兄弟，大半都和西罗熟识，此刻更是卖力大声回答。
“好！”我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这手刃仇人第一刀，是不是应该让功劳最大的人先动手！！”
“应该！！”
在众人的轰然应答中，我不由分说把匕首往西罗手里一塞，沉声道：“西罗，动手吧！”
西罗脸色涨红，明显有些激动和无措，我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低声道：“下手轻点，别一刀把他弄死了，后面还有很多兄弟等着排队呢！”
西罗紧紧捏着匕首，昂然走到了大阮面前，一手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提了起来，然后抬手就是一刀，插进了他肩膀里……
大阮身子一哆嗦，明显是要惨叫，但是嘴巴上被胶布封住了，只发出了一声闷哼……
旁边雷狐脸上闪过一丝阴沉，有些尴尬的站在当场。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淡淡道：“雷叔，一会儿如果这家伙没死，您自然有机会动手的。现在么，先让兄弟们泄了这心头的怒火吧。”
……
大阮在挨了十九刀的时候，就被一个手重的兄弟不小心杀死了。毕竟这些人都不是经验丰富的刑法老手，不懂得下手轻重。随后我让人把大阮的尸体拖到前面，把他的心挖了出来，用那个银盆装了，放在了香案上！
灵堂里地上早已经血流满地，空气里充斥着一股血腥的味道。所有人都一脸激昂，这些平日里拼杀习惯了的汉子，此刻被血气一急，更是情绪如火！
用大阮的心祭奠了死者之后，我宣布明天就可以安排殡仪馆的人来，给死去的兄弟的遗体火化下葬了。
随后我下了封口令出去，大阮的死不许对外宣扬。其实这也是聊胜于无，我知道这消息是肯定会流传出去了。不过无所谓。这种黑道上的仇杀，警方是不会管的。越南人已经彻底垮台了，大阮的死，更能帮住大圈震名！
雷狐早已经重新走到了一边，再也不出来了，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我做了一系列的安排，按着我安抚下了情绪激动的这些手下，一步步的收复人心。估计这老家伙心里也肯定不太好受吧。
随着灵堂里的人散去，雷狐冷冷看了我一眼：“小五，好手段啊。”
我不置可否，笑了笑，拦住了正要离开的雷狐，缓缓道：“雷叔，还有一件事情，也请你一起看看吧。”
“还有什么事情？”雷狐皱眉。
我没说什么，然后领着雷狐来到了我后面的密室里。今晚灵堂里，胖子一直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观看，此刻也被我拉着一起过来了。
密室里就安静多了，人也少了很多。只有我，西罗，锤子，还有胖子，以及雷狐和他的保镖。
不大的密室里一下塞进了这么多人，立刻就显得有些拥挤。气氛也异常压抑！
如果说我在灵堂里，更多的是表现出昂然的一面，那么走进密室之后，我脸上早已经布满阴云了！
密室里的地上，有两只麻袋，麻袋里同样有两个人！同样的，他们的嘴巴封了，手脚捆了，两人都是一脸的绝望。
这两个人，我就熟悉多了，他们原本都是修车场里的自己兄弟！
这是当初大阮和我交易的时候，作为交换条件，他告诉了我越南人收买的我身边的叛徒！而这两个家伙，就是了！
今晚出去行动，我故意在空降兵和我自己的嫡系兄弟之外，让西罗又挑选了六个修车场里的兄弟！除了其他四个都是身手强，水性好的之外，这两个人，则是我特别盯住西罗选上的！
那四个人，今晚都参与了行动，而这两个家伙，一上船出海之后，就立刻被西罗带着人把他们抓了起来！捆了塞进了麻袋里！
我这么做，自然也是有我的苦衷的。
在密室里，锤子搬来一张椅子，我就坐在了地上的两个麻袋面前，西罗和锤子就站在我的身边。而胖子和雷狐，则明显有些茫然。
我挥挥手，锤子和西罗过去，一人对付一个，把两个叛徒嘴巴上的胶布撕了下来。
我满脸杀气，用森然的语气缓缓道：“知道为什么把你们抓到这里来么？”
两人没说话，都是垂着头。
“哼！”我冷笑一声：“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都被抓到这里了，如果你们够胆子，就大声回答我！你们做的好事，却不敢承认么？”
左边麻袋里的那人身子颤了颤，抬起头来，深深看了我一眼：“小五哥……”
“闭嘴！！”我大怒，陡然跳起来，上去一脚就把他踢翻：“你不是我的兄弟！没资格喊我小五哥！”
这人被我一脚踢翻在地上，面色惨然，咳嗽了两声，挣扎着跪直了起来。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两人，咬牙道：“原本我也懒得和你们说话的，直接一刀一个，了结了你们也很容易……但是，我心里就是无法咽下这口气！我心里只求一个明白！！”我身子往前探了探，缓缓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会让你们背叛了自己多年的兄弟！！”

第六十五章 有所求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我从他们的脸色里看出了几分迟疑。
我按住心里的怒气，重新端坐在椅子上，对锤子使了个眼色，锤子立刻掏出香烟来给我点了一枝，我用眼神示意了麻袋里的两个家伙：“给他们也点上吧。”
“谢……谢谢五哥。”一个家伙哆哆嗦嗦说了一句。
我淡淡道：“就算是死刑犯，临死之前还能吃一顿饱饭的。”我挥挥手：“抽吧，抽吧，这大概也是你们这辈子最后一枝烟了。”听了我的话，左边那个人手里一抖，锤子放在他手指里的香烟跌落在了地上，右边那人面色惨白，身子也在颤抖，但是依然还能勉强挺住，只是拿起点燃的香烟，往嘴巴里送的时候，手无法抑止的在颤抖，香烟怎么也插不进嘴巴里……
人啊，真的死到临头了，大多都是这样。
看着两人终于勉强的抽上了香烟，我轻轻弹了一下烟灰，冷冷道：“知道为什么我把你们带进这里，而没有把你们公开升香堂，当中惩处么？”
“我……不知道。”右边那个人还能勉强说话，左边那个则拼命咬着牙，牙齿不住的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
“因为，我要给咱们大圈留点面子！”我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这个家伙，眼睛里毫不掩饰我对他的厌恶和鄙夷，冷冷道：“我生平最恨的就是吃力扒外的二五仔！如果按照我的性子，恨不得开香堂，把你们点了天灯！”我咬牙道：“你们做过什么，心里自然很清楚。”
旁边西罗冷冷看着两人，此刻插口说了一句：“小五，咱们的规矩，对于叛徒，是不点天灯的。”
“哦？”我问道：“那一般是怎么处理？”
西罗面色冷峻，他的眼神里毫不掩饰着杀气，我知道，如果不是我严令他一定要把这两人带回来，恐怕他早在海上，就把这两人给扔进海里喂鱼了。
“按照规矩，对于叛徒，有大哥赐下‘不见血死’。”西罗一字一字说了出来，下面的两人原本还能勉强支撑的，此刻却魂都吓飞了！左边那个人胆子更是不济，顿时就瘫软了下去。右边那人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
我眼看不好，上去一把就捏住了他的下巴，手里一用力，就把他的下巴卸了下来。
“想咬舌自杀？”我冷笑一声：“只是你们做下的好事，想死也没这么容易！”
我转头又问西罗：“什么叫‘不见血死’？”
西罗面色森然，还没说话，今晚一直没说话的胖子忽然开口叹了口气：“雷叔以前在家里是负责掌刑的，请他老人家解释一下吧。”
雷狐深深的看了胖子一眼，眼神里说不出的有些复杂，缓缓吐了口气，低声道：“不见血死，是专门用来惩处曾经是组织里的兄弟，后来叛变对外的人。不见血，顾名思义，是为了表示，即使是叛徒，也曾经是同门自家兄弟，即使是最后反目成仇，我们也不忍见他们流血。这就是为了体现一个‘义’字，即使处死他们，也不希望看见曾经的兄弟流血……所以……”雷狐说到这里，忽然声音有些弱了下去，神情变得越发古怪了：
“所以……用麻袋装了，封了口，用木棍棒杀！”
我心里一动，深深瞧了雷狐一眼……
好狠的手段！
把人撞进麻袋里，封了口，然后用木棍乱棍把人活活打死！这么一棍棍打下去，因为麻袋阻挡了视线，也不知道会打到什么部位……如果运气好的话，一棍子打在天灵盖上，或者什么要害上，直接死了，也少受了很多罪。
可如果打不中要害……也不知道要打断多少骨头，吃多少剧痛！皮开肉绽，打断多少根骨头，才能把人打死？
后来我无意之中曾经听说过，这种“不见血死”惩罚的，曾经承受过的，绝大多数，都不是被打中要害死的……大多数，都是被打断了不知道多少骨头，活活疼死的！！
试想一下，人被装进麻袋里，嘴巴封上了，眼睛不能视，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这种情况下，乱棍打下，连嚎叫都发不出声音……
这样残忍的法子，居然还被堂而皇之的说成是“义”？
也难怪这两个家伙，一听见这种死法，顿时就崩溃了。
好一个“义”！！
我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看着两个人：“这个法子虽然残忍了一些，但是至少也体现了一点，当初量刑之人，倒是懂得人的心理，对于叛徒都是痛恨之极的。”
我随手拉着左边那人的衣领，轻轻擦了擦他口角边上的白沫，淡淡道：“我不想吓你们。这个‘义杀’的办法，我可以不用在你们身上。你们两人不是蠢人，蠢人可做不出这种叛徒潜伏的勾当来。你们应该明白，你们今晚是死定了，如果你们肯老老实实说话，我答应给你们一个痛快！”
左边这人胆子稍微小一些，听了我的这几句话，脸上稍微有了点活气，抬头看了我一眼：“你……你想问什么？”
“唉。”我叹了口气，看着他，侧头想了想：“嗯，我记得你，你的名字，是叫……路……路锁，是吧？这名字有些古怪，所以我就记住了……原本呢，你在这里的资历比我还深，嘿，这里近两百多兄弟，我还没有全部都认识，我虽然在这里待了一年，但是最近几个月被八爷外放了出去，之前又一直在被训练，还是有很多兄弟，接触的比较少了一些……”我这几句话说的很平和，面前这人又平静了几分。
随即，我话锋一转，深深看着这人，道：“我记得你，是因为当初家里刚出事的那天，我从多伦多赶回来，进门就看见了家里兄弟们自己和自己人打成了一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也是在里面起哄的一个，对吧？”
这人一哆嗦，想垂下头避开我的眼神，但是又不敢。
我轻轻笑了笑：“嘿！当初我回来的时候，八爷重伤在医院，老黄他们死了，家里没了主事的人，自家兄弟翻脸打了起来，你呢……我记得你好像是很激愤的样子，当时情绪很激动，好像号召大家拿了家伙要出去找越南人拼命，对吧？”说到这里，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好啊！人才啊！你拿会儿装得可真像！连我都以为你是一个义愤填膺的好汉子……嘿嘿！现在想想，大概是越南人让你这么做的，对吧？他们让你趁着家里大乱的时候，鼓动人心，出去大闹，闹得越大，让大圈成为众矢之的，成为警方的重点打击对象，是吧？好算计！好算计啊！”
我干脆蹲了下来，就蹲在他眼前：“当时如果让你得逞了，真的把兄弟们的怒火挑拨了起来，自己人先打得半死，然后带着一帮人出去打打杀杀，恐怕不用多久，警方就派人来把我们灭了！我问你……你也是大圈出来的，修车场里的兄弟，不管你认识的，不认识的，交情好的，交情不好的……都是相处了多年的手足……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他们？”
我语气里没有半分火气，这番话就好像心平气和一样的说了出来，让后面的胖子他们都有些诧异。
这个家伙一脸羞愧，我却并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继续自言自语道：“嗯，你是知道的。其实你都是知道的。你应该知道，既然当了叛徒，早迟一天，必死无疑。你也应该知道，你的作为，会害死很多兄弟，会害的很多兄弟去死，去流血，纵然最好的结果，也是去锒铛入狱！！这些其实你都知道的……可是你却还是这么做了，是吧？那天，你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要号召大家去找越南人报仇，要号召大家出去拼，出去打……然后被警察抓，被警方灭门……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可是你还偏偏就这么做的……对不对？”
“五，五哥……”他颤抖的声音开口。
我眼神立刻冷了下来，锐利的眼神刺得他吓的赶紧住口。
我摇头，语气平淡：“别这么喊我，我当不起！我自问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你这种人喊我一声‘哥’，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随即我想了想，道：“嗯，李大头是你们的同伙，对吧？”我说出来，他身子一震，但随即就泄气了，想必是默认了。
我慢慢道：“那天晚上，老黄他们跟李大头出去了，结果四个人出去之后就都没回来。嗯，大圈大乱，然后八爷被伏击重伤入院，群龙无首……你们的任务，就是趁乱的时候挑拨内部的矛盾和情绪，尽量的把事情闹大，闹翻！”我拍拍他的肩膀：“这手段不可谓不毒辣，不过我佩服的不是这点……因为这个计划不是你们想出来的，是越南人想出来的。我佩服的是你们的心……我只是不明白，同样是爹娘养的，为什么你们的心就可以这么狠毒，能对自己的兄弟下得了这样的狠毒手段……”
“别……别说了，五，五哥……”他满脸羞愧。
“又喊错了。”我冷冷道：“我说了，别喊我哥，我自问还不配当你这种人的兄弟。好了，今天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咬牙一字一字道：“为什么！”
他咬着牙，不说话。
我缓缓道：“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你们能对自己的兄弟下得了这样的狠手，自然是有原因的。是为钱？为利？为权？还是为女人？还是全部都有？”
我一番话说到现在，西罗忍不住插口道：“小五，和这种人废话这么多有什么用处？直接……”
我摆摆手，阻止了西罗继续说下去。
“西罗，你不明白的。”我笑了笑，笑得有些疲惫。随后我看了身后的胖子和雷狐一眼：“方老兄，想必你应该明白我的用意……嗯，雷叔，你也应该清楚的吧。”
我当然要问个清楚！
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而是手下有成百上千的兄弟跟着我混饭吃！
说句实在的话，从前我还是八爷的手下，虽然八爷压着我，但是也有好处，就是……很多事情，根本不用我去想，不用我去头疼。事情自然有八爷去思考，去决断。而我，只要执行就可以了。
八爷虽然是一面压住我往上爬的大山……但同时，他也是一棵大树，帮所有的兄弟把天上落下的风风雨雨都遮挡住了！
而我，现在也必须成为一棵大树！为手下的兄弟们遮风挡雨！
站在西罗的立场上，他只是单纯的痛恨叛徒，他的心里或许只有一个“杀”字。
但是我就不同了。我必须找出问题的所在！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一向团结严密的大圈里，会出现这样的可怕的叛徒！！
杀一个叛徒，容易！现在两个家伙就在我的面前，抬手一刀一个，并不花什么力气……早已经双手沾血的我，也不会下不了手杀人……
可是杀了之后呢？
我必须从根子上，弄清楚为什么会有人背叛，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内奸！如果有问题，我就必须把问题解决！如果有漏洞，我就必须把漏洞弥补上！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当老大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甚至，说一句我内心深处最近一直有体会，却没有能开口说出来的话：我最近坐在这个位置上时间越久，越发的有一个让我自己都很奇怪的感叹……其实八爷也挺不容易的。
终于，在我的目光逼视之下，这个家伙开口了！
他垂头想了很久，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神色已经颇有不同了，大概是人之将死，心里的那些忌惮也放开了！
“五……嗯，陈阳！”他没有再喊我五哥，咬牙道：“我可以说……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我说了之后，不管我说了什么，你却不能折辱我。你陈阳说的话，我信！只要你答应，我说的话你不加罪，今天我就把自己憋了几年的话通通说出来！”
“……”我看了他一眼：“好！”顿了一下，我又道：“锤子，再给他一根香烟。”然后我干脆让锤子把他的手上绳子解开了。反正我也不担心什么，这房间里有我，有西罗锤子，还有胖子，都是身手强悍的人，这个家伙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谢谢。”他双手结果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我看得出来，他吸烟的时候带着无限的眷恋……大概他也明白，这恐怕是他活在这个人世上的最后片刻了吧。
“陈阳，我承认，我当了叛徒，我吃力扒外，我做了危害自己兄弟的事情。”他一面吸烟，一面缓缓道：“走到今天，我的罪过，我心里明白的很。但是你问我为什么之前，我能不能也问你一个问题？”
“嗯，说。”
这个家伙，此刻临死之前，居然一扫之前的胆怯，甚至脸上还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他缓缓的问了我一句：
“我问你，八爷给过我们什么？我为什么要对他忠心耿耿？他对我有什么恩情，我为什么要给他卖命？”
在这一瞬间，我愣了一下。
恍惚之中，我面对的仿佛不是这个胆怯的叛徒……恍惚之中，我仿佛回到了半年前的越南，回到了河内市的那家餐厅的包厢里……恍惚之中，我面前坐着的仿佛是那个已经死去的泰格！
我还深深的记得泰格当时脸上带着复杂的笑脸，面对我的质问，他很从容的反问了我一句：“你说我不该背叛八爷……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八爷是怎么对我的？”
……
“我老了，我最黄金的二十年都给八爷卖命，我年轻过，冲动过，也曾经对他方八指忠心不二！我年轻的时候打打杀杀下来，现在一身都是伤病，用不了三五年，我的身体就会很快的退化，年轻的时候一身伤，老了就要受苦！现在每逢阴雨的时候，我的全身关节都会隐隐做痛……七叔你看见了吧？当年也是大圈的头面人物！风光过，被人敬仰过，敬畏过……现在呢？堂堂的大圈的老大，退隐之后，就只能窝在那里守着一个洗车铺！他苦了一辈子了，拼了一辈子了，临了的时候，八爷给了他什么？我常常就想……将来我老了，八爷会给我安排一条什么‘退路’呢？给我一家杂货店，让我在唐人街里当一个小老板？然后卑微的过完我人生的最后几年……”
泰格的这番话，当初曾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我脑子里慢慢的变得模糊了……而今天，就在此刻，却忽然无比清晰的一字一字的浮现出来！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这么深刻！
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他跪在我脚下，大半个身子还在麻袋里，眼神里带着怯懦，还有紧张，衣衫不整，还有几分狼狈的模样。
我仿佛，通过他，却看见了那个已经早就死去了多时的……泰格！
我还能很清楚的记得，那天泰格红着眼睛，瞪着我，眼神里闪动着异样的光彩，用力拍着桌子，大声呐喊着：
“我不服！”
此刻，如果八爷还活着，我真得很想冲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肩膀，对着他大声说一句：“八爷，你看见没有！纵然我不杀你，西罗不杀你……就算没有我们，你也迟早一天众叛亲离！！”
站在我们的立场上，叛徒该死，无论他有任何的理由，任何的原因。这都无法抹煞他们该死的罪行！但是……同样的，站在一个普通人的立场上，八爷，就真的没错么？
驭下二十年，最后最得力的助手背叛，手下兄弟们面和心离……我一个年轻人，就可以轻易的取得众人的心！
这一切，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人都是生来平等的，都是爹妈养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报复，尤其是这些刀口上混饭吃的汉子，哪一个不是敢打敢拼的好汉？哪一个不想风风光光的干一番事情出来？
八爷的错，就在于他压制人压得太狠了！尽管泰格死于我手，但是凭心而伦，泰格那个人，理智，冷静，身手好，又能压住场面，能收复人心，是一个难得的能干的人。可是在八爷的身边，却很少有独当一面的机会。
八爷驾驭下的大圈，把这百十多条汉子，圈养在修车场里……的确，你给了他们饭吃，给了他们一张床睡，不愁风吹日晒……可是说句难听的话：这和养猪有什么区别？
八爷手下这么多人，有几个能有机会出去分管一块地盘的？大多数的事情，都被八爷自己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里！比如我，当初能接管一块地盘，把西罗和其他九个兄弟从修车场里带出去……当时就被家里那么多兄弟羡慕啊！
为什么？因为这样的机会，实在太少太少了！
时间长了，下面的人心怀怨望，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么？
这些汉子，敢走上这条路，敢提着脑袋，在刀口上混饭吃……这种人，里面有很多，甚至说是多数人，求的不是安稳，不是有饭吃，有地方睡……那是普通老百姓的愿望！这些汉子，一个个都是彪捍里熏陶出来的，他们要的是机会！是给他们出人头地的机会！
我为什么能这么得人心？除了我年轻，对兄弟义气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微妙的原因……
就是我得到了机会！我在这里，一步步的出人头地，扬名立万！然后出去分管一块地盘，独当一面！
从某种角度上说，大家对我小五的亲近，有很大一方面，是因为很多人把我当成了一个希望的寄托！我得到的一切，就是大家希望得到的！所以，他们把“小五”当成了偶像，当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典范！大家都希望能像我这样，得到八爷的赏识，得到机会出去风光一下，然后独当一面，混出自己的名气。
男人大丈夫在世，如果不能做出点事情出来，岂不是白活了一场？
我看着面前这人，心里转着无数念头，口中低声喃喃自语：
八爷啊八爷，你真的错了，错的厉害！

第六十六章 就是不鸟你！
我没有选择用那种义气的“不见血死”来对付这两个人。而是把他们交给了锤子。
“动手干净一些就行了。”这是我对锤子的吩咐。
尽管我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背叛，就和泰格一样，他们在八爷的手下得不到发展的机会，最后就铤而走险……
有句话叫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说的虽然有些偏激，但是从客观上说，人为了自己打拼，没什么错的。只是他们不该用出卖自己兄弟的代价来做这件事情。
所以，他们必须死。
当然，对于大多数兄弟而言，他们并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两个叛徒，都是在追杀大阮的突袭行动里牺牲的好兄弟。我大笔一挥，把他们的名字加入了抚恤名单里。
今晚的香堂，当众手刃仇人，我显示了我的强硬。而密室里，处决叛徒，显示了我的公正。
诚然，当一个老大，强硬和公正都是必要的因素。
“但是这还不够。”雷狐灰溜溜的回房间去之后，胖子这次却主动留了下来：“你今晚做得不错，但是还不够。”
“不够让他们放弃心里的那些觊觎的念头。”胖子笑了笑：“我说了，你最大的弱点是根基太浅，所以，即使你再强硬，再公正，再有领袖气质，也很难得到他们的承认。”
“你说的‘他们’，是指你们家里的那些大佬？”
胖子叹了口气：“其实你解决雷狐倒不是很难……关键是，雷狐回去之后，那些大佬听了他的汇报，能不能真的认可你。虽然谁继位，谁当老大，加拿大这里不应该是我们插手。但是我说了，这个世界上，天大地大，利益最大！大有好处的事情，就算是打破了头都有人敢抢着往上去冲去做的！的确，从道理上，我们不该插手你们这里的事情……但是……”胖子说道这里，笑了笑：“你不能和黑社会讲道理。黑社会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我们只讲究手段和实力。”
我拍拍胖子的肩膀：“放心，我明白了。”
……
晚上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我脸色并不太好看。这很正常，因为今晚又死了几个人。大阮，和那两个叛徒。
我毕竟还没有练到杀人不眨眼的那种变态地步……我还是一个人，一个年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即使我已经经历了太多生死，可是面对杀人这种事情，我真的很难保证无动于衷。
尤其是，杀死曾经是自己兄弟的叛徒。
一进房间里，就看见乔乔穿着睡袍，很没有形象的靠在椅子上，睡袍的裙摆下面，一对修长丰满的大腿就这么裸露在空气之中，高高的翘在茶几上。她一手拿着一瓶润肤乳，然后轻轻的，均匀的往自己的双腿上抹……
如果放在平时，这个动作会让我觉得很诱人……毕竟乔乔很美丽，很性感，她的双腿很漂亮，两腿修长，笔直，滚圆结实，皮肤细腻光滑……
但是今天，我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走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往上一靠。
我脸色不善，轻轻的叹了口气，乔乔古怪的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
我摇头，没说哈。乔乔继续问道：“今晚出什么事情了？晚上有人来这里，告诉我们今晚别出房门到外面去……”
“嗯，那是我的安排。”我点头。
的确，我们在灵堂里摆香堂，杀人！那种场面，我可不想让她们两个女孩子看见。所以我特别吩咐了人过来守在这里，不让她们出门。
“出了什么事情？严重么？”
“不。”我摇头，努力的笑了一下，但是笑得有些疲惫：“不但不严重，反而解决了一些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
“啊……那到底是……”乔乔还想再问，颜迪已经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她一脸温柔，缓缓走到乔乔的身边，身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颜迪脸上带着轻轻的笑，柔声道：“好了，别问了。小五应该很累了，你进洗把脸，一会儿我给你上药。”
看着我起身离开，颜迪止住了乔乔开口询问的意图，低声道：“你看……”顺着她的手指方向，乔乔看去，就看见门口地板上，留着一个脚印。
这脚印是我进门的时候留下了，只有半个脚掌，模模糊糊的……但是很明显的，这个脚印是深红色的！
“这……是血？”乔乔皱眉。
“还有，你没觉得，他身上有些血腥味道么？”颜迪叹了口气：“他今晚肯定做了一些不想我们知道的事情。”
“颜迪。”乔乔忽然坐直了身子，她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眼色的表情：“你……有没有觉得，小五变了好多？”
对于这个问题，颜迪却反而并没有太在乎，她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似乎并不介意。甚至她的眼神都是很明朗的，没有丝毫的困扰。
“我只是一个女人，而他是我的男人。而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从来不是一个走在光明之下的男人。既然我打定了主意要跟着他，那么心里早就做好的准备……纵然有一天他成了一个魔鬼……”颜迪轻轻一笑，这个性子柔和的女孩，此刻却用一种仿佛轻描淡写一样的语气道：“……那我也甘愿当魔鬼的女人。”
看着想来柔弱的颜迪，这次却如此坚定……甚至她的坚定也不是用那种咬牙切齿赌咒发誓的样子表现出来的，而是用那种轻描淡写，漫不经心一样的语气说了出来，却好像所说的这些，是早就深深刻画的内心深处，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乔乔，惊讶的看着颜迪，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
后面这一天发生了两件大事情。
第一件大事情，是温哥华黑道上，曾经叱咤风云的大圈领袖，八爷，方八指的葬礼。不得不说，这次是次中西结合的模式。
在修车场里，我们摆设了白堂，接受来宾的观礼祭拜，同时，按照西方人的规矩，我们购买了墓地，是那种西式的墓地，简单明了。
修车场的门口摆满了花圈，幛子之类的东西。我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胸口带着一朵晚上颜迪亲手扎出来的小白花。
而这天，无疑是温哥华黑帮里的一次盛大的聚会！
原本这两天风波渐渐平息了，警方已经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越南人的身上。而今天，在修车场的外面，几乎挺满了高档的汽车！
温哥华黑道上的帮会，不管是大帮会，还是小帮会，或者是伊朗人，阿拉伯人，印度人，还是本地的白人，意大利人……所有的老大，能来的几乎都来了！外面的街边停满了高档的汽车。
这些黑道老大们，带着保镖，一个个走进修车场里的灵堂，按照我们中国人的规矩，在八爷的牌位面前祭拜，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都一个个的过来上香。
我则在一旁，以家属的身份还礼。
最后，警方的道格也派了代表来，他派来的是华人警官杰夫。
这次的黑帮聚会，甚至比上次警方召集的在警察局里的那次谈判的场面还要大！人来的更齐！
因为……我发出了消息。
八爷的丧事，欢迎大圈的朋友前来观礼。
我这句话的浅台词是：如果你选择和我们做朋友，你就来！否则，你就不是我们的朋友！
混黑道的也都不是傻瓜。越南人已经被铲平，现在整个温哥华，地狱天使在索林的吩咐下，早就退得远远的，不愿过来沾这潭子混水了。
而除此之外，其他的黑帮之前被警方打压的很惨……那么，现在谁的势力最大？
大圈！
还有，之前几乎所有的黑帮都被警方打压了一个遍……却偏偏只有大圈，几乎是实力无损！
那么，这种情况，又说明了什么问题？
不言而喻！
杰夫穿着警服，带着手下几个警员，都是一身笔挺的警服，乘坐警车而来。这家伙居然升职了，背后里，他私下告诉我，从今以后，关于警方在华埠的事情，他可以说一不二！
当然，他也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
也是今天发生的另外一件大事情。
诺顿先生，辞职了。
现在，道格正式掌权了。
其实我一直有些怀疑。因为道格不是警察，他只是政府的特派人员，他不可能出任警察局长的。后来我才知道，他这种政客，并不需要长期的控制住温哥华的警方势力。他只需要在端起内，比如两三年的时间，以政府特派人员，挂名警方内部的一个委员会的名义，插手警方事务，同时，会有一个新任的警方人员顶替诺顿的职位。但是，在端起内，是不可能和道格争权的。
至于两三年之后，捞足了政绩的道格，就可以风光离开了。而温哥华整顿黑道的辉煌成绩，也会给他的职业生涯留下重重的风光的一笔！这些对他今后继续往上爬，可是大有好处的。
他需要捞政绩，就需要在两三年内，让温哥华的黑道势力在他的监控之下，他需要把温哥华的黑道控制住，社会治安情况良好，犯罪率下降……所以，他需要在黑道里有一个代言人。
也就是说，有了道格的合作，我在两三年内，等于在警方里多了一个庞大的保护伞。只要我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警方是不会找我麻烦的……甚至，他们还会帮助我打压我的对头。
在祭奠了八爷之后，在温哥华诸多的黑帮老大面前，一身警服的杰夫和我握手，然后大声道：“陈阳先生，我代表警方感谢你对温哥华治安做出的贡献。”
我微微一笑：“警民合作嘛。”
我并不知道的是，现场混进来的一家八卦小报的记者，悄悄的把这句话评价为了本年度十大最无耻的讲话之一……
……
葬礼结束之后，一些不相干的宾客都离去了，杰夫警官自然也是走了。但是剩下的那些黑帮的大佬们，却一个都没有走。
就在修车场的灵堂里面，花圈还没有撤去，幛子也依然挂在墙上，但是香案已经没了，偌大的灵堂里，我让人摆放了一个长长的桌子，布置了一个简单的会议场所。
随后，我下令不相干的人都出去。让我的手下和这些大佬的保镖全部退到了门外去。
所有人都脸色平静，大概早就想到了会有这种场面了。
因为每个都人很清楚，今天名义上是八爷的葬礼。而实际上……
是我的就职仪式！
“各位请坐。”我看着诸位温哥华的黑帮大佬，指着灵堂里的桌子。
大家很快都坐了下来，我当仁不让的，径自坐在了最上首的位置。
胖子和雷狐也被我邀请来参加了这次会议。
“这两位是我们大圈的前辈，是从亚洲专门赶过来的。”我笑着介绍了一下。没有人有什么反应。
这些人都是黑帮的一方老大，他们手里的势力加起来，占据了温哥华黑帮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势力！其中有一半的人，我当初在警察局里见过了，另外一半，则不认识。
“诸位，今天能有幸和大家坐在了一起，是我的荣幸。”我微笑道：“八爷故去了，最近一直由我本人来临时掌管大圈的事务。我年纪很轻，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包涵了……”
尽管我脸上带着笑，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所有人都没有一丝轻视的表情，而是带着戒备的神情看着我。
他们大多数都知道。当初，就在警察局，在诺顿那个高级警官的眼皮地下！就因为伊朗帮的老大阿齐滋对我不敬，结果当场被我打残！后来阿齐滋的那个帮会，被警方一天连扫了十八个场子！阿齐滋从医院出来之后，就直接转到监狱里面去了。
所以，现在没有人敢轻视我！
“陈阳先生。”开口的是意大利人阿贝托尼，这个家伙依然扎着辫子，夸张的语气大声道：“现在你是大圈的当家人，我想大家都会愿意和你合作的。”
这家伙是和我一伙的，第一个就开口支持我。其他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反正所有人都明白，现在我的势力最大！
“不不不。”我微笑：“亲爱的阿贝托尼，我的朋友……你错了，我并不是大圈的当家人。”我缓缓站了起来，轻轻的走到桌子旁边，摊开手，一面走一面笑道：“如大家知道的，在八爷出事的时候，我只是临时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管理一下大圈的事务。但是我年纪是这么的轻，还不足以承担这么重的担子……况且，以我的资历，恐怕还有很多人是不服我的呢……”
阿贝托尼立刻大声道：“不不不，我想没有人会不服你的，你现在可是温哥华赫赫有名的人物！”其他也有好多人都开口符合。
我笑了笑，眼神扫过雷狐，这家伙眯着眼睛，没说话。
倒是在场的有两个华人老头子，他们是华帮的代表，这两个人我都见过的。他们两人的眼神就比那些洋人要复杂多了！
我说出自己年轻不能担负重任的这种话，这两个老头子立刻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眼神悄悄的在雷狐和胖子的身上转了一圈！
联想到这两人都是亚洲大圈派来的人……如果只是为了八爷的死来参加葬礼的……如果是单纯的参加葬礼，那么现在这种会议，显然是属于温哥华黑帮的内部事务，这样的会议就没必要让他们参加了！可是他们不但参加了，还坐在我的身边！
这里面，就有很多值得玩味的深意了！
毕竟是中国人，中国人的这种内部的内斗的情况，也只有中国人才能明白，那些洋人，大多数是闹不明白的。
我察觉了到了华帮的两个老头子的异常眼神，随即把目光投向了他们，脸上含着微笑。
两个老头子眼神在我和雷狐他们的身上转了一圈……他们明白，我这是用眼神在逼他们表态了。
犹豫了一下，其中的一个老头子，清了清嗓子，缓缓道：“陈阳，原本你们大圈内部的事情，我们是不便开口的。但是我们觉得，你虽然年轻，但是在八爷手下的时候，立的功劳最大，现在大家也看见了，这大圈上上下下的人都服气你，这个位置，你不坐，别人又有谁来坐？”
雷狐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我笑了笑，对这个表态的老头子报以友善的笑容：“您老人家是前辈了，我不过是有兄弟们的支持，暂时安抚一下场面而已。关于大圈现在谁当家……其实今天把大家邀请过来，就是请大家见证一下我们大圈的新当家坐堂！我们的新当家人，想必和在座的各位都是老熟人了……”
我笑着，缓缓走到了灵堂的一侧，推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
片刻之内，我从里面走了出来，我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老者，大约五十岁左右，脸庞消瘦，一双眼睛锐利如鹰！从这样的眼神就能看出，这个人的脾气一定是很火爆的那种……
我推着轮椅出来，在座的这些温哥华的大佬们，有一小半都愣住了！两个华帮的老头子也似乎有些措手不及。
而坐在一旁的方胖子，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来，眼神里放射出异样的光彩！忽然就跳了起来，两步跑到我面前，大声对着轮椅上的那人笑道：“啊哈！老七！我靠，陈阳这小子居然把你抬出来了！！”
轮椅上坐的自然是七叔了。
当初我让手下的兄弟小朱出去办事情，除了让他去找龅牙周周大律师之外，另外一个任务，就是让他去找七叔！我给他的任务是，留在七叔身边，保护和照顾他老人家。
小朱是一个很机灵的年轻人，他说服了七叔躲起来，在这些天换了一个地方住。而事后，我亲自去拜访了七叔……我需要他老人家出面来！
就是为了应付雷狐这些亚洲大圈来的家伙！
我还记得我当初去找七叔的时候，七叔连问都没问我一句，就直接的回了我一句话：“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七叔虽然是火爆脾气，但是他却不是傻瓜。
顺便说一句，七叔和八爷的感情，其实并没有我当初来加拿大的时候看着的那么好！现在想来，当初他们两人表现的那么亲热，多半是因为身边有人在，故意做出来的样子。
而且，八爷死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七叔并没有出面来祭奠八爷！
对于我去找他，七叔也表现的很平静。他甚至连八爷是怎么死的，都没问！只是回了我那一句：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看得出来，七叔猜到了我的来意。
我当时对他说：“七叔，我是你一手带进大圈的！现在大圈有难，我一个年轻人，镇不住场面！这时候你出面，恐怕很多事情，我就做不来！”
可是，我不管我如何动之以情，七叔就一句话：我已经金盆洗手了。
我一度很无奈。但是后来，我临走之前，说了一番话：
“七叔，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是那种很义气的人！现在八爷死了，我虽然可以主持局面，但是亚洲那里的人，能服气我么？如果他们不服，我该怎么处理？我能有办法么？我今天来不是为我自己求你，我是为家里这么多兄弟的前途求你！我不是求你来给我当傀儡……我是求你来给我当一把雨伞！至少现在，你肯出来的话，还可以让下面很多兄弟在你这把伞地下遮风挡雨！”
说完了这些话之后，我抬腿就走人，而这时候，身后的七叔，才终于开口了“等等……”
……
今天，我推着轮椅上的七叔出来，站在众人面前，或许大家都只是觉得惊讶，大概没想到，我现在已经大权在握了，却把一个早就失了势，过了气的老家伙捧上老大的位置……
而唯独雷狐，他的脸色阴沉，目光复杂的看着我。
他眼神里分明有一种挫败！
是的，你可以说我小五资历太浅，你可以说我小五年轻，威望不足服众。
所以，你可以打着正宗的旗帜，来试图插手我们的内部事情……
但是，现在我把七叔捧出来了！你还能说什么？
说资历？笑话！整个温哥华的大圈，还有谁的资历比七叔更深！
或许有人觉得我不用把七叔推出来，雷狐又能拿我如何？
的确，雷狐是不把我怎么样！但是亚洲的大圈那些大佬呢？我不得不做出一个姿态对他们表示面子上的妥协！至少，我需要一个借口，给他们的借口，也是给我的借口！我不可能公开和他们闹翻！大圈的特点是空降兵！我需要空降兵！我也需要亚洲的支持！因为从生意上来说，走私的生意，财路，都和亚洲那里无法分离！
你们不是要一个资历深的人来当老大么？好！我就给你们一个资历深的！
但是，至少面子上，大家都过得去就行了。
七叔和方胖子的交情明显是非常深厚的，两人互相拥抱了一下，然后我推着七叔来到了桌子前面。
就在这时，七叔冷冷看了雷狐一眼，开口用中文低声说了一句话：
“雷狐，你是来参加葬礼的么？现在事情也做完了，你该看的也看了，没什么事情的话，你该上哪儿上哪儿吧，以后记住别把爪子乱伸。否则的话，大家多年交情，也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雷狐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忽青忽白，好像要发作的样子。可是七叔说完这些话，就把脸转了过去，连鸟都不鸟这个雷狐。
我站在七叔的身后，脸上没有表示，心里却简直爱死七叔了。
这种话，也只有七叔这种老资格的家伙才能说出来！别人是绝对说不得的！而且，这种话由七叔说出来，雷狐也只能听着！
为什么？
温哥华的江上，都是当年七叔这帮人亲手打出来的！七叔当然说话硬气了！用他的话说“雷狐算个鸟，当我的面，你看他敢放一个屁试试！”
有些话，我不能说，我说了，对于亚洲的那些大佬们来讲，就叫“以下犯上”，叫“后辈对前辈的不敬”！
但是七叔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就算他对雷狐在不客气，闹得在火爆。对于那些大佬来说，这也只是“老兄弟们之间的一些小矛盾”……

第六十七章 朋友和敌人
有七叔坐镇，我看着雷狐一脸吃憋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这家伙顶着一个钦差大臣的帽子来到加拿大的……
关键是，这“钦差大臣”四个字上面得打一个引号。因为从根本上来说，我们和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组织的人了。他就算真的是钦差大臣，拿了尚方宝剑下来，也没道理对我指手画脚的。
至少A国的大臣没道理跑到B国家去执法吧。可偏偏雷狐占了一个老资格的立场，占了一个名分上的“前辈”，我还不能硬着和他来唱对台戏。
我把七叔推出来，就随便他们老家伙之间怎么折腾了。
方大海这个胖子也走回来坐下了，但是却在雷狐的身后，悄悄的对我竖了竖大拇指，意思是我这一手玩得漂亮。
我把七叔推到了会议桌的正上首，我则把我自己的椅子稍稍挪开了一点点，让七叔坐在主位上。以此来显示，现在大圈是七叔为尊。
我的这副做派，下面众多帮会的大佬们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毕竟是我们的家事，他们也没说什么。我咳嗽了一声，对七叔轻轻道：“七叔，那我就开始了。”
七叔笑了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心里很明白，我推他出来只是当一个挡箭牌，用来对付雷狐这样的家伙的。真正的掌握权力的，还是我。七叔一把年纪了，又瘫痪坐了轮椅，而且已经淡出了几年，早不可能和我争什么了。
“诸位……”我脸上含着笑，但是这笑容却很平淡：“今天，全温哥华的大部分同道都聚集在了这里，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我慢条斯理的缓缓道：“前一段时间已经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情，也发生了太多的乱子。无论是警方也好，还是在座的各位，都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可以说，现在整个温哥华的道上，都乱成了一团！”
我缓缓说着，同时眼睛看着下面的人，没有人开口打断我，只是都有些茫然的瞧着我，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意思。
“混乱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我耸耸肩膀，抬了抬手指，看着他们：“我知道，现在追究这次的纠纷和骚乱是如何开始的，已经很难理清楚到底是谁的错了。直到今天位置，我想警察局里的拘留室都已经塞满了我们的人，还有在座的各位，这些天来，警方的大力扫黑行动，使得大家的生意都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无论是人手，还是金钱……当然，还有地盘。”
“你到底想说什么？”
终于有人开口问了我一句。开口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人，一身暗色条纹西装，典型的亚洲印度人。
“我想说的是……和平。”我笑了笑：“大家已经足足的打了这么多天，我想应该都打够了。今天，我希望能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家坐在这里，把事情谈清楚，然后……”我一指门口：“出了这个门之后，我希望从今天开始，温哥华的大街上，不要再有那么多的争斗了。”
“FUCK！”一个白人顿时就站了起来，瞪着我大声说了一句：“HOLY MOTHER OF GOD！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在座的所有人听你的？”
我看了他一眼，认出来了，这个男人叫“比尔”，记得上次在警察局里，他和诺顿的关系不错。想来也曾经是在警方里有相当的靠山的一个家伙。
这里的本地白人黑帮，一向都不太看得起我们这些外来的新移民，现在我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会有人不爽了。
我毫不生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比尔先生，我首先可以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我是大圈的小五。如果你还不认识我的话……我想很快我会让你留下深刻的印象！”我这句话说的不紧不慢，看似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可联想到我做事的习惯，这个比尔顿时脸上表情一僵，眼神里有些躲闪。
“第二的问题我也可以回答你，就是为什么要听我的。”我干脆身子往后靠了靠，椅子也往后挪了挪，忽然就翘起了双脚，高高的翘在了桌子上，冷冷看着他，傲然道：“因为我知道，如果大家再不停下来谈判，再继续这么打下去，不出三天，就会引来警方的更大规模的扫黑行动！同时……也因为我现在的拳头最大！实力最强的人有权力法号施令……我的这个回答，你满意么？”
比尔一脸复杂，我看出，他很想发火，但是又有些不敢。他从前的靠山应该是诺顿吧，但是现在诺顿倒台了，而他手下的那个帮会，势力并不算太大。真正的白人帮会最大势力的自然是地狱天使，而他只不过是跟在地狱天使的身边吃点剩饭而已的。
犹豫了一下，白人固有的骄傲心理还是占据了上风，他哼了一声，看着我，大声道：“今天我来参加方先生的葬礼，完全是处于礼貌，你不要认为我是因为害怕。温哥华永远是温哥华！不是你们这些黄种猴子的天下！”
说完，他昂首大步就朝着门口走了出去。
我没有阻拦，甚至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比尔大步走出去的时候，我同时看着在座的各位：“还有谁想走的，不妨现在可是先说一声。”
犹豫了一下，平日里和比尔关系比较近了一个小帮会的大佬也站了起来，还有一个伊朗人也站了起来。
我吹了声口哨，笑着看着他们：“OK，如果两位也想走的话，我完全没有意见。”
这话出来，顿时呼啦一下又站起来了五六个人，都是一方大佬级的人物，还有人看着我，嘟囔道：“年轻人，不要太嚣张，否则的话，你会死的很难看的。”
对于这种说法，我只是淡淡一笑：“嚣张是因为有嚣张的本钱。只有没有本钱而嚣张的人，才会死的很难看。”
看着这些人都起身离开座位往门口走的，我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了一句：“离开这个房间，就是宣告你们将站在大圈的敌对的立场上。诸位想清楚了么？”
我的话让有些人犹豫了一下……毕竟大圈的名头还在这里！大圈的实力更是让人胆寒！
大圈代表着什么？大圈在北美的黑道上，就代表着“血腥”“强硬”“残忍”！
有些人站住了脚步，也依然有些人不为我所动，推门走了出去。我心里叹息，看来毕竟是我还年轻啊，人们通常都会瞧不起年轻人。而七叔……他在策略上只能对付一下雷狐。但是对于这些江湖大佬……一个退休了几年，窝在一个破洗车店里的残废老头，是没法镇住他们的。
有几个人被我最后威胁性的语言吓住了，虽然站了起来，却愣在那里，走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看着他们，脸上露出笑容：“几位如果暂时不想走的话，不如先坐下来听我把话说完，OK？”
给了他们一个台阶，这几个人终于重新回来坐下了。
我看了看桌子周围的人，一共只剩下了十一个了。
这十一个人里面，除了我，七叔，雷狐和胖子之外，其他帮会的人一共有七个。这七个帮会里，两个是华帮的，一个是意大利人阿贝托尼，还有剩下的四个，一个是阿拉伯人，一个是白人，还有两个则是印度人。
“诸位，你们会为你们留下的正确决定而感到高兴的。”我笑了一笑，然后忽然就坐直了身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桌子的后面靠近墙壁的地方。这里原本是一扇窗帘，我缓缓解开绳子，放下的一卷厚厚的布……
这可不是什么窗帘，而是一副巨大的地图！
“诸位，大家一定都很熟悉，这是温哥华的地图。”我笑了笑，缓缓推开半步，站在地图边上。
这的确是一张大号的温哥华市区地图。不过却被我用不同的眼色涂抹成了一块一块的。更重要的是，我在那一小块一小块的颜色，都是我后来用不同的彩色纸片贴上去了。
“陈阳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阿贝托尼毕竟是我和我一伙的，很快就开口来引开了话题。
“大家看见了，这上面五颜六色的这些东西。”我抿嘴一笑：“这是我专门绘制出来的，整个温哥华的黑道势力地图！在座的每一位先生，都能在地图上找到属于自己的地盘。”我看了一眼意大利人：“阿贝托尼先生，我记得你的地盘是在圣路易丝大街，对吧？你看，就在这里……”我在地图上找到了那条街区，上面我用绿色的颜色标注了：“你看，这些绿色，就代表着你的势力。现在看来，绿色的地区只是还局限在了圣路易丝街区的附近。”
说到这里，我补充了一句：“当然，鉴于最近一段时间温哥华很混乱，很多黑道上的地盘都有换手的现象，大家打打杀杀，都是为了互相争夺资源……所以，我绘制出来的这副地图，并不是现在的即时地图，而是，在一个月前，也就是这次温哥华骚乱的‘战前’，整个温哥华各个帮会盘踞的势力范围。”
所有人都有些茫然，这些洋鬼子都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OK，或者我们可以直接说吧。”我指着地图上左下方的很大的一块黑色颜色的区域：“各位，这个地区所有人都应该清楚，这块地盘，这里有很多家餐馆，有夜总会，还有酒吧，这是一块很不错的地区……可是之前，这块地方，是属于我们可爱的大阮和小阮兄弟两人……是的，这原本是越南人的地盘。”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只是看了看地图，然后又看了看我。
我不动声色，随手就把地图上的这一块黑色颜色的纸片撕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燃，同时用打火机把手里的这一大块黑色的纸头烧了，随手扔在了地上。
轻轻吐了一个眼圈，我淡淡一笑：“不过呢，我想现在我们的大阮小阮先生，已经不需要这块地盘了，我说的没错吧？”
……
沉默了一会儿，印度人开口了，印度人一向和越南人也有些小摩擦，这个印度黑帮大佬犹豫了一下，用极为生硬的英语缓缓道：“你说的没错，可是，虽然现在警方在打击越南人，可是天知道过了这阵子之后，大阮还会不会回来。要知道，在历史上，越南人也曾经遭遇过重大的打击，但是他们之后没过多久，还会卷土重来的。”
我笑了笑，轻轻翘了翘自己的脑门，道：“哦，您说的一点没错，这的确是值得担忧的。不过……”
我露齿一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您是贾伊德先生对吧？感谢您的提醒，是我的失误，因为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想我是忘记了告诉在座各位了。”我笑得很平静，很从容，缓缓道：“我和亲爱的大阮先生曾经见面谈过了，我们有过一次彻底的谈判……而谈判结果是，大阮先生在我的劝说下已经放弃了他在温哥华所有的利益！也就是说，我们不用担心大阮先生和他的手下将来还会卷土重来了。”
顿了一下，我看着大家：“如果你们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他自己告诉你们。”我大声喊了一声：“锤子，去把大阮先生带进来。”
这话说出来，人人都是一脸惊讶！还有人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尤其是两个华帮的老人，华帮从前是被越南人欺负得最狠的，听见大阮居然在我这里，都不由得变色了！不过更多人惊讶的是，现在大阮被警方通缉，却怎么会躲在我这里？！
片刻，人高马大的锤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个家伙一脸冷漠，双手拖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方红布，下面盖着一样东西，他面无表情走到我面前，把盘子放在桌上……
许多人都变色了！因为他们从浓烈的血腥味里，已经猜测出这盘子里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我轻轻掀起红布，露出了下面，是一颗人头！旁边则是一把匕首。
人头是大阮的，眼皮耷拉着，头颅上沾着血腥，头发粘成一簇一簇的，脖子切口部位，更是血肉模糊！
在座的这些人虽然都是干习惯了杀人放火这些勾当的坏蛋头子，但是看见这种东西，还是忍不住有人变色！尤其是看清出了这颗人头的相貌，每个人更是好像看魔鬼一样的看着我！
当然，意大利人阿贝托尼除外。
大阮在温哥华纵横二十年，杀人如麻，手段毒辣，叱咤风云，气焰滔天！在座的人里面，恐怕一半都吃过他的苦头！越南人凶名在外……可是今天他的人头就被我的手下端来放在桌上！
现在至少每个人都明白了：大名鼎鼎的大阮，是死在了我的手里！
我面色如常，甚至脸上还带着微笑，轻轻拿起人头旁边的匕首，在手里比划了一下，然后微笑道：“我忘记说了，我通常劝人的方法都是很有效的！所以，现在大家已经可以放心了，因为大阮先生已经把他所有的一切都转交给了我，也包括他的生命。那么以后，大家也不用担心他会回来了。”
没有人说话！确切的说，所有人，现在看着我的眼神里，已经多少带着几分敬畏了！
“整个温哥华，在我看来，能盘踞一方地盘，自成一个势力的帮派，一共有十九个。当然这个计算方法是把那些街头混饭吃的不入流的小混混排除在外了。所以呢，我在这副地图上，一共用了十九种颜色，把每个组织的地盘标明了。”我故意叹了口气：“不过可惜，今天来参加八爷葬礼的，我只成功邀请到了十六位先生，还有三位或许是因为我的面子不够大，并没有能赏脸来。”
我的请帖里说的很清楚了，来的都是朋友……如果不来的话，那就不是朋友了！
在这条道上，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我一脸平和，甚至脸上连一丝怒气都没有，随手在地图上摘下了三块颜色的纸头，扔在了地上，叹了口气：“我想，我这两天会抽时间去找这三位先生谈谈的……既然他们不能赏脸过来，那就只好我登门拜访了……”顿了一下，我一字一字缓缓笑道：“说不得，我会好好的劝劝他们，也放弃掉这三块地盘了。所以呢……现在这三块地盘，我想也没有主人了。”
我故意把“劝劝”这个词咬得很重，在座的人都明白了我的意思，不少人的眼神都不由得一寒！
没有人怀疑我说这话的有效性了！
就连横行霸道的大阮都被我干掉了，这三个家伙，还算什么？！
“接下来，就是亲爱的比尔先生了。”我又在叹息：“原本我还是很尊重亲爱的比尔先生的，因为他曾经是诺顿先生的老朋友。可是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是他不给我面子。我这个人，一向是很要面子的。如果别人不给我面子，那么我也就只好不给他面子了。更重要的是，他的一些不恰当的言语，实在是伤了我的心……唉，他居然说我是黄种猴子……上帝啊，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种族歧视了！种族歧视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
我不动声色，又从地图上摘下了代表着比尔地盘的颜色，口中好像漫不经心一样缓缓道：“有些错误是可以原谅的，但是有些错误，就必须要受到一些惩罚了。”
随手把纸头扔在了地上，我对大家笑了笑，柔声道：“各位放心，我会和比尔先生好好谈谈的。如果他不肯的话，那么我也只好‘劝劝’他了。”
有人似乎想说话，但是看着我手里的匕首，咽了一下吐沫，终于没有开口。
“这个世界上，有地盘，就一定要有人。”我摊开手，耸耸肩膀：“让我算一算，嗯除去了今天没有被邀请来的三位先生，加上越南人，在加上亲爱的比尔，我们现在已经至少空出来了四块地盘了。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浪费了……这四块地盘，如果这么空出来，可不是一个好的习惯！对吧？”
我的这番话，让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期待！
“大阮先生既然把他的地盘都送给了我，我想我就有权力处理了，对吧？”我笑了笑，眼神在众人的脸上转了一圈，落在了意大利人的身上：“亲爱的阿贝托尼先生，我一直觉得圣路易丝那个街区太小了，我想，靠近圣路易丝街区附近的这条史客维尔大街上，正好有几家不错的建筑公司……我知道装材可是一项赚钱的买卖，我想你不会拒绝吧？反正大阮先生已经不需要这条街了，对吧？”
说着，在意大利人惊喜的眼神下，我飞快的在地图上添上了一抹属于意大利人的绿色。
“贾伊德先生。”我转头看着印度人：“C区的两个街区，原本是属于洛克那个家伙的，不过他今天既然没有出席我们的会议，我也说了我会去找他谈谈……那么，我想你不介意接手他的一部分地盘吧？嗯，正好这个街区里还有两家不错的车场，都是赚钱的买卖。”
在印度人愉快的笑容了，我在地图上画了一笔。
……
分赃大会到了最后，其他人都在地图上分到了大大的一块。而我这才把目光落在了已经有些等得不耐烦的华帮的两位老者的身上。
顿了一下，我看了华帮的两个老人一眼，神色稍微客气了一点，华帮今天来的两人，一个姓何，人称何叔，是现在华埠里大大小小的华帮里势力最大的一个帮会的龙头。我这是第三次见他了，上一次是在警察局。
而我第一次见他，则是在和号称华帮第一高手的沙虎打擂台的时候见过他。
“何叔，比尔先生留下的地盘，正好和华埠接壤，那片地方，我恐怕是没有精力接管了，所以……”我微微一笑，在地图上添了一笔蓝色，蓝色，在地图上代表着华帮。
“何叔，这上面这块蓝色，是代表了华埠的众多华帮势力。我知道华帮里有很多帮会组成的，我就没有一一细分了。因为华帮自成一系，至于这块新的地盘，里面如何细分，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还是何叔你们关了门自己斟酌商量吧。”
我这句话已经给足了华帮面子了，华帮里地位最高的就是面前这个何叔了，我说我不插手，让他们自己商量，其实就等于暗示他，我愿意支持他何叔收拢华埠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华帮了。
关上门商量？这个何叔的势力是华帮里最强的，所谓的商量，就等于我默认他可以分到最大的一块！他哪里又不高兴的道理？
而且，就冲着今天比尔和我翻脸，我也肯定会对付那个傲慢的白人！我出面打下来的地盘，然后白白送给华帮，这种好事情，他们不会拒绝的。
每个人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都在地图上分到了大大的一块。当然，最大的赢家还是我。
因为大圈将接手绝大部分越南人的地盘。虽然为了争取大家的支持，我让出了几条街区出来给这些人，但是同时，有了他们的默认，我可以放开手来对付今天没有参加邀请的那三个帮会，还有比尔。
意大利人果然贪婪，他已经分到了一块新的地盘，足足让他的地盘比从前多了一倍！但是此刻却还有些不满足，忽然开口笑了笑：“陈阳先生，除了比尔之外，刚才还有那些离开的人……他们怎么办？”
靠！这家伙，难道你想让我把那些帮会全部干掉么？贪心太大了吧！
这种傻事情，别说我现在还没有这么多的力量……就算我有，我也不会这么做！一下干掉这么多人，灭掉这么多帮会，得引起多大的动静？难道让温哥华再乱一次么？那样的话，恐怕道格第一个就带着大批警察来找我麻烦了！
我笑了笑，轻轻添了添嘴唇：“阿贝托尼先生，我刚才说了，有些错误是必须受到惩罚的……但是有些错误，也是可以原谅的。一时冲动犯下的错误，只要事后能做出补救，我认为是可以被原谅的，你觉得呢？关键呢，就是要看他们到底是选择当我的朋友，还是我的敌人了。”
我一手拿着匕首，负在身后，缓缓走到桌前，绕着桌子走到了意大利人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吸了口气。
“做我朋友的人，都会生活的很好！”我微笑看着在座的所有人，然后目光一转，落在了桌上，那里是大阮的人头！我语气一转，变得森然寒冷：“……而当我的敌人，也都已经付出了代价！”

第六十八章 五爷
根据媒体披露，警方接到了线报之后，在一次突击抓捕行动里，在位于温哥华东北方向六号公路上的一家汽车旅馆里，找到了正在被通缉的越南帮的三号人物小阮，在一场激战之中，小阮以及他的三名武装手下被全部击毙……然后枪战之中，因为发生了爆炸，那家汽车旅馆的主体建筑有三分之一被轰成了废墟，小阮和他的三名武装手下也全部死亡。
这是最近两天内温哥华最大的新闻了。
通过这种方式，我把小阮“交给”了警方。虽然我交的只是一具尸体，但是至少对外，也足够道格交待了。而且，想必道格也明白，我不太可能把一个活生生的小阮交给他的，毕竟小阮掌握了太多的关于我的隐秘事情。交给他一具尸体，足够他用来塑造政绩了。
至于大阮，据有消息说，他已经逃往越南了，加拿大警方将会联系国际刑警进行进一步的追捕行动。
以上这些，是通过主流媒体通报出来的消息。当然，我想……嗯，国际刑警对于大阮的抓捕行动，恐怕要持续很长，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了。
至于那个在会议上公然驳了我面子的比尔，这家伙也算是神通广大，他当晚就从一些特殊渠道里得知了大阮已经死在我手里的消息了。这个白人虽然傲慢，但是却不是白痴。仔细想想，越南人和我作对，结果不管我使用了什么手段，而现实是：原本势力强盛的越南帮，在温哥华被连根拔起！这就是现实！
当天晚上，比尔就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请了人给我递话，这次他是服软了，要求能和我谈一谈。
我知道，这个家伙是怕了。他的势力并不算大，白人圈子里，如果没有从前的诺顿罩他，没有地狱天使的存在，温哥华的白人黑帮就是一团垃圾。
对于他私下里的服软，我考虑了一秒钟，然后让中间人给他递了话回去。
这个可爱的比尔，我给他两个选择。
第一呢，我指定一个地方，按照我们中国人的习惯，摆茶局，他亲手奉茶对我小五哥道歉。
当然，如果他做为白人的骄傲使得他不肯这样做的话，我给他两天时间，两天内，他和他的人必须退出温哥华，否则的话……
“我杀了一百个人，不介意多杀一百零一个。”
这是我对那个传话的中间人的原话。
权衡了一下双方力量的对比，这个比尔很聪明的选择退出了。没有用两天时间，他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带着人全部离开了温哥华。
如果这个比尔是这么能屈能伸的家伙，那么我会觉得他多少还算是一个人物，或许我心里还会对他将来产生几分忌惮，但是可惜，他的聪明似乎还不足以让他和我作对。
这家伙离开温哥华之后，居然跑到了多伦多去见了索林先生。我不知道他和索林说了什么，想来无非就是什么现在我在温哥华大肆打压白人势力这类挑拨离间的话。
结果是……
两天后，我收到了一个邮包，包里是一对血凌凌的耳朵！
而我立刻就接到了索林的电话，电话里，这个加拿大的龙头级别人物对我轻轻的说了一句：
“你很出色，我对你很满意，八爷是我的朋友，现在你也可以成为我的朋友。我们之前的障碍是越南人，现在障碍不存在的，我想我们的生意应该可以继续。”
挂了电话，我冷笑了几声。
老狐狸。
索林这个家伙，开始的时候，和我们谈好了生意，结果越南人插手之后，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个老家伙居然就不顾信用的动摇了！还记得当时在多伦多，我求见索林，结果被拒绝么？哼……
这家伙，是不想出力！他只是想等我们和越南人争斗到最后，他想座山观虎斗！
现在越南人完蛋了，他只能跑来跟我合作！我手里有什么？
毒品！
而我则做出了一个让手下的所有人都觉得惊讶的事情！
“从今天开始，把我们手里的全部毒品生意停下来！所有的货源，渠道，全部转移交给地狱天使！”我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他们不是要毒品交易么？给他们，全部都给他们！”
就连方胖子都觉得我这个决定有些太冒险了。
“小五，你知道不知道，每年毒品交易的利润，占据了大圈收入的几成？”胖子眯着眼睛：“这么多兄弟都要吃饭的！亚洲那里，我们每年在金三角流那么多血，和别人抢毒品生意，你现在这里却说放弃就放弃？”
“大海兄！”我叹了口气：“我给你算两笔帐吧。第一，亚洲那里的毒品，每年你们从那里弄到的货源，有一部分都是弄到北美这里来销售的，而我们温哥华，是你们的主要销售渠道……我知道，这是你们那里兄弟们的饭碗，你放心，我不会砸你们那里兄弟的饭碗！你们那里的毒品货源，我会交给地狱天使！我计算过了，亚洲那里的货物，价格比南美要低半成，地狱天使不会不要的……而且，今年南美因为飓风的原因，种植园大部分都完蛋了，至少两年时间，他们才能恢复元气！这两年时间，足够你们和地狱天使之间建立稳固的合作关系了！两年时间，你们可以用低半成的价格占领市场！只是，毒品生意，我不想插手了，我只负责把渠道转给地狱天使，今后你们和他谈，这样算来……没有温哥华的大圈在中间转手这么一层……你知道的，即使我们以前转手，也是要在中间分一部分利润的！现在没有了我们，你们直接给地狱天使，等于成本上又可以赚一大笔！如果你们把这个转化为价格优势的话，那么即使两年后南美的种植园恢复了元气，他们也未必能争得过你们！只要你们小心南美的那些毒枭背后玩阴的就行了，不过，我想如果他们要动手打打杀杀的，你们是不会怕的！对吧？”
“当然！打打杀杀，我们怕过谁！”胖子傲然一笑，随即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样一来，等于你们中间不插手了，我们的利益是没有影响，可是你这里……就等于平白无故的少了一大块利润！”
“毒品烫手啊！”我叹了口气：“说句带着私心的话！我一直觉得，做毒品生意，实在有些违背良心！这钱赚的烫手！从前我不是老大，我没有说话的权力，但是现在我当家了，这钱，我不想赚。”
胖子摆摆手：“你说的固然有道理，但是我们做事情也是有原则的！你也知道，我们大圈的口号是中国人不毒中国人，我们的毒品想来都是销售到东南亚和北美，只要不回流到国内就行了，你管那么多呢？这些洋鬼子，你管他们毒不毒的。”
“老兄，这不是我矫情。”我依然很坚决：“算是我的理念不同吧，还请你不要再说了。”
“罢了！反正这些是你的钱，你自己不要，我也不好说什么。”胖子倒是很爽快，没有多管这些。
“嗯，地狱天使那里，原本我们的交易上个月就开始的，但是因为越南人捣乱而拖到现在，估计他们早就很着急了，我想交易很快会进行的，索林先生会很快派人过来的，到时候，这些生意，我就直接转给你们了。以后，你们怎么谈，我就不管了。”顿了一下我笑道：“你别以为我没有私心。索林现在正在漂白，他手下弄了一个集团化的公司，这次交易的内容，是我们用毒品交换他的集团里的股份。当然，那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股份，我们在他的组织里是没有话语权的，但是按照他的公司规模，这些股份，我每年也能分到不少红利的。这些钱，你们就别和我抢了。我损失了毒品交易的利润，这些股份的红利虽然不多，但是至少每年也能补贴我一些，而且，这钱拿的不烫手。”
胖子低头想了会儿，认真道：“我虽然现在不能答应你，但是想来亚洲那里的大佬们不会反对的。这样一来，等于你损失了一部分利润，而我们却减低了一部分成本。应该没问题的。”
“老兄，我还是那句话，大家虽然混黑道，但是说实话，做毒品，实在有损阴德！这些钱赚了烫手。”我叹了口气：“今后我准备把精力放在走私上了，温哥华是一个港口城市，现在我控制了这里的黑道，再控制了港口的那些走私贩子，将来，这里的走私生意，还不是我一句话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虽然走私同样是违法的，但是警方的打击力度，却比贩毒要轻多了！”
顿了一下，我笑道：“这世界上什么生意最赚钱？不是毒品，也不是军火！是垄断！任何生意，只要你能垄断，那么你就能赚到最多的钱！而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垄断！温哥华是加拿大西海岸上最大的港口城市！整个西海岸上所有的走私贸易都是通过这里的！现在的局面，只要我控制了这里……你认为我还会在乎那点毒品的利润么？”
“风险小，利润大了……”胖子匝了匝嘴，叹息道：“他妈的，你这样的年轻人，脑子就是比我们厉害多了。”
……
路子是走出来了，摊子也铺开了，但是下面的操作，却未必就能像我想的那么顺利了。
我能想到垄断最赚钱，难道别人就想不到？想垄断走私行业，哪里这么简单？
温哥华原本黑帮林里，世界各个地区的移民黑帮互相打来打去，海上的那些走私贩子，一个个也不是善碴儿！海上那些家伙，都是半海盗半走私的家伙，有枪有炮的！如果纯粹用武力去和他们干，我恐怕也是力不从心的。
不过好在，我没必要和他们硬拼。
我只要控制了陆上的世界……他们在海上再嚣张，总要上岸的！等我控制了温哥华的黑帮势力，我一句话，没有人敢和他们那些海上走私贩子做走私的货物生意……到时候，不愁他们不向我低头！而且，我还有威克这个老朋友在中间帮我调和沟通。
无声无息之中，温哥华的好几个街区的黑帮势力已经易主了。越南人的传统势力，被我和华帮还有意大利人瓜分掉了。
我没有学八爷的那种作法，把手下的兄弟养在修车场里……我早就看得很明白了，那种“空降兵”的模式，虽然很犀利，但是却有很大的缺陷！的确，我可以随时调来一队精锐的空降兵来，固然是很厉害，打起来可以让这些黑帮全部都不是我的对手……但是空降兵毕竟是别人的武装，不是我自己的力量！
太依赖亚洲那里了，不好！
手下的这些兄弟，在修车场里被憋了太久了，八爷给的机会太少，很少人能走出去干活儿……大圈走的是精兵路线，精兵固然是好的，但是培养精兵却太耗费时间和精力了，性价比太低！这也是为什么大圈拥有最能厉害的枪手和打手，却一直无法作大的原因！
我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修车场里，一口气挑选了一百人，全部派了出去！大圈原来控制的地盘，还有从越南人手里接管的地盘，还有这次重新瓜分温哥华黑道势力得到的新地盘，都需要人手去管理！
这一举动，无疑是让手下的兄弟们无比振奋的！这些人被憋了太久了，谁不想出去，掌控一方地盘，带着一帮小弟出去好好风光一下？
每个混黑道的人，恐怕都有这种梦想和情节吧。
所以，我的原则是：只要你有本事，我就给你机会！
趁着手下人的士气高涨，我一口气又让西罗出马，带人连扫了三家黑帮的场子！
就是被我邀请了却没有来参加八爷葬礼和会议的那三个黑帮。我必须要立威！必须要用雷霆的手段镇住其他的那些黑帮！在这里，拳头大的是老大！你显示出来的实力够强，别人才会服气你。
当然，我不会盲目的干，如果闹得太大动静了，影响了社会治安，道格那里恐怕就过不去了。
我的手段很阴险……对付这三个黑帮，我让警方出面，每天都派人去他们的地盘检查，扫黑。
别人组织里面的硬点子，先抓了一批，解决了一批，最后再让我的人出马去扫场子！
三个帮会，两个老大跑路了，另外一个是死硬派，和我的人拼了一场，结果被抓了回来。被我下令，装进麻袋里，填了石头，直接扔进了大海里。
我下令的时候，是当着其他几个帮会大佬的面说的。我当时故意请了其他几个帮会的人的头面人物过来喝茶聊天，包括华帮的几个老大。尽管我不喜欢打麻将，但是那天我还是硬着头皮和他们在麻将桌上打了几圈，以示和睦，也是为了拉拢人心。
说来好笑，开始的时候我一直不停的点炮输钱，可是打了一半的时候，那个反抗我的老大被抓来了，我当场下令把他装麻袋扔进大海……
我没有在意桌上其他老大的脸色，可是继续下来的牌局……我如有神助，把把湖牌，从屁糊一路糊到地糊天糊，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那些老大的脸色都很难看……
嗯，其实他们不知道，我只是在后面的牌局里，小心的测量了一下我的运气，然后悄悄的戴上了戒指而已。
但是，背后里，“杀人不眨眼，鹰视狼顾”这种评价，却深深的印刻在这些人的心里了。
杀一儆百的手段，我用的很娴熟，很快的，温哥华里黑道，已经没有了再反对我的声音……至少公开上没有了。别人背地里怎么说，我管不了，也没法管。因为我明白，我就算是一个圣人，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真正的服气我。但是只要他们公开上屈服，不给我捣乱，乖乖听话，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甚至还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为了配合道格……这家伙毕竟是我的保护伞，他要政绩，我不能不配合他。我可以控制温哥华的本地黑道，但是却无法控制一些外来的抢犯吃的家伙。
于是我发出了一条命令：“没有我的话，任何人敢捞过界的，就是和我作对！”
结果，三天后，在温哥华的市区发生了一起抢劫银行的时间，抢劫犯是三名武装歹徒，是从外地流窜来作案的，原本是知道最近温哥华有骚乱，大概认为这里局势混乱，可以过来捞一笔的。
结果他们真的成功抢劫到了钱，并且在警察的追捕之下，还成功逃掉了。可是，就在警方发出通缉令的第二天……
一早在警察局的门口，一辆没有车牌的汽车飞驰而过，路过警察局的时候，汽车减速，然后车门打开，从车上扔下三个人来，都是捆了手脚，堵了嘴巴，同时扔下来的还有三个包。不等人们反应过来，那辆车飞驰离去。
等警察冲出来的时候，发现这三个倒霉的家伙正是前一天抢劫银行的劫匪！而他们抢劫来的赃款，也都在身边的三个包里了！
从此，在温哥华的道上，“五爷”这个名字，风光一时无两！！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在温哥华，除了我身边的人还依然喊我“小五哥”之外，其他的外人，已经忽视掉了我的年纪，凡是提到我，都会称一句大圈的“五爷”！
七月初的一个日子里，在温哥华市中心的某栋大厦里，一家名叫“华星”的远洋国际贸易公司成立了。
而也就是从这天开始，我正式完成了对温哥华黑道的势力整合！成立了这家名义上的国际贸易公司，也是我把手正式伸向了走私贸易的开始！
在威克的联络之下，我邀请了目前在西海岸上做走私生意了九名大海枭一起坐下来谈判。而我同时也邀请了温哥华道上了十一位头面人物。
没有多废什么口舌，所有人都认同了，我现在是温哥华当之无二的黑道第一话事人！就算是地狱天使重新回来温哥华，当年索林先生的威势也没有我现在这么大！
而且，我现在和索林天生的关系还处于蜜月期！更是没有人会在这个风头上来招惹我了！
我开始把手伸向了走私贸易，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点头，整个温哥华，没有任何一家黑帮或者任何一个组织敢和海上的走私贩子做生意！
最后谈判的结果，达成了协议，我们成立了一个以我的华星贸易公司为核心的圆桌会议，而从那天开始，所有的温哥华港口进入的走私贸易……无论大小，华星代表我，收取百分之五的费用！这算是我收入的“保护费”了。
按照我的估算，整个加拿大西海岸的海上走私贸易，每年大约会有至少二十亿美元！如果加上偷渡的生意，这个数字会达到三十亿美元以上！而其中，聚集在温哥华的走私贸易，大约有二十亿美元左右。我抽取的百分之五，也就是说，华星公司每年可以坐地平白收入到足足有一亿美元的纯利润！
一亿美！
这个数字让包括了胖子，还有西罗等人在内的都惊呆了！
他们想不到的是，从前大家打打杀杀，走私贩毒，杀人放火，无所不作，一年下来，也不过能挣个几百万而已。能挣到千万就算是顶界的大黑帮了！
一个亿美元？
疯了！都疯了！
我知道，如果我拿了这一个亿，恐怕我也没好日子过！毕竟，我实际上是在用整个温哥华的全部黑道力量来逼迫海上的走私贩子对我低头！
所以，我很爽快的让出了华星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无偿送给了温哥华的其他十几个黑帮，由每个黑帮的势力大小，做出了一个分配！
这就是每年三千万美元的纯利润啊！
我这一手玩下来，几乎所有的黑帮都真正的服气我了！而且，我想，以后他们会进一步的团结在华星这家公司的周围！因为这家公司，将每年给大家带来三千万美元的直接收入！！
“团结。”在一次黑帮的利益分配的内部会议上，我坐在椅子上，依然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玩弄着手指，对下面的所有人说道：“团结起来，就能挣钱！从前那些走私贩子，可以和我们讨价还价，因为我们不团结，他们不和中国人做生意，可以和越南人做，不和越南人做，可以和印度人。不和印度人做，可以和伊朗人做……所以他们有的选择，可以和我们谈判，可以和我们讨价还价！但是现在，只要我们联合起来，用一个声音对他们说话……他们就必须屈服！因为我们在温哥华，这里是加拿大西海岸最大的港口城市！除非那些走私贩子，能在加拿大政府的允许下，在西海岸重新建立一个大的港口出来……不过，我想几百年内，是不太可能了……除非走私贩子里面有人当选了加拿大总统……哈哈……”
“唉，现在想想，从前我们为了一点地盘，打打杀杀，为了一点毒品流血流汗，他妈的……我们真的是白活了一辈子了，守着一个温哥华这么大的港口城市却不知道在这里赚钱！”这是华帮的何叔的叹息。
“大圈五爷”这个名字，如果说之前还只是用武力威胁的方式，仅仅还只是停留在每个人的嘴巴里……那么现在，则在那些诱人的钞票的带动下，真正的深深印刻在了这些桀骜不逊的黑帮大佬们的心里了！
我拳头大，所以他们不得不服我！这只是第一步！而我还能带他们赚大钱……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有人起来反对我的话……恐怕不等我动手，其他人就会直接把他轰成渣子了。
我的名字，叫陈阳，今年二十五岁。从今天开始，我有一个新的外号，叫做“五爷”。

第六十九章 幸福生活（上）
晴空万里，阳光毫无遮拦的洒落在海面上，碧绿的海水在金色的阳光映照下，翻出刺母的耀眼光环，落在人的眼里，仿佛能让人产生幻觉，好像看见了眼前有一圈一圈的光环一般……
我一手夹着一根正宗的哈瓦纳雪茄，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休闲衬衫，这件看似随意裁减简洁的衬衫是乔乔这个家伙花了数千美元从意大利订购来的……不得不说，一分价钱一分货，这种东西穿在身上，可以完全衬托出人的身材，并且掩饰住人身上的缺陷。至于我，我原本就身体结实强壮，脱下衣服我彪捍得像条豹子。
我记得，当我穿上这件衣服，在乔乔的指挥下，故意还解开了上面的三粒纽扣，有意无意的露出上身强壮的胸肌，在加上阳光下，我被晒得黝黑的肌肤，以及身上裸露的肌肤不小心露出的一两道伤疤。
我注意到，乔乔这个女色狼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奇异的目光。
我一手夹着雪茄，一手随意的掌着船舵。
这是一条小游艇……这不是属于八爷的那条，八爷的那条比较大，被我卖掉了。我重新挑选了这条小的游艇，因为我不需要出海的时候身边跟着太多人，船上只需要有我和颜迪乔乔就足够了。
我虽然继承了八爷的一切，但是我把很多东西都卖掉了。比如八爷名下的一栋海滨的豪华别墅，我干脆就无偿赠送给了龅牙周，那个家伙生性古怪，但是他却极为好色，这家伙在温哥华女人无数，我送他的那栋别墅，他倒是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不到两天，据说那栋别墅里就住进了新的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迎着海风，朝着太阳的方向，我架势着游艇，缓缓向前。海风不停的灌进来，吹得我头发飞扬，全身的衣服被风鼓起来，迎着这么清爽的风，让人心里有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小五，我们到哪儿了？”随着声音，乔乔迈着惊心动魄的步伐走进驾驶舱来。
这个女人随意的把一头秀发弄的稍微卷了一点，然后故意扎了一个很慵懒的辫子在一侧，身上穿了一套蓝色的超薄比基尼泳装，肩带式样的围胸，加上同样的系带式样的小泳裤……上帝，这居然还是一条T BACK……
我竭力忍着不让自己的目光在她高耸丰满的胸部停留太久，也同样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看那纤细却充满弹力的小蛮腰，用力吸了一口雪茄，假装漫不经心的口吻：“没走多远，我们距离海岸线还很近……嗯，这里有我们的卫星定位图，你要看看么？”
乔乔注意到了我尴尬的眼神，吃吃一笑，却反而故意挺起胸膛，走到我的身边，身手在电子屏幕上摸索着看了一下，然后瞧了我一眼：“嗯，你学的很快，看来这次你可以自己掌舵完成这次航行了。”
忘记说了，这条船也是乔乔挑选的。毕竟是出身豪门的女孩，她对于这种高档的奢侈品，总是很内行的。
我把八爷的那条大游艇卖掉了，所得的钱财，又添加了三万美元，才卖下了这条小游艇……见鬼。
在加拿大，一辆高档汽车也不过一万美元左右。
“很好，你学的很快，等你把这种电子玩具玩腻了，以后咱们弄一条帆船玩玩……那东西才是你们男人应该玩儿的。”乔乔很满意的看着我熟练的掌舵，笑道：“这种游艇，就好像自动档的汽车一样，太没挑战性了。下次咱们弄一条帆船来，迎风起航，在海上才叫刺激好玩呢！让你体验一下真正的水手的感觉。”
我嘟囔了一句：“水手么……我现在手下水手还少么？”
的确，我现在操控了整个温哥华的走私行业，海上的多少走私船都是挂名在我的华星远洋国际贸易公司名下的……说到水手，我随便弹弹手指也能召来个百八十人。
“看你小气的样子！我告诉你，有钱了就应该花出去！财富不是积蓄出来的，财富是赚回来的！你把钱存在银行里十年，增加的财富都未必有你一次成功的投资得到的多！只有上个世纪的富翁才会把钱锁在银行里和保险柜里！现在的有钱人，讲究是‘能赚会花’！”乔乔眯着眼睛：“钱花出去才是钱，存在银行里，不过是一串数字而已。”
我无聊的叹了口气：“好，那你说我还要怎么花？”
“嗯，高档车，你不需要太多，但是怎么也要有个两三辆，什么宝马奔驰，都不行，在国内宝马奔驰就叫好车了？那是因为国内的消费水平低。嗯，以你现在的身家么，先买一辆宾利，一辆凯迪拉克，至于劳斯莱斯么，我不喜欢，就算了。还有，你这么年轻，不能总是坐那些老气横秋的车，跑车么，不用多，一辆法拉利，一辆保时捷，足够了。”乔乔扳着手指：“嗯，还有房子，你把海滨的那栋别墅送人了，正好。那栋别墅装修的好土气。我们重新买一栋，不用太大，带游泳池的，池水直接用一套海水循环设备就可以了，然后在找一家意大利的公司设计一下，我喜欢地中海风格的海滨别墅……你现在还每天都住在修车场里，这样下去不行的……”
我皱眉，深深看了乔乔一眼，正色道：“乔乔，我不是一个太喜欢享受的人。我倒是觉得和兄弟们住在一起，也挺好的。”
乔乔一瞪眼，二话不说，上来就对着我的小腿迎面骨踢了一脚，虽然她没有踢中，被我即使闪开了，但是她却有些恼怒，压低声音道：“我靠！你这个小蠢货！你觉得住在修车场里很无所谓是不是？好啊！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嗯，想过颜迪？人家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小美女，大老远从中国来找你了，现在住在你身边……你不想和她亲热？你不想一口吞了她……我靠，你要是敢否认，你他妈就不是男人！”
我张了张嘴巴，恶狠狠的看了乔乔一眼，用力咽了口吐沫。
我日！
我……我他妈当然想！甚至，说一句内心里的很邪恶的想法，我不但想吞了颜迪，有的时候，被乔乔这个女流氓挑得我火起的时候，我恨不得连她一起吞了！
“所以啊，你还想继续和一帮臭男人住在一起么？难道你觉得我们两个女孩子，成天住在一个男人堆里面，很方便么？”
我挠挠头：“我觉得没什么不方便的……反正我们现在住的地方，也是独门独户的……”
“靠！”乔乔叉腰大怒：“可是我们楼上楼下，前前后后，住的都是你手下的那帮汉子！老娘就是不爽！进进出出都不方便的！你……你真的很蠢啊！这都不懂？”
“我还是不明白……”
“唉！”乔乔眼珠一转，换了一个表情，故意长长叹了口气，缓缓往后面的座位上一靠，一双长腿就高高的翘起在我眼前：“告诉你吧，我有一个习惯，因为这个习惯，所以我很不喜欢我住的地方周围附近会有其他男人在的。你知道的，我在国内住的地方，我是把整栋大厦的那一层都买下来了，对吧？”
“对啊。”
“因为，我……”乔乔对着我眨了眨眼：“因为我这个人呢，平日里最讨厌束缚了，所以每次只要我从外面一回到家里，我就喜欢把身上的衣服脱光了，在家里走动……明白了？”看着我差点没被口水噎死的表情，乔乔故意叹了口气，悠悠道：“哦，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在国内的时候，颜迪有一段时间是搬过来和我一起住了……开始的时候她对我这种习惯很不适应……不过呢，后来在我用了一点小手段之后，她就适应下来了。”
“适应了？怎么适应的？”我好奇道。因为在我想来，颜迪那种面皮嫩又会害羞的纯纯的女孩，是怎么也不可能适应乔乔这种疯狂女人的生活习惯的。
“很简单啊……”乔乔挑了挑眉毛，娇媚的笑道：“我把她脱光了，和我一起在家里裸奔。唉，这个丫头虽然害羞的很，一次两次都是用强行把她扒光的，但是后来，也就习惯了……唉，住在这里这么多天，在你那里住着，可是想到周围距离那么近，住的都是男人……我就觉得好不习惯呢……”
“……”我飞快的抬手擦了擦嘴巴，然后握紧拳头，大声决然道：“靠！买！买！他妈的，明天就去买别墅！！”

第六十九章 幸福生活（下）
靠，你们别说我猥琐……如果换了你们是我，才自己的财力许可的条件下，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是别墅了，就算是城堡，也早就买了！
我正咬牙切齿赌咒发誓，内心里却忍不住遐想，家里两个绝色的赤裸美女，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是如何香艳的场面……
“小五，你肚子很饿么？”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颜迪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可爱一样的无袖贴身小衬衫，里面则只有一挑雪白的束胸，衬衫的下摆是流苏的造型，随意的扎了一个结。她的下面穿着一条短裤，额头带着点点汗珠，手里捧着一个盘子，里面有水果和一瓶酒。
颜迪看着我，有些诧异：“你肚子很饿么？怎么流了那么多口水？”
我飞快的擦了擦嘴，在乔乔的狂笑声之下，恼怒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看着颜迪，柔声道：“没什么，刚才走神了。”
颜迪轻轻巧巧走到我身边，放下手里的盘子：“可惜，这船上的厨房太小了，很多东西都没法在这里弄。唉，现在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吃东西也没那么多忌口了，我想今天给你弄一些好吃的，可是这船上的厨房实在……”
乔乔笑着走过去，大大咧咧的一手就楼主了颜迪的肩膀，娇笑道：“我的傻妹妹，这是游艇，又不是餐厅！游艇上的厨房，只能做一些简单的食物，你以为这里的东西会齐全么？再说了，哪里有人会在游艇上的厨房里烹饪大餐的？就好像手机也有看电视的功能，但是用手机看电视，哪里有在家里看电视看得爽？”
她说着笑着，忽然轻轻一推，就把颜迪推进了我的怀里，我赶紧一把抱住，乔乔却已经娇笑着跑了出去，只留下她的声音：“再说了，小五想吃的可不是什么好饭菜，他这几天想吃的东西，是我们又乖巧又可爱的颜迪小美人哦！”
颜迪一张俏脸红得好似熟透了的水蜜桃，让我看了忍不住凑上去狠狠的亲了一下，搂着她腰的手也忍不住加了几分力气，颜迪身子微微的颤了一下，却没有挣扎，抬起眼皮，眼波迷离的看了我一眼。
佳人在抱，再加上这种蓝天碧波之下的环境，如此醉人的美色在前，眼波朦胧，我哪里还把持得住？对着那温软的红唇就吻了下去，同时一手轻轻的顺着颜迪纤细柔软的腰肢，就缓缓的往上攀了上去……
颜迪原本在我的一吻之下，神魂俱醉，鼻子了分出了轻轻的呢喃，可是就在我的一只手掌隔着衣服攀登上了她胸前的左边的那柔软的娇盈……她忽然身子一扭，匆忙的躲开我的嘴，喘息低声哀求道：“别……别在这里。”
我微微一笑，松开了手，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放心，我当然不会在这里了。”我心里明白，颜迪是用整个心都在爱我的女孩，而且她还是处女，如果我在这种地方，仓促的要了她，那简直就是对这个女孩的不尊重！
就在这时候，船上的卫星电话响了，我微微皱眉，随即一笑，松开了颜迪，柔声道：“好了，我把船停下，你换了泳衣，和乔乔一起下海游泳吧，记住别游太远了。”
颜迪知道我要接的电话多半是公事了，她也不多问，轻轻笑了笑，又亲了我一下，这才蹁蹁走了出去。
我搓了搓脸庞，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收敛心神，打开了卫星电话。
这是一个可视的卫星电话，我看着屏幕上，信号很不错，屏幕上露出了西罗的脑袋来，他正在公司里。
这小子被我刻意的培养，最近每天都穿了一身的西装，跑到公司里给我坐镇，现在看上去，至少一身西装革履的样子，颇有几分商界年轻俊杰的模样了。
“怎么了？”我看着屏幕里，笑了笑。
“小五，有几件事情，需要你决定一下。”西罗的表情严谨：“海上那里，九家走私集团的大佬，这个月一进先支付了两成的费用到帐上了，这笔钱财我们还要想个名目才能进涨，否则的话，会引来税务局的那些人查的。我们的公司才成立，公司营业额太低了，这些钱很难在公司的帐幕上过，即使我们的会计再厉害，也很难做得天衣无缝的。”
我点点头，想了想：“嗯，这是一个问题，这些钱都是黑钱，得想个办法把钱洗白了才行。这样，这个问题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等我回去之后再商量一下。”
“OK，此外，海上还有一个刺儿头不肯合作。是喀斯特那个家伙，这个家伙手下有几条船，而且他和海关里也有关系，手下的走私量不小，在走私集团里也有点分量。他现在还不肯对我们低头……你看？”
“这个我们早就估算到了，有人不肯付保护费，是正常的。已往在地盘里，有人不付保护费，我们都是怎么干的？现在就怎么干好了。”我淡淡道：“你让锤子带几个人，去这个喀斯特在码头的据点去‘拜访’他一下，然后放消息出去，就说是我发的话，一个月之内，谁也不许和喀斯特做生意！喀斯特手下的货，不许出，不如入！一个月时间，我要喀斯特手下的船，只能在海上打鱼！一根草都走私不出去！”
“嗯，好的，还有一件事情，威克告诉我，今天一早我们有一批货物在海上被查出来了，这条船是属于对我们支付保护费的九家走私集团之一的。”
我想了想，叹了口气：“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要让人知道，他们支付的保护费是物有所值，明白么？这件事情，我回头找道格联系一下，他要政绩，我们给他政绩，但是如果海岸警卫队再这样乱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还有，海关那里，我们的关系弄的怎么样了？走私这行，海关是大头！不把海关的关系理顺了，生意是很难做大的。”
“还行，龅牙周今晚会和几个海关的司长吃饭，我想他会把进度汇报给你的。”西罗说完，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嗯，对了，今天小朱陪着七叔去医院检查身体了……”
“知道了，晚上我们一起去看望他老人家。”我叹了口气：“七叔现在是我们抵抗亚洲那些不服气我们掌权的大佬们的唯一的大树了！这颗大树不能倒！只是可惜七叔，一把年纪了，之前身体还是好好的，怎么现在终于有机会开始享福，却生病了呢……”
“放心，小朱说了，七叔的问题不大，应该只是小毛病，七叔毕竟年轻的时候拼得太厉害了，也就是一些老毛病而已，你放心吧。”西罗笑了笑，安慰了我一句。
说完了事情，我正要挂断电话，就忽然听见了船舱外面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呼啸声音……
透过玻璃，我看见乔乔站在了船头的栏杆上，摆了一个经典的泰坦尼克的造型，张开双臂，扯开嗓子，大声的在唱歌。
说实话，乔乔美艳动人，热情大方，能玩能疯，跳舞喝酒，打球泡妞，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可是偏偏，上帝给了她一个美丽的身体，聪明的头脑，却偏偏没有给她一副好嗓子！
基本上，如果是任何一个公正的人，听见她唱歌，那么最最准确公允的评价，就只有四个字：
五音不全！
说句不夸张的话，如果晚上把她一个人扔在深山里，她一唱歌，铁定能把一山的狼全召来！
乔乔唱歌，那根本不叫“唱”，而应该叫“嚎”！
更何况，她此刻唱的歌是……
“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
魔音贯耳！在乔大小姐亮足了嗓门的高唱之下，我竭力保持着表情的镇定。可是屏幕里的西罗一脸古怪的模样，终于叹了口气，小心翼翼道：“小五……能不能和乔乔姐商量一下，她以后还是尽量少开口唱歌好了……嗯，就算她要唱，也能不能换首歌曲啊？”
“我理解。”我叹了口气，苦笑道：“没次她一唱歌，我就想捂住耳朵。”
“这个……”西罗苦笑，接口道：“我倒是不会捂住耳朵……因为，她每次一唱这首歌，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捂住裤裆。”
……
晚上的时候，一脸臭屁表情的龅牙周回来了，用很不爽的语气告诉了我他最近工作的结果，至少目前看来，他对于温哥华的海关里的一些人员的渗透还算顺利。
虽然龅牙周这人脾气很古怪，实在不是适合来搞公关的人才，但是目前我的手下，打打杀杀的猛将多的是，但是这种文化素质高的人就几乎没有。说不得也只好勉为其难，让他出面了。而且我给他开的报酬很高，看在钱的份上，他也只能暂时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老老实实的去和海关的那些官员们好好的套套交情了。

第七十章 海关，洗钱
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了，我现在还在考察威克，毕竟威克不能算是自己人，很多事情我不敢交给威克去做，等将来我觉得可以完全的控制威克了，或者说我对他放心了，或许能让威克去接替龅牙周做一些事情了。
威克给我带来的消息还算不错，今晚他和一位海关的司长共进晚餐，然后赠送了他一个小小的礼品。一个纯金的镇纸！
说到海关……如果我想把走私的生意作大，那么海关则是我必不可少的，必须攻克的一道难关！！
可能很多人认为，所谓的走私生意，就是自己弄几条船，在国家与国家之间运输货物贩卖，躲避开海岸上的边防海军，警卫队，和缉私武装就行了，然后把船开到其他国家的岸上，和别人交易，或者在公海上交易……
这的确是走私生意的一种渠道，但是只占据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可以说，全世界几乎任何一个国家都有走私现象！就连号称零关税的那些国家和地区也一样有走私！走私不仅仅是逃避国家的关税来赚取巨额利润，同时也是走私一些当地的违禁物品。
打个比方说，美国对于很多来自国内的廉价货物，因为害怕过多的廉价中国产品进入美国市场会影响他们市场的秩序，会对美国的企业产生冲击，所以有一些反倾销法案，限制了一部分中国货物进入美国市场……这种情况下，这些中国货物，想进入美国市场，就只有通过走私了。
想通过国际法庭控告美国政府进行贸易壁垒？不公平竞争？可以，你去告吧！这种关系，没有个几年时间，是告不下来了！几年时间，就算你最后告赢了，黄花菜都凉了！
最著名的例子，当年国内的彩电行业发展迅猛，产量庞大，中国的劳动力便宜，彩电的成本极为低廉，大量的低价彩电倾销到国外去，尤其是欧美地区，结果就引来了欧美地区的反倾销法案！限制中国的彩电出口到他们的国家去。
最后，国内的几个彩电巨头一起联合和他们打官司……这么多年下来，官司赢没赢，已经没有人关注了……因为当年的显象管彩电，已经早就被淘汰了，现在的人都已经开始用液晶电视了。那么，这么多年下来，就算那些中国企业打官司打赢了？又怎么样？白费力气了！
可能很少有人知道，曾经有一段时间，在国外，走私来的中国彩电，是很吃香的！
这样的情况下，一些违禁物品，是无法进入一些地区的，那么就只有依靠走私这个渠道了！
而走私的渠道，除了一部分是那种走私集团自己弄的船运输之外……其实有很大一部分走私的货物，根本就是通过国家的正规海关渠道，正规的进出口生意流传进出的！
打个比方说，什么叫做走私？你成立一个公司，然后开出一个单子，去海关申报有这么一批货，要出口到国外……比方说，你给海关的单据上，写的是最最便宜的矿渣，那么好，海关就会根据最最便宜的矿渣来收取你的税！但实际上呢，你的货柜里，装的根本不是矿渣，而是价格比矿渣高了百倍甚至千倍的产品！
这样一来，你逃的税，就会成为你的惊人的利润！
那么，海关难道是瞎子？不会查么？
会查！但是也不会查。
海关的运作流程，绝大多数外人是不知道的。比如温哥华这种港口城市，港口每天不知道多少万吨十万吨百万吨的货船进出，不知道多少万的集装箱进出……每天如此！海关能有多少人？一千人？两千人？
真正在现场的检查人员能有多少？一百？两百？
靠这点人，可能每天，把进出的那么多船上的，那么多万个货柜，集装箱打开检查？每个集装箱里，不知道有多少箱子，多少盒子……海关可能把这些全部都一一打开检查？显然是不可能的！！
海关真正的办事方法是，所有的进出口的公司，会在海关里有一个信用等级。从高到地，都会有档案在电脑里。
海关对于每天进出的货物，都是采取“分等级抽查”的作法。
比如说，一百个公司的货物，信用等级高的，抽取百分之一，信用等级低的，抽取百分三到百分之五。
所有的申报进出口的单据在汇集到海关之后，货物全部进入了海关的指定堆场里，然后，那些单据会流转到海关的一个专门复杂检查的部门，这个时候，检查的部门，会按照信用等级，在上万个，甚至十万个货物里面，每天抽出那么几百个货物来检查！
这就是最大的漏洞了！可以说，就算你是一个愣头青，你货柜箱里装的哪怕是军火，是毒品！只要你运气好，鸿运当头，恰好这次海关没有查到你的货，你的货物出去了，这就算你走私成功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一个国家，一个港口的货物吞吐量，实在是一个庞大得近乎天文数字的量了！就算是你让海关的人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所有人累得吐血，也绝对不可能把所有得货物都检查一遍的！绝对不可能！！
所以呢，这个漏洞，就是全世界走私集团普遍利用的走私渠道了。他们把偷税逃税的货物，或者是违禁的物品，以一个合法的，税很低的货物的名义，申报给海关……只要海关不抽查到他们的货物，货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了。
当然，真正的生意做的很大的走私集团，不会把风险全部的放在“运气”上！
的确，海关抽查的比例很小很小，或许一百次没有查到你，但是第一百零一次查到你了……那么你就完蛋了！走私集团没有这么傻，如果纯粹的拼运气，谁都有难免走背运的时候。
这种时候，在这样的情况下，海关的那些负责检查的部门里的官员，就几乎成为了一个个能生金蛋的母鸡了！！
只要你能想办法收买了那些掌握了特殊权力的海关官员……在申报的货物单据，被抽取出来检查之前……在那么多文件内，有人悄悄的想点办法，把那些集中起来准备被抽取检查的单据里……让你申报的货物的单据，无声无息的“消失”。
一切就OK了！试想，你的单据都消失了，那么海关再怎么抽取，再怎么抽查，也不可能抽到你的货物了！！
说一句很实在的话，是全世界公认的：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关，都是最富的流油的地方！！！
我为什么要走海关的路线？
的确，现在还停留在收保护费的层面上。但是我不能一直让自己是一个外行！我想真正的插手走私行业，就不能永远的靠保护费过日子。还有一点，华星这家公司，我挂名的是一家远洋国际贸易公司，名义上，这家公司也在做进出口的贸易。
我也打算自己着手参与一些生意，一部分也尝试做走私，另外一部分，当然也要做一些正当生意，哪怕只为了掩人耳目。
我有了一家合法的公司，那么我收取的那些巨额的利润，那些数目巨大的保护费……才能有办法通过正当渠道流进我的口袋里！
这不是开玩笑！洗钱这两个字，一直是困扰全世界黑帮的难题。
尤其是在西方国家。公平的说，西方发达国家的法律要比我们国内的法律完善。尤其是在税务方面的条例。
打个比方说，国内的大多数百姓，还没有一个观念，就是大额的不明来源的财产问题。
在西方发达国家，如果你有一大笔财产，但是却不能说明这些财富的来源，那么这也是违法犯罪！任何的财富，国家都要抽取一定的税收。你的钱是怎么来的？工作上班赚的，好，那么你的公司会帮你备案，让你的收入合法。你的钱是别人赠与的，那么很好，赠与也要缴纳税，证明这笔钱的合法，才是你的！你的钱是买彩票赢的，那么你也必须在彩票的机构的协同下登记注册缴纳税。
总是，你的钱，必须有一个合法的收入渠道，然后缴纳税，最后，你才能合法的使用这笔钱。
那么，现在华星这家公司，每年可能会从走私集团里收到近一个亿美元的保护费……这些钱，从法律上来说，都是黑钱！！
我不可能直接把这些钱财就直接转进我的帐户，转进手下兄弟的帐户，国外的银行系统，税务系统是很严密的。
那么，这笔钱财就必须有一个合法的收入渠道。

第七十一章 目标，拉斯维加斯
我的构想是，成立这家华星公司，然后，这笔钱，就当作公司的每年的效益利润来挂帐！
但现在的问题是，一家刚刚成立的公司，一年就能盈利一亿美元……说出去，谁会信？税务局不查我，才叫见鬼了！！
所以，我一方面想办法把华星这家公司的正当生意做起来，而且还不能做得太小，要尽量的做大！以备将来用来把每年那一亿美元的保护费的黑钱洗白了！但，这是一个长远的计划，短期内，这个公司的营业额还没法完成这么一个巨大的任务。
所以，我就必须想办法在短期内，找到另外一个快速的渠道来洗钱！
在简短交待了和海关的人渗透的进度，我留下了龅牙周，就这个问题，和他商量了一下。
没办法，我手下唯一的高智商高素质的人，就只有这个脾气古怪的家伙了。
“洗钱？”龅牙周笑了笑，他的眼睛里闪动着狡猾的目光，不过毕竟是专业人才，当律师的，不可能不知道这些黑幕的，他飞快的就给我列出了一个清单：“很简单，目前世界上流行的洗钱的办法：投资！你可以在国外进行投资，随便你投资什么，房地产，基金，证券市场，股票，期货，或者其他的什么……当然，最近几年还流行投资电影。因为电影这个行业，资金的吞吐量很大，根据我知道，最近几年，有好几部好莱坞的大片，其实都是用来洗钱而拍摄的……反正你是洗钱，你可以不计投资的损失和利润，哪怕你稍微亏一点点，但是能把这笔钱以投资的名义，最后变成你的投资收益，就可以了。”
我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办法是很好，但是暂时做不到，我没有投资的渠道，现在更不可能投资电影……”
龅牙周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盯着我看了会儿，缓缓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曾经在警察局里的一次谈判会议里，美国拉斯维加斯的三叶草家族的一位姓杨的年轻女士和您的关系很亲密……要知道，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也是一个洗钱的好地方！全世界每年至少有数十亿的黑钱才那里被洗白……”
……
带着龅牙周的建议，我拨通了杨微的电话。这个号码是杨微给我的，二十四小时都能随时找到她。
电话接通之后，我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杨微明媚的声音：“现在赫赫有名的五爷，不知道打电话给小女子有何贵干？是不是有什么生意要关照小女子呢？”
我笑了，从这声音听出来，杨微似乎心情不错。
“你怎么知道是我打来的？”我笑了笑：“我还没开口呢。”
杨微似乎叹了口气，若有深意的说了一句：“汉森回来之后，我就知道你那里大局已定了。我想呢……与情与理，你总该给我这个老朋友打个电话吧？可是等了一天又一天，我真的是望眼欲穿啊……”
我苦笑，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语气：“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会开玩笑了？”
听了我的话，杨微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电话里传来了温柔而深沉的声音：“好吧，陈阳，你不想听玩笑话，那么我说真话……这个号码，是我专门弄的一个，只有你才有这个号码，我每天都把这支电话保持开机并且随身挟带。所以电话一响，我就知道是你打来的了。这就是实话，不是开玩笑，不过，我很怀疑，这些话你真的很想听么……或者，你现在听了，会觉得还是刚才开玩笑的话比较顺耳吧。”
杨微毕竟是杨微，几句话就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我此刻复杂的心情！
一股微妙而奇怪的气氛，通过电话线的信号传播开来，良久，我们两人忽然同时轻轻叹了口气。
“杨微……”我犹豫了一下，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杨微的心思，我多少能明白几分的，我又不是傻瓜……但是这样的话，站在我的立场上，又怎么能说的出口？
早在她离开的那天，最后留下的那枚戒指风眼给我，就让我几乎连着几天都无法入睡了！
她走的时候，没有说一个字，但是却偏偏是没有说一个字，反而胜似了千言万语！
因为我记得，当初杨微是花了多少心思才终于得到了那枚风眼戒指！可是偏偏就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个东西，居然随手就送给了我！
就因为，我们聊天的时候，我无意之中说了一句：全世界，这枚风眼是唯一的克制我手里的运气戒指的东西了，而拥有这枚戒指的杨微，则成了我唯一的克星……
当时杨微听了这句话的时候，似乎目光有些复杂。
她临走的时候，把这枚价值宝贵的戒指，随手扔给了我，这是什么意思？
我做梦的时候，曾经梦见过杨微，梦见她对我说：
小五，因为我不想当你的克星。
……
收拢了一下复杂的心绪，我有些心虚的拿着电话，深吸了口气，刚想说点什么，但是杨微很快就先开口了，她依然是好像开玩笑一样的在掩饰着什么：“陈阳，如果是什么沉重的话，你就别说了，我今天心情不错，你可别影响我的好心情哦。”
“OK。”我笑了笑，跳过了那些让人难受的话题，故意大声笑道：“我的确是有一些事情想找你谈……嗯，是生意上的事情……”
“洗钱，对么？”杨微不等说完，就笑了：“我算了算，你也应该会打电话给我了。”
“……你怎么知道？”
杨微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飞快，语气也很轻：“不是么？你在温哥华做的很漂亮，你成立那家华星公司，我很快就得知了消息，对于你的全盘操作，我不难就得出了一个结论……你现在可是发了！占据了温哥华这么一个天然的西海岸最大的港口城市，你等于是守着一个金矿！你接下来唯一的困难，就是如何把你金矿你的巨额财富变成合法化……”
虽然杨微此刻和我远隔千万里，但是听着她这样的语气，我仿佛就看见杨微俏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目光里神采飞扬，表情从容但丁，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侃侃而谈……
我略微有些走神，等杨微说完了好几秒，我才回过神来，赶紧道：“……嗯……哦，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需要有一个渠洗钱……你看……”
“恭喜你。”杨微仿佛在笑：“我们家族的生意之一，就有专业的洗钱服务，但是我们中间收取的佣金可不低哦。”顿了顿，杨微正色道：“嗯，不过洗钱的生意并不是我负责的，目前这项生意是我叔叔亲自掌管的，我想，如果你想把生意做好……包括如果你想和我们家族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你最好能亲自来拉斯维加斯一趟。”
我想了想，最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我坐镇在温哥华，而且现在洗钱的问题也是迫在眉睫，去一趟拉斯维加斯，也是很有意义的。于是立刻答应了，我告诉杨微我会立刻订飞机票，然后赶去赌城，等我确定了行程之后，我会再和她联系。
可是就在挂电话之前，杨微忽然说了一句：“等等。”
“……什么？”
电话那头有些杂音，随即杨微的声音忽近忽远的飘来……“陈阳，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可是你知道，这个问题，如果我们见面的时候，当着你的面我是不会问的。只有在电话你，不用看着你的眼睛，不用看着你的样子，我才敢问出来。”
她的声音，一字一字，那么清晰，仿佛是用锤子轻轻的敲进了我的心里。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我内心隐隐的有些担忧，我害怕她会问出什么我难以回答的问题来……但是在害怕的同时，却也有一丝奇怪的，隐隐的期待……
“我问了……”杨微的声音很轻，轻得近乎是温柔的语气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没有生意上的事情想到找我……你难道就不会打电话给我了么？”
瞬间，我泄气了，好像全身的力气都随着这个问题一下被抽空了。
抱着电话，我久久没说一个字，杨微轻轻笑了笑，她语气里带着失望，还有一丝淡淡的嘲弄：“嗯……好了，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等等！”我咬了咬牙，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对着话筒说道：“杨微，我不想骗你。我……我想过打电话给你，而且想过不止一次。但是……”随后我苦笑了笑，但是就连我自己，都感觉到这个笑声实在是太苦涩了：“但是我不敢，更不能！”
杨微反而笑了！
她在电话里反而笑了！干才的阴郁似乎在她的声音里被一扫而空，她语气也欢快了三分，然后笑着对我轻轻说：“只要你想过，我就很开心了。”

第七十二章 乔乔VS杨微（一）
飞机上，那个金色头发的漂亮空姐还在用温柔的声音对走进机舱的一个个旅客问号，同时风情万种的用迷人的微笑在机舱的过道里走了来，帮助每一位旅客检查了行李舱并且低声询问每个旅客的需求。
我坐的是头等舱，服务果然比经济舱要强多了。
飞机已经即将起飞了，我扭头看着窗外，锤子则坐在我身边，还不停的用充满兴趣的目光去瞄那个金发空姐。
这个家伙，我是第一次单独带他出门办事，这家伙难免就有些激动了，而且，去的还是充满了刺激和迷人风情的著名的赌城！
这次出门，我身边只带了锤子一个人。没办法，西罗要留下来看家，华星那里如果没有一个有分量的人坐镇可不行。而且我现在手下的人手实在不足……这是一个很滑稽的问题。从前八爷手下的人们都是喊没机会出头。现在我几乎把手下能派的人全派出去了！甚至很多时候，我身边的人都很少很少。
没办法，因为现在大圈在端起内扩张得太快了。地盘增加了那么多，要有人分出去独当一面，成立的公司，西罗还带一帮人在那里坐镇，还有港口码头那里，都要人手……
反正是去赌城见杨微，我也不担心安全问题。难道杨微还会害我不成？
“好了，别看了，锤子。”我笑着拍拍身边的这个还在瞄那个风情万种的金发空姐的家伙：“如果你喜欢这个妞儿，下飞机的时候，问她要一个电话，我告诉你，这种货色，你随便扔个几千美元出去就搞定了。”
哦，对了，我当然没有带乔乔和颜迪一起来！这是肯定的！
虽然我和颜迪正在火热之中，就差那么一步，就要突破最后一层关系了……可是，问题是，我这次去拉斯维加斯是去见杨微！
我去见另外一个和我若有若无有些奇怪关系的女人，这种情况下，我还会带颜迪或者乔乔一起去么？还是避免麻烦吧！
和锤子说完之后，我干脆戴上了眼罩，准备先睡上一会儿。就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到身边的锤子似乎动了动，他好像“啊”了一声，嘟囔着说了一句什么话。我抬手扯下眼罩，却发现，身边的锤子早就已经站起来，面色古怪的站在过道上了，而我的身边座位上，也自然是换人了！！
一头细碎的波浪卷发，眉目如画，媚颜如丝，似笑非笑看着我，一条黑色的小可爱，紧紧的贴在她的上身，完美的展现了她的躯干的线条和胸部完美的曲线……而头发上，架着一副一看就是名品的高档墨镜。
如此火辣的美人，不是乔乔是谁？
我却好像见鬼了一样的看着她，吃惊的张了张嘴巴：“你！你……你怎么……”
见鬼！早上走的时候，还和颜迪好好的温存告别了一会儿，乔乔也和我拥抱告别，这丫头还很爽快的拍着胸脯保证：“颜迪就交给我吧！我会好好保护她的……”
他妈的……转眼间，这个女人居然悄悄的跟着我一起出现在了飞机上？！
“我我我，我什么？”乔乔忽然张开双臂，用力的抱住了我的脖子，然后脸上带着奸诈的笑容：“小五，看见我跟着来了，你开心不开心？惊喜不惊喜？”
开心……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
“你……”我用力咽了一下吐沫：“你不是留在家里……”
“唉，我思前想后，你这次可是去拉斯维加斯哦！赌城啊！那里有多少诱惑！多少美女？万一你把持不住……我……嗯，我们家颜迪岂不是会哭得伤心死了？所以我这次跟着你来，是有一个很严肃的任务！”
“什么？”我没好气道。
“保护你的贞操！”乔乔一脸大义凛然。
上帝作证，我真想现在就掐死她！
可是乔大小姐却哪里看我的脸色？直接转过脸去，对着锤子，一脸的理所当然：“锤子，你的座位挪到后面去了，这是你的登机牌，自己去找座位吧。”
看着锤子对我做了一个保重的手势走了，我无言的叹了口气。
麻烦了……麻烦了啊！
我一脑子乱麻，决定不和这个女人多说话了！可是乔乔却不放过我，她才坐下不到两秒钟，这个闲不住的女色狼就眼睛一亮，盯上了那个金发的漂亮女空姐。
“不错不错……虽然脸上的化妆浓了一些，但是身材蛮好的……唉，你看看，你看看，她蹲下的时候，臀部的线条……”乔乔眯着眼睛，一手摸着下巴。我已经懒得理会她了……反正这样的场面，我在国内和这几个死党厮混的时候，也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
“小五，我们打个赌吧。”她忽然用胳膊轻轻碰了我一下。
“什么？”
“赌她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
“……”我瞪着她：“不赌！”
“可是我很想知道啊……”乔乔眨着眼睛，然后不理会我的阻拦，忽然开口喊了一声：“小姐。”
那个空姐立刻转身走了过来，我注意到，这个空姐的确很有风情，尤其是她走路的时候，腰肢一扭一扭的……乔乔没说错，是个尤物。
“有什么需要么？”空姐俯下身子，用非常职业的口吻温柔的询问。
乔乔随手一指头顶上的行李舱：“呃……我的包在上面，能不能麻烦您帮我挪一下位置，我的包里有东西，不能挤压的。”
空姐立刻答应了她的要求，然后伸出双臂，踮起脚来，身子努力往上够着去整理行李舱里的箱子……
而乔乔，就子这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飞快的做了一个弯腰的动作，脑袋几乎贴着地面，在空姐的裙子下，眼睛往上一瞟，然后不等空姐回过身来，她已经重新坐直了身子，一脸的正气凛然。
“弄好了。”空姐弯腰，随着乔乔彬彬有礼的一声谢谢，扭着腰离开了。
“黑色。”乔乔眼睛看着前方，嘴巴里蹦出两个字。
我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这个女妖精！女魔鬼！女色狼！女流氓！！
就在我无可奈何的时候，乔乔嘴巴凑到我的耳边，低声娇笑道：“再来做一个游戏……你猜我今天的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
“我……”我正想拒绝猜，但是想到这个女人的性子，如果我拒绝，天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于是我随口道：“黑色？”
“不是。”
“白色？”
“不是。”
“红色？”
“……妈的，赤橙黄绿青蓝紫！总有一个是对的吧？”我瞪着眼睛。
乔乔一脸妩媚的笑容，抿嘴一笑，然后忽然凑近了我，甜蜜的双唇几乎贴在我的耳朵边上，低声呢喃道：“全错！宝贝儿，我告诉你……其实我今天，没有穿！”
轰鸣声中，飞机冲天而起，也不知道是起飞的巨大撕扯力还是乔乔的这句话，反正我此刻……
心跳一百八！
上帝啊，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帮帮我吧！就在几个小时之后，如果让乔乔这个女色狼遇到了杨微那个同样厉害的狠角色，我该怎么办？
天啊，那将是一个怎样的场面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段旅程最好越长越好！最好这飞机晚点降落！！
……
遗憾的是，我是一个无神论者，我的祈祷，上帝大概是听不见了，飞机准时准点的降落在了拉斯维加斯！
乔乔性质很高的样子，她甚至临走下飞机之前，还悄悄逼近了那个金发的空姐，一脸妩媚的笑容，低声和她交谈了两句，然后飞快的，她笑了笑，和我一起离开。
“你刚才又干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要了一个电话号码。”乔乔笑了笑，道：“她告诉我，明天她还会飞一个航班来这里，然后会在这里休息一天，如果可以的话，我明天晚上可以打电话给她。”
我没吃惊，而是我身后的锤子，已经瞪圆了一双牛眼看着乔乔。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锤子：“乔乔，你怎么知道这个空姐会……嗯……”
“我怎么知道她会喜欢女人？”乔乔笑了笑，看了我一眼：“这学问可就深了！你不懂的。人群里，什么人是同性恋，什么人不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至于她么……她身上的香水味道，是我们的圈子里公认的，圈内人最喜欢用的七种香水之一。”
这次，站在一边的锤子，被憋出了一句话，他恶狠狠的说道：“奶奶的！行行出状元啊！”
乔乔不以为意，大大咧咧的一手拐着我，我们一起迈步走出了机场。而我刚出来，就看见外面停着一辆蓝色的保时捷跑车，杨微一身很贴身的蓝色的衣装，款款站在车边，她看见了我，正要对我招手，可是一眼看见了我身边的乔乔，不由得眼神里闪过了一丝阴霾。
而乔乔，也看见了杨微，她略微愣了一下，忽然就放慢了脚步，用只有我能听见了声音，似笑非笑对我道：“哼，好一个陈阳！你死活不肯带我……嗯，不肯带颜迪过来。原来这里还有这么一个绝色的大美人在等着招待你啊！”
乔乔和杨微初次见面，两人四目相当，眼神在空中接触碰撞了一下……良心作证，我真的看见了一串碰撞的火花！

第七十三章 乔乔VS杨微（二）
就在这两个女人四目相交，产生了星星火花的时候，两人却同时噗哧一笑，然后同时又露出如鲜花一般美艳的笑颜来，甚至不用我开口介绍，杨微已经先伸出了手去：“你好，我是杨微，这位一定是乔乔小姐了，久闻大名。”
乔乔眯起了眼睛，深深的看了杨微一眼，这才松开了一直拐着我手臂的手，和杨微握了一下手，也用甜蜜的笑声道：“你好，我是乔乔，你叫杨微？很抱歉，我从来没听说过你的名字，小五也没有提起过。”
说完，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动声色的得意，退回到我身边，重新用力拐住我的胳膊。
杨微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怒气，我当然听出了乔乔话语里的一丝挑拨，不由得心里一窘。
当然，以我和杨微之间拉扯不清的这种关系，我当然不会在乔乔和颜迪的面前提起这个女人了。
不过杨微毕竟是杨微，只是不到一秒钟，她就神色恢复如常，淡淡道：“哦，我倒是久闻你的大名了，乔大小姐猎艳无数，听说你从前还经常和小五抢女人？”
这下轮到乔乔脸色铁青了。
我被夹在了中间，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尽管我预料到两个女人见面恐怕气氛未必会很和谐，但是却没想到两人一碰面就弄出这么紧张的气氛来……按照往常，乔乔见到了杨微这样的美女，应该是两眼放光，立刻上去勾搭才对啊。
可是现在，乔乔却好像是一条护食的母豹子一样，甚至带着浓重的酸气，冷冷瞧着我和杨微，眼神里闪动着愤怒的火星。
幸好，忠心耿耿的锤子帮我解决了问题，他匝了匝嘴，咳嗽了一声：“这个，五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飞机上提供的午餐实在太少了，我现在肚子可是饿得不行。”
杨微抿嘴一笑，这才从容看着我：“哦，请上车吧，陈阳，我在酒店里可是准备了盛宴款待你的。”
随着她手指方向，却指着她的那辆蓝色保时捷……当然，以杨微的聪明，她当然不会只开了一辆跑车来接我，这款跑车是双人座的，我看见了不远出，汉森也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远处，大概是杨微准备了让我同行的人乘坐的。
只是……看着乔乔紧紧拐着我的胳膊的样子，别指望乔大小姐会放开我，让我和杨微共乘一辆车了。
果然，我还没说话，挽着我胳膊的乔乔已经暗中顶了我一下，然后用示威的眼神敲了杨微一眼。
杨微轻轻一笑，看着我一脸尴尬，她倒是飞快的掩饰了一下，故意用抱歉的语气大声道：“哦，这个，是我失策了。我没想到这次来的客人会这么多，嗯，这样吧，我们一起坐后面那辆车吧。”她很快做了一个手势，让和汉森一起来的另外一个保镖过来开她的跑车，她自己则领着我们去座了那辆轿车。
乔乔颇为得意，似乎赢了一阵一样。可是在一路上，却听见杨微故意用淡淡的，低声的，略带着嘲弄的语气，仿佛自言自语一样：“唉，愚蠢的女人会让男人在公开场合陷入尴尬。聪明的女人会帮助男人在公开场合里解除尴尬。”说完，她耸耸肩膀，故意深深看了乔乔紧紧挽着我手臂的那只胳膊，然后仿佛毫不在意一样走到了前面。
乔乔闻言，顿时脸色一窒，紧紧抓着我胳膊的手也不由得松了几分。不过随即乔乔被激起了反击之心，在临上车的时候，故意露出了她那种特有的，色狼一样的眼神上下看了杨微几眼，然后低声笑道：“嗯，三十四，二十二，三十三……小五，你这位朋友身材不错哦，唉，就是胸部稍微小了一点。”
说完，乔大小姐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胸，傲然一笑。
杨微丝毫不动怒，反而平静的看了乔乔一眼，杨微只是思索了一秒钟，立刻飞快道：“哦，谢谢乔乔小姐的夸张……嗯，不过可惜呢，我对女人不感兴趣，所以乔乔小姐还是不用在我身上费心了。”
这话一说，乔乔差点没气得暴走。
看来，比这种临机聪明，乔乔纵然强悍，却还是输了杨微一截。
在这一路上，汽车贯穿了著名的拉斯维加斯，两边都是金壁辉煌的高档酒店，我知道在这些酒店里，聚集这一家家全世界著名的大赌场！虽然是白天，看不到那些漂亮的霓虹灯闪烁，但是却依然可以遐想一下，一到了晚上，这里将会是如何的流光异彩……
不过遗憾的是，我是没心情欣赏这些了。
因为一路上，我几乎是充分的体会到了这个世界上女人之间战争的可怕！也发现了一个真理……即使再优雅再美丽的女人，当她们恼怒的时候，露出尖锐的牙齿和指甲的时候，也和发怒的母豹子没什么区别。
一路上，杨微和乔乔都在持续着战争。她们两人都身体力行的充分的向我展现了“笑里藏刀”这个著名的成语！
乔乔故意说走路太多，高根鞋穿的脚疼，就往我身上靠，故意在杨微面前撒娇。杨微则冷眼旁观，然后恰如其分的，故意用好像安慰一样的语言：“唉，其实你不必……其实小五是不介意女孩子身高的……”
这话一说，顿时让乔乔大怒！的确，乔乔的身材堪称完美，但是她的个头的确不高，属于那种娇小的类型。看着她身材凹凸有致，其实只是她的比较显高而已，乔乔的真实身高只有一百六十公分。和我这种一米八十多公分将近一米九的人站在一起，总有些不太般配。
所以，似乎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回想起来，似乎每次乔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总是穿着高根鞋的。
乔乔立刻反击，言语里似乎轻描淡写的表示高跟鞋可以展示女人完美的体态……
杨微则立刻用非常关切的语气，很关怀的看着乔乔：“哦，可是我听医学专家说，高跟鞋其实是在折磨女人的腰椎，年轻的时候常穿高跟鞋，造成女人身体躯干刻意前倾，对腰椎是一种很大的负担，将来老了，会得腰椎病的……”
我不由得羡慕锤子和汉森了！
上车之后，锤子就很聪明的坐倒了前排的副架势位置，他和汉森是老熟人了，两人没说什么话，就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汉森立刻按了一个按钮，在驾驶室和后面的车厢之间，升起了一个隔板，这样一来，后面的车厢就成为了一个完全独立封闭的空间了，却只留下我被两个女人的唇枪舌战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前面被杨微几句连消带打，压得火气往上撞的乔乔，在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眼珠转了转，终于找到了反击杨微的新话题了，她故意瞧了杨微的胸部两眼，叹了口气，好像姐妹般关切的说道：“唉，其实女人啊，挑选合适的BRA可是最重要了，否则的话，原本就不大的本钱，还有可能会进一步缩水哦……”说完，还故意递了一个无辜的笑容给杨微。
杨微毕竟是杨微，她不但没有被乔乔说的发怒，反而吃吃一笑，看着乔乔悠悠道：“哦，可是我也听说了，很多女人为了故意卖弄性感，喜欢不穿内衣呢……这样更会影响健康哦，尤其是不穿BRA的时候，没有了BRA的衬托，时间长了会引起下垂哦！”
乔乔“啊”的低呼了一声，赶紧低头在自己的胸前位置扫了一眼，警觉的盯着杨微，忍不住脱口道：“你怎么知道我没穿……”
杨微噗哧一笑，淡淡笑道：“哦，我不但知道你没穿BRA，还知道你应该也没穿内裤吧？所以呢，你的腿千万别乱翘哦，否则的话，某人的现在可就大有眼福了。”
两个女人同时转头看着我，我则赶紧把眼神立刻转到车窗外去，加上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路边飞快而过的一棵棵棕榈树和路灯，同时心里默念：我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
我一辈子都没想过，强悍如乔乔这样的女孩，有朝一日还会在别人的面前如此吃憋……而且还是在另外一个女孩子面前！我原来一直很肯定的认为，至少在面对女孩子的时候，乔大小姐绝对是无敌的！
只要她用那种色狼一样色眯眯的眼神对着女孩扫两眼，然后上去，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挑对方的下巴，挑着眉毛用色色的语气问：“小妞，是一个人么？”
这种情况下，百分之八十的正常女孩，都会落荒而逃了。剩下百分之二十的对同性恋并不抗拒的女孩，则会落入乔乔的魔爪中……
但是遗憾的是，这次乔乔遇到的是杨微。一个有着聪明绝顶头脑，和冷静思维，同时几乎完全无视任何挑衅的理智得可怕的美女。

第七十四章 乔乔的心（上）
杨微把我们带到了一家酒店，这家酒店显然是杨微家族的产业。欧式风格的雕塑群，还有华丽得近乎奢侈的喷泉，金壁辉煌的大楼主体建筑，这家酒店至少在硬件上已经完全符合五星级豪华标准了。
我们被安排在了豪华的贵宾套房里，一路上被杨微气得哑口无言的乔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送走了杨微，没有再说一个字。
倒是杨微，依然从容，只是临走的时候，在门口微笑着道：“哦，好可惜，我原本想你来了之后，能单独和你谈谈的，不够现在么，看来你也不太方便了……你休息一下，今晚我叔叔邀请你参加我们家族内部的一个小型的宴会，是我们家族的一个新赌场的开业仪式之后的一个小型的晚宴。你一路奔波，下午的开业仪式，我就不邀请你参加了。”
说完这些，杨微朝着房间里看了一眼，她的脸上终于落下了伪装，露出了一丝幽幽的神情，深深看了我一眼，垂下眼皮，低声道：“你……你是故意带了一个女孩子来的么？唉……”
说完，她没有给我解释的机会，飘然而去。
……
“说！你和这个杨微什么关系？”我刚把门关上回来，乔乔已经张牙舞爪的朝着我扑了过来，她大叫一声，飞身一条就跳上了我的背，然后整个娇嫩诱人的身子就这么紧紧的贴在我的背上，双腿盘住了我的腰部，整个人就这么骑在我的背上，双手从后面抱住我的脖子，拼命摇晃……同时娇声呵斥道：“好你个小五！你的本事倒是越来越长进了啊！一到温哥华就先搭上了那个风骚的公主，跑到越南随便就弄到一对混血姐妹花，你现在泡妞的速度比阿泽都快嘛！啊！！现在又跳出来一个杨微！哼，我就知道你鬼鬼祟祟的非要把我和颜迪留在家里不肯带来，就一定是有原因的！果然啊……”
对于乔乔和我的这种亲昵的肢体接触，从前我们打打闹闹就习惯了。但是似乎自从我和乔乔之间的友谊开始有些质变的趋向之后，她就很少再对我做出这种公然的亲昵接触了。可是现在她忽然一下跳上了我的背，双手抱着我的脑袋一阵摇晃，我赶紧开口解释，可是任凭我费尽口水，乔乔却不依不饶。
终于，我平静了下来，然后双手下垂，任凭乔乔在后面摇晃我的脑袋，只是慢吞吞的说了一句：“乔乔……你下来吧……”
“不下来！小五，你今天说不清楚，老娘就不下来了！”乔乔很跋扈的样子，仿佛一条小野猫。
“可是……”我吞了一下口水，双手不敢乱动，小心翼翼苦笑道：“呃……你知道的，现在是夏天，衣服很单薄……而且，你今天好像没穿内衣……”
“啊！”乔乔终于醒悟了过来，她刚才这么在后面骑在我背上，从姿势上，等于她“放开胸怀”整个人正面紧紧的贴在了我的背部上……
任凭乔大小姐如何彪捍，这种亲密动作，她还是会脸红的，匆忙从我背上跳了下来，满是怒气的瞪了我一眼。
锤子早在一进门，就跑进房间里去了。我们住的这是一个VIP贵宾套，外面是一个大约四十平的硕大的，富丽堂皇的客厅，而两边，各有两个，一共四间豪华的主卧室，此外还有豪华的洗手间，衣帽间，一个小型的会议室。
乔乔终于松开了我之后，我们两人都有些尴尬，各自无话，退回了房间里休息了一下，等重新各自从房间了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有些讪讪的。
她又仔细追问了我和杨微之间的关系，当然，乔乔宣称是为了颜迪审问我的，口口声声要为了颜迪而保护我的贞操……我靠！
我叹了口气，把我和杨微如何认识，之后的一系列来往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乔乔一直眯着眼睛，问得很仔细，听我一直说到在前面我在温哥华一系列历险的事情里，杨微是如何帮我的经过，等我说完了，乔乔才叹了口气，皱眉道：“看来，这个女人是一个厉害角色啊。”
随即她眼珠一转：“对了，她临走的时候，好像在门口悄悄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约你下午去私会啊？”
我叹了口气，先是否认的，然后苦笑道：“乔乔，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表现，简直活脱脱就是一个嫉妒多疑的妻子在盘问自己偷腥的丈夫！”
“我呸！”乔大小姐扭捏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就很是不顾及形象的啐道：“丈夫？你想当我丈夫，做八百年梦去吧！”可是任凭她眼睛瞪得再大，却无法掩盖她眼神里的一丝慌张。
随即，她追问道：“说吧，你一会儿是不是要出去见她呢？”
我摇头否认，可是就在这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响起了。
突兀的电话铃打断了我们的谈话，乔乔眼睛一亮，大声道：“好啊！还否认！你看看，人家电话来催你了吧！”说完，不等我说话，她就跳了过去：“我来接！”
她似乎是想故意看我的反应，所以按了一下免提应答键……
“哈罗～～～”一个甜腻得好像是喊了一公斤奶油的娇媚的女人声音，正宗的美国口音的英语：“先生，需要特殊服务么？一次五百美元……我可是高级货哦～～～”
我和乔乔飞快的互相看了一眼，都是面面相觑，终于，过了几秒钟，我反应了过来，忍着笑过去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不用了。”然后飞快的挂断了电话。
乔乔涨红了脸，似乎已经不好意思看我的样子。我笑了笑，道：“呵呵，这是骚扰电话啊，很正常的，我们这是在拉斯维加斯，赌城，著名的旅游城市，这种地方，几乎所有的酒店里都有这种妓女会打电话来兜生意的。”
看着乔乔尴尬的样子，我走过去拉着她坐了下来，然后起身倒了一杯水给她，坐在她的面前，沉吟了一下，柔声道：“乔乔，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我觉得你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了……”
乔乔犹豫了一下，一口喝掉了一杯水，她脸上的跋扈和嗔怒一点点的消失，忽然之间整个人安静了下来，手里捧着那个杯子，静静的沉默了会儿，才抬起头来看着我：“陈阳，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什么？”
“唉……”乔乔没开口之前，先叹了口气，才缓缓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呢？你想过没有？”
“想过什么？”
“想我……嗯，我们的关系。”乔乔似乎迟疑了一下，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你心里最最爱的女孩，是颜迪，而且，似乎最应该和你在一起的女孩，也是她。对吧？”
我看着乔乔，但还是没否认，轻轻点了点头：“嗯，她是我的女朋友。”
“嗯，是啊，她是你的女朋友，也是你的女人。”乔乔低声念了一句，然后幽幽看着我，低声道：“那，我呢？”
我忽然就僵住了。
是的，乔乔呢？
一直以来，我都告诉自己，乔乔是我的好朋友，是我的死党，和阿泽，和木头他们是一样的……
可是，也不能否认，似乎最近，一步步的，一步步的，我和乔乔之间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复杂了……从温哥华的重逢，到越南的经历……似乎一步步的，我和她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之间的就产生了一丝质变！
对啊，乔乔算什么呢？
我不是那种虚伪矫情的人，如果我现在像那种伪君子一样的说“算朋友”，那么我肯定，乔乔一定会气得大耳瓜子抽我！
朋友？
有互相拥抱，接吻，还曾经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朋友么？
我很清楚的明白，我不是傻瓜！我知道乔乔和我之间的感情，有了一些变化，那种变化，好像是无声无息之中，就在侵蚀了我们的友谊，把友谊似乎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我苦笑了一声，看着乔乔，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乔乔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反问：“那么……如果，我从此离开你，我们以后再也不见面，不说话呢？那样的话，你会接受么？”
“不！”这次我回答得很快！
开玩笑！让乔乔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从此没有这个女孩对我张牙舞爪，没有这个女孩和我抢女人，没有这个女孩陪我拼酒，没有这个女孩偷偷的趁没人的时候挑逗我，没有这个女孩在我耳边聒噪唱那首“一休哥”……
对我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果然如此。”乔乔叹了口气，一脸的意料之中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男人啊，都是贪心不足的！”

第七十四章 乔乔的心（下）
“好吧，你有了女朋友，颜迪是你的女人……那么现在面对我，你觉得我们在一起，算是什么关系呢？”乔乔一口气问了出来。
这些话，还真的让我很难回答。
老实说，从前我其实心里一直都在刻意的避免自己去想这些问题的。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就等于是一个死结！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每次我想到这些问题的时候，我都会安慰自己，告诉自己暂时不要去想这些为难的事情，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至少现在，乔乔和我之间的事情，还没有挑明……一天不挑明，我就可以一天天的逃避下去。
可是现在，乔乔就坐在了我的面前，就这么直截了当的问我：算是什么关系呢？
颜迪是我的女人，我爱她，她更是用全部的身心在爱我！这样的一个女孩，我当然是不可能也不会和她分开的！那么，我和乔乔的这种暧昧关系，又算什么？
“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因为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我想起了乔乔曾经两次对我说的这句话，心里不由得一颤。
正是这句话，让我有的时候，可以用来麻醉自己：嗯，乔乔只是一时玩得性起，她只是和我闹着玩的……就算她真的有什么，可是那些还没有发生。
没有发生的事情，暂时可以不去想吧。
可是，乔乔真的“不知道”么？
她真的“不知道”么？
如果乔乔“不知道”，她会当初宁可和李文景的家人翻脸也要跑回温哥华找我？
如果乔乔“不知道”，她会当初带了人马杀到越南去救我？
如果乔乔“不知道”，她会在我受伤的时候，日夜不离的照顾我，甚至和我同住一个房间，同睡一张床？
更想深一步……
如果乔乔“不知道”，她这次和家里翻脸之后，会和颜迪一起来到温哥华找我？
乔乔不是个愚蠢的女人，相反，她很聪明！如果她“不知道”，那么在明知道我和颜迪见面之后，关系稳固的情况下，她会继续留在我身边，而且平时里还有意无意的和我有一些暧昧的举动？
仔细想想，让我一身冷汗！
颜迪是我的女朋友！而乔乔当然是知道这点的！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和颜迪一起来到了我的身边……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纵然乔乔再“彪捍”再野蛮，但是她终究是女孩子！我还在等什么？难道非要等乔乔自己主动跑到我身边，大声告诉我说她喜欢我，求我和她在一起……我才会面对这个问题？
身为一个男人，你明明和一个女孩子有了暧昧的关系了，却迟迟不动作。要等人家女孩子主动拉下脸来倒求你……靠，这还叫男人么？
似乎？
我做错了？
想通了这一节，我心中终于霍然开朗！抬头看着乔乔，忍不住喊了一声：“乔乔……”
乔乔眼神有些复杂，轻轻叹了口气，咬牙，眼神里似乎有幽怨：“小五……我都已经跟颜迪一起来到了你的身边……你还要我做到什么地步？你除了会招惹女孩子之外，难道就只会装傻么？”
我深深吸了口气，我此刻表情已经动容了，凝视着乔乔：“我……我不知道……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你知道的，我向来反应很迟钝的……而且我们……我们……唉，我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但是我现在很……乔乔，我没有装傻，真的没有。”我苦恼的低声道：“可是，我已经有了颜迪……”
“我不会和颜迪争着当你老婆！”乔乔挑了挑眉毛：“你以为我会和颜迪抢？然后自己当你老婆？切！”
随即她叹了口气，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放着光：“我乔乔这辈子是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了。但是我也不会嫁给你的，我只会继续留在你身边，更不会和颜迪抢你，我只会留在你身边就好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你的情人，如果你不想让颜迪知道，我可以帮你一起瞒着她……嘿，我乔乔算什么？一个浪荡女孩罢了，我从来也不指望我这辈子还会和什么男人结婚然后过一辈子的……小五，我现在是喜欢你，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但是我不会求你娶我的。更不会想有一天会和你把我们的关系公开……我只要悄悄的占有一部分就好了。我自己也知道……嗯，我的性格，也实在不适合当别人老婆的。”
我真的震惊了！
这！这算是表白吧？！
我长了长嘴巴，吃惊的看着乔乔……这些话，这些事情，我不是没想过……这些念头我不是没动过。
可是，我万万想不到，乔乔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就这么当面把这些话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啊！
“哼。”乔乔耸了耸鼻子，横了我一眼：“这些话，我原本是不会和你说的，既然你喜欢装傻，我就和你装傻下去呗！反正我这辈子就会喜欢你一个人了，我有的是时间和你耗下去。老娘可不怕你继续和我装傻！但是今天……你居然背着我和颜迪，又和这个叫杨微的女人弄上了一手……你！”
她眼神里又冒出了火星来。
我赶紧苦笑道：“什么弄上一手……我和杨微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乔乔眼神里是狐疑：“你抱过她没有？”
“嗯……没有。”我回答，心里却暗想；我们摔下山的时候，抱在一起不算拥抱吧……
“亲过她没有？”
“没有！”
“上过床了？”
“那更没有了！”我赶紧摇头。
乔乔的脸色稍和，不过随即深深看了我一眼：“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哼……别以为能隐瞒过我乔乔的眼睛！我一见到这个女人，一看见她瞧你的眼神，就知道了，你和她之间绝对不简单！”
我还想分辨，乔乔却叹了口气，她忽然脸一红，却依然一副强硬的样子看着我：“你……你别得意！你今天逼我说出了这些话来，以后不许你得意！哼，如果不是看见你居然又认识了这么一个女人，我才不会和你说这些呢！”
我知道，大概是杨微的出现，让乔乔产生了严重的危机感吧。否则的话，一路上她也不会和杨微针锋相对了。
我赶紧表示否认，表示自己绝对不敢得意。
乔乔眼珠一转，闪过了一丝狡猾的笑意，低声道：“哼，男人么，我也不指望你能自己管住自己……指望男人不偷腥，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告诉你，有了颜迪，还有了我乔乔，你就少再贪心不足了！这个杨微，哼……你不用赌咒发誓了，我自己会解决的……”
看着我一脸无奈和僵硬的表情，乔乔忽然怒了，用力捶了我一下，怒道：“喂！人家女孩子当你的面表白了！你身为男人，能不能给点反应啊！！！”
我这才猛然醒悟过来：“啊……啊？”
“笨蛋！”乔乔忽然满脸红晕，眼波也温柔了下来，咬牙低声道：“吻我……”
凶悍的乔乔恢复了一脸娇媚的神态，想来飞扬的眉宇间，却难得的闪过了羞涩的神态，这样的神态出现在了乔乔的脸上，更是不由得让人心里一荡……我心里砰砰乱跳，尽管有一股罪恶感在作祟，但还是忍不住伸出了手去，轻轻的楼主了她的肩膀，然后，两人无声无息的在靠近……靠近……
偏偏就在两人嘴唇几乎要接触在一起的时候，我甚至已经能感觉到乔乔轻柔而急促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
电话铃在此刻再次很不合时宜的响起了……
我们两人顿时一惊，我心里有些恼恨的按下电话应答键……
“先生，需要特殊服务么……”又是一个妩媚风骚到了极点的声音，不过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了，想来是换了另外一个妓女打的吧。
不等对方说完，我飞快带着怒气道：“不要！”
我怒气冲冲的挂掉电话，抬起头看了乔乔一眼。此刻乔乔满脸红晕，乔大小姐的脸上，此刻却满是那种柔弱的小女人才特有的娇羞的红晕，眼波温柔……
我略微有些呆了呆，却忍不住傻傻的问了一句：“嗯……我们……还继续么？”
乔乔噗哧一笑，不过眼神里却是一股鼓励的意味，我读懂了这束眼神，终于壮着胆子又凑了过去……
然而，再此刻，该死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了！
这次，乔大小姐终于狂怒了！她用力抓起了电话，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了又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先生需要特殊服务么……”
彪捍的乔大小姐大怒之中，对着电话怒道：“FUCK！已经有人了！等老娘服务完了你再来！”
说完，她随手把电话砸了出去……砰的一声，扔在了客厅不远处的房门上。
立刻的，房门打开了，里面锤子推门探出身子，木头木脑道：“谁敲我的门？是要出去吃饭了么？”
却一眼看见我一手抱着乔乔的肩膀，两人搂在一起……
在乔大小姐近乎杀人的眼神下，锤子赶紧大叫一声：“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说着，逃命一样的关了房门退了回去。

第七十五章 杨微的……初吻？（上）
晚上八点钟的时候，我和乔乔一起参加了杨微家族的那个晚宴。
下午被电话和锤子的打扰，无意中已经搅乱了那种微妙的气氛。毕竟男女之间的亲热，也是要讲究气氛的，没有了特殊的场合特殊的气氛特殊的情绪，两人都没有了那种心思。
我告诉了乔乔晚上有杨微家族的晚宴，于是我们打电话要了客房服务，我和乔乔都简单的用了晚餐，然后各自回房间装扮了一下。我穿了一套西装，而就在我在外面等候的时候，却看见乔乔一身火红的走了出来。
她穿了一身鲜艳的火红颜色的晚礼服，贴身简洁的裁剪，加上下面裙摆上的细碎的褶皱，在简约之中彰显了几分高贵来。原本这种鲜艳的大红色的晚礼服，如果穿的人不合适，会很容易的反而显得庸俗，但是这件红色的礼服穿在乔乔的身上，使得原本就艳光四射的乔乔，看上去更是明艳动人，好像一朵怒放的火辣玫瑰！
晚上杨微没有来找我们，而是派了人来到了我们的房间，引着我们前往宴会。
宴会的地点就在酒店楼下的一个餐厅里。我并非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宴会，而乔乔更是出生大户人家，对这套事情更是内行了。我们走进宴会场里的时候，凭借着乔乔的艳光，立刻吸引了众多男士的侧目。
杨微虽然说这是他们家族的一个小型的宴会，但是我大概看了一下，在场的宾客只怕至少也有近百人！
旁边的乐队在用轻柔的小夜曲伴奏着，宴会场里每个宾客不分男女都那么衣冠楚楚，而且我注意到，似乎这里有很多都是华裔，而且也不乏亚裔。
我老远就看见了杨微，她正在和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低声说着什么，她抬头也看见了我，对着我抿嘴一笑，看见我身边的乔乔，杨微眼神里似乎瞬间闪过了一丝失望的目光。不过随即她很快恢复了正常。
今晚杨微穿了一套黑色的晚装长裙，头发盘了起来，仿佛一个优雅的贵族女子一般，款款走到我和乔乔的身边。
“你们来了。”杨微笑了笑，笑得很平和，然后看着乔乔：“你今晚很漂亮。”
乔乔却好像故意一样，把目光放在杨微的胸部扫过……然后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狡猾的微笑：“杨小姐，我怎么觉得你今晚好像……嗯，比白天看上去丰满了很多。”
尽管我没说话……但是，嗯，内心里说，我也的确觉得好像杨微今晚的这套黑色的晚裙穿在身上，特别有女人味，尤其是她的胸部，似乎还真的是丰满了不少。
杨微听了乔乔的话，似乎愣了一下，露出几分尴尬，她似乎张口就要反击，乔乔却嘻嘻一笑，道：“不用解释，大家都是女人，我能理解的。”
纵然杨微在能忍，毕竟她也是女人，脸色也不禁有些发白，终于深深吸了口气，看了乔乔一眼：“陈阳，我叔叔就在那里，一会儿我先过去和他说一声，然后我再来带你过去见他吧。”
我有些愣神，因为乔乔的那番话，我有些出神，眼神却不由自主的也落在了杨微的胸部……等杨微喊我，我才猛然回过神来。杨微察觉到了我的目光，顿时满脸红晕，然后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又有些气恼的看了乔乔一眼。乔乔却对她做了个鬼脸，还吐了吐舌头。
杨微又气又羞，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我看着乔乔，低声皱眉道：“乔乔，你还是……”
“嘘……”乔乔在嘴边竖了一根手指，笑道：“你难道没察觉么？杨微这个女人白天和我斗嘴的时候，看着很平静，好像我说什么都不在乎，其实都是装的啊……你看看，她其实还是在乎的！这不，白天我笑她胸部小，晚上也不知道她弄了什么手脚，大概是戴了什么魔术胸罩把，把胸围弄大了……哈哈哈……说到女人的心思，我可比你了解多了！哼，就算她再聪明冷静，这天下，哪里有不在乎自己胸围的女人！”
“乔乔，好了。”我正色道：“她没有恶意的，而且她是我的朋友，也帮过我很多事情的。”
“OK，我也没有恶意的。”乔乔笑了笑，但是她眼神里的狡猾目光却隐瞒不过我：“只是，我却不会看着她抢我的男人！嗯……我和颜迪的男人！我乔乔出马，没有摆不平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再和她针锋相对了，我自有别的办法。”
我语塞，不过既然她答应不和杨微针锋相对就好了，唉！
等杨微和她叔叔说完，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然后看着我：“陈阳，好了，我叔叔说等宴会结束之后，请你去会议室和他谈谈，现在我带你四处走走吧，有不少客人，你都不妨结交一下，或许对你的事业会有好处的。”说完，她看了乔乔一眼：“借用你的男伴一会儿，不介意吧？”顿了一下，看来杨微虽然脸上平静，但心里还是有火气的，忍不住刺了乔乔一句：“你不会片刻也舍不得离开他吧……”
乔乔看着杨微，眨了眨眼，沉默了会儿，忽然展颜一笑：“杨微小姐。”
“嗯？”杨微应声，但是眼睛里带着警惕。
“我白天听你说过，让男人在公共场合尴尬的女人，是愚蠢的。这句话很有道理，所以，我们现在暂时停战，OK？”
杨微似乎略微有些诧异，不过她很快的笑了笑：“好，成交。”随后又笑道：“好吧，只要你别再和我抬杠，那么我们就一起四处转转吧。”
随即，就在杨微的陪同下，我和乔乔跟着她在宴会场里四处走了走，认识了一些今晚的来宾，都是一些颇有身份的人。杨微对外介绍说我是来自加拿大温哥华，对于有些宾客，她没有详细说我的身份，对于有些宾客，她则是毫不掩饰的介绍我是大圈的当家人。而对方听了也并不大惊小怪。
我明白，一个经营赌场的家族，当然是和黑道脱不了关系的。这些来宾里，也肯定有不少黑道家族的人的。
“你叔叔为什么现在不见我？”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杨微叹了口气，她一面微笑着抬着酒杯，对着站在远处的一对宾客举杯致意，然后喝了一小口酒，低声飞快解释道：“你看见叔叔现在身边的那两个白人了么？他们正在谈一些事情，现在没法分身，很抱歉，并不是我叔叔想怠慢你，请不要误会。”
我笑了笑：“我当然不会误会你，只是对于和你叔叔见面的交易，有些担心。”
杨微想了想，但是她即使思考的时候，脸上依然带着动人的微笑，不停的和周围的宾客点头微笑致意，甚至举杯祝福，同时口中也轻轻道：“陈阳，我不骗你。你要洗钱，这的确是我们家族的生意之一，但是有两个问题。洗钱这种生意，不是一般的生意！洗钱也是要承担风险的，所以一般来说，我们家族只为那些一向来往关系密切的熟客做这种生意。至于你，对于我叔叔来说，你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而且……说句难听的，你们大圈的名声，在北美未必就很好。还有第二……你一年能有多少资金需要洗白？且不说我们家族目前根本不需要大笔资金……而你，你一年能有多少钱给我们运作？我计算了一下，你最多能拿出八千万到一亿美元……对于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这点资金，还真不算什么大生意。”
旁边乔乔忽然插了一句：“哦，这么说，你的叔叔是故意想晾陈阳一下，先摆出一个姿态，然后才好谈价格了？”
杨微眼睛一亮，似乎有些诧异的看了乔乔一眼，她眯起了眼睛，端着酒杯，笑道：“我不否认他有这个意思……不过呢，这也是谈生意的正常的一个环节，所以我也没必要隐瞒这个。大家心里都明白就行了。不是么？”她又笑了笑，看着乔乔：“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对做生意也很了解啊。哦，我没有讽刺的意思，只是真心的恭维你，我认为你很聪明。”
乔乔不置可否，淡淡的笑了笑，然后两个女人在优雅的花朵一般的微笑里，举杯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酒……
“那么，你叔叔准备开价多少呢？”我皱眉：“如果开价太高的话，我宁可去找别人了。”
“唉。”杨微叹了口气，她眼神里有些歉意：“陈阳，我不想隐瞒你。我猜测我叔叔的开价恐怕不会低的。很抱歉，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我已经尽量的劝说了我的叔叔，但是你知道的，这项生意在家族里不是我负责的，我不能插手。我做的就是尽量的帮你说话，去影响我叔叔的决定。但是他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而且在我们这种家族里，我和你私人的交情，不会作为我叔叔考虑的范围内，他一向只注重利益。”

第七十五章 杨微的……初吻？（下）
乔乔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目光，她随即深深的看了杨微一眼，浅浅一笑道：“嗯，杨微，看来你倒是很偏向于小五呢。”
“嗯，我们是朋友。”杨微淡淡回答。
这时候，身边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清朗的声音，悦耳的男中音在左边响起：“真让我惊讶，天啊，居然会在这里见到这么多老朋友……哦，杨微，你怎么不告诉我，陈阳和乔乔居然也会来到这里？”
说着，我就看见一个修长的身影迈步走了过来。
李文景！
他似乎瘦了一些，头发也长了一些，显得更多了几分优雅的气质。他穿了一件白色的晚礼服，里面的衬衫领口带着细碎的花边，一手端着一枝高脚酒杯，里面盛满了金色的香槟，手指纤长有力，加上他英俊迷人的脸孔，宛然就是一个优雅的贵族公子。
他面带微笑走来，看着我和乔乔站在一起，眼神飞快的在乔乔挽着我的手臂上扫过，轻轻笑了笑，然后对我伸出手：“最近还好么，我的朋友？”
我怔了怔，随即也笑了笑：“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我和他握手之后，乔乔才挑了挑眉毛，看了李文景一眼：“夷？娘娘腔，怎么哪里都能看到你？你不在多伦多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李文景故意看着杨微，用略微责怪的口吻道：“杨微，这就是你的失误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今晚陈阳和乔乔也会出席？”
杨微抿嘴一笑：“抱歉，可是我并不知道，你也认识乔乔小姐啊。”不过杨微何等聪明，她忽然眼睛一亮，忍着笑，看了乔乔，又看了李文景一眼：“上帝啊，难道最近传说的，那个毁了婚约，把你甩掉了的未婚妻，就是乔乔？”
李文景丝毫不动怒，似乎毫不在乎这种尴尬问题一样：“你还真的猜对了。不过那场婚约不过是我们两人为了对付家族里长辈的一个借口而已，我和乔乔之间只是好朋友，对吧，乔乔？”
乔乔想了想，叹了口气：“不错，你这人虽然也不怎么样，但是至少帮了我不少忙，嗯，没错，我们算是朋友。”
“好了，女士们，很抱歉，我们要走开一会儿，请允许我们谈论一点男士之间的话题。”李文景风度翩翩的微微一欠身子，拉了我一下就往一边走。杨微笑了笑，举了举酒杯，没说话。而乔乔则低声嘟囔了一句：“装腔作势。”
李文景和我走到一边，我们站在距离乔乔杨微大约七八米距离的样子，看着远处两个女人似乎也在交谈什么。
“陈阳，你来到拉斯维加斯干什么呢？”李文景不紧不慢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哦，对了，或许我应该要叫你一声，小五哥。或者……五爷呢？”
我苦笑了笑，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了。”
“温哥华的这场动静可不小啊！况且我前段时间就在多伦多，怎么会不知道呢？”李文景的声音很平和，让人听不出他的真正用意：“不过我开始的时候也没想到你能干得这么漂亮！嘿！一举把越南人扫出了温哥华，然后一统温哥华的黑道，还把手伸到了海上！果断的放弃了毒品交易，换取了地狱天使的索林先生对你占据温哥华的默认！但是你却充分的利用了这点，统合了温哥华的黑道势力，然后开始占据了这个港口城市来垄断走私生意……简直太妙了！”李文景赞叹了一句，随即低声道；“可惜啊！当初我就曾经试图拉拢过你，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不错的人才，想让你来我的家族工作。现在没想到你居然干得这么出色，甚至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恐怕以你现在在温哥华呼风唤雨的五爷的地位，是不可能再过来帮我了。”
我笑了笑，用真诚的声音道：“谢谢你对我的赏识，不过有机会的话，我们同样也可以合作的。”
“哦。对了，看见你和乔乔……嗯，看来，当初我在国内给你的那个建议，你倒是真的采纳了啊。”李文景笑得很愉快。
我愣了一下，他轻轻道：“你和乔乔，我当时就说过，你们三个人之中，选出一个来和乔乔在一起，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我默然，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的眼光看向远处的乔乔，就看见乔乔一脸笑意，举着酒杯，又在和杨微碰杯……夷？这两个女人，怎么关系又变得如此融洽了？！
“陈阳，说说吧，你来到拉斯维加斯，到底是做什么来了？你放下温哥华的那么多生意，跑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带着乔乔来旅游吧，嗯，你现在的地位，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赚钱的生意了！不妨说说，或许我有兴趣呢。看看大家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李文景眯着眼睛笑道：“我最近正好有一笔资金闲着。”
我犹豫了一下，看了李文景一眼，不过也觉得或许能在他这里找到什么机会，缓缓道：“嗯，你知道的，我现在把手伸到了海上，但是我每年的收益，总要有一个合法的渠道来源……”
“啊！”李文景立刻会意。毕竟他也是绝顶聪明的人，他的智商绝对不会比杨微低！之所以杨微能很快就猜到我的困难，而李文景却要问了之后才猜出来，完全是因为杨微一直在帮助我完成我的事业，所以对我一直都很关注而已。
李文景的目光变得有些琢磨不透了，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仔细思考了一下：“嗯，洗钱，这是一个不错的生意呢。只是你找到杨微的家族……恐怕就算你和杨微关系不错，这生意也有些困难。”
果然，连李文景都这么说了，看来这次的合作前景未必那么顺利了！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
李文景继续道：“嗯，如果是我的话。凭我对你的了解，我会毫不犹豫的和你做生意，因为我认为你这个人应该会是一个聪明的合作伙伴，和你合作，一定会有前景的！但是很遗憾，杨微的叔叔，他并不认识你，也没有我对你这么了解……作为他来说，只会考虑你现在统领的大圈……毕竟，大圈的名声并不好。你们大圈从前，杀气太重，很威风，但是却未必懂得做生意。”
我承认，李文景说的是事实。
不过这家伙语气又是一转，低声道：“嗯，不过呢，或者你也不是没有机会……嗯，不如这样，我们两人，或许能有合作的可能哦。”
我心里一动，挑了挑眉毛，看着这个家伙。我可知道，李文景绝对是一个精明的人，他可不会随随便便的出力帮助我……
“嗯，我听说，你用毒品生意和索林做了交换，你们得到的，应该是索林的手下的那个集团公司的一小部分股份，对吧？”李文景笑了笑，道：“这样吧，我也不隐瞒你，今晚这个宴会，是为了庆贺今天新开业的一家赌场，而这家赌场里面，除了杨微家族的资金之外，也有我的一部分股份在里面。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以后你需要的洗钱资金，可以从这家赌场里运转，毕竟我也是股东，我有这个权力的。”
我眼睛一亮：“代价呢？你的开价！”
“我要你手里的，索林那个公司的股份，怎么样？”
“不行。”我一口拒绝，带着深意的看了李文景一眼：“你的胃口太大了。”
开什么玩笑！我是用整个毒品生意换取的索林公司的股份！可想而知，这个股份价值肯定不低了！
“别激动啊，我不是要你无偿赠送，我可以按照市价来购买。”李文景笑的很愉快。
我飞快的计算了一下，还是摇头：“抱歉，不行，这个条件我无法接受。”
索林手里的那个股份我是不能出让的！因为这不仅仅是价钱的问题！有了索林集团的股份，我就是索林的盟友！因为占了一个盟友的身份，索林才会默认我占据温哥华的势力，而他的地狱天使也主动退让出去！如果贸然把索林集团的股份卖掉了，不知道会不会得罪索林！如果和索林翻脸了，他的地狱天使跑回温哥华来和我抢地盘……至少现阶段，不是我能抗衡的。
李文景被我拒绝了，也并没有任何不快，他只是笑了笑：“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君子不夺人之好。”随后他笑道：“好了，我们回去吧，否则女士们就要等着急……”
忽然，他眼神飘向乔乔和杨微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而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的时候，顿时，全身都僵硬了。
就在十米之外，我看见了乔乔用热情如火的姿态，楼主了杨微！她一手揽住了杨微的腰部，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杨微明显很慌乱，似乎要抗拒，但是乔乔是何等人也？
靠，她调戏女孩子的手段，简直比最老练的色狼都娴熟！
乔乔的力气并不比杨微大，但是她很微妙的用自己的肩膀压住了杨微的一条手臂，不让杨微有挣扎的机会，同时上身一压，杨微在她怀里，不由自主就身子往后仰了下去，腰部甚至都和地面成了一个九十度……
可想而知的，人体的正常条件反应，当一个人往后仰面倒下去的时候，人失去平衡，手都会不由自主的往上抓，试图想恢复平衡。
所以呢，很可惜的是，杨微的一只胳膊被乔乔的肩膀顶住了动不了，另外一只手抓了几下，却正好攀住了乔乔的肩膀，不由自主的就抓住了乔乔的肩膀……
而这种时候，乔乔一手揽着杨微的腰部，身子往下探，杨微往后倒，一手还“搂住”乔乔的肩膀，随即，就在周围众多惊讶的目光之下，乔乔一脸狡猾的笑意，杨微的眼神明显很慌乱，一向冷静从容的她，忽然有些仿佛柔弱的小姑娘一样的手足无措，然后就在她终于想到自己可以尖叫的时候……乔乔已经飞快的俯下脸去，一口就吻住了杨微的嘴唇……
杨微只来得及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哼声，嘴巴已经被乔乔堵住了……
一个最最标准的好莱坞电影的热吻！！
扑！我正好抿了一口酒，当场就喷了出来！！
而旁边的李文景，脸色也简直好像见到了鬼一样！！！
我当时脑子已经完全晕掉了，甚至已经记不得这个吻持续了多久，我甚至看见杨微的身子似乎都完全软掉了，她大概整个人都傻掉了吧……我想就算是杨微聪明绝世，也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当众强吻……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从我的角度看见了杨微的脸早已经涨红，她的眼睛开始瞪得圆圆的，但是很快的，她似乎哼了一声，居然……气晕了过去。
乔乔毕竟一个人抱不动杨微，她松开了手，杨微这才在半晕半醒之间踉踉跄跄退后站好，乔乔用“无限深情”的目光看着杨微，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哦，宝贝儿，你的嘴唇好香甜，简直比花瓣还迷人……”顿了一下，她笑得好像一只偷鸡得逞的小狐狸一样，故意恶意的笑道：“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嗯，你刚才的接吻的反应……你这是初吻吧？哈哈哈哈……我得到了你的初吻哦……是初吻哦！！”
我……我靠！！

第七十六章 女人（上）
纵然杨微向来是那种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性子，但是这种情况下，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了好几次，随即就看她忽然“嘤咛”一声，身子一个踉跄，脸色从苍白瞬间专为涨红，眼神里哪里还有往日的半点冷静和从容的样子，此刻早已经写满了惊慌无措，她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乔乔一眼，忽然转身就跑，一路上甚至还踉跄了几步，飞快的逃跑一样的从宴会场的侧门跑了出去。
李文景一脸吃惊的表情，我看见他尝试了两次，才终于艰难的开口说出了话……：“陈阳……我是不是看错，天啊，我一定是看错了……乔乔刚才真的吻了杨微？”
“失陪一下。”我匆匆和他打了个招呼，放下酒杯飞快的朝着乔乔跑了过去，在周围人们惊讶的目光里，我一把抓住乔乔的手腕，然后飞也丝的拉着她就往外面大步走了出去，从一个指示通往洗手间的侧门跑了出去，来到外面的走廊上，我才停住，捏住乔乔的手腕，惊怒道：“你……你干什么！乔乔，你疯了么？”
这时候，旁边有两对宾客路过，我赶紧侧过身子让开走廊，贴着乔乔站在墙边，而乔乔的脸上带着三分醉意，双颊上也带着几分酒气蒸出来的红晕，面对我的质问，她只是咯咯的笑得花枝乱颤。
旁边路过的那两队宾客带着颇为诧异的目光扫过我们，随即等她们走远了，我才拉着乔乔又往里面走了几步，来到一个角落里，把乔乔逼到墙角里，压着火道：“你干的有点过分了……你……”
乔乔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目光，然后扬起脸，瞪着我，低声喝道：“小五，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我愣了一下，乔乔却一把甩开了我的手，盯着我：“是因为我吻了杨微？还是因为她是你喜欢的女人？哼，从前我们在一起玩儿的时候，你可不会为这种事情发火的……”
“我……”我吸了口气，压低声音，缓缓道：“我现在是来谈生意的，不管如何，我们在房间里不是说好了……你也答应过不会再针对杨微了。她是我的朋友，而且这次她也在全力帮助我……你不应该这样对待她的。”
乔乔似笑非笑，她的眼神里带着嘲弄，看着我：“哦？是么？就只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你心里恼火，因为我抢先拿走了原本应该属于你的，杨微的第一个吻？哼……”
我一下语塞，心里莫名其妙的生出了几分荒唐的感觉来。看着我不说话，乔乔的眼睛里忽然冒出一点愤怒的火星来，她猛然伸出双手用力在我胸前推了一把，然后怒道：“好！既然你这么看重她的那个吻，好！我还给你！”
说完，她整个人扑了上来，一把搂着了我的脖子，不由分说，嘴唇已经死死的贴在了我的唇上……我懵了，在这一瞬间我真的懵了……
这个吻里，我感觉不到丝毫的柔情，这是一个充满了激愤和怒火的吻！随后我就感觉到嘴唇一疼，乔乔咬了我一口，然后退开，她的脸色潮红，胸膛起伏，急促的喘息着，眼神里带着嗔怒瞪着我。
“你满意了么？”乔乔哼了一声，然后她咬牙道：“小五，你居然对我发火！你居然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对我发火！”
看着乔乔愤怒的眼神，我没来由的心里一软……
她……她是乔乔啊！她是我的乔乔啊！
不等我说话，乔乔忽然眯着眼睛又说了一句：“你不妨去问问你的那个宝贝杨微，我为什么要吻她！！”
说完，她低头就要从我身边走开，我条件反射的张开双臂阻拦，她一头撞进我怀里，鼻子正好重重碰在我的胸膛上，乔乔痛哼一声，捂住鼻子，我赶紧一把抱住了她。就在我们两人纠缠的时候，距离我身边不到三步的一扇门忽然推开了……
“哼。”一个冷冷的哼声从一侧传来，我抬头看去，就看见一身黑色晚装的杨微站在门里，她也同样是一脸怒气，正瞪着我们两人：“你们……”
我愣住了，条件反射的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杨微的所在的这扇门的上面挂着一个牌子，上面是一个女士的英文标示……
原来刚才和乔乔仓促之间，我拉着她跑到的这个角落，是位于女洗手间的门口！
杨微咬着牙齿，她脸色带着怒气，然后飞快的看了看左右，忽然走过来，一手拉住我一手拉住乔乔，飞快的把我们两人拖进了那扇门里面……
“等等……这是女厕……”我根本来不及说话，更没有分辨的机会，已经被杨微拉进了女洗手间里。
杨微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然后随手就把门反锁上了，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放心，这里没别人。”
匆忙了说完了这句，两个女人四目相对，就好像斗鸡一样的瞪着对方。
“你……你……”杨微气得胸膛起伏，老实说自从我认识杨微以来，还从来没有看见过杨微如此失态过，不过她的怒气之下，分明有着无法掩饰的惊慌和失措。
“我什么？”乔乔一扬脸，不怒反笑：“宝贝儿，是不是那个吻让你感觉很难忘呢？”
杨微乔乔一句话说得满脸潮红：“你！你居然敢吻我！你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吻我！”说完，她又一次的冲到了旁边的水池边上，用力的擦了擦嘴，又打开龙头接了水拼命的擦洗自己的嘴唇。
乔乔笑得很狡猾，不过她却走到了杨微的身边，随手从旁边墙壁上抽出一张盒子里的纸巾递给杨微：“好了，干吗这么生气呢？不就是一个KISS么？况且我又不是男人……除非，我真的猜对了？那个真的是你的初吻？”
杨微虽然生气，但是却并没有拒绝乔乔递过来的纸巾，小心翼翼的擦了擦自己嘴上的水迹，用力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这才重新转身瞪着乔乔，她脸上语气说是愤怒，不如说更多的是羞怒：“你做的太过分了！”
乔乔耸耸肩膀：“是你要求我做的。”
“什么？！”这下轮到我惊讶了，我匆忙之下，连说话的时候舌头都打卷了，指着杨微和乔乔：“你你……你们两人说什么？杨微你……你要求乔乔……？”
上帝啊？难道杨微也是……也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吧？！
联想到在飞机上的时候，乔乔如何勾引那个女空姐，并且告诉我：“人群里，女孩子里谁是女同，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难道……杨微也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杨微被我的吃惊的眼神笼罩下，脸上又是一红，低头怒道：“你看什么……我……我……”她脸上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我当然不是！”
“可是乔乔刚才说的……是你要求她……”我用力吞了一下口水。
“不错，是她要求我的。”乔乔嘻嘻一笑。
“可是我没要求你吻我！我只是要求你……”杨微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失态的表情！
“可是你要我帮你的，那种情况下，你不觉得这是最有效果的办法么……呵呵，现在他的父母肯定是不会再看上你了。”
“STOP！！”我大叫一声，拦住了两个女人继续互相瞪眼睛：“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要求不要求的？什么谁的父母看上你了？到是什么意思？！”
这下杨微反而急了，她忽然跑过来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压低声音焦急道：“你这么大声干什么！这里是女厕！你想让外面的人听见这里面有男人的声音吗！”
“好吧，我来解释吧。”乔乔叹了口气，但是眼神落在我的身上的时候，依然是怒气冲冲的瞪了我一眼：“外面的那个李文景，你是认识的。嗯，那个家伙原来是我们家老头子安排给我的未婚夫，你也是知道的，对吧？不过呢，其实李文景自己根本也不想和我结婚，我们两人都是被家里的压力逼迫之下来往的，所以我们当时就暗中约定好了，只是做个样子。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嗯，他不喜欢我，是因为李文景那个家伙，心里另有意中人了！”乔乔吃吃的笑了笑，然后眼神一飘，就看着杨微：“喏，这就是李文景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了。”
也不管我脸上表情如何变化，乔乔已经飞快道：“我和李文景的家里毁婚约之后，李文景算是自由了，现在呢，他已经公开的对杨微示爱了……而且，他以他的家族的名义，甚至抬出了他的父母来向杨微的家族求婚，你明白了么？”
我心里有些苦涩，复杂的看了杨微一眼，发现她的眼神也同样复杂。

第七十六章 女人（下）
“本来呢，其实李文景的父母好像不太愿意和杨微的家族联姻，因为他们家族似乎不想和赌博集团扯上关系，但是李文景那个小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这样。尤其是最近，似乎两家在生意上好像也有合作的机会了……嗯，对了，我们下面的那家新开业的赌场，就是两家合资的。有了生意上的来往，两家的关系比从前好多了，所以李文景的父母也同意了他喜欢杨微的事情，这次，他的父母来到这里，一来呢，是参加赌场的开业仪式，二来呢，就是来看看杨微，顺便就要向杨微的叔叔提出求婚的要求了。”
“是这样么？”我不由自主的就问了杨微一句，杨微的眼神没有和我接触，只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乔乔故意叹了口气，走近杨微，嘻嘻笑道：“杨微呢，唉，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孩，李文景的父母一见之下，哪里又不喜欢的道理？恐怕今晚就准备要向杨微的叔叔开口提出求婚了。这种家族之间的联姻……嗯，当然了，我可以理解，杨微这丫头心里是绝对不想嫁给李文景的。但是你知道的，这种家族的联姻，自己是没有发言权的……当初我父母要求我嫁给李文景，我自己连一点决定权都没有，只能在后面闹得鸡飞狗跳的找你们几个来帮我搞定……记得么？”
“记得……”
“所以啊，杨微今晚知道了我原来就是那个毁婚把李文景甩掉了的前任的未婚妻，所以刚才在说话的时候，她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李文景的父母看不上她才好。”乔乔叹了口气：“你和李文景两人在远处聊天聊得那么投机，你不知道……李文景的父母也来的，而且就在旁边不远，看见了杨微，准备过来和她打招呼说话呢。”
说到这里，乔乔看了杨微一眼：“你也真的很狡猾……居然为了躲避李文景的父母，故意拉着我说话……对吧？嗯，因为我是当初甩了李文景的人，和他们家毁了婚约，他的父母看见了我在你身边，处于面子上的尴尬，就不会过来和你说话了，因为我也在场嘛，这样见面岂不是很尴尬？对吧！嘿，我就说呢，我和你之间也没什么交情可说，你拉着我在那里那么亲热的说话，就是害怕离开了我，李文景的父母就会跑去找你谈心，对吧？”
杨微看了乔乔一眼，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乔乔挑了挑眉毛：“我早就看见了李文景的父母站在那里了，眼神老是往我这里飘，我就问了杨微是则么回事，她没隐瞒我，也说了，然后就问我，我当初是怎么逃婚成功的……哼哼。”
“然后呢？”我苦笑。
“然后，我说我当然有我自己的办法。她让就让我能不能帮她。我告诉她我的办法未必适合她……但是呢，唉，既然别人求我帮忙……”乔乔眯起眼睛笑着。
“可是我没让你吻我！”杨微怒道。
“哦，亲爱的，可是你不觉得这个方法很有效果么？”乔乔笑得像一条标准的小狐狸：“现在我保证就算是李文景他爱死了你，他的父母也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你了……没有任何一对父母会同意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女人的女人。哈哈……”
杨微又羞又怒，咬牙切齿：“你……你事先没说明是这种办法！”
“是你让我帮你的。”
“可我没让你吻我！”
“是你让我帮你了。”
“我没让你吻我！”
“是你让我帮你的……”乔乔忽然看着杨微，她眼神丝毫不躲闪，直直的看着杨微，然后乔乔忽然就大声道：“杨微，咱们直说吧！你漂亮，也聪明，家世也好！哼，我不管别人多喜欢你，或者说你是一个多出色的女孩……对于我来说……”她一指我，毫不掩饰道：“有他在，你就是我的情敌！明白么！情敌！你让我帮你，我就帮你了！但是，能在帮你的同时，顺便小小的打击你一下，压制你一下，难道不应该么？”
我脸色有些尴尬，正要说什么，乔乔却反问杨微：“我问你，大家都是女人，如果是你，我是你的情敌，你有机会小小的打击我一下，你会不会做？”
杨微犹豫了一下，看了乔乔一眼，却终于点了点头：“不错，我会做的。”
乔乔耸耸肩膀，看着我：“小五，明白了么？这就是女人！这就是我们女人！我们女人天生就是很自私的！即使爱一个男人爱的再深，也会很自私的！”她哼了一声：“也只有颜迪那个小妮子才会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管你，但是她只是把难受放在心里不说罢了。”
杨微咬牙，看着乔乔，终于，她长长的出了口气，脸色趋于平静了：“好！乔乔，今天你占了上风！不过我杨微不会随便被人压下的！你记住，我一定会找回来的。”
乔乔嘻嘻一笑，耸耸肩膀：“你怎么找回来，吻我么？我不会介意的，宝贝儿……”
杨微身子一颤，脸色更是古怪。乔乔笑得更愉快了：“啊哈！杨微，我终于找到你的弱点了！你看着那么冷静聪明，其实内心好纯洁哦……嗯你外表是一个冰山美人，可是在内心里呢，是一个渴望爱情的纯洁柔弱的小姑娘……哈哈……”
我已经完全说不出一句话了。
我只能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我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女人！
看着我还站在这里发楞，乔乔飞了我一眼：“好了，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是女厕所啊！快出去……”顿了一下，乔乔眯着眼睛，对着我没好气道：“哼，刚才你居然对我发火，小五，你记着！乔乔报仇，十年不晚！”
的确，我这么站在女厕所里和两个女人聊天，是有些不太妥当。随即我退出去了。我出门前，还看见杨微和乔乔两人似乎还在说什么，只是两人之间依然很不和睦，语言里都带着一些别扭。
我还看见乔乔似乎去拍杨微的肩膀，却把杨微吓得“啊”的尖叫了一声，连连退后：“你别碰我……”
……
我退出了女厕所，在门口观察了一下左右无人，飞快的走了出来到了走廊上，然后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重新回到了外面的宴会厅里。
我看见了李文景站在远处发呆，他手里端着酒杯，皱着眉头，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过去和他说话了。因为刚才我知道了李文景居然对杨微情有独衷，还试图向杨微的家族求婚，我也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里，我觉得再过去和他说话，我会觉得很别扭。
此外，我看见了李文景的身边，站着一对中年的华人男女，那个男人看上去很英俊，很威严很有气势的样子，显然是李文景的父母了。
杨微和乔乔还在里面没出来，两个女人还会说什么，交谈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在宴会厅里随意走了一会儿，脑子里还是觉得有些荒唐和……嗯，乱七八糟！
刚才结识的一些宾客有的和我随意交谈了两句，我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后来，音乐停止了，有人用麦克风说话，引起了在场的宾客们的关注，随即我看见了杨微的叔叔，一个华裔的中年男人走上了前面，端着酒杯，简短的做了一个致词，大概是感谢今晚到场的各位嘉宾，同时表示了对新开业的赌场的将来的前景的一番前瞻之类的。
我没仔细听，站在人群最后，我看见了李文景就站在我不远出，这次他看见了我，对我点了点头，不过笑得有些苦。
我估计他此刻心情一定不太好。
嗯……他的上任未婚妻把他甩了，然后上任未婚妻在他的父母面前吻了他现在的未婚妻，然后又毁了他一次婚约……换谁都会郁闷的。
杨微的叔叔讲话很简短，然后就走下了台子，我察觉到他似乎远远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头对身边的一个手下说了两句什么，带着人离开，从侧门出去了。
随即，我看见他的那个手下走到了我的身边，彬彬有礼的对我欠了欠身子：“陈阳先生？”
“嗯，我是。”
他笑的更是恭敬：“陈阳先生，我们杨先生想邀请您到后面的休息室里见面谈一谈，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方便呢？”
“OK。”我立刻放下了酒杯，在周围看了一眼，杨微和乔乔还没有出来，我来不及等他们了，跟着这个人走到了后面，穿过一条走廊，推开了一扇门，走进了一个小房间。
这是一个“雪茄吧”，厚重的红木装修，很有东方的中国味道，连里面的家具都是厚重的红木款式，地面是厚厚的绒地毯。
旁边的两派柜子里，放着不少雪茄盒，还有各种享用雪茄的器具，银色的雪茄刀等等……
桌上已经放了一瓶红酒，杨微的叔叔就靠在沙发上，一脸随和的笑容，他的手里夹着一枝雪茄，看见我进来，他笑得很平和：“哦，陈阳先生，您好，请随意坐吧，这里有酒和雪茄，请随意享用。”

第七十七章 杨家BOSS（上）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杨微的叔叔，杨家的当家人，号称“三叶草”家族的家长。
他的年纪，我记得我来之间查了资料，他应该是四十六岁，但是看上去，却远远比实际年纪要显得年轻得多。他的肌肤很白皙，甚至有些清秀，说话的声音很平和，不温不火的样子。他的相貌应该算是英俊，隐隐的还能看到一点点杨微的轮廓，毕竟他和杨微是至亲。可是很显然，他的容貌并不算太出色，只能算是中等。
可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身子甚至有些懒洋洋的，偏偏全身上下有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沉稳的，柔和的气势！而且这种气势是那么的平静自然，却偏偏没有半分侵略性。
嗯……对了，大海！
他就好像大海平静的时候，看似柔和平静，那是因为他的气势如大海一般的宽广，深不见底！
他在对我微笑。他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显得丝毫没有一个大家族掌舵人的那种威严的气质，甚至会让人感觉到很亲近。可是如果你自己去看的话，却发现，他的那双眼睛，非常特别！因为他的脸上虽然在笑，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毫无半点笑意。
不，不仅仅是他笑的时候，就在刚才，在外面的宴会里，他发表致词的时候，他在台上说话的时候，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很有风度，但是无论是他微笑，叹息，还是他用那些精神饱满的词句来鼓动人们信心的时候……他在做出所有这些情绪的时候，总让我感觉到有种古怪的味道……
嗯，现在近距离接近他，我才发现了我的感觉到底是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的眼睛！
无论他刚才笑也好，叹息也好，激动也好……他的眼睛，那里面的眼神，却永远是平静的，毫无任何情绪波动的！
我见过很多很多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了。最早和欢哥……叶欢在一起的时候，他给我的印象，就好像一个可亲的长辈，一个对你赏识，对你亲厚的父兄，叶欢的眼神，也是那么平和，但是却时不时的也会泛出几丝凌厉来。而八爷，八爷的眼神就好像古井，很深很深，深得你很难猜透他的心思。很多时候，你已经尽力去揣摩了，但是最后都会发现，其实八爷的用意远远比你想得要深。
至于索林，他是一个标准的西方领导式的人，精力充沛，威严，却不乏狡猾，世故，还带着几分虚伪，同时也带着几分西方绅士的那种刻板。
而这位杨先生，他的眼睛……我就只能用“大海”来形容了。
不是说你猜不透他，而是……根本连猜都不用去猜了。因为他会把情绪表现给你看……只是这表面的情绪之下，隐藏的到底是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面对这么一个人，面对这么一个掌控了一个全美都知名的大家族的舵手，面对这么一个手下控制着数以亿万计资产和无数看不见摸不着的权势的人……坦率说，我忽然有了一种我出道以来，第一次陌生的感觉！
在这么一个人面前，我居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这种感觉无疑让我很郁闷，同时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恼火来。
“坐吧，年轻人。”他看着我，很随和的样子，抬手指了指他面前的沙发。
我深深吸了口气，走了过去，先对他点了点头，才坐下。
“喜欢这地方么？”他仿佛并不着急和我谈正事，而是用一种随意的，聊天的口气来说话……这种谈话的技巧其实并不算多高明，但是以往我遇到的人，用这种方式和我谈话的时候，总会觉得对方是在装腔作势，我会感觉对方其实是在和我绕弯子，我会心里冷笑，因为我知道对方肯定迟早会忍不住切入正题的。
但是面对这个杨先生，他却给我一种错觉……好像我们真的就只是在这么一个小休息室里面随意的抽抽雪茄，聊聊天而已。
“嗯……这个地方不错。”我小心翼翼的回答。
“放轻松点，年轻人。”杨微的叔叔随意的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这是我的私人休息室，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家具，都是我亲手挑选的……嗯，我有这个习惯，我在我的每一家酒店里，都会留下一间属于我的私人休息室，里面的每一件东西，我都要亲手挑选，完全不经过别人的手。这样的感觉，其实很有好处，你明白么？”
“明白。”我侧头想了想，回答道。
“真的明白？”他笑了，但是仍然的，他的眼神里还是没有笑意，尽管他笑得是那么随和，那么自然。
“真的明白。”我点头，补充道：“这里的没件东西都是您自己亲手挑选布置的。那么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细节，您都了如指掌，就好像完全的是在一个属于自己的地盘和领域里。在这样一个自己熟悉到了极点的地方，当您把客人请进来谈判的时候，您在一个自己完全熟悉的地方，自然而然的，会完全放松，完全占据了‘地利’。越发的挥洒自如……虽然这个优势并不明显，但是在一些重要的谈判里，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看不见的优势，也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我一口气说完，同时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眼神，试图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他的情绪波动。因为我很自信，我猜得应该是很正确的！
但是，我失望了，他眼神里还是没有丝毫波动。同时他笑了笑：“嗯，说的不错。你很精明。”不过随后，他却摇头了：“虽然说的不错，但是却没有说对我的心思。”
没说对？
我愣住了，我很自信我应该说的没错啊！
杨微的叔叔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布置每一个房间，完全只是很单纯的希望自己能尽量舒服一些。既然是自己的地方，总要自己亲手布置了，才会让人更舒适。你看，我的理由其实很简单的，只是为了单纯的让自己舒服，但是在你……嗯，还有很多外人的眼里，却想的太多太多了。”他慢慢吸了一口雪茄：“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往往当局的人其实动机很单纯，但是旁人，却总是习惯把一件明明很简单的事情越想越复杂。”
看着我有些局促的样子，他笑了：“哦，很抱歉，我或许话太多了。不过我现在至少明白了为什么微微很欣赏你了。你和她是一类人，你们都很聪明，很年轻……但是你和微微这样的年轻人都有同样的一个毛病，就是脑子里想的太多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展颜一笑，由衷道：“杨先生，您说的很对。”
杨微的叔叔耸耸肩膀，然后忽然道：“哦，你看我，我几乎都忘记了，这简直太失理。”他笑道：“你看，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名字叫陈阳，二十五岁，同时现在你的名下控制着一家叫做‘华星’的中等规模的公司，并且你实际上已经操控了整个温哥华的地下势力。我对你的了解已经不少了，但是却忘记了做自我介绍……嗯，我是杨微的叔叔，杨微是我哥哥的女儿，可惜她的父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你是微微的朋友，从这点上，你或许可以跟她一样，喊我一声UNCEL，当然，我认为你还是不要这么称呼我，因为你现在的地位，不仅仅代表你个人，我不认为我有那种地位，可以让北美大圈的头号人物喊我一声UNCEL，所以呢，你可以喊我一声杨二先生，记住了，不是杨先生，因为我在家里行二，对于和我同样是华人的朋友，通常都会喊我一声杨二先生。”
“是，杨二先生。”我礼貌的喊了一句。
“好了，年轻人，你太紧张，也太局促了。”他轻轻挥了挥手，然后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桌上的一个木盒，里面是存放的雪茄：“来一枝么？”
“嗯……不用了。”我忽然心里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这个人面前，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还是最好不要装，有什么说什么，尽量做到最坦诚，或许才会有最好的效果。于是我拒绝了他的邀请：“我不喜欢雪茄，相比而言，我更喜欢普通的香烟，而且我只抽国内的烤烟型的。”
我自己摸出了香烟：“可以么？”
他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我刚点燃了一枝香烟，杨二先生开口一句话，差点就让我坐不住了：“哦，问一下，今晚和你一起来参加宴会的那位小姐，她是你的好朋友？”
我脸色立刻就有些难看了，赶紧道：“嗯……我知道刚才她的有些举动是有些……”

第七十七章 杨家BOSS（下）
“不不不不……”杨二先生摇头，笑着打断了我：“不不，我不是问那个，我也不会去追究那个吻。我是一个很奇怪的父亲，对于儿女的一切，我都尽量不会去干涉。更何况，这里是美国，这里是拉斯维加斯。别说是两个女孩接吻，就算是一只熊和一只猫头鹰接吻，也不会有人惊奇的。我只是想知道，那位年轻漂亮的女孩，是你的好朋友么？”
“是的。”我放下了心里的担心，但是却更多了一分诧异：“有什么问题么？”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中国的乔先生的女儿，对吧。”杨二先生笑了笑：“我记得我好像曾经见过她一次，但是她应该记不得我了。”
我怔了一下，随即释然。乔乔的父亲既然认识李文景的父母，那么考虑到乔乔父亲的地位和财富权势，认识杨二先生，也不算奇怪。
我们又随意聊了一会儿，他询问了一下我和杨微是如何认识的，同时还笑着邀请我去新开业的赌场里试两把运气，甚至还和我聊了一些对于烟草和茶叶的爱好。但是却偏偏没有一个字谈到关于我们的生意。
更让我觉得古怪的是……我分明的感觉到，他似乎不是在绕弯子……他实在太自然，太从容了，简直就是浑然天成，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表演的痕迹！
“杨二先生。”终于，我忍不住先开口了：“想必您一定知道了，我这次来到拉斯维加斯，是为了一笔生意，不知道能否和您的家族有一些合作的机会。”
“哦，你是说关于你的资金，需要在我的赌场里流转的问题。”杨二先生笑了笑：“那么，陈阳，告诉我，你每年大约有多少资金需要流转呢？”
“现在看来，大约是一亿美元每年。”我想了想：“当然，这个数字或许还会逐步的增加。”
“一亿美元。”杨二先生笑了笑，他随意的把手里的雪茄放在了烟缸上，然后坐了起来，拿起桌上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点，又看着我：“喝一点？”
“好的。”我点头。
他斟完了酒，端着酒杯，先抿了一口，然后笑道：“我并不想隐瞒你，你让我很为难。这也是我今天在考虑之后，并没有立刻就在宴会里和你见面的原因。”
我没说话，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洗钱这种生意，并不是什么秘密。”杨二先生似乎在沉思：“但是这种生意存在一些潜在的风险……这种生意，最大的关键就是两个字：信任。”他似乎笑了笑：“习惯上，我不会让一笔我无法信任来源的资金进入我的赌场。这是为了确保安全避免风险。”
“我能理解。”我叹了口气，端着酒杯，大大的喝了一口。
“同时，我抽取的佣金，并不便宜。”他淡淡道：“我相信你的钱来的也同样不容易。那么，你的资金仅仅在我的赌场里流转一下，我会抽取的佣金，或许会让你感觉到很心疼。但是我并不准备降低我的价格。尽管你是杨微的朋友，但是私交和生意，是完全两码事情。”
看着我略微有些蹙起来的眉头，杨二先生又笑了笑：“不过，今天和你说了会儿话，我很喜欢你，你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我想如果将来我们接触的多了，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但是我同样也要告诉你，即使是我的朋友，我也不会贸然的和他们做生意，在我的头脑里，任何事情都是分的很清楚的。我喜欢简单的事情……越简单越好，可如果把两件事情弄混淆了，那么简单的事情也会变得复杂起来……我不喜欢那样。”
“这么说，您是拒绝了，是么？”我缓缓道，心里已经有了放弃的想法，我甚至准备起身告辞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杨二先生又笑道：“你看，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因为私人的交情而优待你，所以，我们在谈生意的时候，最好只在生意的范畴内谈。明白了么？”他看着我：“如果我拒绝了你，那么今天我不会邀请你到这里来，我想，你和我的时间都同样很宝贵，不是么？”
“那么您的意思是什么呢？”我重新靠在了沙发上。
“很简单，就是交换的条件了。”杨二先生笑了笑：“对于我来说，我并不在乎帮你洗这笔钱所能赚到的佣金……很抱歉，我的话或许并不好听，但是一亿美元一年的生意，而且汇报率那么低，我没有必要浪费太多的资源在这上面，不是么？随意，我的意思是，除非我能在这笔生意里得到一些其他的好处……嗯，一些其他的。”
他似乎漫不经心的抿了抿酒：“我听说，你们拥有索林先生集团里的一小部分股份？”
我心里一动……难道他也对这个感兴趣？
但是我立刻摇头：“抱歉，如果您是对这个感兴趣，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您，这份股权，是我不能放弃的！”
如果我放弃了股权，就等于失去了索林这个盟友。失去了索林这个盟友，我就无法完全的控制温哥华的黑道。无法控制温哥华的黑道，我就失去了和那些走私贩子要价的资格……我还混个屁啊！
我直截了当的拒绝，杨二先生并没有太意外的表情，只是“哦”了一声，然后他想了想，道：“好吧，那么我提出另外一个条件，这是我的最低价格了，如果我的这个报价你不能接受的话，那么我们的合作只能取消。”
“请说吧。”
“你的华星公司。”他笑了：“看见了我下面新开业的这家赌场了么？我给你百分之一的股份，换取你华星公司的百分是十五的股份。如果我们可以成交的话，那么你的资金流转问题，就不是问题了。你的资金可以从赌场里流转，而且……还可以节省一笔洗钱的佣金。”
看着他笑容可掬的样子，我忽然心里生出了几分高深莫测的感觉！
黑！绝对的黑！
我华星公司现在一年的纯利润，就是一个亿美元！他要走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等于我每年要分给他一千五百万美元！
说实话，如果他只是给我洗钱，我要支付给他的佣金，差不多也是一千五百万左右，因为道上的规矩，洗钱的佣金，大约是一成半左右。
这样算来，他虽然说是不要洗钱的佣金了……但是依然每年可以拿到一千五百万！只不过这笔钱名义上从佣金换了一个股份分红的名义而已！
同时还等于拿走了我公司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算下来，他不但没少拿一分钱财，还挖掉了我公司的一部分所有权！
当然，现在的华星公司并不值多少钱，整个华星公司还只是一个空壳子而已，没有多少市值，他拿走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好像不值什么钱……但是……
我早就把华星看成了是我的事业的起步！虽然它现在还不值什么钱，但是我自信在我的发展下，它会变成一个非常赚钱非常赚钱的公司！
不是么？我拥有整个温哥华，就等于拥有加拿大西海岸最大的港口！就等于控制了加拿大西海岸大部分的走私生意！！华星公司现在还只是靠“收保护费”赚钱，但是不久的将来，它会发展壮大的！
现在的百分之十五看似不值什么钱，但是将来……可就难说了！
一家暗中控制了整个加拿大西海岸走私生意的公司……将来会不值钱？？这个问题，恐怕白痴都明白的！
杨二先生肯定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以此为条件提出交换的！
我叹了口气：“您的胃口实在太大了……”我连连摇头，看着他，诚恳道：“这家公司并不完全是我的，我只拥有百分之七十！其余的百分之三十，是属于温哥华的各个……嗯，股东。如果让我一次性让出百分之十五的话，这个数字是我无法接受的。”
杨二先生打断了我：“别忘记了，年轻人，你可以得到我一家赌场里的百分之一的股份！而且这百分之一是完全属于你的。”他笑得很愉快：“楼下的这家赌场虽然是刚开业的，但是你知道的，这家赌场在短期内就会形成一定的规模，而且……它会很赚钱，你虽然只有百分之一的股份，但是每年得到的利润的分红，并不是一个小的数字，这个数字足以弥补你的股份上的损失了。”
有一定的道理。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当然是赚钱的！而且，不知道多少富豪想了多少办法想进入这个市场，而我现在，等于一下就进入了这个市场……虽然只拥有了一家赌场的百分之一的股份……看似很可怜，但未尝也不是一个机会。

第七十八章 砸场子
不过我很开就打消了自己脑子里的奢望。
开玩笑，经营赌场，需要多大的资本！我现在有那个资本么？我有那么庞大的势力么？开赌场？没有硬得离谱的实力，开得起赌场么！
恐怕我再过五十年，都未必有势力达到在拉斯维加斯做赌场生意的级别！
这可不是你有钱就能进来的圈子！我在美国的政治圈有势力么？我在美国的黑道有势力么？别做梦了……这些太遥远了，虽然美丽，但是遥不可及！
反而是，我让杨二先生得到了我华星公司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他会不会以此为机会，插手我控制的走私生意？他的家族，现在在我看来，还是一个庞然大物！别的不说，我只是控制了一个城市的黑帮而已，我每年的资金才不过几千万，最多上亿……人家一个大家族，有多少钱？用钱都能砸死我！我和他们还不是一个级别的！
现在放他进来容易，可是将来如果闹翻了，想赶他出去，就困难了！
仔细想了想，我很慎重的看着杨二先生，缓缓道：“很抱歉，你的开价太高了……我计算了一下，我最多只能让出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是我的底线了。而且……”我咬牙道：“这百分之十的股份，除了您赌场里的百分之一的股份作为条件之外，您还必须支付一部分现金来购买。”
我没有要求他给我赌场的更多股份，因为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而且……说实话，给我也没用，我现在的势力，赌场还不是我这种级别的人能碰的。
杨二先生微微诧异了一下，这次我终于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情绪波动了，但也就是一闪而逝……
见鬼，我终于知道了，杨微的那种极强的善于控制自己情绪表露的能力是跟谁学出来的了！
“老实说，我真有些惊讶了。”杨二先生笑道：“你知道我这家新开业的赌场，价值多少钱么？那么你现在那家位于温哥华市区，只是租用了几间办公室的空壳公司，又是价值多少钱么？而你却提出了不但用股权交换，还要我再贴付一部分现金？天啊，你真的让我惊奇。”
我不动声色，缓缓道：“但是我认为您一定会答应的，不是么？”
“嗯……”杨二略微一沉思：“好吧，我可以支付你一千万美元，但是股份必须要百分之十五。年亲人，你要明白，我们家族的注资，等于是让你成为了三叶草家族的一个盟友。你明白这个身份的意义么？”
“我非常明白。”我也一脸笑意，但是口中毫不示弱，飞快道：“只能百分之十，用您赌场的百分之一股份，但是现金贴付必须至少翻一倍！两千万现金！”
“两千万现金？”他笑道：“两千万现金，我可以在温哥华开十家你那样的贸易公司了。”
“但是没有我，你连一分钱的走私货物都买卖不到。”我飞快道：“这是我的底线。”
杨二叹息：“现金贴付不是问题，股份我必须要百分之十五。”
我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乱跳！同时我一咬牙：“好吧！三千万美元现金！赌场的百分之一的股份。我给你百分之五的华星！但是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附加条件？”
我毫不避讳杨二的眼神，直接盯着他的眼睛：“三年之内，你不得出售或者以任何形势转让你手里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而且，五年之内，如果你要转让你手里的百分之十五，那么在同等的条件下，我拥有优先购买权力！就这么多了！”
我话音刚落，我清楚的看见杨二先生那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神里，骤然在瞬间爆发出异样的神采！！那样的目光瞬间将我笼罩在其中，仿佛带着一种让我震撼的力量！他似乎要将我的心都看穿一样！
“好！”杨二忽然大笑起来，这次他的眼睛里都带着笑意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这样有趣的年轻人了！成交！”
我察觉到了，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掩饰那其中的赞赏之意，但同样的，也有几分隐隐的锋芒！
成交了……
我心里却丝毫没有半点喜悦。的确，我口袋里一下多了三千万美元的现金，还得到了拉斯维加斯里一家赌场的百分之一的股份，仅仅这百分之一的股份，每年的分红就足够我当一个百万富翁了。
但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我似乎自己打开了自己的家门，然后从外面迎接进来了一个比我强大了太多太多的……“盟友”！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做，将来会不会后悔。
但是至少现在，我没有办法，别无选择。
“陈阳，来，我们喝一杯。”杨二微笑，他仿佛自嘲一样：“天知道，我用三千万美元加赌场的百分之一股份，去换取一家市值现在还不到一百万的小公司的百分之十五，如果这个交易说出去，一定会有人觉得我是疯了。”
“可是有这百分之十五，您每年可以有至少一千五百万的纯利润，如果您觉得这个代价不值得的话……那么三年之后，我愿意用一亿美元来买回您手里的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笑道。
杨二却眨了眨眼，看着我笑道：“不不不，这个么，是三年以后的事情了，不是么？至少现在，我们要举杯，祝贺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愉快。”
“干杯。”我把酒一口吞了下去，嘴巴里却有些苦涩。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杨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进来。”
那个曾经领我进来的杨二的手下站在门口，缓缓道：“先生，下面的赌场里，出了一点事情，请您如果方便的话，能下去看一看。”
杨二面色如常，笑了笑：“知道了。”
他转头看着我，忽然笑道：“哦，对了，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你和我一起下去看看吧……毕竟，这面的这家赌场里，你也拥有一部分的。去看看你的新赌场吧。”
我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杨二似乎用一种对待老朋友的态度，拉着我的胳膊走出了这件休息室，我们先后走到了外面，我老远却看见了乔乔坐在一张高椅子上，有些无聊的端着酒杯，漫步目的四处观望，隐隐的有些不耐烦的样子。看见我，她眼睛一亮，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小五，你到哪里去了？”她走到我面前。
我笑了笑：“我和杨先生刚谈了点事情，嗯，这位是杨二先生，杨微的叔叔。”
这次乔乔没有乱来了，她用很淑女的表现对杨二问了好，甚至还做到了笑不露齿的端庄模样。
我想了想：“我可以带着我的朋友一起下去餐馆么？”
杨二随意笑道：“当然，不用问我。记住了，这也是你的赌场。”
我们出来之后，立刻就有四个人跟在了杨二的身边，我和乔乔也随着杨二一起进入了电梯，来到了位于酒店地下的大赌场里。
走出电梯，我不由得心里叹了口气。
我不是没来过赌场，在国内的时候，欢哥控制的那家赌场我也去过……但是这里，规模比那家赌场至少大了十倍！
进来就是至少数百台角子机，也就是俗称的老虎机。随即里面各种各样的赌台子，大大小小，琳琅满目，所有的赌博种类齐全。仅仅是我看见了这么一个外面的赌厅，就至少有一千平方米！！而且这里还不止这么一个厅！
乔乔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大型赌场，我甚至知道她应该也不是第一次来拉斯维加斯了。不过她走出电梯之后，故意和我落在了杨二的后面，她拉了我一下，低声问道：“刚才他说什么？这也是你的赌场，什么意思？”
我叹了口气：“这家赌场，现在有我一部分股份了。”
乔乔眼睛一亮：“真的？你居然要做赌场生意了？”
我立刻一盆冷水浇灭了她的兴奋：“我只有可怜的百分之一的股份。”
随后我叹了口气：“好了，回去在和你详细说吧。”
因为杨二已经抓头看着我，笑道：“有没有兴趣和我进去看看有趣的事情？”
我立刻跟了上去：“什么有趣的事情？”
杨二耸耸肩膀，毫不在意的说道：“任何一家新赌场开业的，其他的赌场自然都要过来‘拜会’‘拜会’的。这是老规矩了。”
他说的虽然平淡，可是我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不平静的气息！
拜会？
明白了，大概是过来砸场子的吧！

第七十九章 出战
随后，杨二带着我们来到了后面的一片VIP区，进入了一个大的包间。这件房间门口居然有电子测试设备，因为凡是走进去的人，随身都不能挟带电子仪器和金属物品。
我知道，这是为了防止用电子仪器出老千，也是为了安全，不许任何人带枪械货物武器进去。
当然，这种级别的包厢，平时是不会开放的，只有在特殊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一下。
包厢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但是却非常安静，没有丝毫的喧哗杂音。
这是一间大约一百多平方的房间，布置的风格很简约，但是看得出来，每一个细节都很精致。一个圆形的大赌桌上，我看见有三个人正在参加赌局，而在桌上赌博的这三个人身后，分成三个区域，各自放了几把椅子和沙发。显然是分别代表了三方不同的势力。
我第一眼就看见了杨微坐在我的左边沙发的第一个位置上。他的前面，赌桌上坐着一个中年白人，不过此刻那个白人虽然脸上依然很镇定，可是眼睛里却隐隐的露出了几分忧虑，而且，很显然的，他面前的筹码似乎比另外两个人要少得多。
杨二走进来的时候，呼的一声，我看见对面两方势力的人，除了坐在赌桌上的两个赌徒之外，后面坐着观战的人都站了起来，左边那一方势力的人，全是白人，领头的一个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对着杨二遥遥的点了点头，面色凝重。而右边的一方，却全是黄种人，十几个人整齐的全部同时弯腰鞠躬……
靠，我不由得撇撇嘴巴……日本人。也只有日本人才会用这种僵硬死板的姿势鞠躬。
杨二笑得很随和，淡淡道：“诸位不用客气，今天这里新开业，来的都是客人，请坐吧。”
虽然对方是来砸场子的，但是却都是很克制，气氛也至少在表面上很平静。
杨二坐在了杨微的身边：“怎么样了？”
杨微看了看坐在杨二后面的我和乔乔一眼，面无表情：“不太好，之前来了一共有五家，其中菲克家族和史内克家族，已经输了钱走人了。但是日本人刚才换了一个高手上来，皮特好像不是他的对手，把前面赢的全扔了出去，现在已经又输了一千万。”
杨二却很平静，只是随口道：“哦，皮特输了么？看来他顶不住了。”他好像根本就不把输掉的一千万放在眼里……这样的举动，让坐在旁边的我不由得叹息……
唉，毕竟自己虽然现在已经成功上位，但是和这种庞大的家。开赌场么，就算开始的时候给他们一笔钱，只要赌场顺利的营业，换眨一下。
我忽然感觉，刚才在上面谈的时候，是不是开价太低了……或许，我把现金贴付再增加一千万，说不定杨二也会答应吧……
就在我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的时候，杨二先生却仔细的看了看自己这一方的赌术高手，也就是此刻坐在赌桌上的那个叫做皮特的白人，他盯着皮特的侧面看了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对杨微道：“皮特不行了，他已经心虚了，现在只是在强撑，换他下来吧，没必要让他再浪费钱了。”
杨微点了点头，随即皱眉，低声道：“可是，皮特如果输了，我们手里就没人了。您看是不是现在我立刻从其他的场子里调人过来？”
杨二先生想了想，摇摇头：“算了，对方有备而来，况且皮特已经是我们手下的一流人手了，再调集人来，也未必能赢……嗯，那个日本人很厉害么？”
此刻的赌桌上面，正在进行梭哈牌局，而代表杨家出战的那个赌术高手皮特，在现在进行的这一把牌里已经扔牌了，就剩下另外的那个日本人和代表另外一个来砸场子的势力的赌术高手在对战。
很显然，从台面上看，三个人面前，日本人面前的筹码最多，甚至比另外两个人的筹码加起来还要多一些。谁占上风，一目了然。
荷官发了第五张牌了，可是日本人眼皮都不眨一下，随后就扔出了一块黑色的筹码。
另外的那个面色凝重，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犹豫了一下，盖牌放弃了。
这一局，又是日本人赢了。
杨二先生微微皱眉：“这个日本人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见过他？”
杨微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对不起，是我的失误。”她抬起眼皮，深深的看了那个赌桌上的日本人一眼，杨微眯起了眼睛，也不知道她在转什么念头。
我知道，通常杨微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代表着……她开始算计对方了！
那个日本赌术高手看上去最多三十多岁，脸色苍白，相貌很英俊，只是目光闪烁，带着一丝邪气，他穿着一件带着花边的衬衫，双手放在桌面上，一双手白皙得好像女人一样。察觉到杨微在看他，这个日本人忽然笑了笑，眼神落在杨微这里，开口道：“美丽的小姐，你的人已经没有多少筹码了，你看看是让他直接认输呢？还是你们准备加注？”
这家伙一面说，看着杨微的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带着一丝炙热的目光。这样的目光让我看了，忍不住内心就生出了一丝怒气来，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这时候，杨微家族手下的那个叫做皮特的赌术高手忽然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杨微和杨二先生的面前，这个家伙也是一个相貌很英俊的白人，只是此刻衬衫领口的扣子已经解开，额头上也隐隐的见了一点汗水，他先点了点头，然后缓缓道：“抱歉，两位，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尽管我并不想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两位，我认为继续赌下去，如果还是我上场的话，只会浪费你们的钱。”
他的脸色很难看，我知道，这种人一定是杨家用优厚的待遇养着用来镇场子的赌术高手，此刻却不得已开口自承不敌对方，肯定是心里的大为挫败，所以眼神里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却无可奈何。
杨二闭着眼睛想了几秒钟，然后睁开眼睛，轻描淡写道：“好，那就认输吧，今天的他们的开价多少？”
杨微眼角肌肉轻轻一颤：“一亿。”
杨二先生吹了一声口哨，不怒反笑，他微笑道：“这个开价可不低啊。”他似乎对于目前挫败的局面毫不气馁或者生气，反而笑着看了看我：“陈阳，你看，今天我们的赌场刚开业，就要输掉一亿美元出去，真让人头疼啊，呵呵……”
我有些茫然，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杨微。杨微叹了口气，解释道：“嗯，是这样的，我们几个家族都是做赌场生意的，开了新的赌场，就等于是在和对方抢生意，所以开业的时候必然会有人来砸场子，双方各自让旗下的高手赌一局，但是为了不引起大规模的火拼，所以都会先规定一个最高的额度数，一旦输到了这个数目，就算是败了。当然，如果我们中途就认输，也必须要支付出规定的额度的金钱才行。”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除非我们能赢，否则的话，如果要输，就要输满一亿，即使是现在中途认输，也要支付一亿给他们？”
杨微点点头，吐了口气：“这是老规矩了。”
旁边乔乔忽然甜甜的笑了笑，道：“哦，既然这样，反正是输的话，不如放手拼一拼了。对了小五，我听李文景说你赌钱很厉害的，要不你上去试试？”
杨微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目光，但是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话。
我感到有些诧异，因为杨微，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知道我有运气戒指的人！只要我戴着戒指上去，那么我的赢面是很大的！可是杨微从刚才到现在，明明己方已经处于劣势了，而且我也在场，却只字不提请我上场的话……难道是她有什么用意？
杨二先生倒是笑了笑，他似乎对输赢看得并不太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难道你还会赌钱？这可是一个意外的消息啊……嗯，其实这种老规矩，无非就是看我们开新赌场，几个老对头不爽，过来打击一下我们的士气罢了，他们只是争一口气，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往常输赢不过才两三千万，有时输，有时赢，在我看来都是很无聊的游戏。开赌场么，就算开始的时候给他们一笔钱，只要赌场顺利的营业，婀怕不赚钱么？这都是一些无聊的游戏而已，不过陈阳，如果你真的会赌钱，不妨也上去玩两手。”顿了一下，他笑道：“反正，这也算是你的赌场嘛。嗯，只是可惜李文景那个小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记得他的牌技也不错，否则的话，让他上去玩两手也无妨。”

第八十章 差‘一点’完美
杨微听见杨二先生说“这也是你的赌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不由得看了我一眼，我苦笑道：“嗯，刚才我和杨二先生已经达成了协议，现在我拥有这家赌场的百分之一股份了。”
杨二拍了我一下：“好了，年轻人，上去试试你的运气吧，反正我们现在好像已经输定了，不是么？嗯，最多也就是一个亿嘛，这点钱财我们还是输得起的。”
他居然真的就把我推了上去，那个叫做皮特的家伙，看着我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估计是对我没什么信心吧。毕竟这里是拉斯维加斯，是世界闻名的赌城！我这么一个年轻人，虽然说是所谓的“赌钱很厉害”，但是我怎么看怎么像那种富贵人家的子弟，这种人，所谓的赌钱厉害，也不多半只是在自己的圈子里随意的玩玩牌吧。这个皮特才不会相信我是什么真正的赌术高手。
不过他只是一个打工的，杨家才是老板。老板既然发话让我上了，他自然也不会反对。
很快的，我被推上了赌桌，而乔乔低声欢呼了一声，跳着跟在了我的后面，她还故意看了杨微一眼：“亲爱的，你也一起来么？我们陪着小五在他身边观战吧？”
杨微皱眉，没说话，毕竟杨二就在旁边，她不能表现得和我太过于亲密了，况且刚才在宴会厅里的那个吻……
她这一犹豫，乔乔已经飞快的走了上来，跟着我上了赌桌。
这时候，飞快的走来了一个侍者，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了旁边，让乔乔好坐在我身边，而同时了，也有一个穿着西装的适合走来，拿着一个小巧的微型的电子仪器，低声道：“抱歉，先生……”
我立刻会意，这是要检查了，防止有人随身挟带一些出千的东西。
我爽快的张开双臂，对方飞快的拿着仪器在我的身体周围扫了一圈，然后对我鞠躬：“谢谢您，先生，请坐吧。”
随即还有侍者端着圆盘子过来，上面是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让我擦了擦手。
“您需要喝点什么吗？”
我想了想，今晚我已经喝了不少酒了：“请给我一杯茶。”
对面的那个白人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我一眼。其实他现在也是在输，只不过输的没有我们多而已。倒是那个日本人，仔细的看了我几眼，游戏是看了看我的手，忽然笑道：“哦，你们终于换人了……这位先生，难道他比皮特还厉害么？还有，你是中国人么？唉，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中国人有什么赌术高手。哦，对了，你还有多少筹码？”
我看了一眼面前的筹码，说实话，的确有些少得可怜，我大概的计算了一下，最多只有不到一千万了。
看来杨二的意思很明确，他最多允许我输掉这么多筹码，如果我不能赢得，他就干脆光棍一点，认输，宁可拿一亿出来让对方走人了。
“你放心，我们的筹码很快就会变得多起来的。”乔乔一脸甜甜的笑容，飞快的回答了一句。
那个日本人目光落在乔乔的身上，毫不掩饰的，眼睛里骤然放射出惊艳的目光来，他的目光是那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的，带着赤裸裸的觊觎和炙热，甚至还公然低声叹了口气：“好美丽的女士……嗯，无论是酒还是女人，果然都还是中国的好！”
这话一出，我顿时脸色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森然的目光，盯着对方，而他似乎毫不在意我威胁的眼神，还大声笑道：“美丽的小姐，唉，为什么今晚我可以在这里一次见到两位这么美丽的小姐……嗯，那位杨小姐已经无情的拒绝了我……那么您呢？这样吧……我们多做一个赌注如何？如果一会儿这位先生输了，我可以邀请您明天一起共进午餐么？”
我大怒！
靠，当我的面就敢挖我墙角？如果不是在这么多人的场合下，我早就带人砍了你！
乔乔却丝毫不动怒，反而笑容可掬：“哦，你们的赌局还可以额外加注么？”
那个日本人笑了笑，道：“当然不能，不过这只是我私人的一个小小的提议，如果您身边的这位先生没有信心赢的话，大可以拒绝我。”
我刚要说话，乔乔却在下面轻轻按住了我的手，示意我别开口，她则一脸惋惜的微笑，故意叹息道：“唉，只是可惜，我从来不喜欢和日本人打交道。”
“这个您不用担心。”这个日本人立刻笑道：“其实我并不是纯种的日本人，我的外祖母是中国人，我拥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鄙人的名字是小泽太郎，不过我很喜欢来自中国的美丽的女士，所以我给自己取了一个中文名字，姓氏用了我外祖母的姓‘武’，我的中文名字，就叫做武太郎！”
“好名字！果然好名字！”乔乔抚掌娇笑道：“不过好可惜啊，你这个名字虽然很英武，却只差‘一点’，就完美了。”
“只差一点？”小泽太郎愣了一下。
“是啊，之差‘一点’，因为如果改掉了那‘一点’，‘太郎’就变成了‘大郎’，就更好听了！”乔乔一脸惋惜。
我竭力忍着笑，不让自己失态，赶紧端起侍者递来的茶杯，用喝茶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强忍之下的表情。
谁知道武太郎却眼睛一亮，一脸迷醉的样子，盯着乔乔，大声道：“好！好主意！”
他赫然转身，对着身后的一帮日本人，大声宣布道：“你们记住，从今天开始，我的名字就是武大郎！明白了么！”
“嗨！武大郎君！”十几个日本人站起来齐声鞠躬应声。
扑！我一口茶喷了出来。
乔乔估计也愣住了，她一脸严肃，竖起了大拇指：“好！好名字！”
这位武大郎君在乔乔的赞美中有些飘飘然，却还不忘记我们的赌注：“对了，我刚才提议，美丽的女士，您认为如何呢？如果我赢了，明天可以邀请您共进午餐么？”
“可是，如果如果你输了呢？你用什么来当赌注呢？”乔乔一脸人畜无害的娇媚笑容。
“嗯，只要能邀请您一起共进午餐，您不妨开出赌注来。”武大郎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猜，他敢于说大话，大概是因为对自己的自信，认为他绝不会输吧：“或者，如果我输了，我愿意在赌注的金额里额外的增加一千万美元。”
“唉……”乔乔摇头：“我可不希罕钱，不过我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答应了。”说完，乔乔眨了眨眼，故意一脸妩媚动人的表情，一双眸子根是目光闪闪的看着对方。
“这有什么不敢答应的！”武大郎大声笑道：“美丽的小姐，请说吧。”
“嗯，好的……我要你……”乔乔目光一闪，轻轻的咬了咬牙，然后带着坏笑道：“如果你输了，我要你，脱掉你外面的长裤，然后从这里一路穿过外面的赌场大厅走出去！”她目光闪动，盯着武大郎：“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胆子呢？或者说，你没有赢的信心呢？”
武大郎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他毕竟不是傻瓜，已经听出来了乔乔是在戏弄他了，他阴着脸，看了乔乔几眼。乔乔却继续火上浇油，大声笑道：“当然了，我的提议或许太过分了……因为如果您输了，以您这种大有地位的人，可实在丢不起这个人的。”
全场的人，除了日本人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用忍着笑的目光看着武大郎。日本人脸色阴晴不定，忽然大喝一声：“好！我赌了！！”
他白净秀气的脸上带着几分戾气，死死的盯着我：“我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能在赌桌上打败我的中国人！！”
我始终没说话，是因为乔乔一直在下面按住我的手，不让我说话，而我心里也暗暗叹息：看来乔乔倒是真的信任我，她就这么相信我一定赢么……
不过既然如此，我如果不给面前这个日本人一点厉害瞧瞧，难道还看着他明天带乔乔出去吃饭？靠！
不过就在这时候，我仿佛听见了后面，杨二先生忽然招来了身边的一个手下，用不稳不火的声音命令道：“让人去把从这里到大厅门口，一路山的所有闭路电视摄像头全部打开，一会儿记住要录影，可别错过的好戏。”他似乎是故意下令，而且说话的声音也丝毫没有压低掩饰，引得日本人都不由自主的用充满了怒气的目光瞪着他。
杨二却毫不在意，反而悠悠叹了口气，还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唉，希望他今天穿了内裤才好……否则的话，我的赌场开业第一天就有人裸本，明天肯定能上报纸头版头条了。”

第八十一章 赌局（上）
说到赌术这种东西，外人看来总是很玄的。尤其是那种电影里，通过特技，声光效果，再加上一点点故弄玄虚的拍摄手段，很容易让人对这种事情产生一种“神乎其神”的错觉。
而真正的赌术，其实说穿了，很简单。
没有赌片电影的那种飞扑克牌的特技，没有那种花哨到了极点的洗牌的手法（即使是有，洗牌也是荷官干的活儿。）
坦率说，我之前和人赌过几次，不管是在国内和李文景还有金部长他们打牌也好，别的也好，都是纯粹的靠着戒指给我的强悍运气来赢对方，我自己说到牌技，真的很一般很一般。
但是，自从杨微赠送了我风眼戒指之后，再加上和杨微的关系日益亲密，对于杨微的家族靠赌场生意而发达，我很是有兴趣，平时里，在家里的时候，也会找大圈里面一些对赌博颇有了解的兄弟聊天询问这些东西。
黑道黑道，手下控制的最传统的黑道事业，自然是黄赌毒这三样了。大圈是黑帮，当然手下不乏一些靠赌吃饭的外围分子。
尤其是在这次来拉斯维加斯之前，我还专门的找人大概对赌术的一些基本概念做了一番恶补。
赌术，综合来说，其实分两种，就是真赌和假赌了。
电影里那种特异功能换牌，或者用高超的手法来换牌，作假……那不叫赌术，而叫“千术”，真正的赌术高手，也精通千术，这是为了行走江湖不被人阴必须要知道的。但是出老千，毕竟是真正的高手不屑为之的。
而真正的赌术，其实说穿了，很简单，只有两点：第一，强悍的记忆力。第二，就是强悍的概率计算能力！
用行家的话来说，就叫做“眼毒”“心快”。如果能做到这两点，并且完美的结合起来，就是一个出色的赌术高手了！
眼毒，自然说的就是记忆力了。
强悍的赌术高手，都是会记牌的！因为每局开始之前，荷官都要洗牌，专业赌场里的荷官洗牌都是有固定的套路和模式的，先洗牌，然后让赌客验牌，这验牌的过程就尤其重要了！大家在电影里都看到过赌场里的荷官是如何验牌的：随意一扫，就把一副扑克牌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半月形状，整齐的铺开！然后拿出一张牌，齐着底部一翻，来回一遍，就可以把全副扑克牌正反都让大家看一遍……
这个过程很短很短，甚至只有不到十秒钟！但是也可以让你在这十秒钟的时间内，有两三眼的机会把整副牌的牌面看一遍！
厉害的赌术高手，眼光毒，记忆力强悍的，能在这么两三眼的功夫，就可以把整副扑克牌的牌面，记下大半！
最最顶尖厉害的高手，则可以做到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把一副牌全部记的八九不离十！
这样一来，等于发牌的时候，全部的牌都在他的心里的，对方发到什么牌，心里都清清楚楚！
不过，能作到这样的，只有赌神赌王级别的了。电影里，随便一个高手，把一副牌看一眼就能全部记住，一张不差，那是假的。现实中大部分的高手，能把一副牌记住个七八成，就足够他笑傲江湖的了。
试想，在几秒钟呢，把一副洗过的杂乱无章的牌，就这么匆匆看两眼就能记住大半，是何等强悍的记忆力！
当然，能做到“眼毒”这一条的，只能说是有了赌术高手的一半的功夫。
另外一半，就是靠“心快”了！
几乎所有的赌术高手，都是超强的快速默算的强人！这种人，要么是天生的，要么是后天培养的，总之对于数字都是非常敏感的，他们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根据自己记住的所有的牌的发放顺序，然后排列出自己得到的牌，和对方得到的牌，可以组成多少种牌，大小，每局的赢面……概率。
所谓的“心快”，就是快速的计算出概率！一副牌五十几张，无论千变万化，也就是无非这些牌的不同组合，这种情况下，一个高手能把自己和对方可能发到的牌全部都计算出来，各种组合的概率，大小的概率，输赢的概率！
而讲究，就是一个字：快！
如果这两点，一个人能都掌握了，同时配合着对赌局规则的精通，就可以算是一个赌术高手了。
当然，更深一层的技术还有其他的，那就是一些表演的技巧了。牌小的时候，却故装出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这就叫偷鸡……这些则是内在的心理素质了。还有就是对对手的观察，对手的眼神，表情，甚至每一个细微的肢体动作，在赌术高手看来，都可以成为判断对方的信心，判断对方实际牌面的大小……
有很多赌术高手，其实也是心理战的高手。当然，赌术里面，各种流派是不同的，有的人偏重技术，有的人偏重心理打击对手，有的人则擅长表演来欺骗对方……
而此刻，我面前面对的这位武大郎先生，则显然是一位技术流的选手了。
不得不说，他的“眼毒”“心快”这两点，实在让我非常惊讶！！
第一局，我们都在试探。而荷官洗牌之后，让我们验牌的时候，我发现无论是对面的那个白人，还是武大郎先生，都收敛起了多余的表情，集中精神的扫了几眼。在这一刻，他们无疑是非常认真的。
而我，就显得外行多了……老实说，我也没那种本事，扫两眼就能把牌记住。
不过我的这种举动，在对方看来，就放心多了。对方的人虽然没说话，但是脸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这家伙是个外行”这类的表情。
接下来的牌局里，显然对方占据了主动，因为他们两人都把牌全部记住了。并且两人小心翼翼的计算着概率，跟，或者不跟。
因为，就算你记住了所有的牌的顺序，但是也要想办法能让最大的牌发到自己的手里。
怎么办？
简单，就是运用牌局的规则来，让自己想要的牌顺利的发到自己的手里来！
做的最最简单的解释：比如说，你通过记牌，知道了下一张要发的牌是最大的A，你很想要这张A，但是按照顺序，下面最先得到发牌的，是你的对家。也就是说，按照规则，那张A会发到你的对家那里。
这种时候，你想得到那张A，怎么办？
偷牌？笑话，那是出老千！在真正的国际大赌场里，给你出千的机会太少太少了，几乎所有的能被人想到的漏洞都被赌住了！出千的可能微乎其微。
那么就只有利用你的技术，来干扰发牌的顺序了！也就是说，合理的运用规则。
明明那张A是应该发到你的对家的，这个时候，你可以故意的抬高赌注，加注，然后故意显示你的充分的信心来恐吓对方，打击对方的信心！这种时候，你故意显得气势很强，会让对方认为你的牌很好……而如果他的牌不太好的话，他或许就会盖牌，放弃，不跟。
如果对方不跟了，那么下一张牌，也就是那张原本属于对方的A，就会发到你的手里来了。
这只是无数技巧中的最最简单基本的一条。
总的来说，赌术高手，就是，记牌，算概率，然后充分利用规则！
这个武大郎，显然是个中好手！
第一局，我没有记牌，但是他却丝毫没有轻视我，反而很小心翼翼的观察我到底跟或者不跟……因为牌局上有三个人，我跟或者不跟，都会影响后面发牌的顺序！
而我，出于试探的心理，在我得到第三张牌的时候，认为自己的赢面不大，我放弃了，表示不跟。虽然我这一把不跟，输了十万，但是却并不在乎，而是仔细的观察日本人和那个白人对决。
我的退出，两人立刻都默算了一下后面的发牌顺序。最后这一局，日本人赢了一百五十万。
后面我连续五把都是中途放弃的，我总是等到第三张牌的时候，就开口说“不跟”。
这么连续几次，让日本人有些恼火，他看了我一眼：“除了不跟，你还会不会说点别的？”
我笑笑，没有和他做口舌之争。
等到了第七局的时候，那个白人有些坐不住了。
之前的几局，他还能和日本人平分秋色，那是因为前面的牌，他也记的很清楚。但是到了后面……
这力判高下了！
很显然，记牌这一项上，日本人占据了优势！因为从第七局开始，那个白人已经记不住后面的牌了……记忆力上，日本人胜出！
这样的情况下，等于是亮眼人打瞎子！日本人那里还有不赢的道理？

第八十一章 赌局（下）
终于，白人节节败退，最后他擦了擦汗水，起身走到后面，和坐在后面的己方势力的人低声说了两句，然后那个领头的白人对着杨二先生点了点头：“我们退出了。”顿了一下，然后他不再和别人说话，起身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后来我才知道，按照规矩，今天的额度定的是一亿美元。如果杨家输了，杨家就要掏一亿美出来，给前来砸场子的这几家，至于这一亿美元，几家怎么分，那就是要看对方自己分配了。谁多得谁少得，就看赌桌上的表现了，表现最出色的，当然是拿最大份了。
可如果杨家赢了……前来砸场子的人，也要赔偿杨家一亿美元，这一亿美元是这几家分摊的。至于谁多出谁少出，也是看赌桌上的表现了。
所以，尽管他们是联合起来砸场子来的，但是他们之间，在赌桌上，也还是互相会斗的。
“喂，‘不跟先生’，现在又走了一家，就只剩下你和我了。如果你再继续不跟下去，那么今晚你就输定了。”武大郎伸了个懒腰，有些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怎么样？”
他笑着整理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筹码：“现在我台面大约有一亿，你只有不到一千万了。你想怎么玩儿？”
我这时候，才终于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好，我也不喜欢浪费时间。不如我们一局定胜负如何？”
日本人冷笑一声：“一局定胜负？”他带着嘲弄的口吻：“您还真的是外行呢……你只有不到一千万的筹码，而我有一亿！你的赌注比我小多了，你出一千万，我凭借什么要出一亿来和你一局定胜负？这很不公平。”
我笑了一下：“好吧，那么我加注，加到一亿就是了。”
我回头看了杨二先生一眼：“杨二先生，这样吧，我台面比对方少了九千万，这九千万，由我自己个人来掏，如果我输了，也是我自己承担，如何？”
杨二的眼睛里放射出一丝异样的光彩来，他大概是觉得很诧异吧。
以杨二这样的人，他和我谈生意之前，肯定是把我调查清楚了！
我自己掏九千万？
客观的说，我的确在今后，每年会有一亿的走私生意的保护费收入……但是现在，我全部的资产加起来，都没有那么多！
八爷留下的财产，不过两千万，这已经是大圈的全部家当了。而最近走私集团交的第一期的保护费，则有一千万，另外加上杨二答应的这次合作交易里，他会给我三千万的现金付款。
可以说，就算把我全部的身家加起来，我都没有九千万！！
杨二虽然没说话，但是他已经用眼神示意我了，那意思显然很清楚：你根本就拿不出九千万。
我笑了笑，给了杨二一个坚定的眼神。
杨二侧头想了想，忽然开口道：“陈阳先生，我知道你这次来这里谈生意，并没有带太多的资金过来，这样，我可以先借给你，等你回去之后再还给我好了。”顿了一下：“当然，你是代表我出战的，如果你赢了，那么所得的赌资，也自然归你所有。”
说完，他让手下人拿来了一个支票簿，随意填写了一下，让人递了过来给我。我从他的手下人手里接过支票，却意外的看见随着支票来的还有一张字条，显然也是杨二刚才写的。
“你没有九千万。如果你输了，我要华星！”
看见这句话，我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回头看了杨二一眼，却发现他一脸悠然的对着我微笑。
哼，这个家伙！
的确，我借了他这笔钱，如果我输了，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是还不起的！他提出要华星……好计算！
不过我都毫不放在心里！
既然是豪赌，我自然愿意去搏一把！！
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把支票放在了我面前的筹码上，看着对面的日本人：“好了，现在我们的赌注一样了，可以开始吧，一次见分晓，如何？”
日本人脸色冷了一下，看着我，缓缓道：“你这是找死。”
而此刻，一直在旁边下面观战的，那个杨家赌场的高手皮特，则脸色惨白！用一种惊讶的，绝望的目光看着我。仿佛是认为我输定了！
因为就在刚才，荷官已经洗了牌，并且验了牌了！显然的，这副新牌，不但是日本人，旁边的皮特也看过了……虽然皮特的记牌的本事，比不上日本人，但是至少这副牌，他开始记住的开始的那些数字……
根据他和日本人记的牌……这一局，如果是一局定胜负的话……我输定了！因为虽然还没发牌，但是他们已经知道了，我发到的牌，肯定比日本人小！！
我毫不理会旁人的眼神，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缓缓的解开了自己衬衫上的扣子，从脖子上扯了扯我一直戴在脖子上的一根银链子。这链子上，套着两枚戒指。
我摘下了其中的一枚……而杨微，在这一瞬间，眼神里似乎笑了一下。
这枚戒指，是风眼。
我当众把这枚戒指戴在了左手的中指上，然后大声笑道：“这是我的幸运戒指，戴上它，我总是会有好运气的。”
没有人有什么奇怪的表示……这是很正常的举动。就算是普通的赌客，都很多人习惯身上带着一些护身符或者幸运信物之类的东西。这只是一个小习惯而已。
很普通，很大众的习惯，不是么。
唯独那个武大郎，则撇撇嘴巴，低声嘟囔道：“见鬼，你们中国人真奇怪，难道认为一枚戒指能改变什么吗？”随即他讥笑道：“怎么了？这枚戒指难道是你的情人送给你的？或者你认为你的情人会保佑你？除非你的情人是圣母玛利亚。哈哈蛤……”
我淡淡一笑：“就算是吧。”
我这话一说，却看见坐在我左侧下面的杨微脸色微微一变，脸颊上居然露出几分红晕来。而坐在我身边的乔乔，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甚至在下面，瞧瞧的用高跟鞋踩了我一下。
“来吧！”我戴上了戒指，精神一振！但同时，内心深处也隐隐的有些紧张！
见鬼，毕竟是用我全部的身家在赌博啊！！虽然我对戒指的作用非常有信心，但是如果万一输了……靠，如果万一输了，我就等于是一无所有了！
但是眼前巨大的利益，却不能不让我动心！
台面上，有一亿美元啊！如果赢了，就是我的！！
开始发牌！
此刻全场一片寂静，气氛一下就凝重起来了！但是我注意到，就连发牌的那个荷官，都在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我……嗯，就连他也认为我输定了。
五轮牌发完。
我的四张明牌是A，J，10，9。
这种牌，顺子是无望了，我最大最大的可能性，除非我的底牌也是A，那么我最大也不过只有一对A而已。
日本人笑着看我的牌面，冷冷道：“哼，A，J，10，9。小子，你最大只有一对A而已，但是我早就看穿你的牌了，你的底牌连A都不是！你底牌只有一张8！！你拿了一把烂牌，也就是说，你最大就一张A，你输定了！”
的确，他说的没错，我看了一眼我自己的底牌，的确是一张8。
而日本人的牌，则明显比我漂亮多了。
他的牌面是10，J，Q，K，顺子的牌面！
这家伙这一局显然是把整副牌全部记住了，他甚至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自己的底牌一眼！就一路跟着下到了最后！
他显然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荷官叹了口气：“顺面说话。”
武大郎直起了腰，昂然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挑衅，抬着下巴：“小子，你看清出了，我是顺子牌面！你还想一把定输赢么！”
说完，他把面前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冷冷看着我：“我SHOW HAND！你还敢跟么？你不是说一把定输赢么？”
我没说话，只是很平静的把面前的筹码，全部的，推了出去。
而这时候，包裹下面的皮特，还有荷官在内，都用一种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着我。
日本人愣了一下，随即大声狂笑了起来，指着我大笑：“哈哈哈！你真的是疯子么？见鬼，你居然真的跟了！你有什么牌？你的底牌只是一张8！！你最大只有一A而已！你凭什么和我玩！”
我丝毫不动怒，盯着他，轻轻的翻开了我的底牌，淡淡道：“的确，你记牌很厉害，至少你记我的牌记的很准。你说的没错，我底牌的确是一张8，我最大的牌也不过就是一张A而已。那么，现在，让我看看你的底牌吧。”
日本人一脸骄傲：“哼，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我的底牌是A，我拿的一一副顺子！10，J，Q，K，A！！”
说完，他非常潇洒的拿起自己的底牌，翻了过来，啪的一声甩在了桌面上！

第八十二章 是福是祸？
“啊～！”
周围同时响起了一片惊叹和惊讶的呼声，就连很多日本人都低声忍不住喊了出来。
武大郎傲慢的看着我：“怎么样？”
我忍着笑，看着我：“不怎么样。”顿了一下，我笑道：“你能不能先看看你的底牌？”
“我看……”武大郎刚想说什么，低头一看，忽然之间脸色狂变！顿时身子一僵，重重的坐倒在了椅子上！
8！！！！
他的底牌，根本不是什么A，而是和我一样，也是一张8！！！！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武大郎陡然大叫了一声：“不可能的！我的底牌应该是一张A！！我记得很清楚的，不会记错的！！”
那个荷官强忍着对我惊讶的表情，勉强咳嗽了一下，缓缓道：“对不起，先生，您的底牌的确是一张8，大家都看到了。”
乔乔“耶”的一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武大郎笑道：“喂，你发什么呆啊！现在很清楚，我们的牌面是A，J，10，9，8。你的牌面是8，10，J，Q，K！大家都是一把烂牌，没有顺子没有对子没有三条，什么都没有，那就比单张牌谁最大了！我们最大的单张是A！你最大才一张K！！谁大谁小，这还用问嘛！！你到底懂不懂打牌啊！！”
最后这句“你到底懂不懂打牌啊”，落入武大郎的耳朵里，他的脸色猛然涨红，差点没气得吐血！
他一路过关斩将，击败了其他几大赌场的高手，连杨家的皮特都被他击败了，一路风光无限，最后却被一个女人当场指责“你到底懂不懂得打牌”。
他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此刻的武大郎的表情，就好像一个刚被几个大汉强暴蹂躏了一遍的小姑娘一样，满脸都是不信，惊疑，绝望，不甘，愤怒……
“你出千！你一定出千了！”他忽然好像抓住了一丝救命稻草一样，指着我疯狂的大叫道：“你出千的！！”
我靠在椅子上，冷冷看着他：“牌是荷官发的，我从头到尾没有碰过。而且，我的牌你都记的很清楚的，连我的底牌是什么，你都算出来了……问题不在我，在于你自己，是你自己把自己的底牌算错了，难道怪我么。”
的确，在场所有人都被我最后的大逆转惊呆了，但是根据场面来看，我的确没有出千的可能。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显然：是武大郎自己计算错了自己的底牌！
可是，一个刚才表现出了那样精湛的赌术技术的高手，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武大郎身子一抖，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后面的那些日本人赶紧一拥而上，架着他就想离开。
这时候，忽然就听见乔乔娇嫩尖锐的声音大喝道：“站住！！”
听见这个声音，原本已经晕过去的武大郎忽然身子一抖，醒了过来。
乔乔叉腰指着他：“喂！输了就想赖帐嘛！想走可以，脱了裤子自己走出去！你们日本人，难道就会耍赖么？”她说到这里，哼了一声，故意满脸不屑：“你们日本人，想来都有赢了就嚣张，输了就赖帐的传统，现在又想来这一套？”
武大郎手下的那些日本人纷纷大怒，立刻把武大郎围了起来，看样子还真的是想赖帐就这么硬走了。却听见武大郎忽然大怒，吼了一声：“八格牙鲁！！”
他忽然用力的推开了自己身边的几个手下，满脸涨红的看着众人，此刻他眼睛都红了，忽然大怒道：“混蛋！我们大和民族，没有懦夫！”
说完，他抬手正反就给了刚才架住自己想趁乱跑掉的两个手下几个耳光，打得那几个日本人连连点头大声喊“嗨”。
最后，武大郎一脸愤怒的表情，忽然大叫一声，然后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裤带，飞快的脱掉了自己的裤子，然后大叫一声，掩面推门狂奔而去。
一屋子人都惊呆了！没想到武大郎居然真的脱了裤子跑出去了。
一片寂静之中，还是乔乔第一个开口了：
“我靠，这家伙居然穿的是红色内裤耶……而且还是丁字裤！！”
而就在众人一片惊异，狂笑，震惊，种种表情之中，唯独杨二先生一脸平静，却用意味深长的目光，静静的瞧着我……
……
收获颇丰！
这么意外的一场赌局，因为之前杨二说的话，输了我承担，但是赢了，钱也是归我的。
我当场就把他借给我的那张支票换给了杨二先生，而赌局之上，我赢得的赌资，足足有一亿美元！！
一亿啊！！
不到一个小时，赌场里就有专门的人员，帮我把赌资做了转帐。看着那一串串的零到手，我不由得叹息。
这钱，也来得太容易了。
看来，今后，只要我带着风眼戒指，在赌桌上面，几乎是无敌的！
生意谈完了，杨二先生最后又单独和我谈了一次，这次则不是谈生意了，而是他似乎对我这个人产生了一些兴趣。
我又一次的被他邀请进了他的那间休息室，他这次更是随意的和我谈了一会儿，至于他问我怎么能赢得日本人的时候，我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他见我不愿细说，也没有多问什么。
“陈阳，我现在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杨二先生看着我，微笑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像你这样让我惊奇的年轻人了。”
顿了一下，他对我说：“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得到我私人的友谊。当然，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他微笑继续道：“以后，你对外可以说，你是我杨二的朋友了。当然，我并不是矫情，只是事实上，外面能拥有我朋友身份的人，非常少。而且在很多时候很多地方，如果你肯说明你是我的朋友，都会对你有些意想不到的帮助的。”
他这话虽然听着很傲气，但是偏偏从杨二先生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却丝毫不带半分倨傲……可就是这样的语气，才越发的彰显出一种老牌大家族才拥有的底气和霸气！！
我立刻站了起来，微笑表示自己受宠若惊。
杨二先生挥了挥手：“好了，这次的生意，过些日子，我会派人去温哥华，去你的公司，办理我们合作交易的手续，那些事情，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吧。我很欣赏你，只要你愿意，我随时欢迎你来拉斯维加斯做客……嗯，对了，我在加拿大安大略湖的湖畔，最近购买了一片农场，夏天的时候，我和家里的那些年轻的姑娘小伙子们会过去骑马，到时候，也欢迎你过来，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儿子认识。”
说完了这些客套话，他没有继续挽留我了，而是亲自把我送到了门口。
我知道，这次的生意，算是成功了！
我没有在拉斯维加斯做多的停留了，第二天上午，就乘坐飞机回温哥华。这次送我们去机场的依然是杨微。
路上，杨微和乔乔两人似乎还是有些隐隐的别扭，而且杨微很小心的保持自己不和乔乔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有些好笑，如果是斗嘴，十个乔乔都不是杨微的对手。可是如果乔乔一真的靠近杨微，杨微就立刻会惊慌起来。
走进机场安检之前，看着左右无人，我忍不住问了杨微我脑子里的疑问。
“杨微，你知道我有风眼的！可是为什么当你的家族的赌术高手惨败的时候，你不开口让我上台帮你？”
杨微轻轻笑了笑，她似乎早就知道我会忍不住问这个问题，不过随即她叹了口气，低声道：“小五，你有些鲁莽了。”她的眉宇里带着几分忧色：“要知道，敢于上我们家赌场砸场子的，都不是一般的组织！对方的几个家族，他们的势力都是很庞大的！那样的场合，不是赌桌上赢不赢的问题了！如果是我们家族自己的人赢了，对方自然无话可说！可是你，毕竟是外人！你上去帮助我们赢了，就等于坏了他们的事！以那些人家族的势力……他们如果事后报复你的话……我担心会给你引起麻烦！”
听闻此言，我不禁有些感动，叹了口气，低声道：“嗯，我明白了……是我逞强，辜负了你的好意。”
杨微抿嘴一笑：“不过你至少也得到了好处，一亿美元的资金，至少你短期内，不用为资金而烦恼了。当然，我叔叔说了，如果他们找你的麻烦，你就说是我们家族的朋友，应该问题不大的……只是我叔叔现在这么看重你……唉，小五，这可未必是什么好事情的。”
“哦？”我愣了一下，只是杨微却不愿多说了，她看着我身后的安全检查通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进去吧。嗯，过些天，我会带着律师去温哥华找你的，完成这次的交易，到时候我们再细谈。”
告别的时候，我和杨微握了握手，而乔乔则趁着杨微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上去和她拥抱了一下，吓得杨微差点又要叫出来。
不过这次乔乔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拥抱了杨微一下就松手了，然后她眨了眨眼：“杨微啊杨微……其实呢，如果没有小五的存在，我倒是觉得你这个人很不错的……唉……”
说完，她吐了吐舌头，然后上来一把拐住我的胳膊，拉着我走进了安检通道。
锤子，则再后面提着行李。
……
总的来说，拉斯维加斯之行，还是算基本成功的。只是对于杨微的那位叔叔，杨二先生，我实在有些高深莫测的感觉！尤其是临走的时候，杨微说的被她叔叔看重，未必是什么好事情……
暂时撇开这些不想了。不管如何，生意是谈成了。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我出让的那华星公司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将来到底会给我带来什么影响，是好是坏……但是至少现在，我没有后悔和考虑的余地。我得到了一个赌场的百分之一的股份，还有三千万美元的贴付现金。
此外，我靠赌博赢了一亿美元——当然，这是意外的横财了。
当然，我也天真的想过……等交易完成之后，我把华星公司架空，重新建议一个新公司，然后在新公司进行走私贸易……
不过这是不讲道理的作法了。杨二显然是看重了走私的利益，才会要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否则的话，华星公司，值个屁钱！
如果我那么做了，就是不讲道理，等于要准备和杨家翻脸了……而如果和杨家翻脸……杨二这种真正的大家族的力量来报复我，可不是我能吃得消的。
唉，收敛了一下纷乱的心思，至少目前看来，我跑了一趟拉斯维加斯，赚了一亿美元的横财……这想想也足够让我偷笑和兴奋的了。
一路飞机飞回了温哥华，让我奇怪的是，西罗并没有来机场接我，而是另外派了人来，我开始并没有在意。接不接的，我向来不看重这种虚礼。倒是一路上，这几个接机的兄弟，似乎脸色都有些尴尬和异常。
只是，我在脑子里想自己的事情，浑然没有在意就是了。
而等我回到了修车场里，我才真的呆住了！！
走进了修车场里，迎面就看见西罗被人推出来了……
是的，被“推”出来的！
西罗坐在了轮椅上！这张轮椅正好是我前些日子养伤的时候坐的。西罗的一条胳膊绑着绷带，吊在胸前，左腿打了石膏，而他的脸上……原本英俊的脸庞上，鼻青脸肿！
我当时就愣住了！看着西罗一脸沮丧的样子，我大叫一声，跑了过去，大怒道：“怎么回事！他妈的！怎么回事！！谁伤的你！谁！！”
以我的眼光，分明看出来，他的伤，显然是被人打出来的！！
可是，在温哥华，谁不知道我“五爷”的名子！谁不知道他西罗是我“五爷”的好兄弟！！谁敢打他！又有谁能把西罗打成这种模样！！
西罗却一脸沮丧，闻言却叹了口气，咬牙道：“小五……对……对不起，我丢了你的人了！他妈的，不过我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

第八十三章 踢馆（上）
眼看此刻人多口杂，都拥在这儿乱哄哄的，我立刻喝道：“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都下去做自己的事情去！”
我叹了口气，让乔乔自己先回了房间，而我则亲手推着西罗的轮椅，带着他来到了办公室里。
关上门，我转身肃然看着西罗：“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在温哥华，还有敢动西罗的人？！
西罗脸色有些异样，他垂下头，咬了咬牙：“小五，是我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
“服？”我大怒，瞪着他喝道：“服你个屁！！”我用力一拍桌子，喝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快老老实实告诉我怎么回事！你难道不明白吗！你是我的兄弟！你现在是我们大圈里的二号人物了！！这样的情况下，暗地里有多少人在用眼睛看着我们，盯着我们！！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弄的这么大好局面！但是谁都知道，暗中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不服我们！一有点风吹草动，说不定随时都会有变化！！”
我气得胸膛起伏，盯着西罗，沉声道：“你要明白！你现在是大圈的二号人物！你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那么你的身子就不是你自己的了！！你代表着大圈的面子！大圈的脸面！！大圈的威严！！还有我小五的脸面！！现在不是从前了，从前我们两人都是小杂鱼！随便谁都能踩在我们上面！但是现在不行！！！我告诉你，不行！！因为暗中那些都在看着我们！看着我们到底够不够硬气！够不够强势！够不够镇住场面！！你今天被人打成这样了，外面的人会不知道吗？会不知道吗！！”
“……不会。”西罗垂头。
“那就是了！”我长长吐了口气，沉声道：“那你就不能说这种泄气话！今天你被人打成这样，如果我们不狠狠的报复回去！就会让人觉得我们大圈软弱！会让人觉得我们现在压着所有人，看似强大，其实底气不足！你是谁？你是西罗！全温哥华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兄弟！是大圈的二号人物！今天你被打了，不吭声，你还‘服气’了！明天的话，那些暗中盯着我们的人就敢出来当着我们的面重新踩到我们头上去！你明白不明白！！”
“……明白。”西罗脸色有些难看。
我叹了口气，过去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对不起，西罗……我不是想训斥你。只是你要明白，你现在的一言一行，不仅仅代表你自己了。那些软话，泄气的话，你绝对不能说的！因为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代表着大圈！今天你被人打了，你自己或许有自己的理由不想追究了。但是如果传在外面，外面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会说‘大圈的二号人物被人痛打了，还不敢吭声’。明白了么？”
“明白。”
“好。”我坐了下来，就坐在他的对面：“现在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事情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复杂，原本我以为西罗是不是被什么人伏击痛打了一顿，毕竟大圈的仇家可不在少数。可是又一想，如果是仇家动手的，恐怕西罗就不仅仅是被打一顿了，恐怕连命都没有了。
“小五，你知道的，最近我们地盘扩张很大，所以，为了能掌管这么大的地方，近来我们一直都在招兵买马，对于外围成员，都是在尽量的扩充。”
这个我是知道的，我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西罗脸色有些复杂：“这次分华出来的地盘里，在靠近华埠的附近，一条街上，那里我们派了几个外围的兄弟去掌控，负责的人，是我们自己的人。可是就在他们刚接手的时候，传回来的消息，那条街上，有人不服我们，不肯交保护费，也不肯守我们的规矩。”
我眉毛一挑，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眼神里已经露出了煞气。
“那里有一家武馆……恩，其实武馆不大，很小，里面学武的人只有二十来个，其中一半都纯粹是交钱去练身体的普通人，真正的武馆里的弟子，只有十个左右吧。华埠唐人街这种地方，华人聚居的地区，有些武馆是很正常的，就连老外都习惯没事去耍两下所谓的中国功夫。我们接手那条街之后，原本好好的，可是那家武馆一直不肯交保护费……其实他们那点钱，也没多少，交不交的，我们也不在意的。只是那个地方比较奇怪。原本那条街是在华埠，是当初越南人从华帮手里抢过去的，结果现在我们又从越南人手里抢了回来。可是我们派了人过去，人家发了话了，他们只愿意按照规矩交三成，而且还说这是老规矩了。唐人街的很多武馆，其实也都是黑社会性质的，有很多甚至就是一些华帮的组织。但是这家好像有些古怪，他们不属于任何组织，好像真的就是一家很单纯的武馆。据说当时越南人控制这块地盘的时候，他们也是不肯和越南人合作的。只是越南人一直没来及对付他们，而很快的，越南人被我们打跑了。”
西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抬头看了看我。
“说下去。”我缓缓道。
“本来呢，我觉得收不收保护费无所谓，因为我们现在也不需要靠盘剥这点钱来养活兄弟们了。但是这家不交之后，接下来整条街的生意都受了影响！那条街上的几家铺子，里面的年轻子弟都在武馆里学武的，眼看我们没把武馆怎么样，他们就一个个有样学样，都不交保护费了。闹到最后，那条街上有一家小酒吧的老板，都敢和我们叫板，我们的人上门和他谈生意，他居然拉了几个伙计来和我们对峙，那几个伙计里就有一个是在武馆里混的。”西罗叹了口气：“原本我是不想生事的，但是这样一来，影响太不好了。弄得整条街，都几乎不是我们的了。而且传出去，连附近的街区都开始有些人蠢蠢欲动。于是我就让管理那片地方的兄弟去找那家武馆的人‘讲数’了。”
西罗说的“讲数”，是黑话，也就是谈判的意思了。
“本来呢，我是想让他们低头就算了。不想闹的太不愉快，他们只要象征性的交了钱之后，我倒是觉得这家武馆还能招揽下来的，他们在那条街好像很罩得住的样子，其他的那些店铺都看他们的脸色做事情。”
“然后呢？”
“然后……”西罗苦笑：“当然是没谈拢了。”西罗说到这里，似乎有些尴尬，低声道：“掌管那片地方的人，是我们这里出去的兄弟，你很熟的，是大江。大江这个家伙带了人去和他们谈，两句话没谈拢，就打起来了。结果，大江被直接打出了门，还受了点伤，两条膀子被人卸脱臼了。”
我皱眉。
大江这个人我是认识的，也算是蛮熟的，他是修车场里的健身房出去的人，健身房里出去的人，一般都是比较能打的，身手也都是算我们这里比较好了的。就这样的情况下，大江带了人去，还被人直接打出了门，还把两个膀子下脱臼了？
“对方放话出来，说如果我们不惹他们，就井水不犯河水。”西罗也有些恼火：“我倒是没打算对他们找事，只是那条街的人都看着武馆的风声，一看武馆把我们的人打了，一个个都不肯对我们低头了。”
“然后，你亲自带人去了？”我皱眉道。
“是的。”西罗咬了咬牙，随即满脸羞愧：“小五，我丢了咱们大圈的人了！我带了几个家里的老兄弟去，去就是抱着踢馆的态度的。我不服气他们能把大江打成那样，结果我去了之后，他们武馆里的人，用话挤兑我们，说有本事大家派人出来一对一单挑。我就答应了。这件事情，我是想，既然要做，就要做的漂亮，让所有人都看着！如果我带了枪去搞他们，反而会让旁人看不起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明摆着了。
双方当场约定了，打五场拳，三局两胜，如果我们赢了，那家武馆以后就要乖乖低头，如果我们输了，今后就退出那条街。
第一场西罗派了一个健身房的老兄弟上场，对方派了一个武馆里的弟子，结果我们的人只撑了不到五分钟，就被打趴下了。
西罗看出对方的拳头很硬，他担心有闪失，盘算了一下，自己带来的人，都是能挑出来的好手了，其他的人，也和第一场输了的那个兄弟水准差不多，第一场上的那个兄弟不行，那么其他的兄弟也多半是不行的。
于是，西罗就自己上了。反正大家也没规定说一个人只能打一场，如果你有本事，一个人打通关连赢三场也是可以的。

第八十三章 踢馆（下）
第二场西罗上了。
西罗是修车场健身房里，身手除了我之外最好的。而且还被我调教了很久，我教了他不少功夫，还把我当初被大圈的那两个老高手，老猫老孔他们教我额毒东西，也教了西罗不少。可以说，现在的西罗的身手，已经是相当不俗了！
可就这样，第二场，西罗赢得也不轻松，和对方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拼了十几分钟，才一脚把对方踢倒。
第三场，西罗还是自己打的，可是第三场，他遇到硬点子了。
对方派出来和西罗打的，是一个看上去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年轻人！但偏偏是这个年轻人，让西罗吃了很多苦头！
听西罗说，那个年轻人，很灵活，拳头也重，门户守的严密，开始和西罗一直在游斗，最后西罗拼着挨了对方一拳，才终于抓住机会贴近了对方。可是就这样，西罗也没占到便宜。
“当时我的体力消耗了不少了。”西罗叹了口气：“我知道，再和他耗下去，就算我赢了，下面的一场，我也没法打了，所以我必须速战速决，就只能下重手了。”
我听了，眉头微微一皱。
重手！
西罗的重手，是我教的！
当初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拳就把一个牛皮沙包打爆了！后来西罗纠缠了我很久，想学那一招。可这一招可是我师父当年教我的绝招！轻易不能随便外传的！而且这种重手，师父也是不让我随便用的！因为这样的招数，一旦使出来，打着人了，非死即伤！会惹祸！
但是后来考虑到，反正我们已经是走黑道的了，平时里遇到了敌人，也都是拼命，这种绝招教会了西罗也让他有点安身立命的本钱，所以我还是教了西罗！
西罗练了小半年，虽然勤力，但是毕竟这种重手不是随便就能学到家的，他现在一拳打出来，如果打实了，大概能有我那一拳的三五分力量了。
也幸好如此……
西罗当时看情况不妙，就出重手了！他故意挨了对方一下，然后趁机逼近了对方，对着对方当胸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下去，当场那个年轻人肋骨断了好几根，口中喷血！一下就栽倒在了地上！西罗靠这一记重手取胜了之后，可接下来，就闯祸了！
对方立刻就跳下来一个汉子，那个汉子听西罗说大约有四十岁，当时那个汉子一把就抱住了被西罗打的喷血的年轻人，勃然大怒，着人立刻把年轻人抬了下去。
“然后呢？”我心里已经感到不妙了：“然后他就和你打了？”
“是……”西罗刚说了一个字，但立刻就摇了摇头，脸上表情又是羞愧，又是恼怒，咬牙道：“他妈的，他不是‘和我打’！根本就是他在痛打我！那个家伙真的好厉害！我在他的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招架不住！一点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西罗说着，垂下头，语气极度沮丧：“妈的，我练拳也练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家伙！他一拳，就把我打的眼睛都黑了，然后我只知道抬着拳架，可是很快就感觉到身上一阵剧痛，整个人都木了，他连续三拳打在我的胸口，我双臂举着拳架，根本就挡不住他。最后他又一脚，扫在了我的腿上，我当场小腿就被他踢骨折了！倒在地上的时候，我还脑子里都是晕的，我甚至从头到尾，都没看清楚他的动作！他当时站在我身边，对我说‘你打断我儿子三根肋骨，我也打断你三根肋骨。至于你的腿，是警告你那种重拳是不能随便打人的！教你功夫的人，难道没告诉过你这种拳能打死人吗！！’。”
说完这些，西罗抬着眼睛看着我。
我沉默了，没说话。
从根子上说，我们不占道理。我们去收保护费，人家不给，然后才会引起这场比武的。
但是，我们是黑社会，是黑帮。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好人。大圈就是一个黑帮，走私，占地盘，这都是理所当然的。就好像，你能指责一头狼吃羊么？狼，本来就是要吃羊的！
而且，我们的作法已经算是很光明磊落了，我们至少还摆了场子，和他们比武定胜负。
换了其他黑帮，早就带着一百多兄弟，拿着刀，枪，上去平了那家武馆了！
讲道理？黑社会原本就是不讲道理的。
但是……
我真的很吃惊！
西罗的身手我是很清楚的，不客气的说，就算是我和他打，虽然西罗远远不如我，但是我也知道，我就算能打倒西罗……我自问也做不到这个轻而易举！
平时我们两人对练的时候，在我不出重手的情况下，西罗怎么也能在我面前撑上十分钟。
这也是为什么西罗和我关系特别好，也特别服我的原因。
我眯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捉摸不定，终于冷笑一声，心里一横：“哼，不管如何，打我兄弟，这种事情，哪有这么便宜！”
的确，我是黑社会，我本来就不是好人！虽然我不喜欢欺负人，但是坐在我的这个立场上，我不欺负人，别人就会欺负我！我没的选！除非我放弃现在的一起，重新回去当一个平头老百姓去！但是就算我回去当了一个老百姓，也同样会被别人欺负！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
我高声喊了锤子进来，然后对他吩咐道：“你去，从场子里挑五个身手最好的兄弟！十分钟之后，在外面汽车里等我！”
锤子愣了一下：“啊？五哥，你要办事情？”
“哼。”我冷笑：“跟我砸场子去！”
……
一辆黑色的商务子弹头汽车缓缓开到了这条街道上，停车之后，我亲手推着西罗的轮椅下来，然后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这家武馆。
武馆果然如西罗说的，并不大，门脸也很小，我抬头看了看上面的门脸，却微微有些诧异……
这家武馆，却没有一个招牌，这倒是很奇怪的。
因为凡是武馆，无论大小，都要至少有一个名号的，人的名，树的影，所谓扬名立万，就是这个意思了。既然开馆收徒，怎么连武馆都每个名字呢？
哪怕起一个“威武”“扬威”“振兴”之类的最常见的名字也好啊。
我皱眉，低头问了西罗：“这家武馆叫什么名字？”
西罗愣了一下，摇头：“不知道。这种小武馆，我们也没在意，谁管他什么名字，要不是因为他们和我们作对，我们打上门来，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馆子。至于名字，我没详细问，上次我来的时候，也没仔细看，好像他们就是没挂招牌的。”
我皱眉。
原本我想的是，至少对方挂什么招牌，或许我能从里面看出点明堂出来，比如，如果挂的是“六合武馆”，那多半对方是打六合拳的高手了。如果是“劈卦武馆”，那我就知道要小心对方的劈卦拳了。甚至更深一步要想的是，我今天如果把这家武馆挑了，今后人家会不会还有高手来报复。
可现在，对方连一个名号都没有。就让我现在连一点对方的情况都摸不到了。
不管了，反正来都来了，我一皱眉，缓缓推着西罗就往里面走，当然，前面早有两个兄弟在最前面开路了。
武馆的大门是开着的，外面是一个外堂，让我有些诧异的是，这似乎不单纯的是一件武馆，因为从外面看来，穿过了外面的外堂，一挑布帘，里面放着一排红木的家私……进来之后，就闻到了一股子浓烈的中药味道。显然，那一排柜子，是中药柜！
我甚至还看见了帘子下面，挂着几副正在晾晒的大膏药。
这个内堂是完全开放式的，而左边，就正对着一个练武场！
此刻场子里有七八个年轻人正在练着套路拳法，我看了两眼，就看出他们打的是洪拳里的套路，架势还算不错。
看见我推着西罗进来，而且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一脸敌意的样子，几个年轻人纷纷聚集起来，还有人大声道：“是他们！这些人又来了！”
顿时，七八个年轻人放下了手里的架势，纷纷朝着我们跑了过来，拦在了练武场的门口。
“你们干什么？哼，昨天比武之前说好了，你们输了，就从此不得管这条街的事情了！你们输了，今天却又跑来，是想赖帐了吗！”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生的浓眉大眼，身材健壮，穿着一身练武的白褂子，脚下还是那种布鞋。
他站在那些年轻人的最前面，昂首看着我。
“你是谁？让你们馆主出来。”我看着他，冷冷道。
“馆主不在！有什么你和我说就好了！”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很硬气。
西罗开口道：“小五，昨天，第一场就是他把我们的一个兄弟打倒了，这个家伙是这里馆主的徒弟。”
“我是馆主的大徒弟！”年轻人看着我，充满了敌意：“我师弟被打伤了，师父去医院了没回来！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还想再打一场么？哼，你们到底说话算不算话！”
“算话。”我冷冷道：“昨天你们赢了，输了我们也认了！我是他们的老大，从今天开始，这条街道的地盘，我的人不会再来插手了！”我看着这个年轻人，他在我锋利眼神的刺激下，依然还能保持镇定，毫不畏惧的看着我，我淡淡笑了笑：“一码事归一码事情！地盘我不要了，但是我兄弟被人打成这样，我却不能不管！今天不是来和你们抢地盘！我只是为了我兄弟出头！”
“出头？你是想来再打一场么？”这个年轻人看着我，其实他的年纪比我还大了一些。
“嘿！”我冷笑一声，摇头看着他：“你是真的不懂么？哼，按照咱们学武人的规矩！今天我不是来打架这么简单的！老子是来踢馆的！如果今天这里没人能打过我，从今天开始，你们这家武馆就给我趁早关门！”
说完，我深深吸了口气，往中间走了两步，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门上的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行子：“强身健体”。
这块牌子放在了这扇门的正上面，距离地面大约有两米左右，我轻轻一跃，单手就把这块大约一米长的木板摘了下来，然后轻轻一吐气，原地抬起一脚，直接踢过我自己的头顶，然后脚后跟劈在了这块木板上！
哗！
木板被我一腿劈成的两半！
我指着这个年轻人：“你们馆长什么时候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他！”他明显有些惊讶，我刚才的那一脚的功夫，他应该不会看不出来的。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按照规矩，踢馆之前，你们亮亮字号把！哼，也让我知道知道，我今天是踢了哪一门哪一派的馆子！”
这个年轻人带着怒气看着我，他咬了咬牙，却抬起双臂拦住了身后那些年轻人，不让人往外冲，他看着我，沉声道：“我们家的字号，师父不让挂在外面。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不妨回头往后看！”
我回头看去，眼神搜索了一下，才在后面的药堂里，却看见里面放着一个香案，上面还有烛火不灭，而香案之上，看见了墙壁的上面，挂着一个非常古朴的小小的木质牌匾，那牌匾也不知道多少年了，看着虽然古旧，但是却擦得异常干净。只是唯一可惜的是却并不大，而且挂的地方也不显眼，所以我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注意……
只见那牌匾伤面龙飞凤舞三个大字……
我一看……
靠！我当场居然呆住了！
因为，那个牌匾上，三个飘逸苍劲有力的金色大字……
上书：
宝&#183;芝&#183;林！！！！
……
我……我靠！

第八十四章 陈年往事（上）
宝芝林？
宝芝林！！！
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样的含义？背后又代表着何等的名气和容光？
听到这如雷贯耳一般的三个字，我想很多人必然就立刻会联想到一连串显赫的名字：
广东十虎……民团总教练……佛山无影脚步……
大名鼎鼎的黄师傅，黄飞鸿！！！
宝芝林是什么？那是黄飞鸿的药堂兼武馆啊！！
黄飞鸿是什么人？那是中国晚清时期全国都数得着的武术高人！！
当然，所谓的什么“佛山无影脚”现实中是根本没有的，那不过是拍摄电影里为了满足故事需要和人物塑造而杜撰胡扯出来的。
真正的历史中的黄飞鸿，并不擅长腿法，但是他却是公认的南派少林拳的高手，是晚清时期著名的“洪拳”宗师！！
天下间打洪拳的人多了去了，但是宝芝林……乖乖，人家可是洪拳的一代宗师黄飞鸿的嫡系传下来的啊！
难怪……
我看着那墙壁上的牌匾，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而此刻，我手下的这些兄弟也都终于看到这个牌匾了，就连西罗也看见了。
宝芝林这三个字，我想但凡我和我这帮兄弟这种年纪的人，大多都早就从无数的电影电视等等听过无数次了。黄飞鸿这三个字，那当然也是响当当的一代武学高人……靠，那简直是偶像啊！
没想到，我踢馆居然踢到了黄飞鸿的家里来了……
幸好这是黄飞鸿死了都有一个世纪的时间了，否则的话……嘿嘿！
包括西罗在内，这些兄弟一个个都脸色古怪，每个人的表情都好像一口吞了一个鸡蛋一般，西罗忽然也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也不知道是感慨还是无奈，低声喃喃道：“想不到我是输给了黄飞鸿的徒子徒孙，这输的也的确不冤枉了。”
如果是一般的武馆，挑了也就挑了，但是居然挑到了宝芝林的头上，我不由自主的也收敛了几分傲气，深深吸了口气，转头看着那个年轻人，缓缓道；“原来是名门之后，嘿嘿！失敬了！”
这个年轻人立刻脸上露出几分傲气来，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看着他脸上的傲气，我心里微微不快……
哼，宝芝林，就算真的是宝芝林又怎么样呢？
如果是一百年前，黄飞鸿时代的宝芝林，当然是人人敬仰的，你就算借给我一个胆子，我也不会跑去找黄飞鸿单挑啊！
但是现在，黄飞鸿一门都不知道传下多少代了，所谓的“宝芝林”，在国内，东南亚，甚至美国都有店铺，只是这些店铺，却大多都是独立的。当年黄飞鸿收了一批弟子，然后弟子又收弟子，一代代传下来，开枝散叶，其中有正宗的嫡系弟子，当然也有一些学了点皮毛就出去仗着师门的威名混饭的。
至于眼前这个“宝芝林”谁知道它和真正的黄飞鸿的正宗一派又多大关系？
也可能，它的确是黄飞鸿的嫡系子孙开的，并且的确有家传绝学……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是掉头走人算了。我自问学武才多少年？就算当年师父夸我资质不错，我学的也勤奋，但是和这种正宗的世家绝学熏陶出来的名门之后相比……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但是呢，也有相当大的可能……眼前这个宝芝林，只不过是一个和黄飞鸿八杆子都打不上关系的人开的。一个世纪下来了，黄飞鸿的弟子一代一代传下来，再加上近几十年来，各种影视据都拼命的炒热了这个晚清的一代武学高手，天知道这世界上哪里冒出来那么多黄飞鸿的徒子徒孙来。
但是考虑到对方的这个馆主，三下两下就差点把我手下的头号大将西罗给打残了……我想，这个宝芝林，应该不会是水货吧！
只是这个年轻人脸上的傲气，还是让我不爽！
“哼！”我鼻子里也重重哼了一样，然后看着我，冷冷道：“宝芝林？宝芝林又怎么样？你真以为自己是黄飞鸿啊！”
看着这个年轻人脸色微微一变，我继续冷笑道：“黄飞鸿当然好大的名气，但是这一百年都过来了，天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黄飞鸿的徒子徒孙，好像但凡和黄飞鸿能拉上一星半点关系的人，开了武馆和药铺，都喜欢挂着宝芝林的牌子来吓唬人。”
说着说着，我心里的气儿已经顺过来了。
的确，开始的时候，我实在是被宝芝林这三个字震住了！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这三个字的确如雷贯耳，你不服是不行的。
但是，黄飞鸿又如何？黄飞鸿就算再厉害……那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别说黄飞鸿了，就算是霍元甲，哼，霍元甲的嫡系后人，现在连一个练武的都没有！！现在的霍元甲的后人，早就不练武了，而是干脆在老家弄了一个霍元甲博物馆来赚钱。
我心里稍微定了定，底气重新足了起来。
那个年轻人却被我气得大怒，指着我怒道：“好！你既然看不起人，那么今天就让你看看宝芝林的厉害！”
“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啊。”我笑道，看着这个家伙：“你能代表宝芝林这三个字么？拜托，这里是加拿大，你一个人，就能代表宝芝林这三个字？我只知道，真正的正宗的宝芝林的总号，好像还在中国广东吧！还有，今天我是来踢馆的，不是来和你这种人动手的。你如果要和我动手也可以，但是你能代表你们家馆主么？踢馆，年轻人，踢馆你懂不懂？”
这年轻人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却咬着牙，不敢应声了。
踢馆可不是打群架这么简单。按照规矩，踢馆，就是直接找武馆里最厉害的高手比试，如果武馆里最厉害得高手输了，那么轻则今后名声大跌，再也抬不起头来，重则就干脆老老实实关了门，没脸继续开馆教徒了！
我摆明了踢馆，那就是找对方最厉害的高手打！这个年轻人只是一个弟子，哪里敢接我的话？
不过他脸色憋得通红，我刚才那句“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摆出这种老气横秋的架势教训他，自然是把他气得不轻，因为说到底，我年纪比他还要小了几岁呢！
就在对方的一帮小子和我手下兄弟怒目对视的时候，从我们的身后，也就是外面的入口大门传来了一声冷冷的“哼”声。
随即我就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浑厚威严的声音：“好威风，好煞气啊！是谁要来踢馆的？站出来吧。”
说完，从门口走进一个壮年大汉来，穿着一件简单的夹克，他身材魁梧，可是步履却极为飘逸轻快，几步就从门口走了过来，却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而且，分明我和我的手下几人堵住了他的去路，但是他身子左一侧右一侧的，偏偏就飞快的从我们这几人的缝隙中间穿了过来，甚至动作快得连我都没有看清楚！！
他身法动作如此迅捷，却偏偏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气魄，须臾之间，已经来到了练武场的门口，对着那个年轻人，呵斥道：“我平日里教训你们，不许骄傲自满，年纪轻轻的，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些话都忘记了？”
那个年轻人一脸委屈，却老老实实的垂头，应了一声：“是，师父！”
这个大汉转过身来，看着我们，缓缓道：“我就是这家的馆主，你们不是要踢馆么？”
此人身高一米八零左右，虎背熊腰，极为雄壮，四方脸，面部轮廓吐出，目光炯炯，大约四十岁左右年纪，他就这么往人面前一站，却立刻就生出了几分峙若庭渊的气度来！
可是偏偏的，当他的眼睛看到了我的时候，脸色顿时就起了变化！而我，也呆住了！
这个中年汉子的脸上表情，现实怪异，然后是惊讶，最后那惊讶在瞬间就一丝丝的全部变成怒气了！
他足足瞪着我看了好久，然后忽然长长出了口气，嘿嘿冷笑两声，抬手指着我：“好！好！早听说现在温哥华黑道上出了个大名鼎鼎的黑道头子，叫什么‘小五哥’，又说叫什么‘五爷’……嘿！好啊！好啊！想不到，居然是你！好你个陈阳，好的不学，你居然成了一个流氓头子！！”
“妈的，你说什么！谁是流氓头子！”我还没发话，我手下的锤子是个火爆脾气，他平日里就最尊敬我，听见有人对我言语不敬，立刻就第一个冲了上来，对这个大汉挥拳就打。
我原本已经愣住了，这时候才猛然回过神来，眼看锤子一拳就快打到这大汉的面门了，我仓促之中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啊！！手下留情！！！”

第八十四章 陈年往事（下）
砰！
就看见这大汉就站在那儿连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眼看锤子一拳已经快打中他了，他却忽然脚下飞快的弹着踢了一下，甚至都没看清楚他的动作，然后那“砰”的一声过后，锤子已经直接被他踢得横着就弹了出去……
幸好我喊了那句，锤子被他一脚踢了出去，在地上骨碌跌了一下，只是被震得身体发木，却没有受什么伤害。
这下我带来的人都动手了，摩拳擦掌就要往上扑，我赶紧大叫一声：“住手！快住手！谁都不许动手！！”
我赶紧伸出双手一把扯住了我身边站在最前面的两个兄弟，然后用我自己的身体拦住了后面的人。我的脸色也在这瞬间变了好几变，直直的看着面前这个大汉，目光更是复杂，却终于的，我甚至已经感觉到了眼眶里似乎有些湿润了。
我还好像不敢相信，努力的擦了擦眼睛，仔仔细细的把这个大汉看了个遍，这才终于确信自己的确没看错。
然后，我非但没恼怒，反而笑了！
我先回头一把将锤子从地上拉林起来，锤子没受什么伤，却用力晃了晃脑袋，嘟囔道：“我靠！好快的一脚，老子连看都没看明白，这一脚挨得冤枉！”
我笑着拍了拍他身上得土，我甚至是带着几分欢喜喜悦的语气笑道：“不冤枉不冤枉，别说是你了，这一腿就是我都躲不开的。”
我放开了锤子，恭恭敬敬走到这条大汉的面前，老老实实的双手垂力，低头沉声，喊了一声：“大师兄！”
我这么喊出了一声，立刻的，全场的人，除了我和这个汉子之外，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条大汉依然脸上带着怒气看着我，他似乎张口要说什么，但是好像又忍住了，只是带着复杂的目光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赶紧对身边的兄弟叹息道：“唉，你们别愣着了，这是我的师兄，是我的大哥！一个个都把拳头放下吧……唉，不用打了，我的师兄，打我都跟吃白菜那么容易，你们哪里是对手？赶紧过来见过我师兄……”
可是我师兄却不给我面子，对着我重重哼了一声，掉脸就走进了练武场里去了。
我被他这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撇在当场，却丝毫没有怒气，只是苦笑了一声，对着手下人摆摆手。西罗坐在轮椅上，他也是一脸震惊：“小五……他，他真的是你师兄？”
我看着西罗，脸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对不起……西罗，他真的是我的师兄……唉，今天是来给你报仇的，可是我没想到打伤你的是我师兄。”
西罗愣了一下，他忽然脸上露出奇异的光芒来：“我靠！他是你师兄！他的功夫那么牛逼，居然是你师兄！小五！你的师兄是宝芝林的人？你……难道你他妈的也是黄飞鸿的徒子徒孙？我靠～！我靠！！”他兴奋了一阵子，随即叹了口气：“唉，难怪我打不过他……”他似乎看出了我脸上的内疚，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小五，别说了，我明白你的苦衷了。嗯……倒是我也打伤了你师兄的儿子，我们两人伤的差不多，我也不吃亏了。唉……只是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宝芝林……我也不知道我师兄居然是宝芝林的人……唉，不对，难道我师父也是宝芝林的人？可是不对啊，我师父当年没提过啊！”
我看着练武场的大门，心里也是纷纷乱乱，不知道多少心绪一下全涌了出来……
……
当年，我十岁的时候拜在了师父门下，原本以为师父就是那个县城里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小理发师，而我，只不过是完全处于一个年轻小男孩的好奇心，加上在武侠小说和功夫电影的熏陶下，难免会对学武产生兴趣的。
而就在那种情况下，我一个人离开父母在县城里的学校里上学，一个男孩孤身在外地，难免会被那些学校里的其他男孩欺负。我又是一个外地的男孩，没什么朋友，性子也傲，脾气也硬，平时里和其他的男同学打打架什么的，就很正常了。其实当年父母送我去那所县城的学校念书完全是为了我好，因为那所县城的学校在全省都有名的，升学率非常的高。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某天放学的时候，又和几个男同学打架，我一打三，最后被打得鼻子流血，嘴角也破了，校服撕裂了。我们打架的地方就在师父的理发店门口，我平时在这家理发店里理发，师父是一个看似慈祥的老头，看见我被几个人欺负，就出来把那些小子赶跑了。
他知道我是孤身在外地上学，自己的家不在本地。师父一辈子都没有儿子，似乎对于我这种小男孩就特别的喜欢，他领着我进了理发店里，给我洗了脸，还拿了药水给我抹伤口。
后来，他看我被打得惨，就说：“你想不想学点本事？我教你两手，以后你至少可以不用被人欺负了。”
随后，他教了两下……就两下而已。也就是一种最最粗浅的擒拿的手法。
我当时浑然没在意，心里也多少没有把这么一个老头子放在眼里。可是每过两天，我又和同学打架，结果情急之下就使了出来，谁知道一下就把对放和我打架的那个，班上的最粗壮高大的体育委员给放了一个跟头……那时候我才十岁，略微有些偏瘦，个头也不高，平时里我就算使劲全力都摔不倒那个家伙，结果这次却轻而易举就把他放倒了！
我原本就不是个笨蛋，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那天下午我甚至悄悄的逃了一节课，就跑去理发店找师父了。
我软磨硬泡求他再教我两手，他却不肯了。后来我听师父说过，当年他只是看我被人打得可怜，而且我在他那里理发，他也听我说过我是一个人孤身在外地上学，挺可怜的，看我被欺负得惨，就教我两手，只是可怜我，让我今后可以勉强自保就行了。
师父开始自然是拒绝我的，但是我性子里原本就有一股子狠劲，他不肯，我就一直纠缠着软磨硬泡。
最后师父才点头，但是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教我真功夫，只是叫我跟着他后面锻炼身体，其实还在暗中考察我。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我成为了师父最小的徒弟，而且也是师父最后的一个徒弟。我原本看了一脑子武侠小说和武侠电影，还以为学武功就是拿着一本秘笈练功，可真的学起来，可就苦得差点就吃不消了。
别的不说，就是扎马步，简直就是要人命了！
还有每天的锻炼筋骨，俗称的“拉大筋”……其实就是锻炼韧带！
师父开始几个月什么都不教我，纯粹的就让我做一些枯燥的东西。我真正开始学到一点东西，还是在一年半以后，师父绝对我的考察做的差不多了，觉得我这个人根骨还是不错的，性子也够坚韧，就开始正式收我当徒弟了！
当年跟着师父后面练功夫的，加上我在内，一共有四五个小子，除了我之外，其他三个都是家在本地的。而且可惜的是，后来我的一个师兄，在我学了两年之后，他却因为上了高中去了外地念书，就没有继续跟师父练武了，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当年大环境如此。这个年代了，谁还会把前途放在练武上呢？相比之下，还是学业重要的。
我一共跟着师父练武功，从十岁练到了十八岁！整整八年时间！
我知道，八年时间，我不可能学到什么真正的高深的武功。而师父也一直很明确的告诉我的，他的几个徒弟里，应该是我学到的功夫最少了。
师父一共有五个徒弟，这五个徒弟里面，功夫最强悍的，自然就是大师兄了！
当年我拜师的时候才十岁，而大师兄已经二十五岁了！他是我们几个人中，唯一一个住在师父家里的，因为大师兄好像是师父的一个远方的亲戚……到底是不是，反正我不知道，反正当时就是这么说的。虽然那几年时间，我从来没有见师父走过什么亲戚。
我们师兄弟五个，中途还走了一个。剩下的四个人里面，另外两个虽然和我一样都是学生，但是家都在本地，每天都是回家住的。唯独我，因为我是原本住学校的，但是后来拜了师父，干脆就住到师父家里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和大师兄的感情也很好。
大师兄跟着师父已经很多年了！当初我进师门的时候，大师兄好像刚好二十五岁，听说他八岁就开始跟师父练武功了……可想而知……
师父平时教我们的东西，他老人家不可能一直盯着我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大师兄督导我们练的。我当年是最小的一个，而且入门也最晚，基础最差，开始的时候也是被操练得很惨，白天叫苦连天，晚上躺在床上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大师兄有的时候，晚上就会拿了药酒到我房间里来，给我身上抹药。还会给我按摩。很多时候，我都是在他奇特的按摩手法下，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
大师兄面冷，平时不喜欢多说话，也不喜欢说笑。而且在监督我们练功的时候，也很严厉，从不肯放水。每次只要我们练功练错了，有的时候师父会拿藤条打人惩罚我们的！但是更多的时候，都是大师兄动手来打，所以我们都很怕他。
但是大师兄也有让我们感动的时候，每次挨了打之后，第二天师父都会做冬瓜排骨汤给我们吃，每次看到大师兄出去买菜，回来的时候自行车上带着排骨和冬瓜，我们这三个小子，就会欢呼一声，冲上去抢着帮他把菜搬进厨房里。
说到功夫，这世界上我最敬佩的毫无疑问是师父了！但是，除了师父之外，我最怕的就是大师兄了！大师兄的功夫很好！
因为当年练功的时候，我们几个小子只有在一旁自己练的份儿，唯独大师兄，他可以和师父真的过招！！
不过遗憾的是，就在我十五岁的那年，大师兄走了。他离开了师父家。
我不知道大师兄为什么走，只是隐约知道一点，好像是大师兄回老家去继承家里的事情了。当时我并不太了解大师兄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十五岁的我也明白，练武不能练一辈子，大师兄不可能在师父家里住一辈子。他是男人，要生活，要工作，要赚钱，要有自己的生活！
练武能当饭吃么？
大师兄走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师父的心情都不太好。
后来，有次我胆大的问了师父，我问他，我到底学到了他几成功夫。
师父原本是不会回答我这种问题的，但是那天他喝了点酒，酒劲上头的时候，就告诉了我实话。
我们师兄弟四个……已经离开的那个不算。
我大概学到了师父的三四成功夫，我的另外两个师兄，和我差不多，但是要比我略微强一点点。真正学到了他功夫的，是大师兄！
师父说，大师兄走的时候，已经有了他七八分的功力了，即使他自己年轻的时候，在大师兄这个年纪，也未必比大师兄强。
师父说过，如果下场放对，大师兄能和他真正的动手过招了，而且在双方都不下杀手的情况下，大师兄未必就稳输！
当年的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就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那我呢？我和大师兄打，能有几分赢面？”
我记得当初师父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你？你大师兄让你一手一脚，你能在他面前撑十分钟，就算你勤力了！”
我当时还有些不服气，师父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他当时告诉我：“小子，你不要不服气，你的根骨比你的大师兄差了不少，而且你的底子也不如他。再加上你的性子，唉……很多东西，不是师父我偏心，而是不能教你的！怕你惹祸！所以，我的很多东西，你是学不到的。你大师兄就不同了，基本上我老头子的东西，他能掏的都掏走了。”
顿了一下，师父又对我说：“我说的，他让你一手一脚，你能在他面前撑十分钟就不错了。这还是好的，是按照你们两人现在的差距来计算的。如果再过十年……你和他的差距还会越来越大！”
当时我不服气，表示不信：“我这十年，努力的练，就算赶不上他也就算了，怎么还会被他越拉越远呢？”
“小子，练功夫练到你大师兄这个份上，和你已经不是一个档次的了。他练十年之后，就能赶上我了。你和他境界不同，你再练十年，也只能是在你现在的基础上增加一点罢了。他……嘿嘿，到了他的这个境界，越是往上，和你的差距就越是明显了……这是命，也是个人的造化，强求不得的。”
师父一辈子都没骗过我。按照他老人家的话，十几年后的今天，大师兄的本事，和我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了……如果真的要和我打……我能在他手下撑多久？
大师兄自从离开了师父家之后，一直没有再回来。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师父的葬礼上，师父去世了，我们几个师兄弟给他披麻戴孝，大师兄那个时候才赶了回来。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大师兄了。
我记忆中，他最后和我说的一句话，当时我们四个师兄弟抱成了一团，大师兄对我们说：“你们好好做人，别辜负了师父的一番心血……”
顿了一下，大师兄咬牙对我们说：“如果你们几个之中，有谁敢仗着师父教的功夫为非作歹，要是让我知道了，我就打断谁的腿！”
当年我们几个骤然失去了师父，尤其是我，在那一瞬间，看着大师兄，几乎就把他当成了师父的影子一样。我们几个抱头痛哭了一场，大师兄就走了。大师兄临走的时候，留了一个电话给我们，但是我后来回到南京之后，一直混迹得不太如意，后来更是卖了父母留给我得房子，在夜总会那种地方打工，我心里无形之中，也总是带着一种自卑和自暴自弃的心理，也就几乎没有再和师兄们联系了。
只是……
师父教了我这么多年，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他老人家是黄飞鸿的传人啊！！现在大师兄又怎么会在加拿大开起了一家“宝芝林”来了呢？

第八十五章 选择
带着心里的震撼，惊讶，还有些许点点的喜悦，不安。
眼看大师兄满脸怒气的掉头走了进去，我赶紧让手下人就留在原地，自己只身就往练武场里走。大师兄手下的那个徒弟似乎想阻拦我，却被我轻轻一闪就躲开了，他犹豫了一下，毕竟刚才我那一声“大师兄”他也听见了，眼看场面气氛有些复杂，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出手阻拦我，其他的几个年轻人也纷纷有样学样躲开。
大师兄早已经走到了练武场里，他根本不理会我，而是飞快的走到了里面的一扇门，推门而入，穿过了一条小走廊，里面是一个房间，我一言不发的跟着大师兄后面走了进来，不敢跟得太近，大师兄也不说话，径自进了房间，随手打开了灯。
我才看见，这房子里不过是一件普通的房间，但是按照国内南方的民俗，在头顶上天花板下吊了一个香台，那香台就悬在上面，是用木板隔的一层吊顶，我抬头一眼，就看见上面摆放着一个牌位……
只看了我一眼，我脸色立刻一变！大师兄背对着我，抬头看着上面的牌位，忽然冷冷喝道：“跪下！”
这一声断喝之下，我立刻条件反射一般，顿时扑倒在地上，可是双膝刚一着地，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坚硬和冰冷。原来刚才就在我重重一跪的同时，大师兄毕竟不忍心，他虽然没有回头，却一脚踢过来了一个蒲团，正好不偏不倚的在我的膝盖下面。
我心里不禁一暖，看来大师兄还是对我有情义的。
可还没等我想好措辞开口，大师兄回过了头来，他目光炯炯盯着我，他的脸上满是怒气和内疚，还有几分隐隐的不忍……迟疑了一下，他抬手指着头顶的牌位：“你还认得师父的牌位么？”
“认得！”我赶紧大声道。
“嘿！”大师兄笑了一声，但笑声之中却带着几分苍凉，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隐隐闪过一丝暖意，但随即就消失在了一片冷硬之中：“陈阳！亏你还认得师父的牌位！只怕师父的教诲，你却一个字都记不得了吧！！”
我抬头看着上面的牌位，不由得心里一痛，咬了咬牙，轻轻喊了一声：“大师兄……”就不再往下说了。
大师兄眉毛颤了一下，依然冷着脸，只是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嘿！好啊！好一个大圈帮的小五哥，温哥华大名鼎鼎的五爷！嘿！好威风！好煞气！！你的人在温哥华杀人放火，作奸犯科，走私贩毒，做了这么多恶事！陈阳，我说的可有一个字是冤枉你的！”
“……没有。”我叹了口气。
“好！”大师兄忽然飞快的脱下了自己的外面夹克外套，露出了里面的一件白色的紧身背心来，紧身背心之下，那一身惊人的充满了爆炸力和无比的弹性的结实的肌肉，让人看了心惊肉跳！他走到我的侧面，低头看着我：“陈阳，当年师父传你武艺的时候，还教过你的什么？”
“……师父教我们好好做人。”我咬牙道。
“……”大师兄静静的看了我两眼：“可是你却成了黑帮老大！”
“我……”我刚开口，大师兄忽然就抬手一个耳光打了过来，啪的一声，我半边脸颊顿时高高肿起来，他这一掌打得我顿时一个趔趄，险些没栽倒。大师兄高高扬起手掌，可是看着我半天，这第二巴掌就迟迟打不下来了。我半边脸都麻木了，却一声不吭，只是抬头看着他，我们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看着，看着……
终于，大师兄的眼神软了几分，缓缓放下了手，看着我：“刚才这一巴掌，你为什么不躲？”
“你是代师父打我的，我不敢躲。”我苦笑。
“你还好意思提师父。”大师兄忽然又涌起了怒气：“如果师父活着，知道你居然当了黑帮头子，只怕都会被你活活气死！嘿！以他老人家的脾气，如果知道自己的弟子做了这种勾当，只怕早就来清理门户，废了你啦！”
我抬头望着师兄，脑子里忽然想起当年我们同在师父门下学武，当初我们如果有功夫练得不好，大师兄也是这般板起脸来训斥我们，该打板子打板子，他是从来不手软的。即使背后打完了，他半夜到我房间里来亲手给我上药，但是却从来不肯说一句软话出来。可就是如此严厉的大师兄，现在站在我眼前，我挨了他一巴掌，却反而心里生出了几分酸楚的感觉……甚至，还隐隐的带着几分暖意。
想起当年我在南京犯了事情，师父跑到南京把我领回了家……想起师父临去世之前，还不忘记教我好好做人……可是说，自从我父母去世之后，师父几乎就是我唯一的最亲近的亲人了。而且在师父去世之前的那两年岁月里，我也是唯一一个和师父住在一起的弟子（大师兄已经走了，另外两个师兄没住在师父家），这样的情况下，对于没有儿女的师父来说，我几乎就好像是他的半个儿子一样。而师父临去之前，也对我是很不放心了，在他老人家心里，我已经成了一个孤儿，他老人家也是担心我将来会走上歪路子……
此刻面对大师兄，我眼眶一红，喉咙里顿时哽咽起来，忽然就伏下身子，对着上面的牌位，在地上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抬起脸来，看着大师兄：“你说的没错，我对不起师父的教诲。”
大师兄情绪显然也是颇为激动，但是他强行压着火，一字一字缓缓道：“你既然认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他叹了口气，语气稍微软了几分：“陈阳，我们是师兄弟，你的功夫，有一小半其实是我教里练的……师父不在了，原本我这个当大师兄的，是应该多尽责来照顾你们几个的……可是，我也没能做到大师兄的责任。这点上，今天你走上歧途，也有我的责任！这点上，是师兄我对不起你！”
这话说的又是让我鼻子一酸！
的确，当年大师兄走了之后，师父去世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些心里感到悲痛，甚至内心深处，隐隐的有些生出对大师兄的恨意来。如果当年大师兄还在的话……我恐怕也不会跑到南京去了。我甚至当年觉得，虽然不知道大师兄到底为什么离开，但是如果他肯带我一起走的话……我宁可每天粗茶淡饭的跟着大师兄身边，也总比一个人没家没根的在外面瞎混要强得多！
看见我眼睛泛红，大师兄叹息，他脸上有几分自责，但随即隐去了，缓缓道：“你一身功夫是师父给你的，可是你却仗着现在的本事为非作歹！陈阳，我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
他说到这里，住嘴顿住，然后深深的凝视着我。
“你说吧，大师兄。”我摇头。
“你现在虽然走了歪路，但是好歹也是一方成名人物了。”大师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冷冷道：“你师兄我，只不过是守着一间小铺子的小民罢了。以你现在的名气地位，原本是论不到我管束你什么的……所以，你今天可以选择，认还是不认我这个师兄！你如果是不认，陈阳，我们从此就一刀两断！你小五哥也好，五爷也罢，在温哥华混得再大名气，只要我一天不死，我就不会放过你！你敢在这里为非作歹，我就一定会废掉你！今天你在这里，还能对着师父的牌位磕几个响头，还能哭出来，也算你还没有忘恩覆义！我今天不会动你，放你回去！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们不是兄弟，而是仇人！我会想办法找你算帐，刺杀也好，挑战也罢，总要把你一身本事废掉！才能对得起师门！你有什么手段，也尽可以对我使出来，暗杀也好，找枪手干掉我也好，只要你能真的把我干掉，我也认了！而且我死之后，也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
大师兄这几句话说来，字字诛心！一句一句，带着森然的寒气！让我听了不禁心里更是痛楚。
我相信大师兄的手段！以他现在的武艺和本事，飞檐走壁穿墙入室，几乎就好像那种古代的侠客一般了。如果他一心要清理门户，除非我狠心派人用卑鄙手段干掉他，否则的话，我绝对不是大师兄的对手……而且，就算我能做出那种狠心的事情，也未必能抵挡住大师兄废掉我！毕竟，武功练到他这种境界上，如果纯心要找我麻烦，暗中暗杀我的话，就算我手下再多兄弟，也未必能拦得住他！
况且，对于从小就督导我练武，给我抹跌打药酒，给我疗伤的大师兄，我能狠下心么？

第八十六章 说服（上）
“大师兄。”我摇头：“就算我再不是东西，也不敢不认师门。你是我师兄，就一辈子是我师兄。”
“好！”大师兄看着我，眼神又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期许的味道：“既然你不忘本，那么也好！你立刻回去，我给你三天时间收拾，然后我不管你是遣散手下也好，还是找人接手也罢。总之我要你从此和黑道划清关系！从前是我不对，离开了你们几个，没尽师兄的责任！今后你还跟在我身边吧，陈阳……”大师兄说着说着，就有几分动情了：“你毕竟犯了错，我免不了要用家法惩罚你一番，但是以后你在我身边，我们师兄弟就像当年那样在一起，我知道你喜欢练功夫，当年师父的很多绝学，你都没有学到。今后只要你一心好好做人，你当年没学到的那些本事，师兄我都可以一一的教会给你。我这家铺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总能养活你我，粗茶淡饭的，却也心安！大丈夫安身立命，对得起天地良心，绝对不能做那种歪门邪道的事情！”
大师兄这番话说来，三分慈祥七分严肃，我听了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感动，更是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意动和向往来……的确，如果能回到从前那样，不用经受这些腥风血雨，不用再理会这些钩心斗角，你死我活，重新回到前些年那样，守着一家小小店铺，和师兄相依为命，白天练武练功，晚上吃着师兄弄的冬瓜排骨汤，昏黄灯光，夏日的晚上，我们一面赶着蚊子一面听师兄和师父说那些武林里的逸事……听着师父年轻时候和别门别派的高手人物交手切磋的事迹，听到兴奋处，不由得眉飞色舞，就连身上被蚊子叮了几个包都浑然不觉……
现在想来，那样的日子是何等的逍遥自在，平安喜乐！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快活啊！
我这人名利心和功利心原本就不是那么重的，从我出道以来，从国内到国外，一步一步，我走到今天，成为了手掌一方黑道的人物，其中大部分倒并不是我自己贪图权势，多半倒是在经历了一件件事情，身边的一个个客观因素的趋势之下，形势所迫我才一天天走到这里。
离开平静的生活走上逃亡是因为救倪朵朵，出国是因为被欢哥背叛，加入大圈是因为心中的一股激愤，之后我努力往上爬，也并不是因为我自己想当老大，而多半是处于自保的心理。我和八爷之间的恩怨，也是没办法，那种情况下，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仔细想来，一步一步到今天，我大半都是在没选择的情况下才走到了这一步。
老实说，我可以不在乎锦衣玉食，不在乎豪华奢侈的宝车豪宅，不在乎有前呼后拥的小弟成群，不在乎手里这些权势……如果真的能回到从前，其实却是我心里最最想要的！
心情激动之下，我忍不住颤声道：“师兄，我……”眼看我嘴唇颤抖，就要开口答应了。
大师兄眼看我一脸激动，他也不由得露出几分喜悦，点头道：“你如果真的有心，就听我的话，你领一顿责打，有我照顾你，不到一旬你就能复原，倒时候，我们师兄弟两人一起在这里开馆教徒，过年的时候，带了我的儿子，咱们兄弟两人回国内老家去，给师父扫墓！”
他这番话固然说的我心动不已，但此刻那一阵激动之后，我却心里渐渐冷静了下来……
回到从前……我，可能么？
这个念头一冒上来，我顿时心里冰冷！脸色也变了！
可能么？当然不可能！！
坐在我这个位置，已经是无数人仰望，其中忠诚者有之，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有之，欲除我而后快，取我而代之的，只怕更是大有人在！！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退？我有的退么？
如果我不是大圈的老大，如果我变成了一个无名无势的家伙，只怕不出三天，就会被人乱刀砍死，乱枪打死！！
我的仇家还少么？嘿嘿！！
从古到今，能掌握大权之后，再主动退隐的，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诚然，我想回家，想和师兄，和我的亲人们过那种平静安乐的日子……
回家？我回的去么？
叶欢现在在国内混得风声水起，如果我没有了权势，孤身一人回家，就算我能打能拼……嘿嘿，他如果知道我回去了，必定是要杀我灭口的！！就算我能一个打十个，可是百个呢？千个呢？
没有权势却被有权势者追杀的日子，我在国内的最后那段日子，已经品尝了太多太多了！！
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不为我自己想……那么我手下这么多兄弟呢？
大圈现在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掌事？西罗太年轻了，还不能服众，而且他冲动有余，还不够冷静，不够有城府……还有手下的这些生意，走私生意，道格的合作，杨家的合作……如果我立刻反悔了，不干了……大圈只怕立刻就群龙无首！到时候，一旦乱起来……
想明白了这些，我脸色已经渐渐冷了下来，一颗滚烫的心也渐渐冰冷了……取而代之的，是内心深处涌出来的一丝隐隐的悲伤。
我，已经回不去了！
大师兄说完之后就用期许的目光看着我，却见我脸色有异，迟迟不开口，他立刻明白了我是不能答应他的，不由得脸色一变，沉下了脸来，就连声音也有些嘶哑：“陈阳……你，就这么不肯放下权势？你一定要做到双手沾满鲜血么？师父告诫过我们的，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话你忘记了么？哼，你是舍不得那些权势，舍不得那些财富吧！”
“大师兄……”我已经平静了下来，看着他，轻轻摇摇头：“你不明白的，你真的不明白。”我苦笑：“虽然你本事高强，但是你没站在我的位置，你是不明白的。”
“什么不明白！”大师兄怒道：“我看你是利令智昏，不知悔改！”
说完，他大怒之下，一把抓起我的衣服把我拽了起来，揪住我的衣领，举拳就欲打……我睁着眼睛看着他，既不反抗，也不躲闪，就看着大师兄这一拳打过来，连动都没动。
砰！
我就听见耳边一道劲风挂了过去，甚至挂得我脸颊上隐隐得带着几分刺痛感！大师兄终究还是不忍心，拳到面前，手腕一侧，一拳擦着我的耳朵打了个空。
“你为什么不躲！”他冷冷看着我。
“师兄打我，我从小到大，就从来都躲不过去，我干吗要躲？”我苦笑了笑。顿了一下，我笑道：“我记得当年，我每次做错了事情，你就会打我屁股，每次你打我，我都躲不开，后来我专门练了一个月的功夫，就是为了练躲你的那几下子，可却还是躲不开……嘿嘿。”
大师兄脸色又是不忍，又是难受，终于放下了拳头，松开了我，然后转过身去：“算了！是老子今天心软了，你快快走吧！以后我没你这个师弟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如果我听到你做了一件坏事情，我自然会去找你算帐！”
我叹了口气，大师兄毕竟是大师兄，他面冷心热的性子还是没改，而那种被师父熏陶出来的，带着几分迂腐的性子，也一样没改！
试想，如果不是我，而换了一个心肠歹毒的人，师兄放了他，说不定第二天他就会带着枪手来先把师兄干掉了！混黑道的，有几个是心软之辈？！
“师兄……”我刚喊了一声，大师兄已经冷冷道：“你快走吧！以后不许喊我师兄！”却不肯回头看我。
我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房间里，走到边上在一把椅子上坐下，然后也不管大师兄如何冷漠，径自缓缓道：“大师兄，我不指望你原谅我……嗯，师弟我愚钝，有个问题想请教师兄，如果你能让我明白了，我就是放下手里的一切跟你走了，又有什么关系？”
大师兄毕竟心里还是念着我的，听见我的话，顿时多了一分指望……看来还是心里不舍我，只要我还有一分向善的念头，他还是愿意来说服我的。
“你说吧，什么问题？”他转过身来。
“大师兄，我问你……”我苦笑道：“从古到今，不管国内国外，社会发达还是落后，法律健全还是不健全，警方努力还是懈怠……任何一个时代，地方，黑道这种东西，有没有不存在的时候？有没有真正被灭绝的时候？”
“……”大师兄低头想了想，他是一个耿直的人，不愿意说假话，点了点头，叹息道：“从来没有。”
“这就是了。”我眼看他回答了，继续道：“黑道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存在的！这世界上，有白就有黑！有光明就一定有黑暗！黑道这种东西，最好的情况，就是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但是要完全的灭绝黑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八十七章 黑白之间
我的这一说法虽然有些赤裸裸的过于阴暗，但是大师兄听了，却也无法出言反对，只因为我说的话虽不好听，却是实话。
“既然黑帮反正都是要存在的，那么这世界上只要还有黑帮，那么总有人会去混黑道，总有人要走这条路，吃这行饭，纵然今天我陈阳不走这条路，又有什么用处？”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却悄悄打量了一下大师兄的脸色，缓缓道：“在大师兄你看来，我现在是流氓头子，是黑道老大，欺行霸市，收保护费，打架斗殴，走私买卖……除了毒品我现在没碰了之外，大师兄你刚才指责我的这些话，我都承认……这些事情，虽然不是我亲自去做的，但我的手下，目前大多都在做这种事情。”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大师兄哼了一声。
“大师兄，你听我说完好么？”我正色道：“很多事情，未必就是像人们想的那么简单。或许，站在你的位置，你只是旁观，冷眼旁观固然轻松，但是你却很难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你心情衡量善恶的标准，就未免太过于简单了。”
“胡说八道！”大师兄闻言立刻反驳：“黑社会难道还是善良之类了？黑社会哪里有什么好人！”
“我也从来没说我是好人。”我摇摇头，依然耐着性子缓缓道：“可是大师兄，这世界上坏人还少么？好，在你看来，黑社会的人都是坏蛋，应该全部被抓起来，绳之以法，警方大规模的扫黑，把这些黑道的帮会全部清除干净了，那样的话，外面社会上的治安就好了，街道上就太平了，就没有偷鸡摸狗，没有打架斗殴，没有拉帮结派，没有走私贩毒，没有争地盘，收保护费，没有逼良为娼了，对么？”
“这……”大师兄说不出话来了……可是他尽管脸色很难看，却不肯松口，只是紧紧咬住了牙关。的确，以大师兄的为人，还有他从小的品性，被师门熏陶出来的脾气，让他这样的人，公然开口承认“邪不压正”是错误的，实在有些让他为难了。
我眼看他被我问住了，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才继续道：“那么还是那句话……即使做师弟的，我听了你的话，立刻回去，把手下的人全部遣散了，让他们全部从良，有力气的去码头找分工作，有技术的去当个小工，有本钱的去做个小买卖，从此安分做人，不走黑道了……”我说到这里，不由得看了大师兄，从他的脸色看来，就连他自己也是觉得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我笑道：“好，我们就假设，我现在手下嫡系的兄弟两百号人，外围的小弟近两千！就算我有本事，听从了你的教诲，然后这两千多黑道分子，全部在我的要求下，也全部都悔改了，全部都重新做人了……我且不说这样的事情到底有多大可能发生。我们就先假设这样的情况是可能发生的……那么，之后呢？”我看着大师兄的脸色：“就算我现在掌控的大圈帮全部从良了……大圈控制的这么多街道，这么多街区，这么多地下的违法交易，犯罪行为全部都消失了……那么，在大圈现在控制的这些街区，这些地盘，人们就真的能安居乐业了么？就真的没有黑道了？”
“……”大师兄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不过我没有打算用这种问题来诘问大师兄，立刻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当然不会！！温哥华大小帮会一共有十几个！就算我遣散了大圈，大圈不存在了，空出来的这些地盘，立刻就会有其他的帮会进入！那么原本属于大圈势力范围内的地盘，全部都会重新被其他的黑帮占据！到时候，一样有地痞流氓人会勒索那些商人，有人打架斗殴，有人偷鸡摸狗，有人抢劫，有人做皮肉生意，有人贩毒……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看着大师兄难看的脸色，我叹了口气，继续道：“好，我们再退一万步……大师兄，现在我说一句大话！以我现在的地位，整个温哥华的黑道势力，其实都是对我马首是瞻！现在小弟我，单纯凭借我五爷这个外号，就可以在温哥华这个地方说一不二！”我语气一边，忍不住露出了几分锋芒来，傲然道：“温哥华这个地方，白天自然是加拿大政府说了算，但是到了晚上……哼，就是我陈阳说了算！”
大师兄闻言，脸色又是一变。
“可是，就算我陈阳拼了命了，让整个温哥华的黑帮分子全部都从良了……”我微笑道：“那些印度人，伊朗人，阿拉伯人，白人，还有其他的华埠的华帮，全部都听了我的话，都从良不干那些黑道勾当了……那么，整个温哥华，就没有黑道了么？”
我说到这里，重重叹了口气，然后一字一字道：“当然不会！！温哥华如果没有黑帮了，那么立刻，就会有无数的其他的，外地的黑帮，其他地区的黑道组织进入这个城市来，抢夺这里的每一块地盘！不用多久时间，那么一切还是会变成老样子……”
眼看大师兄的信心已经崩溃了，我继续笑道：“那么，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让整个加拿大的黑帮全部都消失了，全加拿大的黑帮全部从良了……那么之后呢？”
“……别说了。”大师兄终于彻底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摇摇头，我最后那个假设，恐怕白痴听了都会觉得荒唐的。
一下让一个国家的全部黑帮都从良，你当我圣子耶稣在人间啊！！
大师兄喘了几口气，他的信心被我一番话打击的差不多了，不由得脸色上露出几分沮丧来，不过大师兄毕竟不是傻瓜，他稍微沮丧了一会儿，立刻就从我的话里设下的圈子跳了出来，他看了我一眼：“陈阳，别人如何，我不管，也管不了那么多。我也知道，黑帮是不可能消失的，但是你，你是我师弟，我只要看住了你，不让你走上歧途就好了。别人……说实话，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至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上歪路！”
“唉！”我故意叹了口气：“大师兄，那么，你的意思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了，对么？”
这话说的大概是太过尖锐了，大师兄听了，眼神里也不由得闪过了一丝难堪。不过随即他沉声道：“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只是能尽我一人之力，尽量能做一分是一分了。只要你肯听我的话从此脱离那些污秽从善，我至少就等于救了一个人。更何况你是我师弟！以我一人之力，也管不了太多，能劝一个人向善，就等于少了一个人误入歧途，总好过坐视不理吧！陈阳，我知道你很能说，那些大道理我说不过你，但是今天我劝了你，就等于这世界上少了一个黑社会分子，这总是事实！！尽我所能，能救一人是一人，无愧于心就好了！！！”
我听了，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动。大师兄的性子的确是有些迂腐了，但是却也是毫不掩饰的耿直！他这样子的性子，到真的颇有几分古人的古道热肠的风格，虽然和这个世界显得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但是却也不得不让人生出几分敬意来！
这个世界上，像他这样充满正义感的人，还是越多越好的。
只是我虽然敬佩他，但是他的话我还是无法听的了。
“大师兄，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笑道：“在你看来，你是劝我向善，你是在救我，只拉我回头……你是尽了自己的一分力，希望能劝一个坏人向善……可是，事实上真的如此么？”
“那还能如何？”大师兄皱眉。
“我和你算一笔简单的帐吧。”我叹息：“我就拿附近的这条街区做例子吧。”我闭目想了会儿，然后缓缓道：“在我掌握大圈之前，最早这个地盘是属于一个华帮的，当时华帮有不少人，就是这条街区的子弟，虽然也都是一些混迹街道上的混混……这条街道上，有一家餐馆，街口还有一家夜店，那是年轻人娱乐的地方，每天晚上，哪里有人卖摇头丸，卖K粉，甚至除了这些软性毒品之外，甚至会有冰毒，白粉等等！！后来呢……这里的地盘被越南人抢走了，越南人占据这里的时候，我听说他们对这条街的商铺的保护费是很重的，是原来华帮的两倍，还有就是街口的那家夜店，被越南人强买了去，我听说原来的那个老板，开始不答应越南人，结果后来被人打断了一条腿，家里还被人邮寄了一颗子弹，后来吓得低价把酒吧转让了，拖家带口跑掉了……如果他不这么做，恐怕早就没命了！”

第八十八章 关我鸟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着急，还有呢！”我不慌不忙继续道：“还有呢……后面的那条街，距离这里不远，我听说那里原本有一家肉场……嗯，大师兄你为人正直，自然不会去那种地方的。我告诉你，肉场就是色情场所，根据我知道的，温哥华这种港口城市，每年都有不少偷渡的人在这里登岸，但是偷渡来的那些人，在加拿大岂是那么容易混下去的？那些肉场里的年轻女孩，就有不少都是偷渡来的，她们只能跑出来卖！这也就算了，自古以来，妓女这种行业就从来不曾断绝过。但是我却知道，在越南人控制那些肉场的时候，他们却是逼迫那些偷渡来的弱势女孩出来做这种勾当的，打骂，威胁恐吓，设立骗局骗她们吸毒，然后等她们上瘾之后，逼迫她们出来卖身筹集毒资，甚至下药迷奸，各种手段都层出不穷！”
“嘿！你和我说这些肮脏事情做什么！”大师兄眼角肌肉乱跳，看着我，沉下脸：“这些不都是你们这些黑道上的渣子做出来的肮脏勾当！！”
“大师兄，你错了！”眼看他终于上套，我忽然就一口否认了他的说法：“就算是黑帮，也是有所不同的！”
随即我正色道：“自从我接管了大圈以来……嗯，我的确不敢说自己是好人，也不可能让我手下的那么多跟着我混饭吃的兄弟从此都拜佛念经，全部都从良当好人……但是至少，我现在已经下了严令，凡是我的手下，我们大圈的人，不得碰毒品生意！！你也知道，吸毒让多少人家破人亡，我让大圈上下从此不做毒品生意，虽然钱是少赚了很多，但是至少良心上却安了许多。还有，从前温哥华有十九个黑帮！这些黑帮互相之间争夺地盘，打打杀杀，枪战，械斗，你打我，我打你，每年明里安里，不知道有多少血腥！！哼，说句不好听的话，不知道多少人被装进麻袋扔进大海里喂了鱼！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破人亡！的确，那些黑帮分子，或许你认为是坏的，死了也是罪有应得，但是他们也是人，很多人也有老婆孩子，有父母爹娘，死了一个，就会给一个家庭都带来无尽的痛苦和灾难，这总没错吧。”
大师兄已经愣住了，不由得就点了点头。
我微微一笑，继续道：“自我控制了大圈，我整合了整个温哥华的黑帮，大师兄，你有眼睛看，有耳朵听……至少在这些日子以来，电视上可以新闻说哪里哪里又有什么街头枪战？大规模的械斗，血斗，黑帮之间的打杀……是否比从前少了很多？我不敢说没有，但是至少比从前少了百分之八十！这少了百分之八十，就不知道让多少人免于死亡了！还有就是那些肉场……从事黑帮活动的，黄赌毒是必然会做的，我现在不碰毒品了，但是那些色情场所，在我控制的地盘里，总还是有的，老实说，我现在的地盘里，也控制了一些夜总会，或者是肉场之类的地方……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至少我不会像越南人那样，用毒品去胁迫好好的良家妇女出去卖肉！也不会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法去强奸人家，迷奸人家，或者用恐吓，勒索等等手段来逼良为娼。我承认我不是好人，只是在我看来，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只要不是我逼迫人家的就行了。至于那些愿意出来卖的女人，情况是如何，我管不了那么许多。她们有人或许是迫于生计，有的人或许是为了赚钱，有的人或许只是因为好吃懒做，天生的下贱……各种情况都有，但是只要不是我参与的，别人愿意堕落，我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可是，这总比我做那种欺男霸女，逼良为娼要强了百倍了吧？”
大师兄被我的这一番“歪理”噎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他直直看着我半天，才终于勉强哼了一声，却依然不服气，带着嘲弄道：“这么说来，你反而是做了好事了？！”
“我没这么说。”我摇头，依然一本正经道：“大师兄，我知道我不算是好人，我从来不以为自己是好人。但是我之前说过了，黑帮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不可能根绝的！既然这种东西总是要存在的，那么想做到最好的程度……最多最多，也只能是限制它，让它的危害尽量降低到最小……但是要完全没有危害，我说过了，那是不可能的。”
我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大师兄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弯腰鞠躬，然后抬起身来看着他：“大师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内心很是感动，我知道你虽然对我很恼火，但是还不肯放弃我，你是想拉我回头，是关心我，这是你不忘咱们师兄弟的情分……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我岂能不懂你的好意？但是，在你看来，你认为只要能强行勒令我退出黑帮，就是救了我，就是让这世界上少了一个黑帮的坏人……但是我却要告诉你……如果没有了我……”我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指着外面，沉声道：“没有了我下的不作毒品生意的命令，那么不到一个月，大圈的人就会重新做起毒品买卖来！没有我小五哥这个名字在上面镇着压着，让那些其他的黑帮不敢动弹……嘿嘿，只要我没了，下面立刻就会乱！就会恢复到从前那样，一个城市十几个黑帮，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闹，枪战械斗的血腥事件就会重新回来！！没有我主持局面，那些肉场里，可能就会有一些原本不愿意出来卖身的女孩，在各种卑鄙肮脏的手段下，不得已的脱去自己的衣服从事那种下贱肮脏的勾当……大师兄，这样的情况，你是觉得‘救’了我这样一个人脱离黑道，是值得呢？还是不值得呢？”
这次，大师兄是完全的呆住了！他已经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的确，大师兄是善良的，是正直的，他的武艺练得高我数倍，甚至更多！但是，他却毕竟只局限在了一家小小的药铺兼武馆里，他看不到我所能看到的这些，也看不到我经历的这些！更看不到全局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我不是说我小五当黑帮老大是好人，也不是想说我是在“造福”一方……但是至少，我说了，黑帮既然无法根除，那么就只有限制和控制！而正因为有了我的存在，才能把黑帮的危害，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我的确是一个坏人，一个黑帮分子，但是我的存在，却有很大的用处！！
“大师兄，在你看来，这个世界上，要么是黑，要么是白。要么是好人，要么就是坏人……可是你却不知道，世界上的事情哪里有这么简单……唉。”我叹了口气，大师兄是一个武痴，他的天赋多半都用在对武术的追求上了，这些人情世故上，只怕就不够精明了。
其实，我真正的一些底细并没有对大师兄说。
的确，我是没做毒品生意了，我也的确是限制了其他的黑帮之间的争夺地盘……那是因为，我找到了一个比毒品更加赚钱的，也可以让其他的黑帮不用靠争夺地盘也能皆大欢喜的赚钱路子：走私！！
从根子上说，走私的危害，未必就比毒品要小！走私就等于是逃避国家的赋税，等于是在抢了国家政府的财政收入，走私的生意越猖獗，国家的正常的合法进出口贸易就会被影响……这些都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事情了。危害岂能小得了？？
但是，我毕竟是在加拿大干这种事情。而我不是加拿大人，我是一个来自中国的人。加拿大不是我的祖国，我对这个国家也没有什么归属感……对我来说，加拿大政府的财政收入会不会因为走私猖獗而收到影响……
说句不好听的：关我鸟事？
当然，这些话，我是不会直接和大师兄说了。
……
大师兄被我的一番话说动了！
虽然他嘴上并没有说，但是他的脸色的表现，他的心有些乱了……我刚才说的这些话，实在是违背了他心里一向认定的那些“道理”，但是不可否认的，我说的这些话虽然不好听，却是活生生就摆在他的面前，都是眼睛能看到，耳朵能听到，手也能摸到的事实！！由不得他不动摇！
至少，他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在强行要求我退出黑帮了……似乎他也明白了，留着我这个“五爷”存在于黑帮，反而要更好。
眼看他已经动摇，我干脆就不再说那些刺激他的话了，反而一脸恭敬的重新退后一步，垂手站好了，一副任凭他处置的样子。
“算了！”大师兄的脸色好像在这段段的片刻之内，苍老了几分，脸上有些无奈……我知道，这多少是因为他对自己半辈子信仰的那些道理，忽然产生了质疑的原因。
当一个人，对自己信仰的东西忽然产生了动摇的时候，难免都会心中大乱的。
“人各有志。”大师兄的声音很艰涩：“你……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我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你大了，也成熟了，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孩子了……或许你真的懂的比我更多，也或许你真的是对的……又或许我也不该强令你做什么……”他摇摇头，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无力的挥了挥手：“陈阳，你走吧……从今之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师弟了，当年的情分，就此算了吧。我不管你了，也管不了你。”
我心里不免又有些着急。
真的一刀两断？那可不行！！我好容易终于找到了一个亲人，哪里能让他和我断绝关系呢？
我张口又要说什么，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却是大师兄的那个徒弟，他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进来之后，大声道：“师父，不好了！外面……外面……”
他忽然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才道：“外面……又有人来踢馆！”

第八十九章 卑鄙之人以卑鄙对之
又有人来踢馆？
听到这个消息，不仅仅是大师兄，连我也是愣住了。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短短的一天内，居然有连续两批人跑来踢馆……毕竟这只是一家小铺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大武馆，树大招风……
不过我很快就联想到了“宝芝林”这三个字了。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大师兄怎么会和宝芝林扯上关系的。
不过此刻是来不及问这些了，听了自己徒弟的禀报，大师兄脸色一沉，也没功夫和我说话了，重重哼了一声，丢下我立刻随着自己的徒弟走了出去，我则赶紧跟在了后面。
等我们来到外面的时候，练武场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了。武馆里大师兄的那些弟子早已经站在了一起，和一批陌生人对峙着。
老实说，大师兄的这个武馆也的确小得很，这个练武场还没有我在修车场的健身房的一半大，这么些人忽然全部进来，立刻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大师兄平日里对自己的教导一定很严格，因为他的这些弟子，虽然一个个都面有怒色，但是却都依然克制着，没有人先乱来。
至于那些忽然出现的陌生人，大概就是来踢馆的人了。
让我觉得有些奇怪的是，这些人里面，为首的一个家伙，居然是两条手臂都缠着绷带，甚至连脑袋上都缠着绷带的一个家伙，此人看上去大约四十岁左右，黄皮肤，头发略微有些发灰，他穿着一套黑色的武士服，显然标明了他的身份，是一个日本人了。
……怎么到哪里都能见到日本人。
我暗中皱眉。这些人一共有大约二十多个，除了这个缠着绷带的人之外，还有三个人，非常显眼！首先是一个从相貌上看上去和那个缠着绷带的男人有几分相似的家伙，不过要略微年轻了几岁，穿着一套黑色的武士装，上面还绣着黑龙，他双臂抱在胸前，微合着眼睛，眼睛缝隙里时不时的闪过一丝精光。
第二个人，也是一个黄种人，但是却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那衣服的样式有些古怪，从造型上有些贴近日本的武士装，但是又有几分不同。他一头短发，脸上分明写着几分傲气。
第三个人，则是一个白人了，只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个白人却穿着一套中式的练功服，而且他脚下也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这个白人大约三十多岁，身材高大，金发碧眼，只是那一身中式的练功服和脚下的布鞋，分明显示了这家伙多半是一个练中国功夫的人。
至于其他的那些喽啰，则全部清一色的黑色外套，一个个看上去都是孔武有力的模样。但是我只扫了一眼，就发现了几分不对劲了……这些人是来踢馆的，但是那些手下，有很多人腰间的衣服凸出一块来，从轮廓上看，显然是带了武器的。
既然是踢馆，就应该公平的挑战，带这么多人带武器来干吗？想打群架么？而且，从这些人的眼神里，我分明感觉出了几分不怀好意来。
我是跟在大师兄的后面出来的，这些人一看到大师兄，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很少有人注意到我，我年纪很轻，他们大概是认为我不过是大师兄手下的某个弟子了吧。
我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只觉得这些人恐怕不是老老实实的过来按照规矩踢馆的，只怕更有些不怀好意的意思，我不动声色的故意往边上站了一点。
而我带来的人，此刻也就站在了靠近门口的墙边，这些踢馆的人和大师兄的弟子对峙的时候，我带来的人毕竟只有五个，人少，这些人浑然也没有在意，虽然也有人好奇的看了两眼，但是似乎并没有太在乎。
大师兄现身之后，那个为首的，身上缠着绷带的日本人脸上立刻露出了几分怨毒之色，他忽然张口发出了几声桀桀的笑声，然后用嘶哑的声音，盯着大师兄：“雷震君，上次一别，承蒙你赐教，我当日发誓一定会再带人来找你切磋的！今天我带了我的弟弟前来，再领教你的功夫！”他的中文说的极为流利，只是语气里带着深深的仇恨。
大师兄看着这个日本人，脸色反而冷静了下来，眼神里更是不屑：“户也光男……哼，不用把话说的这么漂亮，你既然是来领教来了，却带这么多人干吗？哼……”
这个叫户也光男的日本人哼了一声，眼睛里有一丝凶光，飞快道：“雷震君，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武道高人吧！他们听我描述了雷震君的高明中国武术，今天也是一并来见识一下的！”他随即指着身旁的那个日本人，大声道：“这是我的弟弟户也秀男！是我大日本帝国柳生一派，北叶流宗主的小弟子！”
大师兄眉毛一挑，看了那个户也秀男一眼，忽然咧开嘴笑了笑：“柳生派的北叶流？我听说这一流在几十年前就被分极流和朝户流排挤到北海道去了，原来现在还没有被灭门么？”
那个叫做户也秀男的男人面色冷漠，缓缓往前迈上一步，对着大师兄点了一下头，脸色表情和声音仿佛都一成不变，缓缓的说了一句日语，却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过他的哥哥户也光男很快就冷笑解释道：“想不到雷震君也知道柳生派的北叶流的名头。哼，你说的不错，北叶流当初的确是被排挤打击，但是从去年到今年的变故你恐怕就不知道了！我弟弟秀男是北叶流本代最杰出的人才！他从去年开始，已经连续击败了中州的柳生派分极流和朝户流的当家家主！现在北叶流已经在秀男的带领下重新光复他们的荣耀了！”
大师兄嘿嘿笑了笑，深深看了那个户也秀男一眼。
我对于什么柳生派这个流那个流，实在不太了解，只是听着，大概的意思是这个叫什么户也秀男的家伙，恐怕还真有点本事的意思吧。
随即那个满身绷带好像木乃伊一样的户也光男又指着那个白衣服的黄种人：“这位，是来自南韩的李圣基先生。‘下贺李家’的名字，以雷震君你的博闻光识，应该是听说过的吧！”
哦，原来是个韩国人……这个李圣基显然也是会中文的，他看着大师兄，微微点了点头，不过显然也不太友好。
我最看不得别人在我们面前嚣张，故意大声问道：“大师兄，这个下贺李家，是什么来头，怎么没听说过？”
大师兄看了我一眼，他隐隐的明白了我的用意，虽然我和他还有些不快，但是在这些外人面前，他还是把那些不快先丢开了。他沉吟了一下，笑道：“你不知道，这个下贺李家，是南韩的一个练武的世家，他们最著名的就是上个世纪，韩国的跆拳道和日本空手道大战，下贺李家出现了几个厉害的高手，在连续三年的擂台战中，把日本的九个空手道冠军，还有一个大师级的家伙全部打成了残废……嘿嘿！”
我故意笑道：“啊，原来这个下贺李家，是靠打日本人出名的？好！妙得很，妙得很！”
那个户也光男脸色立刻就有些难看，不由得看了我一眼。大概我刚才出口喊“大师兄”让他感到了有些惊讶吧。这家伙深深盯着我看了几眼，似乎想看透我的来头，我毫不掩饰的看着他冷笑……笑话，在温哥华这块地盘上，谁敢和我小五叫板？靠！
户也光男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火，看着那最后一个白人，缓缓道：“洛基&#183;苏，来自旧金山的洪拳会馆！”
大师兄脸色一变，深深看了这个白人一眼：“旧金山的洪拳会馆？苏会长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师父。”这个白人咧嘴一笑，不过他笑起来的样子，总是带着几分残忍嗜血的味道，随即他下面的一句话就有些惊人了：“苏会长已经被我打败了……你们中国人的规矩真的很奇怪，师父教了徒弟，徒弟却不能向师父挑战！这样的话，怎么才能证明徒弟的确是比师父强？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做青出于蓝么？嘿嘿……”这个洛基&#183;苏的眼神就好像毒蛇一样：“我可不会守着你们这些愚蠢的规矩，我已经挑战过了我的师父，并且成功的战胜了他！在我看来，只有踩着强者的肩膀，才能见证新的强者的诞生！”
大师兄脸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盯着这个洛基&#183;苏，冷笑道：“哦，我知道了……原来从旧金山传来的消息，说苏会长被自己的徒弟暗害打成了重伤，就是你干的？”
“哼，什么暗害！你们中国人就是不肯认输死要面子！我光明正大的挑战他，击败他，根本不是什么暗害。”洛基&#183;苏一脸傲气。
大师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苏兄啊苏兄，你真的是糊涂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样的道理，你居然不明白，教出了这种狼子野心的逆徒来……”
原来这个洛基&#183;苏倒真的不是普通人。他出生于旧金山，七十年代沉迷于中国的功夫电影，喜欢上了中国功夫。旧金山是全美华人最多的城市之一，自然也有很多华人开办的武馆了。这个洛基&#183;苏就跑去学武，短短三年之内，他就先后在四家武馆学武！
为什么跑了四家？因为这个洛基&#183;苏的确不凡，他天生就是一个练武的材料，身体素质绝佳！那旧金山的武馆虽然不少，可是说实话，大部分武馆都是一些不入流的花架子，没有多少真功夫的。洛基&#183;苏先后学武的那四家武馆，偏偏都是属于那种没多少真本事，就靠着花架子来混饭吃的那种。结果不到三年，洛基不但把这四家的那一点本事学了个全，连四家武馆的馆主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这家伙在一家待长了，眼看学不到什么，就立刻反出门去，另投他家了。这也没什么，武馆是那种开馆收徒的地方，只要你肯教学费，自然就可以进去学的。但是他最狠就狠在，每离开一家武馆，走之前都会要挑战馆主，把馆主打败了，才走。
这样一来，这个洛基苏的名气，就大了！
最后他拜到了旧金山最大的洪拳会馆的门下！那洪拳会馆的苏馆主，乃是真正的国术洪拳高手！可不是外面那种开武馆骗人学费的花架子了！那是有真正的本事的人！
这个洛基&#183;苏，虽然之前有过那种名声，但是洪拳会馆岂是那种小武馆能比的？况且在国外开武馆的，大多是抱着弘扬武术的精神开办的，自然不会拒绝让洋人来练武。
不得不说，这个洛基苏的确是个人才，他进了洪拳会馆里，不到一年，就被苏馆主看中了，收为了弟子……要知道，被苏馆主收成弟子，和在会馆里练武是不同的概念的！
在会馆里练武，只要你肯教学费，那么进来了，就有会馆里的武师教里功夫……就好像现在外面的那些健身中心一样，只要你肯交会费，你就可以成为会员。但是，学到的也都是一些大路货色的粗浅东西，不会把真正的精华让你学去的。
但是被苏会长收为徒弟，就不同了！
结果，这个洛基&#183;苏被苏会长看中之后，还给自己取了一个中国姓氏，随了苏会长姓苏……
这家伙资质实在是好得很，尽管苏会长开始的时候，传授他本事的时候还多少有些顾虑，毕竟他是一个白人，不是中国人。但是后来，这个洛基实在是一个练武的天生坯子，苏会长一时没有考量，居然把很多绝招都教了他了。
不得不说，这些在海外的国术高人教徒弟，和留在国内的那些武林高手教徒弟，实在是有很多不同的。
比如我的师父，当年我那么练功勤奋，但是到了最后，师父的那些绝招，说不教我，就绝对不会教我！师父传授武学的时候，非常挑剔，也非常严格！轻易不会把那些绝招传出去。或许有人会觉得这是我师父太保守……但是不得不说，我师父的作法还是很明智的！尤其是他不教我那些绝招！否则的话，以我的爆脾气，常常和人打架，恐怕早就惹出大祸来了！
但是那些海外的武术高人，挑选徒弟的时候，就未免有些过于的随意和宽松了！甚至说是草率！！
更重要的是，他们往往不太会在乎弟子的“武德”修养，对弟子的人品往往不是太过于甄别。
不得不说，这是因为在西方，受到西方人的那种观念的影响。而且很多武学高手为了“弘扬武术”，急于扩大武术的影响，挑选徒弟的时候，失了分寸，连一些心怀叵测的家伙也收了进来，造成了弟子中良莠不齐，甚至出现过一些败类。
这个洛基&#183;苏，就显然是一条白眼狼了。他的资质的确是好，苏会长教了他很多的本事，连其他的弟子都没学到，而他学的也非常的快，更是够勤奋。
后来听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实在是让我心中羡慕不已……唉，当年为了让师父教我一点绝招，我软磨硬泡了好久，才学了一手重手……这个苏会长，随随便便就把绝招传给一个洋人……甚至连他的人品如何都没看清楚，就这么匆忙的教了给他……
不过，那个苏会长是出于急于弘扬武术的心理，在他看来，培养出一个洋人的武术高手，这比什么宣传都要好！
结果，就出事情了！
这个洛基苏，在学了大部分的本事之后，立刻就露出了獠牙来，当即就和苏会长翻脸，并且当众对苏会长提出了挑战。这么一来，苏会长如何不怒？如何不惊？如何不痛？
自己花了多年的心血培养的弟子，居然是这么一个人！按照我们中国人的规矩，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了。
结果在这样的情绪下，在加上这个洛基苏的确是天赋极强，功夫也练的着实到家。苏会长和他打了一场，一个不留神，居然被他打伤了……倒不是苏会长这种高手太“水”，而是他这种老人，被自己花了武术心血培养的最好的弟子这么背叛了，出战的时候，心情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滋味，心神不宁之下，再加上洛基的水平的确很强，输了也就不奇怪了。
假如仅仅是如此的话，那么或许还不能算是这个洛基太歹毒，多半大部分人只会认为这是东方和西方人的观念不同。因为东方人讲究尊师重道，徒弟那里能和师父真的动手？西方人恐怕只讲究强者越强的道理。
可是，打归打，这个洛基的心肠却未免太狠毒了一些，他最后居然是用苏会长教他的一招厉害的重手，当场把苏会长打得吐血！而苏会长毕竟年纪大了，受了这种重伤之后，老年人气血原本就亏，之后居然一直就卧床不起，身体再也没有复原了！
此刻，大师兄冷冷看着这个洛基苏，忽然冷笑了一声：“我记得我见过你，就在前年，我去旧金山见苏会长的时候，看见过你。嗯，当时你好像练功很勤奋，只是可惜，苏会长被你蒙蔽了，当年苏会长把你视为得意弟子，当时我对他说过，你这个家伙，目光闪烁，显然心术不正！这种人不能贸然的传授本领，只是可惜苏会长没听我的。”
洛基苏冷冷一笑，他一脸的傲气：“你们中国人就是这种规矩多！在我看来，强者就是强者！他输给了我，是因为我比他强！这有什么错误？”
大师兄原本就不善言辞，而且他也知道东方西方的文化观念相差颇多，洛基苏这么说，他一时倒也想不出太多的言辞来反驳。
我却大声笑了笑，看着这个洛基苏，忽然指着他道：“胡说八道！我看你是背信弃义，卑鄙无耻！”
洛基&#183;苏既然能练中国武术这么多年，中文自然是极为精通的了，闻言怒道：“你说什么？”
我冷冷看着他：“洛基&#183;苏是吧？你少他妈在我面前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子恶毒心肠么？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你只是强者挑战强者……这个借口真的是冠冕堂皇了！你是西方人，你如果真的是这么认为的，我也不会认为你错。但是，你分明是打着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来做下流恶毒的事情！你看着好像是坦荡荡，其实是一个毫无信用的小人！！”
“你凭什么这么指责我！”
“我当然有资格指责你！”我笑了笑，冷冷看着他：“我问你，苏会长教你武功的时候，有没有告诉过你练武之人，不能擅自滥用武功？”
“……有。”洛基眼神变了变。
“好！”我又继续道：“我问你，苏会长教你那些洪拳绝招之前，有没有告诫过你，这种绝招威力极大，除非是性命攸关的时候，非到万不得已，不得用这种绝招出手伤人？？这话有没有说过？”
洛基&#183;苏脸色又是一变。
哼，那个苏会长就算是再糊涂，教徒弟再没分寸。但是这种话，他肯定也是说过的！！
“那就行了！”我眼神里带着不屑：“那么我问你，当时苏会长这么问你的时候，你答应没答应？”
他说不出话来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每一个师父，即使再糊涂，教徒弟那种重手绝招的之前，肯定会告诫弟子“这种绝招威力很大，非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平日里和人动手，更是不许使用！”
类似这样的话，肯定要说的！
而且，说完之后，肯定会严厉的告诫弟子“知道不知道！”
这个时候，弟子自然是恭敬的应答“弟子知道了！”
然后，师父才会传授这些绝招！
试想……假如，当时师父问你“知道不知道？”
你回答“不，不知道！我学了之后肯定会用来去打人！”
这种情况下，除非那个师父的白痴，否则的话，你还指望他继续把绝招教给你么？
按照这个道理说，当时苏会长告诫洛基苏的时候，洛基苏肯定是嘴巴上答应了苏会长，肯定也是表示了自己绝对不会滥用师父教给他的那些绝招！
这是什么意思？
好，既然你非要强调自己是西方人，不守我们中国人的规则，那么我就和你说西方人的规矩！
这代表着一种诚信！一种契约精神！
师父教你绝招，但是前提条件是：不许滥用！
这样的情况下，你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没人强迫你吧！
可是呢，你自己选择了，你作出了选择，摆明了态度，你选择学……并且也明确的表示了，你接受了条件：不许滥用。
这样一来，等于你和你的师父做出了一种口头契约，是一种约定！
结果呢？你他妈的学到了功夫了，就反悔了！
说明，你在当初答应你师父的时候，根本就是早就做好了要反悔的心思了！！
这叫什么？
这叫“骗”！这叫欺骗！！！
你是用欺骗的手段，骗你师父教了你功夫！！
你师父被你骗了，固然是他的失误，他的不聪明……但是骗子就是骗子！被骗的人固然也有责任，但是骗子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而你学到了功夫之后，就违背了约定，违反了契约……这不是诈骗是什么？！
西方人最讲究“信用”，在西方，信用这种东西的重要，是东方人无法理解的！！
你洛基苏不是西方人么？你不是打着你是按照西方人的习俗来做事情么？可是你怎么不按照西方人的规矩来讲信用？
只能说明一点，当时你学功夫的时候，就没安好心！你就是抱着欺骗的心理去学的！
最可恶的时候，他明明是靠着欺骗的办法学到了功夫，然后还堂而皇之的打着自己是西方人，可以不守中国规矩的口号来作恶……
这简直就是……就是他妈的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我一番话侃侃到来，说的这个洛基苏满脸怒气，但是眼神里也闪过了几分心虚，充满了恨意的看了我几眼。
大师兄听了我的话之后，愣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暖意：“唉，也只有你才能想这么明白！否则的话，老苏他们真的吃了一个哑巴亏了！想不到这厮的心肠如此歹毒，却还让老苏他们吃了亏还有口无言……哼！”
至于这个洛基&#183;苏充满了恨意的盯着我，眼看我说破了他的歹毒用心，只怕心里不定怎么想杀了我呢……
切，我是谁？我岂能怕他？
我可不是那种苏会长那种的迂腐之人……靠，老子是黑社会！我也同样眯着眼睛，脸上挂着笑，看着这个洛基&#183;苏。
我小五生平最恨的就是那种欺师灭组的王八蛋！我最最尊重的人就是师父了！看到这种连传授自己武艺的师父都能忍心打成重伤的家伙……
嗯……让我想想，怎么好好的整治他！温哥华是我的地盘，这家伙么，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完整了出去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光明正大的不玩，我和你玩阴的！真想干他的话，我找几个枪手，带了家伙去把你绑来，往麻袋里一装，扔进大海里去喂鱼！
而且这几个来踢馆的家伙，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人，后面那些喽啰也都暗中带着家伙……我心里一动，飞快的招了招手，把锤子喊到我身边来，我压低声音在锤子耳边道：“你到后面去，打个电话回修车场……现在有多少兄弟这会儿是在家的，传我的命令，留十个人看家，其他人都带了家伙，给我过来！”
锤子闻言，立刻走到了后面去了。
我看着那些家伙，心想：靠，和我玩阴的……温哥华旁边的大海里，不知道已经沉了多少麻袋了！也不多你们几个！
那个户也光男眼看洛基苏在言语上吃了我的憋，立刻出声别开了话题，看着大师兄：“雷震君，我们不用说这么多废话了，用你们的话说，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大师兄冷笑一声：“哦，你们想怎么打呢？户也光男，你被我打的伤还没好，今天你自然是下不了场了，你找来的你的弟弟，想必是他要上场的了。那么这位李圣基先生呢，既然大老远的跑来，想必也不会只是在旁边观战，自然也是要动手的了……还有这位洛基&#183;苏……”大师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气！我知道，大师兄是动了真怒了！
果然，就听见大师兄冷冷道：“洛基&#183;苏，今天就算你不和我动手，我也会向你挑战的！嘿！今天，你就把苏会长传给你的功夫，都留在这儿吧！”
我心里一凛！
留在这儿，什么意思？显然，学的功夫是“留”不下来的。但是，苏会长是练洪拳的！
大师兄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今天我不打断你的两条手臂，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洛基苏果然也是一个狠角，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咧开嘴一笑，看了看日本人：“既然这样，那么第一场就让我先领教雷先生的本事吧！”
我冷笑开口道：“哼，果然，你们没安好心，是想玩车轮战啊。”
我看了大师兄一眼，深深吸了口气：“大师兄，既然对方不守规矩，想玩车轮战，那么我们也不用死板了，第一场我来上吧！你给我压阵，我如果不行了，你再上！”
大师兄眉头一皱，就要拒绝，毕竟刚才在里面，他和我已经说了那些绝然的话了。
不过此刻，我心里明白，大师兄这人最最重情了，这种时候，我出手的话，等于就是让大师兄欠了我一分人情，正是修补我和他关系的最好的机会，岂能放过？
想到这里，我不等大师兄开口拒绝，心里一动就有了主意，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道：“这三个家伙好像都不是什么庸手，大师兄你虽然武功强，但是这么车轮战下来，未必还有十全的把握能完胜……而且此战，不是个人荣辱！关系到武馆和招牌的问题！如果咱们输了，就等于砸了招牌了！”
说完，我把眼神投到了远处的药堂上的那块牌匾上。
果然，大师兄闻言眼神一凛，犹豫了一下，点头沉声道：“……好吧。”
看来我押对了！就算大师兄不肯承我的人情，但是在面对保住招牌的情况下，他不敢冒险。所以他不得不接受了我的好意了。
犹豫了一下，大师兄还是不忍对我绝情，低声道：“小心点，这个洛基苏得了苏会长的洪拳真传的！”
“我心里有分寸。”我笑了笑：“阳的不行，我和他玩儿阴的就是了。对付无耻的人，就要用无耻的办法。”
我脱了外衣，露出了里面的贴身的练功的背心，缓缓走上了两步，那个洛基苏更是一脸恨意，走了上来：“哦，你是第一个来和我打么？哼……小子，你才多大年纪，一会儿我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只是旁边的那个户也光男，眼看车轮战落空，因为他估计没想到我师兄身边会忽然冒出我这么一个师弟来吧。他一双眼睛骨碌乱转，显然又在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来吧，小子！让我看看你们宝芝林有什么本事！”洛基苏用力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了咔吧咔吧的声音。
“等等！”我一摆手。
“怎么了？怕了？”洛基苏恨我刚才戳穿了他的歹毒用心，此刻恨不得上来就把我杀了吧。
“笑话，小爷会怕你？”我看了他一眼：“老子要先热身！”
说完，我不理会洛基&#183;苏，弯腰抬腿，做了几个热身动作，还故意的坐在了地上，搬了搬自己的腿，伸展了一下韧带，最后又做了几个俯卧撑，然后扭腰甩手，一副悠然的样子。
洛基&#183;苏脸色越发不耐烦了，他忍了我几分钟，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磨蹭什么！打还是不打！”
“废话，不热身怎么打。”我看了他一眼。又做了几个踢腿的动作，然后试着出了两拳，继续扭腰，甩手……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了，终于，我磨蹭的大约十分钟，洛基苏的耐心被磨的差不多了，大怒道：“你再不动手，别怪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忽然传来了几声汽车嘎吱刺耳的刹车声音！显然那汽车一路狂奔而来然后急停！
随即就听见一阵脚步声音，还带着大声的喧哗，还有人大声叫道：“妈的！在温哥华，谁敢和我们小五哥叫板！人呢？靠！人呢？”
说完，就看见外面一下就涌进来了七八个人，推推搡搡的，把日本人带来的那些手下全部推倒了一边去了。
而门外还有三十几号人！全是我们大圈的兄弟！只是这个练功场实在太小了，他们没有进来，而是留在了外面。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黄！小黄一脸凶悍的表情，他手里毫不避讳的，端着一把AK47！猛一看简直好像一个悍匪一样！而他带来的那些兄弟，人人都是带着枪！都堂而皇之的端在手里！！
小黄一看见我，顿时笑了：“小五哥，你在这里！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把我们喊来？难道温哥华还有敢和我们大圈叫板的人么？”
看着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悍匪”，端着黑洞洞的枪口进来，日本人的脸色顿时狂变！！
我故意笑了笑，大声道：“闹什么闹！我正在和人比武呢！你们先退到边上去，别把咱们的客人吓坏了，明白了？”
小黄也早就看见了那些日本人，一脸不屑。我又道：“好了，你们几个就在这里看吧，外面的兄弟就给我看好了大门！哼，今天有人来踢我师兄的武馆，这么有趣的事情，可不能让人坏了性质，传我的话，守好了门，不许让人随意进出！”
小黄笑了笑，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扯开嗓子大声道：“小五哥的话，外面的人听见了没有？”
外面的人顿时轰然应答，甚至立刻就有人跑去把大门都关起来了。
眼看几十个端着枪的汉子站在门外，户也光男脸上的肉都在抖，他的弟弟，还有那个韩国人，都是脸色狂变，洛基苏更是面色不善……
“雷震君！”户也光男咬牙道：“你……难道你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
“闭嘴！”我不等他说完，就抢先道：“我师兄何等人也，你以为他是你们这种垃圾人渣么？”
“师弟……”大师兄叹了口气，皱眉刚想说什么，我立刻道：“大师兄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说完，我看着洛基苏：“来吧，我们可以开始打了，你放心，我这人最是守规矩，咱们比武的时候，绝对是凭借真本事，你不用担心我的这些手下！”
洛基&#183;苏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一些，但是我立刻语气一转，缓缓笑道：“不过呢，我这个人最最是公私分明了！咱们比武，是一码事情，即使我输了，你放心，在这里，我也绝对不会报复你的。心服口服气！”
说完，我大声道：“小黄，你听见了么？一会儿不管我出什么事情，在这扇门里，你们不许动手，不许惊吓了我们的客人，知道了么？”
“知道了。”小黄愣了一下。
我随即笑了笑，道：“比如动手，肯定有损伤的。在这扇门里，我不会动你们，因为这是规矩！但是出了这扇门，可就不是武馆了！是外面！小黄，我问你，在温哥华，如果有人敢伤了我陈阳，该怎么办？”
“什么！”小黄眉毛一挑，一脸的煞气：“在温哥华，谁敢惹了小五哥，妈的，兄弟们直接把他装进麻袋扔到海里去！这是咱们的规矩！！”
说完，我满脸含笑看着洛基&#183;苏：“你看，我是一个守规矩的人，公是公，私是私！在这里，就算你打伤了我，我的人也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但是呢，如果你打伤了我，就算是我们结下了私人仇恨，在武馆里我保证我的人不碰你一下，就算要算帐，也一定会等你走出武馆之后的！……我可是很讲规矩的！”
言下之意很简单：来打吧！你敢在这里打伤我半根毫毛，出了这扇门，你就死定了！

第九十章 无敌师兄（上）
我这一手的确是卑鄙了一些，也颇有些不光彩……不过对付这种人，也犯不着拘泥于规矩了。
更何况，说一句泄气的话。这个洛基&#183;苏，既然真的能把洪拳会馆的苏会长打成重伤，那么他的功夫肯定是非同小可的！这样的功夫，只怕比我只高不低！
此刻这个洛基&#183;苏听了我刚才那些强盗逻辑一样的话，脸色都变了！他看见我有这么大批的手下，而且人人都带着枪，一脸煞气，个个都是精明强干的样子，早已经猜测出了我，我的身份只怕不一般！
不论是古今中外，小民不与权贵斗。这个洛基&#183;苏不过是功夫高一点，名气大一点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今天不过是被找来助拳的一个，说得难听一些，不过是一个高级打手罢了。眼看我有如此权势，他哪里还敢和我动手？
他不是那种真正得有骨气不怕死的人。看着架势，他如果敢在这里比武打伤我一根汗毛，只怕出去就会被乱枪打死！
可是……比武，哪里有不受伤的道理？除非就只能我打他，他不能打我！
西方人毕竟不是东方人，没有很多东方武人的那种迂腐，他们更多的也是很能认得清现实的，一看这种架势，洛基&#183;苏原本还想说两句狠话或者嘲弄我的话，此刻也不敢说了……因为小黄冷冷看着他，咯的一声拉了一下枪栓！
洛基&#183;苏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终于咬牙，看了我一眼，没说一句话，退了回去，低声道：“我不和你打了。”
我哈哈一笑，颇为得意，然后又故意看了看那个日本人。户也光男气得全身绷带都在颤抖，陡然大叫道：“你们中国人，就会用这种不公平的无耻的手段吗！！”
我立刻反击他：“是，难道你们日本人带着这么多人来踢馆，试图以多打少，就很公平，很不无耻么？”
户也光男却装作没听见——日本人赖帐和颠倒黑白的本事，地球人都知道的。
“陈阳。”大师兄忽然开口喊了我一声，我看向他，就听见大师兄缓缓道：“好了，你别闹了！过来。”
他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到他身边去，等我过去了，他压低声音对我说道：“谁让你这么做的？你带这么多人来做什么？”
我笑了笑：“大师兄，是这些人先不怀好意，我这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如果他们用光明正大的法子对付我们，我们也自然用光明正大的法子对付他们。可如果他们想耍阴的，难道我们还要傻乎乎的伸出脖子挨宰么？”
大师兄摇摇头：“好了，你也闹得够了，先退下。下面的事情你不要再弄了，不管如何，这些耍赖的法子总是不好的……万万不能堕了我们师门的威风！”
大师兄虽然迂腐了一些，但是此刻早已经迈上了一步，他就这么一步走出，顿时全身气势仿佛都有所不同了！他的气势沉稳如山，仿佛远古磐石一般屹立不倒！好一派高手的风范！就听见大师兄淡然道：“户也光男，你要打，我们就打吧！我保证我的师弟不会动手伤你们的。”他说完，回头看了我一眼，大声道：“师弟，一会儿不管输赢，你的人不许对他们出手，明白了么？”
大师兄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是有必胜的信心了，我只好点头。
户也光男松了口气，只是眼珠还在乱转，终于低声对着他的弟弟户也秀男说了两句日语，户也秀男闻言点了点头，这个家伙一脸冷漠，也缓缓走上了一步，对着我大师兄弯腰鞠躬，嘴巴里叽叽咕咕的说了两句日语，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户也光男在后面翻译道：“雷震君，我弟弟说，他要代替我来对你挑战！希望这是一场武者之间的公平比试！”
大师兄笑了笑，他也不多说话，只是口中吐出了一个字：“请！”
那个户也秀男，忽然大喝一声，抬手就扯掉了罩在自己身上的黑色的武士外袍，露出了里面的贴身劲装来，随即他右脚往前迈了一步，大喝了一声。
日本人的手下立刻就有人从后面上来，捧着一个长长的匣子，打开，里面是一柄锋锐的闪动着寒光的日本武士长刀！
刀身狭窄修长，带着那特殊的弧度，刀锋锐利无比，散发着幽幽冷冷的寒光！！
户也秀男一脸凝重，他双手从匣子里取出了长刀紧紧握住，然后亮了一个进击的架势，也就是左脚在后右脚在前，身子微弓，双手握刀竖在面前。
大师兄一看见他拿到的架势，眼神里露出一丝精光来，他随意的笑了笑：“哦，我很少用刀，就用家传的棍法来会会你吧。”
说完，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早有一个大师兄的弟子从练武场边上的架子上拿下了一条齐眉棍，扔了过来，口中大声道：“馆主接棍！”
师兄一棍在手，眉毛一挑，喝道：“来吧！！”
户也秀男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大喝了一声，脚下飞快的几个急速的碎步冲了上来，同时双手举刀就劈！他的速度很快，让我不由得有些吃惊！那一刀劈下去的架势也的确很有气势！
大师兄没有举棍招架，只是身子略为一侧，就从一旁侧开了两步，让开了他当头一刀。户也光男一刀劈空，立刻刀锋一横就横斩了过来，大师兄依然不招架，脚下似乎很随意的再退一步，就这一步，却把距离退得妙到颠毫！户也秀男的刀尖几乎是贴着大师兄的身子划了过去！
户也秀男连续两刀都落空了，脸上闪过一丝戾气，忽然就身子一弓，然后挺身握刀往前一刺！
这一刀犹如毒蛇一般，刀锋扎向大师兄的胸腹，而且户也秀男的时机把握得也很好，出手非常果断毒辣，让我在一旁看了忍不住暗暗皱眉！
这个日本人的确很厉害。
可是大师兄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一点变化，他就这么看着这一刀刺来，脚下却不动，他的左手负在身后，右手里拿着棍子……忽然，就在这一瞬间，大师兄动了！
他依然没有迈脚步，只是拿着棍子的右手忽然抬棍扫了下去！
他出手快得惊人！手里的棍子几乎就只带气了一道黑气，谁也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他明明是后发却先至！户也秀男的刀锋还没刺到他的身上，就听见连续急促的“啪啪啪”三声闷响！
户也秀男痛哼了一声，忽然就朝后狼狈的退了出去，脚下还有些一瘸一拐的。
只有我，脸色变了！
大师兄，他的功夫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了？！
就在刚才的瞬间，他出手后发先至，在对方的刀锋没有刺到他自己的一瞬间，他忽然就抬手用棍子对着户也秀男的右脚扫了过去！然后，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他的棍子飞快的在户也秀男右脚外侧小腿骨上连打三下！
快！快的几乎让人看不见！！
户也光男立刻就身子失去了平衡，只能收刀，然后踉跄后退，可是右脚却已经使不上力气了。
大师兄依然一脸平静，看着户也秀男，又看了看那个一身都是绷带的户也光男，然后缓缓道：“嗯，你的这个弟弟的功夫比你强多了。”
户也光南脸色立刻就变得铁青，而场上捏着刀的户也秀男，也是脸色分外难看，终于，他大叫了一声，眼神里露出一丝锋芒来！
就看见他深呼吸了一下，全身先是放松，然后瞬间紧绷了起来！双手握刀，陡然身子往前窜了出去！！
他脚下一蹬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妙了！
果然，就听见户也光男那个木乃伊一看见自己弟弟的架势，忍不住就大呼道：“迎风一刀斩！！”
户也秀男人已经犹如一枝箭一样的窜向了大师兄，他手里的刀更是气势如虹！人在半空的时候，他就好像一只大鸟一样，整个人的身体都舒展开来了，然后双手握刀，全力的发出了一斩！
日本柳生一派传说中的绝招，迎风一刀斩，果然不凡！威力强悍！！
可接下来的一秒钟，不等那些日本人欢呼声从嗓子里发出来，情况却立刻急转直下……
大师兄看见对方被自己逼得发出了如此威力强悍的一个绝招，非但没有一丝紧张，反而脸上隐隐的带着了一分微笑……
就在户也秀男人在半空发出那一刀的瞬间……大师兄只是轻描淡写一般的，抬起了右臂，手里的棍子对着户也光男仿佛只是随意一般的轻轻一点……
扑～！
这一个声音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

第九十章 无敌师兄（下）
随即那耀眼的刀锋寒光瞬间消失了，就看见户也秀男好像一个折断了翅膀的大鸟一头往后倒着栽了回去……
原来刚才大师兄只是很随意的抬起了棍子……他没有去招架阻挡对方的那一刀，只是很随意的用棍子戳了出去……他出手速度是如此的快，一下就重重戳在了户也秀男的心窝处！
而那时，户也秀男的刀连一半都没劈出来！
看着大师兄的这一棍，我心里顿时豁然开朗！！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昔年师父教我们功夫的时候，曾经对我们说过的那最最粗浅的道理：“一寸长，一寸强！”
这个道理，几乎是不会功夫的很多人都知道的。但是，今天大师兄却用这种最最简单浅薄的中华武术的道理，轻易的就破掉了对方最强悍的柳生派的迎风一刀斩！
是的，武士刀长不过三尺多，而齐眉棍有六尺长！！大师兄一棍戳了出去，戳在了户也秀男的心窝上，这个时候，等于两人之间的距离，足足有一根齐眉棍长！六尺！
而武士刀不过三尺多……户也秀男是说什么也砍不到大师兄的了。
户也秀男被一棍子戳在了心窝上，顿时疼得脸色都白了，额头上冷汗涔涔直下，跌下去之后，人半跪在地上，武士刀支撑在地面上，却久久的都站不起来！
大师兄却面色平静，随手把棍子递给了身后的一个武馆弟子，淡淡道：“不要硬撑了，你挨我一棍，没有十天是好不了的。赶紧回去养伤，如果还要硬撑，即使你将来伤好了，功夫也要打个折扣。”
木乃伊一样的户也光男面色也是惨白，一挥手，喊了一声，立刻就有手下日本人上来七手八脚的把那个户也秀男抬了下去。
“户也光男，你弟弟的本事比你强多了。”大师兄负着双手看着木乃伊：“只是看来要打败我却不太可能了。”
户也光男脸色阴晴不定，他今天带了人来，一来是想以多打少，车轮战来战我大师兄。在他想来，我大师兄功夫虽然好，但是面对三个高手的轮流挑战，也未必能行！二来呢，就算我大师兄真的能把他们三个都打败了，他也带来了这么多手下，每个手下都是能打的弟子，而且贴身还都带了武器！还带了几支枪！
他原本打的歹毒主意，就是趁乱大打一场，不管如何，今天也一定要废了我大师兄！因为，功夫再好，也是打不过枪的！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
但是我的出现，就让他的如意算盘打空了！眼看我带来的手下比他还多！而且人人都拿着枪械，和他的那几只小手枪相比，我的人却全部都是AK47！这么多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他岂敢再乱来？
此刻他说不出话来了，大师兄却看着那个韩国人李圣基，缓缓道：“这位先生呢？是不是也要下场赐教一下？”
这个李圣基的相貌颇为俊朗，但是此刻也在犹豫，他刚才亲眼看见了我师兄鬼魅一样的出手，轻而易举的就把户也秀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户也秀男的名气和实力，他李圣基是非常清楚的！既然户也秀男都不行，那么自己上了，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
不过呢，他心里多半又在打主意：“对方棍法练得好，但是拳脚就未必强了！”
抱着这一丝侥幸的念头，他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场。
终于，韩国人的胆小谨慎的心里还是占据了上风，他没说什么，只是缓缓的退后了一步，摇了摇头。
户也光男眼看自己大好局面变成这样，顿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重重叹了口气，怒道：“雷震！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较量吧！”
说完，他带着人灰溜溜的就要走，我的人却拦在了门口。大师兄皱了皱眉，看着我叹了口气：“让他们走吧。”
我挥了挥手，手下的人才让开了门口的路。只是我心里一动，拉过了小黄，低声道：“找两个兄弟跟着他们，看他们在哪里落脚。”
小黄立刻点头去了。
大师兄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多半是听见我的话了，只是也没有说什么。
眼看事情结束了，我走近了大师兄，试探着又喊了一声：“师兄，他们……”
大师兄却摇摇头，摆摆手，看了我一眼：“陈阳，你也走吧。”
“我……我还想和师兄说说话。”我还想赖在这里。大师兄却看了我一眼：“你不要以为我刚才在里面的话是不作数的……”
看着我脸色上的沮丧，大师兄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终于叹了口气，语气稍和：“好了，我今天有些累了。有什么话改日再说……”
说完，他丢下我，径自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我却心情大好！
改日再说？那就是说，大师兄之前说过的以后不再见我，和我一刀两断这种话，算是收回了？
我不由得欣喜起来，然后看了一眼在场的大师兄的那些弟子，一把抓住了今天和我呛了几句的那个大师兄的徒弟，笑道：“你是我大师兄的徒弟么？怎么称呼？”
这个年轻人脸色一窘，面皮涨红，却尴尬的看了：“我叫狄宝……嗯，那个，师叔。”
我笑了：“你不用喊我师叔，我大师兄肯不肯认我这个师弟还两说呢。”我低声道：“嗯，对了，之前是不打不相识，不过今后就是自己人了。如果大师兄这里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明白么？”
我拿出一张写了我电话的纸片给了他，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带着人走了。
今天居然见到了多年没见的大师兄，这真的让我太意外的，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没弄清楚，但是至少大师兄没说以后不见我，就是说我还有机会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情大好！
回到了修车场里，我立刻让人出去买了各色的东西，我看见大师兄的那个地方颇为破旧，想必药堂和武馆的收入恐怕并不多吧。我派人出去买了一些家具，还有不少健身器材，运了过去。
可是第二天，那些东西就被大师兄派人给送了回来！送回来的是那个大师兄的徒弟，狄宝。
他上门来见我的时候，一脸苦相：“师叔……你还是别送东西过来了……我知道你的好心，可是师父他不肯收啊，结果这么多东西，还要我们费力气给你搬运回来……还额外的多花了一些租汽车运送货物的钱来……唉，这下这个星期大家恐怕都没肉吃了。”
我听了眉头一皱：“师兄的武馆，经济上这么困难么？”
“原本虽然不宽裕，但是好歹还能持平，只是现在……”他犹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现在什么？你说吧。”
“现在……唉……”狄宝苦笑：“那天你的人来和我们打了一场，把师父的儿子打伤了，这医疗费就花去了一笔钱……”
我心里叹了口气，想了想：“狄宝，你想不想帮你师父？那么你告诉我，师父的儿子，他住在哪家医院里？”
狄宝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嗯，住在……XXX医院……这个，师叔，我和你说了，你不能告诉师父是我告诉你的！否则的话，我可就要挨板子了！”
我闻言笑了笑：“挨板子……嘿嘿，我小时候跟着你们师父一起学武艺的时候，被他打的板子还少么……唉，你放心，我不说就是了。”
随后我让人把西罗找来了，西罗还坐着轮椅，我看着他，笑道：“兄弟，我想请你帮我个忙……只怕是委屈你了。”
西罗笑了笑，道：“小五，我猜到你要干什么……”
……
就在狄宝告诉我们的那家医院，我毫不费力的就找到了师兄的儿子，雷仁。
这是一家不大的医院，我在一间普通的病房里找到了那个小子。看着粗陋的医疗设备，我立刻吩咐人去给他换病房。
其实在加拿大，社会的各种保障和福利都是相当的好和非常齐全的，一个普通的加拿大公民，如果有医疗保险的话，那么所有的医疗费用，都是自己一分钱不用出的。但是师兄的儿子，就显然没有医疗保险了。
所以，这笔医疗费，就成了原本经济就不宽裕的师兄手里的一个负担！
我让医院的人先给师兄的儿子雷仁换了一个病房。在我的运作之下，换的是一个双人高级病房，并且我聘请了最好的高级看护，还有专业的营养师，同时我找到了院方，表示愿意花一笔钱捐献给医院，要求他们让最优秀的医生负责主治……
最后，我让西罗也搬进了那个病房里！

第九十一章 兄弟情深（上）
雷仁坐在轮椅上被推进病房的时候，还一脸的茫然，看见这个病房里的高档舒适的设施，他大概有些晕了，显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院方只是通知他换病房，却没有对他多说什么。
可是一进病房，就看见两张床，一张空着，而另外一张床上，西罗躺在那里……雷仁自然是认得西罗的……两人打了一场，结果雷仁就是被西罗打伤的，哪里有不认识的道理？
他顿时一惊，然后警觉起来，眼神里满是敌意，盯着西罗：“你怎么会在这里？”
随即他喝道：“是你们把我弄到这里来的？你们想耍什么花样？”
他努力支撑就要站起来。
而我原本一直站在西罗床边的，赶紧上去按住了他，不让他乱动，否则的话，伤上加伤就不好了。
“你叫雷仁？你的小名是不是叫雷小虎？”我按着他，不让他动弹，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你是谁！”他眯着眼睛看着我。
“我……”我笑了笑，仔细打量面前的这个小子。
他大约只有十七八岁，从眉眼的轮廓上看，倒的确有几分像我师兄，看上去很是健壮，一看就是一个很棒的小伙子。浓眉大眼，一脸的英气。
“你知道不知道，你父亲在国内的时候，有几个师弟？”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就是你父亲的一个师弟。”
雷仁依然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你是我父亲的师弟？可是你才多大岁数？！”
我笑了笑，用眼神示意身后的护士离开，然后亲手推着轮椅到了边上，我也坐了下来，叹了口气，大概把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
雷仁的脾气虽然难免带着几分年轻人的急躁，但是也同时，也带着年轻人的那种特有的好奇心。开始的时候虽然有些怀疑和警惕我，但是等我说到后来，他渐渐的眉头就松开了。
“事情就是这样了。”我笑道：“喏，这是我的兄弟，他把你打伤的，不过这只是一场误会。而且他也被我师兄打伤了。大家都是自己人，这些梁子，就揭过了吧。”
只是雷仁依然瞪着我：“你真的是我父亲的师弟……嗯，也就是说你是我师叔？”
“是。”我苦笑道；“不过我的功夫是几个师兄弟里最差的。”
“可你说你是……你是现在温哥华大名鼎鼎的五爷？”雷仁依然一脸惊诧的表情：“你就是大圈的老大？”
“我是。”
“唉，想不到你这么年轻。”雷仁摇摇头，叹了口气，又深深看了我一眼，依然还是摇头：“我原来以为那个五爷，至少也应该是和我父亲差不多年纪……而你，看上去也太年轻了。”
这个雷仁显然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子，他忽然笑了一下：“我明白了，你是想借我来和我父亲缓和关系吧……不过这恐怕有些难。我父亲这个人，脾气最是古板了，他很执着的，你现在是黑道的人，他多半是不肯认你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事在人为。况且，就算师兄不认我，也没关系。我只是想力所能及的帮帮师兄……唉，你父亲现在的境地不宽裕，你也明白的吧，你受伤是因为我们，这笔医疗费也给你父亲增加了不少负担。所以，还请你不要拒绝我的好意，至少也是能帮你父亲减低一些压力吧。”
年轻人毕竟就是观念很先进，没有师兄那种年纪人的古板，他只是想了想，就答应了。
随后我对西罗使了个眼色，西罗立刻会意，我寻了个借口，就先出去了，留下两个年轻人在房间里。
我在走廊上坐了会儿，然后干脆跑到楼下去抽了根香烟，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这个时候师兄也应该会到医院来了。
果然，片刻之后，我看见大师兄走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额头上略微还有些汗水，老远看见我在医院门口，大师兄一皱眉，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苦笑着没说话。大师兄狐疑的看了我两眼，终于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你……”
他摇头，大步走进了医院里，我只好在后面跟着。
大师兄很快就问清楚了医院里，知道了我把他的儿子转了个高等病房，他没说什么，只是皱眉一路上了楼，我始终在后面跟着。
等到了病房门前，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欢笑的声音，看来西罗和雷仁两人已经聊得颇为投机了。
原本两人年纪相差不大，而且大家都没什么深仇大恨，比武受伤，乃是难免的。再加上我挑明了大家的关系，两人在里面聊了会儿，就把话说开了。
西罗是一个武痴，雷仁则是家传绝学，两人聊了会儿，大概就是聊到了那天两人比武的事情了，就看见西罗躺在床上，雷仁坐在床头，两人都是眉飞色舞，而雷仁还两手在比划着什么，显然是在讲什么动作和招数之类的。
我和大师兄进来的时候，雷仁正在笑道：“你那天那拳打得我好苦，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这种重手……嘿嘿，不过我是促不及防，其实这种重手，我也会。如果我开始就使出来，你就打不过了……”
他说的一点都不错。他是师兄的儿子，被师兄亲手教了这么多年，功夫自然不俗！哪里是西罗这个跟着我练了才一年的儿半调子能比的？当时西罗能打赢他，只是占了一个出其不意。
而且，之前两人打的时候，雷仁一直都是保存了实力，在和西罗游斗，没有用真功夫！
西罗也明白自己的本事的确要差人家不少，听了也不着恼，两人都是说说笑笑，丝毫没有一丝芥蒂的样子。
不过大师兄推门进来，立刻房间里的笑谈就断住了。雷仁看着自己的父亲进来，脸色一下就变了，带着几分畏惧的样子，赶紧放下了双臂来。
大师兄原本隐隐有些怒气，但是看见自己的儿子身上穿着病服，带着伤，还一脸畏惧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就软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看见这样的场面，我赶紧进来道：“师兄，你不要怪小虎……他转病房的时候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把他骗过来的。”
大师兄眉毛一挑，转头看着我：“陈阳，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也知道你现在有钱了，这种高级病房对你来说，花的钱根本不算什么……”他冷笑一声：“但是，你的钱是哪里来的？是收保护费来的？还是做违法犯罪的勾当来的？”
床上的雷仁脸色也变了，他脸色苍白，看了自己父亲一眼，挣扎着就要从床上下来。
我心里憋了好久的一股气，终于按耐不住了，我对着雷仁大喝道：“小虎，你坐好了别动！！”
我抬起头来，盯着大师兄：“师兄，我有话说……咱们先出去一下！”
大师兄看了看我，放下了手里的保温桶：“好，看你还有什么话能说服我。”
大师兄昂然出门，我则回头对一脸惊慌的雷仁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
在医院外面的院子里，我和大师兄坐在了一个长椅上，两人坐定了之后，我就立刻开口：“大师兄，你就真的不能接受我么？你就真的不肯认我这个师弟了？”
大师兄沉默了会儿，他看了我一眼：“陈阳，你走的是黑道。”
“黑道怎么了！！！”我愤然道：“昨天我的那些话，难道你就不明白么？的确，我现在是温哥华最大的黑道头子！！但是我也告诉你了，我现在等于是这里的黑道的管理者！在我的管理下，黑道的危害会比从前降低很多很多！！没有我，黑道的危害只会更大！！这个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么？难道你就只会拘泥与那种死板的善恶观念么？！”
我的勃然大怒，大师兄却依然平静，等我说完，他才缓缓道：“陈阳，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随即他叹了口气：“昨天你走了之后，我想了很久，几乎一夜都没有睡。开始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你的话……到底你走黑道，是对还是不对。按照我的观点黑道肯定是错的。但是你说的，也的确有道理……可是，控制黑道，你可以去当警察，也未必要自己也投进黑道里吧！”他摆摆手，示意我先不要说话：“当然，我这么说，的确是有些迂腐了……陈阳，师兄我已经四十岁了，我虽然知道自己性子里的缺陷，但是年纪也不小了，让我改，只怕也很难改掉了。我也知道你苦，你不容易，你有你的难处，你有你的观点和你的路。现在不是你小时候了，你犯了错，师兄我一顿板子打下来，你就会乖乖听话。你昨天说的话的确有道理，但是……毕竟从根子上来说，不符合我的做人标准，你明白么？”

第九十一章 兄弟情深（下）
他看着我，缓缓道：“简单的说……你可以理解你的苦衷，但是我不能接受你是一个黑道老大。理解是一回事，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那……你就不认我了？”我心里一颤，好不容易，才让我又遇到一个亲人，难道我就要这么失去他么？
大师兄看着我，缓缓道：“陈阳，你大师兄几十岁的人了，不是不懂道理。只是，一切都要让我慢慢的去想。”
他叹了口气：“今天，你过来给小虎换了病房，是想帮助我。可是对我来说，心里就会有些疙瘩。你很有钱，我看得出来。可是你的钱是怎么来的？如果让我花你的这些钱，我的心会不安的。”
“大师兄，你别再这么迂腐了！”我重重叹了口气，沉声道：“我问你，你说你不肯接受这些钱……嘿，我承认，我的钱的确有很多都是非法的生意赚来的。但是这又怎么样？你以为你不花这些黑钱，别人就不花了么？”
我随手指着医院院子里周围走过的那些病人，冷笑一声：“你看见这些人了么？医院里，这些病人，有很多，他们的治疗费用，都不是自己出的！很多人都是接受了那些慈善机构的捐款！还有这家医院，很多医院！都是接受了慈善机构的捐款！！可是，你知道那些慈善机构的捐款是哪里来的？？？你知道么？？？”
大师兄愣了一下。
我继续冷笑：“我告诉你，整个加拿大最大的黑道老大，地狱天使的老大，他每年都至少扔一千万出去，就是捐给这些慈善机构！如果说我的钱是黑钱！那么地狱天使的钱只会比我的钱更黑一百倍！！那些钱，捐到慈善机构里，是为了给他们漂白，给他们挣名声！！但是同样的，这些钱也被投资给了医院，赞助给了很多病人！所以，这些医院，这些病人，他们每天都在花黑钱！！”
我看着大师兄：“你说你不肯花黑钱，你会心不安！那么我告诉你，这家医院，肯定有慈善机构投资！给慈善机构捐款的人，肯定有很多都是黑钱！！你说你不花黑钱！可是当雷仁住进这家医院的时候，他已经在花了！！”
此刻，我已经毫不掩饰了，我甚至是故意的在打击大师兄的信心，我在打击他的心里的观念！！我盯着他，咬牙道：“黑和白的界限，你以为就这么简单么？？”
我说完之后，看着大师兄，他已经愣住了，眼神里有些茫然。
良久良久，大师兄叹了口气，他的语气复杂之极：“陈阳啊陈阳……你……你为什么一定要走上这条路呢……我知道这些道理，我说不过你，我也知道你说的或许是真有道理的。但是，你是我的师弟，让我看着你走上黑道，我心里真的很难放下……很难很难！”
这次，我反而笑了！
我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眼神里更是有着煞气！但是我却分明是在笑！
这是一种狂笑，一种带着愤慨和悲伤的狂笑！
“我为什么走上黑道？我为什么走上黑道……哈哈哈哈哈哈！！！”我大笑着，然后愤然怒道：“你以为我愿意么！你以为我愿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么？”
我忽然就站了起来，指着天空：“要怪，就怪这个贼老天！”我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依然坐在这里的师兄，大声道：“当年师父去了……他老人家临终之前的教诲，我一刻都不敢忘记！一刻多不敢！！我回到了南京，凭借我的功夫，在黑道上混的话，早就出头了！！可是我没有！我宁可每个月拿几百块，当一个端盘子的小服务员！当小工！后来，有一个老板赏识我，认为我能干，把我提升起来，让我一步步的做到了主管！”我深深吸了口气：“我可以指天发誓！那几年，我陈阳没有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一件都没有！！”
随后我语气一顿，声音变得阴郁起来：“后来虽然出现了一些波折，但是我过的一直不错，因为一些原因，我离开了那个老板，我在一家公司里找到了工作，收入不错，我还有了一个漂亮善良又温柔的女朋友，我有自己的好朋友，自己的生活，平静，安乐！你以为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么？你以为我喜欢变成现在这样么？？”
我激动之下，满脸涨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我捏紧了拳头，对着大师兄大吼！
随后，我唰的一声，双手撕开了自己的上衣！扣子迸裂掉了，我一把扯烂了自己身上的衬衫，露出了里面的身躯！
阳光之下，我的前胸，后背，手臂，肩膀上，一道道刀砍出来的伤疤，枪伤，弹孔……
大师兄一下就呆住了！
他死死盯着我全身的伤疤，努力的张了张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终于，他的嗓音嘶哑：“陈阳……你，你是怎么弄成……这样？”
“弄成这样？”我哈哈一笑，眼神却冰冷：“这些，就是我想当好人的代价！！”
我开始诉说，从我在国内，答应欢哥，处于责任心和好心，照顾他的女儿开始。然后为了保护他的女儿，我惹了大祸！之后，我带着倪朵朵一路逃亡，历经磨难，吃了多少苦头，最后才终于把倪朵朵交到了他父亲的手里！
“男人大丈夫，一诺千金，正该如此。”大师兄点头，沉声道：“既然那个欢哥对你当年有过提携之恩，他的女儿，一个弱女子被歹人欺辱，你出手除害也是应该的。你能一直坚持不放弃，把女孩交给了他的父亲，也算是一条汉子！”
“汉子？”我哈哈大笑，笑得几乎眼泪都出来了，我盯着大师兄：“你以为我身上的这些伤，是被那些追杀我的仇人弄的么？错了！大师兄！你错了！错的离谱！！错的就像我当年一样的那么离谱！那么天真！！”
然后我开始诉说，从欢哥出卖了我，要杀我灭口开始，我在广州血战长街，拼出一条血路，被好心的胖子救，之后九死一生……但是，我在国内也再也待不下去了！我被逼偷渡出国，在海上更是遇到了黑吃黑的偷渡集团兼海盗，九死一生……
“你以为我不想做一个好人？我不想当一个堂堂正正的好人？我不想过那种平静，安乐的生活？”我惨然一笑，看着大师兄，我缓缓道：“大师兄，你看到这些刀疤了么？我告诉你，这些刀，不止是砍在我的身上……更是一刀刀的砍在了我的心里！砍得是如此之狠！如此之毒！它砍去了我的心软，砍去了我的善良！砍去了我的天真！也砍去了我的良心！！”
我一口气发泄了出来，只觉得情绪激动之下，我气有些弱，不由得身子一软……
大师兄早已经眼睛都红了，他忽然一把抱住了我，宽大的手掌用力拍在了我的肩膀上，他声音哽咽：“陈阳……陈阳……苦了你！”顿了一下，他咬牙道：“师兄不知道你受过这么多委屈！！”
他的手在颤抖，轻轻的抚摸着我身上的那些狰狞可怕的伤疤，终于，大师兄深深吸了口气：“从今天开始，有师兄在，没有人再可以委屈你！！有师兄护着你，没有人可以再碰你伤你！！”
听见了师兄的这句话，我心里终于一松！
我已经好久没有发泄过了！或者说，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发泄的机会！！
西罗是我的好兄弟，但是更多的时候，他仿佛是我的弟弟，他比我更冲动，更没有经验。所以，我在他的面前，必须保持强势，保持一个让他可以信任可以依赖的老大的形象！
颜迪和乔乔和我虽然感情好，但是她们是女人，一个男人，不可能把自己的这些痛苦，在女人的怀里痛哭流涕的说出来。
唯有大师兄了！也只有大师兄了！也只有小时候打过我板子，背过我，训斥过我，如长兄一般的大师兄了！
师父死了之后，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哭过了，我几乎是把我这么长久以来，心里憋着的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无法向人倾诉宣泄的东西，一股脑的发泄在了大师兄的怀里。
不要说我软弱。
毕竟，我只有二十四岁！
……
回到病房里的时候，雷仁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父亲，不过眼看我和大师兄两人都是眼睛红红的，不过却肩并肩走进来，这个机灵的小子松了口气。
大师兄没有再拒绝我的好意了，我留下了两个最高级的看护人员在医院里照顾西罗和雷仁，我则随着大师兄回了“宝芝林”。
我终于可以问出了我心里的疑惑了：“师兄，我们到底和宝芝林，有什么关系？难道咱们这一门，也是黄飞鸿的传人么？”
师兄笑了笑，刚要说话，我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小黄打来了，他告诉我，我吩咐他办的事情，搞定了。
小黄，是我派去对付那些来踢馆的日本人的！哼……欺负到我们头上，在温哥华的这片地方上，以为拍拍屁股就能走么？

第九十二章 历史问题
我随意挂了电话，大师兄问我：“你如果有事情，就先去办吧。”
我笑了笑，反问他：“师兄，别的先不说。我先问问你，那几个来踢馆的日本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好像那个全身缠着绷带，好像个木乃伊的家伙，和你有深仇大恨一样。”
“仇恨倒是谈不上。”大师兄淡淡一笑，道：“那个家伙叫户也光男，算是身手不错，但是人品就让人不敢恭维了。你看见他身上的那些伤了吧，是前些日子，我去旧金山见朋友的时候，正好他们在旧金山和我的朋友比武，我帮朋友出手和他们打了两场，这家伙对我朋友出阴招，我一恼之下，就把他打成这样了。”大师兄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这些日本人练的东西，只不过是占了一个狠字，他们出手都够狠，够凌厉，但是这种东西，却是完全走的歪路子，说到底，还有一个弱点，就是浅薄！他们的什么柳生一派这些东西，那些个刀法，剑道，都是越狠越好，越快越好，越凌厉越好。哪里比得上我们中华武术的博大精深？什么以快打慢，以慢打快，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等等等等，这些东西，日本人的武术里有么？他们懂么？哼，一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罢了。”
我点头：“嗯，那就是说，是上次你在旧金山打败了这个户也光男，所以他来找你麻烦是为了报仇？”
大师兄想了想，叹了口气：“陈阳，这里面，还有一件是你不知道的事情了……嗯……”
我立刻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笑道：“师兄，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听故事，尤其是喜欢听师父说那些武林里面的事情，你快快说吧，我听着呢。”
大师兄笑了一下：“好，你想知道，说给你听也无妨。”
顿了一下，他沉吟了会儿：“日本的黑龙会，你听说过吧？”
“黑龙会？”我怔了怔，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一个黑帮组织？嗯，我只听说日本现在最大的黑帮是山口组，还有佳吉会……这个黑龙会，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这黑龙会，可不是现在的黑帮，这是一个势力很大的组织，只不过，那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大师兄的语气里带着感慨：“当年，在日本发动侵华战争之前，黑龙会是日本的一个很大的组织，当时和日本的军方关系极为密切。当年日本军方在侵华战争之前，为了进一步的打击我们中国人的信心，打击我们中国人的气势，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武术是咱们中国人的一种心理寄托和支撑，就想办法要打掉我们中华武术的神话。于是由黑龙会来出面，组织了很多日本的厉害的武士和高手来中国，向我们中国的很多武术名家挑战。嘿！”
我点点头，这段事情，我隐约好像也听说过。事实上，民间关于这件事情的传说也不少。
大师兄眼神一寒，哼了一声：“如果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比试，我们中华武术博大精深，岂是这些小日本鬼子倭寇的那点微末东西能比得上的！但是那黑龙会卑鄙无耻，又和军方勾结，他们为了赢得胜利，可以说是各种卑鄙无耻阴险的手段尽出……陈阳，大名鼎鼎的上海精武门的霍元甲先生，自然是中国人妇孺皆知的了，他当年在武林里好大的名气，最后和日本人一战之后，却死了……哼哼，有人传说是被人下了毒。至于是不是真的，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谁也没有证据了。但是联想到当年，霍元甲先生那种高超的功夫，还有黑龙会不择手段的做事风格，那事情，明眼人心里都清楚得很！那黑龙会背后有日本军方的支持，做事情心狠手辣，而且手段凌厉！我们中华的那些武术家纵然技艺高超，但大多数人不过是普通百姓，比权势手段，哪里比得过那些日本人？当时日本人势力强大，他们在华做恶，当时的政府又不敢管，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还知道的，在山东的一位老拳师，乃是八极拳的高手，也被日本人找上了门，和他挑战比武，那位老拳师一天之内连打败了四个日本来的高手，结果第二天日本人又上门挑战，那位老拳师却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水平一下差了好多，擂台之上，缩手缩脚，最后却被日本派出的一个武士活活打死在擂台之上！！后来才知道，那个老拳师的小儿子前一晚被人绑架走了，想来是日本人以此为要挟吧……”
我大怒，用力一拍桌子。大师兄冷笑道：“那些日本人事后却大肆宣扬，说中国的八极拳不敌日本的空手道。嘿嘿！这些日本人，若是论起不要脸来，这世界上当真还没有什么人能在这点上比得过他们。我说的这些事情，是被别人知道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坏事，更不知道他们做了多少！”
叹了口气，大师兄继续道：“当年黑龙会靠这些手段，不知道暗算了我们多少武林前辈，之后，日本的武术届也就和咱们中国的习武之人结下了深仇大恨了！！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们还有很多门派，常常和日本人比武，就是这一代代传下来的恩怨！上次我去旧金山访友，正是遇到了我朋友和日本人比武，我帮忙出手，把那个户也光男打成这样，他心中怨恨，现在找上门来报复，也是意料之中了。”
我点头：“原来还有这么多故事在里面。”随后我笑了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做起事情来，可就没什么顾虑了。”
大师兄听我这么说，顿时眉头一皱，看着我道：“陈阳，你你许乱来！我知道你现在……嗯，咱们光明正大的打败他们，让他们威风扫地，才是正道！如果靠这些歪门邪道的伎俩，那么岂不是我们也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卑鄙小人？”
“哈哈，师兄，你放心吧。”我淡淡道：“我现在如果想他们死的话，只要我放一句话出去，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温哥华！”我说到这里，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气，更多的是一种气势！不过我看着大师兄的脸色，又笑了笑，道：“不过师兄，你放心。我不会做的太过分，我只是想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丢一个大脸，也就是了。总之我绝不伤人就是了。”
大师兄听了我这么说，又看见我脸上的神气，知道无法说服了我，也就叹了口气作罢。
眼看大师兄不反对，我心里也是松了口气，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个问题：“对了大师兄，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武馆里，怎么会和宝芝林挂上关系的？”
大师兄笑了笑：“就知道你一定会追着问这个问题。好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了。”他看着我，正色道：“陈阳，实话说了吧，咱们的师父他老人家，乃是黄飞鸿先生的传人，师父他老人家是当年黄飞鸿先生的弟子林世荣一系的，只是他老人家生性不爱出风头，一辈子都隐居与乡里之间不为人知罢了。当年师父只告诉了我，没告诉你们。原本师父是一个都不会说的，但是后来他老人家告诉了我，是因为不忍心他这一支到他这里就绝了，所以才告诉了我，让我来继承他的衣钵。师门的信物，也只交给了我。所以你们不知道罢了。我这些年来，辗转来到国外生活，也和师门的其他一些支系有了联系，想来想去，得到了同门前辈的允许，才挂起了宝芝林的招牌来，只希望能把师门发扬光大。”不过随即他叹了口气：“只是这个时代，练武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现在寻常人有把枪，就能打倒连了十几年功夫的人，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谁肯练武？”
大师兄后面的感慨，我却没有听下去了，心里却满是震惊，反反复复的只有一个声音：
原来我是黄飞鸿一门的！靠！原来我也是黄飞鸿的传人！！
眼看我满脸激动的表情，大师兄笑了笑，用力拍了我一下，笑骂道：“你这个混帐小子，当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糊涂心思？我告诉你，你虽然也是师父的徒弟，但是却算不得黄飞鸿先生的传人了……因为真正的黄飞鸿先生的功夫，虎形啊，铁线拳啊，棍法，等等等等，你都没有学到！咱们的师父所学就比较杂，师父早年除了学黄门一系的嫡传功夫，也曾经拜过其他的师父学过几手，比如你现在练的最好的劈挂拳，就不是黄门的功夫，乃是师父另外教给你的。”
此话一说，我顿时就泄气了。不过师兄随后哈哈一笑：“你是我师弟，今后只要你好好做人，这些功夫，只要你想学，我可以教给你。”
说完，他用期许的目光看着我。

第九十三章 栽赃陷害
兄弟重逢，到了这时才真正的没有了隔阂，虽然大师兄对我现在走的这条路，还是颇有几分微辞，但是我言语之中始终小心翼翼的躲开这些不说，慢慢的话说多了，两人也就越发的融洽了。等说起昔年两人一起在师父门下学艺的那些趣事，比如某次我爬树翻墙摔破了头，某次我练功偷懒被大师兄打了板子，某次我练腿上功夫的时候，把新买的裤子踢破了……
说起这些来，纵然大师兄是一个面冷心热的性子，也不禁和我一起哈哈大笑。
后来我听大师兄的徒弟说过，那天大师兄和我说了那些话，房间里总是传出笑声，这些武馆里的年轻人都是很惊讶的。因为大师兄平日都是很严肃的样子，那天下午和我说话里，他笑的次数几乎比他一年里笑的次数加起来都多得多了。
而能和大师兄如此融洽相处，我心情自然也是极好的。
晚上的时候，我谢绝了大师兄留我吃饭，而是有事先走了。
我没有细说什么事情，因为我知道我说出来，多半大师兄又会不高兴的，还是不说罢了。
我出了大师兄的武馆，小黄早已经带了人在外面开车来接我了，上车之后，我立刻问他：“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小黄答道：“那些家伙住在了XX酒店里，我们的人在酒店里一直盯着，你放心吧。还有，他们还派人到街上去打听小五哥你呢！”
我笑了笑，哼了一声：“他们今天在这里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当然心里不甘，肯定要打听一下我的来路的，他们打听出来了么？”
小黄笑了笑：“五哥，这温哥华里，凡是在道上混的，谁不知道你的大名？想必是打听出来了，因为他们的人就缩在了酒店里一直没出门的，我问了酒店里的人，他们已经预定了今晚半夜的飞机，要连夜飞走了。看来他们也是知道在这里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哈哈。”
“嗯，他们住的那家酒店，有我们的人么？”
小黄笑得更是愉快：“五哥，这次正是巧了。那家酒店里有一个小子是干客房服务的，是我们最近新发展的外围成员，挺机灵的一个家伙。刚刚被我们发展成外围成员，正是一门心思想立功的时候，我就给了他这个机会。他手脚也利索，现在应该已经弄好了吧。”
我笑了：“嗯，那小子是华裔么？”
“是，不过是个土生仔，中国话都说不利索的。”
“嗯，这件事情弄完了，让他别在酒店做了，先去找个地盘让他跟着一个我们自己的兄弟身边锻炼一下，如果做的好，就调到码头去。现在我们手下能打能杀的兄弟不缺，缺的是机灵的，会办事情会用脑子的，明白了么？”
……
户也光男这些人住的酒店是一家四星级的酒店，位于温哥华市区的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上。和我们猜测的一样，他们今天吃了亏回到酒店之后，那个白人洛基苏和韩国人李圣基立刻就跟日本人大吵了一场。原本他们就是收了日本人好处来帮忙的，结果灰头土脸的回来，都有些心里不爽。
日本人立刻派了手下出去打听，形容了我的年纪，相貌，打听一下，温哥华现在到底是哪一个中国人敢这么嚣张，大白天的就敢带着人拿着AK47在外面乱跑……结果一问之下，别人就告诉他们，现在温哥华最嚣张的，就是华人了！
因为现在温哥华黑道的龙头老大，是一个华人，外号五爷，是大圈的老大，说一不二的狠角色。整个温哥华所有的黑帮都在看他的眼色行事。
日本人也不是傻瓜，他们虽然没有想到我就是“五爷”，但是也知道，自己多半惹到的是大圈了。既然打听到了大圈在温哥华的势力，这些日本人哪里还敢在这里嚣张？他们原本也不是什么特别有权势的人，最多不过是一个习武的家伙，半黑半白而已。有些门人徒弟，却哪里比得上我们这种著名的黑道集团？
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山口组，到了温哥华来，也得对我低头！！
这些人也算聪明，既然打听清楚了惹的人是谁，就买了飞机票，准备立刻离开。不过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如果他们昨天从师兄的武馆里出去之后立刻就离开的话，我也多半拿他们没办法了。不过他们却还在这里多住了一个晚上……嘿嘿！
户也光男心情非常的差，他的弟弟户也秀男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武功最好的高手了。和中国一样，日本的武术届也在退化，而且社会越是发达，武术届的退化就越发的厉害。他的弟弟户也秀男已经是被誉为二十年来最优秀的年轻高手了，结果在我师兄面前，不过三四个照面，就被打得连站都站不起来。这样的打击，户也光男心中自然是近乎绝望了。
原本他也想使些阴招，但是却不想雷震还有我这么个师弟……背后有本地最强大的黑道组织撑腰，以他们的本事自然就不敢再招惹我师兄了。
今晚就要离开了，可偏偏就在离开之前，他正在房间里休息的时候，外面大门忽然砰的一声巨响！
随即外面无数全副武装端着枪，训练有素的警察就冲了进来！日本人惊慌之下，还想分辨，可是哪里给他说话的机会？凡是敢乱动的，立刻就被枪托当头砸下，几个警察立刻把人死死按在地面上，用手铐铐好了！还有一些日本人想反抗的……西方警察可是不管！执行公务的时候，疑犯敢反抗，他们就敢真的开枪！！
也幸好户也光男还算聪明，他被几个警察按倒在地上，开始也想挣扎反抗，可是脑袋上挨了几枪托，虽然疼得眼睛发黑，但是立刻就清醒了过来，大声呼喝不许手下人反抗。
不到片刻，所有得日本人都被制服了。唯一没有收到伤害的是那个洛基&#183;苏，他毕竟是美国人，知道美国加拿大警察的办事风格，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反抗，否则的话，就算被打死了，警察也是可以不负责的！
而那个韩国人李圣基，则在事发的时候不在现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户也光男被压在了地上之后，几个警察立刻在屋子里到处搜索起拉，把他们的行李箱子，柜子，全部翻开了检查，最后甚至还有两条训练有素的警犬被带进了房间里，到处搜索……
终于，警犬在屋子里乱嗅了一阵之后，对着床垫一阵乱狂吠。立刻两个警察冲过去，几下就把床垫掀了起来，很快就从里面搜出了一大包塑料代装的白色粉末，还有一块白色的仿佛石膏一样的东西……
看着周围警察如临大敌一样的阵势，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还有所有的被警方制服的自己的手下人，户也光男一下就蒙了。
他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被警察搜出来的东西……是毒品！而且分量还不少！！
的确，加拿大是一个相对而言比较开放的国度，甚至就连大麻合法化都被鼓吹了出来……但是，大麻毕竟只能算是软毒品。而白粉，冰毒……这些却还是绝对的禁忌！！
自己被人陷害了！这是户也光男第一个反应！
随后一个警官走到他的面前，黑着脸，冷冷的他宣布了自己的身份：加拿大皇家骑警缉毒警察。同时宣布户也光男以及他的全部同伙，因为涉嫌藏有或者运输贩卖毒品，全部被警方暂时拘捕了……
户也光男等人被警方带出酒店的时候，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他们是武者，随身肯定挟带了武器的！然后莫名其妙的又带着毒品……这也就算了，更让他绝望的是，警方不仅仅在他的房间里搜出了毒品，还在其他人的房间里，搜出了一些伪钞！！
这种情况下，就好像黄泥巴染到裤裆上，不是屎也是屎了。
然而后面等着他的就更郁闷了，他和他的人被警方铐了手铐，带出了酒店，却发现外面早已经围了大批的围观着……他们刚走出来，迎面就是一阵耀眼刺目的闪光灯！
随即很多记者都拥了上来，尽管外面还有警察维持秩序，但是却无法阻挡这些记者的蜂拥。记者不仅仅照下了户也光男的样子，还立刻就地采访了带队的警官。
“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个日本裔的贩毒团伙……”对着记者的话筒，一个警方人员大义凛然的说道……
户也光男被狼狈的带上警车的时候，他的同伙也一个个都被押上了警车。
而这时候，他终于看到了我。我就在街对面，坐在一辆汽车的车头上，一手叼着香烟，轻轻的对他做出了一个手势：竖着中指。
户也光男脸色惨白……
的确，毒品是我派人放进他们房间里的。而我接下来做的，只不过是给我亲爱的好朋友道格先生，然后给他报料，告诉他有一伙日本人跑到了我们的地盘上来贩毒。这些外来分子，我是绝对不允许他们进入我的地盘的。
同时也是给了道格先生一份不错的政绩，不是么？
至于这些日本人要在警察局里待多久……那关我屁事？
不过我已经交待了道格，对他们狠狠的盘问，绝对不用手下留情。

第九十四章 有钱人的生活
我面前放着咖啡，随意拿起了一份今天早晨的报纸。我现在就坐在房间里，有些懒洋洋的感觉。颜迪已经微笑着帮我打开了窗户，外面清晨的空气吹了进来，不由得让我精神一振。
报纸上，正如我刻意安排的那样，很多媒体都在刊登昨天在那家酒店里，一批日本人因为贩毒被警方抓捕的事情。因为前段时间温哥华的黑帮骚乱才刚刚过去，所以媒体对于这种黑色的事情，还是很乐意来大肆报道一下的。
更何况，消息也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一张照片，正是户也光男那头上抱着绷带，一脸茫然和灰色的表情，而下面配着一行大字：
越南人走了！日本人又来了？
这个标题，就不得不说完全是出自于我的恶毒用心了！！
我给媒体的消息，经过了这篇文章的内容，有技巧的表达了一个意思出来：
越南人曾经是温哥华最大的毒品贩卖者！而越南人被铲除了之后，日本人，就带着毒品来祸害温哥华人民来了！！
这些日本人和越南人一样的混蛋！
虽然我没有明说这些话，但是语言之中，隐隐透露的就是这个意思了。
我微笑着看完了这篇文章，然后打了个电话给龅牙周大律师：“这个月给我们亲爱的记者朋友们的钱，加三成。我对他们的工作很满意。”
我比八爷聪明，因为我深深明白媒体的重要性！在这个地方，媒体就等于是你的口碑塑造者！打个比方说，你给慈善机构捐一百万，媒体一个字不报道，等于没用！
我给慈善机构捐十万，但是媒体就给我大肆鼓吹……结果我明明捐的比你少，但是在民众的眼里，我却是一个比你强百倍的慈善家！
当然，西方的媒体也是很难收买的，我费了很多力气，才让龅牙周帮我搞定了几个记者。
不过，随后道格的电话就打来了。
电话里道格的语气很轻松平淡，但是也隐隐的对我表达了几分不满。
昨天通过一夜的审问，道格毕竟不是傻瓜，也嗅到了几分不对头了。那些日本人对于毒品的事情是一问三不知……开始的时候，警方自然是认定了他们是抵赖的——这也正常，凡是抓来的罪犯，都是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百般抵赖的，如果老老实实痛痛快快的认罪了，才是有问题呢！
可是，问到后来，以道格的聪明，就察觉了一点问题了。
对于我的盟友，我并不打算隐瞒他：“的确，这些日本人和我有些恩怨。我亲爱的道格，你认为我的作法有问题么？我至少是用合法的手段把他们交给你们……否则你希望我怎么做？我自己对付他们？哦，那很简单，我派人在街头把他们乱枪打死？天啊，那今天报纸就不会大肆的赞扬警方的办事效率了，而是会冲到警察局门口去示威！”
道格当然不希望我再闹出什么事情。在他的任期，他希望温哥华治安越平静越好！
而且，我收买的记者都在报道里大肆的赞美了警方行动的迅速，有效，对警方都是高度赞扬了。这也等于我变相的给了道格一个天大的面子。
“不管这些日本人到底有没有贩毒，总之，证据是确凿的。”我笑道：“至于怎么办，也随便你们了。他们不是加拿大公民，你看，我做的还是很有分寸的。他们被搜出来的毒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大罪没有，小罪有余。你们警方根本不用头疼的，到时候，把他们驱逐出境，就可以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好吧，不过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道格挂掉了电话。
……
白天我又去医院里看了一下西罗和雷仁，这两个家伙相处的越发融洽了。雷仁其实是一个性子很飞扬跳脱的年轻人，只是我师兄的性子太古板了，平日里都是压着他，不让他的性子敢表露出来。结果现在雷仁和西罗在一起，雷仁的本性就立刻展现了出来。
他，的确是一条小老虎！雷小虎！
西罗给他说了一些大圈里的那些事情，黑道上热血拼杀的事情，听得这个雷小虎满脸兴奋和向往。年轻人，都是这样了。
两人相处得越发得好了，我过去看了一下他们，两人甚至在床上就开始交流互相练武的一些心得。雷小虎还答应西罗，等大家伤好之后，两人一定要再好好切磋一下。
我今天又让小黄派人给师兄的武馆送了一批东西过去。还是上次的那批健身器材。这次师兄应该不会再拒绝了吧？不过我担心他会拒绝，干脆自己就先跑出去了，到时他拒绝的时候找我，也找不到我人了。
我带着颜迪，还有乔乔，我们去看房子。
在拉斯维加斯，我赢了一大笔钱，这笔钱足够我小小的挥霍一把了。房产经济推荐了几栋海滨别墅豪宅，我们今天就是去挑一所满意的。
这是位于一个半月形状海滩的别墅豪宅，海面上风平浪静，这种特殊的地形早就了附近的海域都不会有什么大的风浪。
而且这里是一片私人海域，长长两公里的沙滩都是划出了私人的区域，只有住在这里的富人才能享受这里的沙滩。而前面的海域里，花了大的价钱，在半月形装海滩的前沿，装了防鲨网！
毕竟，这些有钱人可不希望自己在海里戏水的时候，游来一条鲨鱼。
一千平方米的别墅，硕大的院子，还有一个游泳池，设有海水过滤系统，直接从大海里把水引到游泳池里，加上排水系统，造价非常昂贵。
三百六十度全明的房形，站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充足的阳光照射。空间很大的平台，阳台，可以让人在闲暇的时候，在这里感受海风和阳光。私人的车库可以停放四辆汽车。
最顶级的安全防盗系统，而且周围都是富人区，还雇佣了一家保安公司的海边保安队员在附近的沙滩来回巡逻。沙滩上还有沙滩救护队……而远处，一个私人的码头，供住在附近的有钱人们停泊自己的游艇。
这一切都让我非常满意。
有钱人的生活，的确是太会享受了。
当然，价钱也是非常昂贵的。我足足支付了三千五百万美元，才得到了这栋海滨别墅。不过在购买的时候，在我的坚持之下，这所房产，是挂在了颜迪的名下的。
就连来帮我处理合约事情的龅牙周，看到了这个地方，也是忍不住有些羡慕：“你送给我的那栋八爷的别墅，我宁愿用三个来换你现在的这个！”
当然，这种地方，即使买了房子，但是每年的花费也不在少数！这么一栋房子，每年的维护费用，就在二十五万美元左右！同时，为了支付那个保安公司的保安人员的薪水，还有外面的海滩使用权，还有那个游艇停泊的码头的使用权……每年还要额外的付出十五万美元！
真见鬼，每年的花费，至少就有四十万美元！
难怪，龅牙周这种人已经收入很高的，很多时候还会在我面前对我哭穷。
不过，我还是很清楚的，我买的这栋房子，也不过是属于“普通富翁”的水准。
在西方有一句话：百万富翁过百万富翁的生活，千万富翁过千万富翁的生活，亿万富翁……过上帝的生活。
真正的那种亿万级富豪的生活……我还差得太远太远了。
我现在只不过是靠着从拉斯维加斯日本人手里赢来的那一亿美元在小小的挥霍一下罢了。
办完了手续，三天后我就可以和颜迪乔乔搬到这里来住了。在这之前，会有专门的清洁公司来负责把这里清扫一遍。还有外面的草坪，也有专任定期来护理。
一切都是这么周到，让你丝毫不用费心。
当然，花费也同样是昂贵的。
家里的还要添置什么家具或者用的东西，就完全不用我管了。我也乐得脱身……我召来了现在大圈里办事最机灵的家伙，小朱，让他带了几个兄弟，开了一辆车，跟着乔乔和颜迪出去满世界的采购去了。
至于我，我有重要的事情。
我在龅牙周的陪同下，和一个海关的官员一起共进了午餐，这顿午餐之后，我正式把温哥华海关的道路完全铺通了！！
虽然我花费了无数金钱和精力，但是铺通这条道路之后，今后对于我的好处是无穷的！
“你认为我现在还需要什么？”吃完了午餐，我仔细的询问龅牙周。虽然这家伙脾气有些臭，但是没办法，他现在是我身边唯一一个高智商的智囊了。
“华星公司需要更多的人才……我是指真正的人才，不是黑社会。”他看了我一眼：“华星公司是你漂白的第一步，这家公司要像一家真正的正规的公司那样运作起来！所以，你需要这些的！高价招聘一些专业人才来……当然，财务上面，我们有每年走私生意的保护费要在帐户上过，这有些为难，必须要找一两个可靠的财务专家，而且是肯合作，能控制得住的人。现在这些东西都是我在弄……见鬼，陈阳，你应该给我加薪水！我现在不仅仅是你的律师，还是你的公关经理，是你的财务顾问，还是你的司机！”他瞪我一眼，继续开车。
“亲爱的龅牙周大律师，我记得短短的一个月，你至少已经从我这里赚了十五万的佣金了。”我叹了口气：“放心吧，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我笑了一下，才正色道：“别的都可以慢慢来，但是财务方面，一定要尽快搞定，合适的财务专家，你有人选么？”
唉，又要会做假帐，懂得如何去糊弄那些税务局的官员，又要忠心，可靠……还真难办啊！

第九十五章 招兵买马
孙文迪，男，二十九岁，多伦多大学毕业，主修国际金融以及国际贸易，一个学士学位和一个硕士学位。华裔，是第二代移民。并没有去过中国。资料上显示这家伙品学兼优，不仅仅专业的学习非常棒，同时还是学校里的橄榄球队的四分卫。
我和他见面之前，还在脑子里想象，这么一个华人，居然还是打橄榄球出身的，那得有多强壮的身体？岂不是像魔鬼终结者那样？
可是见面之后，我就发现自己想错了。这个孙文迪身高大约一百八十五公分，看上去虽然还算结实，但是却远远和我想象中的那种打橄榄球的肌肉男完全不同。而且这是一个很健谈的家伙，我和他的见面过程很愉快，气氛很融洽。
吃完了午餐之后，我随手丢掉了餐巾，然后笑着对他伸出了手：“希望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刚才我们已经谈好了待遇和各种薪酬条件，并且达成了一致。那么接下来，华星公司的国际贸易部的经理的位置，就会有孙文迪担任了。
我们两人都很满意的笑了笑，随后我忍不住问了一下：“请问一个问题……嗯，我见过的打橄榄球的人都是很健壮的，很少看见您这样把身材保持得这么……嗯，匀称。”
孙文迪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哦，先生，您一定是误会了。我打的是四分卫这个位置，这个位置就相当于篮球运动里面的后卫。并不需要队员的身材太过魁梧。嗯，即使是打篮球，也不是所有的篮球运动员都有奥尼尔那种庞大的体积吧。”
我再次笑了笑。不错的家伙。
这顿午餐决定了华星公司未来的贸易部门的首领。而接下来，在下午，我又见了三个人。
伊格拉尔，黑人，二十八岁，毕业于哈利法克斯商业学院，曾经短暂的就职于一家中等规模的贸易公司，精通远洋贸易流程，缺点是缺乏一些大局观，擅长细节。
鲁曼，白人，法国后裔，三十五岁，在一家对外贸易公司里就职八年，曾经获得过公司内部销售年度冠军——当然，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我查过他的资料，他最近几年的销售业绩不高不低……一个很中庸的人，能力应该是不错的，但是却似乎已经缺少了进取心。不过无所谓，我需要的不是他来当领导，我需要的是一个拥有丰富经验的老兵，他正好合适。他这种人就好像万金油，虽然不起眼，但是任何一家公司里都需要这种人。
许欣，女，二十四岁，毕业于上海外国语学院，精通英语，法语，还会一点点韩语，同时是一个不错的秘书人才，对公司内部行政管理颇有心得。来加拿大刚半年，是新移民。据说她的全家都移民过来了，而她则孤身在国内念完了大学才过来的。看完了资料，我决定了她将是公司里的行政秘书了。
我深深记得，我在国内的时候，在方楠的公司里，方楠的秘书钱盼小姐，是一个非常能干的人，精明，效率，果断，细心，那样的一个人，无疑会成为公司领导的绝佳助手！因为她可以帮助你弥补很多你想不到或者遗忘掉的事情，还有很多让你烦心的琐碎事情，都不用再让你操心，她就可以帮你处理得妥妥当当。
下午见了这三个人，那个黑人伊格拉尔，让我颇为有些不习惯，因为我所知道的黑人，大多都是那种嘻哈的，喜欢搞怪的，说话速率极快，就好像饶舌那样的……不过这个伊格拉尔，却似乎是一个很严肃的人。
鲁曼果然如我想的那样，脸色有些木然，眼神很平静。西方人很少有在一家公司工作长达八年的，对他们来说，换工作是很正常的事情。很显然，这个鲁曼的确已经没有什么棱角了，才三十五岁的人，看上去简直好像五十岁一样。不过无所谓了，我需要的是他的经验，有的时候保守一点，未必是坏事。我也不指望他向年轻人那样有冲劲，只要他不偷懒，按时出工出力就可以了。
而许欣，就让我有些惊讶了。这是一个很时尚妩媚的女孩，身材高挑，来见我的时候，穿着细细的绑带高根凉鞋，短裙，露出一对光洁笔直的小腿，很显然，她是那种很擅长打扮自己的时尚女孩，一头长发略微弄得稍稍卷了一点，使得她原本一张很清纯的脸蛋平添了三分成熟女人妩媚的味道。五官很精致，至少是化妆之后很精致，至于化妆之前……我是选员工，又不是选美，关我屁事。
我唯一有些不满的，是她的打扮太性感了。
并不是说她穿的暴露，她穿得并不暴露，下面是一条长度在膝盖以上的裙子，不过这条裙子实在太窄太紧了！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故意买了一条尺寸偏小的裙子来穿……这么窄紧的裙子，紧紧的包裹在她的臀部上，使得她转身或者弯腰的时候，臀部圆滚滚的曲线完全崭露了出来……而她的上身，是一套潜色的翻领的小衫，七分袖的那种。但是很显然，衣服的下摆是短的那种款式，故意露出了一小截腰部细腻光滑的肌肤，和她纤细的腰部的曲线。
坦率说，看见她的时候，我也生出了几分惊艳的感觉来……这很正常，一个正常男人即使在大街上看见有美女，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但是，我多看了两眼之后，心里就立刻生出了几分不满了。
她的确是一个很养眼的可人儿……可是这算什么？我见过的美女太多了，也只不过多看两眼就不会再有其他的感觉……更何况，我今天是面试，是要挑选公司的员工，不是挑香港小姐，从这点上说，我甚至希望她穿的朴素一些，端庄一些，正式一些！而不是穿的好像一个巴比娃娃！
不过我和她随意聊了几句，发现她的谈吐还算自信，而且似乎对于公司里的秘书工作也算了解。于是我把心里的那点小小的不满压了下去……先用着再说吧。反正这里是国外，如果我不满意，随时可以炒了她。
最后我拍板定下了这几个人选。孙文迪将成为公司里的贸易部门的负责人，同时我给了他一个公司副总的头衔，而另外的三个人，黑人和法国人被我扔到了孙文迪的手下，而许欣，则成为了公司办公室里的秘书——目前看来，她也是唯一的一个秘书。
在加上被我塞进公司里的小朱（这是我重点培养的人了），小朱是我手下目前看来最机灵最肯用脑子做事情的一个年轻人，而且难得是，他上过大学（虽然没毕业）。所以，我没有让他再去做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而是让他负责走私贸易的一些见不得人的需要动脑子的生意。目前，他还是给龅牙周当助手。
龅牙周是公司的法律顾问，目前还兼了公关经理，财务顾问，忙的几乎四脚朝天，用他的话说，他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时间去见他的情人了。
公司一个简单的框架已经搭建起来了，后面的就需要招兵买马继续扩大了。不过那些就不用我亲历亲为了，我招来的这几个人，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后面再招收普通的员工，就让他们出面就好了。
话说回来，这家公司自然是我拥有绝对权威的。虽然其他的那些黑帮也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是那些人都是真正的黑帮，不懂得公司运作，要他们去贩毒去拿刀拿枪，他们擅长，玩公司，就都不会了。所以他们基本上不管公司的事情，只要每年等着分钱就可以了。
财务……唉，我还缺一个财务人员！
这家公司毕竟还有很多暗中的不合法的生意，尤其是那些黑钱，财务上需要有一个能力很强并且对我忠心的人才行……
还是那句话，别的人可以找，但是财务，目前实在没什么人员。只能暂时让龅牙周兼着了。
我回到了家……嗯，我指的是位于海滨的那栋新买的豪宅。今天一天也不知道乔乔和颜迪两人带着我的几个手下跑出去买了什么回去，也不知道房子被他们布置成什么样子了。
我驱车回家，从一条专门修建的道路上开进了这片富人区，汽车停在了院外门前，这里竖着一根柱子，上面是电子识别的防盗系统，按下密码，大门打开，我开了进去。
让我惊讶的是，车库里居然已经放了两辆新车！
一辆黄色的，彪捍到了极点的越野车，车身庞大，轮廓分明，充满了一种男人的强硬和彪捍！这分明是全世界男人都喜欢的捍马H2！真正的男子汉开的汽车！！
另外一辆则就更漂亮的，造型小巧别致，宝石蓝的车身，一辆宝马Z8跑车停在面前。

第九十六章 泳池激情
我叹了口气，从崭新的车身上看，很显然，是今天刚买回来的。
我现在已经有好几辆车了，最早的时候八爷送我的那辆美洲虎，我已经送给了西罗了，他很喜欢那种充满了男人彪捍气魄的汽车，虽然捍马更彪捍更强硬，但是捍马是越野车，在速度上就差了美洲虎几分。所以西罗选择了把我的那辆美洲虎开走了。
我现在拥有的两辆车，一辆是平日外出去公司或者出去见客人办事情时候使用的一辆克莱斯勒。原本是要买凯迪拉克的，但是我不喜欢。此外，我还拥有一辆号称英国汽车工业精华的……陆虎。
这是可以媲美捍马的另一个让全世界男子汉着迷的品牌！
这栋房子的车库可以停放四辆汽车，当然，仿佛建造的时候，设计上还留下了扩建的余地。看来，很快我们的车库就需要扩建了。
我走进了房屋，高声喊了一下，却没有听见家里有人回答我的声音。乔乔和颜迪跑哪里去了？
我带着疑惑，往里面走去，忽然想起了当初乔乔半开玩笑的时候，故意引诱我而说的：她在家里的时候，那个奇怪的习惯……
我不由得吞了一下口水。
外面的客厅已经放置了一套高级的家具，造型很大气的沙发，水晶墙壁一般的液晶电视，还有优雅的轻音乐在播放……可是就不见两个女人在哪里。
我上楼，先往主人房去。老远就听见主人房里似乎有什么动静，我过去敲了敲门，可是却没有人回答我，我扭开门把手，推门进去，口中喊道：“颜迪……”
然后我愣住了，就看见房间里，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条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狗。那一身毛又白又亮，非常漂亮，我推门进来之后，那条狗立刻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扭头看着我。
“小五！小五！”终于，乔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了，她跑到了我的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剧烈运动之后的红晕，她就穿着一件黄色的比基尼，全身都是水，湿漉漉的，看着我笑道：“夷？你回来了？”
“……你不是看见了我了么？你不是喊我小五了么？”我奇怪道。
“切，谁在喊你。我在喊它！”乔乔一指床上的那条白色的大狗：“小五，过来！”
我：“……”
那条白色的大狗立刻跳了起来，飞快的跑到了乔乔的面前，温顺的俯下了身子，在乔乔的膝盖旁蹭了两下。
“看，这是一条爱斯基摩雪橇犬，很漂亮很可爱的吧，而且对主人极度忠心哦！这种狗你看着很温顺，但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尤其是主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们甚至连北极熊都敢上去搏斗哦！”乔乔一脸溺爱的抱起了这条狗：“它才一岁半，今天刚买回来了，嗯，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就叫小五。”
我直接翻了个白眼。
“颜迪呢？”我随口问道。
乔乔叹了口气，故意板着脸道：“你就只记得颜迪么？”随即她笑了笑：“你放心吧，你的颜迪宝贝儿现在还没回来，嗯，你的手下在旁边跟着她呢。你看见了我们今天新买的车了吧。可是颜迪还没有架照哦！我今天给她报了名，她现在应该去学驾驶了。”
“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我皱眉。
“唉，刚买了两辆这么拉风的车，她也想早点能拿到驾照早点开出去过过瘾啊。”乔乔翻了个白眼。
其实，以我现在的本事，随便想点办法，就能给颜迪弄一个驾照了……但是我不会这么做的。倒不是因为我遵纪守法，而是为了安全考虑。我宁愿让颜迪好好的学习一下驾驶技术，否则的话，我可不敢让她开车出门。万一出车祸怎么办？
看着乔乔一身湿漉漉的样子，我道：“你刚才在干什么？怎们弄得一身都是水？你下海游泳去了？”
乔乔吃吃一笑，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往下面跑，两人一路跑出了别墅，来到后面，房子的后面正对大海，别墅旁就是一个游泳池。我看着泳池里清澈碧绿的水，笑道：“哦，今天就可以游泳了么？”
“嗯哼，我今天白天叫人来把泳池清洗过了，下面的管道也做了清理和维护。”乔乔说完，嘻嘻一笑，纵身一跳，扑通一声就一头扎进了水里，她的身姿轻盈，仿佛一条美人鱼一般，随后她的脑袋从水里浮现出来，轻轻的抹了一下脸，对我笑道：“小五，你也下来啊。”
我笑道：“等我回去换一下泳衣。”说完我转身要回去，却冷不防乔乔忽然探出水面，一手就抓住了我的脚，用力一拉……
原本，以我的身手，乔乔别说拉我一下了，就算是整个人扑过来也是奈何我不得的，我随便一踢腿就能把她弹开……
但是，我能踢乔乔么？
就这一瞬间，乔乔一把扯住了我的腿，我身子往后一仰，然后一个倒栽，扑通一下就砸进了水里。幸好我人在半空已经努力保持了平衡，掉进水里之后，很快就翻身站了起来。只是我全身的衣服，裤子，衬衫，自然是瞬间就全部湿透了。
乔乔嘻嘻哈哈笑做一团，我又是好笑又是气愤，看着她，无奈叹息道：“拜托，我口袋里还有电话，这下被水浸了，报销了！”
乔乔却一脸妩媚的笑容，她的娇躯在水中缓缓的靠近了我，双手轻轻攀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身子贴了过来，我们两人就这么泡在水里……随即乔乔忽然凑近了我，我察觉到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奇异的光彩在闪动，忽然就凑在我耳边低声呢喃一般道：“小五……颜迪要两个小时后才回来。”
这一丝声音带着隐隐的荡人的气息，乔乔娇柔的嗓音落入我的耳朵里，仿佛一下就点燃了我心中埋藏了很久的一粒火种……
我顿时就觉得口干舌燥起来，怀中这个可人儿，就穿着诱人的比基尼，娇媚动人的身子就贴在我坏里，尤其是胸前柔软的双峰，还有意无意的在我胸前贴着……我只觉得有些炫目，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低头，一口就吻住了乔乔的嘴唇。
我尽情的吮吸品尝她花瓣一样芬芳的双唇，然后伸出舌头，用力撬开她的牙齿，很快我们两人就唇舌纠缠起来，乔乔更是热情如火，双手楼主了我的脖子。我们两人泡在水里，我身体靠在泳池边缘上，她则整个人伏在了我的身上，我自然而然的双手抱住她，然后手掌缓缓下滑，最后拖住了乔乔充满了弹性的滚圆的臀部上。心情激荡，我们两人都是兴奋起来，我双手有意无意的用力揉捏起来，乔乔鼻子里哼了两声，抬起眼皮来，用幽怨的眼神看了我两眼，然后忽然甜腻一笑，轻轻推开了我几分……
她一面微笑，一面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轻轻添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按住我的肩膀，不让我动弹。
随后，乔乔俯下了身子，先是在我的嘴上吻了一下，然后沿着我的嘴，一路朝着我的下巴，脖子，胸口……就这么吻了下去。
她柔软的嘴唇仿佛带着火焰，凡是她嘴唇经过的地方，都好像是一团火在我身体里熊熊燃烧起来！乔乔就用她的嘴轻轻咬住了我衬衫上的第一粒扣子，她的牙齿轻而易举就咬开了扣子，灵巧的舌头飞快的就把扣子“添”开了……然后她还抬起头来，风情万种的瞟了我一眼……
上帝……我喉咙里一阵叹息。
乔乔就用嘴巴一粒一粒的把我的衬衫扣子全部解开了，然后她重新伏在了我的身上，我们再次拥吻起来，她的身子在我怀里不停的扭曲，每一分动作仿佛都在挑起我心里的熊熊欲火！然后乔乔再次嘴巴贴上了我的胸膛，然后她的牙齿轻轻咬了我几下。
我此刻哪里还能按耐得住？？
我的手早已经顺着她滑腻的肌肤滑了下去，双手都埋在了水下，轻轻的抓住了她的臀部，然后一路往下，用力的分开了乔乔的双腿，让她骑坐在了我的身上。
乔乔再次往上，我们两人嘴唇又贴在了一起，随着我分开了她的双腿，她哼了一声，忽然就把双手也探了下去，用力的抓住了我腰上的皮带，飞快的解开……
我们两人就好像两条离了水的鱼一般，都在拼命的扭动，颤抖，两人呼吸都是一般的粗重……终于，我的手顺着她的脊背滑了上来，在后面轻轻一拉……她的比基尼泳衣的纹胸是后面系带式的，我轻轻一拉，解开了带子，然后轻轻一扯……
上帝作证，碧波之上，阳光之下，那美丽坚挺饱满的双峰，仿佛白玉一般暴露在了我的眼前，竟然让我一阵阵的头晕目眩……我心里狂跳，用力楼主了她的腰，然后把自己的头深深的埋了进去……埋进了那仿佛凝脂白玉一般的双峰之上……
乔乔就伏在我的身上，她娇柔婉转的喘息和低微的声音就在我耳边轻轻响动，一点一点的挑动着我内心深处的那根铉……
终于，我在水下摸索了半天的手，在乔乔的腰部左侧，找到了她最后的一道防线……那条比基尼泳裤边上的系带，随着我轻轻一扯……最后的这条比基尼泳裤被我轻轻的扯下了，乔乔终于全身赤裸的伏在了我的怀里，我的双手轻轻抚过她的全身，乔乔身体扭动得越来越厉害，越来越急促，她的双手也在我身上摸索，然后一路往下……最后，她的一只小手用力的握住了我……然后，我们两人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那一点……我感觉到自己仿佛是“挤”进了一条狭窄温软的腔道里……
“呃……”她喉咙里发出了一身荡人销魂的呻吟，娇艳的脸蛋上，带着一丝奇异的激动的红晕，一双眉毛也微微的蹙了起来，那表情，又是痛苦，又是喜悦……

第九十七章 拜见老丈人（上）
乔乔轻轻的喘息还回荡在我耳边，我们两人依然相拥着，大半身子泡在水里，只是两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了。激情之后，我的心终于也重新平静下来，所有的理智，思绪，也都一一回到了我的意识里来。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乔乔，她湿透的秀发就贴在我下巴上，我鼻子凑了凑，她的秀发上还有一丝淡淡的香气。乔乔似乎察觉到了我在动，她哼了一声，好似一条猫儿一般，懒洋洋的把脑袋在我的脖子上拱了拱。
我双手轻轻搂住她的腰，我们两人就这么赤裸着，紧紧贴着拥抱着。
我心里此刻充满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乔乔，怀里的人是乔乔啊。总觉得，这么多年的友情，最后变成了这样一段充满了奇异色彩的感情……而今天，我们在这种一个突然的场合之下，冲破了最后的这一步……
对，还是不对？
终于，过了良久，乔乔开口笑了笑，低声道：“几点了？”
我抬起手腕……还好，手表是防水的。乔乔看了一眼时间，她语气很从容：“起来吧，一会儿颜迪就要回来了。”
“……”我心里一紧。
颜迪，是啊，颜迪！我背着自己的女朋友，和我的另外一个女性好朋友在自己家里的游泳池里偷情。
嗯，这算是标准的偷情了吧。
乔乔从我怀里起来，她就这么赤裸着身子在水里站了起来，然后一步步走上了岸……她近乎完美的身体曲线暴露在空气里，从侧面看去，那充满了女性魅力的S形曲线，那饱满，柔软，丰腴，光洁，滑腻……尽管就在刚才我才刚刚占有过这具完美的身体，但是此刻，我心里忍不住再一次感到了几分意动……
乔乔注意到了我的眼神，她吃吃一笑，回眸对我笑了笑道：“好了，快起来，难道你还想做一次？……没时间了。”
我也从水里站了起来，走了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她。我的一只手从后面绕过她天鹅一样优美的脖子，手掌轻轻掌握住了她胸前的一朵蓓蕾，另外一只手勾住了她柔软纤细的腰肢，手掌轻轻贴在她平坦光洁的小腹上。
我在她耳边低声道：“乔乔……我们刚才……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我紧紧贴着她，乔乔身子靠在了我的怀里，她仿佛想了想，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这么困难的问题，我从来都不会去想。我只知道，在刚才，我很想要你，而你也很想要我，然后，我们也的确做了……就这么简单。”
说完乔乔回过头来，她踮起脚，脸上带着微笑，在我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深深看着我：“小五，如果你后悔了，我们可以当作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你放心，我不会给你麻烦的。”说完，她就要离开。
可是我心里却忽然不舍起来！感觉到她的身子仿佛要离开我，我一把抓住了她，把她重新抓回了我的怀里，这次是用力抱住了她，摇头坚决道：“不行不行！做了就是做了，怎么可以当成没有发生过……”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她：“乔乔，以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乔乔吃吃一笑：“我留在你身边？那颜迪呢？”
我无语。
她笑得很平静，但是平静里却带着几分复杂，这么看着我看了一会儿……乔乔忽然也用力抱住了我，她抱得很用力。
“小五，我发现我有些后悔了。”她把头贴在我的左侧，不让我看她脸上的表情，在我耳边缓缓道：“见鬼，我乔乔这辈子居然也有后悔的事情。刚才的事情，我也没想到会发生的这么快……嗯，原来我想过，我们这么下去，迟早会发生这件事情的……但是我没想会发生得这么快。今天我们两人都有些冲动了……我……小五！我原来以为自己可以很坦然的面对，即使我们真的发生了，我们真的上了床，我也可以抱着很坦然很轻松的态度面对……可是现在，我发现自己有些面对不了。”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冲动……是我让你后悔的。”我沉声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后悔我们刚才做的事情。”乔乔在叹息，她的叹息那么轻柔，却一下就叹到了我的内心最深处！随即乔乔一字一颤在我耳边低声道：“我后悔的是，为什么我早没有明白自己的心。如果我们早一点开始，或许……”
说到这里，她闭嘴没有往下说了。
我们两人都是无语……这种时刻，两人似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们两人就好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
终于，过了几分钟，乔乔忽然哈哈一下：“我想抽烟了，你呢？”
她仿佛又恢复了那个正常的乔乔，然后不等我说话，拉着我就往房间里跑。
我原本口袋里有香烟的，但是刚才泡在水里，衣服里的东西早就湿透了。
我们两人回到了房子里，两人都各自回房间里，换了一身衣服，我批了一件白色衬衫，穿了一条沙滩裤，而乔乔则穿了一件下摆系腰式的衬衫，配了条短裤出来。她手里还拿着毛巾，一面走一面歪着脑袋擦头发。
我已经坐在了大厅的沙发里，随手就丢了一枝香烟过去，乔乔接住放进嘴里，拿起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我们两人足足有两分钟都没有说话，甚至两人都坐在沙发上，之间距离足足有一米远。
终于，我心里感觉到有些憋得慌了，我嘟囔了一声：“见鬼！”然后我扔掉了香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一把抱住了她，然后我坐下，把她放在我的腿上，用力的吻住了她。
乔乔的身子显示绷紧，然后一分一分的放松，最后开始热烈的回应我的吻，她的牙齿轻轻的咬我的嘴唇。
良久，我们两人分开，乔乔笑了一下：“你怎么了？”
我脸色有些郁闷：“为什么……我们刚才做了爱，可是现在为什么我感觉反而我们之间疏远了。”
乔乔笑了一下，她的眼神里有些苦涩，低声道：“因为我们都是一时冲动了，而做完之后，我们都感觉到这么做或许是一个错误。”
随后她看着我：“我现在心里开始有一些愧疚感了……我觉得我对不起颜迪，这感觉就好像是我在她的背后偷了她最宝贵的东西。”
“……我的错。”我沉声道。
坦率说一点，我心里的确有一股内疚感，对于颜迪。
但是，我心里的愧疚感觉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严重。说的难听一点，因为我是向来把男女之间的事情看得很淡的那种人。
我不是一个保守的人。从来就不是。我在夜总会那种地方混了好几年，每年耳濡目染的都是男人女人之间的游戏，我在南京的时候，也混过一阵子……那个圈子，人人都知道，男人换马子，女人换凯子，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对爱情忠诚的观念，在我心里很淡很淡。
我原本就是一个有些大男人心理的人，我一向认为现在这个世界是男人主导的世界……或许这么说会让女权主义者不爽，但这是事实。客观如此。
有权有势的男人，都会占有不止一个女人，这几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我也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所以，我并不觉得我和除了颜迪之外的女人上床是什么天大的错误。就好像在国内的时候，我会和方楠保持几分暧昧……事实上，我不接受方楠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方楠背后的背景太深了，我不敢接受这样一个背景的女人。如果方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强人，说不定我和她也早就发生点什么了。
而出国之后，我和公主也有过一夜情。我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很大的错误。
现在，我和乔乔发生了……在我看来，很简单。我对乔乔动心了，而她也对我东西了。唯一的难题是，这样的事情，可能会对颜迪造成感情上的伤害。
“好了。”乔乔忽然眨了眨眼，笑了一下：“让我们不要这么愁眉苦脸了，开心一点。至少，我们刚才才享受过了一些很美妙的事情。小五，我说了，我不会和颜迪抢你的……我这样的女人，也不适合当别人的妻子。不过，我也不会离开你的，我可以当你的情人……”她在我耳边低声道，然后忽然咬了我一下：“忘了告诉你了……我今天才发现，原来和男人做，和跟女人做，感觉真的是如此不同……”
她似乎又想挑逗我：“你不是我的第一次，但却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看着我依然一脸严肃的样子，乔乔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好了，小五，嗯，或者我们就当刚才是打了一场友谊赛好了……还有，我觉得这么做实在有些对颜迪不公平，所以，要不你今晚就加把劲把她吃掉好了。”
噗哧，我终于笑了一下，但是笑完之后，看了乔乔一眼。
唉，乔乔，乔乔。你虽然强作欢颜，可是以我对你的了解，难道我还看不出你眼神深处隐藏的那一丝失落么？

第九十七章 拜见老丈人（下）
空气里交杂着深情，尴尬，还有几分忧郁。这样的气氛之下，我们两人轻轻抱在一起，就这么坐了很久。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门铃的声音。我立刻坐了起来，乔乔也从我腿上跳了下去，有些疑惑的看了看时间：“可能是颜迪回来了。”
我们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复杂，乔乔飞快的拉住了我：“别对她说，你别冲动。现在先不要对她说，让我们多点时间，或许就能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我心里在叹息，能想出什么好办法？这只不过是我们两人在逃避罢了。
我对她勉强笑了一下，然后走到了门口，用门口的电子监测镜头看了一眼……
然而，就这么看了一眼，我脸色顿时就变了，我用力揉了揉眼睛，才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镜头里，就在我们的别墅外面，站着一个中年人，身材中等，从监测镜头的俯视角度上，依然能看出他脸部的轮廓很凸出，相貌很英俊。一身深色的西装，双手负在身后，很有几分洒脱超然的气质。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
我看清出了这个中年人的相貌，然后回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乔乔，用力咽了一下吐沫：“乔乔，你最好过来看一下，这个人……好像是……嗯，我只见过他一次，我担心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嗯，不是颜迪回来了么？”乔乔耸耸肩膀，似乎松了口气，她走了过来，却没有注意到我的脸色更是尴尬难看。
果然，乔乔来到我的身边，只对着监测镜头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我看到了乔乔的脸色，终于肯定了自己心里的疑惑，我苦笑道：“这个人……好像是你父亲吧？”
“OH！！SHIT！！”乔乔尖叫一声，然后她就好像一只兔子一样，一下就从我身边窜掉了，顺着楼梯一路躲到楼上去了。
我带着心里的震撼，努力用平稳的声音通过对讲器请外面的人稍等，然后打开了外面的门，随后就看见那个中年人对身边的跟班说了两句什么，而他则一个人走了进来。
半分钟之后，我打开房门，就看见门外站着这位客人。
没错，这次看得比监测镜头里更清楚了，英俊成熟的面孔，眼角的鱼尾纹都带着睿智的光芒，天庭饱满，嘴角似笑非笑，带着几分隐然的气势……正是我曾经在国内有过一面之缘的，乔乔的老爹！！
看见我满脸的惊讶，乔乔的父亲神色却从容，嘴角轻轻扯了扯：“哦，陈阳，我们又见面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让开身子：“乔先生……您，嗯，您好，快请进来吧。”
面对我紧张惊讶的表情，乔乔的父亲微微一笑，从我身边走了进来。
而我，则脑子里一团乱麻！
嗯，首先肯定的是，我的确对于乔乔父亲的忽然到来很惊讶……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然后更多的是……我心里多的一些心虚！！这很正常，换做任何一个男人，你刚刚把人家的女儿“染指”了，然后立刻就见到了人家女孩的老爸，不紧张才见鬼！！
乔乔的父亲说话的声音很浑厚，很稳，他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贸然来访，你一定很意外了。”
我赶紧陪笑，请他进来坐下。
乔乔的父亲也不多说，直接进来，四处扫了一眼，就端坐在了沙发上，然后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我：“我的来意，你知道么？”
“我……”我一下有些语塞，老实说，我心里还没缓过劲来呢。我立刻掩饰着站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端了一杯茶过来，然后才重新坐下，又拿着桌上的香烟递了过去。
“不，谢谢，我已经戒了很多年了。”乔乔的父亲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很不错的地方，我指的是你这所房子。”
“嗯……谢谢。”我含糊回答着。
“乔乔呢？在楼上吧？”乔乔的父亲微微一笑，要多从容有多从容，还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小口：“我忽然出现在这里，她一定是吓得躲到楼上去了吧。”
“这个……”我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说……我倒是想否认，可是乔乔的父亲是什么身份？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肯定是把情况都摸透了，确定了乔乔在我这里才会上门来的。
“我自己的女儿，我了解。”乔乔的父亲很平静，他似乎倒是并不着急见乔乔，反而带着深意看着我：“陈阳……嗯，陈阳，我们应该是第二次见面了。我记得在国内的时候，我们在机场见过一面，当时你还是乔乔的好朋友。”
我心里一阵紧张……什么叫“当时”还是乔乔的好朋友？难道乔乔的父亲已经知道我“现在”不是乔乔的朋友了？
“唉。”乔乔的父亲一摆手，他倒是很坦然，丝毫不作伪，也不客套：“乔乔之前因为拒绝了我给她安排的一场婚约，和我们家里的人闹翻了跑了出来。我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她，甚至还派了人去欧洲转了几圈，米兰，巴黎，安特卫普，布拉格，这些乔乔从前喜欢去旅游的地方都找过了，后来又派人去了北非，在埃及开罗查了一阵，也没有消息。”他苦笑道：“不久前我才得到消息，她居然在加拿大。我原来以为她跑到哪里都不会到加拿大来的。因为她拒绝的婚约，是李文景……嗯，你应该也认识李文景吧。我原来以为李文景在加拿大，所以乔乔再怎么跑，也不会躲到加拿大来的。可没想到，我居然猜错了。”
我没说话。
乔乔的父亲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然口开口：“乔乔来到这里，是为了你吧？”
“咳，咳咳……”我赶紧咳嗽了几声，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看，我是一个很失败的父亲。”乔乔的父亲看着我，叹息：“自己的女儿跑了，却怎么都找不到。还是前两天，我和李文景那个年轻人通电话的时候，无意之中知道了乔乔居然在拉斯维加斯和他见过面。而且，我还知道了，她最近一段时间都和你在一起。”
他的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看着我，颇有深意：“陈阳，嗯，我原来以为你只是乔乔的一个朋友。没想到，你居然会跑到加拿大来了。而且，我来之前，还查了一下……让我吃惊的是，你在这里，可不是一般人啊。”
“您客气了。”我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含糊的说了一句话。
“不是客气，绝对不是客气。”他笑得很从容，可是我却觉得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锐利的眼神，在看着我，道：“温哥华现在地下秩序的缔造者，嘿！年轻人，你可比我想象中的能干多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四周看了一眼：“这房子不错，是你新买的吧……嗯，环境真的不错。”
随后他笑道：“嗯，乔乔刚才是躲到楼上去了吧？”
我只好点了点头……人家连我的身份都查清楚了才上门的，肯定是有了确切的把握才来的！我再否认，就是不明智了。
他随手指着大厅里通往房子后面的那条走廊和门：“嗯，那个方向是大海，对吧？后面是院子么？走，带我去参观一下，不介意吧。”
我哪里能开口拒绝？只能赶紧站起来，领着他从后门出去了。
后面，也就是游泳池了。可我刚走出来，乔乔的父亲却在我身后站住了，他似乎并没有参观的意思，直接就拉住了我，然后拍拍我，抬起手往上一指，示意我往上看……
就看见二楼的窗台上，乔乔已经翻了出来，双手抓着房子外面的栏杆，正在一点一点的努力轻轻往下挪……
“你看，我自己的女儿，我还是了解的。”乔乔的父亲眯起眼睛笑了笑，大声道：“乔乔，下来吧，我看到你了。”
我就看见乔乔正在撅着屁股一点点的挪，听见她父亲的这声呼喊，顿时身子一抖。我吓了一跳，生怕她跌下来，早就跑了过去，在下面接着。
乔乔无奈，低头看了我一眼，纵身一跳，跳进了我的怀抱里，下来了。
她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乔大小姐往日的魔女的模样，垂头丧气，仿佛被拔光了毛的孔雀一样，眼珠飞快的转了几下，然后故意堆出笑脸来，跑到了她父亲的身边，一脸娇憨的模样抱着她父亲的胳膊：“哇塞！老爹你太厉害了！我就猜到你一定会找到我的！果然，我跑到哪里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耶！太神了！”
乔乔的父亲丝毫不动怒，淡淡一笑：“站好。”
乔乔闻言，身子一颤，赶紧就放开了他的手，站得笔直，只是还有些委屈：“你在里面，怎么知道我会在外面翻窗户逃跑。”
“嘿！”乔乔父亲笑了一声：“首先，我知道你现在在这里和陈阳在一起。然后，我知道你喜欢住对着大海的房子，第三，我刚才看过了，这栋房子只有一个楼梯上下楼，第四……我知道我的宝贝女儿一见到她老子就会想逃跑。第五……你跳窗户的次数还少了么？”

第九十八章 偷情败露鸟……
游泳池边上自然有太阳伞，还有几把沙滩椅，我赶紧请乔乔的父亲坐下。乔乔也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乔乔现在就和你住在一起么？”乔乔父亲坐下第一句话，就让我心里一跳。
我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不过我还没说话，乔乔已经抢先大声道：“老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在陈阳这里避难的！嗯，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我，陈阳，还有陈阳的女朋友呢！我和他的女朋友可是好朋友……”
乔乔的父亲脸色稍稍平和了一些：“嗯，是那个叫做颜迪的小姑娘吧。哼，算你老实，我来之前都把这里的情况问清楚了。如果你敢背我们在外面和一个男人单独同居，你以为我现在还会这么和你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说话么？！”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陈阳，我是乔乔的父亲，虽然我们之间并不熟悉，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现在问你，你们是三个人住在一起么？另外的那个女孩，是你的女朋友？”
“嗯……是的。”我点头，只是觉得脖子有些僵硬。
乔乔父亲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失望……
等等，失望？
我没看错吧？他眼神里分明闪过了一丝失望。不过随后就恢复了正常，他笑了笑，道：“既然这样，我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他随手解开了自己外面西装的扣子，往椅子上一靠，一脸随和的笑容。仿佛他不是上门来抓女儿的，而是来串门访友一样的那么轻松。
“陈阳，我听说你现在在温哥华混的很不错……嗯，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我小心翼翼的回答。
乔乔的父亲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海上的生意，利润总是很大的。有机会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合作。你是乔乔的朋友，也不用这么拘束，喊我一声乔叔叔就可以了。”
“是，乔叔叔。”
别怪我此刻太窝囊……实在是……人家是乔乔的父亲啊！我刚上了人家女儿，现在从内心深处，他几乎就等于是我老丈人的角色一样，我能不客气么？
“年轻人，年纪轻轻就能打出这么一片基业来，你很厉害啊。”乔乔的父亲脸上带着几分赞色：“可惜，在国内那次见面，我居然没看出你是这么一个出色的年轻人。唉，失之交臂啊。”
“您过奖了……”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天，乔乔在一旁拼命对我使眼色，可是她老子就时刻不放松的看着我，叫我怎么回应她？
乔乔在下面踢了两脚，我都没敢做任何回应。
其实我听出来了，乔乔的父亲是在用话套问我和乔乔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点我很理解他……毕竟自己的女儿跑出去在一个男人家里住了这么长时间，虽然口口声声说是朋友关系，但是当父母的总是不放心，要问个仔细才行的。
而且乔乔的父亲问话很有技巧，他总是先随意问我几个生意上的问题，仿佛聊天那样，然后中间夹杂着一个我的私人话题，比如“你的女朋友怎么不在家啊。”“乔乔和你的女朋友关系怎么样？”“这栋房子刚买的吧，环境不错，是你女朋友挑的还是乔乔挑的？”
这些问题，看似简单，其实一个个里面都暗藏深机啊！！
我一一小心翼翼的回答。
不是我敢做不敢当……我也不是那种胆小不敢承担责任的人。但是乔乔刚才已经说了我另外有女朋友了。现在我再告诉乔乔的父亲，我和乔乔之间有关系……我不是找打么？
乔乔的父亲终于放心了，我看出他的眼神完全平静下去了。
借着四处观看风景，我们稍微休息了一下，我也喘了口气，和乔乔交换了几个眼神，她有些焦急，仿佛意思是：“我怎么脱身？”
我耸耸肩膀，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
乔乔的父亲眼神还在看远处的大海。我们的后院地理环境绝佳，正对大海，下面的栏杆之外是一片棕榈树，再往下五十米就是沙滩和大海了。
视野开阔，就一个字……爽！
就在这时候，当乔乔的父亲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扫过游泳池的时候……他忽然愣住了！！随即眼神里立刻露出了几分深深的疑惑，然后抬起头来看了我们一眼。
因为，游泳池的边上，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黄色的，薄薄的布片……
见鬼，那是一条比基尼泳裤！！是刚才我和乔乔一场激情之中，我从她身上扯了下来，当时我随手就扔在了旁边……
乔乔父亲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太好看了……我和乔乔飞快的对了一下眼神，两人同时都看到了对方眼神里的紧张，我赶紧站了起来，走到了游泳池边上，一把拿起了那条泳裤，然后飞快的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脸上连连大笑道：“哈哈哈哈，抱歉，乔叔叔，这个……是我女朋友的。”
“哦，你们年轻人……我真不明白。怎么会把泳衣随手乱扔在这里？”乔乔的父亲皱眉。
“咳咳！！这个……”我强做镇定，大声道：“这个……嗯……”
我开始想说是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了……可是，他妈的，谁家洗衣服会在游泳池里洗？拜托，这种档次的豪宅里，有洗衣房的！！
晾衣服？
你见过那些豪华的别墅门口，会像普通平民住宅那样把衣服挂在阳台上晾成一排么？
这种别墅，就算有阳台，也都是观景阳台，不是用来晾衣服的……
也就是说，这条泳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穿着它来到这里，然后在这里把它脱下来……
终于，我一横心，咬牙道：“这个……嗯，是我和女朋友……今天上午的时候不小心掉在这里的……”
大家都是男人，有些话，不用挑得太明白吧。
乔乔的父亲笑了笑，给了我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放心了。
但接下来的事情证明了一个真理：
纸是包不住火的！！
乔乔今天买回来的那只白色的雪橇犬，那只叫做“小五”的温顺聪明忠心的大狗，忽然从一旁晃晃悠悠的颠了过来……关键它过来也就算了，可是偏偏它嘴巴里还叼着一个东西，一看见那个东西，我当时心跳都差点停止了。
这条该死的狗，嘴巴里叼着的是……
嗯，很简单，一套比基尼女士的泳装，肯定除了泳裤之外，还有胸围的。
而这条狗的嘴巴里，叼着的正是乔乔的……比基尼泳装里的那件胸围！！
这个场面，就实在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了。
你家里来了客人，结果你养的狗跑出来，嘴巴里还叼着一只女士的胸罩……
“哈哈哈哈……”我掩饰着拼命大笑。那条狗跑到了我和乔乔的座位中间来的时候，我赶紧一把抓住了它嘴巴里的胸罩的带子，想用力的把胸罩拽过来。
可是我失败了。
这条雪橇犬不是我买的，我和它不熟。它根本不把我当主人。我拽它嘴巴里的胸罩的时候，它死死的咬住，和我较劲，就是不肯给我。最后被我逼急了，嘴巴里发出了威胁的恼怒的呜呜的声音，连牙都龇了出来……
终于，这条狗用力一甩头，甩开了我的手，一下就溜到了乔乔的身边，抬起头来，邀功一样的叼着那件胸罩要给乔乔，同时还亲昵的用自己的身子在乔乔的腿上蹭了几下……
这个动作，就很显然了……
连狗，都证明这条胸罩，是属于乔乔的！！
我情急之下赶紧上去，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了，一把用力把它口中的胸罩拽了过来，然后飞快的扔掉了。可这条聪明狗……
唉，的确是太聪明了一些。它跑了出去，一把叼住重新跑了回来，再次冲到乔乔的身边，高高的昂着头，执着的要把属于乔乔的东西还给她……
而我，已经不能靠近它了，以为我脚步刚不动，它已经龇牙咧嘴的对着我叫了几声，非常不友好。
不得不说，今天上帝看来是故意和我过不去了。
乔乔父亲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而这时候，房子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呼喊：“小五？乔乔？”
随即就看见颜迪一脸喜悦的跑了进来，她终于回来了。
颜迪看样子心情很好，大概是开车开的很有兴趣吧，她似乎没有在意家里有客人……事实上，我自从事业开始上位之后，从前在修车场的时候，我就经常身边会有其他人了。
颜迪多半是把乔乔的父亲当成了龅牙周之类的人了。她只是对我们笑了笑，然后看见了已经注满了水的泳池惊喜的大叫了一声：“啊，乔乔，你已经把泳池弄好了么？不是今天一早才清理好的么？这下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在家里游泳了……”
顿了一下，颜迪用天真无辜的眼神好奇的看着对着我虎视眈眈的“小五”，有些好笑，道：“夷？乔乔，它干吗叼着你的泳衣？这好像是你今天新买的那条吧？”
完了……
我已经不敢去看乔乔父亲的眼神了。
嗯……这件事情教育我们，做了坏事之后，一定要立刻打扫现场啊……
“陈阳，我想我们需要淡淡了。”乔乔的父亲脸色铁青，看着我：“单独谈谈。”

第九十九章 男人的谈话
眼看乔乔的父亲已经处于爆发边缘了，我赶紧请他走进房子里，然后领着他来到了一件房间里。这是一件书房。基本上，我不是什么学者，家里的书房也没太大用处，不过用来谈一些事情倒是很好的场所。
乔乔的父亲坐下之后，用力深呼吸了几下，情绪才趋于稳定了一些，不过脸色还是很难看。他盯着我瞧了一眼：“陈阳，你到底和乔乔是什么关系！”
我还没说话，乔乔的父亲已经恶狠狠的盯着我，怒道：“你别告诉我是朋友关系！哼，我女儿可不会在普通朋于的家里游泳池里把泳衣脱光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还能怎么说？承认我和乔乔之间有超友谊的关系？同时我还有一个自己的女朋友……如果我这么说的话，世界上任何一个父亲恐怕都忍受不了自己的女儿被这样的男人“染指”吧……
那么否认？先不说这不符合我的个性，我也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况且现在乔乔的父亲已经认定了什么，我否认有用么？
他用力一按桌子，忽然站了起来，然后缓缓朝着我走来……就在我以为我可能会要挨一个耳光的时候，乔乔的父亲的手却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他用力按了我一下，似乎是在下什么决断一样，然后他走开，在我的书房里来回走了好几圈，踱着步子，脸上在犹豫，在思索。
终于……
“陈阳，老实说吧。”乔乔的父亲深深吸了口气：“我对乔乔这丫头的事情，早已经伤头了脑筋了。”
“我们家虽然不敢说是什么豪门大家族，但是也多少有些根基，似我们这种人家，不管是男婚女嫁，都不是那么随意的。用你们的话来说，可能会认为我们这是政治婚姻……嘿！其实，我本心上倒并不是想给乔乔安排什么政治婚姻。”
乔乔的父亲看着我：“我对乔乔的要求只有一个，她找的男人，必须和我们家门当户对。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子……说实话，我根本不放心把乔乔嫁给他的。”
“嗯……”我含糊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他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不是我有门户之见，更不是我看不起普通人家的男孩子……实在是，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你们年轻人不懂，更不能了解。”他淡淡道：“门当户对我们老祖宗留下的一个成语，这其实是非常有道理的，只是现在很多屁都不懂的小孩子，以为看了几部爱情电影，几部爱情小说，就以为爱情至上，可以忽视一切客观条件了。”
“电影电视上那些故事，可以随便编造，什么有钱人家的女儿爱上穷小子，或者有钱人家的少爷爱上出身贫寒的女孩……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鼓吹这是爱情至上主义，鼓吹爱情的伟大，崇高……反正这世界上，喊高调是不花钱的。”乔乔的父亲淡淡道：“可是门当户对这种道理，那些没有人生阅历的小屁孩是不懂的。”
我点头。
他继续道：“我打个比方说，一个大学毕业的女孩，喜欢上了一个只有小学学历的男人。两个人开始的时候或许因为偶尔的摩擦，擦出了火花……家里的人或许都会反对，认为是男人的学历配不上女孩……而这种时候，周围的，恐怕被那些爱情故事‘教育熏陶’出来的年轻人就会大肆鼓吹爱情至上，认为凡是组织两人在一起的都是腐朽陈旧的老顽固了……”
我点点头，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可事实上呢。”乔乔的父亲撇撇嘴巴：“所谓的心动只是一时的，时间长了，两人就算在一起，也会慢慢的发现，因为受到的教育背景不同，两人的各自的爱好，趣味，对生活的习惯，都完全不同，甚至连谈吐，也大不相同。比如说，女人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喜欢听歌剧，喜欢看舞台剧，喜欢看芭蕾舞……但是这些，只有小学文化水准的男人都不喜欢。又比如说，男人喜欢大声吵闹，喜欢在公共场合喧哗，喜欢爆粗口……这些在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在女人的眼中是吸引她的个性的表现，但是时间长了，新鲜感过去了，就会感觉到是粗俗。等到了那种时候，可能甚至一个小动作，都会觉得是不顺眼的。其实呢……”乔乔的父亲笑了笑：“有句话叫做‘爱情能包容一切’，其实也都是作家们编出来糊弄人的屁话。世界上没有能包容一切的爱情，爱情都是很脆弱的，必须建立在特定的环境，特定的条件之上……如果两个人来自于不同的文化背景，不同的素质，不同的经历，不同的习惯……那么就无法产生爱情，或者产生了，也不会牢固，会很快破裂。这就是我所谓的门当户对，不紧紧指金钱，而是指其他的所有条件都必须相符合，都必须相等相近。”
我承认他说的很对，真的很对，而且很现实。
爱情电影终究是爱情电影，我不说什么金钱……所谓的门当户对，并不是狭隘的仅仅指双方的经济条件背景，还有文化，素质，从小受到的教育，生活习惯等等，都必须相当。
打个比方说，在国内，一个北方男人和南方的女孩，就很难和睦的生活在一起。即使两人在开始的时候，感情很好，但是这种感情，是经受不住生活的考验的，最简单的例子，北方的男人，大部分都比较偏大男人主义，而南方的女孩，则比较细腻敏感。这样的两种人生活在一起，难免就会产生矛盾，尤其是当最初的激情被生活的琐碎磨光了的时候，分手就是必然结局了。
这些话，很难听，但却是事实。
那些高唱“爱情可以战胜一切”的口号的人，大多是一些没经历多少真正感情的小毛孩子。
“其实……”乔乔的父亲说到这里，语气一转：“当我知道了乔乔在你这里的时候，我考虑了很多。”
“哦？”我苦笑。
“当然，你或许现在不理解一个当父亲的心理，那是因为你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上，或许过几十年，你就会明白了。”他叹了口气，成熟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乔乔的性子太古怪了，这点我并不想掩饰……嗯，或者说，她比绝大多数女孩都要古怪。尤其是她的那些奇怪的……‘习惯’。”
我没说话——我总不能说“嗯，没错，你的女儿是个同性恋。”
“所以，当我给她安排了婚约的时候，其实我是精心挑选了很久……李文景那个年轻人你见过，他很优秀……各方面都很优秀，家庭背景也很好。从这些上说，他几乎是没有什么瑕疵的，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年轻人。”乔乔的父亲耸耸肩膀：“不过很遗憾，我的女儿不喜欢他。”
“……”我看着他的眼睛：“您到底想说什么呢？”
“说你。”他直言不讳：“从我知道乔乔在加拿大，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开始考虑了新的问题了。你，陈阳，一个年轻人，你……嗯，长得还算不错，更重要的是，你和乔乔能合得来……当然，最最重要得是，门当户对的问题。”
“呃……”我觉得我说不出话来了。
“坦率说吧，如果你只是当初在国内的那种地位，我根本连想都不用想，直接就会否决掉你。因为我不会让我的女儿和一个在社会底层的人相好……并不是我对人有偏见，而是因为那四个字……”
“门当户对。”我叹息。
“不错，就是门当户对。如果是一个普通地位的男人，我需要考虑的太多了，当然，我不会考虑他是不是能养得起我的女儿……你看，我不缺钱。但是我考虑的是，两个人能否真正的生活在一起。两个来自于不同社会层次的人，他们在一起生活，吃的，穿的，用的，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都会完全不同。时间段的时候，在爱情还保持新鲜感的时候，还能容忍对方，但是等时间长了……就难免会有矛盾了。所以，我可以接受从前在国内的时候，你当我女儿的朋友，但是，当她的男人，我会第一个出来拆散你们。”他说的很肯定，而且一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最简单的例子，普通人平日里消遣的时候，不过是和朋友吃吃饭，喝喝酒。但是在我们这个层次的圈子里，交际是一种学问……如果两人出身不同的层次，迟早会觉得不习惯对方的生活习惯。”
他说的没错。
简单的说，乔乔随便买一件衣服就要万儿八千的，普通男人，谁能受得了这样的女朋友？好，或者你会说，如果她真的爱我，就会甘心陪我过普通的日子。
那么我会告诉你，你真的不懂生活。
人家买万儿八千一件的衣服，不是故意炫耀，不是故意奢侈……而是从小养成的一种习惯，仅仅是习惯而已，和“嫌贫爱富”无关。她习惯了衣服会让专门的设计师设计，习惯了每个名牌出新款的时候，商家会直接按照最体贴周到的VIP服务模式把新款的样式通知给她……这种情况下，你让她陪着你去吃大排挡，陪你逛夜市买几十块一件的衣服……她不是说嫌弃这种生活太贫穷，只是纯粹的会觉得不习惯，不适应。
仅此而已。
我还听说过曾经有来自国内南方和北方的男女在一起，最后分手，结果只是为了单纯的生活的习惯不同：南方人喜欢吃米饭，北方人喜欢吃面食。双方的确很相爱，但是生活习惯不同，最后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就只能分手。
如果你说，嗯，我为了我的爱人，可以忍受每天吃米饭（或者面食）……那么，我只能说，你不懂生活。
什么是生活？不是浪漫的爱情，那种爱情无限美好的幻象……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我有些变色：“难道您现在……”
“现在就不是问题了。”乔乔的父亲看着我：“我第一个反应是，乔乔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这未必是一件坏事情。至少她终于肯接受一个女人了……至少比她和一个女人同居要好得多。”
他说得很直接，我只好苦笑。
“然后我就很仔细得查了一下你……和她住在一起的男人。最后我忽然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好消息。的确，你在国内的时候，还处于这个世界的底层。但是现在，你已经混出头了，你有了一定的地位，你有了权势，甚至这权势还不小。你现在很有钱，而且已经逐步的进入了这个世界的上层层次。从门当户对这点上说，你几乎完全符合了。没有什么瑕疵……而且，你和乔乔很熟悉，非常熟悉。你们有在一起的可能。”他看着我：“作为一个父亲来说，尤其是乔乔的父亲，在对她的终身大事头疼了很久之后，我忽然觉得其实你也不错。你虽然未必比李文景优秀，但是你本身也的确很出色。如果你能成为我的女婿，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看着我：“既然我给她选的男人，她不喜欢。那么她自己选的男人，同时也符合我心里的条件，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我愣住了，完完全全的愣住了，深深吸了口气，才缓缓道：“乔先生……嗯，乔叔叔，你的意思是，你希望我成为你的女婿？”
“完全正确。”他微笑看着我，但是随后皱了一下眉头：“但是，你现在身边还有其他的女孩，这点让我有些意外……嗯，这算是一个意外之中的问题了……不过在我看来，那个叫做颜迪的女孩，其实问题并不大。”

第一百章 情义两难（上）
看着我有口难言的样子，乔乔的父亲似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种怒气——恰恰相反，他反而显得很镇定，甚至还很从容。
他对我打了个响指：“有香烟么？”
“嗯？”我怔了怔：“您不是说您已经戒烟很多年了……”
“是戒了。”他耸耸肩膀，眼神很复杂的看着我：“不过在遇到特殊难题的时候，还是要抽两口的，特殊难题，当然包括自己的女儿陷入和别的男人之间的三角恋爱当中……”
我不敢再说什么，赶紧掏出香烟来递给了他，然后帮他点燃。
“呼……”乔乔的父亲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从口中喷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烟圈，随后他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感到很奇怪的话：“我们都是男人。”
我：“……”
“所以，男人就用男人的方式谈话吧，不用拐弯抹角。”他随手一弹烟灰。
“好吧，您到底想说什么，我一定仔细听着。”
“我们都是男人……确切的说，都是有钱有势的男人。”乔乔的父亲说话的口吻带着几分气势和自信，他似乎很擅长谈话，说起话来也相当具有感染力：“应该说，我们很幸运，因为我们生活在这么一个男性为主导的时代……不不不，不要和我扯什么女权主义的淡，我不信那些鬼话。从客观上说，现在的这个世界，就是男性占据了主导地位，而女人，在很多时候，只是附属地位。我说这话并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的事实而已。”然后他笑了笑：“甚至，说一句可能会被女性围攻的话……我觉得现在的这个世界的男女地位，男人占主导，女人是附属……这非常公平，很公平。”
话似乎扯的有些远了……我虽然不明白他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心里倒是隐隐的希望他把话越说越远才好，最好扯得远远的，别再把话题扯到我和乔乔身上最好！
所以，我只能符合他的话：“哦？公平？为什么？”
“从历史的阶段上看的。”乔乔的父亲终于坐在了沙发上，他甚至还靠了下去，翘起了腿：“的确，男女平等是一句口号。但是要知道，我们，你，我，现在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女权主义者……我们所有人，如果放在历史的宏观角度上看，我们只是历史的一个阶段，是浩瀚历史长河之中的一个小小的阶段而已。男女平等？笑话……为什么要平等？造成现在男女不平等的，是历史，完全是历史正常发展的规律造成的……从历史上看，也曾经有过女人地位比男人高的时代……嗯，凡是上过小学的人，都知道在人类的历史里，曾经有一个时段是‘母系社会时期’对吧？在那个时代，女人的地位比男人高，男人都要听女人的……不过很可惜，那个时代过去了，完结了，结束了……人类进入了下一个时代，也就是现在，或者说是‘父系社会时期’，在我们生活的这个时期里，历史的规律造成了，现在这个阶段，男人的地位就是比女人高……这很公平。女人曾经在过去占据过主导地位，但是属于她们的时代过去了，现在轮到男人占据主导的时代了……完全是历史发展的规律造成的。或许在将来，未来，还可能再次会出现女人占据主导的时代……谁知道？不过那和现在的我们无关了。所以，我说我们很幸运，我们都是男人，而且幸运的生活在现在这个男人占据社会主导的时代里。更幸运的是，现在的这个时代，女人是处于附属地位……而对于有权有势的男人来说……他可以占有很多女人！这虽然不符合法律，但是却没有人可以否认这点。”
我点头，承认他说的很对。
“所以我说了，你的那个女朋友，那个叫做颜迪的女孩子，在我看来，其实不是问题。”乔乔的父亲笑了笑，他吸了口香烟：“这个世界上，你，我，都属于精英层次里的男人，我们有权，有势，有能力，有财富，我们占据了比其他人多了很多的社会财富，还有资源。用简单的一句话说，我们是强者。像我们这样的地位的男人，谁没有几个女人？如果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那才叫反常。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男人，他们很多人一辈子的确只有一个女人……但并不是他们不想要更多的……只是因为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只要有了能力，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希望自己能占有更多的女人。这是男人的本性。”
我心里砰砰乱跳。
乔乔的父亲……他和我说这些话，意思到底是什么？！
“陈阳，别告诉我，你除了颜迪小姐和……乔乔之外，你就没有别的女人……如果你这么说，我会觉得你很虚伪。”乔乔的父亲扬起眉毛，淡淡道：“我们两人本质上处在的社会阶级是一样的，我们是同一个阶级的人，我的妻子是乔乔的母亲，但是除此之外，我不会否认我也有其她的女人。我在美国，在日本，还有在国内，都有不同的女人，我每年会在这些女人身上花费至少百万。这点我从不会否认，也不打算否认……的确，这不符合法律，但是有钱人，有几个不是这么做的？？笑话，有钱人有几个女人，这难道有什么奇怪的？”
我越来越紧张了……见鬼，他不会是暗示我鼓励我……多找几个女人吧？
“当然……”乔乔的父亲看着我的脸色，笑道：“如果你只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如果你不是和我女儿……嗯，那么我会很淡然的看待你的事情，别说你有女朋友的同时还有其她女人，你就算还有十个，我也只会对你微笑，然后和你干杯，对你说，干得漂亮，年轻人。”说到这里，他语气一转，叹了口气，声调降低：“但是，可惜的是，我虽然是一个男人，我能理解这种事情，但同时我还是一个父亲。站在男人的立场上，我理解你，但是站在父亲的立场上……我就不能容忍我的女儿碰到这种事情了。人，都是自私，并且矛盾的。”
“你很不错，至少现在看来，我觉得你很出色，符合我心中的人选的标准，乔乔对你也能接受，这是最重要的。所以，即使你真的和乔乔之间有什么，你们根本没必要隐瞒我。我会很乐于看见我的女儿找到了一个优秀的男人。哦，我知道，你现在和黑道有关系，可是那算什么……嘿嘿，黑道势力也是势力，这个世界上无分黑白，只有利益。在我看来你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这就足够了。至于染黑……有几个有权有势的人是干净的？所以，陈阳，说句老实话，我很乐意看见你和我女儿之间产生感情，也并不介意你……可能成为我的女婿。这很好，很不错。
可是，你有其她的女朋友……甚至现在我的女儿跟着你，还没有任何名分，这点就让我这个当父亲的人很生气了，我是不能接受这点的。不过我理解你，真的理解你。以你的地位和现在的权势财富，你多占有几个女人，合情合理。老实说，即使你真的成为了我的女婿……我也不会指望你一辈子就守着我的女儿过日子，我也不会指望你老老实实的，在外面没有其他的小动作，没有其他的女人……因为在我看来，这根本不可能。所以，我心目中的理想标准是：你可以成为我的女婿，你和乔乔在一起，并且娶她，同时呢，你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我不会干涉你，因为我理解你。只要你不做的太过分就可以了。”
乔乔的父亲简直开通得有些过分了！他对我说出了这些让我惊骇的话来，然后笑道：“你看，我是一个很开通的父亲和岳父。所以呢，我不认为外面的那个叫颜迪的女孩是什么问题。她不是问题……别说她一个了，你就算再有十个八个女人，我觉得都不是问题。但是我认为你唯一的错误就是……你不该让我的女儿偷偷摸摸的跟着你，你明白了？我的女儿，我乔某人的女儿，不会跟着别人当情妇的！这是我不容许的！！所以，你应该给乔乔一个名分，娶她，或者至少在现阶段承认她是你的女朋友，你的未婚妻，给她一个名分……至于其他的女人，你当作情人好了。”
我呆住了，彻底呆住了！
太荒唐了吧？！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你的女婿，并且也不禁止我在和乔乔在一起的同时，在外面搞偷情的游戏？”我吞了一下口水，努力艰难的说道。

第一百章 情义两难（下）
“当然，这是游戏规则，我们是男人，而且是有身份的男人。这是我们这个层次人的游戏规则。”乔乔的父亲随手扔掉了烟头，交叉着手指看着我：“怎么样？陈阳？你和乔乔的事情，不用隐瞒了，我想我今天看得很清楚了，我不是傻瓜，我有自己的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
老实说……或者说的卑鄙一点……
我动心了！
我真的动心了！！这么说或许有些无耻，或许有些卑鄙。甚至我自己都为我自己脑子里生出的念头而感到羞愧——但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我真的动心了……虽然，只有那么很小很小的一点点。
乔乔的父亲简直开明的过分了，甚至不得不承认，我觉得他说的话，绝大部分都非常有道理！这些话不符合所谓的“道德”，不符合所谓的“大义”。
虽然难听，但是每一句都是实话！！
道德是鼓吹出来的，大义是粉饰出来的。但是那些，都很假。
乔乔的父亲无疑把我们这个时代的很多事情看得很透，看得很明白。从这点上说，他很洒脱。
甚至，我原来想象中的，如果他发觉了我同时和乔乔在一起，还有其他的女朋友，他肯定会勃然大怒，并且狂怒之下找我麻烦……即使他很开通，看在乔乔的面子上放过了我，也会勒令我从此对乔乔一心一意，并且会威胁我勒令我和颜迪分手……
我觉得那才是正常的。
可是没想到，乔乔的父亲居然这么……看得开！！
他甚至不要求我和颜迪分手，甚至允许我保留和别得女人的关系，唯一的条件，就是让我把名分给乔乔。
甚至，从门当户对这个道理上说，以乔乔的家庭背景，还有她老爸的权势，似乎也很适合当我的正牌妻子。
见鬼！我在乱想些什么！！我忍不住为自己内心的这些想法而感到羞愧。
颜迪怎么办？她几乎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孩子，她几乎是一心一意的全心在爱我，为了我经历了那么多折磨和痛苦，还不远万里的跑来陪在我身边，她几乎对我无所要求……她是那么善良，那么脆弱……
我却连一个名分都不给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声叹息，乔乔的父亲又开口了。他说话的声音就好像魔鬼，带着无穷的诱惑和煽动力……
“陈阳，我从你的眼神里就看出了，你对外面的那个叫颜迪的女孩很多情，是吧……嗯，你在困惑，你在困扰，你是不是觉得这么做对不起她？不能给她名分，不能让她见人……你觉得她很可怜，不应该让她当你的情人，明明她才是你的女朋友，为什么要她让出她的位置……你一定是这么想的，对吧？”乔乔的父亲笑了一下，我看见他眼角的肌肉轻轻跳了一下：“还是年轻啊……不过很好。这至少说明你是重感情的人。我不会逼迫你现在就答复我，也不会逼迫你现在就做出决定。放心，你有足够的时间来考虑清楚这个问题。说实话，我没想到你在感情上会这么……嗯……”
他已经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好了，我在这里坐的也足够久了。你慢慢考虑吧，考虑清楚我的话，然后，你可以来见我，告诉我你的答案。不过再你想清楚之前，我要把乔乔带走。”
我心里一黯……开始偏偏我不能拒绝他……我没话说。
如果是有人来绑架乔乔，我就敢杀了对方！
可是，现在这人，是乔乔的老爸！我能用强硬手段留人么？
而且，我有理由留人家么？
难道我说：把你女儿留下来，给我当情妇……
靠！！
“年轻人，我对你没有什么反感。”他甚至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的出现对我来说反而可能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但是我的女儿不能没有名分，这是我的最低容忍限度。”
走到了门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知道这种决定做出来很难很难……嗯，我也曾经年轻过，也曾经多情过。当年我比你年纪还小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个女孩子在我身边，我很喜欢她，但是最后我没法娶她，因为她的家庭和我相差太远。不过后来她跟了我足足九年……在我结婚之后。你看，这就是这个现实的世界……一个该死的，很混帐的世界，不是么？呵呵，你会慢慢习惯的。”
乔乔的父亲走出门之后，我呆呆的坐在了椅子上。
我知道乔乔的父亲出去，会把乔乔带走……可是我却无法让自己站起来走出门去……因为我不想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乔乔离去。
我无法阻止她的离去，我甚至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和她父亲叫板。
果然，这的确是一个该死的混帐的世界。
今天，就在两个小时之前，我和乔乔的关系刚刚发生了一个突破，而紧接下来的，却是这样突然的转变！！
……
我不知道我在书房里坐了多久，久到我自己心里都开始痛恨自己！我为什么不出去？至少和乔乔告别？
还有颜迪呢？她虽然善良，但不是傻瓜，今天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会感觉出一些什么。
坐了多久了？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终于，房门喀的一声响了，有人拧开把手推门走了进来。
脚步很轻，我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感觉到那脚步走到了我的身边。仿佛还站在我面前看了一会儿，随后脚步绕到了我的身后……
一双白皙的手臂从脖子后面绕了过来，轻轻的抱住了我，我的脑袋陷在了一片柔软的胸膛里，甚至我还能听见那心跳。
“你……”我艰难的笑了一下，仿佛想转过头去看她：“颜迪，我……”
可是我的头刚刚扭了一下，我就感觉到抱着我的那双手臂轻轻的，但是很坚决的按住了我，不让我转头。然后我听见了颜迪温柔的声音。
是的，很温柔。
我原本以为颜迪会哭泣，会哽咽……甚至，即使她对我大哭我也不会觉得意外。
但是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很温柔，一如既往的那么温柔。
“小五，乔乔走了。”
随着声音，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抚上我的脸庞。
“哦。”我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嗯，如果……”颜迪的声音很轻：“如果我的存在对你是一种负担的话，你随时可以告诉我，好么？”
……
我忽然心里生出了一股恐惧来！我一下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然后转身，一把就用力的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胡说什么！你胡说什么！！”我心里害怕了，因为颜迪说这话的声音，实在太过平静！！
“你不许离开我！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你绝对不许离开我！！”我咬牙。
颜迪仿佛叹了口气，她就在我怀里，柔顺的任凭我这么抱着她，最后她低声说了一句话：“刚才乔乔临走之前，和我说了一句话。她对我说，对不起。”
我皱眉，也说不出什么，只有紧紧的抱着颜迪，就这么抱着，抱着……
……
可以说，接下来的两天，我的心情非常不好。原本我刚买了房子，和两个红颜知己住在了一起，拥有了一种全新的生活，我仿佛一切都很顺风顺水。
甚至，一次不小心的意外，我和乔乔之间的关系也突破了最后一层……
可是接下来，乔乔走了。我甚至连送都没有送她。
乔乔的父亲留下的话很简单，他的意思也很明确，他不逼我，但是要我想好了之后再上门去找他。
可我该怎么上门？去求婚？
那么颜迪呢？这个可怜的女孩，就一辈子要躲在背后，没有名分的跟着我？！
是的，颜迪性子很软弱，很柔顺。但是不代表她就没有自己的追求，不代表她就是不知道痛苦的木头人！！她什么都不说，但是心里却是很明白的！！
是的，没错，她很温顺。但是再温顺的女人，也无法接受自己的男人一下变成了别人的男人！再温顺的女人，也无法无动于衷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还拥有别的女人！！
或许颜迪这种性格，或许她会不求名分的跟着我？
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是不要名分的！！任何女人，即使她性子再温顺柔弱，但是名分这种东西，男人是无法想象这个东西对女人的重要性的！！！
要颜迪接受我还有其他的女人事实，然后要她还接受我不能给她名分……你以为颜迪是什么？是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么？！
她不说，其实她心里都明白！她也再等我做出决定，等我做出选择。
也就是说，她虽然不说，但其实绝对不是默认！！

第一百零一章 消除隐患
我心情的郁闷，直接导致的是龅牙周的工作量加大，我接下来的两天，没有时间再去华星公司做组建公司的事情了，招聘，挑选人才这些事情，基本上我都只是简单的过目一下，多数放给了龅牙周去做了。
我待的最多的地方，是师兄的武馆。我两天里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师兄的武馆里。我甚至恢复了那种从前在修车场健身房里的日子，每天练功，打拳。大师兄看我很郁闷，知道我有心事，不过大师兄不是女人，也不会追问我烦我。
他考察了一下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和我现在的功夫水准，然后没有做出多的评价，只是叹了口气：“你这几年到底怎么过来了？”
看着他皱眉的样子，我知道，大师兄是对我的现在的情况有些不满。他认为我现在的程度有些偏弱了。
我微微有些脸红。
原本，以我的身手，比普通人早已经强了太多太多了……不说别的，当初逃亡的时候，我一个人就能在广州的街头上和十几个人对砍！然后还能活着逃出来！以我现在的身手，如果让我对付七八条大汉，我也能赢。但是让我对付七八条拿着刀的大汉，那么我就多半是输了。
我是人，不是超人，即使会武功的人，也只是比普通人强了一些，但是要那种一打一百，一掌打出，飞沙走石……那是拍电影。
如果是普通的打架，我一个人对付七八条壮汉，我可以出狠手，在尽快的打倒对方两三个人，并且给对方造成重伤，主要是用来打击对方的信念……我比别人狠，比别人凶，这才是最关键的。只要我尽快的干掉两三个人，剩下的人就会害怕，战意瓦解并且会选择退却和逃跑。
可是，如果对方摆开架势和我博命，在双方都拼死拼红了眼睛的情况下，我一个对付七八条壮汉，还是有些吃力的，即使赢了，我也要受伤。
而且，如果对方手里有刀或者其他凶器的话，我就只有边战边跑的份了。
就好像在广州的街头，我一个人对付十几个那刀的大汉，我虽然拼命干掉了几个，但是自己也受了重伤，只能选择逃跑。
这就是真正的“功夫”了，没有那么多绚丽神奇的特效，因为这不是拍电影。
或者再说一个可能会让绝大多数人丧气的事实：即使是历史上真正的黄飞鸿，公认的一代武术强者，晚清末期的中国武术的代表人物之一，也并没有那些电影里拍的那么夸张。
真正的历史上的黄飞鸿师父，他的确精通武术，是一代名家。但是他和别人打起来，也不是那种超人……历史真实有记载的，他最多一次群战，是一个人打倒了四十七个恶霸手下的打手。
一VS四十七。
这已经是记载中最强悍的一挑多的记录了。即使是现在随便拉出一个国内最顶尖的武术强人，谁敢说自己能一个人打倒四十七个人？
不过，对于电影上，那些会武功的大侠，动不动就能拿把刀或者剑，即使面对几百人都能轻松的赢得胜利……那些都是假的。
作个最最简单的说明，打倒一个普通人，所谓的“打倒”，可不是简单的让他摔倒，而是真正的把对方打到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让对方受伤，或者直接打晕对方。
会一点搏击的人都知道，要让对方真正的暂时丧失继续作战能力，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出重拳或者重手，打中对方的要害部位，或者身体的脆弱部位。
好，我就假定，打倒一个人，要出一计重拳，注意，不是普通的拳，是重拳！！也就是类似我之前用的那种“重手”，或者是职业拳击手使用的那种“后手重拳”，这样的重力攻击，对出手的人的力量消耗是巨大的！（而且，真正的实战中，你别指望每一拳都能打倒一个对手——你以为对方几十个人都是站在那里不动让你打的活靶子啊？）
好，那么彻底打倒四十七个人，即使是理论上，最少最少，也至少要出四十七下重拳！！
四十七下重拳，这是什么概念？！
人的骨骼，肌肉，韧带，肌键，所能承受的压力都是有限的！！
每一记重拳，都必须是全力发出，那么……想象一下吧……
或者有的人不了解，那么很简单，你去找一个沙包来，然后抱着沙包，用你最大的力量对着沙包打，看看你能打几下“重拳”！我保证，你最多打七八拳，你的手臂就没力气了！！
或许七八拳之后，你说你还能打……但是你自己衡量一下，你打完七八拳重拳之后，你手臂的力量，就算还能挥拳……这样的拳，还剩下多少杀伤力？
即使你没有沙包，也很简单，你对着空气，用力的挥拳，每一拳都要全力打出……最多十几拳，你就会感觉挥出去的拳头软得好像棉花一样。
连续四十七下重拳，而且保证拳拳都能完全的“击倒”一个壮汉！！
这样的战斗力，简直就是恐怖了！！
而我们再做一个计算……一个优秀的拳手，一记重拳打出去，大约有一百公斤的力量。这个数字还算是比较保守的。学过物理的人都知道，力量的作用是相互的。也就是说，你把一百公斤的力量打倒对方的身上，同时你自己的手臂也要承受一百公斤的力量！
四十七记重拳（或许要远远不止，因为在实战中，你面对几十个人的围攻，不可能保证自己每拳都准确的打倒对方，毕竟敌人会躲闪，同时你还要抵挡对方几十个人的攻击。），好，四十七下重拳，每拳一百公斤，一共累计起来就是……四千七百公斤！！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也就是说，即使你能打四十七下重拳，那么你自己的手臂也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承担四千七百公斤的力量……你的手臂早就彻底废掉了！！
所以，一VS四十七，并且最后还能完胜。虽然比那些电影里的夸张拍摄要逊色了很多……但实际上，已经是恐怖到极点的战斗力了！！
而我，自然远远没有那种战斗力。如果在只是单纯的打架，我靠着心狠手辣，可以用重手加恐吓对方的手段，把七八个壮汉打跑……注意，是打跑，不是打倒。如果是双方拼命，我也有本事能赢，但是自己肯定要受伤。
如果是双方都拿了刀子，并且对方战斗意志坚强，是抱着必杀的信念……那么我就必输了，聪明的话，就抵抗一阵子，出手杀伤对方一两个，然后再自己还没有丧失逃跑能力之前，跑掉！！
即使是我肯拼命，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两败俱伤！干掉对方，我自己估计也凶多吉少了。
这就是我目前的真正实力了。
老实说，其实我已经很满意了。武术原本就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夸张。而且，以我现在的战斗力，我已经是大圈里公认的头号高手。即使是西罗，在我面前，在我不出重手的情况下，也不过是撑十分钟而已。
而我，也一直是以我的身手感到骄傲的。但同时，我也认为，功夫练到我这种水准，已经足够用了。
继续练下去，再强，也未必有多大的用处。
毕竟，现在不是古代。就算我练到黄飞鸿那种境界，一挑四十七还能全胜，又有什么用？一个小孩子，只要在机会恰当的时候，一把手枪就能干掉我。
我很满意我现在的水准。
但是，不怕识货，就怕货比货！！人比人能气死人啊！我和大师兄稍微过了一下手，我就充分体验到我和他之间的巨大差距了！
师父当年的话的确没骗我。几年下来，我和大师兄的差距越来越大！虽然只是练手，但是几个照面下来，大师兄明显是没有用真格的，但是在我的心里，却充满了一种无力感！
这感觉，几乎和当年面对师父的时候，一样了！！
或者，现在的大师兄，他的功夫，已经达到了当年师父的那个境界了。
所以，大师兄在对我的水准表示不满的时候，我没有反驳。即使我之前心里还有些沾沾自喜，现在也那面有些沮丧了。
我原来以为，我纵然不是大师兄的对手，也至少能稍微撑一会儿，或者逼得他对我动真格的。
现在看来，我的功夫，恐怕真的只有他的三成都不到。
“你这几年都荒废了。”大师兄皱眉，他在一脚把我放翻了之后，伸手把我拉了起来：“你知道么？其实你的根骨很不错，甚至我觉得，如果你这几年肯苦下功夫的话，你就算打不过我，但是遇到老二老三，应该是能赢的，但是现在看来，你连比他们都差远了。”
“不会吧。”我苦笑。
“练武，要懂得修身！”大师兄叹了口气，他皱眉，板着脸：“吸烟，喝酒，还有其他的那些东西……都会毁掉你的身子。我不是让你去当和尚，也不是让你不喝酒不吸烟。但是说实话，那些东西，还是少沾为妙。最简单的道理，吸烟会对你的肺造成损伤，虽然这样的损伤是日久积累起来的，但是你的肺活量肯定就会有损伤……虽然你平日也不算懈怠，但是时间长了，总是不好的。还有酒……”
我苦笑摇摇手：“师兄，好了，我都知道的。只是我毕竟不是立志要当一个武术大师。我现在的这点功夫，安身立命总是足够了。”
可是师兄却板着脸，训斥道：“胡说八道！练武的事情，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现在几乎就等于是吃老本！你再不努力，等将来你的身体技能开始退化的时候，你后悔也没用了！！！”他顿了一下，用一种不容抗拒的语气道：“不许废话，明天开始，你每天下午到我这里来练三个小时！！这样两个月的时间，我可以把你的功夫调教到你现在的水准的最佳状态。之后，如果你想继续练，我可以考虑教你其他的功夫，如果你不想练的话，我会给你一个练功的计划，强度稍微轻一些，你按照这格办法练下去，即使将来你老了，也能把你的状态多维持几年。”
他看着我，虽然板着脸，但是眼神里明显是很有深意的，他拍着我的肩膀：“陈阳，你身上受了太多伤了！！你看看你，身上这么多刀疤，枪伤。你别以为现在你治好了就没事了！西医不过是治标！但是实际上，你身体的机能已经受到损伤了！你现在是年轻，可是等将老你老了，这些伤才会真正的要了你的命！！用一句最通俗的话说，你受伤太多，已经伤了你的元气！！你现在只不过是年轻，身体好，底子好，还能扛得住罢了。可是将来老了……哼，难道你想变成那种一到阴雨天气，就全身伤口疼的样子么？”
他瞥了我一眼：“你看看你现在的身体，哼，你现在能蹦能跳，可是我告诉你，你最多到五十岁，就要靠轮椅生活了！”
我心里一寒，脸色都变了！！
“有……这么夸张么？”我觉得自己连笑得都很勉强。但是我知道，师兄是一个从来都不喜欢开玩笑的人，他既然这么说，就肯定不是在吓唬我！
“哼，你看看那些退役的拳手，那些受过伤而退役的军人，当他们年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师兄看着我，缓缓道：“听我的吧，明天开始，你要好好练练，你这个身子，再不练的话，就没机会了。你按照我说的做，至少以后你老了，也不会吃苦头。还能保持像正常人一样。”
想象了一下我五十岁开始就要坐轮椅……我不由得心里一寒，浑身哆嗦了一下，赶紧答应道：“好，明天我开始在你这里练。”
第二天，我如约下午来到师兄的武馆来见他。不仅仅我来了，我还把锤子也带来了。
我还是有些私心的，虽然大师兄不喜欢我现在做的事情，但是放着这么一个武功几乎可以媲美师父的高人，如果他肯教我的手下一招半式，那么我身边的嫡系兄弟，能力就能大大的提高了！
乔乔的离去，虽然让我伤心，但是却让我心里多了一股郁闷……我正好把这股郁闷全部发泄在了练武上，所以显得格外的卖力气。
师兄对于我带来的锤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随意的让他的那个徒弟带着锤子下去换了衣服，然后叫锤子去扎马步。
看着锤子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心里叹了口气：小子，你就等着吃苦吧。
哼，你以为扎马步容易么！
果然，我还在一旁跟着师兄做活动，打了两趟拳下来，远处的锤子就已经有些受不了啦。
“你的这个手下，身体很好。很强，但是缺乏柔韧性。”师兄看了我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别想让我教你手下人什么功夫。”
我听了不禁略微失望，不过随即师兄道：“功夫我是不会教的，但是我可以帮你稍微调教他一下……哼，他这个大块头，肌肉都练得僵化了，架子漂亮，可是没多大用处。以后让他每天跟着你来吧，让他变得灵敏一些，还是可以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
三个小时的训练其实很快就过去了，师兄和我练了两趟拳，然后他把我带到了后面的房子里，让我躺在床上，然后就好像当年我小时候那样，师兄拿出了一个陶瓷罐子，从里面倒出了药膏，在双手上抹了一大块，然后双手摩擦了半天，他的掌心都是呈现出了一片红色！
随即师兄用他那特殊的手法，给我做了一个小时的按摩！
师兄的按摩手法非常奇特，我从前小时候，他给我按摩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但是现在再次享受他按摩的时候，我却体会出了其中的一丝独特。
他的双手，忽拍忽抓忽捏忽点忽按，手法变化多样，迅捷异常，而且一路下来，丝毫没有停顿！
我的全身衣服都脱了，只穿了一条短裤。师兄的双手在我后背的肌肉上经过的时候，我似乎隐约就能感觉到一丝热气！当然，我知道这是药力起作用了，但是却也忍不住有种好像武侠小说里的内功的体验……
而且时常，他手指似乎只是轻轻一甩，我的某处骨骼就咔咔作响……一个小时的按摩时间结束之后，我只感觉到全身清爽，说不出的轻松畅快！！就连身子都好像轻了几分一样。
而再看师兄，他额头已经见汗了，眉宇里带着几分疲惫，呼吸也略微有些粗重。
“好了，你先别乱动，躺着。”师兄按住了我，然后他走出房间去，不多片刻，他端来了一碗中药，我闻着那浓重的味道，不由得心里一颤。
药是热的。很显然，师兄给我做了很多的准备！
“喝下去。对你身体有好处的。”师兄把碗递到我面前。我心里一热，看着师兄满头大汗的样子，只觉得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了一样，赶紧接过来，低下头去，咕嘟咕嘟几口喝光。
“以后每天来喝一碗，固本培元。”师兄笑了笑，他看着我喝完了药从床上坐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慰。
这样的感觉，大概就是亲情吧。
我心里只觉得激动得难以压抑，忍不住道：“师兄，今天我不走了，就住在你这里吧。晚上我想吃你做的冬瓜排骨汤……今晚我们两兄弟，一起喝酒，聊个通宵。”
师兄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用力把我从床上拖了起来：“你想喝冬瓜排骨汤，我这就叫人去买来，晚上我做给你吃就是了……不过住在这里么，还是算了吧。嗯，我听说，你现在有女朋友了，你还是回去住吧，哈哈。免得我弟妹会不高兴。”
顿了一下，他又笑道：“改天，把你的女朋友带来让师兄看看。”
我赶紧点头答应了。
当晚，我留在了师兄这里吃饭，终于喝到了我熟悉的冬瓜排骨汤，甚至还多了一碗饭。倒是锤子那个家伙，先是扎了一个小时的马步，然后有让师兄在手臂上挂了两块红砖，举着手臂继续扎马步……
结果，这小子晚上吃饭的时候，手臂抖得连筷子都捏不住了。
晚上我还是听了师兄的话，回家去住了。乔乔走了，家里就剩下了颜迪一个，而且我知道现在她虽然看着平静，但是心里一定也是很难过的，这种时候，也不好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我回去的时候，颜迪正一个人坐在大厅的沙发里发呆。房间里甚至没有开灯，安安静静的。我进来的时候，她好像才从愣神之中反应了过来，忽然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光着脚几步扑进了我的怀里。
黑暗的房间里，我就听见她轻柔的喘息，她柔软的身子，还在隐隐颤抖，好像鸽子一样柔软。
她好像是在害怕恐惧什么。
“怎么了？”我抱着她：“怎么不开灯？你可以在家看看电视啊。”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颜迪似乎迟疑了一会儿，才在我怀里低声回答了我这么一句。
我立刻语塞，然后赶紧用力抱住她，把她抱着坐在了沙发上：“别乱想这些念头，不可能的事。”
“可是这么晚了，天也黑了。”颜迪幽幽道：“你昨晚就没有和我说话，今天走了之后，一天都没有和我联系，我在家里一个人，心里总是会害怕。晚上，到了现在，外面天黑了，你还是没回来，电话也没有……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纵身重新投入我怀里。
我慌了一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声混蛋，赶紧抱住了她，连连安慰。
是的，乔乔走了之后，我和颜迪之间似乎都有些尴尬。颜迪自然是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了。而我情绪的低落……也忽视了颜迪的感觉。毕竟，她一个女孩子，人在异国他乡，唯一的依靠，就只有我了！！
我用力抱着她，在她脸上亲了几下，柔声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嗯，明天我一定早点回来……嗯，不，明天你跟着我一起出去。你就跟在我身边，好不好？”
颜迪在我怀里扭了几下，稍微安静了下来，只是想了想，却摇头轻轻道：“还是不要了，我知道我没什么用，跟在你身边也不好……你们男人在外面是要做事情的，你带着我，只会是累赘……我，还是在家里等着你吧。”
说完，她似乎低声叹了口气。
我感动了，真的感动了，但同时内心深处还有深深的自责！！
这么一个善良温柔的女孩，我却让她如此的痛苦……唉！！
这一晚上，我抱着颜迪睡在了一张床上。可是我却并没有侵犯她……我知道，如果要做什么的话，她一定不会拒绝。只是，这种时候，两人之间似乎还有一些尴尬，我不希望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什么。
紧紧抱着她，我却感觉到了一份内心深处的平静安乐，这样的感觉，是别人所无法给我的！颜迪就好像一条猫儿一般蜷缩在我怀里，轻柔的呼吸，恬静的脸庞，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柔弱，忍不住就会让男人激发心中对她的保护欲望来。
这一夜，我睡得出奇得安稳，仿佛她就是我最好得镇定剂。
嗯，这不是欲望，而是一种真正的，让我的灵魂都能得到安静，平静，平安的那种温情。
这是家的感觉吧……我心里对自己说。
第二天，尽管颜迪谢绝了我带着她出去的提议，但是我还是坚持把她带到了师兄那里。
我在师兄那里练功夫，颜迪则在一旁看着。
大师兄似乎很满意这个看上去温柔善良的女孩，尤其是他知道了颜迪曾经是学护理的，也对医学有些了解，更是在我练功的时候，干脆就把颜迪喊到了药堂那里，开始教颜迪做一些基本的事情。
等我练了一个小时的功，跑出来看的时候，却看见颜迪正对着桌上的一杆小小的筒秤在小心翼翼的分辨药物的分量……
嗯，师兄在教她抓药。后来干脆拿了一本册子出来让颜迪自己去看。那是一本基础的中医的东西。
“这女孩不错，反正她现在在你那里每天就只是待在家里，这样也不是办法，人如果总是在家里待着不出门，会憋坏的。以后每天让她来我这里吧，我教她一些东西，正好我这药堂里，也缺两个做事细心的人。我那帮徒弟，一个个都是毛手毛脚的小子。嘿！”师兄拍了拍我的肩膀，看样子，他对我的这个女朋友，很是满意。
我想都没想，立刻就答应了。的确，现在每天把颜迪一个人放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她是学护理专业的，对医学的基本知识还是有的。来帮帮大师兄做一些药堂里的工作，也不错。
我和颜迪说了一下，看得出来，她很开心。的确，我之前对她也太忽略了一些。从前有乔乔陪着她，我还可以不担心她一个人孤单寂寞，但是现在乔乔走了，我总不能把她好像养金丝雀一样的每天关在笼子里啊。她能到师兄这里来，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除此之外，更高兴的就是师兄手下的那帮徒弟了，这帮小子，看见我今天带来这么一个漂亮温柔的女孩，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更有人练功的时候，就忍不住眼睛老是往外瞟……
不过再知道了这是他们的“师叔”的女朋友之后，这帮小子，也只有叹息羡慕的份儿了。
今天练功完毕之后，我又和颜迪留在了师兄这里蹭了一顿饭。不过晚饭的时候，我接到了电话。
“陈阳，我是杨微。”电话里，杨微的声音很轻快：“明天早上我会来温哥华，嗯，这次我代表我叔叔，和你来完成我们之间的合作交易……”

第一百零二章 身不由己
“合作愉快。”我在合约上签子，并且盖了章，然后双方交换了文件，我把合约交给了坐在我身边的龅牙周。龅牙周把合约看了一遍，放进了公文包里。
杨微收起手里的那支银色的签字笔，站起来和我握了一下手。
签约过程很简单，合约的条款之前双方都已经商定妥当了，龅牙周也仔细看过合约的内容，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唯一让我略微有些不爽的，是这次跟杨微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年轻人。这人从容貌上和杨微有些想象，拥有一张颇为英俊的脸庞，身材高大，一身价值不费的阿玛尼白色西装，只是衬衫领口还带着花边，好像个花花公子一样。
这是杨微的弟弟，比杨微小一个月，也是杨二先生的亲生儿子，名字叫杨意。
这家伙让我感觉有些不喜欢，因为他看上去很轻浮，眼神里带着几分傲气，脸上总是带着一丝多少有些不正经的笑容。真不知道杨二先生把这个家伙派来干什么。
更重要的是，自从去机场接他们来了之后，这个杨意就似乎一直对我有些敌意，言谈举止里，总是有些隐隐的故意和我作对的意思。杨微也察觉到了，她两次很含蓄的开口暗示杨意收敛点，但是杨意只是翻了翻眼睛，很明显也没有把杨微的话当回事。
“好了，下面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参观一下公司。”我笑道：“从现在开始，这家公司里有百分之十五。”
杨微笑的很从容，点了点头。在公共场合下，她和我保持了很平和的态度，自从下了飞机以来，周围都有别人跟着，还有那个言语里对我有些不敬的杨意在旁边，我根本没机会和杨微叙旧。
华星公司并不算大，只是在这栋商业写字搂里占据了一层里的三分之一。目前看来，我安插了八个人，是我们修车场里的嫡系，专门在这里负责和码头协调走私的事情。而真正的做合法生意的人，就只有我刚招聘的那几个。商业贸易部经理孙文迪，还有那个黑人伊格拉尔，以及白人鲁曼。孙文迪已经颇有几分管理人员的气势了，这几天他面试招聘了不少人，培养出了几分凛然在上的架势，而黑人伊格拉尔担任了他的助手，是我心目中的副经理的人选。至于白人鲁曼，我说了，他是一个老兵，我需要是他的经验，至于一个老油条，偶尔混混日子，我不担心，只要他能充分利用他的经验，就可以帮我解决很多问题了。
除了这三个人是商业贸易部的骨干之外，还招聘了三个普通的职员，我都没有见过，只看过他们的履历。
很显然，杨微他们也知道这家公司真正有价值的不是这个做合法生意的商业贸易部，所以也只是随意参观了一下，按照计划，下午我准备安排公司的其他一些股东，也就是温哥华其他的那些黑帮头目，和杨微见面。
不过，那个杨意实在让我有些讨厌了。
“哦，天啊，这个就是我们刚刚花了三千万美元才买到百分之十五股份的公司么？”杨意有些厌恶挥手，仿佛连呼吸着这里的空气都会让他感到不适一样：“这样的公司，我看随便扔一百万出来就可以买三四个了！杨微，这难道就是你花了家族三千万美元买回来的聚宝盆么？”
杨意毫不掩饰他眼里的鄙意，这话甚至说的很大声。更是让站在我身边的孙文迪，刚刚伸出去准备和他握手的手，就立刻僵硬在了那里。
杨微皱眉，她眼神里已经流露出几分怒气了，冷冷道：“杨意，请你注意你的言辞，现在你是在和我们家族的盟友说话！”
杨意瞧了杨微一眼，耸耸肩膀，还是一脸傲气的样子。
我咳嗽了一声，看着这个花花公子一样的家伙：“杨意先生，你刚才说的还不准确……准确的说，除了三千万美元的现金，还有你们一家赌场的百分之一的股份，这些加起来才交换到了我公司的百分之十五。”
杨意看了我一眼，然后径自走了进去，他在办公室里看了两眼，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道：“上帝啊，难道这家公司的商业贸易部一共只有这么六个人么？”他转头盯着杨微：“杨微，我对我今天看到了一切表示怀疑！我认为这场交易有损家族的利益，我要求查看这家公司半年来的贸易资料和档案！”
看到这里，我已经明白这个家伙是故意来找麻烦的了。不过我更奇怪……以杨二先生那样高明的人，怎么会派出这么个家伙来？
杨微还似乎对他颇有忍让。
“抱歉，杨意先生。”我不露痕迹的讽刺了他一句：“我们的公司成立也刚刚不过半年，所以没有什么贸易档案可以查询……难道您在来参与交易之前，都没有仔细的了解过相关情况么？”
“哼！”杨意对我一脸的不屑，更是带着高傲的表情，似乎连和我说话都是有失他身份一样。
然后他指着我身后的孙文迪，伊格拉尔还有鲁曼，冷冷道：“就是这三位先生，嗯，还有其他的这三名职员，这一共六个人，每年能给我们带来多少利润？值得家族用这么大的代价来购买这家公司……还只有百分之十五！”
“杨意，如果你再保持这样的态度……”杨微深深吸了口气：“你最好明白，这次的交易，是叔叔亲自洽谈定下的！”
杨意这才稍微有所收敛，不过我身后的几个职员都露出了几分怒意了，看那个黑人伊格拉尔，几乎就要当场发作了。
杨意却缓缓走过了杨微的身边，忽然就低声说了一句话，他虽然说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正好能让我和杨微同时听清楚他说的话的内容。
他对杨微低声说：“拿家族的钱来养你的小白脸，我亲爱的妹妹，原来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杨微气得脸都白了，不过却瞬间恢复了正常，反而还对我微微一笑，道：“好了，这里也没什么参观的，我们去外面喝杯咖啡吧……下午我们一起去码头看一看。”
来到了会议室里，这次由公司里的新任行政秘书许欣端了咖啡进来……年轻貌美的许欣，今天穿了一件颇为得体的黑色职业装，虽然衣领依然开的有些低，而且裙子也略微短了一些，不过至少已经按照我的要求穿了职业装了。
她原本就很漂亮，同时身材也很棒，她一进门，立刻的，杨意的眼睛里就露出了几分奇异的神采来。还故意夸张的笑了笑：“上帝啊，总算让我看到了一个顺眼的人了。”
随即他看着许欣放在他面前的咖啡杯，眯着眼睛，眼神分明是盯着许欣的胸部：“小姐，能帮我加点奶么？我不喜欢喝黑咖啡，太苦了。”
许欣丝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反而甜甜一笑，飞快的从旁边的柜子里拿来了袋装的牛奶来，亲手撕开给他倒进了咖啡杯子里……
杨意就在许欣俯下身子的时候，眼神立刻就从许欣的上衣衣领里瞄了进去，然后脸上带着轻浮的笑容，忽然就身手出来，啪的一声，拍在了许欣翘翘的臀部上……
这一下，房间里的人，尤其是我，顿时脸色就变了！我勃然大怒！！
不管他是谁，即使他是杨二先生的儿子，是我的贵宾，但是在我的地方，欺负我手下的人！就是不行！！这是我小五的原则！！
我当场就要翻脸了。
可就在这时候，许欣原本也闪过一丝怒气的脸上，忽然就恢复了平静，轻描淡写的一扭身子，就躲开了杨意想继续卡油的手，然后甜甜一笑，道：“先生，请问还有什么要求么？”
我看见许欣的手放在身后，对我轻轻的摆摆手，示意我不用发火。
“糖，我要加点糖。”杨意更是得意了，许欣一挑眉毛，然后随手拿过一袋砂糖来……
就在杨意还想动手卡油的时候，许欣故意身子一动，手里一颤，就在杨意尖叫中，一杯滚烫的咖啡全部洒在了杨意的裤裆上……
“啊！”这家伙跳了起来，勃然大怒，许欣则早就退到了后面，连连惊慌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先生，没有烫伤您吧？”
可是我却看出了她眼神里的一丝笑意，这女人是故意的。
杨意大怒道：“你这个蠢货……”他捂着裤裆，幸好裤子还算厚，没有烫伤他，但是衣服却全部染脏了：“你知道不知道这套衣服价值多少钱！混蛋！这是阿玛尼首席设计师的亲手作品！今年的最新款！全世界只有九套！！”
许欣连连道歉，她柔声软语哀求，更是有意无意的对着杨意抛媚眼的样子，杨意虽然依然怒气不消，但是也不好当这么多人的面对一个女孩太过粗暴，低声咒骂了两句，怒道：“还不快带我去换衣服！见鬼，这个鬼地方，总有换衣间吧！！”
“我带您去换衣服。”许欣脸上满是慌张的表情，可是眼神里却带着狡猾。
她甚至对我悄悄摆手，示意我不用派人跟着去。
果然，杨意一脸怒气的跟着许欣出去之后，不到十分钟，许欣就回来了。
她一脸强忍笑容的表情，却故意垂着头：“老板，您最好去看一下……杨先生他恐怕需要一个医生……”
就在这时候，从开着的会议室门外，走廊里传来了杨意的断断续续的惨叫和怒骂。
原来刚才许欣带着杨意去了公司的茶水间去那抹布擦拭身上的污迹，结果在巧合之下……嗯，准确的说，是杨意脱下了外面的裤子来让许欣给他拿过去清理……
“脱裤子？”我皱眉，低声道：“怎么会脱裤子？”
许欣低声笑了笑，一脸恶意的表情：“哼，这种男人，我让他脱裤子，他还不脱得比什么都快。”
明白了……这个女人看来是用了什么“手段”了。
我站在茶水间的门口，就看见杨意跪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裤裆，他下面只穿了内裤，裸露出来的大腿上满是水迹，却全部都被烫红了。
“杨先生刚才想……”许欣咳嗽了一声，淡淡道：“结果我在躲闪的时候，他不小心自己把咖啡机撞翻了……嗯，刚烧的一壶热水洒了出来。”
杨先生想……我躲闪……
这种句子，分明就是在暗示什么了。再加上许欣一脸惶恐的样子，里面的意思，就显而易见了。
“可是……”我指着已经翻在地上的桌子和椅子：“这是怎么了？”
许欣耸耸肩膀一脸无辜：“地上洒了水很滑啊……杨先生很痛的时候，动作太大，就摔了一下，把桌子撞翻了……”
杨意已经跪坐在地上起不来了，不停的惨呼：“见鬼！快喊医生来……我……我的腰……上帝啊，我的腰断！我被烫伤了！！”
杨微始终站在我身边，脸色平静，根本就不说话。我叹了口气，对身后的人道：“去把杨先生抬出去，然后打电话叫救护车来。”
“看来我的弟弟是没法和我们一起参观码头了。”杨微忽然笑了笑，然后看着我身边的许欣：“陈阳，你的秘书很不错啊。”
派人把杨意抬走之后，杨微叹了口气，苦笑道：“幸好，你没做的太过分。”我看了许欣一眼，想了想，没说什么。
许欣却看着空气，仿佛喃喃自语一样：“哼，占老娘便宜，找死。”
我和杨微回到了办公室，她对我说：“他毕竟是我弟弟，你们的人小小的惩罚他一下不算什么，反正我也看他不顺眼。但是这就够了，送他去医院就不要再做手脚了。”
我耸耸肩膀，表示答应，但随后我皱眉道：“这个杨意到底是怎么被派来的？你叔叔怎么会派这么个人过来？”
“他是我弟弟，是叔叔的亲生儿子，同时也是叔叔的继承人。他还有一个弟弟，不过比他更草包。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想将来杨意会是我们家族的继承人了。而且我们家族里，我们这一代人，杨意一直看我不顺眼，因为总觉得我做的很多事情……可能对他是威胁吧，所以一直和我过不去。”杨微叹了口气，眼神里有些无奈：“这就是大家族的麻烦了。这次他一定要跟过来，叔叔没反对。毕竟是他的儿子。只是杨意知道这笔生意和我在中间牵线有关，所以才会和你过不去吧。”
我点点头。
“这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杨微想了想：“这就是夺嫡之争了。我虽然是女子，但是我做事情做的越出色，杨意就越嫉恨我。虽然我们家族还没有出现过让女人当家长的情况，但是这一代，叔叔是一个很开明的人，未必就不会做出一些改变。杨意很着急……现在我们家族内部内斗其实很厉害。杨意，还有我，还有他的那个弟弟，其实我们大家都在内斗，拼命的抓家族里的一些权力，同时竭力的培养外面的盟友。现在看来，你是我的盟友，杨意自然就会对你这种态度了。”
我笑道：“不过这家伙一看就是草包，如果他能斗得过你，那才叫见鬼！”
可是说到这里，杨微脸色却黯然了下去，她苦笑了一下：“未必是这样的。现在看来，中国人毕竟是中国人，有的时候，亲情是大于一切的。”
她缓缓的坐在了沙发上，眼睛看着面前的杯子，脸色很奇怪：“我在家族里……嗯，在我们这一代，不是我杨微骄傲，我自认凭能力，没有一个人是强过我的。但是这又怎么样？我是女人，中国人历来重男轻女。同时还有一点……叔叔虽然开明，但他也是人，有私心。杨意就算草包一些，但毕竟是他儿子。你知道么？我现在看似在家族里负责不少生意，但是都是在叔叔的直接领导之下，也就是说，我只有运作的权力却没有决策的权力。叔叔很明显，他明白我的能力，所以他是在充分利用我的能力，但是同时，却尽量的压制我，不让我掌握真正的权力。可是杨意……哼，他手下可是直接负责了一家赌场，还有三家公司！那些都是他一个人独自掌控的！”
“杨二先生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不会做这种傻事情吧？”我皱眉。
“这个叔叔聪明不聪明，是没关系的。”杨微眼神里带着犀利的目光：“你学过历史，应该知道三国末期，晋武帝司马炎，灭蜀汉，吞东吴，一统天下，三国归晋，那是也是一代人杰，算是雄才大略的枭雄之主了。结果呢？最后偏偏是这么一个聪明人，生了个儿子是白痴。他明明有其他子侄，却最后还是把皇位传给了那个白痴儿子，结果晋朝也覆灭了……为什么？为的就是一个私心！儿子再差，终究还是自己的啊！”
我从杨微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不甘，还有一丝压抑，她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但是随即掩饰了过去。
“杨微……”我想了想，凝神道：“将来……如果需要的时候，我愿意帮你……做任何事情！”
杨微眉毛一挑，看了看我，但是很快，她嫣然一笑：“将来的事，将来再说。”随后她想了一下，看着我：“不过现在，如果你愿意，倒是可以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
“陪我去多伦多一趟。”杨微笑了。
……
多伦多。
我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再次来到这个城市。事实上，我是下午就赶了飞机就陪着杨微一起来到这里的。
事情有些超出了我的预计了。
杨微让我陪她来多伦多，是有用意的。
我实在是有些失算了。走私贸易是我统合出来的，而之前，没有人想到可以控制整个温哥华，控制这个加拿大西海岸最大的港口城市来做走私垄断生意。
而这里面带来的巨大利润……也是非常诱人的！
所以，杨微婉转的对我说了一件事情。
索林对我的走私贸易很感兴趣！
这无疑对我来说，是一个坏消息。因为以索林在加拿大的根深蒂固的势力，他如果觊觎我的生意，要和我翻脸的话，那么我的胜算是很小很小的……不过索林没有打算做的那么绝，他也不打算用强硬的手段抢我的生意。毕竟，他现在一心想洗白。
而我统合了走私贸易之后，得到的利润，恐怕不比贩毒低多少！这样的巨大利润，就足以让人眼红……甚至犯罪了。
索林很贪心，他得到了我给他的贩毒生意，毒品货源，我让出了全部的毒品市场给他。得到的仅仅是他成立的漂白集团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而且我还没有决策劝，只有分红而已。他估计也明白自己已经得到了很多好处了，所以也没有好意思直接开口和我提出想插手走私生意。
所以，他转了一个弯，他得知了我和杨二先生的交易之后，就和杨二先生谈了一下。他愿意用一部分的代价，换取杨家手里的走私贸易的一点份额。
我卖给杨家的百分之十五，杨家打算卖出其中的百分之五给索林，自己只保留百分之十。
然而根据合约以及我和杨二先生的谈判，杨家在几年内是不得转让他们手里的股份的。所以，就必须得到我的允许了。
索林的意思很明确……他要当婊子，但也想立牌坊。所以，他不会采取暴力手段，而是想暗示我，威胁我，逼迫我屈服，妥协。
更重要的是，索林受到了我的启发，也开始统和了加拿大东海岸的港口城市的势力……但是很遗憾的是，东海岸，是大西洋那里，越过大西洋，是经济发达的欧洲！
有常识的人知道，只有在经济发达地区和经济不发达地区之间，做走私生意，才会有很大的利润……而两个同等发达的地区之间做走私生意，利润就很低了。
我控制了西海岸，隔着虽然是庞大的太平洋，但是对面是经济相对不发达的亚洲。所以我得到了最大份的利润。
索林眼红，就只能找杨家来和我谈了。
他的条件很简单，我允许杨家让出百分之五的份额给他，或者，我自己直接再卖百分之五给他……这是至少的。
“我劝你最好答应。”这是杨微给我的忠告：“这就是生意。没有什么原则不原则的，只有利益。索林不是善男信女，如果你不答应，我不认为他会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做。你现在的力量远远小于他。如果他硬来，你没有胜利的机会。不如割点肉给他，暂时忍让。”
“可是这样一来……让索林进了这张桌子，那么以他的贪婪，他会满足于百分之五么？他会慢慢的渗透……而且速度会很快！我可不想让我做出来的大好局面，最后变成了给他人做嫁衣！”我有些恼火。
“可是别忘记了，你也有筹码。”杨微笑道：“你的筹码就是毒品交易的货源。南美洲的毒品种植园至少恢复元气要两年时间！两年！！这两年内，索林只能通过你给他的货源来得到毒品！我知道，你给他的毒品，都是亚洲大圈提供的。这就是你的筹码了。如果索林逼你逼得太狠了，你可以投靠亚洲大圈，让他们断绝索林的毒品货源。索林不会愿意看到这样的动荡的。所以，两年内，他不敢和你闹翻……但是两年后就说不准了。两年后，南美的种植园重新恢复了产量，到时候索林就可以不用靠你们来得到毒品货源了……”杨微最后做了结论：“否则的话，你以为索林会这么好说话？看着这么一大块肥肉在嘴边却不咬？他是没办法，只能尽量的要求得到一点。你必须趁两年时间尽快的壮大自己，你的实力越强，将来自保的机会就越大。两年后，如果你已经足够强大了，索林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说的容易……唉。”我叹息：“可这里是北美！是白人的世界，我是华人，我是黄色的皮肤，黑色的头发，和那些白人都不同。华人要想在这里登天，太难太难了。”
“有难度才有挑战。”杨微笑道，她的眼神里有一股力量：“当年，我的家族不就是在周围的虎视眈眈里，逐步站起来的么。”
看着我紧紧皱着的眉头，杨微忽然笑了笑：“除了毒品货源这个筹码……或许你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嗯，比如说，那位公主殿下，未必就不能成为你的突破口。”
我夸张的笑了一下：“你不会是让我用美男计吧？”
杨微笑了：“我没这么说，但是，你可以想别的办法，利用公主来牵制老索林。”
“你们呢？你叔叔的态度是什么？”我看着杨微。
杨微脸色肃然，她无奈的摇摇头：“陈阳，别天真了……你以为我叔叔肯放弃百分之五给索林么？他花那么多代价买来的东西，不会放弃的。所以，即使你同意我们出售股份，我叔叔也不会愿意出售的。只是他现在也不想得罪索林……就只好把你推到台前了。我明说吧，我叔叔的意思是，希望我说服你，让你做出让步，卖出百分之五给索林。至于我们杨家的股份，他是一分钱也不会让出去的。”
我脸色有些难看了……因为这摆明了是他们以大欺小！的确，在三家势力里，我是最弱小的！
杨微看出了我脸色的变化，她柔声道：“好了，我也对你说吧，这种局面，是没办法的。你别怨恨我叔叔……这就是生意。我私人立场上，会尽量帮助你的。当然，是在不伤害我们家族利益的前提下。”顿了一下，她低声道：“小五，对不起，这点上，我也是身不由己。”

第一百零三章 杨微的算计
走出机场，就看见索林的人在外面等着接我们。一辆加长林肯汽车，还有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这次我和杨微来到多伦多，并没有带着多少人。我依然只带了锤子。而杨微的身边，自然是跟着黑人保镖汉森。
上了那辆加长林肯，我终于松了口气……这次那个公主殿下终于没有来接我了。
“你放心，现在你的身份不同了。从前你只是一个小跟班，而你现在好歹也算是一方霸主了，索林不会再允许他的女儿乱来了。”杨微毕竟是杨微，聪明的她很快就看出了我的心思。
这次索林没有把我们安排在那个湖畔的度假村里了。而是把我们安排住在了市中心的一家拥有了半个世纪历史的五星级酒店。虽然我还是比较喜欢住在湖畔别墅，但是接待我们的人告诉我，最近湖畔别墅正在维护。不过今晚我们将去索林先生的庄园和他一起共进晚餐。
“看来索林没打算立刻见我们。”我笑了笑。
杨微耸耸肩膀：“你放心，索林是个聪明人……嗯，他其实是想留下多一点时间来让我说服你。因为，实际情况是，索林通过我们的家族来向你施加压力，而我，则是背负了说客的任务，说服你让出部分股份。所以他不会着急见你，一定要等我说服了你之后，他才会高高兴兴的和你见面……”
虽然是在索林提供的汽车上。但是我们说话并没有什么收敛。前排的驾驶室和后面的车厢中间的隔离板已经升了起来，而且是隔音的。而以索林的身份，他也不会在汽车上放置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因为那种东西，一旦被发现了，就有失身份了。
我们入住了LE ROYAL MERIDIEN KING EDWARD酒店的豪华套房，我在自己的房间里放好了行李并且简单的清洗了一下，立刻就跑到了杨微的房间里。
事实上她就住在我的隔壁，我们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
敲门之后，杨微开门让我进来，同时叹了口气：“陈阳，你难道不知道应该让女士先休息一下么？”
我看着杨微，她明显是已经换了衣服，今天外面穿的衣服已经扔在了床上，现在身上套着一件丝袍，头发也散开了披在脑后……这样的装束，给她平添了一分温柔的味道。
“抱歉……如果你不方便，我待会再来好了。”我游戏尴尬……很明显，杨微似乎是准备先洗个澡。
“算了。坐吧。”她说完，领着我径自走进房间里。
豪华套房里的酒柜里有酒店提供的酒水饮料。杨微打开酒柜略微扫了一眼，拿出了一瓶马爹尼和两支高脚杯。她很坐在我的面前，斟了酒递给我一杯，笑道：“好吧，让我们商量一下，今晚怎么应付索林这个老狐狸。”
看着我的表情，她又笑了笑：“放心，我让汉森检查过房间里，这里没有窃听的小玩具。索林应该知道，以我们的身份，身边带的保镖都有这种专家。他如果做出这种小儿科的事情，只会贻笑大方。”
我放心了，斟酌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我只能放弃百分之五的股份了？”
“请注意……我说的是，至少百分之五，‘至少’，你明白么？”杨微的语气很严肃。
“哼！”我冷笑一声。
“我知道你还是很不服气。百分之五，每年至少可以给他带来五百万美元的纯利润。而且按照你现在的发展趋势，这个数字在未来的两年内就至少可以翻一倍。这个股份现在可是很值钱的。但是我刚才在飞机上也和你谈过了。这种情况之下，你别无选择。”
“我不是心疼这每年五百万的利润。”我淡淡道：“就算是每年一千万，我也不会这样气愤。只是这是一个口子，是他的一个突破口。只要让他进来了，那么将来，他就会能想到各种各样的办法来侵吞蚕食我的股份份额！”
“可我们计算过了，那至少也是两年后的事情了。在这两年内，他还需要大批的毒品货源，所以两年内他不会和你翻脸。而且……”杨微想了想：“就算两年之后，其实你也未必就需要继续怕他。第一，这两年的时间，足够你把你的实力发展到一个可以让他对你有所忌惮的地步……呃另外一点，陈阳，你还记得么，我对你说过，索林现在在漂白，而且是非常‘急于’漂白，他的动作太大，步伐太急！他的路根本就走错了。以我的估算，索林现在的势力正在处于下滑期……嗯，两年之后，他会漂白到一个相当的程度，但他的正道上的生意越是有进展，那么他黑道上的影响力就会比现在要减弱……同时你想过没有，随着他漂白，其实对你是有好处的。”杨微说到这里，脸上带着笑意，看着我。
我眼睛顿时一亮：“你是说……索林会变得……”
“他会变得爱惜羽毛。”杨微淡淡道：“他现在没对你使用手段，一个原因固然是他现在因为毒品生意需要和你保持良好关系……而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现在索林在漂白，他在竭力的向主流靠拢……同时，他希望在主流社会面前，洗刷自己的毒品贩子，黑道老大的形象……而随着他做出的一步步的努力，等两年之后，他应该会取得一定的成绩，但是到了那个时候……他已经付出了很多很多，到时他如果敢用那些黑道上的暴力手段对付你……难道他就不怕会毁掉他花费了这么多时间和这么多金钱塑造起来的正面的形象么？毕竟，你不是小人物，如果他要对付的是一个三流的小人物，只需要背后动动手就行了。而你，现在已经拥有不小的势力了，如果他要搞你，动作肯定小不了！难道他就不担心再闹出一次黑帮火拼，会影响他的形象？”
有道理！
我感慨的叹了口气，看着杨微，由衷道：“杨微，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你。这些复杂的事情，一到你的脑子里，立刻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事情，还有这么多弱点和切入点……唉，如果你能一直在我身边提醒我就好了。”
我这句话是有感而发的，我的确身边缺少一个杨微这样的智囊……但是这句话说出来，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就发生了几分变化。我看见杨微的眼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脸上似乎也闪过了一片红晕，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两眼。我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那句话似乎有些暧昧了。
明明我只是很单纯的一句话，可是落在我和杨微两人的特殊身份个关系之间，就立刻产生了几分微妙的东西……
终于，杨微叹了口气，瞧了我一眼，嘴角有些嘲弄的微笑：“一直在你身边提醒你……如果你的女朋友们吃醋了，看你怎么收场。”
她似乎是故意的，居然用了“女朋友们”这个让我脸红心跳的词。
不过幸好，杨微并没有打算和我纠缠这个话题，她只是轻轻的刺了我一下，随即立刻转移了话题：“小五，今晚你见了索林，他一定会单独找你谈……然后，我猜测他不外乎就是两种手段，威逼，或者利诱。我觉得既然你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不妨答应他……但是索林是个很贪婪的家伙……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二十年的时间内把整个加拿大的黑道都吞并了下来！虽然我告诉你的是百分之五……可是实际谈话中，他要求的很定更多！！不过我做过估算，百分之五应该是他的底价了。只要你咬紧这个数字，无论他怎么说，你不要让步就好了。你要明白，虽然你现在比他弱小了很多，但是他现在不敢和你翻脸。”
“好。”我点头。随后我想起了一个问题：“那我该出什么价呢？我是指，我可以给他这百分之五，我认了！但是总不能白送他吧。我开出什么价格？”
杨微这次是真的笑了，她笑得很狡猾：“我想，你可以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很不错的东西。”
我看见杨微脸上自信的笑容，忽然就生出了几分对她莫名的信心来！
杨微站起身来，她走到了柜子那里打开了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了一份文件来。
她拿着文件重新回到我身边，优雅的端起酒杯，同时把文件交给了我。
“这是什么？”
杨微轻轻抿了口酒：“这是索林前端时间买下的一间公司的部分股份。如果你决定把百分之五卖给索林了，那么我建议你，不要他的现金……小五，你刚刚从拉斯维加斯日本人手里赢了一亿，而且我叔叔和你的交易也给了你三千万……可以说，你现在手里不缺现金，你缺的是能帮你赚钱的工具！！而这家公司，我做过充分的考察和计算，如果你拿下来的话，很有可能把它变成一只能生金蛋的母鸡！而可笑的是，索林自己都不知道这家公司的好处，他当时也只是为了一些其他的原因买下它的。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你可以要求一部分现金，同时加上这家公司！！我保证，不出两年，索林一定会为把这家公司转让给你而后悔的。”

第一百零四章 奢侈
晚上来到老索林的庄园，已经是八点整了。
从加长林肯汽车下来，杨微就在我身边挽着我的胳膊，我们两人都是一身晚宴的盛装，堪称是一对俊男美女的组合了。
杨微穿着一件珍珠色的范思哲女士晚装，我则穿了一件杨微给我精心挑选的阿玛尼西装。不得不说，这些女人对于如何打扮真的是有天赋的。这点上，男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了的。
原本在我看来出席晚宴只要先洗个澡，然后换一件干净清爽的衬衫，外面穿一件正式的西装来表示对主人的尊重，就足够了。
但是杨微后来知道了我的打算，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取笑我对于这种社交方面的事情真的很“白”，最后，她几乎是拖着我回了我的房间，帮我打扮了进一个小时！！还让酒店里请来了一个发型师给我把头发弄过了。同时让人买了一块限量版的欧米迦男士手表来，我只认识这个牌子的标志，但是到底是哪一款，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杨微挑选的。
更让我佩服的是，杨微在帮我打扮的同时，丝毫不会简慢她自己的速度。她几乎是在我的房间里换了衣服，甚至连澡也是在我的套房里洗的——这点多少让我有些尴尬。
我们八点钟到达索林的庄园的时候，我已经从头到脚焕然一新，宛然多了几分贵族的派头，尤其是我身材高大挺拔，眉宇间已经培养出了几分凛然人上的气势，杨微则一脸恬静的笑容跟在我身边……这样的组合，而且还是在周围大多数人都是白人面孔的世界里，自然是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老索林的这个庄园……老实说，在我看来，这几乎可以说是一座国王的城堡了！！！
眼前的这栋白色的建筑，完全是按照歌特式的城堡风格建造……纯白色的大理石，加上那浓郁的歌特风格。当然，这座巨大的建筑，并不是中世纪的古董，而是六年前索林花费了昂贵的代价在这里新建造的！！可以说，这里是索林的地下王国的王宫！
硕大的花园游泳池，那些草坪都是从荷兰进口来的一种品种昂贵的阔叶草，据说这种草可以保持在一年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是绿色！而仅仅是我看到了这片花园的一部分，就至少有一千平方米了！城堡前的停车场里早已经停了很多豪华汽车，有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正在那里充当迎宾。而城堡的后面，还有私人的高尔夫球场，跑马场，一个直升机停机坪……
更让我叹息的是，因为索林很喜欢F1赛车，他甚至在自己城堡的后面建造了一条标准的赛车跑道！
“那是为了他收藏的四款法拉利车队的赛车原型车准备的。”杨微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她在我身边低声对我介绍，然后笑道：“不过，那条赛道建成之后，据说到现在还没有使用过一次，因为以索林的年纪，实在不适合开法拉利F1赛车了。倒是那个跑马场相当不错，索林养了两匹品种很珍贵的纯血马。”
我看着面前的这栋城堡，听着杨微的介绍，不由得叹息。
真的，人比人，气死人啊！
原来我的愿望不过是住在一动有花园有游泳池的大房子，感觉就已经生活的很豪华奢侈了……可是和老索林比一比……简直就是乞丐的生活了。
“其实老索林的古怪习惯，所有人都知道。这家伙据说拥有欧洲某贵族的血统，只是那不知道是多少代之前的事情了。老索林年轻的时候日子过得并不好，但是发迹了之后，就特别喜欢这种贵族式的奢华生活……一会儿你进去看看城堡内部的妆饰就知道了。”杨微抿嘴一笑。
“他到底有多少钱……”我忍不住叹息：“这样一个城堡，每年光是维护就要花……”
“至少五百万美元。那个直升机停机坪的维护，直升机的保养，那个专业的赛车车道，赛车维护。跑马场维护，那些纯种的赛马的饲养，还有相关的配备的人员……草坪的维护，更新，以及城堡其他建筑本身的维护，还有一些日常的开支……光是这个庄园，索林每年至少花费五百万美元。而且请注意，这还远远不包括他在这里举办的宴会的费用……这种宴会每举办一次，都要花费昂贵的代价，而老索林每年都会在这里举办很多次宴会。”
我吹了一声口哨。
也就是说，我如果给了他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每年的利润，只够他用来勉强维护这么一个庄园的最最基本的花销？！
“这样的日子，比尔盖茨也不过如此吧。”我苦笑。
“你以为比尔盖茨真的是世界首富？”杨微撇撇嘴巴：“那是媒体计算出来的。世界上比比尔有钱的人多的是，只不过大家都不会把自己的财产公布出来而已。”
……
今晚的宾客相当的多，我们走进城堡的大门，两旁那一排陶立式的柱子，就至少要两个人才能抱得过来。晚宴是分为内外两个场地的。外面的草坪上，有一排餐桌，餐具都是纯银的，还有彬彬有礼的侍者，甚至还带着假发，穿着西装打着领结……让我惊讶的是，他们居然都是说法语的！
“这是高价聘用的法国侍者。”杨微笑道：“也是欧洲贵族最崇尚的奢华生活的一个特点。”
杨微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而且我们走进来短短的两分钟内，她已经和三个宾客打过招呼了。
“这是多伦多市的市长……嗯，这是省参议员……”杨微一面小声给我介绍来宾，一面低声道：“今晚这个宴会的规格，比我们上次参加的那个在酒店里的，要高很多。老索林看来是花了不少心思了。”
看来索林还是很看重我这个客人的，我们刚走进城堡大厅没两分钟，我还在欣赏周围墙壁上的那些绚丽的壁画，还有那充满了欧洲风情的浮雕——杨微告诉我，这里面很多都是真品——两分钟之后，索林就来到了我们面前。
老索林一头银发，显然是头发染过了，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精神，他穿了一件古典式的礼服，稳重之中带着几分高贵的气质，手里拿着一根纯银柄的手杖。他的眼神很亮，同时带着爽朗的笑声，走到了我的面前：“哦，陈阳，年轻人，欢迎你的到来……啊，微微，你比上此看见你的时候，又漂亮了。”
杨微微笑谦虚答谢了两句，而我则正准备和索林握手的时候，他却不由分说，上来就给了我一个拥抱。幸好我反应得快，才避免了尴尬。
“好，年轻人，我早就看出你是一个出色的家伙！”索林笑得很愉快：“你看，这才没多久，你现在已经是西海岸大名鼎鼎的五爷了。你比方先生干得要出色得多。”说到这里，他很随意的带了一句：“哦，顺便说一下，我对方先生的不幸表示遗憾，嗯，想必你已经收到了我的哀悼礼物了。”
“是的，谢谢您。”我稳稳的回答了一句。八爷的葬礼上，索林派了人送来了礼物。
今天索林满脸红光，整个人显得精神焕发，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个一看就是身手非常厉害的家伙。大概是保镖之类的，而另外一个，目光深沉，应该是索林的贴身助手了。
“好了，年轻人，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一下这个美好的夜晚了。”索林对我眨了眨眼，完全好像一副老朋友的亲热口吻：“今晚这里可是有很多热情美丽的姑娘，哦，我想她们都会对你这个现在大名鼎鼎的年轻才俊感兴趣的。”然后他转头看着杨微，笑道：“哦，微微，我这么说，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杨微依然笑得很有分寸。
索林对我实在太亲热了，他甚至是让我紧紧的跟在他的身边，然后带着我在宴会场里转了一圈，然后非常热情的把我介绍给那些身份显赫的来宾，看着他拍着我的肩膀，在别人的面前毫不吝啬的用赞美之词夸奖我的时候，我甚至感到了一种荒唐的感觉……好像是一个父亲在夸奖他的儿子一样。
我对他的这种亲热的态度实在有些不自在……要知道，我和他认识时间不长，而接触的时间更是很短。当然，我也知道这是游戏规则，所以我也尽力的在配合他。
终于等到了索林带着我来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环境里，他轻轻抬了抬手，就有侍者过来送上了几杯酒，我们分了一人一杯端着，索林仿佛才想起来一样，看着我，一脸温和的笑容：“陈阳，听说你最近在温哥华干得不错啊！你的海上生意很是兴旺。”
我心里冷笑：听说？哼，恐怕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吧！
今晚来到这里，我更是确定了索林要得到百分之五份额的用心了！以他的豪富，他每年维护一个庄园就要花费那么一大笔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乎那区区的百分之五？！
很显然，他要这百分之五，不是为了那每年区区的五百万的分红利润！他要的更多！！他要的是进入这个游戏的机会！他要入局！！
他笑着看着我，笑得那么热情，充满了愉快的味道……可我，却感觉自己仿佛是一只被毒蛇盯住了的青蛙！

第一百零五章 变态的威逼手段（上）
我的沉默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然后我很快就笑了起来。
反正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这次让步是我必须要做的，那么现在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认命算了，与其想办法拒绝，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给自己捞更多的好处。
下定了决心，我立刻也堆出了笑脸：“索林先生，我最近生意的确取得了一点成果，不过当然，如果没有您这位强有力的盟友的支持，恐怕我也做不到这一步。”然后，我装作是好像刚刚想起来的样子，一脸“惊喜”，道：“啊，对了，我忽然有了一个好注意，我现在对海上的生意颇有几分力不从心……嗯，既然您也对这个生意有兴趣，不如我们谈谈，说不定大家也有合作的机会。索林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在海上的生意上做点投资玩玩？”
他妈的，这就是我势不如人的处境了！明明是他以势压人，逼迫我低头，我还要做出一副自己自愿的样子来“邀请”他入局。
我内心暗暗发誓，这样的窝囊，我将来一定会找机会讨回来的！！
不过，想是这么想，我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
索林看着我这么“上路”，立刻充满深意的看了杨微一眼，他大概是对杨微这个“说客”的工作成果感到很满意吧。
不过这家伙是做婊子也要立牌坊的，此刻反而故意做出几分为难的表情来，还侧头想了想，缓缓道：“哦，我认为你的提议很有意思，嗯，虽然我最近手里的资金是紧张了一些，不过呢，既然大家是盟友，而且我一向也愿意帮助年轻人的……好吧，陈阳，我对你的提议很有兴趣，不如我们到后面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好好聊聊。”
妈的，对我的提议很有兴趣？如果我不说这个“提议”，恐怕你就要对我亮刀子了！
我心里充满怒火，脸上却笑得越发的从容：“好，我乐意之极。”
“好吧，微微，看来我要借用你的男伴一会儿了。”索林依然笑得很愉快的样子对杨微说道。
杨微立刻点头：“OK，我正好可以到处走走看看，索林叔叔，我正好对你后面的跑马场很有兴趣的，哦，我简直太怀念加罗斯了……我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可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去看看那匹马。”
对于这种小要求，索林当然不会拒绝了，更何况杨微刚刚才给他立了大功，成功的“说服”了我。索林挥了挥手，立刻让人带着杨微到后面的跑马场去了。
索林对我笑了一下：“来吧，年轻人，我带你看一些有趣的东西。”
我随着索林从城堡左侧绕了过去，鹅卵石的路面，还有两边精心修剪出来的树墙，无一我凸现着整栋城堡的富丽堂皇，还有那几分凝重的高贵。
“喜欢这个地方么？”我们一路缓缓走来，从热闹的宴会场走开，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索林一面缓缓走着，一面笑道：“我的这个城堡怎么样？”
“这里简直是个王宫。”我叹了口气，由衷赞叹。
“呵呵，你现在走的这条道，完全是仿照法国王宫里的花园道路修建的。就连我请的园丁也是法国人，他们已经有十一代人都是专门做园丁工作的。当年都是法国王室的御用人员。”
索林说这些话的时候，带着几分得意。
城堡的墙角之下，大块的白色大理石的基座下，还有各种精美的雕刻，而在几个设计得很精妙的角度上，还有硕大的探照灯往上打，将夜晚里的城堡染上了一层炫目的色彩。
我们从这条道路一路走到了后面，经过了一道栅栏隔离区，这里还有一些索林手下的保镖看守。
“这里是非游客进入地区了。”索林一面笑，一面指了指自己：“因为在这里，我弄了一些特殊的小玩具，而这些东西，我通常是不会让客人看到的。你看，我虽然老了，但总也有一点小秘密，不是么。”
走到了城堡的左侧，从这条道路一直走下去，两边虽然还是树墙，郁郁葱葱，可是我已经从树墙之后隐约看见了铁栅栏，只不过被树墙遮挡，不那么明显罢了。
我只觉得这个地方越发的阴森了，早已经没有了城堡里的富贵之气，而是多了几分死亡一样的味道……嗯，好像监狱一样！
又是一道栅栏门，我随着索林走了进去，立刻就有索林的手下把门关上了。我面前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周围是用树墙围起来的，虽然依然是绿色，但是这绿色里却带着几分血腥的味道。
这院子里有一排低矮的石头房子，让我惊讶的是，这些房子很矮，显然，裸露在地表的仅仅只是建筑的一部分，而还有一部分，应该是在地下的。
而院子的中间，有一个比我家里游泳池还大了四五倍的大池子！可是显然，这绝对不是游泳池了，虽然我也听见池子里有哗哗的水声，但是池子外面的一圈水泥台子，足足有我胸口那么高，而且上面还有高高的铁栅栏网！！
“你看，这就是我的小玩具了。”索林带着笑意，拉着我朝着池子的一侧走了过去。
池子左侧的水泥台的外测，这一块大约十米的地段修建得很高足足有三米，而且有台阶一路往上，我们两人走到了台阶之上，往下看去，整个池子就尽数落入眼中了。
下面的这个比我家游泳池大了足足五倍的池子里，池底呈现出一个坡度，池水只放了一半，这样使得大约有三分之一的面积，是裸露在水外的干燥的地面，而那里，有一些堆积的散乱的石头，还有一些奇怪的植物，其中我甚至看见了几个……
我愣住了！
那坚硬的皮质的肌肤，狭窄却很长的身体，伏在地面，安静的犹如幽灵一样。尖尖的长鳄，粗壮的，最小的那个也至少长达三米的身躯……
“亚马逊食人鳄。”索林的眼神里闪动着近乎残忍的目光，他脸上的微笑，现在看来也不那么慈祥了：“你看，这就是我的小玩具——我最喜欢的小玩具。”
他面对自己的这几个“玩具”似乎非常兴奋一样，语速也快了很多：“你看，这里一共有四条……嗯，原本我一共养了六条的。可是你知道，这里是北美，是加拿大多伦多，这种热带里生存的小东西，在这里有些不适应，尽管我已经花费了很多金钱来照顾它们，并且给这里装了一切需要的设备，但是还是死了两条。不过幸好，现在的这四条，还在茁壮成长。”
我默默的数了数，地面上只有三条，而随后，我看见水面里一圈轻微的波动，一条硕大的黑影从水下浮现了出来，露出了一点点的身躯，随即靠近了岸边……一条近乎长达四米的鳄鱼缓缓的爬了上来，庞大的身躯从水面里出来的时候，就仿佛一条怪兽一样。
“哦，这是杰米，你看，杰米，这是我给她取的名字……哦，你没听错，我说的是‘她’，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姑娘，因为她很能吃，非常能吃。”索林在微笑，然后随后一挥，身边的人立刻递上了两支雪茄。索林自己拿了一枝，同时递给我一枝。
我默默的点燃了雪茄，看了下面阴暗的池水里一眼。
就在这时候，砰的一声，池水周围的四根栏杆上，四个大功率的探照灯打开了！强烈的光线射到了池水了，顿时一切都变得那么清晰！！
索林吸着雪茄，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享受，然后他笑道：“我每次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很好的时候，都会到这里来。”他故意看了我一眼：“对了，让你再看一点有趣的事情吧。”
他打了个响指……
随后，索林的两个手下，立刻就从后面的那片低矮的房子里拖出了一个麻袋来！从那个麻袋的体积，还有不停蠕动的形状，我判断出，这里面是一个人！
果然，解开了麻袋，露出了一个衣衫褴褛，满脸都是鲜血的白人来，那个人已经崩溃了，他被扔在了我们站立的台阶下面，手脚被捆住了，一看见索林，立刻大声呼喊了起来，然后似乎挣扎着要扑上来抱索林的双腿，但是他才刚刚动了一下，就被索林的手下一脚踢开了。
“亲爱的拉里先生。”索林淡淡道：“你是我的老朋友了……作为老朋友，你应该明白被人背叛是一种很痛心的事情……你看，你当我朋友的时候，生活得多好，可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自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天开始，你就选择的站在我敌人的立场上了。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对于敌人是不会心软的。”

第一百零五章 变态的威逼手段（下）
那个叫拉里的家伙，发疯了一样的挣扎，他口吃不清的在哀求什么，可是我却听不清他说什么……后来我才看见，他的满口牙齿都被打掉了，连舌头都被割掉了一截！！
索林的面色冷酷，不再看面前这个家伙，淡淡道：“扔下去……杰米应该肚子饿了，给她一点晚餐。”
接下来，就在我惊讶的目光下，两个索林的手下，面不改色的抬起了还在挣扎的这个家伙，走到台阶上，一个人拿出匕首，飞快的割断了他脚上的绳索，把他丢进了鳄鱼池里！！
从他们平静的脸色上看，这显然不是他们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砰！
一声沉闷的声音，那个家伙被从三米高的台子上丢了下去，落在池子里的地面上，顿时被砸得痛叫了起来，然后他发出了凄厉到了极点的惨呼！！那惨呼的程度，几乎让我心里都有些不忍起来！
他叫得仿佛心肝都要碎裂了，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在探照灯之下，下面发生的一切都那么清晰的落入我的眼睛里：
这个叫拉里的家伙掉在地面上，立刻引起了周围四条鳄鱼的反应，它们似乎有缓缓靠近的趋势，只是一时都还没有敢扑上来。拉里在地上挣扎了一下，也早就看清出了周围的情况，他仿佛拼命了一样的试图站起来，可是这时我才发现，他的一条腿显然已经被打断了。
人在绝境之中的求生欲望是惊人的！他尽管断了一条腿，双手还被绑着，却居然挣扎着站了起来，尽管我看见他脸部的表情已经扭曲得变形了！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因为惊恐。
他强忍着断腿的剧痛，拼命的站了起来，然后疯狂的扑到了池水的边上，试图攀登上来，但是池的边缘高高的水泥墙非常光滑，没有丝毫的缝隙，而他的腿也断了，根本跳不起来，所以挣扎了半天，也没法上来，而索林就站在我身边，脸带微笑，看着这一切……
四条鳄鱼已经开始动了，那条叫杰米的最大的鳄鱼已经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它的动作最快，已经靠近了拉里，拉里在抓狂之下，忽然看见了希望……
就在池水的对面，那对面的水泥台子看上去比这里要似乎矮了一些，目测看来，大概能让人攀上去。
拉里转身面对四条鳄鱼的包围，绝望之中大叫了一声，然后转身飞快的朝着池水扑了过去，难以想象，在绝境之中，一个断了一条腿的人，居然还能跑得起来！尽管他只是一瘸一拐的跑，但是速度却并不慢！终于，他扑倒在了水里，拼命的挣扎着朝着池水的对岸游了过去。
但是，尽管他很努力，可是他断了一条腿，而且连手都被捆住了！让他在水里根本游不起来。而后面，那条最大的鳄鱼杰米，已经身子一窜，仿佛箭一样的，滑进了水里……就好像一头捕食的怪兽……
拉里奋力已经游泳出了好几米了，但是在探找灯之下，我清晰的看见了水下，在他身后，水面之下那条可怕的硕大的阴影几乎是瞬间就追上了他……然后……
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种惨叫！水面之下，那条鳄鱼张开的硕大的前鳄，然后一口就从拉里的腰部咬住了他！！
鳄鱼嘴部巨大的咬合力量是惊人的！拉里叫得几乎连喉咙都破了，人在拼命挣扎，水化四处溅洒，还带着隐隐的红色……
随即，一条黑色的影子在水面一翻，立刻拖着拉里沉到了水下……水迅速被染红了，我只看见水面冒出一些泡泡……
半分钟之后，那条大鳄鱼嘴巴里拖着一具尸体，从水下缓缓的爬了出来，重新回到岸上，拉里已经死了，半个身子被它咬在巨大的嘴巴里，血肉模糊，鲜血还在不停的流淌……
随即另外三条鳄鱼也靠了过来，开始挣抢食物。那条叫做杰米的大鳄鱼显然很凶残霸道，还和其它的三条鳄鱼撕咬了两下，才让出了一点食物……拉里的上半身！
而拉里的下半身，我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在鳄鱼的嘴巴里，被它一段一段的“吞”了下去。
“见……见鬼！”我低声咒骂了一句，然后忽然有种想扶着墙壁呕吐的欲望。
我转过头来，实在不想去继续看那几条鳄鱼分食一个人的尸体，而索林，手里夹着雪茄，依然一脸享受的微笑，静静的看完了全部过程……
上帝啊，我几乎都能听见下面那牙齿嘶哑的声音……这声音让我一阵阵的恶心！
终于，一切结束了，索林哈哈一笑，然后挥挥手，灯光灭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
我不是没杀过人，也不是没折磨过我的仇人和敌人……但是这样的场面，看着几条鳄鱼残忍的捕食一个和我同类的人类，而且还就在我眼皮底下……没经历过的人，是绝对想象不到这种事情是有多“可怕”的！！
走下台阶，索林依然一脸平静……他甚至还带着微笑。这样的微笑，落在我心里，我缺乏对这个老头产生了一股敬畏之情了。
这家伙，简直是一个变态！是疯子！是神经病！！！！
索林却似乎很满意我的表情，对我的反应也很满意，他笑着拍了拍我：“怎么样？陈阳，刚才的表演，精彩么？”
我深呼吸了几下，脸上勉强笑了一下，但是我自己也知道我现在的笑容一定是很难看的。
“精彩……我可不会用这个词语来形容刚才的事情。”我咬牙道。
“怎么了？大名鼎鼎的温哥华的地下教父，陈阳先生，难道会害怕血腥么？”索林夸张的耸耸肩膀。
我努力的闭上眼睛，脑子里尽量让自己把刚才看到的场面从脑海里抹掉，不去想它。然后我在深深吸了口气：“抱歉，我只是不习惯这样的场面……看见这种事情，会让我做噩梦的。而且……见鬼，幸好我今晚没吃什么东西。”
“哈哈……”索林大笑了几声。他拉着我，就在旁边的放着的一排椅子上坐了下来。
“或许你觉得我残忍，觉得我是疯子……”索林撇撇嘴巴，他苍老的脸庞上，却带着一丝阴沉的表情：“但是我却不会这么认为。在我的词典里，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对敌人，我绝对不会仁慈，更不会心软。我会把所有和我为敌的人。全部毫不留情的杀死……这是我的人生哲学。”
“……”
今晚太让我意外了。
我原来以为，索林虽然名气大，号称温哥华的地下教父。但是我总觉得他虽然威严有余，但是却似乎并不那么可怕……我甚至觉得，这个老头是不是早已经被磨光了锐气了。就好像一头已经老去的狮子，牙齿脱落，毛发掉光。虽然还有雄风，但是我却并不觉得他可怕。
而且，他一直追求漂白，也给我一种错觉……似乎他已经是一个没有多少杀伤力的人了。
但是今晚，我的一切感观，全部改变了！！
索林毕竟是索林！他是那个心狠手辣，残忍冷血，并且变态的，心里扭曲的加拿大黑道里最大的一个渣子！！！
“哦，我的朋友，很抱歉，如果刚才的场面吓到了你的话……”索林在微笑，他的眼神此刻再也没有那种平和了……或者说，他的眼神依然平和，但是我却已经看出了里面的本质！
狠！毒！好像一条响尾蛇一样！！
我立刻道：“哦，不，您不用道歉。我并不是害怕什么，只是……对这样的场面有些不习惯而已。”
索林眉毛一挑，道：“哦，是这样么？那我就放心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喜欢我的这些小玩具么？当然，这些小玩具，只是我用来惩罚我的敌人的一种手段而已。”
索林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深深的看着我：“我对敌人固然无情，但是我对朋友，却是充满了善意的。”
看着他闪亮的眼神。我猛然想起了杨微的话……
“……他无非就是两种手段，威逼，或者利诱……只要你坚持住……其实他现在不敢把你怎么样……”
我定了定神，忽然之间，我的心平静了下来。我甚至露出一个冷静的微笑来。
看着我的微笑，索林微微皱了皱眉，不过随后他掩饰过去了。
“索林先生。”我笑道，同时用开玩笑的口吻道：“我现在开始庆幸了，幸好我是您的朋友。不是么？而且，我忽然发现了我和您的观点非常相同。通常来说，当我朋友的人，都生活的很好……而和我为敌的人，都已经付出了代价。”
索林看着我，他添了添嘴唇，也笑了：“不错，我们的确是朋友。好了……年轻人，节目欣赏完了，下面……让我们来谈生意吧。”
他打了个响指，立刻就有手下搬来了一张简易的桌子放在了我们面前，然后是一些文件。
“你看，陈阳，我说了，我对朋友一向是慷慨的，所以，关于你提议我加入海上生意的事情……我想，我最近的流动资金并不充裕，所以我恐怕不能给你提供太多的帮助……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愿意表达我的善意的……所以，我愿意提供给你一千万美元的资金，而代价，当然很小，我只需要拥有里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可以了。”
他说完，看着我。
我心里一抽，深深吸了口气，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分一分的褪去了，然后我用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缓缓柔声道：“索林先生，我不得不说，您的这个玩笑，的确很有趣……真的，非常有趣。”

第一百零六章 利诱！但是反过来！（上）
气氛略微有些僵了。索林已经眯起了眼睛看着我，而我则毫不退让的也凝视着他。
终于，索林笑了一下，他笑着看着我：“年轻人，冲动可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我也看着他：“胃口太大也不是什么好习惯。”
索林沉默了，他看出了我眼神里的不屈，酝酿了一下，淡淡道：“知道刚才那个拉里是谁么？他原本是我的好朋友，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他在哈利法克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他在那里，有一个外号叫做‘恐怖的拉里’。原本我曾经很支持他。但是后来他背叛了我，拒绝了我的好意，甚至还在我的背后做了一些我无法容忍的小动作……”
我听出了这话里的威胁的意思，然而我脸色并没有改变。
不等他说完，我干脆的打断了他：“索林先生。”
“嗯？”
“首先我想说的是，我很尊重您。”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自然：“我一直认为，您，作为整个加拿大地下秩序的实际掌控者，这一点非常让我崇敬。我想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到您这样的程度。”
索林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然后我下面的话锋一转，道：“可是，今天，我不得不拒绝您刚才提出的建议，因为这样的建议对我来说，是性命攸关的。”
我把雪茄扔掉，自己点了一枝香烟，随意的笑了笑：“老实说，我已经尝试了很多次了，但是我总是不喜欢雪茄，只有香烟才能让我真正的感到舒服。”我稍微打了个茬，然后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索林先生，我不得不说，今天我会站在这里，站在您的面前，我会从温哥华飞来见您……这一切，足以表明我的诚意了，你看，我是抱着很大的诚意来和您谈的。所以，我希望也能从您这里得到一些真诚的提议……而不是狮子一样的胃口。”
说完，我看着索林周围的手下，对他使了个眼色。
“好吧，你们先下去。”索林挥了挥手。
十秒钟之后，这里就只剩下我和索林两人了，而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手下，也站在远处的铁栅栏门之外。
“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年轻人。”
“我想说的是，我明白你想要什么。”我看着老索林：“你看，即使我真的给了你百分之十，也不过是每年一千万美元的利润……上帝，您的这座王宫每年花销恐怕就会达到这个数字了。这每年一千万的数字，对您来说真的那么重要么？您看，这是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我至少不会比一个小孩子更愚蠢。”
我继续笑道：“所以，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你想得到海上贸易的掌控权……可是我不得不说，您的胃口太大了！！当然，类似‘这个生意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应该是属于我的……您现在要把他夺走，这很显然是不公平’这样的蠢话我不会说，因为我知道游戏规则，我们是黑社会，黑社会可以不讲道理，这我明白。我也知道你急欲想得到掌控权的意图……这很明显。”
“年轻人……”索林似乎想辩解，我笑了笑，摇摇头，阻止了他开口：“不不，索林先生，我尊重您，同时也希望得到您的尊重……至少能尊重我的智商，OK？看，我不是傻瓜，你我大家都不是。你想得到这笔生意，而且是完全掌控。只是现在你觉得还不是时候，毕竟我们还是盟友……所以你要求的这一小部分股份，完全只是一个借口……你是希望在我的这块蛋糕里，先打下一枚钉子！是的，一枚钉子！这样的话，两三年之后，您凭借您强大的势力，雄厚的基础，还有这枚钉子，您甚至就可以把我赶出华星公司，赶出这笔生意！不是么……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还是说实话吧，我真的已经厌恶了来回的绕圈子。”
我直直看着索林，眼神里毫不畏惧。
索林叹了口气，他的脸色有些冷：“你知道不知道，上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是十年前！那个人后来被我扔进了混凝土搅拌机里！”
我沉默了会儿，我们两人就用眼神互相盯着……良久，我忽然笑了一下，语气略微有些古怪：“冒昧的问一句，索林先生，十年前您的年纪是……”
这句话立刻就像一根针一样，准确的刺进了索林内心的最大弱点！！！
他眼角的肌肉跳了一下，看着我的这一瞬间，我分明从这个老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缕毫不掩饰的凶光！那凶狠的目光就和我刚才看到的鳄鱼一样，仿佛充满了杀戮，血腥！随时都会吞噬我，嘶咬我一般！！
我竭力保持镇定，摇摇头，看着索林，慢慢道：“我毫不怀疑您有那种能力……我甚至认为，凭借您的实力，你甚至有本事能把我在加拿大赶绝！毕竟我是一个黄种人，一个黄种人在这里即使再努力，没有几代人的努力，是不可能发展到对您有威胁的程度的。您看，我不想绕圈子了。”
“说出你想说的。年轻人。”索林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出一丝友好了。
“首先，我承认如果我和您翻脸，最后输的肯定是我。”我淡淡道：“这很简单，但是这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我现在答应您要求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然后我过两年舒心的日子，两年后，您就会把这块蛋糕从我手里全部抢走……倒是我们之间爆发的战争，您也能靠着雄厚的实力把我赶绝！！至于第二种……我现在拒绝您的要求，那么我甚至怀疑我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庄园……或者即使您放我回温哥华，但是随即就会有大批的地狱天使的枪手来到温哥华，那是一场战争，而且是我输定的战争，凭借您的人脉，那些现在在温哥华对我马首是瞻的黑帮，会一夜之间全部倒向您，甚至就连官方也会站在您的一边……用一句简单的话来说，我死定了。”我说着说着，语气渐渐平稳，声音也越发流畅自然了，最后我甚至是带着微笑看着索林：“我说的没错吧？”
“那么您现在和我说这样的话，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还是你已经疯了？自己想找死？”索林冷笑。
“不不不，我不想死，我一点都不想死。”我一本正经道：“我现在活得正滋润，你看，我有自己的势力，有大批的手下，有钱，有美女，还有地位……我为什么要死呢？正因为我不想失去这些，我才会今天对您说出这样的话来。”
索林目光有些复杂，似乎此刻他已经看不透我了。
可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虽然看似从容镇定，其实我后背贴身的衬衫早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我这是在冒险……我心里嘟囔了一句。而且，我完全背离了杨微给我定下来的策略。杨微的策略是让我和索林拖延，和他纠缠细节，和他软磨硬泡，最后答应让出百分之五。
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忽然好像脑子里有了一束灵光！我忽然发现这件事情或许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所以，我才会说出这些激怒索林的话！
“好吧，按照我刚才的假设，那两种可能性，无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我都是死定了……可是，我完蛋了之后，那块蛋糕落在您的手里，您就真的能做好它么？”我眼神里带着讥诮：“我从来不是一个谦虚的人，所以我想说的是……在我这么做之前，好像您早就拥有了整个加拿大，可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可以这样做生意，这样赚钱！”
“的确，这个绝妙的点子是你想出来的，这点上说，你是一个天才。”索林叹了口气。
“那么，您认为，在没有了我掌舵之后……这条船，还能继续平稳的行驶下去么？”我冷笑：“这个计划是我弄出来的，您把我赶出局了……我可以保证，不到两年，这个计划就会被后面接手的人毁掉。”
“哦，后面还会有什么难题么？你还有其他的什么计划……嗯……”索林不由自主就问了出来，但是他话说了一半，在我充满了讥诮的目光下，他闭嘴了。
的确，就连索林也觉得这样的问题太荒唐了。
试想，他要抢我的公司，还指望我被他抢了公司之后，好心好意的给他做出公司未来的发展规划？世界上没有这么傻的人吧。
“我手下有各种各样的人才。”索林淡淡道：“年轻人，不要太自以为是，认为这个世界缺了你，地球就不会转动了。”
“谢谢您的这句提醒，我一定会深深记住。”我面带微笑，弯腰优雅的鞠了一躬，然后在索林皱着眉毛带着疑惑的目光下，我淡淡道：“可是，请问一下，您现在身边能让您绝对信任的人，有几个呢？”我笑容渐渐收敛，一字一字缓缓道：“我是指……能让您信任到可以立他当接班人的程度的那种信任！”
接班人这个词说出来，索林沉默了。

第一百零六章 利诱！但是反过来！（下）
我心里略微有些兴奋，我知道自己很可能赌对了，咬了咬牙，继续道：“好了，您看，我说实话吧……当然，这实话或许有些刺耳，但是我认为，有的时候，刺耳的实话总是有效的……哦，您知道么，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你说吧。”索林现在已经在气势上被我压倒了。
“第一，我想问的是，您一定要得到这个生意，到底是为了您自己考虑，还是为了您的组织？”我冷笑了一下：“哦，您不用现在就回答，请耐心等说完。”
我一根香烟已经吸完，立刻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枝，飞快道：“好了，我第二个问题是……嗯，或者这话很难听，但是我还是希望您仔细考虑一下。您，伟大的索林先生，加拿大整个黑道的第一人，一个强权人物。可是您现在的年纪，您考虑过了没有？我不得不说，您已经是一位老人了。作为一位老人，一位深思熟虑的领导者，您现在必须要认真考虑您的接班人的问题了。否则的话，以您现在的年纪，您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几年？三年？还是五年？”
我的意思很明确了……
索林老了，真的老了。他已经五十多岁了，而且我听说他的身体并不是很健康的。像我一样，他年轻的时候也受过伤，而且不少。这样的人，年纪老的时候，身体就会越发的差！他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坚持几年？？
他自己也一定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了。这点当初杨微就和我说过：现在索林这么急欲漂白，就是因为他明白自己没多少时间了，他想尽快把事情做完！！
好吧，就算他还能再活十年二十年……可是他能一直在这个位置上活到老死？？
见鬼，这可不是什么党派领袖，不是政府领袖！这是黑社会！等他老了，虚弱了，老眼昏花，不能理事的时候，就算还能继续活几年，但是这个位置是别想继续坐下去了！！
索林一直在努力把自己的组织往“家族化”的模式发展。家族化的模式，他必须把自己的位置留给和自己有血缘关系……最好是直系血缘关系的亲属！！
很遗憾，唯一的人选……似乎只有一个，就是那位做事荒唐，生性淫荡的公主殿下。
可就连白痴都知道，公主殿下，是绝对不可能成为一个出色的领导者的……她连“合格”都算不上。
那么把位置留给别人？
那样的话，老索林明白，即使是留给自己最信任的手下或者战友……那么一旦自己让位了之后，不管之前那个人对自己多忠心……一旦别人掌权，自己绝对活不下去！不但自己会死，他的宝贝女儿也活不下去！！！
这就是黑社会的规则！！！
“我……其实已经物色好了接班人。”索林瞬间似乎苍老了很多，他眼神也黯淡了下去，这些话语气是说给我听，倒不如说是他在说给自己听，仿佛是在安慰自己一样：“我看中了艾伦，那个年轻人不错，做事情很有头脑，而且他一直对我很忠心，也很尊重我，他还是我的教子……我想他一定会……”
“可是我们是黑社会。”我无情的打击着老索林的信心：“您想让公主殿下接班的心思，组织里有很多人都知道的。只不过最后您发现苏菲实在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所以才决定让这个……嗯，艾伦，来接班，是吧？”我冷笑道：“可是，请问您，一旦艾伦接班之后，他会容忍一个可能……哪怕是仅仅是潜在的威胁到他地位的家伙存在么？不！一定不会！！”
我看着索林：“问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如果您是艾伦，你知道之前你的老板曾经想让他的儿子或者女儿接班，最后却把位置让给你了……你接班之后，你会容忍你的老板的儿子或者女儿继续活下去么？”
“不会！！”索林回答得很干脆：“因为他们的存在会影响我地位的‘正统’，而且一旦将来出现了什么事情，别人就会那这个来作文章，挑战我领导人正统的地位！所以我一定会……斩草除根！”
索林已经完全泄气了：“可是，我会留给苏菲一笔钱，让她去欧洲，或者去其他地方，做一个富翁，活完这一辈子，我知道这个游戏的规则，我死之前会让出所有的权力，尽量的把我的女儿脱离这个圈子……”
他越说越小声，因为这些话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拜托，我们都是黑社会！我们不会把希望放在别人的身上！！对自己有威胁的人……除非他是死人！！否则的话，我们不会放心的！
这就是黑道上的游戏规则！！！
“您是一个出色的领导者，但同时，您也是一位父亲。”我看着索林，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笑道：“你看，这就是我想说的了。所以，我想，我们就有了合作的机会了。”
我走到了索林的身边坐下，看着他，缓缓道：“我承认，之前我们之间的所谓的友谊，那只是虚伪的无聊的应酬……但是现在，我想得到这个机会，让我，陈阳，成为伟大的索林家族的，真正的盟友！！我是指，真正的盟友！无论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对方的盟友！！”
“苏菲公主殿下今年只有二十多岁，我想她这样美丽健康的女孩，至少能活到八十岁……您能保护她到八十岁么？”我笑道：“这显然不可能。”然后我看着索林：“但是我能！我可以保护她，成为她最坚定的盟友，最忠实的保护者。”
“这就是你的计划了么？”索林冷笑看着我：“老实说，对我提出这样建议的，你不是第一个了，很多人都在通过苏菲打我现在这个位置的主意！哼！！天知道你是不是想通过我搭上我的女儿，然后等我死了之后，就控制地狱天使！”
我眯着眼睛，微微笑着看着他：“索林先生，请您注意我的皮肤，头发，还有眼睛的眼色。”
“……嗯，我明白了。”索林眼睛一亮！
“您看，我是黄种人，我是中国人。您认为，一个中国人可能篡夺地狱天使的领导权么？这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就好像美国人会选举一个黄皮肤的人当他们的总统么？天啊，这太荒唐了！！”我笑道：“我刚才说了，我是一个华裔，华人在这个白人的世界里，想建立一个强大到能威胁地狱天使的组织，至少需要几代人的努力，其中还得加上上帝给我恰当的运气……你看，至少在一百年之内，我无法威胁到您家族的地位。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了利益冲突，没有里利益冲突，这就是我们之间友谊的最好的基础！！”
我进一步的在诱惑老索林：“想想吧，索林先生……我知道您毕生的愿望，是建立起一个家族模式的发展。您希望在您手里发扬光大的地狱天使，能够以家族的模式发展下去……而不是您死后，地狱天使立刻就换上了别人的姓氏！！那样的话，十年之后，有谁还会记得您？可是如果是家族模式发展下去，那么即使再过一百年，您还是这个组织最伟大的第一代领袖者！！您的名字将在家族的族谱第一页上永远的铭刻下来！”我看着老索林，微笑道：“我愿意成为公主殿下的忠实盟友，忠实的保护者！这样的话……您可以让那个艾伦见鬼去吧，让公主殿下继承您的位置，然后，将索林家族发展下去！！”
这就是我抓住了索林的最大弱点……人类的私心！！
地狱天使是在索林的手里发展起来的！索林为这个组织做出了无数的贡献，才有了今天的规模和气候……难道索林会真的愿意在他之后，把这么一个庞大的帝国交给一个外人？？
笑话！就算是杨二先生那么聪明的人，也放着杨微这样聪明的年轻人不用，坚持把自己的草包儿子来作为继承人！！
这就是人类的私心！！！
不得不说，杨微的遭遇，其实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很诱人，很诱人……非常诱人。”索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陈阳，我开始认为你是一个很厉害的家伙了。如果你是一个白人的话，我会立刻杀死你！因为我在你的身上感到了威胁！而且，你刚才给我描绘了一个很美妙的画面……哼，索林……家族！哦，家族！多美妙的名字，这代表着我的后代将继承我给他们创建的这个帝国！”
不过索林话锋一转，冷冷看着我：“可是，你又如何保证你的诺言会不变呢？哼，做我女儿的盟友，她的支持者，保护者……天知道这话里有多少真诚！说不定一旦我死了，你就会改变主意了！你该怎么才能让我相信你呢？”
“很抱歉，你只能选择赌一把，因为我没有其他的办法来当证据，以便让你相信我。”我淡淡道。
“或者，我有一个好主意……哦，我知道苏菲对你很有好感，不如……”索林还没说完，我立刻拒绝：“不，我不会娶你的女儿。”
“为什么？”索林又有些愤怒的火星在眼神里闪动了：“难道你嫌弃我的女儿不够出色？”
嗯，这倒是真话，我的确很嫌弃公主……这种女人，我才不会娶她！除非我很喜欢戴绿帽子！
不过这种话我不可能说出来的：“因为我有自己喜爱的女孩。我有自己的爱人。”我正色道：“不不不，您不用说了，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也知道有的时候，生意比感情重要，您或许是想劝我……不过我还是想说真话……如果我今天迫于压力娶了你的女儿，那么我就算脸上很平静，但是心里却会留下憎恨！这是真话！没有人会喜欢被人强迫抛弃自己喜欢的女人去娶另外一个女人！一旦您不在了，你认为一个内心仇恨的男人，还会一心一意的对你的女儿好么？”
“哦，你说的有道理。”索林立刻放弃了，他是聪明人，我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会逼迫我的，强迫我娶他的女儿，只会让我仇恨！这个他很明白：“可是，没有了连姻的关系，让我如何相信你？”
“所以我说了，您只能赌一赌了。”我微笑，但是笑得很真诚：“是的，没有任何证据，您只能选择赌，赌我会遵守我的诺言。成为公主的盟友对我来说是有好处的，我说的是实话。毕竟只有苏菲成为地狱天使的领导人，对我最后好处，而那个……艾伦？我没记错这个名字吧？嗯，我不认识他，天知道他上台之后，会不会继续来抢我的走私生意。不不不，还是苏菲来当领导吧，这样我才会有安全感。”
我盯着索林：“这是一个单项选择题……两个选择，A，你不相信我，把我干掉，抢走我的生意，或许您可以从中获得每年数千万甚至上亿的利润……但是这些您只能享受三五年，而等您去见上帝之后，这些所有的一切都白白便宜了别人！这样有意义么？那么，选择B，留下我，虽然可能这三五年内里会每年少赚几千万，但是至少给了你女儿一个机会！是的，一个机会，哪怕您现在对我的信任只有百分之五十。但是用一个百分之五十来的信任，换取一个机会……一个让您的后代能掌控一个庞大的黑道帝国的机会！让索林的血脉能继续流淌在这个帝国的血管里的机会！！”
最后，我叹了口气，看着索林，微笑道：“现在，我等着您说出您的答案。”
我看着索林脸上迟疑的表情，心里却在暗暗好笑：杨微说的没错，谈判，无非就是威逼和利诱……威逼是已经逼过了，但是利诱，却完全反了过来，变成了我来利诱索林了……
他妈的，我真是个天才！靠！

第一百零七章 公主的新欢
当我和索林两人并肩重新回到宴会场的时候，我们两人已经亲热的好像多年的老友了。索林对我的称呼也改变了，不再叫我什么“年轻人”，而是称呼我为“我的朋友”。
这样称呼上微妙的变化，至少体现了，他已经不再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待我，而是真正的把我当成一个同等级的盟友来看待了。
老索林对我很热情，甚至是非常的亲密。他不厌其烦的带着我在会场里走了两圈，介绍了很多权贵人物给我认识，而到了后来，他甚至和我开起了一些男人之间的玩笑。
“哦，我的朋友，你看，你是这么的年轻英俊……姑娘们就喜欢年轻英俊的小伙子。啊哈，你不用害羞，微微现在可不在你身边。”
我赶紧笑道：“索林先生，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杨微小姐只是我的好朋友。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你们想象那样的。”
“是么？那么看来我是我误会了……既然这样，我想你更不用有什么顾虑了，来吧，我的朋友，我会介绍一些漂亮姑娘给你认识的。”他笑着看着周围，用一种男人之间的默契的语气和我压低声音笑道：“陈阳，你看，这里有各种各样的漂亮姑娘，你难道就没有感兴趣的么？要知道，我老索林的PARTY，在加拿大可是非常有名的。”
我心里不禁有些荒唐的感觉，不过现在正是我和索林的关系处于蜜月期，我不好拒绝他的好意，想了想，我在周围看了一圈，然后指着远处站的一个穿着火红色露肩晚礼服的美女：“那位女士，我好想看着有些眼熟……”
远处的那个美女，正好用四十五度角对着我，而不得不说，在我刚才扫了一眼之后，毫无疑问，这是我在全场看到了最惊艳的女孩！
她拥有一头柔软的金法，而那身火红色的晚礼服，也将她性感的身姿完全凸现了出来。当然，最最吸引我的是她的脸蛋。欧美的女人一般脸部轮廓都比较粗，五官远看还不错，但是近看的时候就会发现很多瑕疵。但是这个女孩，她的脸蛋居然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精致（相对白种女孩而言）。丰厚的双唇，湛蓝色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加上略微还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微笑……
毫无疑问，这应该是一个绝色美女，我盯着她看了两眼，就听见旁边的老索林笑道：“哦，我的朋友，看来你很少关注娱乐圈啊。”
“哦，她难道是一位明星么？”我不由得多看了这个美女两眼，的确，她身上很有一种能吸引人眼球的气质。
索林笑了，他招了招手，扬声道：“哦，杰西卡，亲爱的，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随即他带着我朝着那个美女走了过去。
我略微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了，毕竟我不是那种没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这个美女拥有一双很勾人的大眼睛，而且她并没有化很浓的妆，这样近距离看上去，她的五官依然那么精致动人，这让我很是意外。
“好啦我的朋友，让我来介绍一下，杰西卡&#183;阿尔芭，好莱坞最美丽的宝贝。杰西卡，让我来给你引荐，加拿大现在最有前途的年轻人，未来的权贵，控制了我们西海岸温哥华的真正的掌控者，陈阳先生。”
这个美女显然有些意外，那双美丽的眼睛带着好奇的味道看了我两眼，大概是好奇，以索林这样的身份，居然会用如此郑重的口气来介绍我这么一个年轻的中国人吧。不过她很快就从容的笑了出来，浅浅的露出洁白的牙齿：“你好，请叫我杰丝。”说完，对我伸出了手。
她的手很软，肌肤也很好……这也同样让我意外。因为西方女人的皮肤都是看着很白皙，但是大多其实摸上去很粗糙。这个杰西卡的手却柔弱无骨，肌肤更是柔滑的好似牛奶一般。
我咳嗽了一声，摸了摸鼻子，苦笑道：“阿尔芭小姐，请问我见过你么？为什么我看你如此的眼熟呢？”
杰西卡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迷人。我察觉到，旁边不远处似乎有好几个男人都在往这看，似乎刚才就有人准备过来搭讪，但是看到索林站在这里，都很明智的没有过来了。
“陈阳，看来你不常看电影啊。杰丝可是目前最有前途的新人，嗯……对了，你看过《神奇四侠》么？”老索林微笑。
我苦笑道：“抱歉，我平时真的很少看电影的，对娱乐圈也很少关注。”
杰西卡恰如其分的开口笑道：“索林先生，好了，如果您继续这么说，我会感到很尴尬的。”然后她对我眨了眨眼，笑道：“陈……嗯，你是中国人么？”
我才刚点了点头，索林已经随便寻了个借口走开了。
“这么说，你是电影演员？”我对她还是很好奇的，因为她的确很漂亮，而且美艳之中还带着几分奇怪的淘气的味道。你不得不感到奇怪，在一个成熟的充满了诱人味道的性感美人的身上，居然还会带着这么几分纯真的淘气，这种奇怪的气质无疑是她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
“是的，你呢？你是做什么的？”杰西卡似乎很从容，看来她对应对男人的搭讪很有经验，非常娴熟。
“哦，我做一点生意，我住在温哥华，现在正好和索林先生在合作一笔生意，所以才会来到多伦多，有幸在这里见到你。”
“哦……”杰西卡眼波流转，脸上的笑容更是妩媚：“和索林先生做生意……看来你的生意做的可不小啊。”
我不想多说我的事情，我总不好对一个美艳动人的美女说我是黑社会，做的都是杀人放火走私犯罪的生意吧？于是我随意的笑了笑：“你呢？当电影明星一定很有趣吧。”
杰西卡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黯然，她笑容里也蒙上了一丝阴影，显得不那么明亮了，但是作为演员，她还是很随意的笑了笑：“为什么不呢？不过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演演电影，拍拍照片，然后在镜头前面做做造型，再拿了支票回去给自己买跑车和别墅……你看，这样的生活其实很简单。我是为了我的一部电影的宣传活动来这里的。不过我明天就要回L&#183;A了，今天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晚。”
我们又随意交谈了一会儿，我发现她不喜欢太多的谈论自己，尤其似乎不太愿意谈论她拍摄的电影，反而倒是对我很有兴趣，毕竟我的黄皮肤黑头发，都让她很好奇。一个中国人居然出现在这种等级的宴会了，而且还被加拿大的地下王者索林以贵宾的姿态招待，这些都不得不让她对我产生了兴趣。
我对好莱坞还是很好奇的，毕竟那里是世界上公认的电影梦工场集中地。我和杰西卡交谈了足足有十分钟，到了最后，杰西卡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有些无奈的苦笑：“上帝啊……到底你要和我兜多少圈子才会开口约我出去？”
我愣了一下，不禁有些对她的大胆而感到惊讶，杰西卡看着我，脸上依然是一副迷人的微笑，还带着几分淘气的味道：“嘿，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蹩脚的搭讪者……难道你们中国人都是这么含蓄的么？如果你只是想来搭讪，想约我出去，那么就直接……约我，OK？”
我摸了摸鼻子，我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尴尬了：“我想你误会了，杰丝……我只是……嗯，我并没有搭讪的意思，哦，我的意思是你很迷人，很漂亮，但是我并不是想对你搭讪，我只是对你很好奇，刚才我站在那里，觉得我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你，所以才会想过来和你说说话，就这么简单了。”
“哦……”杰西卡对我眨了眨……不得不说，她眨眼的时候，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很像一个巴比娃娃：“我还以为在你眼里我是一个没有魅力的女人呢……不过你很奇怪，因为你看上去不错，你很英俊，而且应该也很有钱，为什么你这样的男人出席这种宴会，身边会没有女伴呢？就算你没有女伴，在这里你也应该可以很容易的找到一个。可是你好像对我都没有兴趣。”
我有些语塞……美国的女人都是这么大胆的，或许对东方人来说有些不适应，但是美国的女孩普遍都是如此的性格，这是文化造成的。
“呃……其实我有女伴的。”我笑了笑，不过我很快就反击道：“那么你呢？美丽的女士，像你这样的美女，出席这样的宴会，身边怎么也没有一位绅士相伴呢？”
杰西卡眼神里闪过一丝郁闷，不过随即她笑了笑：“你看，我是女士，女士有拒绝回答问题的权力，所以你的问题我暂时不回答。”她说完，低声笑道：“如果你刚才这句话是想兜圈子问我是不是单身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当然，这些话你可不能告诉记者。”
一个可爱，直率的女孩。我笑了笑。
这时候，我看见杨微远远的过来了，我心里还有事情要和杨微说，立刻对杰西卡解释了一下，打算告辞，临走的时候，我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几张特制的私人名片，我身上不会挟带很多，而且更不会随便的给人。我拿出一张来，交给了杰西卡：“好了，我要走了。我很喜欢你的性格，希望我们有机会做朋友，这是我的电话。”
杰西卡两根手指接过，扫了一眼，名片上只有我的名字和一个电话，其他的没有任何的头衔或者资料，而且制作的也很简单。
她嘴角微微晚上弯曲，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然后用妩媚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就在我的眼前，她两根手指夹着名片，随意的就插进了自己晚礼服的胸口衣服里——贴着她高耸的胸膛的部位插了进去。
看见我的平面被她用这种“贴身”的方式收好，这个动作让我不由得有些想喷鼻血的欲望……杰西卡对我微笑：“我会打电话给你，再见。”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还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
我远远和杨微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我们走到了城堡的下面，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
“我还以为你在和老索林针锋相对的谈判，却没想到你却还有闲情逸致和美女搭讪。”杨微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弄，还有一丝酸意。我知道，她应该是看见我和杰西卡站在一起了。
“天啊，难道男人和漂亮女人说话，就一定是搭讪么？”我苦笑：“你看，只不过索林给我介绍了一个女孩认识……嗯，不过她的确是个很有趣的人。”
“杰西卡&#183;阿尔芭，号称是好莱坞最美丽的花瓶，男性杂志评选出的全球最性感的女人排名第一……你难道对她没感觉么？”杨微眯着眼睛，她带着笑意，不过的笑容里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我知道她是明星，可是我觉得她好像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我耸耸肩膀：“你好像对她很了解……嗯，她很有名么？”
“不好说。”杨微想了想：“准确的说，她目前处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这个美人曾经被称为是美国新一代的‘甜心蜜糖’，在2005年的时候就被所有的评论家公认为是最有前途的新人！可是问题也在这里了，当年她被评为最有前途新人的时候，其实已经二十四岁了。这是一个很尴尬的年纪，现在在美国，十八九岁就成为天后的小女孩比比皆是，而她二十四岁了，还只是‘新人’，而现在她已经二十六岁了，两千前就被称为最有前途的新人，可是到了今天，却没有做出什么让人信服的成绩。她没有什么叫好又叫座的电影，嗯，她票房最好的两部电影是神奇四侠和续集，可是这两部电影，都被评论家骂得一钱不值，而且，即使是这两部票房大片，她也不是里面的绝对主角，这两部电影都是群戏，四个主角分担了观众的眼球和关注度还有戏份……她没有机会挑大梁。而初此之外，她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拿的出手的电影作品了。现在她已经二十六岁了，却依然在一线和二线之中徘徊，而你知道，在好莱坞，女明星的更新换代是非常迅速的……”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盯着杨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难道你对她很了解？你不会是她的影迷吧？”
杨微淡淡一笑：“我和你一样，很少看电影的，只是我在来这里之前，已经研究过索林这个宴会里所有的来宾资料了。”她看着我：“倒是你，好像对她很有兴趣？”
我立刻摇头：“不不，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兴趣’，嗯，还记得你和我说的，要求索林的那家公司来交换……”
说起了和索林的生意，杨微也收起了调侃我的心情，正色道：“怎么样了？”
“嗯……结果和我们之前估算的有很大出入。”我故意叹了口气。
杨微开始皱眉了，不过她随即安慰我道：“好了，就算我们损失一些，也算了吧。我知道，和索林这种心狠手辣的老狐狸打交道是很难的……唉，而且他的胃口那么大，我们之前估算的最多给他百分之五的股份，恐怕真的很难满足他，就算你不得已多给了他一些，其实也没关系……嗯，只是我们要好好想想之后的补救措施了。”
看着杨微皱眉思索的表情，我忽然心里生出一丝感动来……唉，这个女孩，她就这么全心全意的在帮助我啊！在感动之情充斥了我的心的时候，我忽然脑子一热，做出了一个有些亲昵得过分的动作……我伸出手来轻轻捏了一下杨微的鼻子，笑道：“谢谢你，微微。”
杨微的俏脸一下就红了，惊讶的看着我，她似乎想躲，可是却没有动，只是睫毛在轻轻的颤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羞涩，有好奇，还有几分……嗯，那是一种让我心里都会悸动的莫名的东西……
我咳嗽了一声，赶紧缩回了手，掩饰道：“你误会了，我没有让索林占到什么便宜，事实上……我得到的成果比我们预计的还要好得多！”
杨微幽幽的看了我一眼，她立刻笑了笑，若无其事道：“哦……说说看，到底怎么样了？”虽然她竭力装作镇定，但是颤动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咳咳……”我可不敢在逗杨微了，微笑道：“好，索林愿意对出资一千万来投资我们的公司，代价是百分之五的股份。”
“嗯，百分之五。”杨微松了口气：“这个数字还算不错，原来你拥有百分之七十，给了我叔叔百分之十五之后，现在再给索林百分之五，那么你手里还有百分之五十，已经拥有公司的一半股份了，这样的话，你至少可以巩固你对公司的控制权。不过我们还要防备将来公司发展上轨道之后，他们会提出追加投资，然后摊薄你的股份比例……你要知道，如果追加投资的话，无论是我叔叔还是索林，他们可都比你有钱得多……”
“不不，杨微，你听我说完。”我笑道：“索林的确是拿走了我们的百分之五，但是我和他还达成了一笔协议……也就是说，他会和我签署一份股份代理权的委托协议！也就是说，他得到的这百分之五，还是交给我来搭理，他不会成为公司的决策干涉者，他只是每年拿分红而已。而这百分之五，还是由我控制！！”
“……”杨微沉默了一秒钟，这次她才真的惊讶了：“什么！！！！”
她几乎差点失控的叫了出来！！
不过她很快就压低了声音，却依然无法控制激动的情绪：“你说什么？他愿意和你签署一份股份代理权的委托协议？你知道这协议代表什么吗？这代表他放弃了这百分之五的使用权！！也就是说，这股份对他来说，几乎就等于成了一个毫无任何对公司影响力的‘干股’！！他唯一的权力就是每年坐在家里等着收分红利润了！而不得对公司的决策做出任何影响！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是怎么让他做出这种……这种……”她想了半天，才终于无奈道：“这种疯狂的，荒唐的决定？？老索林疯了么？？这等于他白白的扔了一千万给你投资！！！”
我看着已经渐渐镇定下来的杨微，笑着又甩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还没说完……他愿意支持我们一千万美元的现金，用来购买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同时，还有你之前说的那家公司！他也愿意当作交易的一部分给我们……也就是说，他用一千万现金，外加一家公司，来换取我们华星公司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对公司控制权的干股！”
纵然杨微智慧无双，冷静超人，此刻也不由得陷入了震惊之中。
过了好久，她才深深的吸了口气，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带着无限惊奇，用力咬了咬嘴唇：“小五……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低声道：“具体的细节，我们回去再说……嗯，关于那家公司，我现在忽然想到了一个很棒的主意……就是刚才的那位杰西卡阿尔芭小姐了，她不是在好莱坞很有名么？她不是好莱坞最美丽的花瓶么？我不在乎她是不是一个出色的电影演技派演员，但是她是一个很有名的明星，这点就对我们的那家新公司……很有用处了。”
看着杨微的表情，我实在有些心里感到一丝得意……真的，能让这个在智商上一直稳稳压住我的女人感到震惊，我真的觉得很爽！
说完，我对杨微笑道：“现在你相信了我了吧？我可不是对美女搭讪，我只是忽然觉得这个女电影明星可能对我们未来的新公司很有用处……你看，我可不是那种好色无聊的男人。”
杨微松了口气，今天她是彻底的被我震撼了！
可是我的好心情也没有维持多久。随后，一个声音从我的正前方传来。
“陈阳！啊，果然在这里见到你了。我亲爱的小情人，好久不见啊……”随后，一个妖娆的身影走了过来，狐狸精一样的诱人的微笑，卷曲的性感的长发，正是那位实为荡妇，名为公主的，索林的宝贝女儿，苏菲公主殿下。
她看见我和杨微站在一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自然，不过很快就走了过来，看着我，明明是咬牙切齿，却挤出一丝微笑：“陈阳，好久不见啊！”
我知道这个公主心里很是怨恨我的，上次我来多伦多，最后拒绝了她……嗯，女人都是很记仇的吧。
不过公主忽然目光闪动，就笑道：“啊，正好看见了你，我可是有一个惊喜给你看哦……你看，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你的老熟人呢。”
随后，公主闪开身子，我看见站在公主的身后，有三个女孩，看样子都是公主的女伴了，而公主肆无忌惮的笑道：“你看，她们可都是我的宝贝儿，都是我现在最亲密的爱人哦……”
哼，我差点忘记了，这个公主还是一个男女不拒的双性恋者。
可是，看见了公主身后的那三个女孩中的左边第一个，我就愣住了！
黑色的头发明显是拉直了，精致的东方人的五官，原本清秀的脸庞再次被彩妆覆盖了，长长的睫毛一看就是化妆师的杰作，只有在那眼神偶尔流转之中，才能隐约的看见一丝往日的清纯……
倪朵朵！
我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这丫头，怎么和公主走到一起去了！！不过看着公主一脸得意的样子，我立刻明白了。
报复，这是公主对我的报复！
看见我吃惊的表情，公主似乎得意极了，她故意的大笑两声，然后转身拉住了倪朵朵，还亲热的搂住了她，就搂在怀里……转身示威一样的看着我：“陈阳，你看，你一定记得她吧？朵朵，还不快和你的老朋友打个招呼？”
朵朵脸色木然，她看见我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但是随即黯淡了下去，她表情很僵硬，看了我一眼，立刻垂下了眼皮，然后用近乎陌生的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陈阳……你好。”

第一百零八章 好久不见！
自从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来，我已经很少动怒了。
真的。
似乎现在很少有事情能真正的激发起我内心的火气了。
可是现在，看着倪朵朵穿着一身小可爱，温顺的姿态，被公主抱在怀里，一副宠物的姿态，同时还漠然的和我打招呼……
不知道怎么的，我内心深处，忽然就有一把火焰被瞬间点燃！！！
是的！这种感觉是愤怒！是货真价实的愤怒，是那种可以激起我内心杀气的愤怒！！我脸色冰冷，紧紧盯着被公主抱在怀里的倪朵朵……
她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毕竟曾经和我经历了一段互相依靠的岁月，她了解我的表情变化和眼神变化的一切细微的征兆！我可以肯定，倪朵朵也感觉到了我眼神里的狂怒了！她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或许，在这之前，我对于公主这个女孩，仅仅只是一种本能上的不喜欢……但也仅仅只是不喜欢而已，她生性淫荡，虽然不符合我的做人原则，但是我也从来不会对她产生什么特别的恨意……
但是此刻，就在这一瞬间，我从内心深处，恨透了这个女人！她为了打击我，为了报复我，为了对我示威……居然可以采用这种手段！！
或许她不知道，这样的手段，只会激发出我最原始最狂乱的愤怒！
我情绪的变化，就连站在我身边的杨微都感觉到了，她距离我最近，感觉到了我的手指尖都在颤抖，尽管我脸上冷峻，但是眼角肌肉的跳动，却是隐瞒不过杨微的……我身上居然生出了杀气！
是的，在这瞬间，我几乎恨不得杀了公主这个女人。
“陈阳……”杨微不动声色的轻轻唤了我一声，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我脑子里还只是一片怒气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到一只温软的小手塞入了我的手掌里，我低头看了一眼，杨微已经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对我温柔的笑了一下。
她的眼神，就好像是一剂最好的镇定剂，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
我捏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了，然后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还一脸挑衅看着我的公主……我忽然生出一种荒唐可笑的念头：对这种白痴女人的白痴挑衅手法，我有必要生气么？
“公主殿下。”我看着这个女人脸上的笑容……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刚才身上的煞气，笑容也有些僵硬，而且身体也畏惧的往后退了一步，我冷冷看着她，毫不掩饰我的不屑：“你真应该感到幸运，因为你是索林的女儿。否则的话……你这样的人，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说完，我迈步往前，杨微吓了一跳，赶紧想拉我，她或许是害怕我会在盛怒之下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尤其是害怕我对公主怎么样吧。我轻轻挣脱她的手，回头看了她一眼：“放心，我明白的。”
看着我靠近，公主也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妥了，她略微有些紧张，看着我：“陈，陈阳……你……想干什么？”
我却不理会她，我用带着杀气的目光看着公主怀里的倪朵朵，然后语气冷酷道：“倪朵朵，你他妈的给我过来！”
我这种冷酷的，充满了压抑怒火的声音，让倪朵朵全身都颤抖了一下，她那双已经毫无生气的大眼睛里，忽然闪过了一丝震动，就连身子都抖了一下。
“啊哈哈哈哈哈哈……”公主指着我狂笑道：“陈阳，你一定是昏了头了！她现在是我的宝贝儿，是我的宠物！她不会听你的，只会听我的……”
她在狂笑，我越发觉得这个艳丽的女人其实一点魅力都没有，尤其是她笑的声音，实在是像足了一只生蛋的老母鸡。我依然不理会公主，只是用更加冷酷的语气，略微把说话的声音抬高了三分：
“倪朵朵！我让你过来，你听见没有！我最后再说一遍！你最好别惹我发火！你知道我发火是什么后果！”我盯着公主怀里的小女孩，一字一顿，无比冷酷道：“你！给！我！过！来！！”
“陈阳，你是疯子么，我说了她现在只听……”公主还想嘲弄我……
可是倪朵朵却身子猛烈的颤抖了几下，然后忽然就扭身从她怀里挣扎了出来，公主没有防备，倪朵朵已经脱离了她的怀抱，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走到了我的面前。公主大怒了之下，身手要拉她，开始我已经抢先一步，一巴掌就打掉了她的手。
倪朵朵畏惧的看着我，她的脸上充满了对我的恐惧，身子都在颤抖，不够至少这种情绪总比刚才毫无生气的样子要好得多了。
我知道，倪朵朵还是很怕我的，或者说，是对我依赖到了极点……那种两人共同经历了亡命天涯的日子，共同经历过一起在生死上挣扎，让这个小女孩的心灵里，几乎是深深的烙下了我对我畏惧和依赖，并且绝对顺从的印记。
尤其，是在当我真正的动了真怒的时候。
“混蛋！陈阳！你居然敢抢我的玩具！”公主气得脸都变型了，她尖叫着，我却上去进一步逼住了她，吓得她赶紧闭嘴。
“你听好了！或许有人愿意当你的玩具，但她不是！”我冷冷看着公主：“还有，别试图惹怒我，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你的智商如果有你的胸部一半那么大的话，你就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我的话！”
说完，我回头看了一眼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的倪朵朵，沉着脸喝道：“看什么！和我走！”
“可是……”倪朵朵终于开口了，她迟疑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公主：“我……我……我不是……”
我眼睛一瞪，吓得她立刻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我上去不由分说，一把就把倪朵朵抱了起来，就好像当年强行带她回家那样，把她扛在了肩膀上。她只要敢动一下，我立刻抬手就毫不客气得狠狠打在她的屁股上！
我是真打，打得很用力的！我才打了两下，倪朵朵就不敢挣扎了。
我对杨微使了个眼色，然后掉头就扛着倪朵朵往外走。公主气得尖叫，试图要阻拦我，被我一把就甩开了，而这个女人立刻就想大声呼喊……毕竟她可是这里的“公主”，而杨微在后面已经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脖子，并且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我不管这些了，昂首挺胸，肩膀上扛着一个人，大步流星的就从宴会场里走了过去。
一路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奇异惊讶的目光投来，还有女士发出了低声的惊呼，而我都不在乎这些了，就这么走出了城堡，穿过了外面的草坪，有两个城堡里的索林的手下似乎觉得有些古怪，上来想阻拦我或者是询问我，可是还没走近就被我瞪眼喝道：“滚开！别烦我！”
那两个索林的手下认出了我是索林的贵宾，也不敢阻拦。
我顺利的走到了城堡的外面，汉森和锤子两人就在车里等候，不过看着我没有和杨微出来，却反而肩膀上扛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两人都是有些意外惊讶，我也不多说，直接拉开车门，对两人道：“下车！”
锤子很快就下来了，而汉森还问了我一句：“我们小姐呢？”
“在里面。”我飞快道：“我现在有事情要处理离开，车我开走了，有什么问题，你一会儿问杨微吧。”
我把倪朵朵扔进了汽车的副驾驶位置上，自己坐在了驾驶座位上，重重关上车门。倪朵朵似乎有些畏缩的开口问了我一句：“陈阳……你带我去哪里？”
“你给我闭嘴！”我冷冷看着她：“还有，不许乱动！给我老老实实坐着！”
我发动汽车猛踩油门，汽车立刻就好似一头失控的怪兽一般冲了出去！我也不看路标，更是不管方向，一路胡乱的开了出去，有路就往前冲，没路了就拐弯。反正我也不管那么多，就这么一直开了下去。我把这辆汽车开得飞快，好像要把内心的怒火发泄在油门上一样……
也不知道我开了多久，只觉得周围好像地方偏僻了很多，我才猛的一踩刹车，汽车庞大的车身猛力一顿。我用力一拍方向盘，然后扭头看着倪朵朵：“下车！！”
我冲出汽车，然后绕了过来，把这个丫头从汽车里拉了出来，然后我就坐在汽车车头上，把她按着趴在我的膝盖上，让她的屁股高高撅着，然后右手用力的就打了下去！
啪！啪！啪……
别以为这是开玩笑，我打得非常用力！而且从倪朵朵痛呼和她身体的挣扎上，我知道我一定打得她很疼的。
我也不知道我打了多少下，打到后来，连我都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疼了，这才停住。而倪朵朵，她身子轻轻颤抖，从鼻息的声音听上去，她在轻轻的哭泣。
我放她下来，果然，她的脸上挂着泪痕，眼泪把脸上化的彩妆都弄花了，尤其是眼影和粉底，更是弄得一塌糊涂。她紧紧咬着嘴唇，刚才打得她很痛，可是她却不敢大声的呼喊，只是忍不住发出小声的痛叫，显然是咬了嘴唇忍得很苦了。
我越看她这副样子就越生气，转身从车里后面翻出了两大瓶矿泉水来，扔在她面前，然后又拿了一包车里的面纸扔给了她，喝道：“给我把你那张脸洗干净！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一个高级妓女！！你这个愚蠢的丫头！！”
倪朵朵哭了，这次是无声的哭了，她的眼睛里不停的流出眼泪来，但是却不敢和我说话，无声的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塑料水瓶，拧开，用手捧着水，一遍一遍往脸上冲洗。她越是洗，眼泪就流得越发厉害……
尽管她看上去很可怜，但是此刻我却并没有心软。
我觉得，她应该要好好接受一些教训了！这个愚蠢的女孩！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事？才能不做这些荒唐愚蠢到极点的事情？！
一个人年轻的时候做一次蠢事，或许可以说是年轻不懂事，可是她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这些让人恼火的蠢事……我真的不想骂她自甘堕落……但是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语了。
倪朵朵洗到最后，她已经站不住了，蹲在了地上，双手捂住了脸，开始哭出了声音来。她哭的是那么可怜，那么无助，小小的她，就这么蹲在大街的边上，嘤嘤的哭泣。
我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心里松动了一点。我走了过去，也蹲下去，从她手里抢过了水瓶，然后用力掰开她捂住脸蛋的手，看着她脸上鼻涕眼泪混成一团的样子。
是的，她是很可恨，但是同样也很可怜。
我在纸巾上倒了点水，打湿了纸巾，然后去擦她的脸。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畏惧我，似乎身子躲闪了一下，然后就不动了，任凭我一下一下的在她脸上擦拭。
用完了整整两瓶水和半包面纸，倪朵朵终于恢复了本来面目，至少不再像一个高级妓女了。看上去这才是我印象中的那个倪朵朵，那张年轻的脸庞。
我随手把手里的面纸扔在了地上，然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倪朵朵，你听着！不要以为你年轻就可以随便的做错事！每个人只能年轻一次！如果你继续做这些荒唐的事情……你最好明白，不是每次都会有人来帮助你，拯救你的！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要对自己的生活负责！你……最好他妈的给我懂事一点！难道你不知道，别人为了你的事情，已经弄得焦头烂额了！可是你却好像拿自己不当人？！如果你真他妈的不想过正常的生活了，我教你，一颗子弹就能结束你的生命！否则的话，你也可以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让自己腐烂下去！！！不要以为我说的残酷！因为你就是这么让我失望！让我对你非常非常失望！！曾经我认为我为你做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我拯救了你，把你从火坑里救了出来，至少让你脱离的堕落……即使我付出了那么代价！但是现在，你却让我牺牲的那些全部变成了白费！！”
看着这个女孩蹲在地上哭着缩成一团，我的语气却更是冷漠：“你哭什么？你有什么可哭的？我告诉你，别总把自己想的那么可怜！这世界上比你可怜的人多得是！！也别总是觉得自己很无助，需要等着别人来救你，来拯救你！的确，我可以帮助你，也帮助过你……可是你呢？你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种自甘堕落的事情！如果你自己是一个总是主动往火坑里跳的人，那么别人就没法帮助你。我只想送你八个字：洁身自爱！好自为之！！”
说完这些，我实在不想理会这个总是做蠢事的女孩了，我掉头就想走，可是忽然，我的腿被抱住了。
我低头看去，倪朵朵已经跪坐在了地上，她的身子抖得好像暴风雨中的树叶，双手紧紧抱住了我的一条腿，脸蛋更是紧紧的贴在了我的腿上，同时用哭泣得颤抖的声音哀求道：“陈阳……你别走，求求你别走……陈阳……我求求你……”
我想挣脱，但是看她实在哭得可怜，一时也有些不忍了。
“妈妈死了，外婆没了……我父亲是个不关心我的混蛋！没有人管我，没有人爱我……陈阳，我只有你……只有你关心……我，只有你……爱护我，保、保护护了……”小女孩一面抽泣，一面断断续续的用颤抖的嗓音说着：“除了、你，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别人可以相信了……陈阳，求求你不要走……你不要离、离开！求求不要……你不能不要我……别不要我……”她的眼泪和鼻涕全部弄到了我的裤子上，同时身子也瘫软了下去。
我心里强硬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软了。
毕竟，她是倪朵朵，是曾经我带着她逃亡千里的那个女孩，曾经我和在逃亡的路上，在杀机四伏的环境下，一起住在一个房间里的那个女孩，那个躲在我怀里颤抖的女孩。
我弯腰下去，把她架了起来，倪朵朵更是仿佛找到了什么依靠，双手死死抱住我，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口中不停的叫道：“对不起……陈阳，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了。”我虽然语气还是冷漠，但依然流露出了几分对这个女孩的不忍：“我不喜欢总是听见你对我说对不起……你为什么总是要对不起我？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过一些正常的生活？你现在不是八岁了，你已经十八岁了！你要明白生活是你的自己的，命也是你的自己的！如果你一定要毁掉自己的生活，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没有对不起我，更重要的是你对不起你自己！而我，也不想每次遇到你，你都是一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倪朵朵一面摇头，一面还是抱着我：“我错了，陈阳，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错了……对不起……”
唉！
我重重叹了口气，心里对这个女孩实在是三分心软，三分怒其不争，三分厌恶，但还有一分牵挂。
这种感情无疑是复杂的。
“上车！”我郁闷的说了一句，让后把她塞进了车里。我上车，发动了汽车，然后看了她一眼：“你住在哪里？”
倪朵朵飞快的报了一个地址给我。然后对我解释是她租的一套高级公寓房，就在多伦多大学城的附近。
我还是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看，不过倪朵朵却一路上拼命和我解释。
上次她跑到那个见鬼的淫乱聚会上，是被一个同样出生富家的同学带去的，她在去之前，并不知道那是那样的一个场所。对于她的这个解释，我没说话，上次她已经说过了。
老实说，其实上次我后来已经在心里原谅她了，只是毕竟她是欢哥的女儿……考虑到很多因素，我才没有和她再联系。
但是今天……
看着我脸色转变，倪朵朵知道我在想什么，赶紧道：“我……苏菲她……”
“你怎么会和这个女人混在了一起？哼，她的宠物？你……”我一想到刚才，已经消散的怒气忍不住就重新往上窜。
倪朵朵赶紧说道：“上次见到你之后，苏菲就来找过我，她说她认识你，知道你的下落……我……我知道你上次走了之后，对我很生气……我以为你已经不要我了，再也不要见我了……我……陈阳，我心里害怕极了……苏菲她对我很好，而且还帮助我对付了很多在学校里欺负我的人……还有上次那个带我参加聚会的同学……她后来威胁过我，我当时害怕极了，也是苏菲帮我……”
“哼。”我冷笑一声。心里却暗想：帮你？那个淫乱组织，苏菲公主就是核心成员之一！至于你的同学威胁你，然后苏菲出面帮你搞定……百分之一百的，肯定是苏菲故意让人这么做了来骗你的！
而公主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她以为我和倪朵朵有关系，所以她想把这个女孩骗上手，以此来报复我。
“然后呢？然后你就和她走到一起了么？”我冷笑。
“嗯……是的……啊不不，不是的。”倪朵朵险些又要哭出来了，她赶紧解释道：“我……我很感激她……可是她……后来我以为反正你也不要我了……而她对我也很好，所以……”
“所以你居然就和一个女人搞在了一起？哼！所以你就上了她的床？！哼！！”我怒气更甚。
“没有……”倪朵朵在颤抖：“她逼过我，但是我不肯……她想对我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后来，她说你不要我了……还让我恨你……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她不许我再提起你，而且，她开始变得很凶。如果我不听她的话，她就会打我……她还威胁说要把我参加那种聚会的事情公布出去……”
哼，纯洁的小羔羊，被一步一步的拖进陷阱里。
“你很怕她？”
“嗯……苏菲有的时候对我很好，有的时候就对我很凶。她曾经想对我……可是我最后还是拒绝了，我真的做不到，她当时气得砸了很多东西，但最后终于还是没有碰我。”（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因为公主在内心要和我憋着一口气较劲。她要完全把倪朵朵骗到手才算赢了我，所以没有用强。）
“所以你今天，在刚才，见到我的时候那么冷漠，也是她让你这么做的？”我皱眉。
“嗯……”倪朵朵小心翼翼看着我的脸色，生怕我再发火，赶紧道：“我……我以为你反正也不要我了……你不会再理我了……所以……”
典型的无知少女的心态。
我又叹了口气。
而倪朵朵看我对她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平和了，她似乎也渐渐的流露出几分小心翼翼的高兴，眼睛一刻不放松的看着我，好像生怕我会从她面前消失一样。
……
尽管我对多伦多的路完全不认识，但是幸好有倪朵朵在，她在多伦多毕竟一年多了，在她的指点下，我开车找到了她住的地方。
这的确是一个很高档的公寓房，面积也不小。以倪朵朵单身一人居住来看，这样的房子几乎可以算是奢侈了。我隐约记得好像听公主说过，倪朵朵居然有两千万美元的资产……应该都是欢哥给她的吧。
我原本是想送她到门口就走的，但是小女孩明显特别的依恋我，尤其是今天刚才抱着我痛哭了一场，现在正是对我最敏感的时候，她眼巴巴的看着我，久久不肯下车，最后我叹了口气：“你好好做人，好好生活，我希望下次见你的时候，我不想再听见你对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了！”顿了一下：“如果我下次知道，你再做这些糊涂事情，那么以后，我想我就不会再理会你了！听见了没有？！”
“……嗯。”
我叹了口气，想了想，道：“那个苏菲，你不用担心她的，我会想办法让她不会再来骚扰你。这点我对你保证……但是初此之外，如果你再做一件堕落的事情……哪怕只有一件！倪朵朵……如果是那样的话，今后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看你一眼了。”
我原本是打算看她下车就走了，可是倪朵朵磨磨蹭蹭下车之后，我却看见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一瘸一拐的，才发现她是屁股给我打得太痛了，还后刚才抱着我蹲在地上跪在地上的时候，把腿擦伤了。
看着她孤零零的样子，我终于走下了汽车，然后一手架着她，往公寓里走了进去。
倪朵朵显然非常开心，她几乎是带着喜悦的表情打开房门，然后身子就挂在我的身上，死死的抱着我。
她的房子果然很大，只是我抱着她走进去的时候，黑暗之中，我忽然感觉到一丝诡异的感觉……
我忍不住皱眉，那丝感觉似乎是让我有些不安……
房间很黑，倪朵朵伸手去开灯的时候，我越发的感觉到内心的不安突然强烈了起来！
是杀气！！
我霍然一惊！然后，瞬间的，一股凉气从我的后脑一直蔓延到脚后跟！！我全身的汗毛仿佛在瞬间都竖了起来！！
忽然，我用力把倪朵朵往身前一推，她跌倒在了地毯上，而我，猛的身子就朝一侧扭了过去，同时我一手飞快的从裤脚里拔出了我的匕首！我的身子已经瞬间把爆发力全部的施展了出来！我整个人扭过了腰，同时身子形成一张弓一样，手里的匕首飞快的朝我的身后挥了出去！！
我已经做到了我最快的反应了，也是我全力的出手了！可是，我的太阳穴还是被一个冰冷的东西顶住了！
那是一把枪！
随后，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冷漠的声音：
“小五！别动！！”
听见这个声音，我反而瞬间镇定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倪朵朵已经尖叫了一声，打开了房间里的灯。然后她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我的方向……她似乎想叫，但是更好像想要冲过来一样。
“别过来！”
说这句话的是我还有刚才的那个声音。
房间里，我和一个中年男人面对面站着！
他依然像我记忆中的那样，全身充满了一种豹子一样的迅猛的力量，脸部表情沉静，永远都是那么冷漠！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他脸上的阴影部分，就像花岗岩那么坚硬冰冷！
他手里是一把枪，枪口顶着我的太阳穴，只要轻轻一扣扳机，就能要了我的命！
而我，手里的匕首的刀锋就死死抵在他脖子下的大动脉处，只要我手腕一用力，就能割断他的血管！
我们两人面对面，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他看着我，淡淡道：“小五，你进步了。你的身手比从前好了很多。”
我只是简单的笑了一下，然后看着他，缓缓道：“好久不见……谢谢你的夸奖，不过这些都是要拜你们所赐……金河！！”

第一百零九章 恶斗
尽管太阳穴上被冰冷的枪口顶住，但是我却并没有太惊慌。只是在这里骤然遭遇金河，给我的心里带来了一股强烈的……震撼！
在这瞬间，我甚至忍不住就生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难道是倪朵朵故意把我引上来的？好让金河在这里伏杀我？
不过很快我把这个念头扫出了脑子。因为我看见了倪朵朵脸上惊骇欲绝的神情，那绝对不是作伪的。
这个女孩一手死死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和金河两人在这种奇怪的情况下对峙，两人都把持了对方的致命要害……终于，倪朵朵还是叫了出来，她不敢冲过来，却指着金河，大声尖叫：“你干什么！放开他！你放下枪！！”
金河却无视倪朵朵，眼神只是盯着我，他似乎叹了口气：“小五，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你不该出现的。”
“这个世界并不大。”我淡淡道：“总有一天我们终究是逃不掉对方的……难道你以为我会像老鼠一样的躲藏在一个洞里，过完一辈子？”
金河沉默了一会儿：“你变了。”
我扯了一下嘴角：“还是那句话……这也是拜你们所赐。”
“可是你难道忘记了……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那天……我告诉过你，我只放过你一次，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杀了你的。”金河声音冰冷。
“杀我？在这里？”我冷笑。
“你们快分开！分开！你，你放下枪！！”倪朵朵急得快哭了，如果不是考虑到我们两人都用武器对准了对方的要害，这个女孩早就冲过来了。
金河皱了皱眉，就在他这么略微一分神的时候，我忽然就身子一扭，抬起左手飞快的在他握枪的手臂上用力往外一击！同时身子立刻往下一缩……
砰！
这粒子弹几乎是前所未有的贴近我的头皮擦着射了出去！
而金河的反应也是极快的！我身子刚矮了下去，他的膝盖已经飞快的顶了上来，直奔我的面门！我无奈，只能缩回了握匕首的手，用手肘在他的膝盖上往下一打……
我们两人同时都吃力后退，我在地上连翻了一个跟头，然后顺势站了起来，而金河往后退了两步，重新抬枪寻找我的时候，我已经躲到了沙发后面。
“不要！”倪朵朵发疯了一样的冲向了金河，张开双臂，试图阻止金河开枪，金河面色不变，等倪朵朵靠近自己，随手一掌切在了女孩的脖子上，倪朵朵软了下去。金河把她扶着放在了地上，然后冷冷的看着沙发后面的我：“陈阳，你打算在柜子后面躲多久？”
我靠在柜子后面，手里捏着匕首，高声道：“你觉得不耐烦了，可以过来。”
我深深吸了口气，从我的角度，正好可以从旁边的玻璃上，隐隐的看见金河的影子在靠近，尽管他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或者其他的动静，但是我运气就是这么好，我躲藏的这个柜子旁边就有一块玻璃器皿横在那里！
“你知道么？金河，在房间里开枪，你难道是想自杀？还是想杀了朵朵？哼……”我故意挑衅着他。不过我的话也让金河沉默了一下。
的确，通常电影里的那种在房间里枪战的场面，其实实在是有些夸张了。而事实上，在市内开枪，射出去的子弹通常都会反弹折射！变成了毫无规律可言的跳弹！除非金河有把握一枪打中我，否则的话，造成的跳弹，杀死我或者他，或者倪朵朵，几率其实是一样的！
所以，现实中，真正的行家，很少有人敢在屋内开枪的。
我在黑暗中身手把那个玻璃器皿拿了过来，手里一用力，把它捏成了几个碎块，我拿着其中的一块摸上去最合手的捏住，然后我深深吸了口气，忽然就地一滚，朝着侧面飞快的扑了出去！
果然，金河反应虽然快，但是在室内，他在开枪之前就犹豫了一下，紧接着他虽然开枪了，但是子弹只是擦着我的脚底而过，还好子弹射穿了后面的一闪木板门，没有反弹过来。
我身子扑在半空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抬手就把那片碎玻璃射了出去！金河眼疾手快，立刻就侧身躲开……然而我要的就是他的这一躲！我的第一片玻璃只是虚晃一下而已，就在他做出了躲闪动作的同时，我另外一手扣着的匕首也甩了出去！
铿！！
火花四射！我的匕首准备的叮在了他的枪上，枪被匕首钉得飞了出去，金河的枪脱手，却并没有惊慌的后退去拣枪，反而冷哼一声，扑向了我！
我此刻身子扑在了地上，背部重重的撞在地面，可是不容我有喘息的时间，我赶紧就地往边上一滚，金河已经扑在了我的身边，同时手掌凶狠的切向了我的咽喉！他这一手又快又狠，如果被他切中了，恐怕我的喉结都会被他打碎！
我举起手臂在喉咙处挡了一下，同时身子立刻再此滚动，一个翻身，用膝盖顶着地面强行立了起来。可是金河的身手却还是强于我的，我才用膝盖的力量把自己支撑起来，金河却已经从地上早就跳了起来，飞起一脚就提在了我的身上！
我几乎是贴着地面飞了出去，身子擦过地面出去足足有三四米，重重撞在墙壁上。
金河冷笑中，他随手脱掉了自己的外套，扭了扭脖子，缓缓走向了我，淡淡道：“小五，你虽然比从前强了很多，但还不是我的对手。你那手飞刀玩的不错，可是就算我没了枪，只靠一双手也能杀了你。”
我的肋部被他踢了一下，幸好金河是匆忙跳起来踢的，没有发上力，我的肋骨也没有被踢断。可纵然如此，我还是觉得肋骨部分剧痛难忍，尤其是挨了这一脚之后，我几乎有那么几秒钟都憋过了气去，呼吸不畅。
用力咳嗽了几声，我才感觉到肺部开始重新呼吸了，我挣扎站了起来，咬牙盯着金河：“好啊！你不妨来试试看！”
金河笑了一下……从前我曾经觉得金河笑的时候是那么的酷，但是现在，我却感觉到他的笑容里，带着无限的杀气！
我捏紧了拳头，低喝了一声，快步冲了上去，然后双脚在地面一蹬，凌空跳了起来，一脚就重重踹向了他的心口！金河双臂护在胸前，我这一脚踢在他的手臂上，他只是身子晃了晃，往后连连退了两三步！
我全力的一脚，居然没有把他踢倒，让我有些惊讶，但是我此刻反应也不慢，趁着他后退的时候，我再次抬腿飞踢了出去，这次金河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狰狞……
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脚底已经贴到了金河的胸膛的，可就在这瞬间，我的脚踝一疼，已经被他的一条手臂紧紧夹住了，再也动弹不了分毫！
“难道你的师父没教过你，盲目的跳跃飞腿是找死的行为么？”金河狞笑。
我哼了一声，干脆身子腾了起来，尽管一条腿被他抱住了，我用另外一条腿飞起来横着扫向他的脑袋！金河飞快的抬起了另外一只手挡在了一侧，和我硬拼了一下，我的腿扫在他的手臂上，他也只是略微晃了一下。
而我，两条腿都离开了地面，身子已经失去平衡，往下倒了下去。金河就势抬腿，脚尖正踢在了我的大腿后侧，然后我把我扔了出去。
轰！
我身子足足飞出去三米，重重撞在了墙壁前面的电视机上，立刻，那台价值不菲的液晶电视被我砸了个粉碎，我的身子陷在了下面的电视机的基座里，屏幕的玻璃碎片划破了我的肌肤，鲜血流淌。
我挣扎支撑自己站起来，不顾双手的掌心被玻璃划出了血，可是我脚下一晃，我右腿的大腿后侧被金河踢了一下，让我钻心剧痛，整条腿都麻木了起来！
我勉强站稳，金河已经到了我的面前，迎面一拳打来，我抬手挡了一下，可是他另外一拳已经打在了我的脸上，我被打了一个踉跄，往边上踉跄倒了出去好几步，眼看就要摔倒了，我用手在地上支撑了一下，眼睛的余光看见金河逼近，情急之下抬起腿就蹬了出去，这一脚踢在了金河的腰眼上，金河终于哼了一声，往后退开。
我呼吸粗重，脸上挨了一拳，只感觉耳朵都在嗡嗡做响，半边脸都麻木了，显然是已经肿了起来吧。金河站稳之后，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哼，不错，刚才最后这一脚还有点样子。”

第一百一十章 就在这里！
我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金河的确是强悍！尽管之前我从来没和他交手过，他的强悍也只是听说而已，可今天和他交手一来，我几乎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强！而且不是一般的强！
我遇到的高手里，除了师兄之外，还没有人可以把我打得这么惨，几乎都没有还手之力！从我的估算看来，他甚至比被我杀死的那个华帮的第一双花红棍沙虎都要厉害！要知道，沙虎的功夫原本就远在我之上，只是被我偷袭才干掉的。
我一手按住自己的腰部，拼命喘息，死死盯着金河。眼看他再次逼了过来，我猛的一个原地转身，同时手在腰部用力一扯！
唰！
一道黑影在半空划过，甩向了金河的脑袋，金河竖起手臂挡了一下，可是那条黑影却会转弯，啪的一声，还是重重抽在了金河的脸上！他顿时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手在脸上捂了一下。
再看金河的脸上，已经被抽出了一条血红的印子，额头甚至都流出了血来。
“不错啊，很聪明的反应。”金河哼了一声，盯着我。
我手里拿着从自己裤子上扯下来的皮带……看来这条登喜路的皮带还是很不错的。只是拿着这种东西在手里当武器，难免让我觉得有些不顺手。
金河看着我，嘲弄的笑道：“你真以为自己是李小龙么？拿着皮带也能当双截棍用？”
他笑着逼了过来，这次我甩出去的皮带，却被他一下就抓住了，然后用力的一拉……他的力气都比我大了很多，我力气上比不过他，忽然瞬间心里一动，就势整个人往他怀里扑了过去！金河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他察觉到了我的想借机逼近他的意图，抬手就一拳打了过来，这次我只是略微沉了一下肩膀，让这原本打向我胸口的一拳打在了我的肩膀上，尽管疼得我眼睛发黑，可是我依然顺利的贴上了他！
金河意识到了危险，可是他的另外一只手被我的皮带纠缠住了！腾不出手来！
我拼着肩膀上挨了他一拳，可是我的右手已经完成了曲臂动作……
砰！！
一声闷响，我的手臂手肘重重的劈在了金河的胸口！！这一下我是尽了全力而发！而且出还是用我的绝招，重手的发力方式打出去的！
金河胸口挨了我之下重击，他的脸色瞬间狂变！同时我就感觉到自己身上被一阵巨力撞了一下，整个人都腾空飞了出去，居然还是往上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墙壁上！
这恐怖的力量，我甚至不知道金河是用什么动作把我打出去的！而且他是情急之下出了全力打的！我的身子撞在了墙壁上，甚至把石灰的墙壁上撞裂了一个坑！！
等我掉在地上的时候，我全身都在剧痛，我甚至怀疑我的骨头恐怕都断了好几根了……就在我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的时候，地上的碎玻璃刺破了我的肌肤，皮肉的剧痛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可是我连连咳嗽，嘴里全是血！
而金河，他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好几步，身子贴在了墙边上，一手用力捂住了胸口，面色狂变，死死盯着我，终于，他张口，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好，好小子！这一下次才是真功夫。”金河深深吸了口气，他的呼吸也有些乱了，嘴角鲜血流淌，虽然我这一重击给带来不少伤害，但是很明显，并没有让他失去战斗力。而我却几乎已经不行了。
金河眼睛里散发着寒气，他大步冲了过来，我只看见他做了一个抬腿的动作，我情急之下掀起了身边的茶几来阻挡……
砰！他这一腿居然把茶几都踢穿了，脚尖还是踢在了我的肚子上，我大叫一声，身子往后退去，只觉得自己的肠子恐怕都纠缠到一起去了。
金河一脚踢穿了茶几，可是他的腿也被陷在了茶几上的那个洞里。我知道自己在他手里看来是毫无赢的机会了，而这时我已经退到了窗户边上，我咬牙反手手肘把窗户打破了，砰的一声，碎裂的玻璃四处飞溅，我随手拿起两块，抬手对着金河射了过去，然后我看也不看他，纵身就朝窗户外面扑了出去……
砰！
身子落在地上，我只感觉到被撞了这一下，我眼睛发黑，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我才在剧痛之中清醒了几分。
幸好，倪朵朵的家住在二楼，如果楼层再高一些，我就完蛋了。
我也知道我最后射出去的那两块玻璃，多半是伤不了金河的，我从地上挣扎爬了起来，踉踉跄跄朝着大街上跑了出去。
也是我命大，我才跑出来就看见了一辆出租车开来，我冲上大街，出租车赶紧一个急刹车，才险险的没有撞到我，我不理会出租车司机的叫骂和惊讶，一手拉开车门就把自己的身体扔了进去。
司机看着我衣衫破烂，全身都是伤口和鲜血，脸上更是高高肿起，当时就吓呆了，我却对着他大吼道：“开车！开车！！”
我深深吸了口气，脑子清醒了一点，对着他大叫道：“快开车！我不是坏人！我是有钱人！我遇到了抢劫！如果你能送我回XX酒店，我给你一千美元！”
也不知道是我的解释起了作用，还是那“一千美元”起了作用，司机终于闭上了嘴巴，虽然依然一脸慌乱，但还是飞快的踩下了油门。
随着汽车冲了出去，我看见那栋楼房里，金河已经冲了出来，但是汽车已经开动了，他追不上我了。
只是，看着身后的那个人影渐渐远去，我心里生出了几分恼火！！
……
对于LE ROYAL MERIDIEN KING EDWARD酒店的大堂服务员来说，今天注定是难忘的一天了。
这家五星级豪华酒店里，一向出入的都是那些衣冠楚楚的人，而今天晚上，全身血污，衣衫破烂的我，从一辆出租车里冲了出来，还把给我开门的门童撞倒了，随即我扑在了一个装满了行李箱的推车上，整个人翻了过去，倒在地上。
两个大堂的服务员立刻过来扶住了我，而大堂的经理已经拿起了电话报警了。酒店的保安也冲了过来，试图架住我。
我这时已经几乎要晕过去了，我只是抓着我面前的那个人，也不知道他是保安还是酒店服务员，勉强道：“我是XX房的客人……我遇到了抢劫……”
“上帝啊！快报警！然后叫医生来！我们需要救护车！！”大堂经理终于认出了我。毕竟我是在这里住豪华套房的贵宾！而扶住我的那个服务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入住的时候，他给我提了一下行李，我还给了他一百美元的小费！这就足够让他记住我了。
我全身已经松弛了下来，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了，身上的伤痛让我眼睛都睁不开了。隐约中，我似乎看见了锤子和汉森两人从大厅里走了出来，忽然看见了我，大惊失色，急忙冲了过来。
我心里一松，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
……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酒店的房间里，我身边还有医生，甚至还有两台医疗仪器。我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不过我感觉到，被子下面的我，上身赤裸。我觉得脑袋很重，而且感觉很麻木，这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就好像喝醉了酒一样。后来我才发现，这是因为我的脑袋被裹了起来。
身上倒是出乎我意料的，没有了什么疼痛的感觉……大概是我现在已经麻木了吧。
一个中年的白人医生，翻开了我的眼皮看了一下，然后低声问我：“感觉怎么样？”
“还行。”我动了动嘴皮：“只是觉得自己有些迟钝。”
医生看着我：“那是因为给注射的药物效力还没过去。”随即他嘟囔了几句：“真奇怪，从没有人会想你醒来这么快的，一般的人都要在注射药物至少八小时才会醒来。”
随即他走出了房间，杨微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很难看，不过看见我醒来，松了口气，坐在了我的床边，沉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你被人伏击了？”
“没有。”我的声音很虚弱，但是苦笑了一下：“我遇到一个老熟人，和他打了一场，但是被他打得很惨。”
“你不是很厉害的么？”杨微皱眉：“一个人就把你打成这样？”
我叹了口气：“我伤的怎么样？”
杨微看了我一眼：“还好，不算太重。这次你很幸运的，居然没有再断骨头，只是有几处骨裂。除此之外，皮外伤不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敢让你住在医院，而是花了大价钱，让你留在酒店里治疗……这里相对医院里更安全一些。医院里人太杂了。”
“嗯。”我点了点头。
杨微总是考虑得这么周到。
“现在，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杨微沉声道：“你不是和那个小女孩一起走了么？她应该就是你说过的，那个当初因为她让你亡命天涯的那个女孩吧？她叫倪朵朵，是叶欢的女儿，对么？我记得你和我说过的。”她盯着我：“难道你遇到了叶欢？是叶欢的人要杀你？”
我不奇怪杨微会这么想，事实上，她知道倪朵朵的身份，有这种联想，也是顺理成章的。
“不是……我没遇到叶欢。我只是遇到的他的手下，金河。”我告诉杨微。
杨微皱了一下眉头：“金河？是不是就是那个一向跟在叶欢身边的男人……我记得我见过他。汉森也见过他，汉森说过，那个金河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我苦笑了一下：“他的确很厉害。否则的话，我也不会被打得这么惨了……其实，如果不是我跑得快，恐怕我就死在他手里了。”
杨微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她带着怒气道：“到了现在，叶欢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你？还是对你下这种毒手！！”
“我的存在，对他们是一个威胁。”我勉强笑了一下：“因为，在中国，叶欢为了对他的老板交待，做出了我已经死掉了的假相。如果被人知道我活着，叶欢就要倒霉了。所以，除非他找不到我，否则的话，他一定会要杀了我的。这就是灭口了。”然后我笑了一下：“其实金河已经放过了我一次了，这次遇到他，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杨微侧头想了一下，忽然，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意外？你觉得这是意外么？”
“你什么意思？”
“陈阳。”杨微一面整理思路，一面缓缓道：“按照你从前和我说过的那些事情，倪朵朵这个女孩也是叶欢送到国外来躲避在这里的。因为这里远离国内的视线……而且叶欢还给了她一大笔钱。而且我想，为了安全期间，叶欢一定平日很少和他的女儿有联络……这是为了安全起见。最多只会偶尔的，在机会合适的情况下，偶尔来看看他的女儿。所以，倪朵朵在这里，并没有人时刻保护她。这点，从上次她居然会被骗去参加了那个什么淫乱聚会就可以看出来了。金河这个人，并没有在倪朵朵的身边保护她。因为这是一个秘密，叶欢为了保密，不会派人来保护她的女儿！因为他害怕派来的人如果不可靠，就会泄露这个秘密。而唯一能信任的人，就只有那个金河了。”
我点头，想了想：“嗯，那就更说明是意外了。连公主都敢欺负倪朵朵，就说明金河之前一直不在她的身边，否则的话，凭公主对倪朵朵做出的那些事情，金河早就出手干涉了。”
杨微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怀疑倪朵朵故意引诱你去然后伏击你。这件事情和这个小女孩没关系……我说的是金河！！”杨微看着我：“的确，金河在这里遇到你，或许是巧合……可是你想过没有……金河，一向是和叶欢形影不离的！金河在这里的话……”
我忽然脸色就变了！
杨微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道：“……那么，叶欢也很可能就在加拿大，甚至就在多伦多！！”

第一百一十一章 环环相扣
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此刻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我脑子了反反复复的就只有那个名字在转动……叶欢！
叶欢……那个曾经我称之为“欢哥”的男人！那个曾经被我视为父兄的最信任的长辈，大哥，老大，恩人……
这些种种的身份，全部都寄托在了那个人的身上，曾经在我心目中，他就是一座山！一座高山！是一座值得我去效力卖命的高山！
这个人曾经给予了我最渴望的亲情，恩情，义气……他甚至曾经就是我内心最崇拜的偶像！他一手把我提拔起来，给了我地位，给了我机会……而最后，他又亲手把我推进深渊……
这种感情是很难描述的，很难很难。
现在，或许在理智上，我应该告诉自己，他现在算是我的敌人了，算是我的仇人！正是他的百般逼迫，我才落得离开了祖国，背井离乡，远渡重洋……
那么，我应该恨他吧？
是的，我现在也的确恨他……那么我该如何？杀了他？
我被心中这个“杀”字惊呆了。然后，我开始沉思……
我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纵然我从前还有些拘泥于原则，但是自从我在黑色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现在几乎可以算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了。
可是，面对叶欢，我忽然发现，在我心中，对他的感情，除了仇恨之外，似乎仍然还遗留了太多太多的……其他的东西！
我无法忘记叶欢对我的好……那种感情就好像大哥长兄一样。我无法忘记他带着爽朗的大笑让我陪他练拳，我无法忘记我们两人一起泡桑拿，然后我们两人就像亲大哥和小弟一样，互相擦背……我甚至无法忘记，他曾经对自己所有手下的那句豪言：你是我的人，我罩定你了！！
快意恩仇……这四个字说的何其简单！何其轻松！！可是真的面对曾经的亲人，你真的能做到么？
没有叶欢，就没有今天的我。没有叶欢，我恐怕现在还是在南京的一个社会最底层的端盘子的小工！
“小五。”不知道我怔了多久，杨微在一旁轻轻的喊了我一声。我木然的转头看着她。
杨微看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神很清澈，理智，语气平静：“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闭上眼睛。
“我知道，叶欢这个人在你心中的地位。”杨微在我耳边轻轻道：“但是你也要明白，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和他的关系已经变成了敌人！不可能再回头了！而且你最好明白一点……我和叶欢曾经合作过，我很清楚这个人的性格，他是那种真正的枭雄，该仁慈的时候，他会比上帝都仁慈……但是该狠的时候，他也能狠得恩断义绝！！这个人一直让我有些忌惮的，所以……你要明白，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是不可能和平解决的……而且，如果叶欢真的现在在加拿大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你对付他的最好的机会！一旦他回国之后……那里就是他的地盘了，以你在国内毫无根基的情况，你对付他唯一的机会，就在这里！”
“我知道。”我忽然睁开眼睛，我甚至脸上还笑了一下，看着杨微：“杨微……你知道么，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一个秘密。”
“什么？”
我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我看着天花板，脸色平静，语气更是平缓，甚至不带丝毫的情绪波动，我轻轻道：“我这辈子活到现在，从来没有真正的仇恨过什么人……嗯，对，好像从来没有。”
顿了一下，我继续道：“比如公主，我虽然现在很厌恶这个女人，而且曾经她还想对我下过黑手……但是我对她也只是厌恶而已。再比如被我干掉的越南人大阮小阮……我只是很清楚他们是我的敌人，大家你死我活，必然有一方要倒下去。”我的声音越说越轻，然后我语气一转，低声道：“但是叶欢除外……你或许很难相信，我这辈子到现在，心里最仇恨的人，就是他！是的，你没听错……我说的是仇恨！每次一想到他，我心里就忍不住会有怒火，这种怒火会让我失去理智，让我抓狂！我心里幻象着要把他抓住在我面前，让他狼狈不堪，让他看着我现在过的有多风光！我甚至会想象自己把吐沫吐在他的脸上，痛骂他，然后质问他当初为什么要出卖我！我还幻想他会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卑微的哀求我原谅他……我幻想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失去所有的一切……”
我咬牙切齿，可是却带着一丝无奈：“是的，我是这么恨他……可每次我发怒的时候，我不仅仅对他的愤怒……我还同时很痛恨自己……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杨微柔声道，同时轻轻握住了我的一只手。
我摇摇头，垂下了眼皮，同时苦笑了一声：“我恨自己，因为……即使在我那么恨他，心里幻想着那些情景的时候，可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了他……从来没有。甚至我忽然发现，即使到现在，即使我再仇恨他，我内心深处，还是对他一点杀念都没有。”
说到这里，我看着杨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我摇头道：“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因为我不是不敢杀人。甚至如果是其他人，如果站在我的敌对立场上，即使我不恨他，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但是叶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当我有一天面对他的时候，能不能下得了杀心。”
杨微没说话，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尽量给着我最大的无声的安慰。她的一双眼睛里，眼波温柔，平静，就这么注视着我，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来，轻轻在我的额头上抚过。
“杨微，或许你无法理解这种感情……可是，你知道么？其实，当初我甚至可以毫不犹豫的为叶欢去死！”我语气里带着无限的嘲弄：“当初，如果叶欢不用那种手段，急匆匆的来杀我……如果他只是找到我，面对面的告诉我，他需要我为他去死……以我当年的那种性子和当年对他的感情，我恐怕会心甘情愿的为他而自杀！！可惜，他偏偏用了最愚蠢的法子，来背叛我，出卖我……”
“我对他的仇恨，并不是因为他要我死，并不是因为我之后吃了那么多苦，也不是因为我为他牺牲了那么多……我恨他，完全是因为一种被自己最亲的人出卖的那种悲伤和愤怒……仅此而已。”我低声说到这里，闭上了嘴巴。
或许很多人无法理解这种感情，其实这种感情，就好像一个男人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和一个女孩异常相爱，当有一天，那个女孩忽然背叛了你抛弃了你。你当时或许会非常恨她，恨得要命，恨得什么狠话什么绝情的话都能说的出来，你甚至会想象各种最绝情恶毒的方法去报复她……
可是，当有一天，她真的站在你的面前的时候，你会发现，你之前内心里准备了那么久的仇恨，却无法真正的做出来！只因为，她曾经是你的最亲的人！
我知道这种比喻多少有些古怪，但是叶欢在我内心中的地位，就曾经是我最亲的人！！
“好了，小五。”杨微轻轻笑了笑，她的笑容里有种温柔，在无声的感染着我：“现在你暂时不要想这个问题了……我刚才仅仅只是猜测而已。抱歉，如果你不想提这个话题的话……”
“不！”我忽然异常坚决的开口，我看着杨微，决然道：“你刚才的分析很有道理……这次遇到金河，的确是一个巧合……但是如果金河在这里的话，那么叶欢也很可能在加拿大！”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杨微：“微微，你帮我查一查……我要知道确切的消息……如果他真的在加拿大的话……”我想了想，缓缓道：“嗯，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决定……不过你现在先帮我查吧。”
杨微点头答应了，不过她又道：“你是索林的贵宾，现在你出事了，索林也已经知道了，现在他也派了人过来，酒店大堂里他甚至派了几个保镖在这里蹲点。此外他今天可能晚一点也会过来看你……嗯，这件事情，我们要对索林说么？还是找个借口搪塞他？”
“你觉得呢？”
“我认为你最好不要见他。”杨微想了想：“我已经让锤子打了电话回去，今天晚一点，温哥华那里就会派人过来了。虽然索林表示他愿意派人保护你，但是毕竟还是你自己的手下用起来才放心。而且，现在你和索林的关系虽然很好，但是毕竟你和他是利益的结合，我们不能不防他一手。而且，如果叶欢在加拿大的话，我必须要查清楚他来加拿大干什么？加拿大最大的黑道头子是索林！如果叶欢来这里的话，说不定就和索林有关系。天知道索林如果知道了你和叶欢是敌人，这个老家伙会采取什么态度！我的意思是，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关于你和叶欢之间的恩怨，我觉得你不要让索林知道……而我想，叶欢自己也不会说的……如果叶欢真的认识索林的话，那么叶欢够聪明就不会说。”
我明白了杨微的话里的意思。
对于叶欢来说，我是一个“死人”，是一个身份早已经死去的人。尽管我在温哥华混得风声水起，但是这些在国内的叶欢恐怕并不知道。毕竟，温哥华的黑帮老大，名气再大，也不会传到中国去。
而现在，我和金河意外的遭遇，叶欢一定会知道我现在也在加拿大了……叶欢肯定也会调查我，而这样一来，他应该能查到我现在在加拿大的情况了，想必他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查到原本当年在他手下的小五，现在已经变成了温哥华的五爷，变成了控制西海岸走私贸易的掌控者！
但即使是这样，叶欢也绝对不敢让别人知道，他认识我！因为他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我就是那个在国内已经“死掉”的人，对于他来说，我的身份的保密，甚至更加重要！
否则，一旦让他的老板知道了我没死，那么第一个倒霉的，是叶欢自己。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套子，一环扣着一环。
杨微算是很了解我和叶欢之间恩怨的所有细节的，杨微一面思索，一面在给我出谋划策：“而且，我建议你，也不要大张旗鼓的和叶欢闹……我甚至认为，你现在最好能和叶欢保持默契，哪怕你们暗中斗得你死我活，但是绝对不要公开！因为一旦公开了，如果让国内的青洪的老板知道你没死……你可是和青洪有深仇大恨的！你把别人一个大老板的唯一的儿子给废了，如果让他知道你没死的话……小五，别看你现在也是一方豪杰，但是你的势力比青洪还是差了太远了。就算你在这里是地头蛇，青洪距离你太远，不可能真正的压过你……可是如果对方真的想找你报仇的话，无休止的派枪手过来找你麻烦或者暗杀你，也就足够你头疼的了！还有，青洪的势力现在亚洲已经渗透得很厉害了，天知道他们还有什么特殊的门路。要知道，我们的走私生意，大部分都是和亚洲方面做的……总之一句话：你现在的事业正处于发展的阶段，现在的你，不适宜竖立‘青洪’这种强敌。”
……
我之前足足昏睡了一夜，和杨微谈完之后，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我说了一会儿话，多少有些疲惫，医生又进来给我检查了一下身体，同时做了一些简单的治疗手段。我身上这次倒是没有什么特别重的伤，但是小伤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全身，光是被碎玻璃划伤的地方就有二十几处。而另外的那几处骨裂已经足以让我躺在床上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了。同时，医生诊断结果，我的内脏也有些震伤，幸好并不严重。
下午的时候，索林派了人来看望我。被杨微在外面挡驾了。老索林还打了电话过来，原本他是要来亲自看我的，毕竟我现在可是他的亲密盟友。不过杨微以我伤后正在休息不能被打搅为名，婉言谢绝了。杨微的面子，索林是不能不给的。
而且，索林觉得很没有面子……毕竟我是他的贵宾，在多伦多这个索林的大本营地区，我居然被人给弄成这样。老索林也派了人出去查到底是谁伤我的。不过我猜他是查不到什么了。
因为在我醒来之后，杨微就已经派了汉森去查过了，汉森去了我出事的地方，也就是倪朵朵的住处看过了，那里只留下一片狼藉，而倪朵朵和金河两人都不在那里了。按照杨微的猜测，恐怕这次之后，倪朵朵也不会继续留在多伦多了，肯定会被叶欢带走的。
我给老索林的借口是：我被仇家伏击。这个借口很含糊，但是却没有让老索林能挑刺的地方。而且，涉及到我的仇家，也就等于是我的隐私，老索林也不方便过问了。
傍晚的时候，温哥华那里来人了。
让我意外的是，除了我修车场里派来了八个身手最好的兄弟之外，我的大师兄居然也来了！！
看见大师兄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我当时就愣住了！不过师兄却一脸肃然，走到我的床边，阻止了我开口，然后坐了下来。
他掀起了我的被子，然后仔细看了一下我的伤口，低声道：“你忍着点疼。”
他轻轻抬起了我的手臂，还把我扶了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大师兄皱起眉头。我看见一向沉静的大师兄，眼睛里闪动着怒气，他放我躺下，忍着火，沉声道：“陈阳，告诉我，是谁伤的你？”
“是……一个仇家。”
“哼！”大师兄哼了一声，他叹了口气，攥住我的手：“陈阳，不许隐瞒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身伤可是被高手打的！嘿！和你动手的这个人，身手不错啊。”
我知道隐瞒不了，才对他说了实话：“大师兄，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的，我在国内是为了什么才会背井离乡逃到加拿大来的吧？我遇到了国内的那个人的手下，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叫叶欢的人么？他的一个手下，名字叫金河，我昨晚和他在这里巧遇了，然后和他拼了一场，我不是他的对手。”
大师兄略微思索了一下：“哦？那个叫金河的人很厉害么？”
“至少比我厉害吧。”我苦笑：“我最后甚至都用重手劈了他一下，而且就劈在他的胸口！可是却没有给他什么重创，他挨了我一下重手之后，还能一下就把我打飞掉。”
大师兄点点头：“好，陈阳，你把和他交手的经过，详细的和我说一下。”
我按照他的要求说了，从我和金河动手，我用匕首打飞了他的枪，然后两人肉搏，可是我的力量远远比不上他，而且金河的强悍得出奇得扛击打能力……几乎我打中他的拳脚，就很难给他造成伤害，而我能一拳打爆沙包的重手，也只是给他带来了一定程度的伤害而已……
等我说完，大师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淡淡道：“哼，原来如此，我以为是什么高人呢。不过是会一点硬气功罢了。”随即大师兄站了起来，看着我：“师弟，我说过了，以后师兄在你身边，不会再让旁人轻易的伤到你！这些家伙在国内那么对你，现在在这里还对你不肯放过，这种作法实在欺人太甚！你放心，这口气，师兄一定帮你出了。”
说完，大师兄喊了一声：“锤子！”
锤子立刻从门外进来了。大师兄看了他一眼：“你陪我出去一下……哼，小子，你老实一点，我问你什么你就乖乖回答什么！”
现在锤子可算也是大师兄的半个徒弟了，平日里每天扎马步就被大师兄给操练得半死，现在这个愣头青最怕的人就是我师兄了，闻言赶紧垂着头乖乖随着大师兄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阻止不了，不过心想反正大师兄也不知道金河在哪里，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几分钟之后，杨微进来了，她关上了门，来到我身边：“小五，我查到了。”
“查到什么？叶欢的消息？”我微微有些激动。
“嗯，老索林还蒙在鼓里，不过我只是很巧妙的从一些其他的渠道查了一下老索林最近做的一些其他的生意，因为我猜测叶欢来加拿大多半是和老索林有关系。果然，我查到了老索林最近似乎和中国人做什么生意，而且就在昨天，老索林在湖畔的度假村里，住进了一些来自中国的客人。开始我还觉得奇怪，为什么昨晚的宴会，老索林却没有邀请那些中国客人参加……现在我明白了，那些中国客人就是叶欢他们！”
难怪，这次老索林没有让我们住在他的湖畔度假村！
我心里一动：“难道老索林已经知道了我和叶欢有仇？所以他故意没有邀请叶欢参加昨晚的宴会？”
杨微笑了笑：“这倒不是。老索林根本不知道你和叶欢的事情。不过他没有邀请叶欢参加那个宴会，却是因为我。”
这下我有些意外了：“因为你？”
杨微冷笑一声：“老索林这家伙最近又在打赌博的生意的主意了，不过呢，赌博的生意他却不想让我知道。因为毕竟我们家族和他的关系不错。而我们家族可就是做赌博的！老索林居然绕开了我们家族和中国的赌场做生意……你也知道，叶欢他们在国内也有不少赌场的。这次老索林看来是想绕开我们和中国的赌场合作了，所以，昨晚他才没有邀请叶欢出席，是担心中国的赌场客人遇到了我，会有些尴尬。”
杨微说完，笑道：“你看，事情就是这么巧。不过叶欢看来的确是在多伦多，这点是肯定的了！”
我面色微微一变，没说话。
“陈阳。”杨微看着我，轻轻道：“事情就是这样，我知道你心里还拿不定主意……但是我觉得，就算你现在还不想下杀手……可是你现在被叶欢的手下金河打成这样，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现在不仅仅是陈阳，你是小五！是温哥华的五爷！是大圈的领袖！是温哥华的黑道老大！你遇到这种事情，如果一声不吭的忍了下来……嘿！那么以后，你也别指望抬头做人了！！别人都会觉得你软弱可欺！”
“你想怎么样？”我看着杨微，面无表情。
“很简单，就算不杀人，但是至少要出这口气！”杨微淡淡道：“现在叶欢想必已经知道了你在这里的地位和身份了，现在真正的该担心害怕的是他！因为在加拿大，如果索林不保护他的话，他不过是一个外来客而已，你随便就能捏死他！而且，他现在心里担心，却还不能对外说出来。因为你和他的关系，是一个秘密！他不能让索林知道你和他真正的仇恨。所以，我们大可以利用这点，让叶欢在这里吃一个哑巴亏。”
我沉默了一会儿：“真的要这样么？”
“你没的选。”杨微冷冷道：“你和叶欢已经是仇人了。除非你这一辈子都不回中国了！可是陈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打算！你在温哥华混的再好，可是你内心深处，一直都有一个愿望！就是有朝一日，杀回国去！然后拿回你曾经丢失的一切！！”
我身子一震！
杨微继续飞快道：“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么你就要明白，你和叶欢之间的关系，毫无回旋的余地！现在你可以不杀他，我也不会逼你，因为我思考了之后，也觉得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杀了叶欢，反而会把青洪这个强敌引来。所以我现在不会让你这么做……但是，你必须表现得强硬一些才行。如果你现在还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杨微故意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瞧着我，嘲弄道：“那么你就干脆一辈子缩头留在温哥华，这辈子都别想回家去了！”
啪！
我的手重重拍在了床沿上，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我面无表情，抬头挑着眉毛看着杨微：“好，你说，我怎么办？”
杨微笑了：“很简单，我已经打了电话给索林了，我说你现在受伤住在酒店里不太方便，请他帮忙安排一个地方居住。索林立刻表示可以把你接到他的庄园里，不过我已经拒绝了。而后来，索林答应安排你搬到湖畔度假村去，而且就在明天，老索林会安排一架专机把你送回温哥华。”
“可是……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搬去湖畔度假村住……和叶欢他们住在一个地方？”我脸色变了，想了想，又道：“可是，老索林不是一直试图避免让叶欢他们和你碰面么？”
杨微笑了一下，她笑得很自信：“老索林的那些花花肠子，隐瞒不了我。之前我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我知道了，我自然有办法让他无法拒绝我。哼，我杨微想办的事情，还很少有办不成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终相见
再次来到老索林名下的这片湖畔度假村，看着这些欧式的湖畔豪华别墅，晃若昨日。可现在，一切却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我还只是住在一个普通的别墅里，我只是八爷的手下。而现在，我被安排在了山坡的最好的别墅，同时我的身份也转变了，不再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子，而是索林的贵宾。
我再一次坐上了轮椅，大师兄在身边亲手推着我。他用带来的一些中药亲手熬制了一些药膏给我热敷了一下，并且他用一种奇特的手法给我将药物抹均匀了，在他特殊的手法摩擦下，我的伤口处发热，显然效果非常明显。而这种方法，显然也让大师兄很消耗精神。当然，我对大师兄的好意自然是感动万分的。
山坡的别墅正对着湖畔，而另外一面，则可以在山坡上俯视整个度假村的全景，大师兄把我坐的轮椅推到了窗户边上，杨微也就站在我身边。
“他们就在下面，嗯，你看见远处的那栋楼了么？就是那栋门口站着两个人的……”杨微抿嘴一笑，指着窗外对我道：“叶欢就住在那里，而且现在，金河应该也在他身边。只是倪朵朵不知道在哪里，或许已经被他们转移到某个地方藏起来了。不过叶欢是不敢把倪朵朵带在身边的，因为倪朵朵的身份是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和金河知道，而他现在身边还有其他手下，所以他不敢把倪朵朵也带在身边。”
“嗯……”我有些心不在焉，看着远处的那栋别墅。
叶欢……就在那里么……
“哼！”我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回头一看，大师兄面色冷峻，开口道：“那个打伤你的人，就在下面么？”他虽然是在问我，可是眼神却看向了杨微。
忘了说了，我虽然已经对大师兄介绍了杨微，可是大师兄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些不太喜欢杨微，对她说话都是冷言冷语的。
我知道其中的原因：大师兄很喜欢颜迪，在他看来，颜迪那种温柔善良单纯的女孩，才应该是他心中最好的弟妹。而杨微在我身边，偶尔和我流露出的一些超乎寻常的亲密和关心，这些都会让大师兄皱眉。
他，是一个很保守的人。
杨微却对大师兄的冷对毫不在意，轻轻笑了笑：“不错，就在里面。”
“那我们还等什么，我正好下去会会能把陈阳打成这样的高手！哼！”大师兄眉毛一挑。
可以说，大师兄的性格里充满了保守，固执，甚至有些拘泥……但是他却唯独有一个很特殊的脾气：护短！极度护短！
他是一个很讲究武德的人，虽然武艺高超，却很少愿意出手伤人，尤其是重手，从来不肯用来打人，即使是那次日本人来踢馆，他也没有出太重的手。而上次西罗打伤了他的儿子，大师兄就毫不犹豫的把西罗打得半死！
可是说，一旦我被大师兄认可为“自己人”了，那么凡是敢碰他的“自己人”的话，那就等于触犯了大师兄唯一的逆鳞！！
“雷先生。”杨微沉吟了一下，她没有随我一起喊大师兄，事实上就算她肯喊，大师兄也未必肯应。唯独只有颜迪喊他大师兄，他才会应声的。所以杨微就一直干脆称他雷先生。
“怎么？”
“我知道你想为小五出气。”杨微眼睛里闪动着精光，浅浅笑了一笑：“我也很想，一想到小五被人打成这样，我就恨不得让那个家伙去死！”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喜怒，然后叹了口气：“但是现在，我们不能冲动，你知道么？”她看着大师兄：“下面那几个人，就算把他们全部杀光了，也不是什么难事。哼，这里是加拿大，是我们的地盘，杀几个人，不算什么大事情……”
大师兄脸色微微一变，哼了一声，显然对杨微毫不掩饰的冷酷杀人的说法有些不满。
“不过……”杨微语气一转：“如果真的杀了他们，就会给小五带来更大的麻烦！如果对方死在这里了，那么国内那里，亚洲那里……小五就必须立刻直接面对青洪的压力了！毕竟现在他们是代表了青洪来到这里，如果他们死在这里，青洪肯定会追究的，而一旦追究过来，他们或许就会发现小五的身份是一个原本应该死掉的人！……好吧，就算他们没发现，可是现在也不是得罪青洪的最好的时候。所以……”她笑了笑：“所以杀人是不行的，但是出口气还是可以的……最妙的是，对方和我们一样，不敢曝光！那个叶欢甚至更加不敢让人知道小五的身份！所以，就算他在这里吃了亏，他也不敢报复，甚至不敢声张！因为一旦让别人知道了，小五就是当初把他老板的儿子废掉的人，那么叶欢反而会比我们更快倒霉！所以……他就算在这里吃了亏，也不敢怎么样的。我们只要把握分寸的小小报复一下，让他痛一下，但是却不致命……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哦，那你说怎么办？”大师兄沉吟了一下，他原本就不想杀人，只是想给我出一口气。
“很简单……叶欢的助手，那个打伤陈阳的家伙，金河！”杨微捏紧了拳头：“这个家伙是叶欢手下最危险的人！他的身手极好，而且不仅仅擅长搏击，更擅长刺杀，还有强悍的军事素养！如果需要的话，他一个人可以化身为保镖，打手，刺客，杀手，等等各种角色！更可怕的是这个人对叶欢忠心不二！而现在，叶欢最担心的就是小五，为了保持秘密不泄露，保证他自己的安全，他心里一定是很想小五死的……所以，我很担心，叶欢知道了小五在加拿大，而且已经在温哥华统领了一方势力之后，他很可能会出阴招来对付小五！比如说……暗杀！这方面，那个金河是高手，而且不是我杞人忧天，我知道雷先生你的武功很强，但是暗杀这种事情，不是你的擅长，就算有你保护，小五也未必安全！所以呢……”杨微眼睛里抹过一丝寒光：“我们必须想办法在这里就先废掉那个金河！就算不能杀了他，也要至少让他在相当一段长的时间那是一个废人！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雷先生，这点你有把握么？”
大师兄还没说话，我心里就猛的一跳！
杨微看了我一眼，柔声道：“小五，这是没办法的。我知道你是个念旧的人，但现在不是念旧的时候。你舍不得动手的话，将来金河找你的时候，他可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闭上了眼睛，面无表情道：“我不是心软……嗯，只是把他弄成重伤，不伤他性命么？那么我可以接受。”
杨微叹了口气，深深看了我一眼：“……你，还是心软。”
“你错了！”我忽然盯着杨微：“我并不是不想杀他们……只是，他们的命，必须留着给我亲手解决！我不要别人代替我插手！这是我对自己说过的！”
杨微笑了一下，看着大师兄：“雷先生，怎么样呢？我刚才说的，你有把握么？”她叹了口气：“可惜那个金河的身手太好了，我身边最棒的就是汉森了，但是汉森，他也没把握一定能打赢金河。”
大师兄没有在废话，他只是淡淡道：“走吧，我们现在就下去。”
……
大师兄推着我，我坐着轮椅，杨微走在我的身边。后面锤子带了四个手下跟着。我们一路从山坡别墅上下来，走到了叶欢居住的那栋别墅旁边。
门口的两个人，明显是叶欢手下的保镖吧，看着我们靠近，一行人脸色不善的样子，顿时两人如临大敌，连连后退，同时高声警告，还有人掏出了枪来。
可是我身后的锤子大喝一声，跟在他身边的四个手下，人人都从衣服下面拿出一把微冲来……这情况就很明显了，两把手枪VS五把微冲，而且他们在人数上还处于绝对弱势。两人都是色变。
“放下你们的枪，我们不想杀人。”我坐在轮椅上，冷漠的看着这两个家伙：“叶欢呢？金河呢？”
两个人有些迟疑犹豫，回头往别墅里看了一眼。
杨微一脸从容的笑意，提气高声道：“叶欢先生，老朋友来了，怎么也不出来见一见呢？”
她一连喊了两声，随后才看见别墅的大门打开，金河昂首挺胸从里面走了出来，随即我看见他的身后，一个人站在别墅的里面。
没错，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模样。
是叶欢！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师兄也很酷（上）
他明显老了很多，虽然才短短的一年时间。可是他的头发已经灰了很多，而原本一直如标枪一般挺直的身子，也微微有些弯曲。他的脸色冷峻，面色上看不出什么心思波动，而我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眼睛，在盯着我！
我们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错了一下，叶欢明显猛的一震，在这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他情绪的震动，他似乎有些失态，仿佛不敢和我对视一般，立刻收回了眼神，可是随意又忍不住看向了我。
杨微咳嗽了一声，缓缓往前走了一步，却恰好挡在了我的身前，我知道，杨微是暗示我冷静。
天知道，在这一瞬间，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很平静的，但是我却忽然内心深处掀起无穷的怒火！
我忽然有股冲动！有股不顾一切，不再隐瞒这一切的冲动！哪怕明天青洪的大队人马就杀来找我报仇，我也不在乎……
我只想现在跑到叶欢的面前，抓住他的衣领，然后用我最愤怒的咆哮，对着他问一个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身子不可抑止的轻轻颤抖，双手捏紧，紧紧抓着轮椅两边的扶手……我身后的大师兄感觉到了我的情绪的波动，他的一只打手按住了我的肩头，轻轻的拍了拍我，给我无声的安慰。
“叶欢先生，好久不见了……只是放着国内那么好的地方不待着，你跑到加拿大来做什么呢？”杨微故意叹了口气，瞧着叶欢：“难道您的字典里，没有‘踩过界’这三个字的含义么？”
沉默……
终于，我听见了叶欢那久违的声音。
依然从容，平和，带着几分嘶哑和磁性……可是我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不平静：“杨微小姐，我想这里应该是索林先生的地盘吧。什么时候三叶草家族的势力范围已经扩张到了多伦多来了？”
“哦，的确，我们杨家的势力不在多伦多……可是，中国大陆距离这里，恐怕更遥远吧。”杨微语气冷漠，带着一丝不屑：“叶欢，我知道你一向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我也不喜欢！我们不妨直说吧。你到这里来，想在北美做生意，问过我没有！问过我们家族没有？”她摊开手，笑得很轻松：“不错，你以为索林会和你合作……不过那是在我们不知道的基础上。现在我知道了你在这里，你还以为，凭借你们在加拿大这点浅薄的根基，还指望在我的手里分一杯羹么？”
叶欢面色冷漠，他想了想：“嗯，我明白了。你们敢在这里找上门，而索林先生的人却没有出面干涉……我应该明白索林的立场了。”
“这是很正常的选择。”杨微笑了笑：“索林只是希望和你的合作能带来一点小的利润，但是我却是他的重要盟友，为一点小利润和重要的盟友翻脸，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索林先生知道怎么选择的。”
叶欢闭上了嘴巴。
杨微站在我的身前，但是我依然可以从人缝里看到叶欢的表情，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然后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用平静的口吻道：“好吧，杨微，算你厉害。强龙不压地头蛇。既然你话已经挑明了，我叶欢也不是不知道进退的人，明天我会带了人回去。”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越过杨微看着我：“现在，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请回吧。”
“哈哈哈哈！”杨微发出了一阵大笑，可是在场谁都听出杨微的笑声是故意做出来的，她一脸寒意，看着叶欢：“叶欢先生，你说的好轻松啊……”
“杨微，你想怎么样？”叶欢皱眉。
“这位是金河先生吧。”杨微不再理会他，而是看着金河：“金河先生，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嗯……看来你精神不错啊，看来身体一定健康的很了。”
金河的确看上去好像没事人一样。这点让我不禁有些郁闷。他明明挨了我一下重手，而且当场他也口中吐血了！
可是我，现在身上大伤小伤那么多，出门都要坐轮椅。他则一身劲装，一脸冷酷，面色如常，而且刚才出门的时候，走路的步伐和姿势，就好似平常一样，丝毫看不出受了什么伤的样子。
“杨微小姐，多谢你的关心，我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昨晚还有人陪着我活动了一下筋骨。”金河冷冷回答。
我忽然全身抑止不住怒气，咬牙一推轮椅上的把手，轮椅往前滚动，我轻轻拨开了杨微，直面叶欢和金河。
我呼吸有些急促，竭力用平静的声音道：“叶欢先生……金河先生……我没说错两位的名字吧？嗯，这位金河先生，您说您在这里吃的好，睡的好……我忍不住想请问一句，您生平就没有做过什么亏心的事情，晚上会睡不着么？”
金河深深看了我一眼，咬了咬牙，没说话。
叶欢却轻轻一笑，他的眼神里仿佛带着针：“……这位是？”
“我姓陈，陈阳。现在加拿大的道上的朋友给面子，喊我一声小五哥，现在暂时领了温哥华大圈的兄弟们混饭吃。”我淡淡道，然后看着叶欢：“叶欢先生看来是没听说过我的名字了。”
叶欢勉强笑了笑：“哦……陈阳……这个名字很不错。嗯，我曾经也有个朋友姓陈，你和他的样子还真有些像。”
“但愿你的那个朋友还活着。”我轻轻拉了一下杨微，示意她不要说话。
就在刚才这片刻之间，叶欢点燃了我内心的火焰！我忽然决定了，我不可以再逃避下去了！即使叶欢曾经是我心中最信任的大哥……但是现在，他只是我的仇人。
我和他之间，将来必然要倒下去一个！
该我面对的，怎么也逃不了！
想通了这些，我仿佛心里轻松了很多，脸上居然还笑了一下：“叶欢先生。我也不是一个喜欢废话的人……明说吧，杨微小姐是我的朋友。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既然你也是道上混的，那么应该明白，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规矩！出来混，要守规矩……嗯，这个道理，也是早年我的一位朋友教我的，我一直都牢牢记在心里的。”
“哦？”我看见叶欢的眼神有些复杂。
“是的，所以，很简单。杨微小姐认为你们踩过界是坏了规矩！坏了规矩，自然就有坏了规矩的做法。”我看了杨微一眼：“对么？”
“当然。”杨微笑得很甜蜜：“叶欢先生，我也不会过分的为难你，但是你既然敢当过江龙，跑到这里来分食，自然要亮一点本事出来，否则的话，让你大摇大摆的来了，再大摇大摆的走了，恐怕这种事情就说不过去了。”
说完，杨微已经看着金河：“金河先生，我猜，你一定不会介意露一手吧。”
金河傲然一笑，他根本不看杨微，只是对着叶欢点了点头。显然，金河非常有自信。
杨微知道没问题了，她看了我身后的大师兄一眼：“雷先生，请你出手吧。”
大师兄缓缓迈步上前，他走的很慢，神色从容，原本他是为我的事情很恼火的。但是他就是这样的人——一旦真正的临敌的时候，却能立刻把情绪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态！可以说，他是那种真正的天生的武者！
“你叫金河？”大师兄走到金河的面前不远，站住了，上下打量了金河几眼。大师兄的声音居然很平和：“嗯，的确不错。听说你昨天还和人活动了一下，很好！看来你没有受太大的损伤。”
“哼。”金河毫不示弱：“想要我受损伤，只怕他还得回去找师父多练几年。只是他那种功夫，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能的家伙调教出来的。”
这话一说出来，大师兄忽然眼神就变了！如果说大师兄之前的眼神还很平静，而听了这句话之后，他的眼睛里瞬间居然闪过了一丝杀气！
是的，一向宽厚的大师兄，居然动了杀气！
不得不说，金河的这句话，彻底的激怒了大师兄了！因为大师兄平生最敬重的人，恐怕就是我们的师父了。
“很好，你的确没受什么伤。”大师兄居然笑出来了：“这样待会而你输了，也没有借口可找了。”
大师兄越是生气，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平和，他就站在当场，缓缓抬起一只手：“请出手。”
金河眯起了眼睛，以他的本事，自然不会看不出大师兄是一个高手！尤其是大师兄也不亮什么架势，就这么看似随意的一站，却气势沉稳，峙若庭渊！金河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严肃起来，缓缓走下了台阶，来到了大师兄的面前。
周围的人纷纷退后，而叶欢站在别墅的门内，忽然高声说了一句：“小金，小心。”
“叶先生放心。”杨微若无其事一般说了一句：“我们不会在这里杀人的。”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师兄也很酷（下）
场中的金河和大师兄对峙了大约十秒钟，终于，金河先动了！
他开口喝了一声，忽然拧身朝着大师兄扑了过去，抬手就是一拳，这一拳又快又狠！大师兄依然站在那里，抬着一只手，眼看对方拳到，他却脚下毫不动弹，连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金河的拳要到面前的时候，大师兄才忽然动手了！他抬着的那条手臂，猛然仿佛一条灵蛇一样的在半空扭动了一下，柔软而坚韧！他的手掌之上，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手指并排，却忽然从一个不可思异的角度，重重的抽在了金河的拳头手腕子上！
啪！
在场所有的人几乎都听见了这个声音！
就这么三根手指一抽，金河立刻那挥出的拳头就软了下去，仿佛整条手臂都抬不起来了！他脸色一变，立刻脚下侧滑开一步退后，用另外一只手紧紧捏了一下被打的手腕……
我可以看见，他的手腕上，肌肤上有乌青的三根手指印！！！
“再来。”大师兄面色平静如水，淡淡说了一句。
金河眼神里露出一丝凶光，忽然吐了口气，冲了过去，先是一掌劈向大师兄的肩膀，大师兄甩手往上一抬，手背轻轻在金河的手臂上弹了一下，金河的胳膊立刻就被弹开了！金河惊而不乱，大喝一声，忽然就抬起右腿，居然立地来了一个抬腿往下劈的动作！
他的脚后跟劈向了大师兄的胸口，这一下力道何止千斤？！大师兄却忽然笑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身子忽然动了！
他这一动，就犹如鬼魅一样！旁人几乎都看不清楚他的动作！就仿佛隐约看见大师兄的身子几乎就是从金河的踢腿的间隙里冲了过去，拧生居然贴到了金河的怀里！然后大师兄的肩膀贴在了金河的胸口，轻轻一顶……
砰！
一个人影立刻冲天飞了出去，然后重重落在了五米之外的地上！好在金河身手也是极强的，虽然吃了这一击，但是落地的时候，好歹掌握了平衡，虽然连连踉跄了几步，但至少没有横着摔在地上。
金河面色惊疑，盯着大师兄，他胸口不住起伏，脸上表情也是忽晴忽阴。
“再来。”大师兄依然站在那儿，抬起一只手。
金河重重哼了一声，他脚下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冲了上来，这次他扬起了手掌，他的手掌就好像一块大蒲扇一样，猛力的朝着大师兄扇了过去！
我自然是识货的，忍不住脱口道：“铁砂掌？”
金河居然也是练铁砂掌的？而且看样子，他恐怕练的比华帮的双花红棍沙虎更厉害！
然而大师兄的表情就更加让人吃惊了！他从刚才到现在这几下，丝毫没有展现出多强大的力量，但是他那鬼魅一样的速度和出手的技巧，却让人看了心里忍不住发毛！
青天白日，大师兄站在这里，却仿佛像个鬼一样！
眼看这一掌到了面前，大师兄再次出手了！
依然的，他这次的出手，并没有那种开碑裂石的那种气势和力量，依然只是一个“快”字！快得几乎让人眼花！
即使是我，也只能隐约看见大师兄明明是后出手，却后发而先至！不等金河的手掌打到自己面门，他忽然抬手……就好像闪电一样，瞬间扭住了金河的手腕！他出手快到颠毫！更是妙到颠毫！！即使是金河这种水准身手的人，被他瞬间就捏住了手腕，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师兄捏住金河的手腕，随手一扭，金河哼了一声，身子随着就地一个跟头旋转着翻了出去，站住的时候，面色苍白，那只手腕垂着……显然是关节被大师兄弄脱臼了！
金河原本就是一个性子坚韧暴躁的汉子，此刻狂怒之下，猛然大喝一声，飞身冲向了大师兄！看来这次他是用了看家压箱底的功夫了！就看见他连连呼喊，两条手臂加上两条腿，拳打脚踢，犹如狂风暴雨一样的速度！看得人眼花缭乱！这种气势的猛烈攻击，这种程度的组合拳加上腿踢，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让我额头直冒冷汗！
如果昨天金河用这种本事和我打，恐怕我早就完了！！
金河仿佛变成了一个三头六臂的人，狂风暴雨一样的一阵猛攻……可是大师兄却站在原地，无论是对方拳来脚往，他就只一双手抵挡……和金河的狂暴的速度不同，大师兄的动作却清晰异常！比如他用手臂弹开金河的拳头，用手肘压下金河的膝盖等等……这一切动作，虽然快得异常，却干净利落，每个动作都清爽无比的落在别人的眼里……
但是，看得再清楚，你偏偏就是无法抵挡！！
老实说，我虽然为金河的爆发出的这种战斗力惊讶，但是大师兄的表现，对我来说就只有“恐怖”两个字了！
我知道大师兄一定很强，但是却从来没想过他有这么强！原本再我看来，大师兄虽然能赢金河，但是金河至少在他面前也应该有一拼之力……但是现在看来，几乎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人在比武！！
金河连连被压制，最后更是一拳打了个空，被大师兄顺手一推，身子踉跄从侧面跌开，他脸色涨红，原本刚毅的表情早就变成了狂怒和不甘：“你！你只会躲闪抵挡，难道不会进攻么？！”
“谁说我不会。”大师兄说了这五个字，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也不见他怎么迈步，身子却仿佛一晃就到了金河的面前，他的一只手掌已经贴在了金河的胸口！
而金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者说，他完全来不及任何反应！！！
大师兄的手掌贴在金河的胸口，然后轻轻一缩手，掌根微微离开，然后在用力往前一吐，用掌根在金河的胸口就仿佛这么很随意的一顶……
扑！！
所有人都看见金河几乎是脚贴在地面上，整个人往后就这么“滑”出了至少两米！然后他身子往后倒了下去！整个人在地上连连滚了三个跟头！最后身子重重的撞在了别墅的水泥台阶上！！
金河大叫一声，刚要站起来，猛然间脸色一阵狂变！还没来及开口说出一个字，忽然就口中喷出了一团血雾！！
他还待挣扎，身子却已经委顿在了地上，然后，他连连咳嗽，连着喷了三口鲜血！！
大师兄漫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静：“嗯，你的硬气功不错，挨了我一下还能站起来。”金河仰头勉强看着大师兄，大师兄面无表情，却很简单的竖起了两根手指，淡淡道：“不过，我刚才只出了两成力，你信不信？”
不管信还是不信，金河已经开不了口，说不出一个字了！他刚一张口，就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哼，好一个好强的性子。”大师兄冷笑道：“你挨了我一下，如果立刻吐一口血，然后认输下去，回去躺下，还能稍微好点。你强行想压制伤势，就只会吐血越吐越多。”
他忽然身手闪电一样的捏住了金河的一只手臂，然后轻轻一抬，就把金河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一手飞快的贴在了金河的小腹上……
那正好是肚脐下三分的位置！
大师兄看似轻描淡写一般，随意在那个地方轻轻拍了一下，然后丢下金河，转身走了回来。
金河被大师兄拍了那一下，坐倒在地面，奇迹一般的，就不吐血了……可是看他的脸色，却仿佛死了一样的难看！即使在刚才他狂吐血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一股怒气和不屈。但是现在，他坐在那里，目光呆滞，仿佛遇到了世界上最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眼睛里，一片死灰！！
“你的气门被我拍散了，硬气功？哼……这辈子你是别想再用了。”大师兄冷冷道：“你回去调养半年，以后功夫还能恢复三五成，否则的话，一年之后，你等着坐轮椅过完下半辈子吧。”
金河……这个从前钢铁一样的硬汉，此刻却忽然仿佛发疯了一样的大叫了一声：“你！你好狠！！”
“狠？”大师兄原本已经不看他了，听见这句话，却转身瞧了他一眼：“我听说，昨晚你和人动手的时候，还嘲弄别人‘难道你师父没教过你，盲目的踢腿是找死’这种话，对吧？那么现在我也想反问你一句：你师父没教过你，学了武功不许仗着这个为非作歹么？”
“你……你到底是谁？”金河双目赤红，咬牙道。
“我姓雷，叫雷震。”大师兄淡淡道：“如果你不服，将来练好了功夫可以来找我报仇……不过，我看你这辈子是没机会了。”
金河身子一阵，满脸都是绝望的表情。
大师兄说完这些，不再看他，走到我身后扶住我的轮椅，轻轻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
刚才一战到现在，叶欢始终站在门里，他面色阴沉，表情复杂，即使是在看到最后金河在毫无抵抗能力的情况下被大师兄轻松击倒，他也只是用手用力的扶住了门框，身子晃了一下，没说话。
最后，他才从里面走了出来，弯腰把金河扶了起来，我看见叶欢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终于，我看见他面色变了数变，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你好狠心，居然能忍心下这种狠手！”
原本我已经准备让大师兄推我离开了，听见叶欢这句话，我忽然身子一震，我转头，深深看了叶欢一眼，我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用我最平静的声音，看着他，说了一句：
“狠心？任何人可以这么指责我，但是唯独你，没资格说这种话。”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时间
叶欢走了。
那一战之后一个小时内，叶欢的人收拾了一些，安排了汽车离开了湖畔别墅，匆忙离去。
“他其实很明白。”杨微站在窗户边上，轻轻叹了口气：“叶欢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和我们保持了一种默契。”
“哦？”
“很简单。”杨微竖起一根手指：“你看今天他见到你，没太吃惊，而你说出你的身份，他也没太多表示。那么就代表了，昨天你和金河遭遇之后，叶欢已经打听清楚了你现在在加拿大的地位了。那么以叶欢这种聪明人，他很清楚，你和他之间的仇恨是不可化解的了……这点上，小五，他绝对比你要狠心！更比你能看得开！所以，他应该知道，接下来，你肯定会去找他。而他，也做好了迎接我们的准备。”
“什么准备？”我皱眉。
“很简单，就是拼着吃一个小亏，但是忍气吞声，留着命回国。”杨微冷笑一下，她的目光闪动，仔细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场面，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惜啊，这叶欢的确堪称人杰！那种场面，他虽然做得不算太完美，但是忍得也够可以的了。”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金河和雷先生动手，从开始就远落下风……可是你看叶欢，中间可曾开口打断或者阻止？”
我想了想：“没有。”
“是了，雷先生优势太明显了，瞎子都能看出来，可是叶欢呢，他就眼睁睁看着雷震把金河打残，甚至废了他的功夫！”杨微脸上居然生出了几分佩服的神色：“很显然，他也早就算明白了，我们不会真正的和他翻脸。不会真正的动他！因为他一死，就会惹来青洪。叶欢很明白这点，所以他也明白，我们只是小小的报复他一下，让他吃一个小亏罢了。所以，他只有忍，也只有认了！所以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把他的助手金河就在他面前打残了，他却一声不吭。”
杨微接着笑道：“而且你看，我们离开之后，他居然还在别墅里待了足足一个小时，收拾行李，安排行程，虽然不能说不慌不忙，但是却条理分明！你想想，换做其他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大仇敌就在附近，还不赶紧慌忙带了人跑路？可是叶欢不！他走的居然还算从容，因为他算准了，我们已经出了一点气了，现在这个阶段，我们做的最大程度也就是这些了。不会再对他下手的，所以他有恃无恐。”
杨微说着，忍不住连连叹息：“好一个叶欢，能忍者方能成大事！嘿！难怪当初那个周荆斗不过他，哼！”说完这些，她展颜一笑：“不过这次，倒是要多谢雷震先生了。雷震先生武艺如此高强，那金河在您的面前，几乎不堪一击！让人惊叹！”
大师兄就坐在我身边，他面色平静，闻言只是淡淡道：“你不用恭维我。我只是为了小五才出手的。那个叫金河的家伙的确很强，现在他至少半年内恢复不过来了，而且将来就算恢复过来，也最多留下三五成本事，最厉害的硬气功也没了……以后小五就算单独遇到他，也不是没把握对付他的。”
杨微含笑不语，丝毫不在乎大师兄对她的冷言冷语，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她接听了之后，挂断电话，叹了口气，看着窗外，久久不说话。
“怎么了？”我看着杨微的奇怪反应。
“叶欢。”杨微转头来，摇头：“我的人汇报给我……叶欢出了这里之后，分了两路，他只身前往机场了，而他的两个手下，带着金河去了医院。也就是说，叶欢丢下金河在这里，一个人回国了。”
抛弃？
我脑子里立刻闪出了这个念头！金河也被他抛弃了？
嗯，金河最厉害的功夫被大师兄破了，而金河存在的最大的价值，就是他的身手！现在他几乎被打残，而且重伤之下，肯定要去医院，现在他的情况是无法坐飞机长途奔波回国的，他受不得这种旅途劳苦。而对于现在急于离开险境的叶欢来说，金河就成了累赘。
那么，叶欢就把已经成为废人的金河抛弃了？！
看见我的脸色，杨微是何等聪明，她立刻猜到了我的想法，淡淡一笑：“我知道你想什么，不过你多半是猜错了。金河虽然重伤，但是他将来养好了之后，还能恢复一小半的实力，叶欢身边也没其他人可以信任了，暂时不会抛弃这个对他有用的人……所以我想的不错的话……金河应该是自己要求留下的吧。不用叶欢自己抛弃金河，只要他随便暗示两句，以金河那类人，就自己会申请留下不拖累他了。”顿了一下，杨微才叹息：“这才是更聪明的作法。”
杨微看我脸色难看，知道我是又想起了从前叶欢“抛弃”我的事情了，她走到我身边，柔声道：“好了，你不要多想了，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也说过的，该你面对的，逃不了。”
她看了大师兄一眼，道：“嗯，我出去一下，这件事情我还要想个办法来瞒过老索林，毕竟我们上门去找人挑衅，在老索林的地盘上，他肯定知道的。你放心，这事情我会找借口全部推在我的身上，不会留下把柄。”
说完，杨微走出了房间。
这里只留下了我和大师兄两人，大师兄默默的看了我一会儿，他忽然道：“师弟，你和我说实话……你和这个女人，这个杨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立刻头皮有些发麻：“嗯，也就是……朋友。”
大师兄深深看了我一眼，出乎我意料的，他拍了我一下：“大师兄也年轻过，这些事情，我不是不懂。不过这个杨小姐，我心里总是有些担心……她太聪明了，聪明的有些让人把握不准。这样的女人，实非你的良配。我还是比较喜欢颜迪那个姑娘。况且颜迪对你一心一意，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说完这些，大师兄也不强求我说什么，只是拍拍我的肩膀，然后让我脱下外衣给我换药。
……
第二天，杨微那里陆续接到消息，叶欢已经离开了温哥华，坐了飞机飞往香港。而金河，则在本市的一家医院里。
杨微曾经提议，要不要趁机干脆把金河……她眼睛里寒光丝毫没有掩饰。
我想了想，拒绝了。
当初，金河曾经手下留情放了我一马，而今天，我也不想对他赶尽杀绝。况且，他和我之间并没有直接的仇恨，根子在叶欢，而不在他。
老索林终于来看望了我一下，言语里丝毫没有提任何关于叶欢的话，也不知道杨微使的什么办法。似乎好像是老索林认为杨微找叶欢的麻烦，只是处于对一个威胁到自己家族生意的外来人的报复性的手段吧。
他这样认为，也好。
我和老索林谈了一会儿，然后再一次确定了合作的意向，他表示会派人去温哥华和我签合约，而我，也表示告辞。
没有太多停留，我带着人坐了飞机回了温哥华……自然的，这次杨微没有和我一起回来了，她留在了多伦多，并且将从那里直接回拉斯维加斯。
顺便说一下，她的那个哥哥杨意，那个花花公子，在我们去了多伦多之后，第二天也匆匆离开了，据说他离开的时候的样子，想必他回去之后，一定会在杨二先生面前说不少坏话了。
这我倒是不担心，杨二先生是聪明人，就算再纵容他儿子，也至少懂得分寸的。
我受伤的消息，大师兄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颜迪，所以等在机场接我的颜迪，看见我坐着轮椅被人推出来的时候，她当场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一个猛扑就钻进了我的怀里。
我叹了口气：“我没事，没事的。”
颜迪抹着眼泪，幽怨道：“可是……为什么每次你出去都会受伤……每次，都让我心惊胆战的！”
我笑了笑：“放心，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
我说的很有信心。
的确，现在几乎大局已定，加拿大最大的龙头索林成了我的盟友，而在美国，我还有杨家的合作关系。温哥华几乎被我占据了。短期内，至少我的视线内没有任何会对我造成威胁的敌人。
而不用多，再给我半年时间，我就能有把握，把温哥华我的势力范围弄成铁板一块！！
然后如果再给我半年时间，我将有资本面对任何人了！
一切，都已经上了轨道了！不是么！
或许……不远的将来，我就真的可以大摇大摆，光明正大的回中国了！等我有了强悍的实力，即使青洪也不会轻易的和我开战！
的确，我是和青洪的一个大佬有仇恨。但是青洪可不止一个大佬！只要我有充分的实力，他们不会为了一个人的私人恩怨，而冒着重大的损失和另外一个强权人物开战！
杨微说的很对：这个世界，利益至上。
我需要的，只是时间……时间而已！
走出机场，颜迪在我后面推着轮椅，而我迎面就看见小朱，这个年轻人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我微微有些诧异，因为之前安排的接机的人里，我并没有让小朱来！
小朱脸色有些沉重，甚至有些……我似乎嗅到了一些坏消息的气味！
果然，他快步走了过来，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五哥……出事情了，七叔……恐怕不行了！他早上忽然昏倒了，我送他去了医院检查，刚从医院出来……七叔他老人家是绝症，医生说，他最多只有半年可活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半年时间（上）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华星公司现任商业贸易部经理孙文迪，一身西装革履，站在一张硕大的圆形会议桌的正前方，他的身后是一个幻灯放射屏幕，上面正挂着一张半年以来的公司销售业绩统计。
“……总的来说，我们的发展前途远大。”孙文迪说话的时候非常自信，目光闪亮，举手投足之中精力充沛，声音洪亮，非常富有感染力：“因为我们的部门组建不过七个月，目前看来，这七个月，公司的同仁们都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从八月份开始，我们的业绩递增幅度几乎是按照每月增长百分之五十的速度，虽然对于一个新公司来说，初期的快速增长是一定的规律，但是能保证这样速度的增长，这样的成绩应该是值得庆贺的。”
我坐在圆形会议桌的最上首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杆签字笔，静静的听着我的公司头号大将的介绍。
不得不说，西方人的这种习惯和国内的公司完全不同。在国内，这种公司内部的业绩汇报，即使成绩再好，也要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来，说说自己的不足，说说工作的不足，然后再谈谈现有成绩之中领导们的关怀……但是在西方公司里，成绩就是成绩，你取得了成绩，那么你就有充分的骄傲的资格！这种时候不是谦虚的时候，而是应该春风得意！
孙文迪看上去精神非常好，很明显正处于“春风得意”的阶段，而他手下的团队，也就是当初我亲自定下来的黑人伊格拉尔，白人鲁曼，就坐在桌前，很明显两人也是很兴奋的样子。
身边的一声轻微的动静，打断了我的思路，公司的行政秘书许欣，也就是那个恶意整治了杨家的花花公子杨意的那个女孩，不动声色的走到我的身后，给我面前的杯子里添了一杯咖啡。
“谢谢。”我面色平静。
这时候，孙文迪已经做完了汇报，他最后一挥手，微笑看着全场，当然，主要是看着我：“鉴于半年的业绩成果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计，所以我对后面半年的发展潜力表示了充分的乐观……我想，如果业绩能够继续这么发展下去，老板恐怕就要考虑给大家加薪水了。”
最后这句虽然明显是玩笑话，但是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认真。
这里是西方，能干的人就理应取得更高的报酬。我自然不会装傻，对孙文迪的汇报报以掌声。
等他回到了座位上之后，我轻轻合上了面前的一分文件，然后看了看在座的所有人。
“各位。”我想了想，开口：“孙先生的演说非常棒，同时你们也的确应该骄傲，因为你们取得了不凡的成绩。在这里，我宣布，商业贸易部的管理人员，从本月开始加薪百分之五，而其他的员工，也可以考虑一定程度的加薪，具体的细节还有加薪人员的名单，将由孙文迪先生，伊格拉尔还有鲁曼三位先生一起拟订，我可以赋予你们最高加薪百分之三的额度，至于具体给你们部门里的哪些人加薪，这个我不干涉，你们自己决定，然后提交一份报告给我就可以了。”
孙文迪对我笑了笑，他很满意我的决定，同时我看出了他眼神里的一丝激动。
加薪百分之五并没有多少钱，他满意的是我对他的建议毫不犹豫的采纳，这里面的信任，才是让这个年轻人真正激动的因素。
这个二十九岁的家伙，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感觉到他是一个很有抱负的人，现在这半年来，在我的公司里，我几乎把合法的生意完全的放权给他去开拓，而成果也是相当让我满意的。
我面前是华星公司这半年来的业绩：
销售额九百一十五万美元，毛利利润一百六十万。扣除了税收还有人员以及其他的办公成本，半年内，孙文迪领导的这个团队为我赚了一百万美元。
这个成绩如果相对其他公司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要知道，这家华星公司，是从零开始建立起来的，没有任何基础！
根据我了解的情况，孙文迪这个家伙非常拼命，公司创业开始的时候，他甚至带着那个黑人伊格拉尔跑遍了整个加拿大的西海岸城市去开拓市场，寻找客户。孙文迪擅长布局擅长战略规划，而黑人伊格拉尔精通细节，这两人无疑是一对很棒的搭档。
而那个白人鲁曼，他已经是中年人了，我早就说了，他在我的心目中是一个老兵，进取心不足，但是经验丰富，是我给那对黄金搭档配备的一个刹车，他可以利用他的经验来使得这对敢冲敢拼的年轻人避免很多经验上的失误。
现在看来，成果不错。
“我还有一个建议。”孙文迪想了一下，提出道：“鉴于公司目前的发展趋势，我们计划中的亚洲拓展计划，应该提前纳入日程了。”这个家伙显然有些兴奋过头了：“目前看来，加拿大的市场已经饱和，我们是一家毫无根基的新公司，要在这里和其他的本地老牌公司抢饭吃……我们目前已经几乎做到了极限了，接下来如果想继续发展，除非我们肯老老实实的按照现在的规模一点点的做大，一点点的蚕食市场，这样过个十年八年，或许我们可以发展成为一家中型公司……但是这不符合我们的策略。我们需要新的增长点。从贸易上看，亚洲是我们最好的发展规划方向……我建议我们应该开始着手在亚洲，尤其是中国发展生意的代理人了，或者干脆直接在中国寻找一个港口城市设立分公司……”
我心里叹了口气。
回中国开分公司？
老实说，我很想！我比谁都想早一天杀回国内去……可是凭借我现在的实力，如果跑回中国开分公司，恐怕不到一个月，就会被我的敌人给打回老家来。
别忘了，青洪在国内，可不仅仅是一个只会打杀的黑帮！一个数百年历史的黑道势力，早就发展成了黑白兼顾的一种势力了！
别的不说，单纯想想在南京，那个被叶欢控制的“会所”，会所里那些富豪会员，那些关系网……如果我敢回国，哪怕只是做正当生意，叶欢站着地利，至少有一百种办法对付我。
我没有当场拒绝孙文迪的建议，在我看来，现在不是打击他信心的时候，我只是简单的敷衍了一下，告诉他公司会考虑。
会议结束之后，我又马不停蹄的跑到了港口去。
基本上，华星公司被我一分为二，正当生意全部放在了位于市中心的华星公司本部。
而所有的涉及走私的生意，全部被我安排在了港口附近的一个据点。这个据点包括了一个我买下来的仓库，还有一栋旧的办公楼。
买下仓库和这栋楼或许会增加我的成本。但是别忘记了，我是在做走私的非法生意。虽然我现在头顶上有保护伞，但是天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而我买下这里，就代表着这里是我的私人产业！
在西方，资本主义世界，宪法规定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即使警方想找我麻烦，他们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我可以光明正大的拒绝警方进来检查……如果谁敢强行进来，那么即使我开枪杀了人，都是合法的！
港口的华星分部里，这里也在开会，不过相对于公司里的那种正规的公司业绩汇报……这里更像是一种分赃大会了。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晚了十分钟，在我之前，温哥华黑道里各个组织的头面人物几乎都到期了，即使有没到的，也派了家里的二号人物或者最得力的代表前来。
这是我的规矩！
曾经一个月之前，我召集人过来开会，结果有一个西区的黑帮老大，以为他最近势力膨胀，有些对我不太尊重，之前他曾经提出要求充分划分股份比例，被我拒绝了，而那次会议之上，他故意迟到了二十分钟。
结果他进门的时候，还一脸倨傲的样子。
我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那天，我当着在场十五个黑帮老大的面，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边，然后在他的惊呼声中，亲手把他按在了桌子上，然后拿出一把枪，一枪就打爆了他的头！
那天我的做法再一次震撼了所有的黑帮头子！
“我再说一遍，规矩就是规矩。守规矩的，就是我的朋友。不守规矩的……就是死人。”我冷冷看着那十几个黑帮老大：“再你们之中有人的实力能超过我之前……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当我手里沾着鲜血和白色的脑浆，重新走回座位，随手拿着一条手帕擦拭手上的鲜血的时候，全场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字！
甚至连大声喘息都不敢！

第一百一十五章 半年时间（下）
而之后，三天时间，那个黑帮的实力被从温哥华完全铲除。虽然事后道格异常恼火，因为我铲除那个黑帮的过程里，造成了两次命案，六人受伤（这只是表面数字而已）。不过事后，他还是帮我擦了屁股，处理了收尾。
因为之前的事情，今天当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那些黑帮老大一个个都一脸严肃，气氛简直比我公司里的业绩汇报会议还要严肃，还要有纪律性……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毫无疑问，我是坐在最上首正中间的。
陪着我前来的锤子就站在我身后，他手里提着两个最大号的箱子，然后在我的示意下，他用力把两个大箱子扔到了桌上。
砰！
我看着众人，随手掏出一枝香烟，立刻的，坐在我身边的意大利人阿贝托尼拿出一个金质的打火机给我点燃了香烟。
“先生们。”我在微笑：“好了，我们已经等了半年了，现在到了收获的季节。”我拿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桌上：“这半年来，我想大家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我们占据了这个比天堂还富有的地方！同时上帝也给了我们最丰厚的回报。现在这份东西，是最终计算出来的半年的利润……还有海上的那些走私贩子们交给我们的保护费，扣除所有的费用和成本，这六个月，我们一共赢利七千万美元！先生们，我想这个数字会让每个人都心动不已的。”
哗……
正如我预计的那样，全场一片哗然！！
我笑着看着这些人。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惊喜，意外，还有不可思议……
的确，这钱对他们来说，来得太容易了！！
这些黑帮，平时贩毒，抢地盘，火拼，买卖枪支，开色情场所……等等等等，冒着被警察追，被同行黑吃黑，和人火拼消耗人手和钱财物资……这样在刀口上讨饭吃……可就是这样，一个本市中等规模的黑帮，一年下来也不过最多能纯赚几百万美元而已，这已经算是收成比较好的了！
如果遇到那种大规模的黑帮火拼，和人打杀，死人，损失的人手，还有消耗的枪支弹药，惹出来麻烦再花钱收买官员，找人摆平官司……运气不好的话，恐怕还会亏一大笔！！
可现在呢？有了这家华星公司，他们几乎什么都不用去做，唯一要做的就是“团结”！
当然，是团结在我的身边！
我唯一要求他们的就是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不许任何走私贩子的货物通过温哥华流入或者流出加拿大！！不如他们任何人私下里和走私集团联系！！
说句最简单的话：只要他们保证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分到大笔的美元！天下还有比这更便宜的事情么？
“先生们，按照我们的股份比例，在座的十五位先生，你们一共可以分到这笔钱里的百分之三十。也就是……两千一百万美元。”
我站了起来，打开了桌上的两个大皮箱……箱子里，是一沓一沓的美元百元大钞票！！整整两箱子，满满的，全是钞票！！
“全部在这里，两千一百万美元。”我挑了挑眉毛，看见了众人眼神里流露出的贪婪和喜悦。
这正是我需要的。我原本可以把这些钱直接汇款给他们……但是帐户上的数字，哪里有这么大一推钞票摆在面前来的这么直观？这么更动人？？
我要的就是激发他们的贪婪，激发他们的欲望！让他们在利益的趋势下，深深的明白，只有跟着我！跟着我“五爷”才能赚到这么多钱！
在座的十五个黑帮，将按照比例来分享这两千一百万美元，自然是有人拿多，有人拿少。这些都不用我头疼，因为在公司创建的时候，我就已经按照黑帮的势力大小，分配了大家的股份了。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把钱给他们而已。
毫无疑问，这场分赃大会，大部分人都是很满意的。当然，也有人开始转动心思，幻想着如何能让自己获得更多的股份了……当然，他们只会互相打主意，绝对没有人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而且，所有人都很清楚，我已经把加拿大的龙头老大索林先生拉进了我们的行列里，我现在已经被他们视为了是索林的盟友，同时我还代表了索林的百分之五的股份！！
这样的情况下，这些人没有人敢反对我。
而远的，还有杨家的百分之十五！
“最后我再宣布一件事情。”我淡淡道：“我再次重申一遍，只有守规矩的人，才能继续玩这场游戏……我最近听到了风声，有人在背着我们悄悄的和海上的那些走私贩子交易……这样的行为无疑是破坏了我们所有人的利益！要知道，如果我们不团结的话，那么我们就收不到这么多钱了！那些背地里做坏事的家伙，他们是在抢我们所有人的钱！先生们，我想大家都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吧？”
一言出来，顿时引起众人的呼应！
“谁敢这么干！杀了他！！”
“真主在上，一定会惩罚他的！”
“FUCK！！把他干掉！！敢坏大家的财路！！”
我很满意的看到了所有人的反应。而且我也注意到了，隐藏在众人里的，有人面色微微有些变化。不过我并没有立刻发难。
为领袖者，要懂得有张有弛。杀一儆百就可以了，但是一位的用强硬手段也不足取。今天我只是威慑一下，如果他聪明的话，一定会有所收敛就此罢手。如果他还敢继续下去，甚至不用我动手，我只要把消息透露出去……那么在座的这些人，今天被美元烧热了脑子的这些黑帮老大，就会集体冲上去撕了那个坏所有人财路的家伙！
团结，这两个字可不是靠空喊出口号来就能事先的！要保持我们的团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把大家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所有人都在激动的捏着美元钞票，而我，靠在椅子上，悠闲的吸烟，一脸微笑。
……
枝叶上已经透出了点点嫩绿的新芽，虽然还带着几分初春的寒意，但是那一抹绿色，却已经不可阻挡的冒出了新头……
这个精心布置出来的花园里，地面的鹅卵石铺设成小路，两旁种植的树木都是我高价移植过来的。整栋小楼安全按照中式的风格建造——当然这么一栋别墅，并不是我建的，而是我花钱从华帮的老大手里“买”来的。
这六个月来，我们和华帮的合作日益亲密，大圈的人手原本就少于华帮，虽然我们的人员素质绝对是他们的好几倍，但是把这些人手分散到太多的地盘上无疑是不聪明的作法。所以，我很有策略的把几块地盘“转让”给了华帮。
因为地盘在华帮的手里，我才不用担心他们壮大了势力会对我有所威胁。
原因……说实话，有些让人沮丧……因为华帮很不团结，他们中间大小的各个派系，小帮会互相并不和平，甚至不团结。毫无疑问……中国人是全世界最擅长内斗的。
但因为如此，我巧妙的利用转让出去的地盘的比例，在华帮里造成了一个相对的平衡，却把华帮的势力依然掌控在了我能压制的范围内。
除非华帮能忽然一夜之间统一团结起来……那么他们的势力就能超过我了。但是即使再蠢的人也明白，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华帮的组成是由十几个不同地方的“同乡会”，外加七八个不同姓氏的“宗亲会”组成的，这么多小组织在构成了一个名义上的“华帮”，要让这么多互相之间斗了几十年的小组织统一团结起来……恐怕就真的只有上帝才能办到了。
这栋小楼，是我精心为七叔准备的。自从被查出罹患了绝症之后，七叔一直隐居在这里修养。
今天我处理完了那个分赃大会，立刻赶到了这里来。
医生告诉我，七叔剩下的日子恐怕不多了。如果不发生奇迹的话，他最多还能支持半个月。
所以这几天，我每天即使再忙，都会抽出两个小时时间来这里看望七叔，陪他说说话。
我走进这个小院子的时候，就看见七叔正坐在鹅卵石的地面上。我吓了一跳，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赶紧走过去。才发现，七叔面色平静，就坐在地上，眼睛看着旁边那小树上新发出来的嫩芽，似乎正在发呆，也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七叔瘦了很多，他穿着大衣，但是身体却好像是一副骨架一般，宽大的大衣都掩饰不住他身体的干枯虚弱，唯独只有他的一双眼睛，依然那么亮！
这个老人，正在迎接他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程。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个时代的终结（上）
七叔的病是在脑子。我不太清楚那些复杂拗口的医学术语。我唯一知道大概的意思：七叔的脑子里有一个肿瘤，恶性的，因为位置的原因，手术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七。所以基本杜绝了手术治疗的可能了。
而这个肿瘤，随着日益的生长，到了最后就会要了七叔的命！一旦它生长到了一定的程度，压迫了一些脑部的神经，七叔就会失去一些人基本的感观，比如视觉，听觉，嗅觉……等等。
而现在，七叔的眼睛视力已经衰退了。
在半个月内，任何一天，七叔都可能会忽然毫无征兆的……猝死。
我走到他的身后，七叔并没有察觉——事实上，他的听觉也衰退了。
轻轻的，我听见老人的一声叹息，然后他伸出了干枯的手，试图去触摸树枝上的那颗嫩绿的新芽……可是他的手伸到了一半，停住了，似乎舍不得一样，距离在嫩芽几厘米的地方，停顿住了。
“七……七叔。”我轻轻喊了一声。
他转过头来，无声的看着我，笑了一下。七叔的脸色很疲惫，但是眼神依然很亮，他低声道：“扶我起来吧。”
我把他扶上了轮椅坐好，然后给他盖上了一条毯子，我皱眉道：“小朱呢？我不是让他照顾您的么？”
七叔摇摇头：“我让他出去帮我买东西了。”他看了我一眼：“有香烟么？我想抽一枝。”
我没有犹豫，立刻掏出了香烟盒给他。
我知道，他这种绝症的患者，肯定是不适合抽烟的……但是，我能拒绝他么？这个老人，就快死了。或者三天，或者五天，或者……就在下一分钟！
就让他在临死之前，尽量的多享受一些吧。
七叔的身子已经很虚弱了，他夹着香烟的手指都在颤抖。我心里有些酸意，推着轮椅：“我们进去吧，七叔，外面有些冷。”
“不，让我在外面多待会儿吧。”他笑了一下。
我无声的站在他的身边，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么？我不知道怎么说，对于一个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人，那些无聊的安慰的空话，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七叔静静的吸完了一枝香烟，惬意的叹了口气，然后他不顾我的阻拦，挣扎着弯腰，顺手在地上抄了一下……
鹅卵石地面的两侧，是新的土壤，因为种植的植物是刚移栽过来的，所以土壤还有些松动。
七叔非常费力的，用他已经在颤抖的手指，从土地上抓起了一把泥土，然后他坐直了身子，抓着这把泥土凑在了鼻子边上，用力的嗅了一下……
“人老了。”七叔叹了口气，看着我，仿佛笑了一下，带着几分落寞：“过不了几天，我就会和这些泥土融为一体了……嗯，尘归尘，土归土。人嘛，早晚有这么一天的。”
随后，他吃力的挥挥手，指着他的前面：“你坐下，和我说说话吧。”
他的前面只有一个水泥台子，可是我这会儿哪里还会在乎这些，闻言立刻坐了下来，就坐在他的对面。
“小五……”七叔点了点头，他看着我，眼神闪亮……这或许是这个老人全身上下唯一还具有生气的地方了：“你干得不错……真的，干得很不错。”七叔低声道：“自从你接手以来，其实开始的时候，我也怀疑过你……毕竟你太年轻了，但是当是，为了大圈兄弟们的生计，我还是决定出来支持你。现在看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了。”
我没说话。
“现在的大圈的兄弟们，比之前二十几年来，任何时候过得都要好！我今天想和你说一句话……”七叔看着我，脸带微笑，随即他很欣慰道：“两年前，你来找我，我带着你走进大圈……恐怕是我这辈子做过得最得意最成功的一件事情了。”他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我的脸，笑道：“小子，我现在还记得那天你背着一个包，一看就像是刚偷渡上岸来的样子，一脸愣头愣脑的样子……唉，可是没想到，这才两年，你已经是温哥华说一不二的五爷了。”
我有些心酸，用力捏了捏七叔的手。
“我这辈子，走到现在，算是走到头了。”七叔叹了口气，他指着那树：“看见那嫩芽了么？我今天才看见它发芽了……嗯，很好，很好啊。你比我强，比我们从前的那一帮老家伙都强。我相信，今后你会把这帮兄弟们领得更风光，我老头子已经看不到了……而且，恐怕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我觉得嗓子有些哽咽，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口。
“人啊，到了死的时候，总有些罗索，总觉得话说不够，天看不够，总想能多睁眼几天……哪里有这么便宜！嘿嘿！我老头子这辈子，风光也风光过了，杀人放火的勾当也做过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快意恩仇，那样的日子也过过了。值了！他妈的。”七叔笑了起来：“而且，我比其他的那些老兄弟更得意的是，他们死的时候，大圈还在动荡！而我死的时候，却亲眼看见了大圈的兴旺！！回头我到了下面，遇到那些老兄弟，也可以对他们炫耀一下了。”
他笑得很愉快，然后把手里的那把泥土又嗅了嗅，随手洒在了地上。
“小五，我求你一件事情。”七叔看着我。
“七叔，您说吧。”我毫不犹豫道：“不管什么事情，我一定给您办妥了！”
“我老了。”七叔静静的看着我：“我十几岁从家乡出来，那个年代，动荡！我下乡插队，在云南待了十年！整整十年啊！当时我还是个小子，从乡下回来之后，立刻就赶上了和越南打仗，我和一帮老兄弟，刚下汽车，就立刻冲去报名参了军！嘿嘿！之后，打完了越南，我们这帮家伙也都成了一身血腥的家伙。现在说来也奇怪……嗯，我在加拿大待了这么多年，一直到现在，我快死了，心里却从来不想家乡。一点都不想。我家乡也没什么了，娘老子的坟都没了，当年离开的时候，就一个破牛棚。也没什么念想了……可是这些天，我晚上梦里，就总想着云南的那个山村。就是我下乡插队的地方。我在那儿待了十年啊。唉，这两天，我总在想，人离乡贱啊！人都说，老了，落叶归根，可是老子的根在哪里？家乡我是不想了，没什么东西在那里了。我就想着还能有教会回云南一趟，回我当年住了十年的那个山村里。小子，你知道么？我一直觉得，那里才是我的根！是我的家乡啊。”
我心里一动：“七叔，您如果想回去，我立刻安排！”
“不了。”七叔摇摇头：“我现在不敢回去了……说来不怕你笑……我，我怕啊！我怕回去了，看见那里都变了，熟悉的房子没了，熟悉的人没了……回去了，反而落得心里不舒服。嘿嘿，小子，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想那个地方？”
“不知道。”
七叔看了看远处，他仿佛在回忆：“当年啊，在那里，在那个山村里，那年我才十八岁吧，当时我和老八，还有老三老四，都在那里插队，我身体最好，还和山里人练几手功夫。仗着自己年轻，还喜欢和人打架。老八老三老四他们，就总给我擦屁股，哈哈！可是呢，我后来喜欢上一个姑娘……嗯，那姑娘叫什么名字来着，嗯，是了，好像是叫阿旺。你不许笑，这个名字是不好听，可那个姑娘，漂亮，水灵！我们当年那帮小子，哪里见过什么女人？都把她当仙女一样啊。嘿！”
他回忆当年，说起这些来，却反而越发的精神了，甚至又问我要了一枝香烟。
七叔夹着香烟，继续回忆：“嗯，阿旺是什么时候对我有意思了……唉，老子是记不得了。我帮她挑过水，还帮她劈过柴。她对我笑啊，奶奶的，笑的那叫一个甜！后来有天晚上，就在小河沟子后面，老子和她偷偷幽会，一个把持不住，就把她……哈哈哈！”
随即七叔笑了一会儿，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唉，我是想娶她当婆娘的，她也是肯的。但是当年啊，那个年头……我们是外来的，是下乡插队过去了，说句难听的，我们成分不好啊！当地人也不肯把自己的闺女嫁给我们。我和阿旺偷偷好了一个月吧，她爹妈就把她嫁人了，嫁给的是临村的一个家伙，妈的！”七叔眼睛一瞪，大声道：“老子当年年轻啊，脑子一热，就拿了一根扁担，冲到了阿旺家里，把她家大门劈了，和她爹妈吵了一场，然后我拿着那条扁担守在村口，我知道娶她的那个小子今天要来下聘礼，我就在寸口守着！老远看见他带人挑着担子来了，我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邪火，一个人提了挑扁担跳了出去，一个人把他们七八个人都打跑了！那个小子还被我一扁担打在了肩膀上，回家之后在床上躺了三天！”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个时代的终结（下）
七叔摇摇头，叹了口气：“结果就闯祸啦！村里人跑来逮我，十几个人围了我，把我用绳子捆了关在了牛棚里，晚上的时候，老三老四老八他们，悄悄的翻了围墙进来把我救了出来。我知道，这事情祸闯大了，还是老八聪明，他出了个主意，让我带了一包干粮躲进了山里。我在山里一蹲就蹲了一个星期啊。妈的，差点没被狼吃了。老三老八两人轮流给我送吃的进来。一个星期之后，老八说没事了，我可以下山了。后来我下来了，才知道，人家不追究了，因为阿旺给我求情，她跑到临村的那个小子家里，在人家门口跪了一天啊。我下山的前两天，阿旺被他们家人接走了，嫁了过去。”
我看着七叔眼角颤抖的肌肉，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子悔啊！”七叔摇头：“当时我发疯了一样的，抄了把柴刀就要跑去拼命，老三老四老八拼命把我拦下了，我不小心，挣扎之中，错砍了老八一刀……嘿嘿！现在你知道老八的手，为什么会少一根手指了吧！他被人叫做方八指，完全是因为我的那一刀啊！可也就是那一刀，看着老八捂着手，全是血，我才呆住了，人也冷静下来了。妈的，我闯了祸，却让兄弟为我忙前忙后，我还算个人么！”
“……后来的事情，也就没什么说的了，我忍了下来，在那里又待了几年，政策一变，我回城了，然后参军，打越南人，打完之后，退伍了，和兄弟们拉了人出来闯江湖，最后跑到加拿大来了……唉，人啊，一辈子过来，真的什么都见过了！当年我和老三老四，还有老八，我们感情多好啊！还有另外几个兄弟，虽然不是我们一起下乡的，但那都是当兵打仗的时候一起过来的，也是感情好的兄弟！可是一到了这个花花世界，大家就都变了！嘿！嘿嘿！！”七叔忽然冷笑两声，眼角流出了一滴泪！
“……老三老四他们怎么死的，老六怎么死的……我没问，也没说。老八他要上位，我不拦他！他原本就是我们那帮人里最聪明的一个！没错，他的确是最聪明的。我最没用，我除了头脑一热就去拼命之外，也没太大的本事。老八要上位，我不拦他！就算他要我的命，我也就给他算了！我累了！一辈子就那么几个兄弟，临到最后，你打我，我杀你。妈的，老子烦了！老子不干了还不行么！！”七叔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强烈的愤慨！
说到这里，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好了，我说着说着就说偏了。嗯，那些打啊杀的，不和你说了。”
我沉默着，没说话。
心里却有些感触。
从七叔的表现看来，他分明是隐约知道当年八爷上位，是干掉了自己兄弟才得手的！这点我也知道，龅牙周也早就对我透露过这些。
那么……退一步说……我上位是干掉了八爷才上来的！这个……七叔难道就真不知道么？他看了一辈子这种事情，难道心里还不清楚么？！
不过，他估计也早就看透了吧。
知道或者不知道，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人一老了，话就开始多了。”七叔笑了一下，看着我：“小五，我求你的事情很简单。我在这个地方待够了，待了几十年了。这里到处都是洋鬼子，我在这里拼了半辈子，可如果叫我死后把骨头都埋在这里，我有些不甘心！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死了之后，你把我烧了，骨灰送回国内去，我不求别的，就只求你，把我的骨灰弄到云南的那个小山村里，也不要找什么风水宝地风光大葬，我只要你把我的骨灰洒在那座山下，我就瞑目了！”七叔用力抓住我的手：“你能答应我么？”
我心里有些感慨，看着他，郑重道：“七叔，你放心！你的心愿，我一定帮你达成！”
七叔笑了一下，他松开了我，挥挥手：“好啦，我累了。你也回吧，明儿下午来看我的时候，给我带一包唐人街老刘家的酱肘子！唉，忽然很想吃这一口，你记住别忘了，明天带给我吧。”
我起身告辞。
离开的时候，我还看见七叔坐在那棵树下，眼睛呆呆的看着树枝上的嫩芽……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正在大师兄的武馆里练拳。
自从在多伦多，大师兄和金河一战之后，那展现出来的近乎传说一样的身手，立刻把包括我在内，还有当时在场的其他兄弟，全部都震了！回来之后，锤子原本在大师兄手下练功夫总是叫苦，后来却精神百倍，即使每天扎马步扎到后来，走路都变成了八字腿，却一声苦都不喊了。而通过了锤子和那天在场的几个兄弟的传播，人人走知道了，我大师兄拥有几乎可以媲美武侠小说里大侠一样的功夫！
而回来之后，这半年里，大师兄督导我练功，也格外严格了三分。尤其在最初的两个月里，他仔细的调教了我一番，使得我的身体被他调整到了颠峰的状态。然后又经过了严格的磨练，他终于教了我新的功夫！真正的功夫！
通臂拳！
就是那天大师兄一下就把金河推出了好几个跟头，然后连连吐血的那一下！
“锤子！你撇着腿在哪儿干什么！装蛤蟆吗！”大师兄一声呵斥，锤子立刻身子一抖，原本已经发软变型的双腿，赶紧工整的蹲好。
我刚打完一套拳，轻轻擦了一把汗，颜迪手里提着一条毛巾，就站在练武场的边上，她刚帮大师兄切了一堆中药……顺便说一下，大师兄给我调养身体的那碗中药，后来已经不用他给我弄的，大师兄教会了颜迪一系列的手法，从配药到熬制，后来都是颜迪弄给我喝了。
西罗也在，他和大师兄的儿子雷小虎两人在医院里住一个病房，结果两人居然聊出了交情来，伤好出院之后，西罗跟着我一起在大师兄这里练功。原本大师兄是不肯帮我做黑道上的事情的。但是西罗毕竟是他亲手打伤的，所以大师兄也就允许西罗在他这里练功，而且大师兄亲自督导西罗做了一些恢复性的锻炼，最后又禁不住我的游说，加上西罗的确是个好材料，也多多少少教了西罗两手——当然，大师兄是一个极讲原则的人，他教的都是一些小玩意，真的功夫，他是不会教的。
但是，大师兄不教，他儿子雷小虎却未必就那么古板了。我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子了，人如其名，真的就好像是一条小老虎一样，虎虎生气，年轻好动，性子冲动，又很热血，讲义气，跳脱飞扬。很快就和西罗打成了一片。
在我和他切磋了一番之后，让我无奈的是，我身为他的师叔，但是如果双方动真格的话……我还未必真的能收拾得下我的这个师侄！！用大师兄的话来说，雷小虎和我半斤八两，真的放对，就看两人的状态了，而我凭借丰富的打架经验，或许能取胜。
毕竟雷小虎在大师兄身边那么多年，从小练起，而大师兄本身的修为已经不低于当年的师父了！更重要的是，当年的师父没教我多少真的绝招，可大师兄对自己的亲儿子，可不会藏私！
所以，雷小虎和西罗混熟了之后，偷偷的也教了西罗不少招。大师兄对于他儿子和西罗的交情，倒是并不在意，在他看来，西罗这个年轻人不错，讲义气，而且也很真诚。
不过除了那次再多伦多出手之后，大师兄这半年来，就没有再帮我出过一次手了。
我擦完了汗水，又看西罗和雷小虎两人打了一场，最后雷小虎一拳把西罗放倒在地上，西罗从地上跳了起来，两人嘻嘻哈哈笑成了一团。
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今天还要去看七叔。七叔昨天说他想吃那个唐人街的刘家酱肘子，这种小问题自然不难办。我派人去了，让刘家今天早上六点就起来烧炉子，然后准备了最上等的肘子，单独做了一份最肥最嫩，最上等的肘子，还放在蒸锅里一直存着，保证鲜嫩的口感，一会儿我派人去取了之后，就要去见七叔了。
我擦完了汗水，又喝了一大碗中药，正在休息的时候，就看见外面小朱和龅牙周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我看见小朱面色阴沉，尤其是看见他眼角隐隐的还挂着泪痕……
我心里一突，忽然手里一滑，砰的一声，手里的药碗落在地上，跌得粉碎。
“五哥……七叔他刚刚……去了。”小朱在我身边低声道，他很难受，眼睛红红的。一直以来，我都让他负责照顾七叔，这小子和七叔的感情已经很深了。
随后他还说了些什么，我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我只是茫然的吸了口气，退到边上，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呆呆的看了天空一眼。
初春的天空还带着一丝灰白，有些寒意。
西罗也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他迅速的走了过来，脸色也有些难看。唯一有些茫然的是颜迪，一直以来，大圈里的那些事情，我几乎都瞒着这个妮子，因为我不想让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落入她纯洁的心里。
她看着我面色难看，忍不住问了身边的龅牙周：“周律师……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龅牙周面色沉静，他叹了口气，口气很淡然：“一个时代，终结了。”
的确，来到加拿大打拼的老一代的大圈，在七叔去世之后……已经全部谢幕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回国
昆明的天气似乎在一年之中的任何季节都是如此，温暖，潮湿。
今天一早刚刚下过雨，可是随后早晨的太阳让整个城市立刻就重新染上了一层活气。这是一个看似很悠闲的城市，和国外不同，街上的行人不会那么匆忙的来回，路上除了一辆辆汽车，还有一些三轮车，上面堆放着一盆盆花来回兜售。
我是昨晚来到云南昆明的，几天之前七叔去世之后，我没有对任何人解释，而是立刻让龅牙周给我办理了签证还有机票。在将七叔的遗体火花之后，我才宣布要亲自把七叔的骨灰送回国。
这次回来的一行人里，我带了锤子和西罗，还带了龅牙周，颜迪也一定要跟着。我想了想，反正这次回来是秘密的，而且只是办理一下七叔的后事，不会和国内的组织发生任何接触……况且，在叶欢不暴露我身份的情况下，我是安全的。
而叶欢会暴露我的身份么？当然不会！因为一旦让人知道我没死，那么第一个倒霉的是他。更何况，我回来，只有内部人知道，别人是不知道的。
就在临行之前，我们的行列里又多了一个人。
雷小虎。
大师兄的儿子在国外多年，早就想回国看看，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大师兄也知道我们回去不是做什么“非法的黑帮活动”，只是纯粹的给一个长辈办理后事，所以很放心的让小虎和我们一起回来了，借这个机会，可以让他回到自己的祖国看看。
回来之后，遇到了一点难事。因为七叔只对我大概的说了一下他生活过的那个村子在云南。而他也只含糊的说了一个村名……我却不知道这个村子的具体地点。
云南这么大一个省，要找一个村子，说难不难，可说简单，也不那么简单。
不说别的，仅仅是七叔生前和我说的那个村名，我们大概查了一下，整个云南省就有十九个村子都叫这个名字！
“小王沟”这个名字，顾名思义，所在的一个小山村，旁边有一条河沟，而从“小王”这两个字看来，多半这个村子的起源是因为居住的人大多是姓王的宗氏。
其他的资料，我就一无所有了。
整整十九个村子都叫小王沟，这点让我们有些头疼。还要龅牙周是法律专家，他提出了从七叔生前在国内的资料开始查找。因为七叔在国内出生，生活过很多年，国内肯定有他的档案，甚至他还下乡，当过兵，入伍，退役，都应该有记录可查。
不过这一切，要从他的家乡开始查了。
这又是一个难题。
因为人人都知道，中国的社会是改革开放之后才开始大力发展起来的……在国外，你查一个人很容易，找到政府部门，随便输入电脑，姓名，或者一个社会保障的号码，立刻就可以调出全部的档案。
但是在国内，即使是那些大城市，公民资料的电脑化才没多少年。而七叔的那个年代，哪里有电脑存档？当时所有的资料都是用纸张记录的！
这么多年下来了，要从政府部门查找一个几十年前的人，实在有些困难。七叔的名字？张建华。
姓张的中国没有八千万也有五千万。而叫名字叫“建华”的，更是头疼了……七叔那一代人，取名字，男的十有八九都是取“建华”“建国”“建军”这几个了。
多！多如牛毛！！
出生证明？没有！那个年代，医疗系统不发达，就算有，七叔也没有保留给我啊。
而且，查起来，实在是费劲！
那些行政机关部门做起事情来，效率如何……哼，地球人都知道！一个拖字，一个慢字，几乎是被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你要查一个人？哦，好啊，你没资格查，先到公安局开证明，你个人是无权查其他公民档案的。公安局里说了，你为什么要查这个人？哦？海外华侨？那不归我们管，你们去海外华侨办公室去……
在这里办事情就是这样，你要查一件事情，先要取得许可，要通过十几个部门开十几个介绍信盖十几个章……然后等你拿着这些开出来的证明去查的时候，往往会发现对方忽然告诉你，这不归他们部门管理，你之前做的这些全部白费了……
最后我着急了，干脆让加拿大那里开了一分文件过来，给我们这一行六个人安上了一个公司的投资考察团的头衔。然后直接找到当地的招商引资办公室，亮出海外华侨的身份，表示我们要在当地投资……
瞬间，态度就变了！
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那些翻着白眼不耐烦的态度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热情周到的接待，还有特派的人员陪同我们跑了一个个其他的部门，得到了通知的其他部门也是大力的配合。
我们从七叔的家乡开始查，一路查到了当年他下乡的那批人的档案应该都在云南的省会昆明市，我们一行人才再次来到了这座号称一年四季如春的城市。
不过，我实在不耐烦和那些官员打交道，把这些事情直接全部扔给了龅牙周大律师去处理，我自己则带了颜迪出门逛街。
看着街道上这些黄皮肤黑头发，我的心情是很愉快的！毕竟，这里是中国。
没有了满目的白人，没有了成天到晚的“YES OR NO”“HELLO”“BYEBYE”。
虽然当地的云南地方话我也同样听不懂，但是听着就是亲切！
相比我的惬意，雷小虎表现出来的就完全是十二分热情的好奇了！他似乎对一切都那么好奇，都有兴趣！
昆明是花都，这里的盛产鲜花，全国闻名。一路下来，雷小虎几乎掏光了自己的口袋，买了无数鲜花抓在手里，还有那路边的小吃，仅仅是煮玉米，他就吃了四根。
我们在问路之后，一路来到了昆明市最大的花市。毫无疑问，颜迪是最兴奋的。
女孩子天生就喜欢这些美丽的鲜花，尤其是来到这里，几乎是一片硕大的农贸市场一样，密密麻麻的无数摊位，全部摆放的都是盛开的各种鲜花！！闻香醉人，美人娇笑如玉，看着颜迪欢快的在一团团鲜花里蹦跳来回，我也不禁舒展开了多日拧在一起的眉头。
和雷小虎乱花钱不同，颜迪虽然爱死了那一团团的鲜花，可是她却拒绝了我掏钱买下来的提议，而是小心翼翼的挑选了几包花种子，并且仔细的对花农询问清楚了种植的各种细节。
“小五，你说我们回去之后，就在家里的院子里，自己种好不好？”颜迪拿着几包种子，一脸娇媚兴奋的笑容，脸颊染着红晕：“家里多种些鲜花，有了生气，才像是一个家啊。”
我看着颜迪的笑脸，微微一笑，轻轻抱了她一下。
锤子和西罗虽然对鲜花不感兴趣，但是对旁边卖的那些国产的小妆饰品倒是颇有兴趣。毕竟昆明也是一个旅游城市，这里的花市也有很多外国游客到来的，不少店铺都会兜售一些中国节之类的装饰品来赚老外的钱。
毕竟这趟出来，没什么压力，几乎就和旅游差不多了。锤子和西罗他们都没有太大的警惕心，也就放松了很多，不多时候，大家在花市里就走散了。
我搂着颜迪的腰，在人群里走着看着，不时的低声细语和颜迪说着什么……
忽然，我感觉身边拥挤的人群里，似乎有人轻轻的在我旁边的口袋上碰了一下……经验丰富的我，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嘿！还当真有人感太岁头上动土！
我冷笑中，迅速身手一抓，已经捏住了一只细细的手腕！
对方似乎要挣扎，我轻轻一拉一扯，就听见“哎哟”一声，一个人影被我拉了出来，摔在了地上。
这是一个半大小子，瘦瘦的，脸上带着些污迹，看样子大约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身脏兮兮的外套，短短的头发，眼睛很亮，不过带着几分狡猾。
跌在地上，他脸上带着痛楚……哼，被我手指捏了一下，顿时手腕一圈都乌青了起来！
这小子刚才想掏我的钱包，可是还没得手就被我丢在了地上，这会儿旁边人都看了过来，他却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抬着被我捏青了的手腕，然后唧唧呱呱对我说了一通什么，那双乌溜溜的眼珠乱转，狡猾的很。
他说的是当地的方言，我听不懂，只是看他的样子好像有恃无恐，我微微一笑，走近一步，他似乎想躲，可是在我面前，一个小扒手哪里有躲闪的余地？我已经再次捉住了他的一只手腕，轻轻一捏，口中淡淡笑着，用标准的普通话问道：“你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
“哎呀呀……疼！疼疼疼……”这小子被我捏住手腕，顿时疼得声音都发抖了，我手里微微加了两分力气，他顿时就软了下去。同时口中还兀自大声道：“你怎么无缘无故打人！哎呀放手……”
这时候，旁边人群里立刻分开跑出两个年轻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流里流气的样子，其中一个大概认定了我们是外地人，看我就孤身一人，不由得就硬了起来，大声骂道：“妈的，你干什么打我朋友！”
说完，两个人靠近了我，我分明看见其中一人拇指里还扣着刀片……显然，那是扒手用来划人皮包偷东西的工具了。
我也懒得和这种人说什么废话，冷眼看着两人喳喳呼呼的逼过来，我也不说话，飞起来左右各一脚，迅速的在两人的小肚子上各踢了一下，这两人哪里是我的对手，立刻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可是随后，人群里再次跑出了三四个汉子来，显然这些人都是一伙的了，这几个家伙不怀好意的靠了过来，还有一个高声恐吓道：“小子，在这里找事，你不想活了！”
我看了一眼周围，周围围观的人越发多了，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说一句话，大多数人则是一脸木然的远远站着，更有人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妈的，我心里有些不爽。哼，盗窃团伙么？我捏着地上的年轻人的手腕，轻轻一转，就把他的手臂弄脱臼了，然后我一手护着颜迪，看着周围这几个家伙，叹了口气：“他妈的，到底不是自己的地方，连这些烂鱼虾都敢和我叫板了。”
这时候，锤子他们终于跑过来了，看见我被人围在中间，锤子第一个大叫一声，冲了上来，那个刚才骂我的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锤子在后面一脚踹在了腰眼上，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直接砸到人群里了。
我站在哪儿，看了锤子一眼：“快点解决，别出手太重了。”
锤子一脸兴奋，大声笑道：“你们不许和我抢！”他这句话是对西罗和雷小虎说的。说完，这个家伙大笑着就冲向了剩下的那三个汉子……
快！
也就三五个照面的功夫吧，锤子的功夫要说好是没多好了。对付我大师兄那是肯定不行的，和我打也只是找死的份，和西罗打还勉强有一拼……不过对付这种路边小混混嘛……嗯，今天的天气，哈哈哈……
最后一个混混甚至被吓的脸匕首都掏出来了，却反而被锤子一下踹在裤裆里，当场就跪在地上缩成一团。
看见我们这帮人这么凶猛，几下就把这帮盗窃团伙给打趴下了，周围的围观人群不由得纷纷哗然。
而终于的，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传来的人们喧闹的声音，随即几个穿着制服带着大盖帽的人走了进来……他们不是警察，只是联防而已，带着袖章，不过制服却都穿得歪歪斜斜的，有几个还一脸痞相。
“干什么干什么！谁在这里闹事！”为首的一个人吆喝着走了进来，他没待帽子，不过腰间别了一根警棍，倒是很威风的模样，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你们在干什么！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干什么！”
而我，则察觉到了，倒在地上的那几个盗窃扒手中，却有人立刻精神一振，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来。
果然，看见了地上倒着的几个人，这个联防头子忽然沉下了脸来，看着我，恶狠狠道：“你们聚众在这里打架是不是！！都不许走，跟老子回去把问题交待清楚了！”
呼啦一声，他身后的十几个联防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意外的麻烦
我有些皱眉，看着面前这些穿着制服的“联防”。
地球人都知道咱们国家很多地方的这些所谓的“联防”是什么鸟样。很多地方，这些所谓的“联防”或者“城管”之类的人，根本就是穿着制服的流氓渣滓，一帮子垃圾而已。总的来说，就是为非作歹，拿着政府发的薪水，却实际上拼命的在破坏政府的形象。所谓的联防和城管人员，可以说是国内的很多地方的百姓民愤最大的一个奇怪的阶层组织了。
他们莫名其妙的拥有执法权……尽管这本身是违背法律的。同时这帮人里，大多都是一些文盲，大多数人连基本的治安管理条例都不清楚，更不用说其他的法律了……一帮法盲来执法，这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笑话了！
他们是一个奇怪的群体，是一个警方为了压缩人员成本，而低价聘用的一些廉价劳动力。他们可以配合警察巡逻，甚至维护一些治安。
这想法原本是好的，但是可惜的是，低劣的人源素质，使得这个群体常常本身滋生了对社会的危害。
在很多地方，“联防”和“城关”根本就变成了骂人的话。
所以，看着这帮穿着制服，却一脸匪气的家伙，又看着被我们打翻在地上的那几个流氓扒手反而露出了得意的表情……我立刻就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如果是在温哥华……别说是这些“二狗子”（国内很多地方对这种联防性质的穿制服的人的戏称），就算是警察，也得客客气气的对我说话，那个警察敢惹到我的头上？
可这里是国内，我更清楚国内的所谓的这些穿着制服的联防的习气——他们虽然民愤那么大，作风恶劣，但是被人骂了这么多年，还不是照样存在？偶尔老百姓骂得厉害了，整顿一下，也就是装装样子而已。天知道这种系统组成里面有什么猫腻。所以这种人虽然不是警察，但是往往比真的警察都横！
我用眼神示意了让锤子他们退后，不要和这些人冲突。锤子和西罗很听我的话，倒是雷小虎，一脸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些穿着制服的人，他甚至还大声问我：“小师叔，这些人是警察么？怎么他们的制服好奇怪？天啊，这个人居然连扣子都不扣，在加拿大，敢这样穿警服在街上出现，肯定会被开除的！”
我笑着把他拉到身后：“别多嘴，这些不是警察，只是一些穿着制服的土匪而已……嗯，这就是所谓的‘中国国情’了。”
我们两人说话很快，但是那个联防还是听到了，他脸色上露出几分恼怒，随手把腰间的警棍解了下来拿在手里，对着我喝道：“说你呢！装聋作哑是不是？你们几个是不是在这里打架伤人？都跟我回去！”
说完，上来就要抓我的胳膊。我哪里能被他抓住？随手一抖，就把他的爪子弹开了，我斜着眼睛，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屑：“你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就凭老子身上的这身制服！”这家伙听出了我的口音肯定不是本地人了，所以倒是有恃无恐。看我们一行人，穿得也算普通，有男有女，大概以为我们是普通的游客吧。
我指着地上刚爬起来的两个人：“你只抓我们，不抓他们么？”
这个人有些恼羞成怒了，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一个外地人敢这么嚣张吧……活学在他的印象里，一般的外地游客，都不太愿意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惹事，遇到了事情一般都会选择忍气吞声，甘心付点罚款息事宁人。
“废话什么！我抓谁不抓谁，你管那么多！”
他说完，再次伸手来想拧我的胳膊……
我叹了口气……毕竟是联防……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们国家的政府会建立这么一枝不伦不类的队伍来……就好像他伸手来拧我胳膊的这两下，毛手毛脚，完全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的模样。
至少警察还受过一些擒拿格斗的粗浅训练，还拥有一点特殊的技能。而这种“联防”，根本就是让一个普通百姓穿上制服，什么都不懂，他能做什么？
心肠坏的，干脆就聚集起来鱼肉地方。敲诈勒索，赚点小钱，甚至和黑道勾结。比如眼前的这帮人。
当然，我不否认也有好人存在……但是问题是，即使是那些好人，能干什么？能起到什么作用？警察最大的职责是维护治安，是抓坏人……
可真的遇到歹徒了……这些什么都不懂的联防，能起到什么作用？
这次我没有客气了，随手捏住他的手腕，轻轻往前一松，这个人连连倒退，险险站住。在众多众目睽睽之下，他估计是有些放不下脸面了，一张脸顿时涨红，瞪着我大骂道：“反了天啊！联防你也敢打！！”
我冷冷瞧着他：“真是垃圾，明告诉你吧，你没资格抓我，甚至没资格对我执法，懂么？”
就在这时候，拖了这么半天了，我才终于看见了外面走进来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
嗯，可算有真的警察来了。
这两个警察很年轻，其中一个还是女警，从人群里挤进来之后，就大声道：“怎么回事？是谁报警的？”
“是我。”我笑了一下，走上前一步，刚才一直背在身后的手里亮出一个手机来。
嗯，有困难，找警察啊。我现在可是标准的良民……嗯，至少在国内是如此。
那个联防脸色就很难看了，旁边的那些联防也都有些不知所措。两个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个联防头目，不由得皱眉。那个男警察似乎脾气有些暴，瞪了联防头子一眼：“许二，你搞什么鬼？”
那个叫许二的联防头子立刻矮了一截，气焰也全无了，陪着笑道：“没有！这几个家伙想暴力抗法！他们在这里打架伤了人，我要带他们回去，可是你看，他刚才还把我推了一个跟头。”
“谁说我们打架了！”一直在我身后的颜迪忽然开口说了一声：“是这几个人想偷我们钱包被我们发现了，还想动刀伤人呢。”
原本她一直躲在我身后，此刻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自然是在我的暗示之下的。不过她一个这么漂亮柔弱的女孩子忽然开口说话，自然就能赢得不少人的信任了。
是啊，谁没事带着一个这漂亮娇弱的好像花朵的一样的女孩上街来找人打架？
两个警察是明白人，既然都认得这个许二，那么对他的为人也不会不知道。那个女警察更是看了我一眼，皱着眉道：“好了，有什么问题，跟我们回去一趟吧，说清楚就没事了，现在这么多人受伤在地上，你总要和我们回去一趟的。”说完，她看着地上的那些人，有些吃惊。
地上还有几个人没爬起来……虽然我已经要锤子出手别太重了，但是锤子这个愣头青出手，再他看来，只要不把人打残废就算是“轻”了，结果说话到现在，地上还有几个人半天都爬不起来。
这两个警察应该都不是坏人，至少我从他们对那个许二的不冷不热，甚至还多带了一丝厌恶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了。但是我却依然拒绝了他们的要求：“抱歉，我没时间和你们回去，是我打电话报警的，是因为我在这里被这些穿着制服的人无理的强行扣留，请问他们是警察么？他们有权力扣留我们么？我只是不想和他们起冲突而已。既然两位警察来了，那么我想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这话出来，两个警察也不禁变色了！那个女警察更是露出了一种“不知好歹”的表情，在她看来，他们的举动应该是帮了我一把吧。换成他们来执法，肯定比那个许二要公平多了。但是我却居然敢拒绝警察？
“你开什么玩笑！”女警察怒道：“你……”
我不等她说完，很随意的从怀里掏出了护照，给她看了一眼。
“你是外国人？”女警察皱眉，旁边的男警察脸色也有些难看。
“不，我是中国人。”我淡淡道：“只是我现在取得了国外的护照而已。我想我的意思你们应该明白。我不是用国外护照来显摆什么，只是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国内老百姓的话，现在恐怕已经被这个联防带到什么见鬼的办公室里，然后经历一场恐吓，再乖乖交上一笔所谓的‘罚款’，如果运气不好还会被拳打脚踢几下……我说的没错吧？”
说完，我飞快的拿着手机对准了那个许二，喀嚓一声，照了一张照片下来。
“你干什么！”男警察看着我喝道。
“留做证据。稍晚一点我的律师会做出投诉的。”我淡淡道：“这位联防先生居然随身挟带警棍……我记得在国内，这种类似的武器是属于管制的，非警务人员是不得挟带这种东西在公共场合……嗯，而且他现在还拿在手里，如果不是两位的到来，恐怕就要对我身上招呼了。我记得，联防是没有权力挟带这种级别的武器的吧。很好，这张照片会作为我投诉的证据的。”
然后我看了两个警察一眼：“按照法律，我没有义务一定跟你们回去。你们是执法人员，但是请记住法律的最基本的规则！如果两位警察还是用这种近乎‘抓捕’一样的态度想带我回去，我只能表示遗憾了。”
那个男警察瞪着我，大概是有火发不出来吧。
的确，国内的警察普遍的执法态度都很粗暴……这是国情造成的。普通老百姓一般来说对这些穿制服的警察都带着一种敬畏心理，一般来说，如果警察对一个老百姓说“跟我走一趟”，那个老百姓多半就乖乖就范了，哪里还会想到警察带走自己是不是合法？所以，我的这种很出格的作法，大概是让这个警察很恼火吧。
“好吧。”女警察咬了咬牙，看了我一眼：“陈先生……”刚才她看见了我护照上的名字了：“陈先生……我代表警方请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这次，我才真的笑了，我看了她两眼，微笑道：“我很乐意同警方合作。”
而这个女警察，则气得脸都红了。
……
来到附近的警察局，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再我的强烈要求下，在场的那些流氓扒手也被全部带了回来，那十几个联防也一个不少的全部跟回警察局了。
说来有些可悲……真的很可悲。因为我的外籍身份，我得到了完全不同的优厚待遇。我虽然很满意这种公平合理的待遇，但是也忍不住想：假如是一个普通的国内平民，会在警察局里得到这种最起码的客气的公平的对待态度么？
笑话！谁不知道，警察局里的那些警察，平时对普通百姓，都是摆着一张扑克脸？好像不如此就不能显出警务人员的威严一样。为什么？因为大多数老百姓不懂法。所以怀着敬畏的心理，认为他们高高在上的态度是理所当然的！而大多数人没有这种意识：这些穿着制服的人，是靠我们的纳税供养的执法公仆！！
我们一行六人被单独安排在了一个办公室里，还有人给我们倒了水喝……至于那些扒手流氓，我猜都不用猜，他们多半是被关在某些房间里，说不定就是享受了我当年的那些待遇：用手铐铐在暖气片上……
而警方对我客气的另外一个原因，我表现出来的嚣张的态度让他们有些头疼，因为到了这里之后，我拒绝做任何笔录，拒绝回答任何问题。我们几个人就坐在房间的椅子里，喝着茶聊天等着。
“在我的律师没有到来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就在我说出这些话之后，终于有个警察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妈的，假洋鬼摆谱。”
我立刻盯着他，毫不客气道：“是摆谱么？你错了！我只是在维护自己最基本的合法权力！难道非要像普通老百姓那样到了这里，乖乖的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对你们充满了敬畏和仰视，同时战战兢兢的……那才应该么！我这不是摆谱！如果你认为我这是摆谱，那么你不配当一个警察！请告诉我你的警号，我会保留对你的投诉！还有，我是被请回来协助调查的！不是被你们抓捕的犯人！请你对我说话的时候保持应有的礼貌和客气！你的确穿着警察的制服，但是这不代表你就比别人高人一等！！”
我的话把那个警察噎得直翻眼睛，却不好和我争辩，因为在场的一个级别比较高的警察把他拉出去了。
我的这番发火，让这些警察很头疼。在国内，哪里有老百姓到了警察局还敢这么硬气的说这种话？可偏偏他们不敢对我“上手段”，因为我身上挂了外籍。
所以，虽然他们对我客气，但是我心里，却充满了悲哀！我是中国人，可是在这里想享受到这种基本的合法权益，却要靠一个外籍的身份才能享受到！妈的！
终于，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龅牙周来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和他同行的还有一个昆明市市政府招商引资办公室的人员，油头粉面满脸红光，加上一个一看就是腐败出来的大肚子……这人和龅牙周一进门，他虽然没见过我，倒是很有眼色的一眼就从我们六人里看出了我是头，忙不矢的大步赶过来握住我的手一个劲的亲热寒暄，什么“招呼不周”啊，“工作失误”啊，“一场误会”啊……等等等等。道歉的话说了一箩筐，然后对我的不公平的遭遇表示了强烈的愤慨，并且表示一定会“依法办事”，给我一个“满意的交待”。
看着他对我巴结的样子，我就知道原因所在了。很简单，最近为了查七叔的档案资料，被那些政府部门踢皮球一样的踢来踢去，那些琐碎的，低下的办公效率让人发疯，我们利用了一个海外华商考察投资的名义之后，这一切才好转过来。这两天龅牙周担任了我的代理人挂着投资人的名义和这些政府机关周旋，倒很是风光。
毕竟，我们的公司资料通过合法途径传了过来之后，已经是相当的不俗了。我挂了华星公司的董事长的头衔，资料上显示华星公司是一家盈利每年超过一亿美元的公司。与此同时，我还有一个“索林集团”董事的身份，而资料上，这个索林集团就更不得了，资产就在十亿美元以上！
在昆明这里，能吸引到我这样级别的外商，已经算是相当不俗了！
这样一来，那些招商引资办公室的人，几乎把我们当成财神爷了。
显然，我连笔录都不用做了，因为警察局似乎已经接到了市领导的电话，还有这里的所长亲自出面对我表示的道歉，同时保证我会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那些扒手的下场，我已经不用去想了，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们有些小背景，也没有人敢保他们。至于那些联防……我已经懒得去想他们的命运了，多半是要被剥下这层虎皮了。（而我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的麻烦居然远远不止与此，当然，这是后话了）。
我没有立刻离开警察局，而是被他们无比热情的邀请一定留下吃一顿便饭……他们是那么的热情，我拒绝了几次，发现他们的确不是客气，而是似乎有什么特殊的意思坚持想留下我多在这里待一会儿。
这顿饭吃的倒是不错，饭桌上一位副所长频频对我敬酒，而那个招商引资办公室的头衔是某主任的先生，更是酒量惊人。同时饭桌上，东拉西扯，几乎消磨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顿饭吃完。对于他们套问我的一些问题，比如我投资的方向还有我公司在国外的背景……这些都被我用事先准备好的答案糊弄过去了。
投资的方向嘛……嗯，我对很多领域都有投资的意向啊，主要看这里的投资环境是不是好了。嗯，这个，那个……太极推手被我用的神乎其神。
至于我公司的背景，那就是满口鬼话了，反正我不会说真的。
靠！如果我告诉他，我的两家公司，一家是全加拿大最大的走私集团垄断公司……另外一家是全加拿大最大的黑帮漂白集团……恐怕这些人第一个反应就是联系国际刑警组织抄我的底了！
酒足饭饱之后，似乎一场尴尬就消弭于无形了，那个招商引资办公室主任先生，实在是一个妙人，我看不出他有多少对金融投资方面的才能，但是这人的公关本事倒是一流，居然已经和我自来熟了，甚至还厚着脸开了一两个我和颜迪的情侣的善意的玩笑。不得不说，这个举动很聪明，因为在座的人都看出了，我对身边这个漂亮的女孩极为照顾和亲昵。
他讨好我，我或许不在乎。可是他讨好颜迪，这个小妮子可没有什么经验，脸嫩得很呢。顿时就被他打开气氛了。
回到警察局的接待室里，又喝了一杯茶，然后我就看见外面有两个警察进来，正是今天带我回来的那一男一女两个警察，他们走大那位副所长的身边，低声在他耳边汇报了一些什么。尤其是那个女警察，似乎故意的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复杂。随即，这个副所长打断招商引资办公室主任的话，高声对我宣布道：“陈先生，我代表警方郑重的告诉您，就在刚才，因为得到了您的提供的情报，我们警方全力出击，捣毁了一个盗窃团伙！首先我代表警方感谢陈先生您对警方的大力合作，同时我也代表警方对包括您在内的所谓投资人做一个表态：我们警方有信心有能力维护一方治安，同时能保证给所有来这里投资的商人提供一个安定团结和谐的社会，以及一个公平公正公开的执法系统，同时我们可以尽量满足你们的合法需求……最后，尽一切努力来，给您提供一个最优厚的投资环境！！”
我愣了一下，明白了……靠，原来如此！！
我看几人的脸色，立刻就明白了。
今天发生了这些事情，在他们的心中恐怕是得罪了我。最大的担心，恐怕就是我一怒之下，不再这里投资了。投资不投资的，可是关系到某些人的政绩的！甚至就是乌纱帽了！而如果真的因为警方对我的事件的处理不当而得罪了我，把我气跑了……虽然警方和地方政府是两个系统……但是如果因为这个而把地方政府的投资人弄跑了，那么层层压力下来，他一个小小的所长也要担责任的！弄不好，恐怕仕途就受到影响了。
所以呢，乘着强行挽留我吃饭的时间，警方快速出动了一次！那些和我起冲突的扒手是当地的一个盗窃团伙里的人，除了今天被带到警察局的，这个盗窃团伙还有不少人。警方这次是下了决心，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了一次行动一下把这个团伙给铲掉了！
用这种行动，一来是变相的讨好我，二来，也是挽回他们在我心目中的失分。也是希望我能继续在这里投资吧。
随即，在这位副所长的热情带领下，我还参观了警察局……有些荒唐，其实他只是想对我展示中午这短短的时间内他们突击行动的成果。
果然，我在刻意安排下，“刚巧”看见了中午被抓回来的那个盗窃团伙。这些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老的恐怕有五六十岁了，而最小的，才不过十岁左右的孩子！！
就是这些人，在农贸市场，花市，公共汽车，等等人群拥挤的地方，盗窃，掏包，做案……
我皱眉，不过在龅牙周的暗示下，我还是立刻堆出了笑脸，表示了我的感谢和对警方的赞赏。
只是，离开了警察局回了酒店，我一路上，都脸色并不好看。
“你怎么了？”上了汽车之后，龅牙周才开口问我。
“哼，你看见那些盗窃团伙了吧。从今天我们遇到的那些人看来，这些人在当地肯定了早就危害了很久了。可是你看今天，警方稍微一动真格的，就把他们打掉了。可是既然如此，早干什么去了？”我冷笑：“人家不过是做样子给我们看的。”
“哈哈哈哈”龅牙周笑了，他笑得让我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就看见他指着我：“亏你还是从大陆出来的……可是呢，现在就连我这么个假洋鬼子都明白里面的猫腻了，你却还不明白。”
“什么明白不明白？”
“唉，毕竟我是当律师的，你不明白里面的事情也不怪你，算了，我和你说明白了，免得你自己郁闷吧。”龅牙周笑了笑，随即道：“警察是执法部门，这个是不错的，但是他们只有执法权，却没有审判权。明白么？也就是说，他们只负责抓人，但是不负责量刑。一个小偷在国内偷了钱包，能判多重的刑？嗯，好像是什么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吧？关十天？二十天？然后就可以出来了。他完全可以继续作案，只要保持自己只是小偷小摸，不作大案子，那么即使被抓了，也不会判太重。这还是普通的小偷。那么其他人呢？尤其是那些小孩……怎么处理？遣送回原籍？天知道这些孩子的老家在哪里！判刑么？他们是未成年人，怎么叛？少管所？好像也不够格的。真的遣送回原籍，这些人都是团伙性的，你送回去了，人家过两天再搭了火车跑来，你有什么办法？……你看，我随便说两句而已，就全是问题啊！你让警察怎么办？人家不是不打，而是说实话……大陆的法律存在很大的缺陷，政府都公开承认的，我们的法律不完善嘛。今天这些警察搞了这么个行动，纯粹是讨好你不错，可未尝也不是给他们自己找了一个大麻烦！这么多人抓了回来，我看接下来几天，这些警察有的忙了！唉，明明都知道是做无用功的，但是却因为你的存在，还得再做一遍。你看吧，接下来这几天，该关的关，该罚的罚，该放的放，该遣送回原籍的还得贴路费把人遣送回去……这些都要警察局花费成本吧？可是呢，最多十几天，关的人放出来了，罚的人罚完了，遣送回老家的人也重新跑出来了，而这些人就会重新回到大街上继续干活了。”他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已经很不错了！人家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么白忙一阵子的。再说了，咱们也是混黑道的，你什么时候见过哪个国家的警方是完全的洁白无暇的忠于职守为人民服务，没有贪污没有渎职的？没有吧？要真的有，那么我们在加拿大早就混不下去了。”
我听完，笑了，想了想，道：“你这么一说，好像也不错。”
回到了当地五星级的绿洲酒店，我和颜迪回了豪华套房里，原本今天还打算带颜迪出去看看昆明的其他景色，但是现在却没有太多的兴趣了。
颜迪进去梳洗，而我在客厅里打开了电视，随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一气灌了下去……
就在这时，我听见外面有人按门铃的声音。
我以为可能是龅牙周或者其他人，也没多想，就随意的开了房门……可是刚打开一角，立刻就从外面闪进来了一个瘦瘦的个头不高的人影来。
这个人动作很快，就在我诧异的目光之下，对方已经迈步进了门，然后在我面前忽然一下就扑到在地上，双膝跪在地面，然后纳头就拜……
砰砰砰……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这人一进来一声不吭跪下就用力磕头，磕得额头都一片通红了，显然是出了全力！我先是愣了一下，不过看清楚了来人的模样，我皱起了眉毛，脸色也阴沉了下去，侧开一步，让开了对方磕头的方向，冷冷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初经人事
面前这跪在地上磕头的家伙，十三四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一张脸上带着污迹和泪痕，身上的外套也是脏兮兮的，只是那双眼睛看上去颇为灵动，此刻却充满了哀求和焦急，正是今天在花市里试图偷我钱包的那个小子。
这小子进门来，一言不发就这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咚咚咚咚的磕着响头，直到我侧身躲开，他才用尖尖的声音哀求道：“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沉着脸，看着这个小扒手：“你不是也被警察带回去了么？”
“这个……”这小子犹豫了一下：“他们要带我回去抓人，结果我偷了个空儿跑出来了，我们这些人在这地面上混饭吃，也有认识的警察，有人帮我跑的。”顿了一下，他悄悄偷眼看了一下我的脸色，也没见我有多大怒气，这才大着胆子道：“放我跑出来的警察和我哥哥关系好，他教我说，这次的事情关节就在您的身上，您是大人物，只要您发话了，警察就不会为难我们的了。我在警察局门口附近晃了好久，才看见您的车从里面出来，然后一路跟了过来……求求您了，我知道是我冒犯了您，如果您有气，痛打我一顿，或者叫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您能放过我们其他的那些人好不好？”
他说着说着，眼睛里浮出了一层水气，随即眼睛一红，两滴眼泪流了下来。这泪眼一流出来，立刻的，他原本脏兮兮的脸上，泪痕划过的地方，立刻露出了两道白皙的肌肤……
我仔细盯着他看了两眼，发现他头发虽然短，却难以掩饰其中的几分女儿气，下巴尖尖的，更是带着几分秀气……嗯，原来这扒手是个小女孩。
不过我并没有想帮助她或者饶恕她的意思，一方面，扒手小偷被警察抓，天经地义，而且从他们在花市里对我的嚣张态度看，恐怕平时里祸害真的不小。而另外一方面，我不认为我有帮她的必要。
所以，我面色冷漠，只是不理会她的哀求，上去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脖子后面衣服领子，将她提到了门外，丢在地上：“你赶紧走吧，如果再来烦我，我会让酒店的保安把你丢出去。”
说完，我关上了房门。
“小五……出了什么事情了？”我刚关上房门，里面就传来了颜迪的声音，她刚洗完了澡，穿了一套浴袍，光着双脚走了出来，娇嫩的脸蛋上被水汽蒸得满是红晕，犹如美玉染脂，一手拿着条洁白柔软的毛巾正在擦拭湿发，玲珑的身子在柔软的丝袍下若隐若现……尤其是那雪白粉嫩的一段脖子之下，衣领隐隐的有些敞开的过大了……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就抱住了她，在她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下。颜迪“嗯”了一声，双手反抱住我，脑袋在我的脖子下面蹭了蹭，低声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了想：“一些无聊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嗯，客房服务。”我随意回答道。颜迪“哦”了一声，就没有再问了。
这是颜迪的优点，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但是却并不笨，或者说，这是她的一种天性，就是从来不会想很多女人那样喜欢追根问底。一般来说，很多事情，只要我不说，她也不会问，而即使我随意的回答她什么，她也会看我的脸色，只要我流露出并不打算深谈的意思，她也会很乖乖的住口不往下说了。
这是一个柔顺如水的女孩。
“那……你去洗澡？”颜迪抬起眼皮笑了一下。
我在她脸上啄了一下，然后放开她，随手脱去衣服，大步走进浴室里。
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浴室当然相当的奢华了。硕大精美的高级浴缸，颜迪已经早就周到的帮我放好了洗澡水了。我坐进浴缸里，享受着或急或缓的水流按摩，身子靠在浴缸的边缘，闭上眼睛，舒服的叹了口气。
我泡了大约十分钟，感觉全身的疲惫已经全部褪去，今天白天消耗的精力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随后我听见浴室门的一声轻响，在一片水气缭绕之中，颜迪轻轻的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一件短短的睡袍，露出光洁的手臂和大腿，还有胸前一抹洁白的肌肤。颜迪轻轻的坐在了浴缸外面我的身手，一双小手轻轻的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在给我轻轻的按摩。
这一套按摩的手法是颜迪从大师兄那里学来的。虽然没有大师兄的按摩能让人身体产生热流……那是大师兄的强悍的武功底子的作用。而颜迪学到的这套手法，也能让人舒活筋骨，恢复肌肉疲劳，具有相当不错的效果。
这半年来，几乎每天晚上洗澡的时候，颜迪都会帮我按一会儿。
我闭着眼睛，很是享受那一双小手在我的肩膀和脖子下面的后背轻轻的按来按去。颜迪已经对我很熟悉，也很有经验了，她的小手轻易的就能按到我肌肉最酸痛的地方，动作轻重恰当，无一不让人舒心。
光着身子靠在浴缸里，身后有这么一个娇媚的小美人按摩，这样香艳的场景，不由得我心里不产生几分旖旎的念头了。幸好这半年来我早已经习惯了。
只是今天，颜迪给我按摩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却忽然一双嫩藕一样的手臂从我脖子后面绕了过来，轻轻搂住了我，随即，身后一个丰盈柔软的身子就贴了上来，尤其我感觉到有一对柔软饱满的……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可这么紧紧贴在我背上，也依然能让我心中冒火了。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怎么了？”随即我扭过身子，一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颜迪眼波朦胧，脸蛋之上带着一层醉人的妩媚，眉宇之间含羞带怯，却轻轻咬了咬牙关，在我耳边低声道：“小五哥哥……今天……今天是满了一百八十天啦。”
一百八十天……满，满了？
嗯，忘了说了，自从我恢复了跟着大师兄练武的之后，半年前，大师兄给我的身体状况做了一番调养，并且给我拟订了一个锻炼的计划，因为在他看我我受过的伤太多，身体的元气已经有了损伤，所以他给我特制了一味药物，加上每天的练功，这样才能让我强身健体，固本培元！
而在这一段时间内，大师兄却特意的提出了一个特殊的要求，就是……禁欲！
原本习武是不禁欲的，否则的话，天下的练武之间都干脆要断自觉孙了。只是大师兄告诉我，正因为我元气受损，现在这套手段是为了让我补元气，巩固身子的底子，所以要暂时的禁欲。
时间么，大师兄当时看着我，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至少要六个月，一百八十天。”
事关我身体的健康，而且按大师兄说的，如果我不调养好，将来老了，恐怕就要坐轮椅渡日了。大师兄担心我一时冲动忍不住……毕竟一个正常的男人和颜迪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同住一起，而且我们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了成熟的阶段了，再要我强忍半年实在有些太难。大师兄担心我会冲动，同时也告诫过了颜迪。
颜迪虽然温柔顺从，但是听大师兄说了之后，虽然羞不可抑，但是考虑到我今后的健康，也是坚决执行了！
果然，我开始的时候，心里还因为乔乔的事情而感到郁闷，并没有对颜迪产生什么欲望。可时间一长，等自己心里的那个心结慢慢解开了，我自然就有些忍不住了。有的时候，更是冲动之下，就难免把大师兄的告诫放在了脑后。而颜迪这时候却表现出了一种坚决的态度，我亲亲抱抱都是可以，但是要再进一步，就坚决不许了。尽管有的时候看我忍得难受，她也只是软语哀求，然后反复的告诫我大师兄的那些话。
男人欲望得不到满足，那怒火简直是比什么都来得强烈的……嗯，有经验的男人都明白这点的。所以我偶尔也有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
幸好，我心里也是爱极了颜迪，所以只要她不肯，我也绝对不会做出那种霸王硬上弓的举动。只是闷闷不乐，自然是肯定有的了。每到这个时候，颜迪就变了法子的哄我，更是对我加意的十二分的温柔，有的时候，更是强忍内心的害羞，对我说出了一百八十天的约定，只要时间一到，她就愿意把自己毫不保留的交给我……
禁欲这种事情，我也不是没试过，而时间长了，尤其是最近，事情一忙，我也没有把心思都放在那档子事情上了。而今天，被颜迪一提醒……
嗯？难道我已经刑满释放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大乐！
其实大师兄说的那一百八十天，不过是一个虚数，大差不差的，也就行了，多几天少几天，都是没什么大碍的了。只是颜迪这小妞心中把我的身子健康看得比什么都用，拼命强忍到足足满了一百八十天才肯松口罢了。
看着颜迪小脸满是羞色，更得到了“刑满释放”的消息，我不由得心中大动，更是从颜迪娇羞的脸庞和朦胧的眼神里，看到了女孩儿家那柔情似水……
这种情况下，我可没打算继续忍下去了。
双臂轻轻一抱一提，就把颜迪从我身后抱了起来，放进浴缸我的双腿之间坐下。
颜迪惊呼了一声，双手不由自主就挣扎了两下，水花四处飞溅，立刻就把她身上薄薄的那条白色的小背心弄湿透了……这种白色的贴身的薄薄的衣服，一旦湿透之后，立刻就变成了半透明的眼色，我一眼看去，不由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面前的美人儿，满脸羞意，更是双手紧紧绞在一起，一脸的茫然无措，紧张之神溢于言表，可是那被水浸透了的衣服紧紧贴在她的身上，早已经变得半透明的布料之下，女孩儿娇柔动人的胴体更是展现在了我的眼前！曲线玲珑的躯干，尤其是胸前饱满的双峰就仿佛两颗熟透的水蜜桃一般，更是那薄薄的衣衫之下，双峰顶尖上的那两粒微微的凸起……
我忍不住一手贴住她的腰上，微微一用力，就把颜迪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了我的怀里。颜迪紧张之下，呼吸急促，犹如离了水的鱼儿一般，诱人的小嘴微张，我看在眼里，再也忍耐不住，早上去一口吻住了她，颜迪只是哼了一声，随即身子放松，轻轻贴靠在我的胸膛上，无措的双手也终于找到了地方，紧紧的楼主了我的脖子。
我一手抱住她的腰肢，一手就忍不住上下摸索起来，更是轻轻掀起了她小背心的一角，然后犹如剥嫩笋一般，轻轻的把衣角往上翻卷了上去……等我的这只手已经在衣服之下，毫无阻拦的轻轻握住了颜迪左边胸口的那座柔软的山峰的时候，颜迪身子不可抑止的颤抖了起来，即使我松开了她，她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一般，差点没晕过去。
此刻的颜迪更是温顺的好似一池柔水，千依百顺，更是毫无半点主张，任凭我剥去了她的上衣，露出小白羊儿一般娇嫩的身子。我目光更是火热，从她嘴唇之上，然后顺着脖子，再到胸膛，更是这么一路吻了下去。颜迪开始身子还只是颤抖，到了后来，却忍不住轻轻扭动了起来，脸上仿佛是涂抹了一层胭脂，就连脖子上的肌肤都隐隐的发红了，一双眸子半合，眼波迷离，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一般，只是一双小手还兀自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臂……
就在我情动不可抑止，准备再进一步的时候，颜迪却忽然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看了我一眼，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哀求：“不……不要在这里……”
我顿时心里一动，心中浮出一丝清醒来。毕竟颜迪这妮子是第一次，她原本就是一个面皮薄的女孩子，这方面更是羞涩。在浴室浴缸里要了她的第一次，那肯定是她心中无法接受的。一般来说，似她这种传统的女孩子，都把第一次看得很是神圣重要，大概都希望用“郑重”“传统”一些的方式进行吧。虽然我知道如果我一定要现在在这里做，颜迪多半也会顺从我，但是我此爱极的怀里的女孩，又哪里能忍心让她留下心里的遗憾？
我一手搂住她的脖子，一手从她的双膝膝弯下面抄了进去，然后双臂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横着抱了起来。然后迈步走出了浴缸……
颜迪羞涩得不敢看我，只是双手抱住我的脖子，脸蛋深深埋在我的脖子之下……
我们两人就这么湿漉漉的全身是水的走出了浴室，我一脚轻轻踢开卧室的大门，走了进去，然后把颜迪放在了床上。
这里的光线比浴室里要明亮多了，颜迪完美柔嫩的身子，在我的眼神之下，此刻看得更是真切，动人……
我忍不住用力吞了一下口水，然后顺手拿起一块干燥柔软的毛巾，轻轻坐在了她的身边……
颜迪被我放在双上，羞涩得身子立刻蜷缩起来成一团，双手捂住胸前，眼睛紧紧闭着，可是等了会儿，却不见我有所动作，她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却看见我手里拿着一方雪白得毛巾，俯下身子，正准备轻轻擦拭她身上的水迹……
我擦拭得动作小心细腻，更是轻柔到了极点，我的手指在毛巾之下，从她的脖子上一路轻轻擦拭了下去，柔软的毛巾把她光洁的肌肤上的那一粒粒的水珠吸了赶紧，而我的手指更是借机几乎抚边了她的全身……尤其是在我擦拭了女孩儿家身上几个羞人的部位的时候，颜迪羞的更是连全身的肌肤都好像发红了……
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哪里能受得了我这样程度的撩拨？颜迪早已经呼吸急促，一双小手紧紧的拧住了身下的床单，身子更是如灵蛇一般的扭来扭去……
我知道不能再继续这么撩拨她了，随手扔掉了毛巾，轻轻的俯下了身子，双臂支撑在了颜迪肩膀的两侧，我轻轻的压在了女孩的身上……颜迪这时才终于抬起了头来，事到临头，她也明白即将发生什么，虽然我们两人感情笃深，可是天下的女孩子，第一次到了这一刻，总是心中会害怕的，我看出了她眼神里的一丝战栗，立刻温柔的吻了吻她，口中柔声道：“宝贝儿……闭上眼睛……”
颜迪果然听话，立刻合上了眼帘，只是睫毛颤动之下，使得她看上去简直美极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轻轻的用膝盖分开了她扭在一起的双腿……
在那美妙的一刻来临的时候，颜迪才忽然睁开了眼睛，她微微蹙着眉毛，带着几分痛楚，却忽然忍不住，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臂，随即我看见她的眼角，留下的一滴眼泪来……
在这个美妙的下午，就在昆明这座春城的这个房间里，我终于把这个一心一意爱我的女孩儿变成了一个完全的女人。颜迪的柔情让我几乎无法抑止自己内心的冲动，她的温顺，她的柔美，足以让我发狂……
当一切趋于平静之后，云散雨歇，颜迪初经人事，早已经筋疲力尽，昏昏睡去，她的眼角依然留着泪痕，在梦中，眉宇之中兀自轻轻蹙着，七分喜悦满足之外，还留着三分痛楚。而她柔嫩的肌肤上，从那粉嫩的一截脖子，到柔软的胸膛上，到处留着我的吻痕……看上去是那么触目惊心。
我看了一眼，不由得微微有些自责，刚才到了最后一刻，我几乎是有些按耐不住心中的冲动了。而颜迪这种娇柔温顺到了极点的美丽女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是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欲望吧……
我微微有些心疼，手指从她的脖子轻轻滑下去一直到她的胸膛，指尖轻轻抚摸那些被我弄出来的吻痕……睡梦中的颜迪，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触摸，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随即翻了个身，仿佛猫儿一般，在我怀里寻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却继续睡了下去……
我看着熟睡的颜迪，心中郑重的告诉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是值得我一辈子是好好呵护的。
……
我们在房间里一直睡到了傍晚，颜迪才幽幽醒转过来，看着美人除醒的那一丝慵懒的妩媚神态，我不由得心中欲念大动，只是我心里知道，现在颜迪恐怕经受不起了，这才强行忍住，只是在她的脸上一阵痛吻，然后才一把抱起了她，在颜迪的惊呼声里，抱着她来到了浴室里，一起洗了一个鸳鸯浴，这其中的旖旎风光，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刚刚一偿夙愿，此刻更是心情大好。虽然下午消耗了一些精力，但是此刻反而精神焕发。
看着时间已经到了晚餐时刻，只是颜迪却是女孩子初经人事，此刻要她出门去和我吃饭，实在有些为难她了。只看她略微走动的时候，眉宇见就轻轻的蹙着的模样，就足以让我心疼三分了，同时不由得深深的自责下午有些太放纵了。
我提出干脆让客房服务送晚餐到房间好了，可是颜迪想了想，却一脸红晕的拒绝了。她的意思是，其他人都说好了要出去吃饭的，如果我们两个老板不去，只怕扫了大家的性子……更重要的是，我们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下午回来还好好的，晚上却同时缺席，只怕有心人心中就会想到了……
我对这种女孩子的小心思有些不屑，毕竟颜迪是我的女人，别人都知道的，还有什么可避讳担心的。但是女孩子脸皮薄，而我此刻更是对颜迪心疼到了极点，她的要求，我自然是全力满足了。
说了半天，最后决定她留在房间里睡觉，看着她疲倦的样子，我答应了。而我则还是出去和那几个家伙一起吃饭，只是晚上我带些好吃的回来就是了。
“嗯……如果他们问起我来……你，你可不许乱说，就说……”颜迪满脸红晕。
“嗯，我就说你有些感冒，好了吧？”我笑了笑，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抱着她躺下睡下。
我穿戴整齐出门，这时候我心情无比舒爽，和西罗还有雷小虎锤子龅牙周他们汇合之后，随意找了个借口解释了颜迪没来。至于他们信不信，我也不管。我是不怎么在乎这些的。
这次来国内，几乎就是这帮家伙跟着我来白吃白喝的旅游了，反正一切开销都有我这个有钱人买单，这帮兄弟都是和我过命的交情，也不会给我客气省钱，就连雷小虎这个家伙，也大大咧咧，说反正我是他师叔，师叔肯买单，那是理所当然的了。
我可不会在酒店里吃那些东西，而是打定了主意出去找地方品尝一下昆明的地方风味小吃，一行人走出了电梯来到了酒店大厅，刚走出门，立刻就从旁边窜出来一个人影……
锤子和西罗他们最是警觉，早已经大步挡在了我的身前，我却看清了这个人影，轻轻分开两人：“没事的，一个小孩子而已。”
正是那个小扒手，那个小女孩。看她的模样，只怕是在酒店外面守了一个下午到现在都没走了。一脸的疲惫，脸上依然还是脏兮兮的，看见我立刻就跑了过来，似乎还要跪下的样子，却被我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臂。
我这时候心情大好，对她的脸色也比下午好了几分了，想了想，道：“你这女娃娃，听好了。我是不会帮你做那些事情的。不过你也可以放心，你的那些同伴，过不了几天就会出来的。警察一向办事的风格是怎么样的，你难道不清楚么？没必要这么空着急的，耐心等些天就好了。”
说完，我放开了她，和龅牙等几人大步离开，路上我随意说了一下这个小女孩的事情，几人都是没说什么，这种事情，我没必要插手的。
只是，走了一段，我无意之中回头看去，那个女孩却远远跟在后面，脸色带着几分尴尬，却似乎不敢看我们，就这么远远的走在后面，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我这时候心情好，也没为难她，反正她喜欢跟着就跟着吧。堂堂的大圈五爷，可不是慈善家，如果谁都来这么求我，我就有求必应的话，那我就不是黑社会，而是观音菩萨了。

第一百二十章 小小五
这些日子以来，从七叔谢世，然后回国之后因为事情繁琐，弄得我心情也并不太好。而我作为我们这个组织的主心骨，我成天都阴着脸，周围人压力自然也就很大了。而今天，颜迪几乎是用她的身体给我当了一剂最好的清凉去火的灵药，使得我心情舒畅了很多，这么一路出来，同行的这些家伙也明显感觉到他们的老大老板我好像心情不错，也不由得纷纷松了口气。
龅牙周这些天陪那些官员腐败了太多了，早已经腻歪了那些高档大酒店，我们一路出来，虽然在大街上走动，因为我打听过了，距离我们住的酒店不远，就是昆明著名的祥云美食城，这里是昆明著名的小吃聚集地点，我们从酒店里打听清楚之后，就一路直接奔这里而来。
这里地方占地面积相当的大，远远比普通的农贸市场还宽阔，无数各种小吃商铺林里，店铺前就摆放着那些建议的塑料桌椅，刚走进来，我立刻就被迎面而来的那嗡嗡的嘈杂声冲了一下，顿时，我心情大好！
爽！怎一个爽字了得啊！
很显然，在加拿大虽然也有在大师兄家里噌饭或者家里颜迪给我做中餐，但是平日里，工作需要和那些海关老爷还有公司里的人吃饭，也塞了不少西餐牛排之类的……而我生性就不喜欢总是在那些高档的餐厅吃饭，就喜欢这种价廉物美的小馆子，最好的大排档，能聚集一帮兄弟，山呼海啸，大碗喝酒，肆意谈笑，这才叫痛快！
而面前这个地方，就是典型的中国才有的地方了！无数小吃的铺子聚集在一起形成了这个闻名地方的美食城……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聚集了N多大排档的地方。很对我的口味！
随意挑选了一家，尽管这里人群拥挤客人很多，但是凭借锤子这种猛男在场，这家伙现在几乎已经被我锻炼成了一个标准的肌肉男了，在加上一脸凶样，身上就穿着一条背心，胳膊几乎有平常人大腿那么粗细，隐约的，还露出几道好像是刀疤一样的伤疤……
没座位？很简单，直接把锤子放出去，站在别人面前——当你专心吃东西的时候，旁边有这么一个一脸凶像的肌肉暴力男这么瞪着眼睛满是凶光的看着你，你还能吃得下去？
就这样，锤子出马，轻易就给我们占了张大桌。原本那小吃店铺的老板见我们这帮凶人把客人吓跑了，自然脸色很是难看，看我们这几个人模样也不像好人，所以敢怒不敢言罢了，不过等我们坐下来，我随便几张钞票甩过去，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先搬了两箱冰啤酒，然后每人先弄了一碗地道的云南米线，至于其他的什么卤味菜肴，烧烤之类的更是一口气就点了无数。
我心情大好之下，胃口也是大开，频频和西罗两人拼酒，而雷小虎比较倒霉，他这辈子第一次吃米线，却不知道那米线的油汤之下盖住了热气不散发，没防备这东西烫口，结果被烫了舌头，顿时哇哇大叫。
“看看，这才终于找到了点爽的感觉。”我看了龅牙周一眼：“唉，在加拿大，成天的钩心斗角你死我活的，还要防备别人打黑枪，和那些海关的人，警方的人吃饭，不是牛排就是鹅肝酱，那些红酒洋酒喝了无数，嘴巴里真淡出个鸟来了！还是这样比较爽。”
龅牙周只是笑了笑，他嘴巴里塞了半条烤罗非鱼，正大嚼不停，闻言也不禁叹息道：“唉，唐人街虽然有不少中餐，但是却大多都变了味道，这里的确不错，只是周围吵了些。”
我笑着摇头：“要的就是这种气氛，高级餐厅里安静，所有宾客都是衣冠楚楚彬彬有礼的，连吃饭说话都要小口小声，憋屈得难受啊。哪里有在这里痛快。”我拿起一个啤酒瓶，用牙齿咬开瓶盖，一口气灌下去小半，把瓶子重重往桌上一顿，拉了西罗一下，笑道：“来，兄弟，我们划拳。”
雷小虎是我们这行人里最年纪最小的，也是最没见过世面的。大师兄是严师严父，却把这小子管得太死，这次跟我们出来，简直就是犹如孙悟空松了紧箍咒一样。刚才捂着嘴巴叫了半天，这会儿又开始猛灌啤酒，只是他酒量着实太差，才一瓶下去，说话就有些不利索了。
“五哥。”我正和西罗划拳，锤子却低声道：“那个小子还在跟着我们。”
锤子毕竟现在是我贴身保镖，时间久了，也开始有些进入角色了，虽然我们吃喝热闹，他还是注意看了一下周围。
果然，我顺着锤子提示的方向看去，就看见那个小扒手远远的站在大约十米之外，她还是那幅打扮，只是蹲在店铺外面的路边上，一双眼珠乱转，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们。
看她满脸垂涎的样子，一双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捏着衣角揉来揉去的样子……显然是囊中羞涩了。我才想起，这孩子多半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不过我心里也就是微微一动，也就没太在意这么一个小扒手。而她蹲在那里，不到片刻，店铺的老板就嫌她挡了生意，出来轰人了。这小丫头果然是在街头混饭吃的人物，跳起来插着腰毫不畏惧的和那个上铺的老板一个中年女人对骂了几句，边骂边退后，端的泼辣！然后就在我的注视之下，这丫头故意跟着几个穿着光鲜的客人身边转了两圈，我几乎是亲眼看见了她伸出两根手指，在别人的裤子口袋里一夹，就把个钱包给夹出来了，手掌一翻就收在了怀里。动作干净利落，让我都不由得叹息。
这丫头动作极快，立刻跑到远处的垃圾箱旁边，顺手就把钱包扔了，里面的钞票被她收进了口袋里。这才大摇大摆重新走回那家小吃铺子前，往桌子上一坐，然后用力一拍桌子，带着稚嫩的尖尖的声音喝道：“老板，点菜！！快点！！”
看着这个小扒手得意之后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噎得那个刚才那笤帚赶她走的胖女人一阵翻白眼……
这一切落入我的眼睛里，不由得让我心中颇为好笑，对这个小女娃娃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
嗯，不错不错，还敢这么嚣张，很合我的脾气！
我这里和西罗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大块朵颐，同时不时的去看那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点了不少吃的，狼吞虎咽一翻之后，扔了钞票给老板，然后又晃晃悠悠朝着我们这里靠了过来，却依然不敢惹我，只是又做出那幅可怜兮兮的表情，蹲在外面路边上，不时的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我。
好一个贼丫头！我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丫头倒是好像赖上我的一样。
说实话，混到我这个位置的人，早就不会拘泥于什么善恶的念头了，我自己就是混黑道的大头目，不是什么好人。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多半时候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喜怒了。虽然我不喜欢惹麻烦，不过看着这个丫头倒是颇为有趣，不由得心中也软了几分，隐隐动了念头，帮帮她也不是不行，反正也就是我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候，情况发生变化了。
我老远看见从远处一个商铺里走出一行人来，为首一个，光头，大脑门，肥头大耳的，上身穿着条大汗衫，肥肥的短裤，露着两条满是黑毛的大腿，脚下踩着一双拖鞋，这人一脸匪气，脖子上还挂着拇指粗细的金链子。而他的身后，跟着五个马仔……很显然，一看这种扮相，不是流氓就是混混了。
这个光头胖子一路走来，一双贼眼立刻看到那个蹲在边上的小丫头了，显示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带着人围了过去。小丫头显然是认识这个光头的，而且似乎也很畏惧他，立刻就吓得脸色变了，当时就站起来似乎想跑，可是早被光头胖子手下拦住了。
那胖子一脸狞笑，走过去，手下人早搬了条凳子，他大马金刀的一坐，冷眼看了小丫头一眼。小丫头眼珠乱转，却赶紧脸上堆出了卑微讨好的笑容，可是却被身后的胖子手下的马仔推了一下，顿时就跌了下去，跪坐在地上。
光头胖子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看着这小丫头，一面狞笑，一面就呵斥道：“小五子，怎么今天跑到你马叔的地盘上来了？”
我是练过武的人，耳目比常人要好一些，那个光头胖子这句话说出来，我顿时差点把嘴巴里的一口啤酒喷了出来。
小五子？靠，这小丫头也叫小五？
小丫头眼珠乱转，却故作镇定，强笑道：“马叔，我只是过来随便逛逛，买点吃的……这么大热的天，您老还带人来巡街啊？不早啦，我这就回去……”说完，站起来低头就想溜，却被一个马仔一把揪住了她脖子后面的衣服领子，用力一推就重新跌在了地上。
小丫头跌了一下，疼得眉毛都皱起来了，却依然勉强笑道：“哎哟哎哟，是我不对，我应该先和马叔行礼的……您老大人大量，也不会和我小孩子一般见识吧……嗯？”说完，她对着胖子连连作揖，跳起来又想跑，却依然被一个马仔挡住了去路。
“我说小五啊。”胖子阴阳怪气，笑道：“你真的是想蒙你马叔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伙人，今天中午全交条子给端了。嘿嘿……怎么了，现在流落到你马叔的地盘上讨饭吃了？小丫头，不是你马叔叔心狠，只是规矩你应该知道的吧？”
小丫头一听这话，吓得脸色都变了，额头上全是冷汗，勉强飞快笑道：“那个……马叔，我一个小孩子，您何必和我一般见识。”
那个光头胖子脸上笑得更是阴柔，眯着眼睛道：“规矩就是规矩，你跑到我地盘上来，就是找死了……也罢，我就代你那些叔叔伯伯教训教训你吧。嘿嘿，不过也都一样了，今儿你们那伙人听说是惹了什么有来头的家伙，被条子给端了。唉，往日我就说了，你们那些要犯的家伙，过来跟了我多好。偏偏要和我死扛，现在好了吧……嘿嘿，你还想往哪儿跑呢？明天我就派人去接管了那条街了，你的那些叔叔伯伯就算能从条子的看守所里出来，也只有回老家种田去了，至于你嘛，小丫头，马叔我还是挺喜欢你这种伶俐人的，今儿我也不难为你，照规矩留下你一只吃饭的家伙吧。”
胖子一挥他的大手，立刻的，两个马仔过来，就把小丫头压在了地上，然后在小丫头的挣扎之下，捏住她的右手来，用力张开她的手掌，紧紧按在了桌面上……
这里的挣扎和吵闹，立刻引起了旁边有人斜视，不过那胖子似乎是当地一霸，那些商铺的老板只是看了两眼，就赶紧把目光闪开了，不敢多看。
胖子一斜眼睛，一个马仔顺手抄起了地上的一个小板凳，举起来就朝着小丫头的手掌上砸了下去。这一下要砸实了，小丫头这只手可就算废掉了。她早已经吓得全身哆嗦不已，眼珠乱转，却无可奈何，最后眼看凳子砸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尖叫了一声：“妈呀！！”
咻！砰！！
就在这当口，一个啤酒瓶子飞了过去，直接就砸在那个抄着小板凳的马仔脑门子上，砰的一声碎了，那个马仔大叫一声，啤酒混合了他的血，顿时流了一头一脸，这家伙捂着脸就蹲了下去。
胖子大惊，手下人也震了，胖子早跳了起来，瞪着眼睛，大怒看着周围四处寻找：“谁！谁谁！谁他妈干的！！”
我抖了抖手腕，懒洋洋的笑了笑。嗯，不错，虽然啤酒瓶比飞刀要重了一些，但是准头还是让我很满意的。
坐在我身边的西罗和雷小虎还有锤子，早就看见我出手了。我是他们的老大，我都出手了，他们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和吃的，纷纷站了起来，只是周围不少人在，胖子并没有注意到我们。
“西罗，你去把那个小丫头给我带过来。谁敢拦你，尽管打趴下好了。”我淡淡笑了笑。
西罗立刻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略微有些兴奋的用力活动了一下拳头的骨节，弄得咔吧咔吧直响。这小子也是憋了很久没机会动手了。他最近在大师兄那里一番苦练，自觉功夫颇有长进了，但是却一直没机会和人动手了。毕竟现在温哥华大局已经，那里还有人敢和我们冲突？而且他又是我身边的二号人物，就算有动手的时候，也都论不到他这个二老板出手了。
一看有架打，西罗当然是兴奋无比的，大步就冲了过去。胖子和他的手下人看西罗过去，立刻光头胖子就大声道：“小子，是你干的……”
可是话还没说完，西罗上去就是一个脖儿拐，一下就把面前一个马仔辟头就干倒了，然后飞起一脚，直接把另外一个踹得飞了出去，哗啦一下就砸倒了旁边的一排桌子。这下胖子手下另外的两个马仔就炸了，纷纷提了啤酒瓶子冲上来，可是在西罗面前，也不过是三拳两脚的事情，就给干倒了。
那个光头胖子脸色大变，看着手下几个马仔被人随便就这么解决了，他早就怕了。瞬间脸色就变了好几次，看着西罗，一步步的后退，口中兀自还强硬恐吓，只是却是色厉内荏了：“小子！你敢动我！你你年……你可知道我是谁……”
西罗哪里看得上他？
以西罗现在的地位，就是温哥华的大圈二号人物了！平日里那些黑帮大佬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他本身更是被我派去做港口的走私生意，大权在握，手下随时都控制着百十个能打能杀的捍将，都是那种拿着AK47上街乱扫都不会皱眉的狠角色，说句夸张的话，现在的西罗已经是一方诸侯了，手下的走私生意也是一秒钟几十万上下了……一个街头的混混，在他眼里，连和他说话都不配，那里会和他浪费口水？
直接上去抓住胖子的脖子，正正反反十几个耳光抽过去，这胖子的脸已经被打得犹如猪头一般了，随即西罗把他丢子地上痛哼，身手把已经看呆了的小丫头拉了起来，也不说话，就拉着她走到了我这里来。
看着我面色平静的坐在桌子前，小丫头已经呆住了，她身子哆哆嗦嗦，却似乎不敢看我一样。
那个光头胖子倒是很光棍，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口中含含糊糊的留下了两句场面上的狠话，却不敢靠近，然后带着手下人，跌跌爬爬的跑掉了。
小丫头已经有些呆住了，就这么傻傻的看着我，连西罗按着她坐下，也没有什么反应。我也不说话，自顾自的随意把一瓶啤酒喝完，又吃了点东西，然后惬意的叹了口气：“饱了！”
旁边锤子和西罗两人兀自还在大吃大喝，而龅牙周，则还是端着他的酸架子，弄了一杯茶在哪儿装作做样的品。只有雷小虎，颇有兴趣的总是打量这个小丫头。
“小丫头，你不是有很多话和我说么？傻了？”我终于开口，淡淡的看着她一眼。
这丫头用力吞了一下口水，然后盯着我看了半天，才忽然道：“你们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能打？！”
她指着锤子，又指了指西罗，却不敢指我，支支吾吾道：“他，他，还有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老天。那个马胖子可不是软蛋，你们打了他，还不赶紧走！留在这里他会带人过来的！”
我只是耸耸肩膀，对她话丝毫不在乎，却反而看了她一眼，闻言道：“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我的大哥都叫我小五，我……十六岁了！”她说到最后自己的年纪，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眼珠一转，故意挺起胸膛，大声道。
我微微一笑：“我不是警察，又不查你身份证，不用对我说假话。而且……你对我说假话，没好处。如果老老实实和我说话，说不定就对你大有好处的……好了，你到底多大？”
“十……十五。啊不不不……”她刚说了两个字，看见我眉头一皱，赶紧改口：“十……十三。”看见我脸色依然冷漠，才充满沮丧道：“好啦好啦……我才十二，不过虚岁十三了！”
“你叫小五？”我刚问出这一句，旁边西罗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用力在他脑门上一敲：“笑什么笑，这个名字很好笑么？”
西罗捂着脑门，却依然委屈道：“怎么不好笑，如果这里突然跳出个人说他叫西罗。难道你不会笑么。”
这小丫头终于镇定了下来，不过看她眼珠乱转了几圈之后，忽然又站了起来……我一看她的动作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淡淡道：“别乱动！这里大庭广众的，如果你再敢跪下磕头，信不信我立刻把你扔出去。”
看着小丫头身子一震，有些畏惧的看了我一眼，我叹了口气，换了一个稍微平和点的语气：“好吧，算你运气。现在我心情正好不错。所以，你不是有话对我说，要求我么？现在我给你五分钟，你可以说了。”
这小丫头闻言顿时一喜，然后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也在看她，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是看着这个小女孩，心中就忍不住对她越发有好感。
而真正的原因，在座的人里，也只有我自己知道了。
其实很简单。这个小丫头，从她的眉目看来，有三分很像一个人，当然，只是略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像而已。
而更多的，是她眼神里有意无意的总是流露出的那一丝野气……那是一种年轻的，叛逆的，还没有被驯服的那种野气……
这一切加起来，使得她在我看来，很有那么几分像当年和我初次相见时候的倪朵朵……当年那个还是小太妹一样的充满了野性和叛逆还有小女孩的狡猾的那个小太妹。
“我……真的什么都可以说么？”小丫头想了一下，有些畏惧的看了我一眼。
我此刻心情里带着几分复杂，看着这个丫头，笑了一下：“不要太过分，我只是心情好，而且看你顺眼而已，如果你提出太过分的要求，我可不保证我的心情还会这么好的。”
“嗯……这个……”这小丫头眼珠乱转，忽然鼓足了勇气，看着我，大声道：“你……你收我当徒弟好不好？”

第一百二十一章 很像
“徒、徒弟？”
我愣住了，旁边的西罗锤子还有雷小虎，也都愣住了，好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的盯着这个小丫头不住打量。
最先开口的不是我，反而是龅牙周，他愣了一下，脸色要多古怪有多古怪，仔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这个小丫头，终于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我也有些意外，皱了皱眉，看着这个小丫头，我原本以为她还是会继续求我找警方疏通关系放了她的那些同伙，却没想到她忽然冒出这么一个请求来。
这个小丫头在开口说出这个请求之后，脸色也是有些惴惴不安，只是那双眼睛里依然满是灵气，眼珠转来转去，悄悄打量我。
“嗯……你不要救你的那些同伴了？”我故意看着她，淡淡笑了笑。
小丫头还没说话，旁边的龅牙周就一言道破了她的企图：“嘿嘿，小小年纪，倒是会随机应变，心思也忒活了些吧。好个狡猾的小妞，你心里的计划是，认定了我们这位先生来头不凡，只要拜了他为师父，你今后恐怕就有出头的日子了，而且……一旦拜了他当师父，那救你同伙的事情，连提都不用提了，做师父了还能眼看着徒弟有难处而不管么？对吧？小小年纪，这么短时间里就能想到这么个一箭双雕的法子，算是很聪明了。”
这小丫头被说破了心思，脸上不禁红了一红，却丝毫没有胆怯，依然直直看着我：“这是你让我说的啊，我怎么想就怎么说了，你可不许翻脸……”
她只有看着我的时候，才略微有些畏惧的样子。
我心情不错，也想逗逗她，就笑道：“你为什么想拜我当师父？”
“喏……这个人已经说出来啦，先生，您这么厉害，手下的功夫都这么好，您一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大人物呢！我只是一个在街头混饭吃的小丫头，跟了你之后，一定就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吧？嘿嘿，二街的那个算命瞎子都说我今年会遇到贵人呢！”小丫头看我没有一口拒绝，脸色不禁有些兴奋。
我摇摇头，看着她：“别高兴太早，我可还没答应你。只是你看上去很像我的一个朋友，而且看你颇对我的胃口。这样吧，我告诉你，你的那些在警察局的同伴，我不会帮你把他们弄出来，反正我告诉你，再过几天，他们自然就会出来的。那么多人，大部分都不是作案的时候被抓的，这种偷窃的事情，只要不是当场抓获，就很难有证据，大部分人最多关二十四小时就会放了的。至于少数有证据被抓的或者是被遣返回原籍的，难道这种事情你们还经历得少了么？自然有办法应对的吧。”
“唉，我知道啊……可是不行的。”小丫头立刻脸色黯淡了下去，流露出几分焦急来，她看着我，哀求道：“先生，您是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你说的那些我也都知道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再等几天，我们就都完蛋了！”
顿了一下，她继续解释道：“我们这片地方，都是一帮人占据一个地盘寻饭吃的。我们那些人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大多数都是同乡，虽然人少了些，但是团结。占据了花市那个地方，可是一个发财的好地方。可是其他地盘的人就自然看我们不顺眼了，总是想过来吞了这块肥肉……喏，就是刚才你看到的那个胖子光头，他姓马……”
西罗插口道：“就是刚才那个家伙么？一个不入流的小渣滓而已。”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小丫头连连摆手：“我知道你们一定有来头，不怕这个肥猪的，但是这个肥猪也只是一个小喽啰，他背后有人呢。他的三叔，在我们这片很有名气的，附近这个区的地盘几乎都是他的！那个人也姓马，我们背后都叫他马王爷！外号三只眼！可厉害了！他手下有好多人，我还听说，他手里还有枪呢！”
我点点头：“哦？还有呢？”
有枪我倒不奇怪……枪算什么？在加拿大，那个黑帮手里没枪？虽然国内枪械管制之下，黑板能拥有枪械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但是别忘记了这里是云南。是一个边境省份，靠近，靠近越南缅甸……再过去，就是全世界著名的毒品区金三角了。从黑道的情况上看，恐怕不少人都“沾毒”，也一直是警方重点打击的区域。所以这里的黑帮也比内地的不少地方要厉害，有一些少量的枪械，并不奇怪。
“那头肥猪是马王爷的侄子，附近这个区几乎都被马王爷收复了，我们算是少数还保留独立的，不过那个肥猪经常过来骚扰我们。而且……那个家伙是个王八蛋，他手下不但有金手指摸钱包的，还有人拉皮条的！”说到最后几个字，小丫头脸上露出几分毫不掩饰的鄙意。
我笑笑，没说什么，我本人是混黑道的，并不觉得盗窃和做皮肉生意之间有什么高低贵贱的区别，都是一般的黑吧。
不过听到这里，我看了龅牙周一眼，他虽然还是很轻松的样子，不过还是劝我道：“既然这样，刚才动手的时候倒是不知道那个肥猪有背景，嗯，虽然也不过就是个本地的流氓头子，只是我们人在外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情。我说五爷，人家被打了，说不定还会带人来报复的，我们虽然不怕，只是如果他们真的有枪的话，也会给咱们造成点小麻烦吧，大家吃完了，就先回酒店吧。”龅牙周说到这里，耸耸肩膀：“不过不用担心的，国内的黑道大多都还处于初级最低级的阶段，很少有白道的硬关系，就算是平时努力渗透，最多拉拢几个底层的小官员。不像西方的黑道组织那么根深蒂固的。这个马王爷嘛，我看也就是个流氓头子罢了。我们这次在这里，还有投资商的身份，政府也会保护我们的，这个叫马王爷的家伙，应该不敢乱来的……”
西罗笑了笑：“乱来又怎么了，正手痒呢，如果他乱来，我就直接摸到他家里去把他脑袋割下来好了。”
我笑了笑，看了西罗一眼，然后道：“话是没错，咱们自然是不用为这种三流货色担心的。只是这次出来，如果只是我们几个大男人，闹得再大也不怕，但是颜迪还跟着我们呢，真的闹出什么事情来，我也有些顾忌。”说完，我拍了拍衣服，站起来，笑道：“吃饱喝足了，大家先回酒店吧。”
我让老板打包了一些吃的带着，又看了一眼两眼满是企求看着我的小丫头：“丫头，拜师的事情，我可没答应你，不过我看你这个小妮子挺有趣的，你跟我们回去吧，否则，我们一走，你现在又没了依靠，恐怕被人报复了，打死了都没有人救你。”
虽然我还没松口，但是这么说，也让小丫头顿时欢呼跳了起来。更是加意的讨好我，从我手里接过了打包的食物，一路蹦蹦跳跳随着我们回了酒店。
在酒店里又开了一个房间给这个小丫头。不得不说，走进五星级的酒店了，而且还是一个豪华套房，这个小妮子已经完全傻掉了……
她进了房门之后，就不住的爬高摸底，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用力踩了又踩，跺了又跺，还忍不住身手摸摸，捏捏那沙发，跳起来试图去够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等她看见了那个超大的一百八十度风景卧室的时候，看见那天鹅茸一样雪白的，柔软的好像云堆一样的大床，这丫头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然后一个猛子就扑了上去，身体呈现出一个大字形，还把脑袋深深埋在了床上，瓮声瓮气道：“天啊！爽死了！真的爽死啦！！”
她鬼叫了一会儿，才从床上跳了起来，回头看着我，一脸吃惊：“你……你们这么有钱么？天啊，有钱人都是过这种生活的么？”
她脸上抑止不住的兴奋，几乎把整个套房每个角落都摸遍了，最后更是赖在浴室里不肯挪步子了……
那个硕大的浴缸，拥有各种按摩水流的高档货，让这个小丫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嘴巴里还喃喃道：“我不是做梦吧……我小五居然也有这么一天能住在这种地方……”
然后，她忽然眼睛一红，蹲了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我面色平静，缓缓走到她的身后，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这个小妮子，缓缓道：“很激动么？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当年也是从最底层一路混上来的，曾记我也遇到过一个贵人，有这么一个机会把我带入这种锦衣玉食的生活里，我当时的反应和你差不多，也是几乎一下就懵了。只是我年纪比你大了一些，还能表面上克制一下自己而已。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你这么顺眼，现在想来，你不但仅仅是像我的那个朋友，更有些像我，尤其是你说话的眼神和那个神气，带着点野性和那点不安分的东西，很是像我当年。”

第一百二十二章 马王爷（上）
小丫头还是蹲在地上，不过听了我的话，抬起手背用力擦了擦眼睛，好奇的看着我：“你？你说你也是从穷人过来的？”
我笑了笑：“嘿！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些豪门的二世祖之外，有谁是天生就有钱的？”
小丫头眼神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依然伸手出来，用力的在浴缸和那个高级多功能马桶上使劲摸了摸，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长叹了口气：“唉，我这可是在做梦么？”
她看着我，又好像没看我，眼神里似乎没有焦距一样：“先生，你知道么？我住的那个地方，是一个破屋子，大人们住在大房间，我们这些小孩子住小屋子。大人的房间比我们还暖和……可是我们小孩子身体更弱啊……你知道他们怎么说么？他们说，因为我们挣的钱比他们少，我们很多小孩子还是靠他们养活的，所以必须要优先保证他们的吃喝和住宿。除非将来我们年纪大了，也能挣到多的钱了，才能享受和他们一样，住大屋子。”
她揉了揉眼睛，却怎么也揉不停眼泪：“那个地方就一个厕所，黑糊糊的，里面就一个茅坑，一个烂灯泡，还早就坏啦，根本不亮的，还靠近我们睡觉的屋子，一到天热的时候，晚上睡在屋子里，就充斥了一股子臭味，刮风的时候，那个厕所门就忽悠忽悠的关不严。洗澡的时候就更不爽了……唉，这里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水晶宫了。我在哪儿洗澡的时候，夏天的时候就在厕所里开了龙头冲一下，厕所里一个破龙头，都没热水的。冬天的时候，就提了一壶热水进去。可那个门都关不严实的……他妈的，我知道我们几个姐姐洗澡的时候，有几个兔崽子都会偷看的……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想将来等我年纪再大一些，我洗澡的时候，恐怕他们也会在墙上的那个洞后面偷看……这帮烂眼睛的家伙！”
我听了不禁心里有些意外：“夷？照你说的，好像你和你的那些同伙，都没什么好感情，为什么要跑来求我救他们？”
“唉！”小丫头叹了口气……只是以她这个年纪，用这种深沉的叹息的口吻说话，实在有些不伦不类的。
“不想办法救他们，又能怎么办呢？”她幽幽道：“我就这么一个小丫头，也没什么本事，长这么大，就会伸手指去捏人家的钱包了。可是这种活儿我一个人干的话，如果没有一帮同伙，我早就被人砍断了手指扔在巷子里了。那些家伙虽然有很多都不是好东西，但是毕竟和我是一伙的，有了大家在一起，抱成团儿了，我才能活下去。如果没有了他们，我一个人在这个昆明市里，只怕三天都活不下去。今天你也看见了，我一落单了，如果敢偷钱混日子的话，立刻就会被其他团伙的人欺负的。所以我必须想办法救他们，而且还要快……因为如果他么出来晚了，我们的地盘就被别人占了……那个马王爷，可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如果地盘被他吞了，还指望他能吐出来么？到时候，没了落脚的地盘，我们这帮人就真的只能饿死了。还有今天遇到的那头肥猪，你看到了。我告诉你，那个家伙手下扒手其实不多，他更多的是做拉皮条的皮肉生意……像我这样的小女孩，如果落在他的手里的话，他可不会让我给他当扒手的，在他这种人看来，我一个女孩子，当扒手给他赚的钱，远远不如……干其他的！如果让我去过那种日子，我还不如死了好。”
原来是这样。看着这个小丫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和她年纪完全不向符合的成熟和忧虑，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让酒店的人买了一套干净衣服过来，然后丢下这个小丫头一个人休息，自己就先回房间去了。
颜迪还在熟睡，我轻轻走进房间里，看着她睡得仿佛婴儿一般，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吻醒了她，然后柔声道：“宝贝儿，醒了么？吃点东西。”
颜迪眯着眼睛，眨了眨眼睛看我，然后伸出手来搂住我的脖子。这个抬手的动作，使得被单从她的肩膀以下滑落下来，那一双雪白的手臂勾住了我，还有那被单下娇嫩的身子……我不由得心里大动，但是理智告诉我今天是不可能再碰颜迪了，只是亲了她一下，然后拉她起来，又陪她吃了点东西。
“对了，我今天领回来一个小丫头。”我随意笑道。
“哦？”颜迪愣了一下。
我笑了笑，然后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颜迪听完之后，静静的想了会儿，叹息道：“唉，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孩。你打算怎么安排她呢？真的收她当徒弟么？”
我笑了笑：“这个可不好说，我还没打算收什么徒弟……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正统的练武的人，哪里有时间教徒弟。只是我看这个小女孩很顺眼，想帮她一把就是了。”
颜迪想了想，她起来套上了件睡袍，上来轻轻挽住我，柔声道：“小五哥哥，你带我去看看她，好不好？”
自己家宝贝的要求，我自然不会拒绝的。随着颜迪出了门去了小丫头的那个房间里。
走到门外的时候，正好酒店里的服务员送来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我拿了过来，示意我会送进去，让服务员先回去了。颜迪拿过了那套衣服，然后笑了一下。
按了半天门铃，里面才打开了房门，露出了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同时从门缝里传来了电视机的声音。
小丫头看见是我，欢呼了一声，打开房门。我走进去一看，却看见外面的房间里，电视机的音量被开得很大，那个硕大的液晶电视上，正在播放着流行音乐。旁边的地上摆满了食物，都是一些署片，可乐之类的东西。
原来这个小丫头把房间冰箱里的那些零食都拿出来吃了。
小丫头看来洗过澡了，头发湿漉漉的，穿了一件袍子……只是这套房里提供的浴袍都是大人尺寸的，她一个小妮子，才不过十二三岁，瘦瘦小小的套在宽大袍子里，实在有些可笑。不过她原来脏兮兮的脸庞洗干净了之后，还是很清秀的一个小妮子，只是头发剪得太短，有些像个假小子。如果将来她把头发留长了，也算是一个小美人了。
看着她光着脚丫在地毯上踩来踩去的样子，我笑道：“怎么了？吃这么多东西，肚子饿了么？”
小丫头嘴巴里还塞了不少署片，闻言赶紧三口两口咽了下去，略微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是的，我知道你让我住在这个酒店里，肯定花了好多钱的！我看见这里有这么多吃的，心想反正都是免费不花钱的，不吃白不吃！不然的话，不是浪费了你的钱么？”
看着她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样子，我笑了笑。
虽然我知道酒店里冰箱的那些食物是收费的，并不是免费的。但是我并没有说破这种小事情的意思。看着这个女孩眼神里闪动着喜悦的光芒……嗯，想必在她有生的十二年来，今天恐怕是她一辈子最快乐的日子了吧。
像她这种年纪的孩子，如果是平常人家的，恐怕还在背着书包上学，看着动画片，吃着麦当劳呢。
不过这丫头倒是极伶俐，看见了颜迪，立刻就认出来了是白天她偷我钱包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的女孩子，她上下看了颜迪几眼，不由得叹了口气：“先生，这是你的老婆么？唉，她可真漂亮。”
颜迪笑了一下，走过去轻轻楼主她的脑袋，笑道：“小妹妹，你也很漂亮啊。”
说完，她拿起手里的衣服看了看，在这个小丫头身上比划了一下，微微皱眉道：“唉，这酒店里的人真不会买衣服。不过也先凑合一下吧，咱们有时间再给她买新的。”
我知道，颜迪这种心肠软的女孩，这会儿多半是同情心泛滥了。
不理会一大一小两个女孩说话，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却是龅牙周打来的：“五爷啊，你不在房间？”
“嗯，我在小丫头这里。”我问道：“什么事情？”
“呵呵，看来我们是真的惹到地头蛇了。”龅牙周语气很轻松：“我留了一个心眼，让锤子下去在外面看了一下，发现有两三个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在酒店外面晃来晃去的。多半是对方被我们打的那个家伙来找场子了。”
“哦。”我不置可否，这点小事情我是不管的：“你处理好了。”
“我担心锤子那个家伙乱来，把他喊回来了。”龅牙周笑道：“现在我们可是这里的贵宾，自然要享受一些贵宾的待遇了。我打了电话报警，立刻就来了一辆警车，下面那几个家伙全被带走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马王爷（下）
“哦？就这样？”我淡淡道：“没事了就好。”
“也不是。”龅牙周语气很随意：“我刚才略微花了点心思，我和打电话到警察局的时候，和今天中午一起吃饭的那位副所长先生聊了聊，从他的嘴巴里套了一些消息出来，就是关于那个什么马王爷的。我们打了他的侄子，又能有本事调动警察来抓了下面的那些盯梢的家伙。接下来，恐怕我们就要直接和这个马王爷正面接触了。唉，反正无聊也是无聊，如果这个家伙烦人的话，直接解决掉算了。”
他说的倒是轻松，不过也难怪，在温哥华的时候，那些叱咤风云的黑道老大，但凡敢和我作对的，都是被赶紧杀绝！相对那些手里都是一帮枪手的黑帮大佬，国内的这种地方的黑帮头目，实在有些不入流了。
“嗯，不过我听说，那个马王爷不是个蠢货，如果他聪明的话，从蛛丝马迹就能看出来我们不是普通人，不会来招惹我们。”龅牙似乎想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道：“当然，如果他是一个更聪明的人的话……我想他或许反而会试图和我们接触一下吧。”
“你的意思？”我皱眉。
“很简单，我稍微做了一些调查……别奇怪，我现在拿你的薪水，我可是一个称职的员工。”龅牙笑得很奸诈，随后他语气里的调笑收敛起来，肃然道：“我听说这个马王爷不简单，国内的黑道发展比较缓慢，一般都是小打小闹，能发展成规模的很少。而这个马王爷能占据一个区这么大的地方，应该不是简单人物。所以我猜测他有三成的可能会试图和你接触一下。谈的好了，大家当朋友，你现在摆明是过江猛龙，但是人家是地头蛇啊。如果谈的不好，再翻脸也不迟。”
我有些不耐烦：“我不过是过来办事，事情结束了就要回去的，没必要和这种地头蛇扯皮吧。”
“可是你将来迟早都要回国的。”龅牙一语就道破了我内心的最深的愿望：“云南这个地方不错，而且靠近边境，我们在金三角那里还有大圈的亚洲势力，未尝这里不是一个选择。至于这个马王爷……切，不过是一个地头蛇而已，总不会比大阮小阮还难对付吧。”
我没说话，挂掉了电话。
……
看来龅牙的猜测倒是真的，留下颜迪陪着小丫头，两个女孩子在一起说话比我要方便很多。我刚回到房间里，就接到了酒店大堂的电话，告诉我有人来拜访，是一个姓马的先生。问我是否愿意请他上来。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我倒是愣了一下。
姓马？难道是那个马王爷？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了几个念头，我第一个反应是，他来未必是恶意。因为以他这种地头蛇，不会查不到我的房间，完全可以直接上门。
虽然这种五星级酒店，而且我还是住豪华套房的贵宾，一般来说酒店对这种客人的资料是绝对保密的，没有客人的允许，酒店是不会透露客人的房间号，也不会放人上来。这个马王爷用这种做足了礼数的方法来拜访，意思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标明自己上门拜访的态度是没有恶意的了。
至少，也是一个先礼后兵。
龅牙看来说的不错，这个马王爷不简单。至少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流氓头子。
没有犹豫，我只是简单的让酒店请这位客人上来就好了。
我想了一下，让龅牙周到我房间里来，然后又让锤子和雷小虎还有西罗三人去了小丫头的房间里，护着她们。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什么都不怕，但是这次出门，颜迪是我最大的软肋和弱点。
龅牙很快就过来了，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进门就对我笑了一下。
我大开房门，和龅牙两人就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片刻之后，尽管房门大开，来人还是轻轻的敲了两下房门。
“请进。”我语气平静。
随后，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他进门的时候，回头对身后低声说了一句：“你们在外面等着。”想必是和他的手下说话吧。
这个人看上去大约四十岁不到的样子，想必就是这里的地头蛇“马王爷”了。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满脸横肉，凶悍之辈。想法，这人身材不高，穿着一件西装，衣衫笔挺，显然是一个对自己的仪表非常讲究的人。头发也是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还夹着一副眼睛。
他的相貌很是清秀，看上去甚至有些文质彬彬的感觉。更让我疑惑的是，这人全身上下似乎丝毫没有那种我熟悉的江湖习气或者黑帮分子身上的那种匪气……恰恰相反，从他的眉宇之间，我看出了的是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很奇怪的感觉，这样的气质，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黑帮头子，而更像是一个……学校里的老师或者学者之类的人物。
他的眼睛很快的就看向了我，脸上露出笑意：“这位一定是陈先生了吧。失敬失敬，鄙人马玉。”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也还他一个笑脸：“哦，想必是本地鼎鼎大名的马王爷了。”
“不敢。”他的回答却印证了我的猜测，果然，他正是那个号称三只眼的马王爷了：“这种粗陋的称呼，不过是朋友们的抬爱罢了。不敢落入大家之耳，在真正的高人面前，只怕是贻笑大方了。”
看我没有站起来的打算，马玉并没有显示出一丝一毫的尴尬，而是很落落大方的坐下在我们面前的沙发上。
这倒并不是我故意摆架子……纯粹是习惯使然。毕竟我现在的身份，算是加拿大的一方霸主了，平日见到那些真正的比这个马玉还高了几个档次的黑帮大佬，我都是这种态度，而且只要我愿意，那些黑帮大佬随时都得跪下来舔我的皮鞋！
所谓的居奢体，养奢气，就是这个意思了。
“这位是我的朋友，周律师。”我随意介绍了一下。不过马玉倒是很熟络的样子：“久闻大名了，周律师最近在各个机关之间来回走动，出手豪爽大方，鄙人也早就很想结识了。”
龅牙周倒是没有架子，他纯粹是按照律师的职业习惯和他握了一下手。
我坐在，轻描淡写道：“马先生今天来拜访，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马玉笑了笑，他的笑容很具有欺骗性，看上去好像很平和，更是带着几分书生气一样：“鄙人的内侄今天在外面和陈先生的人无意之中起了一点点冲突，唉，我得知之后，已经责骂了他了。陈先生这样的贵客，平日里我就算是想结交都是结交不来的。而那个蠢货还得罪了贵客，我这当地主的，自然是要上门来道歉了。”
他说的倒是动听之极，不过这种虚伪的客套我早就听过不知道多少了，也没什么表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客气了。”就闭上了嘴巴。
龅牙周却笑了笑：“让马先生亲自登门，这个人情却是有些太大了。那些无意之中的误会，我想就不用多说了，轻轻揭过就算了。”
马玉点头，然后忽然看了我一眼：“说句实话，我在这里也还有些影响，听说陈先生来这里是准备投资，却不知道陈先生是准备做什么生意？如果有机会的话，大家不妨合作一下。”
龅牙周笑了一下，含糊的打了个太极推了过去，这种含糊的言辞，他最近对付那些招数引资机关的人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早已经说得油花无比。不过这个马玉，却好像并不是随意问问，听完了之后，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语气也略微沉了几分，看着龅牙周道：“这个……周先生就有些太不够意思了。我抱诚意登门拜访，周先生却用这些糊弄那些官员的言辞对我，未免有些太拒人千里之外了吧。”
他说到这里，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道：“我在这里还有些说话的分量。两位如果有兴趣在这里投资，既然有做生意的机会，那么有个地头蛇合作，想必好处是大家都明白的。有钱大家赚，也不为过。我这个人，最喜欢交朋友做生意，两位不妨考虑一下。”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下，看了我们一眼。
如果说这话还只是暗示的话，他接下来的话，就有些露出獠牙了。
“坦率说吧，两位纵然是过江猛龙，但是在这里毕竟还是生人，做什么事情，只怕当地的一些方方面面的人，不认识两位，难免还会引起一些麻烦来，到时候，伤了和气，可就不好了。”
听到这里，我笑了。
这家伙，原来是上门来勒索来了。
只是他勒索的方式和普通的黑帮不太一样，不是上门勒索要多少多少钱……很显然，他把我们当成了普通的外商了。以为我们是财神爷。虽然我们惹了他，但是大概他也从一些渠道得知了我们现在正在和官方关系良好，所以也不想贸然和我们撕破脸，这才想了这么个办法来，上门拜访，同时想在我们里敲诈一笔……就是想从我们的投资里分一杯羹吧。

第一百二十三章 龅牙周的秘密（上）
这个马玉倒是也不掩饰，在开始的客套之后，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这种言语里隐含的威胁，也不出乎我的意料。
只是……唉，为什么现在混黑道的家伙，都是越来越喜欢装文化人了？难道是一种流行么？
龅牙周似乎准备开口拒绝，我却看了看时间，然后盯着马玉看了两眼，忽然道：“马玉，我问你一个问题。现在国内混黑道，很好赚么？”
“……嗯？”马玉愣了一下。
我最懒得兜圈子……如果是政客之间，兜圈子，说上几个小时都在打马虎眼，这还算正常……可是，拜托，我们是黑社会耶！如果连混黑道的都要用这种打太极的方式来说话，烦不烦啊。
“我的意思是，马玉，你觉得你有多少筹码，够不够资格来和我谈？”我面色平静，直接把这句话扔了出去。
马玉顿时微微变色，随即看了我一眼，略微有些不屑：“陈先生，我猜你恐怕是对国内的市场规则不太了解吧？”
他露出几分傲气来：“这些年来，有不少国外的大公司来这里做生意，但是在这块土地上，自然有这里的规矩！不是什么都是按照你们想的那样。比如去年，一个国外的运输公司来这里设立分公司！就是因为，嗯，有些关节没有弄好，以为自己仗着是财大气粗，和官方关系好，就不把我们这些在街头混饭吃的人看在眼里……结果你知道么？”
“不知道。”我耸耸肩膀。
“结果，一个月时间，他连一个本地的司机都招聘不到！他们设立在这里的仓库，连一个搬运工都招聘不到！！”马玉脸上掩饰不住傲慢的神色：“他们有官方路子又怎么样？他们是大公司又怎么样？我还是有办法让他们乖乖就范。”
我没说话。
我也毫不怀疑他有这种本事……任何一个地方黑帮性质的势力的地头蛇，都可能做到这一点……不过……
这种法子，对付那些在当地没有根基的外来合法商人，或者有效果，但是如果用来对付同样的属于黑道性质，而且势力远远超过他的我……就有些太BC了。
我从龅牙周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马玉。”我直接喊他的名字，连至少的一声“马玉先生”都懒得称呼，我很平静，对于他的挑衅和威胁，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这很正常……一只狮子面对一只对自己张牙舞爪的蚂蚁的时候，会动怒么？
“……马玉。”我淡淡道：“其实我觉得你很不错。看得出来你应该有些头脑。不过和你估计得恰恰相反，我并不是对国内得情况不了解……事实上，我就是从国内出去没几年时间。我毫不怀疑你刚才说的这些，你能做到，我相信。”
“哦？这么说你是愿意接受我的提议了？”马玉有些得意，大概在他看来，我这种外来的商人是很容易妥协的吧，他之所以先礼后兵，恐怕完全是因为从某些渠道得知了我现在和官方的关系不错，所以才没有硬来。随即他笑道：“这样吧，我现在手里控制的最大的盘子，就是物流运输。你看，云南是一个多山区的地方，物流运输可以很重要的一个环节，不管你在这里投资做任何生意，都要依靠运输的。我说的没错吧？我想这方面，我们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你看，我是一个很愿意交朋友的人，之前我侄子和你们的误会，就一笔勾销了，不是么？”
哼，我笑了笑，直接看着他：“如果说完了的话，你可以走了。”顿了一下，我又道：“顺便麻烦你在外面帮我把房门关上。”
这话一说出来，马玉顿时就变色了！他似乎强忍着才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沙发上，强迫自己变化了一下坐的姿势。这个举动更让我对他高看了一层。
这个人看来还懂得克制和调节自己的情绪，这更是远远比那些黑帮大老粗要厉害多了。
“欧洲中世纪的时候，罗马教皇统治下的军队，在对于敌人谈判的时候，通常都会带来一句话。”马玉这时候已经撕破了脸上的伪装，毫不掩饰的威胁了：“我一手拿着剑，一手拿着鲜花。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我忍不住喝彩，笑道：“好！想不到马玉先生虽然屈身草莽，倒是胸中很有丘壑啊，对于国外的古典文学也有涉猎。”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谈的了。”马玉站了起来，依然傲然道：“我想，不久的将来，你们还会来找我的，不过那个时候，我开出的条件，恐怕就和现在不同了。”
说完之后，他正要起身告辞，龅牙周却忽然插口道：“……等等。”
“怎么了？改变主意了？”马玉浮现出一丝得逞的微笑。
我看了龅牙周一眼，他和我对了一个眼神，然后沉吟了一下，道：“马玉先生，其实我对你做了一些了解，就在晚上我们和你的侄子冲突之后。你看，你在本地很有名气……而我们，和因为和官方关系不错，所以警方那里也乐于提供一些消息。”
龅牙周语气很轻松：“其实云南这里，处于边境的省份，龙蛇混杂，这些情况我们都了解……大部分这里的具有一定规模的黑道组织，都有一些境外势力的支持。比如说，如果把人逼急了，随时可以从境外召集一批人手过来，在这里干一票狠的买卖。而这里的警方调查的时候，大不了把人撤到境外去，天王老子都抓不到！就算没有境外的势力，这里山区那么多，随便找几个山里出来的狠小子当杀手枪手，做掉一两个人，然后跑回山里某个山沟小村子里一躲，也多半是抓不到的。而主使的人，也不会留下什么把柄。所以，本地的不少黑帮组织在撕破脸的时候，常常会采取一些极端的措施……我说的这些情况，没错吧？”
马玉笑了笑，此刻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缓缓道：“看来周律师倒是了解的不少啊。”
“嗯，这……大概就是你有恃无恐的资本了……这种手段的确很犀利，而且也很能威慑住人。马玉，你靠这种手段一定曾经得逞过很多次吧。”龅牙周一面笑，一面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然后仿佛忽然想起来了一样，道：“哦，对了，我不知道你们这里把这种极端的手段叫做什么，不过我们通常给这种行动加以一个称呼……叫做……‘空降兵’。”
空降兵？
我也不禁笑了。
世界上所有的黑帮，玩儿空降兵这种游戏，有谁能玩儿得过我们大圈？笑话！空降兵系统是大圈的看家本事啊！和大圈玩儿空降兵？简直就是黄河边上卖水，鲁班门前使大斧！
“其实我很欣赏你。”龅牙周笑得更愉快：“我想，我的老板，这位陈先生一定也挺欣赏你的。老实说，你是我们这次来到云南昆明，所见过的黑帮人物里，最具有气度和枭雄气质的人，你很聪明，有头脑，有手段。从某种程度上说，你是一个很出色的人。”龅牙周最后叹了口气：“不过，我还是给你一个建议……”
他已经站了起来，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有些人，你可以惹……但是有些人，你惹不起。明白了么？”
马玉脸色微微一变……他仔细盯着我们看了几眼，终于从我们的眼神里看到了让他担心的东西了。
我们很镇定，甚至说……很从容，从头到尾，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
而且，这种镇定还不是装出来的，马玉见过很多人，有的人在他的威胁面前能保持镇定，但是大多都是装出来的镇定……而我们不是。
从我们的反应看来……我们似乎……不，不是似乎了。而是肯定！我们根本就没有把他的威胁当回事。
马玉不是傻瓜，他应该明白，对方能有这种态度，那除非对方是白痴，否则的话，那么就肯定是有所倚仗了。
他脸色瞬间变了几次，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终于咬了咬牙没说，默默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
龅牙周送他出门的，不过终于，马玉忍不住了，想了一下，还是低声问了一句：“好吧，我多问一句，贵方到底是……”
他已经有些软了。
龅牙周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马玉身子一震，然后眼睛里露出了几分恐惧。他似乎想说什么，不过龅牙周已经拦住了他，淡淡道：“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打算对付你，我们来这里的做的事情也和你没关系……只不过我觉得你是一个聪明人，不想看着你找死而已。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老老实实回去吧……不过你最好记住，今天，我们没有见过面。”

第一百二十三章 龅牙周的秘密（下）
马玉的态度已经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眼神也恭敬了很多，低声道：“嗯……好，我明白了。”
就这样，他灰溜溜的走了。
龅牙周回到房间里，我坐在沙发上吸烟，看着他，悠悠道：“你刚才最后和他说了什么？你告诉他我的身份了？”
“没有。”龅牙周淡淡道：“就算告诉他你是温哥华的五爷……不过他多半没听说过你的名气。这里是云南！你的身份在这里吓不住人。”
“那你说了什么？”
龅牙周想了想，笑道：“嗯，我告诉他，我和金三角的旺罗将军是好朋友。”
旺罗将军？
我皱眉，我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似乎他是金三角的一个很大的枭雄，手下控制了数千武装力量，大片的毒品园地……连政府军都不敢和他硬碰硬。这样一个人，距离云南不算太远，这里的黑道应该都知道这个名字吧。
龅牙周这些话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你不过是个小渣子而已，别想用那种手段来吓唬我们，弄火了我们，不用什么空降兵，直接从金三角哪里调一队雇佣兵过来，灭你满门都没多大困难的。
我看着龅牙周，看着这个已经跟在我身边大半年的家伙。
“周大律师……我似乎从来没听说你认识金三角的人物吧……嗯，难道是八爷时代，你除了担任他的律师，还担任了一些其他的工作内容么？”我盯着这个狡猾的家伙：“看来，你还有很多事情没告诉过我啊。”
龅牙周很轻松，只是看着微笑：“我的五爷，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至少现在，你是我的老板，我对你也是忠心耿耿的……对吧。”
这家伙……相当的不老实啊！
其实在我手下，龅牙周一直都是一个特殊的角色……和西罗等人不同，龅牙周他不是我的嫡系，不是我那些一起同生共死过的兄弟。这个人很聪明，是高智商的那种类型。
这点，从他当初决定顺从我的那番谈话就能看出来了。
这家伙可不会盲目的忠心于我……只是现在我的体现出来的实力，能让他服气，让他觉得跟着我这样的老板，是很有前途的，所以他才会这么跟着我混。而这些，纯粹的是利益上的考虑，并没有我其他手下兄弟的那种深厚的感情。
而这点，也是我心里很明白的。
我甚至猜测：假如有一点，我要完蛋了的时候……嗯，那个时候，我身边的人，颜迪他们几个女人肯定是会愿意陪着我同生共死的，西罗和锤子他们肯定是毫不犹豫的，而大师兄应该也会……嗯，威克船长先生多半是不会的。而这个龅牙周……那是连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老早就想了办法躲得远远的了。
这点，从他当初一看八爷完蛋了之后，就立刻投靠了我就能看出了，在他心里是没有什么那种传统的忠心不忠心的东西存在的。
他这种人，只会忠于一种规则：强者的规则。谁能达到他心中的强者的标准，他就会为谁服务。
我也从来没有试图想得到他真正的忠心……在我看来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跟着八爷都那么多年了，以八爷的那种手段，都没有真正的收复住他。我才当了他老板不过大半年，我也不指望能做到那一点。
而我常常也觉得……龅牙周这个人的本事，似乎也太大了一些。似乎他远远不止是一个律师的人才。而且，他应该是那种深受八爷信任，同时一直都躲在幕后的那种人。
现在看来，他曾经在八爷的手下，恐怕还担任了一些其他的工作！
其实这也难怪，八爷能把自己的全部家当交给他来管理，这本身代表的是何种的信任？！
杨微在我统合了大圈之后，就告诉过我：当领导的人，不要指望手下人全部都对你绝对忠心。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是上帝。你要做到的，只是充分利用他们的才能为你创造最大的价值，就可以了。
显然，龅牙周就属于这种类型的。
对于他隐瞒的这些事情……我甚至怀疑，他今天故意流露出的这些，也是故意告诉我的。至于他的用意，我暂时猜测不出来……或者是对我的一种试探？还是我现在已经可以得到他更深一步的忠心了？
而那天，当七叔去世的时候，龅牙周一时感慨，说出的那句“一个时代终结”的感叹的言语，更是流露出了他心里的几分复杂的东西。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纯粹的律师这么简单的吧。
我想了想，看着龅牙周：“周律师，我想，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还有多少关于八爷时代的事情是没告诉我的？”
“哦，我亲爱的老板。”龅牙周嘻嘻一笑，他依然是那种阴阳怪气的腔调：“你放心，有些事情，我该说的时候就会说的。而那些没必要说的事情，说出来也是浪费口水。不过至少现在，我拿你的薪水，你就是我的老板啊。”
我看着这个家伙……忽然想起了八爷来。
嗯，八爷能忍受这么一个古怪的人在手下，还能给予他那么大的信任。
难道我还不如八爷么？
想到这里，我重新笑了笑，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等他离开前，我补充了一句：“记得今晚别弄得太晚了，明天你去走动一下，想办法能从警方那里把人弄出来好了。”
“哦？你是打定主意帮那个小丫头了？”龅牙周想了想：“这事情不难处理……而且就算警方不放人，现在马玉已经对我们有所忌惮了，他知道那个小丫头现在和我们在一起，也不敢把爪子乱伸的。”
龅牙周离开之后，我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手下有着这么一个人，还真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这个家伙聪明，甚至比我聪明，而且能力还这么强，同时并不是对我绝对忠心……这原本也没什么……重要的是，我身边甚至连一个能制约平衡他的人选都没有。
西罗太嫩了，而且从智商上，两个西罗都不如一个龅牙周。我需要一个同样聪明绝顶的人，在我身边，才能平衡我目前手下人权力分配的局面。否则，龅牙周这么一个人，我可以充分的任用他，但是却绝对不能完全依赖他。
不由自主的，我想到了那个永远带着睿智冷静笑容的美丽的脸庞……嗯，杨微……
唉，我揉了揉脑袋，苦笑了一下，自己又做白日梦了。杨微那种人，怎么可能跑来辅佐我呢。
……
第二天，马玉没有再来烦我。不过这个人给我留下的印象其实不错……一个聪明的家伙，还有些头脑。
龅牙周倒是动作极快，居然很快就调来了一份马玉的资料，让我惊讶的是，这个马玉果然不是普通人……他居然是拥有大学本科的学历！
“这个人我们可以留意一下。”龅牙周对我眨了眨眼：“将来或许能用到。”
至于警方那里，龅牙周代表我去跑了一趟，事情也没花费太大的力气。
小丫头倒是跟定了我了，我也不介意“领养”这么一个小女孩。收徒不收徒的，这些我是没考虑的，不过她很对我的脾气，而且我总觉得她很像我，又有些像当年的倪朵朵。
或者这样说有些奇怪……但是别忘记了，当年我肯全力的去帮助倪朵朵，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倪朵朵很像年轻时候的我。
关于七叔的资料，我们终于查出了眉目了。
根据从官方档案里的残留的痕迹，我们从十几个叫做“小王沟”的地方，最终锁定了一个，相信应该就是七叔所在的地方了。
离开昆明的时候，我带上的小丫头，那个小王沟距离丽江不算太远，要乘坐飞机去丽江，然后再做六个小时的汽车。
临走的时候，让我意外的是，来到机场送我的，居然马玉也跑来了。这家伙果然是我和龅牙周都很欣赏的人物，很懂得进退，丝毫绝口不提那天酒店里谈话的事情，只是很客气的说了一些场面话，同时欢迎我们下次来到昆明的时候一起合作……当然，这次他说的合作，里面可就没有什么威胁的意思了，反而隐隐的有几分请求我们提携他的味道。
更让我意外的是，来到机场送我们的，居然还有一名警察！
而且就是那天我遇到的那一男一女两个警察里的那位女警！我隐约记得她的名字，好像叫许丽秋，一名普通的警察。不过她却似乎不是来送我的。
小丫头和她好像很熟悉，看见了她来，跑过去和她走到一边低声交谈了好久，回来的时候眼睛也有些红红的。那名女警对我依然很没好感，看了我们一眼之后，就离开了。
我忽然想起来，那天小丫头说过，她是受人指才来求我的。难道就是这名女警？
果然，飞机上，小丫头告诉我，她的确是认识这位许警官的。原来这个家伙被警察抓住过好几次了，其中有两次都是被按照法规遣送回原籍……而小丫头是未成年人，又没有监护人，两次负责遣送她回原籍的，都是这位女警官送她回家乡的。
只是小丫头这种人，被送回去，没几天就会再跑出来混江湖罢了。倒是那两次遣送的经历了，或许是出于同情，总是女警官对这个小女孩很是照顾。
一个很聪明的警察。从那些天的情况上看，小丫头一个人漏网，多半在外面是活不下去的，而那个女警察通过我在警察局的一些细微的表现，判断出我并没什么恶意，才悄悄的暗示这个小丫头来求我，或许有一线转机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 那山，那人
从昆明乘坐飞机，大约四十分钟，就可以到达丽江了。
很显然，丽江是一个在全国都相当著名的旅游小城市，尤其是这里的丽江古城，有着“云贵高原上的江南小镇”的美誉。
不过，我们不是来旅行的。
出了机场，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了当地的一家汽车公司租用的一辆汽车和司机兼向导，然后立刻就马不停蹄的奔往小王沟。
原本汽车要开六个多小时，而且还全部都是山路，才能到达地方。我有些心疼颜迪，不想让她经受这种远程的奔波劳累。建议她留在丽江，可以休息一天，顺便游览一下这里的景色。
不过颜迪拒绝了，她一定要跟在我的身边。
六个小时的路程，而我们租用的汽车也不是什么高档车，在崎岖颠簸的山路上，乘坐没有良好的避震系统的汽车六个小时，几乎都要把人的骨头都颠散了。
等晚上的时候，等傍晚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下车来，我们一行人，除非了我和雷小虎从下练功夫，身体还能支持得住之外，其他人，包括开车的司机在内，都几乎连腰都直不起来了。而小丫头几乎是累惨了，从最后几乎从汽车上滚下来的。
而颜迪，一路上在汽车里都是被我抱在怀里的，有了我这个人肉垫子在下面，这才稍微免去了一部分颠簸之苦。不过也是累得不轻。
这是一个典型的远离城市，远离现代繁华的山区小村落。周围的大山葱葱郁郁，连绵不绝，而就在两座山之间，有一条并不很急的小河流，河水上是用石块堆积出来的一座桥梁，走过这座桥梁，那边就是一片低矮的仿佛，我甚至还看见了一些人家里的烟囱还在冒着炊烟……
此刻已经是傍晚，太阳即将落到山后了，可是我却没有看见村子里有什么灯光……尽管村口竖立了一个电线杆子，也是全村里唯一的一根了。
手机已经不能用了，显然这里是处于没有信号的盲区。因为那座桥梁太狭窄，恐怕只有自行车才能在桥上通过，所以我们把汽车停在了桥的这头。
显然，这里是一个相对很封闭的地方，我们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桥梁这里一帮小孩子的好奇。从这些孩子的装束上，我看出了这里还处于极度的贫困情况。一些小的孩子，只穿着土布做出来的小肚兜，大一些的孩子，则穿着一些分不清颜色的灰旧衣服。而他们大多都没有穿鞋，偶尔一两个稍微年纪大一些的孩子，则穿着在城市里早已经绝迹的黄绿色解放鞋……
我们这一伙人走进了村子之后，立刻引起了当地村民对于我们这些外来人的好奇，当然，还有一些戒备和警惕的心理。
我怀里抱着一个罐子，里面是七叔的骨灰，走在最后面。
司机留在了桥头，他要把汽车检查一下，我们车上挟带了汽油，这些汽油足够回去的时候让我们开出这片山区到达最近的加油站。
经过了一番确认之后，我们确信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当年七叔和八爷他们生活过的地方了！
龅牙周和我努力了很久，还在一同前来的那个司机的陪同下（只有司机能勉强听懂这里人的方言），我们甚至找到了一两个据说是认识七叔的人。这些人应该年纪上和七叔差不多，但是因为山里的劳作辛苦，他们看上去仿佛六十多岁一般。
我对这个山村的一切都有些好奇，因为我是唯一的一个听七叔说过他当年故事的人。
村子并不大，只有两百多号人口。
我们先是找到了村长，然后和他交流了一下。已经到了晚餐的时间……说实话，这里的贫困环境远远出乎我的预料……这个村子大概是属于那种最贫困地区吧，村子里几乎所有人家都是农民和山民，村子里没有一家饭馆，很少有外来的人，这里没有一家商店，所需要的商品，据说都是每隔一段时间，村里人去一次距离这里大约十五公里的一个镇子上购买的。
但是让我意外的是，这里居然还有一所学校……如果它还能算是学校的话。
一座破旧的土坯房子，房顶至少从目测上就有四处漏洞，上面的黑板完全就是用锅底的沉淀物粉刷上去的替代品。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全村为数不多的点灯里，这个教室里居然有一盏！课本是旧的，桌椅都是残缺的，而后面干脆还有用搬来是石块代替。
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这个小学堂，是当年和七叔他们一起下乡的那批人里，唯一一个没有回城的人组织的，只是可惜，那位老先生去年过世了，坟就设在了村尾。
我又打听了一下七叔当年曾经有过一段感情纠葛的那个“阿旺”，当然，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也应该有五十岁了吧。
这个倒是打听到了，我们甚至找到了阿旺的家……一片早已经倒塌的土房，就剩下了一点墙壁，而大半已经被改成了牛棚了。
询问之下才得知，当年阿旺为了保全七叔，嫁人到了临村，而就在七叔他们那批人离开了这里回到城市之后，阿旺住在村子里的父母都病死了，而阿旺嫁到临村之后，据说后来也没了消息，而临村的那个村子，现在也不存在了，政府的开发山区的一项计划里，把那个村子整体的都搬迁到了别的地方了。
一切都断了线索，没有任何可以查找的痕迹。
原本我来到这里，甚至还希望能在这里多少找到几分当年七叔或者八爷他们留下的一丝半点的痕迹……不过很遗憾，几十年过去了，一切都消失了。即使是找到的那两个可能认识七叔八爷的当地的村民，他们甚至都快记不得七叔和八爷了。
我想了一会儿，径自走到了村尾，这里的小河沟边上，是一株老树，距离不远的地方，是一座孤坟。那是建立这里那所小学堂的那个当年和七叔一批下乡的老人的坟墓。
我略微迟疑了一下，放弃了我心中原有的打算……原本，我是想在这里找一块风水宝地，然后给七叔风光大葬……不过现在看来，这里的条件太差了，也不适合弄什么风光大葬，更不可能在这里做什么太豪华高档的坟墓阴宅了。
我站在河水的边上没，吸了会儿香烟，然后忽然打开了怀里抱着的骨灰罐子……
我就这么站在河水边上，一把一把的，把七叔的骨灰就这么顺着河水洒了下去。白色的骨灰飞扬，静静的落在了河水上，很快的就流淌开了……
“七叔，或许你选择这个地方，是有你的理由吧。”我看着天空和大山，又回头看了看远处的那座孤坟，我叹了口气，喃喃道：“七叔，我就把你的骨灰洒在这里了，顺着这条小河，你可以安静的留在这个村子里……这里还有一个你当年的老朋友和你做伴，想必你一定是认识他的吧。”
我撒完了骨灰，轻轻拍了拍手，回头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同伴们。刚才我洒骨灰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站在距离我身后几米的地方，人人都是一脸严肃，即使是小丫头，虽然一脸茫然，也都没有敢说一句话。
“走吧。我们回去吧。”我飞快的做出了决定。
颜迪没说什么，走到我身边，轻轻的挽住了我。
我们临走之前，我让大家把身上所有挟带的现金，留下给司机的报酬的那部分，其他的全部都拿了出来，一共十几万人民币，全部捐赠给了这座村庄里的那个小学堂。
捐赠人的名字，我工工整整的留下了“张建华”这三个字。
这，是七叔的本名。
……
又经历了六个多小时的颠簸，我们一行人终于回到丽江市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点钟了，在丽江市最繁华的香哥里拉大街上入住了一家丽江最好的宾馆……幸好现在不是旅游旺季，否则的话，我们恐怕连房间都订不到。
颜迪看我心情很不好，这一晚更是对我刻意的温柔。
第二天起来，我看见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和我说话……毕竟我是所有人的头儿，我如果总是趁着脸心情不好，只怕大家都会觉得很压抑吧。
尽管已经经过了一晚的休息，不过前一天颠簸得太厉害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
看着身边我的女人，还有这几个跟着我一路奔波的兄弟，我忽然笑了笑：“好了，各位，我们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这些天大家辛苦了，今天我们就在丽江古城里逛逛吧，在这里多留一天，明天我们回去。”
“哦！！！”大人们虽然都很开心但是都没叫出来，而只有小丫头一个人，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我没想到的是，在丽江多停留一天……这个决定又给我带来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乡遇故人
丽江市的香格里拉大街，正对着远处的玉龙雪山，也是这座小城市里最繁华的一条大街。
同时，因为这个特殊的地理环境，特殊的风景，使得这里的地皮房价也被炒得很高……谁不希望自己居住房子，每天打开窗户，就看见那巍峨美丽的玉龙雪山就在远方？
我知道很多国内的有钱人都喜欢在香格里拉大街上买上一套别墅用来当作度假的行宫，而今天既然决定了在丽江多待一天游玩，我和颜迪两人从酒店出来，站在大街上看着远处那巍峨的雪山……
“那雪山有还把五千多米吧？”我想了想，笑道：“你想去看看么？”
颜迪想了想，甜甜一笑：“我跟着你就好了。”
我也有些心动，不过考虑到时间问题，还是算了。而且颜迪身子有些疲惫，这种时候带她上雪山，我担心她会有高山反应。
“那我们在这里买一套别墅吧。”我看着旁边不远处就有一片明显就是建造不久的高档别墅区，想必都是有钱人购置行宫的地点吧：“这样将来我们还可以过来旅游……嗯，以后我们有机会了，再来这里旅游好不好？”
颜迪想了想，还是这么柔柔的看着我：“我听你的。”
反正是随意的旅游，我们一行人干脆打散了分开行走了，我只身带着颜迪，身边只跟了一个锤子作为我的保镖形影不离。而原本小丫头是很想跟着我的，不过被雷小虎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低声道：“你这个小电灯泡！”然后强拖着她走掉了。
丽江古城，的确是名不虚传。
那青色悠悠的石板路，完全一派江南水乡一样的房屋，小桥，流水……
在这里，我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七叔的事情办完了，这些天来一直压在我心头的那块石头，似乎从昨晚离开小王沟的那刻开始，终于远离我了。
一路看着当地的纳西族的民族特色的那些饰品的商铺，最让我感到兴趣的，是建立在古镇北边镇口的一家洋快餐店……店外的一面墙壁上的所有的菜单，居然都专门做了一个纳西族古象形文字的版本……十分有趣。
颜迪似乎也十分开心，毕竟这种我花时间来完全休闲的心态，陪着她游玩的时间，实在太少太少了……我想了一下，即使在加拿大，已经大半年时间了，我却似乎没有陪她出去哪怕逛过一次街……当然旅游就更不用说了。而这个女孩，却每天一声不吭的跟在我身边，日复一日的用她的温柔就这么温暖着我。
想到这里，我对身边的女孩子不禁更多了几分内疚而生出的柔情。
走到了镇子北口的地方，远远的看见那里有一架看上去很有特色的大水车，我们很想过去看看，可是走近了，却发现被拦住了，这里外面有人拦住了去路，还设立的一个隔离区，有挂着工作牌的人员，很是客气的请我们不要继续靠近了，这里似乎有一家公司在拍摄广告外景，暂时租用了这小片地方，还有这里的古镇风景区的工作人员陪同。
人家说的很客气，我自然也不会无理取闹，就站在远处看了看。却看见一架摄影机的前面，工作人员正在紧张的调试镜头，还有采光，等等等等。
我们看了会儿，大概会有一个模特吧……因为我听旁边其他围观的人说，好像这家公司在拍摄一个女模特……而且旁人纷纷感叹那个女模特的美艳动人……这会儿好像到后面去换妆去了。大概真的是什么美女，之前有幸看见真人的围观着，都迟迟没有离开——当然，男人居多。
我听了却无聊之极，而那个传说中的美艳的女模特还没出来，我也没兴趣看下去。可是颜迪却央求我多看一会儿。
我心里一动，立刻明白了。但凡女孩子，尤其是美女，总是对别的美女会很有兴趣，因为即使是颜迪这样的女孩也不能免俗。如果她们听说有别的美女，心里就会不自觉的想和自己比较一下……
我也不说破女孩儿家的这点小心思，就这么微笑着陪着她等了会儿。
就在颜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那个被旁人夸奖得犹如天仙一样的美女出现的时候，我忽然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带着惊喜愉快的笑道：“夷？小五？是你么？”
回头看去，就看见阿泽站在身后不远出，他穿着一件奇怪的印花T恤，头发有些凌乱，不过却更加凸现了他那略带颓废的气质。
而T恤衫上印的字样，则让我有些目瞪口呆……
胸前是“情侣去死”四个大字！而他走过来拍我肩膀的时候，我看见了身后的一行大字是“去死去死团”。
“小五？真的是你？刚才老远看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阿泽一脸惊喜的瞪着我，然后看了颜迪一眼，故意做出一副色狼的模样：“啊哈，美女，好久不见了，来，让我们来一个热烈的纯友谊的拥抱吧！”颜迪早就认识阿泽很长时间了，自然知道他的喜欢开这种玩笑，也只是笑了笑。
我笑着把他拉到一旁，才好奇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丽江？”
“这话……嗯，应该是我问你吧？”阿泽嘻嘻笑着：“难道你在温哥华已经混不下去了？想跑到这里来隐居养老了？”
“靠！”我在他胸口捶了一拳，然后看了他一眼，不由分说，张开双臂和他一个热烈的拥抱。不过这个王八蛋却故意大声叫道：“不要！不要抱我！我这样的帅哥，可不想让人误会我是同性恋！！”
“好了，别闹了。”我低声笑了笑：“我来这里是办事情。刚办完，正准备休息一天，明天就要回去了。你呢？”
“我？”阿泽笑了笑，不过却笑得很神秘的样子：“我来这里……嗯，也是办事情哦。不过呢，你一定猜不到是怎么回事！”
我对他的事情倒是没太大兴趣，总是这个家伙多半又是泡女孩来了吧？
而我，真正的想知道的……其实是……
我犹豫了一下，咳嗽了一声，拉着阿泽到了边上，看了看左右，掩饰道：“嗯……这次来丽江的，就你一个么？其他人……嗯，木头……还有，乔乔！他们没过来？”
阿泽笑得很狡猾，他眯着眼睛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才叹了口气，摇摇头：“让你失望了。”
我有些不满，追问道：“没有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木头没来……还是乔乔没来？”
“废话。”阿泽故意带着嘲弄笑道：“如果你只是担心木头，会露出这种色急的模样么？还把我拉到一边避开颜迪小美人……哼哼，我说小五，你下手可也够快的吧……不过，天啊，我从前在南京的时候还只是拿你们开开玩笑而已，却没想到你真的和她？？”
我脸上不禁一红：“什么和她……”
“安啦！”阿泽故意大大咧咧一笑：“大家这么多年朋友了，你真当我们是瞎子啊！乔乔对你的感情是怎么样的，在越南我们就看出来了……唉，不过你失望了，这次来丽江，就我一个，木头和乔乔都没有来。木头么，他一向懒得很，不肯出门的。而乔乔……”他说到这里，略微皱了皱眉头：“不过这次的事情有些麻烦了啊。最近几个月，我和乔大小姐也只见了几次而已，她说她是在加拿大被她老头子硬抓回去的，回家之后就被关了一个星期呢。而且乔乔说她想了无数办法想从家里溜掉，可惜她老头子看得太紧了，这次更是安排了四个保镖，两男两女，几乎是全天候的跟着哦！晚上睡觉的时候，窗外站两个，门口站两个！简直恐怖到了极点啊！唉，这些也是我上次和乔乔见面的时候听她说的，而且我们见面的时候，那四个保镖都还守在远处盯着她呢！”
可惜，这家伙才正经说了两句，色狼本性就露出来了，他好像回忆了一下，然后匝了匝嘴，笑道：“嗯，不过她其中一个女保镖，身材倒是一级棒哦。”
我没理会他一脸淫荡的样子，闻言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
“唉，其实没那么严重了，那些保镖没有限制她自由，乔大小姐还是可以自由出门，和我们见面也没关系，只是却不可能跑掉罢了。据说乔大小姐想溜的心急了，连钻排气通风管的心都有了，只是她最近的身材么胖了那么一点点，尝试了一次，结果被卡在里面了，还是保镖把她救出来的……气得我们乔大小姐后来一个月没吃肉，宣布减肥……哈哈哈哈哈……”

第一百二十六章 相见不如怀念
想象着乔大小姐上次在她老爸眼皮地下爬窗户被抓了个现形，而这次被逼急了钻通风管却因为太胖而被卡住……我脑子里立刻闪现出了乔大小姐愤怒抓狂的场面。
呃……应该是很“有趣”的一个场面吧。只是看着阿泽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我郁闷道：“靠，难道你都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阿泽瞪了我一眼：“乔乔没什么事情的。他老头子还是不错的，我见过两面了，我觉得那个老家伙人挺聪明，乔乔是肯定玩儿不过她老子的。现在也就是僵持阶段而已。她在家里好吃好喝，还有保镖跟着，威风得很呢。倒是你，你什么时候去看她？我估摸了一下她老头子的心思，好像并不反对你和乔乔，甚至我和她老头子见面的时候，聊起你来，她老头子也没说什么坏话哦。”
不过，他立刻补充了一下，故意叹息道：“唉，不过也正常啊，谁家生了这么一个让人头疼的女儿，也会赶紧想把她嫁掉算了……”
“可是……她难道连电话都不能打么？她连电话也没有和我打一个。”我皱眉。
“这个……你去问乔大小姐吧。我不知道。”阿泽摊开手：“你们两人都是怪物，天知道你们两人到底想怎么样。”不过他随后看了不远处的颜迪一眼：“倒是你，现在处境一定很无奈吧。身边还有一个颜迪小美人跟着，唉，这就是脚踏两条船的下场了……”
他故意很恶毒的取笑我，被我在他脖子后面用力捶了一下。
不过这个头疼的问题，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也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随意道：“嗯，那你呢？你到这里来到底是做什么？”
“为了泡妞。”阿泽非常直截了当的回答了我。
……果然。
他一脸神秘兮兮的表情，然后指着不远出的那些正在准备拍摄什么外景的那些人。
“你看见那些人了么？这些人正在准备拍摄一条广告哦……而且，你注意到了这些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么？”
特殊？
我看了两眼，没觉得有什么特殊吧。
嗯……等等……
旁边的工作人员，摄影师，采光师……等等等等……怎么好像……全是女性啊！
真的，这帮人里，居然没有一个男人！
“你……难道你是？”我看着阿泽。
“没错。”这小子打了一个响指：“鄙人现在是她们这次广告的艺术顾问哦。难道你忘记了，我可是一个画家！”随即他叹息道：“还有比跟着一大帮美女来到这么风景优美的旅游胜地更美好的事情么？”
看着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阿泽笑得更是狡猾，他压低声音，道：“哦，对了，虽然乔乔没有在这里，你有些失望了……不过呢，说不定，有意外的惊喜哦！”
“惊喜？什么惊喜？”我茫然道。
“那个，颜迪大美女。”阿泽肆无忌惮的大声呼喝，让颜迪的一张俏脸立刻涨红了，阿泽却继续大声道：“这个，我借用你男人一会儿，好畅谈一下我们分别了很久的伟大友谊啊！不介意吧？”
颜迪怔了怔，立刻甜甜一笑：“没关系的。”然后她看着我，柔声道：“你们聊好了，我先让锤子陪我去找小虎和小丫头他们。”
她倒是很体贴，大概也是知道我和阿泽这个好朋友已经大半年没见面了。
我对颜迪投过去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看着锤子跟着她远去。
这时候，阿泽才叹了口气：“我说小五，你现在还真的是柔情蜜意啊……嗯，不过你也够笨的了，现在还猜不出我说的那个惊喜到底是什么吗？”
他说着，从随身挟带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个塑料压印的工作牌，蓝色的。和刚才拦住我们在摄影区之外的那个工作人员佩戴的完全一模一样，只是刚才我并没有注意看。
现在，阿泽拿在手里递给我看了一眼，上面的四个大字，让我立刻就愣住了！
深蓝娱乐！！！
等等……
深、深蓝娱乐？
全是女孩子组成的公司，拍摄电视广告，和娱乐圈挂钩……深蓝娱乐？这个名字我又怎么会忘记？！
方楠的公司？！
看着阿泽那幅奸诈的笑脸，好像是刚偷了一只母鸡回来的黄鼠狼一样，我立刻心里一震！
“你怎么会在深蓝娱乐？”
阿泽挠了挠头，笑道：“你当初逃亡的时候，方楠那个美女就帮了你不少吧？嗯，后来颜迪她们还是方楠照顾了一段时间，才转移给乔乔照顾的。我们自然就认识方楠了。方楠那个女人……嘿嘿，你别叹气啊！小五，你倒是厉害啊……这个女人，好像和你关系也不简单吧？不过乔乔好像不太喜欢她，所以不愿意和她多联系。木头就不用说了，恐怕联合国秘书上找他说话，他都是懒得开口的。我是无所谓啦，方楠就经常找我，大概是以为可能从我这里得到一些你的消息吧。”
我不由得心中生出一股极为复杂的滋味来……
方楠？……方楠！
说一句很没良心的话，这么久以来，我几乎已经把这个曾经对我很有一番纠葛的女人，渐渐的淡忘了！毕竟，挣扎在生死线上太久，在远离家乡万里千山的地方，身边有了颜迪和乔乔慰济我的心……我真的很难再分出太多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什么事情了。
而此刻，忽然听见方楠的名字，往日那曾经所有的一切，瞬间似乎一下就在我的心中闪现出来……
那个曾经把我当成别的男人的替代品的美女老板。那个曾经在我面前酒醉哭泣的柔弱的成熟女人。那个曾经在我怀里熟睡的方楠……
我用力摇了摇头，可是阿泽却不顾我的反应，继续笑道：“我说的惊喜，你猜出来了么……我告诉你哦，这次的广告拍摄，方楠很是重视的，她可是亲自带人过来的，当地的景区的租用场地的协调，都是她亲自谈的……现在她恐怕就在化妆车里休息呢，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这对我又是一个刺激！
方楠就在这里？
我面色凝重起来，深深的看了阿泽一眼，犹豫了一下：“她……她真的在这里？”
“你看我会是在开玩笑么？”阿泽翻了一下白眼。
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腿软……连心跳都有些加快，而一时间更有些口干舌燥。阿泽却低声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把颜迪支开？”
我心里想了又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才叹了口气，咬了咬牙：“算了，我还是不去见她了。”
“什么？”阿泽有些意外。
“不见了。”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慢慢的吐出来，仿佛要把心中的所有那些惆怅都发泄出来一样。
见了又如何？
在国内的时候，我和她之间的复杂关系，就已经让我们两人都感到了那么沉重的压力了！她的意思似乎是不顾一切的只想让我留在她身边就好了。
可是我呢？我真的有权力让一个女人为了挥霍她已经很宝贵的剩下的青春么？
再说了，再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对颜迪的感情的珍惜更比当年在国内的时候要深得多！！我本能的不想做出任何伤害颜迪感情的事情。
目前，乔乔的问题，已经让我站在了一个人生最尴尬的十字路口上了……如果在加上方楠……那已经不是十字路口了，简直就是迷宫了！！
这样的情况下，与其害人害己，还不如就让那段感情就这么淡忘掉吧！反正已经过了近两年了……当年我和方楠之间也不过是很短暂的一段感情擦出火花……想必她也应该渐渐淡忘了我吧……或许，这对大家都是有好处的。
相见争如不见！
看见我原本犹豫的脸色渐渐沉静下来，阿泽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意了，他叹了口气：“你决定了？”
我反问他：“你认为我现在还有精力再去处理一段额外的感情么？对她对我都有好处的。而且，如果她已经对我没了什么感觉，那么就更没必要见面了……免得尴尬。”
说完了这些，我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问题，立刻转移话题，道：“倒是你，怎么会混进了深蓝娱乐公司？我记得这家公司是不要男员工的。”
“我只是临时来帮忙的。”阿泽淡淡一笑，然后理直气壮道：“再说了，这种美女如云的地方，我当然要挤破了脑袋都往里钻了！我是阿泽！你忘记了么！”
然后他一把拽住我就走：“走，找个地方喝酒去！”
“喝酒？现在？”我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现在好像是大白天啊。也还没到吃饭的时候。”
阿泽站住了脚步，看了我一眼，然后很严肃的竖起两根手指：“在我的观点里，这世界上有两件事情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其中一件，就是喝酒！”
“呃……那另外一件呢？”
“做爱！”阿泽义正词严的回答我。

第一百二十七章 情圣是怎样炼成的（上）
在丽江古镇这种地方，找一个喝酒的地方，简直是再容易不过了。
我们很轻易的就找到拉一家当地纳西族人开的小酒馆。这个时间并不是吃饭的时间，而我们走进酒馆的时候，这里的老板，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皮肤黝黑的男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两瓶青稞酒。”阿泽很是熟络的招呼了一声，显然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家地方喝酒了。
纳西族民自己家里酿造的青稞酒很醉人，两杯下肚子，就让我胸腹里浮出了一团热气来。而我这两天奔波，也挺疲劳，使得我的酒量大打了一个折扣。
阿泽面不改色的一点点的往嘴巴里灌酒，我们开始都有些沉默。
“其实方楠很不错的。”这是他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简单的回答。
“切……”阿泽对我的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像你我这样的男人，是绝对不可能只拥有一个女人的……”
“好了，打住。”我笑了笑，看着阿泽：“你不会是从乔乔的老爸那里听来了他的那套关于男人的理论，然后打算转述给我听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免了，因为我已经在你之前听过了。”
“好吧，那么，方楠其实很可怜，这点你想过没有？”阿泽换了一个方式，却依然还在纠缠这个问题。
“靠，你这个花花公子，没资格说这些话。”我对他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被你这个情场杀手骗过的女孩们，才更可怜。”
“不同的。”阿泽冷冷道：“我和你不同……我只玩弄那些女孩的身体，大家各取所需，那些女孩喜欢虚荣，喜欢我英俊，喜欢我的钱包够丰厚……而我，喜欢她们年轻美丽的身体，仅此而已。但是有一点……我绝对不玩弄别人的感情，在我和那些女孩子们玩儿的那些游戏你……都完全没有真正的感情存在的。”
“可我也没玩弄谁的感情。”我有些恼火。
“你能说方楠对你没动真感情么？”阿泽很悠然的看着我。
我语塞，用力灌了一大口酒，然后往嘴巴里塞了两粒花生米。
“其实我不该说这些话……总感觉我好像是在撺掇你去和方楠相好一样……如果让乔乔知道的，恐怕她会拿刀子直接阉了我，哈哈！”阿泽依然是一副没心没肺的笑脸模样：“即使是颜迪，和我也算是朋友，这么看来，在背后挑拨人家的男人出去偷情，是一种很不道德的行为啊。”
我瞪了他一眼：“那你还和我说这些话！”
“因为……”阿泽挺直了笑，看着我：“方楠真的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你听说过她的故事么？”
“……隐约知道一点，但不完全。”
“嗯。”阿泽想了想，对我露齿一笑：“那我还是不告诉你好了，将来还是让她自己和说吧。”
我刚点了点头，就意识到我还是上了阿泽的当了。
我点头，岂不是就是承认了自己内心里还是认为我和方楠是有“将来”的么？
看着阿泽一脸的鬼鬼祟祟的笑意，我直接把一粒花生米丢了过去，正扔在他的嘴巴里，呛得他连连咳嗽，指着我大骂道：“靠！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
看着好朋友熟悉的语气熟悉的互相笑骂，我忽然心里有些怀旧的感觉。
“阿泽，你……你想过你的将来么？”我看着他。
“什么？”
“将来。未来……你的生活，女人，爱情。”我叹了口气，和老朋友说话，我是不用掩饰什么的，我举手做投降状：“好，我承认，我和乔乔的关系已经变了，我们不可能再回到好朋友的立场上。我们四个人里面，我和乔乔成了一对……木头那个家伙估计距离开窍还远着呢。我甚至怀疑他现在还是处男！”我们两人同时恶意的大笑，然后我看着他：“那你呢？你已经有过了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不找一个你真心喜欢的女孩子，好好的安定下来？”
“切……我怎么会了一颗树而放弃一整片森林！”阿泽做意气风发状。
“老掉牙的台词了。”我撇撇嘴巴：“难道你真的不打算找一段感情了？”我看着他，故意打击他笑道：“拜托，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你还能出去牛逼一下，再过两年，就会有新一代的年轻的情圣成长起来，和你抢饭吃了。到时候，你已经老了，男人，尤其是你这种酒色过度的男人，一到三十岁之后，身体就不行了，就会有大肚腩，甚至连性功能都会开始呈现出下降趋势的。而你经常过夜生活，熬夜多了，恐怕你四十岁开始就会秃头了……你以为美女们会喜欢一个有着大肚腩，秃顶，并且性功能衰退的‘老帅哥’么？”
“……”阿泽瞪着我看了半天，就好像我忽然鼻子上长出了一朵花来了一样。
“看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我笑道。
“你……你真的是小五么？”阿泽甚至好像试图要过来捏我脸上的皮肉：“你真的不是乔乔化妆易容改扮的么？刚才这么恶毒的话，只有乔乔那种女土匪才能说的出来才对！”
我摇摇头，不理会他的胡搅蛮缠，继续道：“少废话，大概是我说到你的心里的痛楚了吧？”
“切！”他直接对我比划了一个中指。然后带着不屑的表情：“如果说别的，我或许说不过你……和我谈论女人……你还未够班！虽然你连乔乔这种高难度也搞定了……但是基础理论，你就差的太远太远了。”
我们两人仿佛又恢复了当年混迹在南京，一帮狐朋狗友一起喝酒鬼混胡说八道的日子，他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一手捏着酒瓶子，然后笑道：“首先问你一个问题……现在的这个年代，女人到底有什么可爱的？”
说完这些，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老实说吧，我一直很佩服你的狗屎运……真的，你身边遇到的女人，几乎都是极品！颜迪小美人这种真正的纯洁善良的女孩，简直就是完美的古典主义的贤妻良母！这样的女孩，现在已经绝种了！却偏偏被你撞上了！靠！乔乔就不用说了，现在的女孩大多都很虚伪，虚荣，但是这些劣质，在乔乔的身上就完全看不见。虽然那个女人有的时候有些傻大胆，但是却够率真，也是属于熊猫那种级别的保护动物了。而方楠……”
“打住，方楠就不用说了吧。”我摇头。
“好！不说方楠。”阿泽：“那我们说现在的这个世界上的那些年轻的女孩们。”他指着窗外，外面就是阳光明媚的古镇小街，这里有不少来自各地的游客，男男女女都有，自然也不会缺乏一些妙龄女郎了。
“现在的女孩子，总的来说，大部分的群体都拥有两个致命的缺陷：浅薄，虚荣。”阿泽淡淡道：“浅薄就不用说了，这些女孩只会关心星座算命，关心血型，她们上网只会看那些明星的绯闻，漂亮点的整天想着怎么吊凯子或者找个老公来当长期饭票。她们对于那些各种品牌的化妆品背的娴熟无比，但是多半却连中学生的化学元素周期表都背不下来了，更不知道女人用的唇膏其实很多都是用猪油做出来的。她们至少能背出几十个世界知名的服装名牌来！但是如果你问她国家领导人是谁……嘿嘿，如果你问十个女孩让她说出美国中国英国俄罗斯这四个国家的现任元首是谁……我敢打赌，能回答出来的不到百分之零点五。好吧，你说那些号称很有品味的小资女人？更是让我觉得可笑啊……不过是看了几篇酸文章，悲悲秋怀怀春，就以为很小资了。没事就说什么村上春树或者米兰昆德拉……可是我保证，这些号称小资的白领女孩，一年恐怕都难得认真的能看一本书来给自己充电……可笑她们还总是认为自己很有品味。现代世界最著名的作家，她们能报出十个名字来就不错了。而虚荣，就更可怕了……女人都号称是感情动物，喜欢浪漫更胜过世俗的利益……但这才叫虚荣。事实上是，女人希望的男人不但要懂得浪漫，还一定得有钱……为什么女人都会把心中得理想对象称为‘白马王子’？白马，代表了品味和风度，代表了浪漫……固然是重要的！而事实上，‘王子’两个字，才是最最关键的！王子是身份的象征，是有钱有势的象征！所以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即使偶尔的时候，女人的浪漫的标准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口味变化，比如白马王子变成了黑马王子，又或者变成了青蛙王子……但是不论白马黑马还是青蛙……但是女人要求他一定得是‘王子’！看看，还是经济利益当头啊！！也就是说，不管怎么变，有钱有势，才是第一标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情圣是怎样炼成的（下）
阿泽说完这些，很随意得弹了弹落在自己肩膀上的一点灰尘，仿佛很洒落的样子。然后微笑补充道：“当然，我不是说所有的女人都如此，但是目前看来，大多数女人都是这样的。那么，女人是这样的一种奇怪的群体，你认为我会真心爱上这样的女人么？”
我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让我很惊讶的是，号称情圣的阿泽，居然是一个骨子里歧视女性的，甚至是仇视女性的一个人？！
“怎么？惊讶了？说不出话来了？”阿泽叹了口气，他又饮了口酒，笑道：“我说了，谈起女人，你实在太外行了。”
“可是，既然你这么看不起女人，不喜欢女人，为什么又偏偏找那么多女人？”
“很简单……因为我喜欢女孩子们美丽的身体。”阿泽淡淡道：“这是一种等价交换而已，她们浅薄，我就可以容忍她们的浅薄，她们要虚荣，我可以满足她们的虚荣。而她们付出的是她们的美丽的身体……你看，事实就是这么简单。”
“天啊！”我摇摇头：“你这话千万别让乔乔知道。否则的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乔乔一定活活劈了你。”
“哈哈，你放心，我不会说的。”阿泽笑了：“不过，除了我说的那大部分之外，当然也有出色的女人，只是很难遇到罢了。”
“是了，既然你也承认有出色的好女人，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我看着阿泽：“难道你从来没有爱上过什么女人？”
阿泽脸色微微变了变，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然后忽然扬起脸来，猛的灌了一口酒下去：“靠！你这人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八婆！不错，小爷我当然也有爱过！只是不想告诉你罢了！”
看着他古怪的脸色，我忽然忍不住脱口道：“我靠！你这么瞪着我干什么？难道……我日，你不会是爱上了乔乔，所以很恨我吧？”
“扑！！！”阿泽一口酒就喷了出来，然后指着我大叫道：“靠，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喜欢高难度么？乔乔那种极品货色，你留着慢慢享受吧！哼哼！”
“那，你爱过的女人，我见过么？”我皱眉。
出乎我意料的，阿泽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你……见过吧，嗯，见过。”
“哦？是谁？”我倒是真的起了好奇心了，连连追问他。我真的很奇怪……我见过的女孩子之中，有谁能让情场浪子阿泽都陷入爱情之中？
我一连猜测了好几个人，都被他否决了。
“你……唉，还是这么喜欢听故事吗？”阿泽似乎在苦笑，然后他沉思了会儿，语气很平静：“你知道我和我父亲关系一向不好，对吧？”
“嗯，知道一点。”我点头。好像阿泽对他的父亲几乎就是一种完全的躲避冷淡的表现，冷漠到了极点，甚至都不肯和他的父亲见面。
“那是好几年前，当时我们还不认识的时候。”阿泽淡淡道：“那年，我父亲和母亲离婚了，而我母亲离婚之后很快就去世了，我一直认为那是因为被我父亲气的！所以我非常的痛恨这个家伙。那段时间，我还在上大学，我拒绝了父亲给我的所有生活费！我不要他的一分钱！我一度日子过得很艰苦，而当年，我和现在也是完全不同的……你明白么？哼，当年我纯洁的就好像个傻瓜天使一样。直到我后来爱上了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就是我学校里的学姐，我在一次绘画比赛上认识的她。她是一个……嗯，很漂亮的女人，艳光四射。我当时还是一个小处男，一看见她就无法自拔了。我几乎是拼了命一样的，施展出了我能想到的各种手段，最后虽然她比我大三岁，我还是成功追到了她。”
这我相信，虽然他说他当年还很纯洁，那就是还没有正式变身成为“情圣阿泽”，但是我毫不怀疑他泡妞的天赋是与生俱来的！
“可是渐渐的，我发现，这个女孩虽然美丽，很吸引我……可是她拥有我刚才说的大部分女孩的所有的缺点，浅薄还好，而虚荣心却是无比的强烈！可笑当年的我，还是一个毛头小子，陷入爱情的盲目之中，让我几乎忽视了她所有的弱点。我记得她很虚荣，喜欢漂亮的昂贵的衣服，昂贵的化妆品，羡慕那些傍大款的开名车的女孩的富裕生活……”阿泽笑了一下，淡淡道：“可惜，当时我的生活来源断了，我养不起她，只能让她陪着我受穷苦……而且，时间一长，她就变心了。更让我无法容忍的是，她是一个很有心机的女孩，她在和我好的同时，并没有拒绝其他的追求她的一些有钱人，总是在观望，犹豫，选择。虽然我确信她真的对我有了一些感情，但是总的来说，她还是很现实的。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但是后来，我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分。当年的我，哪里懂这么多？我很慌张，很害怕会失去她。”
我皱眉：“难道她另外找了个大款，然后抛弃了你？不会吧？她不就是喜欢钱么？你有个那么有钱的老爸啊！你可以告诉她，你的老爸非常非常有钱啊！！难道你没说？”
阿泽忽然惨然一笑，然后看着我，平静道：“哦，我说了。”
“哦？那结果呢？”
“结果……”阿泽的语气平静的几乎已经不像是人类的声音了：
“……结果，她现在是我的后妈。”
……
阿泽的回答几乎噎得我五分钟没说出一个字来！
从那平静得连一点波动都没有的眼神，我反而看出了一种透彻心肺的，深深的伤害！！
平静到了极制，就是一种疯狂！！
看着阿泽说出了他心里最大的秘密，然后一口气喝完了瓶子里剩下的酒……
我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要求他说出这段痛苦的往事。
我完全可以想想发生这种……事情，会给一个刚刚接触爱情的年轻男人留下如何程度的伤害！而后来阿泽近乎是抱着一种玩弄的态度对待身边所有的女孩，大概就是处于这种年轻时候留下的深刻的伤害吧！
而我，的确见过他的那位……后妈。不过只是照片而已。印象中的确是一个看上去很风骚艳丽的女人。
阿泽是一个奇怪的人……而每个奇怪的人，大概都有一件属于自己的往事吧。
“对不起。”我叹了口气：“我不该让你说出来这件事情的。”
“没关系，这件事情我早已经不再介意了。”阿泽淡淡道：“其实我们每个人大概都有自己的心事吧。比如你为什么会空有一身本事，当时却宁可在一个夜总会里厮混。而乔乔那种顶级的辣妹，怎么会只喜欢女人！再加上木头那个家伙，一天到晚就好像舌头被人割掉了一样的，简直就是一个自闭症的患者！靠！我们四个人，都不是正常人啊。”
阿泽说到这里，他忽然故意压低了声音，然后对我挤眉弄眼笑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嗯，你应该记得方楠的深蓝娱乐公司里面，有一个前台小姐，身材超辣！胸围伟大的暴乳女郎吧！”
我想了想，苦笑道：“好像记得，我当时去方楠公司上班的第一天，进了公司前台，还是她接待我的。”
“我告诉你哦。”阿泽嘻嘻笑了笑，一脸肆无忌惮的样子：“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一个荡妇，但后来我才知道。她还是一个处女。”
“你怎么知道的？”
“我亲身检验的，当然，所以她现在已经不是了。哈哈哈哈哈……”阿泽笑得带着几分压抑的张狂，然后他忽然啪的一声，倒在了桌子台面上，终于醉倒呼呼睡了过去。
我叹了口气，看着趴在桌上的阿泽，然后端起酒瓶，对着已经熟睡的他，默默道：“敬你，兄弟。为你内心的那么多痛苦，干杯。”
我大大的喝的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食道滚落下去，刺激得我忍不住有些烧得难受。
随后我掏出了钱来给老板结帐，然后正准备过去背起阿泽回去……就在这时候，外面店门被推开了，随即就听见有人走了进来，然后就听见一个带着几分沙哑磁性的娇柔女人声音：“老板，老规矩来一份。”
听见这个声音，我身子一震！
而更快的，身后的人似乎……大嘎……也看见了我了！我听见了一声惊呼，然后砰的一声，尽管我还没回头，却从声音上判断出来，大概是身后的桌子上的筷筒被人惊慌之中撞掉在地上了！
“你你……你你……”那个声音结结巴巴的在颤抖。
我叹了口气，放下了阿泽，然后抓过身来，面对着来人。
嗯，明艳得有些过于妖媚的脸庞，正是通常所谓的那种“情妇脸”，妩媚的仿佛狐狸精一样，偏偏眼森却很干净！
岁月似乎没有给她留下什么痕迹，仿佛上天都在眷恋着她一样，只是眉宇间藏不住的疲惫和惆怅……
看着她已经似乎站立不稳，身手扶住了墙壁，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我才终于叹息，笑了一下，开口：“方楠……你好，好久不见。”

第一百二十八章 蓦然回首（上）
我不是傻瓜，我已经察觉到了阿泽虽然还趴着装醉，但其实他已经醒了。
靠，还是上了这个家伙的当了。显然，他比我早来丽江很多天，而刚才提出找地方喝酒，他更是直接把我带到了这家酒馆来，想来就是早有预谋了。因为他大概知道，方楠也常常光顾这里吧。
我看着方楠，她的眼睛极亮，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宛如旧日时分的，那个对我情义绵绵的女人的脸庞轮廓。只是此刻她显然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或许她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会在这种毫无预料的场合下重新见到我……这样忽然而来的惊喜，几乎差点就击倒了她！看着方楠无措的捂着嘴巴，一手用力扶着墙壁，然后手臂颤抖，渐渐无力，变成了用力支撑着旁边的桌子才能勉强站住。
很快的，就在我们四目相对之下，方楠的那双迷人的勾魂眸子里，迅速的充满了泪水。就在这一瞬间，我相信了，阿泽没开玩笑……
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依然对我，还有情。
勉强笑了笑，我看着她：“你……还好么？”
方楠这才回过了神来，她眼睛里放着光，目光紧紧锁定着我，然后忽然就快步走了过来……她似乎张开双臂想拥抱我，可是这个动作她只完成了一半，就僵住了。毕竟是成熟的女人，尽管再最初的惊喜之后，她还是立刻的恢复了几分理智，没有像普通的年轻小姑娘那样用冲动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她的手几乎已经要触摸到我的脸庞了，指尖只差了那么几公分，却缩了回去。这一刻，我从方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让我很心疼的东西……这种东西很熟悉，曾经记得，当初，在方楠的家里，这个孤独寂寞的可怜女人，就是眼神里闪现着这种东西，才打动了我。
看着她犹豫中，想拥抱我，可是却又不敢……我心里一软，主动张开双臂抱了她一下。
我清晰的听见方楠轻轻的“嗯”了一声，这个声音如诉如泣，又带着无限的幽怨，从她的鼻子里发出，落入我的耳里，让人忍不住心里荡漾……
怀里柔软的身子依然那么丰盈诱人，因为我的主动，方楠才终于打消了心里的顾虑，放开了全部的怀抱，紧紧的搂住我。她的双臂越缠越紧，而这个拥抱的时间也是出乎意料的漫长！
良久，怀里的方楠忽然抬起头来，脸庞上带着无限的深情，她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看着我，那双寒星一样的眸子，距离我前所未有的这么近……
在这一瞬间，面对怀里的这个女人，我忽然生出了一股想吻她的冲动……我想我的脸上表情变化也多少表现出了一些我的意图，不过很可惜，我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看着我眼睛里火焰熄灭，这一切的变化都在这个女人的观察之内，她身子一震，脸上浮现出一丝勉强惨然的微笑。
我已经放开了她，然后我们各自退开了半步，我故意做出很轻松的样子：“方楠，你好么？”
方楠点了点头，只是这么看着我，然后忽然低声道：“陈阳。好久不见了。”她看着我，轻轻摇摇头：“你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啊。”
“嗯？”
“你的心，还是这么硬。”方楠仿佛轻轻的幽怨着。
我无法让自己无动于衷，只好报之微笑了。
方楠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阿泽，才道：“你已经遇到了阿泽么？”
“嗯，前会儿我遇到他，也是没想到他会在这里。”我刚说出来，就立刻后悔了。
因为方楠看着我，幽幽道：“你见到了他，应该知道我也在这里吧，嗯……大概你根本没想到要见我吧。”
我赶紧掩饰道：“不……事实上我和他才刚见面没多久，还没有来得及……”
方楠没说话，她只是若有所思的把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两支空酒瓶和残留的菜肴上。很显然，这已经无声的戳穿了我“没多久”的谎言了。
我有些心虚，不由得看了方楠一眼，幸好方楠并没有开口责怪我的意思，只是看了我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坐下来之后，我随意找着话题：“嗯，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一年半快两年了吧。”
“是五百七十九天。”方楠一句话差点就让我心惊肉跳起来。明明是这么一个成熟美艳的女人，却仿佛那种年轻的少女一般幽怨的语气：“而你，却恐怕早就把我忘记了吧。”
“没、没有。”
“嗯，陈阳，你还是这样，总是对我要逃避么？”方楠说着，似乎又要流泪了，她痴痴看了我两眼忽然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展颜一笑：“好了，或许是我太贪心了吧。我原来每天都会求老天能让我能再见你一次。可是今天见到了，我却又再痴心妄想别的了。”
她尽量让自己笑得是那么灿烂，可惜眼神里的那一丝心痛，却是如何也无法掩饰的。
“方楠。”我叹了口气，凝视着她，低声道：“不管你信不信，可是我的确没有把你忘记。”
“……真的？”瞬间，那黯然的眼神里立刻闪现出一丝复苏的喜悦，方楠看着我：“可是，我和阿泽已经认识了很久了。你的朋友似乎都和你有联系，可偏偏只有我，你却没有给我只言片语，不要说一个电话，连一个口信都没有。”
我没说话，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用言语来辩解或者掩饰么？那只有更苍白而已。
看着我无言的样子，方楠一面笑一面流泪：“或许，在你的心里，就真的从来没有过我的位置吧。陈阳，你还是对我这么冷淡，或许在你心里，我不过是一个对你头怀送抱的可有可无的女人吧。”
“不……”我刚要否认，方楠已经轻轻抹了抹眼泪，然后笑了笑，自嘲道：“你看，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对不起，我也不想说这些的……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似乎现在应该说些高兴的才对吧。”
老实说，我的眼神慌了一下……毕竟，眼前的这人，是方楠啊！
是那个曾经让我心动不已，和我也有过一段纠葛的方楠啊！
“说说你吧，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方楠看着我：“你在温哥华，一切都好么？”
“你……你都知道我在温哥华的事情？”我有些意外。
“嗯，基本上，关于你的事情，只要是阿泽他们知道的，我都会向他打听。你的那个朋友，乔乔小姐不是还在温哥华住过一段时间么？她回来之后，你的情况她会告诉阿泽，然后，阿泽也会告诉我……我，就会很认真的记在心里。”她说的很轻，语气很认真的样子。
我心里叹息，却忍着面色平静：“我来这里是办事……嗯，可能过了今天，明天就要回去吧。”
“那……你短期内有可能回国么？回到南京？”方楠的眼神里充满了希翼。
“恐怕……不会。”看着她的神情，我实在不忍心这样浇灭她的希望，可是却还是选择了说真话。
“哦……”方楠轻轻应了一声。她忽然低声道：“或许，我该希望今天并没有遇到你吧。”
看着我语塞的样子，方楠忽然激动起来，她对着我大声道：“我到底还要被折磨到什么时候！！你是唯一给了我一丝希望的人！你是唯一让我有了一丝安全感的男人！我曾经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我甚至决定了，即使被所有人用有色眼光看待，即使我委屈自己，我也想能把你留在身边！我祈求的很多么？我奢望的很多么？陈阳！你说！你说啊！！我只是想让自己每天能看到你，让我能闻到你身上的气味，让我能心里多一分安心而已！！可是你呢，就在我刚刚从你这里得到了一丝希望之后……你……你却走了！离开了我的身边，一走就是那么远！！那么久！”
她忽然激动起来，让我有些意外，不过看着她捏紧了拳头，身子颤抖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内疚，忍不住轻轻扶住了她，低声道：“对不起，方楠……可是你知道，那种情况下，我不得不离开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方楠又开始小声哭泣起来，她垂着头捂着脸，可是眼泪依然从指缝里流了出来：“我知道的，你的离开是没有办法……我只恨！恨我为什么没有能力帮助你，没有办法能让你留下来啊。”
她忽然抬起头来，不顾一切的抓住了我的手，这个女人那张妩媚动人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心碎，语气就仿佛一个垂死之人的挣扎一般……

第一百二十八章 蓦然回首（下）
“为什么让我今天见到你……为什么啊……如果我没见到你，我还可以保留一丝幻象，给自己留下一丝希望！可是现在呢？我见到了你，你……你却对我这么冷淡！！数百个日日夜夜的想念……你走的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都是哭着无法入睡……好不容易得到了你平安的消息，可是你却已经把我扔到脑后了……你在温哥华生活的时候，你在温哥华的每个日日夜夜，可曾想到过，在国内，还有我这么一个女人，还在每天牵挂你呢？”
“我……”我真的心里震撼了！我几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着方楠，这个女人在我怀里哭成了一团，我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恐怕亏欠了这个女人很多很多……
“可是今天，我见到你了……或许我该开心吧？该满意？该满足了么？可是你却几句话，就打消我心里的希望……”方楠看着我，眼神里露出几分怨色：“陈阳，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呢？为什么你可以对别人都那么好，偏偏对我就可以这么绝情呢？”
“方……方楠。”我终于变色，这会儿也顾不得其他了，双手抱住她的肩膀，然后正色道：“不是我狠心，更不是我对你绝情！方楠，我的意思，你或许误会了。”
我叹了口气，用力抓着她的肩膀，看着方楠的眼睛，然后道：“我不知道阿泽告诉了你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他告诉了你多少，你又知道多少！但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今天的我，和当初在国内的小五，早已经有了太多太多的变化！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陈阳了！甚至可以说，我恐怕已经不是你曾经喜欢的那个陈阳了！这些，你都明白么？”
方楠停止了哭泣，她看着我。我深深吸了口气，放开了她，然后卷起了袖子，一直卷到上臂的地方，露出了手臂上的一倒蜿蜒的长长的犹如蜈蚣一样的伤疤：“看见这个了么？”我低声苦笑了一下：“你知道么，这样的伤疤，我现在身上只有是二十处。此外还有三个弹孔！我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你知道么？”我伸出一双手在她的面前：“你看见我的这双手了么？方楠，当年我可以当你的司机，给你开车，陪在你身边，给你做家务，甚至帮你换灯泡……但是现在，我的这双手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浸泡在鲜血里，然后剥夺别人的生命！我，已经是一个走向堕落和地狱的人！是一个冷血的屠夫，独裁者，臭名昭著的黑道老大……这些，你都明白么？”
方楠呆住了，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看着我手臂上那条丑陋的伤疤，听着我说着那些冷酷的话语。然后她发疯了一样的跳了起来，忽然就一把抱住了我，她忽然拼命的贴在了我的身上，然后主动的压了过来拼命的试图吻我。
那柔软的带着香甜气息的嘴唇贴上我的时候，那一瞬间，我真的差点就要投降了。可是我依然强忍心中的冲动，我的动作很缓慢，但是很坚决的，推开了她。
“方楠，我想让你知道的是，我认为我没法给你幸福和快乐，所以……请忘记我吧！”
怀里中人哆嗦了一下，她抬头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和绝望的神气，然后她忽然眼神里露出一丝疯狂来，用力在我的肩膀上一口咬了下去！
她咬得很用力！真的很用力！甚至咬出了血来！看着方楠抬起头来了，红润的双唇，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这些映衬着她心碎的眼神，带着几分凄美……
随后她用力推开了我，然后跌跌撞撞的跑掉了。
我颓然坐下……尽管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但是真的看着方楠失望伤心的离去，我忽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和疲惫。
“你不该这样的。”原本一直趴在桌上装睡的阿泽忽然抬起头来，他的脸上还有三分醉意，但是眼睛却是清醒的。
“哼，你还说！”我郁闷道：“你是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的吧。我不想见方楠，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场面……唉，阿泽，你不该这样的。”
“陈阳，所以我说你根本不了解女人。”阿泽坐直了身子：“你甚至不了解方楠的心思吧……嗯，你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不就是认为你现在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也没法给她幸福么？那么你认为方楠想要的是什么？你以为她是想嫁给你做老婆？你以为她是想和你能长相厮守？小五，其实她很明白，无论从你的情况，还是她自己的情况，这些都是不可能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方楠要求的很简单，就是能从你这里得到最起码的一点点的感情就好了……哪怕只是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小五，你不了解女人，更不了解一个年纪超过三十岁了还孤独一人的女人的心！方楠她根本就没有奢望过什么，但是你却把她拒绝的太狠，也拒绝得太远了！”
“那……她到底要的是什么？”
“很简单，一点美好的回忆，让苍白的人生能得到哪怕只有一点点的色彩。即使只有很微笑的那么一点，也足够能让人今后的生活多了一些支持自己内心的东西了。这些……你是不懂的。其实她要的就只是一点回应而已，让这个可怜的女人感觉到自己的一番痴情至少没有白白浪费……而你现在的态度呢？我说一句难听的，你这样的态度，会让方楠感觉到很绝望！你的这种冷冰冰的拒绝，会让她感觉到自己对你一番深情是一种……很贱的行为！！”阿泽盯着我，冷冷道：“试想，假如你视某人如珍宝，那人却视你如草芥……你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愣住了，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快出去追吧。”阿泽淡淡道：“她这会儿一定很伤心，恐怕会开了车跑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如果一个心里想不开，只怕连寻死的心都可能有呢。”
“你说什么？？？不会吧！！”我愣道。
“废话。是你了解女人，还是我了解女人？”他一指门外：“出去左拐有一条小巷子，你顺着一只走，会遇到一个水渠，不过那个水渠不算宽，应该是拦不住你的，你跳过去，就可以抄近路赶在方楠的前面了。她的车就停在那里，快去吧，去晚了，就追不上了。记住，是一辆捍马H3。很容易找的。”
我犹豫了一秒钟，忽然撒腿就往外跑！
听从了阿泽的话，我出了这家小酒馆的门就往左，果然有一条小巷子在这里，我一口气跑了下去，却发现这条巷子月跑越狭窄了，跑出去两百米之后，果然发现面前横着一条水渠……只是……靠！
谁说这个水渠不宽的？还说肯定拦不住我？
这水渠至少有七八米宽！就算我是奥运跳远冠军，也不敢有把握一下跳过去吧！我往左右看了看，却发现附近都没有桥梁，远处最近的一处能过河的地方，恐怕跑过去也至少要五分钟了。
我心中着急追赶方楠，这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深深吸了口气，一个冲刺跑了过去，然后飞身一跃……
我的双腿尽量用力蹬地！而身体在半空中也舒展起来……我就仿佛一只大鸟一样，然后……
扑通！
我跌进了水渠里。
心里忍不住痛骂阿泽的情报失误，我手忙脚乱的爬上对岸，全身都湿透了，脚下的鞋子里灌满了水，走起来一滑一滑的……幸好，这个水渠的水很清澈，也没有什么抛洒的垃圾和杂物，看来景区管理部门工作很到位！
顾不得自己的仪表了，我一口气往前追了下去。果然，我强行渡渠，的确是抄了近路了。旁边的路人看着我这么一个湿漉漉的落汤鸡一样的家伙在路上狂奔，都纷纷让开道路来给我走。我一口气跑到了古镇外面的停车场，老远就看见了那停车场上一排车里听着一辆黄色的捍马H3越野车！
远远的，我果然看见方楠背对着我，似乎正在开车门，她站在地上，上半身却伏在了车前排的副驾驶位置上……嗯，难道是在哭么？
我心里一软，不顾一切的狂奔了过去，冲到了车前面，然后从后面一把就抱住了方楠，让她的身子紧紧贴住了我，同时我在她耳边柔声道：“方楠，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伤心的，我刚才的话都错了……嗯？你不是方楠，你是？”
我头皮一阵发麻，目瞪口呆的看着怀里的“方楠”。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天的安排（上）
靠，一样的衣服，连发型都是那么相似，身材从背影上看也实在很难区别……而她转过脸来，脸上带着羞涩和怒气等着我……
我们两人都愣住了，然后同时都脱口而出：“夷？怎么是你？！”
而这时候，我感觉到一束杀人的目光，从不远出射来，就看见方楠站在汽车的前面，微微张着嘴巴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而目光落下的地方，是我的手掌……
靠！
好死不死的，我的手掌正好贴在了怀里女人的胸前，不偏不倚的，正好包裹住了怀里这个女人的左边的胸膛……
“啊！！”我们两人同时弹开，而她的脸更是涨的通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讪讪道，然后我苦笑道：“嗨，好久不见了，宁燕。”
这个女人，就是当初在方楠的公司曾经和我共事过一场的宁燕。记得我还帮忙教训过她的那个人渣丈夫，帮她办妥了离婚。
宁燕看到我也是十分惊奇。不过她自然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老板就站在不远处，而且脸色看来还很难看，只是对我尴尬的笑了笑：“陈阳……嗯？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想你还是先和方小姐谈谈吧。”
宁燕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立刻就察觉到了情况的微妙，她迅速的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和方楠打了个招呼，逃跑一样的跑掉了。
方楠此刻的表情自然是非常难看的了，她直直盯着我：“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说完，方楠走了过来，她似乎满脸的委屈，不愿意和我说话一样，飞快的拉开了车门，一头钻进了驾驶室里，然后发动汽车。
我愣了一下，然后不等她关上车门，也跟着跳了进去，按住了方向盘，我盯着方楠：“我们谈谈。”
“你还有什么话要和我说？”方楠咬牙，无比凄婉的深深看了我一眼：“如果你是想为刚才的话解释的话，那么不用了，就算是我方楠自做多情吧！”
“不，我们谈谈！”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坚决。
方楠忽然就哭了，她用那种让人心碎的眼神看着我：“陈阳……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又要我怎么样？好，你刚才拒我于千里之外，现在又追上来要我和谈……你……”
我一看见方楠的眼泪，心里就不禁软了，伸手过去，轻轻在她的眼角用拇指抹过，擦拭掉她的眼泪。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方楠怔了怔，随即双颊染红，看我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奇怪。
但是她此刻大概心中还有怨气，脸上的表情随即恢复成了强硬：“不，你下车去！我不要和你再谈了！我已经把自己折磨得够了！够了！”说完，她试图推我，可是她这点力气又怎么能推得动我？却被我反手一拉，就拉进了我的怀里。
方楠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或许她原本就没有真的想挣扎的意思吧。
停车场周围人还是比较多的，我想了想，干脆把方楠抱了过来，自己和她换了一个位置，我坐到了驾驶座位上，方楠身子原本就轻，被我抱过来的时候忍不住吓了一条，低呼了一声，随即我不由分说，给她绑上安全带，然后发动汽车……
汽车迅速离开了古镇，方楠坐在我旁边，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忽而闪出一丝希望，忽而又有些患得患失，最后干脆都不敢看我了。
汽车开了足足五分钟了，我才道：“去哪儿？”
“我不知道。”方楠还在赌气：“是在开车！是你跑来追上我！”
我笑了笑：“我刚才追你追得着急，而且那个停车场周围都是人，我们两人在那里哭哭啼啼得，也不太好。你呢……你刚才自己准备开车去哪里的？我知道你到这里的时间比我早多了，应该对这个地方更熟悉吧。”
“哼。”方楠哼了一声，然后看了看前面的路牌，想了想，飞快道：“前面十字路口往右，然后在前面掉头上另外那条路，再一直开。”
我听从了她的话，在她的指引之下，大约十五分钟之后，我们已经开车离开了丽江市的市区，而是开上了一条公路……
茫茫高原智商，远处就是巍峨的玉龙雪山，山下是一片黛青色，而山顶清晰可见的那白色，自然是终年覆盖的冰雪了。
看着公路延伸的方向，似乎正是玉龙雪山的方向，我不由得看了方楠一眼：“喂，你不会是刚才心情不好，就准备现在去攀登玉龙雪山吧？”
“当然不是。”方楠摇头，看了我一眼：“我对爬山没兴趣。”
“那你准备去哪里？”我低声道。
“你很关心我么？”方楠忽然看着我，沉声问道。
我笑了一下，指着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你难道没注意到我身上的这个样子么？为了抄近路追上你，我可是跳了水渠趟水过来的啊！”
“真的？”方楠眼睛一亮，不由得闪现出几分惊喜，随后她的眼波也温柔了许多，转过身子朝着后排探身去摸索了半天，然后从后面抽出来一条大毛巾递给我：“你擦擦吧！雪山脚下，还是挺冷的。”
嘎吱！
我一脚踩下了刹车，我们两人换了一个位置，重新把驾驶位让给了她。重新发动汽车之后，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把身上的衣服解开了，用干燥的毛巾擦拭了一下上身和头发……只是裤子是不能脱就是了。
“后面还有毛毯。”方楠语气虽然强装很镇定，其实声音有些颤抖，脸颊上满是红晕，眼睛不敢看我，而是直接盯着前面的路：“后排上有毛毯，你可以到后排去把裤子换下来，然后你裹着毯子就行了。”
我虽然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裤子和内裤都湿透了，凉凉的粘粘的贴在身上，实在有些难受。我想了想，爬到了后排座位上，正准备脱裤子，忽然看了正在开车的方楠一眼：“方楠……”
“嗯？”她用力捏着方向盘，因为紧张，她捏得很用力，连指节都发白了：“什么事情？”
“你能不能把倒视镜……扣起来？我可要脱裤子了。”我半开玩笑道。
方楠立刻半羞半恼的啐了一口，低声道：“哼，你现在倒是装起正人君子来了！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趁我喝醉了酒偷偷抱我的？”她说是这么说，还是身手把驾驶座位上的倒视镜反扣住了。
我嘴上不甘示弱：“那次可是你故意喝醉的，怎么能算到我的头上？”
“可还有一次，你闯进我家里来偷看我……”方楠这句话才说了一半，忽然就闭上了嘴巴，我却没注意到，她连后面的脖子跟都红了。
我却浑然没有在意，还条件反射一样的辩解：“那次是你不接电话，我才闯进你家里看看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又不知道你当时没穿衣服……”
终于，说到最后一句，我也意识到说这话似乎有些太尴尬了，赶紧闭上了嘴巴。我从后面偷偷看方楠，却看见她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那些事情，你都还记得么？”方楠没有回头，忽然幽幽的飘来这么一句话。
我沉默了。
忽然之间，我发现其实我真的一直都没有忘记方楠。
真的没有。
当初和方楠之间的那些纠葛，那些事情，每一次，每一件，都是依然那么清晰的存在于我的记忆之中。
记得我们在烧烤店里遇到软饭王，对方出言侮辱方楠，被我痛打，方楠扭伤了脚，我抱着她出门。记得第一次去方楠的家里，她故意支使我给她做家务，从修理下水管道一直到换灯泡，故意把我累得半死。记得她喝醉之后哭泣流泪，像个孩子一样软弱无助的蜷缩在我快里……我甚至还记得那个让我尴尬无比的“艳遇”：我抱着她睡了一个下午，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她的睡裤上有些红色的血迹……原来是她来了女人每月的例假……那血迹甚至还蹭在了我的裤子上。
有笑，也有痛，更多的则是那些让人心中荡漾不已的深情。
“我……没忘。”我郑重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方楠闻言，身子一震，尽管还在开车，她依然扭过头来，深深看了我一眼，那双美丽的眸子里，满是喜悦和幸福。
……
汽车又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方楠终于减速，然后笑了笑：“到了，我一直想到这里来看看，一直没时间，刚才开到了路上，才忽然想起来，反正没事情，不妨过来看看。”
我朝着车窗外看去，就看见在路边不远，是两根带着明显的纳西族古代传统风格的图腾柱，而后面，则是一个大约足球场大小的地方，就在公路边的旷野之上，无数或大或小的纳西族民族雕塑，石头的，木头的，两边搭件了长长的木头台子架子，还有漂亮的壁画和布画……

第一百二十九章 老天的安排（下）
“这是什么地方？”我裹着毯子叹了口气。
“东巴神园。”方楠想了想：“我只知道‘东巴’是纳西族古语里面的一种对领导者权力者或者族长长老的尊称。好像还带着一点神话和宗教色彩在里面吧。我只是听说这里有很多奇怪的纳西族的雕塑和艺术品，来到丽江已经三天了，今天才有时间过来看看。”她回头看着我：“我们下去走走吧。”
“我……我这个样子，怎么下车？”我苦笑，挥了一下上身的这条毯子。我倒是想拒绝的，但是我看出了方楠眼神里的几分哀求，不由得心中一软。似乎，我好像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吧……当初在她公司里工作的时候，大多情况下，我还惹了不少祸出来。而后来和她产生感情纠葛之后，似乎我也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
这么想来，倒是我亏欠了她很多很多的。
在这种补偿的心理作祟之下，我心里一横，靠，去就去！又不是要我真正的裸奔，至少我还能裹着一条毯子呢。
为了这个对自己如此深爱的女人，做这点小事情又算什么？
我干脆把鞋子袜子多脱了，裹着这条毯子跳下车，而毯子里面，我只穿着一条内裤而已。方楠看我居然肯为她做这样的事情，不由得是极为惊喜了，赶紧跟在我身边，脸上写满了幸福的笑意。
这里还有不少游客，尤其是外国人居多。而我的这种“诡异”的打扮，立刻引起了旁人的侧目。
我身上的那条毯子，显然也是方楠在当地买的纳西族的民族手工艺品，带着强烈的纳西族的风格的花纹和图案。我这么全身紧紧的裹着毯子，还光着脚，在冰冷的地面上走着。这样的打扮，立刻就被不少游客把我这身临时应急的装扮错当成了纳西族的少数民族的服装了。
甚至还有一些好奇的老外跑来和我们搭讪，满是兴趣的称赞我的这身装扮太酷了，还有人问我是在哪里买的。更有人拿着相机就对着我一通猛拍。
我脸都憋红了，胡乱打发了这些好奇的游客，旁边的方楠似乎想笑，但是又生怕惹我不高兴而强忍着笑，小心翼翼的看着我：“陈阳，对不起，早知道我们就不下车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要了，继续看吧。”我无奈道：“反正已经都被人参观过了，现在跑回去不看了，那么我刚才被人参观的岂不是都白费了？”
那些雕塑什么的，我不太懂，而壁画和布画，我也没太多兴趣。这里是人工建造起来的，那些壁画和布画也都是工匠做出来的，不是什么文物珍品。说穿了，不过是一个打着民族文化的招牌来招揽游客的景点而已。
不过，我和方楠倒是对那些纳西族的古象形文字比较有兴趣。
“陈阳，你知道这个文字是什么意思么？”方楠忽然指着面前的木板上用彩色的涂料画出来的一个图案问道。
这是一个象形文字，造型上，看上去好像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紧紧的靠在一起，而两人的头顶上，还有两道仿佛代表烟雾的两笔……
我看了两眼，摇头：“不知道。”
“这个象形文字，其实就是‘爱’字的意思。”旁边的一个景点的导游很殷勤的讲解：“你们看，这一男一女靠得多近啊，正是一对亲密的爱人，而他们的头上，是一片云烟，就仿佛是象征着他们的感情是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的。”
听了这个讲解，我心里一动。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只温软滑腻的小手塞进了我的手掌里，我侧目看向方楠，却发现她也在看我，眸子里的深情，足以让人融化……
……
“不生我气了？不恨我了？”我们回到了车里，坐在方楠的身边，我低声笑着问她。
“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又什么时候恨过？”方楠眉宇间纠结着浓浓的忧郁：“我只是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我心里就是放不下你……”
我叹了口气，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方楠柔顺歪过头来靠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她轻轻问了一句：“陈阳，你的女朋友颜迪呢？我听说她去了加拿大，是么？”
我不想骗她，直接道：“嗯，而且她这次也跟我来到丽江了。”
“哦……”方楠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忽然又道：“对不起，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捏着她肩头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坦然道：“不，应该是我对不起你。”
“或许在别人的心里，我应该是一个很让人不齿的下贱女人吧……”方楠的声音很柔弱：“我是比你大了很多，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了。却偏偏爱上了你这个年轻的男人，而且，明明知道你有了女朋友，我还在纠缠你……”
我立刻打断她，捏了捏她的手，沉声道：“你如果这么说，只会让我更加无地自容了。”我握着她的手，正色道：“方楠，你是一个好女人。真的是一个好女人。只是我陈阳对不起你，我恐怕不能给你幸福……我给不起。我觉得很愧疚，因为我不希望你把青春浪费我这样人的身上……你明白么？我今天下午在酒馆里对你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并不是我拒你于千里之外，也不是我冷酷无情。只是……我不想你为了我在这么牺牲和痛苦下去了。明白了么？”
方楠虽然脸色一黯，不过忽然又柔声问道：“陈阳，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么？”
“嗯？”
“如果……”方楠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如果，我是在你女朋友之前遇到你。你会接受我么？你会不会嫌我比你老？会不会因为我的家庭背景而对我望而却步？我知道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对你还很凶……”
“我怎么会嫌弃你？”我看着她，柔声道：“方楠，能得到你的垂青，对我来说只会让我惊讶，让我受宠若惊，真的！你出身名门，又是这么高贵美丽……唉，谁说你老了？你知道么？就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还忍不住好奇；怎么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一个这么年轻的美女？我当时还以为你只有二十出头呢。”
我虽然说的是哄她开心的话，但是却也是事实。方楠的容貌的确是足以让很多女人羡慕甚至嫉妒得发狂了。三十出头的她，肌肤依然那么细腻光滑柔嫩，仿佛二十多岁的女人一样。而在美艳的容貌之外，她的身上还多了几分年轻女孩所没法拥有的那种成熟女人的慵懒诱人的魅力。
“那么……”方楠一字一颤的说道，她忽然极度紧张起来，悄悄看着我：“你……有没有喜欢过我？真心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
问完这句话，她就满含期待的看着我，脸上分明流露着患得患失的表情。
“有。”我回答的很认真，我同样看着她：“真心的。”
方楠全身松弛下来，脸上绽放出惊喜的微笑来……
……
我们随后开车回去。不过方楠建议我们开车绕着玉龙雪山下的公路走一圈，趁着太阳没落山，还能好好的观赏一下雪山风景。
其实我知道，这是方楠故意找的借口，她知道，我们一旦回到丽江，我就要离开她了。而现在，她只是想找一点机会，尽可能的和我在一起多待山一会儿。
我心里对这个被爱情折磨得很可怜的女人充满了内疚，自然是答应她。
我们开车缓缓的沿着雪山下的公路一路往前，那巍峨的玉龙雪山就在距离我们不到一千米的地方了，可是我们谁都没有去看雪山一眼，已经换做了我开车了，方楠歪着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双手搂住我的腰。沉浸在一片满足的幸福之中。
我们开车顺着公路来到了玉龙雪山的南面了，原本我们是应该在这里掉头回去了，可是看着方楠眼神里的可怜的目光，我心里一软，脱口道：“我们不着急回去，再往前开一会儿吧，看看前面还有什么风景。”
就这样，我们的汽车在公路上继续往下开了下去，距离丽江市，也越来越远了。
一直到太阳完全落山，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不早了。这才叹了口气。方楠也明白，到了这个时间，我们是非回去不可的了。她也不说什么，就只是把身子偎依在我怀里。
偏偏就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就在我刚把汽车原地掉了头，准备往回开的时候，忽然，汽车引擎发出了一阵杂音，随即我就感觉到车身猛的一震！汽车无力的又往前挪了十几米，终于停住不动了。
我尝试发动了两次，可是发动机就好像是得了气管炎的人在无力的咳嗽一样……
见鬼！这可是捍马车啊！！捍马越野车的发动机性能不是应该很牛逼的么？
我又做了几个尝试，最后终于放弃了。我看了看外面，天色已暗，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以下，黑夜即将来临，而左右都是旷野，只有这条公路孤零零的横在旷野上……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怀里的方楠苦笑道：“看来，好像我们的汽车坏了。”

第一百三十章 旷野激情（上）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的这辆号称世界上最好的越野车，捍马H3，号称能全天候正常运转工作的金属大家伙，就这么完全僵死在这条公路的边上了。
我估算了一下，我记得上一次看见路边有的建筑是位于玉龙雪山东边山脚下的一个停靠站，在那里有停车场，加油站，还有餐馆之类的地方。不过那估计是方圆几十里之内唯一的我们可能求救的一个地方了。
而不幸的是，我很清楚的记得，我们之前经过那里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按照我刚才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车速巡航看来，我们距离那个地方应该有大约八十公里……
八十公里，在夜晚的旷野公路上，步行八十公里，等我们走到的时候，估计天也差不多亮了。
我早就在丽江古镇里掉进那个水渠里的时候，身上的手机就已经进了水，彻底完蛋了。而方楠……我看了她一眼，方楠很无辜的掏出手机来对我晃了晃：“没电了。”
靠！
此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了，这里四处都是高原的旷野，远处就是玉龙雪山，而我们站在这条公路上，我足足又在原地等了近一个小时……
连一辆路过的汽车都没有。
云贵高原的旷野上过夜，还是很冷的！尤其是我们还在玉龙雪山的脚下，而现在，也正是初春的季节，气温并不高。一到了晚上，旷野上的温度下降得也很厉害。
我让方楠待在汽车里，然后打开了空调，关上车窗等着。我从后备箱里翻出了一个手电筒来，身上裹着毯子站在马路边上等候。
我开始冷的有些哆嗦，这时候方楠却跳下了汽车跑到我的身边，不由分说一把抱住了我：“我们进车里等吧。反正现在这里视线这么空旷，如果有车来的话，我们老远就能看见的。”
我点了头，随着方楠上了车，下午我的那些湿透的衣服已经干了，我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终于摆脱了裹着毯子的半裸奔状态。
我们两人在汽车里靠在一起，没有开灯，只是静静的看着车窗外。我们都没有说话，而方楠却使劲的把脑袋往我的怀里蹭来蹭去的。
终于，黑暗之中，一阵奇怪的“咕咕”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我刚愣了一下，又是两声“咕咕”……
我看了方楠一眼，方楠却把头垂得很低，满脸羞涩，咬牙道：“是……是我啦！我肚子好饿。”
看着我想笑的模样，方楠却横了我一眼：“哼，你别忘记了，你中午吃过饭了，我可没吃！中午我到那家酒馆里就是吃饭去的，谁知道遇上了你，连饭都没吃就跑出来的，现在都已经晚上啦，我今天一天，就只有早上吃了一碗燕麦片……”
我想了想：“你这车上就没什么吃的么？”
“这是拍摄组的车，因为拍摄组也有在野外露天拍外景的计划，所以车上倒是有一些野外生存的工具和器材，都在后备箱里——不过吃的食物就没有了。唉，还好，后面还有一壶矿泉水。”
看着方楠一脸郁闷的样子，我忽然心里一动，笑了一下：“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身上还是有点吃的。”
我把外衣的口袋翻了过来，果然，从里面掏出了一袋子巧克力威化饼干来。
说来也凑巧，也幸好我们这伙人里多了一个小丫头，小孩子都是嘴馋喜欢吃零食的。这袋子巧克力威化饼干，正是今天上午出宾馆之前颜迪给小丫头买的，却顺手就放在了我的口袋里。
小小的一代巧克力威化饼并不能让两个人吃饱，在我掉进水渠里的时候，幸好这包饼干是真空包装的，没有浸水。只是我忘记了身上还有这玩意儿，不小心把它压碎了。撕开包装之后，原本一块块饼干都变成了碎屑。
不过在饥饿之下，方楠倒是吃的很香甜。我心疼她，自己一口都没吃，全部给了方楠。方楠也是饿狠了一口气吃完，才忽然发现我没吃，不由得微微露出歉意：“你……哎哟，我怎么吃完了，你也饿了吧。”
我只是笑了笑，摇摇头：“我不喜欢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看来是老天真的和我们过不去了，空调在发出了一阵杂音之后，也相继罢工了。我心里恼火，用力猛拍了几下，可是空调里还是停止了送风。
“妈的！”我愤愤的捶了空调出风口一下。
晚上的气温很亮的，如果没有空调这么冻一夜，我或许还能挺住，但是方楠这种弱女子是一定会生病的。
“必须想办法取暖。”我叹了口气。
方楠忽然眨了眨眼：“我差点忘记了，我这里还有一点好东西哦！”
她忽然顺手就从座位下面摸出一个酒瓶来！这是一瓶芝华士18年的威士忌，还有大半瓶的样子吧。
“夷？你车上怎么还有这个东西？”我拿了过来看了看。
方楠想了想，忽然苦笑了一下：“我这些日子以来，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喝上两口。”
我立刻明白了，她说的“心情不好”是指什么了，想到这里，我身手搂住了她。
我让方楠喝了两口，然后自己也喝了两口，酒液滚入肚子里，立刻从胸腹里升起了一团暖意和热气来。
我拧上酒瓶盖子：“天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获救，说不定要待到明天早上，这酒要省着点喝了。”
我放开了方楠跳下了汽车。立刻就感到了外面的气温已经降低了很多，人在旷野智商，被凉风吹着，立刻感到精神一震！不过随即我意识到，现在我还很暖和，所以会感觉到吹这种凉风很暖和，可是一旦在夜晚的旷野上待久了，就会被冻坏了！而且，现在还没到午夜！真正的冷的时候还没有到来！
我一手拿着电筒，一手拉开了后备箱里，在里面的一个大的工具箱里翻了好久，终于，我欢呼了一声，从里面找出了帆布的包包，我认出来，这是一个充气用的野外帐篷！虽然是那种单人用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挤一挤，也勉强能用了。
我又翻出了一个酒精炉来，虽然没有酒精来燃烧……不过幸好，我们的汽车油箱里还有汽油！
又找了几个工具，我一起拿上了。
感谢老天，这辆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果然有不少东西。
我拍了拍车窗，隔着车窗对方楠喊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到旁边去看看！”
我用找到的管子，从汽车的油箱里抽了一点汽油出来，就抽进了酒精炉的燃料筒里。然后我抱着怀里的这一大堆东西，离开了公路，朝着左侧的旷野上走了下去。
这里的旷野都是硬土，踩上去又冷又硬，大部分地方都是荒芜的土地暴露在地表，偶尔有一些低矮的灌木。
我在大约距离汽车一百步的地方停下了，这里地形不错。我放下怀里的东西，把电筒摆好，正对着脚下的一块空地。然后我拿起从后备厢里找到的一把工具铲，开始在地上挖了起来。
天气这么冷，脚下的硬土更是被冻的硬梆梆的！第一铲下去，甚至震得我手臂都有些发麻。不过幸好，我的力气和体质都比常人要强了太多太多。
我挖了一个浅浅的吭，然后走到旁边的灌木哪儿，用铲子连劈带砍，弄了一对木枝过来，把这些树枝扔在了坑里，然后小心翼翼的先浇上了一点点汽油，又用打火机点燃……
轰的一声，面前火苗窜了起来，一个露天篝火就被我弄成了。
我点燃了酒精炉，然后用一个不锈钢罐子烧了点热水。这时候，我看见远处方楠跳下了汽车朝着我这里飞快的跑了过来。等她跑到我面前，我刚才做完了这一切，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不在车上待着？”
“我想和你在一起。”方楠过来抱住我的一只胳膊。
“我身上脏，刚才铲得土。”
“不要，我不管，我不在乎。”方楠非但不放开我，反而越发的在我身上蹭了几下：“你在做什么？”
“很简单，生一堆火，然后再烧点热水，可以让我们保持身体的暖和。”我笑了一下，看了看远处的汽车：“车上没有别的东西了么？你把车锁好了么？”
方楠笑了笑：“不管了，反正车也坏了，难道谁还能把它偷偷开走么？”
我笑了笑，却依然跑到了汽车那里，从汽车里翻出了一些能用的东西。那条毯子被我拿了过来，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块折叠起来的帆布。
我把帆布铺在了火堆的旁边，两人并肩坐在了上面，然后张开双臂烤了烤火。我又收集了一些树枝过来当柴火，放在一旁，以做备用。
虽然肚子还是有些饿，但是喝了点热水，还有火可以烤，在露天的荒郊野外上，已经很让我满意了。

第一百三十章 旷野激情（下）
“你说，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才能有过路的车过来？”我笑了笑。
方楠侧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来，认真道：“我希望永远不要。”
“嗯？”我没反应过来。
方楠却已经轻轻叹了口气，抱着我的胳膊，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幽幽道：“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高原上的天空，远远要比平原上的城市地带要清澈干净了很多倍！我们两人仰望天空，之间漫天繁星点点，看上去是那么亮！那么大……仿佛触手可及一样……
方楠已经整个人偎依在了我的怀里，她有些冷，我想了一下，干脆敞开了衣服将她搂住。方楠则干脆整个人身子都蜷缩在了我的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舒心的叹了口气，低声道：“就是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在你怀里的感觉。”方楠眯起眼睛，篝火跳动，映照在她的脸颊上，仿佛给她的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她低声道：“在你怀里的感觉，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好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不用害怕……不会再感到孤独，也不会在半夜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守着一个空荡荡的大房子，寂寞得要发疯……”她双臂紧紧搂住我，然后在我怀里深深得吸了口气：“嗯，就是这个气味……陈阳，记得么，自从那次，在我家里，我喝醉了，你第一次抱我的时候，我就深深的迷恋这种感觉了……”
我已经几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此刻恐怕就算是聋子都能听出她言语里的那一股无限的深情！我不是铁石心肠，又怎么会不感动？
“和我说说你的事情好么？”方楠在我怀里哀求着。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阿泽应该告诉过你我现在做的是什么事情吧。”
“不！”方楠很倔犟道：“我就是想听……尤其是你亲口和我说。”
“好吧。”反正左右无事，我们两人恐怕着的要在这里守到天亮了。于是我开始说了起来，从我从南京逃亡开始，一直说了下去。
方楠就静静的躺在我怀里，一句话也不插口，就这么听我一直说了下去。
尽管我中间省略了很多我认为太血腥太邪恶的太黑暗的事情没有说，也把一些我和乔乔颜迪之间的感情纠葛省略了没说，我的故事也足足说了两个多小时才只说了一个大概。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我起身，感觉了一下旷野上风的强度……还好，风不算大。
我拿起铲子，把刚才挖坑而铲出来的那些土，重新一铲一铲的往篝火上浇了上去，很快，就把篝火给弄熄灭了。
我把篝火的地面上拍平了，这时候伸手一摸，地上已经被烧得滚烫了。
我拿过那个充气的单人野外帐篷，放在了篝火燃烧过的那块地方上，打开包包，一拉一根绳索……
嗤嗤的气流声中，一个帐篷很快在我们面前膨胀了起来。
我把酒精灯熄灭了，只拿着手电筒挂在了帐篷里，然后看了方楠一眼：“好了，进去睡吧。”
方楠有些害羞，不过还是听了我的话钻进了帐篷里，狭小的帐篷里，我们两人挤在了一起，我把拉链拉上之后，这里狭窄的空间，几乎就只能让我们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了。
幸好，密不透风的帐篷将冷风阻隔在了外面，帐篷里还算暖和，而热气也一点点的从地下冒上来。
我拿着从汽车上那来的帆布铺在下面，上面又放上了那条毛毯。
“睡吧。”我把方楠放躺下，我则小心翼翼的紧紧的贴在她身边，两人紧密的贴在一起。
我抬起手把手电筒关了，帐篷里顿时陷入黑暗。
外面，隐约的有旷野上的风吹过，呼呼作响，还把帐篷顶刮得不停的哗哗作响。
我们两人不知道躺了又多久，却都没有能睡着。方楠忽然转过身子去，背对着我，然后拿着我的一只胳膊，放在了她的腰上，她在我怀里蹭了蹭，头顶正好顶着我的下巴。
“冷么？”我问了她一声，然后把那条毛毯全部盖在了她的身上。
方楠没回答我，她忽然低声问了我一句：“明天，你就要走了么？”
“嗯，是的。”我低声回答。
黑暗中，我搂住了方楠的腰，她的腰肢柔软，身子上带着丝丝诱人的甜香，她的发丝就在我的鼻子下面，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不去嗅她头发上的那诱人的气息。
“唉……”这声叹息在帐篷里轻轻回响，随后就听见方楠仿佛自语一样喃喃道：“明天……你就要走啦……嗯，走啦。”
我没说话。
她忽然又问道：“你会忘记我么？”
“不会！”我在她耳边郑重说道。
“嗯……”方楠轻轻的哼了一声，我感觉到她的身子都在颤抖起来……
随后，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黑暗之中，我就感觉到一双温软湿润的嘴唇贴了上来，堵住了我的嘴巴。
我愣了一下，本能的回应起来，随后又感觉到对方一条柔软湿滑的小舌也渡了过来……
我们两人就在黑暗之中热烈的激吻，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渐渐的，我感觉到方楠的呼吸已经急促起来，她忽然就身手来按在了我的腰上，然后就轻轻的拉我的皮带。
我尽管也已经小腹火热，一只手忍不住顺着方楠的后背一直滑到她丰腴的臀部上用力的揉捏，但是随着我腰间皮带的扣子被她“喀”的一声解开，我顿时心里一惊，不由得按住了她的手，沉声道：“方楠……你……你确定要这样？”
“嗯……”方楠没有说什么，只是再一次堵上了我的嘴巴。我的手已经在开始解方楠的衣服扣子了，然后顺着衣襟就滑了进去。方楠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如诉如泣，声音娇柔婉转，更是激发了我心中无穷的欲火！
终于，我剥光了她的上衣，然后支起身子，把她压在了下面。我俯下身子去，在她的脖子上，胸膛上，还有小腹上拼命的亲吻，方楠已经情不自禁，只能无助的抱着我的脑袋，口中发出了无意识的呻吟，我用颤抖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胸膛上，手里的丰盈，却是我一只手根本无法掌握的……方楠忽然在黑暗之中低声喊了一声：“小五……快……快！”
终于，我剥掉了她身上最后的一层阻碍。方楠的一双小手在我的身上来回的乱抓，她已经陷入另一种迷离的状态里，那双小手仿佛带着电流一样，在我赤裸的胸膛上抚过的地方，就能点燃我身体的一处火热！
终于我轻轻吻住了方楠，然后俯下身子……我的手从她光滑笔直的小腿一路往下轻轻抚摸，然后捉住了她的脚踝，最后，我终于伏在了她的身上，一挺身……
就在我进入的那一瞬间，方楠忽然用力扭开了头，然后双臂拼命的抱住我的后背，她抱的如此的用力，就连指甲在我后背上刮出了几道印子，都没有察觉。我只听见她在我的耳边，用娇柔激动的声音，带着喘息，急促道：“陈阳……我爱你！我爱你……”
黑暗之中，我吻上了她的脸颊，却感觉到她脸蛋上湿湿的……我用舌头舔了一下，有些咸……这是眼泪的味道。
……
方楠在我怀里，她的身子蜷缩得仿佛猫儿一样，忽然又伸出了舌头，在我的胸口七故意舔了舔，然后抬起眼皮来，眨巴眨巴的看着我。
我心里有些复杂，当激情终于得到了发泄之后，我立刻就有些懊恼了……我有些怀疑，我刚才这样做了，到底对还是不对？
我和方楠终于发生了，终于突破了最后的一层关系，这么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我不知道，但是看着方楠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福，满脸仿佛小女人一样的开心和喜悦……我暂时压抑下了心里的那些复杂的心思，然后用力抱住了她。
或许，阿泽说的对，至少，也给大家留下一点美好的回忆吧。
我们享用了一会儿，毯子就盖在方楠的身上，她却故意把赤裸的手臂伸到毯子外面，然后搂住我的脖子……而毯子里面，她的腿也仿佛八爪鱼一样的紧紧纠缠上了我。
忽然，黑暗之中的我轻轻抱住了她：“你听！”
“听什么？”方楠懒洋洋道。
“听……”我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抬起头道：“是汽车的声音！”
我是练武的人，耳目都比普通人要强很多！我轻轻的拉开了帐篷的拉链一角，果然就看见了，远处，就在旷野上，弯弯曲曲的公路远处，有两道光芒一路射了过来……正是一辆汽车的前头灯！
而从方向看来，那辆汽车正朝着我们这里开了过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不坏好意
我飞快的起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船上了裤子，拿起了上衣，同时对方楠喊了一声：“你把衣服穿好了。”
然后我跳出帐篷，提着手电筒，就朝着马路旁边跑去。
一路上，我已经把上衣大概穿好了，只是匆忙之中没来及穿鞋子，却是顾不得这些了。
我提着手电筒站在了马路边上，远远的看着那辆汽车果然朝着我们这里开了过来了。我赶紧走到马路中间，远远的就用手电筒对着来车一闪一闪的示意，同时对着它挥手。
我已经看清楚了，来的这是一辆小轿车。我在这里挥手了半天，对方也仿佛看见了我，响了几声喇叭，然后终于的，在靠近我大约还有十几步的距离，停车了。
但是让我微微觉得有些古怪的是，对方汽车的大灯依然亮着，而且正对着我，让我觉得有些此言，忍不住伸手挡在面前。
“喂！”我喊了一声。
在灯光的刺眼状况之下，我看不清楚对方车里到底坐着的是什么人。而且，对方车虽然停了，而且我也喊了一声之后，对方却并没有人下车。
我皱眉，缓缓走了过去……我又喊了一声：“嗨？”
我终于看清楚了，这是一辆桑塔纳2000轿车，而且显然是一路风尘仆仆而来，原本黑色的车身上，满是尘土，而且就连前面的车牌，都被尘土覆盖住了不少，看不清上面的号码了。
终于，前排驾驶室的位置的车窗摇下来了一点，从里面露出了一个男人的脑袋，这个男人模样很普通，很瘦，眸子里带着一丝冷冷的气息，看着我，冷冷的开口：“什么事？”
说的是普通话，但是带着几分西北的口音。
“我们的车坏了，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搭你的车去丽江市么？”
这个男人看了我身后一眼，看着远处的那辆捍马H3，脸色上露出几分奇怪的表情：“那车是你的？”
“嗯，是的。”
“嘿嘿，好车啊，兄弟是有钱人啊。”
他笑了一下，然后干脆推开了车门。
随着他推开车门，车后派的车门也推开了，我看清出了，这辆汽车里，包括司机在内，前排两个人，后排两个人。一共四个家户，全是男人，都是三十来岁的汉子。穿着都还算普通。只是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头的是，这四个人在车里面，看着我的眼神很冷，隐隐的似乎有些不那么正。
这时候，方楠也从后面跑了出来，她跑到我的身边拉住我的手臂，柔声道：“怎么样了？他们能帮我们么？”
我一眼看见这四个人，尤其是那个司机看向方楠的目光，立刻心里就暗道了一声不好！
这四个家伙，原本看我的目光就带着几分邪气了，此刻看见了方楠从后面走了上来，尤其是看见方楠美艳动人的样子，再加上我们刚刚云雨之后，她脸上兀自还带着几分诱人的红潮……更是凸现出了几分特殊的魅力！
这几个男人看见了方楠，立刻就犹如恶狼看见了肥肉一样，忽然，那个司机哈哈一笑，回头对着车后排的人道：“兄弟们，原本咱们是不想惹事的，可是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婆娘……妈的，咱们几个可有日子没沾女人了！”
说完，他哈哈一笑，而后来的一个家伙也大声道：“好，这小子开那么高级的车，身上肯定有不少钱的！妈的，就在这里在做一票！！这个婆娘看得老子心里冒火！妈的！”
四个人纷纷都从车上走了下来。方楠也听见了他们的话了，吓得脸色苍白，躲到了我的身后去。
我皱眉，看着这几个家伙，也明白我们这是遇到坏人了。
“小子，算你命歹！”那个司机看着我，一脸阴笑：“你要是不拦我们的车，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可是现在，谁叫你是个有钱人，还有这么漂亮的婆娘呢！”
说到这里，他吆喝一声：“兄弟们，先干翻了这个小子，然后再享受那个婆娘！”
他们迅速围了过来，我一手护住了方楠，把她拦在我的身后，同时温言安慰道：“不怕，没事，没事的，有我在。”
猛然的，那个司机就先冲了过来，他的手里居然拿着一把匕首！我上去身手就去捉他的手腕！我这一下，如果是常人，肯定是被我捏住手腕，十拿九稳的！可是这个家伙反应居然极快！我这一捏居然被他躲开了！我的手指只抓破了他的衣服袖子，这个家伙哼了一声，后退了开来，看了我一眼：“小子是个会家子！”
这时候另外两个家伙从左右同时冲了过来，我只能把方楠挡在身后，自己却不能躲闪了，左边那人的一脚被我挡开，但是右边那人的一拳却正打在我的肩膀上，他拳头很硬，居然打的我一个趔趄。
我心里猛的一沉！
这几个家伙，好像都多少会点功夫！
三个人在围攻我，拳打脚踢，出手又快又狠！而最厉害的那是那个司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是不是的就奔着我的要害来一下子！好几次都差点伤了我！
这四个人身手都很敏捷，如果单独来算，每个人都差了我好多，但是四个人加起来打我一个，我就多少有些吃力了。如果还在平日，我当然不怕！但是现在我身边还有一个柔弱的方楠！
我几乎要分出一小半的精神去护着方楠，只能勉力招架了几下，不住的后退。
终于，我心里渐渐有火，拼着挨了对方一拳，我一把抓住了面前这个人的手腕！然后另外一只手里，我把电筒狠狠往他的手臂上砸了下去……
喀嚓！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声音！那个人惨叫一声，后退蹲了下去，抱着手臂尖叫：“老子的膀子断了！！”
我也是连连后退，我刚才那一下虽然伤了敌人，但是旁边被人一脚踹在了腰上，那个拿匕首的家伙更是在我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到伤口！
我连连退后，那几个家伙看见我出狠手先废掉了他们一个同伙的手臂，不由得看着我的眼睛都红了！
我喘息了几下，然后挡在方楠前面，不住的后退，口中对方楠低声道：“方楠！你快跑！往我后面，就顺着公路一直跑！有多远跑多远！”
“不……不要。”方楠吓得直哆嗦：“我不要离开你。”
“笨啊！”我急了，低声道：“你在这里我根本放不开手脚！反而只会拖累我！听我的！一会儿我喊你跑，你就立刻跑！我在这里对付他们，一定没问题的！这几个家伙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了！你先跑，到前面的安全距离的，在哪儿等我就好了。”
眼看那三个歹徒靠了过来，我忽然就拧身冲了过去，先是两拳逼退了他们，同时大声吼了一嗓子：“跑！！”
方楠闻言，立刻撒腿就往前面跑了出去，那个对方的司机一看不好，大声道：“这婆娘要跑！小刀你去抓住他！”
我此刻拦住了面前的三个歹徒，却不防备那个被我打断了手臂坐倒在地上的家伙，却爬了起来，朝着方楠追了过去。
我心里一急，立刻丢下面前的三人，转身几步追了过去，在后面一把抱住了那个家伙，然后双臂一用力……
砰！这个家伙被我一个大摔就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马路的地面上！顿时血流了一地。
那个司机大叫一身：“小刀！”他仿佛发疯的野兽一样瞪着我：“老子宰了你！！”
我连连挡开左右两人的拳脚，同时大喝道：“来啊！妈的，刚才老子出手不方便！现在正好捏死你们几个！”
我往前一步，看着那个司机抓着匕首当胸刺了过来，这次我没有去试图抓他的手腕了，而是侧开了一步，让他这一下从我的腋下穿了过去，然后用力一夹，就夹住了他的手臂！同时我身子一转，就借势闪到了他的背后，抓住他的手臂，双手一错……
这是大师兄后来教我的一手分筋错骨！这家伙惨叫了一声，整条手臂都软了下去，匕首也当的一声落在地上。我顺势又是一脚把他踢翻。
这时候我背后一阵钻心的剧痛！
后面那两个家伙，其中一个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里超出了一把铁铲来！一铲就打在我的后心上！
我踉踉跄跄往前几步，猛然转身，这家伙已经操着铁铲对着我的脑袋横扫了过来！这要是被他扫中了，恐怕我的天灵盖都会被切开的！
我立刻身子一缩，就地一滚，同时手里的匕首就射了出去！
也是他命大，黑暗之中我出手比较仓促，匕首直接插进了我的肩膀，却偏了几分，没有射中他的咽喉！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救人一命
我这时候才从地上窜了起来，上去连续两拳捣在他的胸口，咔咔几声，他的肋骨都被我打断了好几根！我抢过了他的铁铲，回头看那最后一个人，却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了！眼看我干倒了他的三个同伴，这人却反而一头钻进了汽车里，试图发动汽车逃跑！
我过去，在他的惨叫声里，把他从汽车里拖了出来，他拼命挣扎，但是却敌不过我，被我用力一扔，仰面倒在地上，他刚要挣扎起来，被我赶上去一脚踏在他的胸口！
这家伙连连求饶，我抬起铁铲，对着他的喉咙，正要用力插下去，忽然就听见远处方楠尖叫一声：“小五，不要！”
我心里一动，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里是国内！不是温哥华，不是加拿大！在这里，如果我杀了人，恐怕麻烦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我放下了铁铲，一脚踢晕了这个家伙，然后看着方楠。
方楠跑了过来，一头扑进了我的怀里，我抱着她低声安慰了两句：“不是让你跑么？怎么又回来了？”
方楠又是害怕，又是委屈，一时间都有些泣不成声了，抱着，忽然用力在我身上又抓又掐，大声道：“你、你让我一个人跑……我怎么能跑呢？我怎么能一个人跑……你……他们这些人凶得很，我担心你啊。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怎么办啊！”
我抱着她，连连安慰，又在她的脸上亲了几下，这才把她哄住了。
随即我在汽车里翻了一下，果然，我翻出了一个手机，随手扔给了方楠：“打电话求救吧。”
我又在他们的车里翻了一下，没翻到什么东西，只是在车窗台上看到半包香烟。我已经大半天没吸烟了，老实不客气的拿了过来，抽出一根自己点燃了。又翻了一下，没发现什么。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见“砰”的一声！
我愣了一下，立刻左右看了两眼，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我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时候，又是“砰”的一声，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汽车里碰撞一样。
后备厢！
我眼睛一亮，跑到后面打开后备厢的盖子，刚翻起来，我立刻就愣住了！
后备厢里，躺着一个人。
这人看模样大约四十岁左右，身材非常的胖，身上穿着一件一看就是名牌高档的衬衫，只是现在上面已经满是污迹了。
他的手脚全部都被捆住了，身子缩成了一团被塞在后备厢里，嘴巴上还贴着一块胶布，看见我站在他的面前，这人连连挣扎起来，同时口中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满脸都是哀求和仓惶。
我上去一把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布，这人痛叫了一声，嘴巴一旦得到了自由，立刻扯开嗓子大声叫道：“救命！救命啊！！！”
“好了，别喊了，你是谁？”我看着他。
“你……你不是他们的同伙？”这个胖子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点粤语的味道。
我回头去地上找了那把匕首过来，割断了他手脚上的绳索，把他放了出来。
这个男人已经被吓得不轻了，我给他喝了点水，他才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说清楚了。
原来，这个中年男人叫做高文展，是一个来自香港的富商。在本地做生意的时候，被人绑架了！而被我打倒的这四个人，就是绑架他的四个劫匪了。
说完了他的情况，他还有些畏惧的问了我是什么人。我只是笑了笑，道：“我和朋友出来玩，但是汽车坏了，正好拦下这四个劫匪的汽车，准备求救，却不想他们对我们起了歹意。”
“那……你一个人就把他们四个都打倒了？你好厉害！！”高文展由衷叹息，满脸的感激之情：“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死定了！就算我家里人支付了他们赎金，他们也肯定会撕票的！”
我随意客气了两句。
这时候，方楠已经拿着电话回来了，她脸色上并没有欣喜的表情，只是有些无奈：“打过电话了，我报了警，他们会尽快感到的。”
我点点头，然后拿着刚才绑高文展的那些绳子：“我们最好把这四个人捆起来，这样也方便一些。”
高文展刚说了一声好，而这时候，站在我对面的方楠忽然目光朝着我身后看了过去，然后猛然间，她的脸色巨变！只见她指着我的身后，惊恐的尖叫道：“小五！小心！！”
我刚一回头，就看见一个歹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汽车边上，他一手伸进了汽车门里，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枪来！（见鬼，我刚才已经仔细的翻过了，也没翻出枪来啊！）
这时候我再想动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尽量的身子扑了出去，就听见“砰”的一声！！
我就感觉到手臂一阵钻心的疼，子弹射穿了我的左臂，随着我扑倒在地上，我来不及做其他的，只能大叫了一声：“方楠！！”
我看见那个家伙已经抬起了枪口对准了我的脑袋……
就在这时候，忽然方楠一声尖叫，她距离那个歹徒最近，忽然就抄起地上的铲子，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砰的一声！
铲子正狠狠的打在了那个歹徒的脑袋上，他眼睛一翻，甚至连哼都没来及哼出来，就晕死了过去，手里的枪也掉在了地上。方楠却处于激动之中，手里提着铲子，一面尖叫，一面不住的往这个歹徒的上拍打……
终于，等方楠累得已经拼命喘息的时候，我才坐了起来，看着她苦笑道：“好了！再打的话，人都要给你打死了！”
我一手捂住受伤的手臂，只能用压迫的办法止住鲜血的流淌。方楠丢下了铲子跑到我身边来，跪坐在我身边，看着我手臂上的伤口，忽然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然后她跑回捍马车那里，手忙脚乱的找来了一个野外急救包，撕开之后，拿出绷带给我把手臂紧紧的缠绕起来。最后依然一把抱住了我的脖子，大声痛哭起来。
我叹了口气，反手抱着她，柔声道：“哭什么？一点小伤而已，现在不是没事了么？”
顿了一下，我道：“好了，别哭了，赶紧看看其他的几个家伙！万一再有人醒来，就不好了！”
方楠立刻跳了起来，我坐在地上不动，指挥着方楠，还有那个高文展，两人把四个歹徒全部用绳子捆了起来，然后我才勉强站起来，坐在了汽车上。
“警察说多久能到啊？”我问了方楠一下。
“他们说很快，我不知道我们在哪里，他们说会派车沿着公路一路搜过来。”
我点点头，放心了。
高文展还在哪里一个劲的对我致谢，我只是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多说了。
“我不过是巧合之下才救了你。”
“不！对你来说是巧合，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我的一条命呢！”高文展的语气很严肃，看着我，很认真道：“这位先生，我一定要报答你！我高文展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在香港还有一点小生意，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答的！”
他还想问我的名字，我想了想，反正回头见了警察，我还是要说出名字的，告诉他也无妨，就说了出来。
终于，一个多小时之后，远处有警车开了过来，随行的还有一辆救护车。
我们上了救护车，开回了丽江市，进了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天都快亮了。
我的伤口被医生做了缝合处理，同时给我上了一些麻醉药。让我睡了过去……
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身边有人抱着我哭，我睁眼看去，就看见方楠坐在我身边，两只眼睛哭得好似红红的桃子一样，我坐了起来，用力伸了个懒腰，微笑道：“好了，你哭什么？我不是没什么大事么？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
方楠一头扑进我的怀里，断断续续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你受伤的！”
“怎么是你害我的？胡说八道！我们遇到歹徒，也不怪你啊。”我笑着，轻轻摸着她的秀发。
“不，不是的！”方楠抬起头来，满脸内疚的神色：“昨晚……昨晚我们的车坏了之后，我告诉你我的手机没电了……其实我是骗你的，我的手机一点问题都没有！”
“嗯？”我愣住了，脱口道：“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多待一会儿。”方楠面色满是羞愧，垂着头，在我怀里喃喃道：“我当时想，如果我立刻打了电话求救，恐怕我们一回来，你就要离开我的……所以我说我的手机没电了……这样，或许我就能和你多待一些时间……我没想到结果我们会遇到歹徒让你受伤的！”
我虽然吃惊，但是看着这个哭泣的女人，心里却一点怒气也没有，反而只有深深的震撼！我轻轻抱了抱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柔声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哭的……唉，你也真是笨，如果你只是想我多陪你一会儿，只要你直接告诉我，我一定会照做的！下次不要再做这种笨事了，明白了么？”
方楠忙不矢的连连点头。
随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来，从我怀里跳了出来：“哦，对了，你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嗯，阿泽已经通知了你的人过来。现在外面你的手下就在等着你醒呢。”
“嗯，让他们进来吧。”我叹了口气。
方楠点点头，不舍的看了我两眼，然后才过去拉开病房的门出去了，片刻，龅牙周才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轻松的笑容，看着我道：“哦，我亲爱的老板，我的大情圣！感觉怎么样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分别
这家伙倒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模样，大步流星的走进病房来，拉了椅子坐在我身边。
“好了，别开玩笑了。”我摇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的左臂，上面正绑着纱布：“还问我感觉怎么样？你说呢？你觉得中枪的感觉会很好么？”
“哦？那可很难说哦。”龅牙周一脸贱笑，龇着大牙道：“你是大情圣啊。唉，那位方小姐，又是你的一位红颜知己吧？嗯，露宿旷野，孤男寡女……唉，好浪漫啊。”
“那是因为车故障。”我刚要解释，忽然看着这家伙一脸坏笑，才反应过来——靠！我有必要对他解释么？我才是老板啊！
想到这里，我板起脸来：“好了，不说这个了，事情怎么样了？”
“事情？也没什么，你睡了一觉，我们原本打算是今天离开丽江回到昆明的……嗯……”他看了一下手表，故意叹了口气：“不过飞机已经于三个小时之前起飞了，我们还要在这里多待一天。”
“嗯……颜迪呢？”我感到奇怪的是，我受伤住院了，颜迪居然没有来看我。
“这个要多多感谢你的那位朋友阿泽先生了。”龅牙周笑道：“基本上……嗯，他和我商量了一下，决定不把你受伤的事情告诉颜迪小姐。嗯，只是你昨天一夜没回酒店，颜迪小姐有些担心。不过我们把你现在在医院的事情暂时隐瞒了她……嗯，相信那位方小姐现在在这里，你应该不希望我们把颜迪小姐也带来吧。那样的会面，会很尴尬的，对么？”龅牙周一面说一面笑：“你看，我可是一个全心全意周到为老板考虑的好员工哦。”
原来如此，我想了想，这种情况下让颜迪看见方楠在我身边，也的确不太好。只是稍后回去见了颜迪怎么解释，就是我头疼的问题了。
“好了，老板，现在说说其他的问题。”龅牙周从包里拿出了一份东西：“你看，笔录方面，方楠小姐已经和警方做过了。所以不需要你做太多的事情。而且，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是该夸你运气好还是夸你运气差！你知道么？被你干掉的那四个家伙，是A级通缉犯人！他们四人都有退伍军人的资历，退役之后曾经在地方斗殴伤人被判刑入狱，这四个人去年从西北的一处监狱里越狱逃了出来，从西北一路流窜至西南，这一年来作案多起，杀人放火绑架抢劫，一共作案十三起，受害人二十多个，其中大部分都死了。他们是流窜做案，根据警方的猜测，多半是你们在路上求救的时候，拦下了他们的车，他们看见你开的是捍马，认定了你们是有钱人，就想顺手抢劫一票的。当然……我想多半他们看见方小姐的容貌，也可能起了色心。”
龅牙周递过那份资料给我。
我看了一下，是四张通缉令，而且还有悬赏的奖金额度。
“这么说，我还是为民除害了？”我摇摇头。
“可以这么说，不过你随便遇到个事情就能碰到四个A级别通缉犯人，我不得不说你的运气比普通人可太神奇了。这几个家伙可都是身手很好的，而且还有受过军事训练，普通的地方警察追捕他们很久都没办法，是一些高级犯罪分子……结果被你遇到了。”龅牙周笑了笑，道：“不过也好，警方的那笔奖金已经存放了很久了，虽然你不缺钱，不过钱多总不是坏事情。”
“我记得我还救了一个香港人吧？”
“哦，那个高文展。”龅牙周打了一个响指：“这个就是运气了。那个高文展对你可是千恩万谢！他已经来看过你了，而且估计晚点还会来。我在警察局里和他见过一面，并且和他谈了一会儿了。这个家伙是个很有趣的人哦。”
“怎么啦？”
“我的意思是……”龅牙周想了想：“他是一个香港富商，是在北边的一个城市里做生意的时候被绑架的，而且做的生意和我们也有一些关联，他是做远洋贸易运输的。和我们很有一些合作的可能。而且现在你又成了他的救命恩人，所以呢，我想，我们不久之后的亚洲扩张计划里，可以和他好好的联系联系了。当然，我已经代替你对他做出了邀请，邀请他一定去温哥华做客了。我想我的自作主张，你不会反对吧。”
“随便。”我点点头。
果然，过了一会儿，那个高文展果然亲自来访了。他看上去很疲惫，毕竟他被四个通缉犯绑架了几天，吃了不少苦头。他见了我之后又是说了不少感激的肺腑之言。看得出这人还算真诚，同时我们互相通报了一些对方的身份。他在香港拥有一家贸易公司，说白了就是一种背靠着大陆的市场，同时手里抓着国外的客户，在中间谋取利益的中间商罢了。家财颇为丰厚。
而我表示了我在温哥华拥有一家国际贸易公司之后，他立刻表示了很希望跟我合作的意图，我们越好了有机会请他去温哥华做客之后，他才离去了。
“一个很简单的商人，应该没有什么太复杂的背景。”龅牙周想了想：“反正我们都要扩展亚洲市场的，而通往亚洲，最好的切入点，第一步，就是香港了。有一个熟悉当地的地头蛇，而且你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总是有好处的。”
处理完了高文展的事情，当地的警方也派人来了一趟，一方面是表示对我的慰问，毕竟我现在算是华侨商人，一个华侨商人勇斗歹毒，只身抓获四个A级通缉犯这种大事情，就算是捅到媒体那里，也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不过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这件事情我表示请他们务必低调处理。
我谢绝了那笔不斐的悬赏奖金，坐在病床上就当场表示愿意将这笔钱捐献给当地的希望工程和保护妇女儿童基金。前来探望我的有关领导们，立刻对我的这一行动表示了高度的赞扬。当然，我请他们帮忙扫尾事宜并且谢绝有关媒体的访问，同时我表示有关这个案子的手续问题还请尽量简化，我还要尽快回加拿大等等的要求，他们也尽量满足了。
这种官面文章处理完了之后，送走了那些满口高调的官员，我立刻让龅牙周给我办理了出院的手续。
我只是一些外伤，出了医院也没什么。只是出院的时候，方楠就在医院门口等着我，陪在她身边的，是阿泽。
我走了过去，先是狠狠的瞪了阿泽一眼，捏住他的手臂，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小子，你这次算计我的事情，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阿泽被我捏住手臂，疼得直皱眉，却苦笑道：“小五，你这人太不地道了，新人上了床，就不认媒人了！要是没我阿泽，你们两人的关系会这么快突破么！”
我没再和他废话，松开了他，阿泽很快的就对我一个古怪的微笑然后走开，只剩下了我和方楠两人。
“要……走了么？”方楠咬了咬嘴唇，她穿着一件风衣，额头还贴了一块胶布，昨天那场意外了，她不小心撞了一下头，当场没有察觉，不过回来之后，额头上倒是肿了一块。
我无言的走了过去，然后轻轻拉住了她的双手。
她的手很凉，更有些颤抖。我轻轻一拉，将她拉入我的怀里，我吻了吻她额头上的那块胶布，柔声道：“你看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如果把脑袋撞笨了，可怎么办？”
方楠似乎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来，哭丧着脸，却用力捶了我一下；“你才笨呢！”
“是是是，我是笨蛋。”我抱着她的腰。
这样的戏语，顿时把离别的惆怅冲淡了不少。方楠偎依在我怀里：“陈阳，我和你去加拿大好不好？”
“不。”我摇头，看着方楠，缓缓道：“方楠，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而生活里，还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你去了加拿大，你的公司怎么办？你的那些员工，她们可都靠着你吃饭呢，你怎么办？把公司解散？而且我……你也应该明白的。”
“我……我知道。”方楠勉强一笑，然后看着我：“颜迪是个好女孩。你刚离开的那些天，她住在我那里，我和她相处得很不错，她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孩。你应该对她好一些的。”
“嗯。”我在她的脸上亲了亲：“方楠，保重自己，知道么？为了所有你关心的人，和关心你的人，好好的生活吧！记住，你的汽车里，不要再放上一瓶酒了，我不希望你以后还需要借酒浇愁，明白么？好好的对待自己，开心的生活下去。我们还会见面的，不会用很久的。”
“我明白。”方楠终于笑了一下，尽管她的眼角还有泪痕，她忽然用力的吻我，然后深情道：“我不会再孤单了……至少，我有那天晚上可以回忆。陈阳，我爱你！所以，我会开开心心的活下去，然后期待着我们再见的那一天！”
“嗯，还有，看紧阿泽，别让他祸害了你公司里的那些美女。”我笑了笑。
我和方楠在医院门口吻别，然后我上了汽车，和龅牙周一起离去。
我知道，这就是分别了，方楠和我，似乎都不太愿意去面对颜迪。所以，在医院门口告别，对大家都是最好的选择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亲爱的，我们结婚吧！
回到酒店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虽然我一夜没回来，而且回来的时候还是在龅牙周的陪同下。而我身上套着大衣，虽然看不见里面，但是很明显，我的行动有些不那么流畅。西罗他们几个都一眼看出了我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对头。很快的，他们就把我围住了，尤其是西罗，面色凝重，他和锤子立刻把我护在了中间，低声道：“小五，怎么回事？你一夜没回来，怎么受伤了？”
说完，他深深的看了龅牙周一眼，显然，龅牙周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龅牙周苦笑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道：“这可不怪我。开始的时候，你晚上没回来，颜迪小姐说你遇到了老朋友要叙旧……嗯，那位阿泽先生，西罗和锤子都是认识的。所以没什么问题啦。今天上午，方小姐打了电话给阿泽，阿泽才回来通知了我。这纯粹是巧合，我早上在酒店大厅里第一个遇到了阿泽，仅此而已。所以我得知之后立刻把消息封锁住了。否则的话，如果阿泽早上先遇到的是西罗他们……我的五爷，恐怕在医院里，你就要面对二女争夫的场面了。当时早上阿泽第一个告诉了我之后，我就想，反正事情已经解决了，与其闹得沸沸扬扬，不如悄悄的把事情解决算了。反正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些手续文件的问题，我一个人解决就好了，至于这几个小伙子，他们也没有出面的必要，对吧。”
我尴尬的笑了笑，摆摆手道：“好了，西罗，没事的，遇到一点意外，已经解决了。”随即我问道：“颜迪呢？”
“在房间收拾东西。”回答我的是西罗。
“那个小丫头也在那里。”雷小虎加了一句。
“好了，大家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在大厅里集合……周律师，我们的飞机是几点的？”
龅牙周笑道：“还有一会儿，我们几个可以现在大厅的咖啡厅里喝一杯咖啡，慢慢等你们下来。”
说完，他先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西罗还是比较严谨的，在我的劝说之下，他才离去，不过他临走之前看了锤子一眼：“锤子，小五受伤了，我担心他有什么不方便，你在这里看着！”
锤子答应了。他看上去有些郁闷。毕竟他是我的保镖，可是我总隔三叉五的受伤，使得他对没能做好自己的职业而很窝囊。其实他已经很尽职了，但是我总是会出一些特殊的状况。
回到我住的房间里，就看见小丫头坐在窗台上，晃着一双小腿，看见我进来，赶紧吓得跳了下来，看着我脸色有些严肃，她赶紧一低头，飞快道：“我出去了……”
说完，从我身边跑掉，临走关门的时候还悄悄用口型无声的对我说了一句：“她很难受……”
我走进房间了，就看见颜迪背对着我，正坐在床上收拾衣服。听见我的脚步声，她用力抹了一下脸，然后转过身来，对着我嫣然一笑，仿佛丝毫没有什么异样一般，柔声道：“你回来了？吃过东西了么？”
说完，她就走到了我的身边，仔细看了我两眼，柔声道：“你眼睛有些红呢，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你坐下，我给你泡杯茶喝吧。”
说完，她拉着我在外面的沙发坐好，然后又跑来跑去给我泡了茶水。最后又温柔的对我说：“你休息一下，我已经快把行李收拾好了，不用你插手了。”
“颜迪……”我刚想开口说什么。颜迪却用一种很轻松的口气笑道：“嗯，别说了，我知道你昨晚一定是和阿泽在一起对么？嗯，你们是老朋友了，好久没见了，一定是好好疯了一个晚上吧，是不是又拼酒了？”她看着我，柔声笑道：“好了，我知道的，只是下次再这样，你可要打电话给我，至少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她这么说，我反而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痴痴的看着颜迪在房间里忙来忙去……我忽然看见，颜迪的脸色虽然竭力做出一副笑容，可是却难以掩饰其中的那一股疲惫。
嗯，昨晚我一夜没回来，估计这个妮子也是一夜没合眼吧。
想到这里，我起身走了过去，在后面一把抱住了她。颜迪身子被我抱住，却似乎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了，整个人靠在我怀里，笑了笑，轻轻道：“你怎么啦？好了，我马上就收拾好了，你先到沙发上去坐一会儿吧。”
“其实……我昨晚……”我忽然觉得很对不起颜迪，心里涌出一股想对她说实话的欲望。却不防备颜迪忽然用一种惊慌的语气飞快道：“好了，不要说了，我不是说了没事了么？下次你如果晚上不回来，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说完，她转过身来，在我脸上飞快的亲了一下，然后就用力的往外推我：“好了好了，你快出去坐着休息一会儿。”
“不是……你听我说……昨晚我……”我还试图解释。
结果颜迪忽然脸色巨变，捂住了耳朵，大声道：“不要！”
她喊得很大声，把我都吓了一跳。
我吃惊的看着她，却看见颜迪的脸色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那么无助的看着我，语气更是近乎哀求一样：“小五哥……你，不要说了，好么？关于昨晚的事情，求求你不要说了好不好？好不好？”
她知道了！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看着颜迪满脸痛苦的表情，眼神里闪动着哀求的泪花。我忽然过去抱住了她，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坐在了床上，用力掰开她捂着耳朵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颜迪，你怎么了？”
颜迪那双眸子直直的看着我，过了良久，她才轻轻的，幽幽的叹了口气：“小五哥，你别说了，其实我……知道的。”
“知道什么？”
“你昨晚……是和方楠小姐在一起的，对么？”颜迪看着我，忽然眼眶一红：“她也在丽江，是不是？”
我愣住了。几乎是本能的，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很机械一样的发了出来：“你怎么知道的？”
“就在我们逛丽江古镇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些拍摄组的人……”颜迪叹了口气，低声道：“她们的工作牌上的字，分明就是深蓝娱乐。我认识方楠小姐，也和她在一起很多天，我知道她的公司的名字，她还曾经想让我去她那里工作的。我看见了那些人佩戴的工作牌，就知道了，方楠小姐肯定也在这里了。然后，我在镇子的一头，遇到了宁燕小姐……”
她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有些伤心的微笑，她虽然在笑，可是眼神却好像快要哭出来了一样：“虽然你是和阿泽一起走的……但是……但是从昨晚开始，我就有那种直觉……乔乔对我说过，女人的直觉通常都是很准的。小五哥……我认识方楠小姐，也知道她对你的感情……我，我很害怕……所以求求你还是别说了，好不好？”
我说不出话来了。
我无法否认昨晚我做的那些事情，更无法否认昨晚我和方楠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当着颜迪的面！当着这个纯洁的，善良的，几乎是全部身心在爱着我的女孩……我无法对她撒谎，哪怕一个字！
“其实，我心里明白。”颜迪忽然用力抓住了我的衣服，轻轻道：“其实，喜欢你的女人，大概有很多吧。方楠小姐，我是早就知道的……她从前曾经是你的老板，可是我自从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了她对你的感情不一般……上次你出事了离开，方楠还照顾了我一段时间。我心里应该很感激她的。是不是？或许，即使她把你抢走了，我……我也不应该和她抢的，对不对？”
看着颜迪带着几分无助并且茫然的表情，我心里不由得越发的愧疚，赶紧抱住了她，在她的脸上亲了又亲：“不是的，你放心吧，不会有人把我抢走的。”
“嗯……”颜迪似乎躲闪了一下，但是被我固定在怀里，我的吻还是不停的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她被我吻得有些害羞，不住的躲闪，最后只能把头深深的埋在我的肩膀上，却又在我耳边低声呢喃道：“小五哥……其实，我是不是根本就是你的一个累赘？”
“嗯？什么？你说什么？”
“是的，是累赘吧？”颜迪似乎自言自语一样：“其实，我不是笨，我只是很多事情不知道怎么说而已。我从小的时候，妈妈就对我说过，如果是你的东西，终究是你的。如果不是你的，你也不要去求别人给你。因为求是求不来的。对不对？所以，我不会求别人，也不会求你一定不要离开我。因为我知道，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人要抢走你，或者你真的要离开我。就算我再怎么求，也是没用的。对不对？”
女孩这种柔弱无助的声音在我耳边，我感觉到脖子湿湿的，似乎是她的眼泪流进了我的脖子里，然后她又在我耳边低声道：“除了方楠小姐，应该……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似乎，乔乔她，也是很喜欢你的吧？”
我无语了。
乔乔离开的那天，其实颜迪就已经看到了也猜到了很多了。而且，那些天，我们两人有些尴尬。只是颜迪当时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问我。让我避免了解释的尴尬，而颜迪也一直只是温柔的陪着我。用她的温柔来化解我因为乔乔离去的忧郁。
而今天，她主动提起了乔乔，让我更感到了几分羞愧。
“嗯，还有……还有一位美国的杨微小姐，是不是？这是乔乔告诉我的，说让我一定要看好你，不然的话，美国有一个叫杨微的女人，可是会把你勾走的。”
颜迪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语气却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看着我，低声道：“小五哥，你看，我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我除了陪在你的身边，给做一些简单的家务，同时最多把自己的身子给你之外，我其他的什么都帮不了你。而且，我也没有什么本事……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笨女孩。方楠小姐也好，乔乔也好，还有那个美国的杨微小姐也好，她们都是那么聪明，那么漂亮，又出身那么高贵。而且她们要么就是很聪明，要么还能在你的事业上帮助你……可是这些，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在你身边远远的看着，就这么看着而已。”说到这里，她幽幽的看了我一眼，带着几分凄婉的表情：“所以我想，我终究有一天，是绝对争不过她们的，对吧？或许象我这样的笨丫头，终究有一天是应该从你的身边被淘汰的，对吧？”
她已经停止了哭泣，身子靠在我怀里，看着我要说话，她却身手轻轻的捂住了我的嘴巴：“小五哥，你别说话，你让我说完好不好？唉，我嘴巴笨得很，平时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些。今天我难得鼓起勇气说了这些，你就让我说完，好不好？”
“……好。”
“嗯！”颜迪点了点头，她痴痴的看了看我，然后又流出了两滴眼泪：“其实……其实我真的好爱好爱你的，陈阳……”她带着哀求道：“所以，我一直忍着不敢说这些，我很害怕，我害怕我一说出来，你一生气了，就会不要我了，就会离开我了。就像昨天晚上，你一见到方楠小姐，晚上就不回来了……唉，你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甚至我昨晚很荒唐的想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颜迪看着我，幽幽道：“我看过很多电视上的故事，那些男人如果背着自己身边的女人，出去和其他女人幽会的话，至少，他们还会对自己身边的女人编造一个谎言或者一个借口来骗骗她……”她流着眼泪：“可是昨晚……你连一个电话，一个招呼都没有给我……我想，你或许已经觉得连骗我的必要都没有了，是不是？小五哥……你是不是已经准备不要我了？”
看着这个女孩，这个眼睛都哭红了的女孩，看着这个满脸惊恐和心碎表情的女孩。
我忽然内心无比的痛恨我自己！！
见鬼！我，陈阳，就这样的对待一个全心全意深爱我的女孩么？
她是颜迪啊！她是颜迪啊！
她是一直陪伴了我的颜迪啊！即使在我失业的时候，在我处于人生的最低潮的时候，她都一直用她那简单的，单纯的，甚至是很渺小很普通的那份柔情，安静的陪伴着我。
她不是别人，而是一直陪伴了我这么久，这么久的颜迪啊！我怎么能让她的心里一直背负了这么多的担心，这么多的痛苦？！
我现在真恨不得能捅自己两刀好了！！我他妈简直就是天子第一号的超级混蛋！
用力抱住了她，我飞快的吻掉了她的泪痕，然后用我最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道：“颜迪，你别说了。你更不要乱想了。你说的那些，都不会发生……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永远也不会！”
说到这里，我忽然内心做出了一个无比坚定的决定！
我一把将她横着抱了起来，然后紧紧的抱着她，无比坚定的大声宣布道：“我们现在立刻回去！回温哥华！然后，我们立刻结婚！！！”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杨微的奇怪反应
“你是说真的？没开玩笑？”
接到我的电话之后，阿泽似乎有些惊讶，随即他沉默了几秒钟：“你干吗打电话告诉我？”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我缓缓告诉他：“而且，我没法和别人商量，只有告诉你，然后听听你的想法了。”
“你现在在那里？”电话里阿泽似乎有些郁闷。
“机场。”我看了一眼远处的时钟：“我的飞机大约在半个小时后起飞。”
“靠！那就是说你已经做好决定了，打这个电话给我并不是商量，而只是告诉我一声？”阿泽无奈的苦笑，虽然电话里看不到他，但是我猜测他现在一定是在用力的抓头皮吧：“你要我怎么办？你要不要我告诉方楠？还有乔乔呢？我要告诉她么？天啊！你不会让我去把这个消息通告给其他人吧？见鬼！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乔乔，恐怕乔乔第一个就会先掐死我的……我不要当这种传递坏消息的乌鸦！”
“注意你的言辞，兄弟。”我提醒他：“我这是结婚，可不是什么坏消息！”
“少废话！”阿泽没好气道：“有本事你自己发喜贴给乔乔？看看乔大小姐会不会生撕了你！”顿了一下，阿泽才用认真的语气问道：“从医院里告别才多久？你居然在这个短短的时间内就决定要和颜迪结婚？你想好了后果没有？你想过其她人怎么办了么？你想过乔乔，想过方楠么？”
我拿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我站在机场的VIP候机室里，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烦躁，然后我走到了一旁掏出香烟来抽，对着电话里沉声道：“阿泽，相信我，做出这个决定，对我来说是很艰难的！真的，做出这个决定真的很困难！”
“那么是什么促使做出这样的决定的？”阿泽在叹息。
“是思考问题的角度。”我回答道：“我明白，我迟早一天都要做出决定……这几个女人里，我总得娶一个！！这样的抉择，是我迟早都要面对的。而在这之前，我一直都只是站在了我自己的角度上考虑。我考虑自己到底是爱谁不爱谁……嗯，不对不对……应该是爱谁更多一些，或者说，我一直想弄清楚自己最爱的是哪一个。然后我才好做出选择……但是这样实在太难了。爱情这种东西，可不是买大白菜，可以分出几斤几两的重量来的——这种东西是没有分量多少的分别的！我无法区分出来！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多爱几分少爱几分的说法。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很无奈，或者说我很迷茫，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但是今天，就在之前，我忽然发现自己错了……一直以来，我的想法都太自私了！我总是考虑我最爱谁，我要怎么选择，我最想和谁在一起……等等等等，看来，我只是在关心‘我’是怎么想的，只考虑了‘我’的情况，却忽略了别人的感受，和别人的情况。这样实在是太自私了。”
“嗯，继续说下去。”
“我今天忽然想，如果站在她们的立场上想，到底谁应该和我在一起？或者说，谁是最需要我的人？”我用力抓了抓头发，然后把手里刚刚吸了两口的香烟按灭了，无奈道：“你看，乔乔，方楠……嗯，在美国我还有一个认识的女孩子姓杨……唉，她们和颜迪不同。方楠即使没有我，她照样是商界的女强人，拥有自己的事业，还有家族的深厚背景。杨微呢，即使没有我，她还是拥有聪明绝顶的头脑和天赋，她的才能足以让她成就一番事业，而事实上，她现在已经是一个实权人物了……至于乔乔，就算没有了我，她还有你和木头这些朋友，她一样可以继续当她的强悍无敌的乔大小姐，她还是可以活得那么彪捍，那么另类。她还有一个超级富豪的老爸，无论她闯了什么祸，她老爸都能帮她摆平……”
我一口气说完，忽然用力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心里对自己说：陈阳，这种理由你都能想的出来，你真他妈是个王八蛋！
然后，我继续对着电话里缓缓道：“可是颜迪不同……她不仅仅是爱我喜欢我，她是把全部的人生的希望都放在连我的身上。她没有什么家世，没有有钱的老爸，没有聪明绝顶的头脑……而且，如果没有了我，她就一无所有了！！”我又深深吸了口气：“阿泽，现在你明白了么？”
“……明白了。”阿泽在那头也叹了口气。
“所以，既然我不能分出我到底最爱哪一个，那么我就只好来分辨她们之中谁最需要我了。”我笑得很惨然：“做出这种选择，就好像把你的心切成好几块，然后强制自己一定要留下其中一个，然后丢掉另外几个一样。”
“好了。”阿泽在电话那头告诉我：“作为你的朋友，你对我说这些倾诉的话，我认真的听了。但是，这些事情我没办法帮助你解决……还有，这个消息，我会当作不知道。不管是方楠还有乔乔，我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们，有机会，你自己和她们说吧。”
“好的，谢谢你听我说这些。”我原本就没打算让阿泽帮我对方楠或者乔乔说什么——这种事情，还是要自己亲自解决的，不可能假他人之手。只是我刚才心里实在烦躁得很，需要找一个朋友倾诉一下。而距离我最近的，并且一手造成了我和方楠之间关系突破的阿泽，就是我倾诉的最佳对象了。
“对了，在你临走之前，我还有一个惊喜给你。”阿泽电话里忽然把语调抬高了几分：“或许你看到这个惊喜之后，你现在郁闷的心情会好一些哦。”
“什么惊喜？”
“我今天去你们酒店的时候，带了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了那位周律师，请他转交给你的。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阿泽的声音有些神秘，然后对着我笑道：“好了，一路平安！在温哥华好好的生活下去吧！所有你的朋友和关心你的人都会祝福你的。”
阿泽把电话挂断了之后，我收起了手机，回想他说的那个“惊喜”，我立刻跑去找了龅牙周。
龅牙周愣了一下，随后想起了什么来：“啊，没错，是有一个信封，在我这里。唉，他当时没解释什么，我以为只是一件不太重要的私人物品，就想着一会儿带给你就行了。可是后来事情一忙，就差点忘记了。”
他在自己的随身皮包里翻了一下，果然找出了一个不大的牛皮纸信封来递给了我。
……
在登机的时候，我们又遇到了一个熟人。是被我救的那个香港富商高文展，他居然也是乘坐这架航班离开丽江的。这倒是颇为巧合。
他看见了我，也是很兴奋，和我说了很多话，后来颜迪干脆调整了一下座位，到后排去和小丫头一起坐了。我则和高文展坐在了一起。
“唉，我是着急回去的，从丽江坐飞机去昆明，然后就地转飞机回香港了。这次出来，几乎是在阎王爷殿门口走了一圈，回去之后我一定要找高人算算命，然后做一场法事去去晦气！”高文展感慨叹息。
我明白他这种归心似箭的感受。经历了他这种生死的磨难，肯定是非常想回家的。
我安慰了他两句，然后我打开了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只有一张宣传小彩册，大约只有巴掌大小的，一共四开，正反都是彩色的图片外加一些简单的文字描述。
总体是深蓝色调的。首页上是一片丽江市里看到的别墅楼盘，用了艺术加工，看上去图片里的这块楼盘仿佛是在丽江的山水之间……
背景上，隐隐的是一个穿着蓝色服侍的女人的背景，站在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古镇前的水车旁边……
下面写的很清楚，媒体宣传：深蓝娱乐。
我忽然明白过来，这大概就是方楠的公司来到丽江拍摄的那个什么广告吧？
好像是代理某个度假别墅楼盘的。
这就是阿泽所说的惊喜么？
带着这个疑问，我翻到了第二页……然后，只看了我一眼，我就忍不住一拍大腿！
“靠！这小子，居然不早告诉我！”
第二页上，是一个让人惊艳的美女！
精致到了极点的五官和脸部轮廓——当然，这里面有化妆的功劳和摄影技术的加工。可是那绝色的容貌还是会让绝大多数男人看了都会难忘的！
而细长的眉梢，微微往上挑的双眸，那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还有那蓝色的眼珠……带着浓厚的东方西方混合风情的相貌，很明显的具有混血的特征……妖娆一样的有人身姿。
冰蓝色的眼影，冰蓝色的唇彩，冰蓝色的长群和纱巾，还有周围酝酿出来的蓝色的氛围……画面里的美人，几乎被塑造成了一个颠倒众生的“蓝色妖姬”！！！！
毫无疑问，只单纯的看画面里的这个蓝色妖姬，这是一个能让无数男人心动的美人！
而让我更加惊讶的则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的身份了！
她不是别人，正是我从那次越南之旅之中带走的那个夜总会里的那位美丽的混血美女！！我把她和她的妹妹交给了我的朋友们带回了国内。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成了深蓝娱乐公司里的……广告模特？
我立刻翻到了后面，第三页也是她的造型，只不过换了一个POSE而已。
而翻到最后的一页，则让我感到了几分欣慰。
最后一页上的人，不是混血美女了，而是她的妹妹YOYO。这个腿部有残疾的女孩，在画面上带着天真无邪的微笑，美人坯子的魅力尽显无疑！丝毫不输给她姐姐的绝色的容貌，再加上那极富感染里的微笑，如果她的背部加上一对翅膀的话，恐怕真的会有人把她当成天使的吧。
当然，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画面上，她双手提着裙子在轻快的跑着……
这个画面，我明白了阿泽所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不负我的托付，YOYO，她的腿已经治好了！
看我盯着画册看了良久都没说话，旁边的高文展有些奇怪，随后他的目光在我手里的画册上扫了一眼：“哦？陈先生，您对丽江的这个度假别墅也有兴趣么？嗯，这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在这里买一栋房子，每年来度假住一段时间，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随口道：“还行吧。”
而高文展多看了这画册两眼，却忍不住笑了笑：“夷？这个楼盘是詹妮代言的啊。”
“詹妮？”我愣了一下，指着封面上的混血美女：“你是说她？”
“嗯，是啊。这个女明星的名字是叫做詹妮吧。”
哦……我点点头。詹妮，大概是她新取的名字吧。我随意问了一句：“这个詹妮，她现在很有名么？”
我纯粹是随口问了一句，却想不到高文展却看了我一眼，笑道：“陈先生是在国外，所以不知道吧。现在在大陆和香港，她算是风头最强劲的了。她好像唱的几首歌，网络上的下载都疯狂了。嗯，我虽然不太了解具体的东西，但是我的女儿，还有她班上的同学几乎都把詹妮的海报贴在房间里的。上个月听说她去了香港开了一场演唱会，结果爆满，还使得交通堵塞了三个小时。”
我：“……”
我们和高文展在昆明机场分了手，他在这里直接飞往香港，临走之前，我和他约定，请他近期内有空务必前往温哥华一趟，双方可以进行一些生意上的合作，显然，他是很有诚意的。
又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颠簸，我们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温哥华。
出了海关之后，机场里早就家里的兄弟们开车来接。
龅牙周直接回去休息了。我派了一辆汽车送雷小虎回大师兄那里，这次这个家伙跟着我们回国一趟，几乎是一路吃喝玩乐，还有我这个师叔全程买单，不要太爽！不过这小子现在对我已经的很亲昵了，我这个师叔在他的心中分量也是大大的见涨。
我带了颜迪，还有小丫头一起回去，西罗也和我一路。
忘了说了，我在海滨买的那套豪宅之后，后来又给西罗在我附近买了一套，这样大家就住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了。
不过，我观察了很久，却发现西罗那么大的房子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住，这小子到现在都不知道给自己找个女人……唉。
回到家里，大家都筋疲力尽了，而且亚洲和北美还有时差，先不管那么多，在家里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起床。
我是被龅牙周的电话吵醒的。
龅牙周不愧是金牌大律师，很快就帮忙办理好了小丫头的临时的留学签证。
小丫头的安置问题……收她当徒弟是不可能的，我也没兴趣教一个小女孩武功。正经的女孩，还是让她上学比较好。
这个丫头性子虽然野，但是跟着我千山万水的跑到加拿大来，也是颇有几分初到新地的不安，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畏畏缩缩。毕竟是一个才十二岁的女孩子吧。
我先起床之后，就发现身边颜迪早就不在了。穿了衣服下楼，却看见颜迪抱着小丫头在后面游泳池边上看海景。
“咳！咳咳！”我用力咳嗽了两声，颜迪回头看见我，立刻笑道：“你起来了？我给你弄点吃的去。”
自从我们在丽江长谈了一次之后，颜迪的一扫颓态，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充满了一种小女人的幸福甜蜜的模样。只是偶尔的，眼神里还是会闪过一丝不安和疑虑……我想这些等我们结婚之后，就会消失吧。
“丫头，什么时候起来的？”我走过去，在后面轻轻踢了她一下，她就盘着膝盖坐在游泳池边上。
“早就起来了。”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缩了缩脑袋。
我看见她有些拘谨，心里明白这是为什么。
“不用担心，我知道现在来到一个新地方，还不是很适应，但是很快就会好的。”我看着她，笑道：“我说了，你和我很像的。我们这种人都是属野草的！随便到哪里，只要一扎下根！就可以生活的很好！”
随后我拍拍她：“好了，给你办理了留学签证，等晚点再想办法给你办理移民手续。不过你现在直接去上这里的学校可不行。你一点语言基础都没有吧……给你找了一家语言学校，明天先去语言学校学英语吧。”
“先生，你真的很有钱么？”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我：“你真的决定收养我了？”
“好好活下去吧。”我看着她：“你很幸运。所以更应该珍惜自己的幸运，明白么？”顿了一下，我想了想：“以后别喊我先生了，喊我五哥好了。你看，其他人都这么喊我的。”
看着她还有些拘束和不安的样子，我走了过去，轻轻搂住她的肩膀，然后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怎么了？傻了？”
“不是……是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小丫头喃喃道。
我点点头，干脆坐下来，和她并排坐在一起：“你看见这栋房子了么？这游泳池……还有后面的车库里，那里还有几辆非常昂贵的高档汽车！这里的所有一切，至少价值几千万美元，如果划算成人民币，至少价值两亿人民币以上……”
小丫头倒吸了口凉气，吃惊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道：“可是你知道么？就在两年前，我在温哥华登陆上岸，当时我还是一个偷渡客，我身上只有一个背包，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而我的口袋里，只有一千美元。”
她的一双眼睛都瞪圆了，紧紧盯着我，眼睛里放着光！
“先生，啊不对，五哥。”她看着我，还是咬牙道：“我想好了，我还是想拜你为师父！”
“你还是想学武功？”我皱眉。
唉，罢了，人各有志，随便吧。如果她真的那么喜欢学武，明天我带她去见大师兄好了。
“这样吧，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真正的武功高人！你想学的话，看在我的面子上，求他收你当徒弟吧。”
“不是的，我不是一定要学武。”小丫头赶紧摇头，她看着我：“我不想根别人学，我只想跟着你学！”
“学什么？”
“什么都学！”小丫头的眼睛里闪动着前所未有的关忙：“只要是你会的，所有的一切我都想学！”
很多年后，我都没想到，当初我只是一时心动收养下的这个小丫头，却在很多年后，取得了丝毫不逊色于我的奇迹一样的成就！
……
“呃，首先你们两人都不是基督教徒，所以不需要在教堂里举办婚礼。而且你们也不是穆斯林，不是犹太人，不是希腊人……反正你们不信仰任何宗教，所以不需要举办任何的宗教仪式。”龅牙周叹了口气：“我想了一下，看来你们的婚礼，就完全可以简化一些了。如果你是想做的简单一些的话，那么我建议，不妨就在你现在住的房子里举办一场婚礼好了。反正你的那栋别墅有足够大的院子和草坪，我们只需要聘请一些侍应生，然后准备一些食物，另外再聘请一个乐队，就差不多了。场地的布置可以交给专门做这行的公司来打理……反正我的老板，你有的是钱。”
“宾客的名单呢？”我皱眉。
“这个就比较头疼了。”龅牙周苦笑：“这才是最让我头疼的事情！天啊！为什么你就连结个婚都这么难啊！”
他扳着手指看着我：“你看，我们需要请的宾客有：保护妇女儿童基金会的会长，还有温哥华商业联合行会的会长，还有市长先生，市政商业司司长先生，税务局长，还有XX报的主编，当然，警察局方面，新任的警察局长，还有那个杰夫警官，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区的高级警务人员了。此外呢，道格先生是你的亲密盟友，肯定要请的，此外还有两位大区的参议员，还有两个在野党派的党魁。海关的司长……还有海关的稽私官员……而且，请你记住，这些还只是官面的人，这些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上流社会的人，都是有身份的绅士！要命的是……我们必须邀请人的可不止他们！温哥华十几个黑帮的老大，头面人物，都要邀请！此外，还有海上的走私集团的几家都会派代表前来。多伦多那里，索林肯定会有所表示的……杨家也肯定会有代表……”
龅牙周无力的看着我，他有些面色难看：“我亲爱的老板，你想想一下吧……你的宾客里面，有西海岸最大的走私头子，还有海关的稽查官员！有全温哥华所有的黑帮老大的头子！所有的毒品贩子，军火贩子，皮条客，赌博集团的头子……这些人将和我们的几位市政府的高级官员以及警务人员一同出席……你能想象一下猫和老鼠在一起共同互相敬酒并且翩翩起舞的样子么？或者你想象一下，本市的红灯区的最大的黑帮头子，和保护妇女协会的会长站在一起的场面吧……”
他还没说完，我已经忍不住郁闷的大骂了一声：“他妈的！”
然而，我的麻烦还远远不止这些。
就在我和龅牙周商量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打来电话的是杨微。
看到是杨微来电的号码，我还很是心虚了一下，毕竟我准备和颜迪结婚了，而明显和我颇有几分超友谊的味道的杨微在这会儿来电找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幸好，她在电话里似乎语气很平淡，应该还没有接到我准备即将结婚的消息吧。电话里杨微只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告诉我：“还记得你从老索林手里用华星公司的股份换来的那家公司么？现在基本上前期工作已经做完了，而且我们现在面临一个机会，如果抓住的话，恐怕大家都能小发一笔……你有兴趣么？”
“嗯，说说看，到底怎么样？”见她没提我结婚的事情，我松了口气。
“好了，那家公司现在已经进行了重组了，他们原本的情况不太好。如果没有新的资金入注的话，恐怕不到两个月就要申请破产了。而你现在的股份只占据那家公司的一部分而已，所以我建议你现在立刻对那家公司追加投资！然后顺手把其他人的股份买来……现在面临破产了，其他人肯定乐意卖给你的！当然，这件事情需要你亲自来做了。如果可以的话，你必须尽快来美国一次。”
“去美国？你是说现在？”
“是的，现在。我们布局了半年，现在终于等到了机会……你有问题么？”电话里，杨微若无其事一样的反问我。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上掉馅饼啊！（上）
“比利山电影公司”
一本黄色的塑料文件夹就在我手里，第一页的封面上就是这么一行大字。
“这家公司成立于六十年代，经历过好莱坞的黄金发展时代。要知道在好莱坞一向都有七大电影公司巨头的说法。七大巨头毫无疑问是这个电影世界的第一集团。而这家比利山电影公司在发展的最好的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虽然依旧远远落后于第一集团，但是却曾经一度迈步进入了第二集团的行列。最风光的一年，曾经拍了两部卖座电影，票房都过了千万，其中一部还是典型的以小博大的口碑作品，还入选过当年的北美年度票房前十名。当然，那也是这家公司最辉煌的一年了，也是唯一的一年。”
“进入了二十一世纪之后，因为公司最大股东的资产处于不良状态，使得公司对电影投资有些混乱，加上决策层的失误，曾经在一年之内连投错两部电影，使得公司赔了几百万美元。更重要的是损失了一年重要的发展时间！值得提出的是，这家公司还有一个传奇之处就是……现在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系列电影，英国女作家JK罗琳女士凭借这套作品成为了年收入超过英女王的女作家。而当年，在《哈利波特》还仅仅只是一套畅销书的时候，好莱坞七大巨头之一的华纳公司就出资十几万美元，就购买下了《哈利波特》第一集的电影版权！后来的事情，你知道了，哈立波特成了华纳公司这些年来最卖座最赚钱的电影。成了一个真正的摇钱树和金矿！——然而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正确的说，当年在华纳公司接触罗琳女士购买哈立波特之前，曾经还有另外一家好莱坞的电影公司就已经把目光瞄准了这个魅力无穷的小巫师。要知道当年哈立波特还远远没有现在这么有名气！而那家公司却能在超级巨头华纳公司之前就极具远见性的看到了哈立波特的市场前景！这无疑是非常聪明的作法……而这家公司，就是‘比利山电影公司’。”
“遗憾的是，因为种种原因，比利山电影公司当年错误的投资了另外两部电影，结果使得公司亏损了数百万美元，更重要的是股东们和投资人的信心！这些种种原因，使得比利山电影公司最终没有能够下决心购买下哈立波特的版权，随后哈立波特被华纳公司买下……而现在，大家都看见了。随便一部哈立波特系列的电影，票房都是数以亿万美元计算的！而第五部哈立波特电影也将会在今年夏天公映。我们可以想象，在当年，比利山电影公司处于最辉煌的时候，如果他们没有犯了投资错误，错误的投资了两部亏损的电影，而是顺利的购买下了哈利波特……要知道，这家公司和梦工厂当年也是有合作关系的……以比利山电影公司当年颠峰状态，加上梦工厂的精良制作，如果让他们抓住了哈立波特这颗摇钱树，那么现在，我毫不怀疑，这家公司甚至有可能凭借这个目前全世界最赚钱的系列电影，一跃成为好莱坞的新巨头！”
“然而，历史是没有‘如果’这种假设说法的。比利山公司错过了哈利波特，而当年的亏损使得他们陷入了困境，公司的现金流处于干涸状态，而投资人的信心不足，也影响了公司的运行。结果使得在后来的三年内，他们只拍摄了一部小制作的电影，而票房也只是勉强而已。这是他们最凄惨的时候，幸好，后来他们已经挺过来了。这家公司从第二集团之中掉队，从此一蹶不振。现在已经沦落为好莱坞的三流电影公司了。不过，尽管现在是三流公司，这家公司也基本上没有自己拍摄电影的能力了，但是他们还是会偶尔对一些电影进行投资，或者接其他电影公司的活儿，帮助别人把拍出来的电影进行发行或者分揽一些分销之类的活儿。应该说，这家公司现在的规模是小了一些，但是小归小，五脏据全。如果给他注入充足的资金的话，那么这家公司可是非常有搞头的！他们拥有自己独立的发行，分销，运营，独立的电影制作部分，一切的，他们都有，只是规模小了一些而已。”
“补充说明一下，这家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是……红色级别。他们已经基本上处于濒临破产的边缘。这还是要感谢老索林。他在一年前完全是一时的兴趣，随便扔了几百万进来，原本他大概是打算把触角伸到电影领域，想靠拍摄电影来洗黑钱吧。
不过很可惜，后来他似乎把这个计划搁置了太旧，而这家公司一直得不到新的资金的流入，已经欠了银行大笔贷款，目前已经进入了资不抵债的危险阶段。
银行的最后通谍，是两个月内偿还债务，或者能证明有一笔充裕的资金重新注入公司！否则的话，两个月后，银行将向地方法院申请清盘，将公司拆卖。也就是说，这家公司破产了。其实现在他们的资产里，稍微值点钱的，都已经抵押给银行了。”
杨微就坐在我身边，她根本没有翻这本资料，而是口若悬河，侃侃而谈，显然她早就把这家公司做了充足的调查了。
顺便说一下，我们现在不是在什么会议室，而是在距离地面三万英尺的高空。
北大西洋联合航空公司的航班飞机里的头等舱里。
杨微就坐在我身边，我托着下巴，耐心的听她说完，才开口问道：“我有一个问题，一般来说，银行是不会轻易逼公司破产的，因为一旦破产了，那么就等于可以自动免除所有债务，那么损失的是银行吧。”
“哦，那是因为现在这家公司已经肯定没有偿还能力了。”杨微笑了笑：“现在看来，反正公司的片库，还有所有的资产都已经抵押给银行了，反正公司是没可能偿还债务，而银行也不想让自己的钱打了水瓢……
所谓早死早超生，早点申请破产清盘，银行也可以尽快的把这家公司的抵押资产拍卖掉，至少还能换成一部分钱，找回一部分损失。现在的情况是，银行已经下定决定，能挽回一点是一点了。因为如果继续这么脱下去，资金回笼就遥遥无期了。”
我皱眉，看着杨微：“那按照你说的话，这家公司已经烂掉了！他们破产是最好的结局。公司有大笔债务，而且他们还只是一家好莱坞的三流电影公司，我们如果想接手的话，还得花钱代替他们偿还公司的贷款债务……这个代价是不是太大了，值得么？”
杨微语气很平静，显得非常自信：“当然值得！”
她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小口，笑道：“我早就注意这家公司了。所以对它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发现了一些比较有趣的事情。因为历史上的亏损最严重的那年。这家公司的创办人，也是公司原来的CEO已经抛掉了手里的股份离开了公司。而一起离开公司的还有决策层里其他两个人。也就是说，之后公司里决策层里，就没有真正的内行高手存在了。
而之后董事会推举出来的新的公司的领导人，显然缺乏对电影行业的了解，一系列的错误使得这家公司雪上加霜，随即领导层再次洗派……而现在，公司的领导层是银行和公司的股东们共同委托了一家信托公司的职业经理人来打理的。这个职业经理人还算内行，才能勉强把这家公司维持到现在。不过，频繁的领导人的更迭，使得他们内部的承接出现了一些问题。而我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就是这家公司手里还有一些非常有价值的东西，而这些东西，现任的公司领导并不清楚详细情况——如果他知道的话，早就把这些东西卖掉换钱了！”
“哦？什么？”我奇怪道：“这家公司还有什么东西值钱的么？你不是说他们所有的值钱的资产都抵押给银行了么？”
“是片约！”杨微眨了眨眼，她笑得很狡猾：“在好莱坞，有的时候，一个大牌导演或者一个大牌明星的片约，就是价值千万计算的！！”
看着我有些茫然的表情，杨微眼神里有些兴奋：“不明白？来，我解释给你听……你会明白，我们现在几乎等于手里攥着一个聚宝盆！”
她飞快的放下咖啡，然后这次终于翻开了面前的这本黄色的塑料文件夹，她一口气翻到了倒出第二页，脸上带着几分隐隐的笑意，缓缓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上掉馅饼啊！（下）
“这家比利山电影公司，最辉煌的时候，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当年，他们曾经是好莱坞的第二集团之列。而且，在最辉煌的一个时期，公司的领导层是意气风发锐意进取的。他们不但试图购买下哈立波特的电影版权，甚至还准备拍摄好几部电影……所以，他们当时和不少演员签下了片约。你要知道，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中后期到今天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了！可以说，在电影行业里，这些年已经足够更迭一个时代了！！！而你要知道的是，现在在好莱坞那些抗大旗的大牌明星大牌导演们，很多人，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时候，他们大多数还没有混出头，没有成名，有些也不过只是二流的小明星而已。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大红大紫！而当时，比利山公司最然雄心勃勃的想发展一番，但是当年他们也不过是二线公司，不可能签大牌明星的片约的。所以，他们也只能签一些普通的优秀的年轻演员，还有作多再辅上几个二流的影星……而偏偏幸运的是，这些年过来了，他们当年签了片约的这些演员里，有很多，现在已经是好莱坞的旗帜性的人物了！！”
“而更巧合的是，当年比利山公司签约了一些演员的片约之后，因为之后的忽然的亏存，使得他们计划的很多电影没有拍摄……而那些片约，也就一直没有执行，都被封存起来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我不明白……难道那些片约都不会过期么？”
杨微笑了：“不，这种片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的。”
她对我解释到：“在好莱坞，电影演员是不会签约固定的一家公司只为一家公司拍摄电影的。一般来说，这里的演员都会和公司签约片约……很简单，打个比方，我是电影公司老板，我认为你陈阳是个不错的演员，我很看好你。那么我会和你签约，我要你拍摄两部电影。就会和你签署一份片约，写明了我将使用你为演员来拍摄两部电影……但是同时，我不会约束你去给其他公司拍摄电影。这是完全自由的。而且，我和你签署的这两部电影，也不是立刻就拍摄，一般来说，合约上会写明一个大约的日期，两年，三年等等……只要在两三年内的任意时间，我拍摄两部电影让你来出演，这份合约就算完成了。当然，如果牵扯到大牌明星的话，还要商量一些档期等等问题。而越是大牌的明星，一般来说签片约都只会一部一部的签，不会一下就和一家公司签时间很长。他们会愿意保持自己的自由。可是你别忘记了……比利山电影公司当年签约的时候，那些演员都没有成名！最厉害的也不过只是二线的小明星！好莱坞这种地方，演员比狗还多！大部分演员只担心没片子拍！所以，签片越，自然是越多越好，时间越长越好！”
我忍不住心跳加速了，也明白了杨微说的这些话的意思了：“那……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发达了？！”
打个比方说吧，现在刘德华是很大牌，拍摄一部电影片酬要一千万……而且就算你肯出价，人家还未必愿意理你！因为捧着钱排队请他拍电影的人多得是！！
但是，如果你手里捏着一分刘德华当年没成名时候和你签的合约！合约上白纸黑字，他必须给你拍摄一部电影，而且片酬只要一万块……
你说，你是不是发了？！
我靠在了头等舱舒适的椅子上，自己也觉得自己笑得实在有些邪恶，忍不住端起杨微的咖啡，一口全部倒进嘴巴里，然后长长叹了口气：“靠……说说看，这家公司里现在捏着那些人的片酬？”
“嗯……演员方面，科林&#183;法瑞尔，一部片酬，这家伙最近超级走红，已经成为新一代的硬派小生了！现在他的片酬已经接近千万美元一部了……而根据我们的合约，他的片酬才十五万美元。”
我吹了一声口哨。
杨微却笑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又报了两个女演员的名字，都是现在好莱坞比较当红的。我们手里的合约的片酬，只有她们现在的片酬身价的十分之一！！
我继续吹口哨。
杨微看了我一眼，故意飞快念了下去：“还有两位男演员……嗯，一位是约翰&#183;戴普……”
“噗！！”我差点把嘴巴里的咖啡喷出来！
“谁？你说谁？约翰&#183;戴普？”我用力咬了自己的嘴唇一下：“哪个约翰&#183;戴普？难道是……”
“没错，就是演《加勒比海盗》的那个。”杨微笑得很愉快：“他现在可是好莱坞最贵的男演员！我们手里的片约是当年和他签的，当年他算有些小名气，但是远远没达到大红大紫的地步，所以这份合约，我们绝对会赚死了！”
我用力摇摇头，见鬼，加勒比海盗三部曲，红到什么程度了，地球人都知道！
“你别着急啊……”杨微苦笑了一下：“我手里的名单上，男演员还有最后一个人……这个人你也一定会感兴趣的。这个演员实际上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就曾经红过，可惜后来运气不好，演的片子出来一部赔一部，最后他也星路黯淡，到了九十年代末的时候，几乎都没片可拍了。而当年，比利山公司恰好在他的低潮的时候和他一口气签了三部片约！”杨微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可惜，来年，比利山公司的计划就全盘大乱了，而那个男星却因为出演了另外一部电影，忽然之间一夜走红，咸鱼翻身！重新成为了好莱坞的一线超级巨星。”
“谁？到底是谁？”
杨微看着我：“《黑客帝国》，基诺&#183;里维斯。”
“上帝啊！”我叹了口气：“你刚才说什么？我们手里和基诺&#183;里维斯还有三部电影的片约？靠！都可以再拍一个黑客帝国三部曲了！！”
尽管我不是教徒，但是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如果上帝真的存在的话……他一定是我们家亲戚！”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的旅途上，我完全处于在一种震惊的情绪当中！我被杨微的这份资料完全震撼了！
可以说，这家濒临破产的比利山电影公司……根本就不是什么垃圾！它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金矿！！
天啊，只要我控制了这家公司，我就可以随时请到三个好莱坞超级大牌来给我拍电影！
要知道，不管是约翰&#183;戴普，还是基诺&#183;里维斯，现在他们随便一个人，片酬都是数千万的！！而我手里的合约，却只需要花上个一两百万，就可以把他们召集前来……
这简直太疯狂了！！
原本和杨微见面之前，我还很担心，她会不会和我谈起我即将结婚的事情。
我结婚的消息并不是秘密，消息已经放出去了。而杨微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找到我，为了这个生意，我连夜飞到了拉斯维加斯，然后我们两人一起乘坐飞机前往洛山矶。
这一路上，杨微对我的婚事只字不提，就仿佛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情一样。她和我说的话都离不开我们的生意，和这次电影公司的事情。其他的，对于我们两人私人交情，甚至都一字没涉及！
她简直太平静了！
……
终于，几个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在洛山矶。
我和杨微两人走出机场，而后面，杨微带了汉森，我则带了锤子……还有一个雷小虎。这小子跟我去了一趟中国，大概那种出门旅游还有人买单的感觉很爽。知道了我要去洛山矶，去好莱坞，他这次却是主动的贴了过来要跟着我去。
看在大师兄的面子上，而且我也挺喜欢这小子的，就带上他了。大师兄知道我去洛山矶去谈正经生意，也没反对我带他儿子上路。
走出机场的时候，我还忍不住捏着手里的这份文件不住叹息，不过杨微却提醒我：“事情未必会这么顺利。你现在还没有控制住这家公司。甚至你还不是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你只拥有原本属于老索林的那点股份。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在公司会议上，说服其他的股东把他们的股份卖给你，你要先控制这家公司，然后，我们自己出钱扛下公司的债务，不能让公司破产！再做完了这些之后，我们手里的这些片越，才会有价值！如果公司破产了，那么一些都是泡影了。”
“天啊……做完这些事情，要多长时间？”我叹息。
“银行的期限是两个月，两个月后银行的评估小组会对公司的资产进行再一次的评估……也就是说……”杨微看着我：“我们要在这里待上两个月了。”
杨微说出“两个月”的时候，我不禁心里一阵叹气。
然后，明明她一脸平静，我却忽然心里生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来：
靠！这个女人……她不会是明明知道我要结婚，故意弄出这种事情把我拖出来，就是想着法子不让我结婚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见鬼！”
杰西卡&#183;阿尔芭把手里的报纸直接扔了出去，然后她努力的喘了几口气，穿着睡袍站了起来，她光着脚在柔软的地毯上走来走去，然后跳到窗户边上，用力拉开了窗帘……
唰的一声，随着窗帘拉开，外面灿烂的阳光照射进来，洒落在她漂亮的脸蛋上。
杰西卡&#183;阿尔芭眼神里的郁闷难以掩饰，不由得又看了一眼被她扔在地上的那份报纸——娱乐版。
毫无疑问，这半年来对她来说的确是运气很不好的一个阶段。作为曾经被所有影评人公认的最有前途的新人，公认的美国新一代的“甜心”。她一向不希望自己只当一个只靠卖弄姿色来混饭吃的花瓶。可是野心也要伴随一点点运气的。而可怜的杰西卡，很明显的，缺乏了那么一点点运气。
上半年的《神奇四侠2》作为一部漫画改编的电影，而且还是续集……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内涵的，无非是一部典型的好莱坞商业特效大片而已。尽管票房还算差强人意，但是却被几乎所有的影评人评价为垃圾……或者接近垃圾。
而自己原本还对这部电影寄语了很大期望的。结果却因为这部电影被那些影评人嘲笑为演技连花瓶都算不上……
而之后的运气似乎也更差了一些，这部电影还被评进了金草莓奖（一个专门评选烂片的嘲弄性质的评比）。随后自己星途似乎就有些不明朗了，接拍的一部新片因为投资的问题一拖再拖。而经历了之前神奇四侠口碑超烂的评价之后，杰西卡意图挽回自己的口碑，对新片的剧本要求更是达到了挑剔的境界……
“我想当一个女演员，而不是花瓶！”这句话曾经是杰西卡的口号，可现在却成为了一个超级笑料。
《人物》杂志今年居然没有一次让自己登上封面……曾经自己可是他们的宠儿啊！甚至就连今年的评选的最性感美丽的女性的排名，自己都比去年的排名落后了十二位！
而现在……
杰西卡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前些天刚刚染成了黑色的头发。把头发染黑，给自己增加一点东方的神秘味道，这无疑会是自己看上去更性感吧……这完全是一个自己的形象顾问的建议，可是呢……
报纸上居然把自己的新发型评价为了本月品味最差的五个明星之一！
演技被影评家嘲笑，而现在看来，自己连花瓶都当不了了？？？
而自己的经纪人，昨天居然建议自己去NBC的一部最近当红的电视肥皂剧里去客串？！
见鬼！自己可是电影演员！是混大屏幕的！！难道还要自己反而倒退回去在那些廉价的电视剧里出演？？？这简直是一种耻辱！（在美国，普遍的观点，电影的地位远远比电视剧要高很多。电影从业者面对电视从业者也都是有一种超然地位的。很多靠电视出名的明星，混进电影圈就不肯再拍电视了，会认为那是一种退步和堕落。）
可是不拍又怎么样呢？自己已经几个月没有新料了，现在就连那些八卦报纸都不太愿意分出版面来给自己。那个经纪人虽然有些让自己讨厌，但是不得不否认，他说的没错。
“曝光率！如果想维持人气，就要保持在民众面前的曝光率！”
或许他说的不错，但是杰西卡依然觉得身为一个已经颇有名气的电影演员，跑回去再演电视剧，是一种堕落的行为。没看见詹妮弗&#183;安妮斯顿自从靠《老友记》红了之后就再也不肯出演任何电视剧了，即使拍的电影一部比一部烂，也不肯再回去出演任何电视剧。
尽管，经纪人做出了安排，声称只要自己愿意上那部肥皂剧去客串的话，就可以安排自己上“TONIGHT”秀。（一个美国非常著名的脱口秀节目），这对自己的曝光率是非常有好处的。
好吧，或许只能这样的，现在没有合适的电影可以拍……甚至自己手上连一部片约都没有了。
似乎一夜之间，曾经的好莱坞最美丽的洋娃娃，曾经的被男性影迷评选出来的好莱坞里最希望拥抱的宝贝，最漂亮的美国甜心……杰西卡阿尔芭，就忽然变得无人问津了？
的确，她是美女，而且还是一个大美女。但是一个二十七的美女，曾经的“最有前途的新人”，在二十七岁了还没有能混到真正的一线……
别忘了，这里是好莱坞！这里最最不缺少的就是美女帅哥！！这里云集了来自全世界的数万抱着明星梦的年轻的十八岁的美女和帅哥！！
而自己，已经二十七岁了！！
而就在杰西卡叹息中，准备拿起电话打给经纪人，表示自己愿意接受去客串那个低成本制作的肥皂剧的时候，她忽然从散落在地上的报纸上，看到了另外一则新闻。
“比利山电影公司异主，神秘的东方人注入新的资本。”
下面是一副照片，显然是记者在公司的门口拍摄的，照片上，一个东方面孔的年轻男人，对着镜头露出英俊迷人的微笑，很随意的挥着手。尽管他带着墨镜，但是杰西卡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男人似乎正是半年前在加拿大索林先生的晚宴上遇到的那个神秘的东方人，而当时看索林对他很尊重的样子，似乎这个家伙很有来头。
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杰西卡大概的扫了一下下面的新闻文字，而其中这样的句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公司宣布可能近期会开拍一部新片，目前剧本创作暂时没有公布消息，但是有消息宣称，这部电影可能将会有科林&#183;法瑞尔、基奴&#183;里维斯加盟，而更有消息称约翰&#183;戴普也在候选人名单之一。”
毫无疑问，这是三个目前好莱坞当红的一线男星的名字，这样三个名字立刻就可以吸引大量的眼球了……而让杰西卡注意的是……这个新闻里，并没有提到任何新片女演员的资料。
“或许……”她想了一下，诱人的嘴唇轻轻的牵扯出一个迷人的弧度来……
……
我觉得我真的天生就有一种演戏的本事……或者说当骗子的本事。
入主比利山电影公司，几乎顺利得不象话……我甚至感觉到公司的决策层几乎是夹带欢迎我这么一个外来的家伙。尽管他们看我的眼神，大概是把我当成了白痴了。现在谁都知道比利山电影公司已经烂掉了，这种时候，还有人接手这家公司，要么就是玩儿电影行业玩得已经出神入化的超级高手，要么……就是白痴！
而我看上去，实在不像什么电影行业的内行专家。
我没有透露自己即将入注新资金等任何计划，只是立刻要求召开了公司的董事会，然后提出自己愿意收购其他董事手里的所有的股份。
不是一部分，是所有！
我要把这家公司彻底的控制在手里！
而这些股东，眼看有我这么一个“凯子＋冤大头”愿意掏钱来接下这些烂摊子，自己是求之不得。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手里的这些股份，现在只是“理论上”还值钱的，可一旦公司破产，他们手里的那些股份，连手纸都不如！而现在看来，公司的破产已经是肯定的了！
谈判异常顺利，我们几乎是当场就签下了大部分股东的股份，而且价格也是低得离谱……这种时候，相当于一条快沉闷的烂船，所有人都赶着想离开这条烂船，哪里还会有人跑来和我谈价格？
六百万美元，我就把所有的股份都买了回来。这个价钱在杨微看来还认为是偏高了，她认为如果我再狠一点，完全可以把成本压缩到三百万以内。
律师负责弄完法律上的手续，签完了所有的合约，让那些公司的股东和董事们全部滚蛋之后，我立刻召开了公司的内部管理层的会议，然后宣布将由我本人对公司注入资金一千万美元用于偿还公司的一部分债务。
这个宣布就好像一针兴奋剂一样，让原本已经士气低落颓废到了极点的公司内部，一下就焕发出了几分活力！
尤其是公司里的那些员工！
要知道，在好莱坞，这个全世界的电影工业的集中地点，虽然这里是全世界最大规模的电影生产基地，但是同样的，这里也聚集了来自全世界各个地方的电影从业人员！！虽然在好莱坞走一圈，你遇到的人，恐怕不是演员就是编剧，要么就是摄影师等等等等……反正基本上好像这里的人都和电影有些关系……
竞争已经到了几乎恐怖的地步！！一份电影事业的工作，随时都会有数十人甚至数百人去抢！！
而公司能不破产，也使得这些人暂时保住了饭碗！否则的话，一旦公司破产，他们就都失业了，恐怕明天开始就要到几大公司的片场去找那些临时的活儿混饭吃了。
这就是超级发达的好莱坞电影业的光环之下的，近乎残酷的竞争！
然后，我和杨微两人，和银行的代表进行了一番秘密的会谈。
杨微的策略很简单：“尽可能用最低的成本做最多的事情！”
原本在我看来，既然公司里有里那几分片约，那么现在就算我直接掏钱帮公司把欠银行的贷款还掉了，也无所谓，欠银行的贷款大约是两千万美元。这些都是公司历年来欠下来的债务。
而杨微，却不肯多出钱。
和银行方面谈判的开始，陷入了僵局。银行方面坚持，要么偿还所有债务，要么，就宣布清盘！宣布公司破产，由银行接手公司，然后把公司拆了卖掉换成现金抵消债务。
“不，要我们现在立刻偿还两千万美元……那是天方夜潭。”杨微拒绝的很干脆。
就在银行代表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杨微冷冷的提出了自己的报价：“一千万，我们最多先偿还一千万美元。而剩下的债务，我们愿意和银行提出一个合理的还款日期……一切按照正常的贷款途径来进行。”
“可你们不是没有钱！”银行的代表显然也做过充分的调查：“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陈先生，还有杨小姐，两位身后的势力，都不会在乎这区区的一千万美元吧！你们的资金很充分。”
“那就更没理由逼我们立刻偿还了吧。”杨微毫不松口。
“因为比利山公司的信誉已经降低到了最低的等级！如果是其他的客户，我们当然愿意继续贷款，反正有钱赚，我们为什么不肯呢？”银行的代表显然也是一个精通谈判的家伙，他耸耸肩膀：“我们很愿意继续给客人贷款……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评估小组对比利山公司做出的评估是这家公司目前很危险！！我们不想陷入泥潭里！我们只想尽快的抽身离开这里。这不能怪我们，而是这些年来比利山公司糟糕的银行信用造成了这点！”
“可我们现在手里只有一千万。”杨微看着他，然后忽然笑了笑：“现在所有的债务一共是两千万美元吧……先生，我们不妨做一个非常简单的比较……要么，你们接受我们的这一千万偿还，而剩下的一千万，按照正常的贷款程序分期偿还。要么，你们拒绝我们，两个月之后，公司破产，你们把公司拆卖掉。”她的神色非常自信：“可是你不妨算一下……如果你们拒绝我们的提议，坚持要求公司破产的话……那么，以比利山公司现在的情况，就算你们拿它出去拆卖，能卖多少钱回来？”
“……”银行代表说不出话来了。
“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我做过很详细的计算，得出了一个很合理的数字，大约是六百万美元。”杨微脸上充满了自信，此刻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运筹帷幄的女强人一般，看着对方：“你看，要么你接受我们的一千万美元的偿还计划！要么……你把公司拿去，然后只能得到六百万。这么简单的数学题，小学生都会计算。”
……
送走了银行代表，杨微对我做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我们不缺这一千万。”我耸耸肩膀：“为什么不干脆把欠债还清了？欠银行的钱可不是好事情。”
杨微似笑非笑看着我，然后她拿着桌上的纸杯，把咖啡端给我。我看见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嘲弄：“陈阳，你错了，我们不是缺这一千万……我们缺的更多，缺的是一亿，两亿！”
我坐在椅子上，她则绕到我的身后，双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人就站在我的身后，随即她在我耳边低声笑道：“陈阳，我知道你最近半年来赚了很多钱。但是你现在手里一共有多少资产？算上你公司里的现金流，加上你现在的固定资产，加上你现在的房子，那栋别墅，你所有的资产，一共才不过一亿，对吧？”她似乎笑了笑：“一亿美元，在好莱坞，随便一部B级制作的电影，制作成本都远远不止这个数字！你错了，我们不是不缺钱……而是非常非常的缺钱！！”
她走到我的面前来，一面扳着手指，一面笑道：“你看，我们是刚来的人，我们要打进这个圈子，我们要和媒体搞关系，要做宣传，举办PARTY，这些都是要大笔大笔的撒美元出去的！！报纸，杂志，媒体，电视台，电台，还有那些苛刻的影评家，行业协会……这些都是都会长大了嘴巴吃掉我们大笔大笔预算的！！我们简直太缺钱了！！”
我不由得脸上微微有些发红。的确，或许我最近一段时间，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吧？
短短一年内把弄到一亿美元的利润，我这样白手起家的家伙，也算是传奇了。但是这样的巨大的成功，也多少让我的头脑有些发热。
“而且，问题是，我不打算让你为了这家公司把你的全部身价投进来。”杨微的眼神里充满了她惯有的那种睿智和冷静：“这家公司将成为我们的印钞机……但是这只是一个捞钱的工具，不是你真正的事业！不是你真正的根基！所以这里，我做出的测算是，你最合理的作法是最多在这里投资三千万美元！最多只能这样了！你的资金应该用在那些更合理的地方，而不是在这里。三千万在好莱坞，根本做不了太大的事情，甚至可能连一个水花都打不出来——如果你想在这里做大的话！这点钱财，就不够用了。”
“那你的计划是？”我眼睛一亮，隐隐的明白了杨微的用意了。
“二流的聪明人用自己的钱给自己赚钱……一流的聪明人用别人的钱为自己赚钱！”杨微笑得很愉快：“我的想法很简单，不能让银行跑掉，继续把他们和我们绑在一起！我只是打算还他们一千万而已，他们会同意的。而让银行和我们绑在一起的好处，有两方面。”杨微飞快的说着她的计划：“首先，我们是外来者，我们在这里没有根基。吞下了这家公司之后，我们只保留了公司的中层下层所有员工，这样维持了公司的运行能力。但是，公司的上层人物，那些股东，他们都走了。换句话说，我们失去了在好莱坞的人脉和关系网！当我们遇到麻烦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帮助我们！当我们遇到不怀好意的对手的时候……要知道，这里是好莱坞！大小电影公司无数！随时会有竞争对手给我们下点圈套或者找点麻烦……这种时候，我们需要有人帮助我们……而银行，就是最好的帮手！”
“或许陈阳你，永远不会了解银行的力量有多大！！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在资本主义世界里，银行就代表者资本的运转！所有的公司都和银行有关系，所有的公司！！所有！！银行不仅仅是一个金融的机构了……他们的手里，他们的身后，他们的本身，就是一个庞大到了你难以想象的巨大的关系网！而且，不出意外的话，银行永远是赢家！我听说过美国有一句俗话：如果你想成功的话，那么你只需要永远保持自己和银行站在一起就可以了。当然，也有人说银行是一帮吸血鬼，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手里掌握了庞大的能量。”
杨微毫无疑问的在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或许我之前认为自己已经很聪明了，我很得意自己能收拢走私生意，统一黑道，但是对于这种正统的，主流的，商业和政治上的手腕，我在杨微面前，真的是要虚心的低下头学习的。
“你看，我提出给他们一千万，实际上已经让他们得到了意料之外的收获了。因为如果按计划让公司破产，银行得到的更少。这些人可是只认钱的！在西方，永远别指望银行和你谈感情！而我扔出的这一千万，同时也是一个诱饵！让他们先尝一点甜头，而之后的，他们会看见我们发展渐渐上了轨道，而同时，他们也会期望我们能把剩下的那一千万的贷款偿还……这种时候，如果谁和我们作对，就是和银行作对！如果谁想整垮我们的话……那么银行就会担心，一旦我们垮台了，他们就得不到剩下的那一千万的贷款的偿还了……所以，关键时候，当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银行会给我们一定帮助的！这些帮助可不紧紧是借钱给我们！很多官方，政府，还有机构，很多大公司……他们都要卖银行面子！！！”
我点头，叹了口气：“有道理！”
“这只是我说的第一方面。第二方面呢……我刚才说了，我们还是缺钱的。所以，当公司发展上了轨道了，我非但不会偿还银行的贷款，我还打算进一步向银行追加贷款！进一步的融资！！我们就好像是一个泥潭，我要让银行在我们这个泥潭上越陷越深！他们给我们贷款越多，今后就会越发的看重我们！因为我们倒了，他们的贷款就会受到损失！所以他们就全力的给我们保驾护航……而同时，用银行的钱来给我们赚钱，何乐而不为？”
说完这些，杨微看着我，微微笑道：“亲爱的，这是资本主义世界的游戏规则，你必须尽快的学会这些……然后，好好的在这里‘玩’上两把！”
这一刻，杨微脸上的微笑，就好像身后拖着小尾巴的恶魔。
“那么，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呢？”我问道。
杨微想了想：“差不多了，银行这里今天虽然没有答复我们，但是他们肯定会接受我们的要求的。所以银行这关，暂时是过去了。接下来的，后面的几天，我们需要去和我们手里捏着片约的那几位大牌明星的经纪人见面好好谈谈了。”
“真的要拍电影么？”我有些兴奋：“科林&#183;法瑞尔，基诺&#183;里维斯……哦，还有约翰&#183;戴普，他可是我最喜欢的男演员之一。”
“不过你最好做好心里准备，我擦测他们愿意承认片约给我们拍片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零点一。”杨微笑了笑，很干脆的给我浇了一桶冷水。
“哦？我们不是有片约在手里么”
“片约不是万能的。”杨微摇摇头：“我从来就没有指望真的靠片约来让这些大牌跑来给我们拍片子……如果我们真那么做了，就等于得罪了几个强大的敌人！！以两百万美元的代价让约翰&#183;戴普拍一部电影？见鬼，他现在的片酬可是至少两千万美元外加分成！就算他肯，他的经纪人还不肯呢！经纪人都是靠旗下的演员的收入提成的！约翰&#183;戴普收入少了，就等于他的经纪人收入少了……他的经纪人会恨死我们的！而在好莱坞，一个大牌的经纪人手下，可能签着很多大牌明星！如果我们得罪了一个大牌的经纪人，那么就代表着，我们将永远和这个经纪人旗下的所有的大牌演员说再见了！做这种事情，是得不偿失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杨微大概对我解释了一下片约的规则。即使是签了片约，也是可以违约的，当然，要支付一定的违约金额。一般来说，违约金额大概是合约金额的十倍左右。
事实上，就有一些大牌演员成名之后，就会出钱把自己成名前签的片约买回来！宁可支付违约金！
“很简单……亲爱的。”杨微忍不住在笑，她笑得有些古怪：“我看过我们和科林法瑞尔的那个片约，上面写的很清楚，片约上写明，科林法瑞尔甚至愿意在电影里做出‘裸露’演出。”她脸色古怪：“你看，那可是多年前了！那时候科林法瑞尔还是一个无名小子。为了有戏可拍，才会签这种合约。可是现在呢？你认为他还会愿意在拍的电影里做裸露演出么？除非你开天价！”
我点了点头。
“所以，我的计划根本就不指望那些大牌真的能履行合约给我们拍电影。只是我想拿这些当作筹码，找他们进行谈判。他们可以支付一定违约金额来，买回他们的合约。”杨微说道。
我认真想了想：“这样的话……我们大概能得到多少钱？”
杨微飞快的掏出了一个本子翻开，算了一下，笑道：“科林法瑞尔最少，当初他签约的时候，是十五万美元的片酬。而就算翻十倍，也不过是一百五十万而已。不过倒霉的是约翰戴普和基诺里维斯了。约翰戴普的合约是两百万美元一部戏。而他要支付违约金，按照和约要翻十倍。也就是两千万美元的赔偿。而最最倒霉的是基诺里维斯……他当时签了三部片子，六百万美元，而翻十倍的话……”
她看了我一眼，笑得很狡猾。
我吹了一声口哨：“六千万？天啊，我感觉自己简直是在敲诈。”
不过认真想了想，我叹了口气，看着杨微：“好了，杨微，你别玩我了！我不是傻瓜！这样的敲诈，在好莱坞？对当红的最大牌的明星进行这样的敲诈？这可能么？他们肯定会反抗的，打官司就会打很久！他们会乖乖的掏几千万给我们？就算是超级巨星，也不会不心疼这么一大笔钱的。而且，这和你刚才说的得罪他们，有什么区别？我们不能这样做的，肯定不能。”
杨微看着我，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目光，笑了笑：“你能这样想，真的太好了。”
我不由得有些沮丧：“可这样，怎么办？这几分片约，可是我们手里的王牌！如果不能用的话……”
“不，利用是肯定要利用的。”杨微笑了笑：“只是要有技巧的力量。我们可以找他们的经纪人谈，在合约的合法性无法被否认的情况下，对方的经纪人唯一的途径就是和我们商量想办法取消这些合约。而我们，也不能狮子大开口，真的向他们要全额的违约金！我的计划是，宁可少要一些，甚至完全按照合约金额，一分钱也不多要，把合约卖给他们，这样的话，至少能和他们套上一些关系，赢得他们的好感……多交两个超级大牌的朋友，对我们这样的好莱坞新人，可没坏处哦！同时，我们还可以充分利用这件事情来进行……”
我忽然一笑，不等杨微说出来，我就接口道：“和他们商量一下，大家配合一下，进行一番炒做？好注意，他们要回他们的片约，我们要回成本，同时还能得到一次炒做……几个超级大牌联袂配我们一起炒做！”
“是的，这家公司其实还是很不错的，所有的一切运营的部门都是齐全的，麻雀虽小，五脏据全。而且，其实他们原来的都有自己的拍片计划，只是后来公司越混越惨，才没有钱拿来投资拍电影了。即使是现在，公司里都有库存的当年买好的剧本，和预算小组，等等一切。只要我们有了资金，随时可以开拍一部电影！”杨微笑了笑：“当然，拍电影的事情我们不用管，我们只是利用这家电影公司捞钱而已……而且同时……”
杨微说到这里，她看着我，幽幽道：“小五，随着你的事业发展，你难道要一直利用我们家族的赌场来洗钱么？那样等于你把你的命脉一直放在了我叔叔的手里！现在你和我叔叔是盟友，你们是合作关系……可是万一将来有一天情况发生了变化的话……你怎么办？你需要有新的洗钱的渠道！而电影，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法！要知道，好莱坞的七大巨头了，某一家就有意大利黑手党的背景哦！”
杨微的这些话说出来，我内心不由得有些感动，深深的看了她两眼，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这是真正的屏弃了她自己的家族的立场，完完全全的在为我考虑了！
我心里一颤，毫无疑问的，我从杨微的眼神里读懂了一些让我觉得很沉重的东西！我下意识的叹了口气，想把目光躲闪开来。而幸好，杨微并不想让我为难，她很快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这真的是一个很睿智的女人，她聪明绝顶，却一心为我考虑，而不会让我为难。
“好了，让我们先想一个办法。”杨微笑了笑：“现在我要想想用什么办法，能最快最短的时间内，让你上一次娱乐媒体的头条！嗯，现在我们的公司里没有太多的噱头可以炒做，倒是我觉得媒体似乎对你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投资人很有兴趣……嗯，我需要一个噱头……一个噱头……嗯……噱头……”
她看着我，仿佛在思考的如何榨取我身上的利用价值一样，似笑非笑。
我早已经习惯了杨微时常露出这样的微笑了。一般来说，她这样笑的时候，就是有人要被她算计了。
就在这时候，我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是很明显，是本地的号码。
嗯？我不记得我在当地有什么朋友吧。
接听了之后，我刚说了一声“HELLO”，随后就听见对方传来了一个柔媚的女人的嗓音：“嗨～你好，是陈先生么？哦，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这个朋友呢？我是杰西卡&#183;阿尔芭。我看到报纸才知道你来到了好莱坞，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一起出来和老朋友喝杯咖啡呢？”
我愣了一下，但是毕竟对方是一个出色的美女，而且男人天生对于美女的记忆都是很深刻的，所以我只用了一秒钟就想起了她是谁了。
“哦，原来是你，杰丝。”我笑了笑：“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嗯，你说什么时候……现在么？”我看了一下手表，然后抬头看了看杨微，我捂住了手机。
“谁？”
“杰西卡&#183;阿尔芭。在索林的晚宴上见过的那个好莱坞女明星。”我耸耸肩膀：“她邀请我喝咖啡。”
杨微忽然对我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笑道：“你看，‘噱头’来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错觉？
我按照电话里约定的时间，开车来到了比佛利山庄的某栋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几分钟之后，我看见电梯门打开，杰西卡从里面走了出来。
再见到杰西卡&#183;阿尔芭的时候，这个好莱坞的绝色美女艳光四射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故意穿了一套带着几分东方风情的裙子，几条流苏更是凸现了一丝东方的神韵，而她染成了黑色的长发，加上那原本就犹如芭比娃娃一样的脸孔，这样的组合则形成了一股奇特的魅力。
随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助理模样的人，杰西卡看见了我的车停在这里，她立刻回头对着身后的那个助理说了几句什么，然后重新看向我的时候，已经满脸笑容，大步的走了过来。我自然是很礼貌的下车来，不过她并没有给我握手的机会，而是直接给了我一个美国式的拥抱，甚至还有吻脸礼。
“我真不明白你们东方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握手？”这个美女耸耸肩膀，然后我拉开车门请她上了汽车。
上车之后，她仔细的看了我的这辆“梅赛德斯奔驰”两眼，显然对汽车内部的奢华舒适非常满意，她脸上带着妩媚风情的微笑：“陈先生，看来你是决心在好莱坞做生意了？这辆车可不错啊。”
我发动汽车，语气很平稳：“哦？阿尔芭小姐。看来你看到报纸上的新闻了。”
“叫我杰丝。”她微微一笑，然后侧过头来看着我：“对了，上次在加拿大见面地时候，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我现在投资了一家电影公司。你看见了。”我含糊的回答了一句。
尽管梅赛德斯奔驰的车内空间已经设计得相当得宽敞舒适了，但是此刻从杰西卡地身上传来了一丝Dior的香水味道，那带着特殊的诱人的味道被我吸进鼻子里，加上身旁这么近的距离坐着这样的一位美女，我不由得也有些讪讪的。
“哦，你可真会开玩笑。你不会告诉我你只做电影生意吧？”她笑着看着我：“你们东方人都是这么喜欢故弄玄虚么？”
我看出这个女人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故意流露出来给我看的挑衅的味道……
或许她这种电影明星，已经习惯了在镜头和闪光灯下生活了，所以我感觉到和她在一起，仿佛无时无刻地，都能感觉到她仿佛是本能一般的。在尽量展现她的魅力。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索林先生地同行呢？”我不动声色的刺了她一句。故意沉下了几分脸色来。
“真的？”杰西卡不由得表情略微怔了怔。她当然不会不知道索林是干什么的……而我所说的索林地同行，就是暗示她我其实也是一个黑社会了。
不过随后我意识到我这样的恐吓并没有吓唬住她了，因为她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她反而调皮地对我眨了眨眼，然后故意压低了声音：“哦？那么……你杀过人没有？”
“杀过。”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愣了一下，不过随后她笑了笑：“你真会开玩笑。”
看看。说真话都没有人信……
汽车开到了大街上，我们随意的交谈了几句，随后我问她去哪里喝咖啡。毕竟我才来这里一天而已。对这里的环境我并不熟悉。
“哦？那我可以带着你到处逛逛哦。”杰西卡忽然来了兴致。
“我很乐意，但是恐怕我没有时间。”我小心翼翼的婉言谢绝：“恐怕今后的几天里，我都会很忙的。事实上，我明天约了温斯先生见面。”
“温斯？”杰西卡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露出毫不掩饰的诧异：“那个温斯？那个说话油腔滑调地老狐狸？他可是好莱坞的一线经纪人，你找他做什么？你不会真的像报纸上说的，你的公司立刻要开拍新的电影了吧？”
随即这个漂亮妞儿想了一下，带着几分怀疑：“那个比利山公司我好像知道一些，我前些年拍摄的一部电影，就有这家公司参与过后期制作。这家公司真的这么快就要独立拍片了么……你到底给这家公司投了多少钱进去。”
我知道她纯粹只是感叹而已。并没有真正询问我的意思，所以只是配合着笑了一下。不过杰西卡却似乎对我的公司拍电影的事情真的有些兴趣：“温斯手下的演员现在可都是大牌，片酬可不便宜……难道你接手公司的第一部电影就准备用大制作么？”她说到这里，忽然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难道报纸上说的是真的？你不会真的要请约翰&#183;戴普或者基奴&#183;里维斯来出演吧？只是他们两人的片酬，就要几千万了。”
看来，明星效应还是有好处的。虽然我买下了一个好莱坞的电影公司，并且我还花钱来做了宣传，可是如果没有这几个大牌明星的明细联系在一起，恐怕那条新闻也不会那么容易上报纸吧。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牵扯太多，立刻转移话题：“好了，杰丝，你不是说要喝咖啡么？我们现在去哪里？这里我可是一点都不熟悉。”
“嗯……”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一眼就看出了我转移话题的意图，不过她随后眼神里露出几分狡猾的笑意：“好了，先不忙喝咖啡的事情，我先要去买一点东西。如果方便地话，你能陪我去一下么？”顿了一下，她补充道：“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OK。”
位于洛山矶最繁华的地区，比佛利大街上的Prada焦点旗舰店。这里不愧是世界著名地奢侈品品牌的旗舰店，在寸土寸金的比佛利大街上能占据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同时还有为贵宾来客准备的专门的泊车位和通道。（毕竟，能来这里消费的，都是有钱人）
走进店里，宽敞明亮的屋内结构，也是同样造价不斐，昂贵的钻花钢化玻璃的设计让这里显得宽敞明亮了很多，十分有利于空间地视觉上扩展。而那些别出心裁的各种货价上的昂贵地Prada皮包，更是让人看了叹息。
专门的接待人员显然是认得杰西卡的。尽管她下车之后，就故意戴上了一副墨镜。
“你不会是让我陪着你Shopping吧？”我揉了揉鼻子。
“哦，不。我订购了一款新的晚宴手包。”杰西卡看了我一眼：“为了出席明晚在火炬大厦的展览。我准备了一套礼服，可是却一直没有合适地可以搭配的晚宴手包，不过现在我终于可以不用为这个问题担心了。”
她说的很轻松，可是等专门地人员送上杰西卡订购的一款浅棕色的晚宴手包之后，我大概看了一下价格……十九万美元。
杰西卡仔细看了看自己挑选的这款奢侈品手包……她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忽然反问了我一句：“明晚的那个展览，你也会出席吧？”
“我？”我愣了一下：“那是什么展览，我可不知道。”
杰西卡笑了笑。然后她拉着我走到了窗台边上看着远处，抬手一指：“你看见远处的那栋大厦了么？就是顶部有一个火炬造型的大家伙。”
“嗯哼。”我点头。
“那是刚刚建造完工的一个地方，虽然我个人觉得那个火炬地造型实在是很难看。”她对我眨了眨眼，然后笑道：“那里的顶层是一个全洛山矶最豪华的展览中心，就在明天晚上，那里会举办一个世界顶级的珠宝展览，到时还有来自欧洲的各大顶级时装品牌一起出展，进行异常珠宝一时装的演出秀。现在根据我们看到的画册，就已经知道了明晚会展出的珠宝了包括了一件价值一千四百万美元的钻石编织点缀的晚装肚兜。还有其他不少昂贵的珠宝首饰。而主办方则邀请了很多好莱坞的演员出席，并且亲自穿戴上他们提供的珠宝饰品进行展示。明晚可是大场面……世界上奢侈品排名前一百的品牌，明晚至少会有一半都会参与这个展出。而且，明晚几乎整个洛山矶和好莱坞的名流都会被邀请来到那里。可以说，这是这两年来，最大的一个派对了。恐怕连奥斯卡的颁奖典礼上，都很难聚集到这么多人。”
我吹了一声口哨。
不过我还是细微的察觉到了几个细节。
很显然，当杰西卡在说到“主办方则邀请了很多好莱坞的演员出席，并且亲自穿戴上他们提供的珠宝饰品进行展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酸酸的味道。显然，她虽然被邀请参加这个派对，但是主办方并没有请她也穿戴上那些最昂贵的珠宝进行真人展示。
大概，是她的现在的名气下滑，在主办方的眼里，不够分量吧。
这种等级的派对，肯定会吸引媒体的疯狂报道！而那些穿戴着价值数百万甚至数千万美元的珠宝饰品的女明星，不用一天时间，她们的照片就会被世界上所有的媒体转载！这样的曝光率，可是非常非常诱人的！！
看着她略微有些失落的样子，我笑了笑，道：“好了，你这么漂亮，明晚你带着这个漂亮的包包，一定会惊艳全场的。”
杰西卡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她忽然看着我，微笑道：“哦，我明晚出席的时候，还缺少一个男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心里一动，认真的看着这个女人。她很漂亮，天使面孔。魔鬼身材。还是一个好莱坞的女明星。虽然我觉得她是个不错地人，但是她已经在好莱坞的这个名利长里熏陶了太久，难免身上有些虚伪做作的习气……
不过我看了她两眼，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是随便的开口。而是认真地邀请。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是说真的？”
我心里开始认真的考虑了：能出席这样一种名流聚集的派对，对我来说当然是大有好处的，尤其是我刚刚来到好莱坞，如果能在这样的派对上稍微认识一两个朋友，建立一点点人脉，实在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可是……我和她毕竟没有太多的交情，她这样对我示好……我可不会认为我和她只见了一面，这个好莱坞里阅人无数的女明星就会爱上我，见鬼了……她见过的好莱坞帅哥恐怕太多太多了。
这个世界上。你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代价。她主动提出帮我，那么很显然。必然也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不过眼前，这个机会我还是要抓住地，于是我很快就点头：“OK，能和美女一起出席派对，我荣幸之至。”
随后我们终于去喝咖啡了。她带着我来到了一家环境很优雅的咖啡厅里。然后在这里，我们约好了明晚一起出席那个火炬大厦的展示派对。
坦率说，和这么一个好莱坞地女明星一起约会（这里的约会是中性词）一起喝咖啡。看着这么一个原本只出现在大屏幕上的美女在你近距离的地方。对着你笑语嫣然，其实是一件很爽的事情。而且，她也地确很漂亮，很风情。
而我们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我就看见街道对面，有几个狗仔模样的人端着长筒照相机对着我们一阵歘歘歘歘歘地闪动闪光灯。
杰西卡立刻戴上了墨镜，并且略微的低下了头。然后她却反而主动的上来挽住了我的手臂，拉着我飞快的上了汽车。
“是记者么？”上车后我问她。
“肯定是了。”杰西卡叹了口气，不过她的语气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开心。反而笑着看着我：“恐怕，明天报纸上就会刊登出来，杰西卡&#183;阿尔芭约会电影公司老板的消息吧。”
“嗯，……这不会被人说成是潜规则吧？”我笑了一下。
不过杰西卡反而瞪圆了大眼睛：“潜规则是什么东西？”
我愣住了，不过后来我知道了，在国内所谓的潜规则，在好莱坞其实也有，而且比国内的更加地公开……只是国内的媒体才会大惊小怪而已。在好莱坞，甚至有一句流传在演员，尤其是未出名的演员里公开的话：“我需要和谁睡，才能得到这个角色？”
而这个，不紧紧是那些女演员，有些的时候，男演员同样需要。
在这里，这不是潜规则，而是公开的规则。没有人会说什么。
“你回来了？”
我回到公司里，就看见杨微坐在我的办公室里，靠在椅子上。
她带着一副无框眼睛，一手抚着眉头，正在仔细的看着一份文件，看见我推门进来，才只是简单的抬头看了我一眼，飞快的说了一句话，就重新把目光落在了手里的文件上。
“那些记者是你安排的么？”我直截了当的问。
“嗯，是的。”杨微对我笑了笑：“怎么样？和好莱坞女明星约会的感觉不错吧？”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而且说不定能帮助我们。”我淡淡道，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不过那些记者，不会对她做出什么负面报道吧？别误会，我只是不想对一个普通朋友损人利己。”
“你放心，这非但不会伤害她，反而会对她有所帮助。事实上，她最近的情况把太好，正好需要一些绯闻来维持曝光率。”
杨微说完，她把手里的文件一扔，叹了口气：“你倒是好运气，出去和美女喝咖啡，留下我在这里看这些文件。你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啊！而我只是来帮忙的！”
叹息完之后。杨微拉开抽抽，拿出了一份制作很精美的请柬来：“你看，这是刚刚送来地。”
“什么？”
“明天晚上，在火炬大厦上会有一个盛大的派对。基本上，好莱坞的大牌明星和名流都会聚集在那里了。这样的聚会，对我们迅速打入这里地上层圈子是很有好处的，所以我搞到了一份请柬。”杨微看着我微笑。
“呃……”我愣了一会儿，然后一脸古怪的看着杨微。
杨微毕竟是杨微，她略微想了一下，立刻就笑了：“你……难道你已经接受了杰西卡的邀请？嗯，她虽然最近人气有些下滑，但是以她的名气，也是肯定被邀请的。她邀请你充当她的男伴吧？”
看着杨微似笑非笑的样子。我脸色有些发红，然后我自己忽然意识过来：我为什么要脸红？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我只是觉得这个聚会对我们有好处，所以答应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理直气壮一些。不过杨微却故意用幽幽的语气道：“哦？那么好吧。你去陪那个杰西卡出席吧。至于我么……哼，我就另外找男伴陪我了。”
我额头有些见汗了。
这可怎么办？
原本关于我结婚地事情，我就觉得心里对杨微是有些心虚了。而且杨微一直提都不提我结婚的事情，甚至一个字都没说过……天知道她现在到底是不是知情！我可不想在别的事情上再惹她不高兴了！
可是，答应了杰西卡地邀请之后。如果我现在再打电话过去拒绝，那很显然……这样的举动，恐怕就会彻底得罪那个女人了。而且。人家是主动对我示意友好的，我应该贸然的得罪她么？
“好了。”杨微看着我有些尴尬，她倒是反而轻松的笑了一下，挥了挥手：“我和你开玩笑地。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按照原定吧，明天你作为杰西卡的男伴出席。而我，自然有我的安排。”
第二天晚上，火炬大厦地楼下，红地毯铺在地面上。两边围满了无数影迷还有媒体的记者……这个场面，真的勘比奥斯卡的颁奖典礼了！
一辆辆豪华的轿车和名贵的汽车开了过来，那些被全世界影迷所熟悉的一个个超级大牌从汽车里走了出来，盛装之下，俊男美女交相辉映！不时的挥手，更是引起了周围一阵阵的欢呼和尖叫！
我地汽车就跟在了杨微的汽车后面，随即，杨微的汽车停在了红地毯的旁边，门推开之后，杨微一身黑色的晚礼服走下汽车，明艳动人的风采，立刻谋杀了无数记者的胶卷！她经过了造型师精心设计的优雅的发型，名贵的晚礼服，加上出色的修长的身材，尤其是那双精致诱人的小腿……她的风采甚至不输给在场任何的一个好莱坞女明星！
不少记者都纷纷交头接耳，不知道这个东方面孔的美女到底是来自何方？她难道是演员么？
而让我无语的是，站在杨微的身边，充当杨微男伴的……是……
大师兄的儿子，雷小虎！
这个小子一身精美的黑色西装，洁白的领结，晚礼服上一丝褶皱也没有，皮鞋锃亮，头发略微往后竖了一些，看上去使得他整个人成熟了几分，不那么稚气了。而练武练出来的挺拔健壮的身材，正好很配身边的杨微。
而他英俊的脸孔，和杨微站在一起，也堪称俊男美女的搭配了。
不过，这小子明显有些紧张，倒是杨微很从容，拐着他的手臂，暗中拉着他，很低调的从红地毯走了过进去。
我和杰西卡阿尔芭的露面，也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我穿了一件浅色的阿玛尼西装，而杰西卡则一身纯白色的晚礼服，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截圆润诱人的肩膀，而且她那芭比娃娃一样的脸孔，真的很诱人，加上精致的化妆，使得她今天看上去几乎没有一丝瑕疵！她一手紧紧的拐着我……
让我感觉到有些古怪的是，她挽着我的姿势非常亲昵……这已经不仅仅是那种单纯的出席派对的男伴女伴的那种礼节性的挽手了。而是带着几分过于亲昵的，甚至带着几分情侣味道了！
甚至，她拐着我的手臂的手，我的手肘甚至能感觉到似乎若有若无的在她的柔软的胸脯上蹭了两下……让我不由得心里一荡！！
杰西卡和我一路走下车，穿越了红地毯，中途她还故意停了下来，接受了旁边的一个记者的临时采访。我配合了她，我知道，她的职业，需要曝光率。
这个记者看见我和她紧紧的站在一起，显然非常有兴趣。他拿着相机对着我们拍了好几下，然后才在周围的一片嘈杂之中，大声的问道：“杰西卡，你身边的人，是你的新男朋友么？”
顺便说一下，今天的报纸上，已经出现了昨天我和杰西卡从咖啡厅里出来被记者抓拍的照片了。而且，记者很快就弄出了我的身份，是刚刚进入好莱坞并且买下了一家电影公司的神秘的，年轻的，东方富豪。
“不，我们还只是朋友。”杰西卡笑得很大方很甜蜜，不愧是曾经被评价为新一代的“美国甜心”的可人儿。
不过，我注意到，她回答的句式里，用的语法是“SoFar”，也就是说，她的意识是：至少目前为止，我们还只是朋友。但是将来，就说不定了……
这带着一点点暧昧的暗示。
我立刻意识到……恐怕想借机会利用绯闻炒做了，不止是我吧。
我对媒体的这种轰炸式的采访，有些不太适应，所以我退后了半步，只是含笑看着杰西卡和记者说话，而实际上，我在四处张望。
而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心里感觉到了一丝奇怪的……异样！
那是一种寒气，或者说，是心里的一种直觉！是我经历了无数次的在生死线上挣扎过来之后，才培养出来的一种超出寻常的直觉！
那种寒气，就好像是一丝凉气顺着人的后背一直滑落到了脚后跟！仿佛你知道暗中在某处，正有一个猛兽准备寻人而噬！
杀气！？
杀气？
我愣住了，随即我的心沉了下来，仔细的搜索了一下周围，可是刚才的那一丝感觉，却忽然又消失……
我摇摇头，难道是我的错觉么？

第一百四十章 惊天大劫案（一）
“杰西卡，转个身吧！”
“杰西卡，笑得灿烂一些。”
“杰西卡，给我一个造型……”
旁边不少媒体的记者都在高声喊着，杰西卡似乎兴致很高，不停的在原地摆着各种诱人的造型，偶尔一些小动作，露露香肩，弯腰略微浅浅的露一下乳沟，更是引来周围无数闪光灯。
我则小心翼翼的站在她的身后大约一步的距离，保持自己不被镜头囊括进去，不过很多记者似乎不想放过我，显然我这个刚刚来到好莱坞的富翁，电影公司的老板，也同样让他们感兴趣。不少记者在隔离带外面挤来挤去，转换角度，杰西卡更是忽然挽住了我的手，然后亲昵的靠着我，露出微笑，同时嘴巴里很小声的道：“笑笑吧，陈，你这样板着脸可不好。你看，这就是好莱坞。这是游戏规则的一部分。”
我勉强陪她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就拉着她匆匆离去。不过杰西卡显然已经很满意了，她已经达到了目的。
而我，心里微微有些不安。
刚才的那种感觉，虽然不那么清晰，不那么真切，但是却让我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一丝寒气！可是随即消失了之后，这样的瞬间的错觉，让我又有些不敢确认。
随着我们步入了大厦一层的大厅里。今天这样盛大的展示派对，聚集了本地几乎所有的名流，保安级别显然也是非常高的。
大厦的入口就摆设了好几个探测门，来宾们都从探测门里走过。据说这样可以杜绝一些想混进来的挟带摄影器材的媒体。当然，枪械之类的就更加不可能带进来的。一切都是为了安全！
而只有特殊的被邀请的几家媒体，才会有专门的人，在特定的某一时刻，允许在保安人员的陪同下，挟带摄影器材上来拍摄那些世界上昂贵的珠宝，和那些戴在好莱坞明星们身上的钻石……
红地毯一直铺设到了电梯门口，顺着电梯上了六十二层，来到了顶层的一个大展示厅里。
这个展示厅足足有上千平方米，一些水晶展示台里，已经摆设了不少珍贵的钻石珠宝，那些明亮的，不知道多少克拉的钻石，立刻引起了不少来宾里的贵夫人的惊叹和期盼的眼神。
我和杰西卡两人一路走进了大厅里，身旁的杰西卡立刻变成了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不停的和周围的人谈笑打招呼。
今晚，在这里，就好全好莱坞最有名的帅哥美女，能到场的都到场了。还有几个大电影公司的代表，制片人，一线的二线的导演，投资人，等等等等……
看着周围充斥着无数平日里被全世界影迷顶礼膜拜的面孔，我仿佛置身于梦幻世界里。甚至刚才杰西卡介绍我认识的那个黑人演员，交谈了两句之后走开，我才猛然想起来，刚才的这个黑人演员，似乎是上过奥斯卡领奖台……
全部的会场是用蓝色的色调为主的，充分的显示了一种梦幻的色彩。
最激动的恐怕就是雷小虎了，这家伙一下看到周围这么多大明星，在杨微的压制下，才没有跑上去做出索取签名的丢人举动。而我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了他们。
显然，杨微毕竟是大家族出身的，有着在这种类型场合里充分的交际的经验，这才短短的几分钟，她似乎已经混得如鱼得水了。她和身边的人在非常从容的谈笑，似乎对方是什么好莱坞著名的电影投资人之类的。对方开始的时候大概只是震惊于杨微的美貌，可是随着交谈之后，杨微不动声色的道出了自己的来历之后，换来的就是一分真正的尊重了。
我们走过去之后，杨微立刻把我介绍给正在和她交谈的人，随后杰西卡也上来……
随后的时间里，我听到的都是诸如此类的谈话：
“哦，你看了麦克尔&#183;贝的新片么？这家伙靠《变形金刚》赚了不少钱，现在可是有大把的人拿着钱请他拍片呢。”
“什么？朱丽？你说哪个朱丽？朱丽亚？还是安吉丽娜？哦，我可不知道，不过她最近好像很热衷于公益事业……”
“嘿，蜘蛛侠第四集里听说最近资金有些问题，或许你可以联系一下他们，这部电影应该是稳赚的。哦，当然，蝙蝠侠已经不吃香了，哦，那部前传简直糟透了！”
“史迪芬？他现在可不会轻易再当导演了……明白么？他现在是老板，是随时可以开除导演的人，哈哈……不过除非再有一部歌颂犹太人的电影出来，谁知道呢？或许上帝才知道。”
这些好莱坞里的大鳄小鳄们在随意的谈论着最近的生意，那些数百万，上千万的生意在他们口里随意的道来，而且，恐怕这些人随意的一句话，就可能改变明年全世界影迷们的看电影计划了。你想看变形金刚第二集么？抱歉，恐怕那片子要两年后才能出来……
我听得有些头晕了，我对好莱坞完全是一个外行。而就在借了一个机会和杨微走到一旁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刚才他们说的史迪芬是谁？”
杨微横了我一眼，忍着笑，低声道：“斯蒂芬&#183;斯皮尔伯格。”
我：“……”
……
我有些头晕，这样的交际场合让我有些不适应——更主要的原因是，之前的那个奇怪的感觉还在影响着我。我心里总有种不安的预感……
我把雷小虎拉到了一旁，对他说：“你跟着杨微，千万别离开她身边！”
雷小虎看了我一眼：“小师叔，你怎么了？”
我想了想：“没事，我出去透透气，抽支香烟。”
说完，我没有和女士们打招呼，就直接朝着边上走去，随手拉住了一个侍者，问了他休息室在哪里之后，我走到了大厅的边缘，然后拉开了一扇门出去了。
外面是一条走廊，我看见了头顶上的牌子有显示前面是洗手间的标识。我皱了一下眉头。我是想找吸烟的休息室，而不是上厕所。大概是刚才的那个侍者听错了我的问题吧。
既然标识上左边的一头既然是洗手间，我干脆就往右边走廊一路漫步寻找了过去。
其实这一层楼整个是一个“回”字形状的，中间是大厅，而周围是一圈走廊，再外围则是各种工作区域了。
今天的派对，自然少不了酒水和食物了。原本这种地方是没有厨房的。食物也是由专门的食品公司订购运送过来的。这里有很多高级的食品公司专门提供这种晚宴和派对的食物酒水。在这里，只要你有钱，就可以享受到任何服务。
我一路寻了过来，大约走了有几十米，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食物的香气，我知道我大概是不小心逛到临时的厨房了。
我认为自己大概又是走错了，不由得有些郁闷，干脆就在走廊里掏出了香烟点燃了一枝，然后一路走了下去……
可就在我走过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口的时候……忽然，我的耳朵里听见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我是练武之人，耳目敏锐程度远远超过常人，而这个声音落入我的耳朵里，顿时让我心里一突！！顿时的，我本能的反应，脚下立刻放轻了步子！
那种声音很短促，很轻，就仿佛是老式的缝纫机轻轻的转动了一下……可是这样的声音，对我来说却太熟悉了！
这是装了消音器之后的手枪射击的声音！！
见鬼！
我立刻意识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我立刻朝着门贴了过去。这里的门上都是有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玻璃，我略微露出了眼睛往里看了去……意外的，我却看见了一个人背对着我，然后软软的倒了下去。这人的身子正靠在门上，他的脑袋后面全是血！血蹭在了我眼前的玻璃上……
我发现这人身上穿着今晚保安的衣服，我心里一紧，立刻缩下脑袋，过了几秒钟之后，我重新探出眼睛，看清出了房间里的情况！
这是一个被临时改装成厨房的房间，里面有三个男人，都是白人，穿着白色的侍者的衣服，不过手里都拿着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而地上，则躺着两个保安，看身上的血迹以及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大概都是中弹死了！
让我注意到的是，那三个装扮成侍者模样的枪手，手里的手枪都是塑料的！！这则解释了为什么他们可以在安全检查下带了枪械进来！
我顿时一惊！可随后，我感觉到了其中一个人眼神朝着我这里转了过来，我立刻蹲了下去……房间里传来了通话器的杂音，随后我隐约听见了里面有人用冷冷的声音简短对通话器里说了一句：“干净了！”
我犹豫了两秒钟……我第一个反应是冲进去干掉这三个家伙。不过我可没把握在三个人都有枪的情况下进去干掉他们。
所以，我立刻弯腰缩了回来，然后飞快的，朝着远路返回，快步的走了过去，然后在我找到的第一个大厅的入口，飞快的拉开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依然放着音乐，人声嘈杂。那些好莱坞的各色名流们还在侃侃交谈。我在人群里飞快的行走，努力的搜寻着杨微他们。
显然，今晚要出大事情了！
终于，我焦急的目光搜寻到了杨微和雷小虎正在远处一个偏角落的地方和杰西卡站在那里说话。我快步的走了过去，杨微早就看见我脸色有异了，我走到她跟前，她已经先开口问我：“怎么了？”
“出事情了！你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我说完，飞快的把刚才看到的东西用两三句话说了出来。同时我已经一手拉住了杰西卡，一手拉住了杨微，对着雷小虎使了个眼色，就飞快的朝着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出口走了过去。
“啊！！”听完我的话，杰西卡刚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我用力一捏她的手臂，然后我对着她沉声道：“别叫！我们现在很危险！我甚至不知道这里的这些侍者里，到底还有没有坏人！”
要知道，现在房间里至少有二十个侍者！
显然，今晚有人盯住这里！恐怕是这里展出的那些价值天文数字的钻石珠宝吸引了坏人吧。
我的打算很简单，尽快带着女人离开这里！尤其是杨微！！
“你带了电话了么？”我看了杰西卡一眼。我身上没带，不过杰西卡带了一个晚宴手包，包里应该有吧。
果然，她拿出了一只电话给我，我迅速的拨打了911，一边走一边对电话里飞快一句：“火炬大厦顶层发现持枪谋杀……”我没有说完，因为我说了一半才发现手机里根本就没有接通的声音，而是一阵短促的杂音。
“电话不能用！”我看了杨微一眼。杨微拿过来听了一下，摇头：“对方有通讯干扰器材！”
不管了！我们飞快的走到电梯门口，可是却意外的发现了电梯的按钮并不亮！
杰西卡已经一脸苍白了，她有些哆嗦的告诉我：“我听说，派对开始之后，主电梯会停用一会儿，这样避免闲杂人混上来……一会儿，等珠宝展示的时候，楼下一层是化妆休息室，那些今晚被邀请佩戴钻石珠宝展示的女明星们才会从楼下乘坐电梯上来直接进入主会场……在这之前，主电梯是关闭的。或许……只有后面的两个内部电梯可以使用。”
我看了杰西卡一眼：“侧电梯？你确信么？”
“我……我曾经来过这里一次，出席一个派对，所以我知道。”杰西卡勉强说完，不由得看了我一眼：“我们还是告诉所有人吧……”
“来不及了！一旦乱起来，恐怕更麻烦。”
我拉着杨微，这种情况下，我本能的厚此薄彼了，杨微才是我最关心的！看了一眼雷小虎，示意他带着杰西卡，我们四人沿着大厅的边缘，不为人注意的朝着会场的后面走了过去。
就在我们走了一半的时候，忽然，在一阵激荡的音乐声里，大厅的主灯关闭了，顿时，会场里的光线暗了很多，只留下了周围的一圈侧灯光。
然后，随着一阵音乐声，前台上，一个衣冠楚楚的白发中年男人走了上来，他手里拿着麦克风。我知道，这人好像是一个著名的司仪，不少电视上的秀都是他担纲的。
“女士们先生们……哦，看看今晚我们这里云集了多少帅哥和美女。上帝啊，恐怕我的眼睛都花了……嘿，谁能告诉我，难道奥斯卡的颁奖典礼提前了么？”司仪卖弄着他的幽默，然后果然引来了台下人的一阵善意的微笑。
他立刻又飞快的说了一串什么话。不过我没有在意了，而是带着身边的人飞快的朝着后面走去。
“……好吧，既然这样的一个夜晚里，大家都这么高兴，那么……”司仪说到这里，他哈哈一笑，然后一挥手里的麦克风……
砰！
听见这个声音，我立刻身子一震！！
台子的周围，在刚才的这一声“砰”之后，台上的几个喷口了立刻喷出了人造的无烟礼花来，顿时，在幽暗的会场里，显得灿烂无比！
然而，只有我一个人听见了，在刚才烟花喷洒的声音里，隐约的，我又听见了一声枪声！而且就响在大厅里！
我立刻警惕的四处看了一下却看见在我们正前方的看守一个会场进出口拉门的保安，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不过立刻就有一个同样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冷冷的从后面抱出了他，把他架开了。
而在一片喧闹的场面下，加上礼花吸引了人们大部分的注意力，并没有人发现这一幕！！
但是，因为这个，我们前进的道路被挡住了！被杀死的保安就在我们的前方，正是我们准备离开这里的出入口！
杨微拉住我站住了！
随后，大厅里的灯光忽然一下全部都亮了起来……这个异常终于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奇怪了。因为礼花还没有散去，按理说现在不应该亮灯的！
台上的那个白头发的明星主持也明显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拿着话筒说了一句：“哦，看来我们的灯光师是希望大家别趁乱偷走了钻石……”
他试图用自己的临机应变救场，但是立刻，更大的不和谐发生了！
旁边的两个侧门同时被拉开了！
随后，两边，同时的，有好几辆餐车被十几个穿着侍者服装的人推了进来。
我注意到，这些人穿着侍者服装的人，有男有女……更让我意外的是，这些人居然全部都不是白人！大部分人都是棕色皮肤……
我对人种不是很有概念，只觉得他们的肤色看上去好像是墨西哥人或者是……中东人？！
“嘿！现在还没到上食物的时候！”白头明星司仪终于有些恼火了，一连串的混乱打乱了计划。
我则吸了口凉气！
因为推着餐车走进来的这十几个穿着侍者服装的人，他们每个人，不论男女，都是一脸木然和阴沉，显然绝对不是什么侍者！
这些家伙人人都是步伐矫健，同时每个人的气息都很阴沉……甚至带着一丝死亡的气息！
我知道，只有真正的在生死线上挣扎过的人，才能发出这样的杀气！
那个白头的明星主持人还没有闹清楚状况，皱眉在回头看着身后的台下，大声道：“现场指挥呢？让这些人出去……”他不停的做着手势……
然后他抓过身来，看着台下的众人，勉强笑道：“好吧，看来这里的现场调度也出了点问题……哦，上帝啊，难道让我们一边吃着千层饼一边看着价值上千万的钻石么？”
他还在说笑，可是就在这时候，忽然……
砰！
就在台下数百人的众目睽睽之下，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脑袋！从左侧打了进去，右侧立刻爆出了一团血花！他咕咚一声栽到在了地上，气绝身亡！殷红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顿时流了出来！而他手里的话筒和滚落在地上，发出了嗡嗡的刺耳的音响嚣声……
在场的数百人开始是被震惊了！大概没有人会想到眼前会出现这么突然的一幕！一秒钟之后：
“啊……！！！”
不知道哪个女人先谁领头的尖叫出来的！随后无数凄厉的尖叫和惊呼从人群里爆发出来！人们惊惶失措的开始四处挤压，试图逃跑……
大部分人朝着电梯的方向跑了过去，但是很快的，电梯不通这个现实打破了所有人的希望，有人朝着周围的出入门冲去，却发现几乎所有的门都被反锁了！
只有我，我紧紧拉着杨微，身边是雷小虎和已经吓得半傻了的杰西卡，我们四人没有乱动，在周围一片纷乱的情况下，也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终于，一个穿着白色侍者服装的人走到了台上。
这人有着很漂亮的棕色皮肤，眼睛很大，面目上甚至带着几分慈和，但是一双眼睛却很冷很冷……
他一手拿着一把枪，显然刚才一枪干掉主持人的就是他了！而他走到台上之后，很悠然的弯腰从地上捡起了话筒。甚至还用自己的雪白的侍者制服擦了擦话筒上的血迹，然后拍了两下话筒试了试音，才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很平和，甚至是标准的美式英语：
“女士们，先生们。很抱歉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打搅了各位的雅兴……不过在这里，我代表我的团队，很抱歉的通知大家，今晚的派对……”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阴沉的微笑：“……提前结束了。”
随着他一挥手，那些站在餐车旁边的侍者，纷纷的脱掉了身上的白色的侍者制服，露出了里面的一身黑色的衣服……而且每人的身上，都有一件防弹背心！
他们立刻嫌弃了身边餐车上的各种食物的盖子……
很快的，餐车上的那些制作精美的食物，那些巨大的烤肉，蛋糕，色拉盘，奶酪，芝士块……等等等等，这些东西全部被破开了！然后，这些人从食物里，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各种武器！
那些手枪，子弹，全部外面都用一层透明的塑料纸包裹着，他们飞快的撕开了塑料纸，枪械在手，把子弹上膛……
我甚至看见有人从几只巨大的烤鸡的肚子里掏出了几个黑色的零件，然后飞快的组装成了一把冲锋枪……
还有那些藏在了冰桶里的手雷……
见鬼！这十几辆餐车加起来，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的轻武器军火库了！！
人群还在乱，但是这些匪徒已经飞快的冲到了周围，拳打脚踢，或者开枪恐吓，立刻的控制住了人群！把所有人往中间集中……
“女士们先生们……”台上的那个人明显是首领，他看着所有人，微微弯腰，鞠了一躬，很优雅的姿态，道：“欢迎来到地狱。”

第一百四十一章 惊天大劫案（二）
十几个武装歹徒将两百多来宾全部聚集在了大厅的中间，我们四人也混杂在了人群里，我用眼神示意了雷小虎，示意他暂时别轻举妄动，等待机会好了。
所有人，被勒令聚集在了一起，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而人群里，还有一些穿着制服的保安，有人试图反抗，却被立刻击倒在地上，随后剩下的保安人员全部被单独的拎了出去，这些人身上还挟带了一些器具——虽然这种场合是没有佩戴枪械的，但是保安的身上，对讲机以及其他的所有的器具，还有一些警棍之类的，都被收了起来。随后保安也被勒令面对墙壁排成了一行蹲下，双手趴在墙壁上。
来宾里，有些女士开始小声的哭泣了起来，不过面对那些面色冷酷的匪徒，这些哭声并没有任何作用。
我身边就蹲着两个电影公司的投资人，左侧后面还有两个著名的好莱坞男明星，其中一个还常常在大屏幕上扮演“超级英雄”，此刻都乖乖的蹲在地上，虽然眼神里明显带着愤怒，但是却都不敢动。
“哦，亲爱的诸位贵宾。”那个匪徒的首领依然穿着白色的侍者服装，可是这人面色从容，总是带着一种奇特的镇定，对于做这种大事情的人来说，他的这份镇定，让人有些出乎意料了。因为他的那些手下，尽管人人都面色冷酷，但是从他们的眼神里多少流露出一些来，显然他们也是紧张的。
而这个人……他的眼神，都是很从容的。
难道是……
我心里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来。
过了一分钟之后，两边的侧门再次走进来三个人，这次的三个是白人了，全部都是我刚才在临时厨房里看见他们杀人的那三个。这三人走了进来，先把手里的塑料外壳的手枪换成了真家伙，然后其中一个对着那个首领笑了笑，道：“嗨，看来你控制的不错。”
这个首领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淡：“亲爱的杰克，下面怎么样？”
“一切顺利。”这个叫杰克的家伙咧开嘴巴笑了笑，然后他忽然一把拽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把头发掀了起来扔在地上，原来这家伙戴的是假发，露出了秃顶的脑袋来：“哦，带着这个东西，可闷死了。”
“哦，杰克，下面的那层可都是我们目前好莱坞出色的大牌女明星，你们可要好好的善待她们……那些人是我们的第一层屏障，也是最好的人质。”首领耸耸肩膀：“把网络架好吧。”
他的手下人从餐车的里面拖出了几个仿佛是手提电脑零件一样的东西，然后开始紧张的组装起来，上面还设置了摄像头，一分钟之后，弄成了一个手提电脑。首领拿着耳麦和对讲器说了两句，然后点了点头。
手提电脑打开之后，屏幕闪烁了一下，却没有图像，首领淡淡道：“小心些，这些可是卫星连接的仪器，很昂贵的。”
“哦，今晚之后对我们来说，就不算昂贵了。”白人杰克舔了舔嘴唇，贪婪的看了一眼那些摆放在透明的玻璃展示台子里的那些珠宝。
“连接好了！”一个手下大声说了一句，果然，那电脑屏幕上闪烁了一下，出现了画面，画面开始有些重影和模糊，但是很快就清晰了起来。
“嗨！”首领走到了屏幕面前。
我蹲的角度正好可以从侧面看到那个屏幕，屏幕上的显示的场面，大概就是我们楼下的一层了。
楼下的一层，今晚也被展示的主办方租用了。按照计划，今晚被特别邀请的一些好莱坞最大牌的几位女明星，还有一些化妆师，一些模特，一些服装设计师，工作人员，都在楼下一层休息。准备等到今晚的展示的时刻，将通过主电梯直接从楼下上来，主电梯面对大厅里面的展示台，按照计划，那些被邀请的最大牌的女明星，和一些名模，将穿着一些那些世界顶级品牌的最新款的时装走进主会场，先进行一些时装秀，然后现场在展示那些展出的名贵珠宝。
传说中，那件价值数千万美元甚至上亿美元的，由一颗颗钻石编织而成了世界上最昂贵的衣服，将在现场由一位好莱坞女明星当场穿上展出……而为了做噱头，到底是谁来穿那件衣服，则没有对外公布。
我们所在的顶层是六十二层，而下面的第六十一层，则是作为休息室和化妆区来用的。
可是现在从屏幕上看来，楼下的第六十一层，看来也被这些武装匪徒控制了！因为在屏幕上看，一个长头发的留着络腮胡子的大汉面无表情的对着屏幕说了一句“OK”。
画面上，他的身后影影绰绰，和我们这里一样，我看到不少人都蹲在地上聚集在一起，旁边还有武装的人员。
“好了，做你的工作，奥坎。”这个首领淡淡一笑，然后离开了电脑屏幕，看了一眼手下：“现在，我们可以报警了。把外面的手机信号屏蔽仪器关掉吧。”
他走到了我们面前，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就仿佛是一个有教养的客人一样，轻轻笑道：“哦，抱歉，借问一下，哪一位有手机可以借给我使用一下么？”
他说的是如此的客气，可是他的手下已经立刻有三个人围了上来，他们拿出了一个兜子，挨个的把每个来宾身上挟带的电话搜了去。
“我希望大家合作一些，最好乖乖的把你们的电话交出来，否则的话，我恐怕我的手下会做出一些不礼貌的行动。”
这样貌似温和的恐吓之下，人人都交出了电话，尽管很多人不情愿，但是在犹豫之后，还是照办了。拿着兜子的匪徒走到了我们的面前，我没动，而杰西卡无助的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她也无奈的把手机扔进了兜子里。
很快的，三个歹徒手里的兜子都装满了各种昂贵的新款手机。
“好了，现在，让我们和警方好好谈谈吧。”首领淡淡的一句话，让那个叫杰克的白人立刻变色了：“拉穆奇！你开什么玩笑！我们现在已经控制了场面！应该赶紧拿了珠宝走人！然后顺便带上十几个这里身价最高的富豪当人质！！这才是我们的计划！”
我这才知道，这个首领的名字叫拉穆奇，似乎也是一个标准的中东人的名字。
拉穆奇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了杰克两眼，然后幽幽叹了口气：“我亲爱的朋友，你想拿珠宝么？好吧，我让你看看……”
他忽然抬起了手枪，很随意的就对准了我这里，对准了我身边的杨微！
准确的说，是对准的杨微身前的一个展示架子！而杨微，恰好的就蹲在了一个方形的里面摆放着一颗硕大的钻石项链的玻璃柜子后面……
我吓了一跳，本能的，我往前挪了一下，飞快的把杨微拉到了我的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的前面。
砰！！
砰砰！！
伴随着不少宾客受惊的尖叫，连续的三声枪声之后，我当时头皮一麻，面对那正对着我开枪的枪口，我忍不住闭上眼睛……可是随即杨微在后面轻轻拉了我一下，我感觉她的手塞进了我的手掌里，用力捏了我一下，我这才睁开眼睛来，杨微在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有些激动和感激。
而我面前，那个拦在了我和拉穆奇中间的那个装着钻石的玻璃柜子，却丝毫没有损害半分！
甚至，连子弹射击之后，一丝弹痕都没有！玻璃表面依然光滑可鉴！！
“看见了么？”拉穆奇似乎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被我刚才本能的挡在女士身前的举动吸引了一下，不过随后他很快把眼神落在了那个叫做杰克的白人身上：“看见了么？这是最好的防弹防爆的玻璃！！别说用子弹了，就算你手里有火箭筒，也轰不破它！”
“见鬼！”杰克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发狂了一样的冲了上来，拿起台子上的那个放话筒的架子，举着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玻璃柜子旁边，用力的砸了下去。他乒乒乓乓的砸了好几下，但是玻璃柜子果然完好无损，他才无奈的大骂了一句：“FUCK！！”
随后这家伙怒目瞪着拉穆奇：“你是不是早就计算到了这些！可是我们之前的计划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计划总是会改变的。”拉穆奇淡淡的说了一句。他虽然语气很轻，但是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那个白人杰克显然很恼火，他身边的另外两个白人也同样有些不满，三人站在了一起……

第一百四十二章 惊天大劫案（三）
我已经明白了，看来匪徒里，这些人似乎并不全部都是同一伙的，而是分成了两派人合作。一派自然是三个白人，另外一派则是以拉穆奇为首的那些人。
我正在思索，杨微已经拉了我一下，我感觉到她在我的手心轻轻的划着，随即我反应过来她是在写字！
“分化。”杨微在我手里写了这两个字，然后用眼神看了一眼那三个白人。
……
拉穆奇的手下人动作非常的有效率，他们用手雷毫不犹豫的把电梯里的电缆炸断了，同时还干脆把钢索也弄断了……随后他们彻底的把电梯的门也封死了。
“消防通道已经堵死了。”一个手下过来汇报之后，三个白人，尤其是杰克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忽然狂怒的看了拉穆奇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出路都堵死了，我们怎么撤离这里！”
“亲爱的，用用你的脑子！”拉穆奇淡淡一笑，用枪口指了指天台：“上面还有一个直升机停机坪。”
“直升机？我们去哪里搞直升机！！”杰克质问。
“他们。”拉穆奇指了指在场的两百多名人质：“这些人如果全部死在这里的话，那么明天，美国的电影工业就要彻底崩溃！至少倒退三十年！电影经济崩溃……你认为政府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么？同样的，我们不需要自己想办法弄开这些防爆的玻璃柜子，因为我们有这些人质！”拉穆奇笑得很自信，随后他走到了杰克身边，拍了拍他：“好了，现在，带着你的人，去天台守着门，我可不想让警方的突击队员从天台上空袭下来。”
杰克死死瞪着拉穆奇看了两眼：“你是一个疯子！见鬼！”
他有些不甘心，但是却大叫一声，冲了出去，他的两个手下也跟了出去。
“好了，我现在需要一个朋友的帮忙。”拉穆奇等杰克离开之后，他微笑着走了过来，看着所有人，笑道：“维尔&#183;史内克先生，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忙。”
一声问话之后，我发现蹲在我身后的一个中年白人脸色猛然一变，随后他脸部的肌肉都扭曲了一下。我看见他甚至在发抖。
“维尔&#183;史内克先生。”拉穆奇很随意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看了一眼，然后在人群里扫视了一下，把目光落在了我身后的这个白人的身上。
“哦，史内克先生。”他一扬手，两个武装分子已经冲了上来，一左一右的把我身后的中年白人架了上来。
“维尔&#183;史内克先生，保安电子仪器专家组首席顾问。我想，今晚这里的这些展出品……嗯，关于怎么弄开这些该死的防爆玻璃，你一定有密码吧？”
“我……没有。”史内克眼神里有些紧张，他似乎想辩解，还准备说什么，可是拉穆奇却面色带着微笑，忽然就抬起枪来，砰的一声……
史内克惨叫中，他的左边大腿已经被子弹打穿了，他顿时身子一个踉跄，脸上肌肉都在颤抖，声嘶力竭的大吼道：“见鬼！我真的不知道……啊！！”
砰！！
又是一枪！拉穆奇毫不犹豫的开枪打穿了他的另外一条腿！！
史内克已经瘫软在了地上，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裤子流淌在地面上，他的身子在发抖，眼睛里露出货真价实的恐惧来。
“史内克先生。”拉穆奇缓缓道：“你看，我手下留情了。现在你只是失血而已，我打的是你的大腿。可是如果我射的是你的膝盖的话，那么你这辈子都要坐轮椅了……现在，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了，再回答一遍，因为我的耐心有限。”
“我……”史内克哆嗦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眼看拉穆奇的枪又抬了起来，史内克恐惧的大叫：“等等！！”
随后他咬了咬牙：“密码有两组！这些柜子能承受一吨TNT炸药正面爆破！只有两组、两组密码合并在一起，才能打开这些柜子！！我只是一个现场的主管，我不可能知道全部的密码……求求你……”他一面喘息，脸上冷汗和鼻涕都流了出来，咬牙道：“我真的只知道一组！我无法打开这些柜子……按照、按照计划，在今晚、十点的时候。通过远程的主管人员的另外一组密码，加上我知道的，才能打开……它们。”
说完这些，他看着面前的枪口，已经有些崩溃了：“求求你，别杀我……我真的已经说出了我知道的一切！我……我还有妻子，还有六岁的女儿……求求你。”
拉穆奇笑了笑，他弯下腰来，柔声道：“好了，你看，如果你早点合作的话就好了。”然后他抬了抬下巴，对着刚才那个组装电脑的手下道：“把我们的史内克先生抬下去，给他清理包扎一下伤口，然后，请他说出他知道的一组密码。”
他耸耸肩膀，看着史内克：“你看，我根本就没有指望从你这里得到全部的密码。我只要你说出你知道的其中一组，就可以了。明白了么？”
……
“完成了。”
两分钟之后，我发现刚才出去了两个女匪徒回来了，她们汇报了之后，直接在那个硕大的电脑屏幕前摆弄了一下，很快的，屏幕闪烁了一下，出现了无数个窗口……
从角度上，我看出来了，显然，这些人甚至控制了这层楼的全部的安全摄像探头！
我脑子里开始飞快的盘算起来……
消防通道被堵塞了。电梯被炸断了……而这里是六十二层的大楼，周围的窗户玻璃都是钢化的！
简单的说来，除非有人把这里的天花板给炸穿，否则的话，这里已经成了一个独立的堡垒！！
我一直蹲在人群里，同时四处的观察：
看来这一层一共有十九个匪徒，其中三个是白人杰克一伙的，不过他们已经离开了大厅守在了通往天台的地方。此外，十六个都是拉穆奇一伙的。刚才出去了四个人，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而现在，大厅里还有十二个匪徒，连首领拉穆奇在内。
正常情况下，大厅里一共有六个出入门，其中一个是主电梯，已经被封死了不计。其他的五个出入口门，都是通往外围的走廊的，外面的走廊上还有一些其他的房间，休息室，吸烟室，办公室，洗手间，厨房，等等等等……
拉穆奇和两个手下在旁边看着电脑屏幕，而其他的九个匪徒，把我们两百多人围在了中间，他们手里有手枪，冲锋枪，每人都佩戴了匕首……
匕首……见鬼。我想到这里，不由得叹息。因为今晚出席这样的场合，还有安全检查。所以我平日里随身挟带的匕首，今晚也没有带在身上。
现在面对这么多歹徒……我身上，唯一的武器……恐怕只有一个打火机了。而我身边，能帮助我的人，就只有一个雷小虎了。他的身手的确很好，和我相当。可是……我们手里没有武器！
功夫再好，也挡不住子弹。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不行，我需要人帮忙！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了看周围。这些来宾们，人人都是一脸沮丧和恐惧，很多女士在不停的小声哭泣，还有一些女士靠在男人的怀里，害怕的流泪。也有人勉强的在安慰身边的女伴，不过说话的声音都很小。
“嗨……”我低声开口：“小虎。”
雷小虎蹲在地上，他脸色有些郁闷，听见我喊他，顿时精神一振：“怎么办，师叔？”
“嘘！嘘嘘……”我用嘴巴示意了一下我们的左侧：“看见那个门了么？”
那是我们左侧的一扇门，距离我们最近，大约有二十米的样子。而这个方向，只有两个歹徒，其中一个还是女的。
“你有把握一击干掉其中一个么？”我说话的声音非常小，而且我说的还是中文。
雷小虎双手抱着头，目光闪动，看着不远出的两个家伙，他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对付女的，你对付男的。”
那个女匪徒距离他更近一些。
我点点头，看了杨微一眼，杨微的眼神很冷静，她对着我轻轻点了点头：“要先制造一些混乱。”
“嗯。”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改用英语，轻轻的碰了一下我前面的一个白种男人：“嘿！先生。”
那个人一哆嗦，回头看了我一眼，他大概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人会找他说话吧。
“先生，现在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压低声音，只有我周围的几个人能听见：“左边的那扇门，只有两个人在哪里，我们冲过去，有五成把握能冲出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DIE HARD？？？
“你……你一定是疯了！”这个人脸色吓得惨白，瞪了我一眼：“别惹麻烦！让警察来处理。”
我叹了口气，然后看到了我旁边的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人，我轻轻碰了他一下，他却吓得差点软倒。
“你！嘿，你！”我趁着匪徒没注意，悄悄的靠近了他一点：“我问你话，你小声回答。”
“是……是的，先、先生。”他牙齿都在打架，显然是吓得不轻。
“这一层有保安室么？”我叹了口气：“我们在哪里能找到武器？”
我的计划很简单，找一个门厚墙厚的地方，躲进去，然后能有武器的话，我就带着我的人能躲进去，然后一直坚守，在那里能等到警察来为止……
这些匪徒总不会留在这里过新年吧！靠！
我可没心思做什么拯救大家的超级英雄，我的目的很简单，我只要救我自己和我的人就行了！当然，如果有别人也愿意一起行动，我也不介意多几个帮手。
“武……武器？”这个侍者吓了一跳，不过他摇摇头：“对不起，这一层没有枪。”
我心里原本就没指望能弄到枪：“其他的呢？保安室里应该有保安的东西……今晚这里举办这种活动，总有工作人员休息室吧！保安的休息室里，说不定有一些简单的武器，哪怕只是一个夹棍或者电棍！”
这个侍者想了想，回答我：“我不知道哪里是否有武器……可是，保安休息室就在外面走廊……在厨房往前再走三个房间就是了。”
他吓得有些口齿不清楚，说得很模糊。不过幸好，我知道临时厨房的位置。
嗯，厨房再走过去三个房间就是么？
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拍了他一下：“有胆量和我一起干么？留在这里，是坐以待毙！你要明白，他们很可能会杀人质来恐吓警方……你猜猜看，当要杀人质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先选择杀一些不关紧要的小人物来，因为那些大人物，都是要当作重要用处的人质的。”
这个侍者哆嗦了一下，不过大概是我的言辞打动了他，他左右看了看，脸色虽然还是很惨白，不过却咬牙点了点头。
“嘿，年轻人，你有什么计划么？”我右边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低微的声音。这个声音很柔和，甚至有些沙哑，很悦耳的男中音。
我回头一看，却意外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而且是一个恐怕全世界影迷都很熟悉的家伙。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多次的扮演拯救别人的超级英雄，孤胆英豪！甚至，他曾经主演的一部著名的系列电影里的最出名的一部，就是这种在一栋大厦里，一帮恐怖分子劫持了人质和警方对峙的情节！而他正是扮演了一个独自和一群恐怖分子搏斗的警察而闻名世界。
尽管现在的他，已经是中年，身材也有些微微的发福了，但是那双眼睛，甚至笑起来带着奇特魅力的嘴角的皱纹，都让所有的影迷无法忘记……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了他一眼：“威利斯先生？哦，天啊，我没注意您也在这里。”
“好了，年轻人，叫我布鲁斯就可以了。”他皱了皱眉：“你想干什么？你有什么计划么？”
“我……”我犹豫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后我发现，他虽然和我一样蹲在地上，但是他的眼神里并没有像其他大多数人那样充满了恐惧。
当然，此刻的他并不是电影里的那个无敌的英雄，他也只是普通人。所以他的眼神里也有紧张，和几分担心。但是也还有几分镇定！
“怎么？你也想加入么？”我看着他。
布鲁斯犹豫了一秒钟：“你真的有把握？”然后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果决：“好吧，我加入！”
“我只想从这里逃出去。你看见了那扇门了么……你看，这个方向只有两个人。”我缓缓道：“一会儿，我们故意弄出点动静来，然后我和我的这个朋友，负责对付这两个匪徒……而你，请你带着这两位女士以最快的速度从那个门冲出去！！”
大概是我们说话太频繁了，我注意到附近的匪徒已经朝着我们看了过来，我赶紧低下了头。等对方的目光转移到别处的时候。忽然身边传来了另外的几个声音：“我，我们也加入……”
我看了一眼，身边又有大约五个人表示愿意加入，其中两个还是穿着侍者制服的人。而另外三个，则是两男一女。
我心里冷冷一笑。
哼，听说是我来负责纠对付匪徒，他们只负责逃跑，这些人倒是有胆子了！刚才却已个个都不说话！
“好吧……”我看了这些人一眼，计算了一下，三个侍者，加上两男一女，加上布鲁斯，加上我们四个：“嗯，我们现在是十一个人了。”
“不，是十二个。”布鲁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他身边的一个人一眼，我这才发现，他的身边蹲着一个年轻的金发漂亮的年轻女孩。我看着布鲁斯看向身边女伴的温柔的眼神，这才明白了，让这个好莱坞硬汉决定一搏的，大概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吧！
果然，布鲁斯淡淡道：“她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名流……正如你刚才说的，匪徒如果要杀人质震慑警方，恐怕就会先选择杀那些普通的人……比如，她！”
“好……”我点点头。
“说说你的计划。”布鲁斯盯着我。
我深深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来：“好……一会儿，我故意和你发生争执，请你故意推我一把……看见我后面守在那扇门方向的那个男匪徒了么？你尽力推我，推的越用力越好，最好把我推的越靠近他越好！不用担心我会摔倒，相信我，就算我真的摔倒了，我也能有把握干掉他！”
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雷小虎，低声道：“您看，这是我的朋友，他的身手非常厉害！他负责对付那个女匪徒。我们两人会瞬间干掉他们，然后拿着他们的枪来吸引其他匪徒的注意力……至于您……请您带着其他人，趁乱从那个门冲出去！记住，顺着走廊，一路朝着临时厨房跑！越快越好，厨房再过去三个房间，是保安休息室，那里或许会有一些简单的武器！我打倒匪徒之后，我会用枪掩护你们！”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看了我一眼：“有一个问题。”
“什么？”
“我们故意发生争执，我推你一把……可是，你肯定他们不会立刻就开枪打死我么？”
我想了想，还没说话，杨微却用冷静的语气，压低声音道：“威利斯先生，你是大明星，你这样的人质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宝贵的！所以除非是万不得已，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因为留着你这样的人质，对他们来说会有更多重要的用处。所以我认为他们不会对你开枪。”杨微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坦然道：“当然，这是我的预测，不过我只有七分把握。”
“……好吧。”布鲁斯点点头。这时候，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熟悉的目光……嗯，就好像他扮演了多次的那个孤胆英雄一样！
“一会儿，我说行动的时候，我们就立刻开始。”我飞快道。
……
在摆弄了一会儿手提电脑之后，拉穆奇终于重新走到了台子前。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和尊敬的洛山矶警方联系了。”拉穆奇微笑，然后忽然又叹了口气：“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和美国警察打交道了。”
然后，他很随意的翻了翻面前的那搜罗过来的一大堆手机，笑道：“我想，我这辈子恐怕还是第一次拨打911报警电话吧。”
然后他一面笑，一面道：“先生们，女士们。希望在当局的眼里，你们是重要的……因为我将以你们的生命来勒索当局，希望他们很配合的把打开这些防爆玻璃柜子的另外一组密码给我……如果他们不同意的话……我想，接下来，我恐怕就要做出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了。”
他翻着那些手机，然后随意的拿起了一款女士的小巧的电话，上面还镶嵌着也不知道是水晶还是钻石。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正是杰西卡的手机！！
拉穆奇拿着手机在手里翻看了一下，他随意的笑道：“哦，这是哪位女士的手机呢？我想我一定会感到荣幸的，如果是一位女明星的电话，我想全世界的影迷都会羡慕我的，不是么……”
他刚说到这里，忽然脸色就变了！
他正在看着手机的通话菜单，而随后，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哦，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啊……”拉穆奇忽然抬起头来，冷冷道：“真让我意外啊……就在十分钟之前，这个手机上居然有一个拨打了911号码的记录！哦，虽然那个电话并没有能拨打出去……不过，让我好奇的是，十分钟之前，我和我的人还没有发动的时候，这个手机的主人，是怎么会忽然报警了呢？”
他已经抬起了手枪，眼神就仿佛一只沙漠里的眼镜蛇：“哦，正如我说的，计划总是会改变的，生活里，总是充满了很多意外……虽然我，最讨厌意外！！”
他一手拿着手机，然后忽然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他看上去就仿佛一只准备猎杀猎物的野兽：“哦，我找到了主人的名字了……啊，杰西卡&#183;阿尔芭小姐……哦，这可是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啊……要知道，我可也是你的影迷呢！！”
我心里一沉，暗道不好！
情况危机，我只能咬牙，当机立断，对着布鲁斯低声道：“行动！！”

第一百四十四章 “相对”安全（上）
“嗨！我说过了，你他妈的离我远点！！”
随着我一声“行动”，布鲁斯陡然就率先发动了。他大叫了一声，从低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领子，然后狠狠的推桑了我一下。
我借势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两步，而这时候，旁边的几个匪徒立刻被我们吸引了。
拉穆奇似乎怔了一下，随即他沉下了脸，喝道：“威利斯先生？分开他们！！”
靠近门口的两个匪徒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而布鲁斯威利斯还纠着我的衣服领子不放，同时故意大声道：“小子，你他妈的别来烦我！！”
说完，他一拳就直接打在了我的脸上……
他打的倒是真的很重，直接轰在了我的颧骨上，我顿时脑袋一震，身子顺势就往后面倒了过去，用我的背部朝着我身后的那个男性匪徒撞了过去。
“威利斯先生，你给我老实一点！”拉穆奇的脸上带着怒意，不过看来我赌对了，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抬起手枪，只是大声道：“你们愣着干什么？分开他们。”
近了……
我一面后退，一面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雷小虎，我感觉到自己距离身后的歹徒已经不到两米的时候，而他似乎没有防备，甚至没有太多的警惕，只是一脸凶狠的表情，似乎准备过来痛揍我一顿……
我一个后仰就朝着地上倒了下去，同时我的双手用力一撑地面，整个人往后翻了一个跟头，然后我的双腿对准了那个男匪徒的胸部就是猛的一踢……
喀嚓！
尽管隔着一层防弹背心，但是我依然听见了男匪徒的胸部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他似乎哼了一下，随即口中立刻吐出了血来，叫了一声往后倒了下去……
我从小练武功，下盘功夫自然是非常扎实的，而谭腿我也练过，这时候我几乎是全力的踢了出去，力量自然是惊人！
我自己的身子刚落地面，立刻就地一滚，同时飞快的抓起了这个匪徒掉在地上的冲锋枪！
几乎和我发动的同时，雷小虎也动了！他的动作甚至比我更迅猛快捷！他原本是蹲在地上的，可是身子却仿佛一条豹子一般猛然的扑了起来！对着距离他最近的那个女匪徒扑了过去！
因为我和布鲁斯威利斯的作戏，这个女匪徒的注意力被吸引了，所以仓促之中，她只来得及抬起了枪口，雷小虎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这小子出手很快，他一把抓住了女匪徒的手腕，然后顺势一拉……
女匪徒的身子被他拉了一个踉跄，两人迅速的贴在了一起，而女匪徒手里的枪则立刻走火……
砰！
自然射在了天花板上，引起了一片惊呼和尖叫。
而雷小虎同时右手瞬间连续在女匪徒的小腹上连续击打了四下！那个女匪徒居然极硬气，被打得连身子都直不起来了，却死死抓住枪不放手……
而这时候，拉穆奇的手下终于反应过来了！
“杀了他们！”拉穆奇大喝一声，几把枪同时对着我们射击……
砰砰砰砰……
顿时房间里子弹飞舞，吓得众多来宾纷纷趴在地上尖叫狂呼。
我就地一滚，同时抓住了手里的冲锋枪，口中就大叫道：“跑！！！”
说完这句，我也来不及瞄准，就拿着冲锋枪对着我后面得斜上方，一阵子来回的扫射！
我不怕会打死好人，因为人质现在都被枪声吓得趴在地上呢。直立在当场的，就只有匪徒了！
突突突突突突……
手里的冲锋枪疯狂的发射着子弹。我看见雷小虎已经解决了那个女匪徒，但是却没有能抢到枪，却看见远处拉穆奇已经瞄准了他……
我情急之下大叫道：“小虎转身！”
雷小虎被我吼了一声，条件反射的就地一个转身，却把和他纠缠在一起的那个女匪徒转到了自己的身后……
砰砰！
拉穆奇连开两枪，却打在了那个女匪徒的身上，尽管她穿着防弹背心，但是被两颗子弹打在身上，却也让她疼得晕了过去。
雷小虎立刻爬到在地上，捡起了地上的女匪徒的手枪，头也不会，就对着身后一阵乱射……
砰砰……
砰砰……
布鲁斯威利斯已经在我开枪的时候，就带着刚才一起加入的所有人，就地朝着我这里飞快的爬了过来。
不得不说，人在绝境之中的时候，真的是能激发潜能的！这些人匍匐前进，居然爬得飞快！
我一梭子弹打得所有的匪徒都不由得弯腰躲避，布鲁斯已经抢先爬到了我的身边，然后伸手去拉我后面的出口大门，他先用力得把他的女伴拽了出去，然后用自己的身体顶住大门，然后拉住了杨微，杨微则拉住了杰西卡……
我手里的弹夹很快就打光了，咔咔两声空响之后，我立刻扔掉了冲锋枪，然后飞快的拔出了我身边倒在地上的那个匪徒插在裤子上的匕首，看准了距离我最近的一个匪徒，抬手就射了出去……
“啊！”
匕首正射在了他的咽喉，这家伙立刻丢掉了枪，双手捂着喉咙跪倒了下去。
我则立刻就地连连打滚，子弹擦着我的身体射在地面山，激荡起点点火花！
再看雷小虎，已经被对方的火力压制住了，他手里的枪也把子弹打光了，现在人就躲在了一个展示玻璃柜的后面。
幸好，玻璃柜子是防爆防弹的。
我们一共十二个人，除了我和小虎之外，其他的十个人都从门口冲了出去，而刚才的一阵乱里，还有其他的不少来宾，眼看有机会，也想朝着门口跑，结果拉穆奇眼看情况有些压制不住，狠声喝道：“开枪！逃跑的都打死！！”
就听见房间里连连惨叫，立刻就有三个抬起身子想逃跑的男宾被打死了。
而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正因为有这些人的哄乱，也分散了匪徒的火力，让我们一伙人能顺利的逃到门外去。
我眼看同伴都跑了，如果再不走，恐怕我和雷小虎都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我情急之下，忽然看见那个男匪徒的衣服下面挂着一个手雷……我顿时眼睛一亮，一把就扯了下来，然后大叫一声：“手榴弹来了！”
说完，我就抛了出去！
眼看那个手雷在半空划出了一个圆弧，拉穆奇立刻大声道：“掩护！！”
其他的匪徒，纷纷都停止了身子，有的立刻爬到，有的则是立刻侧身躲在了身边的能寻找到的东西后面。
我则趁机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雷小虎，然后两人连滚带爬的就冲出了门……
砰……
手雷落在了地上，骨碌骨碌滚了好一会儿，然后停住了，却迟迟没有引爆……
拉穆奇远远的看了一眼，才大骂道：“FUCK！！！”
而此刻，我已经拉着雷小虎冲了出来，刚冲出来，身后的门才合上，就听见里面砰砰砰的枪声，子弹射在了身后的门板上。
我拉着雷小虎，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朝着临时厨房的方向跑了过去。
地面上有血迹，可能是刚才逃出来的人里，还是有人中弹受伤了！我心里一沉，暗暗祈祷受伤的不是杨微！
“师叔，那个手雷怎么没爆炸？”
“蠢啊……我没拉环！里面全是人质，难道你要我把好莱坞的大牌们都炸死么？”
我没好气的拉着雷小虎就猛跑，后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我知道是里面的人追出来了。我们飞快的追上了前面的人，却看见一个侍者裤子山全是血，被其他两个人连拖带拽的前进，最前面的人已经冲过了临时厨房，跑到了我说的那个前面第三个的房间里，拉开了门就往里跑。
“快快快！不想死就快！”我一面大叫，忽然，在临时厨房的门口，我停住了，然后看了雷小虎一眼：“等下！”
我一头撞进了厨房里，就看见地上还有两具尸体。正是我之前发现杰克那个三个白人匪徒在厨房里杀死的保安。
我一把将一个趴在地上的保安尸体翻了过来，然后飞快的在他腰上摸了一下。
我摸到了一个电击棍，还有一个长把电筒。我立刻把长把电筒插在了后面厨房门的挂锁上面，然后看了一眼墙壁上，临时厨房的墙壁上挂着几把尖锐的菜刀，我脱下外衣，全部抓了过来兜在了衣服里。就听见旁边砰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却是雷小虎一拳打碎了墙壁上的火警紧急消防装备，从里面把一把红色的消防斧头拿了出来，一手还提了一个灭火喷罐。
这时候，身后的厨房门已经被撞得砰砰作响了，两声枪响之后，外面的人已经直接开枪把锁打坏了。
可是门把手上挂着电筒，还是把门给横着堵死了，外面的人又撞了两下。
我看了雷小虎一眼，指着天花板，用中文大叫道：“上面！”

第一百四十四章 “相对”安全（下）
雷小虎跳上了桌子，一斧头就把都上的排气管的网盖给劈了下来，然后他身子一跃，双手攀在通风管到里，一借力就跳了上去。
我看到了这个临时厨房里居然还有一个临时的灶具，居然还有炉火和……一罐子燃气！仓促我立之中我也分不清那些那些阀门各是什么功用，我只是拼命的扭开所有阀门，开到了最大……果然，就听见灶台上的出气口开始发出了嗤嗤的声音。
我跳到了桌子上，先把手里衣服兜里的刀扔给了雷小虎，然后他身手抓住了我，把我拽了上去。
通风管很狭窄，勉强只够一个人匍匐前进的，我对着雷小虎大声道：“往前爬！快爬！有多快爬多快！”
然后我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衬衫，用布片把手掌包裹了一层。雷小虎也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什么，不过他只是照做了。
然后这个家伙一手抓着消防斧，怀里抱着灭火器，拼命的扭着屁股往里面爬了过去。我在他后面还不住的催促他：“小子，快点！你的屁股扭得就像一头大象！见鬼，我要告诉你爸爸，让你减肥了！”
雷小虎很郁闷，一面爬一面大声叫道：“师叔，他妈的，你试试看，这个地方又黑又小……”
这时候，终于，砰的一声，下面厨房的门被对方撞开了，我还趴在了通风口的地方，这时候我已经闻到了厨房里充满了燃气的味道了……
我立刻拿出手里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就对着下面的灶具上扔了过去，同时我用最快的速度就朝着雷小虎的方向拼命的钻了过去……
轰～～～～！
我人在通风管道里，并不能看见下面厨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听见了这一声轰鸣之后，身后的那个通风管的入口里，居然从下面冒出了一团火球来！
一股热浪从后面扑了过来，瞬间就把我和雷小虎吞没了，不过幸好它来得快去的也快。
只是从后面通风口的地方看见了下面的厨房里发出了耀眼的火光闪了一下……
被火苗和热浪席卷过的通风管里到处都是火烫一片，虽然我用布包了手，可是爬起来依然觉得烫手，空气太热了，而且刚才的爆炸的气流激起了通风管里累积了多日的黑色的灰尘，我只能憋住了呼吸。
终于，我强忍着热浪，暗中计算自己已经爬过了三个通风管道口，然后用力一拍前面的雷小虎的屁股，我们停住了。随后我用胳膊肘用力的砸了一下身边的一个网盖，哐啷一声，网盖子掉了下去，下面传来了一阵惊呼，我身子一翻，从通分管道里钻了出去，人从房顶上直接掉了下去。
我是背部着地的，人更落在了地上，就感觉到面前劲风扑面，我赶紧就地一滚，当啷一声，一个东西就砸在了我刚才落地的地方的地面上。
“别打！是他们！”我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杨微发出的。我这才站了起来，却看见是老布鲁斯手里拿着一个落地灯柱，显然，刚才袭击我的就是他了。
“嘿，我说布鲁斯，你打我干什么？”
布鲁斯收起了手里的“武器”，苦笑了一下：“我怎么知道是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
这时候，我头顶上砰的一声，雷小虎从上面滚落了下来。
我看见他的样子，立刻乐了。
雷小虎全身的所有地方全部变成了黑色！那个该死的通风管里也不知道积累了多少黑色的灰尘！加上刚才爆炸的烟火和熏烤，他现在头发都有些焦了，身上的衣服也全是黑灰，一张脸更是黑得看不清本来面目了。
他一落地就不停的长大嘴巴猛烈咳嗽，一面咳，嘴巴里还往外喷黑灰……
雷小虎看上去狼狈极了，一面从嘴巴里咳出黑灰，一面断断续续的骂道：“见鬼！负责这栋大厦清扫的是哪家保洁公司？我要投诉他们！咳咳咳……”
我只笑了一下，立刻就醒悟了过来——恐怕我现在的模样和雷小虎差不多吧。难怪刚才布鲁斯没认出我来。
站定了之后，我立刻检查了一下我们所处的情况。
这是一个大约一个普通中学教师大小的房间，有简单的沙发，有柜子。墙壁上还挂着几串钥匙。
我看见我们逃出来的十个人都在这里了，不过有了人员的损失，其中一个侍者腿部中弹，现在已经被包了起来。
这里显然是一个保安的休息室……看来我们没找错地方。
我看了一眼大门，大门已经被堵死了，一个文件柜被推倒横了过来堵在了大门上。
杨微走到了我的身边，身手给我肩膀上掸了掸灰尘：“我看过了，保安休息室的大门是这里最结实的。是内嵌钢板的防盗门，大概是因为这里存放了这里所有出入口的钥匙吧。我们用棍子把门顶死了。再加上这个文件柜，除非外面对方用重武器，否则的话他们别想正面冲进来。就算他们用工具，也至少要两个小时才能破门而入。况且这里也没有什么榔头或者锤子之类的工具。”
“那，这么说，我们现在暂时安全了？”我笑了一下。
杨微想了想，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不过神色还算镇定，只是杨微的眼神并不肯定，带着几分疑惑：“陈阳，如果对方只是单纯的劫匪，那么我想我们现在是安全的。这个地方的周围墙壁很厚实，他们不可能破墙而入。门也堵死了，而唯一的出入口就是上面的通风管，但是这种通风管出入口一次只能一个人进出，对防守有利，只要我们不睡着，他们就不太可能从上面爬进来的。如果他们要正面突破进来，至少需要一定的作业时间……而这些人是劫匪，他们没时间来做这种土木工程的活儿。他们要看管人质，要和警方周旋对峙，要防守这一层楼的各个进出口。他们没有多余的人力和物力来强行突入我们这里，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所以，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下，我们或许可以和劫匪之间造成一种特殊的‘平衡’……就是，互相不干涉！在我们不妨碍到他们的犯罪行动的情况下，他们也不会来花费时间对付我们。毕竟我们是一帮手无寸铁的人。而他们，手里的人质也足够了。”
我仔细看着杨微，以我对她的了解，我感觉到，她话里还有其他的意思，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出来。不过她的这番分析，倒是得到了其他人们的认同。
“说的很对，这位女士。”老布鲁斯立刻赞同，不过随后他想了想，道：“不过我个人觉得，仅仅只是坚守在这里，并不能完全保证我们的安全。我们得想办法和外面联系，让警方知道我们在这里，这样或许警方可以先派人来这里营救我们。”
“怎么营救？”我皱眉：“别忘了，这里是六十二层楼，我们在这里虽然安全，但是也等于变相的把自己给困死在了这里，如果警方能打到六十二层来的话，那么外面的匪徒早就被他们干掉了，我们完全可以自己走出去。”
老布鲁斯看了我一眼，他沉吟了一下，缓缓道：“这个么，我倒是不敢肯定警方能采取什么手段。但是至少我们得让警方知道我们在这里！这是必须的……各位谁还有通讯器材么？上帝啊，难道你们都把手机交出去了么？”
其他人都不说话了。看他们的脸色上讪讪的，看来刚才大家在收到威胁的情况下，都处于恐惧心里，乖乖的把电话上缴了。
“这个房间里有电话，可是电话线已经被掐断了。”老布鲁斯叹了口气。随后他看了我一眼，很明显，这里虽然有十几个人，但是其他的那些人，不管男女，都是一脸惊慌的样子，老布鲁斯唯独对我另眼相看，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我带领大家逃出来的吧。
“嘿，年轻人，我认为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好好计划一下。”他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目光扫过全场，缓缓道：“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主演过几部好莱坞的英雄电影，还常常扮演警察，所以我看过很多剧本……而那些剧本里很多事情都是根据实际情况改编的。很显然，里面的匪徒劫持了那么多人质，准备向警方要挟得到打开那些玻璃柜子的密码，根据我的估计，他们很可能要和警方对峙一阵子了……这个时间有多长，我可不敢肯定，但是肯定短不了……”
我意外的看着他，他对我笑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嘿，我是一个好演员，我为了演好角色，也会先调查一些生活的细节，比如我演扮演营救人质的警察，我也会看很多关于警方的案例。所以我知道的也多一些……你看，我是一个好演员。”
最后一句玩笑话，让我笑了一下，气氛也稍微轻松了一些，不过随后布鲁斯的话让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第一百四十五章 僵持
“根据我看过的资料，一般来说，匪徒劫持人质的数量越多，那么对峙的时间就会越长……所以，我希望大家别指望我们在这里待上两三个小时就能有人营救我们！或者奢望两三个小时之后，外面的劫持事件就能结束……根据我的猜测，恐怕外面的僵局就算持续上两天，都不意外！而且，那些人质……唉，他们的身份都太敏感了！可以说，外面的那些人，随便其中一个的一举一动，都被全世界的媒体关注，所以警方不太可能也不敢采取强硬的措施，所以局面会僵持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他看了我们一眼，低声道：“现在我们这里有十几个人，其中还有人受伤了，我们在这里，没有药物，没有食物……最可怕的是没有水！如果没有吃的，我们还能坚持，可是如果没有水的话，恐怕一天下来，我们这些人就都会因为脱水而没有力气了！而当我们都没有力气的时候，外面的匪徒会不会攻击我们？这个谁都不敢肯定。而这位伤者，他还在流血，需要治疗……我可不知道他能不能再挺一天时间了，可是外面的情况，僵持一天……甚至更长时间，都是很可能的！”
“那么，你有什么好主意么？”我看着老布鲁斯。
虽然他只是一个演员，并不是电影里的那个无敌的英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镇定和挺身而出，依然给了大家不少心理上的依靠……那些他塑造出来的深入人心的英勇睿智的英雄的形象，此刻更是给了大家不少心理上的安慰。
“我们要搜集一些食物。”老布鲁斯看着我，然后缓缓道：“好吧，那么我现在开始分配任务，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
眼看没有人说话，他点了点头，看着我：“年轻人……”
“我的名字叫陈阳。”我微笑道。
“好吧，陈！”老布鲁斯按照西方人的习惯（名前姓后），把陈当作了我的名字来称呼我：“陈，这个保安休息室，除了我们现在的这个房间，你看见里面的那扇门了么？那里面还有一个房间，是更衣室，大概是这里的保安每天上班的时候换制服的地方。我现在需要你和这位小姐，还有其他的几位女士，你们一起到那个房间里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想办法打开所有的柜子！撬开也好，砸开也行。总是我要你们仔细搜索每一个柜子！那些都是这里的保安的更衣柜，里面可能有一些私人物品，尽力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食物，水，药物……任何东西都可以！哪怕只是一片面包，哪怕只是一块创口贴！”
“OK。”我点头，接受了他的要求。
“好了，其他的男士们，我们在这里再布置一下，你们看，旁边还有两个柜子，我需要两个人来和我一起，把那两个柜子搬过去堵在门前面！伙计们，我们的命可就靠这扇门了！所以我们要把它加固再加固！”随着老布鲁斯的一声吆喝，另外两个男士也勉强站了起来，打起精神来。
我给雷小虎使了个眼色，让他在外面守着，我则和杨微，还有杰西卡，再加上老布鲁斯的那个女伴，走向里面的更衣室房间。而另外还有一个女士，则在照看那个受伤的侍者。虽然这个女士衣衫华贵，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大家已经基本上抛去了身份的等级了，看来她还是很讲究人道主义的。
更衣室的门锁上了，我用力推了两下没推开，干脆退后了几步，然后飞身上去一脚把门踹开了。幸好，这是一个简易锁。
里面的更衣室并不大，大约只有二十平方左右的样子，地面上有些潮湿。这个房间里没有窗户，里面放着四排金属的储物柜子。
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尽头，除了这些柜子之外，实在也没什么可搜索的。唯一的希望，就是打开这些柜子看看能有什么发现了。
我随手拧了几下面前柜子的把手，果然如预料的那样，所有的柜子都锁着的。我叹了口气，正准备找工具来砸……嗯，雷小虎手里还有一把消防斧头吧。
“不用了。”杨微叫住了我，然后她从自己的晚礼服的胸口，解下了一枚胸针，把里面的针尖别开递给了我：“你会开锁么？”
我摇摇头，我可没干过。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老布鲁斯的那个女伴忽然开口道：“我可以试试。”
我们都看向了她，这个女孩子耸耸肩膀：“哦，我在家的时候，曾经偷偷的打开我父亲的酒柜里偷他的酒喝。怎么了？别这样看着我，我二十二岁了，已经到了法定的可以饮酒的年纪了。”
我笑了一下，道：“别误会，那就靠你了，小姐。”
杨微立刻把胸针递给了她。
“别喊我小姐，请叫我莫妮卡。”她笑起来的样子非常甜美，而且棕色头发，身材也很好，非常有风情的一个美女，难怪老布鲁斯会这么喜欢她吧。
果然，这个叫莫妮卡的小妞手法很利害，她飞快的打开了三个柜子，然后我和杨微立刻开始翻柜子里的东西。
杰西卡自从今晚出事以来，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了，从刚才混乱中逃出来，一直到现在这里，她都仿佛很害怕的样子，一句话都没说，我和杨微已经动手开始翻柜子的时候，杰西卡还站在一边发呆。
眼看她不动，杨微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她，她才仿佛反应过来，看了杨微一眼，道：“怎么了？”
“快动手检查吧！这里有很多柜子，我们要尽量找出我们需要的东西……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每个都很害怕，包括我在内！但是我们必须克服心里的恐惧！至少我们现在还算安全，比大厅里的那些人要幸运多了！所以，请你不要发呆了，集中精神，努力工作！如果你想活下去的话，就最好把你的恐惧暂时的收起来。”
杨微的语气很坚决，杰西卡眼神里的茫然略微消失了一点，看了杨微一会儿，低声道：“我知道了。”然后她飞快的走过杨微的身边，着手检查起第三个柜子来。
整个更衣室里，一共有十二个储物柜，我们一一的检查完之后，足足花费了半个多小时。
这些柜子里果然有很多东西：保安们留下来的衣服，私人物品，柜子里的镜子上还贴着一些私人的照片，里面还有男士香水，有剃须刀，有皮鞋……可是唯独没有什么武器。
我叹了口气，也知道想从这些私人的储物柜子里找到武器，实在是不太可能。
不过幸好，我们还是有其他发现的，我们找到了少量的食物……
在二号储物柜子里，我们找到了一小袋饼干，还有半块明显被啃过一口，但是后来又用塑料包装纸包起来的三明治。此外，又在六号储物柜子里找到了一瓶大约六百毫升的牛奶。
最后终于在九号储物柜子里找到了一个临时的急救包，里面有一瓶子酒精面球和一包绷带。
找到这个急救包的是杨微，她立刻把东西交给了莫妮卡，让她出去把东西交给老布鲁斯去救那个伤员。
“六百毫升牛奶，还有一小袋饼干，加上大半块三明治……这些可不够十二个人吃的。”我叹气道：“可惜，食物倒是无所谓，普通人就算饿上两天也没太大关系。但是水就不行了……人如果一天不喝水，恐怕就支持不住了。”
杨微忽然笑了，她看了我一眼，道：“嗯，如果只是水的话，我有办法了。”
她抬起手来指了指天花板……
我立刻眼睛一亮！
那是一个天花板上的火警消防喷头！！！
“刚才在外面我就看到了，这里两个房间都有这种喷头……其实每个房间都有！我们的饮水看来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杨微笑了笑：“只是要想办法弄一些容器来装水了。我们可以现在先把一个房间里的喷头弄开喷水，然后留下一个房间，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我们立刻出门，和老布鲁斯商量了一下，他露出几分佩服的目光看着杨微：“小姐，你的主意很棒，我们现在先用一个喷头吧！伤员的伤口需要清洗，而且我们……大家也很累很口渴了。现在先要休息补充一下水分，留下一个喷头等需要的时候再用。”
我们商量了一下，都决定用更衣室里的喷头……因为喷头一旦被打开，就无法关闭的（除非这条管道里的水流光），而被喷了水之后，房间里也无法待人了。
我们把手里能找到的各种东西聚集了一下，甚至把那个落地灯的玻璃灯罩都那了出来翻过来，正好可以当作一个储水的容器。
女士们留在了外面，我和老布鲁斯还有雷小虎三人走到了里面的更衣室里，我爬到了一个柜子上，拿出了一个刚才从另外一个男士身上要来的打火机。我打出火苗，在喷头下烧烤了几秒钟……立刻，感应了热量之后，喷头上砰的一声，当头洒下了水花……
我结果老布鲁斯手里的玻璃灯罩，先在水下冲洗了干净，然后储满了水递给了他，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香烟扔出了房间，叹道：“靠！幸好，如果淋湿透了，就不能抽了。”
随后我喊过了雷小虎，我们两人在天花板的喷头下面，肆意的把身上冲洗了一下……我们刚刚钻过了通风管道，还经历了一场爆炸，全身都是黑灰。
雷小虎干脆和我一样，脱去了外衣。我们在水下淋了好一会儿，才把身上冲干净了，雷小虎更是双手连连捧水往鼻子嘴巴里倒，然后猛打喷嚏，把口腔里的灰也冲干净了。
最后我们轮流在喷头下面张嘴接水喝了一会儿……足足十分钟之后，喷头里的水渐渐枯竭了。
我们走出房间来，两人都是全身湿透，不过比刚才的黑炭模样，还是要好多了。
老布鲁斯站在了窗口，他拉开窗帘，看着下面……
“你们听见了么？”他苦笑了一声。
众人都闭上嘴巴，仔细倾听……
隐隐的，仿佛能听见外面有隐约的警车鸣镝的声音……
大家都来到了窗户边上，往下看去，就看见下面也不知道停了多少警车，反正附近的整条街上都被警察封锁了……也不知道来了多少警察。
“看来，里面的匪徒已经和警方开始交涉了。”杨微缓缓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老布鲁斯叹了口气：“希望这件事情早点结束吧。”
十分钟过去了，期间，外面曾经有过砰砰砰的撞门的声音，虽然只响了大约半分钟就没动静了，但是里面的众人还是吓得够呛。
所有人都明白，里面的人手里没什么武器，如果外面的那些持枪的匪徒闯进来的话，那么大家就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了。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们干脆把食物先分了一下。
杨微，杰西卡，莫妮卡，还有另外一个逃出来的女士，四个人一起分食了那包饼干。
而我们其他的七个男士，则分享了那个被咬了一块的三明治……见鬼，我分到的恐怕不到半盎司。
而那个受伤的侍者，则享受了伤员待遇，他喝了小半瓶牛奶。
又过了一会儿，我们发现了外面开始有警方的直升飞机开始来回的在大楼的附近盘旋了……还有两架直升飞机，则远远的盘旋，大概是什么媒体或者电视台的拍摄新闻的吧。
忽然有人想起了一个注意，我们从房间里的一个桌子上找出了一张A4纸，然后用笔在上面写了“SOS”三个大大的字母，把这张纸贴在了窗户玻璃上。
这一举动立刻给了大家很多希望，包括老布鲁斯在内，大家都似乎很激动的样子，而唯独杨微不动声色，似乎毫无反映。
她叹了口气，然后用中文对我苦笑：“这种大楼的玻璃是反光的，而且还是带着防晒的茶色玻璃，从外面看的时候，玻璃的眼色是深色的……而且现在还是晚上，一张小小的A4纸，在远远数百米的直升机上，根本是不可能看见的。所以也只是大家心里多了一个安慰而已，恐怕不会有什么作用。”
她用中文和我说话，就是显然不想打击大家的士气了。
而这里，能听懂中文的，也只有我，杨微，和雷小虎了。
小虎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没什么气馁的样子。
我发现杨微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脸色有些隐隐的潮红，而且气色也不太好。我忍不住坐在了她的身边，轻轻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难道你刚才受伤了？”
说完，我忙不矢的上下打量她，从她的头上一直看到脚尖，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伤，我才略微松了口气，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觉体温也正常。
杨微被我弄得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随即她神色一凛，摇头，躲开了我的手：“我没受伤，你不用担心。”
可是，我却分明觉得，她说话的时候，气息都有些和平日不一样了。
“你……你真的没事吧？”我还是有些怀疑。
杨微忽然脸色一红，低声道：“你……你别靠我这么近……”气息更是急促了几分。
我这才恍然……嗯，难道她是因为害羞？
大家正准备休息的时候，忽然，我听见了一个人无比激动的叫了一声：“嘿！！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这是那个我不知道名字的女士，刚才就是她提议用A4纸写了SOS的字样贴在窗户上的。之后她就有些无聊的在翻那张桌子。
随着她的一声大叫，所有人看向了她，却看见了她居然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笔记本电脑来！！！
我一下惊呆了，立刻的，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杨微也是目光猛的一亮！！
“刚才怎么没发现这个！”我脱口道：“难道你们先来到这个房间里，都没有搜索过桌子么？”
老布鲁斯微微有些脸红，他解释道：“刚才我们搜过了，可是没发现什么。”
那个女士则开口欢笑道：“看，不怪我们刚才没发现……这个抽屉有两层！里面有一个推拉夹层……这种设计其实很常见，只是刚才大家匆忙之中没发现而已。哦，你们看，这里还有一块无线网卡！！这台电脑可以登陆网络的！”
这台笔记本电脑打开之后，所有人都欢呼了一声。
毕竟还是杨微最小心，她开口提醒到：“注意电量……你发现了充电器了么？好像只有这么一台电脑吧？”
的确，那个女士又搜索了一会儿，无奈的抬头：“没有充电器……嗯，可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下班的时候遗忘在这里的。不过，嗯，上面的电量显示还有五十分钟！应该足够我们和警方联系上了！”
所有人仿佛一下都看到了希望！顿时人人的脸色都振奋了起来！而莫妮卡和杰西卡两人，更是喜极而泣！
操控电脑的那个女士立刻登陆了网络，并且报了警，她操作了一会儿道：“好了！我不但登陆了洛山矶警察局的网络报警系统，还给我的一个在线的朋友说了话，告诉了她我们的处境，请她立刻打电话给警察局！”
“你把我们的房间位置告诉他们了么？”老布鲁斯目光闪动。
“说了！”这个女士一脸激动！
几分钟之后，忽然的，我们还在挤在电脑桌前面的时候，立刻的就感觉到了窗外有一束强光射了过来！随即就听见螺旋桨的轰鸣声，有一家直升机丝毫靠近了大厦，强光正打在了我们的窗户上！
立刻，所有人开始尖叫，然后扑到了窗户边上，对着外面拼命招手大喊。那家直升机上有警方的标记。远远的确定了我们位置之后，飞机盘旋了一下，飞走了。
大家都很激动，更有人大叫道：“好了！警方肯定会先来救我们的！！”
就连我脸色也稍微轻松了一些，可是我回头看杨微，她却依然坐在那儿没动，脸色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喜悦，而是依然很严肃。
“你怎么了？”我走了过去，看着杨微。
“恐怕……很难啊。”杨微苦笑了一下：“就算警方知道了我们在这里，他们又怎么救我们呢？”
“……呃……”我一下语塞。
杨微压低了声音，而且还是用中文对我说了一番话：
“我之前就说了，我们躲在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也等于把自己捆死了！就算警方知道我们在这里，而且还没有被匪徒抓住，他们又能如何呢？现在匪徒把六十一到六十二层都封死了，所有的电梯，所有的出口都封死了！警方根本突破不上来……如果警方能突破上来救我们，除非他们把匪徒全部解决……那样的话，对我们有意义么？匪徒手里有那么多名流人质，警方可能突破上来么？你看……这是一个死结！”
我点点头，想了想，又道：“或许……还有办法……别忘记了，这是顶楼，警方或许可以先降落到顶楼天台，然后派特警人员从楼上大厦的外面吊钢索下来，然后打破我们这个房间的钢化玻璃窗，把我们从这里吊出去！”
杨微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摇摇头，非常坚决的否定了我的设想：“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她看了一眼那些激动的人们，声音更是低沉了几分：“陈阳，你知道我们在顶层，难道匪徒不知道？从理论上说，假如警方能够从顶楼天台降落，那么不仅仅能打破我们的这个房间的玻璃救我们……理论上，他们可以从天台上攻击这层楼的任何一个房间——也包括了匪徒所在的那个大厅！！你认为，匪徒可能允许警方降落在大厦的天台么？你别忘记了，刚才我们跑出来之前，那三个白人匪徒，其中那个叫杰克的，就是奉命去看守天台了！！匪徒有人质在手，完全可以让警方不敢轻举妄动！这非常简单……就算是最白痴的匪徒，也会要求警方退后，空出一个隔离带！同时威胁警方，不许警方的直升飞机和任何警方人员降落在天台……否则的话，如果警方敢降落在天台，我就立刻开始杀人质！！”杨微看了我一眼：“如果这样的话……警方可能从天而降么？那些人质，可不是普通的市民！这些人里面，随便一个，都是大众传媒的宠儿啊！”

第一百四十六章 杨微的预感（上）
仿佛是为了印证杨微说的话一样。那架警方的直升飞机离开之后，好久都没有再回来了。
众人都围在了窗户边上朝下面观望，之间楼下警灯闪烁，街道上也不知道拥挤了多少围观的人群——当然，都远远的在警方的隔离带之外。
“今天一定是好莱坞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天。”老布鲁斯喃喃低声自语，他摇摇头，低声咒骂了一句：“FUCK！”
时间又过去了一刻钟，已经开始有人着急了：“怎么警方还没有行动？他们难道不准备来救我们了么？”
和我们一起逃出来的另外两个男性的宾客，此刻不由得开始用不满的语气咒骂洛山矶警方的效率迟缓，并且表示如果自己脱困之后，一定会强烈的投诉警方的办事不力，同时还要把火炬大厦的保安部门告垮位置！
我毫不怀疑，这两个男宾客的显赫身份一定能做到这点……但问题是，现在我们人还在牢笼当中，这些话说来就难免有些底气不足了。
“先生们。”我高声看了大家一眼：“语气这么着急的来回走动，还不如先坐下保持体力的好！天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脱困！”
两个男宾客不满的看了我一眼，大概对我的语气里的不客气有些不满吧，不过老布鲁斯倒是支持了我：“陈说的很对，我们现在要冷静！”
我心里有些冷笑。在刚才没有脱困希望的时候，这两个家伙还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因为当时他们只是害怕，而我和老布鲁斯表现的很镇定，所以刚才他们很听我们的话……而现在，一旦有了脱困的希望，这些人又开始摆出“人上人”的架子来了。
我不理会他们，和杨微以及雷小虎坐在了一起。杨微的脸色依然带着几分潮红，我发现她沉默的时候，眉头微微的蹙着，脸上带着几分似乎有些不舒服的表情。
我又问了她两次，她却依然表示自己没什么。
这时候，坐在电脑前面那个控制笔记本电脑的女士终于大叫了一声：“警方有消息了！他们和我们联系了！！”
大家立刻围了过去在电脑前面。
“对方给了我一个网址，等下……哦，这是视频通话。”那个女士飞快的在操作电脑，同时打开了内置的摄像头和话筒，然后把画面调成了最大模式。
画面有些闪动，不过随即清晰起来。我看见画面里，一个严肃的白人在调试镜头，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身上背着肩带，腋下有枪套，而他的身后，是街道，后面还有很多来回忙碌的警察，还有警灯闪烁。从声音上听来，他那里很嘈杂。
随后，画面里的男人看着屏幕，用严肃的声音大声道：“你们好，我洛山矶警方负责此次营救人质行动的负责人，温&#183;路易斯，你们可以叫我路易斯警官！现在我们正在想办法营救各位，但是我首先要知道你们现在的具体情况……”
他还没说完，立刻的，围在电脑桌前的众人就开始大声的嘈杂起来，有的大声质问警方什么时候来救自己，有的则用抱怨的口吻在大声指责……
我听的不耐烦，走过去忽然就猛的喝了一声：“都他妈的闭嘴！”
随后我一手一个，把两个男士给拽到了一边，然后站在电脑前面，怒道：“你们废话什么！如果你们再这样，我会让你们闭嘴的！”
我刚才在大厅里带领大家逃跑，同时和匪徒搏斗的场面，此刻还留下了几分余威，那两个男士带着恼怒的表情看了我一眼，终于没说话了。
坐在电脑前面的女士看了我一眼，我对她点了点头：“让我来说！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句的话，反而说不清楚。”
然后我立刻对着屏幕道：“路易斯警官！我想具体的情况，之前我们报警的时候，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们现在这里有十二个人，四位女士，八位男士，其中一位男士腿部中弹受伤，不过没有伤到大动脉。我们目前暂时脱离的劫匪的控制，躲藏在六十二楼的保安休息室里。我们用一些重东西把门堵住了，相信外面的匪徒暂时冲不进来。我们现在没有食物，只有少量的水。大概情况就是这些了。”
“好的，谢谢！”路易斯警官的脸色稍微平和了一些，他缓缓道：“我还需要确认你们的身份。”
我深深吸了口气，飞快道：“没时间了！我们一共十二个人，其中三人是这里的侍者，九人是这里的宾客！而且……现在没时间确认时间了……我们现在使用的笔记本电脑，是在保安休息室里找到的，没有充电器，现在电脑的电量只能维持……”我看了一下屏幕的右下角，苦笑道：“只能维持半个小时左右了……所以我们没时间废话，还是撇出那些繁杂的手续吧！我只想问一点，现在你们有办法把我们从这里先救出去么？”
“先生请相信警方正在努力！”路易斯警官大声道：“还有，你们是从劫匪手里跑出来的？我现在需要知道里面的情况……”
这点我很明白，立刻道：“我们在六十二层，目前我所知道的，六十二层原本一共有十九名匪徒，都持有枪械。其中三名在大厦的天台口监视。其他的十六名分布在大厅和外围的走廊里各处出入口负责警戒。大厅里十二名，外面的走廊上分布了四名。”顿了一下，我想了一下，道：“大厅里原本的十二名匪徒，在刚才我们逃出来的时候，我亲手杀了一个。此外还有两人被我和我的朋友打伤，估计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请你计算匪徒力量的时候，把这些考虑进去……此外，所有的人质都在大厅里。从他们的打扮看来，我猜测他们是穿着侍者的衣服混进来的。所有的武器都是藏在食物里挟带进来的。”
我想了一下，道：“现在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了。如果你还什么疑问，可以补充提问。”我又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电量显示：“……还有二十八分钟。”
“谢谢！”路易斯警官的语气了带了几分尊重：“你很勇敢，先生。”
随后他又问了我两三个问题，核实了一下我知道的一些劫匪的细节。最后我问道：“我还是想请问，我们现在在这里，警方能有办法先把我们营救出去么？这里还有一个伤员……我不知道你们会和这些混蛋对峙多久……这个伤员虽然已经被我们做了包扎止血，但是我想他恐怕不能坚持太长时间。”
“我们在尽力！”路易斯警官犹豫了一下，他看着我，咬牙沉声道：“我想我说实话比较好……好吧，就在刚才，我们的人试图登陆天台，但是劫匪的头目立刻警告我们，只要有一名警察的脚踏上天台，他就会立刻开始枪杀人质……不管他的恐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们不能冒险……实在很抱歉，所以我们没办法立刻来营救你们……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留在这里，因为目前看来，你们所在的位置很安全。我们会在外面吸引匪徒的注意力，他们应该没有余力来强行突破你们的房门。”
果然……和杨微预料的一样。
尽管我已经预料到了，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而后面的其他人听见了他的解释，自然就更加失望了！有人又想尖叫和怒吼，但是被我用冷冷的眼神弹压了下去。
“……还有二十五分钟。”我深深吸了口气：“我想如果可以话，我们的对话先到此结束吧。为了节约电量，我们先关闭通话，我建议，我们每隔半个小时通话一次，从现在开始计时……同时，我希望你随时派人守在你们的电脑前面，因为万一我们这里遇到了急事，可以随时和你们联系……因为我们的电量有限，而你们则没有这种问题。”
“好的！”路易斯警官郑重看了我一眼：“保重！我们会想一切办法尽快营救你们出来！”
随即通话完毕，我立刻把电脑切换到了节电模式，屏幕黑了之后。
此刻身后的其他人再如何抱怨，我倒是不管了。走到了杨微的身边，叹了口气：“果然，和你想的一样。”
杨微摇摇头，她皱眉思索着什么，没说话。
我看了一眼杰西卡，她明显有些无助的样子。她是和我一起来的。但是很明显，我和杨微以及雷小虎的关系更亲密一些，甚至我们说话的时候都会使用中文。杰西卡坐在旁边，有些茫然无措。
我对她笑了一下：“杰丝，来，坐过来，我们现在还要保持体力休息一下。”
虽然我笑得很平和，但是，我的心里，并不轻松……

第一百四十六章 杨微的预感（下）
气氛有些压抑了。在得到了警方联系之后，大家原本已经心中聚集了不少希望，此刻被打破了希望之后，人难免都是有些情绪低落的。
就连老布鲁斯，也不由得有些沮丧的样子。
我拿出香烟递给了他：“抽一枝么？”
他看了我一眼，想了想：“嗯……虽然我已经戒烟了……不过，好吧，谢谢。”他接过香烟，然后我们点燃了之后，走到了窗户边上，两人一起看着大厦下面附近街区无数警灯闪烁。
“这场面，很熟悉吧？”我看着他：“你主演的好几部电影里，都有这种大场面哦。”
他似乎笑了笑，摇摇头：“可惜，我可不是真的超级英雄……我们只是演员而已。”随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可笑，闷闷的吸了口香烟，然后带着几分无奈：“你看，刚才在大厅里，可是聚集了闪电侠，蜘蛛侠，还有007里的各种超级英雄，可是呢，在这样的场面下，还不是得乖乖的举着手蹲在地上。电影终究是电影，没有人能眼睛里放杀电，或者一拳就打穿一堵墙。”他看了看自己已经有些发福的身体，笑道：“你看我，现在腰围已经粗了很多，再让我演那些动作片，可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然后他看着我：“说说你吧，陈。我倒是对你很好奇……刚才你那两下……”他比划了一下，然后笑道：“可是很厉害的啊。”
我忽然想起来，老布鲁斯似乎是一个对中国功夫很感兴趣的家伙，我曾经看到过一些类似的报道，随即笑道：“我从小练过一些武术。”
“嗯……”他看着我：“你的外形相当不错，而且还会功夫，将来倒是有机会成为一个动作电影明星的。”
我哈哈一笑，弹了弹烟灰：“我？演电影？这个就算了吧……我没听说过电影公司的老板自己主演电影的……嗯，至少在好莱坞没有，在香港倒是有过不少。”
布鲁斯笑了一下……其实这个荧幕上的硬汉，笑起来是很有绅士味道的：“哦，抱歉，我差点忘记了你的身份了。对了，我也看过新闻，听说你买下了一家电影公司。你真的准备拍电影么？”
“是啊，如果我准备投资拍摄《虎胆龙威》第五部，你是否有兴趣主演呢？”我半开玩笑的看着他。他想了想，拍拍我的肩膀：“这个系列的电影，我已经不想再拍了。不过，如果你真的准备拍电影，可以找我。只要我的档期没有问题……”他对我眨了眨眼，然后伸出手来：“现在，我想我们已经是朋友了……那么，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对你说：欢迎来到好莱坞。当然……必须我们安全的出去才行。”
我和他用力握了握手。
然后他笑了笑，低声道：“嘿，我看你和杰西卡一起来的，她可是一个不错的美人儿。”
我摇摇头：“嗯，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我已经很满意了，和老布鲁斯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对我来说可是一个非常棒的事情……首先，我很喜欢他的电影，他也是我很喜欢的电影演员。能和自己的偶像成为朋友，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其次他可是好莱坞里的资深大牌明星了，人脉可是非常深厚的！能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对我将来的事业可是非常有帮助的！不管他会不会出演我公司的电影……这都是一笔财富！
我们在窗边聊了几分钟，随后杨微喊了我一声，我和老布鲁斯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去。
“陈阳，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杨微叹了口气，她的眼神很严肃。
“怎么了？”我看见杨微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妙的预感。
“我……刚才一直在想，总觉得今晚的事情有些太过于蹊跷。”杨微摇头：“这件事情，外面的那些劫匪……他们看上去很专业，有枪械，有防弹衣，有组织。而且那些人都听从首领的命令，行事沉稳，有效率……这些都让我觉得他们不像是普通的劫匪……或者，即使是一流的劫匪，也恐怕没有他们的这种素质！”
“你想说什么呢？”
“我想说的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杨微仿佛不禁意一样，一手轻轻的按了按自己的胸口，然后勉强一笑，道：“陈阳，我分析出几个疑点，或许你有兴趣……”
我点点头，然后就听着杨微继续道：
“首先，他们的目标似乎是那些珠宝……可是，让我感到疑惑的是……你也看见了，这些人分成了两派，那三个白人是一派的。首领叫杰克的那个家伙……我觉得他倒是更像一个标准的劫匪！因为从他看向那些珠宝钻石的表情里，我看到了贪婪，看到了一种真正的贪婪，那是一种想据为己有的欲望……这样的表情才正常！！而那个拉穆奇，他……我不知道怎么说……总之，他实在太镇定了！镇定的简直不像是一个匪徒。不知道你察觉到了没有，他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朝着那些钻石多看几眼，仿佛对那些价值数千万甚至上亿万的珍品，没有太大兴趣一样。”
我想了想：“或许……或许他这个人就是如此。首领通常都要保持镇定和理智，这点也许不奇怪。”
“嗯！”杨微点头：“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样想的。一个出色的首领，要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这点上，我开始以为拉穆奇只是一个优秀的首领，他只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而已。但是后来我发现了不对了……即使拉穆奇他是首领，他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你发现没有，即使是他的那些手下，那十几个劫匪，也似乎对那些钻石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他们的眼神里也没有什么贪婪的目光。”随后她苦笑了一下：“正常人，看到这么多钻石，这么多珠宝，总会不由自主的多看几眼的，甚至会从眼神里露出欲望。可是这些人，完全没有什么兴趣……如果说这些劫匪的素质已经可以勘比严格的职业军人那么高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也陷入了沉思，缓缓道：“说下去……”
杨微深深了吸了口气，然后继续道：“第二点，我仔细的分析了他们的行动计划……你看，这次的展示活动，这栋大厦的第六十二和六十一层都是活动区域。他们的人控制住了这两层楼，却没有立刻的想办法去夺去珠宝，而是反而耐心的控制人质，布置防御和警戒，控制摄像探头……这完全是一副准备在这里坚守的姿态了！！而且，他们还把所有的通道都堵死了，只给自己留下了天台这么一条路！如果是普通人，或许不会觉得什么……可是别忘记了，你，和我的家族，都是有黑道背景的！对于劫匪的那一行的规则，我是很清楚的！优秀的劫匪，无论做任何行动，都会给自己布置下安全的撤离道路！而且通常都会留下不止一条撤离的路！绝对不会像他们这样把自己陷入一个绝境！可是如果说他们不是优秀的劫匪……可是他们的这些人，却素质是那么高……”
“还有呢？”
“还有……第三点！”杨微苦笑：“第三点，就是我们了！！我们的确是抓住了机会逃了出来……可是说实话，你不觉得我们躲进这个房间里之后，也太安静了一些了么？”
“什么意思？”我看着她。
杨微面色阴沉：“我的意思是……他们的表现，实在是太消极了一些。你看，我们躲在这里，他们是知道的。的确，这里是保安休息室，这里有储存的所有的备用钥匙，所以这个房间很安全，门板，还有墙壁，都是有内嵌钢板的，他们或许很难突破进来……可是别忘记了，只是‘很难’突破，并不是‘绝对无法’突破！原来我的测算是，他们至少会在愤怒之下，做出一些努力，正面尝试一下，突破一下，最后才会放弃的。但是现在你看到了……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他们几乎是没准备怎么样。只是象征性的撞了几下门，就不理会我们了。你不觉得这太反常了么？他们甚至连尝试都没有怎么尝试！”杨微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深呼吸了几下，缓缓道：“我觉得，这样的反常情况，可以说明：一，他们非常熟悉这栋大厦的地形！所以我们虽然躲在这里，他们却不担心我们会怎么样……第二呢，他们压根就不在乎我们躲在这里！或者说……他们觉得我们躲在这里，其实上就等于是我们把自己困死了，一样是他们的人质……而且他们还不用派人来看守我们这些人质……”
我张了张嘴巴，有些说不出话来。
可是杨微还没说完！
“第四点……从原定的时间安排上，今晚十点的时候，珠宝就会被从那些防爆玻璃柜子里取出来！然后穿在那些好莱坞女明星的身上……你觉得，既然这些匪徒能有本事渗透进来……他们如果选择在十点的时候活动开始之后再动手……岂不是更容易得多了么？那个时候，珠宝已经被取出来了，他们从那些好莱坞女明星的身上和脖子上抢走这些钻石珠宝，总比从防爆玻璃柜子里要容易至少一百倍吧？”
我变色了！
杨微脸色很难看：“所以……我觉得，这些人，恐怕根本就不是为了珠宝而来的！！或者说，那以杰克为首的三个白人或者是正统的劫匪……而那个拉穆奇和他的手下，恐怕是另有目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线生机（上）
另有目的？
很自然的，我的脑子里立刻冒出了四个字来……恐怖分子？！
“包括拉穆奇在内的那些人，都似乎对珠宝没兴趣，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一帮随时准备尽心恐怖袭击的极度危险分子……也只有这些随时‘视死如归’的恐怖分子，才不会对这些身外之物感兴趣！”
这些是杨微的分析了。
而她刚才说的那四条加在一起之后，整件事情的脉络，几乎就是明摆着的了！
我立刻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看着杨微：“如果他们是恐怖分子的话……”
杨微抬起手来，在脖子上轻轻一划……她的眼色有些阴沉：“恐怖袭击，自然是要引起广泛的关注！这样才能从肉体和心理上最大限度的打击敌人！首先，今晚聚集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好莱坞的名流，那些大明星，大公司的代表，投资人，电影人……这些人都是全世界媒体关注的焦点。试想一下……好莱坞现在几乎是美国文化侵略全球的文化工具！而这些人，如果今晚全部死在这里的话……会是什么后果？”
我眼角肌肉抽搐了一下……美国庞大而强盛的电影工业和电影经济，恐怕就算不立刻崩溃，也会至少倒退三十年吧！而电影经济的破坏，又会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这样的恐怖袭击，恐怕比起911事件来，都未必逊色了！
“那么，你的意思是，可能他们会采取极端措施？”
杨微摇摇头：“我只是猜测……因为这件事情目前分析看来，大概就是如此了。否则的话，普通的劫匪没有这么高素质的人员，却用这种不伦不类的行动计划。”
那么，如果我们的假设成立，这些人是恐怖分子，他们打算进行恐怖袭击……那么将会怎么做？在这里枪杀掉近三百美国电影业的顶尖人物？
“我认为，他们是想先吸引眼球，吸引关注，目的是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杨微仔细的分析道：“所以，他们故意先劫持了这些人，然后把消息公布出去，和警方联系，谈判，对峙，有了一个缓冲的时间，这件事情会被全世界各个媒体广泛关注……不信你看，楼下那些隔离带外面，恐怕已经云集了全球各大媒体的采访车了！现在不知道有多少摄像机对准了我们这栋大厦！如果在这么多镜头面前……发生了一件巨大的恐怖时间，立刻，这里的一切，就会变成图像，声音，传播到全世界的千家万户的电视机，收音机里！而对美国民众和美国政府的心理，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至于我们，你看，他们并不着急突破进来这里抓住我们！因为恐怕，即使我们躲在这里，只要我们不跑出这层楼……对方就有把握，也一样杀死我们……”杨微低声道。
我和她的对话都是用中文进行了，这才没有引起其他人的震撼，只是雷小虎的也有些变化了，他张了张嘴巴，然后苦笑道：“天啊，师叔，我们不会这么运气好，这样的事情也被我们遇到了吧？”
我不再犹豫了，立刻走到了电脑前面，不理会旁人的目光，直接打开了电脑和对方联系。
很快的，我和那个路易斯警官联系上了。
他看上去有些焦虑和疲惫，不过神情还算镇定。
“路易斯警官。”我凝神看着摄像头，缓缓道：“我想有些事情，有必要和你谈谈！”
“你那里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了么？”路易斯警官皱眉。
我想了想，道：“不，暂时没有……不过，我想问的是，你们已经确认的这些匪徒的身份了么？他们看上去很像是中东人，而其中只有三个是白人。这些人的身份，你们已经能确认了么？”
我的问题大概很奇怪，路易斯警官想了想，道：“怎么了？”
“请回答我，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电量并不多。”我缓缓道。
“好吧！”他缓缓道：“目前没有确认，不过我们已经查到了，他们是通过了给这次展示活动提供食物的食品公司混进来的。我们在附近的街区一个仓库里发现了三辆属于那家公司的运送食品的汽车，三辆汽车内，大约有十一名公司的员工已经全部被枪杀死亡。而我们有理由怀疑，是那家食品公司的汽车在半路被这些人拦截，然后他们杀死了那些食品公司的人员，冒充他们的身份进入了大厦。而我们现在已经发现了，在大厦下面的停车场里，还有一名停车场的保安被杀死了，尸体就放在了一辆汽车里。那辆汽车上又食品公司的标志，相信是被改装过后混进来的。而那名保安大概是发现了什么，结果被杀了灭口。目前为止，死亡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十三名！”
“恐怕是十五名。”我补充道：“我亲眼看见他们在临时厨房里杀死了两个保安。”
路易斯警官怔了怔，然后道：“我们截取了停车场的十九个摄像头的画面，然后经过分析，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其中三个白人的身份……为首的那个叫杰克，他是被十二个州通缉的极度危险人物，抢劫过十三次银行，其中成功了九次，杀死过六名警察，四名银行保安，还有两名人质！不过你说的那个拉穆奇，他的身份我们还无法确认，我们和他联系之后，已经有人把他的图像资料输入电脑里搜索了……可惜的是，他的身份，在我们的掌控资料里，是……零！”
看着路易斯警官眼神里的变化，我叹了口气，低声道：“你……也一定猜到了什么了吧？”
我和这个警察的对话，是说的英语，这才终于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其中一个男士立刻大声道：“天啊，你到底在和他说什么……匪徒的身份有什么问题么？见鬼，你就别在浪费电脑的电量了！”
我看了一眼这个还没意识到我们已经很危险的家伙一眼，不理会他，继续道：“路易斯警官，你比我们更有经验，相信你也一定感觉到了一些不对了吧？嗯……现在他们对你们提出什么要求了么？可以告诉我么？”
“这……”他在犹豫，我立刻大声道：“别忘记了，我们现在也在大楼里面！所以请你告诉我！！”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他们要求得到开启珠宝柜的密码，这点我们已经有谈判专家再处理，这些珠宝的问题，我们警方无权决定，所以还在僵持……而他们已经提出了，要求……要求把他们的视频公开给媒体。”
我叹了口气。
这就是明摆的了！
“……如果我们不答应他们的要求，那么再过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会每阻十分钟开始杀一名人质。而一个小时之后，就变成每阻十分钟杀两人。”路易斯警官面无表情。
“那么，其他要求呢？比如，他们撤离的要求？他们不会愚蠢到和你们要汽车，因为公路上封锁很容易。他们肯定提出了要直升飞机了吧？”
“是的！”路易斯警官想了想，道：“他们的确索要了直升飞机，我想他们会打算从空中逃走，并且逃走的时候还会挟带一批人质上飞机，以防止我们的空中拦截。”
“他们是在拖延时间。”我身边传来了杨微的声音，她来到了我的身边，杨微的脸上带着几分虚弱的样子，缓缓道：“我怀疑这些人就是恐怖分子，他们可能已经准备采取极端措施了。现在只是在拖延时间，以防止警方在确认了他们的意图之后，直接强行突破！他们现在还想继续拖延时间，把这件事情的影响进一步的扩大……”
杨微的这些话是对我说的，她说的是中文。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你等等……”路易斯警官忽然拿着耳机听了一下，然后脸色有些难看：“最新消息……他们提出了要求了……他们要求把视频的信号开放给媒体……并且提出了要求……见鬼！这些人真的不是匪徒！他们是恐怖分子！！我要走开了，过五分钟之后，我会和你们联系的！！”
说完，路易斯警官匆忙了走开了。
我关掉了屏幕，重新切入了节电模式。
我看了杨微一眼，发现她身子在微微颤抖……她分明不是害怕，而是很虚弱。
“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我轻轻揽住她的腰，感觉杨微的身子有些软，把她扶到了一旁。
杨微摇头，她气息有些急促，脸色也更潮红了：“小五，你听好了。我们恐怕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是的，我说的没错。从现在看来，我有理由怀疑，这些人准备采取极端措施，同时，并且……他们之所以没有对付我们，没有搭理我们，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躲在这里……他们有办法可以随时解决掉我们！所以，我们现在在这里并不安全。”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线生机（下）
离开？
我皱起眉头：“可是，怎么离开呢？”
所有的出路都被堵死了，就算我们想跳楼下去，也恐怕打不破房间里的钢化玻璃窗啊！
从楼顶出去？打破天花板，然后跑到天台上向警方求救？
不可能，这种大厦的顶层的天花板有多厚？钢筋水泥，我凭借血肉之躯能打穿么？而我手里只有一把消防斧而已。况且，天台上，还有三个持枪的匪徒。
那么，往下？
同样的，地板我也无法凿通的……而且，就算凿通了，别忘记了，下面是第六十一层！也同样是被匪徒控制的一层！！
杨微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也没有办法，但是总要试试才行……而且，我有预感，这些人恐怕是想干一票大的！”
我守在电脑前面，等了几分钟之后，重新打开电脑，而现在所剩下的电量已经只有十五分钟了。
画面里出现了路易斯警官，他的脸色很难看。看见我终于和他联系了，他似乎叹了口气，然后沉声道：“恐怕我要通知你一下，从现在开始，我在这里的指挥权被接触了，联邦调查局来了人，他们将接手指挥这里的一切。”
“路易斯警官！告诉我，刚才他们提出了什么要求？”
“……你猜对了！他们的确是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这个词，随着电脑的声音传出来，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顿时，女士发出了惊呼，而那几个男人，也都有些变色了……最明显是两个男宾，脸色立刻垮了下来，还有一个嘴巴里哆嗦：“恐怖分子……恐怖分子？！”
美国人对恐怖分子是有着一种奇特的恐惧心里的……当年的911实在是给美国人留下了太惨痛的回忆了，所以这几乎是成为了美国的一个梦魇！
一个男宾忽然控制不住的冲到了电脑面前，对着屏幕大声吼道：“快！快救我出去！！我要求你立刻救我出去！否则的话，我会让你被解雇的！！你这个混蛋！！快！！”
他叫得声嘶力竭，额头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我抓住了他，然后用力把他推开，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腹上。这个人哼了一声，身子弯了下去，捂住小腹。
“安静一些！”我冷冷道，然后看着屏幕：“时间紧张，没时间废话了！快说吧！”
“好的。”路易斯警官缓缓道：“他们要求政府释放一批被关押的某极端组织的成员，给的时间限制是一个小时内释放。同时他们要求对媒体说话，而且，要求媒体把他们的发言公布出去……他们威胁，他们在外面还有人隐藏着，会通过电视观看，媒体是否真的把他们的发言毫无保留的发布了出来……如果我们敢骗他们，他们就会立刻开始处死人质。很明显，他们的确是恐怖分子，他们的要求就是营救几个被关押审判的恐怖组织的首领人物。”他想了想：“FBI的特派人员已经到了，他正在和其他部门协调，他们已经知道了你们的情况，过几分钟，FBI的人会在这里和你们连线。所以，为了节约电量，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
“等等！！”我不顾一切的大吼了一声。
不对……不对！肯定不对！！
这些恐怖分子劫持人质，就只是为了营救被政府关押的同伙？
不对！
“这是拖延时间的烟雾弹！”杨微缓缓道：“他们是在拖延时间，不让警方知道他们的真实目的，这样可以避免警方正面突击。他们的要求其实……只是公开这里的一切，仅此而已。”
“路易斯警官！”我看着屏幕，恶狠狠道：“嘿，你听着！我相信你并不愚蠢！你应该有着比我更加丰富的经验！！你觉得这一切正常么？这些人花了力气渗透进来，抓了两百多个全世界都知名的名流！然后的要求就只是释放几个犯人？？？你相信他们说的是真话么？”
“我……不相信。”路易斯警官脸色有些犹豫，不过他还是说了实话：“老实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些人一定是在计划做着什么大事情！但是现在我还没法确定……只是，FBI的人似乎不相信我……”
说到这里，他看着我，冷冷道：“事实上，如果是我的话，我宁愿下令派人强攻！”
顿了一下，他仿佛迟疑了很久，又往左右看了看，看着我，压低声音道：“先生，作为我个人来说，我和敬佩你，因为你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带着十几个人跑了出来，并且勇敢的和这些人搏斗。所以，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个实情！”
“什么？”
路易斯警官走近了两步，凑近了屏幕，他的脸在屏幕上放大，然后咬牙道：“刚才那个拉穆奇和我们通话的时候，他表示……他拥有一些危险武器……他说他拥有TG23神经性毒气武器！如果我们强攻的话，他们会引爆这些毒气……站在个人立场上，我有必要告诉你们实情，否则我将无法面对我的良知！这种TG23神经性毒气，可以通过空气传播，直接的原液可以让一个强壮的男人在三秒钟内死亡……而扩散挥发到空气里的时候，普通人呼吸之中主要吸入少许，会在五秒之内休克，十五秒内死亡！你们所处的地方，有通风管道吧？所以，现在……你们，并不安全！如果他们准备同归于尽的话……你们还是……会死的！”
……
这下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了！！
连哭泣的女士也停止了哭声，惊呆了一样的看着电脑屏幕。
“所以，我建议你们，立刻想办法离开那里……尽管，我知道那很难。但是，留在那里恐怕更危险！我和那个拉穆奇已经谈过话了，从我的感觉上，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我甚至怀疑，这是否会是一场自杀性的袭击！”
……
“离开？怎么离开！！”我大声叫道，然后用力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我不该对你们透露这些的……但是联邦调查局的那些家伙，他们不敢负，他们不相信我的话，他们还打算和这些人继续谈判下去，试图和平解决这件事情……可是我认为，这些人是在拖延时间！试想，如果他们真的想营救同伴的话，那么同伴即使被释放了，可是他们自己，也很难离开这里的！所以，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不是真的营救被关押的同伙，但是他们最终都可能会选择采取……极端措施！”
我感觉到自己的双手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激动！
我努力抓着桌角，我用力捏着，手臂上的肌肉都在跳动，我死死盯着屏幕：“路易斯警官，你必须帮助我们！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不能看着十几个人在这里等死！”
“……好吧。”他低声道：“可惜我现在已经没有指挥权了。但是我有一个很小的发现，我曾经拟定了一个计划，但是被那些FBI的傻瓜否决了。他们不敢冒险，他们担心出了任何问题，都会背责任……那些家伙是一帮官僚而已。你听着先生，我现在手里得到了一份这栋大厦的建筑图纸！我无法把图纸发给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先说明，这个计划危险性很高，但是我个人觉得，总比坐在那里等死要好。”
“你说吧。”我一字一字咬牙道。
“OK！”路易斯的面色阴晴不定：“我看过大厦的后来的装修建筑图纸。这栋大厦在完工之后，曾经有一家公司把从第六十层道六十二层全部购买了下来，他们当时的原来计划是，在六十层到六十三层之间，设立一个额外的上下的楼梯通道。每层有两个休息室，两个休息室里各有一个通道可以到楼上或者楼下！可惜的是，后来准备购买这三层楼的公司，他们意外的破产了，所以，后来接手这里的单位，把那原定的每层的两个通道，重新封上了。不过，毕竟通道是被打通了之后重新封死的，想必再挖开也不会太困难。值得庆幸的是，我已经确认了每层的原来的通道的位置了！”
我精神一振！
“我可以肯定的是，就在你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这个保安休息室，就是原来的那家公司规划的休息室之一，就在现在的更衣室的地方，如果你们把地上的瓷砖撬开，然后在把地面挖一下，会发现地上有一个被钢板门锁死的通道，可以通往第六十一层！那扇门，我不敢肯定它是不是被焊死了，不过如果只是被锁上了的话，那么我想对付一把锁，应该不会很难！
只要你们打开那个地面上的钢板门，就可以撬开第六十一层的天花板，上面是吊顶，吊顶是很脆弱的，你们可以凿开，到达第六十一层！
然后你们可以在第六十一层的同样的位置，地上找到另外一个通道，按照上述的同样的办法，可以到达第六十层！而第六十层，就不在匪徒的控制范围了，你们可以从那里下到一楼来，那样你们就得救了！
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这里有两个问题：第一，第六十一层，也是被匪徒占据的！你们现在在第六十二层的保安休息室里，大门是堵死的，你们可以从容的在地上挖洞！但是，在第六十一层，我查过后来的装修图纸了，那里现在被一家新的公司弄成了一个办公室，墙壁都是简易木板的，一个壮汉就能轻易的撞开！即使你们到达了下面的那层，恐怕也很难有从容的时间来在地上挖洞！而在第六十一层，也有大批的武装恐怖分子！”
他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开始听到有通道的时候，人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来。但是听到后面，就都呆住了。
的确，就算我们下到六十一层的时候……周围全是恐怖分子，他们会允许我们在眼皮地下挖洞么？
“我还要提出的是……”路易斯警官缓缓道：“匪徒已经控制了你们那里两层的摄像探头！也就是说，你们即使到达了第六十一层，也要小心所有的行动！我知道这非常困难……但是，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杨微，却发现她在闭着眼睛，仿佛思索着什么。

第一百四十八章 行动开始
通话完毕，我关闭了电脑。
路易斯警官的话给了所有人极大的震撼，也同时给大家带来的恐惧！原本这些人都以为躲在这里，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但是现在看来，关于“恐怖分子”的猜测，还有他们到底是否会采取极端的自杀袭击的行动。这些都给大家带来了未知的恐惧——尽管，这些还只是停留在猜测的层面，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些。
“嘿！”首先发言的是一个男宾客……事实上，我对这两个男宾客已经充满了厌恶感了，这时他扯着公鸭一样的嗓子，带着激动道：“我看那个家伙是在危言耸听！你看，他只是一个警察！那些都只是猜测！我们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外面的那些家伙会不顾一切的杀死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没有人会这么杀的来自杀……我可不信那个警察！这根本就是胡乱的猜测！我们躲在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他声音颤抖，说话声音很大，底气却不是很足。而且这些话与其是说服别人，倒更不如是在试图安慰他自己。不过可惜的是，似乎其他还有人也是赞同他的意见的。另外一个男宾也大声道：“没错！我们没有证据！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可能根本不成立的猜测去冒险，对吧！”
他说着，同时看着大家，似乎希望寻找到对他观点的支持者。
“我也认为，这是在冒险。”随后老布鲁斯也叹了口气，他面色很阴沉：“现在可以肯定外面的这些人是恐怖分子了……可是关于刚才那个路易斯警官说的话，我个人觉得不能完全的相信……你看，如果听了他的话，我们就要冒险！而且是冒很大的危险！而且记住……一旦我们开始冒险，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要知道，地板一旦凿穿了，就等于我们放弃了现在这个可以坚守的环境！凿穿的地板，可就堵不上了！如果我们冒险失败了，那些家伙就能抓住我们！——而现在，至少我们在这里，还是安全的。”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看着这些人。那三个侍者没有说话，不过看他们的表情，似乎也是明显有些犹豫……而女士们，除了杨微是站在我这边的，就连杰西卡也有些迟疑不决。
我很清楚，这大概就是人性的弱点了：身处在相对安全的环境里，没有人会在情况不确定的情况下选择再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布鲁斯！”我看着老布鲁斯，沉声道：“我知道，做出这种决定是很困难的。但是现在难道你也觉得这只是毫无根据的假设么？见鬼……你难道会和那些官僚的FBI一样？你认为最可怕的事情不可能发生？”
“……至少，目前这些人的要求只是要挟当局释放他们的同伙。”老布鲁斯犹豫道。
“啊哈！”我故意大笑了一下，然后盯着他，质问道：“那么，我问你，就算他们的目的真的是你说的这样。如果当局不妥协，不肯释放，怎么办？”我看了他一眼，阻止了他准备开口说话的意图，继续道：“好！就算当局因为那些被抓的人质而不得不妥协，释放了关押的那些恐怖组织的头目。可是……现在我们这栋大厦里的这些恐怖分子怎么撤退？到了最后，鱼死网破的时候，谁敢保证他们不会来个同归于尽？”
没有人说话了。
毕竟，命也是他们自己的。
我看着他们，主要是看着老布鲁斯，继续道：“那么我再问你们……你看，刚才那个警察已经告诉我们了，这些恐怖分子持有一种叫做TG23的神经性毒气！这种东西应该算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吧？见鬼！你们知道不知道这种武器多难弄？要弄到这种武器，还花费多少代价？难道这些恐怖分子，弄来这种级别的装备，就只是为了恐吓一下警方？”我瞪着老布鲁斯：“如果仅仅是为了挟持人质要要挟当局释放恐怖组织的头目，那么他们用普通的枪械劫持人质，就足够了！有必要花这么大的本钱弄来这种厉害的杀伤性武器么？所以，这一切的结论只有一个……这些人肯定是准备使用这种武器！！”
末了，我看着这些人：“如果你们准备留在这里等死的话……那么抱歉，我可不打算奉陪！”
说完，我喊了雷小虎一声，让他把消防斧递给了我，然后我就准备进更衣室去凿地板了。而那两个男宾客忽然大叫了一声，阻拦我：“见鬼！你想干什么！一旦你凿穿了地板，他们就可以从楼下攻进来了！你自己想去找死，可是别连累大家！！”
两人居然在情急之下，上来和我纠缠起来。
我这时候心里早就压着火了，看着这两个早就让我很不爽的家伙……妈的，真把老子当成吃素的菩萨心肠了？我可是杀人放火什么都干过的黑道老大！逼急了，我不用恐怖分子动手，我先一人一斧把这两人劈了！
我抬起手里的斧头，满脸杀气，喝道：“让开！”
一个家伙顿时软了，退后了几步，而另外一个家伙稍微犹豫了一下，被我一脚踢在地上，随即我一斧朝着他头部砍了下去……伴随着他的一声惨叫，斧头贴着他的头皮砍在地板上。那人吓得眼睛一翻，几乎就晕过去了。
我不在理会这些人，扛着斧头就往更衣室里走。后面老布鲁斯忽然喊了一声：“等等！”
眼看他跟了过来，我皱眉：“布鲁斯，你也要阻止我么？”
“不……”他犹豫了一下：“我认为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件事情太关键了。我们需要计划一下……因为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我们需要多几分把握！”
“布鲁斯！”
这次忽然开口说话的，是老布鲁斯的那个年轻的叫做莫妮卡的女伴了。她走了过来，低声道：“我也觉得这位陈先生说的很有道理。我也觉得继续留在这里危险性恐怕更大，所以……”
“……好吧！”老布鲁斯终于点头，他艰难道：“但是我们必须先想一个办法……这么鲁莽的闯下去，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要他不反对就好。事实上他说的也有道理，我们的确需要做一个计划，贸然的闯下去，不是个好主意。
“威利斯先生。”杨微忽然开口：“我倒是有一个计划。”
所有人看向了杨微，她呼吸急促，但是眼神却很镇定：“如果我们所有人都全部冲下去，肯定是死路一条！我们没有武器，而对方是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我们不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地下凿穿楼下第六十一层的地板！所以，我们只有一个选择……必须想办法把第六十一层的那些恐怖分子的大部分注意力引开！所以，我的计划是……”
她缓缓的来到了桌子前，拿出一张纸大概的画了一下：
“你们看，第六十一层和我们现在所处的第六十二层不同。我们这里是顶层的会展中心，中间是一个大的展览大厅，而周围是一圈走廊还有洗手间，休息室之类的。而楼下那一层的格局分布则不是这样的。楼下是一个大的服务区，也就是所有演出活动秀的‘后台区’，那里有很多的房间，很多的化妆间，还有一些小的彩排室，甚至是小的舞台。从分布上看，楼下的格局更加复杂一些。同时……也更适合躲藏。而且要知道，楼下一层原本还有不少人质，有几十名模特，艺员，还有几位大牌的女明星！其他的还有一些化妆师，造型师！这些人加起来，恐怕也有好几十人了！要控制这些人质，这些恐怖分子至少要留下三到四人看守他们。而我们的问题是，并不知道那些匪徒把人质控制在哪个房间……这里我们还需要赌一下！因为假如，我们运气很差，正好对方把人质就控制所在的房间，就在我们的脚下……那么，恐怕我们刚从这里下去，就会要立刻面对全副武装的恐怖分子了！这点上，我们只能祈求上帝保佑了。”
杨微说到这里，杰西卡忽然开口道：“这个，应该不会的。”
她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杰西卡想了想，道：“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也曾经在这里参加过一个秀，楼下的一个大的化妆室是在大厦的东边，而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南边。也就是说，我想那些人劫持人质之后，应该是在大厦的东边那个大的化妆室里。所以应该不会在我们的下面位置。”
“很好。”杨微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发现她的呼吸忽然变得很急促……那是一种急促却很虚弱的感觉，她深呼吸的次数开始变多，却继续道：“那么我们的第一个难题解决了。接下来的事情是……我们凿地板的时候，肯定避免不了有声音！这种时候，按照我的猜测，对方肯定会派人寻找着声音过来查看。你们明白么？他们会听见声音，但是却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所以他们不会把所有人都派来……多半只会派一到两个人过来查看一下……这是我们的机会了，我需要陈阳和小虎两人先下去。因为你们两人的身手是最好的！也只有你们两人才能尽快的解决掉前来查看的恐怖分子……我知道很危险，但是我对你们两人的身手很信任！”
“可是……”老布鲁斯道：“可是，就算陈和他的这位朋友能立刻干掉前来查看的恐怖分子，也免不了动静的！我们已经暴露了，还怎么在楼下第六十一层继续挖洞出去？要知道，我们的楼下，可没有像现在这个地方这个坚固的墙壁和大门了！我们可没法在下面的这个地方继续挖洞！因为恐怖分子会跑来的。”
“不！”杨微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不在下面的这个地方挖洞了！”她仿佛笑了一下：“难道你们刚才没听见那个路易斯警官说的？原来的大厦里，第六十层到第六十三层，每层都设计了两个通道！也就是说，我们下面的第六十一层，除了我们现在脚下的这个地方，还有另外一个可以挖洞的地方！！刚才路易斯警官说了，原本他们每层的两个休息室，各有一个楼梯通道！我们可以从另外一个地方挖洞！”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另外一个通道在哪里。”老布鲁斯问道。
“别忘了，原来是‘两个休息室各一个上下的楼梯通道’，按照一般的格局的对衬设计，两个休息室的地方应该是大厦的两边对称的位置！也就是说，两个被封起来的上下楼梯的通道，位置也应该是对称的！我们现在这里的通道在大厦的东边，那么很简单，另外一个通道，就应该是在西边！只要我们牢牢记住距离和对称原理，那么知道了我们脚下的通道位置，就很容易算出另外一个通道的位置了！不是么？”
杨微一边说，一边指着头顶：“大家看见了，头顶是通风管道，足够一个人在里面爬行了！我的计划就是，一会儿我们下去之后，陈阳和他的朋友，雷小虎先生，他们两人先下去，干掉对方派来查看我们发出动静的恐怖分子！而且动作一定要快！然后，我们其他的人，立刻从通风管道里钻进去！按照对称原理，悄悄的爬行到另外的那个通道位置！！而与此同时，陈阳，我需要你和雷小虎两人尽可能的弄出一些动静来吸引对方的恐怖分子！根据我的估算，楼下的恐怖分子，应该比我们这一层的人要少！因为楼下的人质数量比较少，所以他们在进行行动的时候，分配来控制第六十一层的人手，肯定要比我们这一层少！而且，在这些恐怖分子的行动里，其实他们也是有弱点的！”
“哦？”
杨微咳嗽了一声，喘了口气，笑道：“你看，他们把电梯，消防楼梯，全部都封死了……也就是说，我们到达楼下去大闹的时候，我们这一层的恐怖分子，无法派人到楼下去补充人手！明白我的意思了么？所以，我们要面对的只是第六十一层的敌人，不用担心第六十二层的人下去抓我们！”
然后杨微看着我：“刚才我说过了，楼下这一层的格局要复杂得多。我建议你们下去之后，闹出点动静来，尽量的拖延时间，和那些匪徒们捉迷藏好了。你们的任务就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和尽可能多的人手，而且闹得多一些动静，多一些声音，并且距离我们越远越好！！而我们，会在你们和他们周旋的同时，悄悄的来到另外的那个通道的位置去挖洞！大概就是这样了。”
我深深了吸了口气，看了看所有人：“你们有意见么？”
没有人说话。
杨微的这个计划很不错，原本我们突围的计划的死穴就是，我们挖到下一层之后，立刻就会被发现，这是逃避不掉的。可是杨微却放弃了在原地继续挖洞的打算，而是大胆的提出了“穿越”整层大厦到另外一边去寻找另外一个被封上的通道！
没有人再提出反对了。
至于那两位男宾，我只对他们说了一句：“要不要走，随便你们。但是我们是走定了！如果你们两人愿意留在这里等死，那么请便！”
结果，自然是不用说了，怕死的人，总是不敢离开大部队的。
……
更衣室里，因为消防喷头被我们弄开了，所以里面地板上早已经是湿滑一片了！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房间里的空气都是潮湿的。
我手里拿着消防斧头，雷小虎则拿着那个灭火罐充当工具，老布鲁斯那着一个落地灯的柱子，其他人，则就只有站在原地看的份儿了。
我们仔细的搜索了一下地面，推开了那些笨重的金属的储物柜，把房间的中间地面空了出来。
在用斧柄在地面敲了无数下之后，我终于找到了某处敲击声听上去比较空洞的，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斧头用力插进了地上的大块地砖的边缘，小心翼翼的把地砖撬了起来……
又挖开了一些填充材料之后，我终于的斧头终于敲在地下，发出了一声金属撞击的清脆声音！
我们终于找到了那个被封起来的通道口了！原本设计成楼梯的这个通道口很宽阔，现在被一块钢板门锁上了。我试了试，发现钢板门果然周围没有没焊死，仅仅只是上面用一个插销锁贴着地面锁起来了！
用斧头砸开了那个早已经生锈的锁……
我们乒乒乓乓一阵动静，把已经锈死的钢板撬了开来！下面则是一层吊顶了！拉起钢板之后，我就已经可以直接看见了下面的吊顶里的各种管道，消防喷头管道，空调管道，通风管道……
“嘘……”我忽然回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同时我侧耳听了过去……
果然，在吊顶之下，隐约的听见了脚步声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是两个男人……我可以肯定是恐怖分子了！因为他们说的不是英语！而这两个脚步声音从远到近，他们仿佛是在搜索什么。大概是被我们挖地板的声音惊动过来的吧！
吊顶里那么多金属管道，实在是很容易传声的。
“准备好了么？”杨微在我身后低声道：“你和小虎一起下去……但是你们必须以最快的方法干掉他们！一定要快！”
我点点头，然后猛然举起斧头，对着下面的吊顶就是一下！同时，我整个人从通道口里，飞身的重重朝着吊顶上砸了下去！
先是我全力的一斧头，再加上我跳下去故意重重砸下的力量，顿时的，下面的一大块吊顶都崩塌了！
轰的一声，我顺势就从天花板顶上掉了下去。却正好把一个家伙砸在了下面！
原来这两个恐怖分子并没有站得很靠近！
另外一个恐怖分子就站在距离我大约两米的地方！他眼看天花板忽然塌陷下一块把自己的同伴压在了下面！在灰尘之中，还看见上面有一个男人！
本能的，他对着我举起了枪！而这时候，雷小虎已经从天而降！他一个翻身就跳在了这个恐怖分子的肩膀上，整个人骑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双手抓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扭……
喀！！
这个恐怖分子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下面的那个倒霉的家伙已经被压得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死了没有。我在一片碎屑里捡起了他的枪，也不管他死了没有，从他的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然后就从他的脖子上划了一下，直接解决了他。
雷小虎也捡起了枪来，不过他好像刚才是第一次杀人，脸色有些不自然，忍不住朝着我看。我盯着他，压低声音道：“看什么！现在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
其他人陆续从上面跳了下来，我早已经打开了通风管道，让他们从里面爬了进去。
“快快快！快！不想死就快进去！”看见最后的人都进入了通风管道，我松了口气。
地上死去的两个恐怖分子身上的对讲机刚才一直在有人说话，不过随着没有答复，现在我已经听见了外面有人朝着里的跑过来了！
这是一个小的茶水间，周围的墙壁和门都说简易板的或者是玻璃的。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坚守的可能。
不过幸好，现在我和小虎两人总算得到了两把枪！
“杨微他们是往北爬的！我们就朝南去！”
我拉着雷小虎就冲出了这个房间，刚走出来，迎面就是一梭子子弹擦着我的头皮划了过去！
我立刻就地一滚，然后人不起身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子弹射中了迎面冲出来的一个恐怖分子！但是他穿着防弹背心，身子只是晃了一下被击得痛倒了，随后就有人把他拖了回去。
“小虎！把里面那两个尸体上在检查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手雷！”我回头大叫到，同时身子闪在了一个角落里躲在墙壁后面。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小虎发威
“我们最好能想点办法。”雷小虎在后面喊了我一声，同时扔了一个手雷给我，对我做了个手势，示意这是他手里的最后一个手雷了。
我倒是毫不犹豫的把最后一枚手雷丢了出去，然后猫着腰一口气窜到了他的身边：“快，往回走！”
我们原本是故意朝着和杨微他们走的通风管道相反的方向走的，试图吸引这一层的匪徒的注意力，但是可惜，我们才往前跑了几步，就发现实在是冲不过去了。正前方对方有一柄冲锋枪，一阵扫射，打得我们根本抬不起头来。而且我还担心他们恐怕派人从后面绕过来了，如果我们继续待在原地，恐怕就要被对方给围住了。
雷小虎立刻往回跑，刚跑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枪声，我赶紧一脚踢开身边的一扇门，然后拖着他扑了进去，就听见我们身后的门板上传来砰砰的声音，木质的门板已经被打穿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从地上爬起来。
这房间里是几排衣服架子，不过架子上明显都是演出服装，旁边的一个架子上还放着不少奇怪的小道具之类的，大概都是演出用的工具把。
我随手往身后门外开了两枪之后，弹夹已经空了。我把枪扔在了地上，却看见墙壁上挂着几个造型很夸张的武器，有长柄的战斧，还有中世纪的那种骑士的刺枪，甚至还有一把十字长剑……
我立刻跑去一把抓起了墙壁上的那把十字长剑握在手里，然后抓着门板飞快的身子就攀了上去。这个房间的门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平台，上面原本摆放着几个奖杯，我就身子所在这个小小的平台上，整个人倒吊在上面，身子索着。
而雷小虎也立刻就往那几排衣服架子里躲闪，衣服架子上的衣服摆满了，这小子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身子隐藏在了那一堆衣服里面。
外面脚步声音渐渐近了，门刚刚被撞开，一个恐怖分子冲了进来，双手端着枪就往屋子里搜索。我开始忍着没动弹，而是挂在上面，双手举着剑。等第二个恐怖分子进来的时候，我确定了身后没有其他人了，这才忽然就跳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身后！
我前面的这个家伙只来及回过半个身子，我举着长剑当头就劈了下去，这家伙只来及举起了手臂挡了一下……
喀嚓！！
这般寒光闪闪的十字长剑劈在了他的手臂上，却并没有我预料之中的血肉横飞的场面，而是就听见了一声折断的声音……这把看似锋利，造型夸张华丽的武器，居然从剑锋上一下就折成了三截！！
原来这东西拿在手里虽然感觉还很厚实，可惜外面一层寒光和金属的色泽全是用涂料唰上去的！而里面的实际构造却只是木头！我这么一劈之下，木头立刻折断成三段，而那个恐怖分子虽然没有被我砍掉手臂，却也听见了他的骨头发出了折断的声音，想必这么大的力气砍下去，他的手臂骨头也被打断了！
这家伙极是硬气，虽然手臂被我突然袭击打伤了，却只是惨叫了一声，人却不退反进！大吼一声，整个人冲到了我的怀里来！他的肩膀顶在了我的身上，人在痛苦之下爆发出来的力量，居然把我撞了一个趔趄！我身子朝着后面倒了下去，砸在了身后的门板上，哗啦一下门板就被我砸开了！
而前面的那个最先进来的恐怖分子眼看同伴被我袭击，已经转过身来端着枪就要朝我射击！而这时候，雷小虎也从那一排衣服架子后面跳了出来，他手里丢过一样东西，直接砸在了那个恐怖分子的后脑上，那个家伙被砸的立刻身子一歪，差点没晕过去！咚的一声，那东西掉在地上，却居然是雷小虎不知道从哪个灯上摘下来的水晶灯！
我趁着他这一分身，纵身就扑了过去，和那个断了手臂的恐怖分子扭打在了一起……这家伙力气十分的大，我用力居然差点没能压住他，反而被他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下面，不过他断了一只胳膊，毕竟受了影响，只能用一只胳膊扼住了我的脖子。我用膝盖拼命的在他的小腹上乱顶！
我顶的非常用力，这家伙却仿佛是发疯了一样！我们近距离的这么贴着，我甚至看见了他的眼睛里赤红一片，充满了疯狂！口中荷荷大叫，仿佛发了疯的野兽一样！
我膝盖顶了几下之后，他的力气虽然不减，可是却口中却已经喷出了血来！
这么近的距离，他嘴巴里的血全部喷在了我的脸上，热热的，腥腥的！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不怕死的疯子！而且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内脏已经被我顶伤了，可惜却这样的状态，仿佛是要和我同归于尽一样！
我的眼睛被他的血挡住了，睁不开，我一手捏住他的胳膊，另外一手在乱抓，却不知道怎么了，抓住了他脖子上的一个金属链子挂着的东西，仿佛是一个小铁片之类的，我一手捏住了一角，然后一用力就从他的脖子上把那链子扯断了！我捏着那方方正正的一块小铁片，用力朝着他的脖子上插了下去……
“呃……呃……”他身子一僵！忽然脸上一双眼珠就瞪得几乎就要凸出来了！随后我看见他长大了嘴巴似乎想拼命吸气，可惜一张脸却越涨越红，最后一张面皮上甚至都要渗出血来了！他的脖子上，鲜血不停的从我的手指缝隙里流淌出来，越流越快！最后，我感觉到他的胳膊渐渐无力了，我一把推开了他，却看见他僵直的倒了下去，人翻在了地上，身子拼命扭动，仿佛是一条蜕皮的蛇一样！他的脖子上被我用那块铁皮片插出来了一个可怕的伤口！不光是鲜血，同时还有一片带着血的气沫从里面喷出来……
我立刻明白，我恐怕是割断了他的喉管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自己的脖子也被他刚才扼得生疼，而这时候，我看见，房间里的另外那个恐怖分子，已经和雷小虎扭在了一起了，雷小虎抓着他的手腕。
两人正在争夺那个恐怖分子手里的手枪，在一阵争夺之后，雷小虎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而我这时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眼看那枪口正要转到我的眼前，我几乎是本能一样的飞身朝着地面一扑，几乎是与此同时的，突突突突一阵密集的枪声，一梭子子弹几乎是贴着我的头皮直接擦着射了过去。而雷小虎终于扭住了对方的手腕，一个卸手腕的动作，就已经直接把他的手腕关节农托臼了。随后雷小虎一个单腿飞踢的动作，那个恐怖分子小腹中腿，直接身子弓成虾米一样的，朝着后面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身子重重陷进了简易板的墙壁里面。雷小虎此刻更是迅猛的好似一条豹子一样，飞身扑了过去，瞬间已经冲到了那个人的面前，双手在他的两侧脑袋边上，一招“双风贯耳”，就听见喀嚓一声，那个恐怖分子脑袋一歪，恐怕脑骨头几乎快被打爆了！
雷小虎此刻这才松开拳头转身过来，看着我，我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就先骂了一句：“我靠！你刚才差点杀了我！”
我看着身后天花板上的那一串子弹孔，刚才如果我倒地的时间略微差了那么一点点，恐怕现在我已经被打成了蜂窝煤了。
“师叔，刚才你解决那个家伙怎么那么慢？”
我没好气道：“那个家伙力气好大，很厉害。”
我弯腰从恐怖分子的尸体上搜索了一下，找到了一把匕首，然后又捡起了枪，拉了一下枪栓，可惜弹夹里已经没有多少子弹了。
“找点能用的东西，我们后面可能需要用到。”
“这里恐怕没有什么东西了。”雷小虎看了看周围。
我飞快走到墙壁边上把上面挂着的那些武器全部取了下来看了一下，却郁闷的发现，那些寒光闪烁的武器，看上去好像是金属的，而实际上，全部都是表层刷了涂料的木头武器。
“那里呢？”我指着桌上的架子，过去一阵乱翻，却找到了一个奇怪的大约只有火柴盒两倍那么大小的一个东西，方方正正的，一头有一个细细的孔洞，下面还有一个拨片。
“这是什么？”
我看了雷小虎一眼，雷小虎却正在那几排衣服架子那里仔细搜索：“师叔！这里有好多奇怪的东西啊！”
他一手就从衣服架子上拉出了一件红色的连体衣服，上面还有一圈圈的花纹，我看了一眼就确认出来那是一件蜘蛛侠的道具服装，而且是完全根据电影的原形制作的。
“你看我如果穿着这个东西去和那些家伙搏斗，会不会直接吓唬死他们？”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几乎是本能的扣了一下手里的那个小小的木头匣子下面的那个拨片，结果……
噗哧！
一道细细长长白色的影子从瞎子一头的那个小小的喷孔里射了出去，却正好直接射在了雷小虎的脸上，变成了模糊的白色的一团！近看过去，却发现居然是一块大约直径半米左右的蜘蛛网状态的东西！
我立刻明白了，这大概是演出的道具，做秀的时候。让演员可以当场扮演蜘蛛侠的东西吧。
“什么东西！”雷小虎一把扯掉了脸上的那片网，可惜那粘粘呼呼的一团东西，已经把他半个身子都粘在了里面，虽然轻轻一扯就能扯掉，但是却糊住了他的眼睛，那粘呼呼的一片东西，扯了半天才扯清楚。雷小虎一面嘟囔，一面道：“靠，什么东西！……嗯，是棉花！”
“一个演出的道具而已。别闹了，找点有用的东西！”我告诉他，不过雷小虎也明白过来这是什么东西了，从我手里拿过去之后，直接塞进了口袋里。
“还有这个！”他在架子上翻了一下，找出了一个粗大的荧光棒一样的东西来，大约有一米左右长短，就好像普通的日光灯灯管一样那么粗细，他拿在手里，愣了一下，从把手的一头拧了一下，结果，呼啦一下，整根管子忽然就亮了起来，放射出银色的闪亮的光芒来，极为耀眼！
“我知道了，这是星球大战里面，捷达武士用的激光剑！”这家伙看来是一个标准的电影迷。
我已经有些恼怒了：“小子，那你拿着这些激光剑和那些恐怖分子战斗吧！”
雷小虎被我一训斥，立刻就有些畏缩了，不过他依然把这个“激光剑”夹在了腋下。
我从墙壁上取下了那个木头作的斧头，虽然不是金属，但是拿在手里分量不错，用来砸人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我回头的时候，却看见雷小虎腰间已经系了一条奇怪的皮带，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圈都插着一些古怪的东西，造型非常奇特。我知道肯定又是什么奇怪的电影道具了，也就不管他了。
看了一下时间，我叹息道：“好了，我们时间不多，杨微他们大概现在已经开始挖洞了。我们再闹一闹，掩护他们！”
“怎么闹？难道我们冲出去，然后大声说我们来了！”雷小虎有些兴奋。他今天不但杀了人，而且第一次毫无顾及的使用自己的武功，年轻人的那种叛逆和冲动的性子一下就被激发出来了。
“想想！”我沉声道：“我们已经干掉了至少五个家伙了！这层的恐怖分子最多也就十个左右，现在他们已经缺了一半的人手！而且楼上的那些家伙不太可能下来支援他们。也就是说，现在这层的恐怖分子，人手严重不足！我们能干掉他们五个，未必就不能继续干掉他们全部！现在他们如果聪明的话，就会把主要力量集中守在劫持人质的地方看守人质！”
我想了一下：“就算还有其他的人在周围搜寻我们，估计也不多了，所以，我们不如直接干一票大了！我记得之杰西卡说过，这一层有一个大的化妆间，大部分演员都会集中在那里化妆，那么我想恐怖分子劫持她们的时候，也一定多半是在那里的！”
“OK！那我们去救他们！”雷小虎很兴奋的样子。
“用用脑子！我们不可能直接冲进去，他们有枪，我们有什么？难道就凭着手里的这个？”我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木头斧子。
想了一会儿，我对小虎道：“把你的衣服脱下来给我！”
“什么？”雷小虎瞪着眼睛。
“我说脱衣服！”我过去就扯他的上衣，雷小虎无奈，把衣服脱了下来，这次他就干脆光着上身了。我把衣服扯成开，然后在房间里到处找了一下。
“可惜没有手雷了。”我无奈：“不过一会儿这样，我们两人同时冲到那个大的化妆间去，如果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一般的化妆间不会只有一个进出口的！我们分开行动，你走大门突入，我来奇袭！”
“怎么弄？”
我笑了笑，然后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为什么又是我爬通风管？那个里面太多灰尘了！我刚才差点没被呛死！”
“可以，如果你不想爬通风管的话，你也可以选择从正门突击！不过我提醒你，正门后面可都是全副武装的家伙！如果你不想被子弹打成筛子的话。”
雷小虎无奈叹息：“好吧！我听你的。”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杰西卡的话，然后脑子里大概的盘算了一下整个楼层的空间的布局，然后我跳上桌子，一拳把上面的通风管上的网盖打了下来：“快进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进去往左边爬，一直不要拐弯就好了，只要你一直往前，然后记住，到了第五个地方，往下面看一下，应该就是那个房间了！我们对一下时间，现在是……”
我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十一点零五分。一会儿，记住了，我们大约五分种的时候同时行动！我会先从正门弄出动静！你一定记住，当你听到我开始行动的时候，你立刻的，就从上面砸开网盖，然后把你的衣服丢下去！一定记住了！千万别忘记！”
顿了一下，我叮嘱道：“还有，你人在通风管道里的时候，千万记住要安静！要安静，千万别弄出什么动静来，否则的话，你被别人发现了，在通分管道里，你可没法躲闪和逃跑！他们可以直接隔着通风管道开枪打死你！”
雷小虎添了一下嘴唇，咬牙道：“好吧！反正都是拼命！就搏这一次了！”
他爬上了通风管道里，然后我看着他的腿也进去了之后，直接走到房间的另外一侧，先把地上那个匪徒的防弹背心拿了下来自己穿上了。
倒不是我不让他穿防弹背心，而是因为在管道里，防弹背心会影响他的行动，而我从正门突破，就更加需要防弹背心了！
随后我用力一脚踹在了墙壁上，这样的简易板子的墙壁立刻就被我踹裂开了，我破墙而出，闪身进了另外的那个房间，从相反的一个方向的门出来了。
外面的走廊弯弯曲曲，没有一个人影，我屏住呼吸，小心的顺着方向摸了下去，一路上没有发现有人阻拦我，但是却听见了隐隐的有脚步的声音……想必恐怖分子就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吧。
“一……二，三……”我计算着房间的距离，终于找到了我的目标地点。
我没有在门口等待，反正这里的墙壁都很脆弱的。我静静的等着时间，就缩在角落里。
终于，就在时间快到了的时候，我飞快的朝着大门的方向跑了过去，然后用力一脚踹在了大门上，同时我并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就朝着后面跑了出去。我身子才跑过去，就听见后面的子弹突突突突的从房间里面射了出来！然后一路追着我扫射！
里面的恐怖分子根本不用看我，却能辨认我的跑动的路线！这点我倒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因为头顶就有摄像探头！
与此同时，里面还传来了那些恐怖分子大声吵闹呼叫的声音。我隐约听见还有女人尖叫的声音。
同时就听见里面轰的一声……
我立刻身子卧倒在地上，然后用力一个胳肘击打在身边的墙壁上……
我这一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而且还是用了师父教我的那种重手！那种一拳就能打爆一个牛皮沙包的重手！
简易板的墙壁一下就被我打穿了，同时我连续几下，木板轰的一声就倒了下去。
我知道，这种简易板的装修墙壁并不是一整块的，在装修的时候都是一块一块的拼接起来的！我轰崩塌其中的这一块，立刻的，里面传来了人声尖叫的声音，大多数尖叫都是女人的声音了。
我身子在地上一挺，就从地面上跳跃了起来，同时就冲进了房间里，顿时就听见砰砰两声枪响！我立刻就感觉到身子胸部地方一阵剧痛，就仿佛被一只大锤重重砸中了一样！疼得我眼前一阵发黑！
我用力一咬自己的舌尖，冲进了房间里，距离我最近的一个恐怖分子手里的枪还没放下，我已经上去，一斧头就扫在了他的脑袋上，然后趁着他倒下，我从他身上滚了过去，顺手从他的靴子里拔出了一把匕首来，一下就插进了他的喉咙里！
这个房间大约有四五十平米大，四面都是长长的化妆镜子，中间蹲了很多人，都是双手抱着头，大多数都是女性。而房间里现在充满了浓烟，就在我刚才从墙壁突破的时候，在通风管道里的雷小虎就已经直接从上面点燃了自己的衣服，一下砸开了通风管到的网盖子，把衣服扔了下去……
我先击打正门，然后顺着墙壁跑，同时还有雷小虎从上面扔下衣服，这样，把里面的匪徒至少吸引向了三个方向！
最后我们进来的时候，我从墙壁突破，而雷小虎更是直接从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里跳了下去，同时口中大声喊道：“手雷！！爆炸！！”
这是我教他的，而他这么一大喊，更是大乱了恐怖分子的心神！
我在地上一滚解决了一个家伙，立刻的，就有人在乱中朝着我射击！我滚到了那个恐怖分子尸体的后面，抬起了他的身子挡在我的身前，子弹射在他的身上，我却口中大叫道：“所有人趴下！！！！”
随着我一声大喊，我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几乎是同时的，我手在怀里一摸……
咻咻咻咻……
几道寒光同时从我手里射了出去！
我之前在楼上的那个临时厨房里拣来的那些刀，一只藏在我怀里的，现在被我一口气一把就射了出去！
这种射飞刀的本事，我可是精心练过的，不敢说百发百中，但是也非常精准了！
我刚才冲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在我的左侧和左前方各自有一个恐怖分子，而还有一个，已经被雷小虎干掉了！
我不用担心被雷小虎纠缠的那个，这点我相信雷小虎的能力！
同时飞两把飞刀打人，我自问还没有那么厉害，即使是平日练飞刀，我两把飞刀同时打出去，命中率也只能保证百分之六十左右。不过现在……
我刚才一口气飞出去的至少有六把刀！
六把刀，就算命中率差一些，射中的机会应该也不会太少了吧！
至于会不会误伤……说实话……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大闹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帮助杨微他们分担压力！为了掩护杨微她们的行动！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关我屁事！
我听见了至少三声的惨叫，随后距离我最近的那个恐怖分子捂着自己的脖子倒了下去，可惜另外一个，我只射中了他的肩膀，不过他的手里的枪也落在地上了！
雷小虎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身边的地上一个恐怖分子脑袋歪着，估计是被把脖子扭断了，我却发现那个死去的家伙，居然脸上蒙着一片白色的蜘蛛网一样的东西！
这小子，居然真的把刚才拣来的电影道具用上了！
“小虎！还有一个！”我大声叫了一声。我此刻已经身子剧痛，刚才我中了两枪，虽然有防弹背心，但是却依然疼得要死我强忍着片刻之后，解决了我的对手，可是一口气松懈了下来，立刻就觉得身子发软了。
我指着那个最后的一个恐怖分子，雷小虎动作现在比我灵活多了，忽然就拿起了自己腰间的那个皮带，然后也不知道他从皮带上抽出了什么东西来直接就对着那个恐怖分子点了一下……
“啊！！”那个恐怖分子原本已经缓过劲来了，正要做什么，让我奇怪的是，雷小虎用手里的那个东西对着那个恐怖分子点了一下，那个恐怖分子忽然就捂着自己的眼睛惨叫起来。
与此同时，雷小虎已经冲了过去，他人在半空，就已经从皮带里抽出了一根透明的细细的绳子，然后忽然就闪身到了那个恐怖分子的身后，一下就勒住了那个恐怖分子的脖子，他人在恐怖分子的身手，居然一下就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那个恐怖分子被他勒住了脖子，人在半空，两腿连续蹬了几下之后，终于不动了！
雷小虎松开了他，原地一个滑步就到了他的面前，然后顺势一个飘逸无比的肘击，正打在了那个恐怖分子的胸口，然后他双拳连连击打之下，那个恐怖分子已经软了下去，最后一个飞腿踹了下去，那个恐怖分子身子朝后飞了出去，最后撞在了墙壁上……
一个人字形状的大坑！
雷小虎松了口气，然后看了我一眼：“搞定！！你看，这些道具还是有用处的吧！”

第一百五十章 绝境！！
“你怎么做到的？”我也露出几分庆幸的笑容来。
“你看！这个蜘蛛侠的喷射蜘蛛网的东西，我用它直接喷到了那个家伙的脸上，蒙住了他的眼睛，然后就很轻易的干掉了他。”雷小虎很是得意：“至于最后这个拿枪的家伙……嘿，师叔，这下你可要感谢我了。刚才如果让他有开枪的机会，恐怕我们两人就都死了。”
“那你刚才用什么东西指着他点了一下，他就捂住了眼睛惨叫？”我奇怪道。
“LOOK！”雷小虎掏出一件东西。这玩意儿大约造型就好像一个微型手电筒一样，雷小虎拿在手里轻轻一拧，就从一头射出一道细细长长，颜色非常淡的红色的光线来，就好像枪械上的那种红外线瞄准器一样。
雷小虎笑道：“我拿着这个东西，直接射人的眼睛，这种集中的光线，就一个红点，点在人的眼睛上，会瞬间造成盲视……你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么？这是最新一集的007电影里的，邦德用的特工工具！”随即他叹了口气，好像很惋惜的样子：“可惜了，这些只是道具，如果在电影里，邦德手里的这个东西，还能拧开当成定时十秒钟的手雷使用。”
看来这家伙倒是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电影迷，我笑了笑，道：“真的邦德现在还在楼上大厅里抱着头蹲在那儿呢。”
这个大化妆间里，原本有几十个人质蹲在中间，我们这么一闹的时候，人们纷纷都跳起来四处逃窜起来，而刚才一阵混乱之中，更有人中弹倒地，此刻几个恐怖分子全部被我和雷小虎解决之后，那些人质才忽然反应了过来，更有的喜极而泣，跑过来大声询问我们是不是警察，问我们是不是来救他们的。
我身上还是很疼，实在是顾不得和这些人说话。
而且要知道，这些人质之中绝大多数都是女人，而且要么就是那些特别漂亮的超级模特，而要么，就是几个好莱坞的一线女明星。
这些黑皮肤的白皮肤的，棕色头发的白色头发的，有名的没名的，漂亮的、非常漂亮的……这些女人，不管她们平日里在人前表现得多么雍容华贵，多么高贵美丽，多么优雅……而此刻，在经历了死亡恐惧之后，基本上在刚刚获救之后，都会表现得歇斯底里。这么多女人围着你哭喊叫嚷尖叫……是个人恐怕都会发疯的！
我身上正很痛，差点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当然没心情对着这些女人有什么好脸色看，我心里最着急的还是杨微她们现在的处境。
看着这些女人对着我们哭喊，我大吼了一声：“都闭嘴！！”
眼看没有太大效果，我只能从地上捡起来一把恐怖分子留下的手枪，抬手就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砰！！
果然，还是枪声让这些人安静了下来，这些女人们脸色带着几分害怕的表情看着我。
“女士们，你们听好了！”我脸色阴冷：“我们不是警察，也不是来救命你们的！我们和你们一样，是人质！只不过我们从楼上逃了下来而已！现在，我需要你们安静点！”
这些女人看着我，我松了口气，指了指雷小虎，意思是：“你和她们说。”
我飞快的解下了防弹背心的扣子，让自己的胸部稍微放松了一点。然后我从恐怖分子的尸体上取下了一件防弹背心，扔给了雷小虎让他穿上。
加上在这个大化妆间里被我们干掉的人，这一层的恐怖分子，恐怕现在已经被我们全歼了！所以我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幸运的是，楼上的恐怖分子，一时半会儿恐怕是没法下来支援的。
唯一需要小心的，就是这一层的其他地方，可能还会有一两个左右的游弋在周围的恐怖分子的残余人手。
“好了，现在，我需要有几位男士出来帮助我。”我看见了人群里还有几个是男士，大概是这些女演员的化妆师之类的人物吧。我看见其中两个还受伤了，此外，还有一个女演员被流弹击中了小腿，另外还有一个男化妆师是被我之前发射出去的飞刀给刮伤了。
我仔细搜索了一下这个房间，发现了一台电脑，上面有这一层的各个房间的摄像头拍摄的画面，显然这一层的安全探头也全部被恐怖分子控制了。
我一个个的检查那些尸体，才发现了刚才和我扭打的，那个力气非常大的，被我打断了一条胳膊之后还异常狂暴的家伙，差点把我掐死的家伙，很是面熟。
我略微回忆了一下，就想起来了，那是我刚才在楼上，在拉穆奇的电脑画面上看见的，他和这一层的恐怖分子联系的时候，这个人的脸曾经出现在画面上！想必，这个人是这一层恐怖分子的头吧！
果然身手很厉害！
我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对讲机的通话器，里面传来了一阵杂音，随手就关掉了。
我让那些化妆师给那些伤员快速的包了一下伤口，然后我领头走在最前面，雷小虎负责压后，其他人，凡是伤员和那些腿脚扭伤的，都有人搀扶着，快速的朝着杨微她们的方向奔跑了过去。
一路上，就体现出来了人们的素质了，很多人都是争先恐后的朝着外面跑，而很明显，我成为了这些人的领头的。
其中有两个好莱坞的一线女明星，故意的凑在我的身边，大概她们觉得凑在我身边相对更加安全吧。
“我们往哪里走？”身边的一个美女有些惶恐的问我，这个美女我非常熟悉，是一位在好莱坞非常著名的女明星，拥有一双爆乳和火辣的身材，经常在各种杂志的封面露面的一个火辣美人，不过此刻她面色惶恐，那双性感丰厚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我看出了她对我的不信任，只是简单的说道：“我知道你很害怕，这里的所有人都很害怕。但是我们现在有机会逃走，你们只需要跟着我就行了。”
我的话安慰了身边的很多人，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女人的心理都是很脆弱的。在面对恐惧和不知所措的时候，人的心理是最最期盼能有人能站出来挺身而出充当首领的角色的。
而我，此刻无疑是给了她们很多的安全感。
我小心翼翼的走在最前面开路，我肯定这一层多半还会有一到两个恐怖分子，可是刚才我们从那个化妆间出来之前，我还特意看了一下那个电脑上的摄像头监视屏幕，却没有看见任何动静。
这一路上只有短短的两分钟，可是却让我心里特别没底，我的心里总觉得仿佛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等辨认了方向，接近了这一层的另外的那个通往楼下的通道的时候，我忽然一抬手：“等下！”
前面的那个房间的大门就在十米之外，我却忽然停住了脚步，手里捏着手枪……
那扇大门静静的立在那里，丝毫没有任何动静。我脸色越发沉重起来。后面的小虎走了上来：“师叔，怎么不走了？”
“不对！”我咬牙，内心的不安越发强烈了。
“可是，通往楼下的通道就在那里了……”雷小虎才说了这么一句，身边的很多人一听见她的话，顿时都欢呼起来了，还有人就不顾一切的朝着那里跑了过去，第一个跑过我身边的是一个化妆师，却被我一把拽住了胳膊，用力的把他给掀了回去，一下就把他摔在了地上。
“不对！退后！所有人退后！”我小声疾呼。
“怎么了？？”雷小虎也被我的样子吓唬住了。
“太安静了！”我咬牙：“如果他们在挖洞穴，不会这么安静！”
大概是正好印证了我的预感，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那扇门忽然就打开了，随即四个端着冲锋枪的恐怖分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身边的女人们立刻吓得往后跑，同时尖叫起来。我抬起枪来正要准备和他们开打，却忽然就动作僵硬住了！
门里面，那个拉穆奇，一脸从容的走了出来，他的额头带着一丝汗水，一手拿着一张纸巾轻轻擦拭他的手，我看见他的手上有血迹！
而让我动作僵硬的是……他的身后，一个女恐怖分子一手紧紧的从后面勒住了杰西卡的脖子，一手拿着枪，枪口紧紧的顶在了杰西卡的脑袋上。
我一下脑子就全空了！
雷小虎也呆住了，他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看见我没动，他似乎想往上冲，可是被我一把攥住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那个拉穆奇。
我们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交汇，然后，我很默契的把手里的枪丢在了地上，叹了口气：“好吧，你赢了。”
拉穆奇没和我说话，直接用他那温和的声音开口道：“所有人蹲下抱住头，否则三秒钟之后，我的人就开始开枪杀人！我可不会理会你们之中有人是什么奥斯卡影后！”
随着他的声音，两旁的恐怖分子同时拿起手里的冲锋枪对着天花板一阵扫射。
突突突突的子弹声中，夹杂这女人们惊恐的尖叫。但是还有人在试图逃跑。这次拉穆奇的手下真的不客气了，在跑的最远的一个女模特的脑袋忽然就被子弹打成了一团血花的时候，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很快的，大家都蹲了下来，很多女人都害怕的泣不成声，只有我和雷小虎还站在那里。
“你，先生。”拉穆奇终于再次看向了我，他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他的声音很平和，但是我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寒意：“你干得很出色啊……我的计划差一点就被你破坏了……嗯，就差一点点。”
“可是你还是赢了。”我摇摇头，耸耸肩膀。
我是混黑道的人，既然情况已经如此了，我很光棍的认输了。
坦率说，让我不敢动的原因，并不是拉穆奇的人用枪逼住了杰西卡。而是既然杰西卡被他抓住了，那么很显然，杨微那帮人恐怕全部都在他手里了。
我担心的，是杨微。
“可是真的让我惊讶。”拉穆奇看着我：“我倒是从来没想到过，好莱坞的这些富翁里，还会有你这样的人。”
他撇了撇嘴巴：“把你脚下的枪丢过来。”
我照办了，一脚把枪踢了过去。可是他又看了我两眼：“还有你的怀里……你怀里还有刀吧？请你都扔过来吧。哦，你的动作最好慢一点，轻一点。我知道你的飞刀很厉害，在上面的时候，我已经有一个手下死在你手里了……不过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比子弹更快的飞刀，不是么？”
我苦笑了一声，从怀里掏了一下，取出了里面的两把短刀，最后的两把。
“看来，我们的人全部都被你抓住了？？”我问了一句。
“是的。”拉穆奇毫不犹豫的点头，然后他淡淡笑道：“我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所以在这次行动之前，我已经看过了这栋大厦的构造图纸了。所以，当你们把自己关在了那个保安休息室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那里似乎还有一个洞可以让你们钻到下面去。而不巧的是，我又记起了这一层似乎有两个通道！既然你可以下来，那么我也可以下来！”他对着我眨了眨眼：“你猜猜看，当我把地板打通了，从上面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什么？”
我冷笑一声：“什么？总不会是看见了上帝吧。”
“不不不，你看，你已经知道了我是什么人了。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不信奉上帝的。”他咧开嘴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残酷的味道：“我看见了，下面居然正好有一伙人又在地上挖洞……不过，或许你们的上帝真的没有保佑你们，因为当我们从上面下来的时候，你的那些同伙已经几乎快成功了，几乎就要把这一层地盘挖穿了。所以我才说，就差了那么一点点，你们就可以成功了。”
拉穆奇随手扔掉了手那已经被鲜血染轰的纸巾：“好了，现在，请你走过来吧，嗯，还有你身边的那位年轻人。”
几个恐怖分子已经围在了我的身边，那么多枪指着我，恐怕就算我真的是上帝也没法逃出去了。我很合作的抬起手来，示意自己没有反抗的意思。而那些恐怖分子之中，还有人用力在我的腿上踢了一下，我膝盖后面一疼，差点没跪下去，却强行忍住了。
“不不不……不。”拉穆奇晃了晃手指：“不要这么粗鲁，你们看，这里还有这么多女士。而且，这位先生可是一位勇敢的勇士，对待勇士，应该要有勇士的礼遇。”
他缓缓走到了我的身边，上下看了我两眼，忽然就抬起一拳痛击在了我的左边脸颊上！
他这一拳打得真重！我身子都被打的一个踉跄，然后他同时又是一拳重重轰在了我的肚子上，我立刻弯下了腰去，呼呼的喘着粗气。
拉穆奇居高临下看着我：“这一层我的人都被你干掉了吧？嗯……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一层的负责人，奥坎……他是我的弟弟，亲弟弟！”
……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拉穆奇并没有如我预料的那样，立刻开枪把我干掉，而是压着我进了房间里。
我看见，房间里面，老布鲁斯在内的，所有人都蹲在了地上，身边站着两个恐怖分子用枪指着他们。
我第一眼就看见了杨微，她面色涨红，呼吸急促，软软的坐在了地上，脸上有些痛苦的表情，一手紧紧的捂住胸部。看见了，我杨微的眼神有些无奈，带着一丝隐隐的愧疚。
我对她点了点头，然后立刻走了过去，轻轻扶住了她：“你怎么了？”
“对不起。”杨微艰难的开口道：“好像我的计算出现了错误。”
我阻止了她继续说话，用一手抱住了她，却发现她的身子已经很僵硬了，似乎身上有什么痛苦，却被她强行忍着。
拉穆奇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他带着一丝惊讶：“哎呀呀……看来我刚才想错了，我以为这位杰西卡小姐才是你的女人……嗯，我已经看过了今晚的来宾名单了。你的名字应该是叫做陈阳吧？中国人，一个电影公司的老板……嘿嘿，不过你可比那些好莱坞的英雄们厉害多了。你知道么？就在刚才，一个动作片明星，还哭着求我饶了他的命呢。”
我没理会他，而是抱着杨微，她的身子很轻，脸上很痛苦，呼吸非常急促，用力捂着胸口，仿佛很难受的样子。她的额头全是汗水，面色潮红一片，一手紧紧的攥住我的手，咬牙似乎想说什么。
“我……”旁边传来了那个老布鲁斯的女伴，那个叫做莫妮卡的女人的声音：“我想我知道她怎么了……她可能是哮喘病犯了，我有一个姐姐就有这种病。”
我看了杨微一眼，杨微连说话都有些艰难了，只是看着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心里一沉：“你有哮喘病？你身上有药么？”
杨微摇了摇头，她在苦笑。
她现在就穿着一条裙子，身上没有任何地方可能放药的。而我记得她今晚有一个随身的手袋，想必她一定有药在袋子里吧。可惜那个袋子却不知道在哪里。
“你的药在手袋里？黄色的那个手袋？”我焦急的问道。杨微点了点头。
“我想，如果没有药的话，现在给她喝一点热的巧克力，也有一些缓解的作用。”还是莫妮卡对我开口说道：“我的姐姐就是这么做的。这样很有效果……但是她现在这样很危险，如果不能及时的给她药物，她会休克窒息的！”
我立刻站了起来，回头看着拉穆奇。
“怎么样？我的英雄。”拉穆奇看着我，他的面色平静：“你看，现在你的女人处于危险之中，你需要药物么？我想你一定是忘记了什么东西吧。”
他拿起手里的对讲机，对着里面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很快的，从这间房间的头顶的一个窟窿上，有人丢下来一个手袋。正是今晚杨微带来的那个黄色的手袋……不过上面却有一个脚印，仿佛是被人踩过了一脚。
我飞快的从地上抢起了那个手袋来打开，在里面摸了几下，摸出了一个塑料呼吸器……
但是，这个呼吸器却已经裂开成了三半！完全损坏了！
“哦，你看看，多可惜的事情。”拉穆奇微笑道：“这个包是你们刚才逃脱的时候，大厅里出现了混乱，被别人踩坏的。”
我紧紧攥着拳头，站了起来，咬牙看着拉穆奇：“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杨微已经闭上了眼睛，她此刻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只是紧紧的攥住我的手腕，身子贴在我的腿上。
“你不准备杀了我么？”我笑了笑——天知道，我自己都不明白我现在是怎么还能笑得出来的。
“我杀人不多，但是从来都不会毫无意义的杀人。”拉穆奇对我勾了勾手指：“来，我的英雄。”
他似乎很随意的一样，对着手下道：“给这位小姐弄一杯热巧克力来，我记得楼上应该有这种东西。”
他很随意的走过我的身边，来到了窗户边上，然后又对着雷小虎招了招手。
现在这种情况下，我无奈，只能走到了他的身边，和他并肩站着，雷小虎就站在了我的身后。
远处还有警笛的声音，现在距离这次事件开始，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下面聚集的警察已经越来越多，还有消防车，救护车等等。
拉穆奇一脸陶醉的表情，侧耳做了一个倾听的动作，然后回头对着我微笑道：“你听见没有，这警笛的声音……还有比这更加美妙的声音了么？”
随后，他看着我：“其实，我很佩服象你这样的人，你很勇敢，不过很可惜，你却是我的敌人。”顿了一下，他淡淡道：“而且，你们杀了我的弟弟。”
“很简单，现在局面在你的掌控之下，你想杀我，只要吩咐一声就可以做到。”我稳稳的回答。
“哦……忘记说了，我和我的弟弟一直关系并不好。”拉穆奇微微一笑，然后抬头看着外面的天空。
今晚的夜色很美丽，城市里远处无数灯光闪烁……
“可惜，这样的城市了，看不到那些纯洁的星光了。”拉穆奇似乎有些惋惜：“你看，我还是一个很客气的人，我让我的人给你的女朋友准备了热巧克力了。当然，我只是不喜欢做无意义的事情而已。”
随后，他看着远处，仿佛喃喃道：“可惜啊……在我们临死之前，却没有机会看一看那洁净的星空了。这样的大城市里，实在太……”
我没听清楚他后面的话，只是心里却是一沉！
从他的话里，很明显，这家伙已经抱了必死的心志！
随后，拉穆奇走到了他的一个手下身边，然后从他腰间拔出了手枪，对着我和雷小虎的方向就砰砰砰连开了三枪！
我没动！子弹就从我和雷小虎两人站的位置中间射了过去，全部打在了身后的钢化玻璃上！
尽管是钢化玻璃，但是毕竟不是防弹和防爆的！被三颗子弹在这么近距离的射击之下，玻璃轰的一声就裂开了！
拉穆奇忽然就从房间里扯过了一把椅子，双手举着就用力的朝着玻璃上砸了下去。
几下之后，这扇硕大的落地玻璃窗户就全部崩塌碎裂了！
六十楼，距离地面至少有两百多米！这样的高度，外面半空中的风力是非常大的！强风立刻从外面直接贯了进来，不少人质都发出了惊呼声！很多人的头发都被吹乱了！一阵强风甚至逼的人很难睁开眼睛！
拉穆奇随手一指，指着地上的一具尸体……那是一个侍者，正是和我们一起逃出来的其中的那个腿部中弹受伤的那个，可是在我进来这个房间之前，他就已经死了。；联想到刚才拉穆奇手里拿着的那个擦拭血迹的纸巾……很显然，是被他杀死的。
“扔下去。”
拉穆奇很简单的吩咐了一句，立刻的，就有人过去搬起了尸体走到了窗户边上，然后一把就把尸体扔了下去！
很快的，我感觉到有数道强烈的探照灯的光芒从下面射了上来，把我们这个房间照得白昼一般的光明！隐隐的，尸体掉了下去，我仿佛能听见那骨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还有，下面传来了一片惊呼声！
拉穆奇看着我：“你觉得，这声音是不是很好听？”
我冷冷的看着他。
拉穆奇看着我，然后他的眼神开始转冷：“英雄应该有英雄的死法……所以，我会给你一个震撼世界的机会！”他仿佛在笑，然后淡淡道：“看看，现在下面不知道多少摄像机对着这里吧。”
说完这些，拉穆奇转身离去，远远的丢下一句：“让他们跳下去。”
很快的，几个恐怖分子围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我和雷小虎。杨微坐在地上，她的身边也有枪指着，杨微的身子拼命颤抖，她已经是泪流满面。
我和雷小虎对望了一眼。
然后我看了看天空……难道我今天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有人说，人临死的时候，脑子里会想到很多很多东西……可是很奇怪的是，此刻我内心一片平静，甚至是很空灵，仿佛面前的不是六十一层大楼。
“师叔，这次来美国，可是算是霉到家了。”雷小虎居然对我苦笑了一下。
我们两人就站在已经破碎的窗台边上，在身后的枪口逼迫之下，缓缓往前，当我们走到了边缘的时候，下面传来了无数的尖叫，灯光就打在了我们的身上。
这……就死了么？
我木然的笑了笑，然后我和雷小虎互相看了一眼，他忽然对着我笑了一下，然后我们两人同时纵身一跃……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强援！！
杨微直接就从地上扑了起来，可是旁边立刻就有人拽住了她。我听见了杨微发出了一声悲痛欲绝的哭喊声。
嗯，记忆中，自从我认识杨微以来，似乎她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绪激荡的时候吧……
我人在半空之中，仿佛还能听见杨微的那仿佛绝望一般的哭喊……我真的不明白，这种时候，为什么我还能有如此的平静的心态来听这些，想这些……
高层半空的强风吹得我脸部生疼。雷小虎还拉着我的胳膊，我们人在半空急遽下坠，狂风吹得我无法睁开眼睛，耳旁就听见呼啸的风声……我甚至能仿佛都能听见了楼下那些围观的警察和人群发出了惊呼声……
嗯，毕竟亲眼看见有人跳楼，这种场面，平日也不常见吧。
就在这时候，忽然我就感觉到雷小虎仿佛八爪鱼一样，他是从后面抱住我的，然后他的双腿盘住了我的大腿，一只胳膊紧紧的从我的腋下插到了我的胸前抓住了我……然后，我就听见一声轻微的……咻咻咻的声音……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雷小虎的皮带上飞快的射出了一个圆形的只有碗口大小的吸盘，然后一下就吸在了大厦表层的玻璃上，那吸盘和皮带之间有一根只有普通麻绳粗细的绳索，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造的。我就听见仿佛有绞盘的声音在咔咔咔咔飞快的转动……
终于，大约又下坠了有十五米左右的样子，忽然一下，我们两人的身子在半空之中猛的一顿！
我就听见雷小虎发出了一声痛呼！随即他抓着我的腿和手都猛的一松，但是他立刻强忍着痛苦用力的抱住了我！
他腰间的皮带发出了一声闷闷的扭曲的声音，死死的勒在了他的腰上……幸好那皮带很宽，受力面积不算太小，而且雷小虎还是系在裤子外面的……但是我们两个人往下下坠的强大的惯性力量，依然勒得皮带紧紧的勾在了雷小虎的腰部上！
雷小虎疼得连叫声都有些哆嗦了！
皮带上得那根绳索，维系在了雷小虎射出去得那个圆形的吸盘上，而那个吸盘，则吸在了我们上方大约十五米左右的外体玻璃上……
我们两人被惯性的作用，身子顿了一下之后，又往上弹了起来，然后又落下……就仿佛荡秋千一般！而人在半空的那种忽然下坠又弹起的失重的感觉，让我头晕目眩。
下面传来了一阵惊呼的声音，无数探照灯打在了我们的身上！
“师叔……”雷小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我们两人加起来的重量加上下坠的惯性，差点没把他的腰都勒断了！但就是这样，恐怕雷小虎也受了伤了！
我感觉到他的手臂已经有些无力了，干净反手抱住了他。两人在半空荡悠了几下，等绳子渐渐稳了下来……
我脑子飞快的开始转动，这种大难临头，却忽然在最后关头逃脱鬼门关的感觉，让我口中已经干得连吐沫都咽不下去了。
“下面！！”我在狂风之中勉强开口，雷小虎已经没有力气了，完全靠着我抱住他。
我发现了下面，大约距离我们有五六米的地方，出现了一线生机！
那是一个裸露在大厦外面的升降台，大概是大厦外表的清洁工人用来清洗大厦外表一层玻璃用来工作作业的东西。那个升降台大约有三米长，一米宽，纯金属的台子，长方形，周围有一圈栏杆，上面还挂着钢索和滚轮。
“坚持住，小虎！”我咬牙，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这才让自己被狂风吹得有些发昏的脑子清醒了一点。我一面抱住了雷小虎，一面静静的等着绳索完全静止下来……其实这很难！
因为在半空有那么强烈的风，我们两人就挂在一根细细的绳索上，被风吹得也不停的悠来悠去的。
我心里计算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调整自己的方向，同时借着绳索轻轻晃悠的时候，试图空出一只手去在大厦的表层上寻找一个借力点……
可惜，我的两只手都用来抱住雷小虎了。
“小虎！！”我大叫一声：“看见后面的那个地方了么？两扇玻璃之间，有一道凹进去的空间！你的手能够到那里么？试图抓住那里……我们得先固定下来！”
“我尽量！”雷小虎艰难的回答我。
此刻他实在是被勒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听了我的话之后，他用力试图去够后面的那个地方，连续抓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其中一次还勉强够到了，可惜大厦的表面玻璃太光滑，没能抓住。
雷小虎其实已经疼得连力气都没有了：“要不然，我们就在这里别乱动了，等着警察来救我们吧……这里大约是三十几楼吧，警察可以从里面把窗户打破，然后拉我们进去。”
我刚要同意，而这时候，我听见了上面传来了轻微的一声清脆的声音，抬头看去，却发现了拉扯着我们的这根绳索上仿佛有快断裂的趋势了……
我赶紧道：“我倒是没意见……不过看样子这条绳子恐怕等不到警察来的时候了！”
而上面的那个吸盘，虽然还紧紧的吸在了大厦的表层玻璃上，但是那外表的一层玻璃却未必就那么结实！我隐约的仿佛能听见玻璃发出了滋滋的裂开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在这种时候落入我的耳朵里，简直就好像是用一把无形的刀在你的心弦上来回切割的那种感觉！
拉着我们的绳索明显是不知道用什么材料编出来的，而这时候，那绳索上已经开始有些吃不住力气，绳索的外表上已经有了一些丝线状的东西缓缓的崩断……
“小虎……你这个挂着我们的东西，是哪儿来的？能承受住我们两人的体重么？”我喘着粗气。
“不知道……大概能承受住吧。”雷小虎疼得一个劲的吸气：“这可是007用的特工工具，我在电影里看到过007用这种东西，可以把一辆汽车都吊起来呢！”
“可这不是真正的特工工具，只是电影道具……”我喘了口气，苦笑道：“不过它居然能吃住我们两人的重量，也算很厉害了。”
“当然，这……这是高度仿真的电影道具！我曾经在派拉蒙公司的电影道具商店看过，一个要几千美元呢！我很早就想买一个了，一直没钱。刚才居然在上面拣到了这么一个，实在是运气。”雷小虎一面吸气，一面断断续续的说着，同时他努力的再试图去够那个大厦上面的支撑点。
我尽量的让自己的身体小幅度的摆动来配合他，因为现在我已经不敢再大幅度的摆动了，这个工具虽然救了我们一命，但是毕竟它不是真正的特工工具，不可能象电影故事里播放的那么结实。
终于，我再次听见了绳索发出了让人心颤的声音！再看上面，有一段绳索已经非常脆弱了，绳索已经分裂成了细细的丝状崩断，而中间连着的只有很细很细的一截了，看样子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更要命的是，我头顶上传来了人的声音，大约二十米上面，就看见有两个恐怖分子居然把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看见我们居然没有死！随后我听见了拉枪栓的声音……
我知道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否则的话，就算绳子不断，我们不会摔死，恐怕也会被子弹打死！
而我同时内心诅咒那些警察的动作迟缓！
这里至少有上千双眼睛看见我们两个大伙人吊在半空之中，而我们现在的位置大约是三十几楼的高度，这个地方可并没有被恐怖分子控制，警察完全可以来到大厦内部从里面打穿玻璃救我们的！
当然，我也明白，我心里虽然骂，可是还是很清楚，警察是没这么快来的。这栋大厦虽然只有最高的两层被控制了，但是一栋六十二层的大厦，警察不可能把每层都派人把手，此刻有不少警察都已经在第六十层里准备行动待命吧。
而三十几层，没有警察也是很正常的。就算他们看见我们吊在这里想来救我们，恐怕动作也不会很快……毕竟电梯已经被毁坏了，靠着两条腿爬楼梯，三十几层的高度，也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上来的吧。
不能等了！雷小虎刚才已经又差点抓住了外面大厦上那凹进去的一块的地方，可惜因为紧张他的手里全是汗，这么一滑之后又没抓住。而就在这时候，一颗子弹几乎是贴着我的脸颊擦了过去！随后上面的恐怖分子毫不客气的对着我们砰砰砰砰开始了射击！
因为我们在半空中轻轻的摇摆，子弹虽然没有打中我们，但是又几枪打在了旁边的大厦的金属边上，激起火星！而且，我很担心这些人会一枪打断了我们的绳索……那就完了！
我咬了咬牙齿，看准了下面的那个升降台，然后大声叫道：“小虎，抱紧我了！”
然后，我用力的一挺身子，努力的把绳索晃悠起来，趁着绳索晃悠的惯性，让我贴近了大厦的时候，我用力双腿在大厦的表层上一蹬……
也是我们命大！就在这时候，绳索终于完全崩断了！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我已经完成了挺身动作！瞄着下面的那个升降台就掉了下去……
其实那个升降台距离我们还是有不近的距离的，而且在半空中，风力作用下，我只能完全凭借直觉冒险一试了！机会最多只有一半而已。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猛然下坠起来，这时候我已经只能听天由命了，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砰！！！
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先落地，重重砸在了金属的板子上，疼的我差点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而雷小虎还压在了我的身上！
成了！我心里一激动，立刻本能的伸手朝着身边抓去，果然如愿以偿的抓住了一根金属的栏杆把手……我们终于跳在了那个升降台上了！
雷小虎依然趴在我的身上，但是他的两条腿却是挂在栏杆上的。我们两人立刻挣扎着爬了起俩，头顶还有子弹的声音传来，那些恐怖分子还是没有放弃要干掉我们的打算。
不过幸好这个升降台的位置稍微偏了一些，上面的恐怖分子要对我们射击，视角很有限。所以子弹乒乒乓乓想个不停，却并没有打中我们。
升降台虽然是金属的，但是被我们两人从天而降的砸了下来，也是被砸的一阵晃悠，我甚至听见了一个螺丝崩断的声音。我赶紧站起来之后，就扶住了栏杆，然后照着身边的玻璃就是一拳……
砰！
这是一闪大厦的窗户，肯定用的是钢化玻璃了，非常结实！我一拳打了下去，居然都没有打破它，连一丝裂缝都没有！反而震得我手骨生疼。
雷小虎已经没有力气了，他甚至很难站直，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腰部，我知道他一定是刚才被勒住的时候受了伤了！
我扶住了把手站稳，双腿微微分开，然后吸气吐气，使了一个重手，一拳朝着玻璃上轰了下去！
喀……喀嚓……
细微的碎裂声音传来，玻璃上终于出现了仿佛蜘蛛网一样的裂纹。我眼看奏效，更是不停，一拳拳连续的朝着玻璃上轰了上去！
我一口气打了七八个重拳下去，最后这玻璃才轰的一声碎裂掉了！而我的右手上也早已经破了，鲜血流淌。
我顾不得这么多了，先扛起了雷小虎，一把就把他扔进了大厦里面。然后我也飞身跃了进去。
终于双脚踩在了实地上，我心里才感到了踏实了一些。刚才那种“空中飞人”的感觉，可实在不好。
这一层似乎好像是什么公司的办公室，我们正好掉进去的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装修的也很精致，我把雷小虎放在了沙发上，他勉强对着我笑了一下：“师叔，看来我们还是很命大的。”
“你受伤了，就别说话了。”我看着这个年轻人：“你不是喜欢搜集电影道具么？这次回去，我给你钱，带着你去那些电影公司的道具商店去看！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真的？”雷小虎虚弱的笑了笑，然后他摇摇头：“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是安全了，可是杨小姐可是还在上面呢……她还有病……咳咳……你一定是要把她救出来的吧？可惜，我现在这个样子是没法帮你了。”
我们休息了两分钟之后，终于，警察赶到了。几个警察全副武装的端着枪冲了进来，我们立刻举起双手来，大喊：“我们是人质！逃出来的人质！”
确认了我们的身份，警察们弄来了一个担架把雷小虎抬着下楼了。而我，也有警察给了我一条毯子披在身上。
我们被带到了地面大厦的外面，此刻这里已经聚集了至少三百名警察，还有一些是SWAT特警。
雷小虎受伤实在太重了，之前在半空的时候他还强行咬牙忍着，可是下来之后，他就几乎连站都站不住了。立刻就被送上了救护车送走了。
有两个警察上来确认我的身份，还询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很不耐烦的回答了两句。而我企图重新返回大厦的意图被他们阻止了。尽管我很恼火的大声的喝道：“我的朋友还在里面！”
但是警察却依然阻止我。
“路易斯警官呢！我要见他！”情急之下，我刚开口，就听见了身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哦，陈先生，能见到你活着出来实在是太好了！”
我回过身子，就看见路易斯警官站在我的身边。这家伙比屏幕上看上去要胖一些，依然很健壮的样子，只是表情上显得更加无奈和焦虑了。
他过来直接和我拥抱了一下，我立刻很焦急的对着他道：“路易斯警官，我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我的朋友还在上面……她还患有哮喘病，而且正在发病之中，我需要去救她下来！”
路易斯警官眉头一皱，他还没说话，旁边的两名警察就开口道：“先生，请相信我们会负责救出你的朋友的。这些事情请交给警方来处理……”
路易斯警官挥挥手，示意他们走开，然后我跟着他走到了边上的一辆警车里，他才很认真的看了我一眼：“抱歉，我没有权力让你上去！我必须对你的人身安全负责！”
“可是我的安全不用你们担心，我自己会保护自己。”我立刻道。
“我知道，陈先生。”路易斯警官点点头：“现在看来，你似乎有着高于普通人很多的本领，我也认为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别忘记了，我是警察！我不可能让一个象你这样的人上去对付一帮恐怖分子！你觉得这可能么？还有，你是一个有钱人，如果你这样的人死了，恐怕我和我的上司都会担负很大的压力……如果你是死在了上面还好，可是如果你是活着下来了，却被我放你重新进去了，然后出了事情，恐怕谁也负担不起这种责任……所以，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是恐怕我无能为力。”
“路易斯警官！”我阴着脸盯着他：“在里面的时候，我很信任你的。可是现在正是我需要你的帮助的时候！你看到我的本事了，我有本事能从里面逃出来！而且还差点救出了一批人质！从这点上，我的动作效率恐怕比你们警方都要快了很多！你不是也很讨厌那些FBI的官僚么？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有人要负责人，最后肯定有人要背黑锅。而现在，如果让这里继续僵持下去，拖延下去，恐怕我的朋友就要死在里面了！”
说完，我一拳砸在了汽车窗户玻璃上，一下就把玻璃砸碎了。幸好我的右手已经包扎了绷带，才没有让我的手再次被划伤。
我眼睛里已经露出了寒光来！我咬牙狠狠道：“路易斯警官，我想你应该是一个好人。但是我告诉你，我不是！我不是好人！现在里面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对我非常重要！如果她死了……或者是她收到了一点点伤害，我就会很愤怒！甚至会发疯！而我如果发疯的话，恐怕我会做出什么事情，就连我自己都无法预料了！你可以阻止我进去……但是你们不妨试试看！”
说完，我推开车门就准备下车，可是路易斯警官忽然一把按住了我，同时又俯过身子来把车门重新合上了。
周围有警察听见了我刚才砸碎玻璃的声音，有人围了过来，路易斯警官也大声叫他们走开了。
“陈先生。”他想了想，看着我：“看你如此着急的样子，你刚才说的，困在里面的你的那位朋友，那个女人，是你的心爱的人吧？”
“……可以说是的。”我用力点了点头：“你也是男人，想必你应该能明白这种感受！如果是你的妻子或者女朋友被困在里面，你会不会发疯？”
“我会直接拿着枪冲进去吧。”他苦笑了一下。
“而且，我告诉你了，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不妨明白说，我杀过人，拿过枪！你是警察，我想只要你花上一点时间，就应该能查到我的资料！我的名字叫陈阳，是现在加拿大西海岸的地下势力的实际掌控者！所以我可不是什么普通市民！如果我的朋友死在这里了，我发怒的话，恐怕我会拖很多很多人去给她陪葬！！”
我此刻身上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气了！路易斯警官紧紧皱着眉头看着我……
终于，他叹了口气，低声道：“抱歉，我还是无能为力……因为我已经告诉过你了，现在我已经不是这里的指挥者了。FBI的人接管了我的指挥权，所以我无权放你进去……尽管我很能理解你的感受。”
听了这话，我的脸已经冷了下来，刚准备甩手离开，路易斯警官却压低了声音道：“不过，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提供一点资料了……听好了，现在大厦里面，第一层有警方，第五十九层有警察。还有SWAT人员。第六十层虽然没有被恐怖分子占据，但是我们的人也把第六十层空了出来作为双方的缓冲地带。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决定强攻，否则我们的人是不会上到第六十层的。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回大厦里去，恐怕是不能从正面大摇大摆的进去的。因为即使你硬闯进第一层，但是上面还有两队全副武装训练有素的SWAT精锐！你不可能通过他们的。如果你想回去，除非是你直接上到第六十层！明白了么？”
直接上到第六十层？
我皱眉，脑子里思索了一下。不过我对路易斯警官已经很感激了，至少，他已经尽力在帮助我了。
他又从后排的座位上拿过了一个东西递给了我：“这里面是这栋大厦的建筑内部构造图，你带着，或许有用。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其他的……我只能说，祝你好运了。”
我郑重的接过了他的东西，小心翼翼的藏在毯子下不让别人看见，盯着他的眼睛，很真诚的说了一句：“谢谢！”
随后我下了警车，走了几步，旁边有警察来告诉我，有人找我找得很着急。我就随着他们去了，却看见了是杨微的保镖汉森！
看见黑铁塔一般的汉森，我心里立刻感到了一阵惊喜！随后我上去和他用力的拥抱了一下。拥抱完了之后，汉森推开我，冷冷瞪着我看着我，面色很冷：“嘿，果然是你下来了，我在下面就看见了你吊在半空……你命很大，但是我现在还是很生你的气！你没有好好的保护我的小姐！如果小姐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狠狠的教训你一顿！”
我知道他这么说纯粹是对杨微的忠心，所以我对他的话丝毫不生气，而是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拳，然后深深吸了口气：“走，汉森，跟我进去救人！”
汉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来，随后他看着我：“你有办法么？”
他带着我朝着警察的隔离圈外面走去：“我开了车来，车后有武器。”
路上，我问他：“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两人跳过下面的楼层，直接上到第六十层么？因为恐怕下面的警察是不会答应让我们自己进去救人的。”
“直接上到第六十层？”汉森皱眉想了想，然后忽然眼睛一亮：“我想，或许我有办法……我恰好带来了一些小玩具，很实用的。”
我随着他走出了警方的隔离带，我们绕开了外面的那些媒体的记者，否则的话我这样从上面跑下来的人质，恐怕立刻就会被那些记者包围的。
汉森把我带到了一条小路，他的汽车就停在了这里，周围没有太多的人，这是一辆商务面包车，他直接打开了后备厢的盖子……随着他拉起盖子，我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汽车的后备厢望里面看去，这辆商务面包车的内部已经被掏空了，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武器！长枪短枪，狙击枪，还有一些小的爆破装备。还有一些挂在两侧的东西，我分明看出来，那是几个单兵火箭筒了！还有一个机关炮！（就是终结者里面，施瓦辛格用的那种大家伙！）

第一百五十二章 重返虎穴（上）
火炬大厦并不是洛山矶市最高的建筑，但是毫无疑问，它是洛山矶市区的高层建筑群里最个性的一座大厦，顶部呈现出的火炬形状的造型，无疑是非常具有特色的。
尤其是，如果你不是站在地面仰视它，而是在另外一栋大厦上平时它的时候，你才能充分感受到这栋大厦建筑造型上的特点。
此刻我就和汉森两人站在了距离火炬大厦大约五百米左右的另外一动高层建筑上，就在第七十楼静静的看着远处的火炬大厦。
这栋大厦就矗立在距离火炬大厦大约五百米的地方，造型是呈现出一个类似于纽约曼哈顿的世贸大楼的那种双子形状。两栋高达七十九层的大厦中间，还有一道横行的楼道连接了起来。
根据汉森的介绍，这是距离火炬大厦最近的一栋高层建筑了，而且周围的所有高层建筑之中，也只有这栋大厦的顶部有直升机停机坪。同时拥有最佳的视角对着火炬大厦。而此刻，这栋大厦从六十五层以上，几乎全部挤满了世界各地各个电视台的媒体记者，不知道在这些楼层里，有多少摄像机对着对面的火炬大厦。
当然，这么好的地形。警方自然也不可能不放过的。这座大厦的两栋双子形的建筑，其中一栋里就有好几层是被警方完全征用了，不知道有多少狙击手已经守在了最好的位置上待命。
楼顶的直升机停机坪上，有几家媒体电视台的直升机，也有警方的直升机。反正有两栋大厦，也暂时划分成了一座是警方用的，一座是媒体专用的。
这点上，美国还是很开放的，这种事情倒是任凭媒体自由采访，自由报道。
我和汉森的脚下各有一个硕大的旅行包，里面放着不少枪械用具，大概的对了一下时间。然后汉森拿出了两支通话对讲机来，他拿在手里调试了一下，又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微型的星号收集器一样的东西，在地上调试了一下。
然后他眼睛一亮，道：“嘿，看看我们听到了什么……”
他一面轻轻的调试着耳机里的声音，同时在那个微型的信号收集器上摆弄，一面介绍道：“这是一个窃听的装置，方圆百米之内，凡是用对讲机的人，我都可以切入他们的信号频道……还可以有效的屏蔽扰乱他们。这是非民用产品。”他一面说，一面皱眉仔细倾听，同时道：“好了……是了……嗯……”
我知道，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了。果然，汉森放下了耳机之后，看了我一眼，道：“最新消息，我们的计划或许有所改变了。你看，刚刚警方的人答应了里面恐怖分子的条件，表示愿意同意派媒体的摄像记者进入大厦里，对恐怖分子进行现场采访……二十分钟之后，一家电视台就会派摄像记者从这栋大厦顶层坐直升飞机去火炬大厦，飞机将停落在火炬大厦的顶层……”
我眯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汉森淡淡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或许可以兵分两路行动。我依然留在这里，直接从这里跳跃式进入火炬大厦的六十层。而你，则想办法混到楼顶，不管你采取什么措施，你混进去也好，或者知己用暴力手段也好，总之你可以乘坐那座直升飞机，降落在火炬大厦的顶层天台上。”
我立刻点头了，我们两人对了一下手表，然后约定好了动手的时间。
我则提起了脚下的那个大帆布包，走出了这个房间，然后沿着消防通道一路往上。
这栋大楼的顶层已经被媒体征用了，媒体的工作人员是不会允许我乘坐电梯直达顶层的。我一口气从消防楼梯爬到了顶层之下的一层，然后从消防通道门里闪进了大厦。
这一层里也被媒体的人布满了！原本这里大概是一个闲职的办公楼层，而此刻，所有的房间里都全是各个媒体的记者。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报道室。黑人白人黄种人，全部都有。
无数胸前挂着世界各个知名媒体胸牌的人员在这一层里来来回回走动。倒是没有人注意我。
我观察了一下，唯一的问题是：大概是在妥协的结果吧。这栋大厦的楼顶的直升机停机坪被三家最大的媒体垄断了。只有这三家的媒体人员才能通过唯一的进入大厦顶层天台的通道。这三家媒体分别是：CNN，NBC，还有一家洛山矶本地的电视台。而那个通道上有这三家媒体的工作人员把手，没有工作胸牌的，是绝对不允许进入的。
我在这一层来回绕了一圈，这里的人都很忙碌，不少工作人员扛着各种器具来回的跑动，面对着火炬大厦的那一面的房间里，堆满了无数大炮一样的摄像机和摄影机，所有的镜头都对着火炬大厦。而无数被弄成了直播室的房间里，也堆了很多媒体的报道仪器。
我甚至看见了不少媒体的著名王牌记者都在现场。
终于，我的耐心寻找有了回报。我听见了一个人高声喊道：“杰克，你快去把那卷线给我抱过来！一会儿就要上飞机了！该死的，你这个愚蠢的家伙，如果你再走神，我会让头直接解雇了你！现在，你给我快去把那卷线缆找回来！然后送到天台去！！”
我循声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衬衫主管一样的中年男人正在训斥一个胖子。让我感到一丝惊喜的是，这两人都挂着胸牌，上面的标示正是本地的那家电视台！也是拥有天台直升机使用权的三家媒体之一！
我立刻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跟着那个胖子。那个胖子被训斥的大约很不爽，一路上嘴巴里嘟囔着骂骂咧咧的，然后等他走进了某个被当作临时库房的房间里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左右，立刻就跟着闪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人，那个胖子整被对着我，在一大堆线缆里寻找着什么，然后提起了一卷线缆刚转过身来，瞪眼看着我：“嘿！你是谁！这里是属于洛山矶电视台的地方……你……”
没有下文了，不等他说完，我就一掌切在了他的脖子上，一下就把他打晕了过去。然后我开始剥他身上的工作服。
这家伙很胖，他的工作服穿在我的身上实在有些大，不过凑合了。他的胸牌我也取了下来挂在自己的胸前，然后我还特意的找了一顶棒球帽戴在了头上，把帽檐稍微压低了一些。这样，当我略微低下点头的时候，别人就不太能看清楚我的脸了。
我一手提着这个胖子找出来的那卷线缆，一手提着我自己的那个帆布包。飞快的走出了这个库房里，然后大步朝着通往天台的通道走去。
看守通道的是拥有楼顶直升机停机坪使用权的三家媒体的联合人员。我畅通无阻的通过了大门出去了。
毕竟，只是媒体机构的保安，不会太严密的。而且现在大厦里这么多媒体的人，他们也不可能每个都认识。
大楼的天台上风很大，这个停机坪足够可以同时停下两架大型直升机的。而此刻，我看见只有一架直升机停在了停机坪上，这是一架直升机，上面有当地那家洛山矶电视台的台徽。
我立刻明白了为什么，一家本地的小电视台居然可以和两家传媒巨人一起分享楼顶的直升机停机坪了……因为不管是CNN也好，还是NBC也好，毕竟不是本地的。而那家本地的电视台，却是地头蛇！而且连直升机也都是他们的，难怪他们可以和两大巨头平起平坐的分享天台的使用权了。
楼顶的全是三家媒体的人。我提着一圈线缆和帆布包刚走了几步，就看见一个挂着CNN胸牌的人过来看了我一眼，他看见了我手里提着的线缆，这才大叫道：“天啊，你们的线缆终于送来了！动作快点，你，说你呢，你赶紧把东西送到飞机上去！！见鬼，真不知道你们这家电视台的人是怎么干活儿的！”
我赶紧假装听他吩咐的样子一路小跑到了直升机的旁边，直升机里空着，机舱里一共分为三排，第一排自然是机师和副机师的位置了。第二排的座位是两排座位相对的。空间也最大正对着机舱的门。而第三排则在最后了，空间稍微狭小一些，里面堆积了一些线缆和工具之类的东西，我钻进机舱里之后，立刻就轻轻拉了一下第三排的座位，一下就把座位拉了起来，座位下面是空的，虽然很狭小，但是差不多正好可以容纳一个人全身缩着躲藏在下面。
我正打算钻进去，就听见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嘿，你！”

第一百五十二章 重返虎穴（下）
我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带着CNN胸牌的人走过来，这人看了我胸前的胸牌一眼，立刻露出一丝不屑的目光，他随着把自己手里的一个包扔给了我，道：“快放好这些东西，见鬼，你们的动作真慢，快点！菲尔就快要化好妆了！”
这人说完，自顾自就走了。我则松了口气，飞快的钻到了第三排的座位下面。机舱里后面还是有一股机油的味道。
我身子缩着躺在下面，身旁还有堆积着的不少工具和线缆掩护着我。
随后，大约过了五分钟之后，我从最后的座位的下面，看见有不少人钻进了机舱里了。开始是机师和副机师，然后就是几个媒体的人员，其中一个正好坐在了我前面的座位上，从我躺在的地上的这个位置，正好看见前排一双纤细笔直，很纤美的女人的小腿，穿着一双高跟鞋，双腿很优雅的并排立着，然后我听见了机舱里的媒体的人交谈着什么，这些人大概是有些紧张。毕竟是现场去采访一些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
随后我听见了一个很动听的女人的声音：“嘿我说伙计们，大家别这么担心……就当成是一次正常的采访好了。那些恐怖分子也是人，他们就算在坏，也不见得比那次俄罗斯剧院里的劫持人质事件更可怕吧。”
立刻的，这些人沉默了会儿，很快就有人大笑道：“不错，菲尔说的没错，上次在俄罗斯剧院，我们都能进去和那些恐怖分子进行直播采访，这次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他刚说完，就有人取笑道：“啊哈，卢克，你说的好听，上次你可是差点吓得尿了裤子，连摄像机都扛不稳了。”
直升机在半空飞翔，螺旋桨的巨大轰鸣之下，这些人大声交谈了两句，很快，我就感觉到他们的声音忽然安静了下去，随着机身一震……我心里明白，飞机降落了！
我，重新回到了火炬大厦的顶层天台！
螺旋桨渐渐的停止下来，轰鸣声停息了之后，机舱里的这些人也停止了交谈。随后，我看见了两面的舱门都有人站在了门口，其中一个人大声道：“你们下来！所有人！”
我听见了拉枪栓的声音，而那个说话的声音，也有些耳熟，想了想，好像就是那三个白人的头目杰克吧。
和拉穆奇不同，拉穆奇是恐怖分子。而这个杰克，才算是真正的“匪徒”。
“嘿，别紧张，我们都是记者，手里没有武器。请轻松些，我们会合作的。”还是那个叫菲尔的女人的声音，她的声音的确很自信，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味道……这点上，倒是和杨微的气质很接近。
一想到杨微，我顿时心里一热，忍不住摸了摸我放在上衣口袋贴心地方的一个东西……那是一管哮喘病的呼吸器，杨微的药，是汉森给我的。我们两人身上都有杨微的药，不管谁先找到了杨微，都能立刻的救她！
前排的人开始下飞机了。
这个时候，则是我最危险的时候了！因为我藏身的第三排是他们对方采访直播器具的地方。我看见一双双手从前排伸了过来，把原本掩护在我的身前的那一卷卷线缆，还有摄像机，还有各种东西一样样搬了出去……
幸好，此刻我还藏身在了座位的下面，否则我恐怕立刻就要暴露了！
正在我忐忑之中，忽然，我听见了那个菲尔哎呀了一声，砰的一声，一个话筒掉在了我的面前！随后，一双很纤细的手伸了过来，然后就看见一个女人弯下腰来捡话筒……
然后，我看见了一张女人的脸孔，白人，金发，大约三十岁不到，很漂亮……
就在这一秒钟里，她看见了我，我看着她！我们两人都瞪着对方……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瞬间，就在我心里已经叹息绝望的时候……我甚至差点就打算当场冲出去，直接拼一下，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不过，随后，完全出乎我意料的，这个女人只是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极度的惊讶之后，然后她的脸色立刻恢复了平常！
没有我预料的那种尖叫，惊呼。她甚至只是平静的站了起来，然后我听见她稳稳的声音道：“好了，我们进去工作吧。”
甚至让我非常感激的是，她居然还假装故意一样的，随手帮我把机舱的门关上了！
砰！
随着机舱门合上，机舱里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前面的直升机的机师都不在机舱里了。而是早就下了飞机，被守在天台的杰克的手下勒令看守在了天台的一角。
我这才松了口气，额头早已经满是汗水了，身后也被汗湿了。
我身子一点点的从座位下面挪了出来，却不敢直起来，还是趴在机舱的地面上。然后我再把自己的那个帆布包从里面拉了出来。
我悄悄的探出一点点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机舱的玻璃窗的上面，朝着外面张望。
天台上只有三个人，就是那个杰克和她的两个手下。
那个叫菲尔的记者等人，已经走到了天台的进出口的地方，里面有拉穆奇的人端着枪带着他们进去了。随后天台的进出口通道的铁门合上了。
我的左边，两个机师被勒令坐在了靠近中间一个巨大的大厦通风口的侧面地上，两个白人匪徒端着枪站在距离他们三四米的地方，四处巡望。
而那个杰克，则有些无聊的靠在进出口的铁门上，他一手端着枪，一手夹着一枝香烟，从他的表情上，他似乎很是阴郁的样子。
我开始心里有些为难。
因为这三个人站立的位置对我很不利！那个杰克站在直升机的左侧，而他的两个手下就站在直升机的右侧。
这三个人分布在了我的两侧，无论我从哪一侧开始发动，必然会遇到两面夹攻的状态……
而我的计划，可不想这么快的闹出太大的动静来！
我深深吸了口气，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然后终于咬了咬牙，我拉开了随身的帆布包的拉链，从里面摸出了一枚手雷来，然后轻轻的，尽量小心的拉开了机舱的舱门……对着两个匪徒和两个机师的那一面。
我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看，趁着两个匪徒的目光都在四处转动，没有看向我这里的时候，我飞快的，把手里的一枚手雷贴着地面朝着他们丢了出去……
骨碌骨碌骨碌……
手雷在地面飞快的滚动，那两个匪徒正在小心翼翼的四处观望，忽然听见了地面的声音……随后就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下，看见一枚手雷已经滚到了他们的面前……
“手雷！！！”一声惊呼，两个匪徒几乎是同时的朝着两边跑开，同时用力扑到在了地面！
而与此同时，那个靠在通道口的杰克反应也很快！他一下丢掉了手里的香烟，端着枪就冲了过来！我则早在两个匪徒扑到在地上的时候，就飞快的拉开了机舱门跳下了飞机，然后快步从机头的一侧绕了过来……
身后的趴在地上的两个匪徒立刻看见了我！其中一个人就大声叫道：“飞机上有人！”
我这时已经冲到了杰克的身边，飞身就朝着他扑了过去，一下就把他压在了地上！我们两人在地面滚着扭打了几下……不愧是全美被十几个州通缉的极度凶狠的家伙，这个家伙立刻很大，身手也很利落。
最好，我一拳狠狠的捣在了他的腋窝下，杰克痛哼了一声，我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别动！杰克，不然，我就打爆你的脑袋！”我冷冷道。
杰克立刻放弃了挣扎，他倒是很明智的选择了放弃抵抗。
“慢慢的站起来，动作慢一点！”我的枪口死死顶着他的脑门，然后我们两人一起站了起来，我立刻把杰克推到了我的身前。
两个杰克的手下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们第一个反应倒并不是冲过来，而是飞快的冲到了两个直升机机师的身边，同时用枪顶住了两个直升机机师的脑袋。
杰克这才松了口气，他桀桀冷笑了两声：“嘿，小子，你是什么人？是警察？还是特工？现在我手里有两个人质！你最好先放下我！不然的话……你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人质在你的眼前被杀吧！”
我笑得更冷，毫不犹豫道：“你说什么屁话！让你的手下人尽管开枪好了！别人的死活我可不在乎。杰克，你想错了，我可不是什么警察或者特工！小子，有胆子就开枪，我们一起开，敢不敢？”
“……”杰克被我吓住了，他没有说话。
我则气势更甚，然后大声道：“来啊！你不是很凶狠的么？小子，来啊！我数三声，我们一起开枪！！我一枪就能打爆你的脑袋！！来啊！一！！二！！……”同时，我的枪口用力的在他的太阳穴上顶了一下。
“停！等，等等！”杰克终于软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屈服
他感觉到了我身上的杀气！刚才如果他不是喊停的话，我是真的会开枪的！反正我不是什么好人！说实话，那两个直升机的机师，反正和我不认识，他们的死活，我还真的不太放在心上！
“哦……”我冷笑：“这么说，你是害怕了？”
顿了一下，我的语气很严厉：“让你的人放下枪，然后给我双手抱头站在地上！！快！！”
杰克还在犹豫，我冷冷大声道：“好，你不肯？那么我们试试看！”
说完，我飞快的抬起手来，一枪打在他的脚下旁边地面上！
咻！！！
消音器之下，子弹的声音很轻微，但是射在了地面，依然溅起火星！
杰克是真的被吓住了！他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凶，说开枪就开枪，比他们这些凶匪还心狠！丝毫不顾忌他们手里的人质！！
“啊！！”杰克大叫了一声，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然后等他叫完了，才发现了子弹只是射在了他的脚下旁边的地面上——虽然几乎是贴着他的脚面，但是毕竟没有打中他，他才带着愤怒的声音低吼道：“见鬼！见鬼！你居然威胁我！你居然恐吓我！”
我语气里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刚才这枪只是威慑，下面这枪我会直接打你的膝盖，你信不信！”
“……”杰克说不出话来了，我看见他的太阳穴旁边，一粒黄豆大小的汗水缓缓滚落。
我知道他是真的害怕了。他这种悍匪，并非是真正的不怕死。
“你……你真的不是警察？”杰克的声音松动了，他的气势已经弱了下去。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我再问你一遍，你的人，放不放下枪。”我自顾自道：“一，二……三！”
就在我手指已经放在扳机上的时候，杰克终于崩溃了，他大叫了一声：“放下枪！放下！”
他的两个手下犹豫了一下，杰克已经疯狂的吼叫道：“混蛋，要我说几遍！快放下枪！！鲁宾斯你这个混蛋，难道你敢不听我的话了吗！！”
他的两个手下互相看了一眼，大概是震慑于杰克平日的淫威，两人居然真的就放下了枪来！
旁边的两个直升机的机师居然也很机灵的，两人跑了过来立刻就捡起了地上的枪逼住了杰克的两个手下。
“好了，现在你可以放下枪了吧！你赢了！”杰克无奈的咒骂了一声：“FUCK！”
我缓缓退后了两步，松开了杰克，他的脖子被我勒得已经红了，我松开他之后，他立刻软了下去，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膝盖呼呼的喘息。等他转过身来，我看着他：“不，杰克，这还远远不够！听着，我需要你跟我合作……你明白了么？”
“合作？见鬼，到底要我怎么合作？”杰克咬牙：“小子，你不要得意，虽然我不知道是到底是警察还是什么人，但是你的目的应该是救人吧……可是你别想得逞了。哼……”
“杰克杰克杰克……”我晃了晃手里的枪口，假装有意无意的对着他，我的手指片刻都没有离开扳机，这样的动作让杰克的额头又开始出汗了。我慢悠悠道：“你这个蠢货，你以为我在乎里面那些人质的死活么？我再说一遍，我可不是警察，不是！”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到底做什么？”杰克怒目看着我。其实我知道，他是在害怕，只不过用愤怒的表情来掩饰内心的恐惧而已。
“首先，我要说的你，你真的是一个蠢货。”我毫不理会他的询问，自顾自道：“听着，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你是为了那些钻石珠宝，那些价值数千万甚至上亿万的钻石珠宝，你和那个拉穆奇，是合作关系吧……不过现在看来，你好像是选错了合作对象，对吧？”
杰克说不出话来了。
“听着，你现在已经被我缴了械了，我可以轻松的一枪打死了，就在现在，就在这里。”我继续恐吓着他，然后满意的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紧张，这才松了一下口气：“不过，我不想这么做。因为你对我还有利用价值。如果接下来你的表现能让我满意的话，我还可以考虑放你和你的手下一条生路。”
杰克眼神里露出不信的目光，这很正常，我也不指望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能说服他。
“你听好了，杰克，我没时间和你废话，所以我只说一遍！”我盯着他，沉声道：“我的名字叫陈阳，代表了加拿大的西海岸最大的地下组织，还有美国的三叶草家族和你谈合作！我可以直接的告诉你，这里的任何人的死活，包括你在内，还有下面的那些人质，随便谁的死活，我都不在乎！但是这里有一个人不能死！那个人身上牵扯到了我刚才所说的两个势力！你明白了么？我的确是来救人的，但是我不是警察，也不是什么政府人员……所以，我的手段可不会像那些警察那样顾虑那么多！我无所顾忌！所以别指望我会对谁手下留情，更别指望用什么无聊的东西羁绊我！而你，杰克，我知道你的名字，你是全美国最著名的通缉犯之一，最厉害的抢劫犯，甚至我还知道，世界银行组织都暗中出了一笔赏金来抓捕你。因为你抢了太多的银行！你这次的目的是抢劫那些钻石珠宝，但是很明显，你的合作伙伴，那个拉穆奇，他耍了你。你也看到了，现在他的一举一动，压根就没有对那些珠宝有任何兴趣！他是一个恐怖分子……他和你可不是同行！换句话说，他是做好了必死的决心来干这件事情……而你，你可没打算死在这里吧？你的目的是抢到你想要的东西，然后活着离开这里，不是么？”
杰克没说话了。
我接续道：“可是……按照现在的这个情况继续下去，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离开这里么？你看，他根本就是拖你下水！”
杰克没话说，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看见他的眼神在一点点的松动。
“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你基本上就没有任何希望了……用句简单的话来说，你已经死路一条！摆在你面前的，原本只有两个可能：第一，继续和拉穆奇合作，最后成为他的炮灰，然后你会和他一起完蛋！因为在这里，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你已经被他绑在了他的战车之上，你也没机会下车了！第二，你向警察投降，反过来干拉穆奇那个婊子养的一下！不过这点很危险，因为，你身上到底挂着多少通缉令，挂了多少人命和案子，恐怕你自己都数不清吧？就算你临阵反戈，你帮了警察一下，但是最后你投降警方之后，还是会被抓起来，然后送上法庭审判！”我带着嘲弄的语气看着他：“我说杰克，我们不妨想想看，你被押送上法庭之后，会是什么结果……嗯，虽然加州没有死刑，但是以你的罪行加起来，会被判多少年？三百年还是五百年？见鬼，几百年的徒刑之后，你恐怕下下辈子才能从监狱里走出来吧？”
杰克的脸色都已经发灰了。
而我注意看着他的脸色，继续道：“不过现在，我可以提供给你第三条路走！你看，我不是拉穆奇一伙的，我也不是警察！我代表的是一个地下的势力，我们可不会抓住你把你送上法庭。那样对我没有任何好处。而我现在需要你的合作，如果你肯帮我，那么事后，我有本事送你离开这里，甚至还能给你一大笔钱，让你继续逍遥法外。”
说到这里，我拉了一下枪栓，故意枪口对着他晃了晃：“现在我没时间和你浪费下去了。要么，你现在答应我，要么，我现在就一枪打死你。你看，YES OR NO！！很简单的选择题！！”
杰克呼吸很粗重，他面临着大概是这辈子最严峻的一次选择了，我给他的路很简单，如果他不答应，我立刻就会打死他！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就在这时候，杰克身上的对讲机传出了沙沙的声音，随后里面传来了拉穆奇的声音：“杰克，报告上面的情况……”
随后里面的声音又重复了一下。
我的枪口指着他，杰克脸部的肌肉都在扭曲，终于，他对我做了一个别开枪的手指，另外一只手在对讲机上按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对里面缓缓道：“一切正常。”然后关掉了通话按钮。
我放下了枪，看着杰克，他表情很复杂，看着我：“好吧，我干了！可是你保证能让我……和我的人离开这里么？安全的！”
我走了过去，忽然看见了天空之上，远处似乎又有一架媒体的直升飞机靠近了过来，似乎还看见了有摄像机对着这里的天台。
我忽然心里一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大叫一声：“全部退后，躲到墙壁后面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多角关系（上）
同时我飞快的捡起了地上杰克掉落的枪，飞快的把弹夹下掉，把枪还给了他，对他大声道：“举好你的枪，就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已经冲到了两个机师面前，一手一个抓住了他们，就往墙壁旁边贴着，同时对着杰克的两个手下大声道：“你们，快！给我站到直升飞机下面去！快！！”
在我手里的枪的挥舞下，两个人照做了。
天空上，那架直升飞机靠近了一点点之后，盘旋了一下，摄像机镜头对着天台上拍摄了一阵，然后离开了。
幸好……我松了口气，幸好直升机没有拍摄到我用枪指着杰克的画面！
要知道，天上的那架直升机是媒体的采访人员！那些媒体可什么都不管的！他们如果把拍摄下来的画面传送了回去……一旦播放出来……
别忘记了，拉穆奇可是还有同伙在外面的，拉穆奇要求电视采访，他肯定在外面有同伙潜伏在城市里看着电视！如果一旦让他的同伙看见了这里大厦天台的顶上，我已经控制住了杰克和他的手下……那就完了！我的计划也会被打乱！
等媒体的直升飞机离开了之后，我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杰克。
还好，他很老实，看来是真的对我屈服了。我想了想，看了一眼身边的一个机师：“直升飞机上有无线电吧？你带我去，我要使用一下无线电。”
那个机师看了我一眼，照办了。可是等我们走到了直升飞机的旁边，他忽然停住了，转身看着我，很严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完，他忽然就从直升飞机的座位下面拔出了一把手枪对着我！
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外！
“听着，我刚才说了，反正我不是警察！”我看着他手里的枪。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是我不允许你在这里做任何事情！这样会破坏我们的行动计划！”这个机师死死盯着我：“我是联邦调查局的！！”
哦？
我挑了挑眉毛。FBI居然也知道派人混在采访人员之中混进来，看来这些人也不是太废柴啊。
“那又怎么样？”我耸耸肩膀。
“我不会允许你在这里做任何计划外的事情，那样会危及到人质的安全！先生！”他用枪对着我：“所以，现在请你放下你手里的武器！”
我盯着这个机师，他就穿着普通的飞行员的衣服，制服上甚至还有一个电视台的台标，相貌也很普通，手里的枪也很稳。
“我不会放下枪的。”我看着他，稳稳的说道：“你可以对我开枪……你不妨试试看。”
“先生，请别逼迫我！”他语气里含着警告：“我是为政府做事，现在我以联邦调查局的名义，命令你放下你手里的武器！”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做？”我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你准备报告你的上司，说天台已经被你们控制了？然后准备空降下一队SWAT特警下来？别开玩笑了……”
我毫不在乎他手里的枪，一步步靠近他，我的脸上毫不掩饰的带着轻蔑的表情：“我可以告诉你，我原本就是今天刚刚从这栋大厦里逃出来的人质之一……我随时可以调动北美至少三个庞大的家族势力的援助！至于你，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FBI探员而已……相信我，如果是在平日，我只要一个电话，甚至就能让你丢掉你的饭碗！现在，你试试看，对我开枪！你负得起这个责任么？如果我受到什么伤害，你的上司都负不起责任！”
我缓缓伸过手去，他已经犹豫了，而且还在迟疑……
的确，他负不起责任！
他是探员没错，如果是面对恐怖分子，他或许可以毫不犹豫的开枪……但是我，不是恐怖分子！！
这就是警察或者FBI办事的时候受到的规则限制了。而我这种黑社会，就不用受到这些局限！
“别逼我！”他一面后退，一面低声警告。
我忽然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飞快的卸掉了他的手腕关节，不等他痛呼出来，我另外一手已经接住了他跌落的手枪，同时一脚就踢在了他的小腹上。
这个FBI特工哼了一声，身子犹如一个虾米一样的弯下了腰去。我又抓住了他的头发，用力按住他的脑袋在飞机上磕了一下……砰的一声，他鼻血长流，等我把他架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痛得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我飞快的在他的身上搜了一下，没搜出什么东西，然后皱眉道：“你们FBI不会就派了你一个人混进来吧？你身上什么都没有，难道就过来当机师，然后被人用枪指着在楼顶什么都不做么？”
“呜呜……你这个混蛋，你把我的鼻子都打断了。”他捂着鼻子，含糊不清的说道。
“嘿，你自找的。”我耸耸肩膀：“谁阻止我，就是和我作对！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吧。”我想了想，道：“那个进去的媒体的采访组里，应该还有你们FBI的人吧？我想FBI不会这么猪头，只派你这么一个人进来毫无作用。至少会派一个有用的角色。”
他没说话，我直接用枪对着他的脑袋：“你听好了，我保证我会开枪的！所以，别考验我的耐心，如果你不说，我就打死你！这里有那么多恐怖分子，死你一个，然后推到恐怖分子的身上，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你在威胁一个为政府工作的人员！先生，你这是犯罪。”他还想威吓我。
“哦……你身上还有一些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对吧？”我笑了笑：“嗯，好了，看来我也不需要和你废话了。这样吧，我不为难你，你打开无线电和你的上司联系一下，我自己和他说好了。”
这次他没反抗，乖乖的打开了直升机飞机上的无线电，在我的眼皮地下乖乖的和下面的人联系了。
随后等联系上了之后，我立刻一把推开了他，然后用枪柄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直接把他敲晕了过去。
然后我自己戴上了无线电的通话耳机：“你好，请告诉我你的身份！”
“见鬼！混蛋，你是什么人！！”对方传来了一阵咆哮声。
“先生，在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你最好还是客气一些的好。”我冷冷的说了一句：“现在，请说出你的身份！”
对方传来了一阵杂音之后，换了一个稍微平静点的声音，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道：“你好，我是FBI特殊事件处理特派专员林克&#183;J&#183;福雷德。你可以叫我林克就可以了！先生，不管你有什么身份和背景，但是你刚才威胁和对我们的探员的手段，我们都从他的随身窃听器上听到了！你这是在公然违反法律，公然向美国政府和FBI挑衅！”
“好了，我没时间和你们打官腔了。”我看了一下手表：“我的身份是这次来宾之一，原来的人质之一。我的名字叫陈阳，你们FBI可以立刻查我的资料，不需要我多废话了。至于其他的，我原本已经逃出来了，这点你们也知道，但是现在我回来了，我的目的是救我的朋友，对付这些恐怖分子。这点上，我们的目的并不矛盾，所以我只是不希望有人阻碍我的事情而已。而且，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们一把！”
“……可是我们怎么能确定你的行为不会对里面的人质造成危险！”对方还是试图阻止我：“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的话，你的行为会对你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我深深吸了口气。
我也知道，以我的能力，对抗美国的FBI，和他们公然为敌，是一件很不聪明的事情。虽然我的主要势力在加拿大。可是如果美国的FBI和我结了仇，那么他们找我点麻烦，应该也不会太难的。
但是……
该死的！杨微还在里面！杨微还在里面！！！一想到杨微最后绝望的眼神，还有她呼吸急促的时候，那虚弱的样子。我心里就有把火在燃烧！
不管如何，就算拼了我的命，我也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你们听好了，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要么你们现在就派人上来抓我……不过我估计恐怕你们是做不到了。第二么……你们选择跟我合作！乖乖的按照我的要求做！否则的话，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保证。如果你们合作的话，说不定我能帮你们救出人质。”
当然，他们还可以和恐怖分子联系，告诉他们，我已经在天台上控制了局面……不过联邦调查局的人做出这种事情来，除非布什总统和本拉登大叔拜了把子。
所以，他们拿我没办法。毕竟，现在控制局面的人是我！
“……说说你的要求。”对方的声音在妥协。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多角关系（下）
“第一，立刻下令，让所有的媒体的直升飞机都原理这栋大厦！现在我虽然控制了这栋大厦的天台，但是下面恐怖分子自己并不知道！！这可是我们的一个优势！如果让那些媒体把天台上的一切拍摄下来播放到电视里，下面的恐怖分子知道了，我担心他们会采取什么极端的措施！”
“……好，这点要求可以。”对方答应了。
“第二，我知道你们在那个采访组里肯定还有其他的特工存在！告诉我他的身份，否则的话，下去之后，我可不想造成误伤！我要求你们命令他跟我合作！”
“这点无法做到！”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但是随后大概是害怕激怒我，换了一个委婉的口气：“那名特工的身份是图片记者，但是我们无法命令他，确切的说，为了安全期间，他的身上没有佩戴和我们的通讯工具！他只会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工作。”
“那么你们的原定计划是什么？”我冷笑。
“……只是一些单纯的情况调查。我们需要知道确切的恐怖分子的人数，地形的情况，恐怖分子的状态，他们的装备，等等等等……我们没有准备立刻行动，只是一个情报搜集。”
我心里暗中冷笑。等他们这么磨下去，恐怕人质早就死光了！
“那么，他身上有武器么？”
“……没有。”
我满意的点点头：“好，那么关键时刻，如果我需要他的帮助，我该怎么和他联系呢？”
对方迟疑了一会儿，无奈道：“好吧，我们有一个暗号。关键时刻，你对他说‘黑绵羊’，这是一个表明是自己人的暗号。但是他就算认为你是自己人，你也无权指挥他。”
我想了一下，觉得他们说的应该没错，也没有再追究这点了。
“好吧，那么说第三。”我冷冷道：“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别以为我现在控制了天台，你们就可以派人上来占领天台，然后派人突击……门儿都没有。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
这点是我再三衡量之后才想好的。我要救的是杨微，虽然别人的死活我不在乎，但是如果警方强攻的话，那么万一拉穆奇狗急跳墙了之后伤害了杨微怎么办？
“你放心，我们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是不会采取极端措施的。”对方无奈的回答。
“第四。”我想了想，道：“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频道，这是我随身挟带的对讲机，我们可以联系，这样我或许可以给你们提供内部的一些情况，同时当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们也可以帮助我。这是大家合作的事情，互相都有利。可是我有一个要求……老实说，我对FBI没什么信任感可言，我要求我的直接联系人是洛山矶警方的路易斯警官。我之前逃出来，要感谢他，所以我只相信他。”
“……好吧，这个也可以答应。”
“第五……”
我还没说完，对方就已经有些火了，我听见对方的那个中年男人压抑着怒火道：“你的要求未免太多了吧！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一切行动都是非法的！所以如果你继续再提出一些无礼的要求……”
我不等他说完，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根本不理会他的话：“第五！我要求你们在大厦的侧面，派些人在哪里用大的喇叭，用最大的音量来喊话！喊话你们总会吧，不过是一些语言攻势，就是劝说对方投降之类的喊话！一定要不简短的持续下去……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你们尽量的弄出一些不会激怒这些恐怖分子的事情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哪怕只吸引了他们一分注意力，我在里面的压力也会减轻一分！”
“……好吧！！”
我知道现在再继续提什么要求，就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估计FBI的人也被我气得不轻吧。
我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现在我唯一要的就是救出杨微来！为了做到这点，我是什么都不顾了！
如果让杨微，让这么一个为了我全心付出的女人在这里出了事情，恐怕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的！！
我和对方确认了一些对讲机的频道，然后我关闭了无线电，直接走回了杰克那里。
他很无奈的看着我，不过脸上带着一丝惊奇，大概是我刚才在直升机的边上和那个机师忽然起了矛盾，我还出手打倒了他，让杰克有些吃惊吧。
我看了一眼另外一个机师，他也是有些担心的看着我，眼神里有些不信任。毕竟我刚才忽然出手打倒了那个FBI，虽然这个机师不知道特工的身份。但是我这种举动，总会引起他怀疑的。
“好了，没什么，那个家伙其实是FBI。”我笑了笑，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我盯着杰克：“现在你听好了，我是下决心要干的。所以，你也没的选择。”
我看了一眼剩下的那个机师：“这件事情和你无关的，所以，如果你老实一点，就可以活命。现在，把你的枪给我。”
那个机师是普通人，犹豫了一下，考虑了一下双方人数和力量的对比，把枪给了我。
“我不代表警方，也不代表什么FBI，我只代表我自己。”我看着杰克：“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你还继续做你现在做的事情，任务还是一样，看守这个天台！只不过，从现在开始，你的老板不是拉穆奇，而是我！就这么简单，明白了么？除了我之外，不管是警方，还是拉穆奇的人，你都不许他们走上天台！！”
我回头指着身后的那家直升机：“看见那架直升机了么？那是我们逃跑的唯一工具！我们想离开这里，就靠它了！所以，你最好好好的看守这里！”
“你……你不怕我会抢了这架直升机直接跑掉？反正这里已经有一个机师了，靠他应该可以驾驶这架飞机逃走吧！”杰克斜着眼睛看着我。
我摇摇头，带着嘲弄的眼神看着我：“我要是你，就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现在还是我控制局面，所以你最好不要试图激怒我！你听好了，我毫不在乎你自己劫持了这个机师然后驾驶飞机逃走……因为如果没有我，你根本逃不走！这架飞机一旦起飞了，周围至少会有四五架警方的直升飞机跟着你！在天上，你更没有逃跑的办法！他们可以直接击落你，或者想办法逼迫你降落，然后抓住你！别告诉我说，你拥有这个机师当作人质，警方就不敢追你！你应该明白，拉穆奇之所以能逼住警方，是因为他手里的人质都是大人物，都是名流！如果他手里的人质不过是几个普通市民，那么下面的那些警察恐怕早就冲上来了！而同样道理，你劫持一个普通的机师，警方会放过你这么一个臭名昭著的通缉犯么？就算他们不敢击落你的飞机，但是一只追着你，等你燃料耗尽了，降落的时候，你一样没地方跑。”
最后我瞪着杰克：“也就是说，我是你唯一逃跑的希望！也是你唯一活下去的希望！而你现在，只有跟我合作这一条路……当然，除非你自己想找死。”
杰克被我讲的没话说了。
我直接指了一下那架飞机上的被我打晕了的FBI的人：“那个家伙，谁也不许伤害他，把他拖出来放到边上去。还有，拉穆奇会每隔一段时间和你通话吧？他应该还会派人上来巡视吧？”
“这些我都会处理的。”杰克阴着脸，大概被我命令让他有些不爽，但是为了逃出去，他只能忍了：“我会处理的很干净的，不会让他发觉怀疑。”
我知道把他压得差不多了，不能一味的硬压他。我甚至拿过了刚才卸下来的弹夹递给了他，这个举动让杰克很是疑惑。我笑了一下，看着他：“喏，这是给你的。如果拉穆奇的人上来了之后发现你已经没了武器，会怀疑的。还有，那个联邦特工，我已经打晕了他了……你看，我没有和FBI合作，而是选择了和你合作。其实，我本质上都是和你一样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也是一个行走在黑暗之中的生物。所以，与其相信那些官员，我更相信你。因为那些官员是担心自己的责任。而你……是在为自己的命！相比之下，我更信你。”
我走到了大厦的边远，朝着下面看了一眼，虽然是黑夜，但是无数探照灯已经把大厦的周围打得犹如白昼一样。
我打开了自己带来的那个帆布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圆盘，找了一个坚固的地面吸住了，圆盘里有一卷绞索，我拉了出来，用力拽了拽，确定它固定住了，这才把绳索小心翼翼的系在了自己的腰部上。
我又从帆布包里找出了两个吸盘状的东西套在了手掌上，轻轻的给自己戴上了一副透明的风镜，又把帆布包重新拉上，干脆就系在了自己的身上。
包很沉，恐怕得有一个人那么重！不过我还吃得住。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双重进入（上）
我坐在了天台的边缘上，紧了紧腰间的绳索，又弄了一下上面的松放的仪器。这是一个电子控制的升降绳索，有效距离是大约十五米，上面的那个绞索盘是可以电子控制的，在十五米内，我可以电子控制它收缩或者释放绳索。控制器就在我的腰上。
“嘿……”我打开了对讲机，调试到了我和FBI的人约定的频道：“听着，我现在要开始行动了，不过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那头沙沙的杂音之后，传来了路易斯警官的声音：“陈阳先生？”
“哦，路易斯警官，听到你的声音实在太高兴了。”我笑了笑：“我现在马上要行动了。不过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媒体管制！”我肃然道：“我现在就在火炬大厦的天台，正准备从外围下去。但是我对面的双子大厦里，不知道有多少的媒体的摄像机和摄影镜头对着我们，所以，我需要你们帮忙暂时把我对面的那些双子大厦里的那些媒体的摄像机都关掉！我可不想让我悄悄潜伏进入的镜头被传送到千家万户的电视里！要知道，恐怖分子可是有人隐藏在城市里守着电视机的。”
“可以……请稍等。”路易斯警官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我看见了对面的双子大厦上忽然所有的灯光都暗了下去！
“好了，我已经下令暂时关闭了双子大厦的电源，还有所有的网络，他们无法正常拍摄和传输了。不过你必须快一些，你知道了，现在这种时代，随便谁手里有个手机都能拍摄下来然后传输出去！所以你只能赶时间了，我这里已经派了媒体联络人员和媒体联系了。”
“谢谢！”我关闭了通话器。
我在天台的边缘上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然后翻身双手扶着天台的边缘，然后一松手，一手在腰间的控制器上按了一下，随着绳索缓缓的放下，我的身子就朝下滑了下去……
高空的强风吹得我身子开始摇摆，不过我套着吸盘的双手立刻就压在了大厦外表的玻璃上，然后很快的，我就仿佛蜘蛛侠一样，吸在了墙壁上。
我一点点的往下爬，双手的吸盘非常牢固，只是每移动一米都会非常费力而已，而且我腰间系着的那个帆布包也的确太重了。
尽管来之前，汉森告诉我，这种吸盘是军方产品，专门用来高空作业，足以承受两百公斤以上的重量。但是如果不是腰间还系着一套绳索，我可不敢这么贸然的就模仿蜘蛛侠。
有了风镜挡住眼睛，视觉是不会受到狂风的影响了，但是耳边的风声呼啸，这种强风吹的时间长了，还是会让人头昏的。
此刻按照我们的约定，下面的警方开始在大厦的两侧大肆的造势起来，作为掩护。
那些探照灯都集中在了大厦的两侧，而正面反而显得暗了下来，然后我听见了下面，有几个大的扩音喇叭被调到了最大的音量，随即有警方的专门人员开始喊话，无非就是一些警告和劝说对方投降的老一套的言辞。
不过，幸好，美国警察还是比较有创意的，没有像香港电影里的那些警察那样总是用老一套的“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这种台词。
在强风之下，我毕竟没有高空作业的经验，行动的速度并不快，足足花了五分钟，我才下去了不到两米，而这时候，我稍微喘了口气，然后一手的吸盘吸在墙壁上，另外一手看了一下时间，打开了贴在耳朵上的防风的对讲机，调试了一下对话频道……
一阵沙沙的声音之后，里面传来了汉森的声音：“确认身份，确认身份……”
“好了，汉森。”我喘息着，高空之上，我一张口就被灌了一口风，说话很费力：“除了我还能有谁……我现在已经就位了，你在那里能看见我么？”
“能看见。”汉森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很清晰的传来：“不过我不得不说，你贴在墙壁上撅着屁股的样子，实在比蜘蛛侠要难看多了。”
我郁闷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木衲的黑大个子还会挖苦人。不过我知道他此刻正在对面的那栋双子大厦上用望远镜看着我，我咬牙道：“好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了，你必须先用望远镜确认我的位置，然后告诉我安全的‘进入’地点。”
这是我们事先约定好的。汉森在火炬大厦的对面，用军用的带热感装置的望远镜观察这栋大厦，我将在大厦的第六十二层，也就是布满了人质和恐怖分子的顶层进入！
这个计划很大胆，但是实际上还算安全。因为第六十二层大厦，是一个“回”字形的布局，中间是一个大厅，而外围是一圈不同的房间。几乎所有的人质都被集中在了中间的大厅里，所以大部分的恐怖分子应该也是集中在了中间的大厅。而周围的一圈房间，包括那些休息室也好，餐厅也好，洗手间也好，临时厨房也好，这些外围的房间一共有二十七间——这些资料都是通过路易斯警官给我的那份大厦的最终的建筑装修图纸的得到的。
恐怖分子在第六十二层里，连他们的首领拉穆奇在内，一共只有十一个人了。那么，就算他们在外围也派了人来回巡视，那么绝对是有很多房间是空着的！汉森的任务就是用热感器确认哪些房间是空着的，然后我可以在空房间里“进入”大厦！
“你的左边，你往下，然后横移动大约七米的地方，有一个安全带，那里的一排房间里都是空着的，你可以选择在那里进入。”汉森的声音很稳：“不过你最多只有五分钟，所以，我的蜘蛛侠。你还是加快速度吧！”
我骂了一句，顶着狂风，一点点的往他说的那个位置开始移动。
这种感觉的确很让人心跳，身下就是深渊，周围是狂风，我就这么趴在一动摩天大厦的外体上，身上唯一的防护装置就是一条绳索。这种身体悬空的感觉，实在让人很不舒服。
我足足花了五分钟才到达了汉森说的那个地点，又和他确认了一下，汉森观察确认了那里的确没有人，我这才松了口气。
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吸盘，吸在了大厦的外体墙壁上，然后从吸盘里拉出一条绳索，上面的金属钩子构在了我腰间的绳索上，这样勉强固定住了我的身子，我才可以腾出了一双手。
我从腰间的硕大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个折叠状的金属角钩，仿佛一个巨大的圆规一般，一头轻轻的按在了面前的窗户玻璃上，另外一头张开，就一其中一头为圆心，一圈划了下来……
毫无声息了，甚至连切割的声音都没有，连玻璃的碎裂的声音都没有。很安静的，玻璃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裂缝，我用力一拔那个圆心的吸盘，然后很轻松就把一块已经被切割下来的圆形的玻璃拉了出来，窗户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空洞，然后我身子往里探去，轻轻的爬了进去……
落地后我并没有着急取下我身上的绳索，而是立刻拔出了一把枪来，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仔细警戒！
幸好，我进入的这个地方，居然是一个厕所！而且……从厕所里的设施看来，没有男士的小便池……嗯，看来是女厕了。
房间里很黑，没有开灯，静悄悄的，也没有任何声音。我蹲在地上足足等了十秒钟，这才放心的站了起来。解开了身上的绳索，然后把那个圆形的被切割下来的玻璃也放了回去。
“汉森，我就位了。地点在第六十二层，侧面的洗手间……嗯，女厕。”我郁闷的说完最后的一个词语。
汉森在对讲机的那头没有做过多的表示：“好了，我最后确认一下你的位置，现在你的周围大约十米的地方都是安全的。距离你最近的一个家伙，正在巡视，按照顺时针的方向，大约会在一分钟之后，路过你的门口。其他的倒没什么。这是最后的位置确定了。你可以开始行动了。我也会立刻进入，等我就位之后，我们再进行下一次通话。”
说完，对讲机关闭了。
我很快把频道切换到了路易斯警官那里：“我需要你们帮忙。”
路易斯警官的声音很郑重：“什么？”
“听着，立刻让你们的飞机，假装靠近大厦的背面！注意，我说的是背面！同时让下面喊话的人加大动静！因为我在正面将有所行动。”
很快的，我听见远处就有螺旋桨的声音开始近了，果然，警方还是很配合的，两架直升机假装试图从大厦的背面来靠近了一点，我贴着厕所的门仔细倾听，隐约的听见了外面还有脚步声……不过是朝着我这里相反的方向去了，想必是被直升机的靠近吸引过去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双重进入（下）
而就在这些掩护的通顺，汉森开始行动了！！
我回到窗户边上，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双子大厦。就看见对面的楼上，忽然一个地方，一道肉眼可见的黑线直接朝着火炬大厦射了过来！
那是一道带着金属穿透力极强的钩子的绳索！直接扎进了大厦的第六十层！！随即，两栋大厦之间，就有一道黑色的缆绳连接了起来！
从双子大厦里，一个金属的扶手就镶嵌在了缆绳之上，随即我就看见一个人，也就是汉森，双手抓着那个扶手，然后从对面的大厦里探了出来，利用高低的落差的力量，一路就从半空中直接滑了过来！！
整个过程不足一分钟！我相信双子大厦里的很多媒体肯定是看见了！而且，下面的警方肯定也发觉了……至于恐怖分子是否发觉了，那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恐怖分子只有十一二个人了。而且在大厦的背面我让警方弄出了动静吸引了很多注意力，也就是为了掩护汉森的行动。
这，就是赌了！
几乎是用了一个空中飞人的办法，汉森直接从半空滑了过来，然后顺利的进入了火炬大厦的第六十层！！
而现在的分布情况，就很明朗了！
第五十九层，是警察的正面攻击人员待命的地点。
第六十层，原本是空出来的和恐怖分子之间的缓冲地带，而汉森现在进入的就是这一层！
第六十一层，原本是被恐怖分子占据的，不过我第一次逃出来的时候，几乎把那一层的恐怖分子都干掉了。所以拉穆奇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收缩防守，第六十一层其实也等于空了。
第六十二层，所有的恐怖分子都在这里。人质也在这里……而我，现在也在这里！
天台……是已经倒戈向了我的杰克一伙。
整个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
现在是最最紧张的时候了，我正在耐心的等着汉森就位的消息，可是我的对讲机却不停的闪烁，我打开了之后，耳机里立刻传来了FBI负责人的咆哮！
“陈先生，你这是再胡闹！你简直太过分了！我发誓，一定会把你抓捕起来！你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那个FBI的负责人狂怒着：“你个人的胡闹，我们已经在忍受了！可是你居然还有同伙，现在也用这么危险的方式进入了危险地带……你……”
我早就预料到，汉森行动肯定是会被他们看见的，而且肯定也会引起他们狂怒的。我不等他说完，压低声音道：“现在我的人已经就位了。听着，我不管你到底能负多少责任。现在我的人已经进来了，你喊的太凶，他也不会出去的。而且我的这个助手是经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人员。你与其对我发火，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大家合作争取能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只有粗重的喘息声，随后，路易斯警官的声音传来：“陈阳先生，你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了。你的行动太冒险了……我的意思是，你应该事先和我们说一下，这样才能尽量配合……”
我内心笑了一下，这个路易斯是在故意说话缓和了，我立刻道：“好了，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我需要你们能和拉穆奇通话，然后尽量的和他扯皮。我才好行动。现在我的人会从第六十层想办法往上到达第六十一层。因为第六十一层已经空了。不过你们最好不要大规模的行动，派来的直升机还是立刻撤回去吧，我担心这么刺激恐怖分子，他们会忍不住的。”
随后我关闭的对讲机。
终于，汉森和我联系了，他告诉我他已经就位了。然后按照计划，他会在第六十层打通天花板上的那个通道进入第六十一层。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汉森的声音很严肃。
我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然后从女厕所里直接进入了通风管道。这次在通风管道里的爬行，我就不像上次那样摸不清方向了。整个第六十二层的建筑布局图纸全部都在我的脑子里，所有的房间，分布，都被我死死记住了。
从我进入通风管道的那个女厕所开始，我一路按照顺时针的方向爬行，我身上随身挟带的帆布包里，准备了很多定时的小爆破设备。我小心翼翼的爬行着，然后在我路过的每一个通风管道的出口地方，都轻轻的把一个小的遥控爆破装置贴在了通风管道的出口的网盖上。
等我已经布置下了足足九个爆破装置之后——这代表我已经爬过了九个房间了。
忽然，我听见了前面的一个通风管的出口处下放传来了一阵地位的哭泣声，仿佛是女人的声音，我心里一动！
立刻的，我小心翼翼的爬了过去，这个地方我越爬越是熟悉……因为前面的一段通风管管道已经被炸毁了！
我明白了，我现在的所处的地方下面，就是之前我们一伙人藏身的那个保安休息室了！而再往前，就是那个临时厨房！后面的那段通风管道已经被炸毁了。
我趴在保安休息室的通风管道上，身子尽量贴着，仔细倾听下去。
那哭泣的女人声音似乎很熟悉。我听了几秒钟之后，终于确认了！那是杰西卡的声音！
这个房间里的通风管道的网盖早就被我们卸掉了。所以我只能小心翼翼的缩在上面，然后悄悄的探出眼睛朝下看去。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不过我看见这个房间里居然有十几个人质！不但有杰西卡，还有老布鲁斯和他的女伴，还有其他的不少人质……可唯独没有杨微！
此外，还有两个恐怖分子，一个守在窗户边上，另外一个坐在一张桌前面，拿着一块布仔细的擦拭着一把匕首。
我心里立刻生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难道……拉穆奇改变了策略，开始把人质分散开来看守了？
这个做法，虽然会让他的自己的人力分散。但是也会给警方的营救行动带来很大的困难！因为如果他把两百多个人质分散开来看管的话，那么恐怕警方无法同时在多个地方进行突破，并且同时成功救出所有的人质！！这样一来，就大大的加大了营救的风险！
我趴在天花板上，我的眼睛下面的通风管道的出口处，正是杰西卡！她坐在地上，身边还有不少人，杰西卡在低声哭泣，她的旁边就是老布鲁斯的女伴，还在低声安慰她。而其他人，大多都是面色戚戚然，却没人敢说话。
站在窗户边上的那个恐怖分子在吸烟，看他的神情很冷漠。
而另外坐在桌子前面的恐怖分子，距离他至少有七八米远……这给我的行动带来了麻烦，我很难同时把两人干掉。因为如果我弄出一点动静……要知道这些恐怖分子随身都有联络装置了，一点动静，就会引起其他恐怖分子的注意！如果让拉穆奇知道有人潜伏进来了……我的计划就困难了！
我小心翼翼的拖过我的帆布包，在里面找了一下……找出了我之前挑选的一个武器。
这是一个小小的管装的东西，黝黑的金属管，里面可以摆放一根香烟长短的钢针！针的一头被掏空了，里面存放了少量的超强的麻醉药剂！钢针射入人体，麻醉剂可以在短短的三秒内让人迅速陷入昏迷！
但是这不足以让我同时干掉两个人！
我无奈之下，冒了点险了。我轻轻的，捏起身边的一小撮灰尘，然后混杂了自己的一点吐沫，捏了一个小小的米粒般大小的泥团，对着下面的老布鲁斯就扔了下去。
一下……两下。
直到我扔第三下的时候，老布鲁斯才有所察觉。
他忍不住下意识的抬了抬头，却猛然看见我的眼睛从天花板上通风管道里探了出来，然后我赶紧对他做了一个低头的手势！！
老布鲁斯还算机警，他立刻低下了头去，不过我已经看到了他的脸上有些惊喜了。
幸好，房间里的两个恐怖分子没有察觉，那个擦匕首的还在专心致志的擦着他的匕首。而站在窗户边上吸烟的，则脸色很凝重的看着窗外……
等了会儿，确认别人没有察觉，老布鲁斯这才悄悄抬起了眼皮，他故意把身子躲在了字的女伴的身后，抬起眼皮看着我。
我对他做了个手指，指了指那个正在吸烟的家伙，然后我指了指他。我的意思很明确：请一会儿他动手，帮忙纠缠住那个吸烟的家伙。
而那个擦匕首的，则由我解决！
布鲁斯点了一下头，然后我拿出了手里的吹管，一头瞄准了那个坐在桌前的家伙，一头含在嘴巴里……用力一吹！
毫无声息！一枚钢针射了出去，直接扎在了他的脖子后面裸露出来的地方……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无解
连哼都没哼一声，那个家伙手里的匕首忽然就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然后身子一滑，从椅子上滑倒在了地上！
而站在窗边上吸烟的那个恐怖分子立刻被惊觉了！他看见自己的同伴忽然晕了过去，立刻扔掉了烟头，就在他才走过来两步的时候，老布鲁斯忽然就跳了起来，一拳挥向了他的脸庞！
老布鲁斯虽然上了点年纪，但是他的老拳还是颇有几分年轻时候风采的！这一拳打在了那个恐怖分子的脸上，打得对方一个踉跄，但是很快的，毕竟是训练有素的恐怖分子，那个反手一枪托就把布鲁斯掀翻了。而与此同时，我从天而降，一下就骑在了那个恐怖分子的头上！我的双腿死死夹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喊都喊不出来！同时我一弯就摘掉了他身上的通话器扔在了地上！
那个恐怖分子还想抬枪，我双腿一较劲，用力一扭，一转……
喀嚓！！！
一声清脆的声，他的脖子断了，身子软了下去。我跳在了地上，看见旁边有人要尖叫，我上去就是捂住了他的嘴巴，同时急忙低声喝道：“安静，闭嘴！！”
幸好，只有两个女人发出了呼喊，而且也及时的闭嘴了，声音没有太大。
我刚伸手把地上的老布鲁斯拉了起来，他已经满脸的惊喜看着我：“你怎么回来了？！天啊……你……”
我耸耸肩膀，虽然我不是为了救他们而回来的，但是如果能顺手救人，我也不会反对的。而就在我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杰西卡瞪着我，低呼了一声，双臂张开，一下就抱住了我，然后压抑的哭了出来。
她的身子在颤抖，想来是非常害怕了。
尽管这是曾经公认的好莱坞第一甜心，不过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我对她可没什么多余的心思。立刻拉住了她，然后小心翼翼的过去捡起了两个恐怖分子的武器，确认的两人都挂掉了。
“没时间解释了。”我看着老布鲁斯：“现在这里情况到底怎么样？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随后，老布鲁斯几句话，果然印证了我心里的猜测！
拉穆奇果然把两百多人质分散了开来看管了！分散了在了几个房间里，各有大约几十人。这样加大了警方营救的难度。
而我最关心的杨微……
“抱歉，我并不知道杨小姐的怎么样了。”老布鲁斯想了想，道：“不过，我们都知道你没死，杨小姐也是知道的。我最后一次看见她是你跳出去之后，那些恐怖分子对着窗外开枪之后，回来说你们跑掉了。然后杨小姐就和我们分开了。她被那个恐怖分子头子带走了，没有和我们关在一起。”
我皱了一下眉头：“那这个房间里的那个通往下层的通道呢？”
“被封死了。”老布鲁斯看着我：“不过他们没有电焊之类的工具，我们只要有工具，说不定就能重新挖出来！”
我点点头，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了。工具我是有一些的，那个帆布包里还有一个折叠的工兵铲，我直接给了老布鲁斯。让他带着这里的人，试图重新挖开房间里的那个通往下面的通道好了。
“你呢？”老布鲁斯看着我。
“我去找杨微。”我吐了口气。
我让他们重新把大门堵上，然后告诉他们：“恐怖分子肯定会定时通过对讲机对话联系确定是否一切正常，所以你们的时间不多的，行动要快。如果被发现了，逃跑就困难了。不过希望就在脚下，只要你们能到达楼下，就有人接应你们！”
说完，我再次爬上了通风管道里，这次杰西卡还是在不停的哭泣，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而我看了一下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人，大多数人都用一种无限感激的目光看着我。
时间紧急，我也无法顾及他们是否能顺利逃走了。我通过通风管道来到了之前那个爆炸过的临时厨房里。这里早已经一片狼藉了。
我唯一的行动路线，就只有通风管道了，因为我知道整个楼层的监视探头都被恐怖分子控制了，而临时厨房这里的通风管道偏偏被我之前引爆燃气给炸坏了，让我无发按照之前的路线继续前进，我只能在通风管道里绕了个弯，然后变换了方向爬了下去。
一个拐弯之后，前面的幽黑的通风管道里，越发的宽阔起来，我意识到……我大概是通往这里直接爬到大厅去了！！
我心里有些紧张！更加小心翼翼，不敢弄出任何动静来。
让我惊讶的是，我爬到了大厅的天花板上的时候，通过通风管道里的网盖往下看去的时候，却让我大吃一惊！！
大厅里，居然没有人质了！也就是说，人质几乎全部都被转移到了周围的房间里去了！
而大厅里，正在进行着一次特殊的直播采访！
就在大厅的正中间，一个奇怪的大约一人多高的金属罐子立在那里，显然是被拼装起来的东西，而里面，一些透明的管子里，静静的储存着一种碧绿色的半液态物质……
拉穆奇就站在这个金属罐子的下面，面色平静的看着镜头。
那个采访组，一共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职业女装的年轻女人，很漂亮，金发碧眼，身材匀称，气质也是最沉稳的一个。我只能看见她的侧脸……而我只看了一眼就肯定了，这个女人正是刚才在飞机上明明发现了我却没有道破的那个王牌女记者，叫菲尔的女子。
而此刻，她手里拿着话筒。
那个摄影师略微有些紧张，原本孔武有力的身子，却看上去有些腿软。而另外一个拿着照相机到处拍摄的男人……我眼睛一亮！
根据我和FBI的合作，我知道，这个家伙也是一个混进来的特工了！
拉穆奇还是老样子，不过他却穿了一件风衣，一手依然拿着手枪，神情很从容的样子——那是一种面对死亡的从容了。
让我感到微微意外的是，大厅里的那些原本放着价值连城的那些珠宝的防爆的玻璃柜子，全部被打开了！
想必是警方对他们妥协的结果了。只是那些珠宝并无人问津。显然这些恐怖分子都知道自己快死了，没人会对这种身外之物再有什么兴趣。
“美丽的女士，我现在要向你们介绍的是本次派对的高潮部分。”
拉穆奇笑的仿佛是一个准备揭露谜底的魔术师！
“看，TG23，一种美丽而恐怖的杀人武器。半液体半气体状态的物质。而这个金属罐子底部是一个引爆装置……你看，我并不在乎你们靠近它，甚至你们可以随意拍照……当然，就算你现在想冲上去把它关掉也是不可能的。”拉穆奇看着那个叫菲尔的女记者。
“为什么呢？”菲尔看着拉穆奇，她似乎并没有一丝害怕：“难道你不怕我们之中有警察混进来，然后趁机制服你，然后解除这个引爆装置？”
“不，我并不害怕。”拉穆奇看着菲尔：“美丽的女士，我想我认识你。我记得在中东的时候，你曾经担任过战地记者。很少有这样美貌和勇气并存的女士。”
“谢谢你的夸奖，可是我还是很想知道我问题的答案。”菲尔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拉穆奇点点头，随后他忽然掀起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他自己的胸膛……
让我感到心里一抽搐的是，他的心脏部位，很明显的，有一个外科手术之后留下的伤疤！而且那个伤疤发红，显然是不久前留下的！
“我的引爆器是遥控的，引爆的方法是，我的心跳感应！”拉穆奇微微一笑，指着他自己的心脏：“这里有一个感应器，感应着我的心跳。原本我想把它弄在我的手腕上感应脉搏的，但是那样太危险，容易遗失……所以还是‘贴身’存放比较安全。”
现在在看这个狂人的微笑，就忍不住有些恐怖的味道了：“你们看，这个感应器可以把我的心跳频率输送给下面的引爆装置，而一旦我的心跳降低到一个幅度，那么，这个引爆器就会被启动，在三十妙之内，就会……砰！！”他做了一个比划的动作。
我发现那个摄像师的腿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而菲尔却依然镇定：“那么，你怎么控制你的心跳呢？我是说……”
“控制的办法，就是我的死亡！”拉穆奇看着镜头：“你可以把这段毫无删减的输送出去！一旦我发现情况有变化，或者我的行动失败了，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结束自己的生命！我可以开枪自杀……然后我周围的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如果有人试图制服我，那么我的口腔里还有一枚速效的毒剂溶液，只要我咬破它……那么十秒之内，我就会死亡，心跳频率一旦降低……后果，你知道了。”
菲尔这才有些动容了：“也就是说，警方无法制服你……就算他们不正面抓捕你，而是试图用一些麻醉的武器……”
“使用麻醉武器，会让被麻醉的人心跳降低……而降低的幅度，正好符合我设定的引爆这个装置的标准。”拉穆奇冷冷道：“所以，想拆除这个东西，除非是我自己愿意，否则的话，没有人可以抓住我。”
我也不由得头皮发麻起来。
这家伙居然做得这么绝！
不能杀他，因为他一死，毒气就爆炸！
不能抓他，因为他肯定会自杀！！
麻醉也不行，因为麻醉会让人心跳降低……
靠！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此生最爱
那个假扮成摄影记者的FBI特工，额头略微有些汗水，不过他还是伪装得不错，拿着手里得相机从好几个角度拍摄了一下。其实我知道，他是在观察地形。
“好了，先生们女士们。”拉穆奇最后一拍手掌，微微一笑：“下面，就是我最喜欢的部分了……”
他打了一个响指，两个手下立刻从后面的一扇门外架进来一个女人。
就在这一瞬间，我内心一股火焰腾的一下就直冲脑门！
被架进来的女人，是杨微。
她脸色依然潮红，呼吸急促而艰难，不过看样子还算镇定。只是她明显没有任何力气了，毫无反抗的力量，任凭两个恐怖分子架着她来到了众人面前。杨微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冷漠，那是一种真正的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冷漠。
“先生们，女士们。这是今晚这个盛大派对的最高潮部分了……”拉穆奇一脸陶醉的表情：“美女，与……死亡！”
随着他双手举起，原本已经有些昏暗的大厅里，所有的水晶吊灯全部被打开了！而那些还没有损坏的所有的灯，全部都被打开了！就连那些射灯，都照射在了中间的那个毒气金属罐子上。
整个大厅里被各种五彩的灯光照射得金壁辉煌！甚至拉穆奇一脸沉醉的样子，还指挥人打开了音响，放着约翰施特劳斯的曲子……
杨微就仿佛一个正要被烧死的殉教徒一样，被带到了中间，在记者的摄像机面前，杨微的脸色也是依然很平静的，她唯一的表情，就是轻轻看了拉穆奇一眼，然后抿了抿嘴。
“让我介绍一下我们今晚的女主角。”拉穆奇站在杨微的身边，看着摄像机的镜头：“这位是杨小姐，我也是从今晚的来宾名单里找到了她的名字……你看，她是多么的美丽。”他一面说，一手轻轻抓起了杨微的一缕秀发，放在鼻子前做势一闻，然后低声道：“这来自东方的美丽的女子，她神秘，高贵，优雅，还有一丝奇异的气质和魅力。”
“你……”菲尔微微有些变色。
“哦，你们现在看见的是今晚的最高潮部分了。”拉穆奇幽幽道：“原本，关于女主角的甄选，我最先是考虑挑选一位好莱坞目前身价最高的女明星的，今晚这里可是有不少影后级的大牌……可惜，最后那些女人，每一个可以让我放在眼里的。她们不是哭哭啼啼，就是一脸恐慌。可是你看这位杨小姐……哦，她的表情实在是太完美了！”
从我现在趴着的角度，我一枪就能打死这个家伙！但是我知道，如果我打死了他，就会引爆毒气，所以，我不能那样做。
“让我介绍一下吧。这位杨小姐，我从她的资料上看到了，她是来自根深蒂固的三叶草家族……嗯，这个家族在美国应该还算很有名吧……哦，我真的很惊讶，一位三叶草家族的小姐，居然会拥有这样的美貌……以及，勇气！”拉穆奇带着邪恶的仿佛来自地狱一样的微笑：“你们看，她现在的眼神里还带着那毫不掩饰的不屑……仿佛圣女贞德被烧死之前的表情……太完美了！这一切才真应该被拍摄在电影里！”
拉穆奇轻轻的做了一个手势，他的手下就架着杨微来到了金属罐子旁边，然后用一条锁链把杨微绑在了那个金属罐子上，几个搭扣都全部锁了起来，杨微的身上，手腕上，都被所锁住了，整个人呈现出了一个大字形状站在了背贴着金属罐子站着。
“你……你想对她做什么？”菲尔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甚至忘记了拿起手里的话筒。
“很简单……一出经典的演绎。”拉穆奇淡淡道：“你看，你们白人的宗教，在中世纪的时候，不知道烧死过多少人，那些宗教所前的火刑柱前，那些铁链都曾经被历史的烟火所燃烧得焦黑。今晚的这一切，不正像是重现了那残酷的一幕么？只不过，我使用的不是火焰，而是一种比火焰更加美丽而迷人的杀人武器。”
他对着镜头微笑：“镜头前的各位，现在我宣布，从此时此刻开始计时，在半个小时内，如果他们不能答应我们的要求，我将引爆这里……而现场直播的，将是这位三叶草家族的杨小姐的死亡的场面！你们看看，她是如此的美丽和冷漠。但是当她在死亡面前挣扎的时候，她的美丽，还能够保留几分呢？”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尖都愤怒得颤抖了！
接下来，拉穆奇更做出了一个让人感到奇怪的举动！他把大厅里，所有的玻璃柜子里的那些钻石珠宝，精心挑选了几件出来，那钻石的耳环，项链，胸针……全部都给杨微穿戴了上去。
然后，是一件镶嵌了无数钻石的小小的背心一样的东西……那原本是今晚展示的最昂贵的珍品，紧紧是这么一小件背心，就价值至少六千万美元！
全身挂着钻石的杨微，看上去就仿佛一个女神一样！她神色冷漠从容，只是静静的看着拉穆奇为自己穿戴上一切，她甚至还轻蔑的笑了一下。
“哦，看看，我们的圣女在微笑了，你笑什么？”拉穆奇故意道。
杨微仿佛叹了口气，淡淡道：“哦，我只是居然想起，自己好像一辈子都没有穿戴过这么昂贵的衣服和珠宝。”
拉穆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随后他退开了两步，指着菲尔：“好了，菲尔小姐，现在你可以采访了。采访一下我们这位圣女吧，在她临死之前。我给你……”他看了一下时间：“两分钟。”
顿了一下，他笑道：“这段采访，将来可以当成‘圣女殉难前的口录’来发行，一定震惊世界的。”
菲尔的眼色很复杂，她缓缓的走到的杨微的身前，低声道：“对、对不起……可以么？”
杨微很平静，虽然她的呼吸急促，那是哮喘病的问题，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拉穆奇给她喝了一些热巧克力了，她的病状有所缓解。
“可以。”杨微淡淡道。
我听见菲尔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是一个记者，看着一个同样身为女性的人被人这么残忍的绑在毒气弹上，她似乎有些悲伤：“对不起，我不应该问你任何问题的，这样太残忍了。”
杨微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她忽然开口了：“哦，既然你没有问题问题问我……那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哦？什么？”菲尔忽然抬起头来，奇怪道。
“嗯，我的确有一个问题，或许，你可能知道吧。”杨微缓缓道：“你们是从下面上来的吧，我想问的是，就在刚才不久前，有两个人从这里逃了出去，从楼上跳下去的，我想他们应该没有死吧。其中有一个男人，大约年纪稍为大一些。二十多岁，短发。请问你有见过他么？他现在安全了么？”
菲尔身子一震，她盯着杨微，杨微面色从容，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微笑。
“嗯，我想那两个人应该都安全了。有人亲眼看着他们在警察的护送下走出了大厦。”菲尔回答完了之后，看着杨微：“可以问一下……那两个……嗯，你说的那个男人，是你的……”
杨微安慰的笑了，然后闭上了眼睛，她似乎在思索什么东西，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菲尔，缓缓道：“你想问的是……他是我的什么人，对么？你想问的是这个问题吧？”
然后，不等菲尔说话，杨微忽然笑了，此刻，她脸上的笑容甜蜜而温柔，声音更是轻柔如春风一般，仿佛低声呢喃一样：“他……他应该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吧。”
……
嗡！！！
我脑子里一下就乱了！仿佛有十万八千的雷电直接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无数声音，无数的声音，同时在我的耳朵里，脑子里，心里响起！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在颤抖，真的是在颤抖，颤动得让我几乎快要崩溃了！
我几乎是用力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才强忍着自己没有发出声音！我感觉到自己的嘴唇有些咸涩，因为它已经被咬破出了血。
菲尔大概也是震惊了，她深呼吸了一下，缓缓道：“你……你现在害怕么？”
杨微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看着菲尔：“能帮我一个忙么？”
“……请说吧。”
“一会儿，你就要离开这里了吧？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能亲口告诉他。如果你出去了之后，请你一定找到他，然后，请你把我刚才的那句话，转告给他。好么？”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一天（上）
我的身子一点一点的往后缩，然后等我从原路退了出来，退到了大厅外面的走廊上的通风管道口的时候，我轻轻按了一下耳麦：“汉森……”
我的声音有些涩，但是很坚决。
汉森很快就回答了我。
“报告你的位置。”我深深吸了口气。
让我意外的是，汉森的回答是：“在第六十二层！而且，我刚刚见到了你的一些朋友，他们是被你救了之后逃出来的。”
然后汉森告诉我，他用热感器确认了一下整层楼的人员分布情况，除了被我救出去的老布鲁斯那些人之外，还有三个房间里都被关押的大批的人质。
好消息是，看守的力量并不很强悍。
原本这一层的所有恐怖分子，剩下的就只有十一个了。我救老布鲁斯他们的时候干掉了两个。现在拉穆奇的总人数只有九个人了。
分布在三个房间里，按照每个房间两个人计算……那么，拉穆奇身边还有两个人。
大约就是这样了。
我立刻做出了决定：“你负责救其他人，我……负责救杨微。她现在就在大厅里。我需要你帮忙去救其他人的时候，正好吸引这些家伙的注意力。”
汉森沉默了一下，答应了，不过他又加了一句：“一定要救出小姐，否则我会直接杀了你。”
我没说话。
我们约定的时间是一分钟之后，我伏在原地等待。
一分钟之后，大厦的左侧开始响起了枪声！然后是男人女人的尖叫恐慌的呼喊声，枪声很短促，随即我趴在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脑袋小心翼翼的看着下面……脚步声音朝着我这里传来了，我看见一群男人女人蜂拥朝着我这里跑了过来，很多人都把鞋子跑掉了，而后面的枪声很密集！
我趴着没动，看着这群人从我的身下跑过去，然后我看见汉森走在最后，他双手都握着枪，边走边朝后面射击。
我默默计算着，从枪声判断，他的身后至少有四个人在追他。而这时候，我看见了大厅里也闪出了两个恐怖分子，就在我的身下，准备在这里拦截汉森。
其中一个才举起枪来，我就已经立刻先动手了！我的消音器手枪直接干掉了其中一个，另外一个一惊，抬头立刻寻找到了我，可是他的枪还没抬起来，我就已经先干掉了他。汉森飞快的退了过来。
我一面计算着方位，一面等着……等着……
第一个通风管道口的地方，汉森先跑过了，我看着后面的人追了过来，立刻按动了引爆我之前安在那里的爆破装置的按钮！
轰！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恐怖分子没有防备的状态下，头顶发生了爆炸，直接把一块天花板都炸得轰塌了下来，立刻砸中他的脑袋把他砸倒了！
而我这时终于从上面跳了下来，一面大喊道：“汉森！朝着我这里退！”
汉森此刻已经顾不得开枪了，猫着腰窜了过来，我不停的按着引爆装置，从汉森的逃跑路线的身后，天花板上一个的通风管道口里，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始爆炸！灰尘，碎片，到处飞舞！
从烟雾里，我看见了至少又有两个家伙被炸伤倒地了！
我和汉森两人交错而过，我对他大大喊：“你去救其他人！快！”
说完，我身子用力撞开了身边的通往大厅的大门……
砰！！
大厅的拉门被我几乎撞得倒了下去，我一个骨碌滚在地上，然后就在我滚过得地方，砰砰两声枪响，子弹几乎是贴着我射在地面上！
大厅里，菲尔等几个记者还没有离开，听见枪响之后，已经被拉穆奇用枪逼迫着全部都爬了下去！
而这时候，我的计算发生了错误！原本我认为拉穆奇身边最多只有两个人的，可是没想到我刚撞进大厅，迎面就看见大厅的对面另外一个门外也同时冲进来了一个恐怖分子！
这是一个女人，身材很瘦小，但是动作却飞快！我立刻按照最适合躲避的Z字路线开始奔跑，尽量躲避她的子弹。而拉穆奇也大叫了起来，他从身后一把拽出了一柄冲锋枪来！大叫着对着我这里扫射！
一梭又一梭子弹从我身边擦着过去，最后我飞身一跃，跳在了一个玻璃柜子的后面。玻璃柜子是防弹防爆的，这才让我找到了掩体！拉穆奇狂叫着，而那个女恐怖分子仿佛毒蛇一样的小心翼翼的靠近我。我试图开枪打她，但是这个女人的动作出奇的敏捷，我连开三枪都被她躲开了，反而让她贴近了我七八米！
我背靠着玻璃柜子，喘了口气，而这时候，我大声道：“拉穆奇！你外面的人质都跑光了！！你要不要出去看一看啊！！”
回答我的是一梭子子弹，全部打在我身后的玻璃柜子上。溅起来的火星很是耀眼，我飞快的给自己换了弹夹，一眼看见了采访组的几个人就趴在距离我不太远的地方……
我默默的观察了一下地形，然后大叫一声：“黑绵羊！！！”
同时我从身上把出了一把枪来，直接朝着采访组的人那里扔了过去！
那个冒充图片记者的FBI人员在我大喊的时候，就身子一震！随即枪就落在了他的面前！这家伙果然是经过训练的特工人员，立刻飞身就从地面把枪捡了起来。转身就是两枪射向了女恐怖分子……
他的枪法倒是不错，可惜的是脑子有些太愚蠢了！女恐怖分子身上是有防弹衣的！那两枪是趁着女恐怖分子没防备打在了她的胸腹上，原本这种子弹的冲击力是很疼的，可是那个女恐怖分子强悍异常，居然只是身子晃了晃跪倒了下去，临跪下前还抬手一枪……
这一枪就直接爆头了！那个FBI特工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直接被打开了花！
他直接挂掉了，但是也给了我一个出手的机会！
我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直接一个猛子扑向了女恐怖分子！拉穆奇在侧面用冲锋枪对着我扫射……
我在半空就感觉倒小腿上一疼！我知道自己多半是中弹了！我动作再快再敏捷，也没有子弹快吧！
但是我这时候也靠近了女恐怖分子了！我们两人距离只有两米的时候，她已经抬起了枪……
砰！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让人听上去仿佛只有一个声音一样。一枚子弹直接从我左边胸膛里射了进去，然后从后背射了出来。幸好我匆忙之中偏了一下身子，子弹没有打中我的心脏……
但是我的肺叶肯定是被射穿了，血液一下就从肺部呛了出来！
我口中喷着血沫子，身子已经趴在了地上，但是那个女恐怖分子瞪着我，口中“呃呃”两声，终于直停停的倒了下去。
她的脖子上，被子弹射穿了！
我听见了拉穆奇拉枪栓的声音，拼起最后一丝力气挣扎了一下，我右手一甩，一枚匕首飞了出去……
拉穆奇惨叫一声，他拿枪的那只手的手掌直接被我的匕首扎穿了！冲锋枪掉在了地上！不过这个家伙却仿佛凶虎一样，双眼赤红，低吼了一声，扑向了我！
他扑到我面前的时候，手里已经从身上摸出了一把短刀！
那是一把真正的短刀，不是匕首！就看见一道寒光闪过，如弯月一样的刀光就割向了我的喉咙！我拼死一个翻身……
当！！！
刀锋砍在地面，不但把我身下的那一块地面的地毯割破了，而且直接砍在了下面的地板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碰撞声！
拉穆奇动作非常敏捷，一刀落空之后，反手一刀又撩了上来，这次我没有躲过去，后背上溅起一片血花！
我痛呼一声，身子居然从地面上弹了起来，然后重重的跳了出去……这完全是人在剧痛之下的本能反应！拉穆奇再次扑向了我，而就在这时候，我听见杨微大喊了一声：“陈阳！！”
我抬头看着她，她瞪着我，我从她眼神里看懂了什么，飞快的跑向了她，然后一把抓住了她身上的那件价值六千万的钻石背心！
身后刀光又到，我本能的转过身子用自己的身体挡在杨微的身前。
铿……喀！！
我双手正好抓着背心挡在胸前，而那一刀直接劈在了我的胸口……刀锋割在了背心上，居然迸出了一连串火星来！
随后，那最后一声……刀锋直接断成了两截！！
拉穆奇似乎也愣了一下，我已经反应了过来，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把他踢得整个人腾了起来，然后重重跪倒在地上！
两声骨骼碎裂的声音，我知道，他吃了我一脚跪倒在地上的时候，巨大的力量让他的膝盖骨碎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一天（下）
拉穆奇疼得脸部表情都扭曲了，他死死盯着我，重重喘息：“是你！居然是你！是你……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狂笑起来。
我还有些呆呆得看着手里的这件钻石背心，然后才醒悟过来了。
钻石！
世界上最硬的物质！钻石！！拉穆奇的刀再硬，也不过是普通的金属而已，当然是远远没有钻石硬的！
“你已经失败了，外面你的人都死了。楼顶的杰克也投降了。”我冷冷看着拉穆奇。我不敢靠近他，尽管他已经失去战斗力了。但是我可没忘记，他嘴巴里有颗毒药，随时可以自杀！
而一旦他自杀，就会引爆毒气弹！
三十秒钟的引爆时间，我是可以直接跑到外围的房间里打破玻璃，然后跳楼撤离这里……我挟带的那个帆布包里有一个折叠的降落伞包。
可是杨微就不行了！她的手脚全部都被缩在了金属罐子上！
我看着拉穆奇：“你已经失败了，面对现实吧。现在你放弃，还可以活下去。”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拉穆奇红着眼睛，笑得很古怪：“活下去么？自从我来到这里，我就已经做好的必死的准备了。”
他脸部疼的已经变型了，但是却拼命的在大笑！
这时，我回头看着身后的那个女记者菲尔还有她的摄影师：“你们快走！保安休息室里有一个洞，可以从那里到达楼下，快！！”
“没用的……你们谁也走不了！”拉穆奇笑得很诡异，他在咳嗽，盯着我：“这栋大楼里的通风系统很完善，你救出的那些人质，从六十二层跑到楼下，没有电梯，他们只能一层层的跑，至少要花费十五分钟。你看，我现在一点都不着急。而只要我引爆这里的毒气弹，引爆时间为三十秒……而引爆之后，通风系统可以在两分钟内把毒气都传送到大厦的一楼！到时在这栋大厦里的人，所有人都要死！”
“疯子……”菲尔喃喃说了一句，她美丽的脸庞上终于出现了恐惧的表情。
“在我临死之前，我再赠送你们一件‘礼物’吧。”拉穆奇一面咳嗽，一面惨然笑着，他笑得是那么恶毒，那么邪恶！
“我很喜欢好莱坞的电影，喜欢看这些美国人自大的，傲慢的，自我为中心的英雄片！看着美国人自以为是的在电影里一次次的拯救世界……那些无聊的电影！！”拉穆奇仿佛是在诅咒一样，他笑道：“你看，现在又到了一个典型的好莱坞的经典段落……坏蛋死了，炸弹即将引爆，可笑的是，为什么电影里所有的炸弹都有一个硕大的闪着红字的计时器？还有，当英雄解除炸弹的时候，永远都是红线蓝线两条……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家伙疼的满头都是大汗：“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吧……但是生活，永远不会是电影那么简单！！”
我看着他，拉穆奇脸色很诡异：“你们可以有机会拆除炸弹，下面的引爆装置里，也和所有的电影里一样，只有红色和蓝色的两种线路……不过，红色和蓝色的线路，各有十根！哈哈哈哈哈哈……我很想看看，当你们剪那些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希望再到绝望，将会是多么的有趣……”
“疯子……真的是疯子！”女记者再次茫然的自语。
“的确，我是一个疯子。不过能拖着这么多人和我陪葬，我想我会很满意的。”说完他，忽然长大的嘴巴，然后用力的咬了下去！
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让我无法阻止他！当我的手还没有触碰到他的脖子的时候，他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
随后，拉穆奇的脸色变得很诡异，他倒了下去，脸上的气色飞快的变成了可怕的黑色！而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毒气弹金属罐子！
滴！！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金属罐上，一个显示器上，立刻跳出了一个鲜红的数字……
30！
随后……29……
我发疯了一样的跳起来，拼命的拉扯着杨微身上的铁索！我拿起匕首疯狂的斩了几下，却无法斩断，气得我用力踢了两脚，依然也没办法。
“陈阳！！”杨微陡然大喊了一声，她的脸色异常严肃，死死的盯着我，然后从口中蹦出三个字：“快离开！！”
“不！！！”我狂吼着试图继续去斩那铁索。
26……25……24……
旁边的菲尔和摄像师都已经吓傻了，菲尔还有几分镇定，而那个摄像师却已经面无人色了！
我尝试了足足十秒钟，看着时间已经突破了20秒大关，这才颓然放弃了。然后我忽然飞快的对着菲尔大声叫道：“你们快走吧！！”
“怎么走？跑出大厦至少要十五分钟。”菲尔绝望道。
我指着门口地上的那个帆布包，飞快道：“那里有降落伞，后面的女厕所里窗户被我打开了，你们可以从那里跳楼……快，还有十几秒钟，足够你们跑了！”
在这种关键时候，人都是反应很快的，那个菲尔没有再说话，深深看了我一眼，立刻跑掠过去一把捡起我的帆布包，包里已经空了，只有一个降落伞包，菲尔拉着摄像师刚跑到门口，忽然回头看着我大喊道：“这个东西能承受三个人的力量，你不走么？”
我这次连话都没说，直接挥挥手。
关键时候，这个女人也没和我废话，咬牙离去了。
我刚才纯粹只是感谢她而救她一命而已。毕竟在直升飞机里，她没有叫破我，而是帮我隐瞒了，这样我才有机会进入大厦……现在，就当我还她一个人情吧。
时间还有17秒，她应该能跑到地方吧。
我看着杨微，杨微也看着我。这时候，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用低沉的声音道：“刚才，你的话我听见了。你说的时候，我就在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
13……12……
杨微身子一震，随即她的脸上绽放出无限的喜悦来：“你……你决定陪我死了么？”
“嗯……”看着杨微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摇头：“别说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我现在没法考虑其他的了。如果让我留下你在这里自己离开……我做不到！”
至于乔乔……颜迪她们……
唉，我摇摇头，我没的选择！
10……9……
我忽然走到了杨微的身边，然后一把抱住了她，用力吻在她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很凉……我的也一样吧。这种时刻，死亡充斥了我们的内心……这个吻似乎并没有任何甜蜜的味道……
但是……这，应该是我第一次主动的吻杨微吧？
杨微的身子在颤抖，或许她在害怕吧……其实我也一样。
我也害怕。但是，和一个肯为自己付出所有的女人死在一起……我认为很值得。
滴滴的声音还在跳动，我已经无法考虑那些了……
忽然，杨微忽然用力咬在了我的嘴唇上！我疼的一退，杨微忽然满脸喜色，拼尽全力对着我大喊了一声！！
“戒指！！！！”
……
我想，有很多人都一辈子恐怕都无法忘记这一天了。
CNN的资深摄影师J先生事后被多家媒体采访，询问他当时抱着CNN的最美丽的王牌女记者菲尔，从摩天大楼的六十二层跳伞逃生之后，当时是什么感受？
“害怕。”这个摄影师时候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惊讶：“我在半空的时候，还担心那爆炸的声音会什么时候响起，而我，是不是会在下一秒停止呼吸。”
至于能亲密拥抱美丽的菲尔小姐，他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了。
事后，这位摄影师辞职了。
……
对于洛山矶警方的路易斯警官来说，这天也是他难忘的。这天他经历了一辈子警察生涯的最大的一个案子！事后他的上司接到了FBI的六分投诉和指控，然后引发了警察系统和FBI之间的争吵和扯皮。在谁负责和谁的功劳这些问题上，最后引发了大规模的争吵，直到白宫总统办公室的特派专员下来，才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结果是路易斯警官成功升职，但是被放了一个月的打假。
……
对于老布鲁斯来说，这天也是难忘的。他影响最深刻的不是当自己或者逃出大厦的那一刹那！而是依然和自己紧紧攥着手的女伴莫妮卡的神情……
让所有人感到惊讶的是，这位好莱坞的老牌明星就在逃跑出来的第二天下午，就在洛山矶的一家教堂里，用闪电般的速度，和自己的女伴莫妮卡结婚了！！
用他的话来说：“我恐怕再也找不到一个女人，能和我一起经历生死了。而幸好，我现在身边已经有了一个了。”
……
对于杰西卡来说，这天是一场噩梦一般的经历。她是紧紧跟着老布鲁斯的后面跑出大厦的。老布鲁斯没有接受任何采访就离开了，所有的媒体都把枪口对准了杰西卡！
惊魂稍定的杰西卡，事后给全美最大的几家电视台和媒体做了专访。讲述了她在这次事件里的经历……不得不说，相比其他的那些同样被劫持的大牌明星，杰西卡的遭遇更加特殊一些。因为她曾经两次被抓！
在开始的第一次，在我的带领下，她和老布鲁斯他们差点就逃出去了，而第二次，又是我救了她才逃出来。这些复杂的经历引起了媒体的关注！
几乎在时候的一个星期内，所有的报纸头版头条上，都有杰西卡的消息！而甚至《图片》杂志和《人物》杂志的两篇专访，再次把她的关注度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同时花花公子还邀请她拍摄了一组并不裸露的，但是却化妆成为被劫持的人质，衣衫不整，神情恐惧的造型……这一组照片的刊登，再次让她人气大升，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样的造型，分外的性感……
……
对于CNN的首席王牌女记者，号称全球最漂亮的女记者菲尔小姐来说，这天之后，她的反应却很平静。她在被送往医院的路上就直接打了电话回去，电话里就口述了一篇紧急的稿子出来。
然后她当天晚上就出现在了电视上，而她和她的采访组拍摄的那段镜头并没有播放出来。只是她却事后做了大量的调查工作……而调查的人，是我！
而就在一周之后，这件事情的余波即将结束的事后，一篇由菲尔亲自撰写的文章刊登在了洛山矶和纽约的几家大报纸上，标题就是“东方的好莱坞英雄”
配合着的是一些照片，其中居然还有几张是我在大厦外面吊着试图进去大厦，还有之前第一次逃出来和雷小虎两人抱在一起变成“空中飞人”的照片。
而就在那篇报道出来的第二天晚上，菲尔亲自做了一档电视节目，那是一个真人采访秀，现场请到了老布鲁斯在内的几位当时被劫持的人质，当晚谈论话题最多的是……
是我！
……
而我呢？
我晕过去了。最后杨微的那声“戒指”让我反应了过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得多了。我掏出戒指飞快的戴在自己的手指上，然后一拳砸开引爆器，果然看见了里面有一大捆错综复杂的蓝线和红线……
不得不说，那个拉穆奇真的是一个变态的疯子！
而我比他更变态的是，我甚至没有用工具，就用双手很随意的扯断了几根线……
甚至事后我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扯断的是红线还是蓝线了……或者红色的蓝色的都有？天知道……
而后来，显示器上的时间凝固在了“0”上。
汉森跑了进来，他过来看见我抱着杨微，而杨微一脸痛苦的表情，赶紧上来一把扯开了我，掏出哮喘药给杨微……而我，重伤之下被他一扯，直接摔在了地上，脑袋磕在地板上，然后就晕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红！！（上）
我的小腿被弹片击中，伤势倒是不重。严重的是我的左边胸部肺叶被子弹打穿了，这个伤势才让我很受罪。
胸部不时的隐隐做疼，尤其是咳嗽的时候伴随着疼痛。半个身子都有些麻痹的……最要命的是，肺部受伤了之后，我被严格禁止了吸烟！
我是在救护车上醒来的，杨微就在我的身边，使用了哮喘病缓解药物之后，她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这个女人一路寸步不离的守着我，我躺着，她就坐在一旁始终用她那只柔软滑腻的小手紧紧攥着我的手。
那温柔的眼波伴随了我一路，她没有对我说一句话，只因为在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太多言语了。之前的一切，她对我的心意，早已经充分的表现了出来，此刻，她的眼神，早已经说明一切。
我被送进了一家最近的医院进行急救之后，伤势稳定了。随后杨微把我转入了洛山矶最好的医院。还为我请了四个最顶级的私人看护。
雷小虎也和我住在一起，他的腰部实在受伤不轻，这次我们两人都挂了彩。甚至经过检查之后，医生警告了他，在经过了那么巨大的力量拉扯了他的腰部之后，如果他不静心调养的话，甚至恐怕会危及到他以后这一辈子的行动能力！
为了下半辈子不坐轮椅，原本跳脱飞扬的雷小虎这次倒是异常配合的老老实实每天躺在床上休息。除了在医生的陪同下做轻微的康复活动之外，他几乎是足不沾地。
就在我进驻了这家医院的当天下午，就在这里引发了轰动！
可以说，这次事件之后，我几乎一夜之间成了整个好莱坞最有名的人！！人们可以不知道今年的奥斯卡影帝是谁……但是绝对不会不知道那个在劫持人质事件里，上演了一场现实真人版的好莱坞英雄动作大片的东方人——陈阳！
整整一个星期里，环球日报，纽约日报，华盛顿邮报等等等等……全美国数得过来的所有的发行量最大的报刊，我几乎占据了百分之七十的封面！无数的报纸都在封面用了一张我手里抓着吸盘在强风之中，在数百米高空，贴在大厦的外表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当时位于火炬大厦对面的双子大厦里，一个图片记者拍摄的！不得不说，在数百张记者拍摄的照片里，他的这张拍摄的最棒，无论是从角度上，光线，等等……
这张把我拍摄得最帅！尤其是我的小半张脸藏在风镜之下，从侧面看上去，隐约可见我的嘴唇紧紧抿着，一脸严肃和坚毅的表情。
我身子紧紧的贴在大厦的表层，正在做出攀爬的姿势……
这张图片被各大报纸转载，更有的文章里用善意的口吻调侃道：“看来这位来自东方的英雄，更有理由去扮演蜘蛛侠。”
而接下来，一轮接着一轮的炒做开始了。这件事件几乎把整个好莱坞有权有势有名的人一网打尽！这么盛大的一个聚会……只要想象一下，假如那些好莱坞的名人们真的一夜之间死干净了，现在的美国电影业和电影业涉及的经济领域将会是一副如何可怕的场面！
想象这个结果，就足以让人胆寒了！甚至还有一些经济学家在鼓吹我拯救了美国电影经济。
而警方那里公开的消息：就在大厦的顶部，那个装在了TG23的毒气弹，一旦爆炸，当时还在大厦的第四十层往下撤离的人质，警察，都将全部完蛋！！
这个消息更是让所有人对我充满了感激之情……毕竟，我拆除了炸弹。
我所住的这家医院里的外面，全天候二十四小时，都有数百家媒体的人员守在外面！不眠不休！
而我做完了手术修养的时候，更是事情的情势达到了颠峰！
除了数百家媒体的近千记者之外，开始有无数影迷聚集在了医院的外面，这些人有洛山矶本地的，也有来自美国各地的。这些人聚集在医院的外面，他们知道我受了重伤，所以这些人都是穿着白色的衣服，一个个手里举着蜡烛。他们安静的站着，从夜晚到天亮，用这种方式祈祷我尽快的康复起来……
让人震惊的是，这些人之前没有一个认识我！而这些人，很多人都是处于对我的感激之情……比如说，有老布鲁斯的影迷感激我救了老布鲁斯，有基奴里维斯的影迷感激我救了基奴，有杰西卡的影迷感激我救了杰西卡……总之，这些人云集在这里，因为我救了他们（她们）心目中的偶像。
当然，也开始有很多纯粹的开始崇拜我的疯狂的FANS出现。这在美国很平常，名人总是有人追求……即使是姚明在休斯顿打篮球，还有很多疯狂的女人会在篮球馆外面高举着牌子“姚明娶我吧”。
这里原本就是一个自由泛滥的国度。
而说到“名人”，恐怕至少在这件事情的余波完全消失之前，全美国恐怕没有比我更加有名的人了！
更加使得事情被推波助澜的，是一个个事后的媒体上的真人采访秀！
包括了老布鲁斯和杰西卡在内的很多好莱坞的明星，在接受采访的事后，无一不对我大加赞美之词。甚至很多目击了我和恐怖分子搏斗的场面的人，很形象的描绘了每一个细节……这点更是让媒体兴奋起来……
原来，这个英雄，真的会中国功夫！！
结果，顺带着的，中国功夫再一次在美国流行起来……不，这次甚至可以说是泛滥了！很多在美国电影圈子里混饭吃的来自东方的动作指导，一夜之间成了各大片场的香饽饽……这点，不得不说是拜我所赐了。
当然，在舆论的一片赞扬之声里，也存在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这是很正常的。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有人爱你，也就肯定有人恨你！
最先对我表示不满的是FBI……虽然他们没有公开表示这些，但是私下里，FBI还是对我做出了一些让我很恼火的事情。
他们派人到了医院里来试图对我进行调查……然后表示有可能会起诉我妨害公务。而我的不合法的营救行动，也是让FBI记恨的原因之一。
我在病床之上接受了FBI的两个调查人员的讯问之后，不到五分钟，杨微就很不客气的把他们赶出房间了。
第二天，媒体上就出现了一条新闻：“FBI正在针对我们的英雄！”
然后报道里的言辞无非就是在整个营救事件里，FBI的人员表现出了如何低下如何愚蠢的能力，办事效率地下，毫无原则的对恐怖分子妥协等等等等……最后在大力赞扬了我一番之后，报道的末尾一句话：难道我们纳税人的钱就是用来供养这些无能的废物么？陈的伟大表现是让人敬佩的，但是同时也反射出了我们的悲哀！一个正常的国度，公共的安全不可能只依靠一两个英雄来拯救我们！这一次，陈拯救了我们……那么下一次呢？以FBI这次的无能表现看来，我们可能把信任寄托在这帮无能的蠢货身上么？
一枚炸弹！
这篇报道真的成了一枚炸弹！！
这事后，媒体在炒做了我一周之后，已经出现了一丝言语疲劳了，就在他们几乎已经无料可爆的情况下，忽然，这篇报道为所有人重新找到了一个兴奋点！
那就是……尽全力的批判这次事件里表现无能的官方！
无数的媒体投入到了这次的战斗当中，从中情局，到FBI，到警方，从兰利大厦到五角大楼，当局的政府几乎全部被骂了个遍……
而这次的战斗之中，几乎所有的媒体调查结果，民众对于这届政府表示出了不同程度的信心不足……而布什总统所率领的共和党的支持率更是有所下降……
嗅觉敏锐的政客立刻开始向我靠拢了！很多民主党控制的媒体也开始开炮！他们竭力的炮轰共和党执政的无能，表示了在国家遭受恐怖袭击的事后，因为民主党的无能表现使得国家被拖入了危险的境地等等等等……
然后，民主党开始隐隐的对我抛出了橄榄枝，因为下届大选的时间已经为期不远了，如果能得到我这么一个刚刚出炉的正当红的全美支持率最高的偶像人物成为他们的旗下的形象代言人……那么对于民主党在下次选举里重新夺会支持率，是非常有好处的。
不过对于这点，我小心翼翼的回避并且婉言谢绝了。我可是知道的，政治是最肮脏最深不可测的东西！我可玩不起！
当白宫发言人公开出面发表讲话，完结这件事情的事后，这次媒体的战争已经过去了十天了。事情的结果是，白宫发言人表示将追究这次事件里官方的一些人员办事不利的责任……果然，FBI后来私下里也对我进行的一番软硬交加的联系，言辞里流露出了他们现在焦头烂额的心态。杨微代表我和他们进行的商谈，然后表示……事情完结！
当然，我得到了一些好处。这些好处将在我今后的事业里一一的体现出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红！！（下）
《哥伦比亚公司表示，可能邀请陈出演蜘蛛侠第四集，这可能造就史上第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的蜘蛛侠！》
《洛山矶日报做了一个有趣的调查，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人认为陈应该接受蜘蛛侠这个角色。》
《最新支持率调查，陈的支持率超过了美国总统。》
《在一项影迷的魅力评选里，陈位居第一名，他的支持人数比第二名的布莱特皮特高出两倍。》
我躺在床上无聊的翻看这些报纸……尽管这种当红的感觉非常爽……但是时间长了，也还是会有些无聊的。
尤其是，我住在这家医院里，已经超过一个月了。这种被束缚的感觉实在不太好。
而这一个月里，还发生了一些让我苦笑不得的事情。
有两名疯狂的FANS假扮成了护士混进了医院来，虽然她们没有能成功进入我的病房（开玩笑，我的病房外面全天都有我的手下和杨微的人守着。），但是最后我还是满足了这两个女人的要求……毕竟，我也有些兴奋，我这辈子第一次有了疯狂的FANS。
我满足她们的要求是，在她们的胸罩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反正最近我已经习惯了这些事情了。而更加离谱的事情……比如一些奇奇怪怪形形色色的各种评比，我也都是高居榜首……
比如什么“最有魅力男士”“最性感男士”这些还算普通的。
而那些什么“最希望看见裸体的男性明星”或者什么“最佳性幻象对象”以及“最希望的一夜情对象”这些评选，我居然也位列第一。
这些还只是一些针对女性受众的调查评选。而更加让我苦笑不得的是，在一项针对男性同性恋的调查里，我居然也在“最佳幻象对象”里评选排名前三……
我待在窗户前发呆……就在一周前我换了一个房间，因为之前发现有记者疯狂的爬到了我所住的房间对面的一棵大树上试图用高倍清晰的摄影器材拍摄我在房间里的活动。结果他被我的保镖很客气的请了出去，然后我立刻换了房间。现在我的房间前面是一片空旷地带，没有人可以在对面偷窥我。
杨微走进房间里来，她手里拿着今天的一份报纸，上面翻着的是娱乐版的头条。
《布莱妮表示她心中的爱人偶像是陈！》
小甜甜布莱妮？我只是撇撇嘴巴笑了笑……这种类似的炒做如果在第一次看见的事后我还会感到意外，现在则已经习惯了。
在娱乐圈里，这不过是一种俗称“搭顺风车”的举动。就在前两天，我还看见过《比昂斯表示她最渴望的性幻象对象是陈》这种报道。
这些都不过是炒做而已。或许当事人真的对媒体说过类似的话，那也不过是安排好的炒做的话题而已。
我随手把报纸扔了。杨微取笑我道：“怎么了，小甜甜都公开对你示爱了，你难道没感觉么？”
我苦笑：“拜托……如果是几年前，我或许还对小甜甜有点兴趣……现在么？她都是几个孩子的妈了，私生活糜烂，风评日益下降，不过是接着机会搭我的顺风车炒做一下而已……况且这种女人，谁有兴趣？切……”
说笑完了之后，杨微坐在了我的身边，她轻轻拉着我的手，低声道：“陈阳，现在你可是彻底的红了！老实说……你刚刚住院的那会儿，一直到现在，外面那个多媒体，几乎所有的媒体，报纸，杂志，电视，全部都在谈论你！根据我的调查，你的媒体曝光率是美国总统的六倍！关注度更是四倍以上！每天晚上这里外面都有大批的影迷为你健康而祈祷……说真的，这些，就算是当年猫王去世的之前，都没有达到你这种程度！简直太疯狂了！”顿了一下，她笑道：“哥伦比亚公司的那个新闻你看见没有？就是邀请你出演蜘蛛侠的那个，他们居然真的和我联系了，这不是开玩笑！是真的！”
我叫了一声：“见鬼！我演蜘蛛侠？拜托，你见过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的蜘蛛侠么？太离谱了吧。”
“一点都不离谱！”杨微正色道：“你现在正当红……而且是红得无以复加得地步了！我甚至无法想出第二个人现在能比你还红的！你几乎成了所有美国人的英雄！因为你挽救了他们的偶像！根据调查，人们希望看见你出现在大荧幕上！可以说，只要你出现在电影屏幕上，哪怕你什么都不演，观众甚至愿意掏十五美元的票价进电影院里看你在屏幕上刷牙！！只要你肯，立刻就能早就一部红透半边天的电影！这绝对不是发疯！这是钱！实实在在的钱！是美元，大笔大笔的利润！生意人就是这样，什么都可以开玩笑，什么都可以离谱！但是钱，是真的！这就绝对不离谱！”
“你不会真的让我去演什么蜘蛛侠吧……”我怀疑的看着杨微。
杨微笑着摇摇头。
可以说，现在杨微已经重新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女强人的角色，我入院期间，几乎对外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安排和联络的！我现在的走红，一部分固然是事情的本身早就的，另外一部分，也有杨微使用各种手段在外面推波助澜的结果！
……
当天下午，我终于出院了！当我康复出院的消息传了出来，立刻引发了一场媒体的骚乱！我在保镖和手下的保护之下走出医院的事后，一路上，无数摄像机，话筒从两边递了过来，如果不是有人给我开路，我几乎是寸步难行！
而外面的那些守着为我祈祷的FANS们则发出了欢呼声为我送行……
当晚，整点的晚间新闻，居然也把我出院的消息和各种国家大事放在了一起播放了出去。
我住在医院里的事后，我的房间里每天就收到了无数的鲜花和礼物……这些并不仅仅是FANS们送的，更多的是那些被我救出来的那些好莱坞的名流们！可以说，那些每天帮我收拾房间的医院的护士，几乎是整个月都处于激动万分的情绪当中！
甚至有人为了给我收拾房间而打了起来！
可想而知，那些礼物，鲜花上，都有那些好莱坞大牌明星的亲笔签名！！
而我刚刚出院，就接到了我十几个电话邀请，都是那些好莱坞名流邀请我吃饭或者邀请我参加他们的举办的聚会的。
杨微代替我一一婉言谢绝了，表示我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回到我的住处……这是杨微刚刚在比华利山庄买下的一栋豪宅！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杨微和我都加强了身边的保护力量，汉森带了一批保镖守在了杨微的身边，而我也从加拿大调集了十几个手下过来。
顺便说一句，颜迪，我让她留在了加拿大。尽管我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
但是我心里，却总是感觉到有些愧疚。
这种愧疚，不仅仅是对颜迪，还有对杨微……对所有人。
或许，男人，真的是天生花心吧。
只不过，大部分男人都是普通人，没有本钱去花心而已。
……
“这是什么？”我休息了一夜，家里没有了医院里的让我难以忍受的气味，这一晚我睡得尤其的香甜。第二天早上，我在专门请来的康复理疗师的指导下做了一些轻微的运动。洗了澡之后，刚坐下端起一杯牛奶准备享用早餐，杨微就把一叠打印出来的东西扔在了我的面前。
“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翻开了第一页，就愣住了！
这是一本剧本！一本电影剧本！！
《惊天大劫案》（暂名）
随后，这部剧本几乎是再现了这次恐怖分子劫持人质的全部过程！其中的男主角，当然是以我为原型的，完成了一次好莱坞式的壮举，击败了恐怖分子，救出了所有的人质……
其中最经典的，当然是我的那个在大厦外面“蜘蛛侠”的举动了。
几乎是百分之九十程度的复制！！！
“六个好莱坞一流的编剧，花了十五天写出来的。”杨微笑得很自然：“我找专业的人估算过，这部电影的拍摄投资和后期制作以及发行等等，全部的预算将在一亿四千万美元左右，而且将由我们比利山电影公司全资投资拍摄！！”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杨微。
“这是一个绝佳的赚钱机会！”杨微正色道：“陈阳，老实说，这次的事情远远超出了我的计划……这完全是计划外的一次惊喜！原本我们还打算依靠那几张片约来结交几个好莱坞的一流明星……然后慢慢的开始投资拍电影。但是现在……这一切都不需要了！你用一次奇迹一样的行动，几乎对好莱坞一半以上的名流有了救命之恩！这是多大的一个人情！可以说，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不认为再有人可以拥有你这么庞大的人脉了！！”

第一百六十章 杨微的计划（上）
原本即使是在好莱坞，拍摄电影也很少有一家电影公司全资投资的，而是肯定要引用各方面的资金，在好莱坞也有专门投资电影的投资公司存在。这种情况的造成，主要是用于分散风险。
如果一部电影全部有一家电影公司投资，那么如果赔了，自然也是一家公司赔到底为止。所以，规避风险，可说是最最重要的了。当然……也不乏其中也有一些利益分配和妥协的情况。
一般来说，一部电影，电影公司自己的投资能达到百分之三十，就已经算是少见的了！要知道，蜘蛛侠这种全球卖座的大片，公认的大赚的可能性很高的电影，也并不是哥伦比亚公司全资拍摄的，而是拥有数个投资方！
而这次，杨微提出的，我们自己把这次大劫案拍摄成电影，并且全部资金由我们一家资金投资一条龙到底来拍摄……这种情况，在好莱坞来说，几乎是一种不可想象的！
举个例子，前一年全球大卖的《加勒比海盗》谁都知道它的续集肯定会赚钱。但是电影公司也没有全部投资资金来拍摄……而同样是采取了分散投资的方法。
这倒不是因为电影公司对电影本身信心不足，担心会赔钱，所以要分散风险……那种时候，白痴都知道这部电影出来之后肯定会大赚而特赚！等同于一只能生金蛋的母鸡！
这种时候，周围的各个方面，都会把眼睛盯住这部电影，很多人都想从里面分一杯羹！！投资公司要分，大大小小的制片公司要分，还有林林种种的手里持有资金的人都要分……
这种情况，就好像当初我一手整合了加拿大西海岸的走私贸易，人人都知道这勾当肯定是大赚而特赚……但是无论是杨微的叔叔，还有索林，都强行的要插进来“投资”——其实就是强行的要分一份！
而拍摄电影的投资被分散，也是同样如此！并不是电影公司本身愿意把赚钱的机会无私的分给旁人。
所以，在好莱坞有一种奇怪的现象……越是被很多人看好的电影，越是可能大赚而特赚的电影，投资方就越发的多！
而真正的，有赔本风险的电影，投资方往往就很单纯了——毕竟人人都不是傻瓜，风险大的生意，还是很少有人愿意做的。
“但是我们这种情况是不同的。”杨微给我大概解释了一下好莱坞的电影投资的情况之后，她自顾自走到了客厅的酒柜前打开柜子，拿出了一瓶人头马来，轻轻拧开瓶盖，给她自己倒了一杯，然后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一脸眼馋的表情，她娇媚的脸上露出几分孩子气的笑容来，缓缓在我耳朵上吹了口气，柔声道：“亲爱的，抱歉，医生的吩咐，为了你的健康，近期内你还不能碰烟草也酒精饮料。”
随后她很自然的坐在了我的腿上，一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在我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事实上，自从那天我们一同经历了一遭生死鬼门关之后，我和杨微的关系，就几乎已经完全变化了！
原本在这之前，我虽然知道杨微对我心有所属，而我也对她不无想法……但是大家都隐藏着内心的想法……或者说，明明知道，却都在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即使偶尔真情流露，也立刻就掩饰了过去。
尤其是杨微！这女人最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波动，偶尔稍微一流露，立刻就被她掩饰过去，然后就装得好似没事人一样。
可是那天，我躲在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亲耳听见她临死之前的遗言，对我是何等的一往情深。再到最后我决意不走，留下陪她一起赴死……这中间的一层窗户纸就已立时被捅破了！
之后的那死亡一吻，几乎可以说就把我们两人的关系板上钉钉了！
从我入院养伤到出院，杨微几乎全部时间都是守着我，即使她出去奔波忙碌，每天也绝对会回到医院里陪我。甚至就住在我的房间里……
呃，别想歪了。只是睡在我房间里的另外一张床上。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我们两人都干脆很默契的抛出了之前的伪装，抛弃了之前的故意的端着架子的状态。平日里，亲吻搂抱，一些情侣之间的举动，都是寻常。
此刻杨微坐在我怀里，我很自然的就一手搂住她的纤腰。
我入院一个月，禁欲一个月，偏偏杨微这么一个娇媚女子就与我近在咫尺，之前我身体不好，自然不可能和她在关系上“更进一步”，此刻出院回到自己的住处了，怀中抱着她，不由自主，心里不免就有些想入非非。
这种杂念立刻就转化到了我的手上，手掌原本只是搂着她的腰肢，此刻却忍不住有些上下滑动起来。
杨微是何等聪明的女子？眼看我眼神不对，就猜到了我的心意，吃吃一笑，先是温顺的偎依进我怀里，和我温存了会儿，然后等我情难自制的时候，这才在我耳边轻轻咬了一下，低声笑道：“好了，谈正事要紧。”
男人心里的这念头真的上来了，那是比什么都难受，比什么都来得强烈！这种时候如果兴头被阻了，就会说不出的郁闷憋火。我这时就有些心神不宁了，手掌里不由得紧了紧，低声道：“没关系的……反正医生也没说不许……”
杨微扭了扭身子，她脸色也有些潮红，然而却用温柔而坚定的动作按住了我的手，柔声道：“好了，只是现在还不行的。”
我抬起头来，看着杨微的眼神，那里面有哀求，但是坚决的目光也是很明显的。
我知道杨微这种女人，是极为理智的，她说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的。
叹息之中，我放开了她，杨微却又有些内疚起来，微一迟疑，道：“嗯……我们两人的事情，现在总是没个定论……陈阳，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为你死都可以，自然不会不肯把身子给了你。只是……我心里总是不安。而且你我身份不同……”
我立刻一盆冷水被浇在头顶。欲念顿时烟消云散。
杨微最后一句话说的虽然轻，但是却仿佛针尖一样的刺在我的心头……而且是我一直内心无法解决的一个难题！
身份不同！
的确是身份不同！！
杨微是何等人？三叶草家族的小姐。虽然不是家族继承人，但也是一方豪强的贵族少女！以杨家的权势，可能肯让自己门下的一个女孩这么没名没份的跟着我么？
更何况，我还有一个乔乔都没解决呢！
颜迪是我承诺了一定要娶的！可是乔乔和杨微，这两个女孩的身份，无论哪一个，都绝对不可能是无名无份跟着我当我情人的！就嗲她们肯，她们背后的家族，也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而这件事情里，还要多多感谢一个人……就是那个CNN的王牌美女记者菲尔。
那天最后的杨微被绑在毒气弹上的时候，当是“临死之前”的一番留言，无异于是对我的深情告白了！那段话，当时可是有录像的！！
而之后，菲尔跳伞逃脱之后，居然并没有把那段录像公开！！
事后杨微告诉我，那是她及时找到了菲尔，拜托菲尔那么做的！
因为杨微毕竟是杨微，在情绪激荡之下真情流露之后，等她冷静下来，立刻就反应过来我们两人的关系是很不妥的！一旦曝光之后，只怕有很大的麻烦！
首先就是颜迪！这件事情弄得太大了，颜迪肯定是知道的。而如果她从电视上看见了杨微和我的真情告白……只怕立刻就会让这个女孩伤心欲绝。
其次，就是杨家的杨二先生了！！一个大家族之所以是大家族，自然是有自己的规矩和体统！东方人的家族，尤其如此！！如果让杨二先生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恐怕他多半也会和乔乔的老爸那样直接上门逼婚了！就算逼婚不成，也会强行把杨微带走！
我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也明白杨微这样的做法是正确的。
杨微看我脸色就知道我心中烦闷，她安慰了我几句，更是加意的温柔，随即立刻把话题引开来，继续说着刚才的关于电影的话题：“虽然每部热门的电影都是一部赚钱机器，很多人眼热都要强行插一脚，即使是那些巨头级别的电影公司也不得不向方方面面妥协。但是这种情况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不同的。”
我精神一振，也立刻强迫自己的把注意力转移了过来，道：“嗯，说说看。”
我知道，在我修养的这段时间内，杨微可是一天都不曾休息。她几乎把陪我之外的所有精力都花在了电影公司上。那个剧本就是她高价聘请人来写的。还有在媒体那里热炒，推波助澜。同时还很仔细的了解了这个行业的很多规则……
很多时候，她甚至是就抱着一堆资料在病房里一边陪着我，一边看资料。

第一百六十章 杨微的计划（下）
“一部热门大制作的电影，如果能大卖，赚钱几乎都是以亿为单位的！这样的赚钱行当，自然是人人眼热。”杨微想了想，道：“开始的时候，我也感到奇怪，为什么那些电影公司肯把这种赚钱的机会分给别人一起分享。虽然说一部大制作的电影动辄亿万的费用，在普通人看来是天文数字了。但是对于那些巨头级别的电影公司……他们又不是没钱！而其中的原因，除了分散投资风险之外，就更多的是一种妥协了。”
“一个赚钱的行当，越发的赚钱，那么这个圈子就越发的复杂！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把脑袋削尖了想钻进来……别的不说，单纯那些黑道势力通过电影洗钱，就是公开的秘密了……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些小明堂而已。大的巨头级别的电影公司，往往本身就有背景和势力，不会被黑道势力要挟而答应让他们的资金进来。但是，即使是那些势力庞大的电影巨头公司，也是有所顾忌的！比如……”杨微一面说，一面扳着手指：“银行，各种基金，投资人，制片公司，甚至还有很多保险财团等等等等……这是一个资本的市场！
资本的流转，归根结底都是追逐利益！既然有了利益的产出，那么一家就很难把它垄断在自己的手里……毕竟，现在已经不是‘托拉斯’时代了！那些巨头电影公司，虽然不会害怕黑帮这些不上台面的组织……但是如果真的是一流的黑帮，比如黑手党家族，还是会让他们妥协的。
而至于银行这种庞大的利益集团，就更加不得不让他们低头了！圈子就这么大，互相之间的关系更是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甚至在美国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这是东方人无法理解的……就是很多电影公司，互相之间都握有对方公司的部分股份！这样的关系，使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单纯的是行业内竞争的对手了。
而是一种，敌我难分的局面。更多的时候，他们会联合起来争取更大的利益！这已经成为了一种行业内的规则了。没有人可以违背，也没有人敢违背！
就像我们刚来的时候，我想办法想把银行托下水，和我们绑在一起一样。一部电影的投资方如果有好几个的话。虽然利益会被摊薄，但是好处也是很多了！因为那些投资方，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比如投资方里有了银行里的投资基金，那么在金融方面就等于多了一个强大的盟友！
任何电影公司都不敢保证自己将来没有求助银行的时候！
而其他的投资方的加入，也是在同等的情况下进来的。
有的时候，甚至还会有政府或者军方的介入！比如说《独立日》这种公然宣传大美国主义的电影，你能说它的背后没有美国政府的支持么？
而还有的时候，一家电影公司投资的电影，背后甚至可能还会有其他它的竞争对手的投资在里面！比如，华纳公司投资的电影，里面说不定还会有派拉蒙等等公司的痕迹……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好莱坞经过了一个世纪的发展，这里的每家公司，尤其是大公司，几乎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杨微一口气说完这些，抿了口酒，喘了口气，微笑看着我。
我沉思了会儿，抬头道：“既然你说的……把投资的机会让出来一部分分给别人，虽然会让我们的利润被摊薄，但是也有助于长期的发展，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这么做呢？”
“不！”杨微坚定的摇头，否认掉了我的想法。
她从我怀里坐了起来。这种时候，她满脸自信，那是一种所有一切尽在她掌握中的姿态，那是一种指点飞扬的女强人的模样了。这样的表情，自然不适合还继续靠在我怀里做小鸟依然模样了。
“第一点，我们不是打算长期的在好莱坞混。陈阳，用句简单的话来说，我们是在投机，而不是投资！如果我们打算把比利山电影公司发展下去，今后集中我们的资金，力量，和手里的资源全部来一心一意的经营电影事业，那么我今天会建议你，把这部电影的投资份额让出很多出去！虽然少赚点，但是却可以得到方方面面的友谊！这很重要……但是我们没必要这么做。按照我们的计划，我们准备在好莱坞大干几票，然后就闪人！我们可没打算把根扎在这里。一句话！我们是来捞钱的！不是来干事业的！”杨微笑得很狡猾：
“至于第二么……你现在也没必要让出利益来。别的电影公司肯让出利益，很大程度上是担心会得罪那些盟友，担心对方会给自己的电影捣乱。但是你现在完全没有这种担心了！别忘记了，现在好莱坞的名流里，几乎有一大半的人都欠了你一份天大的人情！！这样的人情，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力量不可估算的关系网了！这种时候，谁出来为难你，恐怕不用你动手，就会有一帮着急想还你人情的大人物来把为难你的人打回老家去！！当然，这并不是他们真的喜欢你，真的想帮你。完全是着急还你人情！虽然这种人情，一旦还清了之后，他们就不会再帮助你了。但是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你在好莱坞，或者说是在美国的娱乐产业，几乎是无人敢惹你！！明白了么？也就是说，既然我们不打算长期的干电影事业，而且现在你又无人敢惹……那么，我们就没必要把赚钱的机会让出去！自己独吞好了！”
我点头。
在这些分析上，我还是非常相信杨微的。这个女人的头脑，的确是非常厉害！
“还有一点，是我们要明白的。”杨微笑道：“就是现在你手里的这部电影……正常情况下，最保险的电影，就是拍摄那些热门大片的续集！因为第一集的大卖已经证明了那种路子是成功了，而最保险的办法，就是复制成功！所以续集电影的评估，都是风险最小的。而我们这部电影……根据我找来的专家的分析，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眼红的数字，我们这部电影的风险率，甚至不到百分之五！！”
杨微目光闪动，她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激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除非发生天灾人祸，或者美国忽然遭遇了大规模的战争。或者是美国经济忽然崩溃，世界末日……等等等等。除非发生这些上帝都无能为力的事情，除此之外……我们这部电影，是稳赚的！！！！”
杨微的分析异常的精密，从几个方面，把事情的所有的来龙去脉，所有的可能性，所有的前景都分析了出来！显然，这个女人的办事能力，绝对不是一般的强悍！我身边的人，甚至包裹了那个聪明的周大律师在内，我甚至觉得实在找不出任何一个人能和杨微媲美的了！
这个女人，实在是我生平仅见的高智商的人才……
让我奇怪的是，在这一刻，我看着杨微，忽然心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来，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忍不住有些奇怪了。
嗯……或许，我身边，一直以来最需要的，就是能有这么一个人吧？
……
计划拟订之后，我没有任何疑异，杨微立刻着手开始操作起来。
先是前期的造势工作，这个对我来说异常的顺利。因为比利山公司虽然名气不大，但是身为这家电影公司的老板，我几乎是全美最红的名人了！
我即将投资拍摄这部电影之后，引起的轰动，更是立刻形成了一股风暴，迅速蔓延开来！
而这次，造成了一个可以说是美国电影史上都难以再出现的奇迹……就是关于电影的选角！
事后，曾经在这年年底的一次电影行会内部的年报的文章里，曾经记载了这么一句话：
“这样的奇迹，也只可能发生一次，也只会发生这么一次！无论是将来，哪怕是再过三百年，也不太可能出现这样疯狂的事情了！”
这次风暴的开始，是杨微授命之下，在一份报纸上做出了一个小小的调查。是关于请读者和观众对于这部电影里的英雄角色和男女各类角色的演员的甄选期望。
可以说，这完全是一种炒做。因为观众和读者肯定会提出各式各样的人选！把他们心中喜欢的好莱坞所有的帅哥美女大牌演员几乎全部提名了出来。而这部电影的导演人员，更是五花八门。从斯皮尔博格到正当红的新晋导演，更是一个不留的被影迷们提名了出来。
可以现象，这完全是一个媒体的炒做。因为没有任何一部电影可能集中这么多大牌的影星！完全是一种近乎荒诞的幻象而已。
但是，就在第二天，情况发生了变化……随之而来的，是全世界都在惊呼：
好莱坞，疯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挑花眼（上）
“日前汤姆&#183;克鲁斯在一次接受采访中提到关于被影迷提名出演比利山电影公司投资的影片《惊天大劫案》一片的事情，做出了正面回答，汤姆表示能被影迷提名是一种幸福，同时他明确表示很有兴趣出演此部影片。”——《华盛顿邮报》。
“吉姆凯瑞表示他对于出演《惊天大劫案》里的变态恐怖分子头目很有兴趣，同时他表示很感激陈对好莱坞所做的一切。”——《今日美国》。
“最新的调查显示，关于在影片里谁来扮演‘陈’这一角色的问题，大多数影迷倾向于基奴里维斯，因为基奴拥有八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同时他在出演《黑客帝国》系列电影的时候，在片中展现出来的很酷的身手非常具有中国功夫的味道。当然，部分影迷还提起了来自中国的擅长功夫的电影演员JET&#183;LEE（李连杰）。而JACKEY&#183;CHEN也被同时提名。目前三名演员的经纪人都公开表示很有对这部电影很有兴趣。”——《洛山矶日报》。
《谁是女主角？》——《纽约时报》的硕大标题！毫无疑问，这篇报道也是针对正在筹划开拍的《惊天大劫案》。文章几乎把好莱坞的一线的，青春貌美的女明星全部囊括在内了！从妮可，到安吉丽娜，到卡梅隆……等等等等，最后大部的论调则是集中在了杰西卡的身上！
媒体已经挖出了消息，那天的活动里，我是和杰西卡一起结伴出席的。而杰西卡的身份是我的宴会女伴！这个身份，立刻让媒体们一阵激动，仿佛是希望我能和好莱坞女明星产生点绯闻什么的一样，他们立刻挖掘出了很多“证明”我和杰西卡之间有关系的“蛛丝马迹”。
而理所当然的，身份是我的宴会女伴的杰西卡，出演电影里的女主角，几乎成了一种呼声了。
甚至这个问题，后来连偏向于金融证券类别的《华尔街日报》也开始对我展开了讨乱……当然，《华尔街日报》主要讨乱的内容是我对于美国好莱坞的拯救对美国经济产生的积极影响……
而三天后的美国时代周刊上，封面是一张我的照片！
不管如何，能上《时代周刊》封面，毫无疑问是一个非常惊人的记录！因为能在时代周刊上封面的中国人实在太少太少了……虽然，现在在国内有很多名人明星常常炫耀他们所谓的登上“时代周刊”的封面——请注意，这里的“时代周刊”是打引号的。可是要知道，那些人所谓的上时代周刊，其实只是时代周刊的亚洲版而已。
而真正的被公认为才是正统的时代周刊，是美国的本土版！！能在美国的本土版上封面，才会被认为是真正的上了时代周刊封面人物！
随后，仿佛是不甘示弱一样，《图片》《人物》等世界级的平媒都把我弄上了封面。
我的家里被几个媒体的人频繁造访，而我也接受了一个又一个的专访。
当话题被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时候，人们问我最多的话题，依然是：电影里主角，到底谁来演？
事情的发展已经到了让人发疯的地步了！可以说，这次就连好莱坞的七大巨头电影公司都忍不住对我产生了嫉妒的心理……因为他们拍电影的时候，何曾有过这么多超级大牌明星主动上门求着扮演哪怕一个小角色的？？
摆在杨微办公桌上的是好莱坞六个一线的经纪人发来的书面的联系传真。目前竞争扮演男一号，也就是“陈”这个角色的，已经有至少十一个好莱坞一线的大牌男明星了。最后，就连威尔&#183;史密斯这种黑人帅哥也参与到了竞争当中……
更有趣的是，对于女主角的遐想。
因为这部电影的剧本完全是按照现实的绝大部分改编而成的。所以其中的现实比例很高。剧本里，除了一号女主角之外，还设立的一个女二号的角色。
女一号，显然是根据杰西卡那天的身份演变而来的。而且为了符合好莱坞英雄动作片的传统，女一号在剧本里明显和男主角有一些情感上的暧昧。
但是，这个女二号，就更加微妙了。可以说，看完了剧本之后，我发现，这个女二号，分明就是杨微自己的化身了！
剧本里女二号是男主角的朋友，同时也是公司的合伙人（这些都是完全根据现实了。）人物聪明，并且设计了第一次逃亡计划，虽然后拉失败了。但是这个人物还是非常具有特色和魅力的。
男主角的身份是一家电影公司的老板，年轻多金，英俊勇敢，身手不凡，同时还风度翩翩。
当然，为了迎合美国的观众，剧本并没有要求男女主角一定要用中国人。尤其是男主角，也没有要求一定要用华人演员。而是把这个角色的种族概念模糊化了。
男主角的争夺只能算是激烈而已，而女主角的争夺，几乎就可以说是白热化了！
自从某一天安吉丽娜公开表示希望出演这部电影之后，当天晚上，我就接到了她亲自打来的电话，表示希望能与我合作。而消息传出之后，最后就连好莱坞著名的“黑珍珠”哈里贝瑞也参与进来了……她表示希望能出演片中的女二号。
这样的情况，让所有的电影业的人事都目瞪口呆！
因为这完全颠覆了以往的电影公司筹划拍片挑选演员的程序！
要知道的是……从前电影公司拍电影挑选演员，都是准备好了剧本，然后送到自己心仪的演员手里，然后等对方看了剧本之后，再和对方洽谈片酬，档期等等问题……
而现在，这么多好莱坞的大牌，所有人，都是连剧本都没有看到过，就异口同声的要求出演了！甚至，其中还有几个表示了片酬完全可以商量……至于档期，更是没问题了。
这样的情况，就连杨微都开始头疼了！
原来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并不是没有选择……而是选择太多，你却无所适从！
最后，经过我们的商量，第一个演员终于确定了下来……老布鲁斯！
他将在电影里本色出演他自己！这是第一个被确认下来的演员了。
然后，女一号的问题，为了迎合目前呼声最高的声音，暂时定下来，选择了现在人气爆棚的杰西卡。
其实我和杨微还是犯了错了。因为挑选演员的事情，我们根本不用这么着急。按照正常的范畴，我们可以先挑选导演人选，然后请导演来参与进来一起挑选演员。
这部电影的导演，我和杨微商量了很久，同时也听取了公司里的专家的意见……
可以说，现在摆在杨微桌上的候选人名单，可以让任何人都嫉妒得发疯！
从斯皮尔博格到最新因为变形金刚而再度走红得迈克尔&#183;贝，吕克贝松……等等等等，甚至还有梅尔&#183;吉普森这种公认新晋天才导演。
斯皮尔博格是不用说了，目前好莱坞最大牌的导演，教父级别的权力人物了！我想凡是喜欢看电影的，没有不知道他的名字的了。这个名字的后面，有一连串让全世界影迷面红心跳的经典电影：《印第安纳&#183;琼斯》（夺宝奇兵）、《侏罗纪公园》、《辛德勒名单》、《人工智能》、《拯救大兵瑞恩》等等等等……
吕克&#183;贝松，让全世界影迷又恨又爱的一个名字，这个号称一辈子只导演十部电影的家伙，其实作品远远不止十部，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他干的是挂着监制的名字来操刀电影的勾当。他最著名的作品，当然是《这个杀手不太冷》。
迈克尔&#183;贝，代表作《勇闯夺命岛》、《变形金刚》，一个典型的商业动作片导演。
梅尔&#183;吉普森，好莱坞的老牌动作片巨星！当年凭借一部自导自演的《勇敢的心》，完成了从演员转向导演的过程。甚至还夺去了奥斯卡最佳导演奖！不过这家伙是天才也是个鬼才，一部宗教电影的片子《耶稣受难记》就曾经让无数影评人为之震惊！难以想象一个当年纯粹的商业化的动作片巨星能拍出这种宗教题材的很深邃的电影来！而后来的《启示录》更是几乎重现了玛雅文化！
其他的，甚至连马丁&#183;西科塞斯这样的黑帮片大师也参与进来了。
这一连串滚烫的名字，可以说能让任何电影的投资人眼热的！！而现在，这些名单就放在我和杨微的桌上，只要我们随意用笔在上面轻轻一圈……

第一百六十一章 挑花眼（下）
如果从影响力上来说，毫无疑问，这里最大牌的是斯皮尔博格了……他也是目前这个星球上最大牌的导演！
但问题是，公司里的电影方面的专家经过分析之后，提出了一个顾虑。
似乎，斯皮尔博格并不适合导演这种纯粹的商业英雄动作戏。而且，他以前的作品里，也没有这种类似的题材……虽然有一部《印第安纳&#183;琼斯》，可是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吕克&#183;贝松，动作片作品也不少，但是这个老头太顽皮了，有的时候玩得过分！而且他得好作品最然也不少，但是出的烂片也很多！这是我们的第一部电影，找他来弄，我们还是有些担心的。
梅尔&#183;吉普森……这个曾经导演出《勇敢的心》这样的诗史加动作的巨作的家伙，近两年来来的作品，却越来越文艺，越来越深沉了……这可不是我们想要的。
至于其他的导演里，从气质上来说，最适合的就是迈克尔&#183;贝了。而且他的成名作《勇闯夺命岛》也正是一部典型的好莱坞商业英雄动作大片。不过，从导演功力上，他似乎能力并不能达到大师级的。
如果是平时，能请到他来导演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但是现在，在一连串大师级的候选人名单里，他就并不显得出色了。
而最后，一个新的名字出现在了我们的名单上！
詹姆斯&#183;卡梅伦！！！
首先，他也是一个奥斯卡级的电影导演！他在好莱坞的地位，虽然比不上斯皮尔博格，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尤其是当年的一部《泰坦尼克号》，更是红遍全球！
其次，他也是一个非常擅长商业动作片的导演！！而且他出品的动作片，都是经典！
《终结者》的前两部！再加上《真实的谎言》！！还有《第一滴血》系列里的第二集！（这也是这个系列里公认的最好的一集了），这些都是经典的商业动作片了！
而且，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成就了施瓦辛格的动作巨星的地位！！（《终结者》两部和《真实的谎言》）。
无论是从名气，声望，资历，导演功力，还有适合程度上，毫无疑问，詹姆斯卡梅伦是最佳人选了！
而这个导演唯一的毛病，就是……极度的偏执个固执……加上，烧钱！！
如果说固执这种毛病还能看成是一个天才导演的个性的展示……那么，烧钱这种毛病，就足以让任何电影公司发疯了！
他的几部经典作品里，《终结者》第二部，原本计划投资是六千万，结果拍完的时候，他足足花了一亿两千万！使得投资拍摄的电影公司破产！而《真实的谎言》拍摄也超过预算一倍！最后票房虽然大卖，但是却让詹姆斯卡梅伦自己的电影工作室被人并购掉了！
至于最最著名的《泰坦尼克号》……足足投资两个多亿！虽然现在两亿美元投资电影已经不算什么了。可是要知道，那可是在十几年前！！是当时电影历史上最贵的电影！而且当时的投资方可是好莱坞七大电影公司巨头里面的福克斯和派拉蒙两家巨头！结果也是被拖得叫苦连天，原本计划一个多亿拍完的电影，最后追加资金一加再加！
所以，面对这个导演人选的时候，我和杨微同时都有一种顾虑……
就是，钱！！
按照公司里的专家的计算，如果想根据现在的这个剧本拍摄一部制作精良的商业动作大片出来……大概的预算应该是一亿四千万左右。
可如果交给这位好莱坞的烧钱导演手里……恐怕这个数字，就远远不够了！
当初拍泰坦尼克号的时候，连好莱坞的两家巨头公司都被拖得难以忍受了。更何况我现在手里得这家小公司？
我们不是巨头！而且，我也没那么多钱来给他烧！
目前我所有的资产，加起来，早就过亿了。但问题是，我手里的现金可没有那么多！拍电影需要的可是现金！按照我目前的财产，我最多只能拿出八千万左右。
而杨微，她表示能从银行里贷款到大约四千万。至于剩下的杨微表示她可以拿出两千万来……
这样加起来，正好是一亿四千万。如果不够，我们还可以向银行追加一笔短期的贷款，大约是两千万左右的额度。
“如果不是这部电影几乎是稳赚不赔的话，我可不会发疯的拿出我的全部资产来拍电影。”我叹了口气：“如果赔了，我就只有破产了，不过，我还是相信你的判断。”
杨微也在揉太阳穴，这个女人虽然聪明绝顶，但是毕竟电影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行业，虽然她可以筹划前期的事情，但是一旦开拍，就完全是导演来干的活儿了。
更何况，詹姆斯卡梅伦，可是有名的“超预算大王”！
“如果找他来拍，恐怕我们得准备有两亿资金才行。”我苦笑：“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只能另外再找投资人了？反正大家都看好这部电影，应该有大把的人愿意来投资的。”
“不。”杨微摇头：“赚钱的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这种机会不能轻易的让出去。钱的问题，我可以再找银行方面洽谈。还有……我们还可以试试看找找保险公司，或者保险公司方面可能会允许给我们一些商业的拆借资金。”
“哦？”我眼睛一亮。
“是的，我想这是有可能的。”杨微说的很认真：“首先，保险公司也愿意投资的，我们和他们借钱，反正是给他们利息的。而且，我们这部电影稳赚不赔，他们也应该能明白。不会担心我们的偿还能力……第二点就更重要了！就是，保险公司也对你有感激之情！你想，如果不是你解除了这次危机的话……哼，一下死了那么多名流，光是赔钱就足以让保险公司破产了！”
我想了想，认为杨微说的有道理，不妨可以试试看。
“还有，电影的拍摄，我们只要做好预算就好了，而且钱也不是一次就要把资金全部到位，用的时候，一笔一笔的拿出来就可以了。电影的拍摄周期，怎么也要半年左右吧。而半年后，你手里就又有钱了，不管是公司的生意，赌场的分红，还有你的走私生意的进帐，半年后，你就又会有很多钱了！”杨微想了想，然后看着我：“所以，我们不妨干一票！”
……
和詹姆斯卡梅伦的会面很愉快。
这个公认的偏执狂，电影从业人员口中的“暴君”，其实在工作之外，还是很和气的。而且，说实话，他现在也处于一个比较尴尬的时期。
因为他烧钱的“恶名”在外，拍摄电影每每都是远远超出预算。虽然他后来的每部电影几乎都成功了。但是毕竟投资人可受不了那种大把大把烧钱的感觉！
况且，你从前烧了钱之后，电影大卖，都给赚回来了。但是你能保证你每次烧完了钱之后，电影还能大卖么？
总有失手的时候吧？如果电影一旦赔了，那么投资人就只能去跳楼了！
所以，虽然他是大导演，但是也很少有投资人敢找他拍戏了！
一个大导演，自然不能总是没有作品吧。詹姆斯卡梅伦自然也是很希望尽快再能出一两部得力的作品来。这种时候，我们的会面，几乎就有一种一拍即合的感觉了！
“剧本我看过了。”詹姆斯卡梅伦端着咖啡，想了想：“我基本满意，但是有些地方我要修改……并且是按照我的想法修改，这点我需要有自主权。”
我看了杨微一眼，接受了。
其实这个家伙不但是一个大导演，也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编剧。他的很多作品，剧本都是他自己撰写或者参与创作的。
“还有，演员的挑选上。”詹姆斯卡梅伦想了想：“我希望也有自己的挑选权力。”
这点上，我和杨微倒是没意见……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没的选，而是已经挑花了眼了！
“但是布鲁斯和杰西卡必须保留。”我提出了我的要求：“布鲁斯已经和我们签约了。而杰西卡，目前她是影迷们投票最高的。”
“可以。”詹姆斯笑了笑，这个大胡子导演笑起来却带着几分狡猾：“我很欣赏布鲁斯，至于杰西卡，她很漂亮，而且我们也没必要和影迷对着干。”
我松了口气。
然后，我立刻问出了我心中最头疼的问题：“关于男一号的问题，我想你在看完了剧本之后，应该心中有所感觉了吧。而且候选人名单我们已经给你看过了。这个问题现在已经折磨得我无法睡觉了。那些经纪人简直就像是魔鬼一样的在催促我们答复。”
我说的是真的！现在表示要求出演这部电影的演员越来越多了！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还人情来的。而还有很多，也是聪明的看准了这部电影必然大卖！
就在今天早上，尼古拉斯&#183;凯奇的经纪人也打来了电话……表示这位大牌明星也希望出演这部片子。
“其实……我心里倒是有一个想法。”这个大胡子导演抬起头来看着我，然后他忽然道：“陈，为什么你不考虑一下……你自己亲自出演这部电影呢？我想这一定会引起轰动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新的功夫巨星（上）
当天晚上，回到家里之后。
我站在镜子前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看了足足有十分钟。然后我苦笑：“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像是能当电影明星的料？”
“其实，如果在平常，我倒是也觉得你可以接受导演的邀请，出演这部电影，然后以你现在的人气，那么你将来在好莱坞的地位，恐怕就无人能比了……不过，可惜，我们不是来这里干事业来的。我们是老捞钱的。”杨微叹了口气。
“怎么说？”
“你的身份。”杨微毫不客气的指出来：“亲爱的，你的身份是你的致命伤！你是加拿大西海岸最大的走私业的保护者。是西海岸最大的黑帮头目。臭名昭著的大圈的北美头号人物。同时你还和地狱天使保持了友好的合作关系……你要明白，美国的媒体可不是吃素的！他们的威力你还没有真正见识过！他们甚至能挖出总统在年轻时候是否吸过大麻，能挖出总统在年轻时候做爱是不是用避孕套！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那些媒体挖不出来的？一旦媒体对外公布了你的身份，一个黑帮头子，一个走私巨头……你想，民众还会这么崇拜你么？到时候，你现在打下的一切基础都会白费！”
我很认真的听杨微说，然后细细的思索。
杨微继续道：“现在，媒体对你的身份置之不理……但是可别以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敢打赌，你的一切资料，媒体早就掌握了！他们现在不说，而是几乎异口同声的都在高度赞扬你，那是因为现在美国的娱乐行业全部都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如果不是你，美国的电影业就崩溃了，娱乐业也要倒退三十年！而现在，媒体对你的赞美，完全是在还你的人情。明白么？完全是在给你优待，一种前所未有的优待！这种优待就连美国总统都享受不到的！”
的确，从这件事情到现在，还真的没有任何一家媒体说过我什么坏话！
“另外一方面，你救的人太多了，其中有不少是传媒业的代表人物。这些人欠了你一条命，当然会授命他们旗下的报纸杂志不许说你的坏话，而是一起赞美你。同样，这也是还你的人情。”杨微露出一丝忧虑：“但是你要明白，人情总有还完的一天！等到哪一天，那些媒体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够多了，已经不欠你什么了的时候。他们就会按照正常的标准，把你的一切都报道出来！而那时候，别说你是超级红星了！就算你是好莱坞的头号巨头，也一样能让你名誉扫地！到时候，你的一切成就都会化为乌有的。”
我点头，然后道：“你的意思是，我没必要出演这部电影？”
杨微笑得很无奈：“其实我也觉得很可惜。这个机会太好了。如果你是一个毫无背景的纯粹的商人，没有黑帮背景，那么你拍这部电影，可以说让你成为好莱坞的巨头！这部电影必然成功的……但是问题是，你是一个黑帮背景太厚的人！就算你想洗底，也是不可能洗干净的！将来你的底子肯定会成为你的致命伤……所以，你不可能成为一个伟大的巨星了。而且，太过招摇，还会引起别人的不满。现在开始，你应该适当的低调一些了。所以，我不认为你应该出演这部电影。”
“好吧。”我愉快的笑了笑：“那么我就拒绝詹姆斯好了，反正，我也不是个当演员的料。”
“尽管你不能做这个，但是我还有另外一个主意。”杨微忽然笑了一下：“这部电影必然成功，我们与其挑选另外一个人来主演，最后便宜了外人，不如自己塑造一个巨星好了。这样，塑造起来一个巨星，也将是我们手里的一笔巨大的财富！”
“……”我看着杨微，叹息道：“你倒是真的不肯放弃任何的机会。好吧，你说吧，你到底打算让谁来干？”
杨微不说话，直接拉着我走出了客厅，我们从旁边的一条走廊走进了这栋豪宅里的健身房里。
健身房里，雷小虎正在打一套拳，他的腰部已经基本恢复了，加上了一些中医的按摩和推拿，还有他原本的身体底子就异常的好！现在他基本已经恢复了九成了。
雷小虎一套拳打得虎虎生气，步伐矫健，拳风迅猛，身子舒展，毕竟是从年幼就开始练武的人！
“你看，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功夫巨星了！”杨微站在我身边，抱着膀子。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大声喊道：“小虎，你过来一下。”
雷小虎早就看到我们站在健身房门口了，听见我喊他，立刻收了架势，走到了我们面前。
“怎么样了？”我问他：“腰还疼么？”
雷小虎扭了扭跨，摇摇头：“已经不疼了。就是修养了太长时间，感觉身子都僵了，后面几天我要多动动才行。”
我眯着眼睛上下看了这小子一会儿。
雷小虎今年才十九岁，放在中国，这个年纪只能算是一个后生仔罢了。但是这家伙自由习武，吃了不少苦头，看上去倒是比实际年纪要稍微成熟一些。一张脸棱角分明，虽然偶尔还会带着几分稚气，但是如果他只是沉着脸来唬人也足够了。这小子原本生的就很英俊，继承了大师兄的不少优点……至于气质么，现在还有些浮躁，但是也是少年人的正常表现了。
幸好，这次经历了大事之后，他好多了。
瞬间说一句，他受伤的事情，我没有告诉大师兄。我对大师兄的言辞是小虎没有多大问题，只是一点轻微的小伤而已。这些是这小子自己一力要求这么说的。
原因是……这次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个巨大的转变！
这小子，生平，第一次杀了人！虽然是在关键时候，无法选择，击杀的人也是恐怖分子。但是对于从小安分守己，在大师兄的保护和限制下生活过来的雷小虎来说，这种经历也是让他一下子有些难以转变过来。
当时他虽然看似轻松，但是时候在医院里，他就曾经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后来，他更是害怕见到自己的父亲，所以这次他请求我隐瞒了他的伤势，因为他暂时还有些不敢面对自己的父亲。
其实，就算大师兄知道了他这次杀了人，也应该不会责怪他的。只是这小子从小畏父如虎而已。
现在雷小虎站在我面前，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情绪已经基本上稳定了下来了。杀人的事情对他的影响也在我的一步步开导和时间的推移之下，渐渐的过渡了过去。
练武之后，雷小虎一身大汗，头发湿漉漉的，上身是一条紧身的背心，下面是一条宽松的练功裤。
看了他一会儿，我忽然道：“把你的背心脱了。”
“啊？”雷小虎愣了一下，长大了嘴巴，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的杨微。
不过这小子还是非常听我话的，虽然脸有些红，但还是飞快的脱下了自己的背心随手甩在地上。只是神情里略微有些扭捏，眼神不敢看杨微。
毕竟是从小练武，这小子一身肌肉就仿佛一条小牛犊子一样！两块胸肌，加上八块腹肌肉，手臂，后背，肌肉线条很明显，但是却看上去很柔和，并不像那些练健美的人那样肌肉僵化。
雷小虎看上去就好像一条幼虎一样，全身都充满了年轻的，爆炸的力量！
“恩，这样看来，就很有点样子了。”我笑了笑：“这么好的身板，脸蛋也不错，还有一身功夫，这些就足够了。反正当功夫巨星也不需要什么演技。”
“就是这样的。”杨微抿嘴一笑。
……
“《惊天大劫案》导演人选初定，‘暴君’詹姆斯卡梅伦准备烧钱……”——《纽约时报》。
“暴君声称，这将是一部伟大的尝试，也将早就一部伟大的电影！”——《洛山矶日报》。
“卡梅伦透露惊天消息：陈将有可能亲自出演‘陈’！！”——《今日美国》。
随后的几天内，媒体几乎全部陷入了对于我是否出演的问题，还有我是否适合出演，是否应该出演等等等等进行了热切的讨论甚至争论。基本上的论调是一半对一半，有的说好，认为以我的现在的人气，如果加上一部伟大的电影，毫无疑问将造就一个新的巨星。至于说不好的，则更多是从电影的专业性上论述，虽然报纸还是对我很客气，没有对我做出冷嘲热讽，但是还是善意的提醒我“相比于电影演员这个职业，陈还是更应该继续从事电影公司老板的工作。因为电影演员对于一个老板来说，还是太专业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新的功夫巨星（下）
和媒体的分成两个阵营的态度不同，从民众的调查上，几乎就是完全的一变倒的态度了！几乎所有的被调查的观众都在欢呼，希望能从大屏幕上看到“陈”的英姿。
很快的，人们几乎忘记了我电影公司老板的身份，几乎开始将我当成了一个电影明星来评头论足了。
有人认为我不够性感，应该请造型师进行一些调整。有人认为我可以去先拍摄一些广告。还有人甚至认为我虽然已经算是英俊了，但是依然建议我去进行整容，让脸部更加完美一些。
这些的讨论一波接着一波，立刻把这个话题炒热了。而我，在面对一批一批采访的媒体的时候，始终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
我把早已设计好的外交辞令一遍又一遍的对这媒体的话筒说了出来：“对于这个问题，卡梅伦导演的确对我建议过，只是我目前还在考虑，一切都没有做出决定。”
足足等了四天，等这个话题已经被炒得火热了，吸引了足够多的眼球之后……
而就在这时候，杨微做出了宣传上的策略性调整！！
在洛山矶时报上一篇开始并不起眼的报道开始，把雷小虎拉进了公众的视线内！
“我们的罗宾！”
这是这篇报道的标题！
罗宾是漫画故事里，蝙蝠侠的助手。后来这个名词的意义也渐渐的被引申为了所有英雄人物之下的亲密助手和战友。
随后，这篇报道里用了几副照片，有的是当时我和雷小虎抱在一起挂在半空中的样子，有的则是一些雷小虎的特色。最后还有一些被救的人质口述里，关于雷小虎的描述：
“哦，他一脚就把那个恐怖分子踢飞了出去，上帝啊，他健壮的好像一头豹子！”——某女星口述。
“他的拳头快得让人看不见！”——老布鲁斯口述。
“这个年轻人很帅，笑起来很迷人，还有些羞涩。不过他的功夫真的很厉害，我亲眼看见他打倒了两个恐怖分子，上帝啊，那一刻他简直酷毙了。”——杰西卡。
从这篇报道开始，然后是《今日美国》等等报纸也开始了对这位英雄的助手“罗宾”的资料报道。
二十岁（为了不让他在人们心中留下太过年轻的感觉，我们把他的年纪多虚报了一岁，变成了二十岁。毕竟从直观上看，十几岁和二十岁，还是有很大的感觉上的差距的。）
从小练习中国功夫，父亲是一位华人武术高手。年轻，英俊，身手不凡。同时拥有一身迷人的体魄（关于这点，也是让雷小虎怨念了很久的，为了给他造势，在媒体来采访的时候，我特意下令他脱去了上衣，在健身房里打拳，然后让媒体把这一幕全部拍了下来！果然，这么一个拥有一身彪捍肌肉的年轻人，加上特殊的背景，英俊的脸孔，立刻就引起了无数女性的尖叫和欢呼了。）
随后，我们高价请了专业的造型师来，给雷小虎设计了几个非常帮的造型，比如赤裸上身，拍摄一组狂野而性感的照片出来……还有一组则是他功夫的造型……
而最后一张，最后居然被《人物》弄上了封面！
照片上，雷小虎略微蓄一点点胡子，头上被弄得湿漉漉的，一脸狂野不羁，眼神锋锐，上身依然是卖着肌肉，再造型师的要求下，他做了一个非常经典的动作片里的硬汉姿势，同时一手挑着大拇指，指着自己。
这张图片上，在封面上配了一行文字：
“I’m tiger！！”（我是老虎）。
而这个标题，也正好吻合了他的名字：雷小虎！
这样的一个宣传，立刻让无数人的心目中留下了这条小老虎的深刻印象——事实上，在雷小虎成名之后，他就一直没影迷称呼为“TIGER”。
而很多篇报道里，都详细的说明了在那场时间里，雷小虎曾经亲手干掉了几个恐怖分子的功劳（而且还被刻意的夸大了一些。）
等一切的造势气氛已经很浓厚了，而雷小虎已经被大众基本接受了之后，同时也有了不少对他非常有好感的FANS（其中女性居多）。
当雷小虎的人气上升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我们终于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比利山电影公司宣布：《惊天大劫案》将由TIGER出演男主角！”
“蝙蝠侠不来了，我们还有罗宾！”
“最英俊最狂野最有传奇色彩的东方男孩！TIGER！”
“东方TIGER将演绎传奇！”
一条条报道之中，雷小虎被我和杨微两人成功的包装并且推到了大众的视线之下，光彩夺目！
而这一切，在某次我策划的采访中，雷小虎当着多名记者和摄像机镜头之前，亲手用一个夸张而帅气到了极点的回旋踢，一脚就踢爆了一个牛皮沙包之后……震惊了当场的所有的记者！甚至最后连来采访的几个女记者看他的眼神都明显流露出不同的异样神采了！
这条消息传出去了，并且配合着他踢爆沙包的画面镜头播出……
后面的事情，就顺其自然了！
尤其是那个回旋踢爆沙包的动作，实在是太帅了！而且其中蕴涵的恐怖的实力，也的确是让人震惊！这条画面，还被人弄到了网络上，一时间，雷小虎成为了新的偶像，尤其是被很多痴迷中国功夫的影迷所推崇！
后来，居然出现了很多人热衷于模仿雷小虎的一切！他的衣着，他的发型，他的神态——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踢爆杀波的那一招！
传媒的确是一个恐怖的工具，它用一种近乎于上帝的力量，在飞快的造就出一个巨星！
不过，杨微也给我带来了一条并不太好的消息：
“差不多了，媒体对我们的纵容恐怕快要到头了。他们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最近，我找媒体帮忙的时候，已经明显感觉到，他们不如从前那个肯主动合作了。”杨微笑了笑：“我说过了，人情，总有还完的时候。”
我叹了口气：“幸好，我们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不是么。”
……
“我对他很满意。”詹姆斯卡梅伦在电影《惊天大劫案》的开机发布会上对媒体宣布：“雷是我见过的一个奇迹男孩，他是一条名副其实的老虎！同时，他还很迷人，很性感。他是我心中最好的动作巨星。”
无数带着闪光灯的镜头对准了坐在上面的詹姆斯和雷小虎，以及各位演员明星。
这件事情最后的唯一一个疑虑就是，即使我们把雷小虎捧得再高，但是他毕竟不会演戏！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一个菜鸟中的菜鸟！面对摄影机的时候，他恐怕连最基本的走位都不懂……毫无演技！
不过，詹姆斯卡梅伦的确是一个很擅长于调教“没有演技”的演员的天才导演！
看看他的经典作品吧！！
《终结者》前两部，和施瓦辛格合作。
《第一滴血》第二集（著名的蓝波第二集），和史泰隆合作！
从演技上看，施瓦辛格或者史泰隆……这些人，有演技么？无非也都是卖弄肌肉和块头的纯粹的动作明星而已。但是詹姆斯就是有本事把这些肌肉男调教成巨星！
所以，看来找他来导演，倒是很适合于雷小虎。
最后的一个麻烦，就是大师兄了。
原本大师兄对这个唯一的儿子的期望，就是好好做人，好好练武，将来子承父业，继承武馆就行了。大师兄可从来没有想过让子的儿子去当电影明星！
面对保守的大师兄，说服他的任务，就自然落在了我的身上了，雷小虎自己是绝对不敢和他老子说的。（骗雷小虎上贼船倒是很容易，因为这小子原本就是一个影迷，喜欢电影。）
不过，说服大师兄倒是让我出乎意料的容易，因为杨微给我出了一个主意！
“师兄，小虎去演电影，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演员，观众可以通过他在荧幕上的表现，更加了解中国功夫！可以借这个机会，弘扬我们的中华武术哦！你想，你开武馆，就算是累死了，一辈子不过教几十个徒弟来学武，影响的最多是你附近的一条街道而已。但是，上了电影就不同了！电影的播出，覆盖范围极广！只要电影的观众基数里有百分之一的因为雷小虎的电影而喜欢上了中国武术……这个成绩恐怕是你窝在一家小武馆里教徒弟教一辈子都比不了的！”
很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么？所以大师兄很快被说服了。
开拍之前，居然还有一个好消息！
我们的卡梅伦导演，居然真的把剧本做了一番修改。因为我之前答应了他，他有权自主的修改剧本。结果这个家伙居然把剧本的三分之一的剧情修改了！
不过让我们惊喜的是，他修改了之后的剧本，情节更加紧凑精彩，而根据修改后的剧本的场面和成本预算，却反而降低了很多！
原本计划一亿四千万才能拍出来的电影，根据新的剧本预算，恐怕可以将成本控制在一亿左右！
“难道这个卡梅伦转性子了？”我忍不住想。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个妙人
《惊天大劫案》这部电影最终的演职人员名单列出来的时候，足以让每个影迷都呼吸急促了！
导演：詹姆斯卡梅伦。
男一号：雷小虎，最新人气爆棚的TIGER。
女一号：因为人质事件之后人气急促狂飚，目前已经重新夺回一线位置的杰西卡。
其他的，老牌动作巨星布鲁斯威利斯将在剧中出演配角，扮演他自己。
而男二号（也就是原本的雷小虎的身份），则是最后确认了下来，邀请了威尔史密斯出演。
女二号，也就是杨微的身份，则邀请了凯特贝尔金赛出演！这位以冷艳和个性而著称的美女，应该可以完美的演绎出杨微的理智和冷静来。
其他的配角方面，也堪称是超级豪华了！
拉赛尔&#183;克劳（因为《角斗士》而获得奥斯卡影帝）将扮演警方的指挥人员，也就是理智尽职刚强的路易斯警官。
最后确认了请了金凯瑞来扮演变态的恐怖分子头目拉穆奇。原本导演是意属邀请凯文斯潘西的（因为《美国丽人》而荣获奥斯卡影帝）。但是最后出于票房考虑，还是决定了请擅长夸张变态加神经质表演的金凯瑞。
其他的，最后确认愿意来客串演出的，还包括了汤姆克鲁斯，还有詹妮弗安妮斯顿，而凯文斯潘西，也将友情客串。最隆重的当属目前好莱坞片酬最高的强尼&#183;戴普了，这为影迷心中的加勒比海盗之王，将在片中客串六分钟的戏，而角色目前保密（他不欠我救命的情分，但是因为之前的片约，最后商量之后，他答应客串，并且是以一美元的象征性片酬，这也是因为我目前在好莱坞的地位，才使得戴普愿意卖我个人情）。
从简单的演员加导演的整容，堪称超级豪华了！
可以说，这里随便挑出一个来，都是好莱坞的一线巨星了！
拥有了一个奥斯卡最佳导演获得者，两个奥斯卡影帝！其他的至于金凯瑞或者汤姆克鲁斯或者强尼戴普，更是无数影迷心中的上帝般的存在！
可以说，整个演员表，看起来耀眼无比！！
而最后的忧虑就是，如此多的巨星汇合在了一起，是否会弄巧成拙？
不过，基于相信詹姆斯卡梅伦的导演实力，这点我暂且还是给他投了一票信任票。至于媒体如何想，我就不管了。
比利山公司毕竟也是一个一应俱全的电影公司，根据导演的要求，组建了一系列的班子，其中不少人还是詹姆斯亲自挑选和定的名单，不少人还是从外面找来的，这也同样花费了不少美元。
最后，第一笔三千万的美元拿到手之后，这部电影正式在好莱坞的第五号片场开拍，先是拍摄了一些内景。而我们还和火炬大厦商量，决定了将会租用火炬大厦的实景进行拍摄！
而火炬大厦开出的价格，也是象征性的低价了。
因为在后面的事件里，关于警方和FBI的争论中，我的一些言辞帮助了警方，加上我和路易斯警官的私人关系良好，我们用合作的方式得到了洛山矶警方的大力支持……
钱！这一切，都为我节省了大笔的美元！
当然，还要希望我们的烧钱导演詹姆斯卡梅伦先生，能给我多节省一些，就谢天谢地了。
……
一部聚集了如此多殿堂级的电影业顶尖精英的电影，当然是吸引了无数媒体的目光了，可以说在拍摄期间，几乎每天在片场的外面，都有十几家媒体的采访车全天的蹲点等候。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进行。根据杨微通过聘请来的好莱坞的专家的预测，这部电影的票房应该会达到四亿左右（至少），这是根据了好莱坞的明星制度计算出来的一个数字。
看似四亿票房不多，但是别忘记了，好莱坞的电影赚钱的途径，可不仅仅是票房！电影的周边产品，各种电影产品，海报，纪念品，道具玩具的销售等等，再比如录像带和碟片的发行，还有和一些电视台的合作，也就是今后电视台购买的电视上的播放权，从递减的规则上计算，至少这部电影在电影院公映之后，还可以通过电视上的播放大捞一笔！
而海外票房，也是我的目标！！
总体计算下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部电影能给公司赚大约三到四亿美元！而这还不算这部电影最后变成库存拷贝之后的价值……所有人都知道，一家电影公司最值钱的东西就是片库了，如果把片库出售或者抵押给银行，还能再变成一笔巨款！
“的确，电影很赚钱……比走私贩毒都赚多了。”看到递上来的报告里的数字，我也不由的心动。原本杨微说的我们只是来捞钱而不是来干事业的计划，第一次在我心里动摇了。
“那是赚钱的电影。”杨微看到我的表情，就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了，她微笑着道：“电影可不仅仅会赚钱，也有赔钱的时候，有的时候，数千万投资的电影，最后票房几百万，赔得血本无归的时候也有的。这行的风险可也不小的。”
“但表现出来的利益，也足以让人发疯和眼红了。”我嘟囔了一句。
随后，根据杨微的安排，我又聘用了一个人来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职位。
“我不是电影的内行，而且，我也不可能一直把精力放在这家公司上。”杨微对我的解释是这样的：“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好莱坞的内行，圆滑，通晓这里的一切规则，内幕，并且富有经验……同时，还得是一条够聪明的，听话的……狗！”
杨微的话，让我不禁有些愧疚。
的确，这里的一切都是杨微一手弄出来的，而我的作用，在经历了那场事件之后，就是完全听从杨微的安排，不停的接待记者，出席一些场合，配合杨微的宣传计划而已。
甚至电影的前期运作也全部都是杨微一手弄出来的。
可以说，这里的一切，杨微的功劳可以说是比我大了太多了。而我，却仿佛是一直心安理得的享受杨微为我安排和为我计划谋划一切。
“你还要留在这里，我则要回拉斯维加斯几天，家族里对我出来太旧已经有些不满了。”杨微无奈的告诉我：“赌场里一些生意需要我回去……我那位亲爱的兄弟，在我叔叔面前恐怕已经说了不少坏话了。而且，这次回去我要先从温哥华走一趟。”杨微看着我，低声道：“我需要从你的公司里划一笔钱去。我知道下半年的走私分利还没有到时间，但是为了赢得我叔叔对我们的支持，还有平息我们家族里不满的声音，我需要提前预支一笔走私的受益……大约是两千万左右……其实我们家族不在乎这笔钱，但是这笔钱表现出的诚意，才是最重要的。”
杨微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说出这些，我则想都没有想，就一口答应了。我甚至打了电话给公司里，我对西罗的交待是：
“不管杨微说什么，要什么，你只要照办就可以了。不用请示我，也不用问为什么。”
我唯一的问题是：“那么，你走了之后呢？我留在这里还要做些什么？”
“亲爱的，我去大约十五天就会回来的。”杨微笑了笑，她走到我身边，亲了我一下，柔声道：“在这些天内，所有的事情，你可以咨询我们的新任公司的总经理。他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这方面的人才，而且我考验过他的忠心度，应该没有问题的……”
当天下午，我就在我的办公室了，见了这位公司新聘用的总经理了。
查理，四十岁，在好莱坞混迹了十八年！这家伙不是科班出身，但是他拥有在好莱坞的电影圈里无与伦比的经验！按照他的履历，他二十多岁就在好莱坞的各大片场混饭吃，从组织演员演艺公司，旗下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演员，安排一些大制作的电影的龙套，让他赚到了第一笔财富，随后他经营了一些电影道具的销售和制作，同时还参与了一家特效公司。最后虽然破产了，但是却为他留下了一笔宝贵的财富……就是，人脉！
他曾经在三家电影公司里任职，最高职务是担任制片人，还曾经在哥伦比亚公司的一部中等小规模的电影里担任过制片人之一，并且参与了后期的发行工作。
他对好莱坞的大部分经纪人都认识，有几个还私交不错。同时也认识不少导演，明星，制片人。
可以说，这是一个老江湖，老油条。
杨微对这个人的评价是：他很聪明，但更多的是圆滑，圆滑得近乎于狡猾！
最后，这个人拥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他的祖母是中国移民。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最强黑帮家族！
我见到这个查理的时候，他的相貌上已经没有多少黄种人的痕迹了，他的相貌很普通，穿着很讲究，看得出来是混迹于娱乐圈的人，一双眼睛很有神，不过也透着很狡猾的样子。
“给我一个聘用你的理由，先生。”我坐在办公桌后面审视着他：“您的资历很吸引人，但是坦率说，同样的这个职位，我至少拥有五个以上资历和您差不多的候选人，所以，你必须用一个理由来说服我，让我觉得你比其他候选人更适合这个职位。”
这个查理只思考了不到十秒钟，然后就对我说出了一番话来！
“因为我将对您很有用处。”查理微笑着：“我说的有用，并不是说我对这个圈子有多了解或者别的什么，因为这些，别人也可以做到。但是我将会更加对您有用，因为我很听话，会按照您的意思把您想要作的目标达成！比如说，如果您说雪是黑色的，我就会告诉您，是的，没错，雪就是黑色的……然后，我还会想办法把这个事实再告诉其他人，同时我还会想办法让其他人也相信雪的确是黑色的！”
最后，这个家伙眨着眼睛看着我：“您看，我这样的一个人，是否会对您很有用呢？”
这真是一个妙人！我没有犹豫，立刻起身来和他握手：“欢迎你加入我们，我的总经理先生。”
……
看来杨微给我挑选了一个非常有用的人！
这个家伙一上任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裁员！他直接开除了公司里的一些人，然后列出了充分的理由告诉我：我们现在并不需要他们。
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因为裁员之后，公司的效率反而提高了！
随后他从我每天的大量的需要参与的应酬活动里，挑选出了哪些人是我现在应该结交的，哪些人是我完全可以不加理睬的。哪些人是我要表现出尊敬的，而哪些人则是我可以坐着等他们来舔我的脚的！
“不要担心别人会说你傲慢，也不用担心这样会得罪人。”查理告诉我：“这是一个无比现实的圈子！只要你实力够强，那么就永远有一帮人会心甘情愿的来舔你的脚。当然，对于那些势力很强的人，您还需要保持尊敬。除非有一天你的势力强过了他们。”
我的工作内容大大的降低了——不是说查理比杨微更能干聪明，而是他更熟悉这个圈子。
他陪同我出席了几个新闻发布会，出席了几个好莱坞名流举办的派对。然后帮助我和几个大牌经纪人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您不用对那些大牌明星刻意的去讨好和拉拢。您是电影公司的老板，他们就算再红，也只是为您赚钱的工具！你只要和那些经纪人建立好关系就可以了。至于那些明星，只要您手里有合适的剧本和片酬，他们会招之而来的。这些，经纪人就可以决定了。”
查理非常尽职的在帮我立足于好莱坞，同时帮助我真正的溶入这个圈子……他还策划了几个活动，持续的引导媒体把注意力关注在新投拍的这部电影里。
“这部电影是您接手公司之后的第一部电影，而且还是大制作，所以可以说，这是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工作！我建议您现在应该减少抛头露面的机会，把媒体的注意力从您的身上转移到电影上来。否则的话，民众太关注您，而降低了对电影的关注，这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您已经是电影公司的老板了，即使媒体再关注您，也不会给您增加哪怕一美分的财富！但是如果这部电影成功了，那才会给您带来大笔的收益。”
这也和杨微建议我适当保持低调不谋而合。
他的确能干，而且圆滑无比。我曾经亲眼看见再某次派对上，他私下里告诉我，举办这次派对的某位制片人是一个“傲慢的蠢材，只要你说两句好话，他就真的把自己当成上帝在人间的代言人了。”然而片刻之后，他就会用极其热烈而亲热的态度和那位制片人拥抱，仿佛多年的挚交老友一般。
此外他还教会了我一些小的敲门，比如说，在面对斯皮尔博格的时候，我应该刻意的表现出几分对犹太人的尊重……果然非常有效果。
从一切看来，这个叫查理的总经理，真的是选对人了。
……
不过，即使是再能干的查理，也有遇到难题的时候。
这天，查理敲开了我办公室的门。我正在拿着球杆玩着微型高尔夫。我正在努力学这种贵族式的运动。尽管开始的时候我并不喜欢这种东西，但是在实际的社交中，这的确很有用。
“这是一份邀请，邀请您参加今晚的一个晚宴……而且您是唯一的宾客。”查理的脸色有些为难。
“哦？”我开始还没有在意，随意的轻推球杆，把球推入洞里，这才看了他一眼：“怎么了？这个邀请有问题么？”
然后我故意取笑道：“这次的人，是我应该保持尊重的呢？还是应该等着他来舔我的脚呢？”
以往我说这种玩笑话的时候，查理都会很凑趣的符合两句，但是这次，他的眉头皱着，脸色有些复杂。
然后他沉吟了几秒钟之后，才回答道：“这个……这次的对方，我无法做出明确的评价了，不过我只知道的是，这个人，是所有人都要保持尊敬的——至少是当着他的面的时候！而且……我想全美国也没有谁能坐着等他来舔谁的脚了。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觉得这种人您应该躲避得越远越好。因为沾上他，就会有很大的麻烦。”
我注意到了查理脸色的郑重，这个家伙此刻脸上丝毫没有圆滑的痕迹了。而是一种真正的忧虑。
随后他把一张请帖放在了我的桌上。
“罗伯特&#183;高奇。”
我皱眉：“这个名字……”
查理苦笑，然后他低声道：“这个名字，就算是斯皮尔博格听见了，都会头疼的。因为他是黑手党的人……真正的，名副其实的黑手党教父！”
顿了一下，他补充道：“他是现任的‘甘比诺’家族的教父。”
这下，我握住球杆的手也不禁顿了一顿！
毕竟，我是黑道中人！虽然我身在加拿大，但是我对美国的黑道也不会一无所知！
至少，我知道“甘比诺家族”！！
如果说世界上最庞大的黑帮组织就是黑手党的话……那么，甘比诺家族，就算未必是黑手党里势力最强大的家族……那么他们至少也是最著名的黑手党家族！！
全世界最著名的黑帮电影，经典中的经典《教父》，就是完全根据“甘比诺家族”的故事改编的！！！而《教父》里的原型人物，就是甘比诺家族的第一代教父，卡罗&#183;甘比诺！！
一个全世界黑手党人心目中上帝一般存在的传奇人物！
可以说，现在的黑手党的各个家族的教父，心中最希望模仿和超越的，就是卡罗&#183;甘比诺！
甘比诺家族有多厉害？我无法准确的描述出其中的确切来，但是仅有的一些流传出来的真实事件，就足以让人震撼了！
第一代史上最杰出的教父之一，卡罗甘比诺，这个传奇教父先生，最著名的经历是某次和十二位黑手党家族头领召开全国的黑手党委员会，结果被警方突袭！甘比诺当时居然下令手下全无反抗！不作任何抵抗！只是很平静的要求保释！不到一个小时，一百多万保释金就放在了检察官的桌上！要知道，那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那个时候的一百多万美元，相当于现在的两千多万！！而最后的结果是，所有人无罪释放，而那位检察官最后失去了自己的职务——并且，职业生涯彻底完蛋，一生都没有再担任过任何的公职！
最后这位教父死的时候，举行过国王一般的葬礼！全世界有一百家媒体实况转播了那场葬礼！
《教父》这部电影，就是完全按照甘比诺家族的故事改编！而且还能成为黑帮片里的经典！其中，黑手党和电影公司之间的关系……就可想而知了！！
根据有关传说，《教父》这部电影之所以会被拍出来，完全是因为黑手党家族为了改善自己的公众形象，而故意拍摄了这部美化黑手党的电影！
甘比诺家族之后就一直成为了全世界黑手党家族里最辉煌最著名的一个！
而且，这个家族的教父，一直都是全美黑手党委员会里的骨干人物！
可以说，黑手党家族虽然很多，但是如果你得罪了甘比诺家族……就等于得罪了全世界的黑手党！！

第一百六十五章 教父
甘比诺家族，一个传奇式的黑帮家族，全世界黑手党众多家族里的明星一般的存在。
当然，尽管它拥有雄厚的实力和历史……这也并不是我对它有所忌惮的主要原因。
如果单纯只是一个黑手党家族，那么从实力上，我未必就多害怕他们。
但这里还有另外一个让我不得不忌惮的原因！
根据我知道的情况，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在一代传奇教父卢西安诺的开创之下，全美国的二十四个黑手党大家族齐聚一堂，召开了全美黑手党家族聚会！同时建立了一个后来让美国司法系统无数检察官头疼的组织：全美黑手党家族委员会。
通过这个全国委员会，把全美国的众多势力强悍的黑手党家族团结起来了……而且，请记住，那是在七十多年钱！
通过了近一个世纪以来的发展，难以想象现在这个组织里面涵盖的众多最强大的家族，这些家族通过这个委员会联合在了一起，拥有的是何等庞大的一股力量？！
而一代君王一般传奇的教父甘比诺领导的甘比诺家族，后来每任领袖，都是全国委员会的骨干人物！
我或许不怕得罪一个黑手党家族……但是，得罪一个黑手党的全国委员会……那绝对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可以说，甘比诺家族，是黑手党里的标志性，旗手性质的一个家族！而我现在要面对的，就是甘比诺家族现任的教父：罗伯特&#183;高奇。
这个时候，罗伯特&#183;高奇找我，是为什么？
毫无疑问，肯定是冲着我的这部电影来了！
一部根据估算能盈利三亿美元以上的电影，果然还是引来了眼红的狼了！
查理提供给我的资料显示，美国的黑手党历来和美国的电影圈都有密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最著名的当然是那部美化黑手党的经典电影《教父》。而后来，美国电影业的七大巨头里，米高梅就曾经一度被黑手党控制。至于拍摄出《教父》的派拉蒙公司，更是不用说了！当年拍摄《教父》的时候，派拉蒙公司根本就是属于黑手党的！
电影很赚钱，这点黑手党当然知道！
不管如何，不管我是否愿意，理智告诉我，这个甘比诺家族，是我不能得罪的。
……
当天晚上，我只带了一个锤子，然后就开车前往了罗伯特&#183;高奇邀请我前往的地点。位于比华利山庄北面的一座豪华庄园。
我没有带太多的随从。因为去人家的老窝里做客，带再多的人有什么用？
人带少了，没什么用处。
带多了——人家是请我去做客，又不是去打仗。况且，带了太多的人，岂不是表明了我是怕了对方了？
我无意去描述这栋庄园有多么的奢华……事实上，这个地方除了占第面积很大之外，一切都显得很简朴，除了开车进入庄园之后，那一片修建得异常整洁的剑兰。
带着浓烈的西西里风格的建筑里，老式的家具，厚重的地板，黑色的硕大窗帘，罗马式的浮雕，还有红转黑铁的壁炉。
这里的一切色调都是用红色和黑色搭配出来了。
红与黑……一种铁和血的味道！
随后我被带入了一间休息室……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很客气的提出了检查的要求，我没有拒绝，锤子和我被搜了身，但是过程并不算太让人生气，因为对方都算客气。我也知道，这是必然的一个过程。
休息室很大，这里有一部硕大的电影投影播放设备。
我进去的时候，一张真皮沙发背对着我，高高的背椅使得我从后面根本看不见坐在沙发里的人。
我的面前，是电影屏幕，上面正在播放经典黑帮电影《教父》的第一集。
房间的装修格调是很老式的，厚重，肃穆！
一个手下走到真皮沙发旁边，对着沙发里的人低声耳语了几句，然后很快的，我看见一只手从沙发里面伸了出来，轻轻挥动了一下。
很快的，我被人带到了沙发的前面。我也终于看见了坐在沙发里的人，罗伯特&#183;高奇，目前甘比诺家族的教父！
原本，从走进这个老式庄园开始，到这个宅子里的厚重肃穆的老式格调，加上这个郁闷的房间里播放的《教父》这样的老电影，我原本以为我即将见到的罗伯特&#183;高奇应该也是一个半老的老头，很可能和教父电影里的那样，穿着深色的西装，花白头发，留着鬓角，一脸肃穆凝重，带着浓厚的西西里口音，优雅温和的表情……
但是我错了。
这位甘比诺家族的现任教父，看上去很年轻，至少看上去如此。他的相貌很让人惊讶，因为他的相貌酷似好莱坞传奇影星阿尔帕西诺……
这个发现让我不由得有些心里感到异样。
因为阿尔帕西诺也是意大利人，而且还是《教父》三部电影的主演。
除此之外，罗伯特&#183;高奇的眼神很年轻，他身上并没有穿着什么老式的深色的西装，而是简单的一件雪白的衬衫，甚至松着最上面的两粒扣子。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岁月痕迹，头发梳理的很整洁。只是眉心的皱纹很明显，他应该是一个不喜欢笑的人，并且常常皱眉，眉心才会留下如此多的川字形的皱纹。
我面对他的时候，他才终于把目光从电影上收了回来。
而他，一手里夹着一只雪茄，另外一只手里，正在轻轻的在一把老式的白朗宁左轮手枪上来回的摩挲。那把白朗宁也不知道经过多少年了，根据我的记忆，这种款式的手枪，应该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产物吧。
枪身很油亮，但是却透出了一股古老的气息，显然是被保养得非常好。但是不少地方还是被摩挲得很光滑——这是一种陈旧的气息。
看着这个相貌酷似阿尔帕西诺的家伙，加上前面屏幕上正在播放着教父电影，我几乎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电影里的那个教父走下了屏幕，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在打量他，而他也在打量我。我们两人互相注视着对方，同时都从对方的眼神里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这感觉，就仿佛丛林里的两头猛兽在互相审视！
砰！！！
这时，一声枪响，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静——电影屏幕上传来了枪声，这一声突兀的枪声打破了我们之间互相审视的目光，几乎是同时的，我们两人都选择用微笑来掩饰了刚才的情绪。
“请坐吧，我的朋友。”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甚至说很难听。这点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因为一个拥有如此脱俗的仪表的人，说起话来的声音居然很像是一只公鸭一样。
房间里只有两张沙发，一张他坐了，而我，只能选择坐在了他的侧面。
电影里在继续，马龙白兰度主演的教父，一脸从容，带着优雅的微笑，眼神里闪烁着近乎残忍的柔和……然后在屏幕里，他缓缓的说道：“我要给他们好处，他们不能拒绝我……”
教父这部电影我看过无数遍，而偏偏这段是我最喜欢的。
就在我的注意力被电影里的台词吸引的时候，高奇开口了：“你也很喜欢这部电影吗，陈？”
他说的是标准的英语，甚至不带任何的西西里口音，这让我微微有些意外，不过我随后就很干脆的回答：“不错，我很喜欢这个系列的每一部电影。顺便说一句，这段也是我最喜欢的。”
高奇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他的嘴角露出微笑，然后低声喃喃道：“我要给他们好处，他们不能拒绝我……知道这句台词最让我感到欣赏的是哪一句么？是那句‘不能拒绝我’。”
我保持了沉默，只是用眼睛看着他。
他坐在那里，雪茄的烟雾缭绕，仿佛帝王端坐在他的宝座上。随后高奇把手里的那柄白朗宁轻轻放下，又把雪茄在面前的烟缸里熄灭了。
“我的朋友，请允许我先为冒昧的请你到来而道歉。我知道现在这个阶段，你的每一分钟都是很宝贵的。”他语气缓慢而从容，一字一句的腔调，像足了电影里的教父……
我忽然响起了一个传说：教父这部电影讲述的是现实中甘比诺教父的故事，而甘比诺之后，几乎全世界的每个黑帮教父都在激励的模仿和超越他！而身为甘比诺家族的继承者教父，眼前的这位高奇显然也是甘比诺的崇拜者之一了。所以，他的腔调里才会这么极力的模仿着当年甘比诺的腔调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晚餐上的威胁（上）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讨厌浪费事件。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所以我想，现在距离晚餐还有一些时间，我们不妨先把事情说完，然后我再邀请你品尝一下正宗的意大利通心面。”高奇说话的时候，两只手的手掌交错，目光平视着我：“你现在的那家电影公司，我很有兴趣。而你现在正在投资的电影，我通过某些渠道，想到你或许正在缺乏资金。而我，希望能投资。”
就这么简单。
出乎我的意料了，高奇这个家伙一上来就毫不掩饰的说出了他的用意和目的。没有掩饰，没有绕弯子……同样的，也没有给我打马虎眼的机会！
我深深吸了口气，感觉到对方正在审视着我。他的目光并不带任何侵略性的，相反，却让人感到很平和……可偏偏是这种平和之后，我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房间里的气氛原本就很肃穆，而此刻，我沉默了下来，更觉得有些压抑得难受。锤子就站在我的身后，而高奇的手下，也同样站在侧面。
和我不同的是，他的手下，有的肋下插着枪套，而有的则是西装下腰间插着手枪——而且他们毫不掩饰这点。
“高奇先生。”我很小心翼翼的选择了用敬语，然后缓缓的露出一个微笑：“您对电影业也很有兴趣？”
他笑了，然后眼神有意无意的飘向了电影屏幕，淡淡道：“我们的家族，从来都是和电影密不可分的。”
我立刻道：“嗯，这个我知道。这部电影《教父》，应该就是讲述甘比诺先生的传奇经历。不过我记得，黑……的家族，应该已经掌握了几家电影公司了吧。如果要筹划拍摄电影，以您的资金和实力，您手里的机会应该比我更多。”
我刚才差点就把“黑手党”这个词语说出来了。因为在美国，黑手党成员是很反感别人称呼他们“黑手党”的，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一种不尊敬的称呼。甚至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黑手党居然能有本事弄出了十万人的大游行来！以这种示威的方式，使得美国政府被迫妥协，由司法部长下令，从此在公开场合不得提“黑手党”这一带歧视性质的词语！取而代之的，只能说一个“黑”字而已。
这是何等的牛逼！
他笑了笑，仿佛没注意到我刚才言辞里的险些出错，只是仿佛不经意一般道：“哦，你是说米高梅么？那些蠢货，居然把它卖给了日本人。不过那是纽约的克郎波家族的事情，和我无关。虽然我现在还对派拉蒙的董事会拥有一些影响力……但是你知道的，赚钱的机会，没有人会嫌少。”
我不禁语塞。
这家伙居然把这种卑鄙的事情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他连一点暗示或者掩饰都没有，直截了当的就表明了他就是不想放过赚钱的机会。
我心里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绕开这个话题拖一拖，同时假装没听见他话里的意思，自顾自笑道：“的确，赚钱的机会人人都喜欢。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居然可以在这里看见您。我知道，您的家族的势力，应该是在纽约吧。”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仿佛看出了我的用意，却没有戳穿，只是缓缓道：“你错了，事实上，甘比诺家族一直在投资电影，而在好莱坞，我们也同样拥有自己的势力。”
随后，他轻轻的一挥手，指着这间房间的周围，微笑道：“知道这座庄园，最早是属于谁的吗？”
我摇摇头。
“这座庄园，最早是属于伟大的卡罗&#183;甘比诺先生！我们家族里最伟大的教父。”高奇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让我立刻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忍不住环视了一下这间房间。
那红色的厚重的窗帘，古老的壁炉，红色的砖，黑色的铁栅栏，厚实的羊绒地毯……这一切，居然是属于那位历史上最伟大的教父的？！
“你看，这座庄园建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高奇似乎对于说这些很有兴趣：“甘比诺先生对于电影很有兴趣，他认为这不仅仅是一种声光的艺术，同时也能成为一种出色的公关工具！”
“哦，这个我想我有所耳闻。”我点点头，由衷道：“对于这点，我对甘比诺先生当年的远见非常敬佩。”
的确，当年，在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的时候，美国的几个黑手党家族频繁的火拼，暴力流血时间不断，整个社会治安收到恶劣影响，黑手党的犯罪活动臭名昭著，而民众谈起黑手党都无不变色！整个社会的舆论，都对黑手党极为不利！
“如果当一个组织，被所有阶层的人都痛恨并且极端仇视，那将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因为那可能会引起整个社会所有阶层的攻击和打压，如果政府一旦下定决心的话，就将没有我们的生存空间了。”高奇淡淡道：“所以，当年伟大的甘比诺先生决心改变这种情况。而教父这部电影，就产生在这样的背景之下。”
毫无疑问，教父这部电影在艺术成就上是很高的。但是这并不能掩饰这部电影对黑手党的刻意美化。
“不过，我记得，似乎当年这部电影是纽约的克朗波教父先生策划的……难道这一切其实是出于甘比诺先生的意思？”这倒是一段奇闻了。因为根据我知道的黑帮历史，当年教父这部电影是黑手党历史上和甘比诺同时代的，著名的另一位犯罪大师克朗波策划的。专门用来改善黑手党名声的。
高奇没有肯定，但是他也没有否认，只是很神秘的笑了笑，然后自顾自说道：“当年我还是一个孩子，但是我曾经有一次很荣幸的来到这里参加甘比诺先生举办的一次生日宴会。我还记得那天晚上，就在这个房间里，我就坐在甘比诺先生的身边，一起看过一次这部电影，尽管在那之前，我已经看过几次了，但是那次，则是我这辈子都难忘的。”
我不由得叹息。
和传奇的黑帮教父甘比诺一起看电影……我现在身为黑道中人，这样的经历，实在是让我心中忍不住有些羡慕。
真的，我真的很羡慕！
“其实，甘比诺先生很早就在这里建立了这座庄园，偶尔的时候，他会来到这里居住几天，用来处理好莱坞的电影公司的一些生意……你看，我们的家族一向有对电影投资的传统。”高奇的一句话，又把话题转回到了电影上：“而现在，我继承了这一切。纽约的生意，每年的冬天，我都会来到这里居住，而纽约的生意则交给我的弟弟。当我住在这里的时候，每周五的晚上，我都会选择待在这个房间里，一个人看一部电影，有的时候是教父第一集，有的时候是另外两集里挑选一部。”
我点点头：“嗯，我知道，您的家族一向很注重传统。”
这时候，高奇看了一下墙壁前的一座笨重的大摆钟，然后很随意的，拉了一下他沙发旁边的一根绳子。随着一阵清脆的铃生，片刻之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然后一个侍者推着一辆餐车走了进来。
餐车上，是一瓶八二年的“拉斐”。
高奇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然后又给我倒了半杯：“这也是我们的传统之一……事实上，餐前饮一点红酒，是有好处的。”
他举起杯子对我示意了一下，我立刻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高奇却很从容的品着红酒的味道，过了一会儿才咽了下去，然后他站了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个头很矮，最多只有一百七十公分。这在白种人，尤其是意大利人里是很少的了。
“好了，晚餐的时间到了，我想我们可以一遍吃一遍谈。”
晚餐在一个装修的很有中世纪风格的餐厅里。一张很长的餐桌，中间有银质的烛台点燃了蜡烛，房间里没有点灯，全部都是烛光！深色的桌布，雕刻得很精美的椅子，一切都显得那么古老。
而这位高奇教父先生邀请我吃的晚餐，也是非常简单。
一份牛角面包，一份弄汤，一份煎饿肝，再加上一盘据说是很地道的意大利面。
吃饭的时候，他却没有和我再说一句话，而是很认真的解决面前的食物，最后他甚至还把面包掰开，蘸着盘子里剩下的意大利面里的番茄酱，直到盘子都被面包擦得干净了，这才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用餐的过程里，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非常安静！
锤子早就被他的手下带出去了。而这么大的一个餐厅里，灯光昏暗。长长的餐桌，我们两人分坐在两头。
我手里拿着银色餐刀的时候，看着我对面的高奇，他看上去是那么从容，那么温和……那么脆弱！
我甚至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来……假如，我现在把手里的餐刀射出去的话，至少有八成把握能一刀射穿他的喉咙！

第一百六十六章 晚餐上的威胁（下）
不过，这个荒唐的念头我很快就收了起来。
闷！不是一般的闷！
这个家伙一举一动都仿佛很温和，但是却丝毫不给你喘息犹豫的机会……他也不给你花言巧语的机会！
放下了餐巾之后，他立刻就拿起了旁边的一个红色的木匣子，从里面抽出一枝雪茄点燃，同时，他的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把那支古老的白朗宁手枪拿了出来，放在桌上，轻轻的摩挲。
然后，高奇抬起头来看着我……
“好了，我的朋友。我说过了，我是一个不喜欢浪费时间的人。而我邀请你的来意也说的很清楚了。我想，刚才在晚餐的时候，你一定一直在仔细考虑这个问题吧。现在，让我知道你的答案吧。”高奇说话依然是副不温不火的腔调，伴随着他那嘶哑的嗓音。
我还在沉默中，他仿佛若无其事一样，又缓缓的低声自语了一句：“我要给你好处，你不能拒绝我……”
他缓缓的说出了这句改编过的电影台词，随即这位甘比诺家族的教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锋芒！他盯着我，一手按在雪茄盒上，一手按在白朗宁手枪上，然后他双手同时轻轻一推……
刷……
雪茄盒和手枪同时被推到了我的面前不远处。
高奇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凛然：“我的左手是友谊，右手是子弹。现在，我的朋友，做出你的选择吧。”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真的！我遇到过不少枭雄级别的黑道人物了，不管是索林，还是杨二先生，又或者是八爷，从来没有给过我这种近乎窒息一般的压迫感！他虽然一直从容温和，但是却始终紧紧的压迫着你的气势！那是一种古老家族沉淀下来的威压！
闷！真的很闷！从前我即使是面对老索林的时候，都能从容的巧言令色，用言语打动他。但是在面对这个家伙的时候，我忽然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仿佛我没有任何可以突破的缝隙……一切都密不透风！
看着面前的雪茄盒，还有那支白朗宁手枪，我居然无法伸出自己的手来！
选择雪茄么？那么我必须对面前的这位黑手党教父屈服，然后双手让出一部分生意的份额……我这样被他召唤而来，一顿晚餐，在他的威胁之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听命？
……我额头青筋隐隐的在跳动！
选择手枪？
嗯……不是朋友，那就是敌人了！
可是，我有和高奇翻脸的资格么？我有和他叫板的实力么？
很显然，我没有！尽管我现在混得也算不错了。但是从根子上来说，我根基浅薄。大圈虽然名声在外，但是在美国还是没什么势力。在美国，更多的还是这些传统的家族的地盘！而面前的高奇，他不是普通的黑帮老大，他是“教父”！是真正的“教父！”他身后站着一个带着辉煌的传奇般色彩的家族！同时他还能影响到全美国所有的黑手党家族！
这时候，以我陈阳，能正面硬撼他么？
恐怕，我一旦选择了枪，今晚都未必能走出这个门！
“每逢大事有静气！”我内心重重的提醒自己。
在情绪紧张之下，我忍不住变化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势。因为我曾经听龅牙周说过，人在情绪或紧张或激动等等无法自我控制压制的时候，稍微变化一下自己的姿势，会很有帮助。
我坐直了身子，双腿并拢，然后深呼吸了几下。我没有急于回答高奇的问题，而是从怀里掏出香烟来，然后插在嘴巴上，伸出手拿过了面前的银质烛台，凑着蜡烛上的火点燃了香烟。
咝……
烟雾吞吐之间，高奇的脸色在烛光之下，阴影在他的脸上摇摆不定。
我忽然心里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我，在紧张。而他，也未必就如脸上表现得这么镇定！
然后，我笑了。
在高奇注视的目光之下，我故意慢慢的伸出手，然后慢慢的把我的手掌按在了前面的那把白朗宁手枪之上……却没有立刻拿回来，只是这么按在上面！
同时，我悄悄注意着高奇的脸色。果然，当我的手触及枪柄的时候，他脸上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神里也瞬间闪过了一丝阴霾……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犹豫！
“高奇先生。”我终于发现了他表现出来的一点缝隙，心里自信了很多，我的手不但按在枪上，甚至手指还在台面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随后，我玩味的笑道：“我很好奇，真的很好奇……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选择的是这把枪，那么等待我的结果将是什么呢？”
高奇抿着嘴唇看着我。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来。
我自顾自笑着，然后仿佛自言自语一样道：“嗯，或许我不用走出这间房门，就会被几个端着冲锋枪的人冲进来乱枪打死？然后我的血会把这里的地毯染红？或者被当成涂料刷在墙壁上？还是……你会派人把我绑在这个椅子上，然后拿着大铁锤把我殴打至死？嗯……又或者，用镊子把我的十根指甲一个一个的拔下来，然后录音下我的惨呼？”
我语气很平缓，仿佛是在低吟一般，缓缓道来。
高奇看着我，然后他很简单的笑了一下：“陈，你可真会开玩笑……要知道，现在可不是‘卡彭时代’了，没有人再会这么做了——你说的太夸张了！”
他说的“卡彭”也是历史上的一个非常著名的黑手党教父，以残忍和血腥暴力著称，人称芝加哥恐怖大王。而冲锋枪把人打死，鲜血当成涂料，用铁锤把绑着的人殴打至死，拔掉人所有的指甲，录下对方的惨叫……这些都是卡彭时代最著名最广为流传的恐怖手段。这些也早就了黑手党的恐怖凶狠的恶名。
我故意一手夹着香烟，一手继续按在枪上，抬着眼皮看着高奇，用极为缓慢的语调柔声道：“那么，我很好奇的是，你将用什么手段来威胁我呢？又或者说……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一个会害怕威胁的人？！”
高奇也不由自主的换了一个坐姿势……他紧张了！我眼睛一亮，脸上尽量保持镇定。
“陈！”他的脸色已经掩饰不住的露出阴沉了：“我知道你是一个骄傲的年轻人。哦，年轻人有些骄傲是正常的。何况你的确干得不错。你看，我并不是对你不了解，恰恰相反，我花了很多功夫查了你的资料。你是加拿大大圈的首领，你控制了一方黑道的力量。同时你还和索林保持了友谊，并且，从现在看来，三叶草家族也和你关系密切……哦，顺便说一下，我对你的走私生意上展现出来的天才构想也很钦佩。”
三言两语，他就把我的底全部抖了出来。我对这点并不奇怪，以他的势力，查清楚我这个人是很容易的。
但是他这话里流露出来的意义，就很不妙了！
他的潜台词其实是：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背景的人，你是大圈领袖，走私头子，你有索林和杨家当朋友……但是，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不放在眼里！
就是这个意思了！
“有意思。”我嘴角微微往上牵扯了一下，不甘示弱的看着高奇：“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对伟大的甘比诺家族一直都是保持了足够的敬意！但是这样的敬意并不代表我能容忍别人对我的威胁。高奇先生，现在，我只想明白这一点，你会用什么办法对付我呢？好吧，卡彭时代的那些手段都落伍了，那么现在呢！”
我内心决定赌一赌！
我在赌，赌高奇不敢在这里就做了我！！
我现在可不是什么普通人，更不是什么草根百姓！一个草根百姓，杀了也就杀了，掩盖起来也不麻烦！可是我现在是谁？我是红透了全美国的名人！是无数FANS心目中的“陈”！！我上过美国几乎所有一流的报纸杂志的头版或者封面！！我是一家好莱坞电影公司的老板，和众多好莱坞名流保持了亲密的关系！同时我还刚刚投资了一部上亿美元的电影！！
我这样的一个人，如果忽然消失了……哼，任凭谁现在要动我，恐怕都要好好三思一下！
“手段么？”高奇忽然露出几分复杂的笑意，有些古怪：“陈，好吧。你是一个出色的年轻人，所以，我打算再给你一点时间考虑……而考虑的时间多少，就要看你自己了。至于手段……你看，这里是我的餐厅，所以我不会把这里弄得血淋淋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口爆·知名快感！
说完，高奇轻轻的按了桌上的一个按钮，依然是一阵铃声之后，从餐厅的两边侧门里，飞快的走进来四个大汉！
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枪，四个人走到了我的身边，然后同时的，四把枪一起重重顶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地方，我反抗也是没有用的……这里是高奇的窝点，不知道有多少他的人和枪，我不是超人，纯粹硬打是没有活路的。
我唯一赌的就是，他不敢在这里就做了我！
脑袋上被四把枪指着，枪口还重重顶着我的太阳穴，要说我现在心里不紧张，那是假话了。但是我依然不露出丝毫情绪的波动，而是昂然的盯着高奇！
妈的，这些黑手党，果然是说翻脸就翻脸！
高奇笑得越发古怪了。
然后他轻轻的拍了拍手，从身后的门后，忽然就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高挑如模特一般的女郎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带着亮片的紧身短裙，裙摆非常的短，仅仅足够勉强遮住她的大腿根部。这个女人很年轻，美艳火辣，棕红色的头发，一双眼睛略微有些凹，鼻梁高直，嘴唇丰厚而性感。她的身材更是火辣，V形的衣领开的很低，露出了三分之二部分的滚圆的胸部，从那坚挺滚圆的形状上看，几乎是呼之欲出！而裙摆下的那一双修长结实的长腿，更是迷人……
她走路的姿势故意弄的很风骚，一路款款走到我的面前，腰肢扭动得犹如水蛇一般！
“陈，你看你满意么？这是我的教女之一，索非亚&#183;艾娃，她拥有一般的拉丁血统，一般的北欧血统。哦，她可是我手下最昂贵的宠物之一了。”高奇的脸上凝重的“教父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邪恶的笑意。
就在我充满疑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那个美艳女郎把手里的拿着的一份文件递给了高奇，高奇看也不看，直接扔到了我的桌前！然后，那个女郎走到我的面前，在我的旁边放下了一枝钢笔。
“你看，这是一份文件。”高奇悠悠道：“上面是我这次邀请你来的目的。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陈，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你我的时间都宝贵，我不想继续浪费下去。所以，你的考虑时间不会太长……”
随着他说完，他对那个美艳女郎使了个眼色……
这个女人忽然就走到了我的面前，然后身后的几个大汉用力把我连人带椅子往后拖了一点点，距离桌子空开了大约半米的距离……
这个拉丁火辣美女对着我妩媚的一瞟，然后盈盈的跪下在我的面前……从这样的姿势，居高临下，从她的V字衣领里，那滚圆丰满的双峰清晰可见！我不由得有些眼晕！
随后，就在我惊讶之中，忽然，这个女人的一双纤细的手就攀上了我的腰间皮带扣！
“你他妈的干什么！”我一惊！正要挣扎，可是脑袋上几把枪立刻用力一顶！还有人在后面按住了我的肩膀！
“陈，你最好不要乱动……好好享受吧。”高奇点燃了一枝雪茄，带着邪恶的微笑看着我。
这个女人的纤细的手指非常灵巧，轻轻的就拉开了我的裤子拉链，然后我就感觉一只柔软修长的手掌，用力的握住了我……
她的指尖灵巧滑动，轻轻的在我的肌肤上勾划，随后，让我心中愤怒和另外一种奇怪的情绪交加之下，我就感觉到下体一凉！这女人居然让我就这么暴露了出来！
见鬼！我心中也不知道是恼羞还是别的什么，我想挣扎，可是肩膀被人按住了，脑袋被枪口顶着！
“哦，上帝……”这个拉丁美女抬起头来，妩媚的眼睛极其风骚的看了我一眼：“亲爱的，你可真棒……”
随着她的手指灵巧的摆弄，我也不知道是头昏脑涨还是别的什么感觉……
高奇一脸阴笑看着我，然后他召唤人搬来了一个小小的纱漏放在了桌上，看着我：“陈，我给你考虑的时间有限！你看，文件和笔就在你的面前，你考虑好了之后，随时可以拿起笔来签署这份文件……但是，时间不是无限期的！索非亚会让你品尝美妙的滋味……但是这就看你的忍耐力了。你听着，在你‘发射’之前，你必须做好决定！而如果当你……的时候，你还没有签署文件。那么，你身后的四把枪就会对着你的脑袋‘发射’了！”
一种极为荒诞和莫名其妙的恼火涌上我的脑门！我此刻的脸色已经很扭曲吓人了！而就在我几乎无法按耐自己情绪的时候，忽然，跪在我胯下的拉丁美女对着我神秘一笑，探出一条灵蛇一般的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自己的嘴唇，然后她往下一探，轻轻张开口……我感觉到自己的下体一热，立刻就置身于一股温热湿润当中……
见、见、见、见鬼！！！！
这他妈算什么事情！！
桌上的沙漏里，细细的银沙在缓缓而落……脑袋后面，四支冰冷的枪口顶着我！枪口金属的寒气顺着我的脑后蔓延……
可是……可是该死的下面……
我忍不住身子有些颤抖，下面的那个拉丁美女的舌头，仿佛灵舌一样的在来回勾动！我感觉自己置身与一种难以描述的快感当中，全身几乎欲暴烈开来了一样！
这样的死亡的恐惧之下，加上这种致命的快感，让我仿佛处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之下！
变态！太变态了！
可问题是，我忽然看见了桌面上的文件和钢笔，然后猛的打了个激灵！
时间！见鬼……我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可是下面的那个女妖精却仿佛不要命的一样在吮吸……似乎要让我的灵魂都脱窍一样……可是这样的快感，偏偏是带着死亡的气息的！因为如果我一旦……那么，等待我的就是子弹！！
我的双手用力按在了椅子的扶手上，竭尽全力才让自己勉强不再颤抖，而我的手捏着扶手过于用力，骨节已经发白！
此刻，胯下的拉丁美女故意的用鼻息发出了轻轻的哼声和呢喃，再加上若有若无的喘息，不时的用勾魂眼瞟我，这一切都在拼命的刺激着我的荷尔蒙！而这种另类的，死亡下的致命兴奋，更是有着一种难以描述的奇异快感！！
我有几次已经忍不住伸出手了！我几乎忍不住就要妥协了，身手去拿桌上的那支钢笔……但是我的手伸到了一半，内心总有一个声音提醒自己！
“他们不敢在这里干掉你！他们不敢！”
我的呼吸也开始急促了。下面的那个美艳的女妖精，技术实在是太好了，而且显然她非常擅于此道，更是懂得如果勾引男人发疯！
我脑子里开始陷入一片空白……终于，仿佛眼前的沙漏都已经见底了……沙漏已经完全停止了……
这时候，高奇忽然轻轻咳嗽了一下。
然后，就在我脑子里已经一片茫然的时候，脑后的一声轻微的声音让我忽然心里一动！
那是手枪打开保险的声音！
这个声音一下就让我的魂魄重新回到了体内！但是这样的刺激，加上下面的那种另类的。
“刺激”……终于，我无力再抗拒了！强忍了多时的快感，终于将我击溃……
我全身绷紧，然后十几秒钟之后，我才放松下来。
跪在我胯下的拉丁美女这才抬起头来，她脸上带着一丝潮红，媚眼如丝的看了我一眼，性感丰厚的红唇旁边，嘴角旁，仿佛若隐若现的流出了一丝液体……随后她终于松开了我，粉红的舌头在嘴角轻轻舔了一下，故意用一种赤裸裸的勾引男人的姿态看着我，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我已经闭上了眼睛，但是那预期中的枪声终于没有到来，我的身子足足过了一分钟之后，才恢复了自己的控制！拉丁美女已经随手拿出了桌上的纸巾，擦拭了一下她自己的嘴角，然后又用一种近乎情人云雨之后的那种风情，轻柔的帮我擦拭了干净……
直到她帮我把衣服收拾好，重新站了起来之后，我才感觉自己完全清醒了过来。
瞬间，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屈辱和愤怒，同时涌上了我的心头！！
这个女人忽然搂住了我的脖子，然后一条湿滑的舌头在我的耳垂上舔了一下，同时在我耳边低声呢喃：“宝贝儿，你很棒……上次一个家伙在你同样的状况下，因为害怕，结果不到一分钟就射出来了，呵呵……”
我内心极度愤怒和屈辱的情况下，她的这几句话在我耳朵里听来，仿佛带着说不出的嘲弄和奚落！我身子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而后，感觉着她的舌头在我的耳垂上舔了一下，联想到刚刚我才在她的口中……我不由得生出几分恶心的感觉来，愤愤的用力擦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拉丁美女丝毫不在乎我的怒气，只是站了起来，款款走开，毫不回头的就走进了高奇身后的房门里。
我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死死盯着高奇，而高奇，也带着玩味的看着我。
终于，高奇轻轻叹了口气，他也站了起来：“年轻人，你很勇敢，你挺过了今晚的试探，所以你赢得了今晚……但是你同样也引起了我的重视。嗯，在好莱坞，我是不会允许出现一个像你这样的人和我抢饭吃的。记住今晚，因为从走出这里开始，你就是我的敌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掉了，临走之前，淡淡的从远处抛来一句：“送他出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决不妥协！
从高奇的庄园里出来的时候，我的身子被晚风一吹，忍不住感到一丝寒意。我这才发现，原来我身上里面的衣服，全部都被汗水湿透了。
此刻我内心的屈辱和愤怒是难以描述的！
一个男人，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居然被人用枪逼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了一场“真人秀”？！
这简直是对我的自尊心的一种极大的刺激！我的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刺破了我的手掌，流出了鲜血。
走到车前，锤子站在那里，他脸色也很难看，显然他被带到外面等我的时候，也同样很不爽。
我用力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西装，然后一把扯烂了身上的衬衫，用力的甩在了地上，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锤子坐在我的身边，他感觉到了我情绪的危险气味，一句话不敢说。
我发动汽车，然后换档，一下就把油门踩到了底！随后汽车犹如一道旋风一般窜了出去！
庄园的大门已经打开，我的汽车冲出去的时候，在铁门上擦了一下，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可是我浑然不觉，一路猛踩油门，汽车在公路上飞驰，我几乎是玩了命一样的加速！
梅赛德斯优良的性能，让汽车在很快的时间内就把速度飚升到了每小时两百公里的速度！锤子坐在我旁边，看着仪表盘上的指针跳动，他脸色有些发白……
前方的路灯，两旁的树木飞一般的朝着我们迎面扑来，然后又飞快的往后退去，这样的极限速度下，我几乎把胸中的怒火全部发泄在了飚车上，直到二十分钟之后，我的身后传来了尖锐的警笛声，一辆警车从后面飞快的赶了上来，同时亮灯示意我停车。
我这才稍稍冷静了一些，面色阴沉的减速，同时一面打开车窗。
外面的晚风吹了进来，让我有些发热的头脑微微清醒了一些。
我把汽车停在了路边，那辆警车靠了上来，停在了我的车的后面。我从倒后镜看见两名警察下了车，很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前面的警察手里拿着电筒，后面的警察则一手按在腰部的枪套上——典型的美国警察作风。
“先生，您应该知道你刚才驾驶超速了吧？！”警察走到我的车窗前，语气带着几分生硬：“请出示你的证件。”
我深深吸了口气，正准备掏证件，警察的手电筒已经在我脸上晃了一下，然后又对着车里照了两下……忽然，他愣住了，看着我，原本生硬的脸庞，露出了一丝微笑：“哦，你是陈。”
我怔了怔，随即才想起，自己现在可是美国的超级红人。
这个警察立刻和气了很多：“陈先生，很抱歉，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所以我需要对您开出罚单……同时……”他想了想，然后神秘的笑了一下：“算了，没有同时了。”
这大概就是名人的好处了吧。
我的态度还算平静，没多说什么，直接接过了他的罚单，然后对他笑了一下：“抱歉，我刚才在思考问题，所以有些走神了。”
“希望你注意安全。”警察对我笑了一下：“我的儿子也是您的崇拜者，还等着看您公司的那部新电影呢。”
顿了一下，他看了一下左右，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来递给我：“嘿，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你看，如果得到您的签名，我的这本签名册就已经签满了。”
我接过来看了看，果然，这本册子上签了密密麻麻不知道多少名字，全是好莱坞的明星！
看着我有些意外的样子，这个警察对着我眨了眨眼：“你看，这里是好莱坞，住在这里的可都是明星。这些明星通常都有开车超速的习惯，所以，我的工作就会变得很有趣了。”
我立刻给他签了名，然后告别了这个对我很客气的警察。
因为上次的时间，洛山矶警方和我的关系非常好。
被这件事情打了个岔，我的情绪平复了许多，重新发动汽车之后，我没有再猛开，而是辨认了一下方向，掉头朝着我自己的住处方向开去。
这时候，锤子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了：“五哥，你今晚怎么了？是不是那个黑手党的老头子想对付咱们？”随后，锤子脸上露出杀气：“我带人去把他的那个宅子平了！”
我没说话，汽车开出去一分钟之后，我才扯动了一下嘴角，笑道：“别说昏头话了，锤子。这里是美国，不是温哥华。”
重新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暂时压制下了心里的怒火，我脑子里开始仔细的盘算……
从双方的力量对比上看来，毫无疑问，我是处于绝对劣势的！全美国，甚至是全世界黑手党里最传奇的甘比诺家族！这个组织绝对不是我现在的力量可以去硬撼的……而从事实上看，今晚高奇敢于对我采取这样的羞辱手段，很显然，也客观上说明了我们力量的对比。
从实力上，我们差了几乎不止一个档次！
如果我只是一个纯粹的“温哥华的五爷”，那么以高奇的地位，甚至都可以不用正眼来看我！
而如果不是因为我现在是全美国著名的名人，红人，那么，今晚他完全可以简单的一枪解决掉我了！
他之所以今晚没动我，绝对不是因为我是大圈的首领——或者说，大圈的首领这个身份，在甘比诺家族教父的眼里，实在没有多少值得重视的分量。就算加上索林的盟友关系，加上三叶草家族的盟友关系，恐怕都不能让高奇这个老家伙顾忌什么。
一句话，今晚，我遇到的恐怕是全美国黑道的王者了！
虽然索林也是加拿大的黑道龙头，但是加拿大比美国，还是差了太远了。甚至，连索林比高奇也都要差了恐怕一个档次！
这样的情况，我拿什么去和高奇较量？拿什么去和他斗？
力量的悬殊对比，让我有些沮丧，同时也隐隐的更加愤怒。
不过我还是很理智的克制了自己。毕竟我来到北美，也才不过两年多时间。而甘比诺家族，则已经发展了大半个世纪了！我可没有狂妄到觉得自己两三年的努力就能凌驾于一个根深蒂固的传奇家族之上。
那么，我可以倚仗的是什么呢？
幸好，就在我狂怒之下，刚才的那个给我开了罚单的警察，提醒了我！我最大的倚仗，就是我的名气！
是的，名气！
或许我现在的实力比高奇要差了很多，但是我的名气，绝对比他大至少一百倍！像我现在这样的状态，几乎是被全美国大部分的媒体的聚光灯时刻笼罩着，这样强烈的曝光率，几乎让我的周围所有的一些细节都被凸现了出来！这样的情况下，谁想对付我，也都要做好被大众媒体曝光的准备！
高奇这样的黑手党教父，希望自己被曝光么？
当然不！一个黑暗势力的领袖，还是生活在黑暗中更安全。这个道理高奇不会不明白的。
想明白了这些，我仿佛找到了一丝希望，随后我努力摇摇头，低声自语道：“我现在需要找个人商量一下。”
……
当天晚上，我一夜没有休息，我和杨微通了几乎一夜的电话。对于罗伯特&#183;高奇的威胁，杨微同样感到了几分棘手。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问题。”杨微叹了口气：“好吧，这件事情上，我们恐怕没有太多的有效办法……嗯，原本在好莱坞这个地方，该结识的巨头你基本都结识了。上次的人质事件，你也铺下了自己的人脉。问题是，偏偏是高奇这头吃人的老虎，你一直没有去结识。这样的情况下，他却主动来挑衅我们……嗯……陈阳……”电话里杨微考虑一会儿，小心翼翼的指出：“我不得不说，这次你有些太莽撞了。高奇这个家伙不是好惹的。我虽然没有和他直接打过交道，但是我叔叔却和他见过。这个人非常危险。唉，其实，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可以选择暂时妥协一些的。就算让出一部分利益给他，也未必是什么坏事情。别人不会因为你对甘比诺家族妥协而嘲笑你。现在我们还不是他的对手。”
我坐在沙发上，电话就在我的旁边，而且我已经转成了免提，我一手夹着香烟，看着天花板，沉声道：“杨微，这次，我可以说，你错了！”
“我错了？”电话里杨微有些意外。我则很肯定的说：“嗯，你错了！我不肯对高奇妥协的原因，并不是我舍不得放弃一些利益……而是，我能感觉出来，这个家伙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准备和我‘分享’！”

第一百六十九章 应对之策
“从我一见高奇这个人，我就很明确的感到了危险！”我依然靠在沙发上，双眼看着天花板……
没错，没有人比我自己更了解那种感觉了。
就仿佛丛林里的两头猛兽遭遇在了一起！那样的一个瞬间，我从无数次生死边缘里锻炼出来的那种敏锐的感觉，分明的感受到了高奇的身上，他的表情——尤其是他的眼神里，那一丝让我不得不面对的气息……
处之而后快！
我不知道如何描述这样的感觉。甚至我有种很荒唐的猜想：假如、假如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投资商人，一个传统的商人，没有什么黑道背景的电影公司老板。那么，甚至高奇这次都不会来招惹我！
一部电影，收益虽然有亿万美元单位的计算，但是对于甘比诺家族来说，实在没必要因为这点钱来找我这么一个当红全美偶像的麻烦。如果他们聪明的话，就算找我麻烦，也应该在稍后一点时间等我的风头过去了再说！
我深深的感觉到，罗伯特&#183;高奇之所以这么针对我，这样毫不给我回旋的余地，逼迫我表态……从根本上说，是一种“同性相斥”！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来找我麻烦，原因只有一条：
我，和他，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是黑道！
所有人都知道，好莱坞的电影业并不纯洁干净，里面有洗黑钱的，还有在这里筹集政治献金的，还有各种组织来这里捞钱的……
但是，唯独一条！在我来这里之前，唯一的有黑帮组织背景的，并且在好莱坞控制了电影公司的！就只有黑手党！！
我猜测，并不是美国其他的黑道组织不知道电影业赚钱，也不是不眼红这个行当……而是，在黑手党的淫威之下，没有人敢到这里来抢地盘！！
但是现在，偏偏我打破了这个规矩。
我，一个外来人，一个华人，同时还是来自加拿大的黑帮老大，带着深厚的背景，带着大笔资金，来到了这里！杀入了电影业……
黑手党能允许除他们自己之外的其他黑道势力插手他们的禁脔么？
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因为我已经想过了，就算换了是我，我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把爪子伸到我的盘子里来！
“杨微，我忽然觉得，我们被老索林耍了。”我苦笑，扔掉了烟头，双手抱着头：“老索林难道不知道电影公司能赚钱么？可是你看，他很轻易的就把这家电影公司扔给了我们，这说明什么？所以，我猜，老索林并不是不想用电影来赚钱或者洗钱。恐怕他当初买下这家公司之后，也吃了一些黑手党的苦头，然后忍气吞声，最后衡量之后，把这个包袱甩给了我们。嘿嘿！”
电话那头，杨微沉默了好久，看来她也在反思。
杨微的确聪明，也的确拥有常人不可企及的头脑——但是，她毕竟不是万能的，她也有算错的时候。而这次，老索林这么轻易的就把这家电影公司当作交换条件扔给了我们，而我们，却没有往深处想。
终于，杨微那头再次传来了她的声音：“你是什么时候想明白这点的？”
“去高奇的庄园之前。”我淡淡道，面无表情：“接到高奇的请帖之后，我开始有些茫然。然后我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最后我大胆的假设出了一个结果，就是……高奇盯上我们了，并且，他可不仅仅只是想沾点利益，而是想吞了我们，或者把我们赶出好莱坞。得出这个结论其实很简单，我问了我自己两个问题。”
“哦？”
“是的，第一个问题：假如我已经渗透入了一个非常赚钱的行业，虽然我只是控制了这个行业的很小的一部分份额。可这样的情况下，我会允许和我一样背景的人进来分享这块蛋糕么？”我笑了笑，道：“答案是，不能！高奇在好莱坞混，靠的是什么？不是技术，不是人才，更不是资金雄厚……他靠的就是一个‘黑’字！因为他是黑手党教父！他是黑帮的头子！这些才是他最大的优势！而且，通过他的苦心经营，在好莱坞里，黑帮电影公司，独有他一家！也就是说，他的优势是唯一的！可是一旦他放了我进来之后，那么他的‘黑’的优势，就不再是唯一的了！因为我也是黑帮背景，甚至我还一下就在好莱坞引起了这么大的风波！拥有了这么多的人脉……如果放任我发展下去，毫无疑问，高奇会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威胁！他的目的很简单：他要当好莱坞唯一的黑帮教父！”
“……还有呢？”杨微的声音听上去很复杂。
“还有……我问了我自己第二个问题，就是：以高奇现在的势力，就算我们不进场，他也不可能一个人独吞下好莱坞，他只是能拥有一小块蛋糕而已。这样的情况下，他有必要这么疯狂的排斥我么？而我的答案是：会的！因为换做我，如果我在吃蛋糕的时候，虽然我只是吃着一小块，而面前放着一大块。但是我至少可以慢慢的吃，今天吃一点，明天吃一点。虽然我知道我永远也吃不完……可是我也愿意把整块蛋糕就放在我自己的面前，我自己的控制范围内！而绝对不会让别人的爪子伸到我的面前来！”
然后我苦笑了一下：“从本质上说，我和高奇其实都是同类人。假如今天我们的位置变换一下。我已经立足于好莱坞，而高奇是新来者，我也会想办法把他赶出去！”
杨微低声道：“所以，你们的矛盾，不是分享利益的问题……而是，一方要把一方彻底赶绝！这样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也是无法用妥协来让步的。”
“是的！”我点头：“除非我肯现在就放弃在这里已经拼来的一切，然后卷起铺盖滚回温哥华去。因为这才是高奇要的。”
当一头雄狮占据了一片地盘的时候，它的地盘里，有羚羊，有斑马，有各种各样的食物，就算它吃不完，也会继续守着自己的地盘，慢慢的吃！而这种时候，另外一只年轻的稍微弱小一点的狮子走进它的地盘的时候，它会容忍么？
绝不！
“所以，你才会在面对高奇的时候表现得这么强硬。”杨微仿佛在叹息。
我苦笑：“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高奇的势力，比索林，比你叔叔都要强大不少！可是面对索林和面对你叔叔的时候，我都能忍气吞声，都能妥协。为什么我一定要和高奇硬撼？难道我脑子有问题么？嘿嘿！实在是因为索林也好，你叔叔也好，当初索要的不过是一部分利益，在我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但是高奇，就不同了。”
“……看来你想的很明白了。那么接下来怎么办，你有打算么？”
“没有。”我很干脆道：“很多事情，我能想明白，但是我不是能出谋划策的人。微微，所以我才会打电话给你，我需要你的智慧。”
……
一夜的电话长谈之后，我和杨微的商量结果是：立刻调整我们之前的策略！
因为杨微的失算，没有考虑或者说是漏算到黑手党的问题，所以我们目前的让我转向低调的策略需要调整了！
我唯一可以倚仗的是我的名气！如果没有我现在的名气，如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电影公司的老板，那么高奇就算派人把我打死在街头，也不过是上一条社会新闻报纸的版面而已。
而我唯一的护身符就是我的名气了！以我现在的知名度，如果我忽然死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恐怕立刻就会轰动全美国！到时方方面面就算想压都压不住！
所以，我现在越高调，就越安全！
一天后，再一次商业活动之后，我出席了比利山公司在好莱坞星光大道的第一家属于自己的电影周边产品专卖店的开幕。因为我的人缘，一共有六位好莱坞明星到场捧场。吸引了不少记者。而没有人知道，其实我是刻意的把这次活动提前了！因为如果按照原计划，这家专卖店应该是在半个月后才开业的。
随后，我出席了一次电影行会的活动，在那次活动上，我当着数十家媒体的面，在好莱坞星光大道上，印下的自己的手掌印。随同我一起出席的，还有雷小虎这位公认的未来的动作明星。
再然后，我以比利山电影公司的名义，向洛山矶警方捐赠了一百万美元，名义上是感谢洛山矶警方在人质事件里的出色表现。随后几位好莱坞明星也响应了我的举动，纷纷捐赠价值不等的钱财。
一系列的曝光活动，让我的知名度保持在了一个很高的水准上。我持续出现在各种媒体上，一时间炙手可热。
而背后里，高奇也终于没有闲着了！

第一百七十章 驱狼吞虎
这个家伙在好莱坞多年，果然也是很有一些本事的！他一旦开始运作，就给我找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先是我的公司遭到了官方税务部门的检查，这点上，我并不担心，虽然给我公司的运作造成了一些效率上的影响，但是我之前的良好表现，还有我的光彩夺目的公众形象，也让税务部门不敢对我下什么套子。而且我还通过了一些渠道得知了这些是高奇的驱使。
然后，就是几个专门负责片场里组织普通演员的经纪人和经济公司开始对我刻意的疏远了！开始的时候，我们没有太在意，而直到某天开拍之前，忽然两家和我们签约的经济公司忽然打来电话，拼着毁约也表示中止合作，这才让詹姆斯卡梅伦导演火了！
一部电影，不可能只有几个大牌明星和正式演员！其中不知道要有多少配角和龙套！结果那天，空荡荡的片场里，只有几个明星到场，而原定的几十名龙套全部没来，直接使得电影拍摄进度被迫暂停！
事情在第二天开始了恶化！电影的拍摄班子里，开始有人提出辞职了。
一个成名的大导演，当然有他自己的一套班子。比如说，摄影师，副导演，等等一些重要的职位，卡梅伦导演当然是找了他最信任的老伙伴来担纲。
可问题是，这次提出辞职的，却全部都是一些不起眼的小角色！
比如说，化妆组的三名化妆师忽然提出辞职。然后是道具组里的人临时请假……这些原本只是螺丝钉一样的小人物忽然大批缺席，立刻就给剧组带来的大麻烦！
而我得到的消息是，几个经济公司的负责人，还有临时辞职的那些剧组人员，他们就在前一天晚上，几乎是同时的，收到了一封里面放着子弹的信件！
到了第三天，一块原本应该是糖化玻璃的道具，在无意之中被发现了，居然是真的玻璃！这样的事情，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这是一个特效工作人员无意中检查道具的时候发现的！而事后，仔细调查之后，却查不出到底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调的包！
试想一下后果：假如拍摄的时候，我们真的把这块真的玻璃拿出来用了……当演员以为这是糖化玻璃而直接装上去的时候，只怕现在已经重伤了！
鉴于这种情况，我果断下令，拍摄暂停！
詹姆斯卡梅伦导演也差距到了一丝特殊的味道，这次这个“暴君”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当天晚上就直接找到了我：“有人盯上你了。”
“我知道。”我和他见面的时候是在晚餐桌上。我捧着一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能在好莱坞呼风唤雨这么多年，卡梅伦导演自然也是一个好莱坞的权力人物，他想了一会儿，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明天就让一家经济公司派演员来，缺少的人员，我也可以保证在两天内到位……但是类似偷换道具，把假玻璃换成真玻璃的事情，我认为你应该报警……或者，找出其中的问题！我不想我手下的人在无法确保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工作。”
他的言下之意，即是提醒我，同时也是对我善意的示好。同时也委婉的对我表示了他愿意帮忙的意思。
我知道，以詹姆斯卡梅伦这种奥斯卡级别的导演大师，在好莱坞的人脉不是一般二般的！但是，这件事情，我并不想倚仗他……因为，我明白，这件事情也不是他能解决的。
因为，说到底，卡梅伦毕竟还只是一个导演而已。虽然他在好莱坞拥有人望和名气甚至不少特权……
……
这部电影忽然暂停拍摄进度，消息被传了出去，就有不少嗅觉敏锐的媒体似乎察觉到了其中的一丝特殊味道。我接到了几个要求采访的媒体的电话，但是都有公司的人处理了，我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回答。
对外的消息是拍摄计划的内部细微调整。
一部电影停拍，给公司带来的损失是非常明显的……首先，租用的片场的费用，停一天就是一天的钱！还有那些明星的档期！还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很多都是按天计算薪水的。
可是对外，我仿佛没事人一样，照旧高调出席各种商业活动，持续曝光。
就在电影拍摄暂停的第五天，这天晚上，在一家金色棕榈餐厅里，我秘密回见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这家餐厅是精心挑选的会面地点，位置就在比华利山庄大约五十公里的地方，开车来这里比较远，所以这里的生意并不算太好。好处是：够安静！
我坐着，手里漫不经心的抓着一块椰饼。而我的对面，坐着一个我今晚的贵宾。
他看上去比屏幕上要年轻很多，和很多场合的形象不同，他的胡子刮得很干净（事实上，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不刮胡子，因为他习惯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工作上。而当每部电影结束之后，他才会重新把自己的仪表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的脸庞细长，带着一丝秀气，鼻梁上架着那标志性的圆形镜片的眼镜……他的脸孔也带着犹太后裔的特质。
一身很整洁的西装，深色，眼神里充满了睿智的光芒。
如果说，现在历数目前世界上还活着的电影导演，那么他或许不是公认的最天才的一个。或许也不是公认的最优秀的一个。甚至可能都不是公认的最权威的一个……
但是，他绝对是公认的最大牌的一个！也是公认的NO。1人物！
作为目前身为这个星球上影响力最大的导演，他看上去很谦虚，只是抿了抿面前的咖啡，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而即使是这样，也没有人任何一个电影人会敢在他面前流露出半点不敬。
因为，他是现在好莱坞公认的电影业的教父级的导演，电影公司老板，权威中的权威……史蒂芬&#183;斯皮尔博格！
现在，没有人可以否认斯皮尔博格在电影业的地位了。他或许不是可以让所有人服气的电影艺术大宗师，但是他座位权力人物，却是绝对可以让所有人服气的！那近乎灿烂耀眼的一连串经典的电影作品，加上他创立的“梦工厂”公司这些年来在好莱坞的风光地位。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他，是犹太人！！
所有人都知道，美国人的财富，有三分之一都装在犹太人的口袋里！美国的顶尖精英层里，犹太人占据了不可忽视的一股庞大力量！而身为犹太人的电影巨头斯皮尔博格，在加上他当年的那部为犹太人张目的《辛德勒名单》，更是把他在犹太人圈子里的地位推到无比崇高！
甚至可以说，斯皮尔博格在好莱坞，就是犹太集团的代表人物！
而且，他也是名副其实的电影业里的教父……比如公认的好莱坞的浪荡女德鲁&#183;巴丽摩尔，这个吸毒酗酒私生活放荡，同时又桀骜不逊的问题女星，只有在斯皮尔博格面前才会噤若寒蝉！因为，斯皮尔博格是她的教父！同样的，对斯皮尔博格保持了绝对敬意的还有大批的好莱坞明星！
可以说，如果斯皮尔博格想在好莱坞做点什么事情……就很少有他做不到的！
在上个世纪，曾经有人一度把詹姆斯卡梅伦和斯皮尔博格相提并论，因为詹姆斯凭借着《泰坦尼克号》的横扫全球的势头，的确可以说在纯粹的电影事业的成绩上接近了斯皮尔博格……但是詹姆斯还只是停留在了纯粹的导演的身份上。而斯皮尔博格，他不仅仅拥有电影导演的才华，更有充分的商业天才和其他的手腕……这一切的一切，才早就了一个教父级别的电影巨头。
再好莱坞，没有人可以对斯皮尔博格说“不”。
还有传说，他是犹太人中最神秘的，力量最庞大的精英组织“犹太共济会”成员！
我不是第一次和斯皮尔博格见面，之前曾经在一次活动上和他匆匆一晤，当时我们只是简单的交谈了两句。
“陈，我想你的意思我已经很明白了。”这个巨头说话的声音很温和，还带着一丝淡淡的书卷气息：“不过让我感到怀疑的是，你能拿出多少诚意来。”他看了我一眼，笑得很平和：“哦，请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对你的提议很感兴趣。对于把这么一个轰动全世界的现实事件拍摄成电影，一直是我很有兴趣的。而且，我也相信詹姆斯的导演能力……”
“很简单。”我看着他，没有绕弯子的企图：“斯蒂芬，我想你也明白我现在遇到了麻烦。那些黑手党吸血鬼盯上了我。我可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的关系！最近我的公司遇到的一系列的麻烦，所有人都能看到。电影停拍的每一天，我都在损失大量财富。但是我并不打算和黑手党有什么来往……我思考了很久，就算是要交朋友，我也宁可和信誉良好的犹太朋友合作！”
我很小心的把“犹太朋友”这个词语咬得很重。
果然，斯皮尔博格笑了，不过他可不是那种被人吹捧两句就会发昏的傻瓜，这个精明的巨头用他特殊的很慢吞吞的说话语调道：“好吧，坦率说，我也很喜欢你，陈。我认为你是一个不错的人，而且现在全好莱坞都欠你一份大人情……当然，同时我也很讨厌那些黑手党。不过，这些并不足以让我来出面帮你抵挡那些麻烦……你知道，想找挡箭牌，是要付出代价的。”他带着玩味的微笑看着我，同时拿起汤匙轻轻的在咖啡杯里搅动了几圈。
我不再犹豫了，直截了当的提出了我的条件：“目前的这部电影，权威的估算风险率不到百分之五，这是一部稳赚的电影。作为我表现出友谊和诚意的条件，我想邀请您的‘梦工厂’假如这部电影的投资！我希望这部电影的所有的电脑特效特技，都有‘梦工厂’来制作。而作为报酬，你们可以分到这部电影最终利润的百分之三十五——嗯，我说的最终利润，可是扣除了院线分成之前的数字！也就是说，您可以分到这个蛋糕的第一块！”
斯皮尔博格眼皮抬了抬，他飞快的计算了一下，微笑道：“哦，这份礼物可算是很重了。百分之三十五，而且还是在院线分成之前的数字，那么估算下来，梦工厂至少能收入近一亿美元了。我的朋友，你开出的条件真的非常丰厚啊。”
我没说话，只是扬了扬眉毛。
这位好莱坞现在的权威教父对着我微笑，然后他摇摇头：“你的好意我非常感动，不过，我认为这个条件实在有些不太合理……所以，我想提出另外一个条件来，不知道你是否能接受。”
嗯？我愣了一下，难道他还不满足？
不过随后，让我惊讶的是，斯皮尔博格笑着说出了他的条件：
“在你提出的条件的基础上，我想做出一些修改。我的梦工厂除了用电脑特效技术折价计算投资之外，我们愿意再提供一千万美元的现金作为拍摄投资。而最后的利润分配，我认为，百分之三十，就足够让我和我的合作人满意了。亲爱的陈，你看呢？”
晕！
他居然自动降价？！
“斯蒂芬。”我皱眉看着他：“你是否明白，你自动放弃了大约三千万美元的收益！”
他却对我眨了眨眼，温言笑道：“我刚才说了，整个好莱坞，都欠你一份大人情，亲爱的陈。”
我：“……”
……
和斯皮尔博格会面之后，我回去的路上还有些茫然……或者说是有些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做梦了。斯皮尔博格居然这么好说话，他明知道我是请他来当挡箭牌的，却一口答应了，同时还主动降价？！
不过随后，我开始兴奋起来！
哼！高奇，继续放马过来吧！
如果你敢继续招惹我，就等于是招惹斯皮尔博格！在好莱坞这块地方上，还没有人敢对斯皮尔博格说“不”！
而招惹了斯皮尔博格，就等于招惹了犹太人集团！
那是连美国政府惹都不敢惹的犹太人集团啊！！！
高奇啊高奇，比势力我拼不过你，但是这招“驱狼吞虎”，就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三十六计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错误的狂怒
比利山公司就《惊天大劫案》这部电影，将和梦工厂共同投资的消息被公布出来之后，引起了媒体的一片哗然。就在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这个消息几乎让所有的媒体都在振奋！
“斯皮尔博格VS詹姆斯卡梅伦！！”这是当天的《今日美国》的头版头条消息！
从单纯的导演身份上，毫无疑问，詹姆斯卡梅伦是目前美国的导演里，仅有的能拿出来和斯皮尔博格相提并论的了。当然，例如彼得&#183;杰克逊（导演了《指环王》三部曲、《金刚》等）这样的近几年忽然窜起来的超级大导演，也渐渐的拥有了叫板的资格，但是从资历上还差了一些。
无数人都在猜想，斯皮尔博格会不会因此而担任这部已经拥有超级豪华阵容的电影的监制的职位……当然，这是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猜测。
因为谁都知道，在好莱坞里，詹姆斯卡梅伦一直对斯皮尔博格有些不爽，并且视为最大的对手。当年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詹姆斯卡梅伦因为《泰坦尼克号》横扫奥斯卡各项大奖，最后他拿着小金人站在舞台上高呼“我是世界之王”！分明就是在对好莱坞的真正的一号大佬斯皮尔博格叫板了。
加上詹姆斯卡梅伦在导演电影的时候，那种工作中目中无人，绝对的刚愎自用，独断专行的作风（当然，他的确是一个天才！）……使得他和以往每部电影的合作方投资人最后都撕破了脸！要不然他也不会赢得“暴君”这种外号了。
这样的一个人，让他和斯皮尔博格这样的大佬合作，如果工作里出现了分歧……那乐子可就大了！那绝对是火星撞地球一样的爆炸！
毫无疑问，斯皮尔博格的梦工厂加盟，使得这部原因已经聚集了无数眼球的电影，再一次被在火焰上添加了一把干柴！
果然，我和斯皮尔博格联袂出席了新闻发布会，詹姆斯卡梅伦也出席了，随同的还有雷小虎，以及几位主演的大牌明星！这样的豪华阵容，使得当天全美的各大媒体的头版几乎全部被我们占据了！因为出席的这些人里，至少有四个奥斯卡获奖着，一大半人都曾经获得过奥斯卡提名！
“梦工厂将成为本部电影的投资方之一。”我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同时，斯蒂芬也将担任本片的监制职位。”
过于简短的宣布，立刻让媒体有所不满了。
“陈，多说两句！”
“陈，这样的决定是你们内部统一的么？”
“陈，有没有反对意见？”
而更多的记者，则很聪明的把照相机镜头对准了詹姆斯卡梅伦！只要詹姆斯卡梅伦一旦露出任何不满的神色——嘿嘿，那么明天的报纸上就有料可爆了！
而且，有了斯皮尔博格的加盟，这岂不是作为了一个最佳的备选么？人人都知道拍摄每部电影的时候，詹姆斯卡梅伦都会和电影公司的老板闹翻……而这部电影了，一旦詹姆斯卡梅伦和电影公司闹翻了，电影公司说不定就会直接炒了他！然后立刻就有斯皮尔博格这样的“大神”火线接任导演的位置呢！
……
不过，让所有的人都失望了。詹姆斯卡梅伦脸上非但没有任何不爽的表情，相反，还带着几分笑意……他的眼神里的那种满意的微笑是真的！而不是强装出来的！这点更是让媒体狐疑不已。
随后斯皮尔博格简短的讲话……大佬不愧是大佬，他说话的声音很柔和，声音也不大，但是只要他一开口，立刻全场数百媒体全部安静下来，没有人敢喧哗，也没有人敢打断他的话！
这，就是地位！
斯皮尔博格的说话很没有任何营养，完全是套话，什么“感谢比利山公司”“卡梅伦导演是一位伟大的导演，能和他合作是我的荣幸”等等等等……
等他说完之后，我们顺便宣布了这部电影的电脑特效全部将由梦工厂制作……
这也是一个很刺激人的消息！
因为梦工厂之前的电脑特效已经让全世界都叹服了无数次了！不管是纯粹的卡通片《怪物史莱克》又或者是让无数影迷热血沸腾的《变形金刚》！毫无疑问，梦工厂的技术是世界顶尖一流的！
发布会很简短，詹姆斯卡梅伦一直没说话，他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让这个火爆脾气的家伙安静下来的，是昨晚我连夜拜访他时候说服他的几句话。
我当然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把两个超级大牌导演，两个习惯了说一不二的天才放在一起，绝对是一场灾难！引起的只能是内斗！况且两人原本关系就未必和睦。但是我昨晚还是说服了这个“暴君”乖乖合作了。
首先我明确的告诉了他，斯皮尔博格的加盟纯粹是我请来“解决问题”的。他虽然挂名监制，但是他不会对电影的拍摄做出任何举动，纯粹是挂名性的。
然后，我对詹姆斯卡梅伦做出了一个承诺……他将拥有本部电影的“最终剪辑权”！
“最终剪辑权”！这可是让所有好莱坞电影导演梦寐以求的东西！要知道，在好莱坞的电影拍摄制度下，导演最后拍摄出来的电影，导演本人是无权剪辑的！剪辑全部由电影公司交给专门的公司去做。
问题是，每个导演都希望自己的电影能够保留自己的完整的风格！
就好像你生下的孩子，你当然希望孩子就是你生下的那个样子，可是这时候却有人强行把你的孩子带走，给孩子打扮包装……甚至整容！
换成是你，你会爽么？
可是，好莱坞的这个制度是铁一样的！无数顶尖的一流大导演，都无可奈何！包括了像詹姆斯&#183;卡梅伦，彼得&#183;杰克逊等等这些牛逼到极点的大导演，最后都得乖乖的看着自己导演出来的片子，被别人一刀一刀的剪辑成了完全和自己意愿违背的样子！
当然，全美国，也只有一个导演，拥有最终剪辑权！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剪辑自己的电影！
这个人，就是斯皮尔博格了！
无论是身为一个导演，或者是把斯皮尔博格当成自己的终生追赶目标……从这两点上，詹姆斯卡梅伦都是非常想得到这个“最终剪辑权”的！
我给了他这个他想要的东西，然后要求仅仅是“一切照旧，你继续你的导演工作，不会有人对你的工作指手画脚！仅此而已！”
老卡梅伦差点没做梦笑醒过来！
这就是卡梅伦在新闻发布会上一副乖宝宝模样的原因了。
……
梦工厂的高调加盟之后，我立刻宣布电影重新投入拍摄，那些临时辞职的人，或者找借口离开剧组的人，一律被我毫不留情的炒掉了！同时我还毫不掩饰的把道具被人偷换的事情报了警，只是我请求了路易斯警官帮助我保守秘密，暗中进行调查……
其实调查也只是装装样子而已。目的是震慑高奇。
果然，有了好莱坞一号大佬的加盟，就是不一样了！我们重新聘请了一批专业人员补充了剧组的势力，换了几个经济公司，然后拍摄开始的有条不紊的进程……
过了近乎平静的一周之后，杨微从拉斯维加斯回到了洛山矶，她一见我，就笑道：“小五，你现在终于有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样子了。现在头疼的，就是高奇那个家伙了。”
我笑了笑，上去和她热烈拥抱了一下。
从机场接她回了住处之后，我们两人刚进门，杨微就一脚把门勾关上，同时纵身扑在了我的身上，两人立刻热烈的激吻起来。
十多天没见，我们两人都尽情的发泄着内心的激情，不过杨微还是有分寸的，眼看两人的情绪都达到了顶点，再继续下去恐怕就难免要越界了，她才终于轻轻的用胳膊放在胸前，和我分开了一点距离，喘息道：“好了……我还有话和你说。”
“不。”我执拗的摇头，故意耍赖道：“现在没什么比吻你更重要的了。”
杨微噗哧一笑，飞快的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闪身脱离我的怀抱。我沮丧的放下了手臂，无奈道：“好吧，到底什么事情。”
我真的不高兴了，杨微也有些内疚，过来抱住我的手臂拉着我坐下：“好了，亲爱的，我是真的有事情和你说——关于黑手党的！”
我这才收拾了心思，认真起来。
高奇最近没有再有什么举动了，虽然固然是因为斯皮尔博格的存在而让他却步了（一个斯皮尔博格未必就能让高奇害怕，但是斯皮尔博格身后的犹太人集团，才是恐怖的存在！！），但是我也不会天真的认为高奇就会这么算了！
一想到暗中有这么一个大敌无时无刻不在窥视着我……这种感觉，当然是很不好的。
杨微站起来，从酒柜里拿来了一瓶人头马和两支高脚杯放在我们面前，倒了两杯酒，先递给我一杯，然后她缓缓道：“这次回拉斯维加斯，我先把今年的走私的利润分成提了出来给了叔叔，然后我参与了家族里的一次例会。例会上，我的那位兄弟可是说了我不少坏话……唉，不过这些也无所谓了。我叔叔毕竟是个聪明人，虽然他偏袒自己儿子，但是对于家族的利益，他是不会含糊的。例会之后，我和叔叔私下谈了一下，告诉了他我们这里的情况，主要是甘比诺家族对我们的针对的不友好举动。”
杨微看着我：“我原本是想说动叔叔出面的……我叔叔毕竟是三叶草家族的掌门人，和黑手党的几个家族也有一些关系。如果我叔叔能出面当中间人的话，或许可以调和一下我们和高奇的矛盾……陈阳，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让你低头是件很难的事情，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力量对抗甘比诺家族。”
“可是甘比诺家族根本是想把我们赶绝。这个矛盾是无法调和的，除非我们现在卷铺盖走人。”我直截了当道。
“是的。”杨微点头：“可是从长远上看，这点对我们也没有矛盾啊。我们也没打算在好莱坞扎根下来！拍摄完这部电影之后，我们还打算继续投资电影么？毕竟，现在的这部电影的诞生是伴随着那次大意外的！可是那样的奇迹，可不是每天都会诞生！我们来这里，捞一大笔钱就足够了！然后，走人才是最聪明的做法。而且我们原来的计划，不也正好就是这样的吗！”
我点点头，尽管心里不甘心——但杨微说的是实话。我们的目的是来捞钱的，不是来干事业的。
“所以，我觉得我们从长远上看，没必要和甘比诺家族硬扛，只要能有一个中间人在我们之间调和一下，然后只要争取一段让甘比诺家族保持中立不出手的时间……等我们捞完了钱，到时把公司一卖，离开好莱坞就是了。我们的目的是赚钱，不是和谁斗。陈阳，这点你要明白。”
“……”我没说话。
我承认杨微说的很对。但是……问题是，那天晚上的遭遇！！
那天晚上，对我来说可以说是一种绝对的屈辱！是对我自尊心的一种践踏！！是个男人就无法忍受那种侮辱！
而那晚的遭遇，我并没有对任何人说，包括杨微在内……因为那样的场面实在太难堪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理智还是战胜了我的报复心，我艰难道：“嗯……你继续说下去。”
“可是，我无法说服我叔叔。”杨微叹了口气：“我叔叔不愿意牵扯到这件事情里去。同时他也禁止我以家族的名义来帮助你。我之前帮助你，都是以我个人的力量，没有动用任何家族的力量——不过这已经是叔叔可以忍耐的极限了。”
我看着杨微的脸色，发觉她似乎还有话没说下去，于是道：“还有呢？”
杨微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两眼，然后把酒递给了我，我拿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杨微才低声道：“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
“嗯？”我奇怪的看着她。
“我……我随后去找了李文景。”杨微叹了口气：“李家在美国的上层有不小的力量，他们家族还插手军火生意，和全美最大的军火世家洛克家族关系良好！而且李家和芝加哥的黑手党的卡彭家族也有不少关系……所以……”
杨微说到这里，停住了，因为她已经看见了我的脸色很难看。
我的确很不爽！非常不爽！！
去找李文景帮忙？！
我内心深处生出了一种难以描述的酸涩和恼火！
李文景？！我当然知道，李文景非常爱慕杨微！毫无疑问，他是一个非常优秀并且非常出色的年亲人！我认识的人里面，和我同年龄层次的人里，我还没有遇到过比他更优秀和出色的！世家背景，良好的教育，无论是风度，才华，能力，都是让人非常敬佩的……而且就在从前，我对他也是抱有不少好感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
李文景很爱杨微，甚至差点和杨家提亲娶了杨微！如果不是乔乔在公共场合下的那个荒唐的“吻”……
而现在，自从我和杨微之间的关系挑明了之后，不管如何，我已经把杨微视为了我的女人！是我的禁脔！！
这种时候，我和李文景的关系，就微妙了！
公正的说：现在，我和他之间，已经变成了情敌的关系！
就算退一步，就算我们两人之间并没有撕破脸……但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如果你的事业巨大的大的危机，这个时候，你会接收一个很爱慕你妻子的男人，对你提供帮助么？！
砰！
我重重把杯子放在桌上，脸色很难看：“你真的去找了李文景？”
“是的。”杨微深深吸了口气：“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我去找了他，他很快就答应了我的要求。然后他已经和我一起坐飞机来到了洛山矶。”
我没说话。
杨微继续道：“我……已经告诉了李文景，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了……然后，为了大家不尴尬，所以李文景并没有和你见面。所以他会去见高奇，然后做出努力……之后他就会直接离开。不会和你碰面的。”
我一下就火了！
我腾的站了起来，瞪着杨微：“嗯，不和我见面，是为了避免我的尴尬……这是你的主意吧？！哈！！我遇到了大麻烦，然后还要靠我的情敌来帮助我！！为了照顾到我的情绪，他还很有风度的没有和我见面……哼！你还真的很考虑周到啊！是担心我面对他的时候，不好意思说出感激的话么！！！”
“不……不是你想的这样！”杨微试图抓我的手，却被我一下甩开。
我内心的火忽然之间，毫无征兆的就发泄了出来！
我对着杨微咆哮道：“不是我想的这样！那是怎么样！！！对！你是想帮我！但是这样，把我置于何地！！！！哈哈！！以后我还有脸面对李文景么？我还有脸面可言么！！是啊！我陈阳算什么！！我遇到了麻烦，还要靠女人去求我的情敌来帮我摆平！！杨微！你这样做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啪！我怒气之下，一手把桌上的杯子和瓶子掀翻了，然后看也不看杨微一眼，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
杨微试图说什么，我一概不听。
“锤子！！！”我陡然大声咆哮了一句：“锤子！你给我进来！！！”
几秒钟之后，锤子推开客厅大门冲了进来，他手里拿着枪，一脸紧张：“五哥，怎么了？”
我面色阴沉，满脸杀气：“打电话回温哥华！”我一字一字冷笑道：“让西罗聚集人马，把家里能打能拼的兄弟全部喊齐，然后……让所有人来洛山矶！！”
杨微脸色巨变，她失声大叫道：“小五！！！”
我不理会她，死死盯着锤子，咬牙道：“老子这次谁也不靠！哼……甘比诺家族么？这次老子要血洗洛山矶！”说完之后，我瞪着锤子喝道：“还不快去！！”
杨微惊呼着大声试图阻止锤子……但是在我盛怒之下，锤子哪里敢听杨微的话？
而我，冷冷看着杨微，杨微明显对我表现出来的愤怒有些准备不足，她只是盯着我，咬牙道：“小五！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杨微说到这里，忽然指着我大声喝道：“你的面子就这么重要嘛！！李文景至于让你如此愤怒么！你难道就为了你可笑的男人自尊心，而要让所有人陪着你一起发疯吗！！”
我垂着眼皮，语气无比冰冷：“杨微，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我走近她两步，紧紧逼着她，把她逼到墙壁边上，双手按住她的手掌撑住墙壁，盯着她的眼睛：“有些事情，是男人的事情！女人，永远不会明白！！”
说完这些，我甩手离开了杨微，大步走上了楼梯上楼去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振聋发聩
是的！或许我对李文景的帮助而火成这样，的确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但是，杨微并不知道的……甚至连我自己此刻恐怕都不知道的。我现在忽然爆发出来的愤怒，已经是在我内心压抑了很久很久的！
自从那天从高奇的庄园出来，我内心的这股愤怒就一直在压抑着！就像一团火焰，在我的心中越烧越旺！！
而今天，杨微自作主张的，请来了李文景帮我在中间斡旋，虽然是帮我的好心……
但是，却正是这件事情，成为了我内心的导火索！！
我的愤怒，来源于两点：第一自然是男人的自尊心，让我无法接受来自于情敌的帮助！
而更多的，是对于高奇的仇恨！
那天从高奇的庄园出来，我就发誓，绝对不会妥协！而且，高奇给我的屈辱，我一定会偿还给他！我永远都无法忘记，那天在高奇的庄园里，被人用枪指着，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逼迫表演“口爆”！
可是现在，杨微却自作主张，让李文景去帮我调和……那岂不是标明了我对高奇低头了？
不行！绝对不行！！
我冲上楼梯之后，直接拿了一副拳套然后下来跑进了宅子里的健身房。
我在健身房里一口气脱掉了自己的上衣，然后抱着沙袋一阵猛击，尽管带着拳套，最后却居然打得我手指骨节都隐隐发疼了，可想而知我发泄得有多猛烈！
我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这时候，却发现健身房里房门被推开，杨微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阴郁的看着我，走到我的身边。我此刻心里还带着怒气，故意不去看她，然后跳了起来，继续两拳轰在沙袋上，把沙袋打得左右剧烈摇摆。
“陈阳！”杨微的声音很深沉：“你疯够了没有？”
我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盯着她：“疯？哈哈！再过两天，我会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疯！”
毫无征兆的，杨微忽然就朝着我一头撞了过来！她仿佛一只发怒的雌豹一样冲进了我的怀里，她的脑袋顶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双手在我胸口用力一推，对着我怒喝道：“你还以为自己很勇敢是不是！！”
随即她似乎要冲上来对我又抓又咬一样，我一把推开她，同时喝道：“你疯了！”
杨微满脸怒气：“你才是疯了！！你这个混蛋，脑袋简单的蠢货！！你就不会用一点点脑子想想问题吗！！”她气得呼吸急促，满脸通红：“不错！我的确是找了李文景来帮忙！我也猜到你会因此而不快……但是你也没必要发作得这样猛烈吧！陈阳，这事情或许会让你不爽，我当然不会不知道！但是你有必要闹得这么大吗！难道就为了你的面子上无法接受，你就要……”
“我已经说了，你不明白的！”我昂然道：“我告诉你，李文景的事情，我或许可以忍了！但是对于甘比诺家族，对于高奇，我绝对不会忍下去！我也绝对不会向他们低头！！！”我捏紧拳头，咬牙道：“我早就发过誓！现在的我，绝对不会再让人给我受那些屈辱！！”
杨微愣了一下，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忽然无力的一笑：“所以……所以你才会这样，才会……”
“我告诉你！杨微！”我怒道：“我是男人，男人的很多事情，你们女人永远不懂！我受气受的已经够了！下面我不会再继续忍气吞声了！让我向高奇低头！办不到！无论如何，这次我会挺到底！！！”
“……”杨微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一点点的露出失望的目光来。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她这样的目光更是刺痛了我的心，让我心中更是愤怒。
果然，杨微忽然伸出手来指着我，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来：“陈阳！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我毫不示弱：“昏头？我哪里昏头了？我只是不想再被那个高奇骑在头上！这次我一定会挺到底！”
就在这时，杨微忽然靠近了我，然后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目光……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只见杨微忽然扬起纤手，一个耳光就打在了我的脸上！
啪！
这忽然突兀而来的耳光，一下就让我愣住了！
原本我们两人距离就近，我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忽然动手打我，以我的身手，就算杨微距离我再近，也是打不中我的，可偏偏我对她毫无防备，也没想到这个我心爱的女人会在这时候忽然采取这样的举动！
我左边脸颊火辣辣的一丝疼痛，杨微这一巴掌虽然打得不重，也并不如何疼痛，但是这样的打击却不是肉体上的，更重要的对我的自尊心的打击！
我愣了一下，几秒钟的茫然之后，随即我就仿佛一团火药一般被点燃了！
“你……你居然？！”我勃然大怒！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如此当面辱过！更何况，面前这人是我一向信任之极更是心爱之极的杨微？！
杨微却再次扬手，可这次我有了准备，哪里还能让她打中？我一伸手就捉住了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把她顶在了墙壁边上，把她的手按在墙上。
杨微面色倔强，毫不位居的瞪着我：“陈阳，你真的是一个狂妄愚蠢的混蛋！！”这个女人满脸狂怒，却依然露出不屑和鄙意的目光，然后瞪着我的眼睛喝道：“挺到底？哼！笑话！你，你挺得起吗！！！”
“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敢作敢为的男子汉，以为你是一个对兄弟义气，千金一诺的好汉子！现在没想到你却是一个愚昧狂妄的傻瓜！！”杨微越说越怒，干脆就直接指着我鼻子骂道：“你挺？你拿什么挺？拿兄弟的命么？就为了你一己之私？就为了你这个‘五哥’，为了你这个‘五爷’的自尊心，为了你的面子！就要让你的兄弟去为你流血，为你去拼，去杀，去牺牲？原来在你心中，你手下那些兄弟的命，都远不如你的面子值钱？！挺？你也好意思说一个‘挺’字！什么叫挺字？如果你为了兄弟两肋插刀，我杨微还对你竖一个大拇指！可是现在，你为了自己的不爽，就要一帮兄弟为你去卖命，为你去流血！你他妈还算是男人吗！挺？你挺个屁！你不是自己挺，你是拿兄弟的命去挺？你也好意思说一个‘挺’字！！”
我被杨微骂愣住了。
印象中，这个女人，好像从来没有情绪如此激动过，更加从来没有如此失控过！杨微此刻表情愤怒，眼神之中带着无尽的失望和恼火，身子颤抖，就连刚才近在咫尺对我的喝骂，吐沫喷在了我的脸上，都没有察觉。
拿兄弟的命去挺……
这句话，就仿佛一把锥子，深深的扎进了我的心里！仿佛一下就刺破了一个漏洞，然后我满心的热血和愤怒，都随着这个漏洞，渐渐的流淌掉了……
我捏着杨微的手，也不自觉的放松了几分。
杨微差距到了我手上力道的变化，忽然就一把甩开了我的手，反而逼近了一步，指着我的鼻子喝道：“我看你现在是有些忘乎所以了！你以为你现在很厉害了么？哼！温哥华的五爷！加拿大西海岸的走私的掌控者！身价上亿美元……嘿嘿！你以为这就很厉害了？就可以让你忘乎所以了？就可以让你不把这个世界放在眼里了？陈阳！我告诉你！你还差得远呢！！！”
“甘比诺家族是什么身份？你到底清楚不清楚这个名字对于全美国黑道的意义？哼！你根本就一无所知！！血洗洛山矶？哈哈！好大的口气！好嚣张的态度！好强硬的手腕！！陈阳，我他妈现在真看不起你！！血洗洛山矶？你以为你是谁？你准备怎么血洗洛山矶？靠谁？靠你手下那百十个人？百十把枪？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你凭什么有这么大的口气？你凭什么敢这么狂？你以为这里是哪里？是温哥华么？哼，你又以为甘比诺家族是什么？是那些越南猴子，可以随便你揉捏的么？哼！！”杨微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恨不得咬我一口一般：“在温哥华，你靠的是什么？靠的是韬光养晦，靠的是阴谋算计，靠的是有道格在警方帮你当保护伞！你在勉强收拾掉了越南人！和甘比诺家族叫板？你有什么资格叫板？索林的势力比你大了多少？他在好莱坞都被乖乖的赶走了！你以为你可以比索林做的更好嘛！！”
我被杨微的一番责骂之下，渐渐冷静下来，可心中毕竟不甘，忍不住反击道：“话不是你这么说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大圈何曾怕过谁！大不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你……”杨微指着我，食指颤抖，忽然身子一颤：“你简直就是朽木不可雕！”
随后她看着我，惨然一笑：“舍得一身剐？剐的是谁？真的打起来，你以为就是你陈阳一个人的事情了么？这是你手下几百个兄弟，几百条人命！！你陈阳现在倒是意气风发，你枪口一指，就有多少兄弟去为你卖命！但是兄弟的命就不是命了吗？！舍得一身剐……你，你他妈剐得起吗？！你一时冲动，图的是自己的痛快，可卖的是兄弟的命！！你算什么男人！！”
一向沉稳冷静的杨微，居然几次暴出了粗口，显然她的情绪也已经失控到极点了。
说完这些，杨微不再看我，她忽然一低头，从我的旁边走开，然后走到一边去，背对着我，她的肩膀起伏，显然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然后她转过身来，用冷漠的表情对着我：“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手下有了点人，有了点钱，就真的以为世界上你可以横行霸道了！陈阳！我也告诉你，你那点钱，那点人马，在美国，根本就不算什么！随便一个二流的家族拉出来，都是你比不了的！哼……向甘比诺家族叫板？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本事叫板？”
“……”我语塞。
杨微却不管我的样子，飞快的质问道：“你知道不知道甘比诺家族手下有多少人？有多少枪手？有多少随时可以去拼杀的死党？你又知道不知道甘比诺家族和警方的多少高层有关系？你以为在洛山矶，你凭借上次的事情和洛山矶警方关系良好，就可以不把甘比诺家族放在眼里了？笑话！他们在好莱坞经营了几十年了！这样的关系，是你一个新来的人能比的么？到时候，光是警方找你麻烦，就足够你受的了！至于更高层的关系……陈阳，你有吗！你有吗！！！你知道不知道，在加州的州议员里，有哪些是和甘比诺家族为敌的？有哪些是对甘比诺家族马首是瞻的？甚至有哪几个议员，根本就是高奇的教子！！好，那么联邦议员呢？你知道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席位，每年是靠着黑手党的政治献金支援的？”
我继续无言。
杨微冷笑，看着我：“再说财力！你手里有多少钱？一亿？还是两亿？这是你全部家当了吧？可是你知道甘比诺家族每年光是在纽约的市政建设上，就投资多少钱么？你又知道不知道，甘比诺家族在整个大洛山矶区，光是背后支持那些政府里的代言人，每年就开销多少！！”
我还是无言。
“你钱没有人家多！人马没有人家多！枪没有人家多！警方的关系没有人家深！政府的背景上你更是一片空白！你拿什么去和人家拼？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血洗洛山矶？！”杨微的话就仿佛一根一根的尖针，一下一下的直接刺在我的心头，让我心中又疼又恨……
这些话，简直比刚才杨微打我的那个耳光还让我难受！
“陈阳，你变了！”杨微毫不掩饰的指出：“或许你真的窜起来的太快了！你只花了两年多时间，就走到了别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走不到的地位……但是现在你有些太忘乎所以了！你要记住，这个世界好不是你说了算的！在你的实力没有达到程度之前，你还没有资格那么猖狂。如果你真的要一意孤行的话……就算你真的不心疼你那些兄弟的血和命，那么最后你也最多只能拼光你这几年好不容易挣来的本钱！然后重新落得一无所有！”
说到这里，杨微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或许你不在乎这些，你不在乎拼光你的本钱，或许你认为这是一种血性的表现……但是别忘记了，你不是一个人！你是大圈的首领！手下几百个兄弟看着你！几千人跟着你吃饭！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的命，但是你没资格不在乎他们的命！否则的话，你又什么资格当他们的老大？！”
看着我默默无言的样子，杨微叹了口气，她的怒火也发泄得差不多了，咬牙道：“我今天说了这么多，你一定会很恨我……我只是不想看见你自取灭亡而已。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杨微一拉门，就走出了健身房。
砰的一声，房门被她紧紧的关上，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偌大的房间里，默默的站在那里。
忽然，我苦笑了一下，缓缓除下自己的拳套，然后揉了揉被杨微打过的脸颊。
刚才这一巴掌，真的打的好疼，好疼……
……
我把自己关在健身房里很久，我就坐在地上，仔细回想刚才杨微盛怒之下说出的那番话。
的确，杨微毫不掩饰的责骂让我很是不爽，换做任何一个男人，被自己的女人用如此轻蔑和毫不留情的一顿大骂，也是会忍不住的。
但是偏偏，在怒火消散，冷静下来之后，我还是不得不承认，杨微说的没句话，都是对的。
她骂得是毫不留情，可是偏偏一言一句，都直指我的弱点！一针见血，振聋发聩……
或许杨微说的对，我的确是最近一段时间来太顺利了。我窜起的太快，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一方人物，两三年内走完了别人十几年甚至一辈子的路！爬到了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地位。
而在这一切之后，我内心的那种傲气，还有所谓的自尊心，已经成倍的在滋长……已经到了一个危险的地步了。
近来我似乎是越来越无法容忍别人与我作对，越来越无法容忍别人违背我的意思了。
而在怒火之下，就脑子发热的对甘比诺家族宣战……实在是一种愚蠢到极点的动作了。大圈目前正在一个高速发展期，走私的生意上赚了大笔的钱，电影也能给我们带来一大笔进帐，而有了足够的资金，今后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圈的整体实力就能飞生一个档次！
但是目前看来，我们的力量还是偏弱了一些。我的确是温哥华的五爷……但是不得不承认，我的势力范围，还紧紧是一方的豪杰……“一方”而已！
而对于甘比诺家族这种全美都闻名的传奇家族，对于这种登高一呼，就能号令全美黑手党的家族……我的那点家当，实在是不够看的。
如果贸然宣战，结局只能是鸡蛋碰石头！
或许我不怕死，我不怕拼光家当，不怕再次一无所有……但是，我没有权力让我的那些兄弟陪着我一起送死！我没有权力让他们为了我去白白送命！
怒气消散干净之后，我忽然觉得自己今天的那种发泄，真的很可笑。
至于“血洗洛山矶”，更是一种近乎于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可笑叫嚣了。
我就坐在地上，盘膝而作，沉思了几乎整整一下午。
等我再次苦笑，心中想通的时候，抬头看看窗外，已经是日暮时分了。
坐了一个下午，身子已经发木了，膝盖酸疼，我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这才叹了口气。
虽然是想通了，但是现在出去面对杨微，实在是让我有些为难。尽管我明白了她是对的，我是错的。可是男人和女人之间刚刚经过激烈的争吵，而且她还情急之下对我动了手……虽然她的意思是打醒我。可是这样的举动，还是身为男人的我无法忍受的。
本质上，我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
所以，尽管我心里明白是自己错了。但是内心里，我还是对杨微的举动有些芥蒂。
……
推开房门，我走回客厅里，就看见锤子面色古怪的坐在沙发上。
我走近一看，却看见锤子满脸尴尬，只因为他的手足都被绳子绑住了。双手背在身后，而双脚就铐在了沙发脚上。
“怎么回事！”我皱眉走过去，锤子一脸古怪，低声道：“是……是杨小姐。”
我脸色更是难看。
随后锤子才支支吾吾的说出了一切。
原来白天的时候，我盛怒之下让锤子出去打电话给西罗召集人马，准备要和甘比诺家族火拼。然后我自己不远和杨微说话，转身上楼之后。
杨微居然就直接跑了出去追锤子。原本汉森也就和锤子一起守在门外的，杨微追上去，居然不由分说，立刻就命令汉森动手，一下就制住了锤子。
原本，以锤子现在的身手，如果真的打起来，未必就输给汉森。但是一来锤子这人脑子比较直，没有太多心思，知道杨微和我关系亲密，平日里大家几乎就是一家人了，毫无防备。二来，杨微亲口让汉森动手，汉森却是一个军人作风，收到命令动手就毫无半点犹豫。而且匆忙之下，锤子就被打倒了。
然后杨微告诉锤子不要反抗，直接把锤子绑了起来。
杨微的目的就是不让锤子打电话回去给西罗召集人马罢了。做完了这些，杨微就让汉森看住锤子，她自己则回到房子里来劝我。
只是锤子对我忠心耿耿，又知道杨微和我关系非常，虽然被制住了，也并不着急气恼，只是他脑子一时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而杨微对着我一番大骂之后出了房间来，就交待锤子不要着急，只是安静坐在这里等着我出来就行了。锤子对杨微也是一向言听计从的，换句话说，杨微在他的心目中早已经是“老板娘”之一了，老板娘发话，哪里又不听的道理？至于被绑一会儿，锤子是不在乎的。
我心中又气又笑，过去几下给锤子松了绑——手铐的钥匙倒是不难找，杨微就放在了远处窗台上了。
“五哥……现在怎么办？”锤子揉了揉酸麻的双手，我在里面想了一下午，他则在这里被绑了一下午，也算是小小的吃了点苦头了。他看着我：“还用打电话给西罗么？”
“……不打了。”我叹了口气，摇摇头：“好了，今天没什么事情了。你吃了饭早点休息吧……嗯，杨微呢？”
“不知道。”
我想了想：“没事了。”
随后我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去，打了杨微的电话，对方却已经关机了。随后我开车去了电影公司一趟，杨微也不在那里。
又打了电话给雷小虎，雷小虎还在片场里拍戏，告诉我杨微今天也没有去片场。
我闷闷回家。其实我也没想好现在如何面对杨微。毕竟今天一番争吵，两人也算是撕破了脸了，说的那么多难听的话……尤其是杨微对我毫不留情的指责，实在是让我一个大男人很难放下心里的芥蒂。
只是想通了之后，就要面对接下来怎么办的问题了。而我，则习惯性的，就要找杨微商量……一直以来，她都是充当我身边的智囊的。
我到处寻杨微不到，心中不免有些郁闷。等回到家里，忽然想起……
李文景那个家伙也在洛山矶，杨微不会去见他了吧？
这个念头生了出来，更是怎么压都压不住了。想到杨微居然去见了李文景……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无名之火来。
当下也不找杨微了，直接回了住处，饭也没吃，直接洗澡回房闷头睡了。
只是我心中烦闷，睡到半夜醒来，就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再也睡不着了。不由得一个翻身跳了起来，重新拿了件光鲜的衣服穿了，到车库里开了自己的那辆梅赛德斯，一踩油门，就跑出去兜风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肃然起敬
其实洛山矶的夜生活是相当有名的。只是我自从来到洛山矶之后，每天都不停的繁忙于工作。电影公司，各种谈判，高调出席媒体的活动等等，偶尔有时间，也都是留在家里休息。
而今天，在心中烦闷之下，我忽然觉得很想出去发泄一下。
我开车沿着公路一路狂飙，可是开出的好一段之后，才发现自己晚上出门之后，连个去的地方都不知道。因为我对洛山矶的夜生活毫无概念。
想了一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我心里一动，摸出手机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里铃声响了很久，才传来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HELLO？”
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很平静道：“麻烦请查理接电话。”
对方那个女人嘟囔了一句，一阵杂音之后，传来了查理的声音，他的声音倒是很清晰，带着这个家伙一向的油滑的口吻：“嗨，老板，半夜打来电话，请问有什么吩咐么？”
“嗯……是这样的。”我笑了一下，对着电话略微有些尴尬的口气，道：“我现在正在外面兜风……一个人。我想找个地方喝一杯，你能介绍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的喝酒的地方么？”
“哦？”查理的声音有些意外。因为一直以来，我的私生活方面在查理的面前几乎堪称是圣人一样的了……我虽然身在好莱坞这个圈子，却从来不出去鬼混。甚至以我现在的身份，平时也不知道有多少女模特，二流小明星对我大抛媚眼，甚至公然勾引我，试图能攀上高枝，可是我一概都不理会。而现在我半夜三更打电话给他，问他有没有什么夜店，倒是出乎查理的意料了。
不过这个查理的确是一个妙人，他先问了我现在所在的位置，然后不到十秒钟就报出了一个地名来：“那个地方不错，不过是会所性质的，每天晚上的生意都很好。经常有很多好莱坞的名流去那里玩乐，好处是，因为是会员制的，所以不会有外人打搅。如果你想找一个喝酒的地方，不如去那里。哦，你到那里可以报我的名字，就可以进去了……不过我相信以老板你现在的名气，应该不会被拒绝的。”
我记下了这个地址，随后查理委婉的问我是否需要他出来陪我一起喝一杯。我一口谢绝了之后，挂掉了电话。
虽然我不认识路，但是梅赛德斯这样的顶级车上自然有定位系统，很快我就拐上了一条公路，朝着洛山矶市区开去。
我很快就找到了他说的地方，这是一家门脸很小的俱乐部，坐落在一条大路旁边的巷子口，开车进去到了门口，立刻就有伶俐的侍者上来为我开门。毕竟我这种开梅赛德斯的客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
我随手把钥匙扔给了侍者，然后走到了门前。
很显然，这家俱乐部的生意是非常好的。因为小小的门口，居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长长的队伍里，有不少打扮得很新潮的年轻男女在焦急等待。其中不乏很多妖艳动人的女郎，还有不少从身材上看，绝对是干模特行业的。
果然，查理说的不错，这里是一个好莱坞里名流消遣的地方，平日里还有不少怀着明星梦的女孩来这里碰机会，只希望能吊到一个大人物，就能从此野鸡变凤凰了。
几个传和黑色西装的黑人站在门口，一脸的严肃，带着耳机，还有人在维持秩序。我下车之后，立刻就有人凑了过来，恭敬的问道：“先生，这里是普通宾客入口，VIP会员入口在后面……您……”
我戴着墨镜，因为我现在身份不同了，如果在公共场合被人认了出来，恐怕就会引起不少麻烦——虽然，在这种半夜的时候上街还戴墨镜实在是有些古怪。不过这个黑人侍者倒是并不奇怪，想来这里来的好莱坞名流太多了，那些明星出门戴墨镜都是习惯的。
而我站在这里，那些派对的人们，就立刻投来不少目光，饶有兴趣的打量我，还有不少女孩更是眼睛放光的仔细盯着我，更有热辣大胆的，对我吹起了口哨。
我皱眉，走到旁边，口中同时道：“会员入口？在哪里？”
这个侍者立刻听出了什么：“呃……您不是这里的会员么？这个……”他的脸色露出几分迟疑来。
原本我这种开顶级梅赛德斯汽车来的人，自然是非富即贵的，这样的会员，自然没有一家生意人会拒之门外。但是这毕竟不是这个小小的门口的侍者能决定的。
而我们站在这里说话的时候，门口几个孔武有力的黑人保安已经用目光往这里瞄了。我叹了口气，拉着这个侍者走到旁边去，然后轻轻的拿下墨镜对他笑了一下，然后赶紧把墨镜戴上。这个黑人立刻认出了我来。
毕竟，现在我的名气可是比任何一个电影巨星都要大得多了。
“是比利山电影公司的查理先生介绍我来这里的。”
他的态度立刻恭敬的几分：“哦，陈先生！抱歉，我没有认出您来……嗯，请您跟我来。”随后他招呼了两名保安过来，护在我身旁，就从大门口带着我进去了。那些正在排队的人不由得纷纷鼓噪起来，大有对我这个插队的人不满的意思。不过也有眼尖的人认出了我来，对着我大喝道：“快看！那是陈！是陈！”然后就是不少女人尖叫的声音，同时还有人女人高声道：“嘿！陈，快朝这里看！”“陈！带我一起进去吧！”……甚至还有疯狂的，一些女人干脆拉开了上衣对着我露出了高耸的胸部……
这些疯狂的家伙……
我随着两个保安走进了这家俱乐部里。路上陪在我身边的那个黑人侍者对我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这家俱乐部分为内外两个部分，对外的公众区是出售门票的，吸引了不少喜欢泡夜店的男男女女，尤其是这里是好莱坞，这家俱乐部又是传说中的拥有众多好莱坞名流会员，所以很多不入流的演员和模特，都常常宁愿花费大笔钱来买门票进来“狩猎”，指望能无意之中猎取到某个好莱坞的大人物……所以，这家店里也是以美女如云而闻名，生意异常火爆。
而里面的会员区，就是专门对会员开放的了。而且这里对会员的一切私人情况都严格保密！毕竟没有哪个名流喜欢自己寻欢作乐的场面被媒体曝光出去。
“请问您是直接去VIP区么？那里可以为您提供一切您想要的服务……哦，对了，今晚克鲁尼先生正好在VIP区举办派对，我想克鲁尼先生应该是很欢迎您加入的。”
我愣了一下：“谁？”
“乔治克鲁尼先生。”侍者彬彬有礼的回答。
我想了想，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喝两杯，所以我拒绝侍者的建议：“我想一个人安静会儿，带我去公众区吧。”
侍者笑了笑，我发现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暧昧的样子……
我忽然想起了传说这里有很多不入流的女演员和不少模特来这碰运气。那么显然也有不少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大人物，也喜欢来这里泡那些满脑子明星梦的女孩吧。显然，这个侍者把我也当成那种人了。
可以说，以我现在的地位，只要我随便对哪个怀着明星梦的美女勾勾手指，那么肯主动脱光衣服跳上我的床的，大有人在。
我也懒得解释，随后这个侍者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奇怪的面具给我。这是一副造型夸张的眼睛，下面还有一个大鼻子，还有浓密的胡子。这很显然，是一个小丑面具，戴上之后就能遮挡住人的一半面孔了。
“这是什么？”我愣了一下。
侍者笑道：“这里每周三都是化妆专场，凡是在公众区玩乐的客人，都要戴上面具的……这样，也是为了方便啊……”
他笑得更是露骨。
我略微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所有带着面具在公众区，那么人人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了，而那些来泡美女的名流，也可以掩饰自己的身份，免去了很多麻烦……一种另类的刺激，很有趣！
我接过了面具戴上，然后随着侍者把我带到了一个入口：“祝您玩得愉快。”
我走进大厅，这个大厅装修的仿佛是水晶宫一样，没有刺眼的灯光，全部都是荧光灯！
沿着一条盘旋的走廊下来，立刻就看见旁边的一侧墙壁里被掏空了，布置成了一个个橱窗模样，外面是一层玻璃，而里面，每个橱窗里都有一个身材火爆的艳丽女郎，穿着各种暴露勾人的装扮，有的是打扮成猫女，有的是穿着恶魔装，有的则是兔女郎……黑发的，金发的，红发的，无一例外都在尽情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随着节奏感强烈的音乐，跳着艳舞，做出各种诱人的姿态来。
我在一个橱窗前稍微多停留了两秒钟，立刻，橱窗里的一个打扮成猫女的黑人女郎，就朝着我连连抛来媚眼，同时身子用力贴在橱窗玻璃上，甚至隔着橱窗伸出舌头来，做出舔人的动作来……混杂着脸上的媚笑，很是风骚。
我耸耸肩膀，继续走了下去。
看来这里的“周三化妆专场”还真的是人气火爆。场子里遍布了男男女女，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女人居多，而且随便扫一眼过去，都是体态娇好的……虽然看不见脸，但是大多数女人，都是身材不错的。
看来，来这里吊凯子，也都是一些有本钱的。
正中间是一个四方的吧台，布置的犹如水晶棺材一样，里面的吧员都打扮的仿佛吸血鬼一样，嘴角挂着妆饰的獠牙，身后披着斗篷。我从人群里挤过去，在一个空位置坐下，看着面前的吧员：“给我一杯龙舌兰酒。”
砰……
旁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随后我看见一个黑人女郎坐了下来，故意贴着我很近的样子。她的身材很高，而且躯干比例堪称完美，一看就是一个当模特的，而且穿着很暴露……她脸上带着一个埃及艳后一样的眼睛，不过从露出来的三分之二的脸庞看来，模样倒是有几分神似好莱坞著名的女星哈里贝瑞。而那巧克力一样的皮肤也非常光滑。
“嘿，帅哥，不请我喝一杯么？”她故意用底层的带着磁性的嗓音对我说。
说完，她故意用翘着的小腿轻轻的在我的腿上摩擦了一下……
嗯？明目张胆的勾引？我耸耸肩膀，虽然这个黑人女孩的身材的确迷人，不过我今晚可没有猎艳的心思。我召来了吧员，指着旁边的这个女郎：“给这位小姐来一杯酒……嗯，她想喝什么，都记在我的帐上。”
说完，我对这个黑人女郎笑了笑：“抱歉，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略有不甘的离开了。
“先生，您的酒。”吧员把我要的龙舌兰酒倒给了我，我端起来，一仰脖子就咽了下去，只觉得一道火线从喉咙顺着食道一路流淌下去到胃部，十分的畅快！
我叹了口气：“再给我一杯。”
吧员对我笑了笑，给我倒了酒，然后看了看左右，低声道：“先生，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我们对VIP会员是提供特殊服务的。”
“嗯？”我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是VIP会员？”
吧员笑了笑，他看上去是一个很机灵的人：“哦，您戴着的面具，上面有用特殊的荧光材料画了一笔，平常人看不见的，但是我们这些服务员，都带了特殊的隐形眼镜，才能看见上面的符号。这样的面具，只有会员才能戴的，和普通的宾客不同。”
我这才明白。
我不由得对这家俱乐部生出了几分好奇了。能把这么多细节都想得这么周到的人，看来这家地方的经营者很不简单啊。
我点点头，然后他对我笑了笑，走开了。
不过接下来，让我郁闷的事情发生了。我在吧台坐了短短不到十分钟，居然就有三个女郎上来主动找我搭讪！
而且这三个女郎，居然都是那种极为漂亮的尤物级别的，更有的一个身材高挑，拥有一双让男人一看之下就忍不住会流口水的长腿，要说不动心，是假的。还有一个身材娇小的，在搭讪的时候故意假装不小心的弄掉了她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极为“幼齿”的脸蛋来……可偏偏她的身材却绝对不算“幼齿”了，那波涛汹涌的样子，早就引来了周围不少男人觊觎的目光。
我不由得苦笑……
童颜巨乳，极品美腿……还有另外一个女郎，也是平均分能打到近九十分的美女了。一连被这么三个极品美女搭讪，无论如何都是足以让任何男人感到很兴奋的了。
但是我却心中渐渐生出疑惑来。
我可不认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而且还是在我戴着面具，别人看不见我的脸，不知道我的身份的情况下。
难道我今晚人品爆发了？桃花运大爆发？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自己，也没看出有什么王者之气啊……
打发走了三个搭讪的美女，我忍不住召来了刚才那个吧员，抱怨道：“怎么回事？难道这些人也能看出我的身份么？”
吧员似乎在忍着笑：“哦，先生，我想您一定是新来的吧？”
“嗯……不错。”
“那就难怪了。”吧员用很恭敬的口气道：“这些女人来这里吊凯子，都是经验丰富的了。虽然她们看不见您面具上的隐形符号，但是她们却可以从一些细节上看出您的身份和这里的其他普通男宾客的不同。”
随后他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比如您的穿戴，您的这件西装，虽然是看不出任何的标记和品牌的商标……但是这些女人可都是人精！她们会关注每期的各种时尚杂志，知道各种顶级品牌的最新的每一款的男装是什么样子的。还有您的这件西装，一看裁减和质地，就不是普通货色……还有……”他的目光瞄上了我的手腕：“这块宝格丽手表，价值至少几万美元吧，这就不是普通男宾客能戴得起的了。虽然这里也有不少普通的男客人来泡妞，但是那些妞可不是傻瓜。她们可以从穿戴看出对方的身非是真的有钱人还是假的有钱人。刚才那几个小妞就是看着您这身价值不费的装扮来的，至于您是谁，她们可不知道。对于她们来说，她们是来吊凯子的，至于对方到底是汤姆克鲁斯还是汤姆汉克斯，谁在乎呢？”
我不由得失笑。然后我想了想，直接摘下了手腕上的这块表，扔在了吧台上，笑道：“送你了。”
“？？”这个吧员吃惊的看着我。
我却不管这么许多。我今晚心情郁闷，是出来发泄找乐子的，虽然一块价值几万美元的手表随便送人，是有些太挥霍了，不过，有钱难买我高兴，不是么？
这样的发泄，总比去和甘比诺家族火拼好吧。
我随意的问了一下侍者，走进了一个男洗手间里，然后脱掉了身上的价值数万美元的阿玛尼西装，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虽然里面的衬衫也是很昂贵的，不过我假装用水把衬衫上淋湿了一点，解开了两粒扣子，又把袖子卷起了一点点。这样使得我看上去就邋遢多了。
随后我重新走出大厅，这次我穿过了走廊，里面又是一个灯光更昏暗的厅，这里中间是一个高台，周围坐着不少男人——嗯，大多数都是男人。而中间的高台上，竖立着几根钢管，我进来的时候，伴随着强烈的勾人的音乐，台上正有一个身材火辣的女郎在表演脱衣舞。
我刚走进来，站在门口的一个侍者立刻迎了上来，他的目光扫过了我脸上的面具——我知道，他肯定是看见了我面具上的隐形符号了。随后不用我吩咐，他直接给我挑选了一个最前排的座位。
我在国内不是没看过脱衣舞，但是在国内的环境毕竟和西方世界不同，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合法的。
而且，套用一句很经典的电影台词来说“你以为跳脱衣舞很容易？光不要脸就行？人家这里那些跳脱衣舞的女郎，都是有深厚的舞蹈功底的！”
就两个字：专业！
反正我今晚纯粹是为了放松而来的，我坐在第一排看了一会儿，第一个舞者很敬业，而且身材高挑，一看就是有北欧血统的女人，胸部丰满，大腿修长，腰部却扭得仿佛水蛇一般。下面的男人纷纷吹口哨。
而让我真正有些兴趣的，则是后面的第二段，上来的居然是一对姐妹花……这对姐妹花模样非常相似，虽然身材和相貌都和前面的那个北欧女郎想必要稍微差了些许，但是这种姐妹花的身份，就足以引起男人们邪恶的想法了。
大概是受到了侍者的指点，我发现这两个舞者一面扭动，一面似乎有意无意的在对着我这里的方向抛媚眼，而到了高潮的部分，两人干脆就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站在我面前的台子上扭动，从我这种仰视的角度，可以把她身体的任何隐秘部分看得非常清晰，而另外一个，则干脆坐到了我的身上扭动。
这举动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因为这是脱衣舞里舞者经常这么坐的——故意靠近前排的观众，勾引两下。
我也凑趣的掏出了几张美元钞票，随意的从坐在我怀里的女孩的内裤边缘插了进去。
女郎对我做了一个飞吻，然后飘然离去。这个举动让旁边的人嫉妒不已，不过这样随手拿出几张百元面值的美钞赏人的举动，也让有心人引起了几分注意。
我又坐了几分钟，觉得实在没意思，起身离开了。
出来的时候，一个侍者迎上了我，低声笑道：“陈先生，您的会员身份我们已经注册好了。现在会员区里，克鲁尼先生举办的派对已经开始了，您要进去参加么？”
顿了一下，他继续道：“克鲁尼先生已经知道您在这里了，他极力的邀请您参加派对，只是因为里面还有几位贵客在，他不方便亲自出来邀请您，所以委托我……”
我想了想，反正今晚是来找乐子的，我也没拒绝，直接跟着他进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家老板从侍者那里得知了我来，立刻送了我一个会员身份……而在平时，申请这里的一个会员身份，都要先缴纳一百万美元的会费的。
这个人情，也不算小了。
……
我随着侍者穿过了几个走廊，然后走进了一个有几个黑人保安把手的大门，一路上所有遇到我的侍者，都对我恭敬的弯腰点头，侧过身子让路。我对这家俱乐部别出心裁的设计不由得非常满意。
的确，这种隐形涂料的标记，让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却能让服务人员一眼分辨出我，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很爽。虽然我知道这种装备一定花费不少，但是我相信这样体贴细微的服务，也一定会为这家俱乐部带来大量的富豪客人！
走过走廊，穿越了仿佛水晶迷宫一样的一段路，推开了一扇钻石切割造型的大门，我来到了VIP区。
梦的一看，这里的地方比外面要稍微小一些，而且装修也不是那么花里胡梢了，但是一些很细微的点缀，却体现出了不凡的味道。
这里的人，就不用继续戴面具了，我把面具取下来递给了身边的侍者。放眼看去，这里的一小半人倒都是熟人了。还有不少都是一起经历过人质事件的。
我刚走进来，就看见一个英俊不凡的中年男人，全身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成熟魅力，手里夹着雪茄，一脸热情的微笑朝着我走来，正是曾经被评选为好莱坞最性感成熟男士的乔治克鲁尼。他上来就好像多年老友一样的和我拥抱了一下，然后笑道：“哦，亲爱的陈，没想到你也是这里的会员……可是为什么之前我都不知道呢？”
我笑了笑：“我今晚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我和乔治之前在几次派对上见过，所以对这个好莱坞著名的花花公子还算熟悉。
“好了，幸好你没错过什么精彩的节目。”乔治拉着我的胳膊就往里走，一面走一面笑道：“嘿，一会儿湖人队的拉拉队就到了，今晚在这里你可以认识很多火辣的美女呢！”
……我晕，果然是名流的派对，居然把湖人队的拉拉队都弄来现场了。谁不知道NBA的各个队里，就数靠近好莱坞的湖人队里的拉拉队，全部都是诱人的美女。
而往里走的时候，我忽然眼睛一亮！看见了一个熟人！
身高修长，一身裁减贴身的西装，东方人面孔，英俊而风度翩翩，不是李文景是谁？
李文景原本和一个白人男子站在一旁低声说话，正好迎面看着我走了过来，他也是愣了一下。
随后，同时的，我们两人都不免露出几分尴尬的表情来。
这样的情况下碰面，倒是一个意外了。
乔治倒是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尴尬关系，只是热情的拉着我走了过去，然后指着李文景笑道：“这位是李，一个对于泡妞文化无所不知的家伙，不管是打牌还是品酒，我简直怀疑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不会的事情……哦，当然，除了生孩子例外。”乔治眨了眨眼。
我和李文景互相浅浅的笑了一下，都没说什么，只是握了握手。
而当介绍那个白人男子的时候，乔治的脸色就严肃了很多了，他深深吸了口气，也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这位是这里的股东之一，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他是创办人之一哦。我想你们真的应该认识一下。罗斯柴尔德先生。”
“你好，我是马丁&#183;罗斯柴尔德。”这个白人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矜持的笑容，然后伸出了手。
他的相貌倒是并不出众，甚至很普通，棕色头发，一张四方脸，眼眶有些深深凹进去，蓝色眼珠，高鼻梁，嘴唇很薄。可是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无一不是流露出一丝浑然天成的世家贵族的那种风范。
这种气质，绝对不是经过简单的伪装就能做出来的，而是必须经过长期的，甚至是从小的培养，才能做到这样的行云流水一样的自然！
而且……罗斯柴尔德？！
这个辉煌无比的姓氏，让我心中不由得一凛！！
我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来，而是故作自然的和他握了握手：“你好，我是陈阳。”
马丁&#183;罗斯柴尔德抿嘴笑了笑：“哦，陈，我想你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如果我想了解你德话，直接去翻翻最近的《时代周刊》好了。说到知名度，你现在可是这件房间里最著名的一个了。”
他一面开着玩笑，一面对我眨着眼，似乎很友好的样子。
我很客气的应付了两句，心中却还在怀疑，从他的名字看来……嗯，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大名鼎鼎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呢？
在美国，罗斯柴尔德家族，可是一个几乎可以媲美上帝的存在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原则问题
罗斯柴尔德家族，这个名字或许对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是陌生的。因为在大众传媒时代，人们的目光或许只会关注到类似“洛克菲勒”或者“摩根家族”这些声明显赫的名字上。
而是事实上，在所有民众的视线范围之外，这个拥有传奇般色彩的家族名字，才是控制了这个星球近两个世纪经济命脉的可怕的巨手！
不用说太多，仅仅举两个例子就足以说明这个家族的可怕：
第一……十九世纪，欧洲有六大强国！分别是大英帝国、普鲁士（后来的德意志）、奥匈帝国、法兰西，俄国……还有……罗斯柴尔德家族！而罗斯柴尔德家族还有一个显赫的外号，就是“第六帝国”。
第二……二十世纪二战前的美国，曾经有一句经典的话来形容当时的美国“民主党是属于摩根家族的，而共和党是属于洛克菲勒家族的……”其实在这句话后面还应该跟一句“而洛克菲勒和摩根，都是属于罗斯柴尔德的！”
问题是，很少有民众知道的真相是：开始的时候，洛克菲勒是受到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支持才崛起的，而后来洛克菲勒家族经渐渐有些翅膀长硬了有些不听话了，罗斯柴尔德家族才又捧起了摩根家族用来制约洛克菲勒！！从最开始的本质上说，这两个被民众所熟悉的举世闻名的家族，其实都是罗斯柴尔德立出来的代言人而已！
罗斯柴尔德，一个辉煌得近乎可怕的家族！却一直是隐藏在这个世界的背面……
而且同时……他们也是犹太人！从以色列的建国运动，再到数十年来美国政府对以色列的支持态度……所有的一切都有着这个家族参与的痕迹！
如果说全美或者全世界最强大的家族，那么绝对不是洛克菲勒或者摩根，至于什么肯尼迪家族之类的，更是傀儡中的傀儡，旁支下的旁支了。
虽然我还不敢确认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是不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但是至少在面对这么一个看上去举手投足充满世家风范的男人面前，保持几分敬意绝对是有必要的！
而两分钟之后，我的猜测得到了答案！
“哦，马丁，你可真的是会开玩笑……不过你花钱的速度比你赚钱的速度要快多了。”这是李文景的随意的一句玩笑话。
那个马丁淡淡一笑：“不错，其实，我恐怕怕是家族里赚钱本领和花钱的速度相差最大的一个‘罗斯柴尔德’了。你看，为了运转这个俱乐部，近一年来我可都是在往里面倒贴钱。”
我心里一动！果然，他的确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
这个对于民众都还很陌生的名字，其实在上流圈子里却是大名鼎鼎的！只不过，控制了传媒的他们，很聪明的选择不把自己暴露在任何传媒之下！
派对很快就开始了，一些得到特殊邀请的，全好莱坞最漂亮的一批顶尖的超级名模，其中不少都是经常上时尚类杂志封面的全球的时尚宠儿，还有一些好莱坞的女明星，再加上一些喜欢派对生活的名流……这些就是乔治克鲁尼今晚举办的派对了。
其实以乔治克鲁尼的事业，他并不能算是一线巨星，但是他却是一个天生的社交高手，一个派对组织专家。
很显然，今晚在这个地方，那些好莱坞的大人物都成为了被名媛美女名模追逐的焦点，不到半个小时，我就看见乔治已经一手抱着一个美女的肩膀走到我的面前来，他手里依然夹着雪茄，看着还是一个人，不由得皱眉，然后笑道：“嘿，亲爱的陈，你今晚怎么了？我可是从来没有看见过你这么孤单……哦，让我想想，杰西卡今晚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嗯……对了，还有你身边的那位美丽的杨小姐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乔治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和坐在旁边不远的李文景，同时脸色都是微微一变。乔治又说了两句，然后忽然一拍脑门，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搂着两个美女嘻嘻哈哈的离开了，然后就看见他指挥人搬出来了一架老式唱片机来，放了一段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好莱坞流行的经典乐曲，领头拉着两个美女开始在大厅的中间空地上跳起了舞来。
有这个人领头，旁边的众多帅哥美女们也纷纷的捧场下去回味一下上个世界好莱坞的经典舞步。
而坐在周围沙发上的，似乎就剩下了我，李文景，还有马丁三个人。
我和李文景都有些尴尬，尤其是刚才乔治提到了杨微的时候。马丁带着笑意看了我们两眼，不过他随后就开口道：“好了，我的两位先生，今晚你们已经够沉闷的了，如果你们再这样下去，会让周围的那些姑娘们很失望的。尤其是你，陈，你知道就在刚才过去的这几分钟里，有多少姑娘在偷偷打量你吗？”
这时候，一个穿着侍者服侍的人走了过来，在马丁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马丁点点头，对着我们抱歉一笑：“失陪一下。”
随着他离开，我和李文景之间的气氛陡然尴尬了起来。
我们两人坐了会儿，忍不住同时身手去端面前的酒杯，然后看了一眼对方的举动，又就会是同时放下了酒杯……这样的尴尬举动，最后却反而让我们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陈阳……我可没想到我们会有一天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到底是世家子弟，李文景最先恢复了常态，他耸耸肩膀，看着我：“告诉我，你和杨微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应该是和乔乔在一起了，不是么？”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火气，这点我看出来了。
这世界上还有比情敌的质问更能挑起男人怒火的了么？
我看着他，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脸上依然做出很平静的表情：“抱歉，我没有把私人感情向外人做出交待的习惯。”
李文景这个在我印象里一直都是风度翩翩的男子，终于露出了他的锋芒了！他身子微微的朝后靠了一点，手里把玩着水晶高脚杯，同时眯着眼睛看着我：“陈阳，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还是很有好感的。不过我也承认，我没有想到短短两三年的时间，你可以爬到你现在的这个位置……我真的没有想到过。即使从我第一眼看见乔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的那位第一个未婚妻心里爱的是你。但是我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我的第二个未婚妻，居然也会被你抢走。”
我没说话。
“原来我一直很欣赏你。”李文景略微抬着下巴：“你是个优秀的人……而且我现在也还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我不得不说，你根本不适合杨微。不，应该说，你和她并不合适。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冷笑，没说什么。
“我这么说并不是处于无聊的嫉妒心理。”李文景忽然叹了口气，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真诚，虽然依然有些敌意：“你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最终很难走到一起的。而且……杨微是一个太过于聪明的女人，她需要的男人是一个能让她尽情施展才华的男人！而你，不具备这种实力！她太聪明了，也太强势了。所以有的时候，尽管有时她并没有察觉，但是却不由自主的习惯于对一切都采取操控的姿态。而你……陈阳，我研究过你在大圈的发展轨迹，你也是一个强力手腕的人物。你不习惯做出妥协，不喜欢听命于人……这样一来，你和杨微之间的关心就很难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看着李文景，皱眉道。
“我想说的是……杨微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尽情施展的平台。”李文景仿佛自嘲一样，然后他举起杯子来，对我示意了一下，我也不想做得太没风度，也很干脆的和他轻轻碰了一下酒杯。随后李文景幽幽道：“我出生的家族，注定了我这辈子都要背负一个责任。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培训，都是为着将来我能继承家族的事业而做的准备。甚至连我的娱乐活动，比如打牌，骑马，网球，音乐，品酒，等等……这些都是为了将来的社交活动而培训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家族未来的利益进行的。这样的生活，在外人看来或许很风光，但是如果你自己经历了，你就会觉得实在是无趣极了。”
我抿了口酒，尽管不知道李文景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但是我也没打断他，任凭他说下去。
“我学了一个又一个学位，然后开始接手家族的一些事业，做一些简单的事情，这些都是培训的过程。但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是枯燥无味的，甚至于让我讨厌的。”李文景耸耸肩膀，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来：“你知道么？我原本是最讨厌骑马的。因为我从小很害怕靠近任何体格大的动物。但是负责培养我的人告诉我，为了将来家族在欧洲的事业，为了和那些喜欢骑马运动的欧洲贵族打交道，我必须学会并且精通这项运动！而有一次，为了让我克服对马匹的害怕，他们居然把我关在马房里让我和马在一起睡了一夜！”
我心里一动，看着李文景的表情，没有作伪的痕迹。只是不明白他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遇到杨微的时候，当时我们都还算年轻。其实，杨微这样的女孩，在她的家族里，从小都是被当作将来利益联姻的棋子来培养的。但是偏偏杨微却是一个异数！你明白我的意思么？那些礼仪老师，舞蹈老师，还有教她插花，艺术，文学，绘画、音乐等等等等这些东西的时候，这个女孩从小就学会了反抗！而相反的是，她对商业表现出了难得的天赋！自从我第一次认识她之后，我就对她彻底着迷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不等我说话，李文景就自己说出了答案：“因为我和她都是从小被家族强行灌输接受那些被安培好的教育。而不同的是，我没有反抗，成为了一个家族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产品……虽然我自问比其他产品要优秀得多。但是她就完全不同！她反抗了，并且反抗成功了！！她没有按照家族里给她做好的原有的安排去走，和杨家的别的女孩不同，她成为了一个商业的天才，一个策略高手！这点是让我非常佩服她的！同时我也深深的羡慕她。”
李文景眯着眼睛，仿佛是在回忆一般：“你知道我第一次和她认识的时候，她问我从小的最大的兴趣是什么，我怎么回答的么？我告诉她，我从小就喜欢橄榄球。不过那种靠身体强烈碰撞的，近乎野蛮的运动，是不符合我们这种人的身份的。所以尽管我非常喜欢，但是家族里的人严格禁止我从事那项运动！最后，我被成功的扭转了。而当时杨微听了我的回答之后，毫不掩饰的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我。那样的目光真的很刺激人，因为我一向自问非常出色！我不认为这么一个女孩有资格轻蔑我。然后我就问她同样的问题……我问她：你从小最大的兴趣是什么。她回答是：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说到这里，李文景看着我，笑道：“现在，你看到了，她的确是一直在这么做的！可以说，我对她的爱，是一种参杂了同病相怜……但是却对她的反抗成功而羡慕惊叹的一种敬意，一种仰视一样的爱慕。正因为这样的感情，使得我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对别的女人动心过。即使是乔乔这样出色的女孩，我也不会有什么心思。”
说到这里，李文景看了我一眼：“而你，毁了这一切。”他在苦笑。
我默默无语，李文景却摇摇头：“我的确现在对你很恼火。但是我不会像那种心胸狭窄的人那样对你报复，或者诅咒你之类的。那样的事情没有意义。我唯一的想对你说的话是：好好对待她，至少在你们分手之前，好好对待她。否则的话，我一定会用我所有的力量来报复你的。”
这下我才真的意外了。
这个李文景，难道有如此豁达的心么？
发觉了我奇怪的表情，李文景没说什么，随后他站了起来，似乎准备走开。我忍不住叫住了他：“请等一下。”
他看着我，我想了想，然后很认真的对他说道：“李文景，其实我一直以来对你也很有好感，或许这话说起来很矫情。但是至少在这之前，我一直很感激你，因为你一直很欣赏我，而且好几次都试图帮助我——话说回来，幸好我之前没有受过你的帮助，否则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了。我想说的是，在我和杨微有关系之前，我心里一直认为我们可以当朋友的。当然，现在不可能了。我不认为像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还能成为朋友。那样就太虚伪了。”
然后，我盯着他：“我和杨微谈过了，你也知道了，我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我也知道了杨微去找过了你，对吧？她试图请你出面来帮助我。我也知道，今天你会出现在洛山矶，就是答应了她的请求，是么？”
“……是的。”李文景点头。
“哼，还真是难堪啊……”我仿佛自嘲一般的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若无其事的微笑着看着李文景：“你我现在都爱着同一个女人，关系已经从朋友变成了情敌了。而这样的情况下，我去差点接受了你的一个巨大的帮忙……当然，也幸好是‘差点’。”
李文景皱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你……难道你？”
“是的！”我点头，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节省力气，我的意思李文景应该是已经明白了。不过为了避免麻烦，我还是很明白的说了出来！
我站了起来，面对着李文景，缓缓道：“我这个人，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有些事情，我绝对是无法接受的！哪怕是任何情况下！所以，我认为，在我们现在的这种关系下，我不认为自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任何帮助……哪怕是一丁点。所以，李文景，我现在就很明确的想对你说：我不知道之前杨微是如此对你说的。也不知道杨微请你帮我具体的是要做些什么。更加不知道你是如何答应她的……但是现在，我想亲口对你说的是：很抱歉，这一切都取消了！很抱歉让你跑来洛山矶一趟，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情。而且我也绝对不愿意接受任何来自你这里的帮助，我想，聪明的你，应该是能明白的，对吧？”
李文景愣住了，他盯着我好半天，才忽然笑了出来：“你的意思是，你单方面的要求解除杨微对我的请求？我可以这样理解么？”
“没错！”我很干脆的回答他。
“陈阳……”李文景皱眉：“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次惹的麻烦有多大？甘比诺家族可不是好惹的。你现在需要帮助。”
“但绝对不会是来自于你的。”我补充了一句，很坚决的拒绝了他。
李文景盯着我看了会儿：“杨微知道么？”
“知道不知道都没所谓。”我淡淡道：“这是我的事情，我想我至少有权力决定我自己的事情。而且，有些事情，是女人不懂的。”
李文景没有再多说什么，丢给了我一个复杂的眼神，然后离开。
我重新坐回沙发，忽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
我承认杨微今天和我争吵的时候说的是对了。
所以，我可以不会头脑发热的去找甘比诺家族火拼。
但是，是否接受李文景的帮助，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不了我退出好莱坞！大不了我不赚这个钱了！！但是，接受来自于情敌的帮助，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那，我就不是我了！
其实今天的争吵里，我的有些话也没错。
有些事情，是男人的事情，女人永远都不会懂！
我想到这里，忍不住对着自己笑骂了一句，自言自语道：“妈的，老子这是从善如流，同时也坚持原则！嘿嘿，她说的有道理的，我可以听。但是原则问题，还是要把握住了。”
我一仰脖子把面前的杯子里的酒吞了下去，看了看左右，忽然觉得也没什么事情了。而且今晚在这里遇到了李文景，意外之中解决了我心里的一个压抑了一天的石头，忽然觉得轻松了很多，就此也准备告辞离开。
就在这时候，身后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我侧头看去，马丁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回来。
他依然笑得好像一个好客的主人：“嘿，陈，怎么了，难道你这么早就要离开么？”
然后这个姓罗斯柴尔德的男人，忽然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他看了看左右：“李呢？难道他先离开了么？你们之间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
“没有。”我摇头。的确不是误会，而是摆在明处的矛盾而已。
“好吧，正好现在就我们两人，不如我们聊一些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如何？”马丁微笑着，他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酒瓶：“你看，这是我珍藏的一瓶杜松子酒，别看它不起眼，但是味道却非常棒！”
我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句：“就像罗斯柴尔德家族一样？”
马丁神秘的笑了笑，他摇摇头：“不不，我的家族的低调是我们的传统。不过我却是一个另类，我的长辈就曾经说过了，我恐怕是两百多年来，最另类的一个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了。因为我喜欢整天和这些好莱坞的明星靠在一起，我也是距离传媒的聚光灯最近的一个人。”
他给我倒了酒，然后仿佛无意的口吻，很随意的道：“对了，听说你最近好像遇到一些麻烦……”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各取所需
马丁似乎只是随意这么一说，但是我却留了意。以他这样身份的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是毫无目的的。
我很坦然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和甘比诺家族有一些矛盾。”
马丁吹了一下口哨，说实话，他实在很不像是我印象里的那种犹太人，因为他很随和，一点都不严肃。“陈，你可真厉害。你只来了好莱坞几个月，就成为了全美第一红星，然后又惹了全美黑道第一家族……我不知道是应该恭维你呢，还是说别的什么了。”
他在调侃我，而且语气很轻松，仿佛是朋友之间的聊天一样。我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这个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会对我如此亲热，但是至少我很清楚：他可不会对任何人都是这种态度的，也就是说，他有目的。
“我的运气一向不太好。”我很随意的说了一句。
马丁坐的靠我近了一些，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的味道，这家伙想了想，然后仿佛叹息一样，道：“其实，你的事情，我有所耳闻。毕竟好莱坞就这么大地方，一点点消息立刻就会传得满城风雨。而且……斯蒂芬也和我提起过你。他认为你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
看着这么一个和我年纪接近的人，用这种老气横秋的口气说我是“小伙子”，虽然感觉很怪异，但是以他的身份，他的确有资格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和他摊牌！
“马丁。”我看着他，尽量用最诚恳的语气：“如果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现在也很愿意听听朋友的意见。”
马丁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很有点抬手之间灰飞烟灭的气势：“你去找了斯蒂芬，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在好莱坞，没有人可以不给斯皮尔博格导演面子。但是你想过没有，斯蒂芬不可能一直保护你，这部电影最多拍摄半年，再加上发型和公映，最多一年时间，甘比诺家族或许在这期间不会找你麻烦。但是在这之后呢？斯蒂芬没有义务一直帮助你，虽然他很欣赏你，而且也认为好莱坞欠你一个人情。但是人情还完了，没有人有义务为了你而得罪甘比诺家族。”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马丁看着我的脸色，忽然神秘一笑，低声道：“又或者说……你根本没打算在好莱坞长期的待下去？你打算干完这一票就走？”
我这才吃惊了！这个家伙居然把我之前的计划都猜了出来！
随后他不再看我的脸色，自顾自喃喃道：“可就算这样，你也一定逃不开甘比诺家族。如果他们真的要找你麻烦的话……嘿嘿，你投资了这家电影公司，花费了不少钱吧。而且你走了，电影公司可带不走。到时就算你打算把电影公司出售，高奇那个老头一样可以给你出点难题。在好莱坞这个地方，人人都是很现实的，没有人会在没有好处的情况下不遗余力的帮助你。我担心的是，这部电影结束之后，缺少了斯蒂芬这个保护伞，你恐怕就别想把你的资金从这里抽走了！”
我默然。
的确，这部电影目前计算下来，应该能赚三亿美元左右，扣除给斯皮尔博格的梦工厂的一亿美元的好处。我的确可以捞到近两亿美元。但是之后呢？我前前后后在这家电影公司上投资的钱可不在少数！而且目前电影公司还欠着银行的贷款！到时我想走，肯定要出售电影公司，因为我不能一直背着这个包袱……可是，如果甘比诺家族真的要搞我，他们完全可以做一些小动作。
比如在电影公司弄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的袭击，比如枪击，或者一些恶意的黑道的手段。到时弄得人心惶惶，还有谁敢接手这家公司？
而这家公司不出手，我又没有了保护伞，只能放在好莱坞烂下去……除非我肯自己申请破产！
我前后在这家公司上投资了几千万了，还要偿还银行的贷款，弄到最后，恐怕我都赚不到多少钱。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费了。还白白浪费了一年时间。同时还给自己竖立了甘比诺家族这样的大敌。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
这些念头在我的脑子里转一圈，然后我看见了马丁似笑非笑的样子，心里一动，不由得低声试探道：“难道……罗斯柴尔德家族对电影公司的生意也有兴趣么？”我看着他：“可是，据我所知，罗斯柴尔德家族，好像一向只经营银行和金融机构吧？”
马丁笑了，笑的很神秘，然后他指着这个大厅：“你认为，这个地方也是金融机构么？”
我默然。
的确，这个地方都是马丁经营的！
“公正的说，上个世纪，我们家族的确是经营金融机构的生意。但是你看，现在赚钱的行业可不少。而刚才我也说了，家里的长辈都认为，我恐怕是两百年来，家族里最另类的一个罗斯柴尔德人了。对我来说，我对一切赚钱的生意都有兴趣。”
他笑的很狡猾，一种犹太商人的特有狡猾。
我忽然心里生出了一丝希望……或许，今晚的遭遇，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机遇也说不定呢？
“马丁，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
马丁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是故意看着周围，乔治搂着两个美女还在扭着屁股，而且一脸享受的样子，不得不说，这个花花公子的确很有魅力。而且他长得很像好莱坞五六十年代的巨星克拉克&#183;盖蓬。
“你看见乔治了么？他是我的私人好友，我插手电影事业也是受到了他的启发。我喜欢尝试新的东西，而这家俱乐部，为我结交了很多电影业的朋友。当一个人成天站在一个金矿旁边，身边的朋友都在金矿里捞钱，而自己却不动心……世界上没有这种人。”马丁故意慢吞吞低声道：“陈，你的事迹让我觉得很惊讶，你可以说创造了一个好莱坞的奇迹，你有着特殊的遭遇……可是你不觉得，如果你只是在这里赚一笔就走掉，对于上帝赐给你的这样的奇迹，这样的机遇来说……实在太浪费了么？你现在拥有无人可比的名气，拥有好莱坞大部分名流的好感，拥有一个大人情。你登高一呼，随时能召唤来一批大牌明星为你效力。我研究过好莱坞的历史，还从来没有一个新人能得到你这样优厚的基础——你的基础简直好的让人羡慕！”
“也同样让人眼红。”我恰如其分的加了一句，故意淡淡道：“所以高奇才会迫不及待的想把我赶出局。”
但同时，马丁的话也不得不让我动心。
的确如他所说的，如果我拥有这样的基础，能够一直在好莱坞混下去的话，那么我变成一个新的电影大亨，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我也有我的难处……我毕竟是黑道，而且，我的主要精力也无法放在电影事业上。这是一个传媒的天下，一但将来传媒不再欠我人情了，随便把我的黑道背景曝光出来，那么我还能混么？
到时候，FBI就第一个来找我麻烦了——其实他们现在也很想找我麻烦，FBI绝对是知道我底子的，只是现在这种局面，我太当红了，他们只能小心谨慎。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有我的难处。”我直截了当的回答：“我无法继续在好莱坞发展。我的背景……嗯，还有，现在的甘比诺家族也不会坐视我做大的。”
马丁轻轻吸了一口雪茄，然后口中喷出黛青色的烟雾……
“的确，加拿大大圈的领袖，西海岸的走私寡头，索林的合作伙伴，三叶草家族的朋友……这些恐怕都无法让甘比诺家族有所顾忌……”马丁微微一笑，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飞扬的神采：“那么，如果再加上一个新的身份呢？比如说……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朋友？这样的身份，高奇还能毫无顾及么？”
我砰然心动！
“罗斯柴尔德家族，曾经有过很多朋友，而做我们的朋友，最后都取得了难以描述的辉煌成就……比如说，德意志的铁血宰相俾斯麦，比如说摩根，比如说……洛克菲勒！”马丁轻描淡写一样的语气，带着难以描述的诱惑的力量：“虽然这些朋友最后都有过背叛我们的记录，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朋友，这个身份足以帮你抵挡绝大多数麻烦了。”
我用力咽了一下吐沫……事实上我嘴巴已经发干了，口中干涩，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咽了，于是我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点酒，一口吞下去，看着马丁：“你到底想要些什么？！”
“我要一个赚钱的生意。”马丁微笑着回答我。
……
“人人都知道，电影业很赚钱，甚至比毒品还赚钱。”马丁这时说话的样子，已经带着几分凛然的气势了：“而我，对一切赚钱的生意都有兴趣……你看，现在金融市场很平稳，世界上大笔游资没有地方去，而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旗下的银行里，有大笔闲置的资金……天啊，让这些钱躺在银行里睡觉，简直就是一种浪费和犯罪！”他夸张的笑着：“而我，则对你很有兴趣。我说了，你拥有了恐怕再过三百年都不会有人得到的先天的奇迹和优势！从来没有一个刚进好莱坞的新人能拥有你这样的基础！这样的基础如果只利用一次就扔掉，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我希望得到你这个赚钱的机会！”
我看着他：“我还是不明白……如果罗斯柴尔德家族想投资电影，你们完全可以收购一家电影公司，或者……找斯皮尔博格，他也是犹太人。”
“这是不同的。”马丁摇头，然后他看着我，很真诚的笑道：“你看来对我们这样的家族并不了解……你看，虽然我拥有罗斯柴尔德这姓氏，但是家族里可不光我一个罗斯柴尔德人！家族注重传统，注重低调，而且一向只喜欢把生意放在金融上。对于其他产业都不太重视……我，则是一个另类。但是我没有办法说服家族大举进入电影业……至于你说收购一家电影公司……你认为我可以收购哪一家呢？华纳？派拉蒙？福克斯？那需要动辄数百亿甚至上千亿的资金！我很坦率的告诉你：我对家族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可是除了那几家巨头公司之外，其他的公司，我却又看不上眼。我可不想购买一家新的电影公司，然后在这个行业从零开始做起。那样太浪费时间了！我需要的是效率！简单的说，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花最少的本钱，同时还能能把电影事业做出成绩……并且赚到钱！”
我笑了。
这个马丁倒是很坦率，真是一个妙人。
嗯……花最少的本钱，在最段的时间，赚最多的钱……
废话！全世界哪个生意人不想这样？！
不过仔细想想……我不得不承认，似乎我现在的这家电影公司，还真的是符合这种条件！！
“亲爱的陈，我知道你的精力不会放在电影事业上。但是你不能浪费上帝送给你的这个礼物。所以，我们不妨合作。”马丁说出了他的条件：“我愿意出资购买你电影公司的部分股份，然后这家公司将属于你我共同拥有！我得到的是一个赚钱的生意，根据我的估算，这家电影公司如果能继续发展下去，不出五年，它可以至少不会亚于斯蒂芬的梦工厂。当然，我们偏重的是电影制作。而你，你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来经营这家公司，让我们找专家来做这些工作……嗯，找几个经理人，几个行家来担任公司的CEO，和管理层，我们可以利用这家公司为我们赚大笔的钱。”
我还想说什么。马丁已经阻止了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担心你的黑道背景么？还是担心FBI或者传媒会找你的麻烦？挖你的底？阻挠公司的发展？相信我，或许对你来说，这些是困难，但是对罗斯柴尔德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他甚至开玩笑一向的对着我笑道：“如果你还有顾虑，我甚至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给联邦调查局局长，让他亲口承诺不会再找你麻烦。”
虽然他是开玩笑的口气……可是我相信，这不是玩笑！对于罗斯柴尔德家族来说……这是很轻松就能办到的事情！！
如果说我现在不心动，那我就是傻瓜了！！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最多最坏的结局：我和他合作，但是他在公司里做大，最后侵吞我的股份，把公司据为己有……这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原本就没打算把这家公司做下去，打算捞一笔就走人的。公司给他就给他了。我不在乎！
而且，看马丁的样子，他似乎并没有打算那么做……毕竟，这家公司是靠我才起来的。至少在短期内，他离不开我。公司需要我的名气，我的知名度，我的魅力来吸引好莱坞的人才！这些才是马丁最看重的！
就算将来他抛开我，把我排挤掉……我反正心思不在这上面，只要我赚足了钱，公司给他就给他了。
一句话：这笔交易，我们各取所需！
马丁看着我，缓缓道：“我愿意出资购买你公司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这样公司将属于我们共同拥有……而同时，我还能给你提供一个小小的礼物……就是：这家公司将享受罗斯柴尔德家族外围企业的待遇。你将赢得罗斯柴尔德家族旗下所有银行和金融机构的友谊，而你的名字，在我们的客户名单上，也会特别标注上一个‘R’字母！当你需要贷款的时候……你会发现这样的待遇会给你带来无数的方便！”
“成交！”我毫不犹豫的就开口了。
这下马丁反而愣了一下，他看着我：“你不用考虑？或者，计算一下具体的数字？”
这次轮到我笑了，我看着他，眯着眼睛：“马丁……我很清楚，你也很清楚。如果没有你的帮助，那么做完手里的这部电影，我就要离开好莱坞了。这家公司到时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垃圾，随时可以扔掉的垃圾！但是现在，你的加入，才让这家公司重新变成了宝贝……这就等于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我并不是一个贪婪的人——反正都是意外的来的馅饼，我不会再去奢求馅饼是大是小。”
马丁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叹息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有魄力……还是鲁莽。不过，你的坦诚我很喜欢。我喜欢和坦诚的人交朋友。”
……
从这家俱乐部出来的时候，我还感觉自己好像做梦一样。
一夜之间，我只是随意出来走动了一下，而我的麻烦居然一下就全部解决了！？
我居然和罗斯柴尔德这个传奇的家族有了关系！
或许有人会说我太鲁莽了，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别人的要求。但是只有我自己明白：我没有选择！
要么，我准备好走人离开这里。要么，我可以赌一赌，反正即使赌错了，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我一路开车回了住处，进门之后才发现客厅的灯开着。杨微坐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我咳嗽了一声，关上门进来，杨微也看着我。我们两人都有些无言。
终于，过了近乎一分钟，杨微开口了：“刚才……李文景给我打了电话。他告诉我……”
“是的，没错。”我很平静的对杨微说：“我已经和李文景说了，不管之前你请他帮什么忙，现在都取消了。因为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得到来自于他的帮助。”
杨微默然，不过她倒没有什么意外的反应了，也显得很平静。
“我明白。”杨微垂头想了想，抬头道：“这件事情，或许是我欠考虑了。可能我真的不了解你们男人吧。”
“你的确不了解。”我很直接的说道，不过随后我也看着她的眼睛，然后缓缓道：“对了，我也要告诉你……尽管你今天打了我一个巴掌，我还是要谢谢你，因为你阻止了我去干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至少，那件事情，我承认我是错的。”
“那么拒绝李文景的帮助，就不愚蠢了？”杨微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走了过来，站在她的面前，我低头看着她。似乎自从我认识杨微以来，我还从来没有用如此严肃和不客气的语气对她说过话……
我告诉她：“你要记住一点……男人有的时候很简单，但是有的时候也很复杂！在我们的世界里，有些事情，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但是在有些时候，事情就没有对错的分别了，而最重要的，是原则！”然后我补充了一句：“我的确很希望赚钱，希望壮大自己。但是，前提是，我不会为此去做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情！否则，我宁可什么都不做。”
杨微脸色有些复杂，她想了想，叹了口气，低下头，然后她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看着我：“那么……现在，我们算和好了么？”
我想了想：“还没有。”
杨微脸色有些难看。
我心里有些软，但还是继续道：“我从来都不会打女人，不管是身边的任何女人，我都很尊重。但是，我也没有被女人打的习惯。或许你可以说我做了蠢事。但是我只想告诉你：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喜欢被自己女人操控一切的感觉。杨微，或许你之前不明白这些道理，但是这些事情，我希望你从现在开始能明白。”
我又凑近了一些，伸手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杨微对我表现出来的强硬有些意外，似乎想躲闪，但是我却轻轻的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低下身子，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我站起来，看着她，低声道：“我很爱你，现在也一样……但是我爱你，不代表我喜欢什么都听你的。”
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有自己的思维方式和做事习惯。”
我放开了杨微，然后转身上楼睡觉了。
“好好休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一百七十六章 医生解惑
尽管在下面的时候面对杨微我好像表现得很酷，但是回到房间里，我就把自己重重往床上一扔，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件事情到底是对是错，根本就是扯不清楚的。而现在虽然已经快天亮了，我却丝毫没有睡意。心里烦闷依然没有减退……
虽然，晚上出去了一趟，在那个俱乐部里遇到了马丁，一个神奇的机遇，解决了我的目前最大的麻烦。
但是回来之后，面对杨微，心里还是有一个结没打开。
这种时候……
我忽然心里一动。这种时候，我似乎需要找人倾诉一下心里的郁闷吧。
朋友……
我苦笑了一下，跳下床来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拿着电话的时候，随意的扫了一眼墙壁上的钟……嗯，现在是凌晨了，不过在国内，才是傍晚吧。
电话铃响了很久，才接通了，随即话筒里传来了一个干巴巴的声音：“有话快说，不要耽误我看《火影忍者》。”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一句话，我仿佛就看见了木头大人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穿着医生的白大褂，手里捧着一本漫画苦读的模样。
而且，很神奇的，我的心情一下就好了一些。
“木头，是我。”
“知道。”木头在那头的声音依然一成不变：“没事你不会找我，说吧。失恋了？破产了？还是得绝症了？”
“……※￥……％＃￥％”我忍不住骂了几句，骂完之后，我笑了，心里得郁闷又减去了几分，然后我才低声道：“木头，最近你们过得好么？”
“能吃能喝能睡，阿泽泡了一个十八岁的小美女。乔乔则被关在他们家豪宅的楼上，公主正在等待骑士的营救……至于其他的么……”木头略微思索了一下，慢吞吞道：“詹妮要开演唱会，YOYO要开家长会……妈的，谁说我长得老气，居然要我去充当她的家长。”
我脸上的笑容又多了三分。
忽然之间，我很怀念国内的一切，怀念我的这帮朋友，怀念和他们在一起无忧无虑的日子……而现在，我在国外，虽然看似混的风光，其实每时每刻都在走钢丝！甘比诺家族，罗斯柴尔德，索林，三叶草……见鬼，国内的时候，哪里有这些烦人的事情！
“木头，我有一些麻烦，心里烦得很。”
“是不是奥斯卡颁奖典礼你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去？”木头开了个玩笑。
我心里一动……木头平日里是不会这么多话的，而今天电话里，听上去似乎他说话比从前流畅多了。难道他发生了什么变化么？不过听他口气的样子，就算是变化，也应该是好的变化吧。
“不开玩笑，我是真的有麻烦。”我苦笑。
“……说吧。”木头无奈的说道。
我想了想，道：“我现在有一个对手，他们的人比我多十倍，钱比我多十倍，势力比我大十倍，官方的背景更是比我多一百倍。而且……他们让我遭受了一个很大的屈辱，这个屈辱我发誓一定要讨回去的。”
木头没说话。
我继续道：“就在昨晚，我情绪有些激动，准备去和他们干一场……”
“那你死定了。”木头非常直接的插了一句。
“……没错。”我承认：“对方比我强大太多了，如果我真的去拼，恐怕就是死路一条。不过幸好我没有，后来一件事情，让我改变了主意。”
“说。”木头很简短的一个字。
“一个女人……嗯，或者说，是我的一个女人，她强烈反对我这么做，并且为了阻止我，和我大吵了一场，最后她还打了我一个耳光，大骂了我一顿。”
“哦。”
“我们吵架吵得很厉害……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是，毕竟我是一个男人……我……”
“你面子上挂不住。”木头直截了当的说出了问题的所在。
“……可是她太过于强势了！我是男人，我不喜欢被自己的女人牵着鼻子走，更加不喜欢被女人控制着做事……”
我还没抱怨完，木头打断了我：“她从前有控制你么？”
“……”我一下愣住了。
杨微……她有控制我么？好像没有……
我在温哥华发展，和杨家的合作，包括来洛山矶开电影公司，这些里面我都得到了杨微的帮助……当然，她在很多时候充当了我的军师。可是，她却从来没有真正的把她的强势凌驾在我之上。
“没有。”我叹了口气：“可是这次她……我担心以后……”
“她是不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聪明到甚至让你都自愧不如？”木头这句话再次直接刺中了我的软肋！
“是的。她太聪明了。好像没有什么问题是她想不明白的，没有什么难题是她无法解决的。甚至之前她还帮我出谋划策了很多事情……我……”我忽然闭上了嘴巴，心里生出了一个让我自己都惊讶的念头！
原来……我内心深处一直都在对杨微不爽！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的能力实在太强了！她太聪明了！任何人在她的面前，都会被她一眼看穿！
而偏偏，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男人，都不喜欢太聪明太强势的女人！
我，身为一个有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当然也不会喜欢太强势的女人！
可矛盾就在于，经过了一系列的事情和阴差阳错，我还就偏偏喜欢上了杨微……这就造成了一个矛盾了。虽然这个矛盾之前一直被掩盖着，可是到了现在，忽然一个机会爆发出来……
问题的根本，不是在于这次她为了阻止我而采取了一些强烈的措施……而是在于，我内心一直不喜欢她太过于聪明。
站在一个正常人的角度上，全世界恐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喜欢那种温柔可人的，对自己小鸟依人的女人。当然，聪明懂事的女孩，男人也喜欢。
但是杨微……她实在是太太太太太聪明了！
虽然有的个别那人也喜欢强势的女人，不过我可不是“女王控”。
听我这头不说话了，木头忽然窃笑了两声：“你在害怕什么？是不是害怕将来你和那个女人做爱的时候，她会穿着皮装，拿着皮鞭抽你，然后一边抽一边命令你喊她女王？”
“……”我大骂道：“木头，你最好少看点A片了！”
木头一笑，随即他声音严肃起来：“听你说来，她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吧。嗯，的确，太聪明的女人会让男人感到不爽甚至害怕。因为这样的女人，很难对你百依百顺，很难对你小鸟依人，甚至在你意气风发的时候，她也不会在旁边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你，让你内心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嗯，不过世界上大多数男人都喜欢这几条吧。”
我叹息着，然后忍不住开始讲述我和杨微之间的关系……从我们第一次认识开始，第一次遇险，然后一路说下来。每一件事情，每一次经历……
说着说着，我忽然自己心里忍不住生出了几分柔情来……这个女人，我和她已经共同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帮我那么多，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们还一起出生入死过……
我说了多久，连我自己都忘记了，只是说完了之后，电话那头却没了声音。
“木头……木头？”我有些怀疑的喊了两声。
“嗯？哦，你说完了。”这才重新传来木头的声音。
“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听了。”
“可是我好像听见了书本翻页的声音……你是不是我刚才在说的时候，你一直在看《火影忍者》！！靠！”
木头不屑道：“没有……就算看了又如何？看漫画用的是眼睛，而听你说话用的是耳朵。”
“我靠※……￥％……￥※……￥＃◎◎”
“好了好了。”木头笑了一声，然后用古怪的语气道：“小五……你在爱情的道路上迷失了……”
“……”我咬牙切齿：“还说你没看漫画……这是卡夫卡的台词！”
木头不理会我的指责，忽然笑声一敛，肃然道：“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我很为你说的这个叫杨微的女孩不值。”
“……什么？”
“她为了做了很多事情吧？也帮你帮了很多，对吧？不遗余力，苦心积虑。可是换来的却是心爱的男人的猜疑，反而会对她表现出来的聪明才智而感到担忧……我觉得她很可怜。”
“……”
“还有，我问你，她这样全心全意的帮你，可曾有过一丝私心？里面有没有为她自己打算？”
“没有。”我的声音连自己听上去都有些无力。
“那就是了。”木头毫不客气的说道：“她打你一个耳光，是为了救你的命。你却在这里纠缠着小小的面子问题。”
怎么越听越觉得好像是我的错？
“可是……她还有一件事情，让我实在很难接受。”我叹了口气，把杨微找李文景帮助我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又简短的把我们三人的关系说了一遍。
这次木头的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这就难怪你生气了。没有男人愿意接受来自情敌的帮助。这个杨微这件事情做得欠妥。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
“她从前有过别的爱人么？”
“……好像没有。”
“那么，她以前有过别的男人么？”
“应该也没有。”
“她以前有过感情经历么？”
我想了想，回想起当初一次和杨微夜谈时候的话，似乎从杨微的话里听出了她从小对身边的其他男人都不屑……
“似乎也没有。”
说到这里，我忽然吓了一跳……原来我，居然是杨微的初恋？！
“明白了么？”木头带着笑意道：“她不是故意这么做，完全是一种失误，或者说，一种没经验的表现。她没有谈过恋爱，没有过感情经历，所以她不擅长处理这种问题……尽管她很聪明，但是聪明不是万能的。总有她不擅长的领域。我看你的这个女人，在面对感情问题的时候，就比较笨一点。”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想了半天，对着电话里说道：“谢谢你……木头，我挂了。”
“等等……下次弄几张你的签名照片回来，YOYO那个丫头一直想要……”
我挂断了电话。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忍不住打开房门走下楼去。
杨微的卧室在楼下，可是我刚走下楼梯，却看见客厅里的灯亮着。杨微居然没有回房间睡觉，她躺在沙发上，身子蜷缩成一团，却是在这里就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走了过去，站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杨微。她的眸子紧闭，虽然在睡梦之中，睫毛依然会偶尔轻轻颤动两下。呼吸很匀称轻柔，面色平静，至于在睡梦中，眉头兀自轻轻的蹙着，似乎还带着几分忧愁之意。
我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找了条毯子过来，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弯下身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看了好久。她的肌肤娇嫩晶莹，睫毛颤动，睡着了之后的杨微，看上去说不出的楚楚可怜，比白天她的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女强人的姿态，更要多出了几分惹人怜爱的魅力。
看了一会儿，我终于伸手，一手轻轻的插到她的脖子下面，一手则在她的膝弯下抄了进去，然后双臂一用力，就把杨微横着抱了起来。
睡梦中的杨微被惊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就醒，而是略微带着几分迷糊的伸出手臂来，勾住了我的脖子，脑袋就歪着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抱着她回到了杨微的房间。推开门，我把她轻轻的放在了床上。然后我坐了下来，就坐在床边，看着杨微，忽然喃喃道：“唉，睡着了之后，就温顺的好像只猫儿一样……如果你白天的时候，也多用用你的温柔多好？男人都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以你的聪明，不会不明白这点。”
说完这些，我笑了一笑，站了起来就准备离开，可是我刚转身，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转身一看，杨微躺在床上，已经醒来了，黑暗之中，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目光闪亮。原来她却已经醒了，只是拉着我的手，仿佛不舍我离开一样，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舍和哀求的楚楚可怜模样。
我转身重新坐下，一手轻轻抚去她额头的乱发，柔声道：“睡吧。”
杨微闭上眼睛，随后她又睁开，用低微的声音道：“我……我知道我不该代替你做那些事情。我……唉，我也知道，有的时候，我这样恐怕总有一天会把你吓跑的。可是，男人真的都不喜欢女人太聪明么？”
我笑了笑。
杨微雪白的脸颊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红晕来，随即她轻轻的，用颤抖的声音道：“那……我以后可以变得笨一点。我听说……当女人有了男人之后，就会变得笨一点了。”
难得杨微居然会露出这种小女儿的娇柔模样，实在难得，我不由得心中一荡，忍不住低头在她的樱唇上吻了一下，低声笑道：“不用，我很喜欢你现在这样。其实应该我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聪明才智，我恐怕成不了今天的气候。”
顿了一下，我柔声道：“不过呢，有的时候，你也别忘记了……你不仅仅是我的军师和智囊……同时，你也是我的女人。记住了么？军师智囊需要聪明，而女人更多的是需要温柔。”
杨微眼神里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抿嘴一笑，点点头：“你放心，我记住了。”
一天愁云似乎都烟消云散了。我走出杨微房间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阵轻松。
嗯，感谢木头那个家伙。看来人都是这样，在郁闷的时候，找朋友排遣一下，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想起今天木头的不寻常表现……嗯，怎么说呢？木头现在的性格好像开朗了许多，话也比从前多了很多……难道真的有什么原因让他转变了？
……
因为之前折腾了一夜，我第二天一直睡到了下午两点才起床——嗯，自己当老板就是爽。只要没有什么大事，每天随便我什么时候去公司都可以。
我和杨微一起在下午两点起床，然后吃了一顿“早餐”之后，开车前往公司。
早餐的时候，我才把昨晚和马丁&#183;罗斯柴尔德合作的事情告诉了杨微。杨微很认真的听完了我说的所有过程，她想了想，道：“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罗斯柴尔德家族一向名声不太坏，至少他们没有出卖盟友的传统。而且，这个家族的目的只是赚钱。更何况……”
我和杨微相视一笑，同时道：“更何况，即使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回到我们之前预料的结果而已，我们没有什么损失。”
马丁虽然是一个另类的罗斯柴尔德人，但是他也同样继承了罗斯柴尔德家族低调的传统。
经过了两三天的准备，包括统计公司目前的资产——这个过程节省了很多时间，因为我也是刚刚不久前才买下这家电影公司，资产统计的工作刚完成不久，只需要对这几个月的公司运作再进行一些补充统计就可以了。
第三天的时候，马丁带着几个助手来到了我的公司，我们很低调的签署了合作的协议。
随后，一些专业的问题就丢给律师去完成了。我们在办公室里开了香槟。
按照最后达成的协议，罗斯柴尔德家族出资三千万美元购买了我公司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我继续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如果将来公司上市的话，那么上市的股份将由我们双方平均分摊。这很公平。
随后罗斯柴尔德家族开始全面的插手公司的事务，马丁带来了他们家族的一批专业人才进入公司，在几个部门都安插了他们的人，这样才能真正的共同管理公司。
不过查理将不继续担任公司的总经理了，说实话，他更擅长担任公关工作，所以我把媒体联系和公关工作交给了他。而新的公司CEO，马丁居然神通广大的从华纳公司挖来了一个副总裁。
我对这个人的名字不太熟悉，不过马丁只用一句话就说服了我：
“当年就是他力排众议，在别人不看好的情况下，决定出钱购买了哈立波特的电影版权。而现在的结果，你看到了。”
……
而我也终于体会到了当时马丁告诉我的，送我的一个小礼物……
我的名字被世界上所有的罗斯柴尔德家族金融机构列入了贵宾名单！而我得到的待遇是：我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何情况下！我都可以从任何一家罗斯柴尔德家族旗下的银行金融机构，得到一笔紧急贷款！额度是五千万美元……还款期限是半年……并且是……最低利息！！
我很清楚这样的待遇意义多大！
也就是说，我今后在遇到任何困难的时候，可以随时得到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一笔资金的支持！生意人都知道，关键时刻，一笔救命的资金来供你周转，往往就能让你起死回生！！
原本的比利山电影公司的牌子被摘下了，换上去的新牌子，制作的更精良考究，虽然牌子上公司的名字依然没变，依然是“比利山电影制作公司”。
但唯一的一个细微的变化，是这行字的前面左上角，多了一个小小的标志：一个圆圈里，一个大写的R字母。
这个小小的标记，就标明着这家公司属于罗斯柴尔德家族外围旗下产业，享受罗斯柴尔德家族对外围旗下产业的一切保护！
“从今天开始，就算是美国总统想找这家公司的麻烦，也要掂量掂量了。至于甘比诺家族……”马丁淡淡道：“没有人可以阻挡罗斯柴尔德家族赚钱的生意，否则就是家族的敌人。”
我注意到，马丁提到甘比诺家族的时候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一条趴在地上的爬虫。
第三部 巅峰

第一章 最爱
风平浪静的几个月……
这一切证明了一件事情——马丁说的“没有人可以阻挡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生意，否则，就是家族的敌人。”
或许这句话未必完全正确，因为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肯定还存在有资格挑战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势力存在……但是至少可以肯定一点的是：绝对不是甘比诺家族。
电影顺利拍摄，我花费了十美元的象征性的代价，租用了火炬大厦作为外景，同时还聘请了洛山矶警方的路易斯警官作为这部电影的顾问。这些毫无疑问都是噱头而已，但是为了电影的宣传，你就得这么干。
詹姆斯卡梅伦的确没有辜负他“烧钱”导演的外号。原本我就怀疑过，他主动修改剧本降低了预算，难道是他转了性子了？结果，原本计划一亿美元的资金，最后在他的要求下，追加了三次，拍摄进程也是一拖再拖，最后直到炎热的七月，才终于杀青。我看着最后的花费，有些无言：一亿六千万美元。
不过几位特邀看过样片的电影方面的专家都一致认为这部电影不错，虽然一部动作片谈不上什么高深的艺术价值，但是作为一部商业动作片，它绝对是成功的。
接下来的，就是在公映前的一轮又一轮的宣传造势了。
而这次，完全是处于我意料之外的，媒体曝出了一个新闻来：
新晋的动作明星TIGER正在和美艳的杰西卡约会？！
开始在洛山矶时报上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我以为是公司的宣传人员弄出来的噱头，但是经过我询问之后，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我忍不住苦笑，小虎这个家伙，不会真的被杰西卡吊上了吧？
我立刻召来了小虎。这家伙经过在好莱坞的近半年的经历，已经脱去了当初的那个愣头青的毛头小伙子模样了。有公司的形象专家为他设计的最能展现他魅力的所有的穿着，发型，举止。现在的小虎，拥有一身在加州海滩晒出来的古铜色的肌肤，一条裁减贴身的衬衫，故意露出脖子下面的一截胸肌，脖子上的一条专门设计出来的简约风格的挂坠，反而能凸现出几分洒脱不羁的野性。
当然，在我的保护下，小虎没有在灯红酒绿的娱乐圈里变质，至少他每天还会坚持的练功。
“你……这上面写的不会是真的吧？”我苦笑，指着面前的报纸，上面是一组图片，有些模糊，一看就是记者抓拍的。第一张，在一辆奥迪Q7里，雷小虎正在开车，而杰西卡坐在他的身边。第二张，两人并肩走进一家夜店，表情亲昵。
雷小虎看了两眼报纸，他表情有些扭捏，不过还是很承认了：“嗯，前天晚上，杰西卡约我出去……唉还是被这些记者拍到了。我开车跑了六条街都没有甩掉他们。”
我问他：“你真的喜欢杰西卡？”
雷小虎翻了翻眼睛，仔细想了会儿：“我不知道。她很漂亮，而且对我也很有好感。是不是喜欢她，我不清楚。”
我叹了口气：“那就是不喜欢了。”我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伙子两眼。
随即想起，毕竟他也快二十岁了。不过之前在大师兄的那种传统高压的教育下……嗯，大师兄的武馆里，别说女人了，连只母鸡都没有。这孩子也真的挺可怜的。而别说在美国了，即使是在国内的一些城市，像他这种年纪的英俊少年郎，也早就有了女朋友了。
“如果让你选，你喜欢中国女孩，还是喜欢杰西卡？”我又问了他一句。
雷小虎想了一会儿，毫不犹豫道：“我喜欢中国女孩。”
我再次肯定了，小虎没有和杰西卡拍拖，看来只是纯粹的血气方刚的年轻小子，处于天性的本能，喜欢接近身边的美女而已。不过……杰西卡主动接近小虎，恐怕就不是那么单纯了。这个女人是好莱坞里混出来了，当然精通各种炒做的手段。这部电影眼看就要公映了，这个时候，弄点话题出来，对她自然有好处的。
一切，都只是圈里的规则而已。只要她不闹出格，我也懒得理会。
不过我还是提醒了小虎几句，毕竟他可没有什么江湖经验，别回头给人卖了都不知道。不过看来用不着我提醒，雷小虎想了想：“其实我不喜欢前天晚上她带我去的那个地方，太吵闹。而且里面的人一个个都很装逼。唉，不过她身材真的不错，跳起舞来也很漂亮。”
我笑了笑，不在说什么了。
嗯，用句简单的话来说……这是每一个处于青春期的处男都会有的感受。顺其自然吧。
随后我又交待了他几句，喊来公司的秘书，处理了一些事情……中午的时候，杨微敲门进来，她就站在门口看着我：“准备好了么，可以走了？”
我面色并不轻松，只是努力笑了笑，看了杨微一眼：“好了，我们走吧。”
我将于两个小时后乘坐飞机回温哥华……
已经来到洛山矶半年多了，温哥华的生意一直都是交给西罗打理，而这次，我回去有两件事情需要处理。第一件就是这个季度的走私分赃大会。这样的会议，还是需要我出面，否则只凭借西罗恐怕不太容易镇住那些黑道大佬们。
而第二个需要我处理的事情就是……和颜迪的婚约。
出来这大半年里，颜迪只是在前两个月来到洛山矶陪了我一个星期。而或许是为了避免尴尬，杨微偏偏在那个星期随便找了个借口回了拉斯维加斯，说是回去处理家族的一些事情。这样的借口，我们都心知肚明。
但是，问题终究还是要面对的。我答应了颜迪会娶她……并且，我真的很爱惜这个女孩，也从来没有过违背我的婚约。眼前的问题是，杨微正和我在一起。
之前我们都故意避而不谈这个问题，专心的忙碌公司的事情。即使我们住在一栋房子里，也从来不提这件事情。
可是我们不可能在洛山矶待一辈子，我，或许她，都是一样，心里很清楚。一旦这里的事情结束了，当我回去之后，就将面对我的婚礼。
我毫不掩饰我对杨微的感情。
但同时，颜迪在我心里的地位，也是不可能撼动的。有的时候我甚至会想，我是不是应该加入阿拉伯籍？听说阿拉伯人可以娶四个老婆……又或者我干脆移民去非洲好了，因为非洲的法律也不健全。
当然，这些都是近乎天真的想法罢了。有一天晚上，我穷极无聊又打了个电话骚扰木头……顺便说一句，最近我和木头联系比较多了。因为我很奇怪的发现这个家伙现在变得越来越不像“木头”了。
虽然还是那个喜欢看漫画的医学狂人，虽然说话依然尖锐古怪。但是比从前的那种十棍子打不出一句话来的程度，要好了很多。
那天晚上，木头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我天真的梦想，他直截了当的告诉我：
“你以为你的这几个女人都是傻瓜么？我告诉你，女人的直觉有的时候比什么都可怕。颜迪早就知道了你不止她一个女人。其他的不管杨微也好，乔乔也好，都很明白这点。她们都没说什么，其实就是在等你表态。”
“表什么态？”
“选择其中一个当你的合法妻子，一个公开的名分。至于另外的，至少我可以肯定的是，乔乔不会离开你的。这个女人是个疯子，上次她居然告诉我，她觉得当情人比当老婆有趣多了。而且，她也说了，她不会是那种能乖乖当一个好妻子的类型。你知道上次我和她吃饭的时候，她对我说了一句什么话么？”
“什么？”
“她说‘大不了一个月三十天，天天玩偷情游戏，那才叫刺激。’”
我叹了口气：“你的建议呢？”
“你必须做点什么，这样拖下去没有意义——你总得娶一个。我认为这几个女孩似乎不介意你有几个女人，但是你最好别做什么改个国籍然后一起都娶了的美梦。就算她们肯，她们背后的家庭也不会允许的。”木头说道这里，加了一句：“最后我送你一句经典名言！”
“什么？”
“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木头恬不知耻的对我说。
“我日。”
……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我还有些沉闷。乔乔的态度，已经通过木头让我了解了。这个女人从来没想过和我结婚——婚姻是不适合她这种生物的。而杨微呢？我肯定的是，其实杨微是很愿意当我的妻子的。
看着坐在我身边假寐的杨微，我叹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候，杨微忽然睁开了眼睛，然后把一个小盒子塞进了我的手掌里。
“什么？”我看着她。
“送你的……”杨微笑得仿佛风轻云淡：“结婚礼物。”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微却幽幽道：“她是最早跟着你的，而且从你失业一无所有，到被人追杀跑路，她都一直坚持的等着你。如果换做一般女人，早就当时把你这个跑路的家伙踢了。这样的情分，是我比不了的，我知道我争不过她，也从没想过和她争。你是个男人，而且在你心里，不管是和我在一起还是和……乔乔。但是她的位置始终没变，这就足以证明什么了。我虽然有的时候心里也嫉妒得要命，但是我知道，这些是我无法改变的。”
我依然没说什么。杨微已经继续道：“你是陈阳，是小五。我很清楚，我熟悉的小五，是绝对不会抛弃自己的糟糠之妻的。这是你的原则，也是你的做事风格。我不勉强你，也勉强不来。”
说完这些，杨微看着我无言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回去之后，记得帮我对颜迪说一声谢谢。”
“？？”我奇怪的看着杨微。
杨微叹了口气，她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其实，我已经见过颜迪了。”
“什么？”我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因为之前，颜迪从来没有见过杨微，我一直都把和杨微的关系隐瞒着的。
“你还记得，在前几个月，有一次我说我要去温哥华，预支一笔分红回家族去换取家族的支持么？”杨微的目光有些深邃：“就在那次，我实在忍不住，就想去看看你的那位未婚妻——其实这次我拉你来洛山矶做电影公司，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在你准备结婚的时候，这点上，我想你应该明白的。”
我笑了笑，其实这个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了。杨微不早不晚，在那个时候拉着我出门去美国做生意，我早就怀疑过她是故意的。
杨微略微有些羞赧的笑了笑，然后她神色一变，低声道：“那次去温哥华，趁着你不在，我就想认识一下这位颜迪小姐。虽然之前我早就知道她的存在，知道她是你身边最早的一个女朋友。但是我很好奇的是，为什么在你这个家伙身边这么多女人中，你最后却只对她生出了结婚的念头。老实说，当时我实在是有些不服气。”
我皱了皱眉……这又是杨微的自作主张了。
杨微看见我皱眉的样子，立刻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做事没有分寸的。我只是找了个借口去你的家里一趟而已。”不过随后她叹了口气，神情变得有些复杂：“见过她之后，我才明白了，为什么我们其他人都无法撼动她在你心里的位置了。其实陈阳，你知道么？颜迪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一个女孩。”
“……聪明？”我有些茫然，无论如何，聪明这个词语，最应该形容的是杨微而不是颜迪吧。
杨微想了想，她侧头道：“或许，聪明这个词语不恰当。我想说的是，她虽然是一个很纯真的女孩，是我见过的唯一的毫无心机的人。但是偏偏是她这样一个人，才反而更让我生出了一种无法匹敌的感觉了。有句老话，不争胜过争。颜迪就是那种‘不争’的人。正因为她什么都‘不争’，最后奇妙的是，她反而得到了一切。更让我想不通的是，她并不是伪装出来的这些，而是纯粹的一种出于真心的善良和纯洁……”
我听的有些迷糊。
杨微继续道：“而且……她并不是那种笨笨的女孩。她或许未必聪明，但是她却心里很明白。比如我上门的时候，她第一眼看见我的时候，我就产生了一种无法伪装的感觉，或许，当时她就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了。甚至，我从她的眼神里，也看出了……她分明就是知道我们的关系的。”
我对杨微隐瞒的这件事情非常好奇，忍不住追问了下去。
“那天……她请我进门的时候，非常自然，就仿佛我是一个最最普通不过的访客。其实我感觉到了，这个女孩，心里什么都明白。只不过，她似乎并不在乎这些——嗯，不能说不在乎，而是她把这些默默的藏在心里。她就好像没事人一样，很客气的请我进门，给我倒了茶，然后还顺便留我吃了一顿午餐……”
……
几个月前，在温哥华我的家里。
“这些，都是你做的？”杨微看着面前简单而精致的四菜一汤，标准的中餐，而且很适合南方人的口味。她拿起筷子品尝了一口，放下筷子笑道：“陈阳真的很有口福。”
颜迪笑得很柔和，她穿着一件很居家的面质的T恤，一头秀发很随意的扎了起来，一张脸庞上清汤挂面一样，丝毫不施任何脂粉，整个人看上去却异常的舒服。
菜并不隆重，原本杨微心里还在想：会不会是她看穿了我的来意，故意展示厨艺对我示威呢？但是看着面前简单的菜肴，纯粹是最最普通不过的居家小菜，杨微打消了心中的猜疑。
她又尝了一口面前的茄子，又笑着赞美了两句。
颜迪的眼神干净而清澈，她只是笑了笑：“嗯，其实这道菜小五还没尝过。因为之前在这里买不到中餐需要的一些调味品……不过现在好多了。我已经学会了开车，而且我最近找到了一家有出售正宗的中餐调味品的商店。所以，这几个菜，才算是真正的口味。”
杨微随口问了一下，才发现颜迪说的那家商店，居然距离这里有几十公里远。她忍不住道：“可是，这样你为了做饭，岂不是每天都要开车来回几个小时？”
颜迪笑的很轻柔，很自然道：“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而且小五其实是一个吃东西很挑嘴的人。如果菜不合口味，他也不会说，但是就会吃的很少。为了让他能吃好，我可是花了很多心思才找到那家商店的。”
杨微默然，她夹了面前盘子里的一块东西放进嘴巴里，嚼了两下，忍不住道：“这是什么东西？嗯，是莴笋么？”
颜迪却忍不住眉宇间露出了一丝毫不作伪的喜色来，她忽然仿佛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激动道：“杨小姐，你真的吃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么？”
“嗯……？”杨微一脸疑惑。
颜迪带着一丝得意和安慰，忍不住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谢天谢地，看来我终于成功了。”她笑得是那么天真，那种由衷的喜悦更是让杨微茫然。不过颜迪随后就解释给了杨微听。
“这个不是莴笋，是胡萝卜。”颜迪很认真道：“胡萝卜素对陈阳的身体有好处。但是陈阳却生平最讨厌吃胡萝卜。而且他这个人，一旦固执起来，我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想着法儿哄他吃。第一次我故意做了一桌子菜全是胡萝卜，结果他虽然不说什么，但是那天饭量却格外的少，几乎不怎么碰菜。我很担心，第二次就想办法把胡萝卜和别的菜放在一起做，可是陈阳却用筷子把胡萝卜挑了出来。第三次，我用几种颜色相近的蔬菜混在一起做，骗他里面没有胡萝卜，可是他一吃就吃出来了。后来我就想了很多办法，只要我做出来的味道，他吃不出来，那就成功了。”
说到这里，颜迪对这杨微眨了眨眼。
“可是，你可以说服他吃啊。”杨微忍不住笑道：“我想，他那么爱你，如果你一定要求他吃，这种小事情他不会不肯的。”
而颜迪的回答，则彻底让杨微震惊了！
“我不想让他委屈。”颜迪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如果我求他，他可能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的。但我就是不想让他不开心。我只希望他每天都顺顺利利开开心心的。如果连吃饭这种事情，都要让他被勉强，都要让他有不开心，那么……我知道他在外面很辛苦，也很累。所以回到家里，我就绝对不想让他受一丁点委屈。只要看见他皱眉的样子，我就会很心疼的。”
杨微聪明一世，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将来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心爱的男人不喜欢吃一样东西而煞费苦心。或许在杨微的心里，这些都只是小事情，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甚至是浪费时间的事情。
但偏偏就有这么一个女孩，却把爱人的一切，哪怕只是一丝最最细微的东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或许，这就是区别吧……杨微心里这么想。
至少，虽然杨微心里同样爱那个男人，却绝对从来没有想过每天开车几个小时去给他买特殊的调味品（事实上，杨微恐怕连花生油和菜油是什么区别都不懂），每天换着花样哄他吃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杨微忽然对面前这个笑得那么纯真的女孩，生出了几分难以描述的敌意来，她忍不住很想看看，这个女孩到底是真的这么坦然，还是伪装出来的。
所以，在这种特殊的情绪下，她忍不住说了一句最不该说的话。
“颜小姐……你这样什么都为陈阳考虑，那么你考虑过你自己没有？我是说……好莱坞是一个名利场，那里充满了各种诱惑……而且，我也记得，陈阳的身边，上次还有一位乔小姐做伴吧？”
其实说完这句话，杨微就后悔了。她当时就有些傻了，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刺激人的话来？难道真的是面对这个眼神太过清澈的女孩，反而让自己有些失态了？
颜迪却没有如杨微预料的那样变色，她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杨微：“杨小姐，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你的意思……嗯，我是一个想法很简单的女人。你说的这些，我也考虑过，但是每次都不会想太深。我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像陈阳这样的男人，有钱，有地位，身边很难只有一个女人的。有的时候，我也会很难受，心里很委屈。但是我明白一点：陈阳是真心对我的。他看我的眼神，是很真的。至少这点我很肯定。我知道他心里放着我，至于别的……我不想让他受委屈，更不想让他为难。”
说到这里，颜迪居然笑了一下，她一手托着下巴，轻轻道：“反正，只要他活得开心就好了。我只是不想看他为难的样子，不想看他皱眉的模样。我想过了，只要我还在他身边一天，我就要努力的让他开心。至于你说的那些，我尽量不去想，也不去问……如果哪天，他真的不要我了，那么我绝对不会让他为难，我就离开他好了……只要他真的幸福就好了。”
随后，颜迪侧着头，皱眉道：“我知道，乔乔走了之后，他一直心里都不痛快……唉，其实我也很想乔乔能回来，那样，小五就不会总是皱着眉头了。但是我却没有一点办法。有一次我说，我可以离开他，然后他就可以接乔乔回来了……那次小五却发了很大的火，从此我就不敢再说了。”
杨微简直觉得自己是撞到墙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这种时代，还会有这种女孩的存在！如果她不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傻瓜，那么就是一个无私到了极点的蠢女人。
不过，似乎看上去，这两点，颜迪都不像。
这女人难道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张白纸？
一顿简单的午餐之后，颜迪亲手收拾了桌子，然后捧上一杯热茶。
“杨小姐，我能求你一件事情么？”很突然的，颜迪开口。
“嗯？”
颜迪叹了口气：“和您不太熟悉，贸然的说出这些，我也有些为难。不过小五出门这么久了，我心里很是担心他。”说到这里，颜迪抬着眼皮看了杨微好久，然后幽幽道：“嗯，我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是和小五很熟，对么？”
凭借杨微的聪明，立刻明白了颜迪说的“熟”是什么意思了。
在这一刻，杨微确认了一点：颜迪其实是明白自己的身份的。
杨微有些尴尬，但是颜迪却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很无理。但是，在洛山矶的这段时间里，请你多多照顾他，好么？”
然后，在杨微复杂的心情下，颜迪说出了一番让她之后一直都无法忘记的话。
“小五很喜欢吃桔子，但是却很懒，晚上不喜欢刷牙，所以请你尽量不要让他晚上吃桔子，否则酸性会腐蚀他的牙齿，他会牙疼。”
“小五有嘴硬的毛病，有的时候即使他错了，他嘴上也不肯承认。比如他不肯多穿衣服，结果着凉，却也不肯说出来而是自己忍着。”
“他吃的菜，只能用花生油不能用菜油，因为他讨厌菜油的味道。但是他却从来不说，但是吃的时候就会吃的很少。所以，请你关心一下这点，否则的话，他什么都不说，吃的很少，身体会出毛病的。”
“他脱鞋子不喜欢松鞋带，而是喜欢用一只脚踩另外一只脚的后跟下来。所以他的鞋后跟要每天多擦一次。”
“他有的时候看上去很凶，但其实是一个很心软的人。所以当他生气的时候，只要你顺着他说，他就会气消了，而且不会记你的仇。如果他真的错了，他还会事后悄悄的用别的办法弥补回来。但是当他生气的时候，有的时候，即使他明知道自己错了，他也会硬扛到底。所以，有的时候，不妨绕着圈子哄哄他。”
“他抽烟很多，而且只抽烤烟型的，讨厌混合型香烟。我为了他的健康，都是给他买一些焦油含量低的。其实他抽烟不算凶，因为他有的喜欢思考问题的时候点一支香烟，只吸一口就放下，然后等他想起来的时候，香烟已经烧完了，然后他就会点第二支……所以，当你走近他的房间，看见烟灰缸里摆满了烟头的时候，不要害怕。因为他其实并没有抽多少……不过麻烦你注意一点，就是他的房间一定要保持窗户打开通风。否则的话，即使他只是烧烟而不是吸烟，但是如果烟雾在房间里散不出去的话，还是会对他身体损害的。”
“还有……”
杨微听呆了。
一条一条，颜迪这么不慌不忙的说了出来，全部都是关于我的生活的点点滴滴的细节。这些事情，却是杨微平时连一点心思都不会关注的“小事”，放在平日，都是杨微认为的最最微不足道的事情。
甚至，杨微已经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她却从来连想都没有想过类似这些问题。
而面前的颜迪，却仿佛是把这些事情，一件件郑重的说出来，当成的无比重要的事情。
就在此刻，杨微忽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我，可以爱他爱到这种程度么？
的确，我可以为他去死！
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却可以为他去做任何事情！
那天，杨微几乎是带着深深的忧虑走出了我的家门。尽管她脸上装得若无其事，甚至还友好的和颜迪微笑告别。但是她走出门之后，忽然生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念头。
或许……我真的比不上她。
……
“你知道那天我走出你的家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么？”飞机上，杨微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她用一种慢吞吞的语调低声道：“我忽然觉得，我很失败。真的很失败。我或许比颜迪聪明，比她更有智慧，比她更有生意头脑，我更擅长策划，甚至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我才应该是最最合适你的女人！因为我不但深深的爱你，同时还能给你事业上最大的帮助！但是那天真的见到了颜迪之后，我才明白，我错了，而且错的太离谱。”
随后，杨微仿佛自嘲一般，低声道：“我再有生意头脑又如何？即使我能帮你再多赚十亿二十亿，又怎么样？这不是商场，不是战场。我们比较的是一种特殊的东西。我们不是比谁最漂亮，比谁最聪明，比谁最有本事，比谁家世最好……而真正较量的，是谁更爱你！”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纵然我杨微自问聪明一世又怎么样？那天我才知道，颜迪这个女孩，她才是真正的爱你爱到骨子里了，或者说，已经是爱惨了你了。她几乎是本能一样的，把所有有关你的一切，都看得比天都大。而且，纵然我有心和她争，又怎么样？我们比的不是谁在事业上更能帮助你，也不是比谁更适合当你的生意伙伴……最最根本的问题是：谁最适合当你的妻子，和你衣食相关，每日生活在一个屋子里，照顾你每一分每一毫的妻子！在这个角色上，不论是我杨微，还是乔乔，或者任何女人，就算是拍马都赶不上颜迪的。”
老实说，不仅仅是杨微，我此刻的心情也处在一种极度的震撼当中！
这段我并不知道的往事，被杨微这么说了出来，我仿佛就看见颜迪站在我面前，依然那么清丽，眼神清澈而温柔，带着那种娇柔的微笑，看着我……
的确，杨微更聪明，她是我事业上最好的助手。乔乔更个性，这样的女人会让你觉得生活仿佛过山车一样的刺激。
但是，颜迪，这个永远温柔如水的女人，才是我的妻子！
“还有……”杨微低声道：“还记得那天我们激烈的争吵么？那天我真的对你很失望。不过时候，我也明白或许我有些事情做的不对。而且，我想起了当初颜迪对我说过的，你这个人嘴硬，有的时候对你硬碰是不行的……”
然后杨微苦笑道：“所以，你帮我对她说一句谢谢吧。如果不是她的建议，恐怕那天我们就真的闹翻了。说实话……我觉得，她才是真正的最最了解你的人。”
我和杨微互相看着对方良久，然后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似乎有些复杂，但是却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让我捏紧了她给我的那个小小的盒子。
“这个，是你们的贺礼。”
……
飞机降落在了温哥华的机场。杨微却并没有随我走出机场，她忽然拿出了一张转机的机票来，这是我事先完全没有想到的。
“你……这是？”
杨微嘴角带着一丝苦涩，不过她的眼睛依然明亮：“我从这里转机再去拉斯维加斯。对不起，陈阳。”在机场里，她用力的拥抱我：“我不能和你出去了……更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亲爱的，我爱你，而且我也知道你应该娶她。我也想通了……但是我真的没法让自己平静的目睹这一切，所以我只能暂时离开了。”
“……”我默默无语，只是紧紧的抱着杨微。我很明白她现在的心情……而她的举动也就并不奇怪了。
“对不起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我拉开杨微看着她的眼睛：“我是一个混蛋，是一个花心的混蛋。是我对不起你。”
杨微轻轻笑了笑：“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男人不花心？至少，你还算真诚……而爱上你，是我自己愿意的。”
说完，杨微离开了我的怀抱，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其实，你知道么？我原本可以直接坐飞机回拉斯维加斯的。我只所以故意陪你来到温哥华，是因为……我原来想了一个办法，准备在路上拦住你，找了个很好的借口，可以阻止你回温哥华的。但是就在刚才，在飞机上，我改变了主意。真的，亲爱的，我真的觉得，她最适合担任你的妻子。”
说完这些，杨微忽然在我的嘴上吻了一下，然后用力咬了我一下，这才退开两步：“亲爱的，我爱你！我……回家之后，然后我在洛山矶我们的公司等着你。”
杨微转身重新走进了候机厅，而我则走出了海关的通道。
其实就在我和杨微告别的时候，锤子一个远远的站在一旁。等杨微离开之后，他才走了过来，低声道：“五哥，杨小姐……”
我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了。
随后，我们一先以后走出海关通道，在机场出口的地方，我看见了大师兄魁梧的身躯，还有西罗，这小子看上去更稳重了。
而颜迪……哦，我的颜迪！她就站在后面，一只小手带着紧张和期待，不停的轻轻的揉拉着自己的一缕秀发，她眉目如画，清丽如昔，只是下巴似乎尖了不少，看来略微有些消瘦了。
我刚才在飞机上得知的那一切，此刻在我内心的震撼还没有过去。看见颜迪，我放下了手里的拉杆箱，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我戴着墨镜，低着头，因为现在我的知名度，随时会被人认出来，会引起麻烦。所以当我大步朝着他们走过去的时候，过了好一会儿，别人都没有认出我。
只有颜迪例外。她只看了我一眼，就认出了我，然后毫不犹豫的朝着我跑了过来。用力的扑进我的怀里。
她的身子好轻好轻，而那熟悉的体香，更是让我心里激荡。
我忽然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我爱你。”
“……？”颜迪明显有些意外我会忽然说这么一句话。
我微微一笑，语气坚定而从容：“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当你决定和一个女孩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对她说我爱你。”

第二章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费伯奇家族为了纪念圣彼得堡建造200周年而专门制造出来的珍品，重量达到36盎司的这颗艺术品，外层蛋壳完全用白金包裹，镶嵌着大小20粒蓝色宝石……”面前的一个肥胖的珠宝商一面擦着额头的汗水，一面小心翼翼的介绍着：“轻轻打开了蛋壳，里面藏有圣彼得堡的标志性雕塑－‘青铜骑士’的微型模型……您看。”
面前的这是一枚小小的复活节彩蛋，来自俄国沙皇皇室的珍贵珠宝。我满意的看了看这枚镶满了宝石的小小的鸡蛋大小的艺术品，满意的笑了：“很好，很漂亮。”
这个珠宝商略微松了口气，然后努力堆积起笑容：“陈先生……哦不不，五爷，这枚复活节彩蛋虽然没有索斯比拍卖行里的那几枚那么珍贵，但绝对是费伯奇家族的真品！您可以从费伯奇家族的产品册里找到这枚‘青铜骑士’！”顿了一下，他又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不知道您买下这件东西是为了……”
我笑了笑，喝了一口茶：“送给我的新婚妻子当作新婚礼物。”
这个胖胖的珠宝商眼神里露出一丝复杂的目光，他肥胖的脸上又冒出了汗珠，赶紧拿出一条手帕擦了干净，这才叹息道：“如果是作为新婚礼物的话，那么一枚复活节彩蛋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因为历史上，大沙皇就有给自己的美丽的妻子赠送复活节彩蛋作为爱情象征的记录。有几枚世界著名的复活节彩蛋，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被制造出来的。”
我没说话，直接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这个艺术品，它的外表包裹了一层亮闪闪的珠宝，放在天鹅绒的布料上，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很是典雅。珠宝商心疼的看着我没有戴手套就直接拿着彩蛋，而留下的几个指纹，却不敢说话。只是等我放下了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用戴着手套的手拿了起来，然后取出一个小镊子，夹着一小块丝布轻轻擦拭了几下。
“我对这个东西很满意。你开个价吧。”我靠在了沙发上，平视着这个家伙。
面前的这个人，是全温哥华最著名的几家珠宝行的老板之一。说来也是巧合，原本我打算是买一个珠宝当作新婚礼物送给颜迪——记忆中，我还从来没有送过她什么定情的信物。
但是呢，我也不想买什么钻戒之类的东西，我觉得那样太俗气。也太没有创意。
结果，龅牙周就给我出了个主意。面前的这个胖胖的珠宝商，他的家族都是做珠宝生意的，已经几代人都在温哥华了。生意虽然不算太大，也颇有一些珍惜的收藏品。
尤其是听说，他手里藏有一枚复活节彩蛋。这个东西可是个宝贝，俄国传奇珠宝世家费伯奇家族手工制作的复活节彩蛋，每一枚都是价值万金的珍品。都是全世界所有珠宝爱好者梦寐以求的收藏珍品。原本这个珠宝商家里虽然收藏了一枚“青铜骑士”，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声张，所以外人也不知道。
偏偏是龅牙周，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了这个珠宝商手里有一枚复活节彩蛋，这才巴巴的告诉了我。复活节彩蛋，是俄国沙皇送给妻子的礼物，历来如此，所以一向都被当成爱情的象征，我送给新婚妻子这样的礼物，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
如果是旁人上门求购，这个珠宝商人自然是干脆拒绝。因为这件东西他根本没有出让的打算……但是我就不同了！
我现在在温哥华可谓是呼风唤雨，走私巨头，社会名流，黑道枭雄。市长、议员、警方高官，都是我的座上客。其他的那些黑帮大佬都是对我马首是瞻。这样的情况，一个小小的珠宝商岂敢得罪我？
我上门求购，他无奈之下只能拿出了这件镇店之宝了。
我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喜欢上了这个东西！珠宝商捏着鼻子介绍了一通之后，心中只怕恨不得我看不上最好，可惜看着我满脸满意的表情，他也没办法。
“这个……陈，嗯，五五五五爷。”他结结巴巴的说着。不过一个外国人卷着舌头喊我“五爷”实在是有些别扭，看他紧张的样子，我微笑道：“好了，你喊我陈先生就可以了。这件东西我很喜欢。所以，你尽管开个价格吧。”
我并不太喜欢仗势欺人，不过这件东西是我准备送给新婚妻子的，那就不由得他不肯转让了。大不了我多付点钱就是了。
不过这个珠宝商老板却满头大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心里一动，就明白了他此刻的心思。
我知道，这种艺术品价值肯定不低。所以这个珠宝商有些不敢开价——开得低了，他只怕就亏大了。如果开得高了……一旦惹恼了我，恐怕就更是不妙。眼看这人一脸为难，我叹了口气，温言道：“我买这件东西是作为新婚礼物送给妻子，所以你尽管开价，不管你开多少，我绝对不会为难你的。这是爱情的象征，而爱情，是无价的，不是么？”
我这么说，他才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这个……陈先生，这件东西我原本是绝对不准备转让的，不过……嗯，这样吧，去年在索斯比拍卖行的一枚复活节彩蛋，最终的成交价格是六百四十万美元。不过那枚彩蛋的品质比这枚要更好一些。所以，这件东西，我愿意以六百万美元的价格转让……”
说到这里，他眼巴巴的看着我，眼神里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几分肉疼的意思——我知道，这个价格恐怕其实也是偏低了，只不过他也不敢开更高的价格了。
我笑了笑，掏出支票簿来，写了一张八百万美元的支票放在了桌上：“我不会让你吃亏的，这张支票你拿着，算是我购买这件东西的货资……嗯，你肯把这件东西转让给我，我很感激你。这样，我结婚的时候，会发一张请柬给你。以后在温哥华，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和别人说，你是我的朋友。”
这个胖子眼睛一亮，顿时露出几分喜色来。要知道我现在在温哥华几乎可以算是只手遮天！光是我“五爷”的名字，就几乎可以在这里横着走了。这个家伙如果和我攀上了交情，今后自然大有好处的。
……
我和锤子走出珠宝行的时候，看了看时间，大约是下午三点钟。我上了车——这是我刚刚订购的一辆劳斯莱斯，从车窗到轮胎全部都是防弹的。上车之后，坐在驾驶座位上的小朱回头看了我一眼：“五哥，现在去哪里？”
小朱原本的工作是照顾七叔，七叔故去了之后，我把他丢给了西罗去当助手。不过这个家伙却不喜欢做生意上的事情，这次我回来之后，极力央求只想跟在我身边。我身边也缺一个机灵人（锤子这家伙是个愣头青，而且还不会开车），我就允了他。
“小丫头下午不是有什么考核么？我们去看看，然后正好接她回去。”
随后我们开车来到了温哥华的一家公立歌剧院里。小小五那个丫头被我安插在了一家私利中学，而且为了培养这个丫头的气质，也为了磨去她的一身野气，这半年多来，她一直被勒令学习音乐——小提琴。
说起这个丫头学音乐，也实在是让颜迪头疼了好一阵子。开始让她学唱歌，请了一个来自从国内来加拿大进修的声乐老师。结果小丫头第一堂音乐课就把高价请来的私人音乐教师吓跑了，人家老师临走之前留下一句话：“她一亮嗓子，方圆十公里内的母狼打着的就来了！”
然后让小丫头学钢琴，结果这丫头也是学了一堂课之后，把高价请来的曾经在爱乐乐团担任过钢琴师的老师震住了！最后人家连教课费都不敢收就跑了。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此子下手如行云流水，羚羊挂角，浑然天成……可就没有一个音都在调上。我如果继续教下去，我都觉得对不起钢琴！”
随后又想着法子让她学琵琶，心想成不了钢琴大师，练出几分古典美女的那种“尤抱琵琶半遮面”的气质来，也应该是很可人的。为此又高价请来了一位国内的琵琶高手，据说还在中央民族乐团干过的。这此老师没有直接让她弹，而是先教她讲谱——结果坏了，这丫头张口第一句就是问人家老师：“老师，你会弹十八摸吗？”当场把那位许娘办老风韵犹存的老师气走了。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小丫头自己迷上小提琴了，这次大家对她已经绝望了，干脆也不请什么专业老师了，直接买了几把琴给她，然后弄了一大堆电教资料，什么录像啊，碟片啊之类的，任凭她自己在家里乱弹了。
我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她现在学的如何了。只是听说她今天要参加一个什么考核，刚刚买完了东西左右无事，就干脆过去看看。
开车来到了这家歌剧院里，虽然这样的考核，闲杂人等是不能入内的。不过这些规则对我就无效了。锤子有意五意的撩开了上身的西装，露出了腋下的枪套，再加上他一脸横肉的模样，谁敢阻我们？
工作人员吓得不敢说话，小朱已经推开了歌剧院内场的门引着我进去了。
偌大一个歌剧院内场里，座位空空荡荡，只有第一二排坐着几个人，想来是考官了。我也不说话，直接走了过去坐在了第二排的最边上。那几个考官之中有人看了看我，大概是有些诧异，我也不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对他们点了点头。
我神秘莫测的样子，而且还戴着墨镜，几个考官也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犹豫了一下，也没有人说什么。
台上一个陌生的白人女孩正在拉小提琴，我听了一会儿，感觉这个女孩拉的不错。然后接下来又听了几个孩子的表演，一个个都很娴熟的样子。而小丫头还没出场，我心里不免有些急躁，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锤子最是生猛，直接走到前排，来到一个考官的面前，也不说话，劈手就把他桌上的一张考试的顺序表抓了过来，不理会那个考官的惊呼，恭恭敬敬的递到我手里。
我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单和号码，小丫头赫然就在后面的第二个了。我看了一眼前排的考官，他们有些骚动，还有人站了起来朝着我观望，大概是看出我这个闲杂人了，准备喊我请我离开。
我对小朱低声道：“你去告诉他们，该做什么做什么。”
小朱很机灵的点了点头，走过去低声对其中一个考官低声说了几句。就着几句话，前面的人顿时没声了，还有人带着忌惮的目光朝着我扫了两眼。
又坐了会儿，听了几个学员考试之后，小丫头终于出场了。
眼看一个瘦瘦小小的人影从后台走了出来，我不禁眼前一亮。
且不管她现在琴艺如何，现实打扮上就已经非常有意思了。原本当年因为营养不良而稀黄的头发，经过半年的锦衣玉食的日子，已经变成了一头如瀑布般的黑色秀发，经过了打理之后，更是看上去犹如黑色的缎子一般，直发柔顺的贴在脸颊的一侧，颇有几分柔美可人的小模样。一张脸蛋也是干净清秀之极，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
身穿一套干净的学生校服，黑色的皮鞋，一看就是出身很有教养人家的子女模样。手里提着一个琴盒，走到台上，先对着下面的考官鞠了个躬。
不管如何，样子上是很有点意思了。
我不由得往椅子上一靠，也不管剧院里不让吸烟的规定，自顾自点了支香烟，就看着台上小丫头打开琴盒子拿出小提琴，往怀里一抱……
……嗯？？
等等！
我差点连手指里的香烟都跌落在地上了……
小提琴抱在怀里？
揉了揉眼睛，没错……是抱在怀里！一个最最标准的拉二胡的姿势！！
就在我长大了嘴巴没说出声的时候，小丫头已经一脸肃然的拿着琴杆拉了起来……
一个悠长的长音……随着她拉了两个小节，我冷汗都下来了！
毫无疑问！这曲子我非常熟悉！！
这……这他妈分明就是著名的二胡独奏曲《二泉映月》！！！
下面的诸位考官已经都面无人色了，只是旁边有小朱站着，而且刚才小朱只怕也已经“提点”过他们了，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吭声，都很坚强的忍着，还做出一副努力倾听的模样来，硬是等着小丫头把一曲拉完……
即使中间小丫头拉破了几个长音，整个歌剧院里荡漾着几乎能震破玻璃的刺耳锐音的时候，一排考官都是一脸沉着，没一个人说话。
良久……
啪、啪、啪啪啪……
我站了起来，带头鼓掌，同时咬牙切齿的对锤子吩咐道：“记住，回去之后给这丫头买一把二胡！”
……
汽车上。
“我拉得怎么样？”小丫头一脸得意的笑容。
我冷冷看着她：“你不会不知道二胡和小提琴的区别吧？”
“我当然知道了。”小丫头对我做了个鬼脸。
“那你怎么不好好学小提琴？”
“……嗯，我原来看见学校里一个帅哥是学小提琴的。”小丫头毫不掩饰的说出了原因。
嗯……原来如此。我随后问道：“那你怎么不好好学？”
“切……后来我才发现那个家伙长得漂亮，却是个娘娘腔。”小丫头撇撇嘴：“我就懒得学了，不过今天这个曲子，我是从前就会拉的。在昆明的时候，我们的那帮人里，就有个老人常常拿着把二胡在街边拉这个曲子乞讨。”顿了一下，她还故意皱眉道：“不过，为了用小提琴拉出这个曲子，我可是试了好久的。”
……真不知道这个丫头是聪明还是混蛋。
“师父，你别让我学音乐了好不好？”小丫头忽然扑到我的身上，用力抓着我的手臂摇了几下。
“你想学什么？”我看着她。
“学本事！真正的本事！我想学你的本事，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当老大，这些我通通都想学！”小丫头认真的看着我。
其实这个妮子的确是聪明的，跟着我来到温哥华之后，只用了三个月就学会了英语，被我塞进了那家私利中学之后，开始我还担心她会因为语言问题而跟不上学习进度，但后来发现……我完全是多虑了！这丫头第三个月就开始和几个黑人用英语唱饶舌歌了！
“师父，你真的要娶颜迪姐姐了么？”小丫头忽然问我。
“嗯。”我掏出香烟，小丫头立刻伶俐的凑过来拿出车上的打火机给我点上，同时哀求道：“那我能不能求你件事情？”
“说吧。”
小丫头满脸狡猾：“你结婚之后，我可就不方便和你们住在一起了……我可不想当你们新婚的电灯泡……你让我搬出去住吧！我……我可以去和西罗老大住，也可以去周大律师那里……反正哪里都可以，只要别让我住在你家里好了。”
我冷笑一声：“你这么小，就想和西罗和周律师他们学做事了？现在不可能的。”不过我沉吟了一下：“我既然领养了你，就不会亏待你。这样吧……以后你放假的时候，可以去华星公司里转转。”
小丫头撇撇嘴巴，低声嘀咕道：“唉……当我是小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华星公司里的那些生意，都只是你真正的生意的幌子而已。”
怎么说呢？我越发觉得这个丫头真的很像我……都是骨子里有一种不安分的东西。而且她真的很聪明。我看着她好久，才低声道：“小丫头，今天我再教你一件事情……你记住，你师父现在做的不是什么好事情。但是这个世界的总体趋势，想做大做强，那么漂白和向主流靠拢，就是必不可少的。华星公司现在还很小，但是以后，它才是我们生意的中心！明白了么？”
看着这个丫头，我忽然觉得，或许将来这个丫头真的能变得很厉害吧。
……
我结婚的日子定在了八月二日。原因很简单……因为八月二日同时还是我的生日。这样也算是双喜临门吧。
我不是西方人，不是教徒，所以我的婚礼不会弄什么神父或者宣誓之类的。但是这里是西方，要完全的弄成东方式的婚礼，也不太方便。最后干脆就决定举办一个冷餐形势的聚会，然后邀请一些宾客就可以了。
尽管我已经尽力的想控制影响了，可是我结婚，温哥华的大大小小的黑帮大佬，岂能不到？还有就是官方的人，警方的人……
最后，老索林表示了他最近身体欠佳，无法前往，不过他派了人当代表来恭贺我——代表人是他的宝贝女儿公主殿下。这个人选让我实在有些郁闷。希望那个淫荡风骚的公主，别给我捣乱就好了。老索林的另外一个代表是一个叫做艾伦的年轻人，据说还是老索林的教子！
如果不是那次我和老索林的交易，结成同盟，表示我会支持公主继承地狱天使的事业——原本老索林是有让这个艾伦当继承人的意思的！据说这是一个很厉害的年轻人。
老索林虽然人不来，但是他做事却很周到，专门问了人，然后按照中国人的习俗，送了我一份大礼：两匹据说拥有欧洲某个高贵血统的赛马！同时还帮我配备一名驯马师。
西罗则更是夸张，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请来了一个来自英国伦敦的糕点师专门给我做了一个结婚的九层蛋糕！据说这个糕点师是给英国皇氏服务过的！不过我见过那个糕点师，一脸惶恐的模样——嗯，不会是西罗这个小子绑架来的吧？
至于龅牙周，这个家伙最是吝啬，他居然送了我一盒避孕套！我气得差点当场掐死这个家伙，不过随即他一脸怪笑道：“老板，我的薪水都是你发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即使我送你一百万贺礼，也不过是把你的钱还给你而已，又有什么意义？”

第三章 婚礼（一）
一切准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之中，而唯一让我叹息的是，杨家那里却没有丝毫的消息，而自从那天机场告别之后，杨微也就没有打来电话了。
婚礼的事情，我对媒体完全封锁消息——当然，我结婚的消息是封锁不了的，毕竟我现在是大名鼎鼎的“陈”。但是有关婚礼的一切，我都拒绝任何报道和采访。结婚当天，我也会派人封锁现场，拒绝任何媒体人员的到访。
当然，唯一有一个人例外，就是曾经在人质事件里和我有一面之缘的那个美丽的女记者，菲尔小姐。
婚礼前一天，港口码头的生意都暂时停止了。我手下的人员几乎都被我调集了回来——我对婚礼现场的安全问题是很重视的。我很明白，混到我今天的位置，仇家只怕不少！我可不想这种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情，被什么仇家打搅！
当黑道老大是一个世界上死亡率最高和危险性最大的职业！可以说，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黑道老大，都不得善终！要么死在枪下，要么被人暗杀，被炸死，死在监狱里……等等等等，唯独很少有人是生老病死在床上的。
八月二日的上午，我的住处早已经充满了忙碌的人。我在一个专门从好莱坞请来的专业造型师的摆弄下，穿上了最昂贵的礼服，然后又在一个发型师的手下任凭他摆弄了我一个多小时。等我走出房门的时候，我的住处外面的院子里已经被装扮一新！五颜六色的气球，还有昨晚刚刚空运过来的三千多支百合花，三千支荷兰郁金香，九千支玫瑰，扎成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花门，然后是一个四角的花棚，下面足够让两百名宾客坐在里面了。
西罗也是穿得西装革履，和他一样的还有锤子。这两个家伙都将是我的伴郎。我走出来的时候，看着院子里忙碌的人们，不由得有些茫然。第一次当新郎，难免有些紧张。
我随意来回走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是我可以插手的。郁闷之余，我忍不住就想吸烟，可是一摸口袋，却发现这套新的礼服里哪里有香烟？我心里一动，干脆把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往后面走去。
后面的游泳池水是新换的，周围几个人正在搬着一个长条的餐桌，我过去拍了拍一个人的后背，笑道：“嘿，伙计，有香烟么？”
那人是大圈里的手下，回头一看我，顿时一惊，随即立刻的掏出了香烟，恭敬的递了过来：“五哥……”
我笑着看着这个人，他们都是大圈里的子弟，所以才会喊我“五哥”，而外面的外围的人，才会喊我“五爷”。
我倒是很想卷起袖子和他们一起干活，可惜这几个家伙一个个都是大惊失色，死活不肯让我动一根手指，随后西罗跑了过来，看我一脸无奈的样子，他哈哈一笑，拉着我走开了：“小五，你干什么？今天这种日子，有谁敢让你动手？你就老老实实的进房间里坐着等着就好了。”
我看了看时间，想了想，道：“去机场接人的兄弟回来了么？”西罗摇头：“没有。”
我低声道：“别人也就罢了，可是老索林的女人，那个公主殿下，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今天婚礼的时候，你专门派几个得力的兄弟跟在她的周围，无论如何，今天别让她惹出什么事情来就好了。”
我又交待了几句，眼看这里实在没有我插手的余地，无奈之下，只能闷闷的回房子里去了。
发了会儿呆，我决定去骚扰一下我的新娘。
新娘的化妆室是房子一楼后面的一个房间。原本按照习俗，婚礼之前新郎是不应该见新娘的。不过我可不管那么多，直接走到了化妆室前推开了门。房间里，我公司里的女秘书许欣今天将充当伴娘，正在拉着颜迪说着一些体己的话儿。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女孩子们都在嘻嘻哈哈的笑得不停，唯独颜迪一脸羞涩，红着脸无言的样子。
房间里除了颜迪，许欣之外，还有几个女孩子，有的是婚纱店派来的，有的则是专业的化妆师。我进门之后，许欣这个泼辣丫头立刻叫了起来：“哎哟，你怎么来了！现在你可不能见新娘的，快出去出去……”
这个丫头性子泼辣，而且还是龅牙周推荐来到我手下做事的，所以一向对我也不像其他手下那么诚惶诚恐——上次她居然敢用手段恶整杨微的那个好色兄弟，就可见一般了！这女孩是个小辣椒。
我不理会她们，却看着颜迪，呆住了。
今天颜迪略微化了一点淡妆，纷面桃腮，眼波迷离，樱唇上抹了一点淡淡的唇彩，看上去更是水润晶莹诱人，尤其是那一身新娘的白色长裙，这件专门请得人特别设计出来的新娘装，腰身裁减得极为贴身，白色的典雅和高贵之余，更是凸现出了几分清纯和诱人。鱼尾式样得裙摆，更是把颜迪衬托得仿佛一条美人鱼一般。她头上还有薄薄的白纱，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也在痴痴的瞧着我。
我哪里还有心思理会旁人？径自走了过去，先一手搂住了她的腰肢，然后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你今天漂亮极了。”
颜迪眼神里略微有些害羞，嗯了一声，垂下眼皮不敢看我，旁边一帮女孩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咳嗽了一声，故意恶狠狠的瞪了许欣一眼，这个妮子才会意，赶紧拉着其她人出门去了，房间里就留下了我和颜迪两人。
我拉着颜迪的手坐了下来，忍不住伸手想去拖她的下巴，颜迪却微微一偏头，带着几分哀求的软语低声道：“别……把妆弄花了。”
看着美人如玉，我心里哪里还能按耐得住？当下也不管那么许多，对着那晶莹水润的樱唇就狠狠的一口吻了下去。颜迪先是吓了一跳，不过随后才镇定了下来，开始还有些害羞，不过在我百般逗弄之下，才终于带着几分羞涩的回应起来。我一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紧紧的贴着我，鼻子里满是颜迪身上的幽香，更是刺激得我心里激荡不已。
此刻，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怀里的这个女孩，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妻子……是我的新娘！！
一个令人窒息的长吻之后，颜迪忽然软弱的推开了我，然后低声哀求道：“别……我的妆弄花了……”她抬着眼皮看着我，那双勾人的眸子里，满是水气，看在我眼里，越发感觉到一种惊心动魄的诱人味道。颜迪双颊染红，鼻子微微有些急促，横了我一眼，这才低声道：“你啊，你把我的妆弄花了，一会儿她们又要笑话我的。”
我哈哈一笑，一把又搂过她来，在她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大声道：“怕什么，我亲我自己的老婆，别人有什么好笑的！”
话虽这么说，我也知道颜迪面皮薄，不敢再逗她，只是握着她的手，两人四目相对，只是这么默默的瞧着对方。
良久，颜迪忽然幽幽叹了口气。
“怎么了？”
颜迪看着我，低声道：“我……我只是觉得一切好像在做梦一样。我们……真的就这样结婚了么？”她问得语气仿佛很天真一样，我忍不住一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柔声道：“当然是结婚了，这还有假么？”
颜迪摇摇头，没说话。我轻轻搂住她，低声道：“嗯，再过几个小时，我就会在所有人的面前宣布你是我的妻子了。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颜迪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描述的喜悦和迷醉来，痴痴的看着我，然后忽然道：“陈阳……你、真的喜欢我么？”
“那还用问？”我笑着。
她眼神里露出一丝坚定，然后看着我，低声道：“嗯，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妻子的！我会小心仔细的伺候你，照顾你，绝对不会让你烦神，不会让你不开心。”
随即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我还有一个问题，前两天就想问你的，却一直不敢。今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想在婚礼之前问你，你能老实回答我么？”
“嗯，你说吧。”
颜迪似乎有些慌乱，不过依然鼓足勇气，低声道：“我知道的，在你的身边，还有几个女孩子都是很爱你的。除了我之外，还有乔乔，还有……那位杨小姐……今天你娶了我，那么她们怎么办？”
她问完之后，眼神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赶紧把目光扭开，低声道：“我……我只是问问，你千万别恼我。”
……我沉吟了一下，也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很难回答，我轻轻扭过她的脑袋，让她看着我，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这才正色道：“颜迪，我不想骗你……嗯，这件事情很是复杂，我三言两语恐怕也说不清楚……”随即我苦笑了一下，自嘲道：“要怪只怪我这人太混蛋，太花心。不论是你也好，或者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也好……其实有这样的女孩爱我，肯真心对我，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睡觉做梦都会笑醒过来了。可是我却这么不知足……唉……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她们。可是我想对你说，今天我娶你，是心中真心真意的爱你疼你，这是丝毫不掺一分假的。至于她们……”我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
颜迪却立刻捂住了我的嘴巴，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陈阳……你知道么？自从当年我跟了你，我心里就已经认定了你了。认定了你是我的男人！我这个人笨得很，什么事情都不会，就只会照顾人。也帮不上你什么……我也知道，你这样的男人，在外面的事情是很多的，我从来不想让你受到什么束缚，更不想奢望你整天陪在我身边。至于乔乔也好，杨小姐也好……我能看出来，她们都是很好很好的女孩，尤其是乔乔，对我也是极好的。所以有时候，我心里真的很难受，总觉得是我抢了她的男人一样……”颜迪说到这里，眼眶儿一红，险些滴出眼泪来。
我赶紧一把抱住了她，在她的眼角亲了又亲，吻去她的泪水，柔声道：“好了，不要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如果真的说错，那么你没错，什么都没错，大家都没错，唯一错的就是我了。”
颜迪柔顺的任凭我搂着，低声道：“其实我心里明白的……乔乔也好，杨小姐也好，她们哪一个，你都是不可能放下的。我也知道，我不可能一个人霸占着你。我唯一求的就是，今后不管如何，你心里能放着我就好了……如果有一天……”她眼眶里又有眼泪滚动，颤声道：“如果有一天，你烦了我了，想要另外娶别人，我一定乖乖离开你的，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小五，等过些日子，你把乔乔接回来好么？我知道你心里有她，她心里也有你。我对不起她，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分给她一半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如果……如果她实在不肯回来，我就把你妻子的位置也让给她好了。”
“胡闹。”我低声呵斥了一句，颜迪果然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了。我瞪着她，故意恶狠狠道：“你这妮子尽胡说八道什么！我警告你，现在你已经嫁给了我，从头到脚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我的人了！今后你生是我陈家的人，死是我陈家的鬼！哼哼……什么离开不离开的昏头话，不许你再说了！离开？哼哼，你再敢说半个字，我就弄死你！明白了么？”
颜迪也知道我是故意说这些笑话逗她，不由得噗哧一笑。
就这么一笑，原本空气里的几分忧愁也终于烟消云散了。
……
出了化妆室来，门外的几个女孩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尤其是许欣，这个妮子最是大胆，瞪着我笑道：“好了么？温存完了？唉，颜迪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也不必急在这么会儿吧？”说完，几个女孩嘻嘻哈哈的推门进去了。
我翻了个白眼，这个妮子越来越不把我当老板了。不过我也隐隐猜到，她恐怕和龅牙周有什么关系。原本龅牙周当初推荐她来的时候，只说是朋友的女儿，但是这大半年下来，显然关系不是这么简单的。
我才从化妆室走开，老远就看见西罗一脸鬼鬼祟祟的样子过来了，看见我，他愣了一下，然后咳嗽了一下，这才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小五，你怎么在这里？”
我眼尖，早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枝玫瑰花，只是看见我，却赶紧背到身后去了。我心里疑惑，这家伙一脸春风满面的样子，一看就是面犯桃花……难道他偷偷摸到这里来，是见哪个女孩么？身后新娘化妆室里，可能和西罗这小子有关系的，就只有许欣那个小辣椒一个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露出狡猾的笑容。西罗被我的目光瞧得全身不自在，只是一张俊脸通红。我哈哈大笑走了过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道：“你这个家伙，努力加把劲！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要该你当新郎了！”
然后我径自走开，果然我走开几步，就听见身后的西罗松了口气。我故意绕了个圈子，又兜了回来，躲在花丛后面瞧着化妆室的门外，就看见西罗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又对里面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看见许欣从里面走了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西罗。
这小子一脸讪讪的表情，仿佛想说什么，却涨红了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却愣头愣脑的干脆把背在身后的那束玫瑰花递了过去。
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暗暗摇头，我这兄弟别的都好，就是对女人的时候面皮太薄了。唉，做生意也好，功夫也好，我都尽力的教他了。可是这泡妞的本事，他却连我的一成都没学到啊。
那许欣却是一个小辣妹的模样，丝毫不扭捏，反而带着笑意看着西罗，也不知道她说了几句什么，我隔得远也听不见，却看见西罗的脸却更红了，只是咬牙，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许欣这妮子越发得意了，又说了几句什么，西罗却支支吾吾，只是点头，却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我终于看不下去了，用力咳嗽了一声，大步从花丛后面绕了出去，看着两人大笑道：“啊哈！婚礼还没开始，你们一个伴郎一个伴娘，难道在这里彩排吗？”
西罗看见我，更是闹了个大红脸，那许欣却很是洒脱，瞧着我，故意笑道：“哼，新郎官儿不是走了么？怎么了？舍不得里面如花似玉的新娘子，又跑回来了？”
我走到西罗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道：“站直了！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追女孩子么？怕什么？枪林弹雨你都不怕，这脂粉阵就怕了？”
西罗被我一拍，顿时气势涨了三分，抬起头来看着许欣，咬了咬牙，大声道：“许欣，我今晚请你吃饭，你只说一句话，去不去？”
这回胆子是大了，话也说出来了，可是却直愣愣，硬邦邦的口气……我听了不由得叹息，哪有这样约女孩的？
许欣也是皱眉，瞧着西罗不说话。不过我看这妮子眼神，知道她其实是动心了。
沉吟了一下，我笑道：“许欣，我这个兄弟年轻有为，整个温哥华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单身钻石王老五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许欣哼哼一笑：“他有什么好的？”
“好！当然好！他性子单纯，直来直去，没有什么花花肠子。而且为人厚道，一诺千金！说出来的话就像墙上的钉子一样！这样的男人，今后是最疼老婆的！”我笑着道：“而且他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我们华星的二老板了，年少多金，才二十多岁，就已经是身价千万以上了，今后前途不可限量哦！最重要的是，他身体强壮，身手又好！如果遇到有人欺负你，他一个就能打十个！”
我一面说，西罗一面就忍不住挺起了胸膛来，底气也足了几分。
许欣忍着笑，飞了个媚眼给西罗，脸颊上也有些红晕，然后飞快道：“好！既然这样，今天只要你能接到新娘抛的花球，我晚上就和你出去吃饭！”
说完，她笑着闪身进了门去。西罗却还兀自直直的看着门。
我用力拍了拍西罗，西罗苦着脸看着我：“她……这到底算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再说了，我如果接不到花球怎么办？”
我安慰道：“放心，婚礼上回头抛花的时候，我会交待颜迪朝着你站的地方扔的！”
西罗这才放心，看着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我叹了口气，心想：也真的是该给他找个女人了。
……
稍晚点的时候，我终于忙了起来。
我结婚，来宾里可不乏一些身份不同的人。尤其是老索林派来的代表！现在我和索林之间正是关系密切的时候，他的代表我自然不能怠慢了。
今天我分不开身，就派了我手下最得力的小朱去机场接人。那位公主殿下，我自然是巴不得躲得远远的，但是另外一个代表，老索林的教子，艾伦，我却不得不见的！
我在房子里的一个小会客室里见了艾伦和公主殿下。这个风骚的公主，今天倒是穿的很正式，让我惊奇的是，她身上的轻佻之气减退了很多，眉宇之间居然多了几分稳重来！就在我一失神的时候，我和她握了一下手，却感觉到她轻轻的用小指儿在我掌心勾了勾，眼神里露出几分暧昧的味道来。我这才叹了口气：本性难移！
那个艾伦，给我的印象是：这人不简单！

第三章 婚礼（二）
这个家伙身材中等，一头很漂亮的棕色头发，很柔软。相貌端正，只是嘴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看上去多了几分精明和狡猾。一身西装革履，说话也很有分寸。眉宇顾盼之间，带着几分隐然的气势，一看就是经常发号施令的人。联想到原本老索林是把他当作接班人来培养的，看来这个家伙在地狱天使里的地位着实不低！
“陈先生，我带来了索林先生的问候和祝福，还有，索林先生送给您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索林送我的两匹血统高贵的赛马，我现在住的房子里是没地方容纳了。不过我早就让人在码头附近的仓库里专门腾出了一间房子来当作马棚，暂时寄放一段时间吧……过些日子，我还有计划换一所大房子，到时有了私家的马场，再做安排吧。
“嗯，谢谢。”我随后问道：“听说索林先生最近身体不太好……”
我还没说完，公主就插口笑道：“我父亲没什么，只是多年的老毛病了，他还说了，如果方便的时候，请你去多伦多玩，今年秋天的时候，他还想邀请你去一起打猎。”
公主还想说什么，艾伦眉毛一挑，微笑道：“好了，陈先生今天一定会很忙的，我们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您请便吧……我们留在这里喝杯茶休息一下就好了。”
公主瞪了艾伦一眼，居然没说话。我微微有些诧异，然后就当我客气了两句，告辞离开的时候，却不经意的瞥见了公主站在艾伦的身侧，轻轻的用手在那个艾伦的手背上抚摸了一下……
这个非常细微的小动作被我捕捉到了，我并没有说什么，假装没看见走出了房门。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古怪……
这个公主，居然和艾伦勾搭上了？这里面，可未必是什么好事情。
我很清楚我和老索林的交易，我将帮助他扶植公主上位，将来即使老索林不在了，我也可以作为公主的外援……但是这个艾伦……作为原本计划中的接班人，艾伦最后的下场，肯定就好不了的！
以老索林的狡猾和江湖经验，他在传位给自己女儿的时候，一定会先弄一场大清扫！把一切有可能危害到他女儿地位的人，通通处理掉！这样的情况下，这个艾伦将来的命运，恐怕会不太安全了。
但现在……看来公主居然和他有一腿……
我摇摇头，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而且也用不着我来头疼的问题。
我让人给这个休息室里送了一些茶水，然后我又去见了其他的宾客。其中，马丁这次没有来，这家伙据说在和我谈完生意之后就去了加勒比海度假去了，这次他只打了个电话来恭贺我，然后派了一个他的助手来给我送了一份礼就回去了。
随后我又接待了几个客人。包括了几个好莱坞的明星。雷小虎因为电影的宣传工作，还有后期的制作需要他这个主演的配合，所以当天才赶了飞机回来，和他同一班飞机来的，还有杰西卡，以及老布鲁斯夫妻两人。至于其他的那些大牌明星，我就没有请了。毕竟请了太多人，也麻烦。
不过只是雷小虎、杰西卡，还有老布鲁斯夫妻，就已经够引人关注的了。虽然今天的婚礼，我足足派了五十个手下在周围维持秩序和安全问题。但是我也担心会有记者混进来，所以雷小虎他们一到，我就赶紧引他们进了房子里的休息室。
雷小虎更是跑到了更衣室里换了衣服，因为今天，他也将是伴郎之一。
稍晚点的时候，大师兄带着武馆里的一帮小子来了。雷小虎一看见他父亲，就犹如老鼠见了猫一样，必恭必敬的，生怕大师兄训斥他。
我知道，最近媒体和娱乐新闻上着实弄了不少关于雷小虎的绯闻，其实我熟知内情，知道这些大多不过是为了配合电影宣传弄出来的噱头而已，雷小虎大多都是无辜的。但是大师兄家教甚严，尤其是一些桃色新闻，更是会让他动怒。
还好今天大师兄也没说什么，只是瞪了小虎一眼，小虎就乖乖站到了他的身后。大师兄送了我一副手写的字画：百年好合。
据说是大师兄亲笔写的——嗯？我倒是不知道师兄居然写的这么一笔好字。虽然我不太懂得品鉴字画的高低，不过师兄的一番心意还是让我感激的。让人拿了下去收好。却看见一帮武馆里的小子都围着雷小虎要签名，更是问东问西。毕竟小虎现在身份不同，已经是一个好莱坞的电影明星了。
我安顿好了客人，把这些事情交给小朱打理了，这个小子聪明机灵，用来做公关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然后我趁着有时间，把西罗拉到了旁边，仔细的问了他几个问题。
刚才看见公主和那个艾伦，我心里就一直有些疑惑，始终总觉得有些不对头，终于忍不住把西罗拉来问个清楚。我立刻温哥华大半年了，家里的生意都是西罗在撑着，包括了和地狱天使方面的联系，也一直都是西罗在做这些事情。
“最近半年，老索林那里有什么动静没有？”我皱眉：“我是说……一些特殊的动静，比如说，有没有什么他们上层的动荡？类似清洗之类的动作？”
西罗看我一脸严肃，也不敢和我开玩笑，仔细想了想，很肯定的摇头：“没有！大规模的清洗是没有的，不过倒是换了两个人，一个是索林把他们旗下那家合法公司的负责人撤换掉了，结果现在负责人挂的名字是那个公主，不过人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幌子，因为索林又派了一个亲信去给公主当副手。另外么，东海岸那里，索林现在也在做走私生意，不过情况一直没有太大的起色，所以索林前一个月，把那里的头目换了，据说查出来那个人有侵吞组织里公款的举动，结果被索林干掉了。然后把那个艾伦扶上了位置，据说索林从前一向对这个艾伦很器重，这个家伙能力也很强，我想索林是希望艾伦把东海岸的走私生意给弄上去吧。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我点点头，皱着眉头想了想，又仔细的问了西罗几个细节，西罗的回答也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而且，毕竟，地狱天使的内部的事情，我们也很难得到什么消息。西罗知道的这两个消息，也都是广为流传的。
……把合法生意公司的负责人换成了公主……而派艾伦去搞走私生意……
我又问道：“公主负责他们公司的合法生意？这个小妞做的怎么样？”
西罗一脸不屑：“这个只知道勾男人上床的女人，懂得什么？我听说不到一个月，公司就赔了不少钱……嗯，这消息对外是封锁的。不过我们毕竟当初和索林有合作，他们的合法生意里有我们的一份，所以才知道这些真实消息。但是这次老索林好像是铁了心要扶植她女儿，结果给她派了不少人辅佐她，又花了几个月时间，现在局面稳定下来了……但是这个公主时不时的还会弄出点小麻烦来，听说下面人忙着给她擦屁股就已经累得不轻了。我倒是不明白，索林聪明一世，怎么就任凭她女儿胡来。”
“那走私生意呢？”我问道：“那个艾伦，我看不简单。”
西罗笑了笑，看着我道：“小五，你是再考我么？走私生意可不同。别看我们这里走私生意红火，这是因为我们是在西海岸！太平洋对面是亚洲！北美和亚洲的经济水准相差很大，所以走私生意才有利润可图！但是东海岸就不同了！东海岸靠着大西洋，大西洋对面是西欧！西欧的经济水准和北美差不多，走私贸易存在先天不足，再怎么努力，也很难有起色的。那个艾伦虽然听说很能干，但是这几个月下来，也没有多少成绩出来。只是听说老索林真的对他不错，虽然生意一直没起色，老索林一怒之下，把手下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却一直不动艾伦，看来老索林纵然对别人很刻薄，但是对他的这个教子还是不错的。真很信任他。”
我听完之后，皱眉想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叹了口气。
看来，老索林已经开始拿起屠刀准备内部清洗了！
想到这里，我脸上不由得冷笑连连。
西罗看着我，沉声道：“小五，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我摇头，看着西罗，缓缓道：“西罗，你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了。我去美国的时候，放你在温哥华主持大局，这大半年来，你真的成长了不少。但是有些事情，你还是要多磨练磨练眼光，明白么？这件事情，你就没看懂，而是被放出来的烟雾弹迷惑了。虽然大部分人都会像你认为的这样，但是你不是普通人，你应该要学会透过表面，看到里面的那些更重要的东西！”

第三章 婚礼（三）
看着西罗一脸虚心求教的样子，我干脆关上了房门，走了回来，笑道：“依我看来，这件事情，其实再简单不过……我看，老索林恐怕正在酝酿一场内部的大清洗了！”
我笑了笑，指着楼下：“此刻坐在下面那个休息室里的艾伦，只怕过不了多久，老索林的屠刀就要砍到他脖子上了。”
西罗摇头：“我不明白，可是现在看来，老索林分明非常信任他。非常相信他的能力，走私生意之前一直没起色，老索林就把希望寄托到了他的身上。即使他做的不好，老索林也只是迁怒下人，却不动这个艾伦一分一毫。”
“就是这样，才更危险！”我叹了口气。
艾伦是谁？是老索林原本当成接班人培养的！这样的人，在地狱天使里的地位肯定不低！而且必然也有一帮自己的势力了！但是问题是——现在老索林在我的怂恿下，改变主意了！他决定把自己位置留给自己的女儿！这样一来，艾伦这个家伙就变成了必须被清洗掉的角色！
看看老索林的一系列动作！
显示把合法生意挂到了公主的名下去了——现在我们都知道，老索林已经把事业的重心放在了漂白上！我敢保证，地狱天使的绝大部分财产，恐怕都已经漂白了之后挂在那家合法的集团公司名下了！
地狱天使的未来，在向主流靠拢这条道路上！老索林这样做，等于是把未来交给了她的女儿！
至于艾伦呢？
说来好笑！把东海岸的走私生意完全交给他去打理……说起来好像是一个很信任的位置了。但是连西罗都明白，东海岸的走私生意纯在先天不足！这样的情况下，不是人力能改变的，而是两个地区的经济水准造成的！即使艾伦再厉害，能力再强，再牛逼，也很难做出什么气候来！看似把整个地区的走私生意交给他打理，是一个很风光的位置，一个很信任的姿态，其实根本就是再明升暗降！
至于“迁怒手下，手下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却始终没动艾伦”
这就更可怕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老索林其实是已经开始剪除艾伦的羽翼了！！
换了一批又一批——不用问，被换掉的肯定是艾伦的嫡系手下了！
……屠刀，已经举起了啊！
我很耐心的分析给西罗听，他听了之后默默无语，良久才很是服气的叹了口气。
不过我却又皱眉：“今天看来，这个公主却好像又和艾伦有一腿……嗯，但愿这里面别出什么篓子才好……哼，不过这些都是老索林该头疼的问题了。嗯，我找个时候，提醒一下老索林就好了……只是老索林一世枭雄，却生了这么一个草包女儿，也够他头疼的了。”
不过我还是多了一个心眼，嘱咐了西罗一句：“让你派人盯着公主，你派了么？”
西罗点头：“放心，我派了咱们的三个得力手下在她周围看着。”
我点头，又嘱咐了一句：“不光公主，还有艾伦……还有他们随行来的手下，全部都派人看好了。我是不想管索林家的家事，但是今天是我结婚，我可不想让他们的事情给我弄出什么麻烦来。嗯……我看那个艾伦，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老索林想干掉他，恐怕还要花点力气，再加上他的宝贝女儿捣乱，恐怕就不是件容易事情了。我最担心的是，艾伦这个家伙失宠，和我们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他对我们心怀怨恨，给我们找麻烦，就不好了。尤其是今天，你看紧点。”
嘱咐完这些，我重新收拾了一下仪表，出去回见来宾了。
……
婚礼时间定在了下午三点，此刻已经是两点了，来宾大多已经来的差不多了，除了个别的几个身份不一般的没到之外，其他的大多数都到了。
现在看外面的院子里，可就热闹多了。请来的乐队正在演奏乐曲，院子里宾客们个个都是衣冠楚楚，哪怕是那些黑道老大，今天都给我穿起了西装，打起了领带。还有这些黑道老大，出席这样的场合，必然也都是带着女伴的……幸好我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我很清楚，这些黑道老大的女人们，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么就是什么风尘女子，高级妓女，要么就是一些情妇或者包养的小蜜之类的角色。我也都发了话，所有人都给我穿得整齐点！尤其是这些黑帮大佬们带来的女伴，不管是情妇也好，二奶也好，三奶四奶也好……我都不管，只有一条！穿着得体，整洁！
什么浓妆艳抹的，花里胡梢的，还有什么留着“个性”发型的，都不行！至于一个黑帮大佬带来的女伴，大概是飞车党出身，居然留着爆炸头，露着肚脐，上面穿着五六个环，其他的，鼻子上，耳朵上，舌头上，更是穿了乱七八糟的金属环和钉子之类的东西……我看了直接让西罗带人把她扔到马路上去了。然后那个黑帮大佬一看得罪了我，吓得连连跟在西罗后面告罪。
不是我矫情，也不是我虚伪。更不是我忘本。
如果是平日，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身边这些家伙，喜欢骂娘的，喜欢爆粗口的，喜欢穿着古怪的，哪怕是留着朋克头的，我都不管。但是今天是我小五结婚！弄进来这么一帮人，夹着香烟，满嘴粗话，穿着古怪离奇……靠！万一把我那娇滴滴的新娘子吓坏了怎么办！
因为有我的严令在先，今天全场的宾客们猛的看上去，居然全部都是衣冠楚楚，哪怕是那些平日里喜欢乱抛媚眼的黑帮大佬的风骚情妇们，今天也都打扮得犹如贵夫人一样。
只是……却毕竟还是多了几分古怪……
尤其是婚礼还没开始，院子里的不少来宾都互相寒暄打招呼，还有人在这里互相结交的，也都是寻常事情了……而偏偏我现在黑道白道都混，这么一帮宾客混在一起，就难免闹出笑话了……
“这位老兄一看就是贵人！不知道在哪里发财？”一个黑帮大佬笑道。
“嗯，我是地方检察院的法官，陈先生一向和我们司法机关大力合作，今天我也是前来道贺……”某检察官客气的笑道：“不知道阁下是……”
“哦！检察官先生？啊哈，正好，我在北区有点自己的生意，北区的‘恐怖的屠夫’这个名字你听过吧？那就是我了！唉，最近我的一个兄弟因为藏毒伤人被起诉了，不知道老兄有没有办法能通融一下……”
“￥※&#215;※％※&#215;……”
……
“夷？这位老兄怎么看上去很是眼熟啊？”
“呃……我看你好像也很眼熟的样子……”
“啊哈！”某个凶悍的大汉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上个月我海上的一批货被海岸警卫队抓了！带队的好像就是你！”
“果然是你！我想起来了！那天你带着一帮手下武力抗拒执法，后来你小子还跳海跑掉了！”
……
“哦？听说您是政府里主管文化产业的？那么太好了，今后大家不妨多多联络联络，关照一下啊。”
“请不用客气……呃，看来您也是做文化事业的？不知道您是做什么的呢？是投资剧团演出的？还是做娱乐文化？还是电子娱乐产业的？”
“咳咳……那个，我是做盗版的……黄色三级绝对不打格……不管你要日本的货还是欧美流行的各个地下公司的货，我这里都能弄到，全部都是海上运来的真材实料哦！！”
……
“唉，现在的罪犯是越来越难抓了。”一个警方高级人员叹息道：“上个星期西区的一起枪击案件，到现在人都没抓到，其实那个案子并不严重，没有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也不大，如果找个好律师的话，说不定罚点款然后弄点社会劳动性质的惩罚就过去了……只是枪手也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我的手下已经快把整个街区都翻过来了都没有抓到……”
正说着，旁边一个鹰勾鼻子大汉就站了出来，拍着胸脯大笑道：“好！这位警官放心，今天大家谈的这么投机，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不就是抓个人么？明天我就让他自己去警察局自首！”
“呃……你是？”
“嘿嘿，我是西区的老大，你说的那个案子，就是我手下小弟做的。今天既然你这么说，我给你个面子，明天我就让他主动上门销案！”
“……”
……
“啊？你说什么？你是保护妇女基金会的？啊哈，这个咱们可要多亲近亲近，我手下的生意里，别的不多，就是女人最多！黑人白人黄种人，亚洲欧洲非洲南美洲，总之你要世界各地的女人，我这里都有！我就想问问，你们的这个保护妇女基金会，对妇女是不是有什么经济上的补助？我可以代表我手下的那些女人申请救济么……啊？没有经济补助？哦，有定期的免费检查身体？那也很好啊！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这些女孩，她们可是我们赚钱的宝贝呢！啊？什么？你问我做什么生意的？客气了！我们做的是拯救无数男人，净化社会风气，挽救离婚家庭，无污染无浪费的最环保事业！有道是，不占地！不占房！工作只需一张床！全温哥华最大的皮条客就是老子了……哎！你别跑啊！！！”

第四章 妞，给大爷笑一个～～
躲在楼上的阳台玻璃后面，我和龅牙周并肩站在一起，他手里夹着一枝雪茄，看着下面院子里的正在“热烈”交谈的宾客们，微笑叹息道：“嗯，看来大家相处得很愉快啊。”
我无言的看着下面的场面，如果不是有手下阻拦，刚才差点就有好几个人打起来了……
“你放心，今天是你五爷结婚，温哥华这个地方，谁都不会不给你面子的。你通吃黑白两道，这个身份人人都知道。现在官方也在依靠你来管理黑道，不会有任何问题的。”龅牙周笑得很自信。
我想了想，道：“我倒是有个问题问你……那个许欣，到底和你什么关系？她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儿吧？我看她笑起来的那个狡猾样子，十足像你！”
龅牙周叹了口气，苦笑道：“老板，我这副模样，可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么？这个女孩和我的确有些亲戚关系，算是我一个故人的女儿……”随后他警惕的看着我：“怎么了？你不会是对她也有兴趣吧？我说老板，你的红颜知己一个又一个，就放过我这个小侄女吧……”
……我怎么看他眼神里反而有种得逞的目光？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没好气道：“你放心！我对你的这个侄女没兴趣，不过西罗倒是在追她追的很紧。这件事情我是不反对的。不过人毕竟是你推荐到我们这里来的，总要先问问你是不是肯点头。”
“西罗？”龅牙周愣了一下，随即他想了想，笑道：“我是没意见的。只要他有本事搞定许欣。”
“一言为定。”我大笑道，拍了拍龅牙周的肩膀：“你看，西罗是我兄弟，许欣是你的侄女，恐怕过不了多久，咱们就成一家人了。”
“我是没问题，反正这个丫头，早晚也要找个好人家。”龅牙周被我拍的一咧嘴，瞪眼道：“不过事先说明，嫁妆我是一分钱不会出的！”
……
几分钟之后，手下有人敲门进来，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我顿时神采飞扬，满脸喜色！当下也顾不得龅牙周了，飞身就冲出门去！！
我一路冲下楼来，刚跑到拐弯处，就看见了客厅里站着两个我熟悉的身影！！
当先一个，身材修长，一张英俊的面孔，带着一丝邪气和淫荡的微笑，那醉人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羁的气息，不是阿泽是谁？！
而后面的那个，一脸平静，脚下放着一只老式的皮箱，看上去老气横秋，不是木头是谁？
我欢呼了一声，连楼梯都不顾了，飞身就从栏杆上跳了下来，落地之后，扑上去一把就将两人同时抱住。
我们三人抱在一起，都是哈哈大笑，随即我松开两人，用力在两人胸口一人捶了一下，笑道：“好家伙！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们盼来了！你们也是，为什么不早点来，偏偏赶在最后一刻！如果没赶上我结婚的时间，小心我跑回国去追杀你们！”
阿泽嘻嘻一笑，道：“拜托，中间隔着一个太平洋，飞机就坐了十几个小时，累也累死了。要不是飞机上的空姐还算漂亮，我早就郁闷死了。”
木头却弯腰打开皮箱，然后拿出一个小小的红纸包来，递给了我：“拿着，份子钱。”我拿在手里，只觉得厚厚一叠，不由得皱眉道：“怎么你们和我也来这一套？”
阿泽忍着笑，道：“你打开看好了。”
我和他们也不客气，当场就拆开了红包，却发现里面不是钞票，而是两张往返机票！
木头叹了口气，高声道：“来！谁把来的飞机票给报了！”
我哈哈一笑，却忽然几下就把飞机票扯碎了：“来了就别想这么快走了，这次不住个十天半个月，别想离开！”
阿泽抱着膀子，笑道：“我是无所谓。正想见识见识北美的漂亮妹妹的风情呢……嗯，你现在在好莱坞混的这么好，什么时候介绍几个女明星给我认识一下？”然后故意瞧了木头一眼，带着恶意的表情低声道：“我是不着急走的，不过某人就是归心似箭了……哎……”
木头一脸平静，淡淡道：“暑假快结束了，我要送YOYO上学。”
我一下就愣住了！！
看着阿泽一脸恶意的表情，我忽然想起原本我就怀疑，木头最近的改变，难道是他在感情上有了什么遭遇了？最大的怀疑，就是猜测他是不是有了什么女人了，因为在我看来，多半只有爱情的滋润，才能让这个木头“枯木逢春”吧！
但是……YOYO？
我目瞪口呆……呃……YOYO，虽然这个小丫头的确是出奇的漂亮，而且也是个美人坯子……可是，她今年才十岁出头吧！！！
虽然我一直都认为木头是一个奇人，奇人就当做奇事！
但是……见鬼，这家伙不会真的是喜欢幼女吧？玩笑归玩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我一脸古怪正要说话，阿泽眼看我误会了，赶紧解释道：“靠！你想歪了！虽然那个小罗丽的确可人，但是我们木头还没有禽兽到那种程度！嗯……再过六七年就差不多了。”看着木头一脸杀人的表情，阿泽赶紧改口道：“这个，小五你可别误会了，某人可不是春心荡漾……而是莫名其妙的‘父爱勃发’了！我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过这个家伙却真的把YOYO当成自己女儿一样的疼爱……唉，这真是见鬼了，明明他自己还是一个连女人都没碰过的处男，却居然当起了父亲的角色，而且还干得有模有样！”
木头却一脸坦然的神色，既不反驳，也不承认，任凭阿泽说这些。
我心里称奇，不过现在不是详聊的时候。果然，阿泽接下来就大叫道：“我要看新娘子！我要看新娘子！！”
然后就是摩拳擦掌，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木头恰到好处的点破了这家伙的居心叵测：“我看你是想见伴娘……嗯，刚才在外面，你的手下无意中说起伴娘很漂亮的。”
我哈哈一笑：“伴娘阿泽是没指望了，伴娘的男朋友是西罗，你们都认识的……阿泽，西罗可是打架一个大十几个的哦，你小心点……呵呵。”
一面开玩笑，我一面就领着两人来到了后面的新娘化妆间。
虽然习俗是婚礼前新郎不能见新娘的，不过我反正天生就是个不守规矩的人，新娘身边的那些女孩也都习惯了，只是看着我又领来两个大男人，不由得都啧啧好奇。
化妆室原本就不大，阿泽这个家伙最是狡猾，一进门，看见打扮得美艳动人的颜迪，不由得两眼放光，欢呼一声，就做出无比热情的模样，大声道：“啊！颜迪妹妹，好久不见啊！请接受来自祖国亲友的热情问候！！”说完，张开双臂就要抱上去。我赶紧上去一步恰到好处的挡住了这个家伙趁机卡油的罪恶企图。
不过这个家伙却老脸皮厚，丝毫不以为意，眼看抱不到颜迪，却转身对着身边的一帮女孩张开双臂，热情的大呼道：“请接受来自祖国亲友的热情问候吧……”说完就扑了上去，顿时引得屋子里的女孩们嘻嘻哈哈四处逃散开来。
阿泽忙了半天，一个都没抱到，只蹭了一身香水味回来，不由得有些沮丧：“唉，你这里的姑娘一点都不热情……实在是让来自祖国的亲友伤心啊……”
颜迪涨红了脸，只是忍着笑偎依在我身边。
房间里其他人都出去，只剩下了我们四个了。阿泽和木头两人又开始搞怪，两人故意上上下下只是盯着颜迪看来看去，口中不时发出古怪的叹息来。
颜迪面皮薄，被看得不住我身后躲，我忍不住笑骂道：“你们两个，到底看什么！”
木头板着脸道：“不同的！这是完全不同的！现在多看两眼，是看我们的好朋友颜迪妹妹。晚点时候，就不是‘好朋友颜迪妹妹’了，而是变成了‘五嫂’了。当然要趁着现在多看两眼！不然岂不是亏大了！”
我笑骂了两句，然后拉着两人坐下来聊天。虽然新娘化妆间里不应该吸烟，不过久别重逢之下，我们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反正我们这帮人天生就不是守规矩的人，而且颜迪也不会介意这些事情。
我们四个居然就在这里坐下来吞云吐雾，聊起了久别之情来。
说着说着，我们四大豺狼到了三个，缺了一个，自然有些别扭，难免就会聊到乔乔……阿泽和木头都是聪明人，故意不提乔乔，大概是害怕颜迪会尴尬吧。不过颜迪却很是体贴，主动开口道：“嗯，这次乔乔姐姐，怎么没有一起来呢？嗯……她，不会还是在恨我吧？”说完，神情之中不免有些忧郁。
阿泽和木头互相看了一眼，阿泽就赶紧笑道：“颜迪妹妹，你可放心吧！乔乔那个女土匪，在南京吃香喝辣的，日子过得好不快活呢！你放心，她绝对没有嫉恨你的意思！不过这次她实在是来不了，她家老头子给她下了禁足令，身边时刻有人盯着，跑也跑不出来……她还让我们带话给你，说祝你们百年好合，还有……”阿泽苦笑一声，一脸怪异，道：“还有，她说你可以打电话给她，她可以教你几招，保证在床上把小五榨得干干净净，让他再也没精神四处花心……哈哈哈哈。”
这话虽然说的露骨，不过倒的确是乔乔的风格。颜迪听了，虽然羞得满脸红晕，不过心结也稍稍解开了。
说起乔乔来，阿泽和木头两人不禁都是眉开眼笑，说乔乔在南京胡作非为，每天尽想点子惹她老头子生气，没事也要惹是生非，然后几次想心思逃跑，都没有成功。
“上次她想从通风管道跑路，结果最近被卡在了里面，进退不得。还是她的保镖给救了下来，结果乔大小姐气得以为是自己变胖了，回去之后一个月没吃肉，硬是减了七斤！最后才发现，是她那天穿的裙子扣子卡在了通风管道里，不然早跑了！乔大小姐气急之下，当天就一个人吃了一大盆‘红烧虎皮霸王肘子’！说是要把一个月的肉给吃回来……”
“上次她想办法骗身边的跟班，想借机会跑路，就想出了个点子，假装去女装店买内衣，结果想从更衣室里翻出来，谁想跟班是甩掉了，结果那个内衣店老板却追她追了几条街！差点跑得连气都断了，最后还是被人家追上，大庭广众的按在地上，最后还把她当成小偷扭送了警察局——因为她拿了那套内衣没付钱……乔大小姐郁闷不已，没想到把几个专业保镖甩了，去被一个内衣店的中年妇女追回来了。”
他们一边说，一边笑，最后阿泽忍不住叹息道：“唉，可惜。如果乔乔能来就好了。有她在的话，一定会好玩十倍以上。这个女土匪天生就是个惹祸精……”
我没说话，心里却想着他们说的乔乔逃跑闹出来的那些笑话，虽然很有趣，但是我听了，心中却忍不住生出一股柔情来……嗯，乔乔……乔乔，你这么着急想跑出来，是为了见我么？
嗯！或许等这次事情一结束，我想办法回国一趟！怎么也要见她一面！！
阿泽和木头还在说着：“机场的时候，乔乔是送我们上飞机的，不过她身边就有她老头子的手下跟着，这丫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们进了机场安检，唉，看她当时的样子恐怕都委屈的快哭出来了，那表情，简直比狗儿还可怜……哈哈哈哈……”
两人正说着，忽然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个让他们魂飞魄散的声音！！
“一个老淫虫！一个烂木头！你们说谁可怜！说谁像小狗！”
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一条笔直修长的美腿，一脚就把化妆间的门踹开了！！然后一个身材火辣长发飞扬的人影从天而降！左手做出一个虎爪状，右手捏成一个沙锅大的拳头！脚下不丁不八，脚踏七星！目光如电，端的是气势如虹！！
面前这人，柳叶弯弯眉，一对凤目微微上挑，面色之中似喜似嗔，樱桃小口之中含着三分微笑三分薄怒，一身长裙却是肩膀上撕破了一块，露出雪白的一块香肩，再看脚下，更是离奇，一脚穿着拖鞋，另一脚却光着！脸上带着一道明显的黑灰，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蹭的……
我们屋里的四个人，一时间全部都呆住了！阿泽长大的嘴巴，连口水滴在了袖子上都没察觉，木头则手上香烟跌落，把阿泽的裤子烧出了一个洞来！
面前这人，不是南京四大豺狼之首！号称举世无双强悍母霸王龙的乔大小姐又是谁！！
乔乔忽然出现在面前，犹如神兵天降一般，一双桃花眼扫过全场，然后落在了颜迪身上，陡然爆发出一丝神采来，这女土匪顿时眉开眼笑，哈哈大笑三声：“啊哈！好标致的新娘子！不枉老娘我历经千辛跋山涉水一路跑路过来……来，美人儿新娘子，请接受来自祖国亲友的热情问候吧！”
说完，乔大小姐张开双臂，流出口水，一个狼扑，就朝着颜迪抱了过去。
我已经呆住了，却看见乔乔扑到了颜迪身边，先是一把抱住了颜迪，然后就一手勾住了颜迪娇嫩的下巴，脸上带着邪气的笑容，然后恶意笑道：“来！妞！给大爷笑一个～～”
颜迪被乔乔调戏了一下，早已经呆住了，乔乔却更是得寸进尺，趁着大家都没回过神来，飞快的在颜迪的左边脸颊上吧唧就亲了一下。颜迪这才回过神来，惊呼一声，反而一把抱紧紧住了乔乔，眼泪都下来了：“乔乔，你、你怎么回来了？你……”
看着新娘子抱着乔乔，两个美女抱着在一起，阿泽和木头都呆住了，木头咳嗽了一声，正要开口询问，乔乔却一瞪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与美女之间的友谊嘛？！还有，刚才你们谁说老娘可怜来着？谁说小爷我像小狗来着！”
就这一眼这一句，立刻唬的阿泽和木头赶紧扭开头去，阿泽更是口中喃喃道：“没看见，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木头则一脸从容，负着双手，仰面看着房间里的天花板，口中深情的叹息道：“唉，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第五章 四比二
乔大小姐从天而降，这样的惊喜恐怕能把人的心脏病都刺激出来了。
闹腾了一阵子之后，安定了下来，我瞧着乔乔，她虽然神采飞扬，但是模样却着实有些狼狈，衣服上破了个洞，露出一大块肩膀，脸上还有黑灰，而鞋子更是掉了一只。
我此刻心里恐怕有千言万语都想和她说，但是这个当儿却是说不出口的，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弄清楚怎么回事。
我拉着她坐下，然后掏出一块湿纸巾来，拉过她，然后轻轻给她擦拭脸上的灰尘，旁边新娘子颜迪也是赶紧端过杯子来给她弄了杯水。乔乔飞了我一眼，不过却甜甜一笑，任凭我摆弄她的脸蛋，然后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这才长长出了口气，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老娘我终于重获自由啦！！”
旁边阿泽擦着汗，低声嘀咕了一句：“恐怖大魔王重临人间……”
眼看乔乔杀人的目光扫了过来，他赶紧改口：“嗯，你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我们在南京机场上飞机的时候，你不是还来送机么？怎么转眼的功夫，你居然也跑来了？”
乔乔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哈哈一笑：“小爷我苦心积率筹划了好久，才终于抓住了这么个机会！哼哼，平时我连市区都出不去。这次多亏了给你们送机，我这才找到了机会！我们家老头子虽然派了几个人跟在我身边，不过我是去机场送人，自己什么行李都没带，一路上乖乖的也没弄什么花样，他们也绝对没想到我会在机场忽然跑掉。而且我之前早就谋划好了，悄悄用网络上银行支付的办法，买了一张电子机票！哼哼……而且我这次出门的时候，身上只带了证件贴身放在内衣里，连个手提包都没带，那些保镖就更没有想到了！”
“机场里，你们两人进了安检之后，我假装心情沮丧，然后说我要上洗手间，老头子派来看管我的人只好在外面等着。其实我是在消耗时间，我知道就在阿泽和木头的那班飞机起飞之后，还有一班飞机是飞往北京的，时间就相差了不到二十分钟！我在洗手间里消磨了二十分钟，外面的人只要我不跑，也就守在外面。然后等时间差不多了，我才从里面出来，假装跟着他们走……走到大厅中间的时候，我立刻撕开了自己肩膀上的衣服，然后对着旁边的人多的地方就大喊一声非礼！”
说到这里，乔乔叹了口气，然后笑道：“这念头，如果我喊抓小偷或者抢劫之类的，估计没几个人有胆量管这种闲事。但是喊非礼就不同了！老娘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站在这里，旁边早就不知道多少色狼流着口水在偷窥我了，我一喊，顿时冲出好几个想英雄救美的家伙来，然后人越围越多，我老头子派来看管我的三个手下，顿时被人打成了猪头一样。我称乱就跑掉了，然后直接拿着证件过了安检进了候机大厅！哈哈哈哈……老头子派来的几个手下不但被修理了一顿，而且还被扭送了机场的治安部门，等他们解决完问题出来的时候，老娘已经坐了飞机跑路啦！”
“我出来的着急，虽然定了电子机票，一路飞到北京，然后从北京转了飞机再到温哥华，只比木头阿泽他们慢了一步。但是我什么都没带，身上只有一个证件，连一分钱都没有。来到温哥华，出了机场连坐计程车的钱都没有……哼哼，遇到一个出租车司机居然敢调戏老娘，我告诉他我是温哥华五爷的朋友，结果那家伙吓得连车钱都没敢要，到了地方就灰溜溜的跑掉了。”
我叹了口气，看着乔乔，又是心疼又是感动，眼看她狼狈的模样，大概跑的时候匆忙，连鞋子都掉了一支。不由得低声道：“乔乔，你这么跑出来……唉，你父亲可又要气死了。”
乔乔看着我，又看了看颜迪，然后沉声道：“嗯，你、你们结婚，我怎么能不来呢？”
虽然乔乔一直口口声声的表示她不会做我妻子，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的眼神里难免流露出一丝酸涩来，虽然这一丝异样的目光转瞬即逝，不过却依然被我捕捉到了。乔乔随后深呼吸了几下，然后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然后叉着腰大笑道：“好了，现在我来了！不用说，我要当伴娘，谁也不许和我抢！”
然后她一把搂住颜迪，柔声道：“好了颜迪，今天你结婚，总这么哭哭啼啼干什么？来来来，乖乖的，宝贝儿，我给你擦干眼泪。”颜迪抹掉了眼泪，笑中带泪的凝视着乔乔，低声道：“你……你真的不恨我？”
“恨你干什么？”乔乔撇撇嘴巴，然后笑道：“来来来，漂亮的新娘子，咱们把这些臭男人赶出去，我要换伴娘装！”
然后她转头瞪着我们三个男人：“喂，都是聋子么？老娘要换衣服，你们还不走，想留下偷看么？”
阿泽和木头跑得比什么都快，直接就窜出门去了，我走在最后，回头看着乔乔。乔乔也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乔乔却忽然对我眨了眨眼睛，这时候颜迪已经转身跑到旁边的大衣柜里正在拿一套新的伴娘礼服，背对着我们。乔乔走了过来，然后踮起脚来，在我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柔声道：“小五，祝你新婚快乐。”
我愣在当场，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丝她的幽香，不由得有些茫然。不过乔乔却已经立刻就把我往外推了，一面推一面叫道：“发什么愣？难道你真想偷看我换衣服么？出去出去出去出去啊……”
我被乔乔推出了门，眼看房门关上，还有些魂不守舍，只觉得这一切仿佛做梦一样。乔乔忽然重天而降，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是我朝思暮想的人儿，但是她心里，对于我结婚的事情，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么？
随后我回到了新郎的更衣室里，阿泽和木头已经在造型师的帮助下换上了伴郎的礼服。过了会儿，雷小虎和西罗也都来了。除了木头不认识雷小虎之外，其他人都互相认识的，我介绍了一下，也没心思多说其他的话了。虽然心里还有些古怪，不过一屋子都是我最亲密的亲友，大家说了会儿话，我也渐渐开心起来。
快到三点的时候，外面负责全场统筹的几个兄弟进来了，西罗又出去安排了一下，这才转身进来，看着我：“小五，准备好了？开始了哦。”
我深呼吸了几下，阿泽和木头走到我面前，阿泽亲手给我整了整领结，然后拍着我笑道：“兄弟，别紧张，男人一辈子总要经历一次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咬咬牙，挺过去就好了。”
我噗哧一笑，笑骂道：“老子是结婚，又不是上刑场。”
阿泽做了个鬼脸，笑道：“我可告诉你，婚姻如坟墓，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知道房子后面有辆车，如果你想逃婚的话，我们几个可以一路护送你……哈哈哈哈。”
他还在笑，木头却在后面踢了他一脚，把他踢开，然后木头站在我面前，他表情很严肃，看着我。然后木头笑了笑，他的声音很真诚：“小五，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是我却认为，如果没有这个坟墓，岂不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别理会阿泽胡说八道……嗯，我祝福你。”
“谢谢！”我看着木头的眼睛，正色道。
这时候，西罗忽然大声笑道：“对了，今天小五的身边有四个伴郎哦！阿泽，木头，我，还有小虎！可是新娘的身边就只有两个伴娘。许欣和乔大小姐！！啊哈，四比二，一会儿我们可以馆醉她们！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
我横了这个小子一眼，我知道他是怀的什么鬼心思。哼！
阿泽走到西罗身边，看着西罗，忽然就拜了一拜，西罗奇怪道：“你干什么？”
阿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西罗，低声道：“喂，西罗，你大概没有和乔乔喝过酒吧……居然想出这种找死的方法来……”
木头立刻拍了拍西罗，安慰道：“不怕！不怕！！一会儿我一定会帮你叫救护车的。”
外面有人来催了，时间已经到了！
我咳嗽了一声，然后当先走出了更衣室，身后的四个伴娘一路跟着，人人都是昂首挺胸。
院子里所有的宾客都到期了，幸好龅牙周最后安排的把官方白道的和黑道的宾客分成了两个区，两个区中间留下了一条通道来铺着红地毯，把这些牛鬼蛇神给隔开了，免得闹出乱子来。

第六章 乱局
乐队在演奏乐曲，我缓缓从铺着红地毯的通道走过，全场近百来宾都在注视着我，还有人轻轻的鼓掌，我竭力做出镇定的样子，但是依然觉得有些紧张。
走到前面的台子上，音乐停了一会儿，随后音乐再次响起的时候——这次是演奏得《婚礼进行曲》了，在神圣的音乐当中，就看见小丫头从远处的鲜花扎成的花门里跑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花篮，一边跑一边洒着花瓣。
随后，颜迪从后面走了出来，她一身新娘的白色婚纱礼服，整个人看上去娇艳动人，犹如一朵纯洁的百合花一般，脸颊上带着羞涩和红晕，眼神里带着欢喜的目光，老远就深情的看着我。
而颜迪的身边，则是我的大师兄，大师兄换了一身很标注的唐装，颜迪就挽着大师兄的胳膊一路走来……
这是西方人的习惯，会由女方家里的长辈把新娘一路带上神坛然后交给新郎。不过颜迪是孤儿，家里没亲人了。而我也同样如此。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就让大师兄充当我们的长辈了。
按照西方人的习俗，大师兄带着颜迪一路走过红地毯来到我的身边，把颜迪的手放在了我的手里，他对着我笑道：“小子，好好对待你老婆。”
我点了点头。
这时候，又按照东方的习俗，房子的外面周围，有我的一帮手下开始放起了烟花爆竹来，就听见乒乒乓乓响得不听，却充满了喜庆得的味道。
我这个婚礼纯粹是东西结合了，难免弄得有些不伦不类。不过我不在乎，颜迪也不在乎。我们只要能热闹一下，让自己开心就好了。其他的，也不管那么许多了！
我们不是教徒，又是华人，自然不会学着西方人那样弄个神父过来宣誓，直接让龅牙周担任了司仪，拿着话筒大声的宣布了我们的婚礼开始，然后龅牙周一脸坏笑的问了我和颜迪各自一个问题。
无非就是什么“你愿意娶她为妻子，终生爱护她关心她守候她，不论贫穷疾病……”
类似这样的问题，我微笑着回答，同时看着颜迪。而等到颜迪回答问题的时候，我却看见她的眼神里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郑重！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然后看着我：“我愿意！”
从她眼神里的坚决，我看到了颜迪对我的深情！我肯定，这个女孩这一辈子，不论我贫穷富贵健康疾病，她都绝对会全心全意的守在我的身边的！
她说的不紧紧是简单的三个字，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誓言！
看着颜迪美丽的容颜上带着这么坚定的表情，我忽然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这个女人，她是你的妻子！
真的，很奇怪的，在这一瞬间，我仿佛感觉到周围的人都消失了，全世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在这一刻，我甚至连近在咫尺的乔乔都忘记了，我的眼里，心里，就只剩下了颜迪一个！
我从西罗的手里接过了戒指，颜迪从乔乔的手里接过了戒指，我们两人给对方戴上之后，伴随着来宾们的掌声。婚礼的仪式算是搞定！
随后，我们接受着来宾们的祝福，我此刻心情大好，旁边的颜迪也是激动不已，身子紧紧的偎依着我，美丽的脸蛋上更是容光焕发。
酒会开始，早有手下人把院子里的椅子都搬开，经过了十分钟的休息之后，院子里被布置成了一个派对的现场，精心准备的餐车被推了上来，还有香槟和红酒。我和颜迪两人在人群里穿梭，频频举杯，我倒是没问题。不过颜迪原本酒量就浅，两杯下去，双颊染红，一双眸子更是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身子也软软的靠在我的身上，仿佛已经不胜酒力了。
院子里的派对人群纷涌，难免有些吵闹，我看颜迪有些酒意，心里心疼她，随后凡是有人敬酒，我都是一一代喝，一口气喝了十几杯，我也难免有些醺醺然了。
幸好身边还有阿泽和木头，乔乔也跟着我们，至于西罗和许欣，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唉，陈阳。”我正愣神的功夫，一个妖媚的声音喊了我一声，抬头看去，就看见公主殿下站在我的面前，她的身边没有人，那个艾伦并没有和她在一起。原本今天公主来的时候穿得还算正式，一套深色的职业女装，看上去颇有几分女强人的架势了。不过现在她把上衣外套脱了，露出了里面的衬衫，还刻意的解开了两粒扣子，露出雪白的脖子和一截胸前的肌肤，头发也故意扎了起来，看上去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味道。她来到我的面前，眼神里毫不掩饰挑逗的味道：“亲爱的，你知道么？今天你看上去帅极了。”
她举起杯子和我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我淡淡道：“嗯，艾伦呢？他没有和你一起？”
公主吃吃一笑，忽然就靠了过来，旁若无人一般的走近了我，然后嘴巴贴到我的耳朵边低声道：“你知道么？我以为他可以让我忘记你……可是我错了，今天一看见你，我忽然就觉得他对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
她一面说，身上的香水味和酒气混合着钻入我的鼻子里，我皱眉退开一步，平静的看着她：“公主殿下喝醉了……不如进去休息一下吧。”
公主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怨恨和复杂的味道，然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走开了。
阿泽却看着离开的公主，吹了声口哨：“喂，这个女人不错啊，身材脸蛋都是一流的。”
我白了阿泽一眼：“她男人女人都喜欢你，你有兴趣？”
“不要了！！”阿泽一听就连连摇头。
几分钟之后，蛋糕被推出来了。
我和颜迪重新走到了台子上，然后我拿着一个酒杯，一手则是一个小小的调羹。我在话筒前轻轻的用调羹敲了敲酒杯，引起了全场的注意。
“各位……”我咳嗽了一声，然后在话筒前看着下面的众人，人人都停止了说话看着我。我笑了笑，然后故意道：“嗯，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可惜现在却忘记了。抱歉，毕竟我是第一次结婚，所以有些紧张。”
这个善意的玩笑引起了不少人莞尔。然后我正色道：“毫无疑问，今天是我一辈子里最重要的一天，我不太会说那些客气的话。我只想说，感谢今天各位的到来，更感谢你们的真心祝福。我会牢牢记在心里的。谢谢！”
我看见颜迪有些疲惫了，所以刻意的把讲话简短了很多，然后一招手，让人把蛋糕推上来。
这个蛋糕可不是一般的蛋糕。糕点师是西罗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办法，专门从英国“请”回来的，据说曾经给英国皇室做过糕点师！当年查尔斯王子和黛安娜王妃结婚的时候，这个糕点师也有分参与制作蛋糕！
虽然我对这点有些怀疑，不过这个家伙的确曾经是皇室糕点师，这是没假的。只是西罗多半是用威胁的方法把人硬请来的……
一个九层的蛋糕，足足有我一个人这么高。据说是这个糕点师花了两天时间弄出来的。看上去的确很做工精良的样子。
这么大的一个蛋糕放在餐车上，从远处推过来，旁边的人纷纷让开通道。我轻轻搂着颜迪，微笑道：“好了，切完蛋糕就可以休息了。”
颜迪对着我甜甜一笑。
就在这时候，我心里忽然又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来！！
这是一种不安的感觉！似乎自从我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生死考验之后，我的第六感就越来越灵敏了！每次遇到危险之前，我心里都会很奇妙的生出这种警觉来！
上次是在好莱坞的火炬大厦……而今天，我心里再次生出了这种隐隐的寒意！
不对！有古怪？！
我忽然全身汗毛倒竖！原本还有三分酒意，瞬间酒清醒了过来！
看着那个被缓缓推近我的蛋糕车，我忽然感觉到这里面仿佛藏着巨大的危险！
我陡然大声喝道：“站住！！站住！！”
我突然一喊，周围人都没反应过来，而那个蛋糕车的后面，推车的人却仿佛没有听见，却反而加快的脚步，朝着台子这里过来了！
我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了！
原本根据安排，是应该让那个皇室的蛋糕师亲自推着蛋糕出来！但是现在，推着蛋糕车的人，分明是一个陌生人！！
原本隔得远的时候，而且还有一个巨大的蛋糕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没有看清推车的人。但是近了之后，我忽然发现了，这个家伙不是那个蛋糕师！而是一个黄种人！！
难道是我的手下？瞬间我就否认的这个念头。因为今天来到现场的都是大圈的嫡系核心人员！大圈的嫡系核心人员，几乎我全部都认识！而外围的人，则没有安排来参与婚礼的工作！
我立刻大声喝道：“拦住他！！”

第七章 谋刺
“拦住他！快拦住他！！！”
这次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距离我最近的两个手下飞快的冲了过来！但是那个推着蛋糕车的家伙也加快的脚步朝着我冲了过来。我哼了一声，一手抓住了颜迪，另外一手抓住了乔乔，把两个女人都拉到了我的身后。
就在这时候，就听见人群里传来了大师兄的和声：“大胆贼子！！”
随后就看见大师兄呼的一下就从人群里窜了出来，他飞身而出，人在半空，如苍鹰搏兔一般！也没看见他怎么动作，仿佛就一个轻轻的弹腿……
砰！一个人影横着就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旁边的一个餐桌上，顿时那张餐桌砸得粉碎，上面的食物也全部洒落了。
那个推车的人被大师兄一脚就踹了出去之后，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忽然就从怀里拔出了一个小小的管装物来！隔着老远，对着我就是一按！
我当时下意识的，就立刻感觉到不妙！那个管装的东西，分明就是一把微型手枪！
我只来得及把颜迪往边上一拉，就听见砰的一声！我当时心里一紧，却听见了我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原来是我身后的一座高高的香槟塔被子弹击中，子弹击碎了玻璃杯，一人多高的香槟塔顿时就碎裂崩塌掉了！
幸好，这个家伙倒在地上之后，枪法不准！
这时我的手下已经冲到他面前的，先是飞起一脚就把他手里的金属管踢开了，然后两个人按住了他。我大声道：“抓住！留活口！！”
这时又有我的两个手下跑过去要把蛋糕车推开，我忽然心里一阵不安，陡然放大声音大声喝道：“所有人卧倒！！！”
我一下就把身边的木头和阿泽推倒，然后一个翻身就把颜迪和乔乔扑在了地上，因为我用力过猛，我最后抱着颜迪，两人骨碌一下就滚到了地上，从台子上滚了下来。
耳边就听见一声爆炸的声音……轰！！
伴随着蛋糕的碎屑漫天飞舞，各种奶酪芝士还有糖果等等的等等东西飞溅而出，伴随还有人群里爆发出来的惊恐的尖叫，场面顿时大乱！
忽然在婚礼上发生了爆炸，人群顿时像受惊的鸭子一样四处逃窜，我这时才从地上支起身子，同时看见了阿泽和木头两人也抬起头来，两人都有些狼狈，不过幸好没受伤。乔乔也是一脸茫然，我赶紧看旁边的颜迪，她眼睛闭着，却仿佛晕了过去。我吓了一跳，赶紧检查了一下她的身子，却看见她的后背上，有一处伤口！鲜血流淌，顿时染红了雪白的婚纱！
我当时脑子里嗡的一下，吓得连腿都软了，面无人色，只知道用手拼命的捂着她的伤口。
殷红的鲜血从我的指缝里流淌出来，早已经被婚纱浸透了，我用力按着她的伤口，轻轻推了推颜迪，同时惊呼道：“颜迪……”
我惊恐之下，连声音都忍不住有些打颤了。可是颜迪却兀自紧紧闭着眼睛……
而就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就听见木头对着我大喊：“让开！我来！！”
木头冲了过来，坐在了我的身旁，我这才猛然想起：木头是医生！！木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立刻身手用力就扯开了颜迪后背上的婚纱，嗤的一声，婚纱破裂，露出了背部的肌肤来，上面有一个伤口，长约一寸，木头看了一眼，然后松了口气，用力推了我一下：“放心，没事的，她只是被弹片刮了一下，不是要害，轻伤而已。”
我这才回过神来。刚才是眼看新娘倒在我身旁，洁白的婚纱染血，把我吓傻了。现在一反应过来，我心里陡然就生出了一股猛烈的杀气来！！
混蛋！我的婚礼上，居然遇到这种事情！！
我一把脱掉了身上的礼服盖在颜迪身上，然后对着木头说：“你照顾她！”远远的还有两个手下跑了过来，被我喊住守在颜迪身边，我已经窜了出去！
这时候场面已经大乱了，我虽然在匆忙之下，也立刻弄清的情况。
那个蛋糕里显然藏着炸弹，不过似乎炸弹的威力不大，大概是为了暗算我而准备的。所以刚才爆炸的时候，并没有伤到什么人，只是弹片散射，有人受了点轻伤而已。
而现在人群四处逃散。我的手下还在努力试图维持秩序。
我一把拉过了身边的一个手下，然后不由分说，就从他的怀里掏出了一把枪来！
看着人群纷涌，我心里恼火，举枪对着天空砰砰砰砰连开数枪，然后用我最大的嗓门大吼道：“所有人安静！！！谁再乱动就开枪了！！！！！！”
我一领头，立刻就有我的手下有样学样，几个我安排的手下都朝天鸣枪示警之后，顿时场面就安静了下来！
人们有的趴在地上，有的僵在哪里，还有人抱着头蹲着，更有人准备往出口逃窜。
我满脸杀气，此刻我心中狂怒，只恨不得找到敌人碎尸万段！我手里拿着枪，咬牙大喝道：“所有人安静！！不许乱跑乱动！！大圈的兄弟们听着，外面出口的兄弟继续守着出口，任何人不许进出！！里面的人维持秩序，把人都集中起来！请各位来宾听从指挥！！”
我此刻已经怒极，就在我刚喊完，场子里的手下恢复了秩序开始挨个的收拢跑散的人群的时候，我的眼角余光忽然看见左侧有一个趴在地上的人，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来，悄悄的指向了我……
我陡然大喝一声，一把抓住身边的一张椅子，呼的一下就扔了过去！那个人仓促之下被我吼了一嗓子，顿时有些慌乱，枪就没瞄准，紧接着椅子就飞了过去，正砸在他的脑袋上！他顿时头破血流，脑袋歪到了一侧。
我早已经扑了过去，一手捏住他的手腕就把他的手腕关节卸掉了！他的枪落在地上，我已经握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我满脸杀气，面部狰狞，高高扼着他的脖子举着他，这个人立刻满脸涨红，拼命挣扎，两腿不停的乱蹬，可是却哪里能撼动我半分？
“谁让你们来的！！说！！”我怒气汹涌，手指不停的加力。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一双眼珠都凸了出来，死鱼一样的盯着我，身子离地两腿乱蹬，却哪里能说出一个字来？
“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说！说啊！！”我咆哮着，表情无比狰狞：“说啊！！！”
终于，他面皮已经发紫了，只怕随时都会断气，我却心中狂怒，心中恨不得捏死这个家伙。就在我怒气无法压抑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按在了我的手臂上，轻轻的把我压了下去。我手臂一软，那个人掉在地上，顿时猛烈咳嗽起来。我回头一看，却是大师兄。
“你这样捏着他的喉咙，他怎么说话？”他看着我，沉声道：“别杀了他，留活口。”
看着脚下的这个家伙已经软成了一滩烂泥，我咬牙又踢了他一脚，挥手召来两个手下：“把这两个家伙给我带到车库去……派人仔细盯好了！留活口！”
场面终于控制住了，那些宾客一个个都很听话，尤其是面对我手下这帮如狼似虎的兄弟。虽然这些人中都是来历不凡的，不少人也带了随从或者保镖。但是这种情况下，都很明智的没有选择和我对抗，都乖乖的听话了，配合我们维持秩序。
我跑到了颜迪那边，木头已经给她简单的止了血了。旁边乔乔跪坐在地上，正在给木头打下手。
“我的皮箱。”木头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带来的皮箱里有我的医疗用具。”
我赶紧挥手派人去取来，乔乔看了木头一眼：“你还带了这东西？”
“我是医生，那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当然随身带。”木头笑了笑。
我松了口气，木头既然能开玩笑，那么就说明颜迪是的确没大碍的。
“你去忙吧，这里交给我们，你放心。”木头安慰连我一句。
我看了三大豺狼一眼，然后站起来重新指挥手下去了。
大师兄和雷小虎带着武馆里的一帮兄弟到处检查。我让西罗带了人仔细检查房子里的每个房间，院子里的每个地方。
最后在厨房里找到了那个蛋糕师的尸体，他被人用绳子勒死了，尸体扔在了橱柜里。
“没用的，放大家走吧。”龅牙周也是阴着脸，堂堂大圈的首领婚礼上出了这种事情，他这个大圈的高层也是脸上无光，不过他还是很明智的劝我：“这些宾客都不是普通人。你不能扣留人家。这些人不好得罪的。而且我认为杀手也不是在宾客里混进来的。”
我这时稍微镇定了一些，听从了龅牙周的话，走出来对所有宾客做了道歉。不过我还是请大家有秩序的离开，同时我让人在几个出口的地方仔细检查，人手一分宾客名单，仔细核对来宾的人员和姓名还有人数！

第八章 四大豺狼的作用（一）
龅牙周看了看四周，苦笑道：“你的这个栋房子只是普通的豪宅，今天的婚礼我们虽然做了安全措施，但是这种的措施是防不住真正的杀手的。”
的确，我的这栋房子周围都是低矮的墙，这样的墙壁，只要是身手好的人，都能翻过来。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大的院子，我不可能派人在外面把整个宅子和院子都围起来吧。
这时候西罗带着人回来了，他告诉他两个杀手都已经关在车库里了，同时房子里也彻底的检查了一遍，最后告诉我，在房子左侧的院子墙壁后面找到了一些痕迹，是有人攀爬的痕迹，很细微。
“小五……对不起。”西罗满脸愧疚，他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带着内疚的意思：“今天应该是我负责安全问题的……我……”
我摇摇头，尽管我内心对于今天出了这种事情很愤怒，但是依然叹了口气：“西罗，别说糊涂话了，这不怪你。这种事情和你没关系。是有人在暗中策划针对我。这样的事情不是能防住的……”
最后一个离去的是道格，他还算镇定，走来和我告别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带着忧虑：“陈阳先生……嗯，我对今天的事情很遗憾，如果你需要警方的帮助……”
“谢谢！”我立刻道：“如果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一定会找你的。”
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道格很清楚，在温哥华这块地方，我要查什么事情，绝对比警方效率更高。这会儿已经有警察赶到了，警方的人在我的宅子里来回的做了个检查，然后做了笔录。这些我都一一配合了。然后把这些事情交给龅牙周去处理。
至于车库里的两个杀手，我看见警方来了之后，就让人装进汽车里，下令把人转移到码头的仓库里去了。
带队的警官也很为难，这个家伙不是白痴，他很清楚，这种案子，不是他这个级别的人能处理的。首先来宾都是这么多身份显赫的家伙，黑道白道都有。而且我更是现在温哥华说一不二的人物，敢在我的婚礼上搞暗杀，对方的来头必然不小。而且那些宾客都是大人物，他也不敢都拉回警察局调查。
道格对这个警官耳语了两句，警官点了点头，然后做完了活儿就带着人收队了。
“陈阳……”道格临走之前，看着我，语气很复杂：“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激动。不过我还是想劝你，这件事情你可以去查，也可以去做点什么……不过千万不要做的太过分！温哥华刚刚稳定下来没多久，我不想看到出什么乱子……你明白么？”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和警告，我心里有些不爽，但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淡淡道：“道格，现在是我的婚礼被人策划暗杀，我的新娘受伤……你认为我可以无动于衷么？”
道格脸色微微一变，然后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老朋友，我知道你很愤怒。但是还请你冷静一些。千万不要让我难做……好么？”
我笑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你放心，我不会让朋友为难的。这件事情，我会仔细处理，不会把事情弄大。”
得到了我的保证，道格满意的离去了，同时把警察都带走了。因为他知道，我会依靠自己的力量处理这件事情，警察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他所要的就是得到我的保证，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就好了。
宾客走光了，警察也走光了，院子里已经是一团乱，原本铺好的红地毯已经被警察踩得满是鞋印，草坪上满是狼藉，有混乱中被推倒的餐桌，还有泼洒的酒水，破裂的酒杯，凌乱的食物，散落的彩带，破掉的气球……
我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直觉自己内心快爆炸了。
我缓缓走了两步，弯下腰来，捡起了一支百合花来，这支原本白色的百合花上早不知道被多少鞋子踩过了，上面沾上了草屑，还有泥土。我捡起这束花来，轻轻掸去了上面的泥土，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把已经皱成一团的花瓣撸直了，静静的看着手里的这束花……
良久，我仿佛已经平静了下来，手里捻者花站了起来。这时候龅牙周送走了警方的人，来到我的身边，我看着他，忽然微笑道：“周律师，距离上次见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有快一年了吧？”
“……嗯。”
我淡淡一笑，轻轻把花凑在鼻子前嗅了一下，我笑得越发平静，龅牙周看着我的眼神就越发古怪，我轻轻道：“是不是我安静了太久，就有人觉得我是好欺负的了呢？哼……”
“老板，你要冷静点……”龅牙周皱眉。
“冷静？”我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够冷静么？”
随后我轻轻把花扔掉：“好了，你和西罗留在这里处理现场，我去医院看颜迪……嗯，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在码头的三号仓库会面。”
……
小朱开车，我带了锤子一路驱车前往医院。颜迪已经被送到了医院，而陪在她身边的，除了三大豺狼之外，还有大师兄和雷小虎等人。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颜迪的伤势已经处理好了，但是我依然小题大做的弄了一个单独的加护病房。
我赶到的时候，发现了医院里居然还有警察，而且领头的是我熟悉的华人警官杰夫。我看了他一眼，他对我笑道：“是道格先生派我们过来的，为了保护你的未婚妻。”
“不，不是未婚妻。”我笑道：“婚礼已经完成了。现在里面躺着的是我的妻子。”我看着杰夫的目光：“谢谢。”
有警察的保护，我也多了几分放心。
我不怕有人对付我。但是我却不得不防备有人对我的亲人动手。
颜迪躺在病床上，还没有醒来。看见我走进来的时候，大师兄和雷小虎都看了我一眼，然后悄悄的出去了。
“她没事的，你放心。”木头安慰了我一句，然后拉着阿泽也出去了。房间里就剩下了我和颜迪，还有乔乔。
乔乔坐在颜迪的床头，她看着我，脸色有些古怪：“你知道她伤在哪里么？”
“嗯？”
“她的肩胛骨下面被弹片刮伤了，流了些血，不过问题不大，很快就能康复。”
我皱眉道：“那现在她怎么还没醒呢？难道是注射了麻醉药物？”
“……不是。”乔乔的回答让我差点没被气死：“原本外伤是没什么的。但是你为了保护她，把她扑倒在地上，你们两人从台子上滚下去，颜迪的脑袋先落地，碰了一下，医生说她有些轻微的闹振荡——哦，你放心，没什么大问题，大概三五个小时后就会醒来的，最多会有些头晕恶心的后遗症，一两天就会康复了。”
靠！我差点没抽自己一下。原来居然还是我不小心伤了她。
看着我没说话，乔乔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她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低声道：“小五，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火大。但是你不能乱……现在很多人都在看着你，你一定不能乱！你放心，颜迪这里我会照顾她的……有小爷我在此，你老婆一根头发都不会少的！”
我看着乔乔的眼睛，张了张嘴：“乔乔……”
“你现在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的。你快去吧，医院这里不用你担心的。”乔乔飞快道：“你不会是担心我会趁着你老婆昏迷的时候非礼她吧？”
我终于笑了一下，然后在颜迪的床前坐了一分钟，看着她兀自沉睡的样子，凑过去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这才重新站了起来，走出病房。
我召集了几个得力的大圈的嫡系兄弟，都是从前健身房里的人，留下了四个在这里，同时大师兄也表示他会在这里看着。而且我立刻决定了，等颜迪醒来出院之后，家里是肯定不能住了，干脆转移到大师兄的武馆里居住好了。有神勇无敌的大师兄在，颜迪肯定是安全的。而至于木头阿泽……我看了他们一眼。
“抱歉了，兄弟。”我苦笑道：“我原本打算等婚礼之后，明天我开了游艇咱们一帮人一起出海去玩儿的。现在恐怕是不行的了，你们先在这里住几天吧，等我把这事情处理完了……”
“我和你一起去。”木头忽然开口道。
“我也是。”阿泽也接口道。
我愣了一下，阿泽淡淡道：“颜迪妹妹也是我们的好朋友，出了这种事情，我们也想帮点忙。”
我犹豫了一下，这件事情弄到最后多半又是打打杀杀之类的活儿，我的这两个朋友，恐怕都不是适合做这种事情的人选。
阿泽看出了我的顾虑，他笑道：“你放心，我们只是想出一份力，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再说了，说不定我们比你的那些手下都有用处呢。有些事情，只靠打打杀杀，未必能办成事情。”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你忘记了我们四个在南京厮混的时候，常常说的那句口号了么？”
我笑了，看着他和木头，大声道：“我们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随即我和阿泽相视一笑，而木头却不声不响的提来了他的那只皮箱走到我身边：“走吧。”
顿了一下，他一脸木然，缓缓道：“你现在应该是要去审问那两个被抓住的活口吧……这件事情，恐怕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第九章 变态狂木头
码头的三号仓库是我的一个秘密据点，随着我的生意越做越大，走私方面的进出项目也越来越频繁，我早就不满足于只向海上的走私贩子收取“保护费”了，这一年来，也在渐渐的自己插手做走私生意——否则的话，我买通的那些海关官员，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在港口的几个地方，我都拥有属于自己的仓库，当然，这些都是秘密进行的。这个三号仓库，是最早买下的一个据点，不过后来渐渐弃用了，现在已经不怎么堆货，倒是经常用来做一些“特殊”的用途。
三号仓库位置偏僻，正是一个杀人放火掩埋尸体的好地方。
我们一路驱车来到了码头，早有我的手下等在那里接我们进去。由于我的严令，仓库的周围早有心腹兄弟看守住了，周围也有人把风。进得仓库里，就看见西罗和龅牙周早就在这里等我了。
海边码头的这个旧仓库，虽然也做了一些防潮的措施，但是毕竟年久失修，仓库里散发着一股被海水浸湿了之后的咸咸的发霉的味道，阴阴的，湿湿的。
再几个巨大的废弃的货柜箱周围，站了我的一圈手下，西罗正站在一个货柜箱旁边吸烟，看见我走来，他扔掉了烟头迎了过来。
“怎么样了？”我问了他一句。
“人在里面。”西罗皱眉道：“你吩咐过的，看好他们。不过你不在，我没敢审问，等你来动手。现在里面只让小黄在给他们上点轻手段而已。”
他说的小黄，就是当初八爷手下的老黄的侄子，老黄被越南人弄的内奸杀死了，小黄后来还帮我戳穿了内奸的面目，之后，我也一直拿他当心腹看待的。
我点点头，随即西罗挥挥手，旁边两个人推开了身边的这个货柜箱的门……
这是一个四十尺的货柜箱，里面的空间足足够一个大房间了。原本这里的几个废弃的货柜箱子里面都被布置成了房间，还接了电线进来通了点灯。
我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头顶上挂着一条手臂粗的铁链从货柜箱的顶部凿了洞通进来的，而今天抓住的两个活口，都双手绑在铁锁上，身子悬空，吊在那儿。
这两个家伙全身衣服都被扒光了，没人只留下了一条内裤，身上被水浇了一遍，而小黄手里拿着一条鞭子，正一脸狰狞的在手里拍打。我看见左边的那个家伙上身有几条鞭痕，显然已经吃了点苦头了。
看见我走进来，小黄立刻放下鞭子，低声道：“五哥！”随后他退到一旁去。
我走到这两个俘虏的面前，仰头看着他们，这两人都是黄种人面孔，模样很普通，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此刻被扒光了外衣，露出一身结实的身板来，显然都是孔武有力之人。两人都是耷拉着脑袋，闭着眼睛，闭着嘴巴，腮帮子鼓鼓的，显然已经被塞了东西在嘴巴里了（是为了怕他们咬舌头自尽）。
哼，不过看他们的脸色，还有他们闭着眼睛不肯看我的样子——看来都挺硬气的。
我笑了笑，道：“这里地方太小了，实在有些闷气，把咱们的两位贵客弄到外面宽敞的地方透透气吧。”
随后，小黄一脸狞笑走了到了旁边，拉了一下墙壁上的一根铁索……
就听见咔咔咔咔的声音，吊着这两个家伙的铁链立刻咔咔的传动起来，这两人吊在铁链上，立刻就随着铁链传动，被吊着从货柜里传了出来。
仓库里一根铁链从东到西，上面还有一根巨大的铁钩子，上面斑斑点点全是锈迹……有些地方隐隐的泛着暗红色！
我也走到了货柜外面来，这个仓库很大，足足有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我看着面前两个被吊着的家伙，没言语，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立刻的，身后就有手下搬来了几张简易的沙发来，我和西罗，龅牙周，还有木头阿泽，都坐了下来。
小黄先是过去把他们嘴巴里的麻核掏了出来，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副牙套来，不由分说给两人嘴巴里塞了进去，这样可以让他们开口说话，却依然无法咬舌自尽。
“五哥。”小黄走到我身边，道：“你发话吧。”
我点点头：“两位贵客，就睁睁眼吧，我想你们也应该休息够了吧。”
两个人没反应，小黄皱眉道：“五哥……我刚才试过了，不论我说什么，他们都没反应。这两个家伙是黄皮肤的，瘦瘦小小的，我想，会不会是越南人派来报仇的？”
我点点头。的确，现在在温哥华，华帮和我关系很好，而且都靠着我吃饭，不会莫名其妙的派人来暗杀我。唯一恨我入骨的，就只有越南人了。不过温哥华已经没有越南帮会了，大阮小阮的势力被我连根拔起，连一点渣子都没有剩下来。难道是越南本土来的残余势力找我报仇？那也没什么道理……黑道上人做事，很是光棍，输了就是输了，他们就算报复，也早就来了，没理由过了这么近一年才来找我。况且，大阮小阮的人马早被我赶尽杀绝了。也不应该有什么残余的人来帮他们报仇了。
不是越南人的话，难道他们是华人？我皱眉想了想。
这两人只是闭着眼睛，不理会。我盯着他们看了会儿，忽然笑了。走了过去，在他们两人身旁转了一圈，然后用中文笑道：“小黄，他们是华人，不是越南人。”
我指着左边这个人的身体，笑道：“看见他的纹身了么？左青龙，右白虎……哼，这种纹身的图案，只有咱们中国人有。”
吊着的两人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幽幽的盯着我。我自顾自点燃了香烟，然后吸了一口：“我这个人不说废话了。你们两人是来杀我的，对吧？你们也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摆明了告诉你们，你们跑来对付我，坏了我的婚礼，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还伤了我的夫人……你们两人的命是肯定留不下的。两人通通都要死。我如果说饶了你们两人，谅你们也不会信的，对吧？”
两人还是没说话，不过左边身上有纹身的那人哼了一声。
“嘿嘿！不要以为除死无大事。有的时候，死了反而好，不会再受那么多罪。”我冷冷笑道：“我会让你们知道，除了死之外，还有很多很多可怕的事情存在的。”
“哼！”又是左边那个汉子，他睁开眼睛盯着我，咬牙道：“姓陈的，你有种就冲爷爷我来，怕死的不是好汉！”
我一点不生气，走到他面前，然后随手的把烟头在他的大腿上按熄灭了，嗤嗤的声音，烟头烫在他的肌肤上，这人却只是皱了皱眉，却依然用眼神挑衅一般的瞪着我。
“留着你的精神吧。”我笑了笑：“别想激怒我，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杀了你的。”
“哈哈！老子就看你不敢杀……”这个纹身汉子刚叫嚣了一句，我不言不语，忽然就弯腰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了一块木板来，拿在手里，不等他说完，就照着他的脸上抽了过去……
啪！喀嚓！！
一声响亮无比的声音，木板抽在他的脸上，顿时把他整个人都打得侧了过去，半边脸颊顿时肿起，鲜血淋漓，他嘴里喷着血，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而我手里的木板也断做两截。
我随手扔掉，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最恨人在我面前装硬汉。”
我回头看着小黄和手下，冷冷道：“看见没有！以后打俘虏耳光，不要用手打！用板子打！”
然后我转过来再次看着这两个人，那个纹身汉子被我用木板这么抽了一个耳光，只怕连牙齿都打掉了几颗，不过带着牙套，却吐不出来，满口鲜血，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瞪着我。
“我问你们一遍，谁派你们来刺杀我的？”
没有回答。
我哼了一声：“小黄……”
小黄正要答应，却听见木头低声道：“小五，先让我来试试吧。”
木头已经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他手里依然提着那个小皮箱，这会儿忽然回头看了阿泽一眼：“喂，阿泽，我知道你不喜欢见血，所以你不妨先出去走走吧。”
阿泽皱眉点了点头，对我笑了一下，我让人带他先出去了。
小黄看木头是我朋友，也不说什么，让在了一旁。
木头一言不发，蹲了下来，把这个随身的皮箱打开来，从箱子里翻出了一个皮套来，放在箱子上缓缓的铺展开来……
就看见皮套里面，整齐的摆放这一排亮闪闪的散发着寒光的东西！
不同型号大小的手术刀，镊子，小锯齿，小挫子，小钩子，等等等等……
“这些都是医生的手术用具。”木头淡淡一笑，两根手指夹起一把小刀来：“这是手术刀，用来割开人体的表层肌肉和脂肪的。”他放下小刀，拿起那个镊子来：“这时用来清理表层的血管和神经的。”放下镊子，拿起了那个小锯齿来：“这是用来切断骨头的。”
最后拿着那个小挫子：“这个是我最喜欢的玩具了，是我的一个现在做整形医生的同学送给我的。现在很多女孩喜欢整容，有的女孩嫌弃自己的颧骨太高，就想把脸形缩小一点。医生做手术的时候，先用手术刀把脸上表层的肌肤割开，露出里面的颧骨来，然后用这个挫子，在骨头上一点一点的来回的挫磨，把凸出来的颧骨给磨平了……”
他一面说，一手拿着挫子，一手捡起我刚才丢在地上的木板，用挫子在木板上来回的挫动，顿时传来沙沙的声音，木头的一头尖锐的地方，被一点点的磨平，木屑细细的洒落下来。
伴随着木头冷酷的声音，他平静的表情，还有那沙沙的声音，其他人听了不由得牙齿发冷。
木头却仿佛是在做课堂讲座一样，忽然就扔掉了手里的木板，一手轻轻捉住了那个纹身汉子的一条小腿来，那个汉字纵然硬气也不由得脸色巨变化，用力蹬了几下。
不过木头看似文弱，其实力气可不小！他捏着那个汉子的小腿，顺手就捉住了他的膝盖，也不知道他捏的地方是不是有什么巧妙，那个汉子腿一下就软了，蹬也蹬不动了。
木头不动声色，拿起手术刀，轻轻就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位置上轻轻一划……
顿时，锋利的手术刀割破了肌肤，那个纹身汉子还待咬牙强忍。只是我们其他人，看见雪亮的手术刀割开这人的肌肉，那么长的一个口子，肌肉顿时两边翻开，血肉模糊，鲜血流淌，不由得都有些不忍看下去了。
“疼么？”木头忽然抬头看了那个纹身汉子一眼，脸上居然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那个汉子死死咬着牙关，他岂能不疼？只是身子颤抖，依然还在强行忍耐着。木头冷冷一笑，手里的手术刀又往下拉开了一点……
人的小腿迎面骨这个部位，原本肌肉就少，薄薄的一层肌肤被割开之后，里面已经露出来森森白骨了！
木头神色不变，却居然放下手术刀来，拿起了那个小镊子，轻轻夹住一块伤口旁的肌肉缓缓拉开，然后用一种慢吞吞的语气道：“各位看，这就是人体的皮下肌肉组织了……”
他居然仿佛是医学院里上解剖课一样，把我们都当成了学生，就这么这个镊子，丝毫不在乎的拉动着纹身汉子的肌肉来回扯动，那个汉子疼晕了过去，却又立刻被冷水浇醒，木头却仿佛是冷血一般……
那个纹身汉子已经快崩溃了，任何人，面对这么一个医学怪人，拿着自己一个大活人的身体，仿佛做尸体解剖一样的毫不留情的割开，只怕是个人心里都会害怕的！
他还待忍下去，却看见木头终于放开了手里的镊子，然后却戴上了一副橡皮手套来，淡淡一笑：“下面，我给大家介绍人体膝盖骨的构造。”
这个纹身汉子终于忍不住了，陡然嚎叫了一声：“有种你杀了老子！！”
他脑袋一歪，就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疼的。
小黄还要浇凉水，木头却摆手制止了他：“不用，我自然有办法。”
他弯腰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针管来，然后又拿出一个小小的塑料瓶子拧开，针头在里面缓缓的吸满了针管。
“晕，其实是人类的一种正常的自我保护。当外界的刺激过于强烈，人的心理或者生理已经无法承受的时候，就会自然晕过去。断绝外界的刺激对人体的进一步的伤害，从而达到自我保护的目的。”木头的语气就仿佛是寒冰一样，冷冷的，一丝情感也没有：“比如说，疼痛。当人体在一定的时间内，受到的疼痛刺激无法承受的时候，神经系统就会向大脑发出信号，然后就是晕过去，这样可以暂时切断痛感神经的反应。不过，对付这样的情况，我也有办法。”
他轻轻的把针头飞快的插进了那个纹身汉子的身上，然后飞快的把针管里的药推进了他的身体里。
“各位看，这是一种药物，主要成分是中药，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嗯，也可以说是一种玩具。作用是……提神醒脑！进过我的浓缩提炼，这种药物，可以刺激人体感觉的灵敏度。当然，除了中药成分之外，我为了好玩，还加入了一点点剂量的特殊东西……嗯，这种东西可以在短时间内击打的刺激人体大脑的表皮层，使其活跃程度大大提升！让这个人在短时间内很兴奋……嗯，这种东西，就是人们常常说的毒品的一种……摇头丸。呵呵……”
他收起针管，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微笑道：“这是我配置出来的一个小玩具……嗯，当然不是什么正规的药物，对人体是不是有很大伤害，我也不知道。但是经过我的测试，这种东西注射入人体之后，可以让晕过去的人立刻醒来……而且，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人会变得很兴奋，各种感观都会在短时间内变得很敏锐……尤其是疼感神经！因为过于敏锐，会使得同样的痛苦程度，反应到这个人的身上，至少会增加三倍的刺激程度！而且最妙的是……因为大脑皮层被毒品所干扰，人会异常兴奋和清醒……哪怕再疼，也不会晕过去！每一次疼痛，都会异常的清晰，异常的真切……”
包括我在内，还有西罗和龅牙周，还有旁边的一帮手下，都忍不住用一种看恶魔的目光看着木头，有人更是脸色微变，暗中咽下一口吐沫。
这一刻，木头绝对是一个变态的医学狂人！
他的表现，就好像是那些科幻故事里，喜欢拿活人做试验的变态狂一样！
那个纹身汉子惨了！他很快就在木头的特殊药物的作用下醒来了，而且一醒来，立刻就犹如杀猪一样的嚎叫起来！他疼的面部肌肉扭曲，甚至痉挛了！但是却无法再次晕过去了，只能充分的体会着药物作用下，超出平时三倍以上的痛苦感觉！
木头再次拿起了手术刀来，毫不留情的在他的大腿上，左一刀，右一刀，上一刀，下一刀，来回这么划了好几下，纵切，横切，竖切，等等等等，他为我们展示了一个优秀的外科医生的精良刀法……那个纹身汉子最后连叫都叫不出来了，他大概这会儿连撞墙的心都有了，偏偏却没有任何办法，痛苦的感觉一波一波的冲击着他，明明痛苦到了极点，却没有一丝麻木的感觉，相反那痛苦的感觉却依然是那么清晰！！
尽管木头很小心的动作，一直没有弄破他的大动脉，但是一个活人被割了这么久了，鲜血也流了好多，渐渐的，他开始动不了了，地上早就流了不少血，那个人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木头的半边身子都溅洒了不少血，他却依然神色从容，叹了口气，轻轻放下了手里的工具，抬头看着这个人，缓缓道：“他失了不少血，不过暂时死不了的。但是失血多了，人会变得虚弱，会感觉到身体失去热量，会冷。现在他就是这种反应了。”
连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旁观的人一个个都是面无人色的样子。
唯独面色从容的，就只有木头一个了，他淡淡一笑，道：“当年在医学院里，我的解剖课从来都是满分哦，解剖人体，我可是专家。”
他看着这个纹身汉子，忽然笑了笑，道：“嗯，反正他失了这么多血，我也懒得救他了，他反正是要死的……趁着他现在动不了了，又没死，我正好有一件想了很久的试验，今天正好可以做了。”
他眨了眨眼，然后从容笑道：“活体解剖人脑！”
“哇！！”龅牙周第一个忍不住了，忽然就跳起来，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然后一路跑到墙角那里狂喷起来。
木头却拿起了那个小锯齿来，比划了两下，仿佛喃喃自语道：“嗯，第一次做这种活体解剖人脑，也不知道成不成，不过幸好，有两个试验体，一个不行还有另一个。”
他仿佛就准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锯开那个纹身汉子的脑袋了，就在这时候，旁边一直陪绑的那个俘虏，终于崩溃了，他陡然一声嚎叫……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杀了我吧！！别解剖我！！”
木头笑了笑，却走近了他，故意皱眉道：“你说？唉，还是别说了，让我完成这个试验吧。”
“不要！不要！！不要啊！！”那个人疯狂的惨呼：“让他离我远点！！！别碰我！！！”

第十章 如此而已
别说是那个俘虏了，连我在内，西罗和身边的一帮兄弟，人人都不禁对木头侧目。望向木头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和寒意。至于龅牙周先生，依然捂着嘴巴在墙角狂喷不已。
木头已经收起了手术刀，看着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醒悟过来，赶紧让手下放下了吊在上面的两个俘虏，小黄拖着他们回到了货柜箱里去了，至于如何审问口供，那就不用我操心的事情了。
“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我目瞪口呆看着木头。
的确，这么个家伙，虽然从前我们在南京的时候也一起厮混，一起喝酒，一起玩耍，一起在酒吧里泡妞打架，而且我也知道木头这家伙其实就是一个闷骚类型的家伙，别看他斯斯文文的，打架起来可一点不手软。不过……想想这个家伙平日里在社区诊所里为那些老人做做体检，无事的时候就坐在诊室里看看日本漫画……这样的人，居然能说出“我想活体解剖了你”这种令人发指的狠话来，而且就拿着手术刀在一个大活人身上划来划去……
“装的。”木头耸耸肩膀：“我不是变态狂，只不过在医学院求学的时候，解剖课成绩的确是优等，记得第一堂解剖课的时候，老师带着我们解剖一具尸体，我是所有人学生里唯一一个没有呕吐，而且是从头看到尾的。”
他扯掉了手里的橡皮手套扔在地上，淡淡道：“刚才这是吓唬那个家伙的，我想一般人，就算是再硬的汉子，纵然不怕死，但是应该还是会害怕被活体解剖的。”
他浑身都是刺鼻的血腥味道，木头却神色自若，只是简单的脱去了外衣，然后随便拉过了我的一个手下：“哪里有水？我要洗洗。”
那个手下用敬畏的目光看着木头，慌忙指了一个方向。
现在，所有人都对我的这个朋友刮目相看了。我这里的这些兄弟，杀人放火的事情，都是不怕的，尤其是这些嫡系的手下，个个都是能打能拼的凶悍之人。但是今天却都被木头震住了。
我又坐了会儿，很快，小黄就从俘虏嘴巴里撬出资料来了。
这两个杀手都是华人这是没错的。不过这两人都来自美国华青帮的一个下属分支……简单的说，就是一个专门接生意帮人做事的极端组织，杀人绑票敲诈勒索等等。
我听到“华清帮”这个名字，心里就先是一沉。因为我知道，华清帮是和洪门有着血缘上的联系的。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难道是叶欢找人来对付我的？
华清帮是美国的一个很大的华人黑帮组织，不过组织比较松散，大多数都是头顶一个“华清”的名头，而下面的分支多如牛毛。总的来说势力不小，但是却下面的各个组织各占山头，各自为政。而这两个杀手，就是名义上属于华清名下的一个类似于杀手的组织。
根据俘虏的交待，他们的这个组织主营的业务其实还只是绑架，杀人的生意也接，不过毕竟这个世界上杀人的活儿太少了，一年也难得弄到几个有油水的生意，还是绑架的案子做的比较多。这次么，是有人出了高价请他们来对付我的。
这两人也是老手了，来到温哥华已经十天了，这些天每天都在暗中搜集我的资料，我的背景，包括我的很多细节。比如说我的年纪，身份，我的喜好，我的性格脾气。
主要的，是我的每天的出入路线。我每天去什么地方，走什么路线，身边跟着什么人，基本上都被他们摸的很清楚的……而让我郁闷的是，很多资料，他们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就弄到手了……
只因为我现在的知名度实在很高，平时有很多小报的狗仔都会在后面盯我的梢，我的很多资料，他们甚至不用亲自来查，翻翻报纸都能弄到不少。
根据他们的交待，他们原本策划了两个方案，第一是寻找一个我习惯行走的路线，然后打暗枪来杀掉我。比如说在我的公司附近，用狙击枪干掉我。不过这个计划流产了。因为我现在几乎是一个甩手掌柜，很少去公司，而且我现在的行踪太飘忽不定了。
从洛山矶回来之后，我几乎每天到哪里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固定的计划，大多数时候都说一拍脑袋想起做什么事情，就立刻出去，我出入没有任何计划和规律可言，他们实在摸不准我的出入作息规则。所以，蹲点打闷枪的计划就流产了。
然后接到了我婚礼的消息，这些人就想到了，婚礼派对上，宾客，工作人员，乐队，等等等等，人员复杂，就想好了趁着这个时候混进来。
也幸亏我住的地方，四处地形平坦，周围没有什么高层建筑，所以他们没法安排狙击手。结果，就计划在我的婚礼蛋糕上做手脚了。
婚礼这天，虽然我安排了不少手下在维持安全，但是毕竟这是婚礼，不是什么军事禁区，也没有人想到会有人在这天来找我的晦气，人心难免松懈了一些。而我的住宅也实在不是一个利于保护的地方，一个大宅子，外面是院子，周围是一圈矮墙，占地又不小，就那么几十个手下，又要维持场内秩序，又要在外面看管进入口防止媒体的人混进来——总不可能把宅子外面全围起来吧。
这两个家伙身手也不错，直接找了个死角的地方就翻墙溜进来了。
其实他们在蛋糕里弄的手脚之外，还有准备，就是两人都换上了普通的衣服冒充宾客在场子里游荡——这天的来宾着实不小，有黑道白道，连我都不是全部认识，更何况我的手下？两人身上都带了家伙，尤其是一种微型手枪，外壳是塑料的，只能发射两粒子弹。两人原本还想，如果能在婚礼前在场子里遇到我更好，直接就一个冷枪干掉我了。
结果，活该我命大，木头和阿泽他们来了之后，我几乎就拉着这两个兄弟一头扎进新娘化妆室里聊天不出来了，让他们没逮着机会在婚礼前干掉我。最后只能用了最后一招，想靠蛋糕里的炸弹干掉我……
那炸弹是定时的！原本算计好了时间，正好能让我切蛋糕的时候爆炸。
说实话，婚礼上，除了我心里的第六感之外，其实当时提醒我的最大的破绽就是：推蛋糕出来的是一个黄种人！！这是最大的破绽！因为我很清楚，西罗给我找来的糕点师是英国皇室的高级人才，就算那个糕点大师架子大不出来推蛋糕车，也应该是他的副手来出面。而不管是那个糕点师也好，还是他的助手也好，都是白人！！
不过偏偏……我因为看见了颜迪不胜酒力有些疲惫，所以就干脆随便讲了两句，缩短了发言时间！
这下又出乎了他们的意料！结果没来及化妆（原本他们想化妆成白人的……其实很简单，脸上弄点胡子，或者简单的化妆一下糊弄糊弄，说不定就能蒙过去了）可惜时间上出了差错，就只能硬着头皮推着蛋糕车出来了！！
最后，才让我当场看出了破绽。
这两个被我抓住的杀手，只不过是拿了钱来干掉我的“职业人才”而已，本身自然是和我无怨无仇的。至于背后到底是谁委托了他们的组织来对付我，这个就不知道了。他们只是动手的一线行动人员，委托人是问不出来的。
手里的资料就这么多了，再多的也实在问不出来了。我想了想，吩咐了下去：“没用了的话，直接装进麻袋扔海里吧。”
小黄没说什么，掉头就准备回去杀人，不过我随后喊住了他：“等等！”
我想了想，道：“先不忙杀，再留一天。说不定又想起什么要问的。”
随后我跑到墙角去拉起面无人色的龅牙周：“周大律师，吐完了没有？吐完了就回来商量事情吧。”
旁边早有兄弟架着已经腿软的龅牙周回来，还有热茶奉上给他漱口。
我让兄弟们都退开，仓库里就留下了我和西罗龅牙，还有木头阿泽。
“首先要搞清楚是谁花钱买我的命。”我揉了揉太阳穴，看了龅牙周一眼：“周大律师，我们这些人里，你的脑子最好使，你帮忙想想。”
龅牙周就坐在木头身边，木头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了，不过身上还是带着血腥味，龅牙周脸色有些苍白，咬牙道：“你仇家可不少，想你死的人不是一个两个，我怎么知道？”
我苦笑了一下：“嗯，想我死的人……的确，混到我今天的位置，想我死的人自然是不少的。仇家也肯定是有的……”
怎么说呢？我得罪的人不在少数。首先就是越南人了。越南人在温哥华，不，应该说自从我弄出来的温哥华骚乱之后，整个加拿大，越南籍黑帮都被当成了过街老鼠，被各种势力疯狂打压。尤其是温哥华，越南人的黑帮早就被连根拔起，一点不剩了。但是我不信是越南人花钱买我的命。第一，大阮小阮都完蛋了，没有了苦主，谁没事闲的慌花钱来给两个死人报仇？黑帮是号称讲义气，不过那大多都是哄人的口号而已。没有好处的事情，谁做？换做是你，你会为了所谓的义气，出钱出力去得罪一个势力很大的老大么？
而且，就算越南人要干我，也不会找华人来做。
那么……那个叫做眼镜蛇的雇佣兵组织？眼镜蛇接了越南人的活儿来对付我，结果被我连消带打的把他们派到北美来的人全部干掉了。按理说人家肯定恨不得我死的。不过失去了派遣来到北美的精兵强将之后，眼镜蛇这支原本就只不过是二流雇佣兵团伙的组织，更是实力下降到不入流了。在佣兵圈里，自保都不足了，哪里有功夫来找我麻烦？而且这行的规则是，花钱帮雇主办事，办成办不成，都没道理去找人报仇——当雇佣兵的，哪天不死人？如果说执行任务失败了死了人，就去报仇，那么全世界的雇佣兵都别干其他事情了，每天只去报仇都没功夫！
那么，也不是眼镜蛇了，基本上我和这个组织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最近得罪得最狠的，首推自然是那帮恐怖分子了！拉穆奇先生的革命同志们……嗯，这些人估计是恨死我了。但是那些人可是有着自己的恐怖事业，都是做大事的人，没理由来对付我吧？打个比方说，本拉登大叔被抓捕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基地组织去杀带队的美国军官的全家啊。
就算是拉穆奇的同伙想我死，也都应该是一帮中东大胡子来找我麻烦，扯不到华人身上。
那么……甘比诺家族？
我笑了……借他们个胆子！甘比诺家族是牛逼，也的确是我惹不起的。但是现在有罗斯柴尔德家族当我的靠山，他们敢动我？我现在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赚钱工具和赚钱的合伙人啊！老高奇就算再恨我，也不会这么冲动的。至于买凶杀人么，甘比诺家族不会傻到以为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查不出来的。老高奇是个人物，不会是这种不知道进退的蠢货。他不会为了出一口气而把自己的家族拖入危险里。
三叶草家族？难道杨二先生希望招我当侄女婿？结果我没娶杨微，把他老人家惹毛了？就想干掉我？
这个想法我立刻就笑着否决掉了。杨二先生何等厉害的人物，怎么会做出这种傻瓜事情来？除了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有些徇私之外，这人绝对是一等一的枭雄人物！
那么……索林？
我皱眉了。索林是绝对不会对我有敌意的……但是那个艾伦就说不准了！
可以说，他艾伦现在失宠的现状，有一大半都是我害的！如果不是我为了自保而蛊惑了老索林传位给他自己女儿的决心，那么现在艾伦还是风光无二的接班人呢！结果，就是因为我在中间插了一杠子，现在老索林肯定是要干掉艾伦的。虽然我和老索林的合作，只有我们两人心里清楚，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过想想也不对，艾伦现在自报都困难，就算要做什么，也会加紧抢班夺权！而不是来找我麻烦。
我叹了口气，终于心里不得不再次提起了那个让我最最不想提起的名字：
叶欢！
叶欢是华人。叶欢是最希望我死的，因为只有我死了，他才能安全！但是……叶欢就算想我死，也会让自己最信任的人来动手，而绝对不会买凶杀人！因为我和他之间的关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么……难道是国内的洪门？
洪门里的人，终于发现了我的身份！然后找人来做掉我？
我现在的名气很大，不仅仅是加拿大温哥华的五爷，不紧紧是温哥华大圈的领头人。同时因为好莱坞的遭遇，使得我红头半边天！还常常是新闻的头版人物！连时代周刊的封面我都上了……这样的知名度，肯定是传到国内去的。
可问题是，我一直忽略掉了这个问题。
因为除了叶欢等人之外，洪门里，没有人知道我还活着了！
这是一个很关键很关键的问题。
我阉掉了洪门里一个老大的亲生儿子，最恨我的自然是那个老大和他的太监儿子了。可就算是这两个人，他们认识我么？不认识！
他们最多知道我的名字，我在国内的背景资料……而且，即使当面见过我的人，也就是那个被我打成太监的家伙，那天晚上也只是在磕了毒品之后飘飘欲仙的情况下和我朝过相，见我的脸。
后来他们撒下网追捕我，也都是凭借照片而已。
可是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两年多的时间过去，而且在他们的心目中，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那些当年抓我的洪门的千百手下小弟，自然早就忘记了我，说不定连我什么样子都忘记了。这个道理很容易一想：换做是你，你两年前看过一个陌生人的照片，现在两年过去了，你还能清楚的记得那个陌生人的照片上是什么样子么？谁会记得？切～！
至于那个被我打成太监的小子，还有他老子，应该是对我印象最深的人了。可问题是，他们都认为我是一个死人了！他们不会再刻意的打听我，追查我。即使是偶尔听说了，现在大圈在加拿大主事的人外号五爷——他们知道“五爷”是谁？
问题就在于……我最近太红了！！
我的照片频频的出现在报纸，杂志，媒体上！
我现在走到大街上都可能会被人认出来！那么，关于我这个红透美国的“陈”的照片，出现在国内的一些媒体上的可能性，肯定很大吧！
假如，某一天，那个被我打成了太监的家伙，或者他老子，一翻某张报纸，上面有我的照片……嗯，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再一想，不对，怎么和当初打残我的那个家伙这么像？再一查……
这就大有可能了吧。
不过也有一条！如果他们知道了我没死，第一个倒霉的绝对不是我！
是叶欢！！！
当初可是叶欢弄了一具我的尸体去交差的！！现在发现了我没死，第一个承受怒火的就是叶欢了。
所以辨认是不是洪门的仇家来寻仇，很简单，就是查查叶欢最近过的好不好。
西罗是知道我的底子的，我的底子没有隐瞒过他。不过龅牙周就不知道了。我想了想，现在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当场就说了出来。
“周律师，你也知道的，我是当初偷渡来加拿大，然后加入大圈的。我是在国内惹了很大的麻烦，在国内待不下去了才出来的。现在我怀疑可能是国内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龅牙周看着我，似乎没太在意：“大圈里很多都是在国内犯了事偷渡出来的。不过你的仇家很厉害么？”
我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算是很厉害，不过也不算什么……嗯，洪门你知道吧？我在国内的时候，把洪门里面的一个老大的儿子打成了太监。”
没太大反应，龅牙周也不过就是挑了挑眉毛，然后“哦”了一声而已。
的确，如果换做从前的我，洪门这两个字绝对是可以让我高山仰止的存在了！
但是现在么……就一个字，哼！
面对美国最牛逼的黑手党家族，我都敢硬碰。
洪门是很厉害，不过那要看是在什么地方了。在华人的地方，洪门历史源远流长，香港的黑社会全部都是洪门的分支传下来的，基本上，整个洪门就可以代表了中国的黑道近代历史了！但是，那是在国内！
从绝对势力上来说，洪门恐怕比黑手党都要逊色几分。
而且，我得罪的不是整个洪门，而只是其中的一个老大而已。
洪门这种组织，其实和黑手党差不多。看似庞大，其实内部也比较松散。黑手党在美国有二十多个家族，内部山头林里，而甘比诺不过是其中一个比较大的而已。洪门的情况也同样如此。
如果对付一个当年如我这样的小混混，一个老大发了话，其他的老大当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情而驳了同道的面子，一个江湖追杀令下来，我在国内就别想混了。我一个小人物，杀了我也不过是一件小事情，找个坑一卖，做点手脚，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我现在是谁？我是温哥华的大圈头子，控制了加拿大西海岸的走私贸易，是名副其实的一方枭雄了。
如果对手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洪门的其中一个老大发了话了，自然所有老大都卖面子帮忙，反正下个江湖追杀令么，也不废什么事。但是如果是对手是一个拥有雄厚势力的境外黑道头子……那就不同了！
这种情况下，洪门内其他的老大会愿意竖立我这么一个强敌么？而且理由只是为了一个老大的私人恩怨？
这年头，没利益的事情，谁干啊！
如果是整个洪门团结起来要干我，我自然是如临大敌。但是如果只是洪门下面的一个山头的老大要对付我……靠！谁怕谁啊！
我现在要名有名，要钱有钱，要背景有背景。就算是甘比诺家族对付我，也不敢杀我！最多就是想办法给我的生意捣乱而已！那天高奇也不过是羞辱我一翻然后放我回来！
为什么？
开玩笑，我现在这么大名气，新闻人物，社会名流……难道是白给的？谁敢杀我，就是惹祸上身！你杀个小人物，杀了埋了，谁都不知道。但是你杀一个社会名流试试！这些都是我的护身符啊。
所以，当年害的我千里逃亡九死一生的这段恩怨，现在说出来，在龅牙周看来，也不过就是一句“哦，知道了。”
如此而已。
商量了一下，最后做出的结论是：目前最大的怀疑对象，还是国内我的老仇家了。
不过，如果要确定这点，龅牙周的意思是先查查最近叶欢过的怎么样。
随后从仓库里出来，我就立刻准备去医院看颜迪了。而就在路上，我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打电话来的居然是公主殿下！
“陈阳，有时间么？我想和你谈谈。”
我皱眉，这个女人，我的婚礼都结束了，她还没离开温哥华？

第十一章 怨毒
原本公主的邀请，我是本能的就想拒绝的——我自认和这个女人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而且，我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个已婚男人了，自己的妻子受伤在医院躺着，我正要去看她，这时怎么会跑去和一个著名的浪荡女人约会呢？
可是我的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头，公主又忽然说了一句：“听说，你和我父亲之间有一个约定。”
我皱了皱眉，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了一下，我缓缓道：“好吧，你说个地方。”
公主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奇怪：“陈阳，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酒店么？就是我父亲在温哥华办的那次宴会，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不过立刻道：“记得。”
我当然记得，因为那次宴会之后，我和公主一路驱车出去，两人还在车里一番销魂。当然，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公主是一个淫乱成性的浪荡女。
“就在那家酒店的四楼，有一家叫‘英格斯’的餐厅，那家的法国菜不错，我在那里等你。”
放下电话之后，我想了想，让开车的小朱掉头。
这是温哥华的一家颇为著名的豪华酒店，刚刚经历了一场暗杀，手下人对我的安全很是紧张。所以我走进四楼的法国餐厅的时候，身后跟着锤子和小朱，此外还有另外四个手下，他们身上都带着枪。
我们这么一帮人走进来，立刻引起了餐厅里不少宾客的侧目。
在最里面的一个靠窗的双人座位上，公主正坐在那儿，她一身浅色的晚装，淡妆素裹，今天却打扮得异常素雅，娇媚的脸蛋上却很是干净，连一丝妆都没有化，颀长的脖子上，只挂着一串亮晶晶的水晶挂坠。一只玉手轻拖腮，眼神迷离，桌前放着一枝高脚杯里，还有小半杯红酒。看着她迷离的眼神，还有双颊上微染红晕，显然她已经喝了不少了。
远远看见我走来，公主直起身子，看着我笑了一下，带着几许不屑和嘲弄，等着我走到面前，她才开口道：“堂堂的温哥华的五爷，现在也这么胆小怕事？出门都要带着这么多保镖了？”
我淡淡一笑，只是看着她醉眼惺忪的样子，微微皱眉，坐在了她的对面，然后一招手让锤子到我身边来：“你带着人都先下去吧。”
锤子皱眉，低声道：“五哥……这几天不太平……”
我摇头，故意道：“公主殿下在这里，还担心什么安全问题？哼，索林先生的掌上明珠，出门的时候身边不可能一个保镖都不带的。只不过人家做的比较隐秘而已。”
锤子没明白我的话，但是看我坚持，而旁边小朱却听出明堂来了，拉了他一把，他只能回头带着我的几个手下下去了。
“让你见笑了。”我召来旁边的侍者给我也倒了一杯红酒，然后一仰脖子就喝了下去。
“浪费……”公主故意取笑道：“红酒可不是这么品的。”
我一抬眉：“我原本就不是什么雅人。”
“怎么了？身边没了保镖，心里害怕，要用喝酒来壮胆了？”公主还是在嘲弄我。
“嘿嘿！”我笑了笑，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周围：“堂堂的公主殿下出行，难道身边就没有几个保镖么？只不过你父亲做得隐秘，那些跟班的都化妆了在你周围暗中保护罢了。当我不知道么？反正有你的保镖在周围，我怕什么！”
随后我也不多说话，直接喊来了侍者点菜，正好我晚上也没吃东西，随意点了一份法式煎鹅肝，然后加了一份烤蜗牛。就着红酒，大口喝酒，大块朵颐，就在这样的场面下，毫不顾忌形象，狼吞虎咽的把面前的食物飞快的扫完了。
整个过程，公主都没说话，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我。我吃完了最后一块蜗牛，把面前的酒也喝完了，然后一扔餐巾：“好了，饭也吃完了，说吧，找我来做什么？”
“唉，八二年的红酒，这世界上喝一瓶就少一瓶……你却这么糟蹋好东西。”公主摇摇头，她今晚实在有些奇怪，一点不像平日里的那个飞扬跋扈胡搅蛮缠的公主了，反而却装起了淑女来。看着我有些不耐烦了，她才坐直了身子，身子微微往前探了几分：“你……是不是和我父亲有一个交易？”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公主张了张嘴唇：“这大半年来……我过的很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我还是没说话。
“那次……就在你参加完了我父亲的宴会之后，第二天，父亲找我谈了，就在他的书房里。”公主带着几丝复杂的表情，然后她直直的看着我：“你知道么？我父亲的书房，我这一辈子，只进去过两次而已。因为那个地方，是他平时有重大事情的时候，才会喊人进去说话。而我，一直不务正业。这次父亲忽然喊我在书房里谈话，是我这辈子第三次走进他的书房！”
“那有怎么样呢？”我轻轻的问道。
公主没回答我，她反而笑着问了我一句：“你……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看着我不肯回答，公主眼神里露出嘲弄的笑意，仿佛自言自语一样：“嗯，在你心里，我大概是一个被有权有势的老爸宠坏了，仗着家里的权势胡作非为，私生活混乱，滥交，淫荡的贱祸，婊子……是吧？”
我没说话……因为我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知道我前两次进书房和父亲说话，是在什么情况下么？”公主带着冷笑看着我。
我怎么知道？我扬了扬眉毛，没说话。
“第一次，是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我的母亲去世的第二天。”公主眼神迷离，仿佛沉浸在回忆里一样：“我父亲很有钱，而且他有权势，有背景，有势力，有很多很多手下……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很多人都害怕他，甚至有人听见他的名字就会吓得发抖！有这样的一个人当父亲，似乎很风光，是不是？”她又看着我：“可是你知道么？我父亲，至少我知道的，从我懂事的时候……他至少有过几十个女人！他有钱，而且当年的他很迷人，很威风……有很多很多女人恐怕都会抢着和他上床！而这样的男人，也注定肯定是会有很多女人的！那么你知道我的母亲是什么人么？”
我看着公主，她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后肆无忌惮的大叫了一声：“WAITER，再来一瓶！”
随后她继续看着我，低声笑道：“我的母亲是他的其中一个女人……对，没错，很多很多女人的其中一个。而且，也是我父亲的众多女人里，唯一的一个被他接进家里的！其他的女人，都被他养在外面，各地，有的则是玩儿过了就扔掉。唯独我的母亲，差一点就成为了他的妻子……你知道为什么吗？”公主指着自己的鼻子：“因为我！”
她咯咯咯咯的笑了一会儿：“因为我！因为我的母亲生下了我！我父亲一直希望有个孩子能继承他的血脉。身为一个首领，一个立志把自己的事业家族化的首领，他需要有后代！但问题是……我的父亲，伟大的，无所不能的索林……他却天生有生理缺陷！你知道是什么毛病么？是一种无法治疗的毛病，他……获得后代的可能性，只有普通人的百分之五！是的，百分之五！”
难道是天生的缺乏精子？或者精子活力不足？我脑子里胡乱的猜想，这种毛病的确是让很多男人很头疼的。
“所以，他有过很多很多女人，但唯一给他生了后代的，就只有我的母亲。而可惜的是，我是一个女孩。不是他想要的儿子。但尽管如此，我是在那百分之五的可能性里产生出来的，我父亲也因此对我格外的珍惜，格外的疼我……甚至，对我太好了！好的让我发疯！！”
“父亲不爱母亲……对于伟大的索林来说……爱情是一种狗屁！他只是需要有女人给他生孩子而已。他可以给我的母亲很多钱。可以让她生活在皇宫一样的庄园里，可以让她吃最贵的，穿最贵的……但唯独，我的母亲没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一个爱她的男人！所以她后来死了，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死了，一场并不算太严重的肺病夺去了她的生命。而在她生病的时候，我父亲可以花钱给她找最贵的医生……可是，却没有去看过她一眼！”
我听出了公主的声音里那一丝深深的怨恨！
“那天母亲的葬礼刚刚结束……哼，他匆忙的就完成了葬礼，然后把我叫到了他的书房里。然后他对我说了一番话，他告诉我，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他希望我能去欧洲读书，他会花钱让我进最好的贵族学校，他对我抱有期望，希望我今后能成为伟大的索林家族的第二代女皇……哼，假如‘索林家族’真的能变成事实的话。”公主的咬了咬牙，看着我，沉声道：“我告诉他……决不！”
我叹了口气，看着面前已经半醉的公主，不知道说什么。
“后来……我拒绝了去欧洲，父亲没办法，我告诉他，如果他把我强行绑上飞机也没用，我到了欧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没办法，大概是考虑到，还是把我放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更好一些，这才没有勉强我。”公主微微一笑：“我十三岁的时候，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向上帝祈祷……你知道我祈祷什么吗？”
“什么？”
她哈哈的尖笑了两声：“我向上帝祈祷，希望他破产！希望他的事业一败涂地！！希望他一无所有！！”
我渐渐的感到一丝不对头了。
“他对我期望越高，我就越胡闹！他希望我好好的求学，我就偏不！我在学校里胡作非为，然后疯狂的交男朋友……你看，我很年轻，而且很漂亮，又非常有钱，至少是正常的男人，都会喜欢我的。”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我的第一次……告别处女，是在学校的男更衣室里，我喝醉了，随便的就把自己交给了一个黑人，他是学校橄榄球队的四分卫，哼哼，我能感觉到，每次他看我的时候，那眼神就恨不得掀起我的裙子！！那是我的第一次，我很疼……虽然我喝了酒，但是依然很疼，很清醒……可是我越疼，就笑得越厉害！哈哈……他希望我变成一个女强人么？那么我就要做一个荡妇！！”
她的眼神，她的声音，都带着一丝疯狂的变态的味道，我看着她，深深的皱眉。
“后来，第二天……那个黑人就不见了。”她似乎想了想，笑道：“嗯，准确的说，他失踪了。报警也没有用处，一直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不过我却猜测，他大概是被我父亲干掉了，然后扔进了安大略湖里去了。哈哈哈哈……”
“后来呢？”我问了她一句，连我自己都没注意，我的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
“后来……”公主冷笑不已：“我继续的交男朋友，有的时候交一个，有的时候同时交两三个……如果我顺眼的，我会和他上床，如果我不顺眼的，我不会让他碰我一下，而是玩弄他一段时间然后甩掉他。我就像很多学校里的那种漂亮的荡妇一样，滥交……后来我还曾经有一段时间吸大麻，不过后来不吸了。因为父亲发了话，如果谁敢卖毒品给我，那个人肯定会死的很惨。”
我掏出香烟来点燃一枝，靠在椅子上，静静的听她说下去。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男人……准备的说，是一个男孩。”公主忽然收敛起了她的冷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悲哀来，她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语气一下就变得很温柔起来：“那个男孩，很骄傲，非常骄傲。那是一种骨子里的骄傲。他瘦瘦高高的，戴着眼镜……哦，他和你一样，是一个中国人。他每次的测试都是满分，原本所有人都认为他是那种书呆子一样的家伙。他的父母是中产阶级，父亲是一个牙医，母亲没有工作。他很少和别人说话，脸上也很少笑。而且……当时因为他是华人，学校里有人很喜欢欺负他。有的时候，他在更衣室里的时候，都会被人打。还有人会掏光他口袋里的钱。他从来不说什么，我经常看见他被人打了之后，脸上带着伤，但是却一声不吭。尽管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人很软弱，但是我却总觉得她很骄傲，真得很骄傲，因为别人和他说话，他都不理睬。我很清楚，我们看不起他，其实，他更看不起我们。我当时就对他产生了兴趣，然后就试图去勾引他……哼，反正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我不过是玩玩而已。既然我已经发誓要当一个荡妇，那么我也不在乎找这个家伙来消遣一下。”
说到这里，她忽然看着我：“你认为我漂亮么？”
“……漂亮。”我叹了口气。
我说的是实话。虽然她的有诸多缺陷，诸多让人不齿的习惯。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公主的确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是的，我年轻，漂亮，很多男人喜欢我。可是我去接近他的时候，你知道他第一句话对我说的是什么吗？”公主一脸温柔的表情，低声道：“他对我说：滚开。”
看着她一脸温柔的表情，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是这么奇怪，我试图接近了他几次，他看我的眼神，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嗯，说实话，就像我们认识之后，你看我的眼神一样。”公主忽然身手拿过我放在桌上的香烟盒子，抽出一枝香烟来给自己点燃：“我很明白，他看不起我。虽然我年轻漂亮，有钱有势，但是在他的眼里，看我的那种眼神，和看街上的垃圾没什么两样。”
“然后呢？”
“然后？”公主低声道：“然后，我忽然发现自己疯狂的爱上了他。”
我愣了一下，公主冷冷看着我：“你觉得奇怪么？”随即她眼神里的锐利消失了，变得有些黯然：“我也觉得奇怪。他越是讨厌我，我就越是想接近他……那段时间，我甚至把我身边的男人全部都甩掉了。他喜欢安静的女孩，我甚至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扔掉，烧掉，然后每天穿得干干净净的，就希望他能多看我一眼。”
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些不奇怪，不过是叛逆期的女孩的表现而已。
“可是他实在太骄傲了，他虽然很瘦弱，学校里的男生都可以欺负他，但是他却是那么的傲气，看人的眼神都是那种冷冷的。尤其是看我的时候……就像你一样。”公主笑得有些呆滞：“我当时甚至想，如果他肯和我好的话，我就一定愿意当一个乖女孩。”
随后公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后来我又知道了一件事情……你知道的，我父亲一直都在‘照顾’着我。凡是和我有染的男孩，都会被他格外的注意，事实上，自从拿走我初夜的那个黑人小子莫名其妙的失踪之后，后来接近我的男生里，也有人被他悄悄的干掉。还有人会被他派手下打一顿，然后警告他们不许接近我。而这个小子，也一样。我身边的父亲的手下，看见我居然又和这么一个软弱的东方小子好上了，结果就在我试图靠近他的过程里，打过他两次，也警告过他。但是这些他都没有和我说过。而依然的，他不理我。被我父亲手下打了之后，也还是什么都不说。”
“有段时间我很痛苦，我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可偏偏是他，我怎么也得不到。我甚至有的时候，拿着香烟头烫自己……嗯，就在手腕上。”
我的眼神忍不住往她手臂上看，却看见白皙的肌肤，没有什么痕迹……
“你不用看了。”公主冷冷道：“我做过整容的换肤手术，那些疤痕都没有了。”
她想了想，道：“后来，大概是过了两个月，他才开始稍微的对我态度有些改变，他开始对我稍微客气了一点了。我当时真的是发疯了一样的爱他。我为了讨好他做了很多事情……比如，学校里的舞会，男生都会邀请女孩子当舞伴，而没有舞伴就会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他这个东方人，在学校里没有女孩喜欢他，也没有人肯当他的舞伴，而我就主动去找他……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后来他对我客气了一些，但是他对我说，他一点都不喜欢我，他可以和我当朋友，但是绝对不会喜欢上我。我问他为什么，他想了很久才回答我，他喜欢‘简单’的女孩。”
“然后呢？”
“然后？”公主的眼睛里露出阴郁的目光：“然后……他找了一个女朋友，是一个从新加坡来留学的东方女孩……我非常非常生气，真的是气疯了！就在一天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然后用刀片割开了我的手腕！”
“自杀？”我皱眉。
“是的！”公主目光阴冷：“但是我没死成。被家里的佣人发现了。然后……”
我皱眉，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来。
“然后……我父亲问我到底为什么要自杀。我没说……可是我不说，自然有人告诉他。”公主咬牙道：“我父亲很珍惜我，因为我是他唯一的血脉。他看见我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自杀……伟大的索林很愤怒……结果，第二天，那个男孩……失踪了。”
“失踪……”我低声默念这个词语。
“失踪的意思就是……我父亲把他杀了。”公主仿佛若无其事一般的说道。
我看着她，她面色冷然，似乎轻描淡写一样的说着话，可是我却从她的眸子里，看出了一丝深深的怨毒。
“然后，我这辈子第二次走进了我父亲的书房，我当时知道了他失踪了……我走进书房里，假装找父亲谈话……而事实上，我的袖子里藏了一把枪！”公主的这句话，让我心里一突！

第十二章 大意了，大意了……
“……我的袖子里，藏了一把枪。”
当公主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才真的变色了！
如果说之前她说的那些，还只是青春期的叛逆行为，是一种童年生活造成的阴影使得他们父女不和的话……那么，当老索林干掉了那个使得自己女儿自杀的男人……其实是公主爱上的第一个男人。这样可怕的失误和做法，可能直接导致的就是一种刻骨的仇恨了！
而错误的估算了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对于我来说的影响也是很严重的！
看见我脸色有异，公主忽然笑了一下：“陈阳，你怎么了？”然后她带着嘲弄的口吻：“放心，我没有杀了他。因为我根本不可能成功的。我知道，即使是在他的书房里，我也不可能有机会杀了他……所以，当时我带着那把枪，其实是想在他的面前自杀。我恨他……但是我也知道，我是他唯一的血脉，也是他唯一的希望。我唯一能报复他的，就是在他的眼皮地下，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希望破灭——这或许很傻，但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我用了很大的努力才没有脱口问出“然后呢”这句话。因为后面的结果很明显：老索林还活着，公主也活着。
“你知道，阻止我自杀的是谁么？”公主带着嘲弄的口吻。
“……是，艾伦？”鬼使神差的，我脱口报出了这个名字。
公主点头：“没错，是他。我在走进父亲的书房之前，他就拦住了我，然后从我身上搜出了手枪……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我的父亲，只是把手枪藏进了他的衣服里，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眯起了眼睛……艾伦，这个家伙，还真的不简单啊。
“你不用想得那么辛苦。”公主笑了笑，直截了当得就告诉了我：“艾伦的目的很明确，他希望得到我父亲的接班人的位置，他当然不希望我会变成一个女强人……可是，在当时，我不能死。因为当时艾伦也很年轻，他虽然是父亲的教子，但是他还没有在组织里培养出足够的势力来。如果当时我死了，那么我父亲在策立继承人的时候，未必能轮到他。所以他必须让我活下去……”
我开始有些头疼了，按照公主的话来说……难道现在的情况，居然是公主和艾伦两个人在合谋算计她老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老索林费尽心机想让自己女儿接班的念头就算是白费了。
“那是我第二次走进父亲的书房和他谈话。在那天之前，我们之间一直关系都很冷淡。但是那天之后，我忽然改变了主意。”公主咬了咬牙，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我既然他唯一的希望，那么我不妨让这个希望变得更大一些，这样的话，当希望破灭的时候，对他的打击也会更狠一些！”
“那天之后，我改变了对父亲的策略，我没有再对他冷冰冰的，也没有再用敌视的态度面对他，恰恰相反，我装成了一个除此为情所伤的可怜的小女孩，那天在父亲的书房里，我甚至抱着他哭诉了很久……哼，他就真的以为他的女儿在遭受了这次自杀的打击之后，终于正视他这个父亲的依靠了。之后，我开始转变态度，渐渐的对他亲热，渐渐的对他做出女儿对父亲的那种姿态来。他害怕我再乱来，就干脆把我转了一个学校……你知道么？他也真的是神通广大，整个加拿大都没有几间传统的女子学校了，可是他居然给我找到了一家！他担心我再会被什么‘可恶的男人’伤害，希望我能在女校里安分一点。”公主说到这里看着我：“可是，你猜我是怎么做的？”
“怎么做的？”我苦笑叹息。
“我既然没法勾引男人，那么我就勾引女人！”公主放肆的笑了几声。
我摇摇头：“所以，你后来变成了双性恋。”
“我父亲直到我毕业的时候才发现这点……当时他的表情实在是精彩极了。”公主说到这里的时候，带着一种快意报复的微笑。
“这些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我表面上装作对他很亲热，我甚至还会对他撒娇。他满足我的各种要求，我要什么就有什么……但是我就绝对不肯做他想我做的事情，什么女强人，我是绝对不会去当的！他越是头疼，我心里就越开心！”
我忽然插口道：“那……那个艾伦呢？”
“他？”公主眼珠转了转：“他是一个很狡猾的家伙，一个很厉害的男人。父亲渐渐对我绝望了，他终于选择了艾伦作为接班人的备选。艾伦开始在他的支持下发展自己的势力。你看，他很聪明，他一直不敢发展自己的势力，因为他就在父亲的眼皮地下，他很能忍，忍到父亲对我绝望了，他却反而可以光明正大的接手很多事情，接手父亲交给他的生意，交给他的势力，交给他的人手，权力……假如事情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下去的话，那么迟早一天，地狱天使的姓氏就不会再是索林了，而是会改姓艾伦！这两年艾伦的发展越来越顺利……可是偏偏的……因为一个意料之外的因素，事情发生了变化。”
我苦笑了笑，指着自己的鼻子：“因为我？”
“因为你！”公主吐了口气，她用力的按灭了手里的烟头，我发现她的手甚至都有些哆嗦颤抖。
然后她的眼睛里，忽然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来——我不由得有些吃惊。这个已经没心没肺的女人，她难道还会哭么？
“你……那年，那天晚上，就在这家酒店里，就在父亲的宴会上，我第一次看见了你。嗯，那个时候你还是方八爷的手下……可是就在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公主用力咬了咬嘴唇，然后涩然道：“你……实在太像他了！实在太像了！”
她忽然仰起了头来，然后飞快的弹掉了眼角的一滴泪水，端起面前的酒杯来猛喝了一口，用惨然的目光看着我笑道：“那天晚上，你瘦瘦高高的样子，穿着西装，站在方八的身边，你明明是他的手下，是他的跟班。可是你抿着嘴不说话，脸上没有什么笑容，眼神很冷漠，那是一种骨子里的傲气，是一种骨子里的倔强！别的跟班站在老板身边的时候，都会微微的弯下点腰，都会稍稍的露出几分恭敬的神情来。可是你不……你站得笔直，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不在乎一样……就在那一刻，我呆住了，我几乎以为你就是他。”
随后公主摇摇头：“当然，你别以为我是小孩子。我可没那么浪漫。你虽然很像他，而且也像他一样的那么傲气，像他一样的那么对我不屑一顾。但是我很清楚，你和他是完全两个人。我不会因为你像他就立刻爱上你。只不过，当时我就对你留了点心。而后……”
说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尴尬。
因为我记得，那天宴会之后，我们两人飞车出去，然后还在汽车里一夜风流。
“后来我认识你越久，就越觉得我无法忘记你……我甚至有些混乱，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忘不了你，还是忘不了他！可是你，却后来对我不屑一顾！我让你陪着我去见李文景，结果你居然在饭桌上就拉着乔乔跑了。根本就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而后来你来到多伦多，我去机场接你，我好意讨好你，你却一直在冷冷的敷衍我。尽管你竭力装的很客气，但是那种眼神里的不屑是隐瞒不住的。我原本也是很生气的，但是气完了之后，就还是忍不住的想你。”
我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这个公主难道有受虐倾向？别人越不理睬她，越给她脸色看，她反而越兴奋？
“我原本很喜欢杨微的……那个女人，我原本打过她的主意，但是后来我发现她居然和你有点关系，我就开始很恨她了……”
我叹了口气：“你今晚把我喊到这里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些？”
“好吧，回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公主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和我父亲有一个约定？”
我已经明白了问题所在了：“你父亲告诉你了？”
“嗯，就在那次在我父亲的城堡里宴会之后，你离开的第二天父亲在书房里见了我。这是我第三次在书房里和他谈话。他告诉了我，他希望我接任他的位置，继承他的势力。其实从前他也曾经对我说过很多次，但是我每次都故意胡作非为让他灰心。但是这次，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了……也是同样的，因为你！”
公主用一种赤裸裸的挑衅的目光看着我：“我知道我没有什么钩心斗角的天分。但是我很明白一点的是：你并不喜欢我，甚至可以说，你有些讨厌我。你对我很看不起，很不屑……既然这样，那么你为什么那么用心的鼓动我父亲立我为接班人？你绝对不会是单纯的为了我好……我虽然不聪明，但是也明白，你这么做，既然不是为了我，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你是为了你自己！！我做接班人，对你有好处。我说的没错吧？”
“……嗯，你说的没错。”我不得不承认：“事实上是，你父亲希望你接班，但是他的问题是，他活不了多久的。不可能一辈子守着你。所以我主动表示愿意帮助你，当你的保护人，条件是从你父亲这里得到一些好处。就这么简单。”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女孩，忽然觉得她也不是那么讨厌了，而是有些可怜：“对不起，我其实是利用了你。”
“你不用说对不起。”公主耸耸肩膀，冷冷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你利用我，就是我利用你。艾伦也在利用我，而我也在利用他……这么利用来利用去，我已经习惯了。”
随后她轻轻拢了拢头发，忽然换了一种眼神看着我：“可是那次，我居然没有拒绝父亲。并不是我已经不恨他了，也不是我决心听他的话当一个女强人了……而是，完全因为你。我明白了我当接班人，对你有好处。你需要我当接班人……所以，尽管我不愿意，但是我那个时候心里已经放不下你了。所以我……我没有当面拒绝父亲，而是默认了他的安排。”
我本能的想到了一个问题：“那……艾伦？”
“他当然很不安。”公主冷笑了一声：“一直以来，我都很配合他。他在组织里表现得越出色，越不凡。我就表现得越低能和胡闹。可是这次，我忽然听从了父亲的安排，然后居然跑去公司里挂名，还接收了父亲给我安排的助手……我甚至还跑到公司里出面主持了两场会议。这些迹象，都让艾伦感到害怕了。因为他明白，即使他是我父亲的教子，但是毕竟他只是一个备选。只要我稍微振作一点点，那么父亲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重新选择我。
我们大吵了一架，然后他被父亲掉去做别的事情了。我当时很矛盾，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继续下去……陈阳，我不是天真的小女孩……男人我见得太多太多了。我很清楚男人，也很明白你对我的感觉。你根本就对我不屑一顾，即使我很在乎你，但是你绝对不会因此而多看我一眼！换句玩笑话来说，即使我为了你单相思，你也不会爱上我……但是偏偏这些，让我更矛盾……因为当年，他也同样是这样对我的！他对我越不理睬，我就爱得越疯狂。”
公主自顾自的说着这些，我却在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和索林的交易，既然老索林告诉了他的女儿……可是索林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和艾伦联合起来的在算计他！
这样一来我和老索林的交易，岂不是艾伦全部都知道了？
想到这里，我苦笑道：“难怪……我总感觉艾伦的眼神里对我有些奇怪的东西……虽然他装得很从容……但是我这个人的第六感是很敏锐的。我感觉到他对我很危险……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因为我，他才失去了接班人的位置。”
“……他的确知道。”公主低声道：“我……我虽然不是什么好女人，虽然我是一个心里阴暗的恶毒女人。但是我不是白痴，我也有自己的感觉。艾伦这些年一直和我合作，我不可能对他毫不留情。所以我告诉了他。”
我揉揉太阳穴……事情复杂了。
原本我以为凭老索林的聪明狡猾，可以很轻易的收拾掉艾伦的。但是现在看来，他一直寄托了希望的宝贝女儿，居然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联合外人算计老家伙……这样一来，最后鹿死谁手，可就难说的很了！
努力先摆脱这些杂念，我盯着公主：“还是那个问题，你对我说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你不会平白无故的找我来这里聊天吧。”
“因为你结婚了！”公主忽然放大了声音，对着我大喊了一声！
她忽然这样的情绪，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皱眉看着她，没动。
“你结婚了！陈阳！让我惊讶的是，你没选择乔乔，也没选择杨微，我曾经还以为那个叫朵朵的小宝贝也是你的女人……你却娶了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她身子不可抑止的颤抖着：“我心里不甘心！真的不甘心！！陈阳，我心里实在忘不了你，实在没法忘记！你知道么？这次你的婚礼，原本我是不想来的，父亲也没有让我来……他只是让艾伦来这里代表他……可是我最后还是极力要求过来了。你知道么？我不想要什么接班人的位置，我不想要什么父亲！我不想要什么希望……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你！就是你！！”
她忽然好像情绪失控了一样，眼睛瞪圆，紧紧盯着我，轻轻的喘息：“你……你为什么？到底为什么？”随后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脸颊上染了一层病态的红晕来，额头上汗水涔涔：“你为什么不肯正眼看我？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我可以为了你去做一个乖女孩！你不喜欢我和那些男人在一起……我把他们一个个全部都甩了……可是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
随后她忽然发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冷笑来，她笑得肩膀不停的起伏，然后死死盯着我，咬牙笑道：“哈哈哈……可是你死了……你也死了。哼，这或许是报应吧……我为了你自杀，我没死。可是你却死了……你为什么不早点接受我？如果你早点接受我。我可以为了你改变……而只要我肯改变了，我的父亲非但不会杀你，说不定还会好好的对待你……你是一个混蛋，是一个白痴……”
我终于意识到不对头了。公主的情绪不对，她的眼神迷茫，说话断断续续的，开始我没听明白，但是后来我终于明白过来了，她仿佛是醉了？还是把我当成了那个人了？
公主忽然身子剧烈的哆嗦起来，她就好像打摆子的病人一样，身子不挺的颤抖，然后身上汗如浆涌，最后连眼睛都开始往上翻了。
我心里一动，顿时心中雪亮！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然后跑过去抱起了她，公主身子滚烫。身子颤抖，脸上却已经一塌糊涂了，她的眼泪，鼻涕，甚至还有口水，全部都流了出来！
周围有人看向了这里，我用来晃了晃她，低声喝道：“该死的！你是不是磕药了？还是使用了什么毒品！你是不是毒瘾犯了！！”
公主用力咬着牙齿，我只能勉强的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嘴巴掰开：“说话！你是不是吸了毒品了！”
“上、面。”公主身子哆嗦成一团，勉强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来：“房间里，我的包里……房间……包里有……”她用力扯了扯我的手臂，然后指着她桌前的一个小小的手袋。我立刻翻开一看，果然，里面有一张房卡。
公主居然就住在这家酒店的楼上客房里。
我看她已经抵受不住的样子，也顾不得这么许多了，毕竟我虽然讨厌这个女人，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我面前这副凄惨模样。我把她横着抱了起来，然后大步从餐厅里走了出来，门口侍者过来的时候，我随手从口袋里摸出钱包丢了一叠钱过去买了单，然后拒绝了侍者小心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的建议。
我冲出餐厅大门走到电梯前，锤子他们就在外面等着，看见我走出来手里还抱着公主，都围了过来。
“你们在这里等我会儿。”我想了想，我这几个手下都是男人，公主这个女人一看就是犯了毒瘾，这样的丑态，这样的情况，可不适合让我手下这几个男人插手，毕竟她还是老索林的女儿。我叹了口气：“我送她上去，你们在这里等我。”
电梯来了之后，我直接上了电梯，来到了酒店的二十一层，这里是公主住的一个总统套房。我打开房门然后抱着她走了进去。就看见床上放着一个白色的香奈尔女士手提包，我把公主扔在了床上，然后就手忙脚乱的拉开手提包里，犯了一下，果然从里面翻出了一包毒品来！
这个时候我犹豫了一下……难道我给她使用毒品？
本能的，我对毒品很反感，让我亲手给一个人使用毒品，我本能的拒绝这么做。但是面前的公主已经是支持不住的样子了……
我还能怎么办？难道我报警？
我忽然想起，公主身边应该有很多暗中的跟班的，可是我从餐厅里抱着她冲出来的时候，怎么都没有一个人阻拦？
我脑子一清醒，立刻就意识到不对了！可就在这时候，我身边的公主忽然用力抱住了我！
开始我以为她只是毒瘾犯了难受，胡乱抓的。但是忽然，我就感觉到大腿上一阵刺痛！我立刻低喝了一声，用力一抬手臂，就把公主弹了出去。她身子飞了出去，掉在了床的另外一边滚到了地上。我低头一看，却看见我的大腿上插着一截短短的针头，而针管里的药物，已经空了！早就被注入了我的身体里……
我心里大怒，这个女人，居然暗算我！
我正要站起来，却立刻就感觉到眼前一花，随即身子一软，重重跌在了床上，这次却是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咯咯咯咯咯咯……”床下地上发出了一阵笑声，公主一脸媚笑从地毯上爬了起来，双臂支撑在床上，支起上半身来，故意把一对乳房压在床上，露出胸前的乳沟，看着我娇媚的笑道：“陈阳……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虽然你在好莱坞混过，但是我也上过专业的表演课。你觉得我刚才假扮毒瘾发作的表演，是不是应该打满分呢？”
说完，她仿佛一条野猫一样的从床头爬了过来，然后翻身就骑在了我的身上，双手在我胸前轻轻的划来划去，她的眼神里流动着近似于疯狂的目光：
“你是我的！”她的目光再次变得有些疯狂和不清醒了：“而且这次，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再也没有谁能把你从我手里夺走了！”

第十三章 活体解剖＋SM
公主骑在我的身上，她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激动，随着她的目光渐渐变得疯狂，她的双手已经抚上我的胸口，然后开始是一粒一粒的解开了我的衬衫纽扣，最后……嗤的一声，她干脆的撕开了我的衬衫。
随着纽扣的迸裂，公主咯咯一笑，然后伏下身子来，她的上身紧紧贴着我，薄薄的衣服下，丰满的胸膛用力挤压在我的身上，长发已经垂下，扫过我的肩膀……公主的脸轻轻贴在我的心口，口中呢喃一般的低声道：“你再也离不开我了……你是我的了……”
然后，忽然我就感觉到胸前一阵剧痛，忍不住“啊”了一声。却看见公主却已经用力一口咬在了我的胸肌上，她咬得开始很用力，随和我喊出来，她随后又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却不松口，而是伸出舌头在我的胸膛上轻轻的舔了起来。
我想挣扎，可是也不知道她给我腿上扎的那一针是什么药物，我神志有些迷糊，只能保留一小半的清醒，而最要命的是，身子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软得好像面条一般。
那条滑腻的小舌头在我的胸口轻轻的一路舔了下去，一直舔到我的小腹的位置，尽管我身不由己，但随着她的动作，却依然感到胸腹被她舔过的地方又麻又痒，渐渐的就有了几分异样的感觉来。
忽然公主坐了起来，然后嘻嘻一笑，她纤细的手指重新抚上了我的胸口，指甲在我的胸口来回轻轻的划动，柔声道：“亲爱的，你为什么皱着眉头呢？你开心一点好不好呢？”
说着，她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随着我一声痛呼，公主的两只手掌十指张开，已经在我的胸口用力的抓了过去，立刻的，指甲刺破了我的肌肤，留下了十道清洗的血色划痕！！
她的指甲原本就很长，这么用力的抓了下来，我顿时疼得连连吸气，这个女人却手指越发用力，眼睛却盯着我脸上的表情，仿佛我越是疼痛，她就越是兴奋。
“亲爱的，你为什么不叫呢？”她眼波迷离：“你叫吧……叫出来！你叫得越大声，我就越兴奋……你叫吧！这个房间是隔音的，我们就算在这里玩得天翻地覆，外面也听不见半点声音的。”
“你、你疯了！”我愤怒的瞪着她：“叫你妈个鬼！”我一激之下，脱口就用中文爆了一句粗口。公主却没听懂，却又俯下身下来，伸出舌头，沿着我胸口被她抓破的划痕的地方一路舔了下去。
原本伤口就已经是流了血，却被她这么用舌头舔了下来，伤口又是疼痛，又是痒，这是一种很怪异的感觉。等她一路舔下去，却把伤口上的血都舔干净了，只是我胸前却已经满是她的口水。
公主媚眼如丝，仿佛一只醉了的猫儿一样身子缩在我的身上，不停的用她的脸庞，嘴唇，还有胸部在我的身上蹭来蹭去。我又是痛苦，又偏偏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刺激得心头火起。
这时候，终于，公主忽然从我身上起来了，然后随即她缓缓的走下床来，她先是把房间里的灯光调暗了，只留下朦胧的暗光来，随后走到床尾的地方站在那儿，然后伸出手指对着我轻轻的勾了勾：“看着我！”
随后她的身子开始缓缓的扭动起来……
带着诱惑般味道的灯光下，公主的身子轻轻的摇曳着——纵然我心中看她不起，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确有着足以诱惑男人的资本！老天给了她一张娇艳动人的脸庞，更给了她一副近乎完美的身躯。公主一面扭动，她的腰肢，她的胸膛，她的腿，甚至她的眼神，都仿佛一下就变得无比生动起来！
仿佛她身体的每一寸，每一分，都会说话一样！她用身体的姿态在毫无保留的诱惑……不，这已经不是诱惑了，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挑逗……甚至是，邀请！
她的双手轻轻的举过头顶，然后也不知道她怎么弄的，忽然一下，她原本扎了起来的长发就一下披散了下来，那一头金色的卷发垂下在她的肩部，胸部，甚至随着她的摇摆轻轻的遮挡住了她的脸庞，她的眼波朦胧，然后也不知道她如何动作的，她轻轻的侧过了身子来对着我，随后裹在她身上的这条白色的裙子，就忽然从她的肩部轻轻的滑落了下来……
在这一刻，她仿佛化身成了一条蛇！一条蜕皮的蛇……一条美女蛇！！
那件原本就极为贴身的白色晚裙从肩膀上滑落下来，轻轻的一寸一寸的露出她的肌肤，滚圆的肩膀，雪白的胸膛……她开始还故意的手臂抱着胸部，然后随着她的腰肢摇摆，裙子已经轻轻的蜕到了她的腰部，她的腰部以上已经完全赤裸了出来，她故意用一只手臂抱住了胸部腰肢更是扭动得如同杨柳一般，随后就在我眼前一花，她放下了手臂……
从侧面看，公主的身材近乎完美，那如同希腊女神一样丰满圆润的乳房，在灯光下更是散发出一种仿佛象牙一样的柔和光泽，她侧对这我，身躯形成了一个微妙的“S”形状，而随着她轻轻摆动，终于，裙子已经蜕到了她的小腿以下，她轻轻一抬腿，然后赤裸裸的走到我的床前……
她的乳房呈现出两个近乎完美的半圆形状，滚圆而饱满，丰满而修长的身材，显得充满了活力和诱惑，而在腰部的部位，却忽然就纤细了下去，这样的曲线更是足以让男人为之疯狂了……而小腹往下，一片隐隐的栗色的芳草地隐约可见……
……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尽管我想闭上眼睛，可是身体却仿佛不听使唤一样，眼神死死的盯着她，心里却无论如何也舍不得闭上眼睛了……
我一阵米乱之后，心中顿时警觉，然后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疼痛刺激得我短暂的清醒了过来，可是我依然无可奈何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起了男性的正常生理变化了……
忽然，鼻子里的一股奇异的香气引起了我的怀疑，我声音有些嘶哑：“你……你又使了什么手段？”
公主走到我的身边，她轻轻一笑，身手轻轻在我的脸上抚摸了一下：“亲爱的，你闻到了么？你想，我把你弄到这里来，就自然有办法让你乖乖就范……”
我感觉到那一丝香气越发的撩人起来，仿佛随着这让人迷醉的香气，一丝欲火无法阻挡的升了上来。我忽然心里一动，勉强道：“这个枕头！！”
公主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色彩：“算你聪明……枕头里的香料是我从印度弄来的……这种东西可是非常贵重的，一盎司的价格比黄金还贵呢……不过效果么……哼哼。”
效果……我心里苦笑，因为效果我已经切身的体会到了！
那一丝香气开始的时候并没有让我察觉，因为那个时候公主就贴在我的身上，我只以为是她的身上的香水味道，可是渐渐的就不对了。我只感觉到越来越口干舌燥，看着面前这个有人的女体，我忍不住一阵阵的头晕眼花，目光就几乎就要喷出火来了一样！小腹之下一团熊熊欲火在燃烧，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上开始发烫起来，脑子里渐渐的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唯一的念头就是死死盯着面前的这个赤裸的女人！
在这一刻，面前的这个女人，这个放荡的公主，在我眼里却充满了无尽的魅力和诱惑！
她笑着然后重新爬上床来，她趴在床上的时候，双膝跪在床上，双臂支撑，这样的姿势，使得她原本就极为丰满圆润的乳房，更是形成了一种自然的钟笋一般的诱人形状，而那高高翘起来的臀部，还有蜂腰，更是在刺激着我的荷尔蒙……
我此刻终于失去了神志，只是死死的盯着这个女人，我心中有一团火焰！我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跳起来疯狂的占有她！蹂躏她！撕裂她！……
公主再次坐在了我的身上，她重新俯下身子，这次没有了衣服的阻隔，她柔软饱满的乳房紧紧的贴着我，滑腻的肌肤在我的身上蹭来蹭去，蹭得我血管都欲爆裂了，我口干舌燥，却存有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得咬着牙齿不吭声。
“求我……求我啊，亲爱的……”公主笑得越发妩媚风情，她缓缓的贴了过来，嘴巴凑到我的耳边，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我的耳垂，然后腻声道：“不用忍得这么辛苦……只要你开口，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给你……只要你开口，只要你开口说求我，说你想要我，你就可以立刻享受到我的身体……”
她的乳尖在我的胸膛上来回的摩擦，舌头在我的耳垂上轻轻的舔了舔，咬了咬，那呢喃娇柔的嗓音就回荡在我的耳边，我只感觉到一波一波的快感拼命的刺激着我，诱惑着我，有几次我就快忍不住想开口求她了，可是最后一丝理智依然死死的坚持着……
公主又凑了过来，这次她在我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却伸出舌头来，在我的嘴唇来回舔了舔，随后看着我忍得辛苦，她吃吃一笑，捉起了我的一只僵硬的手，然后用力的贴在了她的胸部上……我身子战栗，就感觉到出手温软滑腻，那饱满的胸膛，我一只手掌已经无法覆盖，她却牵引着我的那只手掌，然后顺着她的胸部一路下滑了下去……
“求我……只要你开口求我……说你想要我……只要你开口求我……”公主的声音里渐渐的流露出一丝病态的激动和疯狂来……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拼尽了最后一丝理智，陡然大声扯开嗓音大吼一声：“去死吧你！老子才不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公主身子猛然一震，抓住我的手也僵硬了下来，然后她死死的盯着我，足足看了我好一会儿，那眼神不由得让我生出一丝寒意来。
忽然……啪！
她一个耳光就抽在了我的脸上，我躺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能任凭她打在我的脸上，半边脸颊顿时火辣辣的疼痛。我立刻勃然大怒，不过这种疼痛，却让我又从欲火里清醒了三分。
公主脸上表情扭曲，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死死的盯着我，我原本以为她可能会扑上来咬我，甚至一刀捅死我……但是没有！
她忽然脸色一变，满天怒火消失了，反而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悲痛的目光，然后身子软了下来，趴在我的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了好一会儿，就在我以为她已经软下去的时候，我却又感觉到脖子一阵剧痛，她又是一口重重咬在了我的身上，这次咬得更深了！脖子上立刻留下了一个清洗的牙印，甚至还被咬出了血来！
她抬起身子来的时候，脸上兀自带着泪痕，不过表情却已经冷了下来。
“你不求我是不是？我只是想让你说你想要我！你还是对我不屑一顾是不是？哼！这么多年了，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听见你亲口对我说你想要我……我就这么一个唯一的愿望！你都不肯答应我！！”
她说着说着，再次涌出怒气来，这次两手左右开弓，在我脸上劈劈啪啪的左右连大两个耳光。我被打得更是愤怒，心中却雪亮……
公主，她好像真的疯了！她越是疯狂，却是这样……却好像真的是把我当成了那个人了！
“你不肯说……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说！”她咬了咬牙齿，然后侧过身子，身手在床下摸了摸，却从床地下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包来，她打开了包，然后从里面取出了几件让我看得不由得目瞪口呆的东西……
按摩棒……跳弹……天珠……皮鞭……还有……一把小小的匕首？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我看着公主的眼神，心中真的有些害怕了……她不会是想把这些SM的东西全部用在我的身上吧？
公主咯咯笑了笑，她脸上还带着泪痕，却笑得这么肆无忌惮，我看着她的眼神在这些“工具”上来回扫了一圈，缓缓的先拿起了一把匕首来。
她拿着匕首，轻轻的贴在了我的胸膛上，匕首的刀口锋利，散发着寒光，冰凉的金属贴在我的肌肤上，顿时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我忍不住低声喝道：“喂，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还没说完，她已经捏着匕首，在我的胸膛上划了下去，顿时割破了一道口子！
“你放心，亲爱的，我还舍不得杀了你……这一刀割得很浅的……”她吃吃笑着。
但是刀子割在人的身上岂能不疼？我疼的连连吸气，这样的剧痛之下，心中的欲火顿时就淡了。看着我胸膛上的鲜血流淌，公主的眼神里越发的兴奋起来，她居然伸出一根手指在我的伤口上用力的按了下去，这么一按，伤口上流血更是加速，我疼的咬牙，她却咯咯的笑得越发欢畅起来，最后甚至还把那根沾着我鲜血的手指凑到了嘴边，然后一口吮吸住……
公主仔细的吮吸手指上的我的鲜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享受的表情来。这样的场面更是让我看得心中冒寒气。
这个女人，彻底是个疯子！
她的目光越来越亮，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手起刀落，又是在我的胳膊上划了一刀……鲜血流淌，顿时把床单都染红了。
我剧痛之下，却反而死死咬住了牙齿，一声不吭盯着她。公主这次干脆的凑了过来，嘴巴凑在我的伤口边上，用力的吸了一下，然后舔了舔嘴角的鲜血，脸上眉开眼笑：“亲爱的……你叫啊！你叫得越大声，我就越兴奋！”
我终于忍耐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婊子！贱人！！疯子！变态！！老子如果有机会，就把你千刀万剐，把你……啊！把你衣服扒光了扔到海里去喂鲨鱼……啊！我操你妈的，你这个婊子！千人骑万人压的贱人……我操……啊！”
我骂得越凶，她却笑得越开心，随着我大骂，她又一连在我的身上划了三四刀，刀刀见血！幸好她划得都不算太重，每刀只是入肉半分，只是割破我的皮肉让我流血而已，但是纵然这样，被连割了五六刀下来，我也疼的脸上肌肉都在抽搐了，鲜血流淌，登时我上身地下的床单都被血染红了。
连割了五六刀，我却忽然想起了今天眼看着木头审俘虏时候的场面……当时木头也是拿着手术刀在那个人身上这么割来割去的……
我心中不由生出一种古怪的念头：老子看来今天运气大大的不好，下午刚刚威胁别人要把人活体解剖，结果晚上在这里，我现在自己就快要被这么女人活体解剖了！这个报应来得倒是真他妈的快……
“我……我操你这个婊子……你到底要把老子怎么样……”我毕竟被药物制住了，原本身子就无力，现在又流了这么多血，嗓子也喊哑了，说话也有些力气不足，喘息道：“你……老子如果从这里出去，就把你活活扒皮抽筋……”
公主眼神越发兴奋，声音却又甜又腻，紧紧贴着我：“你继续叫啊！亲爱的，看见你流血，我比什么都开心……”
“妈的！喜欢看血，你怎么不割自己！”我无力的骂道：“你他妈还喜欢喝老子血，我看你是吸血鬼！”
我知道已经和这个女人撕破脸了，也放下了许多顾忌，肆无忌惮的骂了起来。
“咯咯咯咯……”公主嘻嘻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快弄死你的……”
她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匕首，我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却看见她拿起了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一团奇怪的粘呼呼的东西来，这团粘呼呼的东西就在她的掌心，她带着恶意的笑容，然后轻轻的抹在了我胸膛上的一处刀口上……
“啊！！”这次我实在忍不住了，那异常刺人的痛苦让我忍不住真的叫了出来！那团粘呼呼的东西糊在伤口上，让我疼的全身肌肉都仿佛抽搐了起来！伤口被那东西一碰，顿时火辣辣的剧痛！疼得我满头黄豆大的汗水直流！！
我用力咬着嘴唇，几乎都要把嘴唇咬破了，一眼看见这个女人一脸享受的笑容，我忽然生出了力气来，大骂道：“你这个婊子！你用什么东西折磨老子！你……你他妈的贱货！你有种……我……啊！！”
“哎哟。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你再喊大声点嘛～～”公主声音甜腻，却动作不停，飞快的把手掌心的那团东西在我身上的各个伤口涂抹了起来。这样一来，我全身五六条伤口没有一个地方不在剧痛！那团东西凡是一沾伤口，立刻就好像火烧火燎一样的，那样的疼，真的几乎让我把牙齿都咬碎了！
“我操你这个……婊子……贱人……我……”我声音嘶哑，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的剧痛让我身上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的在抽搐，我鼻子上，脸上，额头上全是汗水。
“这个东西也是从印度买来的哦……可是上等的伤药呢。”公主嘻嘻笑着：“你看，现在伤口可不是不流血了么？唉，亲爱的，我是为你好啊……不给你止血，我们怎么继续玩下去呢？”
“伤药……药你妈的鬼！”我才不信这是什么伤药呢！伤药哪里会让人疼成这样的？
“咯咯咯咯……”公主笑着：“伤药是真的，只不过我在里面又加了东西……”
“什、什么……”我说话已经有气无力了。
“盐。”公主媚笑着：“我在里面加了好多好多的盐……你觉得舒服么？”
她笑着，又拿起了旁边的皮鞭，那皮鞭原本是被盘卷了起来的。公主笑着缓缓把皮鞭解开……
我无可奈何的看着她解开皮鞭，还在手里抖了抖，发出“啪啪”的清脆声音。心中却无力的苦笑：老子今天运气不好，刚才是差点被活体解剖，现在看来要被这个女人SM了。
我才想到这里，就听见“唰”的一声，随即啪！
我身子一阵抽搐，皮鞭抽在了我的身上，顿时把我胸口打出了一道深深的鞭痕！被鞭子抽到的地方，皮开肉绽！
我咬着牙齿，就是不肯发出声音，死死盯着这个女人，等她一鞭子打完，我嘶声道：“来啊！再来啊！你这个婊子，你有本事打死我么！”
“呵呵……”公主笑着，她站在我的身旁，手里哗啦哗啦摆弄着鞭子，柔声道：“亲爱的，别着急啊……我刚才只是试试，我现在可不打你，因为鞭子要先浸水……皮鞭浸了水之后打起来，才够滋味呢！”
我瞪着这个女人……我原来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个女人变态到这种程度的？
她从床下翻出了一瓶矿泉水来，然后就当着我的面轻轻的洒在了皮鞭上，水洒的淋淋漓漓的，床上早已经是一团乱七八糟了。
我看着她手里被水浸湿的皮鞭，公主却眼神越来越亮……
眼看她又抖了一下鞭子，然后看着我就要挥鞭而来，我忽然大声道：“等等！”
“怎么了？”公主媚声道：“亲爱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轻轻打的……好不好？”
我心里念头转动，口中喘息道：“你……你不就是想听我求你么？你不就是想让我说，我想要你么？”
“怎么了？你现在肯说了？”公主不由得欣喜道。
“哼！”我咬牙道：“算你厉害！老子怕了你了！就当老子吃不住打，我软了！行了吧……你过来，我说给你听就是了。你想听我说什么，只管说，我都说给你听……”
公主眉开眼笑，终于松开了手里的鞭子，重新爬上床来，笑嘻嘻道：“好！亲爱的，我要你说……说你想要我……说……说你只想要我……”
“好！”我喘息着，然后口中故意含糊不清低声道：“我……我想要……”
“什么？你大声点。”公主没听清，却焦急得靠近了我几分。
我口中继续含糊不清道：“我……我说我想要……”
“要什么……你大声点。”
我装作力气不济，又断断续续道：“我……我想要……”
公主心中最是希望听到的话，此刻没有防备，又凑了过来，等她凑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看着她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陡然大声喝道：“老子要你去死！！”
说完，我陡然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用尽全部力气，一头就狠狠的撞在了她的脑袋上！
砰！
我的额头狠狠的砸在她的额头上，顿时疼得我眼前发黑，公主被我这么一砸，也是闷哼了一声，身子立刻朝后倒了下去，骨碌一声就摔倒床下去了，却一动不动，却是晕了过去。
我这才松了口气，可是自己也是身子一软，仰面重新倒在床上……
我被药物制住了，身子无力，刚才忍受了这么半天折磨，才小心翼翼的积攒了这么一点点力气，现在故意设计骗公主凑近我，这么用力一撞，把她撞晕了过去，可是我自己积攒了半天的力气也散了。而且我现在一身都是伤，又失了这么多血，此刻躺在床上只是喘粗气，却是连一根小指儿都动弹不得了。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第十四章 因为你
刚才被这个疯女人抽的几个耳光，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疼。不过相比身上的痛苦，脸上的这几个耳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我身上的几条刀口虽然已经被公主弄的那个什么见鬼的伤药给止血了，但是那加了盐的伤药覆盖在伤口处，更是疼的让人难以忍受——我甚至怀疑，假如我不是被药物制住无法动弹的话，恐怕早就疼的满地打滚了。而身上的那条鞭痕，更是抽得我皮开肉绽。
果然，浸泡了水之后的鞭子，的确是打的够实在！
我躺在床上积攒了半天力气，身子努力再努力，这才勉强的稍微扭动了几分，我无力抬起手臂，只能靠着身体用力往旁边钻，才勉强让自己挪动到了床边。才动了这么一点，我就累得几乎都要虚脱了，也不知道公主那个贱人给我到底使的什么药物——难道是蒙汗药么？我心里咒骂着……
公主躺在地上，身子侧着，脑袋歪在一侧，头发散乱，覆盖着脸庞，眼睛紧紧闭着，额头上还有一点血，看来我那一下撞得果然不轻。我心里却渐渐焦急，我等了一会儿，身体却依然无法动弹……天知道公主会什么时候醒来！我虽然不敢肯定她会晕多久，但只不过是撞一下，应该不会太长时间的。
而我的状态，却丝毫没有好转。我毫不怀疑，如果公主先我一步醒来，恐怕我接下来就要倒大霉了。
我虽然练过功夫，但是毕竟没有武侠小说里的那种内功，至于什么内功逼毒之类的东西，更是小说家的YY了。我只能好像一条死狗一样的躺在床边。
忽然，我一眼看见了旁边的地上，一件东西一下就跳进了我的视线里！
那是一瓶水！一瓶矿泉水！大号的那种瓶子！
刚才公主拿着这瓶水浇在皮鞭上，不过她只用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就随手扔在了地上……我虽然不知道自己被她下的是什么麻药，但是一般来说，这种冷水应该有一点刺激作用吧。
虽然只是一丝渺茫的希望，但也总比躺在这里等死好吧！
我拼尽了全力，努力侧过身子，然后往水的地方挪动，每挪一分，都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而终于那瓶水就在我的眼前了——虽然是触手可及，但是我现在又哪里能伸得出手？
两条手臂似乎有千均的力气。明明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小的塑料瓶子，可是我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我心里又急又怒，急的是自己现在的状态，怒的是公主这个疯女人。
就在这时候，地上的公主似乎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声，我听了之后顿时吓了一跳！我知道她恐怕就快要醒来了，更是额头出汗，顾不得许多，努力的俯着身子，脑袋拼命的朝着那个水瓶凑了过去。我几乎连舌头多伸了出来了，舌尖才刚刚好够到瓶口。
我虽然情况凄惨之极，但是心中却怒火燃烧！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旦我恢复自由，绝对不会轻易饶了这个疯女人！
终于，我又往前挪动了几分，嘴巴几乎能包住瓶口了，可是问题是，这样的姿势，我可没法喝到一滴水的，我总不能把舌头伸进小小的瓶口子里的添水吧？……我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听的一个故事，叫做《乌鸦喝水》，我现在就好像是那只可怜的乌鸦，面对小小的瓶口，却无可奈何。
旁边的公主身子轻轻的动了一下，我知道距离她醒来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了！我深深吸了口气，用力张嘴咬住了瓶子，然后拼尽全力一个翻身……
咕噜咕噜……呕……
瓶子被我转了过来倒插在我的嘴巴里，里面的水立刻倒着灌进了我的口中，灌的太过凶猛，我来不及喝，却又不少灌进了我的鼻子里和肺。呛得我连连咳嗽起来。
我这个当儿哪里还顾忌这么许多，只能放大了喉咙拼命的灌水。最后终于忍耐不住了，脑袋一歪，一口水就从鼻子和嘴巴里同时喷了出来。
我仿佛劫后余生一般的连连咳嗽喘息，眼泪汪汪的。那水洒在了床上和身上也顾不得了。只是我却脸色更是难看，嘴巴里又是苦又涩又咸……
而那小半瓶水灌进肚子里，胃里忽然就天翻地覆一般的翻滚了起来！
我难受的几欲呕吐……
原来这瓶子里，根本不是什么淡水……那水又咸又苦又涩……也不知道被公主在里面加了多少盐！！
这么半瓶浓得几乎化不开的盐水被我这么一气灌进了胃里，顿时让我难受之极！口腔里从食道一路到胃部，都是仿佛要痉挛了一样！
我终于忍耐不住，忽然一侧头，哇了一声，一道液体就从嘴巴里直接喷了出来！
就好像是医院里给食物中毒的人灌盐水洗胃一样，可是我喝下去的这么半瓶盐水，足足有半升左右，却比医院里的洗澡胃的盐水要咸得多，也浓得多了！这么胃里翻滚起来，顿时如翻江倒海一般！
我几乎是不要命了一样的趴在床边拼命的呕吐起来，今晚吃的东西，全部化作了胃里的污秽混合着刚刚灌进去的盐水全部喷了出来，我连连呕吐，仿佛全身都要虚脱了！最后更是连鼻涕眼泪全部混在了脸上。
空气了散发着难闻的污秽的味道，更是刺激着我的鼻子，让我更是恶心，吐得越发欢畅了。
从胃部开始再到身上，我一阵一阵的战栗痉挛，身子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摆子，渐渐的等我平息了下来，我却忽然惊喜的发现，虽然身体还是很虚，手臂酸软无力，但是却已经能控制住自己的四肢了！
虽然这感觉，有点像大病初愈的感觉，但是正常的行动却已经没有大碍了。
我心中惊喜，又喘了会儿气，然后渐渐的等自己恢复了三分力气，支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地上的公主身子轻轻的翻了个身，然后呻吟了一声，缓缓的坐了起来，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抬手捂着额头，口中兀自含混不清道：“你……你居然敢对我来阴的……”
她抬起眼皮看见我坐在床边，不由得愣了一下，眼睛里露出惊讶的目光来……
我却一下就从床上站了下来，飞快两步跑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不由分说，一个耳光就重重打在了她的脸上！
啪！
公主挨了这个耳光，脸颊上立刻出现了几道红色的指印来，半边脸也飞快的红肿了起来。她大叫着似乎要反抗，可是我虽然只恢复了三分力气，却也不是她能反抗得了的了。
我一手轻而易举就把她的两只手腕捏到了一起高高抬过头顶，腾出的另外另外一只手，毫不留情的连连两个耳光就抽在她的脸上。
公主被我打得痛呼不已，但是我此刻心如钢铁，却丝毫不为所动。眼看一张娇媚的脸蛋被打得红肿起来，我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好个贱人，居然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暗算我！”
公主脸颊肿起，却仰着脸看着我，脸上开始的惊怒表情已经隐去不见了，眼神里却带着妩媚的笑意，用娇柔的嗓音低声笑道：“亲爱的，你是怎么起来的……”她一眼瞥见了床头地上的那些我吐出来的污秽，不由得皱眉：“哎哟，好难闻的气味……”
“哼！”我用力把她推的跌倒在地上，然后转身从床上的那个包里翻了一会儿，翻出了一副手铐来……
妈的，这个女人果然有SM的嗜好，看来工具倒是很齐全。
我拿着手铐直接把她铐在了床脚上，这个床脚是金属的连体造型，凭借她这个女子是肯定挣不脱了。
我又翻出了手铐的钥匙，掂了掂，随手扔到了远处。
这几下动作牵扯了身上的伤口，疼得我连连咧嘴。此刻身上又是血又是水还有不少污迹，我用力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恶狠狠道：“贱人！你好好待着，老子回头来整治你！”
说完，我走进了房间里的浴室里，放开了热水，脱光衣服站到水下冲洗了起来。
身上乱七八糟的那么多污迹，还有那个什么见鬼的伤药，粘呼呼的全在身上让我难受之极，而且里面还有那么多盐，这些可得赶紧清洗干净了。只是站在水下冲洗，身上的伤口沾染了水，更是痛得我连连闷哼，脸颊肌肉颤抖不已，竭力咬牙才忍了过来。
只是洗完了之后，被水冲过，我更是清醒了几分，力气也渐渐回复了。又喝了不少水，把鼻腔口腔都洁净了之后，披了条毯子走出浴室。
走出来却让我惊讶的是，公主戴着手铐躺在床上，却故意的摆出了一个撩人的姿势来，她侧着身子，双手被铐着抬过头顶，一条腿平放，另外一条腿却支着，脸上带着妩媚的笑意，秀发散乱在身前，那丰满的乳房在秀发里若隐若现，看见我从浴室里走出来，她轻轻舔了舔嘴唇：“来啊，亲爱的，你不是要整治我么？来吧！”
“哼，贱人！”我冷冷看着她：“我看你是真的骨子里下作！你很喜欢被人整治么？！”
我说完就不理她了，直接走到旁边衣柜里翻了起来。
衣柜里有干净的衣服，我找了条干净的白衬衫出来，几下扯碎了，然后就拿着布条把身上的伤口包裹了起来。包裹的过程里，我疼得连连吸气，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又无法避免牵引到伤口，我越是疼，公主就笑得越是欢快。
我包完了伤口，看见她一脸得意的笑容，不由得心中火大，走了过去，抓起她的手把她提了起来，然后抬手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
公主吃了我一记耳光，却笑得更是怀快了，她口中兀自呢喃道：“打！继续打……再用力一点……宝贝，用力……快……”她声音娇柔婉转，更是带着一丝荡气回肠的媚意，纵然再怒火之中，也让我听了不由的心中一荡。
公主却得寸进尺，眼看我手里一停滞了，却整个身子朝着我又靠了过来，她娇柔滑腻的赤裸身躯贴在我的身上，顿时就让我心中生出几分旖旎来，不过这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我迅速的清醒了过来，带着厌恶的表情用力推开她。
我瞪着她，咬牙道：“告诉你，老子生平从来不喜欢打女人！但是今天对你，我就破了这个戒！！”
说完，我带着心中的怒火，拿起了地上的皮鞭来，在手里抖了抖，劈头就是一鞭抽了过去！
哪知道公主躺在那里非但不躲，反而忽然就迎面朝着鞭子过来，脸上还带着享受的表情。我看她毕竟是女人，我虽然吃了她不少苦头，但是我生平从来就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事到临头，毕竟心里一软，眼看鞭子就到抽到她的脸上，不由得手腕轻轻一抖，准头就稍微偏了几分……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公主的左边胸脯上立刻多处了一条深深的鞭痕来，就在她乳上三分一直到肩膀……原本赤裸滑腻的肌肤，散发着象牙的光泽一般，仿佛一件制作精美的瓷器，却忽然多了这么一道鞭痕来，这么相衬之下，更是触目惊心！
公主哎哟一声痛呼，眼神却越发的明亮了，脸上的表情却混合着痛苦和兴奋，身子轻轻的扭动起来，口中兀自轻轻呼唤道：“继续……宝贝……继续！快用力……用力的打我……”
“哼！”我面色铁青，抬手又是一鞭挥了过去，这次却是抽在了她的背上，从后背腰上一道鞭痕直接拉到了她丰满圆润的翘臀上，那斑斑血迹沾染在雪白的肌肤上，更是犹如桃花绽开一般！
“嗯～”她这次没有再叫了，可是却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销魂酥软的哼声来，眼睛里更是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却一脸毫不掩饰的渴望，就这么紧紧的盯着我。
我顿时脑子一热，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奇异的暴虐的快感来，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她赤裸的身子，诱人的体态，还有脸上的渴望……加上我内心的怒火！我忽然之间大喝一声，手腕连连抖着，手里的鞭子更是如同毒蛇一样的飞快的朝着她身子卷了过去！
房间里充斥着啪啪的皮鞭触肉的声音，伴随着公主一声声的娇吟呻吟喘息，我更是心中激荡，热血上了脑门，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说不出的淫荡，只恨不得用手里的鞭子打死了她才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公主已经吃了我不知道多少鞭了，原本几乎完美的身子上，滑腻的肌肤上遍布鞭痕，她赤裸的身子早已经蜷缩成了一团，却侧对着我，那圆滚滚的臀部就对着我翘着，趴在床上喘息。公主吃了这么多鞭子，虽然也疼得脸部都扭曲了，可是那双眸子里，却分明没有半分痛楚，全是一股满足的媚意。她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着，小腿蜷缩，可是脚背却微妙的绷得笔直，身子一阵一阵的痉挛，脸颊上带着一丝满足的潮红，呼吸急促，眼睛里却仿佛要喷出火来了，就这么紧紧的瞧着我。
我身子乏力，又打了这么一会儿，这会儿也身上出汗，无力的扔掉了鞭子瞪着她喘着粗气，口中兀自忍不住骂道：“贱人，我看你真的是犯贱！被打很舒服吗！”
公主却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来，趴在床上，却努力的朝着我靠近过来，身子仿佛猫儿一般的趴着，用膝盖和手挪动，虽然手腕上带着手铐，她无法靠近我身边，却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盯着我，她的声音也有些嘶哑了，带着奇异的味道，轻轻道：“不……别人打不行，只有你打我，才舒服……”
“哼！”我对这个女人没什么话说了，我打了一阵也算出了气了，毕竟她是公主，是索林的女儿，我总不能真的杀了她吧？
“没功夫陪你胡闹！你自己待着慢慢享受吧！”说完，我飞快的穿上了裤子，然后从衣柜里找出了一套干净的衬衫来穿上，就准备转身离开这里了。
公主眼看我要走了，却忽然大声叫道：“别！别走！”
我扭头冷冷看着她：“不走？你还没被打够么？可是我却已经够了，你如果还想挨打，找别人吧！”
“不……不要！！”公主一脸焦急，又带着哀求的声音道：“你别走！我不要别人打我……我就要你……”她记得连连的扯动手腕，手铐发出了砰砰的声音，更是带着哭腔：“你别走！别离开我好不好？我求求你别离开我……不要走……你留下，我让你打我好不好？只要你不走，你想怎么样都行……求求你别离开我……”
她说着说着，却忽然低头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脸上鼻涕眼泪混成一团，加上被我打肿了的脸庞，看上去倒是真的让人可怜。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静静的看着她：“不走？我今晚差点老命都丢在你手里了！你还想怎么样？还想耍什么花样！”
“不……我，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什么都不做，我什么都，都听，听你的，都听你的！”公主哭得越发伤心了：“就只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听我的？”我反而冷笑道：“只要你以后别来烦我，别再来惹我，就可以了！”
公主哭得越发伤心了，几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身子颤抖，肩膀轻轻欺负，然后忽然一口气没接上来，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
我皱眉看着她，眼看她躺在床上不动了，忍不住喝道：“喂！你又弄什么鬼！我告诉你，你再装模作样，已经没用了！哼，你又想表演吗！老子可不吃你这一套！”
说完我扭头就走，走到门口了，却依然听见背后没有动静，扭头看去，公主趴在床上，身子一动不动。
不会真的晕过去了吧？
我皱眉，想了想，毕竟这个女人虽然可恶，但是罪不至死，我痛打了她一顿，气也算出了，此刻也不如何生气了。看见她着实可怜，其实也是一个伤心人。而且毕竟她是索林的女儿，我想了想，还是转身走了回去，来到床边，一手把她拉了起来。
这次我有了防备，只怕她又从什么地方摸出什么麻药来暗算我，始终警惕，没有解开她的手铐。但是公主这次却是真的晕了过去，她居然哭得休克了！我无奈把她扶了起来，一手在她的后背用力一拍，同时掐了掐她的人中。
过了会儿，她幽幽醒来，醒来第一眼看见我，眼睛立刻一亮，无力的哀求道：“你……你别走了，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的。”
我抱着她没说话。公主继续道：“我知道你讨厌我，你觉得我下贱，觉得我淫荡……我也讨厌我自己……只要你别离开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我明天开始就做一个乖女孩！我再也不喝酒，再也不吸烟，再也不见任何男人……”
我叹了口气，缓缓道：“你清醒一点！我是陈阳！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男人！”
“不！！”公主陡然大叫了一声，用力靠着我：“你就是他！你就是他！我失去了他，所以上帝才会把你派到我的身边来！上帝才会让我遇见了你！！你是上帝赐给我的！！”
“嘿！”我冷笑道：“我是爹妈养的！可不是什么上帝派到人间来的！你清醒一点！你如果继续这么疯下去，我可不管你了。”
“是是……那我不说话了，我不说话了……”公主立刻闭上了眼睛，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我心里渐渐烦躁起来，也没心思在这和她继续磨下去了，放开了她站了起来：“你没事了就好！”
我走到旁边捡起了手铐的钥匙丢给了她，然后冷冷道：“我要回家了，记住，以后别再来惹我了！这次我放过你，是看见你父亲的面上！”
我再次转身欲走，后面的公主连连喊我，这次我却置若罔闻，可是就当我又走到门口的时候，公主一句话，却再次让我站住了！
“陈阳！！你想不想知道是谁策划在婚礼上刺杀你的！！！”
我停下脚步，霍然转身盯着这个女人！
“你知道？是谁？”
公主却闭上了嘴巴不往下说了。我心里焦急，大步走了回去一把抓住了她：“是谁！你知道是不是？！快说！”
“我……不说！”公主犹豫了一下，她仿佛清醒了，也冷静了一些，抬头看着我：“我如果现在说了，你知道了之后又会走掉不理我了！我可以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我皱眉看着这个女人：“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忽然脸色一变，怒视着她：“难道和你有关系！！是不是！！”
这次我的眼神里露出出来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气了！公主被我的杀气所慑，忍不住眼神一寒，不过随后她摇头：“不是我，这件事情可不是我做的。但是我知道是谁……陈阳，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不是现在！除非……”
“除非什么？”
“明天！”公主想了想，眼神里露出哀求的目光：“我害怕你从这里走出去之后，又会像从前那样对我不理不睬了。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不是现在。我们明天见面……我还会在温哥华留几天，明天我们见面，我再告诉你。”
我脸色惊疑不定，忽明忽暗，仔细的盯着她瞧了很久，公主却咬着牙不肯说话。我想了想，冷笑道：“好！我再信你一次。明天我再来见你……可是如果你是在耍我的话，那么这次你父亲也保不住你了！”
说完，我哼了一声就要走，却听见公主仿佛冷笑了一声，她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情，或许你有兴趣知道。”
“还有什么？”
“我父亲。”公主带着几分复杂的冷笑：“这个事情连艾伦都不知道。就在我上次在书房里和他谈话的时候，他告诉了我一件事情。他……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我身子一震，却听见公主继续道：“他得了癌症，不过这件事情他严格的保密，给他做身体检查的那个私人医生也被他灭口了。我考虑了很久，没有告诉艾伦……”
“为什么？”我心里震惊，脸上却不动声色：“你不是一直和艾伦串通了再算计你父亲么？”
公主幽幽的着我：“因为你……你不是一直都很希望我成为地狱天使的接班人么？”

第十五章 螳螂·黄雀！
我从酒店上下来的时候，锤子和小朱等人还在下面等着我。
眼看我从电梯里出来，锤子立刻贴了上来，看着我，瓮声瓮气道：“五哥……没什么事情吧？”
我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锤子还待说什么，旁边小朱却机灵得很，他轻轻拉了拉锤子的衣角，对他使了个眼色。
我这才注意到，除了锤子之外，小朱和另外的几个手下兄弟都是看着我脸色有异，尤其是看着我身上的衣服……和我刚才上去的时候，穿的衬衫不同了。
这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一个男人，抱着一个酒醉后的女人回了酒店房间，同时，那个女人还是一个风骚性感热辣开放的豪放美女，而我过了这么久才从上面下来，下来的时候连身上的衣服都换了——这就很容易让人产生点不好的遐想了。
我被他们这种目光看得有些苦笑：“你们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去开车来。”
我一路走出来，虽然看着没事人一样，但是其实我却并不好受。毕竟我身上吃了那么多苦头，还被匕首割开了几道口子，虽然都割得不深，可是也够我受的了。还有那一记鞭痕，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
在众人的簇拥下我走出了酒店，然后小朱开车，锤子拉开车门先检查了一下，才让我上车。我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小朱专心开车，他大概认定了我肯定是和公主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所以没问我。而锤子眼看我脸色不太好看，也没说什么，就坐在前排的副驾驶位上。
我闭上眼睛，身子尽量舒展靠在后排的座椅上，脑子里还在努力的消化刚才在房间里公主告诉我的消息！
这……实在太让人震撼了！
可以说，这些消息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幸好现在公主这个女人告诉了我……这样可以避免今后让我措手不及的情况！
首先让我感到震惊的是，老索林居然真的命不久矣！公主告诉我，老头子之前一直身子就不太好。最近一次检查之后，查出来他得的是癌症！如果是早期的癌症，以老索林的财力，他自然可以给自己提供最优秀的医疗，而且早期的癌症治愈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但问题是，确诊的时候，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老索林得的是食道癌。我对于这种病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得这种癌症的人，晚期的时候会很痛苦……因为食道癌变了之后，人就无法正常进食了，最后在临死的时候，人往往都会瘦得吓人……
我不知道老索林现在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但是根据公主告诉我的消息是，已经肯定是没有治愈的希望了。根据医生的估计，他最多还有八个月的命了。当然，为了保密，连给他检查的医生都已经被灭口了。
我忽然想起了上次在老索林的那座城堡里和他的那场谈判，那场针锋相对，互相之间威逼利诱，最后我才利用了这个老头唯一的弱点——他的女儿，成功的逼迫他妥协，和我做了一个协议。
现在看来，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当时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一个老人在快死的时候，难免会想为自己的子女多做打算……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才会被我说服的吧。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按照时间的计算。公主说的，老索林在确诊了癌症的时候，医生认为他能活八个月左右……可是别忘了，确诊的时间是在我去好莱坞之前！！
减去我在好莱坞待的六个月之外……那么从现在开始，在未来的两三个月，老索林就要见上帝去了。
“难怪……”我用力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难怪他这么着急的对艾伦扬起了屠刀！其实在从西罗这里得知了老索林最近几个月来的动作的时候，我心里也隐隐的有些奇怪，因为他的动作做得太急了。虽然他做的很漂亮也很聪明，但是却有些操之过急了。这不太符合这个老狐狸一贯的稳扎稳打的风格啊。
现在看来，他是没办法。他必须要在自己死之前给自己的女儿扫清一切障碍！
我虽然没说话，一直这么靠在汽车后排的座位上，但实际上我心里却是心潮澎湃！！我甚至有几分庆幸！！因为公主虽然胡作非为，虽然她恨透了她老子，甚至还联合了艾伦一起算计老索林……
可万幸的是，这次最致命的一件事情，她终于没有做！
老索林活不了多久的消息被他严格保密了，而公主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艾伦！这简直太重要了！！
如果让艾伦知道了老索林活不长了——这个家伙可不简单！天知道他能掀起什么浪潮来！说不定他会立刻采取什么激烈的措施！而且，我甚至不敢确定，如果现在艾伦忽然拼命反抗的话，命不久矣的老索林能不能把艾伦收拾掉！！公主的地位没稳定，老索林却已经活不长了……这种情况下，如果艾伦公开叛乱，并且把老索林病危的消息公布出去……那样的话，我甚至怀疑老索林恐怕就镇不住艾伦了！！
一旦艾伦成功上位的话，那绝对不是我愿意看见的结果！艾伦这个家伙肯定是恨死了我……如果让这个家伙掌握了地狱天使……那么在加拿大，我就别想有安稳日子了！
而现在老索林对我也封锁了消息，这我倒是很理解。毕竟我只是他的合作伙伴，他不可能百分之百的信任我。我估计，如果他能成功收拾掉艾伦的话，那么在最后的时刻，他才会找我见面，然后就好像托孤那样把他的女儿托付给我……要求我完成我们的约定。
“幸好！”我叹了口气，我还有时间！
如果老索林能干掉艾伦，那么自然万事大吉！如果他老马失蹄了……那我就糟糕了。不管如何，我可没有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的打算。我不会把未来放在老索林的身上，我要自己掌握！不能全指望老索林！我自己也得做点什么！
我下定了决定，睁开了眼睛来，忽然道：“小朱。”
“什么事？五哥？”小朱开着车，不会头直接问道。
“开快点！赶去医院……然后，你打个电话给小黄……”我想了想，冷笑道：“抓到得那两个来婚礼上刺杀我的家伙，先别杀了，留着活口，好吃好喝的给我关好了！说不定还能派大用处呢！”
顿了一下，我又道：“锤子，你立刻派几个人到刚才的那个酒店去！找几个信得过办事妥当的人，在酒店周围给我盯着！那个和公主一起来温哥华的那个男人，名字叫做艾伦的。锤子你应该见过他的样子了，小朱你也见过了。你们派人给我找找，看看他还在不在温哥华。先从机场查查来往登机旅客记录！我怀疑这个家伙应该还在温哥华，如果他还在的话，把他给我翻出来！但是别惊了他，给我牢牢的盯死了就行。这件事情很重要，一会儿你们连夜办！”
眼看我说得郑重，两人都不敢多问，立刻答应了。
……
到了医院之后，此刻已经很晚了。我先是找来了医生，给我把身上的伤做了一下处理，并且给我用了止疼的药物。弄完了这一切，我来到了楼上的特护病房，守在门口的人看见我过来，立刻站了起来。嗯，看来这里一切正常。
我正这么想着，推门进了房间里，却看见了让我绝倒的一幕……
原本很宽敞的病房里，病床上，颜迪已经醒来了，她坐起身子靠在床头盘膝而坐，而木头阿泽还有乔乔三人也分别坐在床边……这四个家伙，居然在打牌！！
我走进来的时候，阿泽脸上被水彩笔画了两撇胡子，眼睛上则画了两个大大的圆圈，仿佛眼镜一样。就连颜迪这个伤员也没能幸免，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不过精神看来还好，我走进房间的时候，却看见我一向最乖最宝贝的这个乖巧女孩，脸上七七八八的贴了好几张纸条！
最最精彩的当然还是我们彪捍无敌的乔大小姐了，乔大小姐原本跑路出来的时候那件破裙子早就换过了，现在身上穿着的是一套从家里拿来的颜迪的衣服，一件很清纯的收腰的中袖T恤，一条低腰的牛仔裤。看上去很是清爽……不过嘛，却多了几件东西！
她的T恤外面，上身居然戴着一个胸罩！是戴在衣服外面的！！而更离谱的是，她的裤子外面，却还另外多穿了一条内裤！！
我进来的时候，乔大小姐左手拿着牌，右手夹着香烟，正在肆无忌惮的叫道：“下啊！你下啊！这次老娘和你拼了！！”
“……”我看着房间里的这几个家伙，差点没被他们气的笑了，忍不住喝道：“你们在搞什么飞机！！”
四人打牌，看见我进门来，颜迪立刻“啊”了一声，满脸红晕，赶紧扯掉了脸上贴着的纸条，似乎有些惶恐的看着我。而乔乔倒是一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的样子，只是抬着眼皮看了我一眼，轻描淡写道：“哦，来了？快快快，你换颜迪下场！这小妞打牌太差了，实在没劲。你来了就人齐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大步走了过去：“你们打牌我不管……但是颜迪是病人！她应该好好休息的！”
乔乔“切”了一声，笑道：“我们这里可是有一位专业医生哦！放心，你老婆根本就没什么事的，只不过一点点皮外伤而已，刮破点了皮。之前的昏睡是因为脑袋碰了一下地面，现在已经完全OK了。她已经睡到晚上醒来，现在再也睡不着了……其实现在她完全可以回家去了。不过考虑到明天还要来医院做脑部扫描的复查，我们才决定干脆在医院里住一夜算了，省得跑来跑去。”看着我狐疑的目光，乔乔用胳膊肘在木头胸口拐了一下：“喂，木头，你说句话啊，我说的对不对啊？”
木头没说什么，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知道木头是最稳重的人，他既然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了。不过看着这三个家伙在颜迪的病房里这么胡闹，我也不禁叹息：“你们在搞什么……你！乔乔，你怎么把胸罩和内裤穿在外面？”我语气有些不善。
阿泽欢呼一声，笑道：“小五吃醋了！乔乔，赶紧解释一下吧。”
乔乔瞪了阿泽一眼，这才看着我道：“我们在玩儿我们的老节目了，冒险者的游戏！我们打牌，做为惩罚，每局的输家要做任何一件事情！不管多为难多龌鹾，都不许拒绝！这个游戏咱们四个从前在国内的时候不是经常玩儿嘛！”
然后乔乔大概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战况……鉴于颜迪脸皮薄，而且她是伤员，被格外优待了一下，大家都不好意思为难她，没有让她做什么太出格的题目，只是让她做最最简单的惩罚——贴纸条。
而另外三大豺狼，就没这么简单了。阿泽脸上被水彩笔画了胡子和眼镜不说，而且还被逼着用这个造型跑去医院的前台，就带着这么一张大花脸，却对其中的一个胖胖的中年黑人女护士调情！
而乔乔身上在衣服外面穿的胸罩和内裤，不是她自己脱下来的（这让我松了口气，虽然我知道乔乔一向作风大胆，但是毕竟她也算是我的女人，我可不希望我的女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脱下自己的内衣穿在外面。），她身上套在外面的这条胸罩和内裤，却是她输了之后，作为惩罚，大家让她去医院的女更衣室里偷来的！
“明天这个医院里肯定会爆出内衣窃贼的新闻。”乔乔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看了他们几眼，却意外的发现了木头身上干干净净，没有纸条，没有大花脸，也没有内衣外穿……
“夷？木头，你怎么……难道你一直没输么？”我忍不住有些诧异：“我记得从前你的牌技可是我们几个人里最烂的啊。”
我刚问完，却看见木头一脸郁闷的样子，而旁边的乔乔和阿泽立刻狂笑起来，这两个家伙笑得前仰后合，而就连颜迪，也忍不住一脸古怪的笑意……
木头叹了口气，道：“算了，我自己招了吧……”他看着我，一脸平静的表情：“你不是奇怪我为什么看上去外表干干净净的么？那是因为这两个王八蛋太阴损了……你知道他们让我做什么惩罚么？”
说着，木头开始解自己的外衣纽扣，他解开了外套纽扣之后，我立刻也瞪圆了眼睛！因为这小子的衣服里面，胸膛上，带着一条女士的胸罩……而且还是黑色蕾丝的！
木头一脸无辜的表情：“乔乔一共输了两次，所以她偷了两套女士内衣回来，一套她自己穿在外面了……而另外一套，现在在我身上。不同的是，她是穿在外面，而我是……穿在里面。”顿了一下，他苦笑道：“我下面里面穿着的那条女士丁字内裤，就不秀给你看了！”
乔乔一脸邪恶的笑容：“木头，别扯远了……刚才这局你可是又输了！别想赖帐。我们说好的那个惩罚的题目，你现在就立刻做来给我们看！”
木头脸上的表情就仿佛被人当面砍了一刀，他咬了咬牙：“真的要说？”
“要说！”乔乔坚定的回答。
“一定要说？”
“要说！”阿泽斩钉截铁道。
“好吧！”木头一脸豁出去了的表情，然后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按了一下那个床头的呼叫灯。
片刻之后，病房里的门被打开了，随即一个医院里的值班护士走了进来。这是一个身材矮胖的女孩，满脸雀斑，穿着护士服，推门进来的时候，木头立刻迎了过去，然后堆起一脸的淫荡笑容，走到胖护士妹妹的身边，神情款款的说了一句经典的电影台词……
“真心人，可否借你的胸部给在下一观？”
话音刚落，旁边的另外两条豺狼已经笑得几乎要撒手人寰了。
……
那个女护士跑掉的时候，我猜人家多半把我们这帮人都当成精神病了。我强忍着笑，好容易把这几个家伙呵斥住了，然后勉强板着脸道：“好了！别疯了。这里是医院……”
我还没说完，乔乔已经跳了起来：“医院怎么了！当年我们在南京的时候玩得更疯呢！难道你忘记了你那次的经典演出了！哼哼……我们可是记得很清楚的，我们三个都有用手机拍下来哦！”
颜迪立刻一脸好奇：“什么经典演出？”
“那是在2002年的第一场雪……”阿泽站了起来，深情款款的解说道：“地点么，发生在南京的一家著名的酒吧里……当着全场一百多人的众目睽睽之下……一位年轻英俊风度翩翩的帅哥，带着悲壮的表情走到了酒吧正中间的吧台上。然后忽然就大喊了一声，引起了全场人的注意……就在那一刻，他在一百多双眼睛诧异的注视下，勇敢的爬上了酒吧的吧台，然后一口气做了二十个俯卧撑！”
我已经气得脸都白了，不过颜迪却忍不住道：“只是做俯卧撑么……也不算太丢脸啊。”
“不是这么简单的……”阿泽忍着笑，道：“那位帅哥，一面做，一面口中尽情的大声呼喊着……”
说到这里，阿泽飞快的瞄了乔乔一眼，乔乔立刻心领神会，接口就高声用一种腻歪的声音叫道：“OH~YEAH~~~OH~~~OH~~~~~~OH~~YEAH！！！YEAH！！！用力！快！快……”
阿泽已经笑得快断气了。而颜迪则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陈阳……你……你真的那么做了？”
我恼羞成怒：“靠！老子那是愿赌服输！”然后我恶狠狠的盯着这三个损友：“你们打算用这件事情要挟我多久！这样，你们不是当时用手机拍了下来么？我给你们一人一百万美元！把手机里的视频卖给我！拿了钱立了字据，以后就不许再耍花样了！”
阿泽翻了个白眼：“一百万……切，大爷不放在眼里。”
乔乔则一脸甜蜜的笑容：“你觉得老娘会缺钱花么？”
妈的，差点忘记了这两个家伙都是有钱人了。于是我把目光转向了木头。
“我倒是很想拿一百万。”木头很真诚的看着我，语气更是无比的真挚：“但是兄弟一场，我不能骗你……那段视频，我当年早就发到网络上去了……据说点击三天过百万，一周之后就已经是搜索排行榜冠军了……”
“……”我咬牙：“你……你发到哪个网站去了？！”
木头神秘一笑，然后叹了口气：“爱生活，爱猫扑～”
……“我杀了你！！！！！”
……
拳打脚踢把几个混蛋赶出了病房，我用力甩上了房门，回头却看见颜迪一脸古怪的瞧着我，她原本脸色有些苍白，不过刚才笑得太多了，现在却浮现出一丝红潮来。
我咳嗽了一声走到床边，苦笑道：“别理他们，我们四个人互相这么打打闹闹玩儿得习惯了。”
颜迪却忽然奇怪一笑，低声道：“我忽然想起来了……那段视频，我好像真得看到过的。当年在网络上人气很高的。”她侧头想了想，笑道：“不过木头算是手下留情了，视频里的人脸被他弄了马赛克处理。”
随后她看我一脸郁闷的样子，赶紧不说了却从床上跪着坐直了身子，然后身子靠了过来，脸上红红的，带着几分羞涩的样子。
“你怎么了？”我看她表情怪异的样子。
“嗯……”颜迪想了想，忽然柔声道：“我们……我们这就算是已经结婚了，对不对？”
“当然。”我笑道：“虽然最后出了点乱子，不过婚礼已经完成了。现在你已经是我老婆了……”我忽然一乐，笑道：“来，叫一声老公来听听。”
“老公……”尽管羞涩，颜迪还是柔顺的低声喊了一句，不过随后她脸上露出一丝忧色：“今天婚礼上的事情……是有人要对付你么？你……你会不会有危险？”
我看着她，然后伸出双手捧着她的脸蛋，让她的脸靠在我的胸口上，然后我郑重道：“这些事情你都不用问，也不用担心。你放心好了，我自然会处理得干干净净的。你是女人，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交给你的男人去处理好了。”
“嗯……”颜迪柔声道：“我只是担心你……毕竟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就是夫妻了。夫妻之间不是应该多关心对方的么？”
我笑了，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已经关心我太多太多了，恰恰是我，从前一直对你关心不够。不过以后我会多花时间陪你的。”
颜迪静静的靠在我怀里，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道：“今天乔乔来了……你打算让她留在……”
我轻轻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我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我苦笑了一声，然后低声道：“好了……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至少今晚，现在，我们不说这个好么？这件事情我总觉得心里有愧疚，现在说这个，我会更尴尬的，我们不说这个话题好不好？”我随即柔声道：“可惜了……如果没有人弄出这个乱子的话，今晚应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的。可惜却要在医院的病房里渡过了。”说到这里，我叹了口气：“颜迪，我觉得实在对不起你。连结婚都弄出这种情况来，新婚之夜，却要你在医院的病房里……”
木头说的很对，颜迪已经完全没事了，身上的那点皮外伤没什么，只是受了点惊吓，而且脑袋在地上磕了一下，我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果然有一个大包。既然明天一早还要做复查，那么今晚干脆就留在医院里不走了。
我抱着颜迪干脆就在病床上和衣而睡，虽然是洞房之夜，但是这种情况下，她受伤了，而我身上的伤恐怕比她还重，自然不可能做什么事情了。而且后半夜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伤口又疼又痒，想来是晚上在医院处理伤口的时候，医生给我用的止疼的麻药的药效过去了，我半夜被疼醒了，但是为了不惊扰怀里的颜迪，我忍着没有发出动静。
晚上合衣而睡，颜迪并不知道我身上受了伤，今天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了，我不想让我的妻子再为我担心了。
而且，话说回来，我晚上是去见了公主，而我身上的伤是在“那种”特殊的情况下弄出来了，如果说出来，还真不太好解释。
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就听见外面有敲门的声音，然后还听见外面传来小朱的呼喊：“五哥……五哥……”
我醒来，看了一眼身边兀自熟睡的颜迪，轻轻的翻身起来，走过去拉开房门露出一条缝隙。就看见小朱站在门外，他脸色有些疲惫，眼睛里有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我心里一动：“怎么样？交待你的事情有眉目了？”
小朱有些兴奋：“嗯，昨晚我让兄弟们在那家酒店的外面守着……晚上发现公主连夜出了酒店，坐车到了城东外的一个别墅里，刚刚早上天亮的时候，才从里面出来。我们的人用军用的望远镜在别墅的附近盯着，根据回报的人说，公主出来的时候情绪很激动，好像很愤怒的样子，似乎和什么人争执过。另外，你要我们找的那个艾伦，果然就在别墅里！我们的人用望远镜看见他在窗户里露过脸！”
我面色凝重：“你确定？不会弄错吧？”
“确定！”小朱点头：“我派去的都是婚礼上看见过他的兄弟，都记得他的模样，派去的三个人都说肯定是他！五哥，你放心吧，如果是一个人还可能会看错，但是三个兄弟从不同角度都看清了是他，那就绝对错不了的。”
“现在呢？”
“现在他们分了两路，一路人继续盯在别墅外面，我让他们有任何消息就立刻回报，不过到现在那个艾伦都还在别墅里面没出来……至于公主……她……”
“她怎么样？吞吞吐吐干什么？”我皱眉。
“她……好像受了伤一样，跟着她的人说公主好像连走路都要人扶，而且她从别墅里出来之后，就跑去了一家医院。”
我笑了笑，公主一身都是鞭伤，别人不知道，我却是很清楚的。不过这些我也没对小朱解释。
“让咱们的人继续盯住艾伦！他有任何动静，都立刻告诉我……嗯，你最好多派几个人去。现在这是头等大事情，如果人手不够，让西罗给你调人！别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但这个人，他可能关系到咱们的生死存亡！千万仔细！”
顿了一下，我忽然心里一动：“对了，找人查查！那间别墅是属于什么人的产业，或许也是一条有用的消息。”
随后我回到房间里，穿好了衣服就准备离开了。床上的颜迪已经醒来了，她静静的看着我，眼看我穿好了衣服，她才低声道：“你……要走了么？”
我笑了一下，弯腰轻轻的在她的鼻子上亲了一下：“什么你啊你啊的……以后都要叫老公了，记住了么？”
“嗯……”颜迪脸颊有些红晕，低声轻轻念道：“老公……嗯，老公……你要走了么？”
我淡淡一笑：“老公要出去做事了。今天你出院之后，就直接去大师兄那里住吧，你什么都不用管，我留下了几个兄弟保护你的，不会再出什么危险了。”
“你……你自己小心些。”颜迪柔声道。
“嗯。”我一扬眉：“你放心……只不过，有人居然敢来我的婚礼上捣乱，这样的一番好意，我怎么也要报答报答！”
说完，我告别了颜迪走出了病房。
留下几个人在医院里保护颜迪，我只带了锤子和小朱等人出去，刚走到走廊前的电梯口，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笑声：“小五，哪里去？”
我回头一看，就看见乔乔站在哪儿，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你这是？”我愣了一下。
昨晚后来打发了乔乔他们三个出去住附近酒店了。却没想到乔乔这么一早就跑了过来。
“给你弄的早餐……”她看着我一脸惊讶的表情，瞪了我一眼：“放心！不是我做的！我买来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乔乔的厨艺……嗯，用阿泽的话来说“正常情况下，我们都是拿乔乔做的食物当老鼠药来用的。而如果她偶尔超水平发挥了，那么就勉强可以当泻药来用了。”
“你这是去哪里？”乔乔忽然皱眉：“你……不会这么早又要去见那个风骚公主吧？”
我愣了一下，立刻转身狠狠瞪锤子他们一眼。我没有告诉过乔乔她们我昨晚去了哪里，可是乔乔知道了，那就显然是锤子他们说的了！
唉，也是我大意了，居然忘记了让锤子他们保密。
“别怪他们了。”乔乔撇撇嘴巴：“想不到你居然新婚的晚上就跑去见那个女人……哼，昨晚你回来之后，我就闻到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道……我的鼻子一向最灵了，尤其是对女人的香水味道非常敏感。那种味道我一闻就确定，绝对不是颜迪用的！我这才起了疑心，出门之后，我就拉了锤子到旁边仔细问了他。然后就知道你昨晚居然去见了公主！”
锤子结结巴巴道：“五哥……我，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要保密……乔小姐问我，我就说了……”
看了这个愣头青一眼，我叹了口气，不怪他，是我自己大意了。
“唉，我现在没时间仔细解释，不过我现在的确有事情要出去办……昨天有人在我婚礼上放炸弹，这件事情我当然要赶紧弄清楚才行。”我飞快道：“我现在出去办事，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乔乔眼珠一转：“别想瞒我！我猜……你一定是去见公主，对不对？”
“嗯，是的。”我干脆实话实说：“这件事和公主有关系。”
乔乔忽然就把手里的保温桶交给了我的一个手下：“你拿着，帮我送到里面去吧。”
我瞪着她，乔乔却笑眯眯道：“我和你一起去见公主。”
“别胡闹了……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我沉声道。
乔乔却摇头：“不是胡闹，你带我去，肯定有用处的。”然后她忽然笑了笑，道：“而且，你这样大摇大摆的从医院里出去，我担心你恐怕立刻就会被人盯上了！甩都甩不掉！”
“什么意思？”
“拜托！”乔乔指着我笑道：“难道你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了？你现在可是大名人！昨天你的婚礼上被人放了炸弹！这样惊爆的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昨天你婚礼上那么多宾客，百多张口！早就有人说出去了！你现在这么有名气，你得婚礼被炸弹袭击，这种大新闻，媒体怎么可能放过？我告诉你，刚才我上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医院的大门外面有媒体的记者的采访车开过来了！而且我敢肯定，现在不止医院的前后门，还有你的家里，你的公司，甚至警察局，都有很多记者盯梢的！你现在大摇大摆出去，肯定被记者包围，就算你什么都不说，那些记者也会死死的盯着你！不管你到哪里，都会跟着你！”
我这才真的皱眉了。
被记者盯梢，才真的是头疼了。如果是仇家盯我，我暗中派人把对方搞掉就行了……可是记者……你总不能开枪把记者干掉吧？
“医院的前后门都被盯死了？”我皱眉：“这可怎么出去？”
乔乔看着我，忽然冷笑道：“陈阳，我看你是当老大当老板时间太长，连自己的出身都忘记了。”她摇摇头叹息道：“大门走不了，难道你连翻墙都不会么？”
我笑了笑，道：“你有道理！差点把这个茬儿忘记了。”
说完，我正准备下楼，乔乔却死活拦住我，非要和我一起去。我开始拒绝，只以为她是在胡闹，但是后来乔乔却极为坚决，却不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
不过想了想，反正今天我去见公主，也不会再弄出什么花样了。像昨晚的那种SM的场面更是不可能有的，我和公主约的是在一家公共场合喝早茶，总不会发生什么让人尴尬的事情了。乔乔一定要跟着，带她去也无妨。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打什么鬼主意……
随后我们一行人下了楼就在医院的里面找了个地方的围墙铁栅栏，直接翻了过去，乔乔的身手果然不减当年，翻围墙的动作居然比我的几个手下都敏锐多了，来到墙外面，早有人打了电话喊了我的人开车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接了我们上车，这才一路开走。
路过医院门口的时候，果然看见大门前围了不少媒体的人，早有记者已经架好了采访设备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候了。要不是顾忌医院禁止媒体人员进入，恐怕这些人早就冲到我病房里去了。
就在路上的时候，忽然前面的小朱接到了电话，他面色凝重和电话里说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回头看着我，皱眉道：“五哥……有些不对头。”
“什么不对头？”
小朱缓缓道：“电话是我安排了盯着公主的兄弟打过来的……他们说，公主已经出来了，正在往和你约见的地方去，可是……他们发现，除了我们的人在盯公主之外，另外好像还有别的人也在开车跟着公主！”

第十六章 谁说老外不会用计？
我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煞气：“现在跟着公主的是谁？靠得住么？”
“是原来修车场里的老兄弟了，做事绝对靠得住。现在他们一共四个人开了一辆车跟着公主。”小朱从倒视镜里看见我脸色有些异样，忍不住道：“五哥……你想？”
我点了点头：“让他们动手，弄点事情，把另外的那拨跟着公主的家伙给我拦下来，故意在路上弄点交通状况就行了。然后把人给我抓回来！”
小朱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正要拨号码，又问了一句：“对方一辆车里不止一个人，如果动起手来……我们弄出什么事情来，没问题么？”
我冷笑了一声：“让兄弟们放开手去做！如果他们反抗，就直接动家伙！”顿了一下，我揉了揉太阳穴，淡淡的说了一句：“这里是温哥华！”
……
汽车一路行驶，路上小朱打了那个电话之后吩咐我的手下去做事了，我没有再说话，旁边的乔乔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有几次都忍不住张口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出来。
我和公主约见的地方是在靠近城市南部海滨的一家非常著名的酒店，这里的阳光早茶非常有名，很多有钱人都喜欢周末来到这个地方住两天度假。
到达酒店的时候，来到二楼，这里是一个非常宽大的露台，摆放着许多桌椅，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早晨，吹着海风，旁边不远就是辽阔平静的大海，风景优美，环境宜人，这样的环境下，享受一顿美味的海鲜早餐，无疑是一种非常棒的享受。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公主已经先到了。
她坐在露台的靠近海边的那侧的栏杆旁的一张桌子前，面前放着一杯调制出来的特制红茶，一手拿着银色的汤匙，漫不经心的在轻轻搅动，脸却看着大海。旁边一个厨师推来了一个小餐车，就在桌子旁边，仔细的为她煎一块这里招牌的美味特制酥饼。
我看见这次公主的身边终于有了随从，两个一看就是保镖模样的男人站在不远，身子挺直，眼睛不停的扫视周围，而且正好微妙的在公主座位的周围隔出了一块空间来。
我走过来坐下的时候，公主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边跟着来的乔乔，她却似乎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微微的怔了怔，就对乔乔苦笑了一声：“乔乔，你好。”
小朱和锤子他们都站在不远出，我拉开椅子，和乔乔坐在了公主的对面。
今天公主穿得极为保守，她上身是一件蓝色的高领上衣，长袖，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原本这个一向打扮妖娆的女人，忽然穿得这么保守，看上去却反而增添了一分特殊的味道……而只有我才知道，她这不是转了性子，而是因为昨晚被我一通鞭打，现在连手臂上脖子上肩膀上都是鞭痕，只能穿得严实一点来掩饰了。
公主的眼睛有些肿，显然昨晚没怎么睡，而她的脸上也还有一些血淤，那是昨晚被我打了耳光留下的，虽然能看出来她已经很仔细的化妆掩饰了，可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并不足以让她脸上的这些痕迹消失掉。
“怎么？看见我来，难道你不欢迎么？”乔乔笑着，眼神却很犀利。公主脸色开始有些不自然，不过她没说什么。
“你放心，我只是过来吃早餐的，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谈好了。”乔乔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还自顾自的让厨师给她做了一份煎蛋。手里拿起刀叉，故意用力的磨了几下，弄得叮叮当当做响，毫不顾忌的大口吃了起来。
我没心思吃什么东西，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吃而来的，我想了想，干脆直截了当的看着公主：“你约我今天见面，现在我也来了。你答应告诉我的事情，我想可以说出来了吧。”
公主眉宇间有些为难，似乎看了乔乔一眼，我缓缓道：“没什么，我的事情不用对她隐瞒，你直接说好了。”
看着公主还是不说话，我一挑眉毛，冷笑一声：“公主殿下，你约我来到这里，难道就打算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然后枯坐一个上午么？”我盯着她的眼睛：“又或者是，你准备告诉我的事情，对你来说很难说出口呢？”
“好吧……”公主叹了口气，幽幽的看着我，她用力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一丝决然的神色：“我告诉你……其实，背后花钱买凶来杀你，并且在你婚礼上放炸弹的人就是……”
“就是艾伦，对么？”我不等他说完，就笑了笑，然后一口就截断了她的话，公主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我：“你……你怎么……”
我眯起了眼睛，仔细瞧着她，瞧着这个女人，我的声音很轻，语气也越来越缓慢：“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我，其实派了人来在婚礼上杀我的，就是艾伦，对吧？你是不是还打算告诉我，艾伦是因为知道了我和你父亲的协议，他很痛恨我，并且如果我死了，你父亲没有了外援，没有人能再支持你上位了，那样你父亲就算未必会立刻放弃立你当继承人的打算，也至少会暂缓动作，同时也会暂时停止对艾伦下杀手，让他得到喘息的机会……毕竟，老索林其实并不恨艾伦，恰恰相反，老索林甚至还可能很欣赏这个年轻人，否则原来也不会打算立他当继承人了。如果我死了，那么当初触使老索林立你当继承人的‘外因’就消失了，老索林说不定就会犹豫……至少这样对艾伦是十分有利的，对吧？”我自顾自说着，然后飞快的看了公主一眼：“你打算对我说的就是这些，对么？”
“是……是的。”公主似乎有些惊讶，更有些意料不到：“你……你都已经知道了？”
“哼！我知道？”我故意哈哈一笑，可是谁都能听出我的声音里并没有半分笑意！我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缓缓道：“你是不是还打算对我说，其实如果想解决麻烦，最好的办法，艾伦应该是杀你！但是你是老索林的亲女儿，艾伦偏偏不能动你，只能让你继续当一个放荡的公主，同时失去外援，这样慢慢的才能让老索林死心……所以，这件事情里面，唯一需要死的人，就是我了，对吧？”
我不慌不忙的说完这么许多，然后看着公主，我脸上带着近乎阴柔的微笑：“你是不是打算对我说这些？”
公主眼神有些慌乱了，不过她随即喝了口茶，叹了口气：“你……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些的？”
我耸耸肩膀，带着嘲弄的口吻：“这些都是很容易猜的……而且这样想也很合理，不是么？”
公主垂下眼皮，咬牙道：“不错！你猜得很准！”
“可是……我却有一个疑问。”我笑得很深沉：“如果是艾伦动手对付我，他为什么会派两个来自美国华清帮的人？艾伦在地狱天使混了这么多年，不至于连两三个死士都没有吧？嗯……就算他担心事情暴露，他至少也可以在加拿大找一两个肯出来接生意的杀手组织。干吗非要跑到美国去？而且……找来的杀手，不是白人，不是黑人……却偏偏找的是华人！”
公主张了张嘴巴，才缓缓道：“这是因为……因为……艾伦他查过你……”
我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我脸上的笑容很残酷，就仿佛看见一只猎物自己走进了陷阱里一样，我再次打断了她：“好了，让我来继续说吧……你是不是想告诉我，艾伦查过了我的底子，查出来了我这个大圈的五爷，其实就是两年多前从中国大陆偷渡过来的？他还查了我的底子，知道了我在中国大陆得罪了一个势力很大的黑帮……而且，偏偏那个中国大陆的黑帮，和美国的华清帮也有一些血统上的联系……所以，他才选择了花钱找华清帮来对付我，这样一来，如果我死了，那么这笔帐也会算在我的中国仇家身上，怎么也算不到艾伦身上……而就算失败了，我也多半会怀疑是不是我的中国仇家来寻仇，也不会怀疑他艾伦了。”
我身子微微往前探了几分：“公主殿下，我说的是不是完全正确呢？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说：回答正确，加十分？嗯？”
我说话的语气太过古怪了，公主终于有些承受不住我这样的语气了，她脸色微微一变：“你……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往椅子上一靠，深深吸了口气，压着心里的火气，却带着嘲弄的微笑：“那么，公主殿下，现在答案已经揭晓了，如果这是一部电影的话，那么按照接下来的剧本的路线……我是不是应该做出一副很愤怒的样子，然后怒气冲冲的拉了人马去找艾伦算帐，或者我还应该说两句很有气势的台词，嗯……让我想想，比如……我瞪着眼睛用来一拍桌子，大喝一声‘妈的，敢在我的婚礼上捣乱！我绝对不会让这个家伙活着离开温哥华的！’——我是不是应该这么说？这里是温哥华，我应该立刻带了大批人马去把艾伦大卸八块！或者把他的尸体直接扔进大海里去喂鲨鱼？”
我的模样把公主吓唬住了，她用复杂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完全不明白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嘿嘿冷笑一声，然后轻轻抬了抬手，站在我身后的小朱立刻走了过来，然后把一枝香烟递给我，并且给我点燃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从鼻子里把黛青色的烟雾喷了出来……
“哈！”我不屑的笑了笑：“嗯，好吧，就假设我真的这么做了……我相信了你的话，我这就派人去做了那个艾伦……这里是温哥华，是我的地盘！我在这里要杀一个人，简直是太容易不过的了！但问题是……我杀了他之后呢？”我带着玩味的笑容，若有深意的看着公主。
公主身子一哆嗦，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然后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我。
我随手弹了弹烟灰，眼睛却看着大海，脸上带着笑，低声道：“嗯，让我想想，如果按照剧本的发展，那么接下来的故事情节应该是怎么样的……哦，对了，我杀了艾伦。杀了地狱天使的伟大的索林先生的教子！杀了他最器重的年轻人，杀了他最得力的助手！哈哈！不是么？现在大家都知道索林对艾伦是多么的信任啊！居然把整个东海岸的走私生意都交给他去做了！尽管做了不好，尽管索林很生气，尽管索林换了很多手下，但是却一直没有动艾伦！这些难道不说明了索林对艾伦可谓是‘恩宠有嘉’么？这样一个被索林器重的年轻人，如果死在了温哥华，死在了我的地盘上……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呢？让我想想……哈哈！当然，我就要迎来地狱天使的强烈报复了！嘿嘿！不管是索林是真的要为他的教子报仇也好，或者只是装装样子也好……总之肯定是要做点什么的！”
我慢悠悠的说着，假装没看见公主脸上的惊讶表情，继续道：“然后呢？哦，对了，我相信伟大的索林绝对不会把我赶尽杀绝的。因为如果我彻底完蛋了，对他也没好处……不过呢，趁机对我勒索一下，好好的敲打敲打我，顺便也趁机打压打压目前发展太过迅速的大圈的势力！说不定还能趁机让我‘主动的’‘自愿的’再吐出一部分走私公司的股份给他！而我呢？这个时候，还蒙在鼓里，非但不会恨他，反而会感激索林先生对我手下留情，放了我一马……从此就死心塌地的给你公主殿下上位保驾护航……对吧？”
我叹了口气，微微一笑：“多完美的剧本啊……哦对了，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有一家好莱坞的电影公司吧，你觉得，这样一个剧本如果拿去拍了电影，会不会很卖座呢？”
如果说刚才公主还只是紧张的话，那么此刻，她已经完全的慌乱起来了。我冷冷看着她，忽然故意大声叹息道：“妈的，谁说外国人不会玩策略？老索林这个局布置得可真妙啊！嘿嘿！这么一个局里面，就包括了‘借刀杀人’‘嫁祸江东’‘上屋抽梯’‘趁火打劫’这四条计策！哦，对了，还有公主殿下你昨晚对我施展的‘美人计’和‘苦肉计’……天啊，这么一个局，居然就包裹了三十六计里面的六条计策……妙！绝妙！太他妈的妙了！我如果真的上当了，恐怕最后给老索林卖了，还会傻傻乖乖的为他数钱呢！！！”
我目光犀利，公主在我这样的眼神笼罩下，似乎有些坚持不住，她脸上表情越发的僵硬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和僵局，就听见乔乔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放下手里的刀叉，一脸满足的表情，叹了口气：“嗝！吃饱了……”

第十七章 局中局，连环计
我原本还故意弄出来的很有气势的气场，一下就被乔乔这个该死的小妞给破坏了！可气的是，她却居然还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我，拿起一张纸巾飞快的擦了擦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我直接翻了个白眼给她看，这个女人，早知道真不该让她跟来。我原本是想借机好好的给公主点颜色看看的，结果有乔乔在，什么严肃气氛都被她搅和乱了。
这时候，公主忽然仿佛是落水者抓到了一丝稻草一样，忽然咬牙道：“陈阳……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我父亲安排的？他安排了这个局就是想故意借你的手杀了艾伦，然后再借机打压你一下。是么？你是这样想的？”
“是的。”我很干脆的回答她。
“可是……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公主勉强道：“你的婚礼上毕竟是遇到了刺杀！这可不是游戏，那些杀手是货真价实的，那个炸弹也是真的！难道你不觉得这很不合理么？如果是我父亲安排的这个局，那么难道他不担心么……万一你真的被刺杀死掉了，万一你真的被炸弹炸死了……那么，他的一切苦心都岂不是全部白费了？这样的逻辑，说得通么？难道我父亲是上帝？他能未卜先知的就肯定你能逃过这次暗杀？”
她越说越有自信，仿佛找到了反驳我的有力依据……而我脸上依然带着冷笑，静静的等她说完，然后我就这么看着公主……
“苏菲……”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从容一笑，看着她的眼睛：“你问的很聪明，也的确说到了最关键的问题……没错，你说的这个，的确是我的这套推理的最大漏洞。”我不慌不忙慢慢道：“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是怀疑到了艾伦。因为这很简单，我虽然没法查清楚到底是谁在策划这件事情，但是如果想弄清楚问题的本质，我只需要想明白一件事情就好了……那就是，如果我被刺杀死了，那么最大的得益人是谁！”
我笑着，自言自语道：“最大的得益人，往往就是幕后黑手，这个逻辑并不矛盾吧……可偏偏是这个逻辑，让我差点就走入了歧途。因为我左思右想，都觉得无论我怎么算，目前来说，如果我死了，能得到最大好处的，就只有艾伦了！所以，按照正常情况下，我的确是应该这么去想，应该按照你们的诱导，去怀疑艾伦，不是么？”
公主阴着脸，她忽然露出一丝怒色来，大声道：“看来你已经一口咬定了，这件事情是我和我父亲的阴谋！对么？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说什么都没用了！看来我也不用继续留在这里了！”
说完，她起身就准备离开，可是我却冷冷的一笑，然后忽然从怀里拔出一把枪来，不轻不重的按在了桌上……
“坐下。”
我声音不大，但是说话的发音却异常清晰！我的声音冷酷，虽然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但是公主却不由自主的身子一抖，停住了动作。
我手掌按在枪上，慢吞吞道：“苏菲，你真的不该这么骗我……现在你给我坐下，让我们慢慢的把今天的事情谈完……但是在我话说完之前，如果你敢离开这张桌子……你左腿离开，我就打断你的左腿，右腿离开，我就打断你的右腿！”说到这里，我用轻描淡写的语气看着她：“你信不信？”
就在我拔出枪的时候，站在公主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一惊！两人很快就做出了反应，一个人立刻也弯腰去拔枪，另外一个则飞快的朝着我扑来，同时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在公主前面……不得不说他们很尽责，而且也的确反应不慢了。
但是，跟在我身边的锤子却动作更快！
轰的一声，锤子已经顺手扔出了一把椅子，直接砸在了那个试图拔枪的保镖头上，一下就把他砸趴下了，随后锤子大步过去，伸出巨大的手掌一把攥住了另外一个保镖的手腕，那个保镖欲挣，立刻做出了一个反擒拿的格斗动作，可惜锤子自从和我大师兄练了功夫之后，学了不少中国武术里面的分筋错骨的招数，捏着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那个保镖哼了一声，脸上瞬间惨白，满头大汗，身子缓缓的跪了下去，他的那只被锤子捏住的手，几根手指扭曲了起来，已经痉挛了，而锤子上去一拳砸在他的脖子后面，直接把他打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我都没有动，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公主却惊吓呆住了，她仿佛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然后尖叫道：“陈、陈阳！你敢对我动手，我父亲一定会杀了你！”
“切……对你动手么？我昨晚又不是没有‘动手’过。”我嘟囔了一句，然后丢了个眼色给锤子，锤子缓缓的退到我的身后，仿佛一个金刚门神一般立在我的后面。
“现在，可以坐下继续我们的谈话了么？”我笑眯眯的看着公主。
公正一脸惊疑不定的表情，看了看周围，此刻远处其他不少桌子前的客人都被我们惊吓住了，眼看我们这里谈的好好的，忽然动起了手来，甚至连枪都拔了出来，立刻就有人惊呼了出来，我看见有餐厅里的服务员似乎有些惊吓不敢过来，还有人直接就起身想往外跑，更有人掏出了电话似乎准备报警……
“坐下。”在我流露出了一丝不耐烦之后，公主终于照办了。
我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现在，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吧。”
“小五。”旁边的乔乔忽然叹了口气：“你最好把枪收起来吧。”她对我眨了眨眼，笑道：“不管如何，在女士面前拔枪总是不好的，听我的话……好么？”
“OK。”我想了想，缓缓把枪收了起来：“哦，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嗯……对了，说到了，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怀疑到了艾伦，这正符合你们的希望……不是么？而且，我认为，如果我死了，最大的受益人就是艾伦！所以他身上的嫌疑最大了……而且，甚至就在昨晚……”我说到昨晚的事情，却一眼看见乔乔就在旁边……昨晚那“香艳”的过程，自然不方便在这个女土匪面前说出来，否则的话，万一打翻了醋坛子，吃苦头的还是我自己。我隐讳含糊道：“昨晚，你对我说了那么一通故事之后，然后你还让我知道了，艾伦已经得知了我和你父亲之间的协议，那么就更增加了我对艾伦的怀疑！不得不说，你昨晚的表现，实在精彩极了！我觉得，你应该给你的表演课老师增加薪水！因为你昨晚的表演，差一点点就骗过了我……就差了一点点！”我伸出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做了一个微小的手势。
公主身子一颤。
“你看，你先是把自己弄得好像很痛苦，很堕落的模样，然后在我的面前上演了一出因为童年阴影而性格扭曲的经典家庭伦理戏……天啊，你的表演几乎无懈可击！而后，你说出了你和艾伦的关系，你说出了你还和艾伦一起算计你的老头子……这样就给了我一个心理暗示：你是和艾伦曾经是一伙的！所以当你这个艾伦曾经的同伙告诉我，这件是艾伦干的，那么我就肯定会深信不疑了！然后，你开始出卖艾伦……但是出卖不能无缘无故的……所以你又在我面前上演了一出很优秀的戏：人格情感分裂……你简直就是一个演戏的天才……真的是天才！你虚构出了一段莫须有的所谓的情感伤心往事，然后又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被爱情伤害过的受了刺激的有些发疯的女人……最后你更是做出了对我……咳咳，很……在乎的样子。”说到最后，我忍不住偷看了乔乔一眼，却发现她也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赶紧飞快道：“而这样，却是你故意的演戏……为了就是给我造成一个‘转折’的铺垫……让我觉得，你抛弃了艾伦，而扭转立场来帮我，告诉我的一切，都应该是真的……因为你装得是那么深情，那么好像对爱情偏激到了极点！这样的一个女人，对我说出来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深信不疑呢？好妙的办法！真的很棒！这，也是差了一点点就让我相信了！”
公主说不出话来了。
“你煞费苦心，其实就是给我弄了一个错觉……而在那种情况下，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面对你这样一个一往情深的姑娘，那种时候，无论你说什么，恐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应该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了，而且绝对不会怀疑！那个时候，别说你告诉我这件事情是艾伦干的了……假如你对我一口咬定这件事情是布什总统策划的，说不定我都得信上七八分！”
的确，当一个对你“一往情深”的女人，带着满身的遍体鳞伤，无限的深情，甚至还撞的有些偏激，有些头脑简单……这样的情况下，你恐怕也不会防备她是不是在骗你吧？
这，就是男人天性里的弱点！
这时候，公主的眼神阴霾，她似乎也冷静了一些了，忽然嘶哑着声音问我：“既然一切都这么合理……你为什么不信？”
“因为有破绽！”我干脆的回答她。
公主的眼神迷茫：“我不明白。”
我笑了：“我遇到过一个很厉害的长辈，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聪明最深沉的男人，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人深不可测……而后，我和他打的交道，从来没有占到便宜……这样的一个人，我一直心里很尊敬他。而很巧的是，他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让我至今都牢牢记住的话：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
说到这里，我出了会儿神，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了杨二先生当初坐在沙发里和我说话的样子，他手里拿着雪茄，面前放着一杯红酒，笑着对我说，越是觉得复杂的棘手的事情，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的把事情弄得简单一些却想……一些越是简单的细节问题，就越容易暴露真实的本质！
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和杨二先生见面，但是这个聪明的男人，却给我留下了最深刻的印象！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我遇到的最聪明的人是杨微，可是那次见到了杨二先生之后，我才明白了杨微这样厉害的人物到底是谁培养出来的了！
“到底哪里露了破绽？”公主此刻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不，不不……”我晃了晃手指：“破绽不在你身上，你的表演无懈可击，我甚至认为，如果你的表演平均水准都能达到昨晚……嗯，那么如果你肯去好莱坞混的话，那么好莱坞的其他女明星都将没饭吃了！所以，问题不在你的身上，而在这件事情本身的安排上。”
“什么？”
“在艾伦身上。”我缓缓道：“我的婚礼，他不该来参加。即使你父亲来不了，那么你就足以代表了……或者派别人来，我记得你父亲身边有一个我认识的中年人，是你父亲很信任的助手，而且还和我有交情……我结婚的话，他应该派一个和我认识的有交情的并且也足够分量的人来……无论怎么算，这个代表也论不到艾伦的身上。这实在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差使。”
“难道就不能是艾伦自己要求来的？”公主忍不住反诘。
“哈哈！很白痴的说法！”我冷笑：“如果艾伦不是凶手，他恨我还来不及，怎么会主动要求来参加我的婚礼？如果他是凶手……那么他安排了刺杀，他还来干什么？难道他有现场观摩爆炸场面的嗜好？他就不怕误伤到自己，或者不小心暴露自己？如果他是凶手，他更应该躲避在幕后，绝对不要露面，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公主无言以对。
我叹了口气：“这还只是其一。其实，如果只是凭借这一个理由，说不定我还是会忍不住怀疑艾伦……因为你昨晚的表演实在太精彩了……精彩到我昨晚真的被你骗过了！我当时真的相信你了！我没有说假话，我说的是真话……而且，你故意当时告诉我你知道谁是凶手……可是却偏偏又装出一副很为难，难以启齿的样子……联想到你之前刚刚告诉了我你决定帮我，而不再帮艾伦了……这样的前提，加上你当时为难的表情，那么，你准备说出来的凶手的名字，就呼之欲出了！你看……很完美的表演，你甚至不用自己说出艾伦的名字，我就已经相信他是凶手了！这才是表演的最高境界！”
“可是你后来又不信了。”公主脸色灰败。
“那是因为，从酒店出来之后，我上车找人查了艾伦的行踪。我当时正在怀疑，说实话，我真的也中了你们的圈套了，我想如果艾伦还在温哥华的话，我就绝对不会让他活着回去了！”我扬了扬眉毛，然后忽然又笑了：“可是你知道么……等后来，我的手下居然查到了，艾伦居然真的没走，他还留在温哥华！甚至还跟踪了你之后，就很顺利的找到了艾伦的行踪！现在连他住哪里，在什么地方，我的人都已经掌握住了！这……就反而让我怀疑了。”
“怀疑什么？”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自问自己不算是什么绝顶聪明的人。可是我忽然想到，假如是我，安排了这么一场针对我的仇人的暗杀……我会不会无聊到亲自跑到爆炸暗杀的现场去观摩……好，就算这条先忽略掉……那么，在暗杀结束之后，暗杀失败了，我还留在这里不走……难道我脑子有毛病？这种时候，行动失败，最最起码的保险措施，就是尽快立刻是非之地！你看，连我这个不算太聪明的人都会这么想了……而那个艾伦，看上去可绝对不是个笨蛋！可是他却没有离开温哥华，反而留在了这里，好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我是怎么找到艾伦的？是跟踪了你公主殿下之后，嗯，或者说是在你公主殿下亲自担任‘向导’的情况下……”
说到这里，我靠在了椅子上：“我刚开始在努力寻找凶手的时候，公主殿下就忽然约了我见面，然后用昨晚精湛的演技来‘引导’我找到了凶手……而就在我刚准备找艾伦报仇的时候，又是你公主殿下带领着我的人顺利的找到了艾伦……这一切，是不是有些太过容易了？还是我小五的人品已经好到了连老天都在帮我的程度了？”随即我打了个哈哈：“而我还知道一个最最简单的道理：如果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那么多半不是馅饼，而是陷阱！”
公主用力的咬着嘴唇，她仿佛还在挣扎：“可是你还是没法解释那个漏洞！如果是我父亲安排的暗杀，他为什么要你死？假如你真的被杀死了，那什么谋划岂不是都白费了么！”
“这个么……”我冷笑道：“公主，原本我也是犹豫的，但幸好现在我也想通了……这个漏洞就是你！”我端起面前的红茶一饮而尽，然后咂咂嘴，叹了口：“说了这么半天，口都渴了……我说公主殿下，不如就请你来解释一下怎么样？”
公主咬牙不肯说话，我又冷笑着刺了她一句：“怎么了？难道要我再拿着皮鞭来让你招供么？”

第十八章 太岁头上动土
提到“皮鞭”，公主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红晕来，目光也多了几分异样，不过随即她脸色一黯，恢复了阴沉的表情，咬了咬嘴唇：“陈阳，你到底想怎么样吧！”
“怎么样？”我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慢吞吞道：“你不肯说么？那么我来代替你说好不好？”
“……”
我笑了笑：“我思前想后，也觉得这的确是个漏洞……难道索林就不怕我真的被杀掉了？如果我真的被刺杀死了，那么他图谋的一切岂不是都白费了？不过我随即想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那就是公主殿下你了！我猜测，索林原本的计划，应该是这样的：设计了这个暗杀的局，把嫌疑引到了艾伦的身上……但是为了确保我的安全，所以，公主你就是一个关键的棋子！按照原来的计划，你应该在婚礼开始之前，就想办法提醒我，或者说，在暗杀开始之前，你就应该故意的提醒我，或者想办法在我面前挑起我对艾伦的怀疑，又或者直截了当的告诉我艾伦有杀我的意图……这样一来，暗杀就会被阻止在开始之前，但是效果却是一样的，我同样会恨死了艾伦！这大概就是索林先生最初的计划了吧？也只有这样解释，才能合理！但问题是，索林虽然设计了这么一个精妙的计划，但是偏偏出了一个差错……他忽略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的女人的天生嫉妒心理！”我看着公主，缓缓道：“公主殿下，我们曾经有过一些纠葛，之后我很冷淡你，甚至还得罪了你。之后又有几次和你产生过冲突……我知道你心里很恨我。甚至于，你大概觉得我很不识抬举，心里恨死了我，对吧？还有……我知道，你一直心里对我耿耿于怀，但是我却几次都坚决的拒绝了你的……‘好意’，对于你这样的女人，任何事情都能忍，但是唯独这点却是无法忍耐的。所以，这个计划到了执行的时候，你却忽然改变了主意……对吧？我记得在婚礼上，你和我说过话，但是当时我没想到这些，还是冷漠的回绝了你，结果你就恨意大发，没有按照计划提醒我有人暗杀的事情，结果计划出现了偏差！原本我应该有所防备的，结果你因为女人的嫉恨心理作祟，使得这个计划走上了歪路！这才使得我的婚礼被炸弹袭击！我还差点被炸死！！你这样做纯粹是处于你私心的泄愤心理，对吧？可是你这样，也同样是违背了索林定下的计划！”
公主面无人色。
我叹了口气：“所以，昨晚你又找到了我，我想你大概是遭到了你父亲的斥责了吧，他一定是狠狠的大骂了你一顿，大骂你不顾全大局，大骂你坏事。不过幸好，我没有被炸死，这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所以你昨晚那么着急的找我，就是想做出补救措施！所以，你昨晚才会使出了浑身解术来诱惑我……甚至你还做出了……嗯那么大的‘牺牲’，唉，皮肉吃了那么多苦头，才终于骗过了我。才使得这个计划重新回到了轨道上。”
说到这里，我喃喃道：“嗯，是这样了。因为有你这个女人的私心作祟，你差点毁掉了这个计划也差点害死了我。不过你后来又做出了补救措施，然后今天找我到这里来，就是完成最后一击，最后指证凶手是艾伦……我们昨晚有过那样的经历了，而你又表现出疯狂的爱上我的样子，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是一般的男人，肯定会对你说的任何话都深信不疑了，那样就正好中了你的圈套了……”我说完之后，深深吸了口气，展颜一笑：“整件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我说的没错吧？嗯，如果我哪里说错了，公主殿下，你不妨帮我指正出来。”
公主的脸色忽青忽白，显然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她目光慌乱，忍不住颤声道：“你……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一定是有人告诉了你对不对！”
“没有。”我摇头：“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你的私心作祟才使得我对这件事情产生了怀疑了。你如果在婚礼上暗杀开始之前就按照计划来告诉我，艾伦要杀我，我说不定就真的信了！因为艾伦虽然跑来出席我的婚礼，有些让我觉得奇怪，但是以他身为索林的教子的身份来说，也勉强能说的过去。但是偏偏你那个时候因为嫉恨我而什么都没说，你大概是希望我被暗杀死了，才能泄你心头之恨吧……嘿嘿。索林的好女儿啊，你果然不愧是那个难成大气的草包公主，这个计划就坏在了你的手里！可惜，你当时没说，之后才告诉了我，虽然你已经竭尽全力的表演，甚至演出堪称完美，但是我之所以会怀疑，就是因为我查到了艾伦的住处！我刚才说过了，如果他是凶手，他没道理事情失败之后还故意留在这里不走！而且还是你本人引着我的人找到了艾伦！这些都太奇怪了！所以，正是你的举动，才使得我产生了怀疑……没有人告诉我。”
“那……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公主一字一颤的说着，带着惶恐的目光看着我：“你……我不信你敢杀了我！”
我笑了……我脸上的笑容残酷而冷漠，然后我轻描淡写的道：“其实……我真的想杀了你。”
公主身子一哆嗦。
“如果说，只是老索林安怕了这个计划来算计我，想借我的手杀了艾伦，然后再借机打压我一下，趁机从我这里再巧取豪夺点东西——他这个计划是打得好主意，虽然对我下手实在狠了一点，但是江湖人做江湖事，你父亲和我非亲非故，他算计我，我也不会恨他。大不了以牙还牙就是了。而且，你父亲并不是想要我死，他只是想借机轻轻得害我一下，然后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但是……你！公主殿下！你就不同了！你这个女人，我不知道是该说你愚蠢，还是该说你草包！你完全就不懂事情的轻重缓急！用一句我们中国话来说，烂泥扶不上墙！你父亲虽然算计我，但是连他都知道，只能打压打压我，但是绝对不会让我死，因为我的死活，对他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但是你就不同了，你为了一点点私心，就敢害死我！你甚至脑子里一点都不想想如果害死了我，对你父亲的坏处有多大！甚至将来你也会倒霉！但是你完全不想，做事情完全不顾大局，只管自己的一时痛快。说你一句目光短浅，简直都是夸奖你了，你根本就是愚昧到了极点！可惜了，你这样一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虽然很气老索林算计我，但是我同样很佩服他能弄出这么一个局来让我钻！但是你……我对你就只能说是鄙视加厌恶了。”
公主面如死灰，忽然陡然嘶声喝道：“陈阳！你！你！你……你混蛋！你居然敢这样侮辱我！你……我，我一定会让父亲杀了你！杀了你！！”
我看着她的目光更是可怜，然后故意啧啧啧啧的咂嘴，叹息道：“你看看……你现在的表现更是愚蠢加三级！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你稍微有点脑子，就不应该敢对我说这样的威胁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的生死都攥在我的手里了……你居然还敢对我大呼小叫……居然还敢说这种话来激怒我……看来你真的没脑子！”
公主涨红了脸，咬牙盯着我，她又气又怒，却终于不敢再对我大叫了。
“其实我真的想杀了你。”我收起了笑容，目光冷了下来：“你知道么？你的身份，你的背景，或者你的父亲……这些对我来说，的确有顾忌！但是这次不同！因为你，结果我的婚礼上出了乱子！因为你，我的妻子现在还在医院里！我自己不怕死，也不怕什么暗杀之类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暗杀的时候，我的妻子，我的亲人，我的最好的朋友，全部都在我的身边！如果当时出了一点差错，那么，不但我会死，就连我的这些至亲，都会受到伤害！公主！你想我死，我不恨你！但是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让我的亲人受到了伤害，那么这才是我最最无法容忍的！所以你应该感谢上帝……因为幸好我的妻子现在很好，她很安全，也没有因此受到太大的伤害……否则的话，别说你是索林的女儿了，就算你是美国总统的女儿，我也一定会在这里杀了你！”
说完这些，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好了，今天来到这里，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事情。现在我要做的已经做完了……最后麻烦你一件事情，请你回去告诉你的父亲索林先生。麻烦你转告我的两句话给他。”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一直很尊敬他，也认为他是一个出色的领导者，但是我对他的尊敬并不意味着他可以随意的算计我——你就这么对他说好了，我想以你父亲的聪明，他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的。”
随后我看了一眼身边的乔乔，我笑了一下：“好了，咱们走吧……你不会还没吃饱吧？”
乔乔眉开眼笑：“这个地方不错，以后你常带我来这里吧。”
我们两人并肩转身离去，锤子和小朱跟在后面，就只有公主表情呆滞的坐在那儿，她的两个保镖则还躺在地上。
我们下了楼来走到外面，却看见老远开来了两辆警车，警笛尖锐的鸣叫声，我带着笑站在车边看着警车从远而近，然后警车就停在了旁边的马路上。
我知道，肯定是刚才在餐厅里起了冲突的时候，有人报警了。我没有直接上车，而是等着警察从车里下来，巧的是，这次从警车里下来的，居然是我的老熟人了。
一个白人警官，身材很粗壮，一脸的阴沉模样，他身边还跟着两个警察，三人一起下了车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刚走两步，就看清了我的模样，三个警察都是愣了一下，立刻表情就变得很精彩了，我知道，他们是认出了我。
这个白人警察，我已经认出他来了……我记得我刚来到温哥华的时候，有一次被抓紧警察局里，这个白人警察还曾经毒打我过，当时他似乎和越南人关系不错吧……嗯，可惜我却已经忘记了他的名字了。
当时他还是华人警官杰夫的上司，可是随着我得势，杰夫和我关系良好，已经升升职掌管了整个华埠的警务了，而这个家伙，却沦落到开车巡逻。
我笑着取下了墨镜，对着他笑了一下，这个白人警察的表情很尴尬，他认出了我来，却有些顾虑，硬着头皮走了过来，原本身后的两个警察手也从腰间放了下来。
“陈先生……我们接到电话，这里有人在……”白人警察咳嗽了一声。
“没事了。”我淡淡道：“我在这里办事，现在已经结束了。”
“呼……”白人警察松了口气，却苦笑道：“我明白了……不过，还请您做事情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分寸……现在这里是我的辖区，还请您不要让我为难。”
我还没说话，身后的小朱就冷冷道：“你是什么身份？也有资格和五哥谈条件？想谈什么，让你们警务处长来吧……你还不够资格。”
我笑了一下，挥手制止了小朱，反而走到了这个白人警官的身边，身手拍了拍他的警服，然后在他的肩章上轻轻一弹，笑道：“不用这么无礼，小朱。我和这位警官可是老相识了，对吧？”
这个白人警官的脸色很是难看，似乎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又似乎想说什么……我摇摇头：“你放心，我不是个记仇的人。从前你得罪过我，但是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了，今天麻烦你们白跑一趟了，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你们还是走吧……哦，我建议你还是别上去了，现在上面有一位公主殿下正心情很差。我这个人是很好说话的，可是她就未必了，说不定又要给你一个大耳光，到时你受了侮辱，却也没办法。”
“谢、谢谢。”白人警官苦笑不得。
“嗯。”我忽然心里一动，拿出一张名片给他：“这是我的名片，既然大家是老相识了，今后你可以找我。说不定我也会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的，不是么？”
白人警察的脸色很复杂，不过他还是赶紧接过了名片小心翼翼的收好了。
我哈哈一笑，然后带着人上了车。
汽车离开了这家酒店，我还看见白人警官有些怔怔的站在原地。
“五哥……”小朱一面开车，一面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对这个巡警这么客气？就算是面对警察局长，你也没这么好说话过。”
“哦……他么，是我的老熟人了。”我笑了笑，然后简单的把当初和这个白人警官的认识过程说了一遍。
等小朱和锤子听见当初我被抓紧警察局，这个白人警官居然敢打我，还用脚把我踹倒在地上……两个人的眼珠都瞪圆了。
“五哥……我回去把他揍一顿给你出气！”锤子立刻哇哇大叫起来。
“哈哈……”我笑了笑：“揍他出气？出什么气？我早就不生气了。”
“可是……他居然敢对你动手？欺负到我们的头上来……”锤子兀自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子运气。
我失笑道：“好了，别这个样子了。”随即我正色道：“小朱，锤子，你们两现在都是我身边最贴身的人……迟早有一天，我会放你们到外面去做事情。但是你们的眼光也都要放远一些。男人有多大心胸，就能做多大事业！这个道理你们要牢牢记住。”
“可是……当年他欺负五哥，这就算了？”小朱已经若有所思的点头了，可锤子兀自想不通。
“欺负？”我淡淡道：“的确，他当年的确是欺辱过我。不过这毕竟是当年……当年我是什么身份？我不过是一个小混混，刚到加拿大的小混混，我甚至还不算是大圈的核心成员！一个不入流的黑道小渣子。这个世界上，警察欺负小混混，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做的那些事情，只是身为他这个角色而做的最最正常的事情而已。这个世界上，小警察欺负小流氓，大流氓欺负小警察，大警察欺负大流氓，可是如果你做到了流氓的皇帝，那么就算是大警察也一样要看你的脸色了。世道如此，眼光还是放远一点。”
小朱开着车，忽然就笑道：“那么五哥你现在算不算是流氓里的皇帝了？”
“皇帝你个头！”我笑骂道：“我现在最多算是一个大流氓。说到皇帝……哼，现在加拿大唯一能算是黑道皇帝的，还只有老索林一个。”
说到这里，我想了想，忽然看了一眼身边的乔乔：“我说你……你今天一定要跟着我过来，可是来了也没看你说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乔乔甜甜一笑：“没什么意思。”
我垂头想了想，终于想明白了，看着乔乔：“你……你不会是害怕我会对公主做什么吧？”
公正没直接回答我，而是反而说起了一件往事来……
“小五，你还记得一件事情么？几年前，有一次在南京，有一次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无意中说起，前一天晚上在一家酒吧里，有个家伙试图调戏我，而那个家伙是一个区的地头蛇。结果那天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我看出你的目光很奇怪……虽然你表面上掩饰的很好，但是你的眼神，却总让我觉得有些不放心。果然，第二天，那个家伙就被你打断了一条腿，还被你从酒吧的二楼扔了下去，在家里足足趟了一个月。”
说到这里，乔乔看着我，缓缓道：“今天早上，我知道了你是出去见公主，就觉得一定要跟着你过来！因为你当时的目光，和当年那天晚上的眼神几乎是一模一样！我很担心你会对公主做出什么事情来。虽然那个女人让我很不屑，可是她的身份毕竟不同，我可不想让你惹出什么大麻烦来。我一定要跟着你来，是准备好了，如果你要对公主怎么样，我就一定要阻止你。”
我感激的看了乔乔一眼，微笑道：“现在你放心了？”
“放心了。”乔乔叹了口气：“你现在倒是很能沉住气了。”随后她换了个口气：“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了，真的是索林在暗算你么？可是今天你和公主翻脸了，你就不担心索林会继续对付你？”
“我可不担心。”我笑了笑：“老索林现在正在想办法对付艾伦呢。如果他不是傻瓜，就不会现在再竖立我这么一个大敌。公主回去之后，我觉得，以老索林的城府，他非但不会与我为敌，反而会想方设法的来安抚我，说不定还会给我一点好处，对我示好。如果把我惹毛了，大不了一拍两散，大家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了。虽然老索林现在的势力比我大多了，但是要彻底铲除我，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是一块难啃的骨头，就算他想吃掉我，我也能嘣掉他几颗牙！他才不会做这种事情。我们之间的关系，合则两利，分则两弊！他心里明白着呢。大家还是继续和睦相处下去比较好。至于将来……”我忽然笑了笑：“公主或许会恨死我了……但是你也看见了，这个小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地狱天使交在了她的手里，我还需要怕她么？地狱天使在老索林的手里，我自然是不敢妄动的。可是一旦等我挺到老索林升天，公主上台……那个时候……”
我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
乔乔想了想，忽然道：“今天我听你们说话，好像你和老索林有什么协议，愿意支持公主上台……你，你不会就是打这个主意，故意把公主这么个草包捧上台，然后你……”
我哈哈一笑，然后缓缓道：“那个艾伦一看就是一个厉害角色……就算还比不上老索林，但是肯定比这位草包公主要强百倍了！地狱天使在艾伦的手里，就是一条猛虎。而在公主的手里，最多只能算是一条小土狗了。如果让你选择，你的卧榻旁边，躺着一条猛虎好呢？还是躺着一条土狗好么？”
就在这时候，小朱的电话忽然响起了，他接听了一下，告诉我：“五哥，你交待我办的事情搞定了，早上跟着公主的另外一拨人，已经被我们的人抓回去了，事情做的很干净，我让他们把人直接带回修车场里去了。”
“嗯。”我点点头。
就在这时候，小朱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接听了之后，忽然脸色就很难看！
“五哥……”
“怎么了？”
“公司里的兄弟打了电话过来，说有人去了华星公司找你，是几个中国人。”小朱的语气很古怪。
“中国人？”我奇怪道。
“嗯，四男人，年纪都不大。不过他们好像来势不妙，在公司你找你不到，居然和我们留在公司的保安动了手。他们四个人都身手厉害得很，把我们公司的保安打伤了两个，现在据说可能是往修车场去找你了。”
这么嚣张？
我倒是忽然好奇起来。华星公司是我弄出来的合法的漂白公司，所以公司里的员工基本都是招聘来的合法职员，但是我也安排了几个大圈的兄弟在那里当保安。居然有人跑到公司去找我，还敢打伤我公司里的保安？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往修车场去找我了？”我怒极反笑：“哈！好！立刻开车回修车场！我倒想看看是哪路神仙来拜访我了！”
锤子更是捏了捏拳头骨节：“靠！还有这种太岁头上动土的家伙！”
小朱也是很兴奋，用力踩下了油门，汽车飞快的朝着我们大圈的大本营，修车场去了。
事情也是凑巧，我们的汽车刚刚一路飞驰到修车场的门口，还没停下，就看见门口已经停了一辆红色的野马越野车，车旁已经站着四个中国人，都是年纪不大，身材健壮的家伙，为首一个站在最前面，因为被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不过从背影看来年纪应该不大，他站在我们修车场的门口，忽然大声就用中文叫道：“陈阳！你出来！！”
他的声音很大，一下就把修车场里的人惊动了，里面正在手里拿着电焊修车的两个兄弟早就冲了出来，大喝道：“哪里来的人，敢在这里鬼叫！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嘛！”
那个为首的男人语气凶悍：“废话什么！把陈阳给我喊出来！就说老子今天来找他晦气的！！”

第十九章 回国的前奏
两个穿着修车场里制服的人眼看这人居然敢如此嚣张，倒是反而没有再大叫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放下了手里的电焊，先后朝着门口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还朝着里面做了个手势，立刻的，大门里面又走出来几个人，也同时有人朝里面进去，大概是进去喊人了。
这近两年来，自从我在大圈主事之后，大圈在温哥华的威风无二，还真的很久没有人敢跑来这里太岁头上动土了。正因为如此，遇到这种事情，大家反而倒没有太激烈的反应，都用一种凝重的态度面对这帮上门挑衅的家伙了。
我对这样的反应很是满意……看来修车场里管事的兄弟做事情很稳妥，驭下也很严，颇有点门道啊。说实话，假如遇到上门来挑衅的人，而修车场里的人不问青红皂白就敢上来乱打一起，或者连对方的深浅都没摸一下就胡乱动手的话，那我反而要头疼了。
“等等。”我制止了小朱他们准备下车的冲动，反而带着微笑坐在车里：“先看看，看看家里的这帮小伙子们会怎么处理。嗯，他们现在处理的很好，没有冲动，这就很不错了。”
几个修车场的人站在门口，并没有急于动手，却恰好把大门拦住了，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稳重一些的，冷冷的看着前来挑衅的人，用一种不温不火的语调大声道：“我们五哥不在，如果你是来找五哥的，不妨留下你的名字，说出你的来意。如果你是来找麻烦的……那么至少也留下你的名字……否则的话，我们五哥未必有功夫见你。”
“啊哈！”那四个上门挑衅的人中有人叫道：“好大的架子！难道你们的那个什么五哥平日里都是躲起来不敢见人么？”
“那倒不是。”修车场的那个兄弟丝毫不动怒，只是淡淡道：“只是就算有人上门，也问问清楚来意……问问清楚对方的身份。我们五哥是做大事的人，每天都忙的很。如果什么猫三狗四的人上门来找事，五哥都要一一亲自过问的话，那么恐怕我们五哥就算是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了……要么就请留下你们的名字，我们五哥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这话说出来，另外几个修车场里的人都大声笑了起来，笑声中，上门挑衅的四个中国男子中就有人忍不住了，其中一个站在后面的大声喝道：“这么嚣张？我倒要看看这里是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说完，这个家伙就闪身往前，两个修车场的人立刻拦住了……眼看双方就要大干一场，却听见那四个挑衅者中为首的那个男人忽然喝道：“等等！”
就这么两个字，那个已经冲了上去的中国男子，身子立刻就僵住了，虽然口中兀自愤愤道：“中……大哥？”
“先不忙。”那个为首的男人看着门里的众人，然后嘿嘿的笑了两声：“好，好威风，好煞气的温哥华大圈啊。嗯，你们这里谁是主事的？有个能做主的没有？”
这个男人背对着我，我坐在车里看了一会儿，却越看越觉得这几个人有些奇怪。因为这四个来者，都是身形彪捍，却站立得笔直，如同标枪一般，全身都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尤其是举手投足之间，隐隐的都有一种杀伐刚烈的军人气息。
而更重要的是，那个为首的家伙，虽然是背对着我，我却隐隐的感觉到他似乎有几分眼熟……
想到这里，我立刻推开车门走下车来，前面的小朱和锤子还有我后面的另外一辆车里的手下，也都同时开门下了车来。我们一行人从街头大步走了过来，这么一帮人过来，立刻引起了在场人的注意。
我走在最前面，立刻就有修车场门里的人认出了我，其中的刚才那个说话的汉子顿时眼睛一亮，脱口道：“五哥来了！”
其他的一帮兄弟顿时兴奋起来，七嘴八舌的喊了几句“五哥”，我脸上笑了笑，然后走了过来，大声道：“不知道今天又是哪路神仙来找我陈某人的麻烦了？”
说着，我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那几个挑衅者看见我过来，顿时都转过身来，可是很自然而然的，其中三个人却立刻分别走上一步或者退后一步，隐隐的就把其中的那个为首的首领护在了当中。
那个首领听见我说话，终于也转过身来了，他一转过身来，我就感觉到两道如利剑一般的目光射向了我，随即我也看清了这个家伙的长相……
顿时，我一愣！
这人大约三十多岁，身材健壮，虎背熊腰，一张西方脸，生得可算是相貌堂堂，浓眉大眼，脸庞棱角分明，可是一双眸子里却仿佛时刻都带着两点火苗一般，双目顾盼之间，带着凛凛的一股气势！好一个龙精虎猛的大汉！而且，他身上分明带着一种沙场上磨练出来的军人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这人，我似乎是认识的。
看着这熟悉的脸庞和身形，我足足愣了几秒钟。而这个家伙看见了我，也是脸色立刻就起了变化，随即他冷冷道：“陈阳！嘿！陈阳！怎么了？怎么看到我这样的表情？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还是做了亏心事，不敢认我了？”
“你……”我皱眉，仔细想了一下，等我终于想起了他是谁的时候，我笑了：“你？居然是你？我的老天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立刻大步朝着他走了过去，可是我刚走了两步，这个家伙却大喝一声：“好你个陈阳，你还对我笑得出来！”
说完，我就感觉到一阵恶风扑面，这个家伙已经飞身扑了过来，抬手就是一拳直接轰向我的面门！
事发突然，我立刻闪身躲开，同时一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臂，喝道：“你干什么？你真的来找我麻烦的？我哪里得罪了你？”
“废话！老子今天不狠狠的痛打你一顿，岂能出这口气！”说完，他一甩手臂，甩掉了我的手，挥拳又打了过来。
“都退下！”我眼看锤子等人就要过来动手，赶紧大声喊了一句：“都不许动手，我自己来！”
说着，我拧身再退，一面凝神招架对方的拳脚。
我曾经和他交过手，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次，不过现在再次交手，却感觉到这两年多来，他的身手可是厉害多了！力量和速度都有了不少提升，而且出手凌厉，显然是军方的格斗术练得颇有造诣了！我开始躲闪了几下，就被他趁势压制住了，我又喊了几句，他却充耳不闻，只是劈头盖脸的猛攻，我终于心中有了点火气，拼着和他对了一拳，然后拧身贴上了他，一掌就切在了他的肋部，他吃痛之下，哼了一声，却遇挫愈强！不退反进，肩膀一下就猛的撞在了我的胸口，把我震的胸部发麻，忍不住退了一步，随后他抬腿扫来，我只能双臂竖起挡了一下……
砰的一声，我们两人都是哼了一声，同时退后，我手臂给他一扫，疼的双臂都麻了，而他脚刚落地，也显然吃了点小亏，那条腿行动都有些不麻利了。
眼看这个家伙拧腰又要上来，我却不想再和他纠缠了，连连退后，同时大声道：“等等！”
“干什么！”他刚举起的拳头又放下，瞪着眼睛看着我：“你要求饶么？”
我又气又笑，大声道：“你要打我自然不怕你！但是你总要说说为什么来打吧？这么闷头闷脑的乱打一气，那就恕不奉陪了。”
“我靠！”他更是恼火，大骂道：“陈阳！你他妈的好好意思问我！你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你在加拿大好不快活啊！嘿嘿！温哥华小五哥！好威风好煞气！听说你还刚刚结了婚了？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蛋！亏了我们家囡囡为了你苦守了这么久！为了你的事情她还奔波来回，甚至还破天荒的跪下求了老爷子！！现在她没有一天不是皱着眉头！上次从云南昆明回去之后就茶饭不思，短短几个月，人就足足瘦了十斤！！你……老子今天不打断你几根骨头，老子就不姓吴！！”
吴刚……嗯，没错，他当然就是吴刚了！也就是当初在国内，和我曾经见过一次的那个开车军车的军人！
那次我和方楠一起的时候，我因为打架而进了警察局，这个吴刚就开车跑去警察局里帮忙，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认识，随后我和他有过短暂的交谈，还动手互相试探了一下。我知道他是军方的，也正是那次经历，我才知道了方楠和这个吴刚似乎有些亲戚关系……显然，对方的背景很可能是军方里的某个大人物。
至于他为什么跑来找我，现在倒是明白了……很显然，他是为了方楠的事情来的。
他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气，眼看又要扑过来了……
就在这时候，我就听见从我身后传来了一声娇喝：“吴刚！你想干什么！”
随着这声喊，乔乔已经从我后面分开了小朱和锤子，大步走了过来。乔大小姐粉脸含着几分煞气，盯着这个家伙，忽然就叉腰指着对方的鼻子，瞪眼娇声喝道：“好你个吴刚！没看见老娘在这里？你现在倒是威风了啊？有我在这里，你还敢这么放肆？”
吴刚刚才说的话的时候没看见乔乔，现在乔乔这么往前一走，来到他面前，这家伙顿时脸色一变，眼睛盯着乔乔足足看了有五秒钟，然后张了张嘴，声音的分贝数立刻小了三倍，纳纳道：“乔？乔乔？你在这里？”
我诧异的看着吴刚，怎么这小子也认识了乔乔？而且，瞧他见了乔乔的这副架势，宛如老鼠见了猫儿一样，顿时连脑袋都耷拉下去了。
“挺大个男子汉，说话就好好说话，这么拳打脚踢的算什么？”乔乔瞪眼喝着，然后一指他身后的另外三个家伙：“你们几个哑巴了？难道看见我不敢说话了么？”
立刻的，吴刚身边的这三个汉子也仿佛在乔乔面前一下子矮了一大截，连气势都若了好几分，几个汉子脸色涨红，却偏偏都老老实实的低头喊了一声：“乔大姐好。”
“都在门口戳着干什么？冒充门神么？都进去，青天白日的，聚在门口闹成什么样子？没的让旁人看笑话！进去进去！”
随着乔乔的呵斥，吴刚几个人居然火气全消，吴刚却深深看了我一眼，无奈摇头，然后跺脚道：“好，就进去再和你算帐！”
我眼看吴刚不打架了，这才让人引他们进去到修车场里的会客室走，我和乔乔走在最后，忍不住低声问了乔乔：“你怎么会认识他？而且他好像很怕你的样子？”
乔乔板着脸，眼睛里却满是笑意，压低声音道：“你刚跑路走的那阵子，颜迪先是和方楠在一起，这个吴刚好像是方楠的哥哥吧，我去看颜迪，就认识他了。这人还算是条汉子，喝酒很爽快，不过就是开始有些傲气。结果我和他喝了一顿酒，我一个人把他们四个人全喝趴下了，吴刚这么大个男人，更是被我喝得直接钻到桌子下面去了，从此之后他看见了我，嘴巴里连一个‘酒’字都不敢提了，而且我们打赌，他们喝酒喝输给我了，以后见了我，都要用对上级领导的态度来对我。”
我这才释然了，乔乔别的本事没有，说到喝酒，那绝对是南京酒场里著名的一台超级大酒缸！
不过我又问道：“就只是喝酒，他也没这么必要怕你吧？”
乔乔哈哈一笑，道：“这家伙其实人不错，而且后来我们也算是个酒友了，我还认识了他老婆，他老婆可是一条母老虎，散打还是地方部队的女子冠军！我和他老婆关系不错，如果他敢对我稍微不敬，我就对他老婆告状，而且我还会教他老婆一些整治男人的法子，后来吴刚看见了我，就比老鼠见了猫还乖了。”
……
来到了修车场里面，我请他们来到了我的办公室，然后让人倒了茶水，吴刚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不过有乔乔在场，他果然收敛了很多，只是鼓着腮帮子看着我运气，眼睛总是瞪着我。
我让身边的人都出去了，房间里就留下了乔乔。
原本我以为是什么人来上门挑衅找碴，不过既然来的是吴刚，我就没法对他发火了。没办法，人家是为方楠来出气来了，这方面，说实话，的确是我理亏，我是亏欠方楠，所以他对我横眉竖眼，那我也只能受着了。
想到这里，我倒了杯茶放在吴刚的面前，沉吟了一下：“吴刚，咱们两年多没见了，当年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我那次就觉得你这人不错，可以当朋友的。”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想起当年在南京和吴刚的那次相识，我们还在方楠的住的小区外面切磋了一下功夫，打完了之后，还抽烟聊了会儿天，临走了，只因为我无意中说了一句这烟不错，这豪爽汉子立刻从车里掏出了一条部队里的战神香烟扔给了我……事情虽然小，但是由小见大，这个家伙的确是个豪爽的汉子。
“朋友？哼……”吴刚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看了乔乔一眼，没说出来。
“今天你的来意，我想我已经明白了。”我叹了口气，正色道：“说句良心话，我的确亏欠方楠的。所以你有什么气，就尽管对我发好了。你要打的话，我也奉陪就是了。”
“好！”吴刚立刻站了起来。
乔乔正要说话，我却摆摆手，示意她别出声。我笑了笑：“好，吴刚，你跟我来，咱们两人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好久不见你了，和你再切磋切磋。”
“哼！看我不打断你几根骨头！”
说着，我们留下了吴刚的三个手下，然后我领着他一路出来，来到了修车场里的健身房里。健身房里原本还有一帮小子在练着，看见我进来，立刻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围了过来，都用尊敬的目光看着我，我对他们点点头：“我在这里有点事情要办，你们先出去一下吧。”
等人走光了，偌大的健身房里就剩下了我和吴刚两人，我才缓缓脱去了外衣，只留下了里面的一条紧身背心来，然后捡起两副拳套，扔给了他一副：
“来吧！”
……
二十分钟之后，房间里已经安静了下来，那拳脚相加的碰撞声音已经停息了，只留下我们两个男人粗重的喘息，我们两人都发泄了一番力气，现在都无力的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我身上到处都在疼，倒不是被吴刚打的，而是之前和公主玩儿的那个SM游戏，身上的刀口还没好，这么一番搏击，很多伤口又破了，虽然里面伤口都包起来了，但是这么一番剧烈运动，现在几处都再次渗出了血色来，全身都在隐隐做疼。尤其是我的肩膀，挨了他一个重拳，现在整条右臂都抬不起来了。
吴刚比我更是不堪，他的半边脸颊高高肿起，脸上挨了我一拳——其实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如果我那拳打实了，恐怕他的一嘴牙齿最多只能剩下一半。而我们两人身上都有不少对方的脚印。
我们呼呼的喘了会儿气，然后我勉强爬了起来，走到旁边捡起地上的衣服，从里面摸出了烟盒来，掏出香烟来扔给了吴刚，吴刚看了一眼，没接，却捡起了自己的衣服，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盒部队里特供的“战神”香烟来，冷着脸扔了过来，我接过看了一眼。
很奇妙的，我们两人相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一下。
不过吴刚笑完之后，脸色又黯了下来，闷头抽了一枝香烟，没说话。
“如果你气还没消的话，我陪你再打过。”
“不用了。”吴刚一脸郁闷的表情：“你小子怎么练的？当年和你打的时候，没觉得你多厉害啊。我这两年下的功夫也不算少，可是现在却不是你对手了。”
我笑笑没说话，毕竟我和大师兄重逢之后，大师兄教了我不少功夫，现在我的水准比当年可是又提升了一个档次了。
“不打了？”我问他。
“不打了！打也打不过你，还打个什么劲！”吴刚摇摇头。
“好，不打了，我们就说会儿话吧。”我往他哪里挪了挪，然后想了想，低声道：“方楠……她最近怎么样？”
吴刚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劈头盖脸道：“你如果真的想着她，为什么不自己去看她！”
“看了又怎么样？”我仿佛没在乎他的语气。
“……”
我低声道：“嗯，就算我和方楠见面，我和她联系……你们家里背后的那位老头子，肯答应我和方楠好么？”
“废话！当然不行！”吴刚脱口而出，可是说完就不禁语塞了。
“你看，你也知道不行。”我摇摇头，低声道：“说实话，我也觉得有些糊里糊涂的，和方楠的关系一步步走到今天。可以说，她对我的感情，我很明白，也很感动。我对她也不是没有情……但是你也看见了，我有女朋友了，也就是我现在的妻子。她很早就跟着我，而且是远在我和方楠认识之前。我不可能甩了她和方楠好。你也知道了，我现在结婚了。你们一直说的那个老头子，是你们家里的长辈吧？一定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我虽然不知道方楠和你们家到底什么关系，但是方楠肯定是他很看重的一个晚辈……一个位高权重的老人家，肯眼看着自己的晚辈和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么？”
“……”吴刚没说话。
“嘿嘿！”我笑了一下，继续道：“我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了。我是什么人？我现在是在混黑道！是黑道老大，干的都是不法的勾当，说句不好听的话，在温哥华，我的名字就是黑道的一个标志了！杀人放火的事情，还有我带手下兄弟和对头火拼，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了。我手里还有不少条人命……嗯，你们家是军方的吧？老人家能允许方楠跟着我这么一个黑道老大在一起么？”
吴刚深深的吸了口气，摇摇头：“不行。”
看着吴刚郁闷的表情，我知道差不多了，然后苦笑了一声：“好了，现在我还没问你的来意呢？你怎么跑到温哥华来来？我自问自己还不够格让你这么一个军方的少校远渡太平洋来到温哥华来来找我吧？你总不会大老远跑来加拿大，就是为了打我一顿出气吧？”
吴刚挣扎着站了起来，他虽然动作都僵硬了，但是这个汉子腰依然挺得笔直，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神色复杂的看着我：“当然不是。我是另外有事情来办的……不过既然来了，我总要见见你。其实我知道，你和囡囡之前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也知道很多事情，你们之间有客观困难。但是你要理解我，我身为一个当哥哥的立场！”
我立刻点头：“我明白，如果我有一个妹妹，而且也有另外一个男人把她弄得每天愁眉不展，茶饭不思，容颜憔悴，我也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门教训他一通再说。”
“哼！你明白就好！”吴刚撇撇嘴巴。
随后他呼了口气，仿佛要把心里的不痛快一下全排解出去，然后他语气稍微肃然了一些，看着我，忽然正色道：“陈阳！我知道你在温哥华做的什么事情。也知道你现在不但是黑道老大，还控制了这里的走私生意……”
我摸了摸鼻子：“你知道的倒真不少。”
“哼，要查你，也不太难。”吴刚挥挥手，重新肃然道：“好了，私人恩怨先放在一边。我这次来是有一个任务的。现在，我需要一些帮助，不知道你肯不肯？”
“呃……啊？”我愣住了。
上上下下打量了吴刚几眼，我失笑道：“拜托……你可是一名少校军人……”
“前年开始就是中校了。”吴刚飞快的打断了我。
“好吧，中校军官……你来到北美干什么？”我故意夸张的笑道：“天啊，你不会是要做什么军方的特种任务吧？你说吧，你是要绑架加拿大政府官员，还是要干什么？”
吴刚一脸古怪：“我呸……没你想的那么无聊。我这次来是做生意的，不过对外的身份不是军人。只是这次的生意有些特殊，我需要一个当地的渠道，不知道你肯不肯帮我？”
我还没说话。吴刚忽然就道：“陈阳，我和你说一句实话吧。本来，这种事情，我们自然有自己的渠道！找你纯粹是多此一举。但是我也坦白告诉你，这是一个机会！是方楠在老爷子面前哭着下跪才求来的机会！这也是给你的一个机会，让你有机会为国家效力，只要你立功了，那以后你就是我们保的人了！以后你回国之后，什么青洪白洪的，谁敢碰你，哼，就是和我肩膀上的肩章和脑袋上的国徽作对了，明白了么？这是方楠给你求来的机会！只要你做好了这件事情，你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回国了。”

第二十章 讨价还价
回国？
回国！！
这两个字从吴刚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在我心里到底有多大的诱惑，那就只有我自己知道了！
可以说，随着我慢慢的在温哥华站稳脚跟，在这里周旋在各大势力之间，凭借着一点小聪明和一点运气，左右逢源，四处都能得到点好处，殚精竭智的把手里的这点势力一步步的发展壮大。而我的心里，没有一天不想着有朝一日能回国去！
温哥华的气候潮湿阴冷，没有在南京那么阳光灿烂。这里的海风太过强烈，远没有长江边的晚风那么柔和。我这里不停的拼命不停的冒险，远没有当年在南京的时候，和狐朋狗友厮昏快活……
这样强烈的想法，没有一日梦里不在我脑子里出现的！可以说，我人生最快乐的一段岁月，并不是现在在温哥华成为风光的五爷……而是当年在南京，无忧无虑的一个小混混，和我的三个死党，我们四大豺狼混迹南京的那段岁月……那才是我记忆中最美好的生活！
当然，我也不止一次的告诉过自己：还没到时候！
我虽然现在已经拥有了不少实力，我的地位和我的财富还有我手里掌控的力量，都可以让我不怕青洪的报复了——但这只局限在温哥华！如果是在我的地盘，我是地头蛇，青洪的势力远远达不到这里，我自然不怕他们，就算他们来找我麻烦，我也不怕！因为这里就是我的天下！
可是回国，那就是另外一个现实的问题了……同样的，我在这里根深蒂固，不怕人上门寻仇。可是在国内，青洪的根深蒂固，又岂能是我撼动的？我在国内毫无根基，就算我在温哥华混的很风光，可如果凭借我现在的力量贸然回去，必定是死路一条——纵然未必送命，也肯定会碰得灰头土脸。
基于这样的情况下，吴刚的话就格外有诱惑力了……
“回国？你是说真的？”我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很认真的问他：“你应该清楚我在国内到底惹到的是什么人吧？而且这不是普通的仇恨，是很深的仇恨，是必须用鲜血和生命才能抹平的仇恨！”
“我知道。”吴刚眯起了眼睛。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得罪的是青洪，是中国最古老势力最大的地下势力，他们对付我，可不会按照什么法律或者公正来做，什么血腥暴力违法犯罪的勾当都能做得出来……这样的情况下，你不会指望一个黑道势力会遵守法律……我承认你应该是出生很有背景的家庭，可单纯凭借你们家的那位老爷子一句话，我不认为就可以让青洪放过我。”
吴刚有些不耐烦了：“总之我这么说了，就自然有把握。现在不是我来求你帮忙的，而是方楠给你求来的这个机会。陈阳，你难道还想端架子么？”
我笑了，看着吴刚，缓缓道：“吴刚，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看着他又要瞪眼睛的模样，我才叹了口气：“你说回去……好，说的很简单，可这不是随便买张机票，立刻说回去就回去的……我回去了之后，这里的事业怎么办？现在光是温哥华，在我手下混饭吃的兄弟算上外围至少有上千人！其他的走私生意，更是我花了无数心血，和各大势力博弈了多次才竭力弄出来的。我回去了……难道让我放弃这里的事业？我丢下大圈的上千兄弟，丢下手里每年数亿的生意，丢下这里的一切，然后回国去？”
吴刚没说话，我继续问道：“好……只要是人，都不会做这种傻事的。把这里的大好江山丢弃了，然后跑回国去白手起家。可问题是，如果我不丢，那又如何？”
我盯着吴刚的眼睛：“我难道带着大批兄弟一起回国？一起回国继续做生意？你要搞清楚，我是混黑道的！我手下的兄弟也全部都是混黑道的。正行的事情，他们一样都不会做。他们唯一会的就是打打杀杀，走私，占地盘，做见不得光的买卖！你要我回去，我当然跟兴奋。但是我很怀疑的是……你现在要我和军方合作，要我帮你们做事情。我不反对。作为交换条件，我回国之后，你们可以提供给我一定的庇护，这点我也不怀疑你们的能力……但是……”我深深吸了口气：“所谓的‘回国’，你们的底线是什么？我一个人回国？还是……你们愿意允许我带着数百人的一个大黑帮，带着数百个最精英的黑道精兵强将回国去继续弄黑社会？你们能允许收容一个加拿大著名的黑道团伙整个搬家回去么？我可不想回去之后，第二天就被警方找上门抄了我的家！”
吴刚说不出话来了。
他虽然冲动，但是说到一口答应下来，当着我的面就敢拍胸脯保证官方能容许接纳一个北美著名的大黑帮整个移植到国内去……这种事情，岂是他能做主的？
我的意思很明显了……如果我回去，那就肯定代表着北美大圈正式涉足国内生意了！我当然要问问清楚吴刚他们背后的意思！
“你……你回国之后就不能安分守己？你现在应该已经很有钱了，一辈子都吃不完的财富。回去之后，当一个富家翁，开一家合法公司，合法赚钱，岂不是……”说到这里，吴刚自己也觉得实在说不下去了，脸色无奈，闭嘴看着我。的确，随便换一个人，在温哥华威风八面，说一不二，却忽然要他放弃这里打下来的整个江山，回去当一个普通的富家翁，恐怕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的。
吴刚仔细想了会儿，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些，我没法答复你。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毕竟你是黑帮，就算你在这里能愿意为国家效力，可是我也不能保证容许你带着一帮人回去搞黑社会。”
这太荒唐了。
只听说欢迎或者邀请商人回去投资的，没听说欢迎黑帮来搞黑社会的。
我笑了一下：“我知道，所以事情不妨可以再谈……你可以回去请示一下。我可以先对你承诺三点：第一，我不碰毒品。第二，我不会危害社会安定，不搞破坏。第三，你说的，需要我帮助你们做事情，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没有问题！不管最后我能不能回去，我都愿意为你们做点事情。”
顿了一下，我悠悠道：“其实我在这里做的，国内也都有人做。比如说色情产业，国内就没有么？我从前可就是在夜总会里上班过的！再比如说走私行业，嘿嘿……我可是知道的，国内的走私也很多的。即使是很多正规的外贸公司，也都难免会做一些夹带货物，或者偷逃关税的事情。我做的生意，也差不多如此。至于黑帮占据地盘……难道国内的黑帮就是不占地盘不收保护费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在温哥华，属于我的地盘，我已经开始不收保护费了。我现在名下的酒楼，夜总会，酒吧，餐厅，这些行业的生意已经足够养活我的兄弟们了。同时也能让大家都有活干。我甚至可以告诉你，即使我回国去做生意，我也会做的很干净，甚至比国内的黑帮做的更收敛，做的更让官方满意。”
“你说的这些，我只能如实转达，现在不能答应你什么。”吴刚大概有些郁闷，摆摆手道：“既然这样，那么今天就没法谈了。”
“不，谈还是要谈的。”我笑道：“你可以把我的话转达回去。我的要求不过分……嗯，这样吧。我回国去，可以用来华投资外商的身份回去。我会在国内建立公司，我也会让公司所有的收入都依法纳税！但同时，我要求公司享受所有的境外来华投资公司的优待政策。”
“这个问题不大。”吴刚想了想：“正当做生意的话，我想没有问题的。”
“问题真的不大么？”我笑了笑：“这投资的身份下面，永远都是鱼龙混杂。即使是黑社会要进入国内，也都是用投资商人的身份进去的。这有什么稀奇。香港的很多社团都组织财力去国内炒地皮甚至投资电影，这些都是披着合法外衣的。既然他们可以，为什么我就不行？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不做什么为非作歹的事情，问题不大。”
“我倒是不会惹别人，但是说不定会有人惹我。”我淡淡道：“国内就没有黑社会了么？哼……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我正当做生意，有人上门来找我麻烦……比如当地我开门做生意，如果有人跑来找我收保护费呢？”
“你可以报警，只要你为我们做事情，那么警方会把你挂号，这些小事情，警察会处理的。”
“哈哈哈哈……”我笑了……随即我缓缓的说出了一番话来。

第二十一章 初次交锋！
“吴刚，你以为黑道做生意就一定是打打杀杀么？”我笑了笑，想了一下，道：“世道不同了，时代也不同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情，正是上次我在云南的时候遇到的。”
随后我说起了在云南的时候，遇到了那个外号叫做“马王爷”的地方黑道头子。
“黑道要生存，要赚钱，未必就一定是和你动粗，但是一个地头蛇老大的人物，如果想找你麻烦，可以说有很多办法，都可以让警方找不出毛病来的。”我笑道：“比如那个马王爷，我就听说过，他曾经这样整治过到当地投资的外商。人家去开公司，建工厂，可是生产出来的货物，总要运输出去吧？而因为地方的黑帮组织一般都会控制运输行业开始，那么如果他想搞你的话，一句话下去，就可以使得没有一家运输公司肯给你运货！到时你的货物堆积在仓库里发不出去，还得花大价钱的运费才能顺利的做完生意！又或者……外地的投资上来来开工厂，人家地头蛇一句话，你恐怕都招不到多少工人！这样的情况下，对方不使用暴力，照样可以把你玩儿得很惨。”
吴刚直接翻了个白眼：“你堂堂的小五哥，难道还怕这些？”
我笑了：“如果在温哥华，甚至在整个加拿大，都没有人敢对我来这种阴招，就算有，我也能对付。大不了找人把对方装进麻袋里然后扔进大海。但是在国内，你们允许我这么做么？假如我想做正当生意，可如果有人眼红，想搞我一下，或者勒索一下，敲诈一下，就用这种类似的伎俩，我报警都没有用的。”
吴刚终于听出味道来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吧！”
“很简单。”我目光闪动：“正常情况下，我奉公守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如果有人成心找我麻烦，那么我可就对不住了。当然，我有分寸，不会弄得太大，不会使用太过激烈的手段，我也知道国内的社会环境，稳定安定高于一切，这些我明白。”
“我可以回去汇报……”吴刚忽然脸色一变，古怪的盯着我：“嘿！好你个陈阳！我到底让你做什么事情，现在都一个字没说，你却一口气开出这么多条件来！”
我耸耸肩膀摊开双手：“我说了，你要我帮忙，只要我能力范围内的，义不容辞，绝对不会拒绝。即使你最后不能帮我回国，我也认了。这话我丢给你了，算是够上路了吧。”
说到这里，我往后面一靠，笑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到底让我帮忙做什么？就算你要杀人放火，我也帮你干了。”
吴刚却神色严肃起来，他仔细想了一下，摇头道：“我改变注意了……现在不能告诉你。虽然你说你肯帮我，但是这件事情不能叫你白做。这样，你提的条件，我回去问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再来找你好了。”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嘿！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你虽然在这里混得风声水起，但是一听见回国，也是很迫切的嘛。”
“就算不靠你们，再过两年，我也一样能回去。”我淡淡道。
吴刚站了起来，然后穿上了外衣，揉了揉被我打肿了的脸：“我走了！妈的，脸上被你打挂了彩，出去那帮小子可要笑我了。你等着，少则三天，多则一个星期，我会再来找你的。”
我送吴刚出来之后，果然，他的三个手下看见吴刚脸上挂彩，都是很惊讶。然后看着我的眼神就不禁多了几分敬意了。
吴刚没有再和我废话，带了人就走了。我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他看来还要在加拿大多待一阵子。等吴刚离开之后，乔乔问我：“怎么了？他找你什么事情？”
我笑了笑：“看来多半是好事……嘿嘿，生意上门，生意上门啊！”说着笑着，却牵动了我的伤口，忍不住疼得“哎哟”了一声。
乔乔笑骂了一声，却还是关切的走到我的身边，皱眉道：“吴刚这小子下手也够狠的，你身上……”
“哼，他伤的只比我更重。”我咧嘴疼道，然后我看着乔乔的眼睛：“乔乔，这次如果事情成了，可能我就可以立刻回国去了。”
乔乔愣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深意……
……
这天晚点的时候，颜迪从医院里出来了，检查结果一切都正常，我们的宅子是暂时不能住了，现在不知道多少媒体在那里守着，所以我直接让颜迪住到了大师兄的武馆里，那里地方够大，也够安全。
虽然今天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我还是抽时间接了颜迪出院回家，又在家里陪了她一会儿，然后尽管颜迪坚持她已经康复了，我还是半强迫着手把手的喂她吃了午餐。又哄她在房间里的床上躺下休息了，这才带了人出门。
出门之后，我立刻就前往海边码头的仓库。之前我让小朱派人把另外一拨跟着公主的人抓了回来，现在人都在仓库里关着了。
“五哥，不要审审么？”我刚走进码头属于我们公司的货场办公室，小朱就迫不及待的问我。
“审什么？”我笑了笑：“这些人不用审。放着在那里，别碰他们，给他们水喝，给他们东西吃，就是别松绳子就行了。”
小朱一脸茫然：“五哥，那你抓他们回来……”
“你看着吧。”我淡淡一笑：“我抓他们回来其实只是为了示威，也是为了示好。一会儿，他们的主子就会打电话过来了。”
小朱很是机灵，立刻眼睛一亮：“五哥，你说的是那个艾伦？这些人是艾伦派了跟着公主的？咱们抓了他派来监视公主的人，大有好处啊！”
我点点头，却看见旁边的锤子兀自一脸茫然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看来锤子还是只适合当我的贴身保镖一类的猛将，脑子还是差了很多。
艾伦和公主这两个家伙，又有勾结，又有矛盾，现在看来，这个艾伦已经有危机感了，他很担心在温哥华，公主搞什么花样会害他，所以才会派人监视公主。而我故意把他派的人抓了，就是为了示威，让他明白，他所有的一切举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吓吓他先。
然后么……
我坐在办公室里等不到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就响了。
“你好。”接听之后，对方的声音传来，果然是艾伦：“陈阳先生，很冒昧的打搅你。”
我笑了笑，挥手让身边的人都出了办公室，然后我不慌不忙对着电话里笑道：“你好艾伦……嗯，我就不问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了。想来以你的本事，查到我的电话应该不是难事。”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音似乎停顿了一下，随后我笑道：“艾伦，你找到了我的电话然后打过来，有什么事情么？或者说，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又是一个短暂的沉默。不过随后，电话里，艾伦忽然笑了一声，他笑得很轻，然后缓缓说道：“陈阳先生，我不想浪费时间……我直接说吧，我打电话的来意，你应该很明白。不过首先，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说。”
“什么？”
“你婚礼上的事情，不是我干的。”艾伦语气很严肃。
“我知道了。”我回答的很平静。
“嗯，谢谢。”艾伦似乎没有太意外，不过他声音里还是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味道，让我捕捉到了。他随后继续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我不清楚……嗯，或许你现在自己已经查清楚了。”
狡猾的家伙。不过他装傻，我也可以和他装。我淡淡道：“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
“不，这和我很有关系。”艾伦又笑了，不过这次是苦笑的声音：“我现在人在温哥华，就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内，你对这件事情的判断对我很重要。”
“哦？那你怎么看呢？”
“有人希望你干掉我。”艾伦说的很直接：“你是聪明人，我也不是傻瓜。如果你死，的确对我很有好处。但是我就算想对付你，也不会做出这么傻的举动来。我知道我们的立场不是朋友，但是我认为你也不会喜欢被人利用的滋味。”
“……我的确不喜欢。”我淡淡道。
“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安全了？”艾伦用一种很古怪的语气问我。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么？”我忽然产生了对他的浓厚兴趣：“婚礼上发生了事情之后，鉴于你我之间的恩怨……我想你知道了我和索林的合作协议了。既然这样，那么我肯定会怀疑是你在对付我。这种怀疑是必不可少的。在这种时候，你为什么留在温哥华不走？难道你在温哥华还有什么重要的生意么？”
“哈哈……”艾伦笑了笑：“陈阳先生，您说笑了。温哥华是你的地盘，在这个地方，任何的地下世界的生意，都是由您掌控的。我怎么可能在您的视线范围之外和什么做生意？”
“的确，你不可能是在这里有什么事情羁留下来……那么，为什么你不走？”
下面艾伦的语气变得很奇怪了，他反问我：“如果我在婚礼结束之后，就匆忙走了……那么有人栽赃说我是凶手的时候……那么你岂不是就会认定我了？我不走，你反而不会怀疑我了，对吧？所以为了洗脱我的嫌疑，我留下才是最聪明的做法。而如果我走了，又有人‘恰巧’指认我的话，那么你就会把这笔帐真的算在我的头上了。我们虽然不是朋友，但是我现在还不想和您当敌人。我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竖立一个您这样强大的敌人，不是么？”
我笑了……不过我笑得很复杂……
这个艾伦，的确不简单！
“我准备今天晚上就乘坐飞机离开这里了。”艾伦婉转道：“我知道我的两个手下今天或许冒犯了阁下……不知道是否……”
我立刻笑道：“可以，我一会儿就会让他们回去。”
“谢谢！”艾伦缓缓道：“你知道我谢谢你的意思。”
“我知道。”
我们两人很默契的对话。
很明显，他不是谢我放了他的人，而是谢我放了他一马！我已经答应了允许他离开温哥华了。这无疑对他很重要……
因为，就算他不是指使暗杀我的凶手，我也有很多其他的理由把他的命留在这里！
情况很微妙的是……即使索林这次算计了我一下，但是我却不能和他翻脸，最多羞辱了公主一番。因为我的实力还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和索林翻脸的地步！所以，我甚至还得继续站在索林这一方，支持他扶植公主上位！
尽管我不怀疑艾伦了，但是我和他也绝对不是朋友！因为从长远利益看来，艾伦这个人才精明！如果他成为了地狱天使的新一代领导……一个强大的地狱天使，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我似乎有理由杀了他，但是却不能……因为我杀了他，就会中了老索林的圈套。可是如果我放了他，将来说不定还是一个祸患。
这真有点他妈的！
思前想后，我只能利用这种方式敲打敲打他了。让他回去和老索林狗咬狗好了。
“最后我想说的是……这次虽然来参加您的婚礼，并非我本人的意愿……但是我却觉得这次不虚此行！您是一个很出色的人。”艾伦的语气很诚恳：“而且，看来我在这里多留一天是对了。”
我忽然很想吓唬他一下，故意冷冷道：“你就不怕我改变主意了，然后把你的命留在温哥华？”
“你不会的。”艾伦缓缓道：“因为有人告诉我，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让人尊敬，却又有些东方人的执着。你说过的话，都不会食言，既然你已经说了我可以离开，你就绝对不会再做出留下我的举动了。”
我冷笑：“难道你对我很了解？”
艾伦笑了笑：“不，我和您是初次见面……不过，我有一位朋友对您很了解。坦率说，这次事情发生之后，公主那个女人想了很多办法拖下我在这里多留一天，我原本看穿了她的意图，想尽快离开……但是，我的一位朋友，却建议我留下一天！因为他告诉我，这样的话，你反而不会怀疑我了。”
我听了忍不住皱眉：“你的朋友？”
“是的，一个您也认识的人。”艾伦用很平静的语气：“他的名字叫李文景。”

第二十二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
放下电话之后，我足足愣了有两分钟。心里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滋味……
“李文景……李文景……”我默念着这个名字，半晌之后，我忽然笑了一下，可是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阴霾来。
“李文景啊李文景……你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口中喃喃自语，随即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忍不住大声喝道：“锤子！！”
随着我一声喊，锤子很开就推门进来了：“什么事？五哥？”
我看着一脸彪捍气息的锤子，我知道，如果我现在下令，让他立刻带着人去把艾伦拦住，抓回来，锤子肯定是能出色的完成我交待的事情的。
抓回艾伦……杀了他？
这一刻，我的确忽然产生了这种冲动！
但是，这股冲动很快又被另外一种情绪扑灭了。
“哼，好你个李文景！”我冷笑着自言自语：“我既然说出来的话，就不会食言！嘿嘿……你是故意用这句话来挤住我的，对吧？嗯……好算计，好算计。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又怎么好意思再食言呢？”
说到这里我挥挥手，看了锤子一眼：“好了，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一刻，我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敌意来！
很微妙的是，这丝敌意并不是针对艾伦的。因为通过和艾伦的接触，我虽然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但是还没有在内心里把他上升到能威胁到自己的大敌的地步……而此刻，让我心里真正的有些顾忌的，是李文景！
他教艾伦不走，继续留在这里多一天。这的确反而打消了我原本对艾伦的怀疑。
而随后，艾伦又打来电话，坦诚的告诉我他准备离开……嗯，这应该也是李文景教他这么做的吧……果然，我也顺利的允许的艾伦离开，放了他一条生路。
简单么？
不，一点都不简单！！李文景随意教艾伦做的这两件事情，偏偏准确无误的击中了我性格里的最大的弱点！
一句话：这个李文景，实在对我看得太准了！他太了解我的性格了！他甚至能通过我的性格，就随意布出这两步棋来，然后预测……不，甚至可以说是“控制”了我接下来的做法。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和我为敌的话，岂不是会成为一个对我很要命的敌人？
我又喊来了小朱：“把抓来的人都放了吧。”然后就在小朱准备走出去之前，我又叫住了他：“等等……派去监视艾伦的手下……让他们回来吧。”
“嗯？是……五哥。”小朱这般回答。
我看着他年轻的脸庞，笑道：“怎么？不明白？嘿！人家都打了电话来求饶了，做的很光棍。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还留着人监视他，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小家子气？把人撤回来吧，艾伦现在对我们没威胁。”
……
海上波涛不惊，这里是距离温哥华海滨南部的一个浅水湾，距离海岸大约不到八十海里的距离。游艇停在海上，我四仰八叉的躺在甲板上，晒着太阳，脸上带着一副墨镜。
颜迪就跪坐在我身边，手里拿着一瓶防晒油给我涂抹。她柔嫩的小手就在我大腿肌肉上轻轻的揉捏，捏得我舒服得几乎想呻吟出来了。
扑通！
一声落水的声音，然后就听见阿泽哇哇大叫道：“乔乔！你这个家伙！把我的鱼都惊跑了！你游泳不能从别的地方下水吗！！”
我坐起身来，就看见阿泽手里拿着一个鱼杆站在甲板上指着水里的乔乔大骂。
“钓鱼？你也会钓鱼？算了吧阿泽！你这个小王八蛋，钓美眉的话还差不多，钓鱼？你钓乌龟好了！”
阿泽气得直跳脚，忍不住拉了身边坐在一起的木头一下：“喂！你怎么不说话？这丫头把我们的鱼都惊跑了！你难道不生气么？”
木头抬了一下眼皮，然后继续老僧入定一般：“好男不和女斗。”
这句话说的不大，但是偏偏在海里的乔乔去听见了，不由得竖起秀眉喝道：“木头！你说什么！”
说着，乔乔已经游到了船边，拉着扶手就上船来了，刚上来，就拿起地上的鱼杆，就欲去追打木头。
木头无奈，只能放下了鱼杆站起来躲闪，口中叹息：“君子动口不动手……”
“老娘是女人！”
“……世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哎呀！”木头被打得抱头鼠窜，下一分钟，嘴巴里得话就变成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时候，我们的小小五，小丫头从船舱里出来了，她穿了一条湖蓝色的泳衣，略带稚嫩的身姿，宛如花蕾初绽一般，加上她原本就是一个小美人坯子，顿时让旁边的阿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唉，又是一个小罗丽……我说小五，这丫头恐怕和YOYO不相上下啊。你不会是打着后宫养成计划来的吧……哎呀！”阿泽还没说完，就被我夺过了颜迪手里的防晒油瓶子直接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我练过飞刀的准头，岂能射偏？
就在这时候，木头已经愁眉苦脸的走来了，在乔乔的虎视眈眈下拿起了地上的鱼杆。
我好奇道：“夷？你们不打架了么？”
“去！老娘可是斯文人！”乔乔翻了个白眼，然后笑道：“我和木头讲和了……不过我们打了个赌，他要做到一件事情，否则的话，今天就不许吃饭！”
“什么？”
“钓海龟。”木头叹了口气，然后用可怜的目光看着手里的鱼杆，咬牙道：“她让我用这个鱼杆钓只海龟上来，不然不许吃饭。”
……
“你说，吴刚提出的条件会是什么呢？”我看了阿泽他们一眼。
阿泽眨巴了眨巴眼睛，忽然笑道：“……他，总不会是想让你帮忙把赖X星干掉吧？”
我翻了个白眼给他：“说正经的。”
“这个很难说的。”阿泽缓缓道：“要说现在两国之间最大的一个矛盾，摆在台面上的就是赖X星的。难道是想办法引渡？可是这种事情，不是你一个黑帮老大能插手的。”
“嗯，我倒是觉得也不太可能是这种政治性很强的事情。”
忽然，就听见一个娇怯怯的声音轻轻道：“我倒是觉得……”
我们都把目光投了过去，却看见是小丫头坐在一旁，原本正在闷头啃着一个大海蟹，听我们谈了会儿，忽然放下了手里的食物，举着油腻腻的小手开口道。
“哦？”我笑了：“你想说什么？”
小丫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来，她缓缓道：“师父，我可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的……不够你们当我是小孩子，说话也不背着我……嗯，我听了个大概，是有人找你谈合作，让你帮忙做一件事情，如果做成了，就可以让你回国去发展？而且还能得到官方支持，对吧？这个人应该是有很深的官面上的背景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非但没有责备她，反而带着鼓励的笑容，温言道：“嗯，你听得很仔细，说的也没错。”
小丫头松了口气，缓缓道：“师父，你在这里是混黑道的。你的势力也都在黑道上。那么对方找你帮忙，应该是你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肯定和你现在的势力范围是有关系的。对吧？换句话说，假如你是一个做鞋子的，那么别人找你也只会让你做鞋，总不会让你去修理汽车……对吧？”
“有点道理。”我笑了笑。
“那就对了。所以，我们不妨从师父你现在手里控制的生意里面去想了。说到黑道上的事情，我想，对方是来自国内的，师父你在加拿大这里的地盘，保护费，或者是什么酒楼餐饮夜总会之类的娱乐场所，这些也肯定不会是对方求的……那么除去这些黑道上的东西，师父你控制的最大头的，就是华星公司了，没错吧？”
“你是说，华星里的走私？”我脸色上已经没有那种笑容了，而是很认真的看着小丫头。
这个小丫头此刻脸上虽然依然带着几分稚气，但是却比刚才自信多了，越说越是从容，颇有一种侃侃而谈的味道：“走私……那也未必就一定是‘走私’。因为走私这种东西，如果查出来了，那就叫走私！如果没查出来，那就叫正常的进出口了！对吧？”
看着这个小丫头，我忍不住低声道：“这些……是谁教你的？”
“没……没人教我，是我自己想的。”小丫头看着我的眼睛，大声道。
我叹了口气，看着她，看着她说话的神气，看着她小小的脸庞上闪动着自信的神色，目光闪动……
这丫头，实在是像足了一个人啊！像足了另外的那个聪慧绝顶，冷静理智，运筹帷幄的女强人！

第二十三章天才？
“没人教我。”小丫头看着我的眼睛，正色道：“师父，我知道师父是做大事情的，我早就说过了，师父的本事我都想学！师父的功夫，师父的手腕，师父的聪明，还有师父的生意……所有的一切我都想学。我不是一个笨丫头，我能学的很好的……唉……可惜，师父，你们都一直把我当成一个小女孩看。让我在学校里学习，让我和别的小孩那样学音乐。师父要我学这些，我也都学了。但是我还是对师父的生意更有兴趣。所以我常常看一些书，自己没事的时候就琢磨琢磨。”
她说着，看着我严肃的表情，不由得伸了伸舌头：“我……是不是说错了？”
我看见她一脸惶恐的样子，立刻笑了一下：“没有，你没错。是我错了。”
看来我的确对她的培养上有些失误了……我的确一直把她当成了普通的小女孩……可是她的经历，又岂能是普通的小女孩能相比的？
以她的小小年纪，却曾经混迹街头讨生活，跟着小偷团伙里面混饭吃，多次进警察局，还被遣返回家多次……这样经历之后，她的心志当然远远比一般的小女孩要成熟多了！
想到这里，我和颜悦色道：“你没错，是我的错。你不用怕，继续说下去。如果你说的好，我会给你一个奖励的！”
毕竟还是十四岁的小女孩，她闻言立刻精神一震，忍不住露出几分喜色来。然后才强行收敛了心神，垂头想了会儿，继续道：“我觉得，多半就是华星公司的事情。却不一定就是走私。因为走私这种事情是很难定性的。按照海关的工作流程，任何国家的每年走私进出海关的货物，如果都能统计出来的话，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还是那个道理，查出来的，才算走私，查不出来的，都算作了正常的进出口！华星公司现在不仅仅是师父手里的一个走私公司，更多的，它也在被师父漂白成为一个合法的贸易公司。而且因为师父在温哥华，在加拿大的影响力，这家公司有师父撑腰，自然发展的非常快的。更加具有很多得天独厚的优势……这点上来说，我反而认为，这家公司的前途，还有发展的前景，远远都要比师父手里的其他生意要好得多！甚至可以说，师父在好莱坞的那家电影公司，将来都未必能有这家华星公司赚钱。”
“为什么呢？”我对这个小丫头越发有兴趣了：“你说的其他的我都能理解。可是现在那家电影公司很赚钱的，你为什么说它比不上华星？”
“因为根基。”小丫头大胆的直视着我的眼睛：“华星就在温哥华！在这片土地上，师父根深蒂固！而那家好莱坞的电影公司，在美国！一家公司孤悬在外，缺乏根基，只能赚赚快钱，却未必能长久。这是我的看法。”
“说的很有道理。”我叹了口气，而旁边的阿泽和乔乔，也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小丫头，尤其是乔乔，眼睛瞪得滚圆，上下打量着这个小丫头，就仿佛想把她一口吞下去一般，过了半晌，才忽然叹了口气，然后看着我，说出了一句让众人绝倒的话来……
乔乔盯着我，忽然大声叫道：“小五！你给我们老实交待！这个丫头不会是你和杨微那个小妞偷偷生的女儿吧！怎么我看这个小妞，越看越像杨微那个女人！”
我忍不住又好气又笑，在乔乔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笑骂道：“胡说八道什么！她都十四岁了！十四年前，我才多大，在哪里！怎么可能！”
不过我心里也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这个小丫头，如果交给杨微去调教……恐怕以后就更不得了！
小丫头似乎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就有些羞涩的红晕，还是颜迪过去轻轻搂着了她，柔声道：“好了，你们别用这种目光看她了。”
“还是师娘对我好。”小丫头很是狡猾的讨好了一句，却反而让颜迪一张粉脸羞得通红。
小丫头又想了想，又开口道：“师父，我还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就是了。”我心情大好，手一挥：“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说得好了，我会给你奖励的。”
“嗯……我忽然想到，那个找你合作的人，自然会给师父你好处，但是根据我的猜测，如果对方的在打华星公司的主意……嗯，这个师父你最好好事小心行事了。一来呢，华星公司是师父你的根基，更是师父生意里最有潜力的一部分。说一句玩笑话，今后发家致富，可全靠它了！这是师父手里江山的重中之重！拿华星公司来和别人做交易，可一定要千万谨慎！因为别的东西，就算有点损失，师父也可以不在乎，也能承受得起。可是华星公司，如果有了一丁点闪失，损失的就不仅仅是眼前，未来潜在的损失可是不可估量的。”
我笑了笑，看着她：“嗯，你说的第一……那么肯定还有第二了？第二是什么？”
小丫头脸上浮现出一丝和她年纪很不相符的成熟来，正色道：“自然是有第二的……第二么，我听说对方找师父的那个人，是官方的……嗯，自古民不与官斗。师父你不但是民，而且还是黑道上的。别的道理我说不好，但是我唯一明白的是，黑道如果和官方合作，那么唯一就只有被官方利用的份儿！而且，华星公司在加拿大。目前师父的背景足够支撑这家公司了。但是要知道……对方是来自中国的官方……而且，好像还是军队的吧。师父你想想，如果你和对方合作了……一家在温哥华的贸易公司，忽然拥有了中国官方甚至是中国军方的背景……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这样一来，这种消息是隐瞒不住有心人的！比如说，温哥华的政府，加拿大的政府，还有本地的警方……他们对师父你的态度，会不会有微妙的变化呢？原来你在他们的心中，就只是温哥华的地下势力的头目，是温哥华的小五哥，是五爷。你是黑道老大，是枭雄……这些都是对方可以容忍的。可是如果你的身份上加了一个中国政府或者中国军方的代表……这个身份太敏感了。在一个国家做生意，如果忽然加上和另外一个国家政府或者军方机构有关系的背景……那么你不得不考虑加拿大这里警方和官方的态度！”
小丫头已经说的尽量隐讳了。可是里面的意思，却不由得让我动容！
是啊！
我本身是华人！我在加拿大混，而且现在混的越来越好！加拿大的警方也愿意给我面子……可是如果，我和中国的军方扯上了关系……那么……
嘿！开句玩笑话，对方会不会把我当成中共的间谍？
而且……这句话虽然是玩笑……可是这个玩笑，可并不可笑哦！
很多事情，都要多多考虑的。
我这才真正的动容了！仔细端详着我拣回来的这个小丫头，越看她越是觉得让我心里惊讶。最后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小丫头，缓缓道：“你说的很好，非常好……你的表现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了……唉，原本我打算给你的奖励是……我听说你现在对开车很有兴趣，我原本打算，只要你考了驾照之后，我可以送你一辆汽车……但是现在，我实在小看你了。这样，汽车我就不给你了。但是我给你另外一个奖励！”
小丫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喜色，却依然沉住了气：“嗯，师父，你奖励我什么？”
“明天开始，你去华星公司挂个职吧。只是挂个职，不需要你做什么具体工作……嗯，就挂名是我的特别助理。我给你权力，你可以查阅公司所有的资料。你不是想学本事么？你不喜欢学音乐，你不喜欢那些小孩子的东西，我都由着你了。以后你可以去公司学学做生意好了。”顿了一下，我看着她的眼睛：“不过，你只能看，不能管。明白么？你现在还不许插手公司的事情，但是你可以尽量的去看，去学！”
“万岁！！”小丫头一下就眉开眼笑起来，跳起来欢呼了一声，然后冲到我身边，用沾满了油腻的小手搂住我的脖子，然后在我脸上吧唧了一口，再用力拍着小胸脯：“师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以后我会为师父赚很多很多钱的！”
我擦了擦脸，笑道：“好了，你去公司挂职，也不让你白挂，我给你支付薪水。你不是想买车么？存够了薪水，就自己买吧。”
小丫头兴奋之极，又笑又跳，然后忙不矢的对我道谢，最后欢喜的出去了。
我看着她出门的身影，面色复杂，然后叹了口气……
“她，才十四岁啊！”
房间里人人都是一脸惊讶，阿泽忍不住苦笑道：“喂，乔乔，你十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我？”乔乔想了想，苦笑道：“在想办法和老爸玩儿心眼，骗多点零花钱……想办法让她放我去欧洲旅游……”
阿泽也苦笑道：“我十四岁的时候，也是每天想的不过是怎么把学校里的那个最漂亮的女生追到手……唉……差距吓人啊！”
最后总结的是我自己：“我拣了一个小天才！”
……
这一天最后的花絮是：我们在吃晚饭的时候，面对一桌子海鲜和美味，大块朵颐，而就在甲板上，某人还兀自苦守着，蹲在那儿，手里拿着鱼杆，口中兀自痛苦的念着：“钓海龟……钓海龟……”

第二十四章 大赚特赚
原本吴刚说他大约会在几天之后来找我，可惜我等了他一个星期，吴刚却并没有再次上门。我手里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只能被动的等了。
期间，我接到了一次老索林的电话。我知道公主回去之后，肯定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老头子了。不过老索林不愧是一代枭雄人物，他非常能沉得住气，电话里他仿佛没事人一样，随意的恭喜了我的新婚，然后我们仿佛亲密的朋友那样聊了聊天气，聊了聊生意，聊了聊某次宴会里认识的共同的朋友……最后，他还很热情的邀请我冬天的时候一起去安大略湖畔的森林里打猎，老索林在哪里拥有一个私人小农庄。
唯独的，我们对这次的暗杀时间，只字不提！
老索林这是在透露给我一个信息：大家都很默契的保持同盟关系。尽管有过了这件事情，但是从局势和种种情况来看，我还是必须和老索林站在一起……因为很简单，我没法选择艾伦。
我需要一个衰弱的地狱天使，这样我在加拿大的生意才不会被一个强大的势力并吞。而毫无疑问的是，只有在公主这样的领袖手里，地狱天使才会衰弱下去。而艾伦……他很精明，而且他还有李文景这样的朋友。
而因为之前李文景暗中帮助了艾伦，不轻不重的算计了我一下，所以，出于一种奇怪的报复心理，我也小小的给他找了点麻烦。在和老索林的电话挂断之前，我假装一种很随意的口吻，仿佛是无意之中提起了，仿佛艾伦最近和李文景走得很近……
电话里老索林顿了足足有好一会儿都没说一个字，最后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谢谢，陈阳……我们还是朋友，不是么？”
“当然是朋友。”我愉快的笑着，然后挂掉了电话。
双方都很有默契的当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挂掉电话之后，我看着窗外，冷笑了半天。
那个电话之后的第二天，地狱天使和我展开了新的合作，他们把原本地狱天使留在温哥华的几处产业全部低价转让给了我，同时让我惊讶的是，还有我和公主“SM”的那家高档酒店，那家酒店里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属于老索林，他也一并转让给了我。
原本自从我在温哥华崛起之后，地狱天使就收敛了绝大部分在温哥华地区的活动，只留下了少量的产业，而现在，老索林干脆把这里的所有产业都转让给了我，做出了一个完全让出温哥华以及周边地区的姿态来。
我明白，这是某种程度上的补偿和低头的姿态了。
龅牙周计算了一下，我们低价吃进这些产业之后，净赚大约一千六百多万美元。我拿起纸笔一挥，干脆就把这一千六百多万全部发给了全部大圈的兄弟。一部分钱奖励给一些头目，他们有人买了新车，有人则有了新的女人，这些都是要花钱的。而普通的兄弟，也根据对组织的贡献大小，发放了不少奖金下去。
“最后还有一部分。”龅牙周拿着帐目来见我的时候，一脸郁闷，他无法理解，一千多万美元我这么随意就扔了出去，如果拿来做生意的话……他手里最后结余了一部分钱，找到我之后：“现在码头的一个仓库正好需要修理，还有东边西罗他们看中了一家货运公司，我们可以拿下来……这些钱就正好够用了。”
“仓库和买货运公司的钱，我来出。”我飞快道：“至于你手里剩下的这些……嗯，咱们现在真正的大圈名下的兄弟，总共有多少？不算外围的。”
“这一年多，又发展了一些外围人员进来……现在么，一共大约有四百多人。”
我笑了：“那就这样好了……剩下的这些钱，给所有的兄弟们，每人再置办一身体面点的西装。告诉所有兄弟，我们现在已经不是街头小混混的，要穿得体面一些。如果钱不够，我再贴给你。”
龅牙周有些郁闷：“你最近花钱怎么这么大方？”
我笑着，敲了敲桌面：“我的周大律师……我们马上就要发一笔横财了！”
……
我说的横财，一点都没有说错。
中旬的时候，比利山电影公司和梦工厂联合出品的好莱坞动作大片《惊天大劫案》正式首映！
这部汇集了众多重量级大牌影星，加上不少好莱坞明星的友情客串，然后由好莱坞第一人斯皮尔博格挂名监制，奥斯卡级大师导演詹姆斯卡梅伦导演，总投资在一亿六千万美元，完全根据几个月前轰动全世界的那起发生在好莱坞的人质劫持案件改编……
以上种种的噱头，加上明星的强大票房号召力，还有导演制作班底的优良品质保证，立刻引起了无数媒体的追捧。
身为电影公司的老板，我当然要亲自前往参加首映式了。
我再次动身前往好莱坞，参加了群星云集，场面和阵容几乎勘比奥斯卡颁奖典礼的首映式，出于还人情的心理，无数大牌都在这一天前来捧场，门外的红地毯上星光灿烂，这一天外面街上的影迷几乎把正条星光大道全部都堵塞了，周围的交通都陷入瘫痪状态。
我现在在美国拥有如此强大的知名度，而且之前刚刚结婚，又在婚礼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乱子，自然是媒体围追堵截的对象。不过我只是匆忙的在首映式上露了个面，让媒体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就一头钻进了豪华剧院里的豪华包厢里了。
“你最近麻烦可不少啊。”包厢里，马丁&#183;罗斯柴尔德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今天穿得好像一个花花公子一样，不过脸上的笑容却很亲切平和。
我脱掉外衣，然后坐在了他的身边，苦笑道：“我很讨厌麻烦。”
马丁飞快的弹了弹手里的雪茄，笑道：“你婚礼上的事情我听说了……需要帮忙吗？”
“不了。我自己能解决。”我摇头。
我们的包厢就在正对舞台的上房，面前的围栏下面，是下面的剧场，此刻里面几乎已经坐满了。而坐在前面的则是参与这部电影拍摄创作的人员，我看见一身性感盛装的杰西卡正在频频对着媒体微笑，闪光咔咔不停的闪烁……这小妞最近红得发紫，这部电影引起了众多的关注，而她和雷小虎之间的绯闻又被无数娱乐八卦新闻津津乐道。听说花花公子开了天价想请她拍摄一组照片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现在她一口气又接了三部片约，全部都是A级制作。
不过就在电影开幕之前，有媒体爆出了杰西卡和雷小虎两人情变分手的消息——我开始以为这依然是配合电影宣传的噱头，不过我来到好莱坞的之前的一天晚上，我问了小虎……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两人的确是有些暧昧，而且多半是杰西卡主动了。毕竟是混迹了好莱坞多年的美女，熟知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她在这个时候搭上雷小虎对她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至于雷小虎，他反正年轻，单身，不介意有一个美女作伴。两人的关系一直就这么暧昧着，同时也配合了电影的宣传。
而就在不久前，两人终于发生了芥蒂。
雷小虎和我说的时候，满脸涨红，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说了出来……是因为上床的事情。对于美国人来说，男女上床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两个男女在一起，关系亲密，约会，然后上床，是一种很正常的流程。
但是对于雷小虎这种从小被大师兄严厉看管的乖宝宝来说，就不是如此了！
事情是发生在某一次，杰西卡晚上接了雷小虎回家，美人的意思大约就是让他留下过夜了……可是这却让雷小虎这个小子有些扭捏，结果反而连夜从杰西卡的家里跑掉了。
这就是中西方文化的差异了。雷小虎认为他这是慎重，是对女方的尊重。可是女方认为这是对自己的侮辱。结构两人大吵了一次，从此就貌合神离。
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反正我知道两人也不过是短暂的暧昧而已，断了就断了。这小子涉足娱乐圈，他还能保持这样单纯，反而是难能可贵的。
电影本身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尽管之前也有电影评论人士质疑，这么一部聚集了众多大牌的电影，会不会最后导致注意力分散，弄成一盘散沙，影响了电影的质量。
不过最后看来，詹姆斯卡梅伦这样的奥斯卡级别大师的导演功力的确不是吹出来的。一帮大牌在他的手下被调教得秩序井然，一部电影下来，层次分明，情节紧凑，张力十足。而电脑特效也是好莱坞一流水准……这是一部制作非常精良的商业电影。
我早就在之前看过一次样片了，现在在电影院里再看一遍，感觉依然很投入。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的电影结束，听着剧场里潮水般的掌声——尽管我知道这掌声里礼貌的成分不少，但是我还是信心十足——这部电影，看来是肯定大赚了！

第二十五章 大迂回
首映之后的第二天，各大报纸的影评人的评价还算公允，都指出这是一部制作很精良的动作商业大片。而之前质疑的声音，也大多变成了认可。
虽然，这里面没有什么高度赞扬。毕竟这部电影没有多少内涵可言。但是如果紧紧把它当作一部标准的好莱坞动作商业大片，它绝对是优秀的。
第一周票房，众望所归的，这部电影成功登顶。然后在北美票房排行榜上荣获两周冠军之后，单纯北美票房累计已经超过了一亿四千万美元。之后的第三周开始下滑……但是下滑的速度并不太快。
做出了估算之后，这部电影的北美票房大约能达到两亿四千万左右，而最后的全球票房，可望达到四亿以上。让我惊讶的是，根据调查，单纯是日本的票房，就预期能达到一亿美元……这个数据倒是让我颇为惊讶。不过后来公司的专家告诉我，日本的电影市场一向是好莱坞的重要海外领地。
再加上这部电影的周边产品的盈利，还有和美国的电视台的出售电视放映的几轮播放权，再加上最后的DVD等等音像制品的发行……这部电影最后纯盈利大约能达到两亿多。
难道人人都说电影能赚钱！
顺便说一句……这两亿多，我不用和罗斯柴尔德家族分。根据我们合作的补充条款，这部电影属于公司合作之前的投资，完全是独立投资拍摄，所以最后的盈利可以不用和罗斯柴尔德家族分享。马丁对此不在乎，他不在乎这点钱，但是他看重的是今后长远的利润。而这部电影的大赚，也给了他足够的信心。
我在好莱坞又逗留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时间里，最最开心的倒是阿泽了。这个色狼跟着我身边，衣冠楚楚，完全一个世家花花公子的模样，和我一起出席各种好莱坞的派对，和众多女明星们调情搭讪……还真的给他成功了几次，春宵一度！！
这件事情的结果是，他最后兴奋之余，下了个决定：“我想好了！我要在比华利山庄买一栋房子！以后每年都可以来度假！”
而我，虽然每天周旋在众多名流之间，谈笑风生，表现出了一个好莱坞新兴势力的模样，但是我心里却有一丝阴霾。
因为，在庆贺公司第一部电影大赚的时刻，创造出这个局面的最大的功臣——杨微，并没有出现！
事实上，自从我回温哥华结婚之后，杨微就没有和我联系了。我原本以为这次电影首映，她会来好莱坞，但结果她没有出现。杨家的杨二先生派了人来代表出席，但是杨微却没有前来。
我最后忍耐不住，打了电话过去，可是却没有找到杨微！我原本手里有一个可以随时找到她的手机号码。但是那个号码却已经关机了。我意识到，她似乎不想让人找到她。
打了电话去杨家，而杨二先生却只是简单的告诉我，杨微为了处理一些家族的生意，去了中国，然后还要在亚洲逗留一段时间。
“去了中国？”我忍不住有些感叹。
她是为了躲避我吗？
带着这个遗憾，我在好莱坞过的并不开心，两个月之后，我离开了这里，重新回到了温哥华。当然，我不是空手回来的。
电影公司的盈利，足以让我身边的所有人都笑醒了。
我甚至忍不住想，当初老索林仿佛扔垃圾一样的把这家电影公司扔给了我，现在如果他看见我手里的这张公司盈利帐目，会做如何感想呢？嘿！
而就在我回到了温哥华的第二天，失踪了两个月之久的吴刚，终于再次登门拜访了！！
这次和吴刚一起上门来的，除了上次他的三个手下之外，又多了一个中年男人。这是一个看上去很黑瘦的男人，面目轮廓很普通，但是一双眸子里流露出来的那种沉静，让我一眼就看出，这种人绝对是那种心志坚忍不拔的人！
我能看出来，吴刚对这个人的态度很客气，而且在介绍的时候，先对着中年人介绍了我：“这位是陈阳先生，华星公司的老板，同时也是温哥华这里的实力人物。”
而介绍到中年人的时候，他只是很含糊的说了一句：“这位是任同志。”
同志这个称呼，就已经代表了一丝不同的意义了。
这天，我请两人进了我的办公室里，然后我们足足谈了一个下午，最后才送走了他们。至于谈话的内容，我没有对我手下的任何人说起。
……
第二天，我去了华星公司，然后召开了公司的管理层会议，会议上，我宣布的两条决定。
第一个决定，我决定向公司注资两千万美元。这条消息让孙文迪等人欢喜不已，但是随即我的第二条决定，让孙文迪非常惊讶，如果不是我用眼神制止，恐怕我钦定了这个公司的头号大将当场就要和我争执起来了！
“第二个决定……我将从公司抽调两千万资金，然后我决定开始公司的海外发展，开始在海外设立分公司，我准备同时在欧洲，亚洲，还有……非洲，同时设立三家分公司。亚洲的分公司设立在中国上海，欧洲的分公司设立在意大利热那亚……非洲……”
“非洲？”孙文迪听见我说话，顿时失声叫了起来。
我面不改色：“非洲分公司，我将亲自带人去非洲几个国家考察，最后再确定。”我看了孙文迪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会议之后，在我的办公室里，孙文迪就开始对我抱怨起来：“老板！设立海外分公司，这点我们在就已经在计划了！而且这些都在我们的规划当中，亚洲的分公司和欧洲的分公司，都不奇怪……可是，非洲？？从现阶段看来，我不认为在非洲设立分公司有任何意义！！非洲国家的投资环境不好，而且……那里情况复杂，北非的环境虽然稍微好一些，但是它们和欧洲只隔了一个地中海，那里的市场都被欧洲人占领了！我不认为在非洲我们会有什么发展……公司的未来在亚洲，这点我想我们早就有过确定了！”
他挥舞着双臂，对着我大声抱怨。我只是坐在座位上静静的看着他。
“我有我的考虑。”我淡淡道：“非洲的一切事务，我亲自负责，不需要总公司的人插手了……嗯，而且我可以告诉你，非洲的分公司，我不打算做贸易生意，我准备在那里投资。”
“投资……”孙文迪几乎要呻吟了：“去非洲投资？做什么？开矿？不可能，非洲的矿产都被大大小小的武装力量控制了，要么就是欧美大国的操纵代理人。我们不够资格……普通的生意？见鬼，非洲有什么生意？难道你想偷猎野生动物？”
我叹了口气，然后抬起眼皮看着孙文迪：“我知道你是为公司考虑。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是仅仅是生意这么简单。你在我公司做了这么久，我的身份背景是什么，你不会不知道的吧？”
孙文迪语塞。
“我不可能告诉你太多，但是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去非洲做事情，是有另外的考虑。这些和公司目前经营的合法生意无关。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我带走了资金，也不会让公司承担，我会私人先注资到公司，然后再把注资的部分抽调走，就这么简单。”
孙文迪默默的离开了我的办公室，我看得出来，他被迫接受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然后拿着手里的万保龙金笔，在纸上画了三个大大的圆圈。三个圆圈里分别写了三个词：
温哥华，中国，非洲……
我重新又在几个圈上话了几个指示的箭头，让纸上的圆圈的顺序变成了：温哥华——非洲——中国……
“唉！”叹了口气，我把纸撕碎了扔进碎纸机里，然后轻轻苦笑：“大迂回，大迂回啊……回国的道路，果然不平坦。”
办理了签证，还有各种手续，最后又通过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我仔细挑选了一批人，除了锤子是一向随着我身边当贴身保镖的，其他的，我又在大圈里挑选了十名精明能干的精兵强将。最后我考虑再三，没有带西罗，把他继续放在家里管理码头的走私生意。
而就在出发前，我的队伍里终于多了一个硬塞进来的人！
乔乔！
知道了我要去非洲，乔乔几乎是极其强硬的要求和我一起去，我拒绝了几次之后无果，不过最后她的一个理由把我说服了。
“在非洲，单纯会英语是不够的！非洲的很多国家官方语言都是法语！法语你会说么？”乔乔叉着腰看着我。
“你会？”我看了她一眼。
“％￥＃￥……※％”乔乔飞快的对着我说了一串古怪的语句，一脸不屑的样子。
“……什么意思？”
“法语，意思是，你这匹可恶的种马！”
原本我还要拒绝的，但是后来就连颜迪都表示，她希望我带乔乔去非洲。这个举动让我不由得有些吃惊！不过后来我明白了，颜迪因为我娶了她，所以这个丫头心里一直有些感觉对不住乔乔，仿佛是她抢了成为我妻子的位置一样，而且她也已经默认了我和乔乔之间的纠葛，所以，她允许甚至是鼓励我带乔乔一起走，是一种补偿心里。
几次三番之后，我终于答应了乔乔，不过做了一个死规定：“出去之后，不许胡作非为！一切都要听我的！不许违抗！”看着这个女土匪，我咬牙切齿：“如果你敢不听话，我就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我不知道的是，我的这个决定，却使得我的非洲之行，因为有了这个强悍的女土匪的加入，而变得精彩无比……

第二十六章 我不是詹姆斯邦德
埃及的开罗机场，我们刚刚走出机场大厅，就看见了吴刚还有那个来修车场厘见过我的“任同志”站在外面。
“你们好，路上还顺利么？”吴刚看上去稍微黑了一些，看来开罗的阳光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走出机场第一个感觉就是干燥！极其干燥！我们一十二人，加上乘坐了吴刚和任同志还有他们带来的三辆陆虎吉普车。我注意到开车的司机都是中国人，每个人都是一脸严肃，面色冷峻，一句话不说。很明显，都带着几分军人的气息。
汽车在阳光下开了不到二十分钟，我上车之后就不停的喝水。
“我们现在去哪儿？”我笑道：“我这次来可是做好了开荒的准备。从零开始干起。”
吴刚没说话，那个任同志笑了笑：“陈先生，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我想我们最多一个星期就能办完所有的事情了……好了，先带你们回驻地休息一下，中午我请你们吃饭，然后晚上我们就要离开这里。”
乔乔问道：“今天就离开埃及么？”
任同志看了乔乔一眼。我立刻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法语翻译。”顿了一下，我缓缓道：“她是自己人，我任何事情都不隐瞒她的。”
任同志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不过随即他笑了笑：“别说的那么可怕，这件事情其实也没什么秘密的……嗯，只不过参与的人越少越好。”
他这才对乔乔笑了一下，然后忽然开口说了一串法语来。乔乔眉毛一扬，非常熟练的用法语和他交谈了两句。
“你翻译，法语不错。”任同志笑了笑：“不过她带了点巴黎口音，这在非洲是很少见的……嗯，不过没关系的。原本我们给你准备了翻译，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
汽车足足开了两个小时，已经开出了开罗市，然后一路朝着东去了。最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工程的驻地。
这里是濒临尼罗河畔。世界闻名的尼罗河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波澜壮阔，恰恰相反，它看上去很小，比我想象中的要小多了，而且水流平缓的近乎干涸了。
“比长江看上去小气多了……”我嘟囔了一句。
这里的驻地很大，远在河上，一个巨大的水利工程项目正在施工中，巨大的铲土车来往，还有机器的轰鸣，我看见来往的工人大多数都是亚裔，很显然不少都是中国人。还有一些技术专家带着安全帽拿着图纸在河畔站在仪器后面测量什么。
炎热的气候下，毒辣的阳光毫无遮挡的洒在地面上，我下车才走了两步，就感觉到脚下地面发烫。
“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合作项目，由国内的一家大型工程公司和埃及方面合作，共同施工……嗯，这些是正常的对外劳务工程，你不用管这些，我现在带你们去休息。”
距离河边大约一千步的地方是一座低矮的简易楼，我随着任同志走进了一楼的办公室，终于享受到了一点阴凉之后，我叹了口气：“这里这么热，你们常年在这里工作的人是怎么挺过来的？”
任同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仿佛轻描淡写一般，淡淡道：“国家需要。”
我在大圈培训的时候，受过一点简单的军事知识的训练，我故意站在窗边朝着外面看了几眼，立刻就辨认出来，整个工程营地的布局，都是带着几分军事化的气息，从门口，到里面的布局，显然非常适合保卫措施的分布！
我略微出了会儿神，然后转过身来：“不用休息了，我们直接开始吧……我今晚去哪里？做什么？”
任同志看着我的眼睛，迟疑了一下：“你真的不用先休息一下？”
“我来非洲可不是来休息的。”我淡淡道：“早点结束，早点回家。”
他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然后引着我来到了一个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有吴刚，任同志，还有我，至于我的手下，都在休息室里喝水，两个工程驻地的人员站在了会议室门口把住了门。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带乔乔进来。
“请把您的手机关掉给我……还有您身上的任何电子仪器都请关掉。”我准备跟着任同志进会议室的时候，门口的两个保卫人员直接拦住了我。
我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前面的任同志回头笑了笑，摆摆手：“不用了，他是自己人。”随后他看着我：“我们如果不相信你，也不会找你了。”
我却主动拿出了手机交给了保卫：“不，我知道你们是有纪律的。”
“哈哈！”任同志笑道：“好了，不用弄得这么夸张……我们不是叫你去当詹姆斯&#183;邦德。这个工作并不复杂。”
正式坐下之后，任同志打开了会议室里的一个幻灯机，然后他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现在介绍一下你将接触的人物。”
灯光闪烁之后，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黑人的照片。然后变成了一组照片。
每张照片的主角都是一个黑人，大约四十多岁，身材看上去很彪捍，一双眼睛里带着冷酷的光芒……就好想蛇一样！照片显然有公开的，也有一些是偷拍的，各个角度都有。里面的这个黑人，装扮上有传便服的，还有穿军服的，甚至还有一张他站在一辆装甲车旁，脸上还带着一些油彩。
“鲁&#183;肯&#183;困塔。现年四十六岁，东非G国目前的统治者，总统，军队统率。当然，他更喜欢别人称呼他‘困塔将军’。G国人口只有四百六十万，国土面积大约只有一个半江苏省那么大。此人原是G国少壮派军队将领，曾经参加过六次地区军事战争……当然，以我们的眼光来看，那些所谓的战争只能算是小的冲突而已。三年前，他领导军队发动政变，推翻了原政府，处死了G国原来的总统，也是一位将军。”任同志说到这里，笑了笑，道：“在非洲，很多小国的元首都是通过政变上台的，这种事情司空见惯。”然后他继续道：“困塔将军目前控制了该国绝大多数军队，政治倾向上不明，也就是说……嗯……”
我忽然冒出来一句：“有奶就是娘。”
任同志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道：“可以这么说。”随即他叹了口气：“非洲的这些小国家，又有哪个不是这样呢？他们面对美国的时候要援助开条件，明天面对日本人的时候也可以要援助谈条件，后天面对欧盟的时候也可以转脸就把美国人日本人抛弃……至于我们，只是他的众多合作选择中的一个，谁给他好处，他就倾向于谁。这种家伙没有什么政治上的方向，只是靠左右逢源然后得到各种资源，以备巩固他的统治罢了。”
“他的主要经济来源，是靠着各方势力的支持……”看着我似乎有些茫然的表情，任同志叹了口气，低声道：“G国在联合国大会上毕竟有席位，也有合法的一票，他虽然是政变上台的，但是通过他当年和美国人还有欧盟的低头妥协，获得了联合国的承认。这些年来，非洲各个小国家都是大国势力的拉拢对象！你想，强大如美国，人口多如中国，这样的国家，联合国会议上投票，也不过是一票而已。而这种蚂蚁一样的小国家，也是一票！……顺便说一句，除了各种国际上的支援，他还控制了一个钻石矿和黄金矿，每年出产大约四千四百万美元左右。这些都被他当成了军费。”
说到这里，他仿佛笑了笑：“他统治的这个国家，一年的国民生产总值，或许都未必能比得上美国的一个家族的财富。就算你，过几年之后，你都比这个国家有钱多了。”
“如果说他有什么倾向的话……那就是他似乎对美国有一些特殊的警惕心理。这几年美国在欧洲动作很大，兰利大厦（CIA）每年拨出的活动经费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非洲很多的小国政变，都和美国人有关系，当然，他们虽然没有直接派兵，但是可以支持傀儡，甚至花钱组织雇佣军。顺便说一句，非洲是世界上最大的雇佣军生存的黄金区域！世界上最著名的雇佣军组织，都在这里！雇佣军这个东西后面，其实水很深，基本上活跃在非洲的各大雇佣军，背后都有大国势力在支持，所进行的行动，都是带着浓厚的政治性目的的。”
我吹了一声口哨，淡淡道：“非洲……这么大的一片大陆，土地辽阔，物产资源又这么丰富，偏偏这里的本地势力弱小。当然会引来外来着的觊觎了。”
任同志笑了笑，然后他啪的一声，关掉了幻灯机。然后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我喝了口水：“我的任务呢？”

第二十七章 打破壁垒
“今天晚上我会送你去G国家，明天你会和这位困塔将军见面。你的身非是来自加拿大的华裔富豪，你的资料基本上都没有伪造，都是根据你的实际情况来的，你拥有温哥华的一家贸易公司，在好莱坞拥有一家电影公司，除此之外，你还在赌城拥有一家赌场的部分股份，至于其他的那些娱乐餐饮行业的产业等等，我们都做了具体的统计。
名义上，你是去购买一样珍贵的东西……钻石。他手里的钻石矿，每年出产的东西，只能低价被欧洲的走私钻石的商人盘剥。因为这里是非洲，他的钻石卖不出大价钱，只能低价去换取军火等资源。你的公开身份就是去求购钻石，甚至购买钻石矿的股份。然后他会同意你在G国家建立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可以拥有钻石矿的部分股份，然后每年的收益按照一定比例分配……”
“等等！”我摇摇头：“难道困塔疯了么？钻石矿他怎么会出让股份？这种东西，当然是牢牢的攥在手里了！”
任同志笑了笑，他缓缓道：“不同的。他名义上转让给你的股份，其实还是他自己的。明白了么？……我这么说的，原本的钻石矿，是G国所有。他虽然是元首，是总统，是军队统率。但是他也不能把钻石矿的收入全部吞下给自己！否则的话，军队就要哗变了。但是，非洲的这些军阀头子，大多都很狡猾，他们都明白自己说不定哪天就会下台！所以每个人在海外都有很多秘密财产，以备那天下台了，就流亡海外去，当一个富豪过完下半辈子。”
“我明白了。”我吐了口气，苦笑道：“也就是说，我去找他，花上一笔巨款，假装买下钻石矿的一部分，但是其实买下的部分，每年的收益，我还是得背后悄悄的交还给困塔，对么？也就是说……我其实是在帮他洗钱！对吧？”
“没错，是洗钱。”
我还是有些疑惑：“洗钱这种事情，按照道理说，这种军阀都会交给自己的信任的心腹去做，对吧？没道理找我一个外人啊。”
“他原本的确是有一个自己的财务顾问帮他洗钱的。那个顾问跟了他好几年了，困塔将军的海外私人财富一直都是交给那个财务顾问打理的。”任同志淡淡道：“只不过，几个月前他发现了那个财务顾问其实是CIA的间谍，然后直接把那个间谍干掉了。结果，他在海外的资产就流失了，至少损失了一亿美元。这样的结果让困塔将军暴跳如雷，然后他现在根本就不信任美国人了。如果不是这样，他也未必肯和我们合作。”
“好……让我来看看……”我扳着手指：“我去着困塔将军，然后用我带来的两千万美元去买钻石矿的部分股份，然后买来之后，在背后悄悄的还给困塔将军，嗯……怎么说呢？国有资产变成了私人资产，对吧？那……我难道就白白的扔两千万美元给他？”
“不……你……”任同志笑了，他刚准备说什么，我已经摆摆手：“等一下。”
我掏出香烟来：“可以么？”
看见他点头，我点燃了一枝香烟：“任同志，认识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任雷。”他笑着，看了我手里的香烟：“战神？嗯，是吴刚给你的吧。”他舔了舔嘴唇“好久没吸这种香烟了。”
“来一枝？”我把香烟扔给了他，他点燃了之后，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对我笑了笑：“我知道，陈阳先生你这样愿意为祖国效力的朋友，我是很感谢的。我们这些人，我这样的身份，在海外做这些工作，就是为了祖国效力。”
我正色道：“这点我很尊敬。”
“谢谢。”任雷缓缓道：“不过呢，我们也明白，对于我来说，为国效力是天职，但是对于陈先生这样的爱国商人，也不可能让你白白拿出自己的财产来……”
然后他简单的说出了一个合作的分配计划。
也就是说，我拿出两千万来购买钻石矿的股份，背后虽然我必须悄悄的还给困塔将军私人一部分，但是我自己也可以保留一部分！
“根据我的估算，两千万美元，大约可以购买那个钻石矿的百分之四十的所有权。而这个钻石矿每年出产大约一千四百万的钻石……请注意，这一千四百万的价值，是在非洲的价值！是钻石的原石价格！如果把这一千四百万的钻石拿去欧洲加工，切割等等，最后做成成品出卖的话，价格至少能翻七倍以上。”
我吹了一声口哨！
“全世界市面上流通的钻石，有百分之七十都是来自非洲，而且都是从非洲这些各个小国里走私来的。但是这些钻石，在军阀头子手里，就不值钱，转到那些商人手里之后，才会变得值钱！很简单的道理，那些钻石商人一直在盘剥这些军阀头子。可是军阀头子也没办法，因为钻石不能当军火，不能当食物，他们只能低价出售钻石，然后再用卖钻石的钱来换军火和其他物资。”
我心里暗暗计算了一下：“我算算……我花两千万美元，买下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每年可以换取价值六百万美元的钻石原石……当然，这六百万的价值是假的！因为我不是军阀头子，我不会被那些走私钻石的商人盘剥……靠，我自己就是加拿大最大的走私头子！也就是说，在军阀头子手里，每年这些钻石只值六百万美元！但是在我手里，就至少价值翻七倍，四千万！！嗯，等于每年四千万啊！”
我想了一下：“那么，我要还给那位困塔将军多少？”
任雷笑了：“陈阳，我不是商人，也不是生意人。初步的条件就是这些，至于后面的，你需要自己和困塔去谈……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太贪心了。见好就受。有的赚差不多就行了。困塔这个人脾气很暴躁，如果你开价把他杀的太狠了，说不定会把他惹翻脸了。”
我想了想，道：“嗯，之前他损失的海外资产是一亿美元，也就是说，他当权的三年，累计起了一亿美元的海外财富。平均每年三千万？也不对，没这么多。因为资产在海外是有他的私人顾问打理的。按照资产升职投资的正常比例计算，这一亿美元里，有很大一部分是这三年来滚动出来的利润。嗯，那么他原来每年大约可以从钻石矿里私吞两千万美元左右。”我笑了：“也就是说，我只要保证每年给他两千万，就可以了，对吧？”
嗯，我可以每年收四千万，其中分给困塔两千万，我还可以留一半……这个生意还是非常赚的！
“这是任务的第一部。你可以有钱赚，而困塔，则找到了海外资产的洗钱渠道。这是你们两人都受益的事情。而第二部任务，则需要你仔细小心了。”
任雷脸色严肃起来，他看了吴刚一样，吴刚面无表情的从一个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来。
“这是一家公司……一家航空公司，确切的说，是一家即将建立的航空公司，我们称之为东非联合航运公司。”任雷笑了笑，道：“这名字怎么样？”
“说下去。”我耸耸肩膀。
“这家公司的注册资料上，将显示的是，这家公司归你和G国政府共同投资建立。你是加拿大投资方。嗯，吴刚，下面的，你来说吧。”
“好的！”吴刚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然后他以一种标准的军人姿势走到了前面，就站在幻灯屏幕下，用一种一成不变的语气缓缓诉说起来。
“因为种种历史原因和因素，西方国家对我们一直采取了技术壁垒！我们需要的很多用于国民还有军用发展的先进技术，就只能自己开发！而西方国家则对我们采取了严格的技术壁垒。很多我们需要的技术，都无法进口，无法引进！而这些也为我们的建设带来的巨大的障碍！我们没有人才，缺乏交流，面对壁垒，只能闷头在家里关门造车，这些都是不利于发展的。这样的技术壁垒从上个世纪我们建国开始，一直到上个世纪末，随着世界政治格局的改变，技术壁垒才渐渐的松动起来。现在我们则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的途径获得我们需要的一些技术。”
说到这里，任雷笑了笑：“我在说一遍，陈阳，不是让你去当詹姆斯邦德去窃取技术，而是换一种方式的进口技术！”
吴刚换了口气，继续道：“G国家是一个非洲国家，因为它的地理环境，还有历史条件，背景，等等，它都不在西方国家的技术壁垒的针对范围内。所以，这次的工作内容是：由G国家和陈阳组建的航空公司的名义，向西方某国家引进六项涉及航空的技术。而后，我们再出面向G国家购买这六项技术。就这么简单了。”

第二十八章 远离文明
我听了之后，皱眉道：“也就是说，这个非洲小国G国向西方引进航空技术，然后再卖给我们，对么？”我摇摇头：“这么做也太明显了吧？”
任雷不动声色，但是他眼睛里带着笑意：“陈，政治上的很多东西，不是这么简单的……你知道所谓的西方国家的技术壁垒，是哪个国家领头的么？”
“美国。”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次我们的迂回购买技术，美国人是很清楚的！因为出售这六项技术给G国的，就是美国人。”
我愣住了。
“这样说吧……陈阳。”任雷又吸了口香烟，不动声色，缓缓问我：“首先，我问你，G国的资料你刚才看到了，一个国土面积只有我们一个省那么大的国家，一个落后的非洲小国家，一个人口几百万，国民生产总值甚至还不如一个美国中等家族的财富的非洲小国家……而那六项航空技术，虽然不算是非常顶尖的，但是也正是目前我们需要的高端技术。”他摊开双手，做了个比划：“一个是贫困潦倒政变迭起的非洲小国，一个是用于航空的高端技术。一个非洲小国要这样的技术，它自己能有用处么？难道你指望G国家能自己造飞机？他们的军队现在用的还是别国淘汰下来的枪械呢！他们别说自己造飞机了，他们连自己的生产汽车的工厂都没有！就连白痴都知道，这六项技术，对G国家自己来说是没有用的。他们要这六项技术，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转手卖给其他国家。”
说到这里，他看了我一眼：“这个道理，你懂，我也懂。美国人不是白痴，他们难道不明白么？而且CIA在非洲势力不小，我们的运作，他们肯定知道。但这是一个众人都知道的秘密，他们是默许的。”
“技术壁垒存在已经半个多世纪了。你想想这半个多世纪世界格局发生了多大的变化，苏联解体了，冷战结束了，欧盟成立……一个在旧时代建立的技术壁垒，已经落伍了。美国人自己也知道。但问题是……这个技术壁垒的存在是有特殊历史背景的。要把这个壁垒取消，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慢慢的把它瓦解。美国人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做这件事情。而且说一句实话，很多技术，就算美国人不卖，我们还有别的渠道获得。欧盟已经在和美国进行经济对抗了。欧洲有国家愿意跟我们合作。这样的情况，一个技术壁垒，已经变成了聋子的耳朵，是一个摆设而已。私下里，我们都在用很多很多方式引进各种我们需要的技术……而现在我们做的这次事情，只是其中的一件而已。而且，美国人还有一个狡猾的地方……他们迟迟不会提议取消技术壁垒的原因是赚钱！因为技术壁垒，别的国家不可能公开了转让技术给我们。而美国人是这个壁垒的领头人。他们可以拿着这个东西当成我们头上的枷锁，随时勒索一下。而且，因为技术壁垒的原因，协议国家里，别人不卖技术，而这个当老大美国人却自己偷偷的卖技术，这就是赚钱了！”
我明白了，设立一个游戏规则，不让别人做生意，自己却在偷偷的做。果然狡猾！
“原因有很多很多……任何事情一旦和政治扯上关系，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任雷缓缓道：“这六项技术，美国人很清楚其实是我们通过G国的名义购买的，他们已经默许了这点。只要我们把表面上做的干净一点，表面功夫做好就行了。表面文章嘛，谁不会做？名义上，我们没触犯技术壁垒，那就行了。而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
“那么我呢？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我皱眉。
“你是加拿大投资商人。”任雷笑得很狡猾：“你在非洲做任何事情，都和我们无关……至少名义上和我们无关。这件事情不能少了你……因为G国家是不能以国家的名义把技术转让给我们的。这些会在技术转让条款里写得很清楚。美国卖技术给G国家，但是G国家不能卖给我们……国家的层面上，不得转让技术。但是……民用公司就可以！也就是说，我们不能向G国家直接购买六项技术，但是我们可以向即将成立的‘东非联合航空公司’购买。这也只是一个人人都心知肚明的幌子而已。虽然人人都心知肚明。可我们还是需要用这个幌子，因为美国人现在是默许的，天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拿这件事情当成国际影响的新闻来炒做一下。又或者在技术壁垒的协议国家的会议上告我们一状，说我们非法取得技术……所以一切都是在钻条约的漏洞而已。但是至少我们没有明确的违反相关的条款就行了。即使事后美国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他们也挑不出毛病。所以，你这个幌子也是必须的。”
……
剧烈的气流颠簸，飞机的机身都仿佛摇晃得都快要散架了。这辆古老的前苏联的“幼狐”军用运输机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历史了，机身里残破得让人忍不住想起温哥华那些小巷子里的垃圾桶。螺旋桨的轰鸣声吵得我头疼。
飞机的座位的皮质表层早已经破烂不堪了，里面的已经变色的海面体露了出来……见鬼，我甚至还感觉到当气流强烈的时候，飞机里也不知道哪里的铁皮哗哗做响！
“如果老子能安全降落，这辈子都不会再来非洲坐这种飞机了！”我坐在座位上叹息。
旁边的乔乔则一脸平静，她甚至还带着MP4听起了音乐来。
飞机上除了飞行组成员，还有两个黑人，一看就是彪捍之辈，他们的裤管里露出匕首的刀柄，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阴阴的凶气。
我们是傍晚的时候在开罗机场起飞，然后转机去了东非的某小国，然后再那个小国的首都机场，等了一个晚上，才终于等到了G国困塔将军派来接我们的这架“专机”！！
两个黑人士兵也不知道是保护我们还是监视我们，反正我总觉得他们的目光有些不怀好意的样子，而且他们不停的低声用土语交谈着什么。
而且他们的目光非常不友好，我身边的锤子感觉到的这种不友好的目光，就忍不住回瞪了回去，对方也毫不示弱的抬着下巴，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不过，他们始终还是规规矩矩的，坐着没动。
事后我才听说了，原来这个可怜的G国家非但没有自己的空军，就连军用飞机也就可怜的几架而已。而我们乘坐的这家苏联五六十年代款的幼狐军用运输机，已经是他们的总统专机了。
看来，这个非洲小国的总统，困塔先生，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啊。我心里恶意的偷笑。
临近中午的时候，飞机开始很明显的降落，机身摇晃的更剧烈了，我甚至能明显的感觉到机身在左右不停的摇摆，我看着窗外，飞机飞过一篇丛林，然后降落在一块勉强可以称为“机场”的空地上！
这个所谓的机场，只有一条很破败的跑到，一个高塔，下面则是一个烂仓库，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飞机终于降落在地上，我才松了口气。
激烈的震荡之下，机场的跑到扬起大片的黄色尘土，足以说明这条跑道有多“平整”了！
两个黑人士兵用力推了几下机舱的门没有推开，干脆就用脚狠狠的踹了两下，这才放下了梯子让我们下去。
我走下梯子，用力扇了扇面前的尘土。放眼四顾……
这个机场显然是在一片丛林里开出来的。四周都是丛林，和山峦，空气里还带着一种某种野生动物粪便的味道。我踏上地面的时候，立刻就有等在周围的几个黑人士兵围了过来。他们手里端着自动步枪，穿着绿色的军服，不过都很邋遢的模样，黑色的皮肤在阳光暴晒下，又油又亮。
一个歪戴着贝蕾帽的魁梧黑人走到我身边，他面色很凶悍，盯着我看了好几眼，然后用法语问道：“陈先生？”
乔乔翻译给了我听，我点了点头。
“跟我们来吧。”他丝毫没有客气的味道，只是挥了挥手，然后一大队黑人士兵在周围半保护半监视的围着我和我的人走到了机场边上，这里停了几辆汽车，都是残破得让人怀疑是不是从废弃工厂里拣回来的。而当头的一辆吉普车上，架着机枪，下面黄色的弹链懒洋洋的铺在架子上。我和乔乔还有锤子坐在第一辆车上，那个戴着贝蕾帽的黑大个就坐在我们旁边，我看见他腰上有一把砍刀，上面红红黑黑的，明显是长年留下的血锈！

第二十九章 野蛮世界
一路上，我看着两旁，丛林里的这条道路还算宽敞，就是道路有些坑坑洼洼的。那个带着贝蕾帽的黑人终于神色轻松了一些，他端详了我一会儿，开口问了我一句什么。
“他问你在看什么。”乔乔翻译给我听。
“你问他，除了树之外，这里还有什么好看的？”我淡淡道。
乔乔翻译了之后，这个黑人咧开大嘴对着笑了一下，然后他用飞快的语速说着，乔乔皱眉，低声道：“他说，刚才在机场不安全，但是他对你并没有敌意。你是困塔将军的贵客。”
“不安全？”我也皱眉。
随后这个黑大个子告诉我，他仿佛是说什么最近有一些敌对势力的雇佣军在捣乱，已经被他们杀了两个了。
汽车大约行驶了半个小时，到达了营地。
顺便说一句，困塔将军没有在他们国家的首都见我。回见的地点是在他控制的那个钻石矿！这里远离文明世界，有的只是丛林，荒野，野兽……还有危险！
面前的是一个到处都是用简易板结构弄出来的低矮建筑，仿佛已经形成了一个小村镇一般，我们的车队从一头开了进去，立刻就有无数黑人小孩来回的奔跑呼喊，这些黑黑瘦瘦的孩子，大多身上的衣服破败，有的甚至没有穿衣服，用一双双黑黑亮亮的眼睛看着我们。不过也有一些稍微大一些的孩子，看上去最多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却穿着破烂的军装，嘴巴里叼着香烟，肩膀上则挂着长枪……
童子军？
我叹了口气。
村镇里大多都是妇女老人和小孩，几乎没有什么壮年男人，而这些妇女小孩都是瘦弱可怜。我仿佛感觉自己是来到了难民营一般……
汽车开入村镇的时候，司机丝毫没有减速的意图，几乎是飞一般的冲了进去，好几次都差点撞到周边的小孩，而司机也只是一路大笑着，用力按着喇叭，继续猛踩油门开了下去。
“这就像是一片蛮荒的地方。”乔乔咬了咬嘴唇。而随后，她忽然脸色一变，低声尖叫：“啊！！”
随着她的眼神看去，我们终于穿越了那个村镇，面前是一个营地的入口，端着抢的黑人士兵守在门口，木头的栅栏门旁边，还有一排架子！
那是绞架！
我看见两个绞架上挂着尸体，尸体在烈日下早已经腐败了，嗡嗡的苍蝇在周围打转。尸体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仿佛只是两堆腐肉挂在那儿一样！而地面上，还有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大滩的血迹……
周围的士兵都是一脸冷漠，似乎对这样的场面已经司空见惯了，而乔乔则脸色苍白，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我赶紧一手楼主她的肩膀，把她的脸侧了过去。
我叹了口气，低声道：“早让你不要来了！”
其实在开罗的时候，在任雷他们的营地，我就准备把乔乔留下来的。任雷也建议我还是让乔乔留下。可是这个女土匪死活不肯，非要跟在我身边。最后任雷告诉我，危险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是担心到那个地方之后，有些东西事情看了会比较震撼一些，尤其是女孩子，恐怕会觉得不适应。
显然，果然如此。
……
整个营地面积非常大，我终于看见了即将属于我或者说部分属于我的这个钻石矿是什么模样了。
一个仿佛环形山一样的山坡，中间是一个挖掘开的缺口，四周的山坡上，有不少黑人士兵端庄枪在来回巡视。
就在下面，大约有数百名男性黑人在努力工作，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赤裸着上身，露出瘦弱的身板，仿佛饥荒中的难民一样，他们很多人身上还有斑斑的鞭痕，就在矿外，在一群端着枪的士兵的保护下，放了好几张桌子，有人在核对那些矿空交上来的矿石。
他们似乎是按照矿石的分量计算了，我看见有的黑人矿工手里端着不少拳头大小的矿石……我不知道这里面含了多少钻石，但是至少我看见的是……那个收矿的人，把那些矿石拿了过来扔进了一个秤上的筐子里，扫了一眼，然后飞快的挥了挥手，然后就有一个士兵把这个矿工一推，扔给了他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仿佛是粮食？还是别的什么食物？
哦，好像还有几个硬币。
这就是全部了！
我们的车队一进入营地，就停了下来步行。我一面走，一面忍不住看着那些矿工，这些人一个个面色麻木，眼神也都是麻木的。那些派对等着用矿石交换食物和硬币的人排队，就好像一群绵羊一样，旁边的那些监工的士兵还不停的用阴沉的目光扫来扫去。
忽然，我听见了一声惨叫，随即就看见两个监工士兵冲进了人群里，飞快的抓起了一个矿工，把他拖了出来，丢在了空地上，然后两人也不说什么，直接拿着鞭子一通猛抽。
我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乔乔却已经先问了那个戴着贝蕾帽的黑人：“怎么回事？”她说的是法语，不过说完一句就对我翻译一句。
“偷矿，这种事情经常发生……这些该死的猪猡，给他吃的让他们干活，还敢偷将军的矿！”
我看着这些几乎衣不蔽体的矿工，忽然有些心里堵得难受。
这就是我要买下的矿么？
我来之前算了的每年几千万美元的收益……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产出的？
“将军在那里了！”贝蕾帽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当头领着我过去了。
我在乔乔的提醒下才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放眼看去，就看见在矿山的旁边，一个搭件起来的棚子里面，一群黑人士兵簇拥着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的确是我看过照片的困塔将军！不过他比照片上看上去要胖了一些，也要臃肿了一些！
那个凉棚上覆盖着军用的帆布，下面的椅子上，困塔靠在那里，眯着眼睛，他的身子一点都不像照片里的那个犹如豹子一样健壮凶悍的大汉，而是肥得仿佛一个富家财主一般，不过眯着的一双眼睛里，倒是时不时的露出一丝冷锋来。
让我惊讶的是，在这样的一个近乎蛮荒的地方，这位困塔将军居然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而且那件衬衫的样式，我一看就是出自于意大利名家之手……我记得乔治克鲁尼有一件一摸一样的，似乎价值上万美元。
这个将军靠在椅子上，一手拿着皮鞭，在手里轻轻的拍打着，我走了过去之后，他依然靠在椅子上，听着那个贝蕾帽对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我感觉到自己仿佛是在被一头野兽打量着，他就仿佛是荒野上随时准备撕裂猎物的狮子一样，这样的目光足足笼罩了我大约有半分钟。
然后他站了起来，把鞭子交给了身边的侍卫：“你好，你就是陈先生？”
他居然说的是英语！这让我有些意外，尽管他的发音很不标准，但是我还是能听得懂。
随后他朝着我走上了两步，我也正要迎上去，却听见了旁边传来了一声野兽的低声的嘶吼！
我吓了一跳！往左边看去，就看见凉棚下面，却躺着一条健壮的野兽！那是一条……狮子？
见鬼！那真的是一头狮子！虽然看上去还略微小一些，是一头幼狮，但是从体积和它张嘴露出的獠牙看来，这样的一头家伙，要撕裂一个成年人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世勤了！
狮子的头上挂了一条链子，看见我走向困塔的时候，它有些敌意的吼了一声。
“闭嘴，别吓了我的客人。”困塔故意哈哈一笑，然后他甚至很大度的阻止了旁边准备上来搜我身的士兵，而是直接热情的拥抱了我一下。
近距离看困塔，我发现这个家伙大概是真的当了元首之后腐败多了，脸上的肥肉臃肿，一点都没有照片里的那么英气了，尤其是两片嘴唇，就仿佛是脸上挂着两条肥香肠一样……
“困塔将军，你好。”我尽量不去看旁边的那头狮子：“很高兴见到你。我想我的来意您已经知道了。”
“当然，我很高兴和中国的朋友谈生意。”困塔笑得很大声。
而就在这时候，远处的惨叫声很不和谐的传来，是那个正在被士兵鞭打的矿工发出的。
我轻微的皱眉动作被困塔察觉了，他召来一个士兵低声问了两句，然后不多片刻，那个矿工就被人拖死狗一样的拖到了我们的面前。
“抱歉，我的客人。”困塔语气很冷漠：“这些该死的混蛋惊扰到了我的客人，我会惩罚他的。”
他用土语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很快的，鞭打矿工的两名士兵就被缴械，然后拖到后面挨了一顿鞭子——原来困塔是在责备他们不应该在我这样的客人面前做这种事情。至于那个矿工，困塔则连看都没看一眼，被人拖到后面之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声！
砰！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我看见乔乔的脸色有些难看，我则叹了口气。

第三十章 奢侈
野蛮！真正的野蛮！
这里是真正的野蛮地带！刚来到这里不到几分钟，我至少明白了一点，在这个地方，人命不值钱！
他困塔，可以随时夺去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我尽管心里不舒服，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随意问道：“困塔将军，您的矿山我已经看到了……嗯，规模看来不小。”
“当然，这里每天都有几百个奴隶为我工作……哼，不过要小心，那些该死的猪猡会偷矿石！”
我有些疑惑，我指着远处的矿山，道：“请恕我冒昧……我看见了，这些矿工的身上连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而且衣服单薄……他们怎么偷矿？”
“藏在身体里。”困塔一脸残酷的微笑：“这些猪猡很狡猾，如果不用鞭子，他们就不会好好干活。而且这些狡猾的猪猡，他们偷矿的办法很多的……嗯，他们会把一些小的矿石藏在身体里，比如上次有人把一个矿石含在嘴巴里，还有人会把矿石塞进屁眼里！然后偷偷的带出去换钱。”
我愣住了。
“上次有人喝了不少油，然后吞下了一块小的矿石被我发现了，我让人直接当着几百个矿工的面把他的肚子剖开了！哼！至于有人把矿石藏在屁眼里……哈哈，我找人在他的屁眼里插了一条烧红的铁棍子，那个家伙哀嚎了一个晚上才死去……不过这样一来，这些猪猡倒是老实了几天。”
我听得不由得脸上肌肉轻轻一抽，而旁边的乔乔几乎就要吐出来了。
困塔看见我脸色不善，却仿佛很满意一般，然后他挥了挥手：“把我的宝贝带到后面去，它饿了。刚才的那个猪猡，正好给它用来当晚餐。”一个士兵很快就过来把困塔的那条幼狮牵了下去……
我脑子里忍不住想象了一下这头狮子撕咬那个死去的矿工的尸体……不由得牙齿泛酸。
“好了，我的客人，我想你可以先到我的别墅里休息一下，然后晚点时间我们再好好的谈谈生意。”困塔仿佛很平和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就在一队士兵的“保护”下，带领我们离去。
离开了困塔，我松了口气。
因为我靠近这个家伙的时候，总觉得身上有些发寒……那是一种真正的煞气！我肯定，这个困塔身上一定是沾满血腥！这是一种杀人血腥过多，才会在身上留下的气息。
……
困塔的别墅就在绕过矿山山谷的后面，在一片山坡之上，而走到这里的时候，我才不由得对这个东非的军阀头子再一次产生了惊叹！！
这是别墅么？
我面前，在这个周围原本是矿山乱石的一个荒凉的地方，山坡之上，入眼的却是一座漂亮的建筑！
圆形的顶部，纯白色的建筑……见鬼！这家伙居然是完全按照美国的白宫建立了这么一座“别墅”！！！
奢华的白色大理石……也不知道是鞭死了多少矿工才拖上来的。
我心里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至于推土机和吊机……
笑话，你认为困塔将军会花钱买那些机器么？
别墅的外围是一圈移植过来的松木，而外围是一队制服比较齐整的士兵侍卫，两侧还有了望塔……这些虽然让这个“白宫”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而走进这座别墅，我才真正的愣住了！
这里奢华的几乎可以疲惫沙特皇族！
进门的大厅，我就看见了墙壁上的黄金雕塑！！而我看见了一盏吊灯上的小小的颗粒状的点缀……
老天，居然全部都是钻石原矿！！
随后那个贝蕾帽把我们带进了一间休息室。我仿佛进入了一个野生动物标本陈列馆！
正面的墙壁上是一个硕大的非洲雄狮的头颅标本，两旁则是一排其他的动物……豹子，斑马，羚羊，野牛，还有豺狼……而墙壁上挂的一小排从大到小的……
那全是象牙！！
地面上的地毯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皮毛质地的，踩上去又软又深！
砰砰砰，三声敲门声之后，门外走进来两个年轻而干净的黑人小子，他们都仿佛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安静的走进来，理解一丝不苟，推着一架银色的餐车，身上穿着仿佛是星级宾馆里服务员一样的小礼服，还打着领结，带着白色手套。
“先生，这是您的下午茶。”
掀起了盘子，我看见的是一份很标准的英式的下午茶，还有一些精致的点心。
我叹了口气，心里就只有两个字了……
奢侈！
休息室里就剩下了我们自己人之后，我才忍不住叹了口气：“今天算是见到土皇帝是什么模样的了。”
乔乔却脸色不善：“残暴，奢侈……嗯，非洲靠政变上台的寡头都是这样么？”
我们说的是中文，也不怕对方会窃听。
“也不一定的。”我的保镖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笑了一下，回答我。
这个人不是我大圈的兄弟，而是任雷派来帮助我的人，却把身份隐藏成了我的保镖。混在了我的人里面——反正我的人都是华人，对方也分辨不出。
我知道这个人跟着我，多少恐怕也有一丝监督的意思，不过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有价值的是，这个人据说对东非的情况比较熟悉。
“像G国的困塔将军这样政变上台的寡头，其实也会收拢民心或者军心，否则他的位置就坐不稳。但请注意，这里是非洲！是部落种族复杂，也是全世界种族屠杀，种族仇恨最血腥的地方！”这个男人苦笑道：“或许我们无法理解，即使是像G国这样的小国家，也有十几个种族！而这些种族之间的仇恨，可能延续了几代人，从野蛮时代就开始了！非洲的文明是经过了外来的欧洲掠夺者强行的建设而畸形发展起来的。这里的人还留着野蛮的血液，尤其是那些部族。互相的仇杀是我们这些来自文明世界的人所无法理解的。”
他仔细的解释道：“每一个上台的寡头或者军阀头子，要拉拢的人，也只是自己的部族，和对自己亲善的部族……至于本国里其他的部族，就会变成打压甚至屠杀掠夺的对象了！这是非洲很多国家动乱的根本原因。你想，一个小国家就有十几个种族，今天这个种族出了一个将军，上台了，把其他的种族血洗了一遍，过几年，其他的宗族出了一个将军，又把这个种族血洗一遍……来来回回，这就是非洲这些年动乱的一次次轮回了！”
顿了一下，他笑道：“困塔将军是‘图图族’的，所以他多半会对图图族的人很好，甚至他的军队都是图图族的。而至于这个矿地，根据我所知道的资料，这里原本是‘德卡卡拉族’的地方，那些矿工应该都是德卡卡拉族的，所以困塔除了屠杀他们，就是把他们当奴隶了。”
看见我一脸茫然的样子，他笑道：“你不用记这些族的名字，反正非洲的这些种族多如牛毛，都是从一个个早期的部落发展延伸而来的。”
……
晚上的时候，困塔将军邀请我一起共进晚餐，乔乔白天受的刺激，没有食欲所以留在了房间里没出来。
这顿晚餐，我们吃的是很正宗的西餐，牛排也做的很棒……看着周围华贵的餐厅，每一样摆设都是精致入微的。面前的困塔将军拿着刀叉，似乎很安静的样子，我甚至产生了一丝错觉。
桌上的一瓶红酒是法国货，虽然不算是什么太好的红酒，但是在这个地方还有这种酒，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一时间，我忽然对这个残暴的军阀头子产生了一丝奇异的理解！这个人似乎对欧式的高贵生活有着一种奇异的迷恋，可以看出他的这个宫殿里，每样东西都似乎在竭力的模仿欧洲人贵族的生活方式。
这是一种出生底层的人的一种带着复杂的自卑心理的模仿。
放下了餐具，困塔将军对着我微笑：“我的英语说的怎么样？”
“嗯，很好。”我没想到他会问我这个问题。
“是跟我上一个投资顾问学的。他是美国人。”困塔将军有意无意的盯着我看了两眼。
我心里一跳，我知道，上一个美国人是CIA的间谍，已经被困塔发现后处死了。
果然，接下来困塔就缓缓道：“他后来变成了我养的狮子的午餐……因为他背叛了我。”
我叹了口气，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会背叛我么？”困塔直截了当的问了我一句。
我笑了一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轻轻扔掉：“困塔将军，我们中国人是最讲究诺言的！我们有一句话，叫做一诺千金！”我把意思解释给他听了一下，困塔想了想：“千金？一千盎司黄金么？不不不……我的朋友，只要你好好的跟我合作，你得到的会远远不止一千盎司黄金！”
“这个我相信，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我笑了笑。

第三十一章 财富
我明白了困塔的意思……相对于G国家出售技术的事情，这个困塔似乎更关心他的私人财产，似乎对我这个帮他洗钱的家伙更看重。而他，一个非洲小国政变上台的寡头，军阀头子，说实话也没有什么太厉害的手腕。
在这个地方，最有效果的就是简单的威胁和血腥的残暴。而他多半擅长的也就只有这两样了。所以他不由自主的，就对我用上了威胁的手段……简单而愚蠢。
“我需要知道我的每一分钱流到你的口袋里，你会怎么帮我处理好。”困塔冷冷的盯着我，在这一刻，我觉得他像足了一个守财奴。
“是这样的。”我早有准备：“我想我的资料您一定已经看过了。我在温哥华拥有一家贸易公司，此外……我在美国还有一家电影公司。这家电影公司最近一部拍摄的电影，票房是七亿美元！这些公司都需要投资……我可以为您做的是，您每一分流到我口袋里的钱，我都可以用于投资上，然后这些钱财就会变成了投资受益，它们就干净了！最后它们会乖乖的躺在瑞士的某家银行您的帐户里，等着您随时的提取和使用。”我微微一笑：“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不是么？”
“投资电影？”困塔咧了咧嘴巴，有些茫然：“这倒是一个新的话题……嗯，我原来的投资顾问总是和我说什么股票证券之类的东西。我想他一定是在骗我的钱——不，他就是在骗我的钱，这些该死的美国佬！”
随后他盯着我：“陈先生，你是我的贵宾，我会优待我的客人。但是今后如果你也背叛我的话……即使你住在加拿大，我也会一定割掉你的脑袋……你明白么？”
一个典型的非洲军阀头子。这里的土壤和环境局限了他，他唯一会的就是血腥和残暴。因为在这块土地上，这两样是最有效的。但是他把这两样用来吓唬我，就有些失策了。
我心里已经对他下了定义，从容道：“困塔将军，你仔细想想，我和我身后的势力，在乎的是您的私人财产么？我甚至可以说一句很坦白的话……希望您不要介意。”
“什么？”
我故意带了一点点骄傲的语气，道：“如果不是为了那家即将成立的航空公司，还有那些需要转让的技术……困塔将军，您每年的这个钻石矿的受益，这点财富，还不放在我的眼里。所以，您怀疑我会吞掉您的财产，这根本是毫无可能的猜测。”
困塔眼神里露出了一丝不快，不过随后他想明白了我的话，终于笑了笑：“合作愉快。”他举起酒杯。
“合作愉快。”我微笑道。
我们飞快的就谈妥了价格，或者说是分赃完毕。
我出资两千万美元的给他，购买了钻石矿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当然，这两千万将变成困塔将军嫡系军队的军费了。而之后的，每年我可以得到钻石矿的百分之四十的收益！
然后，我每年必须拿出一半来给困塔！
我不担心困塔会贪污我那每年的百分之四十。因为他不会，因为这钱里面有一半是他的！也就是说，他给我多少，我再拿出一半来后背悄悄给他。如果他给我给少了，那么我背后给他也给的少，反正说好了是一半！他给我给的越多，自己背后才能拿的更多。
否则，我可没心情派几个兄弟留守在非洲这个荒凉的矿山帮我每天查帐。
趁着谈的比较高兴了，我小心翼翼的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我希望您能稍微提高一些这些矿工的待遇。”
“什么？”困塔的眼珠子立刻瞪了起来：“难道您是支持德卡卡拉族的么？那么你就将是我们图图族的敌人！”
“放松！放松一点，我的将军！”我笑着：“我当然是您的朋友。上帝啊……我和那些德卡卡拉族有什么关系？在这之前，我连见都没见过他们。”
然后我耐心解释道：“这些矿工可以为您挖矿！他们都是我们的财产，虐待他们，把他们杀了……这样或许很有趣。但是每少一个矿工，那么就等于少了一个给我们挖矿的劳动力……”
我试图用这种方式说服他，不过困塔去听不下去：“反正我们的地盘还有很多其他的种族！那些该死的家伙很多，德卡卡拉人如果死光了，我可以抓其他族的人来。这些人很多的，不怕他们会死光。”
我叹了口气，想了想，觉得和这个家伙说什么经济学的道理是没用的，于是我换了一个方式：“困塔将军，您是G国家的元首，是这里的统治者，对吧？”
“是的！”
“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您的，这里的土地，这里的山，这里的丛林，这里的人，这里的军队，这里的城镇，这里的每一根草，都是属于您的，对吧？”
“当然！”困塔眼睛里放射出一种光芒来。
“好，让我们来说说这些肮脏的奴隶……我绝对认为您说的正确，这些肮脏的德卡卡拉族是该死，他们就应该来当奴隶……他们的命不值钱。”
“对！不值钱！”困塔大声道：“一个成年男子，最多值两块……不，最多值一块钱！我只要花一块钱就能养活一个奴隶！”
我知道一块钱肯定是夸张了，不过我还是顺着他说下去。
“不错，他们的贱命只值一块钱……但是困塔将军。”我提醒他：“即使是一块钱，那也是你的钱！不是么？这块土地是你的，这个国家也是你的。那么，这些贱奴隶，也是你的！即使他们的命，一个人只值一块钱，但是这一块钱也是你的！对不对？”
“……嗯……对。”他有些被我说糊涂了。
“好……那么我们再来看。”我笑道：“一个贱奴隶就算价值一块钱，那也是钱啊……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做，蚊子腿虽然小，它也是肉！这个道理很简单吧？换句话来说，如果这个奴隶活着，他的命属于将军你，你口袋里就多了一块钱！如果他死了……那就一分钱都不值得！那就是零！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
困塔将军完全被我绕进去了，他忍不住就接口道：“也就是说，每弄死一个奴隶，我口袋里就流失了一块钱！对么？”
“是的。”我叹了口气：“虽然一个奴隶的价格很低，但是今天死几个，明天死几个，后天再死几个……这么到了最后，您口袋里的财富也在不停的流失啊！而这些奴隶，不是牛，不是羊，也不是马……牛马羊之类的，一年就能生出来，然后一两年就能拿来用的……可是人呢？就算这些卑贱的德卡卡拉族的家伙拼命的生……可是生下来的孩子，也要十几年才能长大变成一个成年的奴隶，对吧？每杀一个，您就少了一点财富啊！”
困塔忽然脸色就产生了变化，这个军阀头子盯着我看了好久，他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却闭着嘴巴不说话，眼神里仿佛也在深深的权衡着……
终于，他忽然用力的一拍桌子！
啪！！
我心里一突……难道我这就惹恼他了？
很快的，餐厅的门被推开了，几个黑人士兵飞快的冲了进来，手里端着冲锋枪，毫不犹豫的，几把枪同时指住了我的头。
老实说我当时心跳都几乎停止了……因为我很清楚，面前的这个家伙和我已往遇到的人都不同！即使是在面对甘比诺家族的时候，我也清楚，对方不敢随便杀我。但是面前的这个军阀头子不同！人命对他来说是毫不在乎的事情，而我的身非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外来人，杀了就杀了，他不用担心我的任何背景！
“笨蛋，你们干什么，吓到了我的贵客！”困塔哈哈一笑，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我身边的这几个士兵才放下了冲锋枪。
“抱歉，吓到你了，是我的手下每弄清楚情况。”困塔淡淡说了一句，然后叫了一声：“库安！！”
一个彪捍得仿佛豹子一样的家伙站了出来，挺起胸膛，他似乎是困塔将军手下的一个头目。
“明天开始，外面的那些矿工，每人每天加一盘豆子……嗯，再加小半块面包。”困塔想了一下，然后又狞笑了一声：“还有，从明天开始，不许随便枪毙矿工了。偷懒和狡猾的家伙可以教训，但是不许杀了他们，也不许打残废了。这是我的命令，明天一早开始执行。”
我脸上不动声色，还故意淡淡的说了一句：“将军，这个做法很英明！”
唉，对于那些外面的可怜人，这也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了。我虽然是一个坏蛋，但是我毕竟是生长在文明社会的，这种彻头彻尾的奴隶制一样的情况，还是我心里无法接受的。
能做一点是一点吧，我的能力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第三十二章 敲诈
晚餐结束之后，困塔对我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邀请。
一起洗澡？
随后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在他的这座外形完全按照美国总统白宫模样的宫殿后面，他居然专门建立了一个奢华的浴室！
我想了想，现在我需要和他拉拢一下关系，所以没有拒绝。
我们两人在他的几个贴身侍卫的保护下一起来到了后面的浴室。我能看出来，他的这几个保镖，绝对是身手强悍的家伙！
首先黑色人种天生的优秀的身体素质在这几个人身上展现无疑，他们都拥有充满了力量的肌肉和矫健的身形。这绝对不是那种练健美的把肌肉都练僵化了的肌肉男能相比的！这几个保镖，一身黑而发亮的肌肉，充满了弹性！他们就仿佛是几条豹子一样的敏锐！眼神里都满是精光！
我们在浴室的外面，一个地上铺设了毛皮的房间里，脱去了外衣。我发觉困塔这时候看我的眼神略微有些异样……
这家伙不会喜欢那种调调吧？
这个想法让我自己都有些可笑了。随即我明白了，他是在看我身上的伤疤。我身上有各种刀伤，枪伤，有切割的，还有贯穿的……如果不是我从小练武，后来大师兄又用师门的秘术帮我调理，像我这样满身伤痕的家伙，身体早就废掉了。
脱了衣服之后，困塔看我的时候，有些出神，随即他仿佛点了点头，之后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尊敬。
他是军人出身，也曾经是战士。只有真正的经历过死亡考验的人，才会觉得，男人身上的这些伤疤，其实就是另外一种形势的勋章。
“你和我从前的那个投资顾问不同。”他撇了撇嘴巴，非常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他细皮嫩肉的……而你，是一个战士。”
他的眼神注意到了我的手。
我练武，还练刀，练匕首，当然，也练枪械，自然的我手掌有很多老茧，同时我的手指骨节有几个地方比常人要粗大一些，这些在有经验的人眼里就几乎是明显的标识了。
“这双手，杀过多少人？”他仿佛很有兴趣的问了我一句。
“肯定没有将军多。”我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我们两人就这么赤裸着走入了浴室，出乎我预料的，他似乎对我非常信任，甚至连保镖都省掉了，就我们两人走进了里面的浴室。
难道他不怕我在这种时候刺杀他？
不过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这个家伙虽然一身土匪气，但是毕竟不是傻瓜。我来之前他肯定早就核实过我的身份了。而且……我为什么要杀他？笑话……我杀了他，我带来的人全都要死在这里，谁也跑不掉的。
走进浴室里……我就真的惊呆了！
老天！！这里……这里可是非洲啊！是全世界淡水资源最缺乏的地区之一啊！！
面前的这个浴室，奢华的近乎让人诅咒了！我想即使是阿拉伯皇族的享受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一个圆形的硕大的浴池，比我家里的游泳池都大了三分，浴池的边缘是用最好的白色大理石砌起来的。浴池的中间，是一个喷泉，一个裸体的希腊女神的造型，从造型上看，这个希腊女神雕塑完全是按照人体仿生学弄出来的，一个人正好可以躺在“她”的怀里，脑袋枕砸“她”的胸脯上，然后身体下面还有数倒水柱在柔和的冲刷身体……
浴池的周围有三个圆形的黄色把手……我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这些把手全是纯金的！十足纯金！把手的后面是三个狮头塑像，只要一拉把手，狮口之中就会喷出水柱来，人可以躺在下面享受水流的冲洗。
浴缸里已经满是热水，整个浴室里水汽缭绕，我和困塔两人走了进去，然后躺在水里，他才笑道：“怎么样？我的这个地方你喜欢么？”
“很好……非常好。”我叹了口气：“简直太奢侈了。”
“像这样的宫殿，我在全国一共有三个！”他似乎有些得意：“即使美国总统，也只有一个白宫，而我有三个。”
我叹了口气，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懂得常识的人都知道，以这个家伙这么穷奢极欲，就好像中国古代的皇帝一样，越是奢侈过头的，就垮得越快。
看着我沉默的样子，困塔忽然又说了一句：“从前的那个美国佬，我也带他进来过。”
我明白他说的那个美姑佬，是后来被他喂了狮子的那个前任投资顾问。
哼，这家伙，还是不忘记威胁我一下。我脸上装着不动声色的样子：“哦，可惜，他不是一个聪明人，背叛了你。”
“不，应该说是美国人都很讨厌。”困塔摇摇头。随后这个军阀头子看着我：“现在你是我的朋友。我困塔对待朋友一向都是非常慷慨的！所以当你是我的朋友的时候，你可以对我提出很多条件，我会慷慨的满足的我的朋友。但是如果有人背叛我……”
“那就送他去喂狮子。”我笑着接了一句。
经过泡在水里，这个家伙看上去更臃肿了。想想看，这家伙也曾经是少壮派将领，战士出身，照片里看他年轻时候的模样，堪称威武彪捍，可是现在，这个家伙已经腐败堕落成了一个臃肿残暴的胖子了。
“我对你的电影公司很有兴趣。”困塔忽然道：“如果我把我每年的钱都交给你打理，那么每年我可以受益多少？我听你说电影很赚钱。”
贪婪的家伙……我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微微笑道：“困塔将军，你认为，如果你把你的受益每年都交给我打理的话，您希望能得到多少回报呢？”
“我们刚才已经谈过了。”困塔嘟囔道：“钻石矿你拥有百分之四十。然后你再每年给我一半的收益，那就是两千万！可是我现在问的是，假如我把这两千万再交给你打理，那么这些钱应该还能升值，不是吗？”
混蛋！
这简直是敲诈！要知道，那百分之四十的钻石矿收益，如果在困塔手里，就只值得六百万美元而已！而分他的一半，也才三百万！！如果他把钻石卖给那些走私钻石的商人，就只值这么多而已！而我答应给他每年两千万，已经是翻了七倍了！已经是升值了很多了……他居然还想多要？
可是这个家伙摆明了就是狮子大开口了，这种情况下，我们有求于他，对方即使是敲诈，我也只能小心应付了。
我也看出来了，这个家伙似乎不关心他的军队或者他的国家的收益，完全只关心他个人的私人海外财产——或许他心里也有觉悟，他的日子长不了吧，迟早要垮台流亡吧。
“倒是有一个生意。”我正在考虑如何答复他，忽然我心里一动，有了一个注意。
然后我想了一下：“在好莱坞的那家电影公司的确可以赚钱，但最近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有一些竞争对手在找我的碴儿，弄了很多麻烦给我。对方的黑道背景比我强。而我……损失了不少钱，我甚至被迫把公司转让给了一个朋友一部分。我想，如果找我麻烦的那帮人能稍微收敛一点，那么我的这家电影公司，就能赚到更多钱了。”
困塔看了我好几眼，忽然笑了：“你是想找雇佣军？不不不……我能看出你是一个很好的战士。你的手下，你的那些保镖都不错。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加拿大西海岸最大的黑帮头目。有人找你麻烦，为什么你不自己解决？”
“因为那些是该死的美国佬。”我故意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我缓缓道：“将军阁下，你看，好莱坞是在美国，而我的大本营是在加拿大。就算我想派人过去和他们拼……可是您知道的，那里是北美，不是非洲！官方和警方，眼睛都盯着我。我不能轻举妄动。而您的手下有这么多军队……”
困塔看着我的眼神忽然就有些凌厉了：“你在打我的军队的主意？”
靠，枪杆子底下出政权，这个家伙也很敏感嘛。
“只要几十个人就足够了。”我淡淡道：“我可以把您的钱投资到电影公司上。但是我担心那些仇家会找我的麻烦。可是我因为身份的问题，不能自己动手闹得太大。我只需要几十个人，甚至每次几个都足够了。身手足够好的战士。当我需要的时候，您可以派遣给我这么十几个人，然后狠狠的干他们一下，事后就立刻撤离回来。这样一来，谁也不知道是我干的。”
自从和亚洲的大圈关系有些紧张之后，我恐怕以后就不能指望“空降兵”的帮助了。所以我的力量其实无形之中比从前的大圈要少了一个特殊的优势。如果有了困塔这个军阀头子能随时给我提供那些嗜血的空降兵……那么我想对付谁的话，直接让困塔从非洲派人过去，打完之后就跑……而对方，吃了一记闷棍，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呢！
这样是多美妙的事情啊！
“我们可以谈谈价格……”困塔笑了，如果只是几十个战士的话……他不在乎。

第三十三章 “做善事”？
最后成交的价格，是我把每年给他的黑金从两千万提升到了两千三百万……我涨价的幅度不算高。因为我知道，如果这家伙勒索之后我就大幅涨价的话，那么以他的贪婪，很可能会继续敲诈我。
至于空降兵的帮助……价格便宜得让我几乎都惊呆了！！
一个士兵出动的价格是一百美元，如果死了，或者彻底伤残了……那么一个士兵要赔偿抚恤金五百美元！
也就是说，即使情况不妙，出动的人死了一个，我也不过损失了六百美元而已。
六百美元……在美国，不过是很多家庭一个星期的收入而已。
因为价格过低了，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将军阁下……我需要的是真正的战士！真正的身手好，又见过血的战士！不是那种……嗯，那些在外面我看见了十几岁的拿着枪的小孩子。”
“当然不是。”困塔狡猾了笑了笑：“我可以提供给你很好的战士，他们都身手敏锐……这些战士的成年礼是二十岁之后，要独自前往丛林里猎杀一头野兽。这样的战士的身手，不会差的。”
我想了想，虽然比正规军训练出来的相比，明显是野路子，但是这种人，派出去和黑帮分子火拼，杀人放火是足够了。
便宜！真便宜啊！！
如果当初我早认识这个困塔的话，那个甘比诺家族找我的麻烦，我只要表面装孙子，背后弄一两百个困塔手下的士兵去，然后打他几记闷棍，就算干不过甘比诺家族，也保证能弄得他们鸡飞狗跳！！
一两百士兵，也不过一两万美元而已。
什么？你说他们怎么去美国？签证？路费？
靠，老子是做什么的？走私！偷渡两船人还不是小意思！
只要弄的手脚干净一些，回头派人把老高奇的那个别墅烧了，他都找不到是谁干的！难道他一路查到非洲去？笑话！
而困塔的报价，也实在让我感慨……在这里，人命真的不值钱！
敲诈完毕之后，我和困塔两人都是心满意足的看着对方。他每年多敲到了几百万，而我，则得到了一个勘比大圈空降兵的支援，虽然花费点钱，但是这点钱财对我现在的财力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好了，现在生意谈完了，让我们来一点男人的节目。”困塔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我熟悉的东西……淫荡！
他轻轻拉了一下浴池旁的一个纯金的拉环，随后很快的，浴室的另外一闪门被推开了，缓缓走进来一排女人……
这些都是黑人，不过就算是再苛刻的人，也不得不承认，黑人之中的美女也不少的。比如目前最著名的是好莱坞的黑珍珠，哈里&#183;贝瑞。
站在我面前的这些黑人女子，完全没有我在外面看见的那些枯瘦的病泱泱的模样，一个个都是身材丰满挺拔，黑人先天的优越的身体素质反应到了女人身上，就是这样的奔放野性的感觉……匀称的堪称人体范本的身材，加上端正秀丽的五官。这些黑人女子都是下身围着一条浴巾，而上身则干脆赤裸着……挺拔的一对对乳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不等困塔招呼，她们就自己走下了浴池里，立刻分出了两个来到我的身边，一个扶着我躺靠在池水里，然后拿着一块丝布轻轻的帮我擦拭，而另外一个，则一头潜到了水里，我就感觉到脚趾一痒，却是她开始从我的脚步帮我清洗起来……
一个火热的身子在后面紧紧贴着我，我的后背清洗的感觉到有两团温软饱满的东西顶着我，而我在这样的香艳阵仗下，立刻就起了男人的正常反应，虽然我泡在水里，但是水是很清澈的，我身后的这个黑人女子立刻轻轻的笑了一声。
“我的朋友……就算是埃及的法老，享受也不过如此了。”困塔已经躺在了池子中间的那个女神塑像的怀里，他张开了四肢，任凭四个黑人美女摆弄他，两只大手却在一片臀波乳浪里来回卡油……
我正恍惚中，就感觉到潜下水帮我擦洗脚趾的那个女人的手，已经缓缓上移，已经快要接近我的大腿根部了，我忽然心里一动，一个激灵猛然清醒了过来，然后我顺手探进了水里，一把抓住的那个女人的肩膀把她拽了上来。
估计她潜水潜得很辛苦，上来之后，看着我有些惊慌，还带着喘息，这样的一个姿态更是让男人心中火起……我叹了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她说：“不用。”
她眼神里有些茫然，这个女孩在黑人中算是很漂亮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然后张了张嘴巴，我又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指了指我自己的腿：“不用了，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女孩却仿佛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她仿佛根本没听懂我的话，却眼神更加顺从了，点了点头，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一头潜了下去……这次，我却清楚的感觉到她把脑袋凑到了我的两腿中间……然后我忍不住哼了一声，就感觉到我的下体被包裹进了一个温软湿润的所在……
“……”我愣了有一秒钟，然后立刻回国了神来，赶紧一把抓住了她把她再次拖出水面。这次我脸上已经苦笑不得了，更是带着几分尴尬：“不用，我说不用！不用！”
我倒是很想坚决一点，甚至凶一点……但是面对一个一上来就主动的，顺从的，一脸任君采摘的女孩，主动帮你口交……这样的情况下，我也实在对她凶不起来。
我心里却有些郁闷。
妈的！上次在甘比诺家族，老高奇也是这样。现在在非洲，这个困塔也是这样……怎么这些枭雄，都喜欢一上来就找美女强迫客人口交啊！靠！
那个潜水的女孩却吓得瑟瑟发抖起来，她看着我，满脸的惊慌，我又说了两句，她回复我的却是一句我完全听不懂的话，好像不是法语，而是当地的土语。
我这才明白，原来这些女孩都听不懂我的语言。我只能尽量的指手画脚的比划了一番，意思是请她不要碰我的某些敏感部位。最后我干脆连后面用胸脯贴着我的那个女孩也轻轻的推开了，从她手里拿过了丝巾，自己洗了起来。
我这里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困塔，他原本已经舒服的闭上了眼睛，此刻却瞪着我，然后他的脸上转过一丝戾气，忽然就大怒着叫了几句，伺候我的两个女孩吓得立刻就面如土色，身子抖得不行。
我知道这样下去可能反而会害了这几个可怜女孩，我赶紧道：“不关她们的事情，是我有些不习惯。”
困塔瞪着眼珠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起来：“我的朋友，你不会是嫌弃她们不够美丽吧？嗯……”他忽然想了想：“你带来的那个身边的女孩很漂亮，她是你的女人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确是看不上她们的。”
终于，困塔严厉的对着这两个女孩训斥了几句，挥手把她们赶出去了，这两个女孩出去的时候，已经吓得连走都不稳了。
我叹了口气，苦笑道：“将军，真的不怪她们。”
“我知道，我没有惩罚她们。”困塔淡淡道：“如果我要惩罚这些女孩，就会把犯错的人直接扔到军营里去！这样不到一天，她就会被弄死了！哼！”
我看了一下这个暴君，无言。
“我只是让她们滚回去……因为她们不够美丽，吓到了我的贵客！”困塔说着，忽然讲出来了一句现在文明世界里网络上流传的名言，我听了之后，差点没喷出来……
“长得丑不是她们的错，但是出来吓人就是她们的不对了！”
……
我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可是让我意外的是，困塔在这方面的确如他所说的，对朋友是绝对的慷慨！
他居然拉住了身边的一个女孩，然后对她严厉的说了两句什么。这个女孩闻言就赶紧出去了。
不到五分钟，浴室的那扇门后面再次走进来两个女孩！
这次的两个女孩比刚才被困塔赶走的两个，从姿色上就完全上了一个档次了。其中一个的眉眼酷似好莱坞的黑珍珠哈里贝瑞，身材更是让人看了都要流鼻血的那种。至于另外一个，却仿佛略微单薄了一些，但是让人奇异的是，她的皮肤并不完全是黑色，而是一种棕色皮肤，显然是混血了。
随着困塔手一指，两个女孩立刻对我贴了上来，然后一个从后面抱住了我，小手轻轻的在我的胸腹地带来回了擦洗，另外一个则坐在了水池了，身子柔顺的贴在了我的腿上，然后一双小手则隐藏在水下若有若无的挑逗我。
我叹了口气。我倒未必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这种调调没什么兴趣。而且我在这里胡天胡地的，回了房间面对乔乔难免心里会尴尬。
“陈……这可是我的两个宝贝，不是最大的贵宾，我可不会放她们出来招待的。你慢慢享受吧！”困塔哈哈一笑，然后搂着两个女孩躺倒一边去了。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如果这种场合下，我再拒绝的话，难免会惹困塔发火了，会让他觉得我不识抬举？而且，这两个女孩多半就要倒霉了。就算是做善事，也不能让这两个无辜女孩倒霉吧。
可是……他妈的，有这样做好善事的么？

第三十四章 得得得得得偿所望……
眼看那个棕色皮肤的女孩脸蛋已经贴上了我的胸膛，甚至伸出小舌头来一路往下舔了下去，我吓的赶紧拉住了她，然后我情急之下，终于相处了一个办法。
我一脸严肃，看着两个女孩，指着自己的小弟弟，然后斩钉截铁的摇头同时摇手：“这里！NO！！明白嘛！NO！！！”
然后我指着身体的其他部位：“这些地方！YES！！明白么？其他地方都YES！！”
我比划了好半天，这两个女孩眨巴着眼睛看着我，似乎终于是听懂了，我这才松了口气……她们虽然不懂英语，但是毕竟不是外面的土著女孩，而是被困塔养起来的女人，简单的YES和NO还是能懂的，比划了一会儿，她们也明白了，只是眼神里难免露出几分疑惑来。
我心里轻松了，等她们领悟了之后，我才尝试放手让她们施展开来，我则小心翼翼的靠在浴池边上，随时监督……
于是，浴室里出现了一连串奇怪的男人的声音……
“YES，YES，YES，NO！YES！哦NO！哦YES！哦NO……”
……
这他妈哪里是洗澡！简直是保卫我的贞操的一场战争啊！最后两个女孩筋疲力尽，我也是筋疲力尽了。旁边的困塔，终于不知道什么时候搂着两个女孩出去了，大概是嗨休嗨休去了吧。
我眼看困塔不在了，才松了口气，然后轻轻的推开两个女孩，从水池里站了起来。两个女孩赶紧上来拿干燥柔软的毛巾给我擦拭干净身体，当然，期间我又说了几句“NO”，只是这次则是引来了她们的几句笑声而已。
我走出了浴室，困塔依然不在，不过我穿好了衣服出来的时候，却看见困塔手下的卫队队长站在外面，他看着我很客气，然后用极其生硬的英语道：“先生，将军吩咐，如果您洗完了，让我送您回房。”
困塔的这座“白宫”自然很大，我和我带来的人被安排在了左侧的二楼，当然，困塔肯定是派人在周围监视住了我们，这是很正常的。我的手下都是两人一间房，我的房间安排在了最里面，乔乔……当然是和我住在一间了。
我回去的时候，锤子还带了人在我的门口守夜，毕竟在人家的地盘里。我看了他一眼，他和我的另外一个手下就坐在走廊的椅子里，看样子恐怕打算一守一夜了。
我笑着拍了拍他：“锤子，回去睡觉吧。”
“五哥？”他看着我。
我笑了笑，用中文道：“我们在人家的地方，周围都是对方的军队，而且这里周围是大山丛林，对外的通道就那么一个破机场……如果对方想干掉我们，就算我们所有人都不睡觉睁着眼睛也没用……既来之则安之。听我的话，回去睡觉！”我最后不由得用上了命令的语气，锤子才终于听话回去了。
那个卫队长客气的送我到门口就回去了。不过临走的时候，他还是叮嘱了一句：“先生，晚上的时候请别乱走动。如果有需要，房间里有电话。”
我点了点头。这里是困塔的内部，我早就吩咐了我的人不要晚上乱走动了。实际上，对方也暗示过，我们的自由活动地带只有这条走廊的范围内而已。
回到房间里，就看见乔乔正盘腿坐在床上，却是一脸精神抖擞的样子，看见我进来，尤其是看见我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有热水蒸出来的红晕，一看就是洗过澡的模样，乔乔是何等人也？一下就脸色变得很古怪了。
我知道这个女土匪是喜欢胡闹的，还不如老实交待了好。然后叹了口气，把困塔邀请我一起洗澡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在我的描绘下。我把自己塑造成了在美色面前坚定不移，绝不妥协退让，然后经过了一番内心的激烈斗争，我内心的纯洁终于战胜了魔鬼，最终完美的保护住了我的贞操……
乔乔已经笑得在床上打滚了，然后忽然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那……你是不是忍得很辛苦？”
我看见这个女土匪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就有气，忍不住上去一个狼扑就把她扑倒在床上，然后用力压着她：“靠！你再说，大爷就拿你出泄火！”
乔乔丝毫不怕，反而一脸挑衅的模样看着我：“小子，难道你想尝尝老娘的厉害？”
看着身下的女人，那娇媚动人的脸蛋，凹凸有致的身材，尤其是眼前那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我此刻内心压了一个晚上的欲火一下就被点燃了！我心里已经忘记了所有的念头，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上！反正她早就是我的了！”
我口干舌燥，声音都有些嘶哑了：“靠！我就是要好好尝尝你！”
说完，我就狠狠的吻住了乔乔。乔乔先是推了我两下，然后就热烈的回应起来，我们两人在床上翻滚了半天，最后她却忽然在我嘴唇上咬了一下，身子仿佛鱼儿一样的滑出了我的怀抱。
她坐在床头，一脸红晕，眼神却很挑衅的模样：“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要呢？”
“哼！”我张开手臂又想扑过去，乔乔却忽然的，从床头拿出了一个东西在我面前晃了一下……
顿时，我仿佛一个倒空了的麻袋一样，脸上的表情就仿佛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一般，然后仰面无力的倒在了床上……
妈的……
乔乔手里拿的不是别的，那是全世界妇女面对男人求欢的时候，如果要拒绝的话，百试百灵的免战金牌……
卫……生……巾……
残念……
我原本就压了一个晚上的火，刚才又被乔乔恶意的挑逗了一番，正要发泄出来的时候，乔乔却对我弄了这么一手，现在的感觉当真比什么来的都要火大！
乔乔咯咯咯咯的笑得不停，看着我一脸郁闷的躺在床上，我甚至气哼哼的翻了个身，屁股对着她。
“喂！”
我不理。
“喂！”
我捂住了耳朵。
“其实有一个办法的……”乔乔鬼鬼祟祟的开口。
我捂住耳朵的手立刻放开，转过身去看她：“什么办法？”
我不怀好意的眼神紧紧盯着乔乔诱人的小嘴……呃……如果这样直接提出来，是不是太邪恶了？？
乔乔很显然读懂了我的眼神，面色微微一红，随即压低声音道：“其实……这个，人家女孩子也不好意思说的……你自己想想呢？”
靠！我差点气得骂出来！
人家女孩不方面说？大姐！你玩我吧？你是谁？超级无敌彪捍的乔大小姐！南京赫赫有名的头一号女土匪！你还有不好意思的？？？？从你嘴巴里说出“不好意思”这四个字，简直就好像小甜甜布莱妮说“我是处女”还可笑！
不过……没办法，现在人家在上风，我总不能按着乔乔强奸她吧？咬牙忍气吞声道：“你……你说就是了……”
乔乔却一脸扭捏的样子……只是太过明显了，一看就是装出来的，然后含羞带怯低声道：“其实……你可以想想木头……”
我……我喷！
想木头？靠！这个当儿，我想木头这个大男人干什么！！老子又不是玻璃！
不过乔乔的一句话，终于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你知道，木头还是处男……对吧？”
“嗯……那又如何？”
乔乔笑得越发恶意了：“处男呢……还有一个名字哦……叫做……嗯，你自己想想啦，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
“什么？”
乔乔看着我，然后忍着笑，说出了三个字：
“手&#183;枪&#183;党！”
……
我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死死的盯了乔乔一眼，嘴巴里无限怨念的蹦出两个字“睡觉！！！！”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我今晚忽然觉得，那就是，身边躺着一个绝世美女，而且还是属于你的女人！但是你却守着这么一个女人，而自己只能选择打飞机！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妈的！
我躺在床上，房间里已经关灯了，欲火却还是难以填平，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了哈姆雷特的名言：“打，还是不打？这是一个问题……”
就在我天人交战的时候，身侧的乔乔忽然就在黑暗中摸了上来，两只柔软的小手从后面搂住了我。随后我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身子翻了过来，整个人压到了我的身上。
耳边听见乔乔的呢喃：“小五~~~~~”
拜托……你今天免战牌高悬，还喊得这么嗲干什么？
我心里无奈的控诉这个女妖精。
“其实……人家也很想的……”乔乔的声音带着鼻音和喘息，我感觉到耳朵一热，立刻知道，是这个女妖精在舔我。
“我刚才……是，是逗逗你的……”乔乔在黑暗中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柔腻，随即我感觉到温软的嘴唇从我的嘴唇上滑过，然后一路从我的脖子上亲了下去……
往下……再往下……
终于，我忍不住哼了一声，然后心里冒出了一个声音，却是伟大的后现代解构主义诗人周星驰同志在某部经典电影里的经典台词……
“得、得、得、得偿所望……”

第三十五章 忽然雷霆
伟大的淫荡主义心理学大师弗洛伊德说过，性欲是人类进步滴动力！
原来我对一切心理学都认为是狗屁，但是今天早上起来，却不由得感慨……弗洛伊德大大果然是我辈中人啊！
精神气爽！
的确是精神气爽！果然我们的老祖宗说的，阴阳调和乃是人伦大道！这部，欲望满足的男人，早上起来，感觉到身体里的精力弥漫，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调和得非常好。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精神望见，精力充沛，现在叫我打死一头牛估计都不是难事！
我心里诋毁了弗洛伊德大大一番之后，才精神百倍的起床出门了。因为早上的时候，有困塔将军的卫兵来报，困塔将军邀请我共进早餐。
按时吃早餐是一个好习惯，利于养生……可是我实在不觉得坐在山坡的石头上，面对的一桌子面包牛奶，脚下就是那些奴隶一样的矿工在山谷里劳作……这样的情况下，我可吃不下东西。
不过G国伟大的元首领袖，困塔将军，却仿佛对此极为享受一样。他一面望脸上的两片肥香肠里塞面包和熏肉，一面仿佛很惬意的看着脚下的山谷里，无数奴隶为他卖命劳作。
大概……这种人心理变态吧。我心里叹息。
“今天开始，这些奴隶的每天的伙食都会加份量了。”困塔得意洋洋的告诉我：“你看，早上这些家伙的盘子里多了一勺豆子，他们现在干起活来好像的确卖力多了。”
我苦笑了一声，不过嘴巴上还是只能卖力的赞美了他一番“将军真是爱民如子”之类的话。
不说能行么？我苦笑，心里却安慰自己，不是我小五拍这个肥香肠马屁，如果我不拍，下面这些可怜的奴隶连豆子都没的吃了。
不过随后，将军阁下忽然收起了笑容，眼神笼罩住了我，看了良久，然后叹了口气。
嗯？
难道我眼花了？
这个暴君加刽子手眼神里居然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怜悯的目光来？难道……难道我人品大爆发？昨晚随便几句话，居然就能让这个家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陈……我理解你了。”
他的眼神越发亲切了，不过却带着一丝“大家都是男人，我理解你”的意思。
就在我张了张嘴巴的时候，他忽然身手探入怀里，然后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塑料瓶子。随后将军阁下挥挥手，让左右退下，这才把这个塑料瓶子递给了我。
“这是我们图图族的草药，非常灵验的！尤其是男人的那方面不行的时候……嗯，你只要用上一点点，涂抹在那玩意儿上面，保证你立刻生龙活虎！这还是我们族的老萨满送给我的！”
我立刻石化状态中……
就在我差点没气得拍桌子的时候，将军阁下的目光已经更加和蔼可亲了，不但把东西塞进了我的手里，还安慰一样的拍了拍我的手背，一脸“兄弟我同情你，理解你”的模样，缓缓道：“昨晚我问过了浴池里伺候你的两个小妞，问了她们才知道，你不是嫌弃她们，而是你好像那方面不行……老朋友，我要建议你，如果有毛病，要赶紧治！我听说昨晚她们一碰到你……那里，你就痛苦的大叫NO、NO、NO……唉，原来我还以为你看不上我给你安排的节目呢。”
我唯唯诺诺，心里却把昨晚给我洗澡的两个女人的亲娘后妈都骂了个遍，老子做善事情，你们却以为老子是……不能人道？
看见我脸色有异，困塔终于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只是可惜，身边缺了一个凑趣的，否则捧上一句“将军为何发笑”那就更有意思了。
我当然没心情捧这个场了。不过随后，我忽然就感觉了右边十点钟风向仿佛有一丝奇异的光芒在太阳下闪动了一下……
反光？
……
我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忽然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我一把就把桌子嫌了起来，坐在我对面的困塔将军一下就被桌子撞倒了地上！与此同时，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声音……
砰！！
那声音震得我仿佛心都要跳出腔子了，我身子已经滚到了地上……下一个呼吸之间，旁边刚才被困塔赶开的卫士已经冲了过来，他们似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开始两个人已经拉了枪栓然后直接朝着我过来了，我就感觉到前胸后背疼了几下，只能抱住自己的肩膀，而耳边全是呼喝的声音，脑袋上至少被三支冲锋枪口顶着！
“※……（&#215;※％！！！！”一声威严的声音呼喝，是滚倒在地上的困塔将军，他已经明白了发生什么了，就在众多卫士的簇拥下，他并没有急于起来，而是大声用土语发布了几条命令。
在这一瞬间，我发现这个家伙脸上的猥琐，淫荡，残暴一下都没有了！他就像一头老虎一样，瞬间全身都是一股杀伐决断的气息！
军阀头子不愧是军阀头子！
这时困塔已经指着旁边的棚子大声呵斥了几句，他脸上表情严肃，看得出来极为愤怒，却压抑着……
棚子上赫然是一个硕大的窟窿！那绝对是狙击枪打出来的！卫士们已经反应过来了，立刻就有一些有经验的人朝着开枪的方向看了过去，随着困塔发布了几个命令之后，很快的，我看见山坡下一队士兵飞快的开动了汽车，朝着远处对面山坡那里扑了过去，还有几个卫士则从山坡上直接往哪里搜索了过去。
整个过程，困塔都很狡猾的在地上没起来，他的身边都是人，保护住了他。最后他在卫士的簇拥下，毫不顾忌形象的干脆就趴在地上匍匐着下去到了一个地势低一点的地方，这才站了起来，然后也叫人上来招呼了我，护卫着我一起下了山坡。
回到了地面，确认安全了之后，困塔暴跳如雷，他大声怒吼咆哮着，然后飞快的指挥着手下的士兵开始了戒严，我看见一队队士兵跑了出来，甚至还有养的狗，从营房后面还开出了一辆装甲车来。
这些士兵非常有经验的先加强了营地的保卫，然后分出了人冲到了外面，先包围了外面的村镇开始搜查，同时也分出了大批的人去周围搜索了。
尤其是对面山坡开枪过来的地方，更是有多大数百人的扇形搜索！
困塔一面咆哮，却一面非常有条不紊的发布着一条条命令，手下的这些军队居然反应不慢，甚至还可以堪称是训练有素了。我这一刻才感觉到，这家伙虽然比照片上要臃肿了，腐化了，但是他依然是一头雄狮！虽然老，但是偶尔露出獠牙的时候，还是让人感到了锋芒。
这时候，很快就有人押着两个士兵过来了，两个士兵满脸鲜血，黑色的脸孔上鲜血和泥土混杂在了一起。我心里疑惑……这么快就抓到凶手了？
困塔却一脸冷酷，飞快的从身边的卫士手里接过了手枪，走到两个被押着跪在当场的士兵面前……
砰砰！两声枪响之后，两个士兵已经趴在了地上，鲜血和脑浆流淌了一地……
“他们……”我刚开口，才忽然意识到，现在我最好不要说话。
困塔看向我的时候，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缓缓道：“不是他们。他们是对面那片的岗哨，哼……这样的废物，留着有什么用。”
我发现当这个家伙发怒的时候，他全身都散发着一种凛然的气势！身边的那些如狼似虎的卫兵和手下们，都仿佛是极为恭敬的守在他身边，有人甚至看着他的眼神都是近乎崇拜的……他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军靴发出枭枭的声音，然后忽然把枪塞给了卫兵，然后大步朝着远处的营房里去了。
他刚走了两步，忽然回头：“陈，你和我一起来。”
走回到后面的营盘里，直接回到了困塔的宫殿里的时候，在一个房间里，他身边都站着卫兵，这时他才看着我，忽然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我的朋友，你刚才救了我的命！”
他盯着我：“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的客人……不是我的生意合作人……从现在开始，你是我困塔的朋友！”
忽然，他抬起脚来踏在了一把椅子上，唰的一下就从靴子了拔出了一柄匕首来，然后一手拿着匕首，在另外一只手的拇指上飞快的抹了一下，立刻锋利的匕首就割破了拇指。
他走到我的身边，然后看了我一眼，抬手就拿着那只割破拇指的手，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划了一下。立刻就在我的眉心划出了一道血痕。然后他一言不发的，把匕首交给了我。
我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犹豫，立刻照样学了一遍，割破了手指，也同样用血在他的眉心上抹了一下。
“以后，你是我的好朋友！”困塔拍拍我的肩膀，收起了匕首。
事情忽然发生的变化，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的。
事实上……我救他干什么？这种人渣一样的东西，死了更好。可是当时我脑子唯一的反应就是：
如果他死了，G国家大乱，那么我们的生意就完了……最重要的是，技术转让的生意也完了！

第三十六章 库里卡卡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困塔对我的态度一下就转变了！首先是他允许了我带来的保镖跟在我身边了……原本我的保镖是不许出门的。然后他居然下令给我带来的十个保镖每人房间里都送一个女人过去……幸好我即使阻拦住了，否则的话，我这个非洲生意投资商务团……就变成了非洲买春团了。
之后他甚至主动邀请我进了他的办公室里和他重新谈了一下生意，然后他主动的提出了两条……昨晚他对我额外的敲诈，取消！价格还是定在了原来的每年两千万上。
之后，关于我花钱雇佣他的士兵的事情，这个军阀头子大手一挥，免费了！
他甚至主动提出，无偿的派几个他身边身手最好的卫士送给我……就当是送奴隶那样的送给我了！不过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我明白困塔的心理，他刚刚被我救了一命，以他的身份，他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想立刻还清这个大人情。大概枭雄都有这种心理吧。欠着别人太大的人情，心理是很不舒服的。
最后他一着急，忽然想起了我“那方面不行”这件事情来，说什么都要送我一箱那种草药。
我哭笑不得，不过看他热情的模样，我心里一横，脱口道：“要送就送一卡车！一箱哪里够用！”
“行！”困塔连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我无语的看着这个军阀头子，心里骂道：好！大不了要回去老子拿来当伟哥卖药赚钱！
说实话，这个困塔军阀头子能在东非这片土地上横行一时，夺去了G国家的政权还真不是盖的，他手下的军队果然有点本事，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人回报回来了。
杀手抓到了！
困塔腾的一声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一脸阴霾，眼神里带着一丝煞气，忽然看了我一眼：“我的朋友，一起去看看么？”
我倒是想拒绝，这种事情我不想搅进去。不过看着困塔阴霾的表情，我本能的没有拒绝。
忽然心里一动……这家伙，不会是对我也起了疑心吧？倒是有可能的！
在卫兵的保护下，我跟着困塔来到了外面，他们居然没有弄什么拷问室，而是困塔一言不发的，带着我就从后面的山坡往北去了，足足走了大约有二十分钟，居然还过了一条小河，然后来到了一片沙地。
这里地形极为古怪，似乎是一个方圆不过百米左右的凹形地面，仿佛是一个小小的环形山一般，周围怪石林里，困塔拉着我直接挑选了一个地形很高的光秃秃的岩石走了上去，据高临下看着下面。
这里的沙土有些古怪，居然是红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含有什么矿物质了。
很快的，一个全身都是血的家伙就被架了过来。这个杀手身材似乎并不高，而且仿佛还是一个混血人种，他的皮肤是棕色的，鲜血沾染之下，只能看清七八分容貌，倒是很英挺的一个家伙，只是现在眼皮无力的耷拉着，我看出，他的两条腿都断了，似乎是被枪打的。
他身上是一件军用的迷彩服，满是尘土，还有不少草屑，士兵把他扔在当场的时候，这个人已经似乎失去了一切的反坑能力，仿佛一滩烂泥一样。
我看见困塔将军手下的那个卫队长走了过来站在困塔身边说了几句什么，他们说的是土语，我听不懂，不过困塔听完之后，却眯起了眼睛，嘿嘿冷笑两声，看了我一眼：“我的朋友，就是这个家伙差点杀了我，而你则救了我一命。”
随即他喃喃道：“倒是一个狠家伙，居然在丛林里还杀了我三个卫士。”
看见我正在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下面的人，他忽然嘿嘿冷笑：“怎么了？觉得奇怪么？他现在动不了的，我的卫队长用刀把他的手脚筋都挑断了。”果然，我看见那个卫队长的身上砍刀，带着殷红的血迹。
“开始！”困塔一挥手，很快的就有两个士兵跳到了下面的沙地上开始挖坑了，很快就挖了一个洞出来，我目测了一下，刚才足够活埋了一个人了。
“这么快就处决？不用审问么？”我缓缓问了一句，既然知道了困塔带着我来多半是对我还有疑心，我不如表现得大方一点。畏畏缩缩的，反而惹人怀疑。
“不用审问。”困塔淡淡道：“这家伙一看就是个雇佣兵，想我死的人很多，无非是我的敌对势力，一个个问过来也麻烦，直接杀了就行！不过他杀了我三个贴身卫兵，我不会让他死得简单的。”困塔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一挥手，立刻就有人把地上的那个杀手扛着丢进了坑里，然后固定了一下他的位置，保持了他的脑袋朝上，就开始拿着铁锹填土了。
看了一会儿，我却忽然发现了他们不是准备活埋这个杀手，因为这个杀手的胸部以上还留在了外面，沙土只填到了他的胸口左右。
“这是干什么？”我忽然心里一动，想起了我知道的一种酷刑来：“难道你想扒他的皮么？”
“扒皮……为什么这么说？”困塔看了我一眼。
我一时没有多想，随口就道：“就是扒皮啊……把人埋在土里，只露出个脑袋来，然后一刀割在脑袋顶部，再从伤口往里面灌水银，这样水银顺着肌肤和肌肉之间的缝隙流淌，人皮就脱落了，而人会觉得又疼又痒，本能的往上钻定……”
我说了一段，看着困塔的眼神，猛然醒悟过来！我告诉他这个干什么！显然看他的目光，并不知道我说的这种酷刑！我告诉了他这种东西，万一他以后学着这么干，那岂不是我造的孽？
想到这里，我闭嘴不说，心里却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不过幸好，困塔先是眼神里露出一丝惊讶，随即又有些不屑。
“哦，我的朋友……我原来以为你是一个文明人，看来你也精通这些东西啊……哈哈，很好。”他笑了笑，然后语气一转：“不过毕竟是东方人……我听说你们东方人折磨人的法子千奇百怪，花样那么多有什么意思，却弄得那么麻烦！如果要扒皮，我直接用刀子割！就像割野兽那样……你说用水银，哼……这样一来还要常备水银在身边，多此一举！”
我心里放心了，松了口气，却担心他追问扒皮的事情，赶紧道：“嗯，将军阁下……”
“叫我困塔吧！”他看了我一眼：“现在你是我的好朋友。”
“好吧……困塔将军。”我还是固执的加上了他的军衔，这次他没说什么，我才继续问道：“那你把他埋在这里做什么？”
“这是我们的一种最残酷的惩罚！我们图图族的土语，叫做‘库里卡卡’！”
我无意之中发现，当困塔将军口中说出“库里卡卡”这个词语的时候，身边的那些如狼似虎的卫兵都是身子轻轻的一抖，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表情来。
嗯……看来这个库里卡卡似乎让他们都很忌惮啊。
下面的两个士兵飞快的抱来了一堆奇怪的东西，我看见是一堆奇怪的干植物，这两个士兵小心翼翼的把这堆东西分布放在了这块红色沙地的周围，然后拿出火来把这些东西点燃了。
顿时，这些干草燃烧之后，发出了一股刺鼻的奇异味道，说不上是香还是臭，反正很奇怪。
火圈之内，两个士兵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两人飞快的拿出匕首，在那个埋在沙地里的杀手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七七八八的割了好几刀，然后看着鲜血迅速的流淌开来了，他们仿佛逃跑一样的飞快的跑掉跳出了火圈，找了附近的一块岩石匆忙的爬了上去。逃上了岩石，两个士兵似乎还一脸后怕的样子。
我正奇怪中……情况发生了变化！
就在这片沙地上，红色的鲜血流淌开来，埋在里面的那个杀手已经似乎没有力气动弹了，而等那鲜血渐渐的渗透进了沙地里之后……
忽然，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清晰可见的，原本还算平坦的沙地上，忽然沙子哗哗的耸动起来，然后地面上一个沙包飞快的隆起来，越升越高！流沙滚动，仿佛是沙包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沙地里往上钻一般！
旁边的困塔在内，这些黑人的脸色都带着一丝隐隐的恐惧，就连困塔那张臃肿的脸庞上，我看见他的眼角肌肉也是轻轻的颤抖了两下……
终于，那个沙推越耸越高，目测看来似乎有距离地面足足有半米高左右的时候，终于，沙沙声音一片，那个沙包终于塌陷了！里面的东西也爬了出来……
我身边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甚至有的黑人忍不住低声用土语发出了一声惊呼。
尽管我不懂土语，可我还是听出了他们发音的字节……
“库里卡卡”！！

第三十七章 可怕的死刑
杀堆的顶部红沙塌陷了之后，就看见里面一片黑糊糊的密麻麻的东西仿佛是泉涌一样的冲了出来！与此同时还发出了一种让人听了忍不住觉得毛骨悚然的哗哗哗哗的声音……
我身边的几个黑人，似乎连腿都软了，脸色惨然，而我仔细看去，原来那一片片的从地下涌出来的黑色的潮水一样的东西，居然是一大片蚂蚁！
这些蚂蚁比我平日里看到的那些小家伙可大得多了！站在岩石上往下看去，简单的目测了一下，这些蚂蚁最大的足足有人的拇指那么大小，即使是最小的，也有指甲盖那么大！
成片成片的蚂蚁从地下爬了出来，立刻在这片红色的沙土地上形成了一片潮水般的趋势，然后这些东西就开始四处散开，有些就朝着周围的火圈方向冲了过来……
这时候，我身边的这些黑人，都是面色紧张，不过幸好这着蚂蚁被周围的火圈一激，而且那种奇怪的干草燃烧过的味道，这些蚂蚁似乎很忌惮一样，很快蚂蚁就退了回去。场中的蚂蚁朝着几个方向突了几下，都没有突破火圈……
而这时候，场中被埋在沙里的那个杀手，忽然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嚎叫！
终于，有一部分蚂蚁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几乎是毫无阻拦的，这些蚂蚁迅速的就爬到了他裸露在沙土上面的胸膛，脖子，还有脑袋……
我忽然听见了一种奇怪的仿佛是小孩子磨牙的声音，等我再看去，那个可怜的杀手的脑袋上已经被一层蚂蚁覆盖了！他原本已经烂泥一样的身体，猛烈的挣扎起来，口中的惨呼嚎叫一声高过一声……
“难道这就是非洲的食人蚁？”我深吸了口气，也不禁脸上变色。
“这的确是食人蚁……但却是特殊的一种。”困塔一脸冷漠，眼神里闪动残忍的表情：“这在我们图图族的部落里，称呼为库里卡卡……是一种最可怕的东西。在非洲，没有任何生物敢惹食人蚁。我们的勇士能杀死野兽，但是没有任何人能敌得过这些成片成片的食人蚁！哼，这些东西什么都吃，你看……”
困塔随意的从岩石旁边捡起了地上的一小段干枯的树枝，从上面扔了下去……
很快的，这段干枯树枝掉进了蚂蚁堆里，几乎是片刻时间就被啃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渣子都没留下来！
那个沙地中间得杀手，已经叫不出来了，可是让我奇怪的是，这些蚂蚁居然并没有立刻吃了他，而是仿佛一层一层的覆盖在了他的身体上……
远远看去，他的身体表面仿佛就覆盖了一层黑糊糊的东西，还在慢慢的蠕动……蠕动……
“奇怪么？”困塔仿佛也是用力吞了一下口水，他强笑了一下：“这些‘库里卡卡’和别的种类的食人蚁不同……幸好不同！这些东西只喜欢生活在这种红色的沙土地下面，否则的话，如果它们会到处迁徙，那么远处我的军队哪里敢留在这里开矿？而且即使是这样，你看见旁边的那条河沟了吧？有了这条河沟，我的士兵才会安心。”
“可是……它们现在在干什么？”我看着那个人仿佛还在蠕动。
“你……仔细看。”困塔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勉强笑道。
我举目看去，终于看清楚了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我看清这一切的时候，忍不住一股凉气从后背的脊椎一直升到了天灵盖上！
那个杀手已经根本就没动弹了！我看见的“蠕动”根本就是他身上的一片片蚂蚁在爬行！
让人看了感到毛骨悚然，这些蚂蚁奇怪的地方是，它们根本就不急于吞食这个人，而是一片片的，一群群的，从杀手的口腔里，鼻子里，耳朵里……甚至眼睛里，往这个人的身体里面拼命的钻了进去！！
我脸色也有些发白了，困塔依然嘿然冷笑，低声道：“库里卡卡喜欢潮湿的地方，这些蚂蚁抓住猎物的时候，通常都不会立刻吞食，而是先钻到动物的身体里面，从……内脏开始吃起！嘿嘿……而吃的时候，如果人没死的话，还能切身感受到自己的内脏被蚂蚁一点点啃食的那种感觉……”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从内脏开始吃起……
此刻那个杀手估计已经死了，他的眼眶里都已经被蚂蚁蛀空了，眼球早已经被吃掉了，黑洞洞的两个眼眶里全是拼命往里面爬的蚂蚁……
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眼前的这一幕了！这么一个大活人，在这么一群蚂蚁的面前……
足足过了有一分钟之后，我才看见了更可怕的一幕！
这个杀手的尸体……他的裸露在外面的肌肤表层，忽然一阵蠕动，然后……大概是人体的里面已经被蚂蚁吃完了，他的肌肤上忽然有无数地方，很多蚂蚁从肌肤下面钻了出来，破体而出！
然后，蚂蚁才开始啃食他的肉体。
沙沙沙沙……这种让人听了都会做噩梦的声音，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我有几次都忍不住想弯腰呕吐了，但是终于强行忍住，我看旁边的那些黑人，一个个都有些腿软的样子。
这些如狼似虎的家伙，或许甚至都敢单独去猎杀野兽……但是面对这种可怕的食人蚂，却是人人都恐惧的。
很快，杀地里就只剩下了一股白森森的骨架了！这些蚂蚁啃食的异常干净，连一点渣子都没剩下，一个近乎完整的骨架就矗立在沙地里……
我用力吞了一下口水，看了困塔一眼。困塔却舔了舔嘴唇，终于挥了挥手：“走吧！”
回到营地的时候，困塔告诉我，被库里卡卡吃掉，是他们图图族人认为的一种最最可怕的惩罚！他们很多人宁可被狮子吃掉，都不愿意葬身在这些蚂蚁的口中。
这个我明白……被狮子吃了也就吃了，一口咬死了你，也干脆。
但是死在这些蚂蚁手里……想象一下，这些蚂蚁是先不吃猎物……先从内脏吃起……
也就是说，刚才那个杀手在最最开始被蚂蚁啃食内脏的时候，他其实还没有完全死去……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残忍的感受啊！
看着我脸色有些苍白，困塔却似乎很满意一样，随即他又和我谈了一会儿，最后我们签署了一份我带来的文件。这是一份关于钻石矿转让股份的文件。
困塔毫不在意的签署了这份文件……其实这也很正常。他就是这个国家的土皇帝，文件对他来说算什么？
法律的约束么？法律对这种控制了政权的军阀头子来说，就是狗屁而已！法律都是他制订的！
看着这份文件合同，我第一次有了种想笑的冲动。
经历过刚才亲眼目睹了“库里卡卡”的过程，困塔对我的表现很满意，我能感觉到，他似乎已经不怀疑我了。不过最后，他却提出了一个建议，也就是身为他的“好朋友”，而且还是和他歃血为盟的好朋友，我们应该按照他们图图族的习俗进行盟誓。
我能感觉出来，困塔对于白纸黑字的法律合同，丝毫不屑一顾。反而倒是对这种传统习俗的盟誓更重视一点。
盟誓的过程我不想仔细描述了，不过其中让我最后心里有些心惊肉跳的是……最后的誓言里，我们说的是……
“如有违背者，将亲身遭受‘库里卡卡’吞噬至死！”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却想，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东非了！而我更加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条誓言，在不久的将来，居然应验了！！
……
飞机的螺旋桨轰鸣，我们一行人终于再次的坐在了G国元首的专机上——这架已经几乎要报废了的前苏联的幼狐式运输飞机上。
短短一天半的过程，我和一个非洲小国的军阀暴君有了亲密的接触，我们甚至成了朋友！我亲眼看见他枪杀无辜的矿工，他的手下杀人不眨眼，亲眼看见他枪杀自己的士兵，亲眼看见他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惩罚处死了那个来暗杀他的杀手……亲眼看见了他的奢侈，他们穷奢极欲……他可以锦衣玉食，住华贵的宫殿一样的房子，拥有无数美女，连浴缸的把手都是黄金的！可是外面的矿工，每天加一盘几乎快腐烂的豆子，都已经是恩典了。
而我，则从他这里带走了每年几千万美元的收益……
我不是好人，可是这一次，我忽然内心生出了一丝难以描述的罪恶感！
我此刻对于这架残破的飞机忽然已经没有多少抱怨之心了。因为，我忽然想到，如果这位困塔将军再花钱来给他自己买一架好的飞机……那么恐怕以后那些矿工就连腐烂的豆子都没的吃了！

第三十八章 死神擦肩
大概是困塔和他的手下说了什么，这次飞机上送我们回来的几个黑人士兵，对我们的态度要友善多了。
旁边的乔乔还在无聊的听着音乐。关于库里卡卡的事情，我没有和她说，那种残忍恶心的事情，我不想告诉乔乔。我在椅子上靠了会儿，可是一闭上眼睛，就仿佛脑子里出现了那个杀手被啃食成一副白骨的模样，两个眼眶都钻满了食人蚂蚁……
“五哥……你脸色不太好。”前面的锤子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有些担忧。
我摇摇头：“我去喝点水。”
说完我站了起来，朝着飞机后面的货舱去了。
当然，所谓的货舱其实就是机舱里把后面的一段用包着铁皮的板子隔开了，我们的行李都放在了后面，还有一箱备用的瓶装食用水。
我走进货舱，在行李里翻了一阵，正弯下腰准备从箱子里拿一瓶水出来……
忽然，就在这时候，我内心的那股警觉本能的闪现出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一种本能似乎促使我猛的就身子朝前扑了下去，然后朝着左边滚开！
一股寒气几乎是贴着我的脖子后面擦了过去！在这一刻，我脖子后面的汗毛都全部竖了起来！！
我人还在地上，才转过身来，一个人影已经飞身扑了过来压在了我的身上，几乎是同时的，我就感觉到胸腹部位遭受到了几下猛力击打！我抬手抵挡了两下，但是腹部还是被打中了一下，剧烈的疼痛使得我明白过来，这是对方膝盖的重重一击！
偷袭我的人似乎极有经验！一只大手已经飞快的捂住了我的嘴巴，随即这个人已经压在了我的上面，另外一只手攥住一把匕首，就朝着我的脖子插了下来！
性命攸关！我拼尽全力挣扎，我的一只手立刻往上顶了上去，用力的抵在他的下巴上，往上猛的一推！
这个人的力气非常大，我一下居然没推开他，他只是身子晃了晃，随即那柄匕首已经几乎要贴到我脖子上了！我手臂用力顶他的下巴，使得他无法顺利的往前送匕首，另外一只手也在捏他的手腕往上档……幸好他要分出一只手来捂我的嘴巴，否则我恐怕就真的死定了！
我已经看清楚了他的模样，这是一个黑人，满脸都是奇怪的油彩，让人看不清他的本来相貌，身上是一件迷彩样式的军服……
难道是困塔的手下？困塔要杀我？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我们两人在较劲，他的脖子上筋都暴了起来，手臂的骨节都因为过于用力而咔咔作响！终于，我抓住了一个机会，先是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我身子借助腰部力量猛的往前一弹……
砰！
这个家伙立刻就从我的头顶上面被我顶翻了过去，我一得自由，立刻就跳了起来，然后就在我准备大声呼喊的时候，这个家伙居然身手强悍得远远出乎了我的意料！
他被我一摔出去，身子砸在了一堆行李箱上，却一下就跳了起来，仿佛丝毫没有任何失去平衡的样子，然后身子立刻仿佛鬼魅一般重新贴了上来！
“来……”我才喊出了短促的一个字节，匕首已经带着寒气在我的胸前划过，我猛的一吸气，身子往后硬生生的缩了三分，他一刀落空，大概也是很惊讶，不过随即这个家伙眼看匕首制服不了我，却居然一下就把匕首对着我射了过来！
这恐怕是我这辈子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了！
我自己射飞刀的本事已经练到相当的火候了。所以我刚看见他抬手腕的姿势，就知道不好了！他的姿势一看就是老手了，极为熟练娴熟！根据我的经验，这样的高手在我们两人现在这样的距离下，射出来的匕首，我是绝对躲不开的！
完了！
就在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大概是老天爷再次听到了我的声音……
嗯，换句话来说，也就是我的人品再次爆发了。
大概是躲避什么气流，整个机身忽然猛的一震！随即我和他两人同时身子都是一个踉跄朝着旁边跌了过去，而这时候他的匕首才刚好脱手而出！
砰！铿！！！
那柄匕首贴着我的脸擦了过去，尽管我知道不可能——但是我发誓，那一瞬间，我几乎能感觉到冰冷的匕首贴着我脸上的肌肤擦过去的那种冰凉的金属感！！
这柄匕首已经夺的一声钉在了我身后不远处的隔板上，甚至还射穿了包在外面的铁皮，直接钉进了里面的木板里！
我惊了！这么近的距离，这仓促的时间，这家伙的手腕是怎么发力的！射出来的匕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我刚刚躲开一劫，我们两人却因为飞机的刚才那一震，再次倒在地上，而且还是倒在了一起！我正准备抬手和他搏斗，同时阻挡他的袭击，可是我身子刚动，就僵硬住了。
脖子下面，一个冰冷的东西死死顶住了我的下巴！
枪口！
近距离看这个家伙，他的肌肤虽然是黑色，却不像别的黑人那么黑，仿佛是一种深深的棕色，大概是混血人种吧。
他眼神里带着野兽一般凌厉的味道，枪口抵住了我的下巴之后，我看见他的手指就搭在了扳机上。
就在这千均一发的时刻，我的神志忽然异常清晰，所有的一切反应都变得异常敏锐起来！
一瞬间，我就看清了面前这个身手恐怖的家伙！他身上的这件迷彩服，却是和困塔手下的那些士兵样式不同，而且带着明显的泥土和污迹，甚至还有草屑！更让我意外的是，这么贴着他，我忽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道！
我看见了他的衣服上敞开点，露出了结实得仿佛是猎豹一样的肌肉，不过也很明显的，里面缠了一块绷带，有明显的血迹！这家伙居然是受伤的！
这就很明显了，就算困塔要杀我，也不可能派一个受伤的手下。
第一时间否决了是困塔干的之后，我忽然反应了过来……
这家伙的狼狈模样，身上的污迹，显然是在丛林里穿越的结果！还有他的迷彩服……分明是和我见到过的那个暗杀困塔的杀手的很相似的！！
瞬间，我明白了什么！！
而且，就在他的手指似乎要扣动扳机的时候，我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我帮你杀困塔！”
对方那充满了煞气的眼神里，原本锐利异常的目光，似乎出现了细微的松动，他似乎凝神看了我两眼，然后我看见他握着枪的手指稍微送了一点，顶着我下巴的枪口也不在顶得我那么疼了。
终于，他把枪口挪开了，然后用一种冷漠得仿佛冰山一样的声音道：“你是谁。”
谢天谢地，他说的是英语！
“没时间解释，我知道你是去杀困塔的对吧？你还有一个同伴，可是被困塔的人抓住了，对么？”
他的眼神再次凌厉起来。
“你的同伴已经死了，被困塔杀了。我不是困塔的人，但是我可以帮你，至少带你离开这里。”我飞快的说着。
我在一瞬间就想通了所有的一切！
去暗杀困塔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被困塔的士兵抓回去了，另外一个则在丛林里逃亡，不过那是一片丛林，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受伤了，最后却居然胆大包天的，混上了这架飞机！然后居然以这种方式逃了出来！
这也很正常，在那片丛林里，周围都是荒山，那个机场也是逃出去的唯一的快捷方式了。
他看了我很久，我又加了一句：“要么你杀了我，然后飞机上还有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你开枪肯定会惊动他们！看看你能否把他们全杀了？”他盯着他的眼睛：“要么，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出去！——反正都是死，你不如赌一次，赌着信我能帮你，还有一线活路。”
终于，他眼神里的杀气消退了，虽然眼神依然冰冷，不过我知道，暂时的，杀机解除了！
我和他迅速的分开，他警惕的看着我，然后缓缓的退后，身子靠在了机舱上……这时候，我发现尽管他极力掩饰，可是他依然脸上露出了一丝虚弱无力，还有痛苦。
他靠在机舱上胸口不住起伏，喘息着。我看着这个家伙：“相信我。”
啪！
他的枪忽然跌落在了地上，他自己也是一惊，似乎伸手去捡，可是身子一动，脸上立刻露出了难以忍受的痛苦表情来，终于，他无奈的看我了一眼，眼睛一翻，身子软倒，晕了过去。
……
晕了？
这就晕了？
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他，检查了一下，先收起了那把枪，然后才确认了，他的确是晕了过去……简单的检查之后，让我忍不住惊叹！
这家伙还是人吗？？？？

第三十九章 自由！
他的胸部受了可怕的重伤！仿佛是从什么高处摔了下来，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此外左边肩膀下还有一个明显的贯穿伤！显然是子弹打的！
他身上还有多处的小伤，最奇怪的是，我忽然看见他的裤子有一处撕裂了，掀起来一看，让我大吃一惊！这个家伙的小腿已经肿涨起来了，而且肌肉上清晰可见有一个细微的咬合的伤口痕迹！
很明显蛇一类的东西咬出来的，而且我怀疑这种蛇是有毒的，因为伤口周围一圈都发黑了。不过看上去似乎他自己用了什么草药覆盖了伤口过了，伤口上还残留了一点奇怪的糊糊，带着植物的纤维。
见鬼了！
这家伙断了几根肋骨，身上还中了枪，还有七八处小伤，腿上还被毒蛇咬了……就算是身体很好的人，这样的情况下，也早就倒下了！
而就在这种状态下，这样的身体已经接近崩溃的状态下……这个家伙在刚才短短的片刻之内，差点有三次机会都杀了我！
他的身手怎么这么好？！如果在他健康的时候，这个家伙能厉害到一种什么程度？？
我犹豫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我没有喊人进来，我决定了不把他交给困塔的手下。我把他挪到了行李箱的后面，然后拿出一瓶水拧开，倒在了他的嘴上。
他期间醒来了一次，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锐利，不过随后随后看见我拿着的是水，放心了。
“你还能动么？”
他点了点头。
我深吸了口气，飞快道：“你听着，我可以帮你。这架飞机会在一个小时之后降落，飞机上有几个困塔的士兵。降落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到时就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离开飞机了！明白么？我可以帮你引开这些士兵的注意力……你能动么？”
“我休息一会儿就能动。”他冷冷的回答了我一句。
……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确认自己没有露出破绽，然后走出了货舱来。
回到座位上之后，我用中文道：“锤子。”
“五哥？”锤子立刻回过身来。
“你听着，脸上别露出来！”我和他说的是中文：“一会儿降落的时候，你找几个兄弟，一起缠住这几个黑人士兵，想办法拖住他们，明白我的意思么？”
锤子虽然诧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他这点非常好，只要我交待的事情，他就会一丝不苟的执行，而很多事情我不说，他也绝对不问。
我在椅子上假寐，而心里却有些紧张，幸好这期间那些士兵没有到后面货舱去，终于等到了飞机降落在了我们来之前曾进转机过的东非的另外的一个小国的机场。
这架破旧的幼狐运输机降落的时候，总让人提心吊胆，生怕它砸在地面上。着陆之后，我终于松了口气，下了飞机来之后，我立刻对锤子使了个眼色。
飞机里的飞行人员没有动，而困塔派来的几个士兵则下了飞机之后，从飞机的尾部准备打开机舱后面的另一个货舱们来帮我们卸行李。
这时候早有准备的锤子带着几个手下立刻贴了上去，这些人在飞机上就和锤子已经计划好了，他们贴了上去，有的热情的拉住士兵，另外的人就立刻掏出香烟来。
尽管他们语言不通，但是几包香烟下来，那些士兵一个个都是眉开眼笑，很快就把货舱的事情暂时忘记了。这时候货舱的门已经打开了……
……
这个东非小国的机场一样很破旧，不过比起困塔将军那个矿山旁的机场要气派多了。
有人开来了一辆行李车，送我们出了跑道，等到了机场外面的时候（因为我们是G国元首困塔将军的总统专机过来的……当然不用检查了。）
出了机场，那些士兵就不跟着我们了。行李车搬卸行李的时候，我拒绝了让机场的人，而是让我的手下自己动手。
随同我一起前往困塔的矿山的，其中的那个装扮成我的保镖的，任雷的人，早已经联系好了车辆在机场外面接我们。
等行李搬运完了之后，躲藏在行李下面的那个黑人从里面跳了出来，周围人都很惊讶，只有刚才掩护他的锤子看见过他，倒是并没说什么。
“先上车再说。”我制止了周围人的说话，然后让人搀扶着那个黑人杀手上了车。他身受重伤，也没有拒绝了。
上了车之后，我才真正的松了口气。我这是在玩火啊……如果让困塔知道了我收容了暗杀他的杀手，那么恐怕对我们的关系就有影响了。
到了安排好的住地，这里……勉强能算是一家酒店，在东非的这些小国家里，条件就只能凑合了，我们入住之后，发现这里还是很安全的，那个随同了我一路的扮成我保镖的人也和他们的车队离开了，临走之前他告诉我，明天一早会有人来和我们联系。
这家小旅馆的一层都被我们占据了，我立刻空出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来，然后让人给那个黑人检查了身体。
他已经又晕过去了一次。我们没有医生，但是随后我派锤子带人上街去买了点药回来。
毕竟这个小国不是困塔统治的G国家，这里还算稳定，而且这里也是城市，所以锤子终于买到了一些药物回来。
那个黑人在我亲自给他检查身体的时候，终于醒来了。我感觉这家伙就好像是一头野兽……一头受伤的野兽。虽然他此刻很虚弱，但是目光顾盼之间的那丝凌厉，却是本能的！
“谢谢。”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见了放在旁边的药品：“我自己来。”
“你可以么？”我皱眉。
“我学过。”黑人似乎不爱说太多的话，不过随后我看见他给自己处理伤口的动作，放心了。他似乎很熟练的清洗伤口，然后包扎。然后还忍着疼把肋骨部位扶正了。最后他看着小腿上的那个伤口，想了想：“你有刀么？”
“有。”我拿出匕首递给了他。
他一言不发，把匕首消了毒，然后看了我一眼，忽然道：“你能转过身去么？”
“为什么？”
“因为我想你可能不喜欢看这个。”他忽然咧开嘴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然后他倒转刀柄，脸上就带着这么一丝僵硬的微笑……
寒光一闪，随即鲜血流淌，他居然面不改色的就把伤口的那一圈黑肉全部自己亲手剜掉了！！！
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他飞快的上了药，然后拿出绷带来止血，包扎。动作飞快，他虽然疼的眼角肌肉颤抖，却依然神色不变。
我心里不由得叹息：“这样可以了么？你是被毒蛇咬了吧？”
“嗯，我已经自己上过药了……幸好是那条蛇不是最毒的，毒性不强……否则我早就死了。”他神色自若的说：“毒性已经被我的药清除了，不过这些腐肉如果留着会害死我的，只能割掉。”
我注意到，这家伙在清理伤口的时候脱去衣服，全身上下都是密麻麻的可怕的伤疤！
我虽然也是一身的伤，但是和他比起来……我几乎可以算是细皮嫩肉了！
看见他疼的额头都出汗了却强行忍耐，我叹了口气：“抱歉，这里没有买到麻醉药。”
“有香烟么？”他忽然笑了一下：“有香烟的话，也能舒服一些。”
我立刻掏出烟递给了他。
“谢谢……”他看着我：“也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顿了一下，他似乎想了想，艰难道：“还有……很抱歉我差点杀了你。”
仔细的看了他这么久，我终于看出了，这个黑人其实非常年轻，我怀疑他甚至可能都不到二十岁。虽然他看上去是那么冷酷，那么老练，但是他的脸庞，在洗去了油彩之后，显得很秀气，甚至带着一丝年轻人的稚嫩……这种生理上的年轻，和他脸上的那种成熟老练的气质混合在一起，让人不禁有些奇怪。
我一向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但就这么一个看上去甚至年纪比我还小，一身重伤的家伙，居然能在短短的片刻之间差点三次杀死了我……这样的一个家伙，实在不得不让我对他佩服。
“你为什么要杀困塔？”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平静，但是却摇摇头，没说话，然后低声问我：“我的那个同伴，死了？”
“死了。”我注意到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个年轻人的坚毅的眼神只是略微松动了一下，不过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怎么死的？枪决？还是被困塔喂了狮子？”年轻人忽然用一种奇怪的语气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迟疑着看着他，不过在他的眼神很坚决，似乎一定要我说出来一般：“我……好吧，你知道‘库里卡卡’吧？”
“我知道。”年轻人点点头，面色如常：“是这样么？谢谢你告诉我。”
我略微有些惊讶，因为我见到的人，包括了困塔本人在内，还有他的那些如狼似虎的手下，凡是听到库里卡卡这个词的时候，一个个都是脸色有些惶恐和忌惮。偏偏这个年轻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我看见他眼神虽然依旧明亮，但是神色却渐渐有些疲惫，于是道：“好了，你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和我的人说。”
……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年轻人随后果然找到了我的手下，却提出了一些奇怪的要求，因为之前我吩咐过，他有什么需求，只要不太过分，都尽量满足他。结果我的手下给他找来了一些在我们看来很奇怪的东西。
羽毛，油彩，炭笔……
就在我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再次去见这个年轻人的时候，却看见他已经下床了。
房间里已经被他自己布置过了一番，墙壁上被他用炭笔画了很多奇怪的图案，我看出来仿佛是什么图腾之类的东西，然后这个年轻人，他脱去了上衣，只穿着一条裤子，自己的身上涂抹了很多油彩，也是组成了一些图案，而他的脸上也沾上了羽毛。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跪在地上，面对着墙壁上的图腾，双手张开闭着眼睛，口中大声的念着什么……他说的是土语，我听不懂，不过我看他脸上虔诚的表情，似乎是一种祷告仪式之类的活动吧。
我站在门口，看见这样的场面，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进去，不过随后我看见这个黑人拿出了匕首，飞快的割下了自己的一簇头发，然后又用匕首修掉了自己的一点指甲，最后恭恭敬敬的放在了面前的一个盆里，拿出打火机烧成了灰烬。
他匍匐在地上，口中低声的念着土语，那些字节铿锵有力，我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也感受到了那种虔诚的味道。
最后，他终于结束了这一切，然后站了起来，看了门口的我一眼，没说什么，先是很从容的拿着毛巾抹去了脸上的油彩和羽毛，又收拾好了一切，甚至还把墙壁上的图腾都擦去了，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他身上的伤口又有些开裂，流了不少血。不过这家伙却神色从容，似乎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我的名字叫做屠。”他看着我，神色之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哀伤：“我，还有你见到过了被困塔杀死的那个我的同伴。我们都是属于E&#183;A&#183;O的战斗成员。”看见我脸色茫然，他缓缓解释到：“E&#183;A&#183;O的全程是‘欧非雇用兵联合同盟’，是一家旗下有几十个雇佣兵组织的联盟公司。负责代理南欧北非还有东非的各种雇佣兵活动。我和我的同伴并不属于任何雇佣兵组织，我们是直接隶属联盟公司总部的战斗成员……我们的职责是，捍卫联盟的威严，如果公司旗下的哪个雇佣兵组织违背了联盟规定，或者说叛变等等，那么就由我们这些人出面，惩罚叛徒。”
我想了想，道：“哦？那你们为什么要杀困塔？”
“不，我没打算杀困塔。”屠摇头：“我刚才说了，我是隶联盟公司总部的战斗成员，我不是雇佣兵，联盟公司不会派我们出来做雇佣兵的工作，我们的任务是镇压那些反叛联盟的雇佣兵组织……我们是捍卫联盟的最后一枝王牌力量。至于你说的对困塔的刺杀……”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告诉了我：“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在困塔的矿场的暗杀，是我的那个同伴干的……事实上，他的身份和我一样，也是联盟公司的成员，不过他是德卡卡拉族的，他的部族正在被困塔屠杀。针对困塔的暗杀，是他私自的一种报仇行动的。他违背了公司条例，为了私人恩怨两次擅自行动刺杀困塔，其中一次差点成功，杀死了困塔手下的一名军方将领。而你看到的，是第二次暗杀了。他是不顾公司条例的私自行动，已经严重违背了联盟公司条例，所以……我并不是出来杀困塔的……我的任务其实是阻止我的同伴的违规行动。公司赋予我的权力，可以让我在必要的时候杀了他！”
我这才真的完全意外了：“你不是来杀困塔的？”
“不是。”他摇头。
“……”我看着这个家伙：“那……这么说来，那天，用狙击枪刺杀困塔的是你的那个同伴。而你则是来阻止他的，是么？”
屠笑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平静：“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死去的这个家伙，叫德隆，他是和我隶属同一个战斗组的成员，他的身手比我更好。但是他的擅自出逃，并且擅自刺杀G国元首的行为，已经被公司视为叛徒了。公司先后派了两名战斗成员去阻止他，但是德隆的身手太好了，前面被派出去的人，都被德隆干掉了。而我，是公司派出的第三个人。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了他的行踪，就在困塔矿山的外面那片丛林里，我和他互相之间博杀了三天……你看见的我身上的这些伤，都是他留给我的……并不是困塔的士兵。那些士兵根本伤不了我。他的确比我强一些，不过他也受了伤，而且在我之前派来对付他的两个战士，也让他受到了一些损伤影响了他的战斗力，否则的话，我恐怕都被他杀掉了。
他的刺杀失败，引来了困塔的士兵大规模的搜山，而我也不巧正在那片丛林里，我当时已经伤得很严重了，他和我的情况差不多。结果我逃出来了，他却被抓了回去。被抓之前，我们两人再次交锋了一场，他原本有机会可以杀我的，但是最后他放弃了，因为当时的情况，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所以他放过了我，让我逃出去。”
屠缓缓道：“德隆是一个很好的战士，他的所有能力都是顶尖的。如果不是之前他已经被公司连连追杀而严重影响了他的战斗力，他不会死在困塔的那些士兵手里的！哼！那些废物根本不可能杀了他。但是他太固执了。他太偏激了，一定要杀死困塔，这是他最大的错误！他甚至违反了我们的行动习惯，在自己身体严重受伤的情况下，还进行刺杀活动，这样是非常危险的。最后他只能送掉了自己的命。”
我隐隐能听出来，这个屠似乎对那个叫德隆的家伙，语气之中似乎带着一丝隐隐的敬意。
“既然你不是来杀困塔的……反而是来对付那个德隆的……那么在飞机上，你为什么不杀我？”我觉得很奇怪。
因为在飞机上，他明明已经用枪顶住了我，而我说了一句“我能帮你杀困塔”之后，他就放过了我。我原本以为他也是来刺杀困塔的。
“德隆死了……他没有能够完成心愿。”屠看着我：“而我，不能违反公司的规定，我不能代替他完成他的心愿。我也不能对困塔出手。”
我明白了：“你是希望有人能帮助他完成遗愿，对么？”
屠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妈的，看来我这条命还真的是拣来的。
“飞机上，你救了我的命。”屠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决：“而你还带了我回来，也是救了我。”他看着我：“我可以报答你。”
“我不需要报答。”我淡淡道：“你能给我什么？钱么？还是别的？”
“我是一个很好的战士。”屠看着我。
我笑了：“我不需要战士。我生活在文明国度，不是在非洲。我有很多手下。而且……你说你是属于那个什么EAO的组织，他们允许你私自行动么？我可不想惹麻烦！”
屠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道：“EAO以为我已经死了。在程序上，德隆已经杀死了我。”
“？”我看着他。
他解释道：“我们出来行动的成员，都会有一个发送信号的装置，当任务成功之后，会有EAO的人派人来组织我们撤离。这个信号器可以让公司的后方人员知道我们的行动是成功还是失败。在丛林里和德隆搏斗的时候，我毁掉了他的装备，他则近身和我搏斗的时候，制服了我……”
……
丛林里充满了雨季之后的腐臭的味道，屠躺在一堆草叶之中喘息，他的胸口剧痛，肋骨的断裂刚才差点让他短暂的休克。
他已经失去了九成的行动能力，虽然躺在地上，却依然保持了防御的姿态，面对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德隆还能站得起来，他单膝跪在地上，手里却拿着一个从屠身上抢来的信号器。
“我输了，你解决我吧。”屠感觉到自己快要晕撅了，他平静的对德隆说道。
德隆的脸上带着血迹，他的一条手臂已经几乎完全不能动了，乱发之下，他的眼神里流淌着一丝复杂的目光。
忽然，他拿着那个信号器，然后飞快的发送了一条信息回去。
“确认身份，坐标……”信号器里的回复是这样的。
德隆笑了笑，然后拿着信号器，当着屠的面，对着里面缓缓道：“我是德隆，你们的人被我干掉了……这是第三个了！”
没有任何回复，信号器上的显示灯立刻熄灭了，这是对方单方面中止了信号的举动。
屠闭上了眼睛，然后猛然睁开，盯着德隆：“为什么？”
“很简单，屠，现在你自由了。”德隆看着屠，仿佛一条受伤的野兽一样喘息：“我们不是战斗机器，我们是人……我刚才的话，已经传送会总部了，通过我的声波分析，他们会做出判定你已经死亡的结果，然后……他们会派出第四个人来杀我……而你，在公司的报告上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说了几句话之后，德隆已经力竭，他缓缓坐了下来，侧耳倾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最多十五分钟，他们就会搜索到这里，困塔的手下士兵很擅长丛林作战。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屠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内心有些茫然……
死人？记录上已经是死人了么？
也就是说，自己已经不属于EAO了。被当作战斗机器培养出来的屠，忽然产生了一种失去了从属的迷茫感。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腿上一阵刺痛！
睁开眼睛看去，屠却看见德隆手里拿着一个细细的大约手指长短的针剂，插入了自己的大腿。
“屠。”德隆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这是最后一枝‘天使’了，你的伤比我轻一些。这支‘天使’可以让你恢复一些行动力……你离开这里吧。”
说着，德隆已经垂下了手臂，他咳嗽了几声，因为肺叶的受伤，他咳出了一些血来——而肺叶的受伤，却正是因为和屠的搏斗里，被屠刺了一刀。
“天使”的针剂刺激下，屠感觉到自己很快就恢复了一丝力气，他缓缓的站了起来：“为什么？”
屠仔细盯着德隆。
德隆却仰面躺下，大口的喘息，然后他笑道：“因为……难道你忘记了？你和我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人！”
最后，他指着自己的脑袋：“或许你已经忘记了这些……但是记住，我们是人，不是机器。记住，自由！你品尝过自由的感觉么？我虽然快死了，但是我很幸运，在我离开了公司的这段时间里，至少我是自由的！”
……
……
“然后呢？”我听屠用平静的语气描述了当时的情况，我问了一句：“然后你离开了？”
“是的。”屠淡淡道：“我临走的时候问了德隆，我看他很痛苦，我可以帮他结束。”
我明白“结束”是什么意思。
屠继续道：“德隆拒绝了，他说他还有一点力气，还可以再杀两个困塔的士兵。”他的眼神里再次流淌出一丝哀伤来：“失去了信号器，我无法和EAO联系，没有了撤退人员的帮助，我只能靠自己离开那里。我找到了机场，然后混上了飞机……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没说话，看着这个家伙。
屠用一种难以描述的复杂口吻缓缓道：“我受过最严格的训练……我从六岁开始就受训，我杀过很多人。我生命里的全部使命就是为EAO效力。但是现在，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我可以有两个选择。第一，我可以重新和公司联系，然后我会被立刻接回去，经过公司的审核调查，确认我的忠心度，如果公司接受我，我就将继续我的战士生涯，继续为公司杀人。如果公司认为我可疑，或者怀疑我已经被德隆‘污染’，那么我可能被公司处决掉。”
“那……第二呢？”我心里一动。
“第二，我脱离公司。正常情况下，公司不会发现，只要我远离非洲。”他的声音变得很奇怪，带着一丝奇异的味道：“就像德隆说的……我，自由了。”
说到“自由”这个词语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异常的轻轻颤抖。
“你救了我，我应该报答你。”屠缓缓道：“我可以帮你杀人……我也只会这个。”
“杀人……”我默然。
屠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冷：“是的，杀人。我精通各种战斗杀人技巧，作为报答我可以为你杀人，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但是有一个条件，我不杀官方的人，和任何带着政治色彩的人。因为这样的人很敏感，容易引来公司的视线。我不想在成为机器，或者像德隆那样被追杀至死。”
“我不需要战士。”我苦笑：“如果我需要战士的话，我随时可以花一大笔钱雇佣一队美国的退役特种兵来，比如‘海豹’，这种退役的战士我不是没钱雇佣。”
屠却淡淡道：“海豹？”他想了想，语气很不屑：“EAO旗下的最顶尖的雇佣兵组织里，任何一个成员的战斗素质都远远强于美国的海豹。我曾经接受的一个任务，我和一个同伴执行任务，处决一个背叛公司投靠其他公司的雇佣兵组织，他们原本是公司里的A级雇佣兵，我们两个人对付他们十一个人，两天时间杀死了他们全部，己方无损。”
“你……还会什么？”我苦笑。
“我会英语，法语，尤其是法语，我可以说四种口音。此外，我会操作所有枪械，我可以驾驶直升飞机，精通爆破，徒手格斗，丛林作战，刑讯，反刑讯，还有……”屠很干脆的一口气说了一串出来……
“停！停！”我已经有些出汗了，心里却暗道，妈的，整个一个人形兵器啊！
我想了想：“你会开车不会？”
“……会。”
“好！”我大笑道：“如果你愿意跟着我……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司机。”

第四十章 超级大忽悠（上）
我又在这个东非小国的首都停留了两天，第一个任务完成了之后，现在则开始启动了第二个任务，也就是建立所谓的“东非联合航空公司”。
这个公司的招牌看似很大，可是这家所谓的“东非联合航空”却仅仅存在于纸面上的。资料显示由G国政府和加拿大投资商人——我，共同投资控股。
这些都交给了专业的人士去操作。任雷也在第二天非到了这里见我。之后有他的人安排操作一切工作。
我则开始准备回加拿大。
当然……如果一切计划都顺利的话，或许是这样的。
可惜，事情在第三天，出了岔子了！
第三天早上，我刚从酒店起来，脸色有些郁闷。因为这里的条件实在很受限制，尤其是房间里的空调，制冷效果很差，而且噪音非常强烈，一晚上轰鸣声吵得我头疼。可是又不能不开，否则的话更是热得睡不着。
我起来的时候，还带着满脸的疲惫，多半还有几分下床气，正在吃早餐的时候，任雷就来到了旅馆找我。
“有什么事情么？”我摆弄着面前的刀叉，心不在焉道：“事情差不多了吧？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反正我留在这里只不过是签几个文件罢了。”
“怎么了？休息得不好？”任雷的脸色看来，似乎好像是有什么事，不过我没察觉，只是有些烦躁道：“怎么休息得好？我已经两天没睡好了。”
“东非的条件是差了一些。”任雷随意的敷衍了一句，然后沉下了脸，看着我：“陈阳……很抱歉，恐怕你暂时还不能回去了……事情出了点意外。”
“意外？”
任雷苦笑，他的眼神里有些忧虑：“的确出了点意外。”
在我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本我们的计划是，建立这么一个名为“东非联合航空”的皮包公司，然后以这个皮包公司的名义购买美国洛克希德公司的几项飞机技术。然后，再以“东非联合航空”的名义，把这些技术卖给中方。
这就是原来的计划了。躲避开了技术壁垒的条款，而且都是在大家的默契之中，美国人也默认了这点，原本就是一种掺杂了政治色彩的利益交换。
但是现在，不同了！
“美国人在找我们麻烦。”任雷苦笑：“虽然他们对这件事情默认了，而且也得到了我们的一些好处，得到了我们在一些方面的妥协作为交换条件。但是事到临头了，他们还是想给我们添一些麻烦。这也是他们的老传统了，即使是转让技术，也不会让你好受，总要想办法恶心恶心你。”
我沉住了气：“到底怎么了？”
“检验。”任雷苦笑道：“在技术转让条款里，这些技术被转让的前提条款是：只允许使用在民用方面，不得使用在任何军事用途！所以，对方要确认这家‘东非联合航空’不是军用航空组织，完全是民航公司，而且他们还要……”
“还要什么？”我皱眉。
“他们还要派一个由洛克希德公司和政府机构的成员联合组成的调查小组，来东非，进行对我们的这家‘东非联合航空’的评估调查。要调查这家公司的技术力量，还有公司的运营，以及涉及的领域，确认这家‘东非联合航空’的确是彻底的民航公司，所购买的技术绝对不会使用在军事用途……”
我瞪圆了眼珠子，强忍了半天，才忍住了没骂出娘来，最后我憋着嗓子，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来：“对公司进行评估？评估个鬼！怎么评估？这家公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狗屁‘东非联合航空’，这家公司只存在于文件上！只是一个空名字！是一个皮包公司！怎么评估？”
任雷没说话。
我越说越气：“美国人想干什么？他们不知道这家公司是皮包公司么？不知道这家公司只是一个幌子吗？！”
“知道。”任雷很简短的回答了我。
“知道还故意这样做？难道他们想反悔了？”
任雷坐了下来，就坐在我面前，很耐心的解释道：“这是美国人的一贯传统，总是会找任何一切可能的机会为难为难我们！总是给我们出些难题……即使是双方已经达成的交易，他们也会在细节上试图给我们添点麻烦……似乎不这样做，他们就不爽。”
“难道你们的上层都没有和美国人沟通好么？”我大声道：“这家公司都不存在，怎么查？怎么评估？”
“上层肯定是早就协议好了，也互相取得默契了。但是美国人就是这样……一贯这样。我认为他们倒不是想反悔。毕竟上层之间的联系，决定下来的事情，对方不会轻易反悔的。所以，我们想，他们大概只是想找点便宜回去。故意刁难我们一下，然后取得一些好处，或者对我们示威一下，取得一些证据，这样以后当他们和我们闹矛盾的时候，可以把这件事情拿出来做文章……这是他们的老习惯了。我们和美国人打交道多了，也早就习惯了。”
我摊开手：“你说怎么办吧！”
“这个……”任雷苦笑道：“没办法了。既然他们要评估公司，要对公司进行调查，那么我们就弄出一家公司来给他们查好了。”
“弄一家公司出来？”我没听明白。
“对！”任雷缓缓道：“建一家假的公司，只要有个架子，反正文件上他们挑不出任何差错。我们只要弄一家假的公司出来应付他们就好了。”
“弄出一家公司？”我差点没气死：“老兄……这可不是一家什么贸易公司！一家贸易公司很简单，你租一个写字楼，然后弄一帮人在公司里坐着，摆上几台电脑，弄上几排文件柜子，一切就能弄得有模有样了！可是……”
我竭力忍着想骂人的冲动：“可这是一家航空公！明白么？航空公司！建一家航空公司？你说的倒简单！那要花多少钱？多少时间？别的不说……我们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现在手里连一架飞机都没有！！飞机！我的老兄！一家航空公司至少要有飞机！！！”
“会有的。”任雷脸色很难看，却咬牙道：“飞机我们想办法弄……只是时间仓促了点，而且条件也太艰苦……所以只能凑合凑合，克服克服了！”
“那我呢？”我摇头，如果不是对任雷很了解，我恐怕会把他当成一个疯子了：“我干什么？你们需要我干什么？”
“很简单，你是公司的控股人之一，是公司的老板之一。所以美方代表前来检查的时候，你必须在场并且出席。”任雷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你要陪同美方代表一切视查公司。”
“视察公司……”我呻吟了一声，然后恶狠狠的道：“你先给我变出一家航空公司来再说！”
……
我终于知道了任雷说的“条件困难，只能凑合凑合”是什么意思了。
他倒是没骗我，真的是很“凑合”！！
任雷的能量也算不小了，短短两天时间，他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搞定了几样事情！
现在这座城市的郊外买下了一块废弃的工厂仓库，然后飞快的把工厂的仓库和厂房搬空，并且调集了一枝中方的工程队，以两天时间内，在把那一排仓库高造成了飞机库……
当然不是真的飞机库，只是看上去很像罢了。
之后，就在飞机库的外面，原本的一段飞机的工厂内的空地，被硬生生的延展了好几倍，连水泥和沥青都没有铺设，然后调集来的压路机来回压了一个下午……
“你看，这样看上去像不像跑道了？”任雷吸着香烟，指着下面正在忙碌的空地……
我已经看傻了：“像……跑道？拜托，我还能看见裸露在上面的石头呢！”
“差不多看上去够平整就行了。”任雷撇了撇嘴：“又不是真的会有飞机降落。”
“哼！如果有飞机敢在这种‘跑道’上降落，十有八九会坠机！”
“你见过困塔的矿山旁的机场了……那个机场比这里还破呢。”任雷无所谓的摆摆手。
一个高塔被很快的竖立了起来……不过也是假的。你千万别指望这座高塔能放出任何信号灯来！
呃……从技术角度上来说，它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金属架子而已。据说是任雷的人从废品厂里搜集来的一百零九根铁管临时焊接起来的。为了节省时间，他们连油漆都没时间刷，直接就把那些锈迹斑斑的铁管子焊接起来立在这里了。
当然……上面还假模假样的装了一排灯……其实只有灯架子，如果你近距离看的话，那些灯里的灯泡都是坏的！
“很多东西都是废品利用。”任雷是这样解释的：“我们的经费有限，而且反正是装样子，没必要花大价钱买真正的探照灯……一套机场的信号探照灯的价格，足够买好几辆汽车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经费。”
“飞机呢？”我问了最最重要的问题。
“你会看到的。”任雷看了看手表：“差不多快到了……”

第四十一章 超级大忽悠（下）
任雷没说假话……的确，很快的，飞机就到了。
飞机不是飞过来的，而是……被运过来的！
整个晚上，这个临时的“机场”灯火通明，一个个车队来来往往，拖来了很多大型的金属架构的部件，然后几个工程队的工人开着机器，在现场叮叮当当的忙碌着……
我在仓库的后面随意找了个小房间，放了一张吊床睡了一夜，天亮之后，我看着外面的“跑道”……然后用里的揉了揉眼睛。
飞机！
足足好几架飞机呢！
我张大了嘴巴，开始还准备好好的惊叹一下，不过很快惊叹就变成愤怒了，我直接冲了出去，然后在跑道旁找到了任雷。
“这……这就是你说的飞机？”我铁青着脸。
“是的。”任雷回答的样子很沉着。
我双手抱头：“老天，你是从哪里淘来的这些破烂！！”
机场上，距离我最近的是一架最最老式的C130军用运输机，机身已经残破的好像是报废了之后从废物厂里拖出来的一样——而后来我知道，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
整个跑道上，大约有四架飞机，一架老式C130，一架老式的“幼狐”，一架老式的伊76，还有一架安12。
这些飞机的共同点都是：这些都是军用机，而且看上去最“新”的，都感觉它应该送入军事博物馆而不是放在露天跑道上。
上帝作证，就连困塔将军的那架专机，都要比它们看上去新了好多！
“你……你到底从哪里淘来的这些垃圾？”我郁闷的看着任雷。
“经费！”任雷再次强调：“我们的经费不足！陈阳！你要明白这一点。这些飞机都是我们花了好大的力气从各地的报废军用物品处理渠道里搜集来的……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做到这点，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
“可是……它们都是军用飞机！”我吸了口气。
“废话！”任雷也终于瞪了眼睛：“民航飞机我上哪儿买去？整个非洲才有多少民航公司？整个非洲才有多少民航飞机？我们手里才多少钱？难道你指望我去买几架波音747或者757回来么？”叹了口气，他低声道：“而且，在一些经济落后的地区，把退役的军用运输机弄来充当民航飞机使用，也是世界上很多地方的惯例了，没关系的。”
我终于点头了。
然后我随意的走到了一架飞机的旁边……
不得不说，任雷他们还是比较负责任的。因为这些飞机的卖相实在太不堪入目了，有的机身的锈迹，几乎都要把飞机的机舱腐蚀烂掉了，而且多处穿孔，还有蓝色的绿色的铁锈……如果让别人看见这样的飞机，恐怕还以为这家东非联合航空已经濒临倒闭了呢！
还有工作人员拿了各种油漆和涂料，在几家飞机的表层小心翼翼的粉刷着……甚至还在两家飞机的机身上弄上了我们这家“东非联合航空”的图标，还有字样！
一切弄得倒是有模有样的……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彻底火大了！
我围着一架C130转了半天，忽然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因为从机械舱看来……这架飞机好像没有发动机等等所有的机械！
“的确没有。”任雷淡淡道：“所有的飞机都没有发动机，没有内部机械，甚至连油箱都没有！就连所有裸露在外面的螺旋桨，都是我后来想办法找来配上的。”
“……没有发动机？没有机械？”我用力吞了吞口水：“那……也就是说，这些飞机全是假的？全是……”
“怎么是假的呢？”任雷很坚定的说：“是真的！全是真的飞机。”
“可这些都是模型！”我竖着眉毛：“这些家伙能飞起来嘛？都是一堆铁皮而已！”
“当然飞不起来。”任雷反而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见过没有发动机的飞机能飞起来么？”
“那……它们就这么堆在跑道上……连在跑道上挪动一下，跑两圈都不行！”
“当然不行！”任雷想了想：“除非用拖车来拖。”
看着我不解的眼神，任雷又补充道：“而且，就算我肯花天价给这些飞机装上内部机械，它们也飞不起来的……嗯，就比如这架C130吧。我们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被分解成了七块，躺在战损军用设备的垃圾库里了。我们用了九辆拖车才把它拖到这里来，然后花了一夜时间把它拼装了起来……都是用电焊临时焊接上去的，有些地方实在烂透，焊都没法焊，只能加了两片铁皮，然后用铆钉打上去临时固定了一下……别说飞了，稍微剧烈的晃动或者挪动几下，恐怕它就会散掉！我甚至怀疑，它现在看上去好像是一架完整的飞机……”
很不给他面子的，他的话还没说完，距离我们不远的那架幼狐运输机，正在被拖车拖着缓缓挪动，却忽然轰的一声，飞机的左侧机翼整个掉了下来，引得工人们又是一阵忙碌，感激又去调来吊机重新安装……
任雷假装没看到这副场面，却继续道：“总之，看上去很像，就行了！”
“几架真机模型……”我用绝望的语气道：“你不会指望我拿着这些东西，就把美国的调查官员糊弄走吧？”
“为什么不行？”任雷飞快的看了我一眼：“他们又不会要求你把飞机起飞给他们看。”
“那可是技术啊！”我郁闷：“他们总要看我们的技术！要看我们的技术部门，甚至是技术设备，可是我们现在就是一个空壳子，哪里有技术可看！”
“他们不会的。”任雷想了想：“找麻烦也要有一个限度，如果他们做的太过分，就等于撕破脸了。可他们现在不会和我们翻脸，也不会反悔。这只是一次找麻烦而已。大家都是在扯皮，就看谁扯得好了。”
我指着这些飞机：“那这些家伙呢？别人只要走近了一看，打开机舱，就会发现你的这堆宝贝，根本就是一堆废铁！”
“很简单。”任雷笑了笑。
很快的，就有人在几架飞机的周围拉上了隔离带，还有醒目的“请勿靠近”的标牌。
“这是干什么？”我皱眉。
“很好的借口。”任雷笑道：“你不觉得飞机上的涂料和漆很新么？到时就说我们的飞机刚刚经过了保养，才喷了新的涂料，需要挥发，所以禁止人靠近……多好的借口啊。”
任雷是说的很轻巧，可接下来，就是我头疼的事情了。
“陈阳！”就在“机场”建设工程完成之后，任雷的车队开始撤退，他对我说：“我们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你看，现在机场有了，飞机仓库有了，跑道有了，连飞机都有了……对方不过是装装样子的检查而已，我们的文件也都是没漏洞的……剩下的，就要靠你了。毕竟这家公司名义上是你和G国政府的，所以我的人是不放面露面的，免得给美国人留下把柄。所以，我的工作就到此为止了。”
“可是我还需要一家公司。”我苦笑：“一家航空公司，总不能只有机场和飞机吧？我还需要一家公司！”
“很简单。”任雷淡淡道：“租一个写字楼，弄一批办公桌，摆几台老式电脑，再挂一个公司的招牌，弄几排文件柜，再安排一帮人假装公司职员……糊弄几个小时，装装样子，应该不难……这些可是你说的。”
“这些你们给我准备好了么？”
“没有……”任雷摇头叹息，然后忽然对我叫屈起来：“老弟！能给你弄出这么一个机场来，我已经是用尽了所有的资源了！我们的经费有限！为了弄这个机场，我已经把我们在非洲三年的经费都花掉了！我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上面，实在没有别的力量去搞一家公司给你了……”
“好吧。你说的这些我来弄。”我咬牙，心里暗想：不就是几个办公桌几台电脑几排文件柜子嘛！到时弄上一批人往房间里一坐，等对方来视差的时候，做一出好戏就是了。
目送任雷上了汽车离去，还和他挥手告别，我再次用无比绝望的目光看了一眼这个一夜之间弄出来的“机场”
还有几架宝贝飞机……
我真的有种想一头撞死的感觉了。
郁闷无比的乘车离去，机场只留下了一队任雷留下的工程人员继续在这里看守维护。我回到了市区，飞快的找来了所有的人，然后我紧急的安排了分工。
买办公用品，办公家具，办公电器！
租写字楼，用最简单的装修……
“五哥……”被分配到任务的一个兄弟苦着脸：“你说租写字楼，我觉得不难……但是装修……正常装修没有一两个月是完不成的！”
“不行！我只给你一天半时间！就一天半！”我想了想又咬牙道：“反正是糊弄人！我估计那些美国调查人员在公司里最多待上一个小时左右。我只要求在那一个小时内，房子不倒塌，天花板不掉下来就可以了！其他的，你随便怎么糊弄都行！总之就一句话：我只要撑过那检查的一个多小时就可以了！”

第四十二章 第二次“谢谢老板”大作战
就在这时候，乔乔倒是出了个主意：“既然这样，你根本不用找什么装修公司！你在好莱坞不是有电影公司么？按照你说的，反正是一个临时的装样子的公司，不正好就像电影里的布景一样么？你打电话回公司，让他们立刻空运过来一批东西，然后再派几个布景方面的专业人才过来，岂不是更好？”
我立刻采纳了这个意见。虽然空运东西会多花二十多万美元……不过此刻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这点小钱我也不在乎了。
所有人都被我派了下去之后，乔乔却支着下巴想了半天，然后忽然眼睛一亮！
“小五……我忽然发现我们漏掉了一个最重要的环节！”
“什么？”
“人！”乔乔看着我：“公司得有员工吧！”
“有了！”我飞快道：“机场里，任雷他们留了一个工程队，那些工程队的工人可以冒充公司机场的工作人员……嗯，至于公司的办公室里，我不是带来了十几个人么？再加上你我，大不了在本地街上随便拉一市民……嗯，一个小时一百美元，这种好事情，挤破头都有人干！”
“这些都不难。”乔乔却看着我，轻描淡写道：“那……空中小姐呢？一个航空公司，能没有空中小姐么？”
“……”我一下就瞪圆了眼睛。
……
空姐……空姐……
我他妈上哪去找一批空姐过来！！！
空姐不是随便到街上拉一队非洲黑人女孩回来就能搞定的！空姐，不一定说要漂亮，但是至少应该是五官端正！
最重要的是……空姐得穿制服！制服！！！
最大的问题是……我还没法让好莱坞的电影公司支援给我演员来扮演空姐！
为什么？
这里是非洲！我需要的空姐必须是黑人！清一色的黑人女孩！
就连航空公司的空姐制服……
唉，电影公司的道具库里肯定有空姐制服，但那全部都是美国航空公司的制服！
“他妈的，空姐制服，不就是一身天蓝色的职业套装加上一排纽扣再加一个公司标识嘛！顶多空姐每人在脖子上系一条丝巾！也就差不多了！”我抓了抓头发，“我们大约需要……一百个空姐……也就是一百套空姐制服……”
乔乔道：“时间还剩下多少？”
“一天半。”我无奈摇头：“一天半时间内弄一百套空姐制服出来……这里是东非，周围充满了战乱的东非，没有制作衣服的工厂能接这种活儿！还有人！我上哪儿找一百个漂亮黑人女孩回来？”
“我倒是有个主意……难道你忘记了上次在国内的那件事情了？”
“哪件？”我看着乔乔。
乔乔微微一笑，然后吐出四个字来：
“谢谢老板。”
我……眼睛一亮！
……
我立刻把人员重新分配了一下，抽调出了锤子还有另外两个手下，最后不得已还加上了我和乔乔亲自出马。
我们的任务就是去搜查全市所有的大型娱乐性特殊服务行业。
这里毕竟也是一个东非的大城市，而且只有在大城市，才有发达的色情服务行业！
“我们的任务就是寻找小姐！高级小姐！我需要一百个，然后带到这里来！我允许你们最多花上一百万！平均一个小姐一万美元的预算，我知道这个价格算是天价了，我不怕浪费钱，也不怕花钱，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快！一定要快！！而且我只需要她们过来，穿着空姐制服在这里给我走两圈，站上一小会儿！这种简单的工作，报酬又这么高！应该会有很多人愿意做的！”
“不，一百个不够。”乔乔否决掉了我的提议：“我们至少需要一百五十个！一百个扮演空姐，五十个扮演OFFICE LADY办公室文员！”随后她看着我：“这样一来，你连公司职员都不用另外找了！而且你在外面随便找来的人未必都有OL的职业装扮。而那些高级小姐的服装可专业多了！”
“对啊！”我一拍大腿，然后大笔一挥，直接又多划了五十万，让他们去了。
还是找小姐方便啊！！
为什么？
很简单啊，找这些高级小姐回来，不但人力问题解决了……甚至还能顺带解决服装问题！
因为……很多色情行业里，都有类似“制服诱惑”的服务项目，专门满足嫖客的很多性幻想的需要。根据这些嫖客的需要，小姐必须穿上各种制服来给客人服务。
最通常普遍的几种：空姐制服，学生装，OL女装，护士服……当然，也有一些口味比较独特另类的，甚至提供一些更带着变态味道的制服：警服，军服，超人服，蜘蛛侠服……等等等等。
我的任务就是让他们去找那些带有“制服诱惑”服务项目的色情场所，然后把里面的高级小姐，连人带制服，全部带回来！！
……
这一天恐怕在这个东非小国的首都城市所有的色情服务行业都是难忘的，历史性的一天了！
我带着乔乔一路，锤子带了两个手下一路，我们开始了在这座城市里各个特殊服务场所的“扫荡”！
直到多年之后，这座城市的皮条客还流传着关于我们的传说。
“这些家伙简直就是在烧钱！我的上帝……平时我送出一个姑娘最多五百美元就已经是高级货了，可是那天，那几个东方人就好像抢人一样。他们进门就直接扔出一叠美元来，然后让全场所有的女孩都穿了制服出来给他们看……嗯，看来东方人也挺喜欢制服这个调调的啊……嗯，不过他们好像只喜欢空姐制服和OL。”
……
这是我和乔乔两人带着两个手下跑的第三家色情娱乐部了……虽然这个非洲小国经济落后，但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贫富差异，而妓女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一种职业了，任何地方都有的。
虽然这些色情场所有很多都是晚上才营业的，但是在我砸出一叠美元之后，那些皮条客简直就好像看见了臭肉的苍蝇一样围了过来，打着电话调集了手里的各路姑娘前来“面试”。
这一天几乎震动了这座城市里的整个特殊服务业了。所有的皮条客都知道了这里来了几个东方豪客。
看着面前站着的一排高矮胖瘦不一的女孩，我和乔乔非常挑剔的选出了其中身高体重都适中的来，然后让她们一个个分别换上空姐制服和OL套装。
这样一下就节省了很多时间，因为这些色情服务场所为了满足客人的需要，很多制服都是现成准备好的。我们一共挑选了近两百名小姐，都自带了空姐制服和OL职业套装两套衣服，然后又从机场工程队里调来了两辆大卡车，把这帮小姐浩浩荡荡的拉到了租下的写字搂那里。
我们在距离市中心较远的地方租用了一座商业大厦的整整三层……在这个东非小国，商业并不发达，所以很多楼房都空置，我们租场地很顺利，美元开路，很顺畅的就铺通了道路……
当然，主要是因为我们的要求实在是不高。正常公司租用房子的时候，都要考虑水、电、还有各种线路，还有网络等等细节问题……我们则一概不考虑，反正只要糊弄个半天就行了。
从旧货市场买来了大批二手的办公电器，电脑，桌子，传真机，复印机等等。我发现有些机器甚至完全损坏了，根本不能用，只剩下一个外壳。我让人拿着清洗剂小心翼翼的把外壳擦洗得很新亮。
至于市内装修，来不及弄了，幸好第二天美国直接空运了过来一批拍摄电影用来布置场景的器材。我们在墙壁和地板上贴了一种纸，看上去就好像贴了地板和墙布一样，连油漆都节省了。
在公司的门口放了一个前台，上面挂着连夜赶制好的一个崭新的“东非联合航空”的巨大公司标示，然后挑选了两个看上去气质稍微好一些的小姐，穿了干净的OL职业套装站在前台后面。只所以挑选这两个女孩，除了她们气质看上去不那么风骚，还比较干净一些，更重要的是她们自称会说英语和法语。
至于其她的，我安排了五十个小姐穿了OL套装，然后分布在公司里的各个办公桌前，假扮公司的职员。
因为绝大多数小姐都不会说英语法语，她们只会说本国的土语，所以我们从任雷那里借调了一个会土语的人来充当翻译。我们一边说，翻译就即时的大声翻译给这些小姐听。
乔乔临时客串了一次导演，然后先彩排了一下。
“你们中还有谁会说英语或者法语的？”乔乔拿着一份报纸卷了起来当作话筒。
全场的五十个小姐里有一小半人举手。
“很好！”乔乔大声道：“一会儿，开始的时候，所有不会说英语法语的人，就不用出声了，你们就坐在座位上，假装翻文件夹或者打电脑……什么？翻译，她说什么……哦，不会用电脑？很简单，键盘看见吧？你随便在上面乱敲就行了！”她顿了一下，然后又对剩下那些举手自称会说英语法语的小姐大声道：“至于你们，一会儿开始的时候，你们就拿着桌上的电话……对，我知道这些电话其实都没装线路。你们只要拿着话筒，然后假装说话就行了……嗯，说什么都行，随便说，只要你们说的是英语或者是法语就可以了，哪怕是闲聊也可以！注意一点，小声说就可以了！”
我赞赏的看了乔乔一眼。
当乔乔一声“ACTION”之后，我带着几个手下假装是目标人物从大门里走了出来，站在前台的两个小姐立刻露出练了半个多小时的职业微笑，浅浅的弯腰鞠躬。
随后我们走进了公司的大厅，往办公室里走的时候，立刻我很满意的看到了一副煞有介事的场面：就好像那些正常的公司一样，开放式的办公室里一片忙碌的样子，有人翻文件，有人在电脑前劈劈啪啪的飞快打字，还有人拿着电话……
嗯？等等！！
我忽然站住了，脸色古怪。
因为我清楚的听见了我刚刚走过的旁边一张办公桌，两个坐在一旁的小姐拿着电话正在飞快的反复说着一句英语……
嗯，没错……是反复在说一句！
“停！”我用力咽了一下吐沫，指着她们：“你……你们两人，刚才对着电话说什么？再说一遍！”
两个小姐茫然的看着我。我心里觉得有些不妙了，立刻翻译很聪明的上来把我的问题翻译给了她们。
然后，这两个小姐用字正腔圆的英语，非常熟练的对着我说了一句话：
“一次一百五，包夜两百。”
我：“……”
强忍着想揍人的冲动，我憋着嗓子道：“这就是你们会的英语？你们不能说点别的？”
两个小姐的答复是翻译告诉我的：“我们就会这一句！”
“为什么？”
回答：因为我们是小姐，我们的工作不需要多说话，只要会叫就行了。接待外国游客，也只要会这么一句就足够了。
我和乔乔对看了一眼，发现对方都在流汗。
乔乔深深吸了口气，大声对着这些自称会说英语法语的小姐：“你们是不是都是只会说这么一句？”
几十个小姐同时点头。
我和乔乔都不敢看对方的脸色了……
……
“TMD，重新安排！”乔乔用力一拍桌子。
随后我们做了紧急调整，这次干脆只能让所有的小姐都不要开口说话了，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只做了两个分工，要么翻文件，要么假装敲键盘。
然后又彩排了一次，觉得虽然整个办公室里没人说话略微感到气氛有些怪异，不过也勉强看不出什么问题——也只能这样了。
随后乔乔一拍脑门，又安排了几个细节，比如说在走廊旁的办公室里放一台复印机，当有人走过的时候，里面安排一个小姐假装正在复印文件。又找人紧急到外面去印刷了两张公司的招牌广告画，贴在了大厦的电梯里。
“你觉得还有什么不妥的么？”做完了这一切，乔乔叹了口气。
我则看着满头大汗的乔乔，由衷道：“我想不出什么了……乔乔，你安排的已经很周到了。谢谢！”
随后我们又到了“机场”去了一趟，那里安排了一百多个小姐穿了空姐的制服。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两天，恐怕整座城市的嫖客，别想在这个城市里的任何一家色情场所玩儿空姐类的制服诱惑了……因为几乎全市的色情场所里的空姐制服都被我搜刮来了。
这些空姐制服非常好，款式基本都一样，我专门挑出了一百套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来给这些小姐穿上。虽然这些空姐制服都没有航空公司的标志，我们只能临时做了一批贴上去……
对，没错，是贴上去的！我哪里有时间一件一件的缝制？只能临时找地方印了那种最快捷的不干胶贴，然后直接在每个空姐的胸口贴了一个标示……反正不仔细看，也看不出痕迹来。
……
即使准备得再充分的学生，在考试来临的时候也难免会紧张。更何况我们的准备是如此仓促。我心里实在是有些没底……用这种近乎闹剧一样的运作，能把那些故意来找碴儿的美国人糊弄过去么？
但无论是再怎么紧张，那些该死的美国人还是如期到来了。
在这天下午的时候，我和几个人都穿了正式的西装，来到了机场接这些客人。这是一个五人的调查小组，其中这个小组的首席代表是来自美国洛克希德公司的特派人员，而其中也肯定有美国官方的人。
那个首席代表的名字叫做亨利，是一个中年白人男子，有些肥胖，头发灰白，穿着褐色的西装，一走出机场就大声抱怨非洲的炎热，似乎对于这里的气候很不适应。
随后我们碰面之后，各怀鬼胎的双方热情拥抱寒暄了半天，然后我身为“东非联合航空公司”的董事长（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名义上是G国政府）和亨利代表先生做了亲切而简单的交谈，交谈过程很愉快，我们对双方的合作发展互相交换了意见，并且转达了本国人民的亲切问候，又对未来的发展做了一番虚伪的展望……就在我和亨利两人都已经腮帮子都因为假笑而发酸了的时候，汽车终于开到了我们“东非联合航空公司”的直属“机场”！！
站在空旷的，气派的机场面前，我故作豪气的大声道：“本公司虽然是除建，但是已经拥有二十五架飞机用于民航用途，并且和非洲，欧洲的几家大航空公司都签署了航线共享的合作协议……大家现在看到的是我们的第一直属机场，这些都是我们的备用飞机，当然，其他的已经补充到了东非各个国家城市的机场里，展开航运生意了！嗯，大家请看这四……嗯，三架飞机……”
我说到这里我忽然舌头打了个结，差点没说漏了……
因为跑道上，我记得原本任雷他们准备了四架飞机模型的……结果现在就剩下了三架了。
“刚才路上接到电话，一阵大风吹过，那家最老的幼狐的两翼螺旋桨都被吹散了……工人们来不及修理，只能临时推到仓库里用油布盖起来了。”乔乔在我耳边飞快的低声道。
我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亨利他们一伙人则站在不远出看着机场上孤零零的三架飞机……
虽然这三架飞机都是刚刚经过了粉刷和表层出新，在阳光下，那些涂料都奕奕生辉……但是飞机的模样和造型是怎么也无法掩饰的。
“这个……”亨利忍不住低声询问道：“我看到的这几架飞机好像都是军用运输机改造的吧？难道贵公司旗下连一架正统的民航飞机都没有么？”
“当然有！”我一脸正气，面不改色的继续胡说八道：“亨利先生，资料上写的很清楚了，本公司拥有六架空中客车A320，还拥有两架波音747！只不过那些飞机都在外面营运中……您看到的这几架飞机固然是军用运输机改装来的……但是请记住这里是东非，我们的条件有限……在经济不发达地区，用退役的运用运输机来充当民航用途，也是很正常的。”
最后几句话说的很有道理，所以亨利只是看了我两眼，没说什么。
随后我赶紧带着这几个家伙离开了跑道，然后简单的参观了一下我们的飞机库……还有机场指挥台——这个指挥台是也是任雷他们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反正也就是一个架子，表面都擦新的，可是如果你从后面翻开盖子看，会发现里面连铜线都锈死了。
亨利等人的目光有些半信半疑……不过我们做的已经很到位了，他们也找不出什么明显的毛病，而且我大方的让他们可以拍照，但是我派了人一个对一个的跟在他们身边，有些敏感的地方，就以“商业机密”的名义阻止他们进入。
“好吧！”最后亨利代表了他们小组发言：“我们对贵公司的机场和运力表示满意，下面我想我们可以去贵公司的总部参观一下了。”

第四十三章 就会一句
我们走出指挥台的时候，在我的安排下，一队穿着天蓝色空姐制服的女孩故意从这些美国人的面前走过，经过了匆忙训练的这帮小姐做的很不错，她们一个个都带着空姐礼帽，面容娇好，短裙下是一截截笔直结实的小腿，每人手里拉着一个黑色的拉杆小皮箱，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噔噔噔噔”的声音。
这一道“风景”立刻引起了这些美国人的注意……毕竟大家都是男人。
而趁着这个空儿，站在他们视觉死角的乔乔飞快的对着那些“空姐”做了一个动作，立刻，其中几个安排好了的小姐就故意对着亨利等几人飞出了几个妩媚的媚眼。
亨利等人忍不住就露出几分色予魂授的模样来，眼巴巴的看着这拨空姐踩着高跟鞋，带着一阵香风过去了。
我则是心里松了口气。其实这些小姐都不算太漂亮，真正的美女很难找到，但是毕竟大部分男人心里都有几分性幻想的，即使是姿色普通的女子，穿上这些制服，就平白增添了几分“诱惑”了，所谓的制服诱惑，就是这个道理了。
在我的安排下，从控制台到外面，一共又有两拨空姐出现，拉着小拉杆箱走过，这样一来，在美色的诱惑下，使得这几个美国人的注意力大大的不集中，从而也忽略了一些地方装扮不足的弱点。
随后我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带着他们出了机场上了车，一路加速来到了市区内，朝着我们“东非联合航空”的总部去了。
我们的总部还是很有几分气势的！在金钱的作用下，大楼的一楼已经弄上了一面玻璃墙，上面贴了一排赶制出来的印有“东联航”缩写英文字样的广告画。
和排练的一样，当我们一行人走进公司前厅的时候，两个皮肤如巧克力一样，却眉目清秀的黑人女孩，穿着蓝色的职业女装，站在崭新的公司前台后面，对着我们弯腰浅浅一鞠躬。
而我发现的是，这两个女孩似乎是故意的一样，上衣的衣襟似乎故意拉低的三分，这么弯腰鞠躬的时候，鼓胀的胸脯就在自然下垂的作用下，立刻浮现出一条诱人的乳沟……在加上似乎是故意露出来的里面的两道醒目的黑色蕾丝胸罩……
亨利等人立刻眼睛都看直了……就连前台小姐所站位置的上面，“东非联合航空”的招牌挂的有些歪，都没有察觉到。
我看了这两个小妞故意抛胸卖弄乳沟的样子，又看了看乔乔，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这是你安排的？”
乔乔抿嘴一笑，我把手背在后面隐秘的地方，对她竖了一下大拇指。
展现在五位美国公司代表组成员面前的，是一家充满了活泼朝气的公司！走进硕大的开放式办公室里，就看见娇影来回，香风阵阵，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孩穿着得体的OL职业套装，有的捧着文件夹匆匆走过，有的坐在桌前劈劈啪啪的敲打着键盘，发出清脆的声音，有的则翻看文件，旁边走廊里的复印室里，还有女文员正在复印文件……
这一切，简直近乎完美了！！
我从亨利等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可思异的目光，显然他们也是很惊讶的！这件生意是双方默契的产物，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家所谓的东非联合航空根本就是一家皮包公司……可是现在，摆在所有人面前的，分明是一家紧张忙碌的正规公司啊！
左边墙壁上用英文挂着表语：“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右边墙壁上则是英文大字：“以为公司做贡献为荣，以损害公司利益为耻……”
我不由得再次看了乔乔一眼，果然乔乔正在对着我眨眼，这又是她安排的了。
嗯……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是也似模似样。
我再次对她偷偷竖了一根大拇指。
只是亨利终于提出了一个疑问：“这个……陈先生，为什么你的公司里，职员都是女性？”
“这个……”我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确，身边的男人都被我派出去忙了，公司里还真的是放眼看去，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女性。
不得已，我装出一副“大家都是男人”的表情，低声笑道：“这个么……嘿嘿。”
果然，亨利露出一副“了解”的表情，笑了笑，随即不再问了。
我立刻带着他们进了会议室里。
在会议室里，早准备好了公司的所有文件，摆在当头的就是一份公司旗下的飞行员的履历证明。
这些履历标明了，东非联合航空是一家合法合理有实力有信用的良好公司！同时还是G国政府奖励的纳税大户！（虽然这家公司才成立一天半，一分钱税都没交过）。
而上面的十几张飞行员的履历，每一张都证明的公司旗下的飞行员都是拥有数千小时无事故飞行记录的一流飞行员！绝对可以为我们的客户提供最有保障的服务……
当然，这些证明也都是真的！都是出自G国官方开据的绝对权威证书！
什么？你怀疑这些文件是伪造的？靠！要不要伟大的G国家元首，人民的伟大领袖，军队的无敌统率，困塔将军的亲笔签名啊？
看着桌上厚厚的一堆文件，亨利等人似乎互相看了几眼，虽然大家都明知道这些文件是每个字每个章都是真的，内容绝对是假的。但是……这些代表还是一丝不苟的仔细检查起这些文件来。
从这些美国佬脸上的沮丧表情看出来，他们对所看到的一切很失望——这些家伙原本是带着找麻烦的用心来的。想故意看我们出个丑，然后再挟着得意的傲慢的姿态来羞辱我们一番，最后再多捞点好处。
没有人想到我们可以在短短的两天内，弄出这么一件有模有样的公司放在他们面前！
不过我看见，亨利的脸色还算平静，他甚至对我友好的笑了笑。
“亨利先生，我们对于和洛克希德公司的合作非常有诚意，现在你们也看见了……”我摊开双手：“我们的公司是一家完完全全的民航公司，我们所得到的一切技术都是为了普通的民众服务的，没有任何军事产业……这足以打消你们的疑虑了吧？”
任雷告诉过我，其实洛克希德公司还是很希望尽快的顺利完成这笔交易的。只是一些官方的官僚做派想找我们麻烦而已。看来这个亨利的立场是属于洛克希德公司的，他倒似乎并不太想找我们麻烦，而是似乎很有意思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陈阳先生，我对所看到的这些很满意。”亨利很快的合上了面前的一个文件夹，他似乎很得意的看了看他领队的这个小组的其他成员，我倒是察觉到，其中有两个家伙多半是官方的人，这两个人一脸好像想找麻烦却没地方下手的郁闷表情，似乎想说什么，不过被亨利一瞪眼，都闭上了嘴巴。
亨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枝钢笔来：“我想我们已经可以先签署一份初步的合作意向书了……至于正规的合约，嗯，陈先生，你我都是明白人，那些文件，不是你我有权限可以签署的，对吧？”
我点点头，大家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随即我们当场签署了一份意向书，这也表示了这场美国人给我们找麻烦的闹剧也可以结束了。
比我预想的要稍微简单一些。
按照惯例，我当场宣布，为了庆贺伟大的东非联合航空和伟大的洛克希德公司的合作，我们应该开一枝香槟庆祝。
很快的，在大家虚伪的掌声里，一位非常漂亮妖艳的黑人美女走了进来。这位黑人美女显然也是乔乔精挑细选出来的这帮小姐里的特色人物了。虽然五官不是非常漂亮，但是身材绝佳，尤其是一条水蛇腰走起来款款生姿，一对桃花眼，更是电力十足！
这个妖娆的黑美女走了进来，一身紧身样式的OL套装，手里捧着一瓶香槟，在我们的欢呼声里，我亲手打开了香槟，然后由黑人美女给每人端了杯子斟酒……
我注意到，亨利在看这个黑人美女的时候，目光尤其带着几分异样，忍不住笑着道：“哦！陈先生，这位是您的女秘书么？可真是一个美人儿。”
随即他忽然一时兴起，轻轻的拉住了这个美女，端着一杯酒道：“这位女士，请允许我对您说，您真的非常美丽……我可以请您一起喝一杯么？”
……
这完全是一个意外了！没想到美方代表这个时候忽然公然的调戏起我的“女职员”来……
我脑子里忽然就露出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果然，这位黑美女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完全听不懂亨利的纽约口音的英语，不过职业的素养使得她在面对这些说英语的外国人的时候，就有了很熟练的自然反应。虽然她听不懂亨利的话，但是至少她还是会一句英语的……
所以，我的这位名义上的女秘书，带着甜蜜的笑容，对着这位美方首席代表，用字正腔圆的英语，很清晰的说道：
“一次一百五，包夜两百！”
……
全场惊呆了，我则用力捂住了脸……

第四十四章 狼狈为奸
那位“女秘书”的最后一句意外的台词，差点没把我的心脏都吓得蹦出来！看来老祖宗说得很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幸好，在场众目睽睽之下，亨利的一张脸上从呆滞到震惊，再到无奈，最后努力的掩饰……他咳嗽了几声之后，故作镇定的笑了笑：“哦，陈先生，你的女秘书可真幽默……哈哈哈哈……”
我赶紧陪着大笑。在我们两个双方带头人的大笑下，会议室里其他的人也全部都卖力的笑了起来。
而那个女秘书则很快被人拉了出去，差点让人恨不得杀了她的是，这个女人居然还没认清情况，眼看要被拉出去，到了门口，还似乎意犹未尽的补充加了一句：“我只收美元……”
房间里的干笑有些苍白，我和亨利互相飞快的看了一眼之后，都是极为默契的飞快的岔开了话题，一时间，房间里充斥了诸如“今天的天气……哈哈哈”，又或者“这酒很不错……哈哈哈哈”这种无聊的毫无营养的话题。
不过，我终于确认了一点，看来这个首席代表亨利不是美国官方的人，他并不想找麻烦。这让我大大的松了口气。
之后大家就当作这件事情没发生过一样，我们在友好的气氛之下分手告别。亨利礼貌的拒绝了我邀请他们共进晚餐的提议，甚至取消的原本在这里住一天的计划，立刻就赶赴机场离开了这座城市。
送走了这帮瘟神，我才真正的放心了。回来之后，我立刻就把那帮空姐每人发了报酬，然后就地解散。
至于公司里的那帮“职员”，我回去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我带来的那些手下兄弟，除了锤子之外，一个个都色眯眯的在和这帮小姐调笑。
当然，他们和她们的交流很简单，大多数都是在用淫荡的眼神交流……我毫不掩饰的指出，这根本就是最最标准的嫖客和婊子的眼神！！
而这种眼神交流到了最后，那些女职员多半就又会卖弄起她们所会的唯一的一句英语：“一次一百五，包夜两百……”
这让我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我倒是生气，因为我的这些手下兄弟，大多数都没有成家，都是光棍一条。这些混江湖的汉子，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刀口上舔血的生涯……当然也缺不了女人。对于这些男人，偶尔去风月场所找小姐解决生理需要，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我还是下令，严格禁止我的这些兄弟去“光顾”我的这些女职员。
倒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我明白……非洲是世界上艾滋病最泛滥的一个地方！尤其是这些从事特殊服务行业的妓女群体……更是危险！
我可不想让我的这些兄弟染上什么世纪绝症。
不过我身为老大的，自然也不能不为我的这些小弟的“小弟弟”们着想。
根据我的预算，原本我预计找这些小姐一共要花费近一百万美元，也就是说我原来准备给每个小姐准备了近万美元的报酬，结果我错误的高估了东非的色情行业的消费价格，现实是，这里是要“一次一百五，包夜两百。”
这样的情况下我自然不会再做出给每个小姐一万美元这种近乎于白痴的举动，我虽然舍得花钱，但我不是凯子，也没有被人宰的嗜好。我给了她们每人一千美元，已经足以让她们万分感激了。
至于剩下的没花完的预算大约还有几十万美元，我略微想了想，看到了手下这十来个敖敖狂叫的公狼。干脆一人发了五万美元，然后宣布等这里事情结束之后，我亲自带队，带大家去荷兰阿姆斯特丹转转，让他们尽情的喝酒找女人。
至少，荷兰是一个性方面开放的国家，而阿姆斯特丹更是号称“性都”，那里的妓女都有正规的从业证书，完全合法化，还有定期的健康检查，这样至少让我的兄弟避免了“非战斗伤亡”吧。
“一人五万美元，足够你们喝最好的酒，玩高级的女人了。”我宣布之后，立刻获得了大家的欢呼。
……
一天之后，等到了任雷的消息，美国方面表示对这次考察的结果“基本满意”，这表示我通过这次考试了，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现在，可以回家了。
我和任雷再次见面的时候，吴刚也在场。我交待了完成任务之后的事情，而且我还和他商谈了一件事情，和困塔合作的那个钻石矿，我必须留下人在非洲打理，不过不是留在困塔的身边，我准备派遣一两个人在埃及开罗驻扎，这样可以就近的转手钻石矿的收成，同时也在这里设立一个走私的中转站。
我只说了一半，任雷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很含蓄的表示，他会在能力范围内对我的人“照顾一二”，我对他的答复已经很满意了。
然后，我毫不掩饰我们的行程，不是直接回温哥华，而是带着手下这帮辛苦的兄弟去欧洲性都进行一日游。吴刚拒绝了我一起前往的邀请，不过看得出来，这个家伙还是很羡慕的。
于是，我的这个非洲商务投资考察团，正式演变成了“欧洲买春团”，在阿姆斯特丹胡天胡地的一通之后，我带着心满意足的手下，还有在阿姆斯特丹虎视眈眈监视着我不敢妄动的乔乔，一路杀回了温哥华……
……
“他怎么样了？”
在温哥华北郊的一栋别墅，我坐在窗户边，身下是一张舒适的中式藤椅，头也不抬，只是看着报纸。
窗外是蒙蒙的细雨，天气有些阴霾，细细的丝雨仿佛薄雾一样的在天地间一层一层的撩过。
我一向讨厌潮湿的天气，尤其不喜欢阴雨天气，所以在这样的气候，我的情绪也有些低落。
面前的一个人，却始终小心翼翼的站着：“陈先生，他的手术很成功……嗯，您送来的人，我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最初的设计的计划都得到了实现……您看……”
我终于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这个人，J医生，温哥华最好的整容医生，当然，收费也是最高的。
“我不想问细节，只要知道手术很成功就可以了……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的问题呢？”我皱着眉。
“不会！”J医生用词很小心：“我亲自操刀的手术，都是可以放心的。但是我个人建议，这样的大手术还是尽量少做微妙，尤其是现在的这位病人，他的原来面貌已经经过了很大的改变，这样的手术力度已经很大了，所以，出于安全期间，我不建议他今后再进行任何整容手术了……您知道的，现在的医学虽然发达，但是人体毕竟还是脆弱的。”
我挥挥手，淡淡道：“好了，那么是不是可以说，只要今后不再进行整容手术的话，他现在就等于是一个完全的正常人了？不会留下什么病根或者缺陷？”
“对对！完全正常！不用担心任何问题！”医生很肯定的说。
我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谢谢，医生……支票我会让人送去的。”
医生脸上还没有露出喜色来，我已经用平淡的语气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你心里应该明白的……这种事情么……”
医生立刻很机敏的接口道：“请您放心，相关的所有资料，我都已经销毁了，而且我一定会对这件事情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吐露出去半个字。”顿了一下他笑道：“陈先生，我是做这行的医生，在我这里做整容手术的人，您送来的不是第一个……我也经常会遇到一些因为特殊原因而希望改变自己容貌的特殊客人……您放心，这方面，我是拥有代客人保密的良好信誉的！”
“很好。”我漫不经心道：“我相信你……不过请你记住，如果我发现了一点点这件事情外露的痕迹……那么你还有你的家人……恐怕我都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了。”
医生擦着汗，连连点头，然后告辞而去。
我叹了口气，抿了一口茶，然后站起来上楼，走进了一个房间。
门口有我安排的一个手下在看着，里面，一个黑人男子坐在轮椅上，他正面对着一个直立的镜架，似乎痴痴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是一个面目很清秀的黑人小伙子，原本还略微带着一丝煞气的眉梢，被经过了处理，显得那双眸子柔和了很多，如果不是不时的露出豹子一样机敏的眼神，那么这个俊秀的小伙子，几乎就可以媲美好莱坞的著名黑人帅哥威尔史密斯了。鼻梁停止，薄薄的嘴唇，有神的眼睛，经过了处理的颧骨，显得脸部线条柔和了许多……
“屠。”我走了过去，就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微笑道：“怎么样？对自己的新形象满意么？”

第四十五章 “屠”的心
房间里很阴暗，周围的窗帘都拉上了，密不透光。房间里带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屠没说话，他依然看着镜子，眼神平静如水，只是偶尔闪过一丝淡淡的迷茫，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喜欢你的新形象么？”看着镜子里的屠那张略微显示出一丝清秀的脸庞，我问过他的年纪，这个身手强悍得恐怖的超级人形武器，居然真的年纪还比我小一岁，而经过了整容手术之后，他的相貌才重新恢复了几分他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才应该具备的朝气。
只是，那双眸子，依然犹如非洲秃鹫一般的锋锐。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只是一张皮而已。”屠轻轻的回答我，他抬起手在自己脸颊上轻轻的摸了摸，叹了口气：“我的脸还有些麻木，似乎没什么感觉。”
“过几天就会好的。”我微笑着告诉他：“你的指纹，相貌，都已经做了改变，我还给你重新弄了一个新的身份，你现在的身份是来自尼日尼亚的第二代移民。”
“谢谢……”他犹豫了一下，低声的说出了这么一个单词，然后他继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总是看不够一样：“我……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双手撑着轮椅站了起来，缓缓挪到了镜子跟前，然后解开了自己的上衣衬衫扣子。
那一身肌肉依然充满了单性，仿佛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匀称的四肢，充满了人体美感的肌肉群……可是其中让人惊叹的是，他原本身上的那些零零碎碎的伤疤全部都消失了！
我也忍不住惊叹外科整容手术的奇效。
为了进一步的隐藏身份，这次手术采用了很多激光技术，磨平了屠身上的很多伤疤，有些地方甚至做了皮肤移植。他那原本布满了刀上，枪上的身体，现在看上去既然一片光滑……当然，外科整容手术也不是全能的，有些深邃的伤痕，即使经过了手术还是会留下一些淡淡的痕迹……但是总的来说，现在的屠，从外表上看，已经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新形象了！即使是和他很熟悉的人，站在他面前，也很难看出什么破绽来。
我的表情无疑是很满意的，我甚至考虑要不要给那个医生增加一些报酬。
不过随后我注意到，屠的目光流露出一丝很复杂的意味。
“怎么了？”我问他。
“少了……很多东西。”他似乎不知道怎么措辞，脸色有些黯然。
“至少你现在看上去很干净……而且完整。”我试图开开玩笑：“而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身体……就好像一个被撕碎了然后又用针线缝起来的布娃娃。”
屠摇头：“是很干净……可是太干净了。”
望着我不解的眼神，屠的目光越发伤感起来，他低声道：“我虽然是杀人机器……但我也有感觉，有……自己的记忆。”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很多东西，原本都被我藏在这里的。”
他站在镜子前，手指在从自己的肩膀往下滑落，忽然笑了一下，露出雪白的牙齿，他的笑容带着一丝让我难以描述的沉重：“知道么？我身上的每个伤口，我都牢牢的记住的！比如这里……原本有一个贯穿伤，那是我受训的时候，一次实弹对攻演戏里，根据规定，只有获胜的一方能活下去，输的一方将被当成失败者而淘汰……处决。那次我们对付的是由训练我们的教官带队的一队战士，最后我亲手杀死了那个教官，这里原本的伤口是教官用匕首插的，只要再偏几分，就刺中我的心脏了……”
“……还有这里，原来是有一个弹孔，那是一次在刚果的行动，我们突袭一个雇佣兵的秘密据点，我身边的战友帮我挡了一颗子弹，他残废了，我则受了伤，结果回去之后，他因为伤势无法完全恢复而被‘淘汰’了，而我则被治好了。”
“还有我的后背……原本有鞭痕，那是在基地受训的时候，违纪而被处以鞭刑。那次我差点被枪毙，但是最后他们给了我一个选择，让我和另外一个违纪的家伙搏斗，赢的人可以活下去。结果……我赢了，那个输的人，被我捏碎的喉结，而我，只挨了二十鞭子。”
“还有这里……”他忽然弯下腰，指着自己的小腿：“这里，原本是有一条刀伤的……那是我第一次出去执行任务。我们杀死了对方基地的所有人，为了灭口，屠灭了那里所有的活口。最后我面对一个小男孩，略微犹豫了一下……可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那个小男孩却拔出了一把匕首刺我……可惜他太矮了，又是趴在地上，只是轻轻的刺了我的小腿一下，伤了点皮肉。而随后他就被我的同伴一枪打碎了脑袋。”他看着我，脸上带着笑容，声音却冰冷：“从此我明白，我生存的地方是战场，战场上，你身边要么是同伴，要么是敌人！任何仁慈，都会害了你自己。”
他一字一字，一句一句这么缓缓道来，那种带着丝丝寒气的冷漠声音，加上不急不缓的语速，这样的话落入我的耳朵里，却是异常的震撼！
一时间，我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该用一种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个黑人小伙子。
因为从根本上，他从前的经历，和我们完全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犹豫了一下，我笑了笑，走到他后面，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得出来他有一个下意识的躲闪动作，不过微微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没有动，任凭我的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我转到他的面前，帮他纽上了衬衫纽扣，然后笑道：“好了，记住，你现在已经不是机器了。你现在是人。人，明白么？记住德隆对你说的话吧。”
我走到窗户边上，然后忽然用力拉开了窗帘……
哗！！
窗外的光线洒了进来，原本阴霾的房间里一下就亮了起来，屠似乎有些不适应，略微的有一个闭上了眼睛侧过身子的动作，然后他才看着我。
“你看外面。”我指着窗外：“这里不是非洲。这里不是那种只有敌人和战友的世界……这个世界或许比你原本生存的那个世界要复杂很多，规则也没有那么简单……但是这个世界却有你原来那个世界所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平静和自由。”
我忽然生出了一个决定：“其实，我救你没有什么目的。而现在，你已经自由了。你不用觉得亏欠了我什么……现在你有了新的模样，新的身份。而且你也来到了一个自由的新世界。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离开这里。我保证，以你的身手，你可以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很好的。”
我微笑着看着屠，屠也静静的看着我，然后过了好久，他才低声道：“你真的放我走？”
“真的。”我点头，真诚的看着他。
“可是我知道我自己的价值。”屠缓缓道：“我是一个优秀的战士。我可以帮你做很多很多事情。我可以帮你杀人，帮你对付你的敌人……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也一定有你的仇家和对头，如果你拥有一个像我这样的战士在手下，那么可以给你解决很多问题的。你……难道不希望这样么？”
“我希望。”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如果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的贴身手下，拥有你这样强悍的实力，那么是任何一个人都很愿意看到的。但是请记住，记住德隆对你说的话，你是人，不再是机器了。”
顿了一下，我看着屠的眼睛，沉声道：“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只要你想走，我可以立刻送你离开这里。”
“……”屠看着我，他的眼睛很亮很亮，亮得让我都猜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终于，他笑了。
“我不走。”屠摇头，他这次的笑容，终于带了一丝暖意了：“我知道我现在已经自由了。但是我也知道，即使是自由的人，也是需要一份工作的。你不是说希望我当你的司机么？那么我就留下来接受这份工作好了……反正即使我离开这里，到外面也未必能找到你这么好的老板。”
……
就这样，我身边多了这么一个司机。
这样一来，至少把小朱从我的司机岗位上解放出来了——因为锤子那个家伙，还是学不会开车。那个愣头青似乎可以毫不犹豫的完成我交给他的任何任务，锤子对我的忠心度也是绝对勿庸置疑的，我甚至怀疑，就算我现在要他拿着炸弹去炸白宫，锤子都会毫不犹豫的背上炸药包就走。
但是，这个家伙似乎八字里和汽车犯冲，他已经撞坏了我好几辆车了，却还是分不清楚离合器刹车，还有油门三个踏板的位置。
医生说，这似乎是心理学上的“强迫症”的一种。

第四十六章 我回来了
屠的身体康复得非常快，他从小受到的残酷训练使得他的体质远远优于常人。手术之后很快他就恢复了行动能力，然后开始恢复性的锻炼。
按照他对自己的估算，他已经恢复了大约六成的战斗力，而我曾经尝试了几次和他的对练搏击，而且还是在他没有下杀手的情况下，每次都是几个回合之后，他就很轻松的制服了我。
这让我很郁闷，非常郁闷！
从小练武，我对自己的功夫有着相当的自信。可是现在一个年纪比我还小的家伙，居然可以这么轻易的制服我，实在让我的信心大受打击。
其实我和他的差距并没有那么大。因为在对练的时候，我都克制了自己不下重手，常常他制服的情况都是这样的：近身的时候，我一记重拳打过去，他连躲都不躲，直接迎着我上来，拼着受伤都不在乎——但是他不在乎，我却不想伤他。结果就在这种情况下，我打又不打，退又来不及退，很快就被他制住了要害。
“其实……老板，如果你放开和我打的话，你不会输的这么快。”屠安慰我。
“那又如何……”在第N次被屠打倒在地上之后，我爬起来，郁闷的嘟囔道：“你现在都没有出杀招。等你出了杀招，我还不是很快就完蛋。”
“那是不同的。”屠平静的解释：“比如那天在飞机上，我的战斗力只剩下了两成都不到，按理说当时你的实力在我之上了……可是我依然能杀你。”他轻轻道：“这和身手好坏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杀人技巧。我或许打不过你，但是我能杀了你！”
打不过你，但是能杀了你。
这句话似乎有些矛盾，但是只有真正的内行，才能品味出其中的味道来。
我后来又有些不信邪，同时也是处于好奇心，想试试看我新收的这个司机到底身手强悍到了什么程度……
我在修车场的健身房里挑选了十个手下，让锤子带头！然后弄了一场不公平的搏斗。
屠一个人对付以锤子为首的十个人。规则是不许下杀手，不许下重手。
结果大出我的意料！
只不过是我抽了一根香烟的功夫，锤子等人就全部躺在地上了。我看得手里的香烟都掉在了地上！
亲眼看见屠的搏斗动作，让人实在不得不怀疑，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头野兽！他的动作，移动，每一分力量，都仿佛野兽一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迅猛！
快！非常快！
他几乎是一击必中！除了锤子多坚持了两个照面之外，其他的人几乎是被他一下就放倒。而等他放倒了两个之后，剩下的人想合围他的时候，屠却用一种异常灵敏的步伐飞快的跳出了包围圈子……那一刻，他的表现就好像一只在悬崖峭壁上飞奔的羚羊！！
“鹰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熊的力量！”
这是我对屠最后下的结论。
大大震撼了一下之后，我忍不住带了屠去见大师兄。在见识了大师兄的身手之后，我回来之后背后悄悄问屠：“我大师兄的身手怎么样？你能敌得过他么？”
屠想了一下，回答了我一句话：
“打不过，但是我能杀了他。”
……
我去了趟欧洲，就带回来这么一个身手强悍得不像人类的黑人小子，我的其他手下开始心里对屠也是未必服气的。尤其是看我把屠留在了身边，当了贴身的司机兼保镖，很多跟了我很久的老兄弟都有些心中不平。不过在见识了屠的身手之后，就没有人再说什么了。
回到加拿大的这一个月后来的时间里，我还参加了一次电影《惊天大劫案》的庆功酒会，庆祝这部电影的全球票房正式过了四亿美元。随后又参加罗斯柴尔德家族入股比利山电影制作公司后的第一部新电影的开机仪式。
这部新电影是一部低成本的爱情轻喜剧片，女主角依然由杰西卡担纲，而男主角则几经周折，最后还是靠斯皮尔博格在中间搭桥，邀请来了现在好莱坞公认的男演员“一哥”，汤姆汉克斯（跳舞也是汉克斯的铁杆影迷）。这位历史上唯一的一个连任奥斯卡影帝的绝对大哥大接受了片约的邀请，最后加盟了我们的新片。
而此外，由老布鲁斯加上新人王雷小虎，一老一新两大动作明星领先主演的一部新片也在筹划当中。
电影公司的事业蒸蒸日上，显然已经不用我再担心什么了。预计到了年底的年报，上面的利润数字会让最苛刻的人都忍不住偷笑的。
而我注意到，地狱天使这段时间似乎安静了下来。老索林和艾伦这两个家伙没有什么大动作。艾伦依然在主持着毫无发展前途的东海岸走私事业，而听说他的羽翼被进一步的剪除了不少。老索林甚至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正式公开确认了公主的继承人身份。
从我得到了消息来看，听说那次内部会议的气氛并不融洽。毕竟地狱天使里的其他那些头目不是傻瓜……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老板是一个胡作非为的草包淫荡大小姐。跟着这样的老板混，聪明人都会觉得前途渺茫。
但是老索林用自己的铁碗压下了所有的反对声音，听说那次会议之后，地狱天使的内部又经历了一场小的清洗……我怀疑恐怕又有几个不识时务的家伙，被老索林丢进鳄鱼池里喂鳄鱼了。
我乐于坐山观虎斗，每天处理一些简单的事情，然后就是四大豺狼聚在一起鬼混，要么就是在家里陪着颜迪画眉调脂，不亦乐乎。每天下午再跑到大师兄那里练上两个小时的功夫，日子过得倒也逍遥。
我看似无忧无虑，其实心里一直都在等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任雷。自从非洲一别之后，我完成了帮他们做的两件事情，回来之后就没有和他联系过了。
之后我派了人去埃及开罗开设了一家名义上的投资公司，实际上是一个中转站，把每年困塔的钻石矿场的分配出来的利益流转出来。公司开立运作的时候，任雷很是出了几分力帮忙。
而这次，他打来电话，带给了我一个等候了多日的消息！
“上次的事情，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得到了上面的确认，对于你这样的在海外有一定影响力，同时又愿意为国出力的人，我们都是欢迎回来投资的……不过，一些事情，还是要你自己把握分寸。”任雷说的很含蓄：“吴刚那里会和你详细说的，不过大的原则上没有什么改变，基本上上次你来非洲之前，我们谈的条件，都可以兑现了。”
也就是说……我，可以回国了！
……
十月份的上海还是有些热的，秋老虎最后的挣扎了一下，让今天的气温一下攀升到了三十度。
走下国航的飞机，通过海关的时候，看着周围一片片的黄皮肤黑头发的面孔，我心里的复杂味道是难以描述出来的。
甚至，走出通道之后，我因为太过激动，差点绊倒，幸好身边一直陪着我的乔乔扶了我一把。
我轻轻松开了她的手，然后站在当场……我的身边是乔乔，阿泽，木头。后面是锤子和屠，再后面则是我带着的十个贴身的手下。
我看着周围的机场大厅，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忽然之间，我感觉到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好像要流淌出来的……
千里的追杀，无数的伤痕，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偷渡，跳海，海上的风暴……这一切的一切，瞬间仿佛电影画面一般在我的脑海里闪现。当年的我，犹如一条丧家之犬一般被人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是何等的凄凉，何等的仓惶！
而历经了九死一生之后……我！陈阳！小五！我的双脚终于再次踏在了这块土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忽然想起了我看过的一部小说里的一段描述，我心里激动之下，忽然脑子一热，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双膝跪在了地上在周围人的惊讶的目光下，我匍匐在地上，然后垂下脸来，用力的亲吻了一下脚下的地面。
随后，我回过头来，捏紧拳头，看着身后的诸人，一字一字缓缓道：“我回来了！这次，谁也别想再赶我离开！”
我们走出机场的时候，外面停了四辆黑色的商务汽车，我们一行人，尤其是我身后的十几个穿着黑色的壮汉，引来了周围众多侧目的眼神，而其中赫然还有一个黑人走在我身后。
终于，还是有人认出了我，在远处对着我指指点点。
“夷？你看，那个好像是美国好莱坞的那个叫‘陈’的中国人啊。”

第四十七章 大展拳脚
早在我回来之前的半个月，华星公司已经派出了相关人员前来上海开始了设立中国分公司的工作。根据我的意思，上海这里的分公司设立工作是由华星公司现任CEO孙文迪亲自担纲的。
这个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公司干将在这一年来又把华星公司的业务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随后他在公司的职位已经被提升到了CEO的位置上。
目前华星公司的名义还是一家合法的贸易公司，每年的公司的营业额大约达到一亿美元左右。而其中的一些走私生意，则是隐藏在公司旗下暗中进行的……具体的走私利润，就达到了每年数千万。当然，我每年用来贿赂温哥华海关和警方官方等等关系网的花费，也在至少数百万美元。
孙文迪对走私生意并不是一无所知，只不过世界上很多跨国贸易公司，大公司，都难免有些暗地里的违法生意，这都是很正常的。而且做远洋贸易的公司，暗中也做一些夹带走私的买卖也不是什么奇事。
只不过，他似乎对我派他亲自来上海开设中国分公司，颇有几分意外，在他看来，他一个CEO应该在温哥华坐镇总公司就好了，这种分公司，派其他人来就足够了。不过随后我告诉他，公司未来的战略重点在亚洲。我甚至流露出了几分将来中国的分公司会取代温哥华总部的地位这种意思之后，孙文迪才认同了我的决定。
华星公司（中国）分部设立在了上海陆家嘴，早在我来之前，孙文迪已经负责把分公司的大部分建设工作做好了，包括了公司地址的选定。在这点上，我否决了孙文迪租用办公场所的提议，而是决定花钱买下了一栋大厦的两层。虽然这样花费高了很多，但是我的意思很明确：我们不是来赚钱之后再准备离开的。这次我回来了，就不打算离开了。华星公司会在这里扎下根去。
而且，从长远看来，即使将来老天保佑，公司的规模继续扩大，现有的场地不足以维持了，那么即使要换新的地方，我也不会亏。因为上海的房价是一路飚升的，将来即使把这个地方卖掉，也是只赚不赔的。
在上海就地招聘了大约近五十名员工，至于公司的管理层，从温哥华总部抽调了十名骨干过来，充实了上海公司的中高层管理，本地新招聘的人中也选拔了几个担任了中层领导。公司的雏形已经初步建立起来了。
当然，这可不是我在非洲胡闹一样建设起来的那种皮包公司。
“我们是外来者，这里的一切我们都没有根基……我们需要一些优秀的公关人才……老板，我认为公司原本的行政秘书许欣小姐很有这方面的能力，我认为可以把她调来上海充当公司的公关经理……”孙文迪对我提出了这个建议之后，我想了想，然后拒绝了。
最近西罗和许欣那个妮子正打得火热，西罗是我最好的兄弟，为了我出生入死，甚至我能坐上大圈首领的位置，都是靠着西罗豁出姓名来杀了八爷帮得到的。我的好兄弟，刚刚才得到了一点爱情的滋润，这个时候我可不能坏了他的好事。
在两人初坠爱河的关键时刻，我把他的亲密爱人从温哥华拉到上海来，那留在温哥华的西罗恐怕会发疯的。
从机场来到华星公司上海分部之后，我立刻召开了分部公司的第一次会议，当然，我对于这些合法生意都不是很了解，主要还是孙文迪主持，我作为公司的老板，只要出席镇镇场面就好了。
但是，因为我前端时间的名气实在太大了，在美国红得一塌糊涂，关于我的各种报道还有各种新闻，尤其是娱乐新闻，早就传播到了国内来了，结果我发现在会议上，很多来自上海本地的新的公司成员，都在偷偷的看我。毕竟，我现在可以说是一个大明星。
顺便说一下，原本孙文迪对于我去弄什么非洲投资分公司是很不认同的。但是我从非洲回来之后，他的观念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了。
为什么？
因为我和东非G国的元首，困塔将军建立了亲密的私人友谊！甚至可以说是……狼狈为奸！
困塔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什么爱国分子——说实话，在很多非洲小国，人们都普遍缺乏一种国家的认同感，那里还充斥着部族和种族的观念，部族种族的认同感远远大于国家。
G国经济落后，需要建设。
G国元首是困塔将军，是和我歃血为盟的好朋友！
G国元首困塔将军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爱国分子，在他心中，更关心他的海外私人财产而不是国家财产。否则他不会把钻石矿的所有权都卖出来，然后偷偷的贪污里面的利润了。
“我们可以和G国做生意。进口，出口，都可以做！G国落后，他们需要各种各样的建设，虽然小，但毕竟那也是一个国家。他们需要各种各样的资源，他们需要我们，我们就卖给他们什么，当然，受限的违禁物品除外，军火更是不可能。但是其他的，我们甚至可以垄断。”孙文迪谈起公司生意的时候总是精神百倍，他飞快的看了我一眼：“老板你是困塔将军的好朋友，我们完全可以用华星公司的名义和G国政府签署一项进出口协议，这样一来我们甚至可以垄断整个G国的国家外贸！然后G国有什么可以出口的资源，我们也可以购买……这些都是赚钱的生意。”
最后孙文迪做了一个总结：“这世界上最赚钱的生意，不是军火，不是毒品……而是垄断！任何生意，只要能垄断，总是最赚钱的！现在一个大好机会摆在我们面前啊！”
我想了想，苦笑道：“有三个问题，第一，G国似乎没有什么资源是我们可以购买的……他们的经济和商业都非常落后……除了矿产之外没有什么资源了。”
“那我们就进口钻石原矿。”孙文迪淡淡道：“还有别的……木材，木材也是资源……不，我们甚至可以投资在G国建立工厂，东非不缺乏森林资源，我们可以在那里做很多木材加工，纸张，家具，各种工具……等等等等，然后就地卖掉一部分，其他的部分运往加拿大或者中国出售……这些都是赚钱的生意。”
“嗯……进口钻石原矿。”我笑了：“这个已经不需要了，我们已经拥有了钻石矿的百分之四十，每年的钻石原矿都要运出来，然后我们可以做钻石生意的……至于你说的垄断G国的贸易，这是一个很棒的主意。”
“当然，我的老板，我现在真的认为你去了趟非洲，实在是一个绝妙的创意。”孙文迪笑得很愉快。
“那么第二个问题。”我叹了口气：“我们和G国做生意，那么唯一的联系对象就是G国政府了，因为G国家很穷，他们国家没有什么大的公司能和我们合作，我们只能直接和他们的政府谈采购和买卖。但是我怀疑他们政府的支付能力……你没去过那里，G国政府是很穷的。虽然困塔本人很富有，但是他的政府很穷。”
“这更好，他们可以直接用资源来抵钱。”孙文迪笑得好像一个标准的奸商：“如果他们政府没有钱，可以用钻石原矿，甚至木材，或者其他的东西来充当货款。我们反正不在乎。”
“好吧，第三个问题……”我想了想：“孙，你可能是忘记了，这里是中国，不是加拿大……在中国做生意和在加拿大做生意是有很多不同的。我们是贸易公司，但是中国出口到非洲的贸易，是受到国家限制的……嗯，国家每年会拟订一个配额，我们必须想办法得到配额才能出口到非洲。否则的话，我们的货物甚至出不了海关。”说到这里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想做走私吧？”
我皱眉，因为我和任雷他们的交易的条件，我回国，但是我保证我在国内的生意是合法的，他么知道我可是加拿大西海岸最大的走私盟主，没有人会让我这样一个走私寡头回国来大规模的做走私生意损害国家利益的。
也就是说，我在国内不允许走私。这是条件。当然，他们也给了我很多优待条件，就不一一赘述了。
“老板，你忘记了？我们可是加拿大公司。”孙文迪笑得很狡猾：“你看，我们可以以出口到加拿大的名义，在国内采购货物——中国的货物是很便宜的，价廉物美是中国货在国际市场上的最大特点。我们货物在中国出关的名义不是运往非洲，而是运往加拿大！然后，再从加拿大运往非洲！至于海关的问题……”
他说到这里，忽然闭上了嘴巴，若有深意的看着我微笑。
我立刻明白自己犯傻了……
非洲的海关？
笑话！我的货物进入G国家还要通过什么海关？我甚至怀疑G国有海关么？
我的货物进入G国，只要困塔将军点头同意，发下一句话，谁会阻拦我？
嗯……虽然这样肯定是违法的，但是我只答应了在国内不做违法生意，但是在国外做……那就没问题了。
孙文迪给我描述了一个非常诱人的构想……
“我们可以在国内采购各种国民生产和国民生活的必需品，然后运往非洲和G国贸易，赚取大量的利润。如果G国政府没有现金支付能力，可以让他们用钻石矿来充当货款，或者……用木材！钻石矿的生意，老板，可以交给我们在非洲的分部来操作，而如果用木材的话，就按照我说的，我们不用把木材运回来，而是就地在G国开设木材加工工厂，G国这种东非小国，劳动力非常廉价（当他说到劳动力廉价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矿场里的那些奴隶一样的矿工），会大大降低我们的成本。然后我们把制作好的成品，比如纸张，筷子，家具，等等等等，再运到中国和加拿大销售，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随后孙文迪给我讲述了一个非常经典的商业案例：
大约就在二十年前，中国的经济刚刚开始起步的时候，日本人就曾经很狡猾的阴了中国人一次！日本人在中国的山东地区，以非常低廉的价格采购了大批的花生。
然后这些花生上船出海之后，并没有运回日本，而是船停在了公海上，船上有加工的机器设备，就地把花生进行加工，花生仁压榨成花生油，而花生壳就制作成纤维板材！
然后，日本的货船立刻返回中国，再把花生油和纤维板材高价卖给中国人！
这种狡猾的做法，赚取的利润是惊人的！
和孙文迪谈了很久，我忍不住谈了口气：“亲爱的孙……这样下去，我恐怕自己快变成一个资本家了。”
“我的老板……”孙文迪很狡猾的一笑，看着我：“你早就是资本家了。”
……
我一直很欣赏孙文迪，他绝对拥有商业上的天才，而且充满了干劲，这样的人才，我当然要牢牢的绑在我的战车上。我给予了他一部分公司的股份，然后就干脆把华星公司的上海分公司交给他主持了，当然，温哥华的公司，则交给了别人主持。
上海分公司的开业，我举行了一个小型的宴会，邀请了本地的官方主管部门的一些官员，工商税检法……等等。还有一些其他的客户。
这样的宴会我没有出席，直接交给孙文迪去处理了。
而之后，让我诧异的是，我接到了一些媒体的采访预约要求。
而且，要求采访我的媒体，不是什么商业金融类的……全部都是娱乐性质的媒体。
靠，真把我当成娱乐圈的名人了……
我想一概拒绝，不过随后我临时改变了主意，接受了一家电视台的采访。我打的主意是：毕竟我还拥有一家电影公司，将来未必就没有机会涉足国内的娱乐圈，说不定这样做是有好处的。
采访我的据说是上海本地的一位著名的娱乐节目的女主持人，采访的地点就设在了我的办公室里。
“陈先生，您在好莱坞拥有的比利山电影公司，今年的这部有上次真实案件改编的动作电影大卖，其中有什么奥秘么？”
“你也说了，是根据真实改编的，这是一个卖点。”
“接下来公司还打算投拍什么电影么？”
“有的。”我没仔细说。
“请问还是雷小虎担纲主演么？中国的影迷非常喜欢TIGER，都认为他将会成为新一代的动作片巨星。”
“会的。”我有些无聊。
“还有一个问题……听说您是回国来投资做生意的……请问您准备投资电影么？或者其他的娱乐业？”
“暂时没有……不过将来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我微笑。
“那么，您对国内的娱乐圈有了解么？”
“……”我想了想笑道：“我出国已经几年了，这几年我没有关注国内的娱乐圈……”说到这里，我心里忽然一动，忍不住笑道：“哦，我倒是知道一个名字……嗯，她现在应该很红吧？詹妮，对么？”
女主持人故意露出了大惊小怪的表情，然后笑道：“哦？詹妮？天啊，陈先生您居然不知道么？詹妮现在可以说是风光无两，而且她近期就会在上海举办个人演唱会了。看来陈先生很欣赏詹妮……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机会一起合作呢？”
“有可能。”我笑了笑。
“嗯……”这个女主持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于是又提出了一个问题：“事实上，在刚刚大卖的那部电影里，雷小虎扮演的角色，是根据您的真人真事改编的……也就是说，在电影里，他实在扮演您，请问您对他的扮演是否满意？”
我笑了……类似的问题，我在美国参加的访谈节目也不知道被问过多少次了。
“嗯……我认为他做的很好。首先他的功夫很好，其次，他很年轻，也很帅。让这么一个帅小伙子来扮演我，我很开心。”
“呵呵……”女主持娇笑了几声，瞟了我一眼，恭维道：“其实您也很年轻英俊……我再为很多您的FANS问一个问题，陈先生，您是这样的年轻，可是现在已经是一位大人物了，您还被称为好莱坞的新贵，您现在在好莱坞的地位也可谓是举足轻重。年纪轻轻就能做出这么成功的事业，请问您有什么秘诀么？”
我摇摇头，正准备按照在美国面对媒体时的外交辞令的那种推搪的回答，忽然心里一动……
我现在是在国内！
想到这里，我心里冒出一个让我自己都感到奇怪的念头。
我做直了身子，然后面色严肃的看着面前的摄像机镜头。
“我要感谢一个人。”我嘴角带着一丝奇异的微笑，目光深邃，缓缓道：“如果不是他，我现在恐怕还在国内厮混，还是一个国内的不入流的小角色……如果不是他在关键的时候‘推动’了我一下，我也不会拥有今天的地位。”
旁边的女主持人用迷惑的目光看着我，而我，继续对着镜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谢谢你！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
“……拜你所赐……”
当这句话随着电视屏幕传送到千家万户的时候，我并不知道的是，在某座城市的某个电视机前，当电视里传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双冷冷的眼睛盯着屏幕里的我，然后……
叮！
一只手里的打手，硬生生的握碎了一枝高脚玻璃杯，玻璃的碎片割破了手掌的肌肉，殷红的鲜血流淌……然而，这只手的主人却仿佛并不在乎，拳头却握得更紧了……
……
而同时的，在另外一个地方，另外一台电视前，一张带着明显混血特征的美丽的脸庞上充满了激动的表情，那双妩媚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看着电视机，然后喃喃道：“他还记得我……没忘记我……”
回来之后，我发现我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心情也比在温哥华愉快多了。
反正公司有孙文迪盯着，我花了两天时间，什么都不干，就让屠开车带着我在上海的大街上到处的兜风。
我们都不认识上海的道路，不过这没关系，反正就是乱开兜风，有的时候从早开到晚，我都不会觉得厌烦。只要看着满大街都是中文的招牌，都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人，我心里就特别的高兴。
我没有去那些风景名胜，只要这么逛逛我就很高兴了。
每天晚上，我会打电话给颜迪……我没有带颜迪回来，因为我刚刚回国，天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毕竟我很清楚，我在国内还有大对头。所以为了安全期间，我暂时把颜迪留在了温哥华。等这里一切都顺利了，再准备接她过来。
这一天，我的悠闲日子结束了，因为我迎来了一个客人。
吴刚。
“好了，吴刚，你别那么严肃。”我请他进了我的办公室，不过吴刚一直板着脸。
“陈阳。”他刚坐下，就皱眉看着我：“你回来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去见见囡囡？”
我语塞……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囡囡知道你回来了，我知道她是很想来见你的。可是她却没来，我问她，她也什么都不说……妈的，你们两人怎么都一个反应！”吴刚有些急躁：“过几天她会来上海，到时你们自己解决吧！老子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不过你如果敢欺负她……哼！”
我苦笑，没说话。
“不管了！”吴刚一挥手：“我这次来还有重要的事情。”
“又是什么事情？不会又要我去帮你们做什么吧？”我苦笑。
“当然是好事！”吴刚哼了一声：“你是不是准备做对非洲的贸易进出口？你也知道我们国家对非洲贸易是有限制的，我担心你弄不到对非洲进出口的贸易配额。任雷也帮你说了不少好话。这样，你也不用想什么办法来钻空子了，上面对于你这种对国家有贡献的人是不会亏待的。现在可以特批给你一些配额！方便你直接对非洲进行贸易进出口。”
哦？这倒是一个好事啊！
这样就不用我费心费力的还要把货物运到加拿大，再转运非洲了。节省了时间和很多费用。
“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方楠的……嗯，不过她不让我和你说，这样吧，她最近会来上海，等你们见面，如果她愿意，让她自己和你说吧。”

第四十八章 长大的天使
“詹妮！詹妮！～詹妮！詹妮！詹妮！！”
“詹妮！詹妮！～詹妮！詹妮！詹妮！！”
“我们爱你！！”
在上海四季酒店的楼下，站着大批的年轻男女，这些人拥挤在一起，几乎把酒店旁的十字路口都被堵塞了，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满脸激动和热情，有的甚至带着一丝狂热，他们手里举着各种硕大的标语，还有海报，CD，写真集，荧光棒等等。
酒店楼下大厅里，大批的保安已经严阵以待，还有前来维持秩序的警察，这些年轻的少男少女追星族们推推桑桑，却热情不减，已经喊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了，声音却丝毫不减退。
这样的场合，让我不由得叹息，真的是任何时代都不缺乏狂热的FANS。
我的车经过酒店的时候，我坐在后面拍了拍屠的肩膀：“从后面绕进去吧。”
然后我看着旁边的木头阿泽他们，苦笑道：“我实在没想到……詹妮现在有这么红么？简直太恐怖了……”
詹妮，自然就是当初我在越南认识的那个混血美女了，当初和木头他们回国之后，没想到现在化名为“詹妮”的她，居然成了这么红的超人气偶像了。
我们从酒店的停车场直接乘电梯上去。今天我们就是来会朋友的。
詹妮将在明天晚上在上海召开个人演唱会，就入住在这家上海四季酒店。詹妮现在签约的是方楠的“深蓝娱乐公司”，当然詹妮的行程也是深蓝娱乐安排的。这次，不仅仅詹妮过来了，还有深蓝娱乐里的我的一些老朋友都会过来，比如当初我的同事，宁燕小姐，记得我帮她解决了她的人渣丈夫，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还有，詹妮的妹妹，曾经腿部有隐患的可爱天使YOYO，当然，现在她的腿已经治好了。
还有……方楠！
不管如何，虽然我知道见面尴尬，但是如果明知道方楠来了，我依然装傻不去见她，那就未免有些太过分了。所以思前想后，我还是偕同其他三大豺狼，一起前来。
酒店的第三十三层已经被主办方整体包了下来了，我们来到第三十三层，立刻就被拦住了去路，随后还是木头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宁燕就带着人从里面出来接我们了。
宁燕看上去更干练了，记得从前她就是一个能力出众的人，近三年不见，她看山去略微的瘦了一些，头发理成了短发，看上去清爽简洁，一身职业装扮，显得很有精神，清秀的五官上带着一丝女强人的气息。
宁燕出来的时候看见了木头等人，立刻露出了微笑，不过随后，她就看见了站在阿泽后面的我，我戴着墨镜，还带着帽子，微微的低着头，宁燕先是露出了一丝疑惑，不过随即立刻认出了我，她脸上露出讶异的表情，张了张嘴巴，似乎想喊我的名字，不过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眼睛里虽然依然带着惊喜的目光，不过声音却很平静：“哦，木头，你们来了……嗯，快进来吧，YOYO她可是很想你的。”
随后宁燕对旁边的人交待了一下，就带着我们往里面走了。
我们跟着宁燕来到了一个套房里，宁燕打发走了其他的闲杂人等，甚至连深蓝公司自己的员工都打发走了，房间里就剩下了我们几个，宁燕关上了门，转过身来的时候，这才惊喜的呼道：“小五！陈阳！是你！你来了！！”
我取下了墨镜，嘿嘿笑了笑。宁燕却已经大步走到我身边，用力的拥抱了我一下……我吓了一跳，赶紧用不安的目光瞟了瞟乔乔，看见乔乔并没有什么表示，这才放心了。
“陈阳……你这一走就是三年啊！”宁燕松开了我，叹了口气：“上次在云南匆匆的见了你一面，可是几句话没说你就走了……唉。”
她说的是在云南丽江的那个停车场，我是去追方楠，在停车场和宁燕匆匆见了一面。
“看起来你气色不错。”我笑道。
“应该感谢你！”宁燕露出感激的目光来：“当年你帮我解决了那么一个大麻烦，我还没有能好好的感谢你……唉，你就那么不声不响的离开了。记得当初，方楠小姐宣布你已经离开公司了之后，当时包括我在内，我们部门里的几个同事，都是很难过了一阵子呢！”
顿了一下，她笑道：“你在北美的消息，我可是都听说了，你现在可是人气爆棚的超级大牌啊！刚才看见你站在电梯门口，我还吓了一跳呢！”
旁边乔乔接口笑道：“幸好你机灵，如果你刚才在外面就喊出他的名字，让那些酒店里的人或者下面的保安和员工认出陈阳来……嗯，总有人多嘴杂的时候，流传出去，陈阳来酒店看望詹妮……说不定立刻就变成绯闻了。”
我们坐了下来说了会儿话，宁燕告诉我，最近方楠的情绪不太好，似乎常常会在公司里发火，这样的表现有些反常，而且听说，有人看见方楠晚上在公司留得很晚，不肯回去，似乎很难过的样子。
“唉……方小姐其实……她其实很苦的。”宁燕叹了口气，却同时小心翼翼的打量我的脸色。
我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方楠她在这里么？”
“没有。”宁燕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陈阳……原本方小姐是要一起来上海的，通过这次演唱会，我们准备和上海的几个演出承办商进行进一步的合作谈判。不过就在来之前的几天，方小姐忽然临时决定不来了。好像……”她似乎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说了出来：“好像就是在一次电视上看见了你，电视里报道说你来上海了，方小姐第二天就决定了，这次上海的行程她不参加。”
周围的人都是投来异样的目光，其中更是以乔乔的眼神最为复杂。我则深深的叹了口气——方楠，她也在躲着我么？我心里不由得越发的愧疚了。
乔乔忽然大声道：“你苦着脸干什么？你如果想见方楠……哼，她没来，你就不会去么？腿张在你自己的身上，上海距离南京不过两百多公里，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到。”
我心里一动，看向乔乔，却发现乔乔脸上并没有赌气的样子，反而带着一丝认真的味道……
就在我无言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随即房门推开，一个天使一般的小女孩从外面飞奔着跑了进来。
三年不见，原本那个在河内的瘦弱的小女孩，已经成长成了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天使。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眼睫毛长得仿佛两把蒲扇一般，忽闪忽闪的眼睛，因为混血儿的缘故，却和东方人的黑眼珠不同，而是带着一种湖水般的湛蓝，鼻梁挺直，嘴唇娇小，精致的五官……虽然依然带着几分稚气，但是已经不难看出，用不了多久，这个小天使就会成长成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
那双眸子依然如清澈见底的泉水一般，不带丝毫杂质，眼神是那么的纯净，飞快的走了进来，却是抢先用清楚的中文，脆生生的喊道：“木头叔叔……”
原本表情默然的木头，看见了她，脸上立刻散发出了一丝舔犊一般的柔和光彩来，让我看了不由得啧啧称奇。
这个女孩，看上去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身材已初见长成，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般，飞奔到木头的身边，甜甜一笑，一头微微见卷的秀发更是增加了几分秀丽。木头咳嗽了一声，却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膝盖上的灰尘，皱眉道：“腿上怎么了？”
“刚才在外面不小心跌了一下。”女孩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要小心。”木头皱眉：“你的腿虽然治好了……”
随后木头拉着女孩，然后指着我，笑道：“YOYO，你看看他……”
这个女孩，自然就是当初在越南河内的那个天使一般的小姑娘YOYO了，我现在还记得我躲藏在她家里的时候的那些事情：
她给我说那些童话故事；她告诉我她的那些理想；甚至她甜甜的喊我“姐夫”；还有当我忍受剧烈的伤痛的时候，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天真的告诉：“亲一下，就不疼了……”
当年那个天使，现在已经长大了一些了。
YOYO睁着大眼睛盯着我足足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脸上露出激动的表情来，忽然就到我面前，我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YOYO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
我原本早知道今天会见到YOYO，我脑子里想过见面的情景，多半是这个小天使带着欢快的笑容扑进我的怀里，喊我叔叔也好，喊我哥哥也好……
但我就是没想到她会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慌忙把她抱了起来，YOYO这个小妮子却仔细瞧着我，然后低声道：“你……陈……姐……嗯……”
我看出了小妮子的局促，微微一笑：“你喊我五哥吧。”
YOYO脸上一红，却非常听话的，细声细气的喊道：“五哥。”
“哈哈哈哈……”旁边阿泽忽然怪笑几声：“好好！她喊你‘哥’，喊木头‘叔叔’，这个辈分可差了老远了！”
我不理会这条色狼，认真的看着YOYO：“你刚才为什么要跪？”
YOYO想了又想，低声道：“姐姐说的……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我们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给的……”
我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女孩。
她长大了一些了，更漂亮了，甚至可以预见，她将来肯定比她的姐姐更美丽。而尤其让我高兴的是，她的那双笔直修长的小腿裸露在裙子外面，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已经没有那冰冷残酷的金属支架了！！
“你……”YOYO抬起头来看着我，迟疑了一下，却娇怯怯的问道：“你是来看我姐姐的么？”
我笑了一下，掩饰着尴尬，道：“我是来看你们大家的。”
说完，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YOYO惊呼了一声，赶紧捂住了脸，哭丧道：“又捏……早和你说了，不能捏鼻子，会捏扁的！”
随后宁燕告诉我，自从詹妮和YOYO两人随木头他们回到国内后，阿泽和木头出面帮YOYO安排的治疗腿疾，而在一次意外的机会下，方楠她们认识了詹妮，随后偶然的一次请詹妮客串拍了一组平面广告，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从一个平面广告开始，一路走红，最后越发的不得了，居然成了红透半边天的超级偶像。
而YOYO，则在众人的安排下，在南京的一家国际学校入学，平日里，木头对这个小妮子非常的照顾。而后来詹妮彻底成名了之后，无时无刻不受到媒体的包围，这样的环境是不利于小YOYO的成长的，所以大家一直保护着小YOYO，没有让她曝光在媒体的镜头之下，让小YOYO能安静的生活成长。
我们聊天的时候，YOYO已经离开了我的怀抱，她似乎有些害羞，却和木头非常亲昵，只是躲在了木头的身后偷偷的看我们说话。
这让我感到有些感慨。这个小妮子当年在越南的时候，毫无疑问是和我最亲热的，可是现在，三年不见，毕竟陌生了许多，大概就只剩下了感激了吧。
可是我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因为我总感觉YOYO似乎在悄悄的观察我，我们说话聊天的时候，她总是躲在木头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用那双蓝蓝的大眼睛打量我，脸上的带着奇怪的神气，而当我察觉到她的眼神，看向她的时候，YOYO就立刻有些害羞的转过头去赶紧看向别处。
而且，她似乎不敢靠近我，而是始终距离我远远的，躲在木头的身后。
“詹妮呢？”聊了会儿之后，我问道。
宁燕看了看时间，道：“她正在和演员排练，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嗯，小五，原本，你来了，她就算再忙也会把事情推了过来看你的……但是，对不起，我还没告诉她你来了。因为这次我们请来的是一个表演专家，专门调教詹妮的舞台表演，这个专家的时间很难预约的，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的。所以她现在还在排练，等她结束了，我立刻喊她过来见你。”
我倒是不在意这些，赶紧摇手：“没什么，工作重要！”顿了一下，我又笑道：“反正我现在已经回来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随后，阿泽忽然提议说想去看看詹妮排练。这个提议宁燕倒是立刻表示没问题，不过我却知道，阿泽这小子多半是想借机会去看美女。
因为詹妮排演的时候，身边会有很多漂亮的舞蹈女演员一起彩排。
我们立刻起身出门。
宁燕已经吩咐过了，让外面走廊的人都退到几个楼道进出口把守。
然后我们跟着宁燕来到了这一层的一个大的房间，这里原本也是一个套房，不过却被临时改装成了一个练功房……其实就是搬空了家具，旁边放了一排镜子而已。
我在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味道，抬头就看见，对面的一个房间里，房门开着，站在外面往里看去，却看见了满屋子都是鲜花！
有红玫瑰，蓝色妖姬，百合，等等等等……各种鲜花几乎堆满了整个房间，制作得精美得各种花篮，花束，粗粗一看，就至少有几千支……
我愣了一下，看了宁燕一眼，宁燕笑道：“这些都是别人送的。现在詹妮红了，她又这么漂亮，我们对外公布，她又是单身，自然会……嗯，会有很多人追求，除了一些狂热的FANS之外，就是一些富豪人家的子弟了，还有一些颇有身份的人，都打过她的主意。唉，不过这些家伙里面，又有什么好人！哼……在这些有钱人的眼里，不都是垂涎詹妮的美色，大部分都是想把她包养起来当二奶或者情人……唉，反正娱乐圈里，这种事情也寻常……上次我们拍一个片子，那个导演就不规矩，还想弄什么潜规则，结果被我们教训了一顿。”
我神色有些不渝，宁燕看在眼里，赶紧道：“不过这些都不要紧的。如果是一般的明星，面对一些大人物，得罪不起，只能乖乖就范了。但是詹妮身份不同的。她是我们深蓝娱乐公司旗下的，方小姐又知道，她是你照顾的人，所以特别关照她，如果有人打詹妮的主意，方小姐出面保她，就没什么人敢动歪主意了。”顿了一下，宁燕忍着笑，道：“还有一次，吴刚还亲手把一个富家子弟从二楼扔了下去。”
乔乔也道：“就是！在国内有我们几个在，谁敢欺负詹妮？”
我想了想，这倒也是。
方楠的背景放在那里！乔乔家，阿泽家，都是富豪子弟，轻易也没有人惹得起的。有他们保护詹妮姐妹，恐怕还真的很难有人敢欺负到她们头上去。
宁燕继续道：“那些人歪主意不敢打了，但是也有人不肯放弃了，平时送花啊，请吃饭啊，这些都是免不了的。那些邀请我们都会推掉，但是送来的花，却不好退回去，只能堆在一起，然后一次性解决掉。这不，你看这一屋子花，都是昨晚到现在，才短短一天就送来这么多，大多都是一些上海的有身份的想追求詹妮的男人送的。”
而这时，YOYO也细声细气道：“陈……嗯，五哥，你生气了么？这些花姐姐从来没收过的。最后都是全部扔掉，或者分给公司里的其他人。”
我叹了口气，我不过是关心的问了一句，却好像她们都误会了我的用意了，我正要解释，却觉得这种事情越描越黑，只是淡淡道：“我只是关心而已，没别的意思。”
我们走进练功房里，立刻就看见了詹妮。
不得不说，詹妮比当初在越南河内认识她的时候，要更美丽了！身材原本就高挑的她，此刻穿着一条练功裤，上身一件宽松的T恤，一头卷发轻轻松松的扎了个马尾，正侧对着我们，带着身后的四个舞蹈演员正在练舞。
房间里没有音乐，只是角落里站着一个中年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一面在手里拍，一面大声的喊着节奏……
詹妮满脸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是很疲惫了，但是依然一丝不苟的做着舞蹈的动作，眼神很认真……
“STOP！”忽然，角落里的那个男人大声喝道：“STOP！”
然后他满脸怒气的走到詹妮面前，忽然就是张口用英语大骂起来，无非就是骂詹妮排练不用心，刚才的动作不到位等等。这个男人越说越凶，最后言辞里甚至带出了一些粗话来。
“他为什么说英语？”我皱眉：“不是中国人？”
“韩国人。”宁燕苦笑：“这是韩国请来的老师……你也知道，其实在这种舞台的表现上，韩国这两年的确比国内要领先很多，所谓的‘韩流’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比我们更多的接受了一些欧美的先进的东西。所以这次我们高价的通过金部长从他们公司请来的这位老师来调教詹妮。在韩国，很多大牌明星的演唱会，都是他担任舞台指导的。”
宁燕似乎也有些不满，看着詹妮被训得低头不语，她低声道：“这个家伙对我们很傲慢，不过他的确有些本事就是了。唉，韩国来的这个人都看不起我们国内的艺员，一个个都大牌得很……我们都尽量忍着，等将来他调教好了詹妮之后，就请他走人好了。”
眼看那个韩国男人越骂越是不堪了，最后一些污言秽语都骂了出来，我清楚的听见了他嘴巴里蹦出了几个例如“FUCK”或者“SHIT”之类的单词来。
我顿时脸就沉了下来：“这样的人，你们也忍着？一个韩国的舞台指导，到了我们这里就可以这么作威作福么？难道我们国内的舞台指导在排练的时候也可以这么骂演员？”
“韩国人傲气得很……这些年他们的歌曲也好，影视剧也好，都是领先了我们很多……他们认为我们的娱乐潮流都是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学的，所以大多都是看不起我们的。”宁燕苦笑道：“小五，你也应该有印象的，当初我们和金部长谈生意的时候，方小姐都出面了，可是那次生意谈得多困难？而且，金部长已经算是韩国人里面很和善的了。”
我哼了一声，看着詹妮还有其他的舞蹈演员都被骂得低头不敢说话的样子，我心里就有气：“他打过人么？”
“这个……”宁燕犹豫了一下：“打詹妮是肯定不敢的，但是对一些舞蹈演员就……”
我冷冷的看了宁燕一眼：“这些你们也忍？”然后我冷冷道：“脾气大？我就不信，他在韩国如果给韩国明星指导的时候，也敢指着那些韩国大牌明星的鼻子骂么？哼！”
吸了口气，我冷冷道：“屠！”
毫无声息的，屠立刻仿佛幽灵一样的从后面闪到了我的眼前，脸上仿佛终年不融化的寒冰：“老板。”
“这个人。”我抬了抬下巴，看着那个韩国人：“给他几个耳光，然后扔出去。”
下一刻，那个还在乱喷吐沫的韩国人，正一边骂一边指手画脚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到脖子一紧，一只铁钳一般的手已经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他就仿佛一只小鸡一般被人拎了起来，韩国人惊怒之中正要哇哇大叫，却忽然就脸上一疼，随即几个耳光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打得他两眼发黑，险些连牙都打掉了。
最后，砰的一声，他已经被屠直接扔到了门外去了，砸在地上就爬不起来了。
“告诉他，立刻卷铺盖滚回韩国去，这辈子都不许来中国了，否则让我知道了，就直接打断他的膝盖骨。”我冷冷丢下一句，然后径自走进了房间里。
宁燕有些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小五……你真的和从前不同了。”
我站住了，看了看她，淡淡道：“你错了，我还是和从前一样。”顿了一下，我笑道：“你是觉得我太暴力了？”
呵呵，可惜宁燕现在还不知道，当初我是怎么“劝说”她的人渣丈夫签了那份离婚协议的吧。
不过随后我又想起一件事情来，道：“舞台指导的事情，我帮你们解决。明天我打电话去美国，从美国找几个一流的舞台指导来……哼，韩国人也都是学的欧美，我们学韩国人，不如直接学欧美。”
宁燕这才笑了：“我倒是差点忘记了，你现在在美国娱乐圈的地位了。”
说完这些，宁燕已经转过身去了门口，对着地上的那个韩国人交待了几句。
而我，却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奇异的目光……
房间里，詹妮已经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不可思异的表情，张着嘴巴，怔怔的盯着我。她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神色复杂……

第四十九章 联袂前来
詹妮的眼神里目光似乎带着点特殊的东西，我开始并没有差距，只是觉得走了过去和她笑了笑，然后想了一下，用力拥抱了她一下——上帝作证，这绝对只是一个普通的拥抱，大概是我在北美生活太旧了，纯粹是一种被西方人的习惯熏陶出来的下意识的举动。
可是随后，我却感觉到詹妮的双臂用力的搂住了我，她搂得是那么的用力，似乎要将整个身体揉碎了在我怀里一样，我一个没防备，差点都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在我怀里还在轻轻的战栗着，这样的近距离的感受她的急促的呼吸，颤抖的身躯……我忽然心里一动，立刻察觉了点什么。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猜测一般，我一低头，就看见了詹妮的眼神，这一束眼神已经不用做任何解释了，只要一个男人不是白痴，面对女人用这种眼神看着你，也该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我没说什么，只是松开了手，拍了拍詹妮的后背，她才终于放开了我。
“你好，美女。”我故意笑得很轻松：“好久不见，又漂亮了。”
詹妮没说话。
我抓了抓头皮：“呵呵……现在你可是大红大紫啊，这两天到处都是你的海报……”
詹妮还是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
“……这个……”我有些讪讪的笑了笑，却忽然看见她眼睛里流出了泪水来了。我愣了一下，赶紧道：“夷？你哭什么？”
我不由得心里慌了一下，大声道：“是不是那个韩国人欺负你的？”我沉下脸大声道：“屠！去打断他两条腿，让他爬着回韩国！”
“不要！”詹妮终于开口了，她赶紧制止了我，然后摇摇头，目光复杂，幽幽的看了我好久，忽而吸了口气，脸上努力的绽放出一丝笑容：“没什么……只是很久没有见到你，实在是太高兴了。”
在场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不过只有宁燕一个人脸色有些黯然，轻轻的叹了口气，用惋惜的目光看了詹妮一眼。
我无意再这么面对詹妮下去，赶紧找了个由头：“你们继续排练，工作要紧……这个，我们还有事情要谈。”
明知道我是找借口，宁燕却抿嘴一笑：“对，不错。我和小五还有生意要谈的。詹妮，你们继续排练吧……嗯……”
“是是是！你们继续排练，舞台指导的问题，包在我身上……嗯，好了，晚上我请大家吃饭，现在先安心工作吧！”
仿佛逃跑一样，我逃出了这个排练室，回到了另外一个会客室之后，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我坐定了之后，立刻打了个电话给人在好莱坞的比利山电影制作公司的龅牙周，龅牙周受我的委托去比利山电影公司做最后的一些法律手续，因为新开拍的几部电影的投资是我们根据好莱坞的潜规则和几家公司平均分配的，这次没有再吃独食了。
“周律师，帮我个忙。”我电话里飞快道：“我需要几个舞台指导，要一流的。最短的时间内，我不管你是抢也好，还是高价挖脚也好，总之给我弄几个一流的舞台指导来上海，要快。”
挂电话之后，居然不到半个小时，美国那里就有了答复了。
这次打来电话的不是龅牙周了，而是比利山公司原来的总经理，和罗斯柴尔德家族合资之后该任了公关部经理的查理，这可是一个混迹了美国电影圈的老油条了。他居然在半个小时之内就办好了这件事情。
“给你找了一个高手，巴菲&#183;斯旺，女，三十六岁，黑人……这家伙可是个抢手货，她曾经是大姐大麦当娜的御用舞台指导，麦当娜现在半退状态之后，她又给小甜甜的世界巡回演唱会做了一年，小甜甜当年的演唱会的效果你也看见了。前两年她结婚了，就退出了舞台，克里斯蒂和比昂斯的人开了高价请她出山都没用，一心就当个家庭主妇了。可是现在她上个月刚离婚，接到你的电话我就立刻找到了她，谈的很顺利。她的前夫是美国圈内的红人，所以她不想留在美国，听说是去中国，而且开的高价，她立刻就同意了……”
我很满意的笑了……
靠，给麦当娜和小甜甜当舞台指导的！怎么可能不是高手！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着宁燕：“嗯，给你的舞台指导找好了……巴菲&#183;斯旺，原来麦当娜和小甜甜的御用舞台指导，够资格来调教詹妮了吧。”
宁燕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巨变，激动的瞪着我：“你说谁？巴菲&#183;斯旺？天啊，你居然把她找来了！！她可是金牌高手！”
“呵呵，以小五现在在美国娱乐圈的人气和地位……别说是巴菲&#183;斯旺了，就算让他把小甜甜请来客串一下詹妮的演唱会嘉宾，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对吧？”乔乔对我眨了眨眼：“我可是看过娱乐报纸，布莱妮在接受采访的时候都说你是她的偶像哦。”
我却忽然眼睛一亮：“乔乔说的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真的请一两个欧美的大牌来詹妮的演唱会上充当嘉宾，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不过这次上海的演唱会是来不及了。”
“嗯，以后如果詹妮有兴趣，甚至可以安排她拍电影，现在这里可是坐着一个好莱坞最新当红的新晋电影公司老板哦！”乔乔依然笑道。
我看了乔乔一眼，却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对詹妮的事情这么热心。
“拍电影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目前先要把詹妮在歌坛的地位稳固，以后多方面发展，再做计划好了。”宁燕笑了笑。
又坐着聊了会儿，宁燕还有工作，出去安排了一下，房间里留下了我们四大豺狼，此外还有的就是YOYO了。
“你……乔乔。”我咳嗽了一声，看了乔乔一眼：“你刚才怎么那么热心？”
乔乔瞪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你又装什么傻。”
我还没说话，却看见旁边木头和阿泽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我。
被这三个家伙这么看了好久，我忽然心里一动，脱口道：“你们……早就知道，对不对？”
三人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他们三个原本都在国内，看来是早就知情了。
过了一会儿，木头才缓缓开口道：“一个女人，年轻漂亮，又有过一些伤痛的过去……而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了一个强有力的男人，把她拯救出了苦海，再加上这个男人年轻，英俊，又有些本事……这种情况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会忍不住爱上这个男人的，就算没爱上，面对这么大的恩情，也只能‘以身相许’来报答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自己就没想过么？”
我说不出话来，只有咳嗽了几声掩饰内心的尴尬。
“什么是以身相许？”就在我们四人互相瞪眼的时候，原本静静坐在一边的YOYO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小女孩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天真的看着我们，最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你们是在说我姐姐吗？”
“咳咳……”我咳嗽了一声，然后摆出笑容：“大人在说事情，小孩子家家的别问那么多。”
YOYO却眼珠转了转，看着我道：“你们不用瞒我，我知道你们在说我姐姐。”她看着我：“我姐姐以身相许，是要许给你，对吧？”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YOYO却垂头想了会儿，然后忽然用一种很严肃的表情看着我：“我姐姐说过，你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一定要报答你的……嗯，如果我姐姐以身相许给你……那么……那么……”小妮子的脸蛋上忽然露出几分扭捏的神情来：“那么……我和姐姐一起都许给你，好不好？”
……
“我早知道这家伙当年发好心救这个小女孩目的不是那么单纯的！”阿泽叹了口气。
“是啊！”乔乔恶狠狠的瞪着我：“原来你还是‘萝丽控’！哼！”
我哭笑不得的当儿，木头已经慢吞吞的加了一句：“萝丽控加养成系……”
“……”我死死瞪了这几个家伙一眼：“妈的，不跟你们胡说八道了！老子惹不起你们，却躲得起！”
阿泽：“你看看，这就生气了。”
乔乔：“嗯，一定是因为被我们戳穿了邪恶的用心！”
木头：“这是一种阴谋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我“大怒”，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卷起袖子笑骂道：“好！你们三个！是不是有日子没打架，一个个都皮痒了？来来来！”
说完，我们四个就在房间里嘻嘻哈哈打成一团。
立刻，四人已经扭在了一起，抱头的抱头，拧胳膊的拧胳膊。
“靠，见过沙锅大的拳头没有！”
“看老娘的撩阴腿……”
“靠！乔乔，你踢我干什么！”这是阿泽的惨呼。
旁边YOYO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四个大人原本聊天聊得好好的，忽然就打成一团，几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这样的场面让YOYO有些茫然无措。
不过过了片刻，打累了的我们，终于一个个都停了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然后嘻嘻哈哈的拿出香烟来抽——这样的打闹，以前我们四个在南京厮混的时候，就经常这么开玩笑，不过死党之间的玩耍罢了。
我才把香烟点燃，木头已经劈手夺了过去：“未成年人在，别吸烟。”说罢，他又飞快的夺走了阿泽和乔乔手里的香烟。
“得！我们惹不起，躲得起。”乔乔张了张嘴巴，然后把阿泽从地上拉了起来：“走，咱们去外面吸烟。”
木头看都不看乔乔他们，只是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YOYO身边，拍了拍她的头，微笑温言道：“YOYO不要害怕，我们闹着玩儿的。”
我也重新坐在了沙发上，看了YOYO一眼，忽然道：“我在国外收了一个徒弟，一个女孩，年纪也和你差不多大，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木头立刻点头：“这样也好，YOYO这个年纪，多一些朋友是好事，你的那个徒弟，那个小妮子也是个聪明的女孩……唉，就是觉得她有时候实在太聪明了一些。”
乔乔走了过来轻轻推了我一下：“好了，人家在‘父女情深’，我们出去抽烟吧。”
我没动，却看着木头的目光，的确是一种少有难得的温情慈祥，这样的目光出现在一个喜欢看漫画喜欢在冰箱里放骷髅标本的医学怪人眼睛里，实在是有些诡异。
我忽然心里一动：“木头，我看要不你……嗯，干脆让YOYO拜你为干爹好了。”
乔乔立刻哈哈大笑，拍手叫好：“好主意！”
阿泽却故意叹了口气：“唉，可怜我们木头，现在还是手枪党一名……女人都没碰过，却忽然冒出一个女儿来了……可怜，可怜！”
纵然木头再冷静，也忍不住有些急了：“你才是手枪党！”
“哈！”阿泽故意大笑道：“我阿泽是手枪党？哼！老子都千人斩了！手枪党这三个字怎么也轮不到我阿泽头上吧。”
的确，阿泽这种公认的花花公子，怎么也不可能给他挂上“手枪党”这三个字的。
乔乔叹了口气，怕了拍木头的肩膀：“好了，不妨我们举手表决一下……在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手枪党是木头，同意的举手。”
说完，乔乔举起手，然后是阿泽，最后我看了木头一眼：“兄弟，不是我不帮你，事实胜于雄辩。”
木头脸上的肌肉在跳动，乔乔却故意还在逗他，大惊小怪道：“夷？木头，难道你还想抵赖？你怎么不举？”
“不……不举？”木头终于忍耐不住了，大叫一声：“靠！你！你！你才不举！！”
木头大怒之下，早已经失去了平静，然后一路把乔乔和阿泽打得抱头鼠窜，三人很快就追出门去了。
我坐着捧着肚子大笑，却冷不防看见YOYO的一双大眼睛还在颇有兴趣的打量我。
房间里就剩下了我和这个小女孩了，YOYO那双眼睛仔细的看了我半天，仿佛越看越是流露出浓厚的兴趣来。
忽然，她用清脆娇嫩的嗓音开口道：“你……你还会当我的姐夫么？”
“呃……呃？什么？”
“当初在我家里的时候，你说过，你是我姐夫的。”YOYO很认真的说道。
我苦笑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当时是情况特殊的时候，哄小孩的戏语而已。
YOYO看着我不说话，忽然幽幽叹了口气：“唉，这么说你现在是反悔了。”
“反、反悔？”
“嗯。”这个小天使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低声道：“我知道的，男人一旦有钱就会变坏的……你好像很有钱的。嗯，一定是这样，所以你想抛弃我姐姐了，对么？”
“这个……不是这样的……”我哭丧着脸，然后费了很多口舌，才总算编出了个理由哄住了这个妮子，我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把当时的情况大概仔细的解释了一下，当然，一些打打杀杀的事情，我没有说给这个小女孩听。
YOYO听完之后，脸上虽然还有些茫然，不过却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露出笑容：“这么说，你不是抛弃我姐姐了？”
“我……”我终于叹了口气：“我有老婆了。我和你姐姐只是朋友关系，没什么抛弃不抛弃的说法。”
“你有老婆了？”YOYO大惊失色，看着我：“你真的有老婆了？”
说罢，脸上露出悻悻的表情，不停的叹气。
看着小妮子一脸失落的表情，加上她天使一样的面孔，纯洁的目光，我忽然生出了几分罪恶感来，忍不住柔声道：“好了，你年纪还小，这些事情不是你应该考虑的。嗯，你能不能……哎呀，你别难过啊，来，笑一个。”
YOYO摇头：“笑不出来，我心里很难受。姐姐也一定很难受的。”
我总不好告诉她，她姐姐只是单相思而已，这种话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也解释不通。想了一会儿，我终于有了主意：“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讲故事？”YOYO看了我一眼，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好笑的表情：“你不会讲故事，我知道的。”
嗯……我差点忘记了，当初在越南的时候，事实的情况是，我非但不会讲故事，反而是这个小女孩为了安慰我的伤痛，坐在我身边给我讲了两个小时的安徒生童话故事。
想我陈阳陈小五，杀人放火何等的铁血汉子，居然傻傻的躺着听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给我说了一个下午的卖火柴的小女孩，还有青蛙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如果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嗯……我的确不会讲童话故事。”我叹了口气。
“谁要听童话故事……”YOYO撇了撇嘴巴：“你是不是以为我还是十岁？我已经十三岁了，现在我的同学都流行看言情小说……你会说爱情故事么？”
爱情故事？
呃……我这样一个女人一大堆的花心男人，陪着一个这么如花似玉的绝色小萝丽，还给她说爱情故事……这样的场面，脑子想象一下，都好像是怪大叔在诱骗未成年少女一样……
不过为了让这个小女孩暂时忘记关于“姐夫”的话题，我还是硬着头皮苦笑道：“好吧，爱情故事我倒是会一个……”
咳嗽了一声，我缓缓道：“从前，在一座深山里，有一对亲兄妹。哥哥有一对顺风耳，能听见很远很远的动静。妹妹有一双千里眼，能看见很远很远地方的事情。就靠着这对兄妹两人的这种本事，避免了山外的很多外来掠夺者的危险。
可是呢，这对兄妹在一起，日子久了，就生出了感情，他们相爱了……”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YOYO已经托着下巴：“哇……不伦之恋啊！”
我擦了擦汗，继续道：“嗯……这个，是不论之恋，所以，兄妹两的爱情，遭到了山里部族群里别的成员的集体反对，不许这兄妹两在一起。兄妹两相爱得很深，不愿意分开，最后，他们悲壮的做出了决定……哥哥把自己的一双顺风耳刺聋了，妹妹则把自己的一对千里眼也刺瞎了，他们离开了部族群，逃到了深山的最深处，然后相依为命的生活了下去……而这个爱情故事，感动了很多很多人，多年之后，有一首传颂这对兄妹的歌曲，被很多很多人传唱……”
和很多听过这个故事的人一样，这个小妮子果然也上钩了：“什么歌？”
我咳嗽了一声，又擦了擦汗，然后亮开嗓子唱到：“两只老虎，两只老虎……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
我和YOYO两人的尴尬气氛终于消失了，知道了自己被耍了之后的小妮子，欢笑着过来和我嘻嘻哈哈的追打起来，我们两人在房间里闹腾了一会儿之后，总算让她把关于姐夫的话题暂时忘记了。
片刻之后，宁燕回来敲门了，她走进来，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正在和我嘻嘻哈哈笑成一团的YOYO，然后看了我一眼，她的脸色有些奇怪：“陈阳……嗯，你……”
“有事么？宁燕？”我放开了YOYO，又拍了拍她裙子上的灰尘。
“嗯……”宁燕小心的看着我的脸色：“方……方小姐来了，刚到，她知道你在这里，想见你。”
哦？
我立刻站了起来，看着宁燕。
“嗯……她，她请你过去一下。”
我却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方楠忽然到来，或许并不奇怪……方楠想见我，似乎也不奇怪。
奇怪的是“她请我过去一下”这句话。
因为方楠如果想见我，自然会过来。而不是让宁燕请我去——她总不会在我面前摆什么女强人女老板的架子的。
果然，宁燕又加了一句：“嗯……乔老先生是和方小姐一起来的。”
“乔老先生？”
“就是乔乔小姐的父亲。”宁燕苦笑道：“我刚才在外面遇到了乔乔，她听说乔先生来了之后，来不及和你打招呼，已经从消防通道跑掉了。”

第五十章 没商量就是没商量！
再次见到乔乔的父亲，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这很容易理解……如果是你，遇到了一个把你女儿拐跑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已经结过婚了，还是混黑社会了，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那种。假如你是一个有女儿的父亲，你也不会对这种男人好脸色的。
我在宁燕的引领下来到了这一层最里面的一个豪华套房。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大约是乔先生的手下吧，两人警惕的看了看我，不过有宁燕在，他们没阻拦。
走进这件套房里，就闻到了浓重的雪茄味道，外面的客厅里，乔先生的身子深深的陷在了一个单人沙发里，他看上去比上次要苍老了一些，或者说是更疲惫了一些，头发长了一些，额前有一缕乱发，遮挡住了他的眼睛，他的目光似乎有些入神，并没有在意外面有人进来，而是仔细的盯着手里的雪茄烟头，看着那雪茄上的一点火星忽明忽暗。
方楠一身精干的职业女装，名牌出品，做工精良，良好的裁减完美的衬托出了成熟女人的魅力和丰腴的曲线，可惜，脸上恰到好处的淡妆则无法掩盖她的黑眼圈。她的脸色也有些疲惫，不过却似乎好像试图掩饰这点，方楠的目光有些冷……
当然，当我推门进来之后，方楠立刻就站了起来，她的眼神里寒冰瞬间褪去，目光渐渐变得灼热起来，深深的看着我，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想立刻飞奔朝着我怀里来的，只是她略微抬了一下手，就停住了动作，脸上勉强用生硬的笑容掩饰了一下：“陈、陈阳，你来了。我们正在等你。”
方楠的表现有些奇怪，她似乎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看我一般，眼神只是在我脸上打了个转儿，虽然流露出强烈的不舍和激动，却强行扭开了头，勉强一笑：“不用我介绍了吧？这位是乔先生，我想你们应该是认识的。”
我压住内心的好奇，走到乔先生的身边，伸出手来：“您好，乔叔叔。”
“不敢当。”乔乔的父亲看了我一眼，淡淡道：“还是喊我乔先生吧，不用喊叔叔。”
嗯……有些火气。
我笑了笑，看他没有和我握手的意思，我耸耸肩膀，缩回了手，然后看了方楠一眼，自顾自的坐在了一个空的单人沙发上。
很快，很久没见面的一个人，方楠的女秘书，钱盼小姐从外面端了两杯咖啡进来。我遇到了熟人，试图和她打招呼，却看见钱盼对我悄悄使了个眼色，仿佛是示意让我别说话。
“方楠。”乔乔的父亲吸了一口雪茄，然后缓缓的放平了腿，坐直了身子，嘴角带着一丝世故的笑意：“你……原来说的买家，就是陈阳？哼……我承认他现在生意做得不小。但是在国内，很多事情，不是靠钱可以砸开路子的。我抱着诚意而来，你却抬出陈阳来挡我么？”
方楠面色不变，目光很冷漠，缓缓道：“乔先生，您是我尊敬的长辈，也是商场上的老前辈了，我怎么敢对您不敬重呢？”
“生意就是生意。”乔乔的父亲若有所思的一笑，不过笑容却没有多少愉快的味道，反而带着几分压迫的气势：“我喜欢把生意做得单纯一点，你卖我买，公平交易……可是你现在给我来这么一手，可有些不太符合你方小姐的风格。”
方楠忽然笑了笑，她原本沉着脸，忽而一笑，犹如春花绽放一般，此刻的方楠身上充满了一股女强人的淡定自若：“乔先生……我方楠手创这家公司这么些年，虽然也仰仗了一些家里的支持，但是我能一路走到这个位置，自然不会不懂规矩。可是这家公司是我一手建起来的，多年心血，总要托付给一个我信任的人才行。至于价钱……”她笑了笑，故意顿了一下，才缓缓道：“您，或者我，我们都不是缺钱的人。”
“自家事业犹如自己儿女，找得良人托付，也是题中之意。”乔乔的父亲看了看我，笑道：“可是你就真的肯定他就是值得托付的良人？这小子现在身家是有几个亿，但是趟着潭子水，恐怕还稍微欠缺了点。就是你方楠，这些年如果没有……你这家公司恐怕早就被人吃了。我乔某人的根基你是知道的，这家公司你给了我，自然能让它好好的发展下去。”
方楠只是笑，却不接话，乔乔的父亲说完之后，等了会儿，眼看方楠不为所动，不由得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的表情，站了起来，哈哈一笑，道：“好，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想通了之后再做决定吧。这笔生意做得成做不成，就在你方小姐一念之间。”
他随手掐灭了雪茄，却走到我身边来，我立刻站了起来，他却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儿，然后点点头，淡淡道：“很好，你很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总以为他是在说反话或者气话，可是听他的语气，却似乎很平静，不像是发怒的样子。
然后就听见他接着道：“你在北美混的很好，听说你又插手到好莱坞去了，年轻人，做生意倒是很有锐气。嗯……”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想不到啊……你刚回来，第一笔生意却是从我乔某人嘴巴里夺食。嘿！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说完，乔乔的父亲抬腿大步朝着门口走了。我正还在茫然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告诉乔乔，就算她躲到天边去，她也还是我女儿！总不能在外面晃一辈子！”
说完，他这才推门出去了。只是听见关门的声音，才暴露了一丝他内心的火气。
直到乔乔的父亲走出房间关门而去，方楠原本一直坐直的身子才忽然就靠了下去，她摇摇头，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来望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湿润，楚楚可怜，低声道：“你来啦……你终于回来啦。”
我看着她柔弱无助的样子，心中大是心疼，立刻走上两步，半蹲在她身边，抓住她的一只小手，柔声道：“嗯，是我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看上去脸色可不太好。”
方楠甜甜一笑，脑袋轻轻的歪在我的肩膀上，柔声道：“不管了……你回来了，那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她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之后，就不动，也不说话了，我正感到奇怪，却感觉到肩膀上的衬衫湿了一块，低头去看，原来方楠搂着我的脖子，却正在无声的啜泣。
我心里一疼，赶紧把她抱了起来，低声道：“到底怎么了？”
她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唉，是我不好……我回来之后没立刻去见你，一定是你伤心了。是我对不起你，你……你别哭了。”
“不、不是……”方楠擦了擦眼泪，强自笑了笑，摇摇头道：“不是你。”
她这一笑，更是显得脸色越发疲惫憔悴，就连精致的化妆都无法掩饰。方楠的眼睛里还带着血丝，显然是最近睡眠质量很差。
我刚一松开手，方楠立刻受惊了一样的紧紧抓住我：“你要走了？你到哪里去？”
“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我不敢抽出手，就让她抓着，低声道：“你脸色很难看，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方楠这才嗯了一声，然后双手很自然的就勾住了我的脖子，我一手勾住她的膝盖弯下面，然后把她横抱了起来，走到一旁的里面卧室里，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大床上。
原本我以为，我们两人见面之后，应该是那种激烈而热烈的场面，我甚至想到方楠会对我哭诉，会怨恨我，或者思念我……但是现在看来，她的反应还算平静，没有我预想的那种激烈的场面。
方楠躺在床上，半闭眼睛，任凭我解开了她的外衣扣子，然后拉开被子给她盖上。
“你脸色很差，到底怎么了？”
“嗯……”方楠身子缩在被子里面，脑袋轻轻的枕在我的腿上，又把身子让我怀里凑了凑，忽然抬起眼皮来看着我：“陈阳……我把深蓝娱乐送给你好不好？”
“……”我愣住了，过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什么？”
“我……我把深蓝娱乐送给你好不好？”方楠重复了一遍，这次说的声音大了一些，也很清楚。
“你……不要说这些孩子气的话。”我笑了一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一家公司，你说送人就送人么？”
“不是送人……是送你。”方楠很认真的看着我：“你不是别人。”
“那也不行。”我摇头：“这么大一家公司，你的心血，怎么能随便就不要了。”
我心里想起了刚才乔乔的父亲和方楠的对话，却渐渐明白了点苗头了——难道，是方楠要把深蓝娱乐转让出去？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我收敛起了玩笑的口气，很认真的看着她：“是不是你的公司出了问题了？缺资金周转？公司运营出了问题？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你遇到什么困难了？缺乏资金的话，我可以立刻调给你。”
“不是的……”方楠无力的笑了笑，她看了我一眼，忽然道：“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一个无能的女老板？你以为我的深蓝娱乐都是靠着……我家里的关系才发展起来的么？”
“当然不是。”我看着她眼帘上长长的睫毛，微笑道：“别忘记了，我还曾经当过你的司机呢。你的能干，我是知道的。”
“那就行了。”方楠叹了口气：“公司没有问题。现在公司帐幕上现金可以随时抽调几千万，外面也没有外债。公司运营很良好，不存在什么困难……只是……”
“只是什么？”我皱眉。
方楠忽然挣扎着坐了起来，她甚至脱离了我的怀里，靠在床上，很认真的看着我：“只是，我现在不能继续经营这家公司了，我必须尽快把这家公司脱手。”
“为什么？”
方楠的眼色很复杂：“你别问了。总之……这家公司，我不想给别人，我想给你。”
她说着说着，就不禁带了几分孩子气了。我安慰了继续，方楠却很坚决的样子，我无奈，问她原因她也不肯说，我只能先稳住她了。
“好了，就算公司转让，也不是一两句话说让就让的。这么大的事情，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好好的聊。”我轻轻的抱着她重新躺下：“你的脸色很不好……如果你再不好好的睡一觉，恐怕就要变成黄脸婆了。”
方楠猛的一惊，双手捂着脸：“我……我真的看上去很老么？”她顿时满脸焦急：“我是不是看上去很老很丑了？”
“没有没有！”我赶紧安慰道：“你很好，就是有些疲劳。你很漂亮，很漂亮的……我们家囡囡怎么可能不漂亮呢？”
方楠这才放心了，她重新躺下，低声道：“我知道我已经老了，我比你大了那么多呢……我……知道……”她说着说着，就声音含糊了，眼皮挣扎了几次，终于缓缓的合上，口中兀自喃喃道：“我知道的，我比你……大……那么多……我想通……了。我……不会纠缠……你的……你……”她说着，已经渐渐的神志模糊，却依然伸手抓住了我的一片衣角，这才似乎松了口气：“你……别走，我还有很多……想，和你说……”
方楠居然就这么一会儿，就睡着了。
老实说我有些奇怪……按照道理说，我知道方楠对我的感情。
我们这么久了没见面，她就算不恨我，不和我大哭大闹……至少也不会这么刚一见面就睡着啊！
就在我满心诧异的时候，却听见了轻轻的敲门声音，随即卧室的房门打开了一线，钱盼站在门口，用口型无声的问我，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她睡着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然后钱盼对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请我出来说话。
我不动声色，被方楠攥住了衣角不敢抽出来，生怕惊醒了她，只能干脆把外衣脱了下来，只穿着衬衫走出卧室。
近三年没见钱盼，她看上去却更加精明干练的模样了，从前她还只是方楠的一个得力的秘书兼助理，而现在她看上去更加沉稳了。
“坐吧，陈阳。”钱盼对我笑了笑。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相貌并不漂亮，却显得很干净清爽。
我笑了笑，坐下：“盼姐，我们也多年没见了，这些日子来过得好么？”随后我叹了口气：“唉，记得当年我在深蓝娱乐渡过的那段日子……嗯，刚到公司的时候，你是很照顾我的。还记得那次……公司在一家商场里搞内衣秀，结果预约的模特公司出了问题，临时没有了女模特，结果我找来了一帮小姐充数，还上了第二天的报纸……当时在办公司里，你可是对着我拍桌子瞪眼睛骂了我好一会儿。”
钱盼对我眨了眨眼，笑道：“是啊……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胆大妄为的人了。不过那件事情，最后反而受到了奇效……”
“是啊！”我哈哈一笑：“最后你反而决定公司奖励了我一笔奖金。”
叙了会儿旧，我立刻话锋一转：“好了，闲话不多说了，大家也是多年的老熟人了，改日我请一些老朋友吃饭，大家聚一聚，到时再慢慢叙旧吧……盼姐，刚才的事情，我还有些奇怪。方楠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钱盼笑了笑，她双手捧着面前的一杯热茶，笑道：“陈阳……你可别喊我盼姐了，现在我可当不起你喊一声‘姐姐’。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我知道你这个人念旧，是好人。也知道你不在乎。但是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有些时候，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都要注意的，你的一言一行，不能再只顾着你自己了。所以，你还是喊我钱盼，或者喊我钱小姐就行了。我只是方小姐的一个秘书，如果传扬出去你喊我姐姐，即使你自己不在乎，但是让别人知道了，都会取笑你的。在这个圈子里混，身份和架子，并不是没有用处的。有的时候这就是脸面，如果你失了身份，让人取笑，对你以后在这个圈子的发展不好。”
她说的很真诚，我不由得感激道：“谢谢。”
钱盼点了点头，笑道：“嗯……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好奇……唉，其实我说出来，你可不要怪我。”
“怎么了？”
钱盼摇摇头，她脸上带着感叹，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首先我要对你道歉……嗯，方小姐她睡着……你一定感到奇怪吧？按理说，她其实很想念你的，你们刚一见面，她却忽然睡着了……其实……”她叹了口气，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塑料瓶子来，轻轻的放在桌上。
“这是……”
“安眠药。”钱盼低声道：“方小姐最近的身体很差。她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就在来上来之前，她还在公司里差点晕倒。她最近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有些焦虑过渡，医生给她开了药，但是她现在有的时候，恍恍惚惚的，我担心她万一吃错了药物会有危险，所以她的药物都是我来保管的……”说到这里，她苦笑道：“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也在酒店里。方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而且她甚至抗拒睡觉，我请她睡觉休息，她却拒绝……我不得已，只能用了点小手段了。”
“哦？”
“嗯，刚才，就在乔先生和方小姐快谈完的时候，我在方小姐的茶里放了一点安眠药……放心，这是速溶速效的，没有任何毒副作用，只是让她能好好的睡一觉而已。”钱盼叹了口气：“恐怕方小姐醒来之后知道了，一定会狠狠的责骂我的。”
我却肃然道：“谢谢你！你放心，她不会骂你的。你是为她好！”
我紧紧的皱起眉头来……方楠最近的身体差到这种程度了？三天不睡觉……还晕倒？焦虑过渡？
“其实，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问题。”钱盼缓缓道：“可是我只是她的一个秘书，很多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内情，我只能把我知道的一些告诉你。”
“嗯！”我很认真的看着钱盼。
“陈阳……你……嗯，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呃……你和方小姐，已经在一起了，是吧？”钱盼犹豫了一下，仔细斟酌着措辞。
我有些局促，苦笑了一声：“这……我们的关系有些复杂……嗯，算是在一起吧。”
“嗯，那么方小姐家里的背景，你应该知道一些吧？”
“知道。”我点头。
“那就好了。”钱盼低声道：“我在深蓝娱乐公司做了很多年了，算是陪着方小姐从手创这家公司开始就一直在方小姐身边做事。我很清楚方小姐对这家公司的感情，也知道她花费了多少心血……但是就在前些日子，她忽然私下里偷偷告诉我，她准备把公司转让出去了。”
“为什么？！”我坐直了身体，紧紧的盯着钱盼。
“不太清楚。”钱盼摇头：“我唯一知道的是……好像是和她家里的背景有关系。方小姐和她家里的关系很复杂……我知道她家里的背景很厉害，势力很大……但是她似乎和家里不和，很少和家里联系。但是这次，她似乎是受到了家里的压力……好像是家里有人不允许她继续做生意了，说这样会给家里带来不好的影响。其实这些年来，方小姐一直有这些压力，但是她和家里的关系很僵，从来不肯对家里妥协。但是这次，好像她和家里达成了一个什么协议。而协议的条件，就是她结束这家公司，退出生意场。放弃自己的事业。”
“为什……”我刚脱口就想问为什么，可是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却忽然脑子里一个激灵！
和家里达成了协议？放弃自己的事业？
达成了协议？
我猛然想起了吴刚说过的话：“这次机会可是方楠帮你求来的！”
难道……是因为我？
“其实，方小姐经营这家公司，一直背负着家里的压力，她是一个女人，而且家族的背景又……唉，她这样的身份，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其实家里是很反对的。而现在，也不知道她和家里达成的协议是为了什么……最近方小姐中止了公司里的几个项目，看样子是真的准备结束这家公司了……乔先生是买家之一，已经和方小姐谈了很久了。乔先生开的条件相当的好，只是不知道方小姐为什么一直迟迟不肯决定……”钱盼说着，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颇有深意的低声道：“或许……是因为你吧。”
我不说话了。
也说不出什么话了……
我现在真的很想能立刻当面的和方楠问个清楚！
难道就为了我，为了我的事情向家里求情，她就真的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了？
心里的滋味很复杂，我忍不住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好苦！好涩！
深深的吸了口气，我笑得很勉强：“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嗯，等方小姐醒来之后，你们好好谈谈吧。”钱盼叹了口气：“我真的很担心她的身体……她最近的精神状态很差，身体也很差。我担心这样继续下去，她恐怕会支持不住的。”
我严肃郑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手机滴滴的响了起来，我掏出来看了一眼，一个陌生的号码。接听之后，里面却传来了乔乔父亲的声音。
“小子，有时间的话，陪我这个老家伙一起说说话喝杯东西。”他的话仿佛是在邀请，但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口吻：“我在酒店的顶楼咖啡厅里等你。”
说完，甚至都不等我回答，电话就挂掉了。
我不奇怪乔乔的父亲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他的势力做到这点并不奇怪。
我也不拒绝和他见面谈谈，毕竟我们之前也有很多事情要当面说清楚的。
只是……方楠……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卧室的门。方楠这样的状态，我可不放心离开她。
还是钱盼很有经验，她毕竟当了多年的秘书，察言观色的本事很娴熟，一看我接完电话之后的脸色，就猜到了我的难处，立刻道：“你有事情么？不放心方小姐？”
我点头。
她笑了笑：“你有事情可以先去忙吧……这种安眠药的效果很好，服用了之后，至少能保证方小姐熟睡八小时的。你只要在八小时以内回来就好了。我想……她如果醒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人是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谢谢！”我由衷的说道，然后立刻起身告辞。
“放心吧，我在这里盯着，会照顾她的。”钱盼真的是一个称职的好秘书。
……
出了房门我只带了屠一路坐电梯上去到了酒店的顶层。
这里是一家商务会所，专门给入住酒店的一些颇有身份的客人用来当作商务咖啡厅的。环境很高档，布置优雅，气氛安静而庄重。
我大步走了进去，身后跟着一脸冷漠的屠，走进来就看见了乔乔的父亲坐在最里面的一个小小的敞开式的包厢里，灰色的布艺沙发里，乔乔的父亲叼着雪茄，脸上带着琢磨不透的微笑。他的两个手下站在包厢的门口。
我走了进去，让屠在外面等我。
“来了？坐吧。”乔乔的父亲大手一挥。
我立刻坐下。
“这里的茶不错。尝尝。”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乔乔的父亲笑了笑：“知道我找你来谈什么吗？”
“知道一点。”我点头。
“那么，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没商量。”我摇头摇得很坚决。
“你说什么？”乔乔的父亲开始皱眉。
我不卑不亢的看着他，缓缓道：“对不起……我不想对您不敬重……但是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哼！”乔乔的父亲重重的哼了一声：“可她是我的女儿！是我乔某人的女儿！！”他一拍桌子。
“我知道。”我硬着头皮：“我知道这件事情从道理上是我理亏。但是……还是，没得商量。我不可能让她回家……她不肯，我也不愿意。”
“哈！”乔乔的父亲怒极反笑：“好啊……你居然和我玩起来这种无赖套路了？哼！陈阳，你现在的确有些分量了，但是你以为你就可以强抢我女儿了么？告诉你！这里不是温哥华！”
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了一些：“乔叔叔……”
“不要喊我叔叔，我当不起。”
我苦笑了一声：“好吧，乔先生。首先我不是强抢……嗯，这么说吧，乔乔是自己愿意和我在一起，您也看见了，她回过了一次家里，可是后来又自己跑出来的……当然，我知道，我理亏。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愿意自己的女儿跟着我这样的男人……但是这件事情，我也想过了，我面对您的时候，只能这么硬挺着了，您要打要骂，我都受着，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情我没有任何道理可言。您要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唯独一条，除非乔乔自己说要走，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乔乔回家的。”
“……”乔乔的父亲估计是被我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他凝视着我，半晌没说话。
我其实心里挺郁闷……这种事情，即使到任何地方打官司，我都是理亏的。但是没办法……没办法就是没办法。
即使是错，我也只能硬着头皮错到底了。
“真的没商量？”他忽然开口冷冷的问了我一声。
“没商量。”我回答的很干脆。
“哼！好啊！”他深深吸了口雪茄，然后缓慢的吐了出来，咬牙看着我：“好！你说这件事情没商量，那别的事情呢？”
“别的？”我心里一动，警觉的看着他。
“比如……方楠的公司，这件事情有没有的商量？”乔乔的父亲眯着眼睛看着我，就好像是一条标准的老狐狸。

第五十一章 自立门户
乔乔的父亲这会儿笑得仿佛一只老狐狸，他眯着眼睛看着我，眼缝里不时闪过光芒来。
我没说话，脸上装作不动声色的模样，却故意用慢吞吞的动作来掏上衣口袋。
我故意磨蹭了半天，却假装把上衣的口袋摸了一个遍，只是偏偏不回答他的问题，然后等我一路摸到裤子口袋的时候，乔乔的父亲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他直接扔出了一盒香烟到桌上。
“抽这个吧。”
我看了一眼，摇头：“我不抽混合型的香烟，有烤烟型的么？”
“哼！”乔乔的父亲挥了挥手，很快就有服务人员上来送了一盒香烟。
“小子，别拖延时间了。”他看着我：“难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哼……你需要考虑很久吗？”
“不，其实不难回答。”我点上一枝香烟，笑了一下：“这个问题连想都不用想，我就可以直接回答你……可是我刚才故意不说话，其实是在考虑……”
“考虑什么？”
我叹了口气：“考虑怎么说才能让你不会太生气。”
乔乔的父亲脸色僵硬了一下，他沉下了脸：“怎么？你难道想拒绝我？”
“抱歉。”我耸耸肩膀：“这个问题更没得商量。”
眼看乔乔的父亲快发飚的模样，我赶紧解释道：“首先，这家公司不是我的，它是方楠的。我没有资格代替她决定什么。”
“哼，别和我耍花枪！”乔乔的父亲不悦道：“方楠的意思很明确，她想把公司转让给你……只要你肯退出，这家公司我就可以顺利接手。”
“还是不行。”我摇头：“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我没有资格回答。”
这个问题同样也没得商量。
原因很简单……如果方楠真得很希望把公司给我……这种情况下，我如果再答应了乔乔的父亲，那么我岂不是会让方楠伤心……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站在任何立场上，我都不能这么做。
至于乔乔的父亲……
唉！
我叹了口气。
其实我内心，真的很想能为乔乔的父亲做点什么。不管如何，我和乔乔的关系已经挑明了，那么乔乔的父亲，我就必须要尊敬，要视为长辈，甚至……是……他几乎就可以算是我的老泰山一样的了。和天下所有的女婿一样，我都心里很希望能讨好他，希望做一些让他高兴的事情……
更何况，我现在和乔乔的关系，还有些理亏。我更是想能尽量做点什么补偿。
可偏偏乔乔的父亲提出的这个要求……却是和方楠有关系。
这不是一家公司的问题……也不是钱的问题。
这家公司代表了方楠的心意和深情！这些是无价的！心意和深情能转让么？
显然不能！
“你在挑战我的底线。”乔乔的父亲脸色有些不善，他缓缓道：“我的女儿被你拐跑了，生意场上你也横插一手！嘿嘿！我乔某人做了一辈子生意，还没见过你这样蛮横跋扈的后辈。”
“对不起，乔先生。”我尽量用真诚的语气道：“我还是很敬重您的，只是您提出的要求，我无权决定。”顿了一下，我缓缓道：“我知道在乔乔的问题上，是我理亏……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补偿，当然，必须是在我的权限和能力范围内的。任何事情。”
“哦……”听见我这话，乔乔的父亲脸色稍和，他看了我一会儿：“好吧……如果这样的话，我们还可以继续谈谈……公司的所有权嘛，嘿嘿……如果这家公司不能商量，那么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来……你说到补偿，嘿嘿……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种类，比如说投资，参股，等等。”
我凝神想了想：“能告诉我，为什么您这么看中方楠的这家公司？深蓝娱乐虽然规模不小，也颇有影响力，但是似乎还没有重要到让您势在必得的程度吧？我虽然对您的生意不太了解，但是我也知道，在这之前，您的产业里似乎并不涉及娱乐业。”
乔乔的父亲想了想，然后缓缓的吐露出了两个字：“传媒。”
“什么？”
“深蓝娱乐如果在别人的手里，比如说被你拿到了，你最多利用它赚钱，或者跟你的美国电影公司合作，投资影视或者国内的娱乐圈，做娱乐公司……即使发展得好了，你最多能建立一个国内的娱乐大公司。但是如果我得到了这家公司，就不同了……这么说吧，我准备投资做传媒。”
我愣住了。
乔乔的父亲冷笑一声：“怎么，吃惊么？”
“有一点。”我苦笑道：“根据我知道了，国内的法律是新闻管制的，媒体平台很少开放给个人。无论是报纸，电视，甚至是电台，都绝对没有私人的！现在国内的所谓的一些传媒公司，其实都是制作了自己的电视节目，然后寻找一些电视台去卖节目。也就是说，平台是属于国家的，无论是报纸还是电视，这些都是国家的，绝对不会对私人开放！那些私人的传媒公司都是小打小闹，自己制作的节目如果被电视台否决掉了，那就是血本无归，而且受的限制很多……所以，在中国开传媒公司，根本就是一个笑话！国家不允许私人拥有电视台或者报纸这样的平台。而没有平台，就不能称为真正意义上的‘传媒公司’！”
乔乔的父亲不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笑。
他笑得仿佛高深莫测，让我不由得心里一动……难道，这个老狐狸，居然能神通广大到打破舆论平台被国家垄断的地步了？
不过我再一想，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在中国，国家绝对不可能允许有私人电视台和电台或者报纸的存在！我们国家的法律明确写的很清楚：新闻媒体是作为国家的口舌存在的！
即使这些年来经济开放了，但是舆论的控制，是不可能轻易放权给私人经营的！
这些年倒是弄了一些传媒机构的公司化，比如说国内的很多省都成立的“XX省广电集团”，但是这些传媒公司也是属于国有的，其实就是把该省下面所管辖的电视台和电台等等组合在了一个公司的名义下，但是公司还是属于国家。
乔乔的父亲就算再有背景，也应该没有神通广大到能打破这种坚冰的那一步！
“小子，别想了。”乔乔的父亲缓缓道：“这样吧，具体的事情，在我们没有谈好公司的所属问题之前，我不可能告诉你的。不过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方楠的这家公司是我看中的最佳的一个‘壳’，方楠这丫头能力算不错，经营了这么多年，这家公司现在在人脉还有公司的渠道上都已经比较完善了，非常符合我的要求。所以，我还是很希望……”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见了包厢的外面，隐隐的传来了远处的说话的声音。
隐约的，似乎有男人和女人的对话，然后还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音。
原本还算安静的这个商务休闲场所，一下就被这些吵闹的人破坏了气氛。
我和乔乔的父亲同时皱眉，都感觉气氛被人打断了，有些不快。
包厢是敞开式的，坐在我的这个位置，正好是侧对着外面，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外面发生了什么。
在距离我们大约二十米的一个包厢门口，站着一个大汉，这个大汉穿着西装，但是很清楚的看见他的脖子上露出了一块纹身来，从身影看来，此人身材雄壮，非常彪捍，身后还跟着一帮小弟模样的人，虽然一个个都是穿着西黄，但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善类。
这个大汉领着一批人堵在了一个包厢的门口，却听见了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带着怒意的声音：“沈山，你当真撕破了脸，居然真的一点情面都不顾了！”
这个女人的声音落入我的耳朵里，顿时让我心里一动！因为这个声音很熟悉！
即使是在几分怒意之中，似乎说话的人还带着几分从容和沉着的味道……
嗯，怎么说呢。这样的怒气，绝对不是那种和人争执得脸红脖子粗一样的仓惶……而是……这样的人即使是发火，也仿佛是一个主人在对着不听话的奴才发火一样。即使是生气，也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架子和姿态。
门口的那个大汉侧对着我们，仅仅从侧面看来，他的表情很冷漠：“情面这两个字也不用说了……还是那句话，现在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情分了。天下也没有什么情分值得我沈山为它拼上身价性命的！你不行，你背后的那位更不值得！念在大家从前是一脉，我只是送你回去，如果你还能明白这里面的意思，就赶紧走吧！”
女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质问：“沈山，你敢对我动手了，嗯，你带这么多人来，是威胁我？”
“不敢。”那个叫沈山的汉子面不改色：“我沈山出来混，面子是朋友给的，地位是兄弟们帮我拼出来的！现在面临的不是什么小问题，而是身家性命！我当然要顾着兄弟们！我带这么多人来，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我沈山的态度！”
女人不说话了。
眼看包厢内外正在对峙，商务中心的服务人员早就呆住了，这么一帮一看就不像好人的汉子堵在这里，商务中心的人哪里敢阻拦？酒店的保安也来了，却站在外面，迟迟不敢进来……看那些保安畏缩的目光，似乎是对这个名字叫沈山的汉子很忌惮的模样。
我和乔乔的父亲看到这里，我心里固然是一团疑惑，只因为我听见了里面的那个女人的声音，隐隐有三分耳熟。
我印象中，即使是发火的时候还能保持这样的架子和沉着气势的，自然首推就是冷静理智的杨微了。但是这个女人显然不是杨微，她的声音听上去比杨微要沙哑了一些，而且似乎也远远没有杨微的那种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还欠缺了几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乔乔的父亲已经挥了挥手，站在门外包厢的一个手下立刻走了过来弯下腰：“老板。”
乔乔的父亲淡淡道：“你过去，和沈山说，我在这里和朋友谈事情。让他有什么事情，外面去解决！”
“是！”
乔乔父亲的这个手下立刻走了过去，还没靠近那个叫沈山的汉子，就被他身后的一帮小弟拦住了。交谈了一下，几个小弟带着狐疑的目光让这个手下走到了沈山的身边，然后和沈山耳语了两句。
那个叫沈山的大汉似乎愣了一下，随着耳语，他转过身来，朝着我们这里看来。当他的目光看见了这里的包厢里，看清了我和乔乔的父亲面对面坐着，他立刻就笑了一下。然后立刻丢下包厢里的人不管了，大步朝着我们这里走来了。
沈山走到了我们包厢的门口，却连进都不敢进来，站在外面就欠了欠身子：“乔老先生……对不起，小山不知道您也在这里。打扰了您和您的朋友谈事情了。我马上带人离开！”
近距离看这个叫沈山的大汉，却看出他不过四十岁的模样，一张四方脸，相貌普通，只是眼神里透出几分彪捍的气息，一身西装倒都是名牌，只是衬衫领子里面露出来的纹身实在有些扎眼。他对乔乔父亲的态度倒是必恭必敬的，乔乔的父亲只是靠在沙发上，目光随意的扫了他一眼，鼻子里“嗯”了一声，才缓缓道：“好了，就这么办吧。”
顿了一下，才又加了一句：“你沈山也混到一定地位了，以后记住，这种高档场所里，还是收敛一些为好。今后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你先让你的人出去，然后你回来，我有话问你。”
这句不轻不重的责备话，这个叫沈山的汉子却连一丝反驳的意思都不敢有，连连点头，然后出去之后，什么事情也不顾了，立刻就带着人出去了。
趁着沈山离开，我充满疑惑的看了一眼刚才远处那个被这帮人堵住了大门的包厢，皱眉道：“这个沈山是什么人？”
“什么人？”乔乔的父亲笑了笑：“和你算是同行了，黑社会呗。”
“哦？”
“嗯。”乔乔的父亲笑了笑，带着一丝深意的目光看着我：“青洪的势力，在上海这一片的，这个沈山至少能当三分家。算是青洪在上海地区的一个头目。只不过我和青洪的一些老人关系不错，他对我很尊敬。”
青洪？
我轻轻皱了一下眉头！
不过忽然的，我心里一动！忍不住再次看向了那个包厢！这次，我终于想起了那个包厢里的说话的女人是谁了！
几分钟之后，那个沈山才回来了，不过看样子他似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仪表，把衬衫的扣子扣上了，西装也整齐了很多，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我们的包厢里，看了乔乔的父亲一眼，等到乔乔的父亲抬了抬手指着面前的一张空椅子，他才小心翼翼的坐下了半个屁股。
“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乔乔的父亲淡淡道：“你现在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做事情也这么没分寸？这里是五星级酒店！能在这种场合里的人，说不定就会遇到一些你惹不起的角色！你居然敢带着一帮人到这里摆排场！如果遇到一些身份背景硬的人看你不顺眼，想整整你，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你以为这里是路边的小酒楼，可以让你在这里随便逞威风的？”
“不敢！不管！”沈山连连擦汉点头。
“出了什么事情？把你沈老板都惊动到这里亲自带人来了？”乔乔的父亲若无其事一般的问了一句，我却注意到他仿佛是有意无意一般的，扫了我一眼。
我心里忽然明白了！
乔乔的父亲，这其实是帮我问的！
他是乔乔大小姐的亲爹，当然知道我和青洪的恩怨！
“您可别这么叫我！乔先生，您还是喊我小山好了。”这个汉子苦笑：“什么沈老板，那是外面人叫的。您这么喊我，可是叫我折寿了。”他说道这里，叹了口气：“唉，原本好好的，都是叫这个女人来差点害了老子！哼……”他本待说下去，却看了我一眼，闭上了嘴巴。
“没事，这是我的一个自家子侄。”乔乔的父亲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顾虑。
“是是！本来么，事情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现在都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沈山叹了口气，忍不住露出几分粗豪的气质来，一个下意识的举动似乎想翘起腿来，却猛然看见了乔乔父亲的眼神，赶紧把腿放平了，才继续道：“最近青洪门下闹出来的乱子，您也有耳闻吧？”
“嗯。听说了一点。”
“唉！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邪。”沈山摇头，一脸的苦相：“我现在是夹在门缝里，处境有些不好。原本我们青洪的势力，您是知道的，大家脑袋都顶着祖宗传下来的这个大招牌，但是这么多年来，都是三个字头，三个大东家。原本呢，咱们江苏浙江一片儿，都是归人字头大东家的。原本呢，江苏浙江靠得近，偏偏中间夹了一个上海市，按理上海的地理位置在江苏浙江中间，应该是归于人字头的大东家手下的。但是您也知道，上海这地方，这么大一块肥肉，这么大一个繁华的大上海，岂能轻易的让一家坐了？所以咱们上海的青洪，一向都是分了三块，天地人，三个字头的大东家都派了人在这里打理生意。原本这么些年来，虽然偶尔互相之间也争争斗斗，但好歹都是青洪一脉下来的，互相之间就算有个小摩擦，都还存了点情分。大家一门兄弟，自己不过是左手打右手，没什么打头，也算是相安无事了。”
“不错，上海这地方，你沈山现在也混到了人字头的掌柜了，还有什么事情让你过不去的？”乔乔的父亲笑了笑。
“可不是！”沈山一拍大腿，忍不住露出几分怒气来：“就是叶欢那个老赤佬！！！”
我听见“叶欢”这个名字，心里猛的一跳！
乔乔的父亲微笑不语，沈山却一沉脸：“叶欢反了！”
“反了？”乔乔的父亲笑了笑：“反什么？”
“妈的！”沈山咬牙：“也是我沈山瞎了眼珠！当年居然和这个家伙换了帖子拜了兄弟！现在惹得老子一身臊气！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这叶欢也不知道是怎么会是，原本他在南京，整个青洪的江苏帮都是他管着的。人字头的大东家让他坐了江苏帮的大掌柜，算是一路诸侯了！可是这老小子前些日子忽然就反了，听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人字头的大东家要撤了他，结果派去南京的人，居然被叶欢给扣了！妈的，这家伙也是胆上长了毛！这种事情都敢做，听说大东家派了三批人，他就连扣了三批！就是不肯交权！现在是摆明了要反了东家闹自立了！”
顿了一下，沈山也不由得叹气：“不过叶欢这家伙的确有本事，听说他这一闹，整个江苏帮都炸了！南京是他的老巢，他居然就敢翻脸下杀手！一个星期的内部清洗，听说秦淮河里都捞上来七八俱尸体了！几个肯和他一起反的头目，都被他干掉了。还有苏州的分掌柜，被人打死在了情妇的家里，常州的那个家伙见事最快。叶欢派人晚上在他的床头神不知鬼不觉的留了颗子弹，那个家伙就干脆卷了铺盖跑了，结果叶欢只派了几个人，就顺利把常州的一块地盘接手了！这不，一个多月下来，半个江苏的地盘现在都不听大东家号令了，都改姓了叶了！”

第五十二章 我还是我
乔乔的父亲微微一笑：“那你呢？”
沈山脸色变了变，咬牙道：“我？哼！上海就靠南京这么近，他叶欢怎么会放过我？不过他知道我沈山在上海还有点根基，硬来怕是打不掉我。就派人来找我谈，想拉我和他一起干！哈！我沈山虽然是个粗人，但至少不是傻瓜！”
“哦？怎么说？”乔乔的父亲故意看了我一眼，低声笑道。
沈山叹了口气：“叶欢长不了的！必定是死路一条！我沈山怎么会傻到和他一起干！”他低声道：“别看他叶欢现在忽然一个多月就占了半个江苏，那是因为江苏是他的老巢，他在江苏当了这么多年大掌柜，他的势力已经渗透进去了，所以忽然这么一动手反了起来，别人措手不及，一下就被他控制了这么大一块地方！现在他看似风光，其实未必就好受！现在是上面的大东家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等大东家反应了过来，反扑的时候，叶欢未必能挡得住……”
“是么？”乔乔的父亲笑了笑：“可是……人字头的大东家，手下也就是江苏浙江这两块地方，现在江苏都丢了，等于大东家手下的势力一下就没了一半了。未必就能压过叶欢。”
“不同的！不同的！”沈山连连摇头，却赶紧又道：“乔先生，小山我不是敢反驳您……唉，只是您不是我们青洪门下的人，不知道我们的规矩。”
他压低了声音，缓缓道：“我们青洪这些年来，都是分成了三块，天地人，三个字头，三个大东家，三派兄弟互相都不统属，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但毕竟是一脉的同门，平日里有什么事情，还是会互相串连一下，互相帮衬着的。虽然偶尔为一些利益，还会互相争一争，斗一斗。但是遇到了大关节上，就肯定会抱成团一起对外了！您想啊……叶欢这么一闹，闹大了，就不是人字头一派的事情了！叶欢他等于是反了青洪这个招牌！还一下就得了这么大一块地盘！这还了得？我估计，三个字头的大东家肯定要碰头商量，不管如何也要把叶欢灭了！否则的话，容忍这么一个大反骨风光的活下去，就等于是在踩青洪的招牌！面子上事情不说了……如果纵容叶欢这么下去，那么以后万一有人学叶欢……各路的大掌柜如果看叶欢这么风光，都有了野心反叛自理……那就不好了！所以，如果这次人字头的大东家一个人没法灭了叶欢，其他两个字头的东家肯定会伸手帮忙的！叶欢他现在虽然风光，但是要他靠着一块江苏的地盘和全国的青洪斗……那还是死路一条！”
“这么说，你沈山是看清了时势，不会和叶欢一路了？”
“当然！”沈山摇头：“虽然叶欢从前和我交情不错，但是这种反叛东家的事情，我沈山还不敢！”他指了指那个包厢，冷着脸道：“那里是叶欢留在上海的一个棋子，妈的，这两三年来，这个女人在上海滩左右逢源，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一号交际花了！给叶欢争了不少利益。现在她带了叶欢的意思，想拉拢我和叶欢一起干，但是这种掉脑袋去拼的事情，我沈山可没那么傻！”
“哦？这么说？准备怎么干？”乔乔的父亲眯着眼睛。
沈山立刻道：“不，您误会了我的意思了……毕竟我当年和叶欢换过帖子，拜了干兄弟。虽然他现在做了反叛的事情，但是兄弟的情分还在，我不肯陪他一起闹，但是也还要存一分义气……所以，我不会干掉这个女人，不过却要把她送走！”
“送？”乔乔的父亲笑道：“叶欢留着这个女人在上海，这些年想必也弄了不少事业出来了，这里她花了不少心思经营，怎么可能愿意说放弃了就放弃走人？”
“不走？”沈山这会儿露出了几分彪捍之气来，咧开嘴笑了笑，双目里射出两道冷光来：“不走？我就送她走！嘿！我沈山都亲自来送她了，就算她不想走，也不好意不走了！”
“哈哈！”乔乔的父亲大笑两声，然后站了起来，拍了拍沈山的肩膀：“不错，你脑子倒是很清楚，好了，我知道你有事情，去忙你的吧，有空儿了，我找你喝茶。”
沈山被乔乔的父亲拍了几下肩膀，立刻就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赶紧站了起来，郑重告辞去了。
只见沈山走到了外面，却对着里面的包厢忽然大声喊了一句：“仓玉！识相的，我给你一天时间离开上海！放你回去，就算是给了叶欢情分了！明天你如果还留在上海……哼！”
说完，沈山昂首大步走出了大门去了。
我脸色不变，心里却叹了口气。
仓玉……果然是仓玉！
乔乔的父亲却一直在观察我的神色，忽然就道：“那里……是你的熟人么？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我犹豫了一下，摇头：“还是算了吧，现在我们连一点情分都没有了。早晚都是撕破脸的局面，见不如不见。”
顿了一下，我看着乔乔的父亲：“谢谢您！”
我知道，刚才他和沈山的那一番对话，其实是乔乔的父亲故意说给我听的。
嘿……叶欢，已经反了么？
至于他为什么要反……
别人不知道，我却是知道的。
想必是人字头的大老板发现了我没死——嗯，我这么大张旗鼓的回国，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我没死了！人字头的大东家，知道了当年把他儿子打成太监的人没死，自然就知道了叶欢不对头了！
叶欢面临着要倒霉失势了……以他的性子，做最后一搏，忽然反叛，据了一省的地盘自立了。
嘿！嘿！
我的这位欢哥，倒真的是老当益壮啊！
我嘿嘿冷笑着，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对了，乔先生，那个沈山对您如此尊敬……您……”
“我不是青洪的人。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乔乔的父亲看出了我的顾虑，淡淡道：“只不过，我和地字头的大东家是一个麻将桌上的牌友，经常在一起打牌而已。”
呃……看来从前乔大小姐一贯那么嚣张，还是很有道理的。
“南京暂时你是别回去了。”乔乔的父亲道：“我知道，人嘛，思乡情切。你离开家太久了，刚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很想立刻回家乡看看。但是刚才你也听见了。现在你的那位欢哥，可是正风光无二的时候，你就别往他的大本营里钻了。”
我点点头。其实我原本也没打算这么着急就回南京，总要在上海站稳了脚跟，再做后面的打算。不过乔乔的父亲这么说，总是一番好意的。
念及于此，我想了一下，道：“乔先生，这样吧。您的一片心意，我心里都明白的，也很是感激。可是方楠的公司，这件事情我真的没法答应你。您也为我想想，站在我的立场上，除非方楠点头，否则我做任何事情，都是太对不起人了。”说到这里，我站起了身来：“这样吧，我先回去了，想必您在上海不会这么快回去的吧，改日我再请您喝茶，再听您的教诲。”
“哼，着急上去见方楠了？”乔乔的父亲忽然冷哼了一声，我不敢说话，心里苦笑，毕竟，他是乔乔的老爹，是我的女人的老爹啊！他眯着眼睛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语气半阴半阳的，缓缓道：“年轻人，风流一点不是什么坏毛病。你倒是和我年轻的时候很像……哼，身边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
说完，他挥挥手：“罢了，你的那些破事情我也不管……记住把我的话带给乔乔，不管如何，我还是她老子！”
这些责备的话，我没法反驳，只能垂手听着，然后才告辞。
出来之后，我立刻打了个电话给乔乔，电话里乔乔还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告诉我，她已经开车上了高架桥了，正在往浦东一带逃窜。
“小五，我先去浦东买点东西，然后今天我就直接去苏州了，我在苏州避两天，等我父亲离开上海了，我再回来。”
我叹了口气，忽然心里一动，说出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奇怪的话来：
“乔乔，其实我觉得……你父亲人挺好的。他很想得开……连我都觉得有些太想得开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心里都还有些古怪。
真的，我甚至对乔先生都忍不住有些佩服了。
如果换了是我，我生了个女儿，在外面和一个有妻子的男人不清不楚的……哼！我早带人去打断那小子的腿了！
走到了商务中心的外面，我却看见了外面的电梯口，站着几个穿西装的汉子，却正是那个沈山的手下。看来沈山虽然很忌惮乔乔的父亲，把人从里面撤了出来，却似乎不敢放过仓玉，却派了人在外面门口盯着。
我也不理会这些人，只是走到了电梯口等电梯，旁边的两个汉子一面抽烟，其中一个还在细细的打量我。看了我几眼之后，我旁边的屠眼看我微微皱了皱眉，就走上两步，站在了我的旁边挡住了那人的目光。
屠这种满手血腥的人形兵器往旁边一站，也不见他做什么动作，只是眼神一扫，就杀气凛然！这样森然的气息，顿时让那两个沈山的手下一寒，立刻就不敢再打量我了。
等电梯的空儿，我发现这里不仅仅电梯口站了人，就连走廊边上的消防通道楼梯里，都似乎有人在把守着。
就在这时候，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我想了一下，却没有走近电梯里，只是站在电梯口出神。
“不进去？”旁边两个把守电梯的人中的一个，也就是刚才一直打量我的家伙忽然开口。
我没说话，屠却一个眼神把那人瞪了回去，然后低声道：“老板，电梯到了。”
“等一下。”我叹了口气，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我等一个朋友。”
屠不再说话，安静的站在了我的身边。我则掏出了香烟来点上。
沈山的这些手下见我举动奇怪，顿时就有些警惕和紧张了。
我一枝香烟吸了一半，终于听见了商务中心里传来了女人高跟鞋踩着地板的走路声音，清脆的脚步声，一个一袭典雅黑色长裙的女人走了出来，头上是高高挽起的贵妇人一样的发髻，这样的发型在她的头上，非但不会显出任何的老气，反而却把她圆润的下巴的弧线完美的展现了出来。而她颀长的脖子，犹如天鹅一样的优雅，尽管脸色冷漠，但是款款走来，依然带着一丝优雅的姿态。
仓玉，果然是仓玉。
我叹了口气，不禁有些出神。
仓玉还是那么成熟，那么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魅力，尤其是她的那对小腿，绑着细带的高跟鞋，更是充分的衬托出了小腿的笔直和圆润。
沈山的几个手下一看仓玉走了出来，立刻就围了过去，而我，还在出神……
第一次见到仓玉，是在欢哥第一次带我去那家会所赌场里，仓玉带着我逛遍了赌场，也就是在那次，我认识了这个身兼优雅和冷漠的美丽女人，她的眼神总是那么孤寂，寂寞得犹如烟花一般。而之后，我脑子里又闪现过了我和仓玉认识的一幕幕往事。
记得在那次拍卖会上，我们两人躲进女厕所里聊天，结果却正好撞见了韩国人金部长和他的女伴两人在厕所里嗨咻……呵呵。
还记得我受伤进医院之后，仓玉给我安排了看护照顾，还来看望我，告诉我以后有困难都可以找她帮忙。
记得我刚刚闯下滔天大祸的时候，仓玉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开车到我家里通知我，虽然当时她语气冷漠，但是单单只看她在那种情况下，还依然冒着危险跑来通知我，这样的情分，就是我不可以忘记的！
我一面回忆，却一面在苦笑。
仓玉已经被沈山的几个手下围住了，从人缝里，我仿佛看见她脸色冷漠，只是眼神里闪出一丝怒意。
帮她么？
她是欢哥的手下……嗯，不，她是“叶欢”的手下。是啊，现在应该叫叶欢了。可是为什么我总是会很习惯的就冒出“欢哥”这个称呼呢？
嗯，是习惯，一切都是习惯。
好了，她是叶欢的手下，在帮叶欢做事情。而我现在和叶欢已经成了敌人。如果我帮了仓玉，就等于是在帮叶欢，就等于是在帮我的敌人……按照道理，我似乎应该当作没看见这里发生的一切，然后冷漠的走进电梯里，对这些不闻不问。
但是……
她是仓玉，是一个我认识的女人，是一个曾经对我很友善，甚至还曾经帮助过我的女人！甚至……别忘记了，我当初能进方楠公司工作，也是仓玉给我找的工作！
她是一个曾经对我有恩的女人。
撇开那些复杂的事情不说……
我是男人，我是小五！小五在看到一个曾进帮助过自己的女人，正在被别人欺负的时候……小五，会假装看不见扭头走掉么？
小五还会冷漠的站在一旁仔细的考虑其中的厉害关系，到底是利还是弊？
我忽然咧开嘴笑了笑。是的，或许我在国外已经改变了很多。
但是现在，我回来了！
我，依然是那个小五！那个热血冲动，甚至有些死板的小五！是那个为了保护手下的一个女服务员，而不惜对客户砸酒瓶子的小五！
我拍拍自己的脸颊，自语笑道：“想什么呢！我还是我。”
走了过去，用力的推开了站在我面前的一个沈山的手下，不理会他惊讶的眼神，我一把就把他直接拎着扔了出去。
“沈老板的人办事，朋友不要多事！”一个看似是头目的家伙看出我是来找麻烦的了，似乎还想说场面话来吓唬我离开。
我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手指，屠立刻仿佛一条豹子一样的扑了上去！
咔咔几声，那个家伙就已经躺在了地上，随后惊呼声，喝骂声同时响了起来，然后就是几声短促了痛呼。
很快，大约只有十秒钟不到吧，地上就趟了五哥人，屠却依然仿佛一块岩石一样站在中间，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静静的走到了我的身后。
我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屠下手很有分寸，只是让这几个家伙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并没有真的伤了他们。毕竟这里是上海，而且这里是高档场所。
仓玉站在当场，她满脸惊讶的表情，刚才屠忽然扑了上来，用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解决了这几个家伙，然后仓玉终于看清楚了我。
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仿佛是从梦中惊醒了一般，然后脸色从震惊到巨变，然后再从巨变到不信，再从不信到不解……
我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她的面前，等到她的脸色终于平静了下来，我才笑了笑：“仓玉……嗯，记得我似乎应该称呼你仓玉姐吧？好久不见，你还好么？”
仓玉似乎嘴唇蠕动了几下，仿佛想说什么，但是却努力了几次，却没有说出话来。
我却走了过去，缓缓从地上乱七八糟躺着的人中间走了过去到她身边，然后拉了一下还在有些失神的仓玉，拉着她走到了电梯门口……
叮！
一声清脆的铃声，电梯到了。
直到走进了电梯里，看着电梯门合上了，仓玉才终于在我身后幽幽的说了一句话来。
“陈阳，你为什么要回来……”接下来的，是一句幽幽的叹息。
我没回头看她，却从电梯的镜子里看见了身后她复杂的脸色。我不禁笑了笑：“该回来的，总会回来的。”
……
我和仓玉直接出了四季酒店，然后从地下停车场取了车，仓玉坐上了我的车，一直等汽车开出了酒店，在公路上行驶了足足有十分钟了，我们才再次有了交谈。
“去哪儿？”我坐在她的身边，仿佛若无其事的语气。
“不知道。”
我看了她一眼：“你在上海有住处么？”
“有的……不过现在也不用回去了。”仓玉想了想，嘴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沈山的人现在一定在我的住处守着。”她看了我一眼：“你知道沈山是谁吧？”
“青洪门下，人字头大东家在上海的分掌柜。”我耸耸肩膀：“我还知道了，叶欢原本是青洪门下，也是属于‘人字头’，而且是人字头在江苏的大掌柜。当然，现在他自立了，已经占了江苏的地方脱离组织了。而他自立的原因，是因为我回来了。”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因为我当年为了保护他的女儿，而把人字头的大东家的独子给打成了太监！”
仓玉叹了口气：“你知道的倒不少。”顿了一下，她似乎看了我一眼，冷笑了一声：“哦，你现在都喊他‘叶欢’了，是么？”
“不然喊什么？还喊欢哥么？”我语气冷漠，然后扭过头来看着仓玉：“当初在广州的街头，我被一帮人拿着砍刀追杀，被人用枪打在后背上，血肉模糊。被金河用枪口指着脑袋……就在那个时候起，我心里的欢哥就已经死了。”
仓玉默然，过了会儿，她问我：“我可以打个电话么？”
“当然。”我笑了笑：“你是我的客人，我只是看见有人堵你，帮你解围，可没有绑架你的意思。”
仓玉没接我的话，从随身的小提包里拿出了一只黑色的小巧女式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听见她对电话里简短的说了一句：“失败了，沈山不肯合作。我的事情做完了，这件事情你让人来接手吧。”
然后，她似乎犹豫了一下，低声对着电话里说了一句：“我……见到小五了。”
其他的，她没有再说什么了，而是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给叶欢打电话么？”我淡淡道。
“小五。”仓玉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叹了口气，看着我：“好吧，我说实话吧……刚才在这里遇到你，我不奇怪。我早知道你回国了。但是……你居然帮我，我不明白……我是欢哥的人！”
“而我是小五。”我笑了笑，指着自己的脑袋：“小五就是小五，是那个常常会冒傻气做傻事的年轻人，不是么？”
然后，我收敛起了笑容：“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随时可以喊停车，然后你可以下车离开，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你也不用感激我帮了你，因为我从前就欠你的人情。”我看着仓玉的表情，看她并没有喊停车的意思，才接着往下说：“至于第二么……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然后聊聊天。暂时把什么欢哥或者青洪的事情撇开。撇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当我是一个在国外多年归来的老朋友。单纯的两个老朋友重聚的聊天，我不提青洪，你也不提叶欢，我们随便聊聊，仅此而已。”说到这里，我看着她：“你说呢？”
仓玉紧紧的抿着嘴，似乎迟疑了一下，终于叹了口气，然后看着我：“好吧，我知道一个地方的环境不错，就是那里的酒有些贵。当然，现在的你，应该不会再在乎价钱了吧？”
我笑了，因为我忽然想起了，当年我和仓玉第一次认识的时候，我就反复对她说过一句话。
记得当时我还只是一个欢哥手下混饭吃的小主管，却第一次走进了那样的光怪陆离的奢华圈子，看着赌场里那些一掷千金的豪客，看着那些美艳动人的“金丝雀”，看着那些仿佛距离我十万八千里的奢华生活。
当时我似乎还带着几分天真，很认真的反复对仓玉澄清一句话：
“我真的不是有钱人。”
我和仓玉互相看了一眼，看来大家都记得当年初次认识时候的旧事了。
她笑了一下：“现在，你很有钱了，对吧？”
“不算太有钱，至少和比尔盖茨比，我还是个穷人。”我耸耸肩膀：“不过请老朋友喝杯酒，还是没问题的。”
仓玉静静的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忽然用奇怪的语气道：“我真的有些不明白了……按理说，我觉得你应该变了很多，但是现在，又仿佛觉得你好像没变。”
“这世界就是这样……”我不再看她，而是看着车窗外，然后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的低声道：“有些事情，永远不会变；有些事情，一定会变！”
回国，挺好，不是么？

第五十三章 幻灭
仓玉说的没错，她带我来的这个地方的确不错。虽然一般的酒吧白天是不营业的，但是这里却是一个异数。
“这是一家二十四小时都营业的酒吧，最适合酒鬼的需求。”仓玉笑着，带着我走进了这家装修的故意有些破旧另类的地方。
“人很少。”我看着空荡荡的酒吧大厅里，那故意做旧了的木质吧台，很有种中古世纪的海盗风格，一个面色模糊不清的吧员站在吧台后面，正在用力擦拭一枝金属的杯子。
“当然少。”仓玉微笑：“毕竟这个世界上，真正的酒鬼并不多。”
随后，她带着我往里面走，我们绕过大厅，她推开了一扇破旧的木板门——上面的那些妆饰出来的绿色的铁锈做的非常逼真，但是进去之后，我不由得赞了一句。
这里是一个小房间，纯原木风格的装修使得房间里看上去很温暖厚实，而两个深色的真皮老式沙发，地上厚重的地毯，这些都让人踩上去很有一种安全感。
旁边的那个壁炉，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居然是真家伙，而不是妆饰。
“能生火么？”我看着这个壁炉，不由得兴趣大发。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现在我可以确认了。”仓玉苦笑道：“还是对这些新奇的东西这么感兴趣。我记得当初我第一次带你在赌场里玩，你好像对所有一切的赌术都很有兴趣，嗯，你当时的表情就和现在一样。”
看着我已经从角落里的炭火架上拿铁钳了，仓玉才无可奈何的阻止了我：“拜托，现在可不是冬天！”
“好吧。”我坐回到了沙发上，身子放松的靠在了沙发背上。其实这种老式的真皮沙发，坐着并不舒服，有些硬梆梆的。但是看来仓玉却仿佛很享受的样子。
“喝点什么？这里有什么？”我笑道：“老朋友见面，总要庆祝一下，嗯，不如开一瓶皇家礼炮吧。”
仓玉却眯起了眼睛，故意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我，然后低声慢慢道：“哦……你还真的是让人无奈啊……陈阳，当你和一位美丽的女士共处的时候，难道你不认为这个时候来一枝好的红酒，才更有气氛么？”
我怔了一下，然后看着仓玉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仓玉却仿佛不在意我的反应，身子懒洋洋的缩在沙发里……却故意摆出了一个慵懒诱人的姿态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头上的发髻已经散落，一头柔顺的略微带着一些卷曲的秀发垂散下来，半遮着她的脸庞，秀发之后，她的眸子闪亮如寒星。
仓玉拿起了沙发旁茶几上的一个老式的电话，对着里面说了几句，很快酒就送进来了。
果然是一枝红酒，我对红酒一向没有什么研究，不过从仓玉满意的表情上看，这支红酒显然价值不斐。
观，闻，品……仓玉有条不紊的按照一个最标准的红酒爱好者来一步步的品尝红酒，她的每一个步骤都故意做得很慢，当然，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的动作非常优雅迷人。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的时候，她翘起小拇指，只用两根手指捏住了一只高脚杯，对着我微笑：“来吧，小五，为我们的重逢，干一杯。”
叮，杯子轻轻的碰撞声音，我们对饮了一口，我只是浅尝一口，仓玉却一饮而尽，很快的，酒气上蒸，加上房间里的温暖，仓玉的脸蛋双颊开始染上了一层红晕。
“这个地方不错。”我笑道。
“当然，这个地方，是我开的。”仓玉这么直截了当的坦然说了出来，让我微微有些意外。虽然我早就猜到了这点了。
“放心，这个没有人知道。”仓玉对我眨了眨眼：“就连沈山都不知道。我平时很少来这里的，这个地方都是交给了我的一个很信任的人打理。”
“哦，这么说，这里算是你在上海的一个秘密据点？”我看了她一眼。
“算是的。”她也很干脆的点头承认。
说到这里，她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缓缓的走到我的身边，坐在了我的沙发扶手上，身子贴近了我几分，一手捏着酒杯，一手却仿佛不经意一样的搭在了我的一只手背上。
“小五，你说，这世界是不是有些神奇……有的时候，我忍不住在想……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一只大手在控制我们的命运。”仓玉仿佛笑得很复杂，幽幽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让你请我喝一杯，你却说你不是有钱人，你怕你的钱不够，请不起。”
“我说过么？”我笑了笑：“我只记得当初，我还是一个穷小子，而你，则是一个优雅迷人的成熟女人……而且，你看上去就肯定比我有钱多了。”
仓玉笑了，她忽然身子又贴近了我几分，我感觉到鼻子里钻进了一股香气。
这是一种女人身上的香气混杂了红酒的味道，这样的味道毫无疑问，是很具有刺激男人荷尔蒙效果的。
“优雅迷人……嗯，谢谢你的夸奖了。”仓玉低声道：“只是可惜，我却已经是一个老女人了。”
“如果三十多岁也算老的话……那么好莱坞的那些女明星，都可以不用混了。”我笑道。
“嗯……”仓玉忽然低吟了一声，然后脸凑了过来，近在咫尺的看着我，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奇异的魅力：“小五，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嗯……”她看着我的眼睛，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殷红的酒液：“到底……要我的摸多少次你的手背，你才会明白我的暗示，然后站起来吻我呢？”
从她刚才坐下在我身边开始，她的手就一直在我的手背上轻轻的来回摩挲。
我笑了。
看着仓玉，我忽然叹了口气，然后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我站了起来……
当然，我没有去吻她，而是站在那儿，默默的看了仓玉一会儿。
我的眼神冷静而清澈，丝毫不带任何的情欲，这样的目光看得仓玉有些不自然，她仿佛不自觉的换了一个坐的姿势。
“仓玉。”我叹了口气：“原来我还不信，但是现在，我信了。”
“信什么？”
“你知道么……”我摇头道：“就在刚才，在那个商务中心的包厢里，我听沈山说，最近几年，你是上海滩圈子里有名的交际花……当时我不信，因为我记忆中的仓玉，不是这样的女人。但是现在……”
我说到这里，故意顿住，然后用平静的眼神看着她。
仓玉头发微微散乱，一副慵懒迷人的模样，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把长裙的最上面的一粒纽扣解开了，露出雪白的脖子和一截胸肌。
她的身子瞬间僵硬。
我们互相就这么沉默的站了好久，仓玉忽然无力的倒在了沙发里，她手里的酒杯丢在了地上，殷红的酒液立刻浸透地毯，她双手捂着脸，用力的揉了揉，然后猛然抬起头来，目光闪烁盯着我：“陈阳，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我看着她：“是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她忽然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陡然提高了声音：“哈哈哈！我想怎么样？我又能想怎么样？我一个女人，还能怎么样！！”
我的眼神似乎让仓玉有些难受，她忍不住看着我放肆的笑道：“你知道这个地方是我的……那么你知道这个地方是我用来干什么的吗？哈！我告诉你，这个地方，是我专门用来和男人上床的地方！！”
她笑得仿佛有些神经质一样：“我是谁？我是欢哥的人，是欢哥的女人！也是欢哥手下的一个筹码！我的任务就是帮他在上海滩尽量建立他的关系网！我是一个交际花，是舞女，是情妇，是玩具，也是妓女！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她吃吃笑着，然后忽然抬手，伸出一根尖尖的手指，指着我对面的那张沙发：“你知道么？就在这张沙发上，我和至少十几个男人在这上面做过爱！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身份……嘿！就算是沈山那个王八蛋！一个月前，我还躺在他的床上，他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他会答应出力帮欢哥的一批货顺利的在上海上岸！可是现在呢？就在刚才，在那个包厢里，他却骂我是婊子！”
我还是不说话，仓玉却霍然盯着我：“你以为我仓玉是什么人？我这几年在上海，就是在苦心经营欢哥的一个关系网络，我就是要和形形色色的男人打交道，骗他们相信，哄他们开心，必要的时候陪他们上床……交际花，不错，我本来就是一个交际花！从我们第一天认识的时候开始，我就是做这个工作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又站了起来，袅袅婷婷的走到我身边，身手勾住我的脖子，然后腻声笑道：“怎么样？小五，你想不想尝尝我的味道……我知道，很多男人都会喜欢我，都想尝尝我的味道……你也是男人。哼，从你第一次认识我，我就察觉到你在看我的腿……”她挑逗一般的看着我，轻轻道：“怎么样？我的腿好看么？你喜欢不喜欢？那么……”她放低了声音，却仿佛在人耳边呢喃一般：“那么你一定不知道，当我们……的那个时候，我的腿在那个时候动起来，男人是什么滋味！”
她说的很露骨，很诱人，但是我却依然不为所动，虽然任凭仓玉勾着我的脖子，我却始终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就这么看着，看着……
“我只是很奇怪。”我终于开口，却依然很平静的看着仓玉，仿佛浑然不在乎她整个人都在贴着我：“仓玉……你在引诱我，不是么？可是，为什么？”我笑了笑：“我不觉得你引诱我有什么用处。你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不会天真的认为，我被你勾引和你上了床之后，我就会放弃和叶欢的恩怨，然后拍拍屁股从上海回加拿大去了吧？”
仓玉仿佛动作僵了一下，却立刻恢复了正常，嘴巴凑了上来，低声笑道：“哦？是么？”
“不，当然不会。”我撇撇嘴：“我认识的仓玉可没这么傻。我认识的仓玉，至少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
我叹了口气，轻轻的推开了她，然后看着她的眼睛：“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勾引我和你上床，难道是趁我神魂颠倒的时候，杀我？”
这下仓玉的脸色才终于变了，我却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嗯，一定是这样了。只有我死了，叶欢才能消除一个很大的威胁。你，我，还有叶欢，我们都清楚，我和叶欢之间的恩怨已经是无法化解的了。所以，你能帮叶欢做的最有效的事情，就是想办法让我死掉。”
看着仓玉苍白的脸色，我对她做了个鬼脸，忍不住笑道：“可是，我还是有些怀疑……仓玉，你认识我，了解我。你知道我身手不错。你虽然是一个很健康的女人，但是如果你想杀我，那么正常情况下，你一点机会都没有。即使你手里有一把枪，我都能轻易的解决你。”我点了点头，想了想，道：“嗯，这里是你的地方，就算在这个地方有你的手下，但是这里能有多少人？最多八个？还是十个？甚至不用我动手，我的那个黑人保镖就能把你的人全部杀死……而且，他只需要用一只手就足够了。”
我还是看着她：“嗯，这也不对，刚才你看见了我的这个保镖的身手了，他打倒了沈山的手下，只花了几秒钟时间。而且，我也可以告诉你，此刻，就在这间酒吧的外面，路边肯定停着两辆汽车，里面就有我的手下。嗯，我这个人平时有个不好的习惯，喜欢一个人跑来跑去，我也遇到过几次麻烦。后来，我身边的人养成了一个习惯，即使我不带什么人出门的时候，他们都会开车在后面跟着。”
我看着仓玉的脸色，忽然心里一动：“还是不对，你一定也能想到这点。我怎么可能只带一个保镖就随着你跑来跑去的……你就算想杀我，也知道不可能硬来的。那么你……”我凑了过去，在她的耳珠边轻轻道：“你唯一的机会，就是勾引我，然后趁我神魂颠倒的时候下手，对么？”
仓玉的身子在轻轻的颤抖了，她忍不住抬了抬眼皮，看了我一眼，尽管她竭力的掩饰，可惜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了几分慌乱。
我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仓玉惊了一下，似乎想挣扎，可是她的力气哪里能敌得过我？我很轻松的，一只手就同时握住了她的两只手腕，然后把她的两只手都别到了背后去。
“好了，仓玉，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身上带了一些工具。”我笑着，然后轻轻弯下腰去，腾出来的一只手，轻轻掀起了她的裙子，就从仓玉的小腿开始往上摸索起来。
仓玉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一张脸涨红，身子拼命扭动，无奈被我捉住了双手，力气更是敌不过我，虽然她用力试图把两套腿绞在一起，但是我用力一掰，就分开了她的两条腿。
手指触碰到了仓玉的小腿的时候，滑腻温软手感，让我不禁笑了笑，我甚至还故意抬头看了她一眼：“对了，你刚才至少说对了一点，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我的确偷看过你的腿，我真的认为，你的确长了一双很美丽的腿。”
仓玉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急还是怒，满脸红晕，险些没气晕过去。我故意动作很慢，手掌一寸一寸的从她的小腿肌肤缓缓的摸索了上去，过了膝盖之后，就沿着大腿内侧一路往上。
“真想不到……我有一天会对你做出这种事情。”我故意逗她，仓玉气得身子发抖，我却忽然嗤的一声撕开了她的裙子，立刻，雪白的两条大腿就暴露在了空气之中，我的手在她的左边大腿内侧一摸，忽然眼睛一亮：“哦，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两块胶带，紧紧的粘着一根只有手指粗细的一次性针管，就这么贴在了仓玉的左腿内侧，针管里还有青色的液体，针头上套着塑料软管。
我两根手指轻轻一捏一扯，就把这根针管扯了下来，捏在手里，在仓玉的眼前晃了晃：“哦，还真出乎我的意料，原来我以为你会很老套的在大腿里藏一枝枪。看来你倒是很有创意啊。”
仓玉脸色已经一片惨然，干脆闭上了嘴巴，冷冷的看着我。
“屠！”我高声喊了一句，立刻，屠仿佛一条幽灵一般，推开了门的一丝缝隙，从外面无声的滑了进来。
我把针管扔给了他：“你能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吗？”
屠拔开软管，凑到鼻子前嗅了嗅，然后看着我，冷冷道：“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这应该是一种蛇类的浓缩毒剂。如果你被这东西刺一下，哪怕只是划破了点皮，被注入了一点点，那么最多一个小时内，除非你有专用的解毒血清，否则，老板，你就死定了。就算你能一个小时内被送到医院，你也死定了。因为这种解毒的血清，一般的医院肯定没有。”
“谢谢。你可以出去了……记住把门关好。”我笑了笑，然后接过针管，扔进了壁炉里。
我没有松开仓玉，我不得不很小心的在她身上搜索了搜索了一下……一个女人身上可能藏有东西的地方，我都不得不硬着头皮检查了，然后才松开了她。
仓玉无力的坐在了沙发里，过了好久，才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看着我：“陈阳，你打算怎么杀我？”
“怎么杀？”
“当然！”仓玉仿佛已经豁出去了一样，她脸上依然带着一丝红晕，不过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哼，温哥华的五爷，西海岸最大的走私头子。你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是用人命一步步铺出来的。以你现在的身份，自然不会留下我的命了。”
“唉。”我叹了口气，缓缓的坐下，就坐在她的对面，我甚至还从旁边拿过了一条毯子来递给了她：“给，很抱歉，撕破了你的裙子。”
仓玉一言不发接过，咬了咬牙，还是把毯子盖在了自己的腿上。
“其实，真的何必呢。”我苦笑，摇头：“我今天见到你，完全是一个意外偶遇。我只是想单纯的和你聊聊天……抛开叶欢的事情不谈，难道我们不是老朋友么？为什么一定要弄得你死我活的？”
仓玉已经平静了下来，出乎我意料的，她听了我的话，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神里的怒气已经消失了，却带着淡淡的无奈：“陈阳，不可能的！你太天真了。”她盯着我的眼睛：“现在的我们，还能抛开那些恩怨么？单纯的朋友聊天，可能吗？我告诉你，我是欢哥的女人！我跟了他十几年，为了他，我甚至愿意去陪别的男人上床！为了他，我可以让自己去当一个高级的婊子！但是现在我明白，你回来了，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打倒欢哥！你会把他踩在脚下，会把当年他给你的一切苦难，都原封不动的还给他……所以我……”
“所以，你就一点旧日的情分都没有了，就只能杀了我，对吧。”我淡淡道。
“因为你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小五了！他也不是你的欢哥了！”仓玉冷冷道。
我忽然内心怒气上涌，一股压抑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怨恨，此刻无法压抑的一下就喷了出来！
“那是为什么呢！你难道不知道那是为什么吗！！！”我猛然站了起来，捏紧拳头，面色狰狞，一步步走到仓玉的面前：“欢哥！欢哥！哈！！从前他当然是我的欢哥！是我的大哥！！我也曾经愿意为他出生入死！愿意为他放弃一切，甚至我连眉头都没皱过一次！！可是最后呢！最后当金河用枪指着我这里的时候……”我咬牙，用手指狠狠的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我怒极反笑：“那个时候，你认为我还应该继续喊他‘欢哥’吗！！”
仓玉没说话，我感觉到脸色发烫，眼角肌肉不停的跳动，我嘶声道：“我曾经视他为天！视他为长兄，如慈父！可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是好像一条狗一样的被追杀！被逼背井离乡！！仓玉！到底是我陈阳对不起他叶欢，还是他叶欢对不起我陈阳！！！假如有一天，他会为了利益而毫不犹豫的抛弃掉你，甚至当金河的枪口指着你的脑袋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感觉！！”
“我知道。”仓玉的话仿佛鞭子一样狠狠的抽在我的心里：“我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她的声音里仿佛带着一丝奇异的悲伤：“小五……其实，我明白，我真的明白。你的内心，不仅仅是对欢哥的恨……还有对他的感情！你现在心里的怨恨，更多的是来自于感情上的被出卖，被背叛。正因为你从前对欢哥的感情越深，你现在才会恨得越深。”
“哈！你明白？你明白个屁！”我忍不住骂道：“你明白，却还是要杀我！金河明白，也还是要杀我！！你们都曾经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仓玉姐姐，他是我的金哥！可是呢，你们都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叶欢出卖，被他牺牲！你们却还是要掉转枪口来对着我！！哈！朋友！朋友算什么！旧情算什么！情分算什么！！你明白？你如果明白了，你今天还会拿着针管想杀我吗！！仓玉！！”
我胸膛不住起伏，咬牙切齿的盯着她：“杀我……你问心无愧吗？”
我冷笑着，看着仓玉，就这么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仓玉，你告诉我，你这么对待我，你问心无愧吗？”
她脸色复杂，似乎经过了激烈的内心挣扎，终于……
“……小五，你杀了我吧。”仓玉垂下眼皮，叹了口气。
“杀你……”我忽然有一种很想砸碎一切的冲动，我口中冷冷的，反复默念着这两个字：“杀你……杀你……杀你……”
杀！难道所有的一切，就只留下了一个“杀”字了么？
我内心激荡不已，一种无比的怨恨和委屈始终无法发泄出来。
哈！好一个情分啊！
我念旧日情分，我出手救了她。可是她掉过脸来就毫不留情的想置我于死地！金河是这样，仓玉也是这样！！
你们，难道你们都瞎了眼珠了！都看不到是他叶欢对不起我陈阳吗！！为什么都要帮着那个叶欢来杀我！来对付我！！
情分……哈哈！情分！！！
我忽然笑了起来，我笑的声音很奇怪，笑声冰冷，这样的笑意，让仓玉眼神都不禁有些发寒。
我走到了她的身边，然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仓玉叹了口气，闭目等死了。
我的手却没有落在她的喉咙上，更没有进一步的捏碎她的喉咙，反而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在她的脸庞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仓玉……姐姐。”我深深吸了口气，我的声音不再带有任何一丝情感了：“其实，我要感谢你，谢谢你刚才的举动。”我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你亲手打碎了我心中，对旧情的最后一丝幻想。”
说完，我离开了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你不杀我？”身后传来她疑惑的声音。
我没理会，身手拉开了房门。
“等等！”仓玉忽然大声喊了一句。
我转过身来，看着她。
“陈阳……”仓玉用力咬了咬嘴唇，然后低声道：“其实……那支针管，是为了沈山准备的。我也没想到今天会遇到你……可是……”
“已经不重要了。”我淡淡道：“可是你刚才还是选择了想杀我，不是么？”
说完，我关上了房门，然后带着屠大步离去。
走出了这个让我压抑的地方，来到街上，我才深呼吸了一下。
“屠。”我忽然感觉很疲惫，身边没有别人，我只能对这个冷漠的杀人机器说话：“你知道么？我现在很想杀一个人。”
“是，老板。”屠依然仿佛一台机器一样的回答我：“您想杀谁？我现在就去办。”
“不……”我摇头，然后看着屠，低声道：“这个人，我一定要自己亲手解决，一定要！”
知道么？曾经以为我回来了，我会用我的力量，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但是今天，我忽然很悲哀的发现，原来的那一切，那一切温情，那些旧日的东西，其实早就已经消失不存在了。
即使我杀了叶欢，杀了金河，甚至杀了仓玉……杀了他们所有曾经背叛我的人……那些已经丢失的东西，还能找得回来么？
夏天刚刚过，上海的气候还有些炎热，秋日的阳光还带着几分夏日的余热，我站在街头，身边只有一个屠安静的跟在身边。
我却忍不住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嗯，有些冷。
心里，真的很冷。

第五十四章 柔情似水
人啊，在心情沮丧的时候，其实最渴望的就是身边能有好朋友，这样可以一起喝酒倾诉，然后喝喝笑笑骂骂，那就什么坎儿都过去了。我想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是很不巧的，我最好的几个朋友，乔大小姐为了躲她老子，已经正在跑路中，而木头和阿泽此刻应该是跟着她一起跑了。西罗远在加拿大……我的老婆也在温哥华。
我苦笑了一声，看了看时间，然后上了车，对屠说道：“回四季酒店。”
钱盼说过，方楠应该会睡八个小时，现在回去，她应该还在睡吧。
汽车再次开回了四季酒店的时候，酒店楼下还是站着一帮詹妮的FANS摇旗呐喊。我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却意外的看见了几个大汉坐在大堂靠近窗户边上的沙发里，这几个人有些眼熟，我怔了一下随即认出来，这是沈山的手下。
果然，这些人看见了我走进来，立刻站了起来。不过他们看上去似乎并不像是要找麻烦的样子，而是走到了我的身边：“先生。”
我站住了脚步，静静的看着这个人。
“我们沈老板想见你。沈山沈老板。”他仿佛生怕我听不明白一样，刻意的念了念这个名字。
我笑了，我的笑容大概让这个家伙有些莫名其妙，随即我淡淡道：“我现在没时间……嗯，如果沈山想见我，让他明天来找我吧。”
说完，我径自朝着电梯走了过去，旁边的人似乎想阻拦，可是屠只是目光扫了一下，这些人赶紧就闪开了。
“他妈的，这么嚣张！”一个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闭嘴！”那个为首的人脸色阴沉：“沈老板说了，不得放肆，要客气！”
……
我回到了方楠的房间，钱盼还在这里等着，她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着今天的报纸，面前放着一杯热茶。看见我进来，她笑了笑：“你回来了。”
然后她告诉我：“方小姐还在睡，我想她恐怕会一直睡到晚上才会醒。”
“谢谢。”我语气很诚恳，然后钱盼对我摆摆手，拿起了手里的报纸，微笑离去。
我叹了口气，一个人在沙发里坐了会儿，然后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于是起身干脆脱了衣服走进洗手间里，放了热水洗澡。我想我需要好好的放松一下。
身子浸泡在热水里，全身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已经开始放松了，我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其实，刚才从仓玉那里出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自己内心一股暴虐的情绪几乎就快要控制不住了！在回来的路上，我几次都很想找个地方好好的发泄一通，但是此刻泡在水里，我才稍稍安静了一些。
我就像一个傻瓜居家男人一样，拿了一条毛巾敷在自己的脸上，然后整个脑袋都干脆缩进了水里去。
我一口气憋了好久，最后一头钻出水来之后，大口的喘息，才感觉到仿佛胸口的压抑才稍稍缓解了。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了洗手间房门的把手“咔咔”的转动声音。
我愣了一下，随后门被推开了，方楠睡眼惺忪的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她仿佛还眯着眼睛，打着哈欠，身上就穿了贴身的内衣，头发散乱，走了进来，仿佛才回过一丝神来，却看见我躺在浴缸里，忍不住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喊了一嗓子：“啊？”
我站了起来，湿淋淋的走到她的身边，赶紧捂住她的嘴巴，苦笑道：“你睡糊涂了？我都认不出了？”
方楠瞪圆了眼睛，仿佛这才真正的睡醒过来了，看着我，却身子软软的靠了过来，双臂立刻搂住了我的脖子：“嗯，我还以为你走了……”
我全身都湿淋淋的，方楠这么一靠进我的怀里，顿时她身上薄薄的内衣就被水浸透了，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她的身子软软的，味道香香的，甜甜的，我忍不住就感觉到一丝冲动，尤其湿她丰满的双峰就紧紧的贴着我的胸膛……
这种情况下，我今天开始被仓玉挑逗的时候压抑的欲火，还有后来心里的愤怒，那些需要发泄的郁结，此刻，在这种特殊的场合下，忽然全部都化成了我心中需要发泄的火焰！！
我抱着方楠，双手忍不住就顺着她的后背滑了下去，落在了女人成熟丰满滚圆的臀部上，忍不住用力的揉捏了起来，方楠鼻息里发出了一声醉人的“哼”声，却仰起小脸来，一双眸子仿佛都要滴出水来了，媚颜如丝的看着我。
然后，她轻轻的踮起脚来吻我，开始的时候她吻的很温柔，动作很轻盈，可是我却忍不住被她的这个举动，一下就点燃了内心的火团！
我一手用力揽住她的腰部，使得她的身子紧紧的贴着我，仿佛都要把她揉进我的身体里来了。然后我开始激烈的回吻她，我吻的异常的激烈，方楠开始还大胆的回应我，可是渐渐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了，看着她几乎快被憋晕过去了，我才放过了她的小嘴，然后俯下脑袋，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吻了下去。
我的双手攀上了方楠的肩膀，然后缓缓的分开了她的内衣，就仿佛剥鸡蛋壳一般，很快就把她身上薄薄的一层内衣剥了下来……
浴室里水气缭绕，灯光有些昏昏的，方楠圆润的双肩，高耸的胸膛，平坦的小腹，这些都暴露在了灯光之下，立刻仿佛散发出一丝柔和的洁白的光泽……
终于，我忍不住了，好像野兽一般的吼了一声，双手把她抱了起来。
“抱我回……房间。”方楠勾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呢喃。
“不……”我忽然邪邪一笑，并没有抱着她离开浴室，却反而一手关上了浴室的门，抱着她一步迈进了浴缸里……
很快的，小小的浴室里，就传来了男人的喘息和女人娇柔婉转的呻吟……还有，哗哗的水声……
……
喘息还没有平息下来，我们两人紧紧相拥，躺在浴缸里，方楠就仿佛猫儿一般懒洋洋的缩在我的怀里，一根纤细的手指，在我的胸膛上来回的划来划去，她的指尖在我的一条刀疤上轻轻的摩挲。
“陈阳……你有心事么？”她抬起脑袋，眸子里带着一汪柔情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然后笑了笑，轻轻搂住了她。
看着方楠脸色上掩饰不住的疲惫，我不禁心里有些歉意。刚才我们两人在浴缸里抵死缠绵，却不如说是我的近乎野蛮的发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仿佛内心的那团熊熊火焰越烧越旺，最后我仿佛变成了一只野兽一样，仿佛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了，只是把方楠当成了我发泄这股火焰的唯一的途径……
方楠开始的时候还是热情如火，但是很快就经受不住我的狂暴了，不过她却始终柔顺的迎合我，任凭我在她的身子上发泄。而她成熟女人的丰满的身体，去承受了我所有的狂暴，最后结束的时候，我甚至仿佛看见了她眼角的一丝泪痕。
“对、对不起。”我叹了口气，在她的眼角吻了吻，舔去了她的泪痕。却不小心看见了她脖子上和胸膛上的斑斑点点红色的吻痕和嘶咬的痕迹，可想而知我刚才是何等的野蛮。
“嗯……”方楠搂住我的脖子，让我的脑袋贴在了她的胸膛上躺了下来，女人柔软的胸膛仿佛变成了安慰我的最好的港湾，我叹了口气，低声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刚才怎么了。”
“你有心事，对么？”方楠轻轻道：“我没事的……我是你的女人，不是么？女人就应该让自己的男人满意。”
我忽然笑了笑，抬起头来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如果你这话传出去，恐怕我会立刻被女权主义者乱棍打死。”
浴缸里被我们折腾了半天，已经没剩下多少水了，水全部洒了出去，整个浴室里地上都是湿淋淋的。我站了起来，拿出一条干燥的浴巾来仔细的帮方楠擦干了身体，看着方楠眯着眼睛仿佛很享受的表情，忍不住恶作剧心思起来，故意在她的滚圆的胸部上捏了几下，方楠立刻犹如受惊的小猫一样跳了起来，咯咯笑道：“我怕痒。”
我飞快的把自己擦干了，然后用浴袍把方楠裹了起来：“你身体不好，小心着凉。”方楠也不说话，柔顺的看着我。最后我才抱着她走出了浴室回到卧室里，然后两个人一起钻进了被子。
方楠躺在被子里，我则坐直了身子，靠在床头，任凭她的脑袋枕在我的腿上。我把烟灰缸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然后开始抽烟。
“好了，方楠，我没事的，只是刚才有些心情不好而已。”我低声道：“现在，你告诉我吧，你的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手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摩挲：“你要把公司转让出去，是吗？”

第五十五章 暧昧（上）
方楠告诉我的和钱盼直接说的差不多。甚至她自己说的还要更隐讳一些，我心里明白，看来方楠被迫放弃自己的生意，是迫于家里的压力了。而且，作为妥协的条件，也的确是之前为了我回国的事情求情。
只是我问了一下，她却似乎依然不太想提关于她家里的情况，似乎她不太愿意提起她家里的背景。我到现在也是隐约的知道一点，吴刚年纪轻轻就能当上中校，还有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开着军区司令部的汽车……
既然方楠不想提她家里的事情，我也不强问，然后转开了话题，说起了乔乔的父亲，尤其是我说起了和乔乔父亲的交谈。
“看样子，乔老先生是对你的公司势在必得的……而且，他提出了一个让我很奇怪的构想——建立一家真正的传媒公司。可是我怀疑他怎么能做到……因为在中国，传媒平台是不允许被私人掌握的。而一家没有电视台或者报纸杂志的传媒公司，根本就算不上真正意义的传媒公司！”
方楠仔细想了一会儿，然后她摇头：“我也想不出来。不过乔先生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而且他也算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应该不会说大话的。他肯定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计划。”
顿了一下，她看着我，低声道：“陈阳，公司我想交给你好了……你在深蓝娱乐做过，公司里的很多姐妹你都认识的。而且，这是我多年的心血，这些人也是跟了我很久的，我不放心把她们交给别人。而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可是，我对娱乐圈一点概念都没有。”我苦笑。
“这个没问题，钱盼她们都会帮你的，宁燕现在也能独当一面的。”她想了想：“其实，我倒也不抗拒和乔先生合作，但是我不想把公司买给别人。这样吧，明天我就回复他，公司我已经决定转让给你了，当然，如果他要做什么传媒公司，可以跟我们合作。深蓝娱乐旗下的主体公司必须保留，其他的一些子公司，还有一些渠道，如果他需要，我愿意分拆出来转让给他好了。”
说了一会儿，我笑道：“看来我是怎么都要接手你的公司了……”我看着方楠的眼睛，忽然心里生出几分恶作剧的心理来，低声笑道：“方楠，我忽然想起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嗯？什么？”
我笑着，一只手却伸进了被子下面，轻轻的捉住了她胸前的一个蓓蕾，然后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当年，我刚进公司，当你司机的时候，可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两人会这么光溜溜的躺在床上。”
方楠立刻脸色一红，薄嗔道：“你……你这个小恶棍！现在却说这种话来欺负我。”
我心中大动，翻身压住了她，笑道：“不错我就是一个恶棍，现在就是要欺负你了。”
方楠还待说什么，却被我一下堵住了嘴巴……
……
我在方楠房间里过夜，第二天，宁燕她们都知道了，方楠也不扭捏，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就干脆把宁燕和钱盼都叫到了房间里来，先做了一个内部的交待，当着我的面，她宣布了深蓝娱乐将转手给我，我则以华星公司的名义出资并购深蓝娱乐。
至于价钱……方楠昨晚在床上的意思是，干脆就直接转赠。
她虽然是一番好意，而且她告诉她并不缺钱花，除了公司之外，她还不斐的财产。可是，虽然这些是方楠对我的深情好意，我也不能这么接受的。
如果我平白无故的接受这么一家公司，我岂不成了吃软饭的了？
我的坚持下，还是请了律师做了资产评估，然后我掏钱购买好了。
说实话，现在我的帐户上的流动资金倒是绝对充沛的！《惊天大劫案》这部电影为我带来了至少两亿多美元的纯利润，而且这笔钱是不用分给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这笔钱财我全部转进了华星公司的帐户，虽然后来在非洲花了不少投资钻石矿和那家狗屁都不是的皮包航空公司。但是现在手上流动的现金，还是足以让很多大公司都羡慕的。
其实在商场上，很多貌似庞大的大公司，大集团，即使是资产上亿的那些大公司，其实帐户上真正的流动的现金都很少的，大多都是固定资产和产业。一般来说，一家资几亿的公司，流动资金都不过两万千万而已。除了日常的公司正常开支之外，再留下一笔现金应急，其他的钱都不会让它傻乎乎的存在银行里，而是全部拿出去投资。
像我这样，帐户上留着大笔随时可以提取使用的现金的，还真的是很少。
方楠的这家公司资产很复杂，因为名下的固定资产大约一亿多，此外还有的就是一个无形的资产了，最最值钱的一个，就是现在最当红的超级偶像级明星詹妮小姐的长期合约！
方楠明白我的意思，也明白我身为一个男人，不愿意接受自己女人这么大笔馈赠的心理，最后我们商谈作价大约两亿，一次性买断了方楠的这家公司。
原本我是还想留下一部分股份给方楠的，这样她每年还能从公司的利润里拿到一笔分红。不过……
嗯，昨晚我们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听了我的这个提议，一口拒绝了，然后施展出了女人的柔情攻势：“我现在都是你的女人了，以后自然是你养我，我还要这些分红干什么？”
罢了！
现在这个情况下，方楠对我如此情深，又为了我做了这么多付出，我如果再扭捏交情，我小五还他妈是男人吗？
“大不了被吴刚带人来一枪毙了我。”我当时就挺起胸膛：“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如果你家里的老头子找我麻烦，大不了我再躲回加拿大去！”
……
方楠退出公司，宁燕钱盼虽然不舍，但是让我接手，却已经是她们所希望的最好的解决了。用一个最普通的道理来说，就是老板娘不干了，然后老板娘的老公接手公司。这当然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况且，我和她们私交也好，她们也放心在我手下做事。
商议妥当之后，具体的细节就交给律师去做了，事情也先决定了，暂时没有对外公布。
反正乔大小姐和木头阿泽他们已经跑路去了苏州了，我干脆又派了几个人去苏州跟着他们照顾。
我则干脆就从我原来的住的酒店搬了出来，秘密住进了四季酒店，干脆就明目张胆的和方楠同居在了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了。
龅牙周大律师已经和国内的律师同行办理好了一切的手续，公司的转让过程，我们干脆节省了资产的审计，毕竟是自己人的转让，一切手续都减免了很多。用方楠的话说：“以后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总要养我的，还分什么分？”
道理也对。
两天之后，深蓝娱乐公司旗下最当红的超级偶像明星詹妮小姐，在上海的个人演唱会正式开锣，当天晚上上海的八万人体育场几乎全满！
这里是詹妮的巡回演唱会的第一站，我终于领教了詹妮近年来在国内的超级人气了，偌大的体育场在演唱会开始前三个小时，就已经被无数人包围，体育场周围的交通陷于半瘫痪状态，开场前一个小时，体育场里已经坐无虚席了！
这样的票房足以让主板方的老板做梦都会笑醒过来了。
我是站在体育场里的贵宾包厢里看着下面的人山人海，看着那些少男少女，手里举着海报，荧光棒，还有一些有组织的歌迷团穿着整齐统一的服装集体入场。整个体育场早就变成了一个硕大的蜂巢一般，耳朵里听见了全是山呼海啸一般的嘈杂。
公司旗下的头牌明星的演唱会，我和方楠身为公司的前任老板和现任老板，自然是要出席捧场的，体育场的贵宾包厢设施还算不错。至少这里不那么吵闹。
只不过，我并不知道的是，我们的秘密的进入贵宾包厢的举动，已经被一些云集的记者暗中监视住了。
当然，这些记者似乎没有在意方楠，因为谁都知道，深蓝娱乐公司里的从高层到普通员工，几乎绝大多数都是女性，这是深蓝娱乐公司的一个公开的秘密。而方楠又是和钱盼宁燕等人一起入场的，没有人在意她们。
但是我，也是最近正当红的名人，好莱坞电影圈的新贵，红遍北美的家后，却居然跑来看詹妮的演唱会，还是躲进了贵宾包厢里，我的踪迹立刻被有心人留神了。
甚至还联想到了之前我做过了一期电视专访里，我似乎还公开说过，我对国类的娱乐圈不是很熟悉，唯一很欣赏的就是詹妮……联想到这个说法，我跑来看詹妮的演唱会，在普通人的眼里，这一举动就不禁多了几分暧昧了。

第五十五章 暧昧（下）
现场看过这种演唱会的人都知道，这样的场合，气氛是非常狂热的。甚至可以说，即使平日里性子冷静的人，在这样的场合下，周围都是一浪高过一浪的狂呼呐喊，都是一张张狂热激动的脸庞，都是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尖叫，都是一波一波的嘈杂，难免自己也会被感染在了这种气氛当中。
此刻就是这样了，演唱会开始的时候，詹妮从舞台下的滑落架里缓缓走上来的时候，立刻就仿佛点燃了火药桶一般，引爆了整个体育场的气氛，无数原本坐在座位上的FANS都坐不住了，甚至还有人用力往前挤了过去，前面最靠近舞台弄出来的隔离带，保安死命的在阻拦。
深蓝娱乐看来对詹妮的首场演唱会花费了不少心思，我坐在包厢里看着詹妮唱了两首歌，歌曲倒没什么能打动我的地方，反正就是流行歌曲呗。倒是舞台，灯光，效果，都做得近乎完美。在我看来，几乎和我在美国看到的那些天王天后的演唱会也不遑多让了。
詹妮上身穿着一条小可爱，下面则是一条短短的小热裤，她高挑迷人的身材曲线崭露无疑，蜂腰，翘臀，长腿，还有饱满结实的胸部，晒成了浅浅的小麦色的健康肤色，无一不显示出了一种奔放热情的性感。两支劲歌之后，又唱又跳的詹妮已经微微有些喘息，额头见了点汗水。
“谢谢！”詹妮一手扶着耳麦，娇声喘息，然后大声说着，对着台下的观众挥手：“谢谢你们这么久来一直支持我！”
我坐在包厢里微笑，詹妮倒是看上去很有点明星的风范。
这样唱两首，然后说几句，是明星开演唱会的正常的过场桥段，毕竟歌手也是人，如果一晚上一句话不说，一口气唱几十首歌曲，累也累死了。趁着说几句过场的话，让自己喘息一下，回回气，也是正常。
可是，很快我就明白有些不对了。
詹妮忽然抬起双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然后大声道：“请大家安静一下，我有话要说，谢谢你们，拜托大家先安静一下好么？”
美女偶像开口，全场瞬间就从疯狂的吵闹，一下就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寂静之中。
现场的大屏幕上有詹妮面部的特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可是脸色上却仿佛激动异常，呼吸也有些不稳，甚至……我仿佛看见她眼睛都有些红了。
“今天，我觉得很……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詹妮露出微笑来，虽然她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麦克风把她的声音清晰的传遍了整个体育场：“其实，这么久以来，除了要感谢你们，感谢支持我的你们之外……我特别要感谢一个人……不，或者说，不是感谢，而是感激，感恩！如果没有这个人，不会有我的今天。如果没有这个人，甚至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不会有现在的‘詹妮’，更不会有现在在舞台上又唱又跳的我。如果没有这个人，恐怕我还在命运里苦苦的挣扎……”
说到这里，詹妮轻轻的擦了擦眼泪，然后她站在舞台上，目光却看向了上面的包厢这里，然后她轻轻道：“今天让我最感到特别的是，我在这里唱歌跳舞，他都能看见听见了。其实这两年多来，我一直在努力，我努力的练歌，练舞，就是因为我知道，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他给我的，我不能辜负这些。现在当他能亲眼看见这一切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激动。当然，我知道，其实当年你帮助我，帮助我有了今天，你并不求任何回报的。但是在我心里，却恨不得能用我的全部来报答你……用我的全部，全部，所有……来报答你。”
说着，詹妮忽然身子晃了晃，然后就当着全场几万人的目港下，她在舞台上缓缓的跪了下来，跪在了那里，而身子的方向，正是面对着远处的VIP包厢。
她跪在台上，哭得犹如梨花带雨一般，台下的几万观众瞬间就仿佛爆炸了一样，因为詹妮是她们（他们）的偶像，此刻却哭的那么可怜的跪在台上，这一段深情的话，显然不是什么虚伪的过场词了，而是发自肺腑的心声了。
全场都炸了，无数人大声喊叫起来，还有人疑惑的互相询问到底怎么回事，更有人四处张望，努力朝着詹妮看的那个方向望去……
普通的观众不知道，但是那些记者却敏锐的察觉了很多东西，尤其是詹妮跪的方向一看就是VIP包厢的位置，而联想到今晚包厢里的人是我……
后面，整场演唱会，今晚詹妮的表现只能是用“玩命”两个字来形容了。她似乎是准备在这一场演唱会里把所有的力气和所有的激情都释放了出来，她在台上拼命卖力的唱，跳，甚至一首接着一首，努力的把自己最美丽最奔放最有魅力的一面展示了出来，即使后来我听说，她在一段热舞里扭到了脚，却拒绝了改换歌曲，而是忍着疼上台，继续的蹦蹦跳跳一直唱到结束！
有几次她回后台换衣服的时候，疼得都直流眼泪，可是一上台之后，就立刻热情奔放如火焰！
台下的几万观众如痴如醉，可是我却一直静静的坐在包厢里。只有我知道，她这么卖力，其实是唱给我一个人听的。
……
当天晚上，演唱会结束之后，还有上万观众徘徊来现场久久不肯离去，我和方楠等人却已经从秘密通道直接去了舞台的后场，然后从这里，得知了詹妮的脚步扭伤，直接送了她去医院。
我们在一辆车上，方楠的脸色有些古怪，宁燕也没说话，詹妮却静静的坐在那里，垂着头，仿佛很柔弱的样子。其实，今晚当她在台上说完了那一段话之后，回到后台，就被公司请来的当晚的全场导演大骂了一顿，因为这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同时也大乱了后面的全场的安排。
而后面她几乎是拼命了一样的不顾脚伤的乱来，更是让临时紧急赶到后台的宁燕大为恼火。不过宁燕是知道詹妮今晚这么激动的原因的，所以她虽然恼火，却无法劝止詹妮。
“好了，不管如何，今晚谢谢你。”安静的车厢里，所有人仿佛不敢说话，最后还是我微笑开口了。
詹妮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咬了咬嘴唇。
YOYO也在这辆车上，她看了看她的姐姐，又看了看我，忍不住低声问道：“是不是我姐姐做出了什么？陈……你不要骂她，好么？”
“不，她没做错什么。”我摇头笑了笑。
到了医院里，安排了特殊的安静的病房找医生做了检查，然后为了保险，还拍了X光，我想了一下，让所有人都在外面，我则一个人走进了房间里和詹妮谈了谈。
“其实，你今晚不用这么拼命的。”我笑了笑，詹妮垂头坐在一张床上，她的腿也平放在床上。我走到她身边坐下：“我知道，你想努力表现给我看，你认为这是对我的报答……其实，不用这样。从前我在国外，但是我现在回来了。以后，你唱歌跳舞给我看的机会很多的，没必要这么拼命。而且……”我想了一下，低声笑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现在这件事情还没有公布出来……嗯，我已经接手买下了这家深蓝娱乐公司了。也就是说，以后，我就是你的老板了，呵呵……你还担心没有机会唱歌跳舞让我看么？”
詹妮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好了，这个消息还没有公布，你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我摆摆手，然后，我沉下了脸来：“下面，我要和你说的话，是很认真的。”
我缓缓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秀发，缓缓道：“我知道，当初我帮了你一次，把你从越南那个地方带了出来，带你脱离的那里，把你送到了中国，然后找我的朋友帮你治YOYO的腿，然后你成了明星，风光无限……你很好，你很善良，而且知道感恩。这些都是很难得的品质，因为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风光了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所以这点上，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顿了一下，我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笑了笑：“或许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嗯，我这么说吧，当然，也可能是我自己的错误感觉，如果是我误会了，希望你不要见笑……”我沉吟了一下，觉得还是直接说出来比较好，于是我道：“詹妮……你是不是，内心里一直存着想对我……嗯，对我，以身相许的念头？”
詹妮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却赶紧垂下了头，然后轻轻的点了点脑袋：“嗯！”
“为什么？”我叹了口气。
“因为我爱上了你。”詹妮脸色很复杂：“你给了我一切，给了我生命里的光芒。是你把我拯救了出来……你是我一生遇到的最高贵最伟大的男人！”

第五十六章 媒体战争（上）
我笑了：“就因为这些？”我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脸：“可是，现在你还记得，当初在越南的时候，那天我受了伤，然后躲到你家里时候的情景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记得当时，你甚至吓得拿了菜刀想赶我出去呢。”
詹妮脸红了：“我……对不起。”
“不不不，不用说对不起。”我笑道：“那种情况下，很正常的。我的意思是……你看到了，其实当初我帮你，并不是什么无私的念头。你也同样帮助了我，对么？我在你家里躲了一天，如果没有那一天躲在你家里，我恐怕都死在越南河内市的街头了！被人乱枪打死，或者乱刀砍死。”
我深深的看着她，缓缓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么？其实你不用觉得你欠了我什么。你没有，真的没有！我帮了你，而你也帮过我。如果说报答，那么，我在你家里躲了一天，等于你救了我的一条命，救命之恩总是很大了吧？那么这样算下来，反而是我欠你更多了，不是么？”
詹妮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眼睛一红，低声道：“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嗯……是因为，我从前在越南是做……那个的么？”
“不是。”我立刻摇头，我挪了一下身子，坐的靠她更近了一些，然后低声道：“嗯，其实到现在，我们都还不是互相很了解。你看，我从前做过什么，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都不知道的，对吧？这样的情况下，你心里所谓的‘爱上我’，多半都是这么久以来，因为报恩的心理而郁结出来的一个影子而已。至于你从前的事情……”我看着她的眼睛，正色道：“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个而看不起你，真的没有。”
看着詹妮的眼睛，我笑了笑：“你知道我从前是做什么的么？”
不等她说话，我自顾自笑道：“说起来，我倒是和你出身差不多呢。你在夜总会做过，其实我也做过。我从前曾经在一家夜总会里工作，从端盘子的小弟，一直坐到了主管经理。一干就是四五年啊。”
“我见过很多在夜总会里上班的小姐，老实说我对这行没什么太多的感觉。有的女孩子，是因为家里困难，不得不做这个。当然，更多的，则是因为做这行赚钱容易，不用做别的工作那么辛苦，只要陪客人喝喝酒，牺牲一下色相，很容易就赚到了钱，不累。还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至于你，原本呢，说实话，我觉得你和我从前认识的那些女孩一样。但是自从在越南，我到了你的家里，我看到了YOYO，看见了你是那样苦心的为你的妹妹营造一个最好的成长环境，为了抚养你的妹妹，你几乎是倾尽所有了……我才明白了，你为什么会做那行。”我看着詹妮，然后温言笑道：“我很信一句话。”
“什么话？”
“没有人是天生堕落。”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
站了起来，我拍拍她的肩膀，笑道：“你的心思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也理解，我也希望你能早日想明白，其实你不是爱上了我，而是因为感激的心理。而且，很抱歉的是，对于你的心意……我真的不能接受。我希望你能早一天想明白。其实你现在已经脱离了过去了，你看看，当初我叫你美女，现在，你已经有了新的名字，你叫詹妮，已经不是越南的那个女孩了，你现在是万人景仰的偶像，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有你自己的人生，以后你还有好几十年自己的生活要走，你还有你的妹妹……所以，如果你想通了，我希望我们以后可以是朋友，而且，我还是你的老板呢！你现在可是我的摇钱树啊。”
笑了笑，我留下了沉思的詹妮，走出了病房。
我不知道这一番话能否打消她心中的心结，但是希望能起到一些效果吧。
至于她对我的心思……嗯，不管她是真爱也好，还是报恩也好，我都不可能接受的。
不是因为她曾经当过小姐，更不是因为我对娱乐圈的明星不感兴趣……
说到底，单纯的一个原因就是：我对她没那种感觉和心思。
“谈完了？”出来之后，方楠似笑非笑看着我。
我摇摇头，轻轻一搂她的肩膀，笑道：“嗯，谈完了。唉……其实她很可怜的。”
方楠很小心的看着我：“你……准备……”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我摇头，笑道：“你还真把我当成种马了？”
方楠笑了笑，轻轻撇了撇嘴：“哼……你的风流事情难道还少了么？”
我心情大好，拉了拉她的手：“来，我们回去吧……嗯，我来开车，好久没有给你当司机了。想当年，我可是你方老板的御用司机哦。”
可是，刚走出医院大门，我就笑不出来了。
我只是刚走到医院门口，就迎面看见无数闪光灯对着我“咔咔咔咔咔咔”的闪烁，闪得我险些没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我怒道，随即立刻醒悟了过来，然后低声骂道：“靠！这些狗仔反应真快！”
随后立刻有人护着我们从医院里开道出来，屠在身边紧紧的护着我，一路挤开了那些苍蝇一样的记者，然后把我塞进了车里。外面还有记者在敲车窗，大声道：“陈先生，说两句吧！说两句吧！”
他妈的，难怪娱乐圈有一句名言：
防火！防盗！！防记者！！！
……
第二天，一场媒体的暴风雨，终于开始了。
几乎所有的报纸的娱乐版都大篇幅的报道了詹妮的第一场巡回演唱会里发生的这一幕！所有报纸都用大副的，不同角度的照片刊登在了娱乐版的头条！
照片上，娇柔的詹妮跪在偌大的舞台上，哭得梨花带雨一般，脸上满是深情……
然后文字篇幅里详细了介绍了詹妮在演唱会上的那一段深情表白，更有记者几乎是一字不差的全段话都复制了下来！
而还有一些网站更厉害，他们甚至是录下了大段的视频！
然后，在一天之间，这些视频在网络上点击就过了千万！
就在所有人都在疑惑，詹妮到底所跪的是何人？她感激的是谁？又是谁能让现在如日中天的詹妮在数万人的目光下，在舞台上当中下跪？
然后，媒体们就小心翼翼的给出了答案了。
这些人很坏的，他们故意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是大多数都是用了不阴不阳的笔调，仿佛有意无意一样的描述：从美国归来的电影巨子，在好莱坞拥有深厚人脉，在美国拥有超级人气的，好莱坞新贵，陈阳先生，当晚亲自出席观看了詹妮的第一场巡回演唱会，而且，就在深蓝娱乐公司的高层陪同下，就在体育场的VIP包厢里！
括号：包厢的位置，正好是詹妮跪下的时候面朝的方向。
下文又附了不少我的个人资料，当然，我的黑道背景就连美国的媒体都不敢提，国内的媒体就很少知道的了。写的无非都是一些人们早就知道的事情了：那场著名的人质绑架案子，我救了多少多少好莱坞的权贵明星，然后旗下的电影公司拍摄第一部电影，就有詹姆斯卡梅伦和斯皮尔博格这样的超级大牌来助威，还有无数大明星的捧场，电影票房大卖，公司业绩一路看涨……包括那部改编拍摄出来的《惊天大劫案》全球票房大卖，我至少赚了两亿多美元。
然后，还隐约的指出，我现在的身家已经有几亿美元了。
当然，这些媒体还很恶意的指出了一点：陈阳已经结婚了，他的婚礼上还闹出了一场不小的是非云云……
还有就是，我刚回来的时候，接受的那家电视台的采访，我无意之中说的，对国内的娱乐圈只听说过詹妮，而且我本人很欣赏她……当时只是一句客套话，现在也被搬了出来做文章了。
然后结论就是：很明显，陈阳和詹妮之间，似乎有着一些“暧昧”的关系。
至于如何暧昧……
靠，一个漂亮的，在两三年之内忽然窜红的女明星，和一个国外归来的超级有钱的大老板扯上的关系，无非就是两个字了：
包养！
你是怎么红的？大老板砸钱包养你，然后捧红的呗！
尤其是，我还是结过婚的！甚至我听说，还有一些准备拿这件事情大大炒做一下的小报纸，准备专门派人去温哥华去采访我的妻子！或者他们认为，这种桃色新闻出来之后，如果能采访到我的妻子，那么这条新闻一定很劲爆吧？
妈的！去温哥华？靠！这帮孙子，如果真的敢派人去温哥华骚扰颜迪，老子就让人把他们全扔进大海，让他们游回来！
我第一次吃了媒体的一个小亏。其实，虽然我在美国已经和媒体打过很多交道了……但是美国的媒体一直对我很客气，甚至是很优待。
很少有媒体找我麻烦，或者说和我过不去。
因为，我当初的那件人质事件，让整个美国的娱乐圈，甚至传媒圈，都感觉欠了我的一个大人情！而且，我救的人里面，还有很多都是媒体公司的老板！人家老板都欠了我救命之恩，旗下的媒体怎么可能说我的坏话？
我用力把报纸扔了，然后冷笑一声：“哼！和我玩儿，好，我就陪你们好好玩！”

第五十七章 媒体战争（下：她来自越南）
开始的时候，这件事情让我很是恼火。我在美国那个媒体舆论自由泛滥的地方，都没有被媒体这么算计过，反而回国来了之后，却被人这样的扣了屎盆子……
靠，包养？
开始的时候，我还拿出了几分斗气的架势来，直接准备打电话找律师去控告这些报纸。
但是随后，宁燕知道了，立刻让我打消了这方面的念头。
“我说小五，你看来是在国外待习惯了，回来居然想找律师告媒体……”她苦笑：“你是不知道国内媒体的厉害啊。”
我不服气：“媒体怎么了？媒体还是国家的口舌呢！凭什么他们可以这么胡说八道？”
宁燕笑：“告？你怎么告？在国外，报纸都是属于私人经营的事业和产业。但是在国内，这些报纸可都不是私人的！”她随手拿起今天桌上的几份报纸，笑道：“你看看，这些XX晚报、XX日报、XX快报。你要告他们么？我告诉你，这些报纸都是属于XX报业集团名下的！XX报业集团是什么来头？我告诉你，全国几乎所有的报业集团，都是国家产业调整之后，由从前的地方的通讯社转过来的，也就是说……这些所谓的报业公司，原来都是类似于国家机构一样的性质！”她看着我，似笑非笑：“你怎么告？”
我明白了。
我毕竟不是傻子，宁燕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明白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在中国，报纸都是属于国家的（虽然现在都是号称是公司了，但公司也是属于国家的！），在这片土地上，你去打官司告官方机关？
嘿嘿……嘿嘿……至少我还没听说过有过这种打官司打赢的案例。
宁燕翻开一份报纸，指着上面的大幅彩图和文字，笑道：“还有这些东西，你看到了么？其实这些文字，和网络上流传的那些东西都差不多。就算你告了，人家一推，说他们也是转载网络文字，转载的责任是很轻的，最多不痛不痒的说一句：工作失误，以后注意。你还能把他们怎么样？而且，在中国，报业是一个很奇怪的行业，比如说南京吧，你我都是南京人，南京著名的几家报纸，其实都是属于一个报业集团属下的……这在国外是一件不可思异的事情！因为等于一家报业集团垄断了一个地区的报业！而所谓的几份报纸互相的竞争，其实就是自己的左手打右手，不管谁打赢了，都是自己赚钱……但是有一条！如果你敢告其中一份报纸，你就等于把这个报业集团得罪了！你也就等于把这么一个地区的报业全部得罪了！以后你还想媒体会说你好话么？”
“我靠！”我忍不住怒道：“难道这么说，在国内，这些媒体还都是老虎屁股，摸不得了？”
“呵呵，人家有尚方宝剑护着，你是打不得，摔不得，甚至连脸色都不能给人家看！”宁燕看来这些年已经越做越精了，笑道：“我举个例子吧：你应该知道，在国内，几乎所有得舆论都说章子怡不好，说章子怡如何坏，人品低劣，耍大牌，等等等等……但是，你仔细想想看，撇开这个女人到底是好是坏不说，但是有一条，你我，都不认识她，普通的老百姓都不认识她，都和她不熟，为什么成天到完都说这个女人不好呢？似乎已成了一种论调了，一提到章子怡，仿佛大部分人都不爽这个人。其实呢，大家都根本不了解这个人，都没有和她解除过，这个女人到底是善良还是邪恶，是虚伪还是真诚，心地是好是坏……谁知道？就算是天天见面，认识十几年的朋友，还人心隔肚皮呢！可是全国人民都没和章子怡接触过，凭什么都骂她呢？”
我默然了。
宁燕笑了笑，看着我，缓缓道：“原因就很简单，因为当年她得罪了媒体，几乎所有的媒体都说‘章子怡不好’，媒体告诉全国人民‘章子怡不好’，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骂她演技不好的，其实她演得虽然不算太好，但是至少没骂的那么恶劣。至于说她出演什么《艺妓录》，其实你我都知道，所谓的艺妓根本不是妓女，完全是因为名字上带了一个‘妓’字，结果所有人都说她在演一个日本妓女……其实所谓的艺妓，根本就是日本文化里的一种戏子，如果说一定要比较，就和中国古代的京戏演员差不多的行业。至于说她参加什么颁奖典礼，英语太烂丢了中国人的脸……那更是笑话了……中国的这帮演员里，有几个是英语好的？反正，只要你得罪了媒体，就别指望他们说你好话了！你的任何微小的缺陷，都会被无限放大，把没的说成有的，把白的说成黑的！”她看着我，似乎有些不屑：“至于群众……嘿嘿，你以为群众是什么？群众什么都不知道，媒体和舆论告诉他们什么，群众就以为是什么样子的。群众？至于网络……”
“嗯，难道网络不是自由的么？”我奇怪的问道。
“哈哈哈……”宁燕笑了：“网络的自由是相对的，其实在中国……网络的自由也是有限的。你发现没有很多报纸上的消息，和网络上的大同小异，你知道为什么吗？很简单，因为网络上的那些火热的消息，那些炒做的很厉害的话题，其实都是媒体的人员写出来的，都是枪手炒做出来的！好，你说自由，那其实是相对而言的。我举个例子你就明白的……比如说，你想发布一条消息出去，那么你上网去发，但是同样的，别人的枪手也上网发了消息，可是你是普通的网民，没有背景，你发的东西，会迅速湮没在网络上如潮水一样爆炸的讯息里……要知道，现在是讯息爆炸时代！但是那些枪手，人家发出来的东西，有站方帮着炒做，人家的消息可以被网站弄到首页上去置顶，可以放在最醒目的位置上，让最多的人看到，去点击，然后……就会迅速变成了热门话题！而你，对，没错，你可以随便发，你随便写……可问题是，你发了写了，总要有人看到吧？一个稍微大一些的网站，每日的PV流量都是千万计的！这样大的流量里，你发个什么东西，瞬间就被湮没在潮水里了……”
看着我不说话，宁燕淡淡道：“我说的这还是轻的！我告诉你，如果是真的想赶绝你的话，那么就算你想利用网络资源去为自己造势，但是我保证你绝对会发现，在网络上你也是无所作为！为什么？因为网络虽然是自由的，但是网站总是人开的吧？稍微大一些的网站，都是需要合法手续成立的，受到新闻出版总署的监管，受到官方监管，到时候，你发的东西，立刻被删除，那些对你不利的消息，就会故意放在醒目的位置去传播……结果会如何，你自己想吧。”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笑了：“幸好，你和我说了这些，否则我恐怕就捅了马蜂窝了。”
“其实现在很多大的网站上的所谓的新闻……其实都是媒体的人写出来的……如果你了解这行行业，就会知道了。”宁燕笑道：“我毕竟是在这行做了这么多年了，比如说，国内的一些大的门户网站，这几家门户网站其实控制了国内网络的大部分的舆论导向。但是你知道么？这些网站里，专门写那些标题新闻的人员，其实大部分，根本就是新闻媒体的人员‘兼职’的。也就是所谓的枪手了。你会发现，很多网络上的新闻，和你在报纸上看的几乎都是一模一样，就算偶尔大同小异的，但是行文的口气和风格，都好像正规的报纸出来的通讯消息一样。”
“照你这么说？我们该怎么对付媒体？”我笑道：“这样吧，宁燕，我们也别绕弯子了，你就直接说吧，从前你们都是怎么和媒体打交道的？”
“简单，客客气气，小恩小惠。”宁燕捂着嘴笑道：“其实我们毕竟是做娱乐圈的，媒体里，国家控制得最严格的是主要的国家民生大事的舆论导向，对于娱乐圈的事情，倒是没有太多限制的。所以，其实报纸上的那些娱乐版上的东西，到底是夸你还是骂你，其实都在于那些记者的笔杆子了！你对他们冷脸，他们就写你不好。你对他们好，他们就写你好。当然，也有一些故意找茬儿的，不过那都是少数了。”
“客客气气，小恩小惠？”我眼睛一亮。
“是的。”宁燕笑道：“记者靠什么吃饭？靠新闻。没有新闻，他们就得找新闻！有了新闻，他们就能有东西写。新闻越噱头，他们就好处越大。而且，这些报纸，这些报业，这些平台，是国家的。但是记者总是人吧？记者也要吃饭，也要拿稿费拿薪水生活。你发现没有，很多新闻发布会，举办方都会准备不少小纪念品，都是一些小东西，比如说什么钢笔啊，或者纪年画册啊，等等等等，都是一些小礼物，就是为了让这些‘无冕之王’回去写稿子的时候，笔下留情一些。当然，花钱买通一些记者，然后专门为自己吹捧的，也大有人在。”她垂头想了想：“这次的事情，我现在想了一下，倒不是冲着詹妮来的。毕竟我们深蓝娱乐公司，一向和媒体关系并不差，从前做事情，也都是按着圈内的规矩来的。按理说这些媒体不应该这么对付我们。所以，我觉得多半是冲着你来的。”
“我？”我皱眉：“我刚回来，也没得罪这些媒体吧。”
“你当然没得罪。”宁燕道：“但问题就是……你刚回来！”她接着介绍道：“其实国内的圈子里，对媒体的规矩是固定的，大家都按着规矩来，但是这样一来，大家都一样了，这些媒体到底说谁不好，说谁好？毕竟对媒体关系不好的，也就那么几个人，骂来骂去，读者也烦了。总要寻找新话题。可是其他的人都是老老实实的按着规矩来，让这些家伙找碴儿都没法找。新闻么，总是需要新话题的。现在可好了，你回来了……你是现在美国当红的大人物。是一个最好的新闻话题人物！最最关键的是……你在国内没有任何根基！如果是换了我们，我们从前和媒体关系还算不错，他们不会敢贸然招惹我们，否则就是他们坏了规矩了！但是你，就不同了。你和他们没关系，不沾亲不带故，他们说你好，说你不好，都是由着他们高兴。一句话，你和他们之间没有人情！好容易抓住你的一个噱头了，还不得狠狠的炒做一下？”
我慢慢的喝了一口茶，仔细想了会儿，然头抬起头来看着宁燕：“我明白了……嘿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嗯……我惹不起那些报业集团，但是那些记者总是人，是人就要吃喝拉撒，要吃饭穿衣，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对吧？”
……
第二天，我立刻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
以深蓝娱乐公司以往在媒体圈子里的人脉，加上我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话题人物，这个新闻发布会，立刻就吸引了诸多媒体前来参加。
发布会没开始之前，我就先出了第一招。凡是今天到场的所有的记者人员，每人赠送一件小小的纪念品。
一套价值三百元的光电老鼠标加键盘。我一共花了几万块钱，准备了几百套，凡是来新闻发布会的记者，人手赠送一个。
一套鼠标加键盘不值什么钱，但是问题是……这些记者，回去写稿子，总要用电脑吧？总要用键盘打字，用鼠标点击吧？
我送的这套礼物造型别致，档次也不算低了，相信很多人回去之后，都会愿意立刻装上使用的。
问题是……人心都说肉长的，为人处世，都会知道一个好坏。这些记者，用着我送的鼠标和键盘来写新闻稿子，我就不信他们还好意思一边用我送的键盘，一边打字写稿子骂我？
俗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嘿嘿！
当然，那种吃里扒外，一面拿着你的馈赠，转脸就骂你混蛋的人，不是没有。但是这种人品低劣，卑鄙无耻的人，毕竟是极少数。
只要这次参加新闻发布会的几百个记者，回去之后，有一半的人，拿着我送的键盘写稿子的时候，心里念着我的好，写我的时候笔下留情，我这几万块钱花的就绝对超值！
新闻发布会上，詹妮没有出席，我则是和方楠还有宁燕共同出席的。会上，我宣布了，由我出资，正式兼并深蓝娱乐公司，深蓝娱乐公司正式易主。总投资大约在两亿五千万人民币左右。
这条消息，就足够劲爆了！
顿时全场哗然！
我很有钱，这个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一次性拿出两亿多买下一家公司，大家也不奇怪。但问题是，我忽然出巨资买下一家国内一流的娱乐公司，这样的举动，就具有特殊的意义了。
从根本上说，我在国内媒体的眼里，其实还是一个比较单纯的人。
我在国外混黑社会，国内的媒体并不清楚，这些就连美国的媒体都不提的。我做走私生意，这些记者自然也不清楚，甚至就连我的华星公司做的那些合法的投资生意和国际贸易的生意，这些人也不太关注。
因为本质上，来的这些记者是“娱记”！而我在这些人眼里，最最重要的身份是：好莱坞的电影大亨！
我拥有一家现在非常红火的电影公司，刚刚弄出了一部票房超级大热的电影，同时和好莱坞的上流圈子关系密切，人脉广泛。
在这些人的眼里，我根本就是一个娱乐圈的巨头！
而我现在回国了，而且花钱买下了一家国内一流的娱乐公司，这样的举动，是不是就代表我已经开始正式进军国内的娱乐圈了？
全场都炸了，顿时下面的记者们大乱，七嘴八舌的开始大声的问了起来，公司里的专业司仪立刻控制了一下现场，然后宣布了开始点名提问，提问时间为十分钟。
“陈阳先生，请问您这次投资娱乐公司，是不是准备开始涉足国内的娱乐行业？您接下来的一步会做什么呢？会不会投资电影？”
这个话题是大家最感兴趣的，毕竟是一家好莱坞的电影公司老板嘛！
“陈阳先生，您拥有好莱坞的一家电影公司，可以说手里掌握了一个非常有利的平台，请问您会准备投资电影在国内拍摄么？会不会请目前深蓝娱乐公司旗下的明星去好莱坞出演电影？”
“您会投资在国内拍摄真正的商业大片么？或者把好莱坞的电影制作手法用在国内的电影圈里？”
“您会请国内的导演合作么？比如张X谋，或者陈X歌？您最看好哪位导演，是冯X刚么？”
“请问詹妮会不会成为您下一部投资的电影的女主角？您会带她去好莱坞发展么？”
我坐在台上，微笑道：“我既然投资这个行业，自然会有心把这家公司做好，至于各位问的，是否会和我在美国的电影公司合作……我想说的是，我手里有这个平台，自然不会不懂得利用……交流，是肯定的。但是具体的计划，目前还不能透露出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今后的发展肯定是双向交流的。我会利用手里的资源，能让深蓝公司旗下的优秀人员去好莱坞发展，也会引进美国的娱乐业的一切模式进来。这些大家都可以拭目以待了。”
顿了一下，我微微一笑，透露了一点：“目前可以透露的一点是，对于公司目前旗下的詹妮小姐，我们已经做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就是重金聘请了在西方很著名的舞台致悼斯旺小姐前来担任詹妮以后的指导。嗯，或许大家对斯旺小姐还很陌生，不过她曾经是麦当娜和小甜甜的御用舞台指导，在美国也是各大明星经济公司争相邀请的人才。相信有了这位优秀人才的加盟，对公司以后旗下的艺员都会有很大帮助的。”
顿了一下，我笑道：“当然，我还有一些考虑，比如说邀请我的私人好友詹姆斯卡美论先生来帮公司旗下的艺员拍摄一条MTV，想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昨晚临时打了个电话给暴君，这个家伙倒是很痛快的答应了，毕竟暴君在美国也沉沦了两年了，靠着我的这部《惊天大劫案》来了一个大翻身。也算欠我一个人情。答应帮我友情操刀拍摄一条MTV对他来说，不过是牺牲几天的放假时间而已。
这两个消息扔出来，顿时又是重磅炸弹了！
号称流行大姐大的麦当娜和小甜甜的御用舞台指导？这个分量谁都知道了。
至于……詹姆斯卡梅伦来操刀拍摄MTV……靠，一个奥斯卡级的导演大师来拍MTV，也算是国内的头一家了！！
当初张X谋为国内的一个网站拍了条广告都弄成轰动大新闻了！如果真的把暴君弄来了……那效果肯定更惊爆了！
一个接一个的惊爆话题扔了出来，这些记者一个个都兴奋不已——这是当然了，今晚回去，他们可算有大噱头可以写了！
当然，SB也是有的。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一个家伙傻乎乎的问了一个问题：“陈阳先生，关于您去看了詹妮的演唱会，传闻您和她有一些私人关系……嗯，请问您这次忽然出资购买下了深蓝娱乐，是不是一掷千金为红颜呢？”
……
全场沉默。
这个傻冒还在为自己的问题而洋洋得意呢，可是却忽然发现几乎全场的同行都在用一种看傻瓜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的意思是：这家伙是白痴么？
一掷千金为红颜？这种屁话都能说得出来？
笑话！
没错，的确有很多有钱人肯花大价钱包养女明星，也有一些凯子肯花大价来捧自己喜欢得女人当明星。
但是问题是……就算是有钱人，也不是傻瓜啊！花个几百万，几千万，都已经算是超级大手笔了！
可是……花两点五亿来买一家公司，就为了和一个女明星上床？
你真以为有钱人都是白痴啊？你以为有钱人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什么二世祖，我现在的财产和地位，是我打拼出来的！自然，能白手起家，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人，不可能是白痴的！
如果说我真的是那种舍得花两亿多来玩一个女人的家伙……那么，头脑这么白痴的人，也不可能挣出这么大的家产来！
很快的，问出这个白痴问题的记者，就被所有人无视了。
而顺带的，还有一个问题，我不用解释，也顺理成章了。
为什么我会去看詹妮的演唱会？简单啊，人家花钱买下了一家公司，当然要去看看公司旗下最能赚钱的台柱子了！这还不是很正常的么？
……
这个新闻发布会之后，关于我和詹妮的桃色新闻，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了。因为报纸的娱乐版，几乎全部被我出资一次性买下深蓝娱乐公司的话题占据了！
在这些人的口中，我是一条登陆国内娱乐圈的大鳄！所有人都在津津乐道我说的以后的“双向交流”。
不得不承认，国人还是很具有奥斯卡情节的，毕竟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国内的那些大导演，大明星，每年一轮轮的悲壮的冲击奥斯卡，试图打入好莱坞，但是总是撞得头破血流的。不得不让人叹息。
而现在，我的出现，毫无疑问的给了所有人一个希望！
我已经在好莱坞立足的，而且还拥有了一家不小的电影公司。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值得人期待了。
桃色新闻的风波渐渐平息了下去。我虽然依然处在媒体的风口浪尖上，但是至少话题不是那么让人生气了。
事情过去了一天，原本我以为这次风波就这么平息了，但是没想到，接下来的一件事情，却让我极度震怒！！
几乎是毫无任何征兆的，忽然某天晚上，在网络上的几个网站和几个网络推手的博客里，同时出现了一篇奇怪的文章！
《詹妮真实身份的曝光：她来自越南……》
当宁燕惊惶失措的跑进我的房间告诉我这条消息的时候，我立刻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在一家娱乐网站上看到了这条消息……
砰！
我狂怒之下，忽然就抬手把桌子掀了！价值三万多的笔记本电脑，被我一拳砸碎！
“谁干的！”我狂怒着瞪着宁燕。
宁燕面色凝重：“很明显，这个就不是媒体自己做的了……是有人在针对我们。”

第五十八章 沈山的身份！
《詹妮真实身份的曝光：她来自越南……》
硕大的标题惊醒触目，然后更具有震撼力的，则是下面的文字了，具体也不用详细描述了，全篇用一种曝光黑幕的口吻，毫不隐讳的指出了，詹妮的真实出身，当年在河内的那家高档的夜总会，那个曾经很红的，漂亮的混血美女，曾经受到很多客人追捧的红牌小姐。
写这篇东西的人，用心倒是非常的恶毒，甚至还采访了那家夜总会的小姐和妈咪……不过幸运的是，夜总会这种地方，人员流动性是很大的，詹妮离开那里已经两年多了，当年的那些“同行”现在早就不知道流落到什么其他地方去了。当然，写这些东西的人，带去了詹妮现在的一些照片，还有一张海报，倒是有那家夜总会的一个老的服务员，还有两个资深的经理，他们不认识詹妮，当年和她也没有什么交往，但是却认出了詹妮的相貌就是曾经在那里做过的红牌小姐。
这些文字组织在一起，险恶的用心一目了然，文字也相当的直白，就差说出“名妓”这两个字了。
而下面，还配了几张图片。照片是这篇东西的撰写者现场拍的，有一张是从外面拍摄的这家夜总会的外景，几年不见，这家夜总会倒是重新装修过了，看上去越发气派了。还有一张则明显是在内部偷拍的了，还有一些灯红酒绿的场景，还有一些相貌模糊穿着暴露性感的美艳女郎。
几乎是犹如最强烈的旋风……不，应该说是飓风！是龙卷风！这篇报道几乎是横扫了所有的网站娱乐新闻版面，无论是报纸还是网络。开始的时候报纸还似乎转载的有些收敛，用词还稍微含糊了一些，不过很快，就越演越烈了！
犹如是一计闷棍！一下就把人打懵了。
现在正好是詹妮的巡回演唱会第一场，各种宣传和广告还有炒做的效果下，她的人气正处于颠峰期，正是被所有人的目光关注的时候，这个时候，忽然爆出来这么天大的一个丑闻，这样的打击，可想而知了。
“这绝对不是媒体自己干的了。”宁燕和我商量的时候，脸色很严峻。自从新闻发布会之后，方楠暂时离开了两天，她要回去亲自处理公司的转让的手续，毕竟公司是她所有的，很多程序都要她亲自去做。
宁燕这两天已经基本上把我当成她的新任老板看待了，此刻和我说话的语气更是异常肃穆：“我们和媒体的关系不算差，应该没有媒体的人会这么处心积虑的来想办法搞臭詹妮。圈子里的规矩，如果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不会做出这种绝户的手段来搞垮谁。”
“那就查！”我看了一眼宁燕：“事情总是有人做的。难道还查不出来么？”
宁燕似乎想说什么，不过终于没说出来。
“等等。”我叫住了她：“詹妮……她怎么样了？”
“她情绪很不稳定。”宁燕苦笑，她摇头：“这种事情，换谁遇到了心里都不好受。况且，毕竟她是一个女孩子。而且她当年的身世都是那么可怜，又不是她自己甘愿堕落的。现在她最伤心的是，这件事情恐怕对YOYO也是有伤害的。因为一直以来YOYO都不知道她姐姐曾经是做那一行的。可是现在，铺天盖地的报纸上网络上的讯息……”
我点点头，然后想了想道：“四季酒店是不能住了，上海也不能待了……暂时找个地方让詹妮休息几天吧，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嗯，公司在庐山附近有产业，那里有几套别墅，是从前方小姐买下的，为了税务方面的方便，也挂在了公司的名下……当然，现在都是你的产业了，如果您同意的话，我想让詹妮先到那里住几天。庐山脚下的别墅，那里环境也安静，媒体也找不到那个地方。”
我立刻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嗯，詹妮的巡回演唱会。”宁燕叹了口气：“原本呢，下一站巡回演唱会的地点是广州，就在十天以后。可是现在这个情况……”
看见我不说话，宁燕解释道：“现在公司的电话几乎都被那些媒体打爆了。我们对外的态度还是采取了冷处理，就当作这是绯闻，是造谣，置之不理。但是公司总要有一个态度出来，这么满城风雨了，公司如果不出面，反而让人觉得是理亏了。至于后面的演唱会行程，詹妮现在的情绪状况，恐怕是工作不了的，但是如果现在取消了演唱会，赔偿当地的演出承办公司倒是小事情，只是让背后这些搞风搞雨的人抓住了把柄，只怕就会说是我们心虚，詹妮不敢出来见人了。”
我想了一下，觉得还真的是难办，这件事情实在太突然了，接下来的演唱会，如果真的取消了的话……那么，我担心，恐怕原本很多不信这个新闻的人，也会真的相信了。
“那就先暂时拖两天。”我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我们再商量一下想想办法，公司不是有很多公共关系专家么？还有一些炒做的高手，花钱请这些人来，花再多的钱我也支付得起！这件事情你抓紧办理一下吧，毕竟国内的这个圈子我不熟悉。需要用钱了，先从公司的帐上支取，如果不够，你随时告诉我。”
现在事情真的大条了。不管到底是谁再背后害我们，对方挑选的时机真的很毒！正好是在詹妮的第一场个人巡回演唱会结束之后，就好比打蛇打七寸，这种关键时候，忽然跳出这个惊天大丑闻，一下就把我们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风靡万人的超级当红偶像，居然曾经是一个在国外的色情场所的坐台小姐！这样的新闻，恐怕在整个中国的娱乐圈历史上都是头一遭吧。反正我知道的是，现在媒体全部都炸了，几乎所有的媒体都把这当成了头条新闻来追。
因为躲避媒体的骚扰，我的手机，还有宁燕的手机，詹妮等人的电话，全部都关闭了。我们重新每人弄了新的号码，只供内部的人使用。
我们迅速的从上海四季酒店撤离，原本詹妮还接了两个上海的商业代言活动了，现在也只能先取消了。我们所有人都从四季酒店撤离，这几天楼下全是蹲点的记者，酒店甚至都巴不得我们这帮人早点离开这里。甚至就连酒店的垃圾工人，都被记者买通了，每天我们这一层的垃圾都会被记者们查看，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
到底是谁干的，我现在还不知道，宁燕还在查。
当然，如果说我在国内最大的仇家，毫无疑问，就是青洪，或者是叶欢。
但是，这件事情，我却认为不是他们干的。原因很简单，这样做虽然很毒辣，但是对我陈阳本身却似乎没有太大的伤害。最大的受害者是詹妮。而我，我不过是詹妮的签约公司的老板而已。对我来说，危害其实很小。
如果是青洪或者叶欢找我报复，应该是冲着我本人来才对。而詹妮，和我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更何况，现在叶欢自立门户，正在忙着如何应付青洪的反扑，他现在这个阶段，恐怕是没时间来对付我了。青洪，也是如此吧。
就在我们撤离了四季酒店的时候，詹妮已经和YOYO先离开了酒店，宁燕派了车送他们离开了。而我在离开之前，却迎来了两个客人。
“我们是沈山沈老板派来的。”来人我认识，上次在酒店的大厅里见过我一次，他对我的态度倒还是很客气：“陈先生，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
我笑了笑。
他们两个人来见我，当然不容易。我现在被媒体烦死了，一律不见任何访客，这两人来找我，也是亮出了沈山的招牌，然后才被带来见我的。
“有什么事情，说吧。”
这个来人欠了欠身子，笑道：“陈先生，我们沈老板想见您一面……其实上次我来拜访之后，您的话我也带回去了，沈老板倒是很想亲自来见您。不过您最近实在太忙了……而且，现在您这里，外面，下面全是媒体的人，人多眼杂，我们沈老板也实在不方面亲自过来，所以还是想请您大驾，移足去一趟，我们沈老板说了，只是想请您喝杯茶水聊聊天。”
我眯着眼睛，没说话，只是就这么看着这个家伙。
沈山派来的这个家伙算是很机灵的，做事说话也很有分寸。
不过我却心里有些疑惑。
沈山到底是以什么立场来找我？
很显然，沈山是青洪的人！而且还是青洪里人字头的在上海的分掌柜！当年我可是把人字头的大东家的儿子打成了太监了。
那天在包厢里，有乔乔的父亲在，当时不过是匆匆和沈山见了一面，包厢里光线也暗，当时他似乎没有认出我来。只以为我是乔乔父亲的什么子侄。
但是现在，来请我的人喊我“陈先生”，这就很清楚了，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了！
那么，他找我干什么？为了他顶头大老板的儿子报仇？
可是这么客气，却又不像。
如果他真的是想暗算我，骗我去参加鸿门宴，然后把我宰了，也没有必要这么明目张胆大的派人来请我，这样做也太明显拙劣了。
看着我不说话，来人忽然笑了笑，他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上面还有火漆和印记，一看就是密封好的。
“我们沈老板说了，陈先生您一定会很奇怪，如果您有什么顾虑的时候，他交给了我这个，让我给您看一下。他说了，您拆开一看，就知道了。”
带着复杂的疑惑，我打开了信封，然后往里面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微笑，立刻把这东西往自己怀里口袋一放，笑了笑道：“你们沈老板当真好手段啊！”
说完，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走吧，我现在就去见你们沈老板。”
这个人似乎对我的转变也在意料之中，他笑了笑，赶紧躬身退了两步，然后前面带路。
我甚至都没带太多的手下，只带了一个屠在身边。这样的举动，让我的其他的手下兄弟很疑惑。还有人忍不住问我：“五哥，这个沈山是什么人，我们也明白的。可是你不是和青洪有恩怨么？难道不多带点人防身？”
我笑了笑：“人家是地头蛇，随便吹个哨子，就能着急百把人出来。我们这里满打满算，一共十几个人，就算全带去了，如果真的打起来，也只有给人家吃的份。除非我把整个温哥华大圈的兄弟全端来……可能么？”
笑着，我留下的众人，让他们帮着宁燕组织人离开上海，然后我告诉宁燕让她们先走一步，我则问清楚了庐山的别墅的地址，自己到时会过去和他们汇合。
当然，宁燕还留在上海，她正在和公司的一些媒体关系的专家紧急的拟订方案处理这次的事情。
我随着沈山的人一路下了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里，然后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从酒店的后门开了出去。酒店的后门也围了不少记者，看见一辆奔驰出来，忍不住就上来看，可是沈山的这帮手下一个个都是很凶的，摇下车窗，用上海话骂了几句，一踩油门，也不管会不会撞到人，就立刻飞速的开跑掉了。
那些记者虽然被骂，但是看见司机是男人，而且还是上海人，就没怀疑了。
……
我被这些人带到了上海市外滩地区的一个名字叫做“皇朝”的会所。
其实就是一个夜总会一样性质的地方。白天进来的时候，自然是还没有生意的，不过纯欧式宫廷的装修，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弄出来的。
这个夜总会会所，就在一栋大厦的楼上，占据了四层，甚至在大厅里还摆放了假山和喷水池，着实气派非凡。一进门之后，立刻我就被人引着走到了最里面。
这里我粗算了一下，恐怕至少有一百多个包间，我则直接被带到了最里面的最大的一间。奢华的沙发，顶级的BOSS音响设备，包间的地板都是用最昂贵的白色大理石铺设的，周围的一圈罗马柱，充满了华贵的气息。
沈山一个人坐在包间里，他就坐在沙发的正中间，面前摆放着一杯茶水，手里夹着一枝粗大的雪茄。
我走进来的时候，低声嘱咐了一句，让屠在外面等着。
“陈阳……”沈山看见我进门来，立刻站起来大笑道：“见你一面，可真的是很不容易啊！”
说完，他大笑着朝着我走了过来，张开双臂。
我丝毫没有犹豫，而是很痛快的和他拥抱了一下，然后两人就仿佛多年的老朋友一样一起坐下。
“沈老板，你的这个地方可真不错！”我竖起大拇指：“一定砸了不少钱进去吧？”
“买这几层楼倒是没花多少钱，倒是装修花了两千万。”沈山大大咧咧的一笑，很随意的往沙发上一靠：“自家兄弟，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桌上有茶壶，自己倒了喝吧。”
我笑了笑，倒是很喜欢他的这种爽快，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咋了咋嘴，笑道：“好茶。”然后我抬起眼皮看着沈山，笑道：“沈老板客气了……尤其是这句‘自家兄弟’，我可当不起的。论年纪，你比我大了二十有余；论辈分的话，我可以比你晚了一辈了。兄弟两个子就不用提了，如果不见外，喊我一声小五，就可以了。”
“唉，见你一面可也不容易。”沈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和青洪人字头大掌柜的恩怨……至于我现在外面的挂着的这个身份，如果这么贸然请你来，也是为难。只怕你不肯见我。怀疑我会害你。嘿嘿……”
我笑了，然后缓缓从怀里掏出了那个信封来放在桌上，打开之后，信封里其实就是一张老的黑白照片！
照片是那种老式的，一看就是二十多年前在那种老的照相馆里照的，也就是那种像傻瓜一样的呆呆坐着，然后在摄影师父的指挥下摆出呆板的笑容……
照片里，有两个人，一个胖子，一个略瘦一点。那个胖一点的，脸上带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而这瘦一点的汉子，看上去则要年纪小了一些，眉宇间很是精悍的模样。
这两个人，瘦一点的，则就是现在坐在我面前的沈山！
而那个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对我有救命大恩大德，可以说是我到目前位置最大德恩人！那个方胖子！！方大海！！
沈山居然和方胖子认识？而且从这张照片看来，还认识了很多很多年了！
最后，在这张照片的背面，还有一行钢笔字。
这行字迹看上去也已经是多年前留下的了，书法是狗扒一样的，歪歪扭扭，但是一笔一划之间，却隐隐的带着几分力透纸背的气势！
而这四个字，也是我印象非常深刻的！
记得当初，我透露去加拿大之前，方胖子就对我说“你去了温哥华，找了他们，只要对他们说四个字就可以，他们就会帮你的！”
……
刀山火海！
照片的背面，就是这四个字了！
……
“沈老板，你认识方胖子大哥？”我笑了笑：“这张照片可是很多年前的了吧？”
“嘿嘿。”沈山笑了笑，却看着我，此刻他的脸上，又哪里还有半分那天我初次见他的时候的那种草莽粗鄙的表情，满眼都是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精明！
“陈阳，我和你说实话吧。”沈山缓缓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这么个人了。我和胖子也是过命的交情的。只不过，现在外人是不知道的……唉，那天在那个包厢里，我其实一眼就认出你来了。但是那天还有乔先生在，不是适合说话的场合。嗯……我和胖子的关系，知道的人很少，而且，这个秘密，我相信你也不会说出去的。”
我点点头，很显然，沈山是有什么苦衷了。
看见我脸上的神色，沈山立刻就明白了我在想什么了，他笑了笑，道：“其实没那么复杂，哦，你也不用想的太复杂，其实就很简单，说穿了也是个老桥段了。”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我：“其实，我和你一样的身份。我在外面的身份是青洪的人字头上海分掌柜……而我另外的一个身份，则和现在的你是同门，我和你一样，都是这个……”
说着，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的茶杯里蘸了蘸水，然后轻抖手腕，在面前的桌子台面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
我这在真正的震惊了！
大圈？
他居然是大圈？！
一个大圈，居然在青洪里做到了分掌柜的身份！
一个现实版本的卧底？无间道？黑帮之间的无间道？
“不用这么吃惊，这其实是一个巧合。”沈山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当年，我和方胖子他们一伙都是在一起的。后来呢……八根手指的那个家伙他们一起远渡重洋去了加拿大拼天下去了，我嘛……唉，当年兄弟们为了出路，曾经大吵过一次。我一怒之下，干脆就只身回了上海来，原本是打算什么不干了。但是我运气好，回来之后，和当地的几个朋友混，后来就进了青洪，我在上海的郊区承包过垃圾站，后来悄悄的干了一些倒卖赃物的买卖，最后一路混了上去，然后青洪的老大赏识我，就收了我入门当青洪子弟了。毕竟我是上过战场的人，能打能拼，又知道怎么隐藏自己，不显山露水，然后一路稳稳当当的做到了现在的这个分掌柜的位置。”

第五十九章 “刀山火海”
沈山看着我，脸上带着玩味道的笑容：“我想，上次见面之后，你一定也认为，我沈山是一个草莽粗鄙的汉子吧？嘿嘿……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越是聪明的人，就越活不长！聪明还得懂得隐藏，才能活得长久，活得滋润。”
我吞了一口茶，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心里忍不住叹息。照这么看来，这个沈山，倒真的是个厉害角色了！
“后来，前些年，方胖子找到了我，他问我能不能为大圈的兄弟做点事情。”沈山叹了口气：“毕竟都是当年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嘿嘿，我们这种上过战场的人，早就对生死看得淡了。至于什么青洪子弟，什么帮规传统……切，那些都是骗人蒙人的，老子可不受那一套的拘束，方胖子是我兄弟，找我帮忙，我自然不会拒绝。”他看着我，笑道：“上海又是一个大港口城市，大圈每年有不少货从这里进进出出，我就帮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保他们的货顺顺当当的。也就这么简单了。”
明白了！
这家伙名义上是青洪的上海分掌柜，私下里，则是大圈在上海的生意的保护人。
“你是温哥华的大圈老大，虽然这几年，国外的大圈和家里的大圈不太对付，但是毕竟都是同门。而且……说实话，方胖子格外嘱咐过我了，说你回来了，又正好是在我的地头上，我怎么都要照顾照顾你。嘿！”他笑道：“你惹的乱子倒是不小，其实我知道，叶欢闹成这样，都是和你有关系的……具体的事情，方胖子都告诉我了。”
靠！我忍不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这人演戏的本事也真了得！那天居然装做好像一无所知的样子来，我和乔乔的父亲，都不是蠢人，可是却都没有看穿他！
“幸好，现在叶欢闹了起来，他帮你承担了不少压力。”沈山笑道：“你想想吧，你把人家唯一的独苗儿子给废了，如果之前抓你不到，或者认为你已经死了，也就罢了。但是现在，你活生生的跳了回来，怎么也要找你报仇的。如果没有叶欢这么闹腾一下，恐怕早就来找你玩儿命了。现在呢，叶欢闹了内乱，大东家浇头烂额，如果再分心去对付你，恐怕自己的江山都不保了。不过等他收拾完了叶欢，也就轮到你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我说，沈老板，你容我先喘口气，你忽然对我说了这么多，转变太大，一下子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端起桌上的茶，干脆连杯子都不用了，就用茶壶对着嘴巴，一口气喝了下去。
一壶茶进了肚子，我才喘了口气，笑道：“妈的，真的是没想到，没想到……”
我又拿起那张照片，翻过来看着后面的那四个字，口中忍不住念道：“刀山火海……刀山火海……刀山火海……”
沈山微微一笑，道：“其实，刀山火海这四个人你都见过了。”
“哦？”
我愣了一下。
“方胖子叫方大海。我叫沈山。”沈山一句话就提醒了我。
嗯，方大海……海！
沈山……山！
“那刀和火呢？”
“那就是老七和方八指了。”沈山眯着眼睛笑道：“方八指这家伙心思最是毒辣，虽然他斗狠打架一般，但是轮到心思的狠毒，我们几个里面，以他最厉害，他就是我们这些人里的一把刀！最狠最毒的刀，不是靠力气，而是靠脑子！”顿了一下，他又笑道：“至于火……就是你七叔了，这个家伙，当真是性如烈火一样，是一个火药桶脾气，一点就着的。”
刀山火海……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眼下呢，人字头的大东家忙着收拾叶欢，依照我看来，叶欢和大东家两人，得有一阵子龙争虎斗了。现在暂时还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我立刻摇头：“怎么不会？现在眼下这麻烦就不小！”
说着，我把最近媒体爆出来的丑闻说了一遍。既然沈山是方胖子嘱咐过的人，我倒是心里没太多防备了。本来么，我谁都可以不信，但是方胖子，我是绝对信任的。
“麻烦？”沈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哦，你是说你现在买下的深蓝娱乐公司旗下的那个女明星的新闻？”他似乎有些不解。
嗯，或许在沈山看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的确，外面的绯闻即使吵翻了天了，似乎也是我和不相干的，唯一的受害者，只不过是詹妮而已。而我又不是什么国内演艺圈的明星。
这就更证明了我的猜测了，做这件事情的人，显然并不是针对我了。或者是针对詹妮，或者，也只是针对深蓝娱乐公司。
“行了。”我笑了笑：“沈老板，今天你请我来，意思我明白了。如果早知道方大哥是你的朋友，我也就早点和你联系了……以后就还需要你多关照了。”
沈山笑了笑，却摇了摇头：“不，我还有件事情要问你。”
“什么？”我心里已经猜到了他要问什么，却故意装傻。
“就是仓玉那个女人。”沈山问我：“那天在酒店里，你把我的手下都打趴下了，却救了仓玉这个女人……你应该知道，这个女人是叶欢摆在上海的一个棋子吧？”
“我知道。”我苦笑，原来我可以不鸟沈山的，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他是自己人，这件事情，我就不得不给一个交待了。
“如果是别人做这种事情，我不奇怪。仓玉这个女人在上海混了两年了，也弄下了不少人脉，也有一些被她弄得神魂颠倒的男人肯为她出头。但是你……陈阳，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我苦笑，然后很认真的看着沈山：“如果我告诉你，我这么做没有任何目的，只是纯粹的一时冲动，只因为当年仓玉这个女人，曾经帮过我，所以我也帮还她一次……就这么简单。你信么？”
沈山眼神很奇怪，他看了我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摆手道：“算了，如果是别人，我或许不信这种话。但是你……方胖子和我说过你这人性子有些古怪。我信了！”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这样吧，我也卖你一个面子，仓玉这个女人，我原本打算把她扔出上海的，但是既然你插手了，我暂时不动她。但是三天……三天内，她不离开上海，就不怪我沈山无情了。”
说到这里，我看着面前这个沈山，忽然心里生出了几分对他的厌恶感来。
我都觉得很茫然，不知道这种厌恶感是从哪里来的……可是目光一转，忽然看见了房间里的沙发，我心里一动，想起了那天，我和仓玉在一起的时候，她脸上带着那种复杂的神色，说的那番话：
“这张沙发上，我至少和十几个男人做过……还有沈山那个王八蛋！一个月前，我还躺在他的床上，他还信誓旦旦的说……”
仓玉的这些话，忽然犹如过电影一样的闪过我的脑子里。
嗯，或许，这种厌恶感觉就是从此而来的吧。
我没说话，沈山也不知道我心里想着这些念头，他缓缓道：“其实，你的身份，我知道。别人也知道的。上海这里，我是人字头的分掌柜，但是我也不能一手遮天。你是人字头大东家的仇人，你把人家的独子打废了，等于让他绝了后……”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立刻道：“既然这样，今天你请我过来，很多人都看见了。如果汇报了上去，人字头的大东家，知道了你和我见面，还对我客客气气的，你岂不是就很难做了？”
“装傻！”他笑了笑：“你陈阳是大东家的仇人，这种事情，又不是登在报纸上广为宣传的……到时如果大东家怪下来，我就一推三不知道。我只说我不知道……我又没见过你。当年对你的追杀令都过去三年了，谁还记得你的样子？我只说你是乔先生的子侄，因为那天你和我的人起了点小冲天，我才找你喝茶谈话。装傻……我可是已经装了很多年了……只是，需要你的配合了。”
“一次装傻可以……那以后呢？”我苦笑：“我现在是高调回国的。你是上海滩的分掌柜。如果大东家发了话，让你对付我，你怎么做？”
“这就是我今天请你来的目的了。”沈山笑道，他沉吟了一下：“你能不能暂时先离开上海一阵子？这样我就不会很难做了。我虽然是也是大圈的人，但是毕竟我现在挂着青洪的身份，而且，我还要利用这个身份帮大圈做很多事情。我可不能反出青洪……如果明目张胆的袒护你，我也很难交待的。所以……暗中放放水，还是可以的。”
我脸色立刻变冷了。
哼……原来沈山是打着这个主意的。

第六十章 奇怪的女人
什么方胖子的兄弟，他其实只是觉得我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想请我离开而已。我留在这里，他的确很难做的。
对付我，先不说能不能干掉我，那么大圈这里，方胖子肯定不干。就算方胖子不能把沈山怎么样……可是别忘记了，我也是大圈的人！沈山身为大圈的暗棋，却干掉了一个大圈的海外头目，那么这就是残杀同门的罪名了！
如果我留下，他不动我，那么就没法对青洪交待了。
今天请我来，就是想“请”我离开上海。
这家伙说的好听，什么对兄弟讲义气，其实就是一个墙头草，同时攀着大圈和青洪两颗大树，两面都能有好处。
我对沈山的印象立刻就又差了几分。脸上却很平静：“这不是问题，最近我也正被媒体烦得有些受不了，也打算要离开几天。今天如果你不请我来，我现在已经出了上海了。”
看着沈山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我冷冷道：“但是，我现在公司就建在了上海，现在去外面转几天自然不是问题……可是我总要回来的。不知道沈老板希望我暂时离开几天呢？以后如果我回来，是不是沈老板就不会对我这么客气了？”
沈山的脸色有些尴尬，似乎是被我说破了用意，不过他也不愧是站了多年的墙头草了，脸色变得的倒是快，嘿嘿一笑，就道：“其实，老弟你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回来了。嗯……”
“哦？怎么说？”
沈山淡淡道：“那天在包厢里，当着乔先生的面，那些话，我倒并不都是说给他听的。倒是有一小半，是说给你听的！叶欢嘛，他敢做这样的大事，公然反叛组织，虽然现在看上去是声势不小。但是我说了，他是秋后的蚱蜢，蹦不了几天的。等青洪回过气来，几个字头的大东家一发话，同时一起对付他的时候……哼，青洪虽然一盘散沙了这么多年了，但是如果是有人从内部这么公开的反叛，为了维护这个招牌，也为了杀一儆百，总要不惜一切代价干掉叶欢的。所以，叶欢长不了的！就算人字头的大东家，现在打叶欢有些吃力，但是其他几个字头的大东家，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叶欢将来必败的！”
“然后呢？”我冷笑。
“然后……”沈山淡淡道：“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你我都明白的。原来么，青洪里面，三个字头，天，地，人。大家势力均衡，维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但是现在，叶欢忽然闹了一下子，即使把叶欢平了，但是人字头的大东家，这次也是元气大伤了。其他两个字头的大东家，都是野心不小的人物，这么好的机会，只怕等将来……嘿嘿，这个人字头，恐怕就未必能继续存在下去了。”
我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就好比一家兄弟三个，原本三人都是身强力壮，手里一笔巨财。互相虽然都觊觎，但是都忌惮对方。但是现在，忽然其中一个，变残废了，偏偏这个残废，还带着一笔巨财。这样的情况下，另外两个兄弟，只怕就会忍不住，趁机吞了他！
看着沈山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忽然心里一动！
这家伙……墙头草当习惯了……他居然那么坚决的拒绝了叶欢……而且现在还这么坚定的认为人字头必然被瓦解……难道……
难道……他已经暗中的倒向了其他某个字头的大东家了？
倒是很有可能啊！
反正这家伙，对青洪是半点忠心也没有的。
话么，不用挑得太明白，意思到了就可以了，大家都不是蠢人。
“来！其实今天，我请老弟你来，就是为你饯行了！”沈山倒是毫不客气的笑道：“你先看在我的面子上，离开上海几天，等这事情一过……嘿嘿，老弟，说不定，你从前惹的乱子，就一笔勾销了。”
嘿！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狡猾的笑意。我们两人都是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是心怀不轨的笑了笑……心照不宣了。
是啊，如果人字头都倒了，人字头的大东家都完蛋了……谁还会冒傻气来给他的儿子报仇，找我麻烦？
我看着沈山，心里忽然想：这家伙倒是不能小觑了，一个笑面虎，那天是“送”仓玉，今天请我来，却是“送”我。
看我不说话，沈山哈哈一笑，就当我是默认了，然后一拍桌子，大声道：“既然是饯行，岂能无酒？”他大声道：“今天，当哥哥的，我就给老弟你送行了。我这个地方，美酒美女，自然是不会让老弟你失望的！今天我们一醉方休好了！”
说完，他很随意的拿起了沙发旁的茶几上的一个电话，然后笑道：“让人送一箱皇家礼炮进来……嗯，再让小璇把场子里最红的美女全部给我叫来！”
我倒是有心离开了，我对这样的场面，实在没太大兴趣。毕竟我就出身这种夜总会的场所，这里的调调，我也不感冒。
沈山看我似乎有起身的意思，赶紧一把按住了我，故意作色道：“老弟，你想干吗？就算要走，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的！难道说……你看不起我这个老大哥？”
我皱眉笑了笑，道：“沈老板，这个就不用客气了……”
“你如果现在就，就是看不起了！”沈山故意很皱眉作色，然后哈哈一笑，道：“还是你觉得老哥我的这个地方，档次太低？这里的美女和美酒，都不能入你老弟的眼睛？”
我摇头：“不是不是……如果说你这个地方还档次低，那么上海比这里还好的地方，只怕也没几家了。”
“那就安心坐下！”沈山这会儿似乎又摇身变成了一个热情挽留客人的好客主人了。却浑然忘记了，他今天请我来，就是一心想“送”我离开上海的。
这样的场合，我就还真不好当场抬腿走人了。否则就是真的不给沈山面子了。
我坐了下来，打定了主意，决定先敷衍一会儿再找借口告辞。
不到五分钟，很快的，包间的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看年纪也不过二十来岁，生的倒是很是标致，尤其是一双眸子，很有风情的味道。一套蓝色的包臀的半长外衣，下面露出了一双滚圆结实大大腿来，一双腿也是生得笔直修长，一看就能勾引男人眼神的那种。身材虽然不高，但是却极为匀称，丰胸细腰，嘴唇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来。
这个女人，从相貌上来说，虽然是美女，但是我见多了美女，原本也不太在意的。只是我似乎看见她，心里一动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到过，隐隐的有些眼熟，可是仔细想，却又想不起来。
看着她小巧的耳朵上挂着一个小小的耳麦，这个装备，可就是夜总会里当妈咪领班的标准装备了。似她这样的美女，在这样的场子里工作，只怕身份多半还是沈山的情妇了。
所以，我只看了她几眼，就立刻收回了眼神没有再多看了。倒是她，似乎多看了我一眼，却没说什么。
“怎么样？老弟？”沈山哈哈一笑，道：“小璇可是我们这里的人才啊！不过你看了也没份了。她可是我的二当家的心肝宝贝。算是我弟妹了。哈哈！”他指了指我，道：“小璇，这是我的贵客……你喊他小五哥就好了。”
我很清楚的看见，这个叫“小璇”的女子，听见了“小五哥”这三个字，仿佛瞬间眼神里露出一丝奇异的神采来。不过她站的角度问题，这样的目光，沈山是没看到的。
“小五哥好。”她对我甜甜一笑，眼睛里的异色已经消失了。
“老儿来了没有？”沈山笑了笑。
“没有。”小璇很轻巧的笑了笑：“我刚打了电话，他在路上，只怕几分钟就会到了。”
“再打个电话催催！”有外人在场，沈山似乎笑得很豪迈，又装出了那种粗枝大叶的草莽气质来了：“我们几个喝酒，人少了怎么行！赶紧催催他！”
他又回头对我笑道：“我的这个二当家，什么都好，就是做事情总是有些不够爽快的，太过胆小，就连走路都好像生怕踩死个蚂蚁！而且一天到晚都喜欢算计来算计去！不像老子，喜欢来痛快的！遇到什么事情，一刀两断！他是个读过书的人，自然和我这大老粗不同了！靠！不过这家伙喝酒还算爽快。一会儿介绍了你认识，大家多亲近亲近。”
看着我有些疑惑的眼神，沈山微微一笑，补充了一句：“我多年的好兄弟了，自己人。”
我这才点头，笑了笑，没说话。
的确，沈山和我喝酒太亲热，传扬出去，总是不太好的。

第六十一章 遇刺！
小璇倒是很知趣的，看着我，坐在了我的身边，甜甜一笑：“小五哥，你喜欢什么样的美女？你告诉我，我帮你安排，包你满意的。”
我摆摆手：“随意吧，我和沈老板聊天喝酒，女人什么的，无所谓了……”
我还没说完，小璇却掩嘴一笑，立刻很乖巧的接口道：“明白了，我去找几个乖巧懂事的进来陪你好了。”
说完，她站了起来：“小五哥你稍等片刻，我一会儿就回来。”
沈山大手一摆：“快点快点……”
等这个小璇出去了，沈山脸上的表情才回复了正常，淡淡一笑，道：“怎么样？这个小璇不错吧？”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没接这个话。沈山却自己说道：“这个丫头刚来的时候，我就看上了，不过我的二当家下手比我快。嘿嘿……这个女人，很会哄男人的。老二被她哄得也算是神魂颠倒的。这不，连这么大一家场子，都交给她来管理。你知道么？背后里，下面的人都喊她老板娘了。”
我正以为沈山是动了色心了，却又听见他话锋一转，随即冷笑道：“不过呢……嘿嘿！女人啊！不懂得怎么哄男人，固然是很没趣的。但是……如果太会哄男人了……哼哼，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我却脑子还在想……我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怎么会觉得眼熟呢？
就在我还在想的时候，包间里，后面忽然墙壁上动了一下，然后墙壁的一块滑动开了——原来这居然也是一扇门！
这个大的豪华包间，原来不止一个门的。后面的这个房门是一个暗门。这个暗门推开之后，从外面走进来两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小弟，端进来了两箱皇家礼炮来。
“怎么样？”沈山笑道：“这个门，设计得也不错吧？来我这里玩儿的，少不得有一些有身份地位的大客人。这些客人多办家里是有老婆孩子的。有的时候，老婆出来抓外面偷嘴的男人，难免会冲到这里来，这一个包间两扇门，倒是也用处不少的！前面来捉奸，后面的就从暗门跑掉……嘿嘿！”
两个服务员开了两瓶酒，然后就退了出去。随后，大约不到半分钟，又从暗门里走进来一个服务生。
这个服务生手里捧着一个大大的金属冰桶来，走进门来的时候，我开始没在意。但是很快，我忽然全身都打了一个激灵！
不对！
我的感觉告诉我，有危险！
我瞬间就察觉了危险来自的方向了！这个服务生走进来的时候，走路很轻！轻得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他捧着冰桶，却垂着头，把脸部的相貌都遮挡住了……更重要的是，他走路的姿势，让我立刻想起了一个人来！
就在我猛的跳了起来，大声道：“你是……”
我刚叫出来，然后立刻抓起了桌上的一个大的水晶烟灰缸，就朝着他砸了过去，这也是我能顺手抓到的唯一的一个可以当武器使用的东西了！
我的反应已经很快了！可是他比我还快！
这个原本走路很慢的服务员，忽然身子猛的一挺直！瞬间全身就爆发出了一种犹如猎豹一样的彪捍气息来！他只是一侧头，就躲开了我扔过去的烟灰缸，然后猛然就把手里的冰桶朝着我扔了过来！
与此同时，他却身子猛然一弹，犹如一道利箭一般，射向了沈山！！
快！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沈山固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就连我……
一个金属的冰桶朝着我飞了过来，我一拳打开，可是冰桶里的无数冰块还有冰水立刻洒了我一身！我看见眼前白花花的一片，本能的赶紧闪开，因为多年的历险，让我身体本能的做出了躲避和自我保护的动作！
沈山猛然虎吼一声，已经和那个服务生打在了一起！！
两下，只有两下！
沈山既然能和方胖子，还有七叔八爷他们齐名，想来身手不会差的。但是很明显，多年的养尊处优的日子，让他的身子已经有些臃肿了，他虽然跳起来的也很快，但是比这个突然袭击的服务生已经慢了半拍了！
而且，沈山的对手，偏偏是一个真正的高手！！
沈山跳起来之后，已经飞起了一脚，踢起了桌上的茶壶，朝着对方飞了过去。但是对方却只是抬手轻轻一拨，身子却已经直接撞上了沈山！两人距离很近，沈山又是站在沙发旁边，空间太小，躲都没地方躲！
我听见了沈山似乎闷哼了一声，他奋起全身的力气打在了这个服务生的胸前，服务生被他打的一个踉跄，却忽然身子一转，就仿佛是华尔兹舞蹈里的动作一样，从沈山的身边犹如幽灵一般的滑过……
我冲过去的时候，沈山已经瘫软了下来，我只能来及抬手扶住了他，那个服务员却已经迅速的退后！
沈山的胸前，心口的地方，插着一把匕首，直到没柄！而更可怕的是，他的脖子！
他的脖子上，清晰的可以看见一道红色的血线！殷红的血珠飞快的从里面渗透了出来，然后很快的，血线迸开，鲜血喷了出来！
“呃……”沈山喉咙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连脖子都软软的歪了下去。
鲜血喷在了我的身上，我却已经顾不得这么许多了，抱着沈山把他扔在了沙发上，却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动作，紧紧的盯着这个服务生！
我们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了一下，然后我咬牙：
“金……河！”
“小五。”金河穿着服务生的衣服，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露出一丝杀机来！他轻轻的一吐舌头，嘴里含着一枚刀片！
我终于知道了，沈山脖子上的那道血线是怎么回事了！
瞧着他脸上的杀机，看样子，他似乎是想连我一起干掉了。
就在这时候，包间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屠犹如一道旋风一般从外面冲了进来！他丝毫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就冲向了金河！
金河看见屠进来的动作，眼神里立刻闪过一丝奇异和凝重，但是他也毫不犹豫的迎了上去！
两人立刻撞在了一起，然后迅速的分开来，金河退了一步，他的肩膀上立刻爆出了一团血花来。只见屠犹如一条野兽一般挡在了我的身前，手里提着一把匕首！
金河哼了一声“好厉害的黑鬼！”
说完，他不再纠缠了，迅速的退后，然后从暗门往外跑了出去。
“屠！追上他！抓他回来！”我大喝了一声，屠看了我一眼：“老板……”
“我没事，快去追！”
屠不再说话，立刻冲了出去。
房间里就剩下了我和软在沙发上的沈山了！
这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却立刻猛然撕扯下了一块沙发上的垫子，然后用里的捂在了沈山的脖子上！
沈山躺在那儿，鲜血流淌，还有心口插的那把匕首，眼看就不活了！
“沈山！沈山！”我用力捏了捏他的人中，然后捂住他的伤口，可是却没法停止他的流血。
沈山身子挣扎了几下，他用力张嘴，似乎想吸气，可是他的喉咙已经被金河割断了！任凭怎么用力，空气都没法吸到肺里，他的脸色迅速的变得涨紫起来，身子挣扎……
这时候，外面的脚步声传来了，从门外冲进来两三个大汉来，为首的一个，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带着一副眼镜，表情冷漠的样子。
我看着这些人的模样，都是沈山的手下打扮，立刻道：“有人刺杀沈老板……快喊医生！”
“沈老大怎么样了？”那个眼镜男子似乎脸色一沉，赶紧走近了两步。
“快！赶紧送去急救……恐怕……”我刚说到这里，不由得堵住了。
因为我刚抬头，却看见三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我！！
“沈老大怎么样了？”眼镜男子忽然笑了笑……随着他的一笑，我的心已经沉了下去了。
“自我介绍一下……”眼镜男子微微一笑：“我是沈老大的手下……也就是这里的二当家。”
说完，他摇摇头：“看来沈老大是没救了。”
说完，他抬手就是两枪！
扑扑！
带着消音器的枪声，子弹擦着我的脸，却射入了沈山的胸膛里！沈山身子一动不动，立刻就死了。
“现在，我想他已经不需要急救了。”二当家朝着我笑了笑：“你就是陈阳了，对吧？”他淡淡道：“原本我们是没想到你会在这里的。不过能抓到你，倒也是一个意外……嗯，我想，欢哥是很愿意看见我把你抓回去的。”
瞬间，我明白了！
欢哥！叶欢！！！
叶欢派仓玉拉拢沈山不成……但是沈山手下的二当家，却早已经被叶欢买通了！！

第六十二章 背黑锅
想到这里，我反而冷静了下来了，干脆放松了身体，转身正面对着这个二当家，苦笑道：“看来我真的是天生麻烦命……走到哪里都有麻烦的。”我看着他，道：“你和叶欢勾结，杀了沈山……不怕青洪追究？”
“哼……沈山不是我杀的……是叶欢的人杀的……至于我么……我是有事来迟的二当家……大当家死了，我当然就顺理成章的接手沈老大手里的事业了。”二当家笑了笑，他吹了吹枪口：“不过呢，现在我倒是有了一个更好的背黑锅的人选了。”
我苦笑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嗯，不用问，你说的黑锅就是我了。”
“哼哼……难怪叶欢身边的人，都说你小五是一个聪明的人，看来这话果然不假。”二当家看着我，冷笑道：“你是陈阳，你和青洪有仇，你杀了青洪在上海的大头目，这个事情说出去，只怕没多少人会怀疑的。”
我叹了口气：“不错不错……我都没想到，叶欢居然买通了你。唉……看来沈山死的倒是不冤。”
“沈山不识时务，现在人字头已经快完蛋了，他却死抱着这颗大树不放。”二当家摇摇头：“我原本也不想这么狠的。但是他赶走了仓玉，就逼着我不得不这么做了。”
“不识时务？”我忽然大笑，然后指着这个二当家，带着嘲弄的口吻：“你说沈山不识时务？哈哈哈哈！可笑可笑！！说的太他妈的可笑了！！”
沈山虽然死了，但是我都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个大局观很强的人！
当墙头草，虽然是为我不齿。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上说……他的做法的确很聪明！只是这个二当家却并不知道，沈山拒绝了叶欢，并不是对人字头的大当家效忠！而是已经决定暗中倒向其他的字头了！
不管是叶欢也好，人字头也罢，都是要完蛋的！而沈山，却已经给自己谋划好了最佳的退路了！
可笑这个二当家，却宁可跟着叶欢干……却还反而认为沈山不识时务？！
“你笑够了没有？”二当家冷冷道：“我听仓玉把你夸到了天上去，以为你是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今天看来，也不过如此。叶欢为了你夜不能寐，今天却轻易的栽在了我的手里……嘿嘿，你这个大名鼎鼎的小五哥。也不过如此。”
“好吧……”我摇摇头。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不矫情，倒是很光棍的一抬手：“说吧，是在这里杀了我？还是准备带我回去向叶欢邀功？”
“不急。”二当家摇摇头：“我听说你小五身手了得，我也知道，抓了老虎，一定要绑结实了，否则可是有危险的……现在么？麻烦你一下，小五哥，请你把身上口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吧，手机，钱包，钥匙……我知道，在身手好的人手里，即使是一把钥匙，都可以当作杀人的工具的。”
我立刻照办了，二当家却看着我，淡淡道：“你的动作最好慢一点，能让我清楚的看见你手里的动作，否则的话……哼哼。”
等我把口袋里的钱包，手机还有钥匙都扔在了桌面上，二当家却还不满意，他居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副手铐来，扔在了桌上。
“请小五哥自己戴上把。”
“看来你是想把我抓回去了。”我笑了笑。
戴上了手铐，这个二当家终于放心了，他笑道：“现在么……就请你和我走一趟吧……你千万别动什么心思……你的那个厉害的保镖，已经去追金河了……而这里，这个包间外面沈山的手下，都早就被我支开了。他的人都在外面楼下，而且不管你说什么，都没有人信你的！毕竟我是这里的二当家……你别动什么心思了！”
我戴上了手铐，然后忽然看了二当家一眼：“你很好，真的很好……我能问你一句话么？”
“什么？”
我叹了口气，指着躺在沙发上的沈山的尸体，缓缓道：“就在刚才，他还亲口对我说，你是他的好兄弟，是自己人。他还说了你的很多好话，要好好的介绍我们认识一下……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是也听得出来，沈山应该对你不错的。”
二当家脸上的表情一僵硬，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他的确对我不错。但是可惜，他却挡了我的路。”
“明白了。”我点点头，低声道：“今天栽这里，我认了……但是，就算是上断头台，也得有口酒喝吧？我有一个请求，很小的请求，你能答应么？”
不等二当家拒绝，我指着沈山：“他毕竟和我认识一场……而且，我也真的认为他是一个不错的人……你看他，现在躺在这里，人死了，眼睛还瞪着……俗话说，人死瞑目，你让我给他合上眼睛，也算是我尽了一点情分了，可以么？”
二当家看了沈山的尸体一眼，果然，沈山还瞪着眼睛，只是眼珠已经凸了出来。二当家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来，点了点头。
我大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道：“沈老板啊沈老板……看来你也是命中该绝了……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却偏偏看人的眼光太差了……你死不瞑目，只怕也是心中恨这一点吧！罢了罢了，我虽然是一个外人，但是你我一见如故，我就帮你合了眼吧！黄泉路上你一路走好，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小五就下来陪你了！”
说完，我俯下身子，轻轻的身手在沈山的脸上一抚，帮他闭上眼睛。
二当家自然是能听出我的话里带刺的，他脸色很是难看，他沉着脸，咬牙道：“姓陈的！你说完了没有？哼，你本事不大，话倒是不少。”
我笑了，看着他：“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能说么？”
“什么话？”
“你是猪！”
……
咻！！
寒光一闪！一声惨叫！
惨叫是二当家发出的！他手里的枪已经落在了地上，而他原本拿着枪的那只手，掌心插着一把匕首！
与此同时，沙发上的沈山的尸体忽然弹了起来，然后我一把抱住了他的身体……
扑扑扑！
二当家带来的人已经立刻开枪了，可是子弹全部打在了沈山尸体上！我则躲在了沈山尸体的后面，躲过了几枪之后，然后猛的一用力！
二当家的两个手下就眼睁睁的看着偌大的一个人飞了过来……
死人是不会再死一次的，所以就是你对着尸体开枪也没有用的。他们当然唯一的选择就只能躲了！
这么一躲，我就有了时间！！
两个家伙刚躲开，我已经冲了上去，一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一个肘击就打断了他的几根肋骨，然后同时夹住了他的手臂，就对着另外的一个家伙，握住他的手，按下了手枪的扳机……
扑扑！
另外一个家伙倒了下去，我已经回手扭断了他的脖子。
二当家已经愣住了，他满脸不可思异的盯着我，仿佛不能理解我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身手很一般，显然不是一个能打的家伙。
我一脚踢倒了他，然踩住了他的背，不管他惨叫，拔出了他手掌上的匕首。
“你真的是猪！你既然知道了，身手好的人，连钥匙都能当杀人武器……可是沈山的尸体上插着那么一把匕首，你却忘记了……哼哼！”
我不再和他废话了，一刀下去，就割断了这个二当家的脖子。
包间里安静了下来，地上放着四具尸体。
我看了沈山的尸体一眼：“沈山啊沈山，虽然你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也算是给你报仇了。”
……
走出了包间的时候，我穿了外套，没有露出里面满是血污的衬衫，可是走到外面，才出了包间两步，却看见迎面走来两个人，这个人却正是沈山的手下！也就是去酒店请我去的那个人！
这个人刚才显然是早就被二当家支开了，现在才回来，看了我一眼，笑道：“陈先生，怎么出来了？我们二当家你见到了么？呵呵。”
我叹了口气……
现在的情况，我已经没法解释了！
包间里，金河来刺杀的时候，二当家为了配合金河，把沈山的人都调开了！还没有人知道沈山被一个冒充了服务员的人刺杀的事情！而那个二当家带人进去之后，又被我干掉了。
现在的情况是……包间里，沈山死了，二当家也死了，还有二当家的两个手下！
我却活着从里面出来了！
这样的情况下……是个人，都会认定了我是凶手了！
何况，我和这些上海青洪的人说：是你们的二当家串通外人，杀了你们大当家……而我，刚刚也为你们大当家报仇了，杀了你们的二当家……
靠！谁信啊！！
“哦，我出来找洗手间的。”我含糊的回了一句，脚下却不停，朝着外面走。
“哦？包间里有洗手间的。”这个沈山的手下有些疑惑，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我刚走出两步，他已经推门进了包间，然后飞快的跑了出来，面色恐怖！
我知道坏了，立刻飞快的朝着前面的走廊拐弯处跑！
“老大死了！老大死了！！”这个家伙陡然大声喊了起来，然后朝着我的背景大声吼道：“你杀了老大！”
砰砰！
我听见的枪声，子弹射在了我身后的墙壁上，我已经拐过了弯了，飞快的跑了下去。

第六十三章 善有善报
枪声立刻惊动了周围的人，很多服务员吓得乱跑，但是也有很多沈山的人从远处跑了过来。那个来接我的沈山的手下此刻估计已经认定了是我干掉了他们的两个当家人吧。
我心里苦笑，却朝着电梯跑了过去，可是守在电梯门口的两个沈山的人，看见从远处跑来，似乎开始还很正常，可是忽然似乎摸了一下耳朵上挂着的耳机！
我心想：坏了！
果然，这两个迅速变色，然后同时掏出了枪。
我赶紧就往旁边的另外一条走廊跑了进去……
妈的！这地方简直好像迷宫一样！
左一条走廊，右一条走廊，全是包间！沈山的这个夜总会还不是一般的大！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大声的呼喝，夹杂着尖叫和惊呼，此外我明显的听见了，有几股追我的人汇合在了一起！
我感觉前面的走廊越跑越狭窄……
操！
跑到了尽头，是一扇门！
我不管许多，抬腿就是一脚！整个门板被我踢倒了之后，我冲了进去，却无奈的看见了，这里是一个洗衣房！
十几平方米的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完……四面全是墙壁！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了。我忽然看见了墙壁上的一个盖子，眼睛一亮！
立刻过去用力的掀了起来，却发现了这是一个传递东西的通道！
原来这栋大楼里，每一层的洗衣房上下之间都有通道的，这样避免的东西从电梯来回运送的麻烦。
这个通道直接可以通道楼下的一层洗衣房里，我看了一眼，大小正好勉强可以让我进去。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立刻就钻了进去……
身体从通道里滑落……不，应该是路的砸了下去！
我感觉就好像是小时候坐的那种幼儿园里的滑梯一样，只不过这个“滑梯”的角度实在太陡峭了。我几乎是一个垂直落体掉了下去……
靠！
脑袋上一疼，我眼睛一黑，险些晕了过去，原来我落下的时候，脑袋磕在了通道的内壁上，这是一个弯曲的通道，我砸下来的时候，幸好有了这个缓冲，虽然很疼，不过却安全落地了。
用力一脚踹开了盖子，我探出身子来，松了口气。却听见了头顶上通道上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那些家伙大声急躁的喊道：“他从通道下去！他到下一层去了……”
然后就是砰砰几声，我知道也有人跟着往这里跳了，我赶紧出来，却顺手就拽过来一张桌子，堵住了这个通道的盖子。然后飞奔出了这个洗衣房……
这里整整的四层楼都是这家夜总会，沈山在这里的手下可着实不少！我出了洗衣房，然后认准了一个方向就跑，我知道，这种地方，除了让客人进出的楼梯，肯定还有消防楼梯！也应该有运送货物的货梯！！
货梯我倒是找到了……可是让我绝望的是，这个货梯居然是锁上了！
我用力捶了一拳，听见了周围已经有脚步声朝着这里跑来了，慌忙之中，我再次选了一个方向奔了出去。
也真的幸亏了，沈山开的这家夜总会实在是大！每一层都仿佛是一个商场那么大的空间，我就仿佛和一帮人捉迷藏一样的转。偶尔遇到两个堵住我的路的，凭借我的身手就硬闯过去，一路上也没被他们抓住。
转了一个又一个弯，我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却忽然迎面拐弯处一个人走了出来，被我一下就撞上了！
我反应很快，手已经捏住了对方的手腕，下一个动作就要卸掉对方的胳膊了，可是听见了女人的痛呼声音，我手下不由得一缓……
看清了被我撞上的这个女人……却正是那个我觉得眼熟的这里的妈咪……那个叫小璇的漂亮女人。
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后面的脚步声又紧了几分，而我忽然发现，这个小璇看着我，眼神里丝毫没有半点慌乱，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神色……
“别说话，跟我来！”她忽然反手拉着我的手腕就走。
我满心狐疑，这个女人的表现太过奇怪了……她拉了我一下，眼看我不动，立刻就有些焦急，低声道：“跟我走，我能帮你！”顿了一下，她又加了一句：“小五哥，我不会害你的！”
此刻后面追兵甚急，我也没的选择了，这个女人的表现虽然奇怪，但是却也给了我一丝奇异的信任感来，尤其是她刚才喊我的那声“小五哥”，听上去更是顺嘴之极，仿佛不是初次认识，而是好像老熟人一般，好像她是从前喊惯了“小五哥”这三个字似的。
此刻我没有犹豫的时间了，只能跟着这个女人就走。小璇对这里的环境自然是熟悉之极，她带着我左一转，右一转，很快就摆脱了后面的脚步声。
“现在整栋楼里都在抓你。”她把我拉进了一扇门，这里空间很小，却是一间摆放杂物的储藏室，里面满师灰尘，还有一些扫把之类的清洁用具。我们两人进得门来，她立刻关上房门，身子贴在门上听了半晌，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看了我一眼，皱眉道：“你……你受伤了？”
“没有。”我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苦笑道：“这血不是我的。”
“你……杀了二当家，是么？”小璇忽然声音有些异样。
“……”我没说话，却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女人。因为我听沈山说过，这个小璇是二当家的女人！
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目光之后，随即冷冷道：“嗯，你杀了他……也好！”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深深吸了口气，盯着她：“为什么要帮我？”
我仔细的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睛，如果她敢有任何异动，我就会毫不犹豫的打晕她！
“小五哥……”她苦笑道：“我对你没有恶意的……今天的事情，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想办法安排你出去，出去之后，你问什么，我都回答你就是了！”
说完，她叹了口气：“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千万别乱走……千万别出这个门！我去安排一下，然后想办法接你出去。”
说完，她转身去拉门把手。我迟疑了一下，终于决定还是相信这个奇怪的女人，任凭她拉开了门。
“记住我的话，千万别出去！”小璇离去之前又叮嘱了我一句：“刚才二当家为了配合金河去暗杀沈山，所以想办法把这里的保安摄像探头都关了！所以刚才你乱跑一起，他们都没抓到你！但是现在外面的摄像探头多半已经被打开了，你一出去乱跑，肯定会被发现的！”
说完这些，她急匆匆的就跑掉了。
我却愣住了！
从这个女人的最后几句话来看……她分明是和金河他们一伙的！她知道二当家和金河串通了暗杀沈山的事情！她什么都知道！难道她也是叶欢的人？
叶欢的人……还认识的……可是我怎么不记得叶欢身边有这么一个我认识的女人？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她似乎对我真的没有恶意。刚才她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她看，她的眼神很稳，说话的时候目光没有闪烁，也没有躲闪，没有慌乱。
更重要的是，我现在只能选择相信她了。
妈的！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刚才从包间里出来的时候，却偏偏忘记了带手机了。现在就算打电话求救，都做不到。
还有屠……他去追金河，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脑子里一团乱，我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偶尔也听见有脚步声过去，我就会紧张一阵子。我很清楚，如果我被这些人抓到了，他们肯定是认定了我杀了他们的两个当家！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任何话的！
他妈的，这个黑锅背得可实在有些窝囊！
大约等了有近一个小时，我越等越是焦急，就在我已经有些等不下去的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然后就听见轻轻的两下扣门声：“小五哥，是我！”
听见了小璇的声音，我才终于松了口气。
开了门，就看见小璇站在门外，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这个女孩打扮得极为艳丽，模样也很标致，但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风尘气息，看样子，倒好像是这里当小姐的。
两个女人走进门来，小璇立刻关上了门，低声道：“这是我的妹妹，没关系的。”
我没说话，小璇已经叹了口气：“我弄了点手段，故意把金河逃跑的路线和踪迹暴露了出来，金河在这层楼的一个地方开了一扇窗户，窗户口吊了一根钢索，他就是从那个地方跑的，我故意引了人去看了那个地方，现在他们以为你是从那个地方已经跑出去了，现在大部分人都已经追出去了。我现在带你走。”
说完，两个女人就开始摆弄起来，她们把我带了出去，穿过走廊进了一个储藏室，然后弄了一辆小推车来，推车上放了几箱子还有一个大的洗衣筐，我就蹲在了那个筐子里，身上堆了很多沙发套和毯子还有脏的制服等等，还有一些垃圾袋。
然后，小璇带来的那个小姐模样的人立刻跑到了走廊的尽头，朝着和我们相反的方向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扯开了嗓门大声喊了起来：“快来人啊！这里……这里有……”
小璇则一路推着小推车到了运货电梯那里。万幸没有遇到什么人，另外的那个小姐手里抱着的是我脱下来的血衣，还故意大喊大叫，把人都引开了。
我们从运货电梯一路下到了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然后小璇开来了一辆红色的福特轿车。我钻进了后备厢里，然后小璇开车，就往外走。
汽车刚开到了停车场的门口，却被人拦住了，我趴在后备厢里，脑袋却就在后排的座位低下，听见前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二嫂……你这是？”看来拦住停车场门的是青洪的人。
小璇说话的声音故意显得很悲伤的样子：“二当家的尸体送走了么？我现在回去帮他拿几件衣服……回头火化的时候，也让他走的时候能体面一些……”
毕竟她还是这里的“二嫂”，那些青洪的人也不敢阻拦她，就顺利放行了。
汽车开上了马路，我的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进了肚子里。
等汽车开出了有五六分钟了，我从后排的椅子下面钻了出来，然后爬到了前排，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小璇也不说话，仔细的看着路开车。汽车在上海的马路上绕来绕去，尽量往偏僻的地方开。最后，终于找到了一条安静的小路，看来也没有什么行人，小璇找了一个公寓小区的院子直接开了进去，然后才停车熄火。
我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松了口气。
“好了，现在你算是安全了。”小璇似乎也有些后怕，忍不住趴在了方向盘上，喘了口气。
“……谢谢你。”我看着这个女人，声音有些复杂，缓缓道：“现在，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么？”
“嗯……今天的暗杀是策划好了的。”小璇低声道：“二当家在外面支开沈山的贴身手下，然后金河从包间的侧门进去暗杀沈山，按照原计划，是等金河死了之后，二当家就顺势接掌一切，然后……就可以投靠叶欢了。”
“嗯……我大概也明白这些……但是，你呢？你到底是谁？还有，你好像认识我？”我盯着这个女人的脸。
她笑了笑，笑得有些疲惫：“小五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看着我有些疑惑的眼神，小璇才低声道：“嗯，或许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但是我却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小五哥你还在南京的那家夜总会里当主管时候的事情？”
小璇说到这里，似乎皱了皱眉，眉宇间流露出一丝隐隐的悲伤来。
“当年，您在夜总会里当主管的时候，人人都喊您小五哥。或许您已经不记得我了，但是你应该对这件事情还有印象吧：几年前，在夜总会里，有一个当服务员的年轻女孩，后来主管阿强和一个叫小凤的妈咪，都看上了这个年轻的漂亮女孩，想的很多办法想拉她下水取当小姐，可是这个女孩都不肯。后来，有一次，阿强带来的几个客人到夜总会里玩，那些客人看上了那个当服务员的女孩。阿强后来串通了那几个客人，把这个女孩灌醉了……然后，那天晚上，这个女服务员被那几个人渣带走了，一夜没回……后来，第二天，这个女孩回来的时候，一身都是伤……她哭了一天一夜，也想过去死。最后她自暴自弃，干脆就跟着夜总会的那个叫小凤的妈咪手下去当小姐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小璇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怨毒，身子都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我顿时就想起来了！！
“啊！你就是被软饭王和小凤合伙骗下水的那个女孩！”我记得这件事情，我原本是不知道的，后来还是颜迪告诉了我。后来我还拿这件事情当作由头，狠狠的教训了软饭王，毒打了他一顿，打断了他的两条腿，赶出了夜总会。
“是的，就是我。”她仿佛笑了笑，低声道：“小五哥，后来，你收拾了阿强……不管你收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你总算是帮我报了这个仇……我当时很想去谢你，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身体来报答你。但是玛丽姐说，你小五哥不是那种人。所以我把这份恩情牢牢的记在了心里！有机会的时候，我一定要报答你的！”顿了一下，她咬牙低声道：“那个阿强，他把我的一辈子都毁了！”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小璇才低声道：“后来，你离开了夜总会。我原来以为我这辈子是没机会报答你了……后来，欢哥把夜总会卖掉转手了。但是在转手之前，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来到夜总会里，她就是仓玉了。她挑选了几个年纪最小，没什么家庭背景的，模样最漂亮的女孩。我也被她挑中了。唉，当年那次事情……我当时还在上学，可是出了那件事情之后，我的男朋友却不要了我，而我的父亲知道了我做了这行之后，就不认我了。我反正是一个人，被仓玉挑走了之后，我就跟着她们去了郊外的那个会所里。”
我心里一动。
果然，小璇缓缓道：“仓玉培训了我们一段时间，教我们很多东西，怎么哄男人，怎么伺候男人，怎么套男人的话……甚至，怎么在床上取悦男人。后来，我跟着仓玉在赌场里做了半年，那里的客人比夜总会里要有钱得多，也豪爽得多。我不到半年就存下了一大笔钱。后来，仓玉又亲手挑选了三个女孩，我是其中之一，我被送到了上海来，我的任务就是暗中配合仓玉。仓玉安排我接近了这里的二当家，我想办法迷住了他，然后贴上了他，然后叶欢的人通过我和他联系，后面的事情，我想不用我说，你也能明白了。”
哼！美人计啊！
好一个叶欢，倒是真的好算计！让仓玉去拉拢沈山，同时还暗中策反了二当家，双管齐下，双保险！好算计！好算计！！
想了一下，我道：“现在沈山和二当家都死了……那么叶欢的谋划是失败了，你的任务怎么办？”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这一年来，这件事情，我越做越害怕。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只是在赌场里陪陪客人，哄客人开心，陪客人上床，最多不过是当一个婊子而已……但是这件事情，他们却是要我去策反二当家。而且他们谋划的事情是这么大……我知道，如果一个不小心，我就会没命了。我不过是他们培训出来的一个工具而已，随时可以把我灭口。”
她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小五哥，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否则的话，那些人会怀疑的。嗯……现在你安全了。你最好赶紧离开上海。因为这个黑锅你是背定了，没有人会信你的话的……也没有人能帮你作证。就算我肯帮你也没用。因为没有人会相信我这样一个下贱的女人说的话的。”
我叹了口气：“你还回去做什么？找死么？你干脆就此离开吧。你这些年应该存了不少钱了……如果你没钱，我给你！不管怎么样，你刚才也救了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笔钱，然后安排你出国，安排你去国外，以后海阔天空，那里没有人认识你，没有人知道你的过去，你可以找一个真心喜欢你的男人，你可以在国外安心的过完下半辈子。”
小璇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苦笑：“我这样的女人，还指望什么？找一个喜欢我的男人么？我对男人早就绝望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小五哥！”
我皱眉：“你难道要回去？你不想活了么？虽然现在没有人发现什么，但是这种事情，万一被发现了，你会死得很惨的！而且叶欢的人说不定也会杀你灭口……既然你帮了我，我怎么也不能看着你死。你就听我的安排，我送你去加拿大，我在那里还有一家很大的公司，你可以去我的公司帮我……”
说到这里，我看见小璇的眼神似乎有些异样，知道她恐怕是误会了，我赶紧笑道：“你别想歪了，我开的公司可不是什么夜总会之类的东西。我开的是一家正规的贸易公司。你去了之后，我给你安排一个正当的职位。以后堂堂正正的做人，堂堂正正的工作。你还年轻，还有好几十年好活，难道不想下半辈子能轻轻松松的活下去么？”

第六十四章 信任的人
小璇的目光里流露出了一丝神采来，似乎被我说动了。
想了一下，她低声道：“小五哥……谢谢你。不过我还是要回去一下……我要回我的住处去一下，去取点东西，我的证件，还有存款，护照。还有……刚才帮我一起安排你出来的那个女孩，是我的好朋友，我还有些不放心她，我在上海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就去找你！”
我无奈，只能留下了几个电话号码给她，我把我的号码，还有公司的号码都留给了她。
“你自己小心吧，回去之后，安排好你的朋友，其他的，钱或者护照什么的，都不用管了。”我和她告辞。不过随后我想起了一件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苦笑道：“你身上有钱么？我现在口袋里可是连一毛钱都没有。”
小璇立刻掏出了钱包，拿出一张信用卡给了我，还有钱包里所有的现金。
“谢谢！”我没有矫情的拒绝，现在我和身边的人都失去了联系，也正需要钱的。
随后小璇就把我留在了这个小区里，然后她开车就回去了。
我出了小区门，顺着马路走了回去，找到了一个公共电话，我先打了个电话给屠，但是让我失望的是，屠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我开始有些担心，屠去追金河，会不会有危险？不过随即我想到，这个人形武器，身手那么厉害，想必是没有问题的。只是他回来之后，找不到我，恐怕会和沈山的人再起一次冲突了。
现在还是下午，幸好白天的时候，这条小马路上行人并不多。我故意沿着路边的一排大树行走，躲闪着周围的人。我现在看上去的样子一定有些奇怪。我身上披着一件皱巴巴的衣服，衣服是在小璇的车上后座里拿来的，我猜可能多半是那个二当家从前遗留在小璇的车上的吧，衣服放的时间长了，有些褶皱。我自己原本的外套已经被夜总会里的那个小姐拿去引开旁人了。我用力裹着这件外套，生怕露出里面的衬衫来。
我身上的衬衫沾染了很多血迹，还有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味。
现在我心里还有些乱，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也很清楚，这件事情，恐怕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沈山死了，他原本是打算投靠青洪里的其他字头的。二当家死了，二当家原本是打算投靠叶欢的。现在倒好，这两边的图谋都落空了。
而我，却莫名其妙的背负上了一个黑锅！
堂堂的青洪人字头的大掌柜和二掌柜，死在我的手里，这样的事情传扬出去，我恐怕立刻就会成为青洪的公敌！
唉……沈山，沈山……这个家伙，死的太突然了！
我停了一会儿，忽然内心一动，然后飞快的跑了几步，看见路边的一个电话亭，走了进去，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门，深深吸了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嘟的拨号声音响了好久，我焦急的等待中，电话那头终于有人接听了。
“喂？”
“方老兄，我是陈阳。”我松了口气。
电话那头声音很嘈杂，有些吵闹，方胖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大大咧咧的味道：“啊，是你啊……你等等，我这个地方太吵，你等一下，先别挂断。”我听见电话那头，他仿佛还和旁边的人大声叫了几句什么“这个猪肉给我来半扇，西兰花给我一包……还有这个……小心点别揉烂了！”
一会儿之后，旁边的杂音消失了，方胖子在电话里笑道：“好了，我现在在车里，你可以说话了。”
“你在菜市场？”我忍不住苦笑。
“是啊，你知道我对外的那个身份的。”方胖子的声音依然那么爽朗：“你回国有不少日子了吧？怎么样，一切顺利么？”顿了一下，他笑道：“你在上海吧？你见了沈山没有？我叮嘱过他。他虽然是青洪的人，但是也不会为难你的……不过你小心点，沈山这家伙可是笑面老虎，吃人不吐骨头的。这家伙看着鲁莽，其实心里鬼精鬼精的……”
“老兄，出事情了。”我打断了他的话，低声道：“沈山死了。”
“……”电话那头声音嘎然而止……
过了好一会儿，方胖子陡然声音抬高了八度，几乎是尖叫一样的大呼道：“你说什么！！！”
“沈山死了。”我站在电话亭里，目光不时的注意着左右：“就在一个小时前刚死的。”
胖子似乎很激动，他忽然大声叫道：“他怎么死的？他怎么会死的？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是谁杀了他？”
“叶欢的人。”我沉声回答，然后我尽量用简短的话，把我今天经历的一切说了一遍。
听了我说完，方胖子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变得失态起来：“叶欢！叶欢！老子要扒了你的皮！！还有金河！！这个不张眼睛的混蛋！老子要活活剐了他！！！”
方胖子激动之下，破口大骂起来，然后他语气里带着愤怒：“陈阳！金河杀沈山的时候，你亲眼看见的么？”
“我就在旁边。”我叹息：“当时金河化妆混了进来，我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而且……沈山手下的二当家也被叶欢买通了……现在这里的事情很麻烦……我知道，沈山是大圈在上海的一条线，现在……”
“没什么现在！”方胖子的声音陡然一寒，电话里，他的声音带着丝丝森然的寒气：“沈山是我多年的老兄弟了！而且……难道你忘记了，他是大圈的人！”
我一怔。
“陈阳！”方胖子压低了声音，他的声音里带着阴沉：“你也是挂着大圈名头的人！大圈的规矩，难道你不懂吗？”
我默然。
“哼，你忘记了，我们的名字是大圈！谁惹了我们，那么就一定要付出代价的！”方胖子，忽然大骂了一句，似乎对着他周围其他的什么人喝骂道：“不要了不要了！这次菜老子都不要了！全给我滚开！今天什么都不要了！”
说完，那头传来了一阵汽车发动了轰鸣声音，方胖子的声音显然是极力压抑着狂怒：“你等着，我立刻处理手里的事情……我会尽快来上海！妈的！！”
“方大哥……你先别激动。”我叹了口气。
“激动！我他妈的怎么能不激动！！”方胖子咬牙大骂：“你知道个屁！当年沈山是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老子欠他一条命，你知道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缓缓道：“但是现在这事情变得很复杂……沈山死了，杀他的人是沈山手下的二当家。原本他们打的如意算盘是，接手沈山手里的势力，然后投靠叶欢……但是现在二当家也被我干掉了。现在上海人字头的青洪肯定都乱了……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所有人都认为是我杀了他们的两个老大。现在估计在全城的找我。”
“你现在今非昔比了，早不是当年的那个一无所有的小混混了。还担心这种黑道上的追杀？”胖子冷笑：“不过你先别乱动。找个地方先避两天。你虽然现在有钱有势，但是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带到上海最多十几个人七八条枪，如果青洪红了眼睛一定要杀你，你也很危险的。先等我来上海和你见了面再说！”
我苦笑：“十几个人……我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身边原来只有一个保镖，现在也被我派去追金河了。如果能追上的话……”
“你别指望了。”方胖子冷冷的打消了我的想法：“金河身手高强……嗯，就算你的保镖能把金河抓回来。可金河这个家伙对叶欢忠心不贰，绝对不会背叛叶欢的。你以为金河肯出来说明真相帮你洗脱罪名？杀青洪的一个地方掌柜，这种大事情，绝对是惹了青洪的逆鳞！弄不好整个上海的青洪，不管什么字头，都会找你麻烦的……这个黑锅背得可有些不妙，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有证据说明人不是你杀的……或者，想办法让青洪的高层相信人不是你杀的。”
我苦笑了：“证据？那个二当家做事情很小心，原本那个地方的保安摄像探头都被他做了手脚了，没有任何证据的。唯一的证据……我这里有一个朋友，一个女人，是那个二当家的人，也是叶欢的人，这个女人当年欠我一个人情，今天也是她帮我逃了出来。她或许肯帮我说话。可是这种事情，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在夜总会里上班的女人的话的。”
“陈阳！”方胖子不愧是方胖子，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他已经冷静下来了：“你听好了！照着我说的去做！第一，你立刻找地方躲避起来……我知道，你现在不怕什么青洪的人追杀你。你今非昔比，有人有枪……但是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你现在是顶着大圈名头的人！你是在大圈里挂了号的高层了！沈山也是！现在沈山已经死了，如果你和青洪的人干了起来……不管是你吃了亏，还是青洪的人吃了亏，最后如果惹得大圈和青洪开战，这么大的事情，就不是你我能负责的！第二……冤有头，债有主！沈山是叶欢派人杀的！我们自然找叶欢偿命！没必要和青洪开打！否则的话，引发了我们和青洪之间的乱子，得便宜的反而是叶欢！你明白了么？至于第三……”方胖子叹了口气：“最关键的是帮你洗脱这个罪名！否则的话，以后你的麻烦就无穷无尽，青洪在国内根深蒂固，如果他们铁了心以后纠缠你报仇，你就麻烦不断！现在的关键是，得找人能和青洪的高层说上话的，想办法让他们的高层相信人不是你杀的……这样才行。但是问题是……这个不能由我出面去做，更不能让我们大圈的人出面去沟通。因为沈山暗里帮大圈做事情，等于我们挖了青洪的墙角，这事情如果说了出去，恐怕更麻烦……唉，他妈的，头疼！真他妈的头疼！你怎么到处都会惹上这种麻烦。”
“我他妈怎么知道！”我也有些恼火：“我原本今天就要离开上海了！沈山找我见面，我原本是不去的，但是他给我看了和你的照片，我知道了他是自己人，才放心大胆的去见了他。我甚至身边都没带什么人！哪里知道出了这档子事情，沈山死了，我自己都差点陷在了那里。如果不是遇到了旧日的熟人，现在我恐怕都被青洪的人分了尸了。”我越说越窝火，本来这事情就是无妄之灾，就仿佛是天上掉下了一块板砖，却正好不偏不倚的砸在了我的脑门子上：“我现在狼狈的在街上给你打公共电话，身上还穿着血衣！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妈的！”
方胖子开始听我发了这么一通火，也有些不高兴，不过听到了最后一句，不由得一紧张：“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你手下呢？”
我叹了口气：“我公司里的一个女明星出了事情，被记者围追堵截，我派我的手下都去保护她离开上海了。这里风平浪静的，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而且我原本打算和他们一起走的。就是因为沈山请我去见面，我才耽误了一会儿，原打算是见完沈山就去和他们汇合……现在么，嘿嘿！”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小五，你不要命了！你现在身边一个人没有，赶紧找地方躲起来！然后找你的人来接你！你疯了！现在整个青洪的人肯定都在抓你，你居然还敢一个人在大街上晃！”
“好了，我自己会小心的……你要来上海是么？我原来打算离开的，现在我也不走了！等你过来，我们再详细说吧！”我挂掉了电话，叹了口气。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啊！
我用力在电话上砸了一拳，然后努力压抑下了内心的怒火。这才又拨通了电话打给了我的手下。锤子接到我的电话的时候，他们的汽车已经开上了高速公路了，那帮记者也是真的难缠，居然还有人试图开车追踪，结果花了不少手脚才甩掉了那些人。
接到我电话之后，锤子听说我现在有难，当时就急了，可惜高速公路上没法离开拐弯掉头回来。我让他在高速公路的休息站找地方掉头，然后等他回了上海市区。我问了一下他的位置，估算了一下时间，等他回来，估计得要两个小时以后了。我们约好了两个小时后我给他打电话。
我走出了电话亭，这会儿时间已经大约四五点了，快到了每天人们工作下班的时间了，小马路上路人明显多了一些。我想了一下，决定先找个地方躲一下，不能总这么站在大街上的。
我虽然在上海还有一家华星分公司……但是现在，我可不能回去！青洪的人多半回到公司去找我。公司里都是普通的员工，青洪的人杀上门来，靠那些白领职员可抵挡不住的。
走了几步，我忽然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来。想了一会儿，然后转回了电话亭，又摸了摸口袋，摸出最后三个硬币来，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是乔乔的父亲！
我忽然记起了，乔乔的父亲似乎和青洪的地字头的大东家很熟悉，鬼使神差一样的，我想打电话给他碰碰运气。不过我并没有把握乔老头肯不肯帮我。
乔老头给我的这个电话是他的私人电话，二十四小时都能随时找到他的。果然，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刚喂了一声，电话里乔乔的父亲就叹了口气：“陈阳？唉……正说到你，你就打来电话了。”
我心里一动……难道消息传的这么快？乔乔的父亲这么快就知道了我的事情了？
不过随后我知道是误会了，乔乔的父亲笑道：“我正在和几个朋友一起喝茶，嗯，其中倒是有一位是你的故人了。正说到你呢，你就打来了电话了。”
我没心思说这些，低声道：“乔先生，我现在遇到了一件事情，很麻烦。我想问的是，您和青洪的地字头的大东家，能说上话，对么？”
乔乔的父亲似乎叹了口气，他又似乎有些奇怪：“陈阳……你难道是想……唉，不是我不肯帮你。我虽然和地字头的大东家认识。但是你得罪的是人字头的老家伙。那个老家伙，我不认识的。而且，现在青洪几个字头的大东家互相之间都不合的。你把人字头老家伙的儿子打废了，这种事情，别说我认识地字头的大东家，就算我本人就是地字头的大东家，也没办法化解这种仇恨的。”
“您误会了。”我淡淡道：“那件事情，我原本就没指望过能善了的。现在我遇到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
“这个消息，我想过不了一会儿，消息就会传到您这里了……”我叹息，低声道：“就在刚才不久前一会儿，沈山死了。”
“什么？”
电话那头，我分明清晰的听见了茶杯打翻的声音！
“你等一下！”乔乔的父亲压低了声音，我猜测他是听见这事情太严重了，走到了一遍继续和我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肃然道：“沈山死了？怎么回事？”
“简单的说……”我苦笑道：“叶欢买通了沈山的二当家要篡夺沈山的权位，就杀了沈山。而当时，我恰好正在和沈山喝茶。然后……我为了自保，就杀了沈山的二当家……结果现在，沈山和他的二当家都死了，我跑了出来……青洪的人，都不知道真实情况，他们以为他们的两个老大都是我杀的……这种事情，我就是满身长嘴也说不清了。现在我背了一个天大的黑锅！而且这种事情，我和他们下面的人也说不清楚，只能想办法找青洪的高层解释了。”
乔乔的父亲呼吸有些急促，显然也处于震惊当中。他沉默了好久都没说话，我以为他是为难，就立刻道：“您放心，我不想让您为难。也不是求您帮我去解释，也不是请您帮我去求人情……我只是想找个渠道能和青洪的高层沟通一下，能说上话就行！但是我自己不认识那些人，只是想请您当个中间人，介绍我们能有机会坐下来说句话就行了！至于事情，我自己去解释，到底能谈成什么样子，也是我自己来弄。初此之外，不会麻烦到您任何事情的。”
乔乔的父亲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忽然低声训斥道：“胡说八道！你说什么混帐话！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你和乔乔是什么关系！这种事情，我不帮你，还有谁能帮你！哼，你和人字头的大东家是不死不休的仇恨，这种事情，我没法帮忙，也劝解不开！但是今天的事情，你是背了黑锅，青洪的高层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样，你现在方便不方便……我们立刻见一面，然后详细的，我们见面再谈好了。”
“现在……”我仔细想了想，我想乔乔的父亲还不至于把我出卖给青洪吧：“可以的，两个小时之后，我们见面吧。我现在还过不来。”
“还要等两个小时干什么！你立刻过来见我！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等！”乔乔的父亲怒道。
我苦笑：“我……我现在……”
乔乔的父亲是何等人也，以他的精明，立刻就听出了我有些为难：“怎么了？”
“我刚才是一个人从沈山的手下追捕里逃出来的……”
“哼！”乔乔的父亲低声道：“你是不信我？不敢一个人来见我？怕我把你卖了？”
我没说话。
事实上……我真的多少有些不信任。
遇到的事情多了，我再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彻底相信一个人了。更何况乔乔的父亲这种枭雄级别的人物！
虽然我和他的女儿有关系，但是这种做大事业的枭雄，眼里向来只有利益，儿女私情是不会成为左右他们的顾忌的。
“这样……”乔乔的父亲微微一沉吟，低声道：“好！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或许不信我，但是有一个人，你总会信了吧！她现在就和我在一起。你等一下……”
电话那头，乔乔的父亲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仿佛是说“陈阳遇到麻烦了……”我只隐约听到了这么一句，其他的就没听清楚了。
很快的，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声音了，这次说话的不是乔乔的父亲了。
“陈阳，是我。”一个冷静沉稳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贯的理智镇定：“你在哪里？我立刻开车去接你。”
……
杨、杨微？！
是杨微？
“……”我愣住了，但同时，在这种麻烦满身浇头烂额的时候，忽然能听见杨微的声音，不知道怎么的，我就仿佛忽然被内心注入了一道镇静剂！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能听见杨微的声音……感觉真好！

第六十五章 小财迷
挂掉电话之后，我走出电话亭，路过一家路边的便利店，探头看了一下里面墙壁上挂的时钟。
现在的时间大约是五点。
杨微说她会开车来接我，但是即使再快，也要等一个小时。
没办法，上海太大了，而且交通情况很糟糕。
夏天刚过，初秋的时候，太阳下山的还比较迟，此刻行人渐多，我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有些扎眼：我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而且里面衬衫上还有血迹！更重要的是，身上的这件外套是从小璇的车里胡乱拿的，应该是属于那个二当家，我的身材，穿着嫌小，衣服紧紧的绷在身上，怎么看怎么像是偷来的，加上我躲躲闪闪的模样，仿佛一个流浪汉一般。
我沿着小马路走了几步，看见路口有一家公共厕所，赶紧跑了进去，在水池边上用力洗了洗脸和手，然后又打了一些洗手液，靠着洗手液的味道，勉强掩盖住了我身上的血腥气味。
我很像把里面的衬衫脱掉，因为我担心我这副模样走在大街上会引起别人注意，万一引来巡逻的警察的话……我外衣下面全是血迹，就说不清楚了。
更重要的是……我不相信这里的警察！我很清楚，像青洪这样根深蒂固的老牌黑道大势力，肯定是和地方的警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我不怕警察，但是一旦被警察纠缠上了，那么我担心在我的人找到我之前，青洪就会仿佛鲨鱼闻到了血腥气一样的找过来了！
掏了一下口袋，我捏了捏小璇留给我的信用卡和钱，走出了这件公共厕所。
清洗了一下之后，我看上去不那么邋遢和像流浪汉了，一眼看见了前面有一家不大的小服装店，我想了一下，几步走了过去，推门进去……
这是一家中等规模的小精品服装店，很显然，现在这个时间段生意并不好，不大的店里加上我在内就只有两个客人。
我假装在货架上看衣服，然后随意挑选了一件衬衫，店里唯一的销售小姐却没有来烦我，因为另外的一个中年人正在缠着她问一件皮衣的价格。
我趁机拿着衬衫闪身进了更衣室里自己飞快的换上了，然后把脱下来的带血的衬衫窝成一团，找了一个塑料袋包上，然后撕掉了身上的价格牌子。
走出更衣室的时候，我随意又在货架上拿了一件外套，比划了一下，大小正好，也不管什么样式款式好看难看了，直接撕掉了上面的价格牌子，然后穿上。
换好了衣服，我心里放松了一些。
这时候，那个售货小姐还在和那个中年人杀价，不过好像那个售货小姐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她背对着我，身子随意的靠在一个货架上，任凭那个中年男人拿着皮衣左看右看，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我知道，现在虽然是夏天刚过去，不过有不少服装店都会故意把一些反季节的衣服拿出来销售，低价打折促销。也有很多人喜欢拣这种便宜。
不得不说，这个销售小姐非常不称职，因为我所知道的商店里的促销小姐，都是能舌灿莲花把自己推销的货物吹得天花乱坠，然后把顾客忽悠得晕头转向最后乖乖掏钱包的那种。而这个销售小姐，却拽得不像样子，懒洋洋的靠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那个中年人看上去不像是有什么钱的，否则也不会在这么热的天气来淘这种反季销售的便宜库存货了。
“小姐，这衣服有我穿的尺码么？”
“你穿多大的？”
“XL，嗯……有的时候，L的也可以。”
“没有，就这一件。”
“嗯……价格能便宜点么？”
销售小姐这次连话都懒得说了，随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牌子：“促销产品，谢绝还价。”
中年人在这件皮衣上捏了又捏：“这是什么皮的？”
“兔子皮。”
“嗯……那个，这衣服防水么？下雨天会不会淋坏了？”
小姐终于怒了，站直了身子，飞快的扔过去一句：“你见过兔子下雨天打伞吗！”
“……”中年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愤愤的扔下衣服掉头走了。
这个售货小妞扭过头来，似乎也没怎么看我，飞快道：“衬衫两百八，外套四百。”
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态度很拽的售货小妞了，她转过身来的时候，我刚要说话，却一下就愣住了！
娇俏可人的小脸蛋，带着一丝娇蛮的气息，尤其是瞪着眼睛的样子，更有几分野蛮女友的味道，一手叉着腰，脸上带着一丝凶巴巴的样子，眼神却没看我，反而看着墙壁上的挂钟：“快点，要买就掏钱，不买就脱下来，我要下班了。”
靠！有这么拽的销售小妞么？
可是对这个女孩，我却一点怒气都没有，反而仔细的看了她好几眼，然后忽然笑了。
我笑得很开心，很愉快，更是带着几分惊喜。
“小财迷！”我看着她：“阿眉？你是阿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脱口而出，她顿时惊了一下，这才把眼神投向了我，仔仔细细的看了半晌，忽然大呼了一声：“啊！！是你？”
眼前这个女孩，不是当初我身边的那个私家小看护，小财迷阿眉，又是谁？
阿眉穿着一件销售小姐的衣服，白衬衫加上一条短裙，脸上淡淡的化了点妆，头发扎了起来，猛的一看，多了几分妩媚的模样，但是眼神里还是透出了那种叼蛮俏皮的神气。
她瞪着我，仿佛是太过吃惊，刚才“啊”了一声之后，就再也没说出一个字来了。我走近了她，抬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笑道：“傻了？还是不认识我了？”
“你你你你……你……陈阳！？”阿眉用力揉了揉眼睛，仿佛终于才敢相信眼前站得的确是我，脸上才一点一点的露出惊喜的表情来。
“当然是我……”我笑着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当私家看护了么？怎么跑到这里卖衣服来了？”
“别提了！”阿眉叹了口气，一脸无奈，不过随即盯着我看了会儿，眼珠转了转，哈哈一笑，道：“太好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走走走，晚上一起吃饭吧……啊，不对……”
她忽然退后了一步，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忍不住道：“我记得你现在好像是发达了，嗯，我看过报纸，你现在可是有钱的大人物了。怎么会跑来找我的？”
我笑了：“什么有钱人……难道我有钱了，就不是我了么？”
阿眉松了口气，笑道：“也对，我认识的陈阳，可是一个肯给我白吃白住的大善人。”
说完，她嘻嘻哈哈的走了过来，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走走走，我们吃饭去。”
我看了一眼这家店：“你……不用工作了？”
“切！本来我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上班，明天就不干了！现在遇到了你，我提前下班罢工了！”
我苦笑：“你这样的销售小姐倒是少见……刚才你就把一个上门的客人气走了，你们老板都不管？”
“切！”阿眉竖起两条眉毛，满脸愠色：“那个老色鬼！哼，他总是想占我便宜，今天下午的时候，他趁着我弯腰整理货架的时候，居然敢摸我！被我用力踢了一脚，现在还在医院里呢。这里原本还有一个女孩同事，送他去医院了。”
我摇头：“这样的老板，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干。”
“没办法啊……”阿眉叹了口气，耸耸肩膀：“我欠他钱啊。我之前交房租的时候，找他预支了一个月的薪水。我又没有钱还他，只能硬着头皮在这里做完一个月，把薪水还上了，我就可以走人了。今天……唉，今天我打了他，估计晚上回来他就又要找我麻烦了……”
她忽然看了我一眼，有些扭捏道：“嗯，好久不见，刚见面就和你说这个，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你现在好像是有钱人呢……你能不能借我一千块钱？我欠这个色鬼老板一个月的薪水，可是我才忍了半个月，现在还欠他半个月的薪水，原本我想忍下去的，但是今天实在是忍无可忍，我打了他……他回来之后，肯定在钱的问题上找我麻烦。”
我笑了，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钱来，数了数，把小璇给我的那些现金里凑了一千出来递给了她。
“太好了！谢谢小五！”阿眉笑得眉开眼笑，却没忘记很认真的对我说：“我下个月一定还你的！”
说完，她把钱放在了柜台上，又掏出一串钥匙压在上面。我笑着又添了几百块，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诺，这个钱也要给的。”
阿眉拉着我出了店门，然后锁了大门，这次长出了口气：“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你这样就可以走了？”我皱眉：“你把钱放在柜台上，万一那个老板回来赖帐，说没收到你的钱，怎么办？”
“切！有你在啊，如果他耍赖，你给我当证人好了。”阿眉挑了挑眉毛。顿了一下，她飞快道：“我阿眉做事，凭的是自己的良心！就算我不管这个老板，赖了他一个月的薪水走了，他能拿我怎么样？难道还能去法院告我么？这种事情，一般人遇到了，也就自认倒霉了。我虽然很小气，你们说我是小财迷，但是我不会贪不是自己的钱！我之所以还咬牙在这里继续干下去，就是因为我自己一定要还他的钱！”
我叹了口气。
的确，这才是最最标准的阿眉的性格了。
她虽然是一个精打细算的小财迷一样的女孩子，甚至当初帮着我和物业公司砍房租价格，和出租车司机杀价，甚至连帮我做家务都很狡猾的“明码标价”，仿佛是一个很物质很贪钱的女孩子。但是她却很有原则，不是自己的钱，绝对不会去贪。尤其是她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当私家看护，肯定遇到不少有钱人，也有不少人打她的主意，都是被她拒绝了。
用阿眉自己说的一句话，就是：小女子爱财，但取之有道！
当年我中了彩票大奖，要给她钱的时候，她就坚决拒绝过的。
“这么久了，你可都没变。”我笑了笑。
“你呢？”阿眉听了我这话，却忽然看了我一眼，缓缓道：“你变了没有？”
我怔了怔，仿佛从阿眉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复杂的东西，不过她很快就笑了，轻松的看着我：“你现在和颜迪在一起了吧？我告诉你哦，小五，你这种花心男人，可不许辜负了颜迪！如果你欺负她……我……”
“你就怎么样”
阿眉叹了口气，撇撇嘴：“我能怎么样？我一个小女子，打也打不过你，又没钱没势的，也不能帮颜迪报仇出气……最多……最多……”
“最多什么？”
“哼！”阿眉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最多我回去弄一张你的照片，然后挂在墙壁上，天天拿来练飞刀！”
我：“……”
我们一面说着，我却拉着她故意走到了路边的安全岛后面的一颗大树下，避开了街道上的行人。
“你怎么了？”阿眉看着我神色似乎有异：“鬼鬼祟祟的，好像是在躲什么人一样。”
“我如果告诉你，我现在正砸被人追杀，你信么？”我苦笑。
“切，我才不信！”阿眉撇撇嘴巴，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哦，我知道了！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是不是担心你会被你的FANS认出来！嗯，你现在可是超级有名哦！我看了娱乐新闻，你在美国都是娱乐的头条人物呢！”
小妮子在自己的包里摸了一会儿，却摸出了一副墨镜来递给了我：“拿着，戴上吧！免得被人认出来。”
我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这个女士的墨镜，我甚至认出了这个墨镜居然是一款世界著名的品牌的款式……当然，这不是真的，而是仿冒的廉价货。
阿眉原本是逗我的。可是我微微一犹豫，居然就真的把墨镜戴上了。阿眉忍不住叫道：“你真的戴啊？天啊……你不会真的是在躲什么人吧？”
我笑笑，没说话，想了想，正色道：“阿眉，不和你开玩笑……原本呢，我们是老朋友了，能见到你，我很高兴的。而且……我想颜迪如果知道了我遇见了你，一定会很开心的。唉，你不知道的，你后来一直和我们断了联系，颜迪常常想起你的。可是我今天真的有事……嗯，我现在和你说，你也不信的……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有危险。我的仇家正在找我。我的朋友正要来接我。如果在我的朋友找到我之前，我的仇家先找到了我，那么你也会跟着倒霉的！”
阿眉瞪圆了眼珠，愣愣的看着我：“你……你难道惹了什么不能惹的人么？”
“把你的电话留给我。”我没回答她的问题，笑道：“等我回去之后，事情解决了，我找你，到时候我们再聚吧。”
阿眉犹豫了一下，却很关切的表情：“你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了？你现在不是很有钱么？”
“有钱人就没有仇家了么？”我看她不走，有些着急，就想吓唬吓唬她：“我得罪了黑社会！如果被人抓住了，我就完了。而你也会倒霉，小心被人先奸后杀！”
“啊！”阿眉尖叫了一声，看她的表情，似乎当场就要跑掉了。不过却终于咬了咬牙齿，看了看左右，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你怎么办？就在这里等么？这里是大马路，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我的朋友大约一个小时后就能到这里。我找个树荫后面，坐一个小时，想来不会有事情的。”
“唉！”阿眉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当年在你身边白吃白住那么久，总是欠你一个大人情的！你和我来吧，先到我住的地方躲一躲。”顿了一下，她抬手指着不远的地方道：“看见那个小区了么？我租的房子就在那里面。”
看着她手指的方向，我不禁一愣。
还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指的那个住宅小区，居然就是前一会儿，小璇送我过来停车的那个地方。
“我就住在那里，你现在既然这么危险，我怎么能把你留在大马路上！你和我回去吧。在我家里，也安全一些的。”阿眉叹了口气。
我迟疑了一下，点头了。
的确，我这样在外面晃悠，实在很不安全。就算青洪的人没发现我……可是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名人！！我的这张脸，已经不知道上过多少报纸头条和电视节目了！万一被路人认出了我来，围观起来，引来一些麻烦的人，就不好了。
既然阿眉就住在附近，那么先到她家里去坐一会儿，然后打电话给杨微，让她直接把车开到住宅小区门口，这样也更安全一些。
我点头之后，阿眉就拉着我回去了。
这是一个老式的住宅小区，里面的这些公寓楼都是八十年代建的那种老楼房了。小区里的什么绿化和物业管理，是肯定没有的。甚至连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小区”都不能算。不过是在几栋老住宅楼的外面圈了一圈围墙，出口的地方弄了一个大铁门，旁边的小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小区保安。而是请了一个老头看门。我们进去的时候。门口的老头坐在椅子上停着收音机，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阿眉住在最里面的一栋楼，我们一路走进了小区里，她才仿佛松了口气。然后才恢复了几分正常，告诉我她在这里住了已经一年了，原本是在外面找了工作，但是后来工作丢了，却无意中发现住的地方附近的那家小服装店里招人，就暂时去当销售小姐了。谁知道老板是个色鬼……
我听着阿眉唧唧喳喳的在我耳边说着，走在阴暗狭窄的楼道里，还有一股潮湿泛霉的味道。不由得叹了口气：“阿眉，你为什么要跑掉呢？唉……”
其实，当初我跑路走了之后，阿眉开始的时候是和颜迪在一起的。方楠照顾了她们一段时间，后来乔乔把她们带走了。
原本方楠照顾颜迪她们的时候，甚至让颜迪和阿眉都暂时到深蓝娱乐公司里去工作。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阿眉后来走掉了。正好是两年多前，乔乔找到了我之后，消息带回国内之后，后来颜迪和乔乔一起去加拿大找我。
当时阿眉还和颜迪在一起的。但是她没有和颜迪一起去加拿大。后来和南京的几个朋友，连招呼都没有打，就一个人离开了。工作也不要了，房子也不住了。收拾了行李就一个人静悄悄的离开了。
哦，对了，她走了之后，只是后来阿泽曾经接到过她的一个电话。电话里，阿眉也没有说自己去了哪里，只是说自己去找家里的亲戚去了。具体的也没有说。
颜迪和阿眉失去了联络，还很是伤心了一阵子，毕竟两人是很好的朋友。不过那个时候，颜迪在我身边，知道我忙事业很辛苦，还有很多麻烦纠缠我，颜迪不想让我分心，就一直都藏在心里不说而已。
今天能在这里遇到阿眉，实在是一个天大的意外了。
看着这阴暗的筒子楼，我不由得叹息：“阿眉……为什么？当初你为什么要离开呢？”
不说别的，如果她肯继续在方楠的公司里工作的话。深蓝娱乐公司给员工的薪水是很高的，甚至还会给员工提供住的地方，待遇相当的好。怎么也不会让阿眉现在住在这种地方。
我问了这句话之后，阿眉似乎沉默了一会儿，她默默的上楼，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我什么都不会，我学的是护理，也只会照顾和伺候人。去公司里工作，我什么都不懂，也做不了。那份工作，那么高的薪水，我知道都是别人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我的……我，我不喜欢寄人篱下的感觉。”
我默然。
的确，这个女孩性子是这么的古怪，仿佛很贪财，却很要强。
当初虽然说在我家里白吃白住。但是她却一直都很努力的帮颜迪做家务。
“小女子爱财，但取之有道！”阿眉挺起胸膛，然后忽然脸一红，指着面前的一扇破旧的铁防盗门：“到了。”
这是那种很老式的筒子楼，格局很老，上了楼梯之后，是一个很长很长的走廊过道。每层有六户人家，但是却只有一个洗手间和一个厨房，是公用的。
这样的楼房，在我当年还在夜总会里端盘子当小弟的时候，也曾经住过一阵子。
但是一个单身女孩子，住在这种连厕所都是公用的地方，实在是很不方便的——也真的难为了这个小妮子了。
阿眉不好意思的掏出钥匙开门。
推开门，房子很小，只有一间房子，大约十几平方，里面就摆了一张床，还有一个小小的饭桌。水瓶放在了地板上。
房间倒是收拾得很干净，毕竟是当护理出身的，阿眉做家务还是很精细的。狭窄的房间被她一布置，非但感觉不到局促，却反而多了几分女孩儿家闺房的温馨来。
粉色的床单和窗帘，一看就是便宜货，但是却显然是精心挑选出来的，颜色和图案搭配得很谐调。
墙壁上挂着几个廉价的小装饰品，一看就带着几分女孩儿家的温馨的味道。还有旁边的一个简易的衣柜，上面还放着一个长耳朵的兔宝宝娃娃。
地上很干净，床上的床被也叠得干干净净的。
“不用换拖鞋了。”阿眉仿佛对自己的这个小小的房子非但没有丝毫自卑，反而很得意一样：“怎么样？我的家不错吧？这样的面积，我可是和房东杀了好久的价钱哦！房租低得差点让我晚上睡觉都笑醒过来哦！”
此刻阿眉的脸上已经丝毫没有什么小财迷的样子了，反而带着一种平静满足的女孩儿家的喜悦，欢欢喜喜的关上了房门，然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了，地方太小，没有椅子，你就直接坐床上吧……我平时都是坐在床上吃饭的。”
我坐了下来，刚准备夸她两句，却忽然一眼看见了窗台下挂着一排衣服架子，就挂在了窗帘下面，我愣住了……
天啊……呃……那是一排女孩的内衣！
难怪人家说了，千万别贸然进女孩子的房子！
两条胸罩，粉色的，淡黄色的，样式还蛮性感的……尤其是一条粉色的小内裤，棉的……呃，内裤的正面，还秀了一个小熊威尼……还有一条红色的小内裤，只有我的巴掌那么大一块……居然还是丁字裤！
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阿眉已经察觉了我的目光，“啊”的尖叫了一声，顿时满脸涨红，跑过去飞快的身手把所有的内衣都扯了下来，然后一把全部塞进了床上的被子下面。这才转身看着我，瞪眼道：“你看什么看！”
我和阿眉自然是很熟悉了，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和这个小辣椒继续鬼扯，否则是十有八九是肯定会挨踢的！所以我赶紧转过脸去，假装欣赏衣柜上的那个兔宝宝。

第六十六章 削发明志
我虽然不敢说什么，但是脸上不由自主就露出一丝古怪的微笑来，阿眉看在眼里，脸上带着几许嗔色，涨红脸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翻了翻眼皮：“笑也不行？”
“你脸上笑得那么古怪，就是心里没想好事情！”阿眉气道。
我知道她是不能逗的，赶紧道：“我不过是想起了一个笑话而已。”
“肯定是黄色笑话！”阿眉咬牙道。
“还真的不是！”我摇头，道：“我曾经听人说过：女人啊，总是花了那么多钱去买各种各样的漂亮衣服，从外衣到内衣，花里胡梢的那么多款式……其实女人穿的那么漂亮，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能吸引男人的目光？可是偏偏……事实上男人最最喜欢看的，却是女人不穿衣服的样子。”
说完这些，我不敢看阿眉的脸色，就在她发怒之前，赶紧岔开话题，找她借了手机，赶紧拨了个电话给杨微。电话里我告诉了杨微我的确切位置，然后让她到了之后，就打阿眉的这个电话号码就行了。
挂了电话，我表情不由得有些讪讪的。因为电话里，杨微和我说话时候的口气，仿佛很冷淡的样子——嗯，虽然杨微一向都是一个轻易感情不外露的人，向来和谁说话都是那么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但是这次，我却分明听出了她和我说话时，语气里故意保持的那一丝生分。
杨微这样的态度，让我心中不免有些黯然。联想到我结婚之后，她就和我一直没有了联络，后来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美国跑来中国，这一切，显然是好像在躲避我了。
男人啊！都是贱骨头！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诚然，当杨微倾心于我的时候，我瞻前顾后，又是心动，又担心伤害其她的女人，又是犹豫，又是窃喜。却同时还总是对她若即若离。
可是现在，一旦她对我保持距离了，我却反而内心止不住的开始泛酸了。
想起杨微当初的不告而别……难道，她真的已经决定和我断绝那一丝情分了么？
贱骨头！贱骨头！我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一番什么滋味，一时间想得入神，却忘记了说话。
过了半晌，却看见一只小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这才回过神来，却只见阿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在想谁？想得这么出神？”
“没什么。”我含糊道。
“哼！”阿眉撇撇嘴：“别掩饰了，你一定是在想什么女人……嗯，一定是在想你的哪个情人吧？”
“胡说八道。”我低声斥道。
“我可没胡说八道。”阿眉却振振有辞：“男人一走神，就是想情人！”她眯着眼睛瞧着我，道：“你刚才定是在想女人，而且不是在想颜迪。”
我刚要反驳，阿眉却飞快道：“瞧你刚才那表情，长吁短叹，患得患失，一脸的黯然伤神……一脸为情所困的样子！颜迪我是知道的，那个丫头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对你百依百顺的，绝对不会有半点拂了你的意思，你要她做什么，她都绝对不会拒绝，自然不会让你如此伤神了。你如果是想颜迪，绝对不会是这副表情，所以你一定是在想别的女人了。”
我被她说中心事，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低声道：“胡说八道。两年多不见，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的。你这么凶，以后哪个男人敢娶你？”
阿眉别的都还好，就是一张嘴巴太厉害，简直就是一个小辣椒，我认识的女孩里面，除了乔乔之外，就数她最强悍了。（当然，谁还能和无敌的乔大小姐相比呢？）
我一句话，顿时把阿眉说的面红耳赤，咬牙道：“呸！我嫁不嫁得出去，也不用你操心。谁说……谁说我凶了！哼！”
“啊哈，你若是不凶，可就没有凶的女孩了。”我哈哈一笑，道：“还记得当初我跑路之前，我们最后一次闹翻的事情么？我也就是无疑之中不小心撞见你洗澡，又不是故意偷窥你。结果呢？你连菜刀都丢过来了，要不是我身手好，恐怕都成了你阿眉的刀下之鬼了。你也不想想，当初我受伤住院的时候，你当我的贴身看护，我洗澡上厕所的时候，也不知道被你看了多少回了，却也没像你这么小气，不过是不小心看到了你春光乍泻，你动不动就拿刀子砍人吧。”顿了一下，我笑道：“我可是听颜迪说了，当初你虽然住在我的家里，可是你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枕头下面都是放了一把剪刀的！”
说起往事，阿眉更是羞不可抑，一张俏脸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嗯，男人一走神，就是想情人。
那么，女人一脸红，就是想什么呢？
难道是想老公？
看着阿眉吃憋的样子，我心中大乐，哈哈一笑。
过了好久，阿眉忽然叹了口气，瞧了我一眼，忽然幽幽的说道：“你啊，还是这样。和女孩子说话也没轻没重的，东撩拨两句，西撩拨两句。熟悉你的人，知道你是无心之言。和你不熟悉的女孩子，却都忍不住就被你撩拨的动心了……你就是这么花心，到处招惹女孩子。说话也没个分寸……唉，最后却苦了你身边的女人，也不知道颜迪跟着你，这辈子要偷偷的伤多少心了。”
这几句话似乎是无心之言，可落入我的耳中，却忽然让我内心“嗡”的一震！
所谓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阿眉这两句叹息，却一下就让我内心震动了！
我脸色一变，思前想后了半天，忍不住低声道：“我……我说话是有什么不妥当么？”
阿眉瞥了我一眼，颇有幽怨的意思，低声道：“你这人，对女孩子也这么没个轻重的说话！难道不知道有些话，对女孩子是不能乱说的。有些玩笑，对女孩子也是不能乱开的！否则的话，就很容易引人误会么？可你倒好，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不管是谁，都这么说话肆无忌惮的。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你是在撩拨人家女孩子呢！弄到最后，莫名其妙的，就让人家女孩子误会了，为你动心伤神，最后你却还一副浑然不知的无辜模样。”
我不由得语塞。
阿眉又叹了口气，道：“就好像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什么看到我洗澡的样子，又说什么，我从前照顾你也看到你的身体……唉，这些话，毕竟是男女有别的，你这么傻乎乎的说出来，还偏偏这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如果换了一般的女孩子，还真的以为你是对她有意思，故意撩拨人家呢。难怪你身边，总是美女不断，一会儿冒出一个来。自己却好像还是懵懂不知的样子。”
我越听越是心惊，忍不住后背上都出了几许冷汗来。正所谓的一语惊醒梦中人……难道，我这么一向的做法，都是不知不觉的就犯了个大错了么？
若是仔细想想，阿眉说的倒是真的很有道理的。
我年纪轻轻就开始在夜总会这种地方端盘子，所见所接触的女性，都是在那种风月场所里工作的小姐，这些女孩说话都是大大咧咧，没轻没重，更是没有什么分寸。什么过分的玩笑都敢乱开，耳濡目染之下，我似乎也仿佛习惯了，不管熟的和不熟的女性接触，我说话都带了几分暧昧的味道。
后来认识的朋友里面，木头就不说了，那家伙连话都很少说。而阿泽和乔乔，都是情场杀手，是那种你说话暧昧，我就比你更暧昧。你淫荡，我比你更淫荡的那种货色。我原本就和夜总会里的那些小姐打惯了交道，和女孩子说话都没有什么分寸的，遇到了这两个情场高手，更是被他们熏陶得说话之中带了三分调笑的味道了。
我自己是习惯了，浑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和其他女人打交道的时候，这样的态度和言辞，就难免会让人误会了。
现在仔细想想，我身边现在和我有关系的这些女人……
除了颜迪是开始我为她出头，她对我感激之余动情之外……其他的几个女人……
比如方楠，虽然她对我有意，多少有一些我神似她从前认识的某个男人……但是，我和她之间迈出第一步，似乎也是因为我说话做事没分寸，才会“诱发”了她大胆表白的！最最关键的，现在想起来，我和她关系的质变，似乎就是那次……
记得那次方楠一个女人来了例假，原本这种事情，对于不相干的男人来说，自然是绝对的避讳的话题，我却非但不知道避讳，反而大大咧咧的好像不知道分寸，非但没有避讳的意思，反而还热情的照顾她，陪她在一起的时候，还故意给她倒了温水喝，叮嘱她小心肚子疼……
要知道，这种事情，是女人家最最隐私最最羞于启齿的事情了，而我一个大男人，却毫不避讳的帮忙张罗……一般女人家的这种事情，除非是对自己的男朋友或者是老公，其他人怎么能提起这种事情？我当时的那种热情关照的态度，又岂能不引起方楠的误会？更何况，她原本就对我有些动心……这么说来，却是我无意之中招惹方楠了。
再说杨微……我和杨微的结实自然要说起当初在叶欢的那个会所，晚上跑出去的时候，我们两人被人偷袭，一起滚下了山去……
那个时候我和杨微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没有！甚至我们还是第一次认识！她是我老板的贵客，是我老板的重要合作伙伴！而我呢？我和她说话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我还清楚的记得，我和她滚下山崖之后，我甚至和她抱着取暖……这也就算了，我甚至还和她说了一个晚上的黄色笑话！
任凭杨微是一个如何冷静理智坚强的女孩，在那种漆黑的夜晚，遇到了危险，和一个男人患难与共的时候，正是女孩心里最脆弱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抱着她在怀里，还和人家说黄色笑话……这样的如果还不叫撩拨，那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才叫撩拨了！
可笑后来杨微倾心于我，我还一副浑然不知道为什么的愣头青的模样！
简直该死！
再说乔乔……
和乔乔甚至连想都不用想了！和乔乔之间，我们一向都是说话肆无忌惮的，别说是撩拨了，从前我甚至就没把乔乔当女人，和她在一起，什么流氓话都说过！
比如说，我们常常在一起拼酒打桌球的时候，开玩笑，我们甚至酒喝多了会互相开玩笑打赌：“如果这局我输了，今晚就肉偿给你了，大不了就当被鬼压了！”
而这种时候，乔大小姐也会哈哈一笑，回我一句：“要不要我再叫一个女孩，我们来3P啊？”
类似的流氓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虽然乔大小姐是强悍的，不能以正常人来衡量。但是她毕竟也是一个女孩，是女孩子，就总有“不强悍”的时候。
再说了，还有一个道理：谎言说了一千遍，就变成真理了。玩笑开多了，就变成真的了！
现在说来，乔大小姐对我倾心，难道就没有我从前和她接触的时候太过“打成一片”的原因么？
否则的话，同样的我们四大豺狼在一起，为什么乔乔就没爱上阿泽或者木头，却偏偏看上我了呢？
就是因为我对女孩子太过热情了！或者说……我根本就不会和正常女孩打交道！
我在夜总会里待的时间长了，和女人打交道都似乎带了一丝暧昧的味道。
而阿泽和木头则和我不同。木头是根本不和女孩打交道。而阿泽，虽然也是花心大少，但是他至少上过大学，在学校里也和正常的女孩子接触过很多。不像我总是那么没轻没重！
有句话，叫做“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
如果不是我说话做事情没分寸，让人家女孩误会了我的用意，人家女孩会随随便便的喜欢上我甚至倒追么？
真以为我是人见人爱啊！
靠！
最他妈可气的是，我还偏偏弄得好像自己很无辜的样子！
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些话从前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阿眉这么忽然说出来，却正好点醒了我！
“我忽然觉得，我真的很欠抽。”我忍不住苦笑道。
阿眉冷眼看着我，却冷笑道：“你现在才明白么？哼哼……哼哼……”
看着阿眉哼哼的模样，联想到她刚才脸红的样子，和偶尔看我的时候，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半许的幽怨之色，我心里不禁一动，忍不住告诫自己：不好！
男人和女人相处的时候就是这样，任凭所谓的男人女人之间纯洁的友谊，但是只要一旦心里有了异样的心思，立刻难免气氛就变了。
此刻我想明白了这些，更是心怀鬼胎，好好的气氛，却反而弄出了几分暧昧来。
阿眉开始还想取笑我，但看着我躲躲闪闪的眼神，她自己就先害羞了，忍不住啐道：“你……你现在又想什么糊涂心思了！”
我连连叫屈，摊开手道：“这可真的没有了。”
阿眉脸却更红了，忽然明白了我心中所想，咬牙道：“你你……我……你可别乱想！我可……我可没有对你……”
她越说越急，却也越说越乱，词不达意，最后急的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这会儿，我却忽然开窍了！如果换了从前，我肯定是上去温言安慰，要多温柔有多温柔。可是却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温柔，就算你能哄好了女孩子，人家也误会了，以为你是对她有意。我现在被点醒了，自然不会再犯傻了，只能装作听不懂，任凭她着急，却赶紧岔开了话题来：“对了，你还没说，当初你离开了我们之后，怎么跑到上海来了。”
“我……”阿眉瞪了我一眼，坐开了几分，喘了几口气，才悻悻道：“我说了，当初在南京，那么好的工作，那么好的收入，可却总有种被施舍的感觉。我可不喜欢寄人篱下。我有手有脚，自己能养活自己的。再说……”
她忽然脸一红，说不下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明白了……她的出走，只怕和我也有关系！
看这个妮子对我的态度，如果说她对我没有意思，那就是我自欺欺人了。但是她和颜迪又是那种死党关系，自然不肯拉下脸皮来和颜迪抢男人，最后只怕就只好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这倒不是我自我感觉太好，而是事实多半就是如此。
我心里这么一胡思乱想，阿眉下面的话就没太仔细听。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见阿眉继续道：
“……从前护理学校的一个老师介绍我来上海，这里的一家养老院里当护理，那个老师也在这家养老院里当主任，他介绍我过来，薪水还不错。我就过来了，可是没想做了才一阵子，养老院的那块地皮被开发商买下来了，养老院就解散了，那块地皮被弄了做房地产开发了。原来的养老院换了一个地方重新开张，但是资金不足。我们的那个养老院原本就是慈善机构办的，资金紧张，最后不得已，只能削减开支，我是新人，又没什么背景，没人帮我说话，我又不肯巴结院长，最后只能走人了……”
“嗯？那个介绍你来的老师呢？他也不帮你说话？”
阿眉脸一红，咬牙道：“哼！那个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找我过来，也不是安了什么好心！”
我一问，才知道了，那个介绍阿眉来上海的老师，原本在阿眉上学的护理学院里教过课，后来在上海这家养老院当主任。四十岁的一个老男人，有老婆孩子。
养老院削减开支裁人的时候，阿眉也不是没找过他，甚至还请他吃饭求他帮忙。结果这个老男人，晚上喝得醉醺醺的，就开始不三不四了，最后还借酒撒疯，非要“送阿眉回家”。后来一进阿眉的家里，就赖着不走了。
阿眉吓坏了，最后干脆打了电话报警，警察来了之后，那个装醉的禽兽老师才灰溜溜的跑了，根本就是没醉，装的。只不过，这样一来，阿眉在那家养老院就更待不下去了。最后只能失业，然后就在上海打工挣钱。
她虽然年轻漂亮，但是却很有原则，不肯出卖色相，自然是混的不怎么样了。
很多人都有一个误区，认为：漂亮女孩都很好找工作，也很容易混得很好。
其实是不对了的。
准确说：一个漂亮女孩，如果肯“放得开”，那么就很容易混的不错。
但是，如果一个漂亮女孩，却“放不开”，那么往往就会混的比普通的女孩还惨！
这个世道，本来就是如此。
我们聊了会儿，总算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我不敢再乱开玩笑了，始终很小心的说话。终于，时间过了一会儿，床边阿眉的手机忽然响了，我一看号码，是杨微到了。
随后阿眉送我下楼。我们一路走到了楼下，阿眉就要上去了，我却拉住了她，正色道：“你也别上去了，先和我回去吧，第一呢，颜迪现在已经是我妻子了，她一直很想见到你的。第二呢，今天你帮了我，我很感激你……”
“我可不要你的报答。”阿眉摇头。
“不是报答。”我想了想，只能找理由来哄她了，道：“你帮了我，但是如果消息传了出去，我的那些仇家，知道了，肯定会找你麻烦的……嗯，我惹的可都是一些黑道的坏人。他们在追杀我，你却帮我躲避，就等于得罪了他们，万一走露了风声，传了出去，你就倒霉了。我可不能害你，你还是和我一起回去吧，先在我的地方住几天，还有，阿泽木头他们也在的，他们也很久没见你了。”
眼看阿眉还要拒绝，我赶紧又道：“刚才你说的养老院的事情，我很感兴趣的。你也知道了，我现在多少也算是有点钱了，我也想做点善事，我想，或许也可以出钱办一个养老院。你正好是专业学护理的，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帮我……哦，我可不是施舍你，我是想做善事，你算是帮我，这样总行了吧？”
这一番说辞，总算是连哄带骗的把阿眉拽上了。走到了这个小区的外面，就看见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房车，一个黑大汉犹如铁塔一般的站在车旁，脸上架着墨镜，一身西装，正在四处张望。
正是杨微的贴身保镖，汉森。
汉森看见了我，也没有大声说什么，只是摘下的墨镜，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就自己钻进驾驶室了。
我走了过去，一把拉开了车后座的车门，然后就和阿眉两人钻了进去。
车后座上，一个女子抱着双臂坐着，似乎正在看着我，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正是杨微。
我笑了一下，道：“……唉，没想到每次我遇到了麻烦，总是你来帮我解决……恩，这是我的朋友，阿眉。当初在南京的时候，她跟颜迪一起都是住在我家里的……你虽然没见过，但是你应该知道的，今天我偶然遇到了她，正好刚才就在她的地方躲了一会儿……哦，小财迷，这是我的朋友，杨微杨小姐……嗯……嗯？？”
我说到这里，忽然语塞，愣住了！
我惊讶的看着杨微，瞪圆了眼睛……
杨微还是那个杨微，她美丽如昔，妩媚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睿智，嘴角挂着三分理智的微笑，聪慧如昔，清丽如昔，魅力如昔……
但是，她那原本飘逸柔顺的一头长发，没有了！
面前的杨微，一头短发，犹如一个假小子一般，加上一身职业套装，更是显得清爽干脆，更是多了一丝女强人的气息了。
只是……比我印象中的杨微，却少了那一丝让我熟悉的亲切。
杨微仿佛没在意我的惊讶，只是淡淡一笑：“好久不见了，陈阳。”
随后她就不再说话了，淡淡道：“汉森，开车。”
陌生！
我分明的感觉到了杨微对我刻意拉开了距离感！还有几分明显的陌生感！
我也知道，杨微这样的女人，不是那种喜欢花心思在自己的穿衣打扮上的庸俗女人。她从来不会花太多心思在什么发型啊美容啊之类的问题上。而她的这头短发，也显然不是什么发型师设计出来的……却更像是自己用剪刀剪的！
联想到她现在对我刻意做出来的这一丝距离，难道是……
削发明志？
顿时，我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而小财迷，一上车之后，就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坐在角落里，一双眼珠却骨碌骨碌的转来转去仔细的打量着我和杨微的神情。

第六十七章 赌注
杨微的态度若即若离，让我心中怅然若失……回想起我们两人在好莱坞的那段日子。那段时间里，我们住在一起，亲密如情侣，虽然杨微始终守着最后一关，我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发生关系，但是那个时候，杨微给我的温柔，温情，却给我展现了这个冷静理智的睿智型女人的另外的温婉的一面……
可是现在，一切，都好像变了。变回了当年和我初识时的那个陌生的女子。
汽车在行驶，加长的房车的优良性能，良好的底盘和悬挂系统，还有汉森高超的驾驶技术使得汽车在行驶过程里非常平稳，丝毫都没有什么颠簸。
杨微始终没和我说什么，她甚至连看都很少看我，眼神一直落在窗外。我甚至感觉到她似乎是在刻意的忽略我的存在。
唯一她仿佛终于正视了我的时候，是在我忍不住心中的烦躁，摸口袋掏香烟的时候……
我掏了口袋，才想起了身上的外衣，是刚才不久前刚刚在阿眉工作的那家服装店里买的，口袋里哪有香烟？我摸口袋的动作，才吸引了杨微的目光，她按了一个按钮，座位下升起了一个夹层，她从里面拿出一盒香烟递给我，依然一言不发。
“谢谢。”我有些烦躁的看了她一眼。杨微不说话，却随手按了一个按钮，打开了房车里的换气系统。看见她的动作，我反而却把插进嘴里的香烟拿了下来，然后用力的捏成一团。
沉默……
一种尴尬的沉默在车厢里蔓延，这样的气氛，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怎么了？”我阴沉着脸：“微微，有什么问题么？”
杨微对我这样的态度让我实在有些窝火了，我看着她。杨微却似乎并不为我的目港所慑，直直的和我对视：“没什么。”
“你……在不高兴？还是对我有什么怨念？”我皱眉。
“没有，我很好。”淡淡的回答。
我几乎都要抓头皮了。
杨微到底怎么了？
记得当初我们从好莱坞一起回去的时候，我回温哥华，在机场告别的时候，她还对我那么温柔，对我那么温情，对我那么深情……我现在还能记得她站在机场里对我说“我爱你，我等着你”这些话的时候，那样温柔的眼波。
可是现在，怎么就变了？
我勉强笑了一下：“我后来打过电话给你，我以为你会去电影公司，但是你一直都没有再去……然后我打了电话去赌场，他们说你来中国负责一项生意……”
杨微“哦”了一声，依然是很平静的语气：“电影公司是你的，之前我只是帮你，可是现在一切都上了轨道了，已经不需要我再做什么了，而且……你也知道……”她忽然笑了一下，仿佛开玩笑一样的对我说：“请我做事，薪水可是很高的。”
我配合的笑了两声，可是嘴巴里却有些发苦。
“哦，对了，忘记对你说了。”杨微想了想，道：“新婚快乐。”
“……”我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谢谢！”
“还有，对你婚礼上发生的骚乱，我表示遗憾。”杨微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个成熟的外交官员一样：“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他妈的！
好久不见……新婚快乐……表示遗憾……
我真的很想抓着她的肩膀质问她：这些就是你想对我说的话么？
那个被被恐怖分子锁在炸弹上，然后带着绝望的微笑说：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那个杨微到哪里去了？
一路无话，汽车开入了上海浦东，然后下了高架桥之后，在一条公路上越行越远，两边的绿化越来越好，也距离市区越来越远，最后一路绕到了一片明显是新开发的地皮，最后开进了一扇大院门。
我开始怀疑这里是不是什么植物园之类的地方，因为汽车进来之后，就在一条两旁都是绿树的小路上行驶，一路还穿过了一个人工湖。这里环境优雅，仿佛是一个大学校园一般，但是周围的一切，却要远远的奢侈了很多。我甚至看见了远处的一个标准高尔夫球场……
在一片完全的欧式的建筑前，汽车停下了，我们下车之后，很快就有穿着侍者服侍的人出来帮忙开走了汽车，然后还有几个保镖模样的人立刻护住了我们走进了这片建筑。
这不是什么别墅，面前是一大片连城一片的欧式建筑，走进建筑，这里有休息厅，还有咖啡厅，我远远的能看见几个穿着很休闲的男人坐在一个露天的草坪上喝茶，还有几个很漂亮的女人，却在咖啡厅里聊天。
“这是一个休闲会所。”杨微终于开口说话了：“几乎全上海的有钱人，都有这里的会员卡……当然，只是最有钱的那一个阶级才有。这里专门给有钱人提供一切的服务，男士的休闲娱乐，高尔夫，健身，度假……女士的美容，SPA，所有的一切设备，还有人员都是顶级配备。后面的一个跑马场，甚至还有三匹纯血马！当然，如果你想赌钱，也可以，后面有一个小的赌场，不过也是纯私人性质的。甚至你看见那几个在咖啡厅聊天的女人没有？她们每个人的身价都不会低，或者她们的男人都是金融届能上报纸头条的人物。甚至这里还可以给她们的宠物做美容，这里的一个照顾宠物的人，年薪都在十五万以上，总之，在这个地方，只要你是会员，你的一切需要都可以得到满足……当然，价格也是昂贵的。在这里拥有一张会员卡，都是需要做资产评估的。最低级的会员标准，身价在三千万以下，别想走进这个大门。而高级会员的标准……嘿嘿……”杨微看了我一眼，补充了一句：“哦，这个地方，是属于乔先生的。”
我微微一惊，没说什么。
倒是旁边的阿眉忍不住有些惊叹：“一个兽医，年薪就十五万？”
“不。”杨微看着阿眉，笑了笑：“照顾宠物的工作人员，年薪十五万。在这里当兽医的，年薪至少在三十万以上了。你要知道的是，这些有钱人养的宠物，可都是名贵的品种。”
我们穿过一条走廊，这条走廊的左边是高尔夫球场，而右边，远处在一个硕大的人工湖的后面，是几座间隔距离非常远的别墅，每一栋的造型都完全不同，有中式风格的，欧式风格的，甚至还有几栋是阿拉伯风格的。
“那里是什么地方？是居住的地方么？”我哼了一声。
杨微回头看了我一眼：“暂时的，你还不能进去……那个地方，只招待一些老家伙。哦，对了，那里可以给那些老家伙提供一些特殊服务，你知道的，有不少老人，年纪越老，却反而对女人越有兴趣。但是他们的身体却往往都不行了。这里还有一些专门受过严格训练的，专门来照顾那些老家伙的女人……可以满足他们的任何需求。那个地方，在这里有一个笑话，叫做‘老年俱乐部’。当然，如果你有兴趣，也可以进去住几天。大约每天的花费是六万美元。而且，那个地方，普通会员是进不去的。”
她就仿佛变成了一个讲解员，指着远处的一个尖顶的房子，笑道：“你们看见那个地方没有？那个地方是一个新品发布会……哦，不是你想想的那样，这里不是谁的公司……我的意思是，很多世界顶级的奢侈品，时装，珠宝，还有汽车……等等等等，总之都是有钱人喜欢的东西，这些品牌会定期在这里举办他们旗下产品的新品发布会。比如每年的米兰时装发布会上的新品，不用二十四小时，那些品牌就可以把最新发布的款式的货运到这里来供这里的有钱人挑选！毕竟，全上海的富豪，都是这家会所的会员！这些人可都是奢侈品的消费主力！”
我看着杨微，忍不住有些郁闷：“你倒是介绍的很详细，难道你对这里很熟悉么？”
杨微沉默了一下，然后看了我一眼：“嗯，算是比较熟悉。”
一边走，她一边低声的丢过来一句：“这些日子，我一直住在这里……从你结婚的那天开始。”
我身子一震！
那句“你结婚的那天开始”话里，我终于从杨微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不平静。
可是……她，到底怎么了？
我们回去的时候，在机场的时候，杨微是那么平静的，那么洒脱的告诉我，让我和颜迪结婚，她甚至很坦诚的对我说，她认为颜迪是我最适合的妻子。那个时候，她也早知道了我要结婚，可是对我却没有像今天这样冷漠。
到底是什么，让她变了？
“顺便说一句……”杨微看了我一眼：“我和乔先生谈的生意，我打算买下这个地方的一部分所有权。”
我挑了挑眉毛。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这里停了两辆小小的电瓶车等候，旁边还有几名高尔夫球场的球童。
杨微站住了，然后看着阿眉，笑道：“阿眉小姐，嗯，现在我要带陈阳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让人先带你去休息，好么？事情结束之后，陈阳回去找你的。哦，对了，还有几个你认识的人，恐怕也会很快来这里找你的。”
阿眉明显有些局促。显然这个奢华的地方让她有些不适应，而且忽然要离开我，似乎有些不乐意。杨微笑了笑，她似乎对着别人都可以很温和，但是唯独对我就很冷漠。
“阿眉小姐，你放心，我不会耽误陈阳很久的时间……嗯，你先下去休息一下，这里有很多很有趣的东西，你可以随意享受……”她只不过是使了个眼神，远远跟在后面的一个穿着西装的经理模样的人立刻赶紧走了上来。
“带这位小姐去休息……嗯，满足她的任何要求，给这位小姐最好的服务……”杨微笑了笑：“所有的费用，这位陈阳先生会买单的。”然后她又看了阿眉一眼，笑道：“放心享受吧，别心疼钱，反正都是陈阳买单，他现在是很有钱的，不用给他节省。”
阿眉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不过那个经理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很懂得如何处理客人的各种难题，当场就提出了可以带阿眉去参观米兰夏季时装的最新款式，还有范思哲，古奇等等最新款的皮包，还有世界各大品牌的最新款的珠宝等等。
女人果然都说喜欢这个的，阿眉立刻眉开眼笑的走了。
“看来今天你要大出血了。”杨微终于对我说了一句不那么冷漠的话：“这里的消费可不便宜的，今天你至少要花上一百多万美元。”
我摇头。我很熟悉小财迷的，她虽然很多时候都会表现出一个小女人的精打细算，但是绝对不会乱花别人的钱的。她或许会去敞开了看，但是绝对是只看不花钱的。
当然，如果她真的花，我也不在乎。即使撇开我们的朋友关系不说，只凭她今天帮了我，我也要报答她的。而且……我现在还真的不在乎这些钱。
阿眉离开了，我和杨微两人坐上了电瓶车，然后开进了高尔夫球场里。身边没有了阿眉，汉森也没有跟进高尔夫球场，我这才松了口气，盯着杨微：“到底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杨微淡淡道。
“你！……还有，我！”我咬牙：“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什么冷淡？”杨微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露出一丝奇异的目光来，似笑非笑，淡淡道：“那么我应该怎么样？见面之后，扑到你的怀里，然后对你撒娇？还是先来一个热烈的久别重逢的KISS？”
“……”我看着杨微，很吃惊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着我的表情，杨微的眼睛里露出一丝不忍，但是很快她的掩饰过去了，杨微看着我，缓缓的，一字一字道：“陈阳，你结婚了。”
我顿时语塞。
原本的一腔冲到脑门的热血，也随着这句话，瞬间冷却……
杨微没有看我，她的目光看着别处，然后她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波澜，平静的传来：“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陈阳……我们依然可以互相信任，当你遇到了麻烦的时候，我还可以像从前那样的帮你。你需要有人给你建议的时候，你还是可以打电话给我。但是……除此之外，别的就不用再提了。”
她的声音那么轻，那么平静，但是……落入我的耳朵里，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残忍！
傍晚的阳光已经快落山，干净的碧绿的草坪，空旷的高尔夫球场，杨微的这几句话，却几乎瞬间击倒了我！
有句老话：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不会太迟了么？
我无语。
……
“到了！”
杨微说话间，电瓶车停下在一个人工湖的边上，前面，两个男人正在并肩而走，说说笑笑，几个球童跟在两侧，还有三个穿着很随意的跟班远远的吊在后面，我从这些跟班的身形步伐就能看出来，他们必定是身手很高明的保镖之类的角色。
两个正在并肩行走的那人，其中一个是乔乔的父亲，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脸上带着微笑。而他身边的另外一个男人，相貌很普通，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丝儒雅的感觉，脸上架着一副眼镜，颇有几分书卷气。身穿一件薄薄的毛衣，显得很斯文的样子。
我和杨微同时下车，我的脸色还有些古怪，杨微叹了口气，低声道：“你最好收敛一下心神，我认识的陈阳，可不是这样放不下的婆婆妈妈之人。”
说着，她已经越过了我，大步的走了上前，大声笑道：“乔先生，欧阳先生，不知道现在战局如何？我压的那一万美元，恐怕已经不是我的了吧？”
我摇头苦笑。
杨微啊杨微……任何时候，你都能把情绪控制得如此之好么？
此刻大事在眼前，我也只能暂时把心里的念头压下，跟着她走了上去。
乔乔的父亲看见了我们走来，已经停下了脚步，却大声笑道：“杨小姐，只怕你这次却猜错了！论大牌么，我自然是不如欧阳的。但是打高尔夫……哼哼，我可是和老虎伍兹是一个俱乐部的！现在欧阳已经是输定了，看来你今天压的那一万美元，是输不出去了。”
杨微笑了笑，没说什么。
乔乔的父亲这才对我招了招手，笑道：“陈阳，来得好晚啊！可等你半天了，来来来，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个贵人。”
旁边的那个戴眼镜的斯文中年男人却摆摆手：“又再开我玩笑，我哪里是什么贵人？”
然后他站定了，眯起眼睛来，细细的打量我。
我迎面走了过去，就感觉到了一束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这目光很是奇特，丝毫不露锋芒，却仿佛能一眼将人看穿一般，我知道这个中年人的身份必定非同一般，立刻打起精神来。
“陈阳，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友，欧阳……嗯，名字就不说了，你喊他一声欧阳叔叔，绝对不算占你便宜！”乔乔的父亲嘿嘿笑了笑：“多少人哭着求着想喊他一声欧阳叔叔，人家都未必搭理呢。”然后他转过头来看着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道：“诺，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年轻才俊了，陈阳……加拿大赫赫有名的后起之秀啊！美国好莱坞的新宠儿……”
“果然不凡。”那个中年人点了点头，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收回了目光。
“好了，人我带来了，我的工作也做完了。这高尔夫球我是没兴趣的。你们男人聊天，我一个女人在一边也没趣的很。”杨微笑了笑：“我先下去了，乔先生，如果你最后输了，我的赌注依然有效的。”
说完，杨微看了我一眼，道：“我去看看你带来的那位小美女，免得让人家一个人心中着急了。”
我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话。
其实她离开也好，杨微在旁边，我看着她就忍不住想起她刚才的那些话……唉，太伤了！
“好了，陈阳，过来陪我们两个老家伙打几杆。”乔乔的父亲笑道，然后看了那个欧阳一眼：“今天你是输定了，不如让这年轻人代你打几杆，说不定能有奇效的。”
那个欧阳悠悠道：“我是无所谓的。我打高尔夫原本就不行，今天被你临时硬拖来的，少不得陪你玩两手。不过晚上，你可要陪我痛快的搓几圈麻将了。”
搓麻将？
我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乔乔父亲当初的一句话来。
面前这个叫做欧阳的中年男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的！
这个欧阳倒是很和气的把球杆递给了我，我拿了过来，等球童摆好了球，在手里捏了捏，然后摆好姿势……挥杆……
咻！
白色的球在半空划出一个弧线，远远的飞了出去。乔乔的父亲和欧阳两人都是同时远眺，那个欧阳笑道：“夷？这杆水准不错啊，看来如果你早来几步，多帮我打几杆，今天这个老乔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我把球杆随手递给球童，笑道：“我打的也不好，不过是年轻力气大一些，打得远一些而已，只是准确度就不行了。”
“陈阳，你不用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和他们说好了，你一路赶过来，也累了，要不要给你拿点喝的？”乔乔的父亲笑道。
我想了想，回头对着身边跟在后面的球童道：“麻烦你，我要打个电话。我没带手机。”
那个球童立刻下去了，不到片刻，就拿来了一个崭新的手机：“先生，里面的号码也是新的，请您尽管使用。”
我点点头。看着手里的这个崭新的NOKIA手机，叹了口气，这里的服务的确是一流的。
我走开了两步，先打了个电话给屠，这次屠的号码总算是拨通了。
电话一通，我立刻压低了声音：“屠？你在哪里？你现在怎么样？”
电话那头屠的声音很稳：“老板，我没事，但是那个人跑了。很抱歉。”屠旁边的声音很嘈杂，显然他是在外面：“老板，那个家伙身手不错，我可以杀了他的，但是你说要抓活的，我追了他一段路，已经几乎要抓住他的，可是又来了几个人接应。那几个人身手都不弱。我杀了四个人，但是最后还是让那个家伙跑了……”
我止住了他，低声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内疚，你干得很好了。”
“你在哪里？”屠皱眉道：“我回去那个地方找你了，可是你不在哪里，我和那些人有了点冲突，我打伤了他们几个人然后出来了。我很担心你的安全，可是你的电话也打不通。”
“我现在很好。”我想了想：“你现在过来找我吧……哦，还有，锤子他们也会过来的，你先和他们见面吧，锤子的电话你有的，你和他们联系一下，然后一起过来见我，我的地址是……”
我招手喊过了身边的一个球童，让他把这里的地址告诉了我，然后我对电话里报出了地址。
挂了电话之后，我对这个球童道：“麻烦你，请你让人去外面接一下我的保镖和我的手下，否则我想他们是进不来的……嗯，他们很容易认的，几个中国人，还有一个是黑人。”
这个球童立刻连连点头，飞快的离去了。
我走回了乔乔的父亲和欧阳那里，笑了笑：“抱歉，久等了。”
“你的手下一定在到处找你。”乔乔的父亲笑了笑：“不过你在这里会很安全的。整个上海，我想不出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我们说说笑笑，然后我帮那个欧阳打球。后面的球童跟着我们。
就这样打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打完了一局。其实我的高尔夫球技很差的，但是很明显乔乔的父亲或许是在故意放水，原本那个欧阳已经落后了很多了，最后我帮他打了一会儿，却反败为胜。
结束之后，乔乔的父亲哈哈一笑：“后生可畏啊！”说完，抬了抬手，他的一个手下立刻走了过来，拿出一个支票本来，乔乔的父亲飞快的写了一张支票递给了欧阳。
欧阳看也没看，就转交给了我：“你帮我赢的，你拿着吧。”
我摇头，笑道：“这可不行。”
欧阳也不矫情，笑道：“唉，一点彩头而已，既然你不肯拿，就先放我这里，晚上我们打麻将，如果你输了，我再把这钱借给你好了。”
我正要答应，乔乔的父亲却取笑道：“傻小子千万别点头，这家伙的钱可不好借的！你不知道他是靠什么起家的吧？找他借钱？只怕你会脱层皮了！”
欧阳哈哈一笑，道：“也就是你，总是起我老底了！”
乔乔的父亲摇头：“开玩笑就算了……不过人家帮你赢了一局，你怎么总要表示表示吧。”
欧阳眯起眼睛来，看了我一会儿，又看了乔乔的父亲几眼，摇头：“罢了罢了，我就知道，你拉我来打球是假，找我办事是真的……哼，老家伙，总是这么狡猾的算计我，早晚一天看我怎么好好的报答你！”
他说完之后，看着我，缓缓道：“好吧，既然是这样，我也不会不认帐。年轻人，听说你遇到了麻烦，和我说说吧，或许我能帮你。”

第六十八章 枭雄本色
我知道这个欧阳的身份必定是非同小可了，眼看乔乔的父亲对着我不易察觉的微微点了一下头，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这样的，欧阳先生，我的确遇到了一些麻烦……和青洪有关。”我先试探着说了一句，然后打量这个欧阳的表情。
欧阳的表情很平静，只是我提到“青洪”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从容的笑意。
他抬起手摆了一下，立刻的，身旁的几个球童全部都退开了，然后欧阳一指远处的树荫下的几把藤椅：“不急，我们坐下说吧。”
我们三人走到了藤椅那里坐下，很快就有人送来了一盒雪茄，大概是乔乔父亲的吩咐吧，而这个欧阳却没有用雪茄，而是专门有人拿了一枝老式的烟斗给他点上。
“陈阳。”欧阳吸了口烟，看着我：“其实，你的名字我很早就听说过了。你可是大大有名啊！现在的年轻人在你这个年纪能拥有这样的成就，我可是一个都没见过……嗯，或许有些世家子弟不错，但是却比不得你是白手起家。”
我笑了笑：“欧阳先生谬赞了。”
“我从来不会乱夸人。”欧阳摇摇头，然后看着我：“其实，你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嗯，我先说明吧。如果你是找我帮你调停你和青洪人字头的恩怨，你就不用开口了。我欧阳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你把人家的独子弄成了太监，这种断自觉孙的仇恨，可不是我能化解的。不是我驳了老乔的面子，这件事情，我管不了。”
他这一番话，我倒是怔了怔。旁边乔乔的父亲立刻开口道：“欧阳，你也糊涂了。我老乔岂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的事情？你放心，我找你来，目的可不是让你帮忙调解那件事情。我也知道那件事情是一个死结，不是旁人能化解的。”
“那就好。”欧阳神色不变：“我说话做事，一是一，二是二。能帮的，只要我应下了，自然不会拒绝。但是不能帮的，就别怪我驳了谁的面子了。”
“欧阳先生。”我深深吸了口气：“这件事情，是今天下午刚发生的。我先说明一点，我说完之后，您不用给乔先生的面子。这件事情，我也不想让乔先生为难。我只是求他帮我牵线，让我能找青洪的上层说上话就行。不管一会儿我说出来结果如何，至少今天您能坐下来听我说完，也是给了我很大的面子了。至于说完之后，您帮还是不帮。或者以后大家是敌是友，也都是您一念之间，我陈阳绝无怨言。”
我说的不卑不亢，乔乔的父亲听了忍不住叹了口气，对我连连使眼色，意思让我不要说的那么硬。
果然，欧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他的眼神在镜片之后仿佛颇有兴趣的盯着我：“哈！好一个后生！你可知道，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了。嗯……是敌是友，你是在威胁我么？以为我就不敢动你了？你可知道，上一个敢和我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人，现在已经在地下吃元宝蜡烛了。”
我神色不变，直直的盯着他：“我当然不敢，也没有那威胁您的意思。欧阳先生的身份，我多少也能猜到一点。以您的身份，怎么可能被我威胁？我这点小小的成就，和欧阳先生的根深蒂固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只不过，我要说的这件事情，理亏之人绝不是我！我不过是受了无妄之灾，换句话说，我帮人背了黑锅。我无意和青洪为敌，但是如果青洪一定要找我麻烦，我也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我这话，说的总没错吧？欧阳先生，您看呢？”
欧阳眯着眼睛看着我，神色忽晴忽暗，半晌之后，忽然展颜一笑，回头看了乔乔的父亲一眼：“好啊！老乔，你的这个后辈，很有意思！嗯，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说完，他转过身来看着我：“好了，陈阳，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叹了口气，然后把今天下午我被沈山邀请去见面，然后在沈山的夜总会里发生的一切，沈山被刺杀，二当家勾结叶欢，我杀了二当家，然后被人误会成凶手，一路逃跑等等，这一系列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当然，沈山暗中是大圈分子的事情，我自然是隐瞒不说的。我只是说之前在酒店的时候和沈山的人有些误会，而沈山知道我和乔乔的父亲认识，没有贸然的动我，而是找我过去和他谈一下，给一个交待。这么说，倒也说得通的。
我一面说，一面仔细的看着欧阳脸上的表情。这个中年人显然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类型，一双眼睛藏在镜片之后，却是丝毫情绪都不外露。即使我说到了沈山死去，他也只不过是眉毛轻轻挑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我一口气说完，欧阳默然不语，过了好久，他才点了点头：“嗯，如此说来，沈山已经死了，是么？”
“是的。就在大约两个小时之前。”我叹了口气。
“沈山的手下，那个二当家……嗯，是你杀了，是么？”
“是的。”我点头。
欧阳闭上了眼睛，仿佛仔细想了会儿，然后等他睁开眼睛之后，却没有立刻和我说话，而是抬了抬手，立刻的，他的一个手下就走到了跟前，弯腰俯首过来。
“去把上海这块的负责传递消息的负责人给我找来……”欧阳看了看手表：“三十分钟内，我要看见他出现在我眼前。”
欧阳的手下立刻点头，然后面无表情的离去了。
欧阳也不和我说话，只是静静的吸烟，间或随意的把烟斗轻轻的扣过来扣扣烟灰，然后抿一口茶，却始终不开口说话。
我和乔乔的父亲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没言语。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此刻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欧阳却似乎没有挪地方的意思，反而更悠闲的靠在了椅子上。
片刻之后，远处就看见欧阳的手下大步的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
两人来到我们面前，我才看清，欧阳的手下带来的那个人，是一个穿着棕色西装的胖子，这个胖子此刻满头大汗，一面走，一面紧张的擦汗，看见欧阳之后，忽然就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欧阳也不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来，一口将里面的茶喝尽，然后缓缓的取下了眼镜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擦镜布来轻轻擦拭，他的动作轻柔缓慢，脸色平和，而跪在那儿的这个胖子，却似乎吓得已经魂不附体，浑身颤抖如打摆子一般，脸上满是冷汗，却连擦都不敢擦了。
“沈山死了，你知道不知道？”欧阳轻轻的开口了。
“格格格格格格……知道。”胖子牙齿在打架，勉强回答出声。
“这是两个多小时前的事情了。”欧阳叹了口气，他重新戴上了眼镜，看着面前的这个胖子：“这么大的事情，可是我却刚刚才得到这个消息。而且，还是从外人的口中得到的消息。”
“格格格格格格……”胖子不敢说话，牙齿继续打架。
欧阳哼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看了一下刚才派出去的那个手下：“你是在哪里找到他的？”
那个手下走了过来，低声的在欧阳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听了这句话，欧阳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满脸森然的寒气！
“好，很好！”他语气冰冷：“我每年给你几百万的经费，让你顶着上海这里的消息，让你盯着沈山……结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沈山的尸体都冷了，你却还在女人的床上！！”
“欧阳先生……”胖子都快哭出来了，膝盖在地上连连往前蹭了几下，几乎恨不得上来抱住欧阳的大腿，身子伏在地上颤抖不已，大声道：“事发突然，我实在是没有准备……我对您忠心耿耿，从来不敢有半点懈怠，只不过今天……”
“只不过今天，这是意外，是么？”欧阳淡淡道。
胖子连连点头，欧阳却冷笑道：“你职责所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却没有得到任何的汇报，反而是一个外人告诉了我这个消息！哼短短几个小时……你可知道，这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能让事情发生多大的变化！你……”
欧阳说到这里，忽然抬了抬手，身边的手下立刻从怀里摸出一把枪来递给了他。
欧阳站了起来，手里捏着枪走到了胖子的身边，冷冷道：“我定的规矩，从来没有人能违背！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明，明白！”胖子忽然抬起头来，脸色一片灰败，眼神里也露出了绝望之色。
“很好。”欧阳拿着枪，枪口轻轻的顶住了胖子的脑门：“你的家人，我会照顾，你在欧洲念书的子女，我会继续供养他们。你……放心去吧。”
胖子身子还在哆嗦，却战战兢兢的接过了欧阳手里的枪，然后一咬牙，把枪口探进了自己的嘴巴里，手指发抖的，却终于摸上了扳机。
我看得心惊，旁边的乔乔的父亲却已经转过了头去，轻轻的叹了口气。
……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胖子的尸体歪倒在地上，鲜血染轰了地上的草坪……
欧阳看了一眼他的那个手下，忽然道：“程啸，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十三年零九个月。”那个手下回答的很快。
欧阳点点头，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把他抬下去……以后上海的事情，你负责。他的房子，车子，位置，全部你接管了……不要让我失望。”
那个手下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当场就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谢谢欧阳先生！我必然不会让先生失望的！”
欧阳却已经不看他了，却对我招了招手：“陈阳，你来，陪我去喝杯茶水。”他又看了看乔乔的父亲：“老乔，抱歉，让你的这块地方染血了。还有……我把你的这个后辈借用一会儿，你不会反对吧？”
乔乔的父亲哈哈一笑：“欧阳先生看得起他，是他的荣幸，我怎么会反对？”
……
我一言不发的跟在欧阳的身后，刚才发生的一幕，却让心中现在还无法平静下来。
我不是没见过死人，也不是没杀过人见过血。只是这个欧阳看上去这般斯文儒雅，前会儿还笑容可掬的一起打高尔夫球，杀人的时候却翻脸无情，杀伐决断，毫无半点犹豫，有赏罚有度，十足的枭雄本色！
若非亲眼所见，光看外表，谁又能想到这么一个斯文温和的中年男人，却是如此这般的一个人物？！
我跟着欧阳走开，然后坐了电瓶车出了高尔夫球场，来到了室内，然后我们两人又一起去更衣室换了休闲的衣服，随着欧阳来到了一个内部妆饰得充满了中国风情的古色古香的所在。这里的桌子椅子，全部都是用树根雕刻而成的，天然之中带着一丝古蕴，倒是十足风味了。
我和欧阳就面对面而坐，面前的一个巨大的树根雕刻成的桌案上，放着一套功夫茶具，欧阳和我此刻已经净了手，换了衣服偌大的房间里就我们两人，他的手下都在外面等着。
欧阳不慌不忙的摆弄面前的差距，洗杯，闻香，一套程序都一丝不苟，最后给我斟茶之后，笑道：“品品。”
我毫不迟疑，端起来一口喝了下去：“很好，很香！”
欧阳笑了笑，道：“不用说客套话……嘿嘿，其实你心里一定在想，怎么这些黑道老大，都喜欢整这套功夫茶的玩意儿。明明都是干得杀人越货的买卖，却偏偏喜欢故作风雅，对不对？”
我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道：“这个……我从前倒是想过。不过现在却没有这么认为了。”
“哦？”欧阳看了我一眼。
“是的。”我一脸坦诚：“其实，欧阳先生，我也是黑道中人。自然明白的……走这条道的，一旦上来，就没有回头的路了。世界上有几个黑道头目，最后是能老死在床上，得到善终的？杀人……杀人是杀了不少，又几个不是双手染血的？只是人杀了多了，杀气也越发的厚了，如果一个不小心，心里就会出了问题。不是变成了冷血之人，就是变得沉溺杀戮，最后就死的越快！当此之道，若是想坐的稳，就要保持一颗平常心！一身的杀气无处宣泄，迟早一天，这颗平常心就保持不下去了。在国外么，那些黑道的老大，其实都有自己的私人心理医生的！根据我知道的，加拿大的地狱天使的老大，索林先生，就有自己的专门的私人心理医生，还有美国的甘比诺家族的教父……不过呢，我们中国人，和那些老外不同。我们不兴找心理医生来调节心理压力。但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东西很多，写字下棋品茶，每一样都是静心养气的好方法。只可惜我是一个粗人，写字下棋品茶，我是都学不会的。倒是欧阳先生，能得这么一手好茶艺，让人佩服。自然是佩服您的养气功夫了！”
欧阳哈哈一笑，看来对我的说法很是满意，一抖袖子：“喝茶吧。”
随后他又看了我一眼：“你这人很是奇怪，原本我听说你的时候，之知道你把人字头的那个家伙弄得绝了后，后来叶欢反了，似乎也和你有关系……而你居然在加拿大能拼出那么好大一片基业，我遇到的年轻一辈之中，你当属翘楚人物了。唉……我们这些人都老了，只怕不出五年，年轻一辈的人里，就没有人能和你平起平坐了。”
这话，我却不能接，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陈阳，现在就你我二人，今天我们在这里说的话，你我口出，你我耳入，绝对不落第三人之耳，你可明白？”
“明白。”我不动声色。
“我的身份，你现在想必已经知道了。”欧阳淡淡一笑，看了我一眼。
“知道一点。”我点头。
“嗯，我姓欧阳，单名一个济字。现在青洪之下，地字头的大东家，就是我了。”欧阳笑了笑：“老乔么，是我多年的朋友了。”
我早就预料到了。当初乔乔的父亲告诉我，他和地字头的大东家是一个牌桌上的牌友，经常一起打麻将。而今天，刚才他们聊天的时候，就听他们说到今晚要一起打麻将，我就猜到了。
“今天的事情，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事情和你无关，你不过是运头不好，遇到这等倒霉的事情……嘿嘿。”欧阳笑了一笑：“我现在只问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
“欧阳先生请问吧。”我叹了口气。
“沈山此人如何？”我没想到欧阳第一个问题，却是问沈山这个死人的。
我想了一想：“聪慧狡诈，深藏不露……大局观也很好。”
欧阳笑了笑，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嘲弄之色：“只怕你还少说了几句吧……其人么，贪婪如豺狼，狡诈如狐兔。擅长见风使舵，趋吉避凶，只可惜……看人的眼光却差了几分。否则的话，这个人的评价，又要高上一品了。”
我默然，没言语。
“嗯，沈山为你们大圈做事情这么多年，现在他死了，你们大圈准备派谁来接上海的生意？”
“？！”
欧阳一句话，让我几乎差点没站起来！！
尽管我极力的掩饰自己的表情，但是很失败的是，我还是露出了一丝震惊。
欧阳却抿嘴一笑：“奇怪么？世上无不透风之墙。沈山这家伙两边摇摆，两边发财。这事情瞒得了一时，又怎么瞒得了一世？哼，只不过这事情从前于我何干，他从前是人字头的掌柜，我说破这事情，又有什么好处？哼……”
我叹了口气：“原来欧阳先生早就知道的。”
“嗯，所以今天沈山找你去见面，我倒是不奇怪。”欧阳笑道：“一个是加拿大的大圈头子，一个是本地的大圈暗棋，你们接头，也是题内之意。”
我气势被欧阳压了好久，忍不住也刺了他一下，当下笑了笑：“嗯，是了。欧阳先生对沈山了解倒是不浅。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沈山当日不肯投向叶欢，却也不是对人字头忠心耿耿，想来，已经是暗中倒向了欧阳先生的麾下了。”
欧阳哈哈一笑，道：“你知道这件事情，看来也是沈山告诉你的了。不错……沈山这人，虽然看人的眼光不行，但是看局势还是能看得透的。他这人不是什么甘心当忠臣的家伙，叶欢时日不多，人字头乱像闭露，他自然要找一个好的出路。我也不瞒你，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那么不出一个月，沈山就会改头换姓，正式从人字头过档来我地字头了。”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可惜……可惜！”
我没说话，端起面前的茶杯，闷闷的又喝了一口。
欧阳目光闪动，看着我笑道：“说到仇，当年你未发迹的时候，青洪的确是撒下了一号追杀令，到处追你。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了。现在，谁也不是傻瓜，没有人会为了人字头大东家的私人恩怨，就跑来和你结仇。毕竟现在你身份不同了。今天的事情么……”
我此刻已经想明白了，抬起头来笑着看着欧阳，道：“欧阳先生，不用绕弯子了。你就直接开出价码来吧。我们不妨摆开条件说，你能给我什么，又想求什么。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恐怕乔先生等我们吃晚饭已经等得心焦了。”
“哈哈！”欧阳抚掌大笑道：“你这家伙，倒是一个妙人！好了，我也不和你打谜语了，直接说了出来吧……你这黑锅，虽然外人看来麻烦，但是在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我自然可以帮你洗脱这罪名。但是不知道，我如此帮你，陈阳你又如何报答我？”
我心想：来了！

第六十九章 有杀气……
我眉毛一挑：“欧阳先生，好没诚意！我已经帮了你天大的忙了，难道你却不自知？”
欧阳笑了笑：“哦？你已经帮了我什么忙？”
我心中已经想通了所有的关节，此刻说来，底气也足，大声道：“今天的事情，本来和我没任何关系！哼！沈山自己识人不明，被叶欢渗透进了自己的组织。二当家勾结了叶欢，刺杀沈山。沈山虽然聪明，但是对方是有心算无意，沈山怎么都死定了！今天的事情，我在场，或者不在场，结果都是一样！就是沈山必死！欧阳先生，这个你承认么？”
“有理！”欧阳点头。
我又冷笑一声：“对我来说，我碰巧遇到这种事情，背了这个黑锅，自然是倒霉透顶！但是对欧阳先生或者青洪来说，却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
“怎么讲？”
“哈哈！”我故意笑了两声：“欧阳先生还在装傻么？今天的事情，如果我不在……那么二当家此刻已经把整个上海的人字头都控制出了！不到三天，这上海的人字头的青洪，就要改姓叶了！！倒时候，青洪损失了一个地方的分掌柜的势力，而叶欢多了一个臂助！谁受损失，谁得意？欧阳先生，你以为呢？”我看着欧阳的脸色，飞快的继续道：“可是偏偏我也在那里，阴差阳错，二当家被我干掉了！结果呢，沈山固然死了，但是叶欢的棋子也死了！现在叶欢虽然杀了沈山，但是他策反沈山手下势力的谋划，却等于已经失败了！青洪损失了一个沈山，自然可以另外派人来上海主持局面，总好过整个上海的人字头都倒向叶欢吧？如果不是我……哼哼，现在的局面，更糟十倍！”
欧阳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
说到这里，他忽然笑了笑：“罢了罢了！这事情，我帮你办了。明儿我就发话出去，帮你脱了这个黑锅就是了。”
我倒是有些意外了，难道就凭我几句话，欧阳就不准备敲诈我了？原本我还准备了，欧阳必然会提出什么条件的。
欧阳看着我的脸色，不由得一笑，道：“今天幸好我和你见了一面……你这人倒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年轻人了，虽然缺点诸多，但是必成大器。我今天如果狠狠的敲了你一笔，将来说不定会被你记住了，迟早一天只怕会连本带利的敲回来。与其这样，不如卖你个人情好了。”
顿了一下，欧阳继续道：“当然，我也不会半点好处不要。这样吧，你传几句话回去……”
他似乎想了一想，缓缓道：“我也不瞒你。沈山的确是暗中倒向了我，但是，我在沈山的手下，还有棋子存在。现在沈山虽然死了，但是他的这盘子势力，早晚还是我的。这上海么，天、地、人，三个堂口，我已经占了其中两个了。天字头的地盘，我是不敢想了，不过能在上海占了三分之二，我也满足了。我求你的事情，也是简单……沈山一直都在给大圈暗中做事情，我是知道的。今后呢……”
我皱眉：“难道你要大圈全盘退出上海？这事情，我可不能答应，也做不得主！”
“不是不是……”欧阳笑了笑，道：“坦白说吧，如果我能把青洪在上海的天地人三个堂口都收了，那么我自然第一个就会想办法把大圈赶出上海！我睡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哼哼！不过呢，现在上海还不是我的，天字头的老大，还占了一块地盘，从前我们三家平分上海，三家的存在，维持了一个平衡，谁也不敢轻易的动谁……但是现在，只剩下了两家，只怕人字头一倒，剩下我们两家天字头和地字头，在上海就会开始斗了。我现在却不想和天字头翻脸。所以，大圈进来，我倒是乐意的，上海这地方，遍地都是发财的机会，一家是绝对吃不完的。多一个大圈进来，却能让我和天字头继续保持平衡，我却是愿意看见的。”
“那你的意思……”
欧阳笑了，他笑得仿佛很随和：“你帮我传几句话给大圈的人……大圈在上海的生意，照旧吧，不过我提出两个要求：你们大圈在上海的买卖，我不插手，但是过境可以，转手可以，却不能在上海设立据点！你们大圈的买卖，军火也好，走私也好，毒品也罢，上海是个港口城市，进进出出的，我都不管，但是如果大圈敢在上海坐地开堂！那就不怪我欧阳不给面子了！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百我杀一百！”
我点头，原本也应该如此。否则的话，以欧阳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以轻易的让出地盘让大圈进来？引狼入室的事情，欧阳可不会做的。
他只是需要一个大圈的名义上的进入上海，这样可以使得天字头的青洪和欧阳手下的人字头的青洪之间，多了一个第三方的势力，作为缓冲地带，保持和平而已。不是真的会让地盘出来给大圈。
我明白的。
“嗯，第一条我明白了，你说的第二条呢？”我看着欧阳。
“第二么，也不难。”欧阳淡淡道：“以后大圈在上海的生意，我做保！保你们安全进出，如果有些许小麻烦，我也能顺手给你们解决了……不过么，不管你们做什么生意，赚多少钱，我欧阳要分一成！”
我霍然变色，当即就站了起来，斩钉截铁道：“这绝无可能！”
欧阳神色不动，依然坐着瞧着我，我阴着脸，缓缓道：“欧阳先生，您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一些吧！”
“怎么说？”
“哼！”我不悦的哼了一声，沉声道：“所有大圈在上海的生意，您要分一成……嘿！就算是收保护费，收过路费，也没有这般多的！而且……”我咬牙道：“我陈阳在上海的公司，娱乐事业，还有我刚刚买下的深蓝娱乐，进出口的生意……算起来，我陈阳也是大圈中人，我的这些生意，欧阳先生就单凭一句话，每年要拿走一成，别说我不同意了，就算是我手下的兄弟，也绝对不肯干的！这世界上只怕没这种道理。”
“啊……这倒是我忘了说了。”欧阳眼看我动怒，却丝毫不介意，笑了笑，伸手扶了一下眼镜，微笑道：“我说的分一成嘛，你陈阳的合法生意自然不算在其中的。老实说吧，陈阳，你做娱乐生意，做娱乐公司，或者你的那家华星进出口公司，还有那些正当的合法的生意，进出口也罢，投资也罢……这些我都不插手。我也不过问。我说的是……所有的非法生意，我要占一成！你明白么？”
“哼……”我依然不悦的哼了一声，但是语气却不那么强硬了：“那么……走私呢？”
欧阳笑了，他缓缓的又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抬起眼皮看着我：“陈阳，我知道，你的那家华星公司，肯定有走私生意的，对吧？整个加拿大西海岸的走私生意都说归你控制的，你在这里设立的这家华星公司，如果不做走私，那么才叫奇怪了！但是你要明白，这里不是加拿大，是上海！青洪在上海根深蒂固多年了，就算是国内的大圈也只能暗中在这里把一些生意转手进出而已，不敢明目张胆的插手上海滩！”
顿了一下，他抬手指了指面前的茶杯：“坐下吧，生意么，总是一句一句的谈出来的，何必这么着急……唉，年轻人，毕竟还是少了几分沉着。”
我皱眉坐了下来，却不碰面前的茶杯，仔细思索了一下。欧阳只是用炯炯的目光看着我，也不说话，就等着我。
“好吧！”我缓缓吐了口气：“但是分一成，那是绝无可能！价钱么……按照国内的规矩，我交保护费好了。”
“哈！”欧阳忽然朗声一笑，看着我：“陈阳啊陈阳……你当我真的在乎这笔钱么？”
他眉毛一扬，淡淡道：“你可知道，原本沈山暗中当大圈的代理人，他拿多少好处？我告诉你……沈山给大圈做事，大圈在上海的货物过境，每笔生意，沈山就要分一成！到了我这里，没有抬价格，还答应一切照旧，这样的条件，你只要把我的话传了回去，大圈里的人，只要不是白痴，就不会拒绝的。至于你……”他冷笑道：“陈阳你刚来上海，你的那家华星公司，能有多少走私生意去做？一年就算你能在这里赚上几千万，我分一成，也不过几百万……我欧阳，会在乎一年区区的几百万么……”
我心里一动。
的确，以欧阳这种身份的人，他会在乎一年几百万的收入么？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恐怕随便赌钱一个晚上，输赢就不止这个数字了！
“规矩是最重要的。”欧阳淡淡道：“整个上海的非法生意，向来都是归青洪的！不管是哪个字头，但是都必须挂的是青洪的招牌！换了你陈阳，在温哥华的时候，如果有外来的组织要在温哥华开堂口做买卖，你会放他们进来么？哼！你自然不会的，那么现在，你陈阳从国外回来，来到上海，就要在这里做生意，难道我们青洪就得敞开大门的恭迎你？如果说道理，只怕天下也没有这个道理的。”
我默然。
的确，欧阳说的很有道理。按照道上的规矩，我这样的做法，其实就是“捞过界”了。别说人家收我一成的保护费，就算他青洪和我翻脸，立刻和我火拼，把我的生意赶出上海，那么传出去，也是他们占道理。
“好。”我点头：“我把欧阳先生的话传回去，如果大圈上面没意见，那么我也没意见。以后每年，我就花钱买路好了。”
“不错不错，正是这四个字‘花钱买路’。”欧阳笑道：“钱么，你我都不会在乎这点小钱。可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件事情，别说是几百万一年了，就是几百块一年，也是该争的，我也绝不会妥协！规矩当头，如果坏了规矩，以后我就没法当东家了！”
我默然。
其实我损失也不算多少。因为我回来国内来，原本就没打算做太多的非法生意，和吴刚方面有了约定，我回到国内，更多的是把手里的资金投资出去，走正道赚钱，或者说……漂白！
走私多少会做一点，但是毕竟不会太多，算起来，如果只是把非法的生意每年分一成出去，也真没多少钱。但是却能换来暂时和青洪的平稳关系，也算值得了。
……
和欧阳的初次见面，谈了这么久，总体看来，我略吃了一点小亏，但是大的局面上，基本还算是平分秋色，至少解决了我背黑锅的问题，而且欧阳也不得不放了大圈在上海进场。谈完了之后，也算是各自都达到了预期的目的。
我饮完了面前的最后一杯茶，然后我们就准备离开了。我忽然发现，刚才的这一番交谈里，欧阳虽然从头到尾都在操持茶道，可是他却连连给我斟茶，自己却始终一口未喝。我不由的侧目道：“夷？难道欧阳先生自己不喝么？”
欧阳叹了口气，笑容平静，淡淡道：“我这手，今天刚杀了人，沾了杀气，泡出来的茶难免就味道不净，我这人喝茶最是挑剔，故而不饮。”
……妈的！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
……
晚餐倒是很简单，我和欧阳还有乔老头三人倒是说说笑笑的过去了，淮扬菜的顶级大厨师烹饪出来的美食自然是精致，加上两壶小酒，三人对饮，气氛倒也融洽。
欧阳酒量甚豪，几乎是酒到杯干，喝了十几杯之后，依然面不改色。最后倒是乔乔的父亲哈哈一笑，道：“酒不可多饮，否则喝得晕了，这晚上的牌可就打不起来了。”
我虽然不太会打麻将，但是这种场合，一个是乔乔的老爹，一个是青洪的地字头大东家，他们说打牌，难道我能不打？
更何况，又把杨微找了来作陪，四人打了一个晚上的麻将，我却输了六十多万出去。让我奇怪的是，乔乔的父亲似乎对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欧阳先生也很少赢，倒是杨微，狠狠的胡了我几把大牌，杀的我溃不成军。
偏偏她却对我很是冷淡，不管是赢还是输，却很少和我说话，我原本就压了一肚子话想说，可是桌上一共四人在场，也说不出来。
终于找了机会去洗手间的当儿，我在外面堵住了杨微，不管她皱眉，直接拉到一旁：“我们谈谈！”
杨微神色却是平静：“谈什么？谈生意么？”
一句话把我堵了回去，我正要说话，杨微已经轻轻的挣脱了我，却低声说了一句：“你输了一个晚上了……怎么也不拿戒指出来戴？你如果戴了戒指，谁还能赢你。”
说完，她抬腿就走，我在后面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微微……”
杨微身子一震，立刻站住了，却回头看了我一眼，忽而叹了口气：“以后……你还是喊我杨微吧。”
这句话，落入我耳里，立刻让我眼前一黑，再看杨微，已经静静离去了。
重新回到牌桌上，我更是输得叮叮当当，一个晚上别说什么大牌了，就是屁胡也没胡一把，最后凌了天快亮的时候，乔老头子才一推牌，笑道：“好了，大家都疲了，今天就到此结束了。”
让人端来了准备好的醒神的参汤，一人喝了一盏，又结了赌资，杨微今晚是大赢特赢，拿着我递过去的八十万的支票，轻轻一弹，笑道：“多谢小五了。”
欧阳先生却轻轻拍了拍我肩膀，低声笑道：“牌局如战场，你分心太多，今晚才输八十万，算幸运了。换了是我，至少敲掉你多一倍。”
大家都去休息了，旁边自然有人引我去休息，乔老头早给我在这个富豪俱乐部里准备了地方，一套独体的别墅里，我的一帮手下倒是早就在这里等候了一夜了。
屠已经回来了，还有锤子等人。锤子等人看样子也是一夜没睡，显然是没见到我，心中焦急。倒是屠神色平静，依然一副杀人机器的模样。我看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大概是昨天一战里身上沾了不少血迹，已经洗去了。
我没有和他们多说什么，昨晚和欧阳钩心斗角，讨价还价，已经耗费了我不少精力，赌局上又被杨微痛击，更让我心中郁闷，此刻也不想多说什么，直接挥了挥手，让众人都散了去休息，然后自己也回了准备好的房间里，也不脱衣服，就闷头睡了。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睡梦之中，忽然就听见了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我是在刀锋上舔血的日子过习惯了，警惕性自然不会放下，虽然在睡梦中，可是有人接近，我立刻就醒了。听拿脚步上很轻，仿佛来着故意不想惊动我，而呼吸很轻柔，却仿佛是女子。
难道是杨微？
我心里一喜：难道她昨天这么对我，是故意掩人耳目？嗯，是了！这里是乔老头的地方，她不放面对我太亲热，所以才会那般对我吧，此刻得了空，就来和我私下见面了。
我一高兴，立刻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啊！！”
我忽然从床上跳了起来，立刻把来人吓了一跳，就听见当啷一声，却是盘子落在地上的声音，还有玻璃杯掉在地上，虽然有厚实的地毯没有碎裂，但是牛奶却已经洒了一地了。
来人一脸惊慌，俏脸涨红了，双手捂着胸口，惊惶失措的看着我，然后半晌才回过神来，瞪圆了眼镜喝道：“陈阳！你忽然蹦起来，吓唬谁啊！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
“小财迷……”我看着面前的女孩，张了张嘴，才苦笑道：“是……是你啊。”
“当然是我。”阿眉眼珠转了转，狐疑的看着我：“不然，你以为是谁？”
我语塞，却不好回答，忽然心里一动，看着我：“你进我房间里来干什么？”
说着，我就皱起眉来。
我睡觉的时候，阿眉一个女人却能轻易的摸到我的房间里来！难道我身边的人都死绝了？
想到此处，我顿时心中不快。
“别皱眉了。”阿眉毕竟是了解我的，看见我的脸色，就笑道：“一个黑大个子在外面守着你呢。不过他却没阻拦我……嗯，还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也在外面的客厅里坐着。我来找你的时候，是杨微小姐陪我来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好像对杨微小姐很客气的样子，杨微小姐说我是你的朋友，他们就放我进来了。”
阿眉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扭捏，我心里一动，就明白了，不由的苦笑。
我的手下这些人，包括了锤子在内，都亲眼看见了我身边的女人是一个又一个。恐怕我这个老大在他们的眼里早就打上了“花心”的烙印了，杨微介绍小财迷是我的朋友，只怕这些家伙都是想歪了，以为阿眉是我的女人，才放了她进我房间的吧。
“唉，你这人……”阿眉叹了口气：“我听说你打了一夜的麻将，又没吃东西就闷头睡了，担心你饿着肚子睡觉，醒来会找吃的，算算时间，你也该起床了，这才给你送了点吃的来……你还瞪眼吓我！”
我揉了揉脸颊，让麻木的肌肉稍微松弛了一点，才苦笑道：“谢谢你……”
阿眉却哼了一声，看着地上洒了一地的食物，牛奶和鸡蛋，还有几块培根。
“好了，你别弄了，一会儿自然有人收拾。”我起来拉着她出了房间。
果然，在外面，锤子守在客厅里，看见我和阿眉一起出来，脸上的表情就露出一丝古怪来，笑嘻嘻道：“五哥，你醒了。”
“去准备一下，一会儿我们回公司。”我淡淡道。
“等一下。”眼看锤子就要下去，阿眉却喊住了他，然后看着我，道：“嗯，那个杨微小姐，让我转告你……嗯，乔先生让你在这里住两天，说你的麻烦要完全解决好，需要两天时间。这两天，为了你的安全，还是先住在这里别出去的好。”
“……”我叹了口气：“这是杨微让你转告我的？”
“嗯。”
我点点头，看了锤子一眼：“好吧，就这样吧，锤子，你也先下去休息吧。放心，这个地方安全得很的。”
我心里却很不痛快……杨微啊杨微，难道你连话都不肯和我说了么？却要让别人来转达。
锤子看我神色不好，自然知道我心情不佳，立刻就下去了，房间里就剩下了我和阿眉，我坐在了沙发里，却一阵心烦意乱，忍不住就去拿桌上的香烟盒，却被阿眉一把打开了我的手。
“喂！”阿眉叉腰瞪眼看着我：“刚起床就抽烟！迟早抽死你！先去刷牙洗脸，然后吃饭。”
我不由得一愣，总觉得阿眉这副瞪眼训斥人的模样很是眼熟，愣了一下才想起了当年我受伤，阿眉当我的护理的时候，她照顾我的时候，就是这么管束我的——当然，趁着我上厕所的时候偷看，那些细节也被我想起来了。
想起往事，我不由的心情好了几分，不由得一笑，道：“好好，我听你的就是了。”
阿眉却仿佛也回归了当初我的小护理的角色，伺候着我洗脸刷牙还有换衣服。她当年照顾了我好久，又是专业的私家护理出身，这些事情做的熟练之极。最后还帮我刮了胡子。
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我不由得叹了口气，由衷道：“阿眉，自从回国来了之后，今天我看上去最干净了。平日里我自己都懒得刮胡子的。”
阿眉得意一笑，却伸手道：“给钱！”
我大手一挥：“先记着。”
“靠！你这么有钱的人，还赖我一个小护理的帐。”阿眉对我做了个鬼脸。
洗漱完之后，我却又有些愣住了，住在这个乔乔的父亲的地方，我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嗯……要不要去见杨微？
我虽然知道去了必然还是碰壁，但是这个念头一旦起来了，就再也无法压抑了。
“唉……”阿眉看着我的表情，叹了口气：“你在想那个杨小姐，对吧？”
我脸色尴尬……撇开阿眉对我的那些奇怪的态度不说……别忘了，她同时还是我妻子的好朋友！
“真不知道，你这人看着聪明，怎么这会儿却笨得像猪一样。”阿眉幽幽叹了口气，哼了一声：“那个杨微小姐，显然是心中爱你爱得极深！难道你不知道这点么？”
我苦笑摇头：“这个……从前或许是的，但是现在么……”
“哼！花心的男人！”阿眉没好气道：“你有了颜迪，还到处沾花惹草的！你……”
看着我不说话，阿眉却踢了我一脚，大声道：“你笨死了！那个杨微小姐，对你只怕爱得都快要死了，她这副态度，却是故意装出来的！她越是对你冷淡，就越说明她心中无法忘记你，这样的态度只是为了刻意的压抑她自己心中的感情……你这都不明白么？”
我心中一动，顿时如拨云见日一般的豁亮起来！
对啊！杨微如果真的对我绝情了，又怎么会这么冷淡？以她的性格，如果真的对我忘怀了，应该是用最最正常的态度对我。似现在这么越发的冷淡，越发的冷漠，才显得她心中反而不平静。
“愣着做什么。”阿眉“恶狠狠”的瞪着我：“你如果要去找她，去就是了。看我干什么，我还能拦得住你吗！”
我心中一激动，立刻站了起来，阿眉却扭过头去不看我，我无心和她多说话，立刻出了门去。
我住的这栋别墅外就是长长的走廊，我出了门，立刻就有俱乐部里的人员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问我是否有什么需求，我问了杨微在哪里，立刻就有人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却告诉我，杨微小姐出去了，不在会所里。
我失望之下，叹了口气回头，等我回了别墅里，才进了门，却看见小财迷坐在沙发里，抱着膝盖，脑袋埋在双膝之间，却正在低声的呜咽哭泣。听见我推门进来的声音，她才慌忙抬起头来，用力擦了一下已经红肿的眼镜，瞪着我：“你怎么回来了……你……你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美女流眼泪啊！”
说完，她跳下了沙发，大步的走过了我，就要出门离去，我看着小财迷流泪的样子，不由的心中有些愧疚，忍不住就拉了她一下，这一拉，可就坏事了……
阿眉本待挣扎，却力气哪里有我大？我用力又太大，一下就把她拉的跌到了我的怀里来了，好个阿眉，忽然就抬起膝盖往我胯下顶了过来，我一躲，膝盖却顶在了我的小肚子上，我吃痛之下，忍不住一低头，牙齿却磕在了阿眉的脑袋上……
“哎呀……”
两人同时痛叫了出来，一个捂着嘴巴，一个捂着脑袋都蹲了下来，两人有靠得近，不由得站立不稳，同时坐倒在了地板上，阿眉身子又小，却倒在了我的怀里。我们两人坐在了地板上，姿势却说不出的暧昧，此刻从旁人看来，却正好是我坐在地上，把阿眉抱在怀里……
偏偏要命的是，还真的就有“旁人”看见了！！
就在此刻，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陈阳呢？快快，快出来，我老头子要抓我回去了！”
这声音，不是乔大小姐又是谁！
门推开了，乔乔一头冲了进来，却正看见我把阿眉“抱在怀里”，更糟糕的是，我低头的模样，却仿佛正要去吻阿眉似的。而阿眉，疼的闭上了眼镜，却仿佛是一副热情的少女迎合情人的模样……
乔乔愣了一秒钟，眼珠骨碌骨碌转了好几圈，然后……
我心中一寒……
杀气！好重的杀气！！！

第七十章 四大豺狼的幸福生活
乔乔很大方，基本上，只要是被她认可为好朋友的人，那么她有什么，都愿意和朋友分享的。好朋友可以半夜冲到乔乔的家里——当然，当她家里没有别的女孩过夜的时候，我们可以半夜把乔大小姐从床上拖起来，然后喝光她家里的酒，吃光她冰箱里的美食，抽光她的香烟——这些事情，乔乔非但不会生气，反而还会大呼小叫的很开心的和朋友们一起HAPPY到天亮，这种时候，即使你把乔大小姐新买的LV的皮包当成足球扔在地上踹，她也绝对不会生你的气，反而说不定还会和你一起嘻嘻哈哈的上去踹两脚。
这种时候，乔大小姐是很大方的。
另外一方面，乔乔很小气——小气在很多方面，是女人的天性，天赋，是老天爷是上帝是造物主深深的烙刻在女人的DNA里面的一种特质！比如说，吃东西的时候，如果桌上还剩最后一杯提拉米苏，这个时候，绝对没有人可以去和乔乔抢！唯一的一次，是当年某次阿泽莽撞的去抬手拿最后一块提拉米苏，结果差点被乔大小姐用叉子把阿泽的咸猪手钉在桌面上！又比如，某次我们一起在酒吧里玩，结果阿泽和乔乔同时看中一个小妞，胆大包天的阿泽居然敢和乔乔女王陛下抢女人……简直就是罪不可赦了！结果那天晚上阿泽被灌得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最后挂在了酒吧后门的走廊里，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嘴巴里还插了一枝芝华士的空瓶子……
这还是和乔大小姐抢东西失败的下场……如果抢成功了呢？
也有过这样的记录。同样的受害者依然还是阿泽。某次泡妞的争夺战中，阿泽凭借他新买的一辆美洲豹跑车，一举压过了乔乔的风头，终于那晚把一个喜欢飚车的MM带回了酒店，可是第二天出来之后，阿泽就欲哭无泪的看见自己新买的爱车凄惨的躺在大街上，四个轮子已经消失了，而引擎盖上还被划了一副蜡笔小新，而车前挡风玻璃上，则是一个栩栩如生的海贼王路飞……
所以，我们这帮人的很清楚……除非是乔大小姐愿意的情况下，否则，千万别和她抢任何东西！
所以，当我坐在地板上，怀里抱着小财迷，却被乔大小姐抓包捉奸当场的时候，当那满屋子凌厉的杀气已经逼得我浑身汗毛竖立的时候，我原本以为我已经死定了。
嗯……有句话叫做：世界山最凄惨的事情，莫过于遇到了一个强悍的女人。
那么，比遇到一个强悍的女人更凄惨的事情，是什么呢？
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这个答案，答案是：比遇到一个强悍的女人更凄惨的事情，就是……遇到两个很强悍的女人！！
撇开种种的复杂的关系不说，如果仅仅是单纯的考虑现在这个环境里的关系，那么没有人可以否认这点：我是乔乔的男人，乔乔是我的女人。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当一个女人，撞见自己的男人在房间里偷偷摸摸的抱着另外一个女人。这个时候，即使这个女人很愤怒，却往往心中最恨的不是自己的男人，而是那个勾引自己男人的狐狸精！
所以，虽然乔大小姐杀气沸腾，可是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我，而是我怀里的阿眉！
因为，如果说抢的话，那么我是属于乔大小姐的东西，而阿眉，则是在抢乔大小姐的男人！至少当时的情况，是可以这么判定的。
就在我反应过来，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天地良心，我还是很厚道的担心乔大小姐会把杀气发泄在阿眉的身上的。
结果，我就遇到了凄惨的事情。
正如我说的，遭遇到两个强悍的女人，是更凄惨的！
阿眉这个女人，说到狡猾，强悍，火辣，其实各方面她都很像乔乔，只不过比乔乔的战斗力低了那么一点而已。所以，聪明的阿眉，瞬间就明白了她自己的危险情况，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在那种情况下最最聪明的举动，同时也撇开了她自己的危险，却把我直接扔进了万丈深渊……
嗯……
怀里的阿眉睁开了眼睛，她很清楚的感受到了乔乔的杀气，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所处在的危险境地，因为乔乔爆发的杀气随时都会化作超级必杀技而攻向她……所以，她做出了决定！她轻启朱唇，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我怀里叫了起来。她扯开了嗓子，叫得就犹如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听见了她的叫声，我差点没把鼻子都气歪了。
因为，阿眉高声叫的是三个字！
“非礼啊！！！”
我：“……”
……
精彩！真的好精彩啊！
就在我感叹阿眉反应灵敏的时候，乔乔的脸色已经发生了变化了。
这很容易理解……
当一个女人，看见自己的男人抱着一个狐狸精的时候，这种时候，女人往往不会恨自己的男人，反而会恨死了那个勾引自己男人的狐狸精。
但是！
如果这个时候，当那个狐狸精忽然一脸无辜的大声喊“非礼”……呃……这种时候，女人的满腔恨意和杀气，就会瞬间转移到男人的身上了……
靠！原来你不是被勾引！
靠！原来你居然主动去调戏别的女人！
靠！你有了老娘这种如花似玉的女人，还居然敢出去偷食！
这些，大体就是通常的女人在遭遇这种情况下心中的潜台词了。
阿眉已经如一条泥鳅一样的飞快滑出了我的怀抱，然后还飞快的躲到了墙角，一脸无辜的表情，双手抱着肩膀，仿佛受害少女一般。
我已经在叹息了。
下一个瞬间，乔乔已经挥舞着乔氏超必杀绝技“王八乱打拳”朝着我扑了过来了。
乔乔的厉害，就在于当她发飚的时候，她全身的每个部位都可以化作最犀利的武器！她的眼神，她的牙齿，她的指甲，她的拳头，还有她那两寸高的鞋根！
当乔乔扑向我的时候，我学过的武功里，至少有三种法子可以把她直接扔出去砸到墙上去！
当乔乔伸出爪子来抓我的时候，我至少有六种法子可以卸掉她的关节或者扭断她的胳膊。
当乔乔张开嘴巴咬我脖子的时候，我有九种法子可以扭断她的脖子或者卸掉她的下巴！
当乔乔抬腿踢我的时候，我有十二种法子可以踢断她的膝盖……
但是……我可以把乔乔扔出去砸到墙壁上么？我可以扭断她的胳膊或者脖子，或者卸掉她的下巴么？我可以踢断她的膝盖么？
答案当然不是不能的！
所以……
所我被她骑在了身上，然后脖子上被咬了一口，肚子上被捶了两拳，小腿迎面骨被狠踢了两脚，最后如果不是我躲得快，脸上恐怕就要多上几道指甲印了。
乔乔的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当她跳起来的时候，看清了阿眉的模样，张了张嘴巴：“夷？你是阿眉？”
然后我正要说话，乔乔过去一把拉住了阿眉跑掉了，临走的时候，乔乔还丢下了一句：“色狼！”
“……”
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实在很像指天大骂。
这个会所里，现在有三个女人和我有那么一点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一个是杨微，一个是乔乔……嗯，小财迷勉强也算半个吧。
但是现在，杨微不理我，冷落我。
乔乔刚才则差点抓花我的脸。
至于阿眉……靠！我现在倒是很想抓花她的脸！
终于还是自己的兄弟最好了。阿泽和木头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左一右扶住了我，然后叹了口气。阿泽已经抢先开口道：“唉，你怎么把阿眉找到这里来了？唉，你又怎么和阿眉之间有了这种关系……”
木头则摇摇头，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啊……女人也要一个一个的摆平，你太心急了。”
……
我还在奇怪，怎么乔大小姐和木头阿泽会忽然从天而降的，一问才知道了。原来乔大小姐为了躲避她老头子，跑路去了苏州暂避，可是今天打电话和我联系的时候，我的手机已经关闭了，他们就和锤子联系了一下，才知道我在上海出了事，乔大小姐一听我出事。也不顾跑路了，赶紧就跑了回来见我。
也是我人品实在太好了，他们来的不早不完，偏偏就在我和阿眉摔跤撞在一起的时候，推门进来。
我心里也是来气……好！你们都不理我，老子也不理你们！
这一天都是阿泽和木头陪着我了。至于杨微，我没有在去找她。乔乔么，现在多半也知道是误会了，却也没敢来见我……什么？阿眉？这小蹄子还敢在我面前出现？不怕我毁她容嘛！！
反正乔乔老头子经营的这家会所里，应有尽有，吃喝玩乐样样据全，只要你想到的，这里全部都有提供。打球？足球篮球保龄球高尔夫壁球乒乓球台球斯诺克，全部都是国际标准赛场。骑马……别说骑马的，就算你想骑女人，这里都是各国各种肤色的女人随便你挑。
可是别说，我们四大豺狼一向都是四个人一起HAPPY的，现在忽然少了一个乔乔，就剩下我们三个还真有些不习惯。三个人，打麻将么，少了一个。下棋么，又多了一个。
“要不把乔乔喊来吧。”木头叹了口气。
“好啊！”我恶狠狠道：“你去找乔乔，就说除非她肯对我低头认错！我们南京四大豺狼就重新接纳她回归。”
阿泽倒是原因跑腿，飞快的去见乔乔的，片刻他回转回来：“乔乔说了，和你撒野是她的错，她说要打要骂随你，她认栽了。”
打？我从来都不是喜欢打女人的男人！更何况是自己的女人？
骂……哼，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么？
我一拍大腿：“好！你去和她说，让她从她那里一路蹲着兔子跳，跳到我面前来，这事情就算了。”
阿泽咬了咬牙：“这个，你去和她说吧，我不敢去。”
“为什么？”
阿泽叹了口气：“乔乔现在正在这里的靶场打枪呢，我去和她说这个，万一她火了……”
木头叹了口气：“我去吧。”
到底是木头沉稳，有风范啊！
片刻之后，木头回来了，然后我就看着乔大小姐跟在后面，果然灰头土脸的样子，然后双手举过头顶，蹲在地上，一路做兔子跳状朝着我们这里蹦了过来。
短短三十五米，乔大小姐一路跳过来倒也面不改色——其实我们几个在一起，这种恶搞的招数，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倒是常年被乔乔欺负多了的阿泽，眼看乔乔持瘪，颇有几分扬眉吐气的感觉，看着乔乔一路跳来，忍不住痛快道：“啊哈！乔乔，你也有今天！”
“你说什么！”乔乔一瞪眼。
阿泽忽然一眼瞥见乔大小姐背上背着一把双管猎枪，不由得一哆嗦，立刻咽了口吐沫，改口大声道：“我说……乔大小姐果然绝代风华，就连兔子跳都跳的这么风情万种！！”
有了乔大小姐的加入，四大豺狼才凑齐了人数了。而且毕竟这个地方是乔老头的，乔大小姐似乎对这里也是很熟，想来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了若指掌。
至于阿眉……哼，我瞪了她几眼，这妮子也自知理亏，低眉顺眼的也不敢看我，不过却怯怯的跟着我们一起，时间长了，大家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只是乔乔，却始终有意无意的用奇怪的目光看我们两个。
说起我这次的遭遇，我对自己的好朋友自然不会隐瞒，除了一些关键的隐秘的东西，把这次背黑锅的事情说了一遍，这几个家伙倒是对于那个救了我一次的小璇很是感兴趣。我说起了当年在夜总会里曾经无意之中帮她报了仇的事情，众人都是一阵唏嘘。乔乔也说，这个女人知恩图报，那样的情况下，还肯出手帮我，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点头，也道：“不错，我一定要好好的谢谢她。如果不是她，我恐怕这次就挂在上海了。”
其实我今天已经打过小璇的电话了，可是她留给我的那个号码始终无人接听，我现在不能出门，白天的身后，我已经派了几个手下去找小璇了。我虽然不知道她的住处，但是想来去沈山的那个夜总会里查，应该能打听到一些吧。
乔乔想了一会儿，忽然神情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哼，那个小璇，当年你帮她报了仇，只怕她心中对你倾心了吧？人家有没有对你以身相许呢？”
我看了她一眼，笑道：“胡说八道。”
不过当年小璇似乎的确有用自己的身体报答我的意思，只不过后来被夜总会里的妈咪玛丽姐帮我挡下了而已。
乔乔瞥了我一眼：“看你就是言不由衷！只怕人家是有意思的，只是你还拿着架子放不开吧。”
我们五个人又胡闹了一会儿，正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忽然就有人来拜访了。
来的不是别人，却是杨微身边的保镖汉森。
汉森来找的事情很简单。
“陈先生，我们家小姐想见你。”
我愣住了。
我原以为杨微现在躲着我，却没想到她会主动派人来请我过去。
“嗯……有，有什么事情么？”我站了起来。
汉森回答的很简单：“小姐没说。”
“好，我……”我想了想，原本准备说和他一起过去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由自主的改口成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汉森也没多说什么，就回去了。
“哼！”汉森离去之后，乔乔第一个出声，不过去是种种的哼了一声。
我知道，乔乔和杨微之间的关系，似乎一直都有些那么不太对盘，这两个个性迥异的美女，似乎有些气场不合的样子。
尤其是那次，乔乔故意恶整了杨微一次，当众吻了杨微之后，才稍稍占据了一点上风。
不过，身为女人，乔乔虽然可以不在乎我和颜迪结婚的事情，但是我和其他女人的关系，乔乔却未必就那么大方了。
尤其，是和乔乔不对盘的杨微！
我回自己的房间去换了身衣服，然后正准备出去，走到了卧室门口，迎面却看见乔乔站在那儿。
“怎么了？”
乔乔脸色有些不自然：“你现在去见杨微？”
我叹了口气，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乔乔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目光，然后忽然贴了上来，双臂搂住了我的脖子，纵身入怀，然后我还没反应过来，乔乔已经吻住了我的嘴巴，把我的一肚子话都堵了回去。
这一个吻时间异常的长！乔乔在我怀里，仿佛热情如火！她的嘴唇柔软芬芳，一条滑腻的小香舌灵活的渡了过来，肆意的挑逗着我的火焰。她的小手还在我的后背上来回的游动，同时鼻息里发出了轻轻的哼声，柔弱的鼻息喷在了我的脸颊上，痒痒的。
她的身子柔若无骨，更是犹如泥鳅一般在我怀里扭来扭去，却恰到好处的挑动着我的欲火。
这一个突然的吻，立刻就很快点燃了我内心的火焰！我虽然不知道乔乔为什么这样，但是这种香艳的事情，我自然不会拒绝的。
我立刻狠狠的回吻着乔乔，乔乔更是热烈的回应我，就在我几乎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快被火焰点燃的时候，我甚至脑子里发热，忍不住都想就地把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抱上床的时候，乔乔忽然就轻轻的推开了我。
然后她靠在门板上，脸颊上带着红潮，一双眼镜更是柔若春水，仿佛都要滴出水来了一般，就这么瞧着我。
“你……你怎么了？”我有些茫然。
“没什么……”乔乔依然红着脸：“没什么……你不是要去见杨微么？快去吧。”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我跟了上来，两人一先一后，却忽然都愣住了。
阿眉站在楼梯口，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表情诡异，很显然，刚才我和乔乔两人在我卧室的门口的那一个热辣缠绵的激烈热吻，这一幕全部被阿眉看在眼里了。
“这个……嗯……”阿眉忽然大声道：“没事，没事……我出去了……”
我原本还想拉住乔乔的，现在被人撞见了，我也不好意思了，只得和乔乔走了出来。
被阿眉撞见，我和乔乔的表情都有些讪讪的，我也不多说什么，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出去见杨微去了。
而我并不知道的是，我走了之后，几个人在房间里又有一番对话……
“乔乔，你刚才吻了陈阳，是不是？”木头开口。
乔乔瞪圆了眼珠：“你……说什么？”
“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了，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
乔乔敢作敢当，叉腰道：“不错！我是吻了他，怎么样？哼！”随即她还得意的笑道：“他不是要去见杨微那个女人么！哼！刚才这吻，老娘可是施出浑身解术！这个热吻足够让他回味几个小时，让他神魂颠倒的了！即使让他在和杨微见面的时候，也心里念念不忘我！”
乔乔很得意。
木头叹了口气，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乔乔：“你是不是以为这个方法很聪明？”
“……呃……”
“杨微很喜欢陈阳，陈阳也喜欢杨微，对吧？”
“……对……”
“我相信你的吻技很棒。所以你刚才的这个吻，足以让陈阳此刻欲火焚身，对吧？”
“……嗯……”
木头叹了口气：“嗯，你把一个男人吻得欲火焚身，在挑起了他欲火的情况下，然后放他出门，去和他一直有暧昧关系的超级大美女见面……同时你还认为自己干了一件很得意的事情……对么？”
“……”乔乔的眼睛和嘴巴同时变成了“O”形。
“唉……”木头笑了笑：“让我期待一下，一个被挑起了欲火的陈阳和杨微见面，会发生点什么吧……”

第七十一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上）
这个会所的服务质量是一流的，我出了门来，立刻就有人引了我去见杨微，一路上我还有些心神不宁，一半儿是刚刚被乔乔撩拨的，一半儿则是想着杨微忽然见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可不会天真的以为杨微是忽然心软了找我幽会。杨微这样的女人，一旦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就不会轻易的再推翻了。她可不会任凭自己的感情像小屁孩儿一样的变来变去。
说不上忐忑，但多少有些茫然，我随着人上了一辆会所里的小车一路开了足足有五分钟才来到了一栋独体别墅旁。
这就是杨微在这里住的地方吧。通过一天下来，我已经对这里的大概地形比较熟悉了。杨微住的这个地方，算是会所里比较偏僻的所在了。是杨微性子就喜欢安静，还是故意挑了一个距离我最远的地方？
我苦笑下了车，然后走到门前，去看见汉森从里面正出来，看了我一眼：“进去吧，小姐在等你。”
推门进去，才不由得叹息，杨微挑的这个地方倒是极雅致的。进门之后却是一个小小的水塘，人工砌造出来的，周围一圈鹅卵石铺在地上，池塘里漂着几片荷叶，想来池塘下弄的是活的水源，水面上还能看见一些微澜。
会所里的宅子多了，杨微的这栋却是完全的中式，这池塘上还横了一个水廊，尽头却是一座小小的凉亭，远处那池塘边，却是种了一片竹子，翠绿葱郁。
杨微正坐在亭子正中，让我疑惑的是，她的对面还有一个女人，背对着我。
我抬步走了过去，却看见这两个女人已经在吃晚餐了。几样精致的小菜，带着江南的味道，做得倒是很漂亮，旁边还有一个白瓷酒瓶。却只有杨微面前放着一只酒杯，一人独饮。
我走了过去，杨微只抬头看了看我：“你来了。”
这时候，坐在杨微对面背对着我的那个女人才转过身来，看着我，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小五哥。”
“小璇？”我怔住了，然后看了杨微一眼，又看了看小璇：“你怎么在这儿？”
“是杨小姐派人找……”小璇才说了半句，杨微已经淡淡打断了她：“坐下说吧。”
看着杨微平静的样子，我心里却在叹息。
杨微，到底是杨微！我正联系不上小璇，派人去找她呢，杨微却不声不响的把人家给我接来了。似乎她永远都会为我拾遗补缺，把我没想到或者没做好的事情给不声不响的办妥了。
“陈阳，你太大意了。”杨微看了我一眼，缓缓道：“昨天我听说是这位小姐救了你，当时就觉得你把她留在那里有些不妥。因为你现在背了黑锅，如果消息不小心走漏出去，那么这位小姐就会很危险了。更何况，现在的情况很特殊，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杨微最后一句说的很含蓄，但是我却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杨微的意思很明白：小璇是原本二当家的女人，当沈山和二当家死了之后，小璇就几乎是组织里的“大嫂”了。这种时候，改朝换代，或者如果有人想作乱，又或者是叶欢再搞什么鬼，很容易就会有人抓住小璇，然后拿她的身份来作文章。
而且，叶欢的人说不定也会杀她灭口。
“是我失误了。”我没有和杨微分辨。其实我当时想让小璇和我走的，只是她自己不肯而已。
杨微看了我一眼：“我今天上午就出去找她了。你知道么？如果我晚到一会儿，这位小姐恐怕就已经死了。”
“怎么回事？”我扭头看了看小璇。
毕竟天色暗了一些，我仔细看了小璇，才发现她的脸上隐隐的有些伤痕，尤其是左边的眼角下面，有两道手指印记，显然是被人打的。
小璇似乎笑了笑，她笑得很无奈，低声道：“昨天，那个帮你引开人的女孩……”
“嗯，我记得她。”
小璇脸色有些嘲弄：“她是我手下的小姐，平日我都把她当妹妹看的，她没地方住的时候，我花钱给她租房子。她老家弟弟的学费是我给的，她父亲生病住院的手术费是我给的，甚至她哥哥来上海打工的工作，都是我介绍的……”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悲哀，然后苦笑道：“可惜，今天，她却把我卖了。”
我听了不禁大怒：“混蛋！”
“也不怪她。”小璇冷笑一声：“这个圈子，小五哥，你还不了解么？无非就是人吃人。男人吃女人，女人吃男人，谁吃了谁都奇怪。她只怕以为，把我卖了之后，她立了功，以后那家夜总会里，她就能顺利的上位顶我的位置了。哼……”
我叹了口气，没说话。我毕竟出身这种风月场所，自然知道的。在这种地方的暗斗也是很激烈的。从前在夜总会里的上班的时候，几个组的妈咪互相之间的明争暗斗，抢夺手下的红牌小姐和抢客户，甚至大打出手，背后捅刀子等等。
“这位小姐被沈山的手下抓了。”杨微缓缓道：“幸好他们要逼问你的下落，没杀了她。不过也受了点惊吓。今天下午的时候，欧阳先生已经把话放了出去了，只是这样才更危险。毕竟人人都以为是你杀了沈山，虽然欧阳先生放话出去，解释了真相，让人以后不许找你麻烦，但是这些话，未必人人都信的。有些沈山的死忠手下，认定了你是凶手，虽然碍于欧阳先生的命令不敢再找你麻烦，但是拿她这个女人出出气却是没有人能管的。毕竟欧阳先生可没说不许碰这个女人。”
我叹了口气，然后郑重站了起来，对着小璇，正色鞠躬致谢，肃然道：“小璇，这次的事情，可多谢你了！也让你吃苦了！原本大恩不言谢，我不该说这些废话的，但是……”
小璇打断了我，她的目光闪动，缓缓道：“小五哥。我知道，你是好人。当年我被阿强和小凤这两个人陷害，才失身走上这行，我知道自己早就没回头的机会了。我唯一的愿望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找那对狗男女报仇。可是后来你帮我教训了阿强，我就想了，无论如何，我也要找机会报答你。这次的事情，是我自己愿意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心中有些激荡，忍不住伸手就拿起了桌上的那个白瓷酒瓶来，仰头就往嘴巴里灌了下去。一口把一小瓶酒喝掉，用力一抹嘴，大声道：“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小璇，你还有什么心愿，一并和我说了，我陈阳一定帮你办到！”顿了一下，我又道：“既然你来到这里了，那么也不用再走了。昨天我和你说的，我安排你出国，离开这里，去加拿大生活，那个地方没人认识你，你可以从新开始新的生活，开心的过完后半辈子。”
小璇摇摇头：“出国的事情不急……小五哥，我想再求你一件事情。”
“你说！”
小璇的目光闪动，眼神有些异样，低声道：“我……我这辈子已经毁了。当年设计害我的两个人，一个是阿强，已经被你教训过了，后来听说他被人打断了腿，又赶出了南京，只怕现在也是生不如死了……但是还有一个人，就是当年我们那家场子里的妈咪小凤！当初我去当服务员，她就多次鼓动我，让我下水去当小姐，我拒绝了几次，她才伙同了阿强设计害我的。我原本只是一个打工赚钱的女学生，可是……”说到这里，小璇眼中含泪，目光冰冷。
我明白，当年她一个漂亮干净的女孩子，无非就是跑到我们那种地方去打工端盘子补贴生活费，结果却遇到那种凄惨的事情……我能想象到，一个原本干净的女孩，那天晚上被几个恶棍灌醉了，然后带走了，那整整一夜的经历，肯定是如噩梦一般的可怕。后来她遭遇了这样可怕的事情，可是自己的男朋友却反而不理解，抛弃了她，别人对她的白眼，也让她忍耐不住，最后才自暴自弃干脆就走上了这条道路。
可以说，她原本有大好年华，却就这么被毁了。
“阿强的事情已经了结了。但是当年害我的主谋，是小凤！”小璇咬牙道：“我后来跟了仓玉小姐，心里一直很想报仇，可是小凤却也离开了南京，我也找不到她……”
我看着她，不禁默然。
小凤……
我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小凤……我倒是知道她的下落的……”小璇立刻眼镜一亮盯住了我，我缓缓道：“她已经死了，而且，是我亲眼看着她死了，也是我亲手把她的尸体沉下大海的。”

第七十一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下）
随即我飞快的把我当初偷渡的时候所遭遇的事情简短的说了一遍。
一边说，我忽然心中暗暗心惊！
当初我帮小璇报仇，现在小璇救了我一次！
当初小凤设计害了小璇这个女孩，找几个恶棍灌醉了她，然后带出去糟蹋了一夜！
可后来，在那条偷渡船上，小凤也是被偷渡的海盗分子拉出去凌辱了一夜！
小凤作恶多端，弄的非法传销，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最后她自己也是死无葬身之地，弄得尸沉大海。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老天有天意存在？一切的因果善恶的报应，当真是循环不爽！一件一件的事情，仔细看来，不由得让人心惊！
我一番话说了出来，小璇当场就愣住了，脸上的表情顿时灰败下来，眼神里仿佛也失去了光芒，过了好久，她忽然哈哈一笑：“她死了！她死了！她居然死了！！”
我和杨微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由的有些感慨。
小璇猛然站了起来，大笑两声，然后摇摇头，扭过身子飞快的跑了，她跑得踉踉跄跄，下台阶的时候还险些跌倒，我刚要去追，杨微却在我身后叹了口气：“由她去吧。现在她的心情已经很乱，最想的事情就是找个没人的角落里大哭一场吧。”
顿了一下，杨微又道：“你放心，我的人会看着她的，不会让她做傻事的。”
我嘴里有些苦涩：“谢谢你，微……杨微。”
杨微眉毛似乎扬了扬，然后重新坐了下来，拿了桌上的瓶子晃了晃，苦笑道：“可惜，酒都被你喝完了。”
说完，杨微拿起酒瓶，缓缓走到了池塘变，然后俯身把瓷瓶沉入水中，满满的注了半瓶清水上来，这才重新坐了下来，自斟自饮，喝了两杯清水之后，忽然笑了笑：“好酒。”
“你喝的是水。”我看着她。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杨微仿佛笑了笑，不过笑得也有些苦涩：“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点点头，看着杨微的眼神，忽然两人心意相通，我也笑道：“不错，如果人自己想醉的话，那么即使是喝水，也能让自己麻痹。”
我走到她的跟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瓶，然后仰头灌了下去，然后一擦嘴：“不错，你说的真好，的确是好酒！”
我们两人相识而笑，内心却苦涩。
“我们又多久没有这么坐在一起喝酒了？”我笑道。
“不知道，记不清了……也不想去记。”杨微摇头：“反正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想它也是没有意义，过去的事情，又无法改变什么的。”
“不错，有道理。”我点头：“你说的话总是这么有道理。”
杨微笑了笑，拿过酒瓶，晃了晃，眼看空了，又到池水边去灌了一瓶水回来。
“杨微，我想问一个问题。”我忽然抬起头头来，目光火热的看着她。
杨微似乎有些躲闪我眼神的意思，侧过头去：“什么问题？”
我凝视着她，然后沉声道：“……为什么？”
杨微的肩膀仿佛轻轻一颤，她垂头想了好一会儿。我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我们两人，就这么一个看着，一个低头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都是静悄悄，院子就剩下我们两人……
“陈阳……”过了好久好久，杨微才抬起头来，这次她不再躲避我的目光了，反而直直的看着我：“你知道么？我其实很羡慕乔乔。”
“乔……乔乔？”我不禁怔住。
“是的，我很羡慕乔乔……非常非常的羡慕她。”杨微叹了口气，她从容的抿了一口酒……哦，应该是水，又再次叹了口气，才苦笑道：“其实，我们明白的说吧。你身边的女人之中，唯一一个能始终占据你的心的，就只有颜迪。不是因为她最漂亮，最聪明，也不是因为她有心机……而是因为她甘愿把自己的整个生命和生活都奉献给你，她的生活几乎都融化给你了。所以，我们其她的人，没一个能比的上她。所以，当你要决定娶她的时候，我杨微也甘愿让步退出不和她争。”
我：“……”
“可是我也很爱你。”忽然的，杨微用一种近乎平静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来，让我不由得心中一颤。她却一脸恬静的看着我，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柔情，却瞬间即逝：“我真的很爱你，从开始到现在，你陈阳都是我杨微这辈子唯一爱上的男人。”
原本以为杨微就此对我冷漠了，可是此刻她忽然口中亲口承认了她的感情，我心中却反而有些茫然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疑惑。
“你身边的女人，我最敬佩是颜迪……可让我最羡慕的，是乔乔。”杨微苦笑：“因为她活得比我要洒脱得多！”
我没说话，听着杨微继续往下说：“你有了妻子，有了颜迪。这样的情况下，乔乔却可以不在乎，因为她是看得最开的一个。她可不在乎你有了家庭有了妻子，她甚至可以甘心陪着你胡闹，甚至可以甘心当你的情人，甘心陪你玩耍，陪你发疯。因为她天性使然，又或者是她原本就是一个自由的不受束缚的人。她可以过得洒脱，活得潇洒，可以不顾别人的看法，不顾别人的白眼……但是最重要的是，她可以拒绝自己身上的所有的负担！”
“从出身上，乔乔和我一样，甚至她的先天条件比我更好！她是乔家的独女。家族的一切财富，将来都要继承到她的手里……可是说，如果我杨微生在乔家的话，那么我会把乔家的事业缔造成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微眼神里的精光一闪，然后叹了口气：“而我，虽然生于杨家这样的豪门。但是我的父亲故去的早，叔叔有自己的儿子。家族里我这一代的年轻人有好几个。我虽然努力发奋，可是却很难有自己的舞台。我为了拼一个继承人的位置，可以说是竭尽全力的表现。可是乔乔，却轻易的就放弃了一切，甘心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尽情的享受她的人生。这一切，都是我杨微做不到的。”
她忽然轻轻的抬起手来，仿佛想触摸我的脸颊，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僵住了，摇摇头，苦笑了一声，又缩了回去：“原本，曾几何时，我也想过。干脆我也效仿乔乔那样，干脆放弃心中的抱负，我现在所有的一切，足够我一辈子锦衣玉食，我也可以像她那样，纵情生活，肆意妄为，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更重要的是，我可以抛开自己的一切，然后心安理得的留在我这辈子唯一爱上的男人的身边……哪怕，只是当你的情人。”她看着我，低声道：“原本，那天在机场分手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想这辈子就干脆抛开一切，静静的跟着你好了。乔乔可以过的那么洒脱，我杨微应该也可以。”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越颤越是厉害，最后低声道：“那……为什么？”
“为什么……”杨微仿佛默默的念着这个词语，然后陡然的，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抬起眼皮里看着我：“因为……我是杨微！”
这一刻，杨微眼神里的一丝东西，让我感觉有些陌生！
“你结婚的那天，我原本躲在家里不想见任何人。”杨微的眼睛看着远处，低声道：“你知道么？那几天，我几乎每天做梦都会梦见你……你知道我梦见的是什么吗？”
原本我以为杨微会告诉我：我梦见的都是你和别的女人在婚礼上的样子。
这个答案比较符合常理。
但是杨微却摇头，看着我：“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每天梦见的，都是那次我们两人在火炬大厦上的情景。”
“火炬大厦……”我喃喃道，心思也不禁飞驰。
的确，那次的遭遇，不仅仅是使得我在美国的事业一夜千里，打下了身后的人脉基础。更重要的是，那次火炬大厦的人质事件，更使得我和杨微之间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我们两人终于撕破了最后的一层矜持，走到了一起。
“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你，梦见你抱着我，我们两人的身边是那个炸弹，看着上面的计时数字不停的缩短，你抱着我，对我说‘我们死在一起好了’。”杨微眼睛里仿佛含着泪：“那句话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她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激荡，终于伸出手来，按住了我的手背：“你知道么？那次，当你已经安全离开了，却又为了救我而孤身冒险回到大厦里来救我，在炸弹爆炸的时候，你还抱着我，说我们两人可以死在一起。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做了决定了，不再掩饰自己的感情。我会和你在一起……小五……你或许很花心，但是你肯为我去死，这一条，也足够了。”
“可现在……”我急了。
杨微摆摆手，她的脸色冷了下来，按在我手背上的手也缩了回去，然后她低声叹了口气：“就在你婚礼的当天晚上，我叔叔把我喊进了书房……那天，我叔叔看上去就好像老了二十岁。”

第七十二章 幸好有你（上）
杨二先生给我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这个人高深莫测，心机深沉，冷静理智，气势非凡。一直到我见过杨二先生之后，我才终于知道了，杨微这样优秀的人才，还有她的那种睿智理智，冷静淡定的性子，是从何而来的了。
可以说，从某种意义上，杨二先生是我遇到的人里面，让我觉得最厉害的一个了。当然……如果他没有那么一个愚蠢的儿子的话。
一个如杨二先生这样的聪明绝顶的人物，却在设立继承人的问题上，犯下了这样大的错误。虽然这是古今中外很多横行了一世的大人物都犯下了大错，比如刘备传了位子给阿斗，晋武帝司马炎传位给了一个白痴儿子，甚至如老索林那样的人杰，也都明知道自己的女儿公主是一个草包，却也想方设法的让她接班……等等等等。
杨二先生放着家里有杨微这样的杰出人才，却反而处处打压，任凭自己的那个草包儿子当继承人，这样的事情，却不免让他在我心里减了分。
但是……我却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杨二先生忽然转变了态度了，让杨微继承家族，那么……以杨微的抱负，和她的能力，还有她将来的杨家族长的身份……她还可能和我在一起么？
……
“……那天晚上，叔叔忽然把我喊进了他的书房里，他看上去就好像忽然老了二十岁一样。”杨微的语气和眼神都有些古怪，带着一丝我说不出的复杂味道：“我走进书房的时候，叔叔的脸色很不好看，我以为他是生病了，可是他却和我说了一句话，他当时仔细的看了我好久，然后对我说‘明天开始，我会宣布你将是家族的继承人’。”
杨微缓缓说出了这番话之后，我却如受重击！
看着面无表情的杨微，我忽然很想笑，真的很想笑……
是啊！杨微如愿以偿当上了继承人……可是，堂堂的三叶草家族的未来掌门人，堂堂的三叶草家族继承人，杨家的未来族长……怎么可能不顾身份的去给一个有妇之夫当情人？更怎么可能没名没分的跟着一个男人当情妇？
我嘴巴里很苦很苦，但是心里却更苦涩！
努力了很久，我才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来：“恭、恭喜你，如愿以偿了。”
杨微摇头，她的脸色并没有多少喜悦，凝视着我好久，杨微忽然低声的说了一句话，她这句话答非所问，更是贸然说出来的，可是却仿佛锤子一样死死的砸中了我的心！狠狠的，用力里，彻底的，把我的心砸扁了！
她说：“陈阳……你结过婚了。”
“……”
是啊……是啊！我真的很想苦笑。
如果我没有结过婚，大概杨微就会继续的和我在一起吧？如果我没有结过婚，杨微或许不会这么无情的拒绝我吧……如果我没有……
可是，我这样一个已经有了妻子的男人，还对着杨微这样纠缠……我是不是很无耻呢？
哼！还真够无耻的！
我冷笑，大声的冷笑，然后抓起桌上的瓶子，大口灌着清水。
嗯，对了，杨微说的很对！人想醉的时候，喝水也可以跟喝酒一样吧！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那个兄弟，叔叔的亲生儿子，杨意，在叔叔见我之前的一个小时，已经被家族里的人关押起来了，等待他的结果，是被软禁在大西洋上的一个家族买下的小岛，按照家族的传统，他将在那里一直生活到我顺利接手家族之后，才能重新出来。”杨微麻木的声音传来，我却已经只能摇头：“为什么？”
杨微笑了，她笑得很痛苦的样子：“叔叔有很多女人，以他的地位，这点不奇怪。他最近最喜欢的一个女人，是原来在赌场里当荷官的一个漂亮的女孩，后来跟了我叔叔。叔叔很宠爱她。可是就在不久之前，叔叔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下，发现了他的宝贝儿子和那个漂亮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都光着身子，而且，地上还有一个避孕套。经过了检查，那个女人甚至已经怀孕了。”
我明白了。
可以想想，任何一个男人，遭遇到这样耻辱性的打击，而且还是来自自己的亲生儿子，也难怪以杨二先生那样的人物，会忽然下了狠心废掉自己的儿子了。
“叔叔从前对杨意还是抱着一丝幻想的。其实这次事情，叔叔伤心的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对他来说，女人不过是玩具而已。叔叔最伤心的是，他终于发现，自己的儿子实在是一个废物，一个怎么都扶不起来的废物。”
我忍不住刺了她一句：“从这点上看……杨二先生倒是比老索林要有魄力多了……”
我还没说完，杨微忽然冷笑一声，看着我：“杨意的这件事情，是我设计的！”
“……”
我忽然感觉到心里很冷！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杨微摇头：“其实在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要和你在一起的，想好了我可以放弃家族里的争斗，放弃去争取家族里的地位了。我设计这件事情，是在我们去好莱坞开电影公司之前。那次杨意在温哥华你的公司里，得罪了你，我就想教训他一下，我原本的安排，也没想到杨意会真的和那个女人搞上手。我知道杨意这个小子很好色，只是想弄点桃色新闻出来，让他出点丑。可是没想到那个家伙，虽然很草包，但是对女人倒是的确有一手，居然真的把那个女人勾搭上了。”
“这些不关我的事情。”我摆摆手，凝视着杨微：“我只问你一点……你答应你叔叔了么？”
杨微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我。
“我……我想我明白了。”苦笑。
对，苦笑，没错！此时此刻，我除了苦笑，还能怎么样？
难道我现在扑上去，抱住杨微的腿，然后吻她的手指，求她不要离开我？
哈哈！哈哈哈！！！
猛的一拍桌子，我陡然站了起来，我面色坚决，然后大步的逼向了杨微。我忽然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你想……干什么？”杨微脸色一变，看着我逼近，终于露出了些许慌乱。可是我身高马大，她想躲闪，却哪里能躲开？
不理会杨微的挣扎，我忽然就双臂抱住了她，然后把她整个人都从凳子上提了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从拥抱的姿势来看，我这算是一个标准的熊抱了，杨微柔软的身子被我的双臂勒住，紧紧的贴在胸膛上，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急促和慌乱。
“陈阳你……”她刚开口，我已经堵住了她的嘴巴。
当然，我用的可不是手！
杨微明显有些抗拒，她的嘴唇紧紧的抿着，牙关咬紧，我却近乎粗鲁的捉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挣扎，然后肆无忌惮的吻着她的嘴唇，她的身子开始的时候僵硬的仿佛一块冰！
我用舌头撬开了她的牙关，杨微略微抵挡了一下，终于全面败退，我肆无忌惮的品尝着杨微芬芳的唇舌，忽然……
嘴唇上一震剧痛！杨微努力的推开了我，然后咬牙，看着我沉声道：“陈阳！你觉得这样有趣吗？！”
我抬起手来擦了擦嘴唇，很疼，还有些咸咸的味道，嘴唇被杨微咬破了，咬出了血。我毫不退避的盯着杨微：“我觉得很有趣。”
我们两人互相看了好久好久，然后杨微忽然低吼了一声！我从来没见过杨微发怒！但是此刻，她却仿佛一条发怒的雌豹一样，整个人扑入了我的怀里！
她扑的是如此的用力，甚至我都没有站稳，一下就被她扑到了地上，我们两人滚在地上，两人滚了几滚之后，杨微扑在了我的身上，近距离看着，她的眼神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然后不等我说话，杨微已经用力的吻住了我的嘴唇！
她热情如火！我们两人几乎是完全忘我的享受着这个激烈的热吻，杨微仿佛已经从一块寒冰瞬间转化为一团烈火！我们的口舌纠缠在一起，尽情的享受着彼此的热情，她更是整个人贴住了我，仿佛我们两个人的身子都快要揉成一体了……
终于，在激烈的“搏斗”中我凭借男人的体力占据了上风，我猛然抱起了她，然后我站了起来，把她抱在怀里，我们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杨微就坐在我的腿上，我们的热吻也从激烈慢慢变得缠绵起来……
忽然，我感觉到脸颊上一凉，一道湿湿的东西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了下去。紧接着，我的嘴唇再次一疼！
杨微已经离开了我，站在我的面前。她的脸颊还带着刚才的一丝红潮，可是眼神却已经复杂莫名！
我摸了摸嘴唇，苦笑道：“我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被同一个女人，在一次接吻的过程里连咬两次。”
杨微的嘴唇上也残留了一丝殷红，那是我的血。

第七十二章 幸好有你（下）
“微微……”我看着她，平心静气：“最后一次喊你微微。刚才的这个吻，就当作我们离别的纪念吧……嗯，只是我没想到，这个吻别，你居然还附赠的咬了我两口。”
说完，我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前，拿起拿瓶水，摇了摇，已经空了。
我转身看着杨微：“你刚才说，只要人自己想醉，喝什么都可以。可是你忘记了一句话……”
“什么？”
“酒越喝越暖，水却越喝越寒。”
……
说完这句，我转身离去。
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
“小五……”
回头看去，杨微身子靠在亭子的柱子旁，她似乎已经娇弱的站立不稳了。
她的眸子亮如寒星：“小五，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如果你没有先遇到颜迪，而是先遇到了我，你会不会娶我？”
沉吟了一下，我决定还是不想骗她，于是我很老实的回答：
“我不知道。”
她忽然开口：“我的桌子下就有把枪……我现在真的很想一枪打死你！然后我再开枪自杀……又或者，我应该打你一个耳光，然后我们就此离别……”
我笑了。
我的真很难理解，在这种时候，我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但我真的是在笑……笑其实很简单，不就是脸颊上的肌肉扭曲一下吗！
离开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和杨微，或者真的就此完了？
几乎是双腿机械的走动，带着我的身体走出了这个院门，出得门来，却发现天色已经黑了。
我摇摇头，正想狠狠得叹一口气，却看见面前的路上，一个铁塔般魁梧的黑大汉站在我的眼前，正是杨微的保镖汉森。
“我送你回去。”汉森指了指身旁的一辆小车。
“不用了，我想走走。”我刚想拒绝，汉森又加了一句：“我有话和你说。”
上了车之后，汉森只是沉默的驾驶这辆电瓶车，我坐在旁边，他却不说话了。
一路两人都安静的度过，直到开到了我住的地方的门前，我下了车，汉森才忽然低声对我说了一句：“小姐的压力很大，她已经快垮了，你不该再惹她伤心。”
我顿住了脚步，深深的看了汉森两眼，嘴里有些苦涩：“那我该如何呢？”
“我跟着她多年了，从来没见小姐哭过。但是现在她已经开始会流泪了。”汉森盯着我，他的眼神里闪动过一丝凌厉，随即柔和了起来：“本来我不喜欢你，真的很不喜欢你。但是那次在火炬大厦，你可以拼了命的去救小姐，我才觉得你这个人很好。”
“……谢谢你。”
“不用，我只是个保镖。但如果你伤害了她，我说不定会杀了你。”汉森说完，开车离去。
……
大概是我在杨微那里耽搁的时间有些过长了，回来之后，一进门，我就看见他们几个人似乎都在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我。
尤其是乔乔，咻的一声就窜到了我的面前，瞪着眼镜仔仔细细的看我，仿佛要把我这个人看穿了一般。
我此刻心情沮丧，也没心思和他们说什么了，勉强一笑：“你们还不吃饭么？哦，我已经吃过了。”
说完，我绕开了乔乔，往里面走去。阿泽似乎想说什么，旁边的木头却叹了口气，轻轻的拉了他的衣袖一下。
乔乔却一路跟着我上来，到了我的房间门口，我才转身，低声道：“乔乔……我，我很累了，想先休息，你们……”
眼看我情绪低落，乔乔也忍不住对我温柔了许多，柔声道：“小五，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苦笑道：“只不过喝了不少凉水进肚子，现在我很想去上个厕所。”
若是再往日，乔乔说不定就会和我嘻嘻哈哈起来，但是今天，她分明看出了我脸色不好。乔乔贴了上来，轻轻的抱住了我的手臂，柔声道：“小五，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杨微她……”
我摇头：“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哦，杨微找我去，是有别的事情，她帮我把昨天救我的那个小璇找了回来，回头让锤子他们派人去把小璇接来吧，然后我想安排她去加拿大。”
“不，你一定有事情。”乔乔是何等的了解我，凑近了，轻轻的抱着我的胳膊，低声细语道：“你……”
忽然，她的眼神落在了我的嘴唇上。看着我嘴唇上的伤口，上面还有一排细碎的牙印。
乔乔顿时脸色一变，猛然退开两步，怒道：“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哼，原来是和杨微幽会去了！你……”
乔乔说到这里，咬了咬牙，跺脚转身离去了。
我此刻心情，也实在没有心思解释太多，也没有喊住乔乔，而是苦笑了笑，转身进了房间里。
……
人在心情好的时候，总是会觉得时间过的很快。而当你心情沮丧的时候，会发现每一分钟都会变得那么缓慢，难熬！
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睡是自然不会睡的了，想着想着，脑子里却总是忍不住想起我和杨微从最初认识的时候到现在的一切点点滴滴。
忽然，我冒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有些荒唐的念头来……我这样，算不算失恋？
哈哈！我忍不住笑了笑。
像我这样一个已经有了妻子的那人，还痴心妄想着别的女人，这样的我，应该算是很无耻吧？
嗯……是很无耻。
我忍不住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人在不开心的时候，总是会想办法做点事情来让自己开心的。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
所以，半夜的时候，我忽然很想出去吹吹风，忍不住就想出了一个让我自己都觉得古怪的念头，这个念头一但冒了出来，我也不想压抑了。
我打开窗户，然后从窗户攀爬了出去，凭借着我灵敏的身手，我就这么徒手的爬到了楼顶上。
三层的别墅并不太高，欧式的建筑顶层是尖顶的，我坐在房沿上，双腿悬空着晃啊晃啊的，抬头看了会儿天空。可是让我失望的是，这里虽然是郊区，但是毕竟是上海。在这个充满了夜生活和工业的大城市，大气污染之下，晚上的天空都是灰蒙蒙的。
没有明亮的星辰和月光，什么都看不见。
我就仿佛一个少年郎一般，静静的忧郁着。嗯失恋的人，是不是应该都是这样？如果再加上点闷酒，恐怕就更入戏了吧。
我在苦笑。
夜很深了——应该是很深了吧。我没有戴手表，所以也不知道时间。可是就在我觉得有些凉意的时候，忽然后面传来了脚步声。
扭头看去，却看见乔乔穿着睡衣，身上披了条毯子，笨手笨脚的在屋顶上艰难的朝着我走了过来，她的手里，还提了一瓶子酒。
我叹了口气，毕竟这里是楼顶，生怕她摔倒，我赶紧过去扶住了她，然后两人并肩坐了下来。
“怎么不睡？”我问她。
乔乔眯着眼睛在笑，她笑得仿佛一条猫儿一般：“我听见屋顶上有动静，就猜到有人晚上不睡觉，却跑到楼顶来扮老鼠。”
看着乔乔的眼睛，我忽然有些感动：“谢谢你，乔乔。”
乔乔却大大咧咧的，把酒瓶凑到嘴前，用力一口就咬掉了瓶盖，然后很没形象的一口把瓶盖吐到了楼下，嘻嘻一笑，道：“谢我什么？”
“很多很多。”我叹了口气。
乔乔没有说什么，身子紧紧的贴着我，靠在了我的身畔，脑袋有些歪在我的肩膀上。我们一人一口酒，开始的时候谁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喝着。
或许真的是这样吧。我原本心里的郁闷，可是乔乔在身边之后，她这么靠着我，仿佛就带来了一丝明亮的色彩，浅浅的带走了我的那一丝惆怅。
又或许，当你身边有乔乔这样一个女孩的时候，就算你想难过，恐怕都难过不起来吧。
初秋的上海，到了夜晚还是有些凉的，我看见乔乔似乎有些寒意，于是伸出胳膊来搂住了她，乔乔更是老实不客气的干脆就倒在我的怀里，自顾自的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像猫儿一般的蜷缩起来。
不得不说，乔乔缩在我的怀里，还时不时的眯着眼睛撅起嘴巴喝酒的小模样，着实很迷人。
过了好久，一瓶酒已经空了一半了，我忽然低头道：“乔乔，我是不是一个很混蛋的男人？”
“嗯？什么？”
我笑了笑，自顾自说道：“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混蛋。我已经结婚了，可是身边还有这么多女人，有你，有杨微，有方……唉，偏偏每一个女人，都是那么的出色。如果我是一个好男人的话，那么随便其中一个跟了我，我都应该感谢上苍的恩赐了。可是我却仿佛贪婪不足，却恨不得仿佛每一个都要占有了才满足。”
我低头看着乔乔：“其实，以我现在的情况，你们离开我，才是正常的。离开我，才是应该的。倒是我，强求你们留在我身边，才是过分的要求，对吧？”
听了我这话，乔乔忽然坐直了起来，然后她盯着我看了两眼，眼神里露出了微笑的暖意，却故意板起了脸来，用力的掐我，同时故意骂道：“小子！你是不是想提分手啊！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靠！老娘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人跟了你，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身子你也沾了，现在想不要我了？哼！告诉你，小子！你如果再敢提分手这两个字，老娘就……”
说完，她抬起手掌来，做了一个经典的“一休哥”的手势。
我笑了，真的笑了。看着乔乔故意板着脸的样子，忍不住搂住了她。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乔乔……有你，真好。”

第七十三章 以毒攻毒（上）
或者，当一个人情感出现问题的时候，是真的需要有人帮助你疗伤的。
昨晚，我和乔乔两人就在屋顶一直坐到了天亮。我们喝了一整瓶酒下去……
谁说乔乔是一个暴力女郎？昨晚乔乔几乎把她的全部柔情都给了我，她靠在我的怀里陪我说话，陪我喝酒。我们说了很多，聊起从前我们在南京厮混时候的种种趣事，聊起我们在加拿大修车场里同居时候的糗事……一切的一切。
我忽然发现，原来乔乔的记忆力是如此的好，从前的，我们在一起渡过的点点滴滴，有很多细节，我都已经淡忘了，而乔乔却仿佛记得那么牢固！
当然，唯独一点，乔乔一个晚上，都很小心的没有提起杨微。
我当然明白她的苦心。
天亮的时候看着乔乔的黑眼圈，我心里很是感动，抱着她下楼来，回到了我的房间，把她放在了我的床上，给她盖了被子，哄她入睡。
很神奇的感觉……一夜没睡，而我却仿佛精神了很多。
或许，能有乔乔这样的一个红颜知己是老天给我的恩赐吧。
当然，喝了一晚上的酒，对我还是有些影响的，即使我已经洗了个澡，但走出门的时候，如果距离我近了，还是能闻到我身上的酒气。
走到外面大厅里的时候，阿泽还有木头他们已经正在享用早餐了。看见我下楼来，阿泽不由的哈哈一笑，道：“夷？看你昨晚回来的那幅斗败公鸡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今天会闷头睡到中午呢，现在看来，倒是精神得很了。”
我笑了笑，的确，仿佛乔乔用她的活力在一定程度上抚平了我的心灵，现在我倒是轻松了很多。
走到他们的面前，我也不废话，直接拿过了阿泽的刀叉，先从他盘子里抢了一个煎蛋，阿泽不由得叹息道：“我以为你是转了性子了，原来是化悲愤为食量了，可是也别抢我的早餐啊。”
木头却微微一笑：“错了，不是化悲愤为食量，而是化悲愤为酒量。”
阿泽凑近了我仔细的嗅了嗅，笑道：“果然，这家伙昨晚一定是喝了不少。”
“而且还是在楼顶上喝的……嗯，所谓的男人酒色不分家，有美酒，恐怕还有美人作陪呢。”木头悠悠道：“难道昨晚半夜你没听见动静么？好像咱们这栋房子楼顶半夜闹老鼠呢。”
我也不理会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只管扫荡一般的抢了他们的早餐塞了下去，然后拍拍肚子：“好了！”
吃饱喝足了，接下来可就要干活儿了。虽然我现在大小也算是一个资本家了，但光这么吃喝玩乐不干活可不行。而且我也觉得，这两天自己有些太颓废了。
哦，对了，还有一句话，叫做：事业，是男人治疗情伤的最好方式。
我就准备离开这个会所，派人去请乔老头，可是乔老头却没功夫见我，只是派人传了话来，说我可以出去了，外面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但是有一条，让我每天还回来住这里，临了，还补充了一句，他过几天还有事情和我商量。
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杀奔了上海华星分公司，孙文迪正等着要和我商量事情，他和我汇报了一下，说他准备近日就起程去非洲G国去见困塔将军，然后就开始我们邪恶的垄断资本事业，怎么也要诈干G国家政府的最后一滴油水。我当即点头，原本打算给困塔写一封亲笔信，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改变主意让孙文迪带点礼物去好了。
礼物嘛……
嗯，上次我回来，困塔那个老流氓送了我整整一卡车他们部落里的壮阳的那种神药。古语有运，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当即问道：“中药里有什么东东是壮阳的？”
孙文迪一脸难色：“这个……老板，我对这个不是很懂，不过我好像听说有一味药材叫做淫羊蕾……好像是……”
“嗯，派人去采购，先买一吨回来……”
孙文迪差点没坐到地上：“一，一吨？”
唉……看来我和困塔那个老流氓之间的革命友谊，旁人是无法理解的了，我也不解释，挥挥手让孙文迪先下去了。
工作！工作！我要工作！我要找点事情做做！
我就好想一条饥饿的狼一样……可在公司里转了一圈，我无奈的发现，自己实在是有些多余了。
华星公司里几乎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插手的。一切的工作都按部就班，有了完善的程序，而我对那些商业贸易的细节也不擅长，我从前的工作就是定一个大的方向，然后洒出钞票，让孙文迪这些干将去帮我赚钱，我只要偶尔来公司签签文件就好了。
幸好，这时候我接到了宁燕的电话，顿时让我精神一振！
宁燕是打电话来问我们是否已经到了庐山的别墅了。可是她跟詹妮联系了一下，才知道我并没有跟着去，甚至就连原本陪同詹妮她们去庐山的锤子，也被我半路召回来了。
宁燕以为我发生了什么意外，就打了个电话来关心一下。
我听出了宁燕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疲惫，心里一动：“媒体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宁燕迟疑了一下：“这事情有些麻烦。”
我当下也不迟疑：“见面再说。”
深蓝娱乐公司在上海没有分公司，只有一个联络办事处，规模也很小，不过是处理一些深蓝公司旗下的商业演出的小业务。而且自从詹妮的丑闻爆出来之后，那个上海的办事处就已经被媒体当成了重点的堵截对象了。
干脆，我让宁燕带了她的人来华星公司好了。
……
啪！
我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扔，同时骂道：“靠！还没完没了了！！”
那张报纸静静的躺在桌上，娱乐版头条的标题是“曾经的名妓，现在的超级偶像。”
不用问，这又是一篇针对詹妮的负面消息了。
面对这件让我头疼的麻烦，我忽然鬼使神差一样的，内心冒出了一个让我自己都意外的念头来：
或许，如果现在杨微还在我身边就好了，凭她的聪明，一定能帮我解决这种麻烦……
我用力摇摇头，同时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蠢货！陈阳，你想什么呢！！
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开这些了么？
仿佛是为了麻痹自己，也是为了进一步坚定自己的决心，我内心恶狠狠的对自己冷笑：陈阳啊陈阳，难道离了杨微，你就不是小五了么！哼……
我看了疲惫的宁燕一眼：“事情有眉目了么？查出来是谁干的了？”
“有了点眉目了。”宁燕苦笑：“这么违反圈内的规则，和我们死磕，下这样的毒手，肯定是和我们有很大过节的人。圈内不会有什么杀父之仇，唯一的可能就是詹妮抢了别人的饭碗，挡了别人的路，才会被人如此嫉恨。”
嗯，和我的猜测差不多。虽然开始我也怀疑过我的那些仇人，可无论是叶欢还是青洪的人字头大佬，都枭雄级别的人物，要出手也会奔着我来，不会故意用这种招数刷我公司旗下的一个明星玩。
“天X娱乐公司。”宁燕拿出了资料给我，苦笑道：“这家公司前几年以做了几届选秀节目而走红，然后就垄断了几个选秀的人气选手，包装了推出，倒是也做得有声有色，可惜我们推出詹妮之后，因为风格的接近，使得他们旗下的几个偶像类型的艺人都受到了很大影响，加上最近一年我们抢市场上的一些结下的恩怨……”
我拿过资料，大概了的翻了翻，淡淡道：“嗯，知道对手是谁就行了。”然后我看了宁燕一眼：“好了，你去准备一下，我需要一份名单……嗯，把最近这些报纸上媒体上写詹妮的负面新闻的这些记者，都列一个名单给我，我有用处。”
宁燕皱眉：“陈阳……你是想收买这些记者么？恐怕很难。这些记者应该已经被我们的对手收买了，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给詹妮泼脏水。按照行规，他们拿了对方的钱，就不太会再拿我们的钱了。这些狗仔虽然很讨厌，但是也有一定的行规的，如果两边拿钱的话，最后反而会坏了他们自己在圈内的路……你或许不了解，但是……”
我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谁说我要花钱收买他们了？”
“你……”
我笑了笑，不过笑容里带着几许狰狞：“我只是想好好的劝劝他们而已。”
宁燕打个寒战，急忙道：“你……你不会是想……千万不要！如果用暴力手段威胁他们的话，如果事情败露，我们公司的名声就全毁了！”
我依然微笑：“谁说我要使用暴力了？”
看着宁燕不解的目光，我笑了笑，含糊了几句打发她走了。这件事情么，我总要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的，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宁燕这样的女人参与算了。

第七十三章 以毒攻毒（下）
下午的时候，宁燕倒是很合作的给了我一份名单，上面是最近这段时间和我们过不去的一些娱乐记者的名单和资料。
我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找来了锤子。
唉，我身边现在没什么得力的人，原本这个任务，需要的是机灵的人去办，我身边的人里，最适合做这种事情的，是那个做事情机灵的小朱，可是小朱不在我身边，让锤子这个愣头青去，我可有些不放心。
我对锤子很仔细的一样一样的交待了清楚，每一个细节都说的很明白了。锤子这个家伙虽然不聪明，但是好在有一点，就是踏实！我交待的每件事情，他不管明白还是不明白，至少都会按照我的要求不折不扣的去完成。
我说完了之后，把名单递给了他：“你去公司的帐上支一百万现金。找到这些记者，请他们按照我们说的去做，如果他们肯，就告诉他们，每人先给五万，如果事情做完了，再给五万！明白了么？如果遇到不肯合作的人，你也不要勉强人家。记住有一点……千万不要暴露你的身份，你和对方接触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留下任何的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名片，或者电话，都不要留！对方肯定会问你的身份，你就故作神秘不说就行了。”
锤子有些奇怪：“五哥……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荒唐了？现在这种局面，我们反而做这种火上浇油的事情……”
“不用问了，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叹了口气：“虽然花点钱，但是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也算是不错了。唉……这些家伙打得倒是真准，一下就打中了詹妮的要害。不过如果这一关过了，以后就没什么能威胁到她了。”
锤子去公司帐户上支了钱然后出去办事了。我又再次把宁燕找来，宁燕的脸色有些难看：“陈阳……你让你的手下去干什么？你不会真的……”
我笑了，我知道宁燕的顾忌，锤子一脸横肉，五大三粗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暴力”这两个字。
“你放心，我让我的人去不是杀人放火，而是去散财的。”我笑了。
“什么？”宁燕急了：“我不是说了，现在花钱让那些记者转过来帮我们说话，是没用的！你想，那些记者文章都写出来了，刊登出来了！现在让他们掉转枪口，岂不是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嘴巴？这种傻事，恐怕没有人愿意做的！你就算给钱，人家也不会干。因为一旦干了，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以后就很难混下去了。”
我依然笑的很古怪：“谁说我要他们掉转枪口来帮我们了？”
“……”
……
一天之后，在已经沸腾如滚油的局面下，仿佛又被丢进了一枚重磅炸弹！当天的七八份娱乐新闻报纸和媒体刊登出来的消息，一下就让几乎整个的娱乐圈子都发疯了！！
《娱乐新干线》：最新消息！当红超人气偶像詹妮，原来居然是公司老板陈的秘密情人！
《娱乐新闻》：最新爆料！本报记者经过暗访，发现了詹妮的惊人隐秘！当红的超级偶像詹妮，无数FANS心中的女神，居然是变性人！本报记者暗访曾经给詹妮主刀做变性手术的医生访谈……
《花边周刊》：惊天八卦！詹妮的惊人背景！她居然是李小龙的私生女！！！
《每日娱乐新星》：情伤！詹妮的爱人居然是“她”！！！当红偶像，不爱男人爱女人！
《狗仔队》：目击者称，亲眼目睹詹妮在纽约偷偷幽会汤姆克鲁斯……
《星传媒》：独家爆料！詹妮曾经被外星人劫持！完美体态和嗓音，来自外星技术的整容！
《越八卦越开心》：外星人惊现地球！詹妮的真实身份居然是雅利安星系的移民！地球惊现外星偶像！！请看本报最新报道：她来自那美克星！
……
疯了！
完全疯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懒洋洋的靠在椅子里，面前的桌案上，最近两天的各大娱乐新闻报纸整齐的一字排开，看着上面这些惊人的，危言耸听的一个个大标题，我笑得格外开心。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了，宁燕带着一脸狂怒冲了进来，她的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上面的标题是：詹妮的变性手术医生访谈……
啪！
宁燕把报纸摔在我的面前，怒道：“这些是怎么回事！陈阳，这些报纸的忽然发了疯一样的攻击詹妮！你这几天到底做了什么？”
“哦……”我拿过她带来的报纸看了两眼，随手又放回了桌上，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宁燕：“这些记者编造得可真有趣啊。”
“你到底对这些记者做了什么？”宁燕沉着脸：“你是花钱收买不成，还是派人打了他们？他们现在这么疯狂的攻击我们！一定是你得罪了他们，才使得人家恼羞成怒，我早说过，你这样做不行的……”
“是我花钱收买这些记者，让他们这样写的。”我一句话说出来，立刻让宁燕呆住了，她嘴巴张大，死死的盯着我。
我站了起来，倒了一杯茶给她，然后拍拍她，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了下来，眯着眼睛笑道：“别激动，先喝口水。”
“你……你……你……”宁燕声音颤抖，然后咬牙道：“你难道是疯了吗？居然支使这些记者攻击自己？？”
“对，没错，是我干的。”我笑道：“这些记者的文章可真贵啊！一篇文章就要好几万，我可花了不少钱呢。”
“天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宁燕一脸颓然，无力的呻吟了一声。
我不慌不忙，绕过桌子，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里，然后看了宁燕几眼，忽然道：“你还不明白么？”
看着宁燕茫然的表情，我耐心的慢慢解释：
“你觉得这些报道，夸张么？”
“夸张！这不是‘夸张’这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这是摆明了恶意的攻击，是侮辱！！”
“嗯。”我点点头，丝毫不在意宁燕的愤怒：“你也说了，这些是胡说八道了。”
顿了一下，我换了一个柔和的语气：“你说，外面的那些读者们，会相信詹妮是变性人么？”
“……废话！当然不会！”
“嗯，人们会看了报纸，就相信詹妮真的是李小龙的私生女么？”
“当然不会！李小龙都死了多少年了！詹妮今年才多大啊！怎么可能！！”
“嗯……”我依然微笑：“那么，有人会相信詹妮是外星人么？”
宁燕怒极反笑：“我看你才像外星人！”说完，宁燕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就是了。”我摊开双手，笑道：“你看，这些报道，虽然骂得很凶，恶意攻击，泼葬水，谩骂，看了或许会让你很生气……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些报道，看过的人里面，一百个人，恐怕有九十九个都不会相信上面写的这些狗屁玩意儿。”
“白痴才会相信詹妮是什么外星人或者变性人！”宁燕摇头。
“对！白痴才会相信。”我哈哈一笑：“但是白痴可不会上网看娱乐新闻，白痴才不会花钱买报纸。能看到这些东西的，都是正常人，都会有自己的思考，有至少的水准线上的智商程度。”我继续耐心的开导宁燕：“好，我们做一个假设：假设一个普通的，头脑正常，智商正常的人，看到这些报道，会怎么想？”
“会认为这些都是胡说八道，最多看了一笑，谁也不会当真的。”
“是了。”我哈哈一笑：“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了！”
宁燕眼睛一亮！她顿时明白了！
……
这些报纸起到了奇效，虽然一时间，詹妮被无数人提起，这些新闻也被当作了笑谈广为流传，但是大家说归说，却绝对不会把这些笑话当真的。
最最微妙的是：既然“詹妮变性人，詹妮是外星人，詹妮是李小龙的私生女”这些消息是假的，人们理所当然的会觉得这些是胡说八道的。那么……关于“詹妮曾经是名妓”这样的说法……嘿嘿……
哼，对方不是会侮蔑么？会爆丑闻么？好！我让这些丑闻无限的升级夸张！夸张到荒唐的地步的时候，反而没有人会相信了！
更重要是……这个风波越闹越大，人人都不会再相信这些“丑闻”了，这样非但对詹妮的名誉无损，反而借着这个风波，让詹妮的人气更上一层楼！
现在还会有几个人相信这些“丑闻”？
如果你信？
哈哈！现在白痴都知道这些娱乐报纸是在胡说八道了！白痴都知道了他们是在恶意的攻击侮蔑了。你还相信这些报纸说的詹妮曾经当过名妓女？难道你承认自己是白痴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七十四章 趁热打铁（上）
我当初花钱去收买这些记者，就想的很明白了，如果我花钱让他们掉转枪口，等于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嘴巴，这些当狗仔的虽然爱钱，却没有人原因干这种事情的。可是我非但不让他们改口，反而给他们大笔的钱，让他们继续加力来攻击詹妮，这种好事情，自然没有几个人会拒绝了——更何况，还有大把的钞票落袋呢。
这几天我倒是为上海的报业做了贡献了，我每天都会把所有的娱乐报纸全部买回来看，顺带着的，乔乔木头阿泽他们也每天人手一份报纸。
“高，果然高明。”阿泽毕竟是聪明，很早就明白了我的奸计，他想了一下，道：“其实这件事情还可以更进一步的。那些记者之前狠狠的咬了我们一口，让我们这么被动，怎么也要教训他们一下。”
“当然。”我点头。
这几天的造势差不多了，这些整篇整篇的丑闻，胡说八道，开始的时候看得仿佛很有趣，但是多了，那些报纸的读者也会反感了。而现在，稍微脑子明白一点的人，都会忍不住猜测：到底詹妮是得罪谁？怎么有人会这么恶意的来整她呢？
至于那些原来就疯狂的爱慕詹妮的FANS们，现在也明白了，更是对这些娱乐媒体恶意攻击他们的偶像，这种卑劣的行为表示愤慨。
“如果让这些FANS知道了，这些报道是你这个詹妮的老板干出来了……”阿泽笑了笑：“恐怕你的公司都会被这些愤怒的FANS拆掉了。”
“要拆，也论不到我。”我笑的很奸诈。
在这个时候，我打出了第二张牌！
我又向宁燕要了一份名单，这次的名单，不是和我们作对的这些媒体了。而是一直以来，和深蓝娱乐公司关系良好的媒体，还有一些是在这次风波之中，一直保持了克制的姿态和比较中立的，或者说态度上对我们比较和气的媒体。
这次，我可不能让锤子出面了。我干脆让宁燕出面，当然，阿泽也跑去凑热闹帮忙。
在几次商谈之后，加上一些合理的数字的金钱攻势，比如说给了一些名记足够的“润笔费”，又答应了给他们所在的媒体一些赞助费，或者广告费之类的好处……
很快，新的一场风波就被再次掀起来了！
这次，这些亲善我们的媒体，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同时的，在旗下的报刊或者网站上，最醒目的地方，提出了一个个疑惑！
每个地方的文章是不同的，但是中心意思却只有一个！
质问！这次针对詹妮的这些恶意的攻击，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胡说八道了！但是，究竟是为了什么，那些媒体会异口同声的，不遗余力的来恶语攻击这么一个女孩子？那些恶毒的语言，那些脏水，全部泼在了一个年纪才二十多岁的女孩的身上，这样的卑劣做法，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做这些事情，到底是有什么好处？还是……有什么人在背后主使？？
这几篇文章出来，效果就更棒了！
第一呢，含沙射影的指出了，有人在收买媒体恶意针对詹妮。而第二，则也进一步引发了读者们对詹妮的同情。
是啊，人心都是肉长的，看着詹妮这么一个漂亮迷人的美女，被这些混蛋恶意的围攻，却一直忍气吞声，这样可恶的事情，实在是令人发指！
谁！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做出了这种邪恶的事情！！
就在大部分读者提出质疑，纷纷争论的时候，我收买的几家媒体，再次做出了巧妙的“引导”
嗯……任何行业都是有竞争的。有竞争，就有恩怨……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同行是冤家……等等等等。
字里行间，虽然没说这件事情的背后黑手是谁，但是，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也都明白了。
一时间，詹妮成了一个站在弱势上的受害者。而那些曾经攻击她的媒体，都被千夫所指，大骂不已！而传闻之中的幕后黑手，更是被传得臭名昭著。
大部分的口调，都很快的统一了起来，就是全部站在了詹妮的这边，对她报以了极大的同情和支持……
……
叮！
几支高脚杯轻轻的砰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大家举着香槟，高声笑道：“为这次的成功干杯！”
宁燕此刻已经完全服气了：“这次的事情，陈阳的主意起到了奇效了。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疯了。”
我哈哈一笑，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或许我真的是个疯子……宁燕，你还记得当年，我们搞的那个内衣模特秀的事情么？”
宁燕眼睛一亮，顿时哈哈大笑：“记得！我当然记得了！嗯，你这人一向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乔乔却叹了口气，横了我一眼：“唉，那可是小爷我这辈子第一次上报纸头条啊！我的照片下面却居然挂了‘有伤风化’四个大字！当时我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写这篇报道的记者！”
我哈哈一笑，然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有些木衲的锤子，笑道：“说起来，这次的事情，锤子也出了不少力，当算头功了。”
锤子却搔了搔脑袋，有些羞涩：“这个……五哥，我到现在还没明白你让我这样做的用意……”
大家哈哈一笑，阿泽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锤子：“你看着我们都开香槟庆祝了，应该知道这次事情是成功的吧？”
“这个我知道……”锤子点头。
一直不说话的木头，忽然道：“小五，这件事情还可以再进一步的利用……说不定能达到更好的目标呢！”
“不错！”我大声笑了笑，然后举杯：“我们的目标是……”
众人立刻大笑接口回答道：“把詹妮打造成一个超级明星！！”就在众口一词的时候，却偏偏传来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没有蛀牙？”
这是锤子的回答。
……
这件事情的余波，是当晚“没有蛀牙”锤子，被乔乔等人合伙灌趴下了，同时还幸福的挨了不少宁燕和乔乔的粉拳。
……
“你真的决定了？”我叹了口气，看着坐在面前的女人。
小璇一身简单的装束，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干净的牛仔裤，一头长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巴。洗净铅华之后，小璇的脸蛋依然干净清理，这么猛的看上去，就仿佛是哪个大学里走出来的女学生一般。
当然，除了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一丝成熟和沧桑，才会暴露了她的复杂经历。
“决定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决。
“其实……去国外对你是最好的选择。”我还试图说服她：“国外没有人认识你，你可以生活的很轻松。甚至你还可以找一个爱你的男人，然后忘记在国内发生了一切，好好的生活下去。”
其实，我内心真的觉得这个女孩很可怜。
她当初年纪轻轻的，就经历了那么一场噩梦般的经历。一个年轻的二十岁不到的女孩，被一帮恶棍糟蹋了一夜，从此堕落风尘，这样的经历，恐怕这被子都会成为她难以挥去的恶梦。
“忘记国内的一切……”小璇轻轻的笑了一下：“忘得掉么？”
她笑得很复杂，眼神更是伤痛。
那天在杨微那里见过小璇之后，我发现她有些变了。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漠然和冷淡，原本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是充满了活力的。可是她的眼神里，却总是带着一丝灰色。
我想，更主要的是，恐怕是她得知了小凤已经死掉了吧。
我知道，小璇其实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如果换了一个软弱点的女孩，经历了那种可怕的事情，恐怕已经崩溃掉，或者自杀了。
她却挺了过来，当然，我也知道，她心中念念不忘的，一直支撑着她的信念，就是：报仇！
可现在，她忽然知道，小凤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就等于一个人，忽然失去了生活里一直支撑她的信念和支柱！
她忽然笑了笑，眼神却一如既往的麻木：“小五哥，我问你……一件新衣服，脏了之后，即使你再努力的洗，洗得再干净……它已经是旧衣服了，还有可能重新变成新的么？”
小璇说到这里，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我的心也是这样了。”
不行！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得给这个女人找点事情做做。否则的话，以她现在这样的状态，不用多久，恐怕这个人就完全颓废掉了。
简单的说来，要给她找一个新的生活的目标出来。
“小璇，有件事情，我想和说一下。”我尽量酝酿着措辞：“是关于小凤的……”
我明显的差距到当我口中提到“小凤”这个名字的时候，小璇的眼神里猛的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来，那是一种深深的怨恨！

第七十四章 趁热打铁（下）
我叹了口气：“其实，小凤死的时候，已经遭到了她应得的惩罚了。有句话叫做人死灯灭。一个人既然已经死了，那么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无路是善也好，恶也好，都已经消逝了。你也不用这么挂在心上。我现在要说的是，小凤在临死的时候，我们两人正好在同一条船上，她死之前，已经神智不清了，但是却有了不少悔过之心。”
“悔过？”我看见小璇捏紧了拳头，她尖尖的指甲几乎都要刺破手掌了：“她害了我一辈子！就简单的一句悔过么？”
“她其实害了很多人。”我摇头，忍不住也想起了当初我在那个传销窝点里的见闻：“可是她也遭到了报应了。临死之前，她交给了我一样东西。”
我拿出纸和笔，然后飞快的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出来。
“这是欧洲的一家银行的帐户，下面的这行是密码。”我缓缓道：“这笔钱都是不义之财，可以说，都是小凤这辈子害人赚来的。其中大部分都是她后来做的非法传销，她的那个团伙的钱。她也是因为吞了同伴的钱，才会跑路的。这笔钱，她临死的时候交给了我，求我帮她做点事情。”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小璇摇头，她的神色冷漠。
“有关系。”我正色道：“快三年了，这笔钱一直都躺在银行里。我从来没有动过它。即使在我曾经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到过去动它。”
小璇不说话。
“这是小凤赎罪的钱，她临死之前，能把这笔钱交出来，也说明了她的确是后悔了。虽然，我知道，无论多少钱，都还不起罪恶。但是……我只是想说，不管你是否能原谅她，也不管这笔钱能否赎她的罪，但至少，从客观上说，这笔钱可以用来做很多善事情，就当是积德了。”
小璇抬了抬眼皮，看着我：“小五哥，你到底想讲什么，明说了吧。”
“好。”我点头：“我最近正好准备投资做了一个善堂，类似养老院和孤儿院的那种性质，纯慈善的机构。这笔钱，大约有两百多万美元，换成人民币，也有一千五百多万，想来应该也是够用的了。这是小凤用来赎罪的钱，她或许临死之前想用这笔钱来表达她对曾经害过的那些人的愧疚……我想，这笔钱用投资一个善堂，而你，我认为是主持这件事情的最好的人选。”
小璇愣了一下，她静静的看着我，看了好久。
“怎么，不愿意么？”我低声道：“我知道你或许心里还是无法忘记对她的恨。但是，我只想让你知道，这笔钱，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接手，你要知道，这至少是在做善事，可以帮助很多人。既然你实在不愿意出国，那么反正你左右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就来帮我主持这个慈善事业吧，你也知道，我很忙，手里事情很多的。”
小璇忽然笑了一下，带着古怪的表情看了我一眼，我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的确，我那句“我很忙”实在是个笑话。准确的说，我现在几乎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哪里有什么忙的？
低头沉思了好久，小璇抬头看着我，点了点头：“好吧，我接受你的安排。”
我松了口气，虽然她的眼神还是很木然，不过总算是有了好的转机。果然，小璇离开的时候，低声留下了一句：“小五哥，谢谢你。”
……
在宁燕安排下，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
最近的詹妮真的是红透半边天了。那些丑闻的攻击被我连消带打，非但没有伤害她的名誉，反而让她的人气极度爆棚！
更重要的是，外面几乎吵翻了天，而深蓝娱乐这里，却始终保持了缄默，对任何媒体的采访都是表面上做出一副不回应，不理睬，不表态的姿态。
而这个新闻发布会，是这场风波以来，深蓝娱乐第一次做出了公开对媒体的发出的声音，自然是吸引了足够的娱乐记到场了。
让媒体记者失望的是，詹妮并没有出席这次发布会，事实上，现在的詹妮还在庐山的别墅里闭门休息呢。
发布会上，照例是我挑大梁了。我宣布了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以深蓝娱乐公司的名义，投资一千五百万人民币，准备开一家慈善机构，目前初步计划，机构里包括了一家养老院和孤儿院。机构是纯慈善机构的，不盈利，而且我们还邀请了一家专业的信誉良好的财务公司来做每年的帐目统计，一切的帐目都是透明公开的。
而詹妮，将作为这家机构的形象代言人，慈善大使。
会上，虽然詹妮没有到场，但是我们派人录了一段VCR公开播放出来，詹妮做了简短的说话，说了一番感谢的言辞，同时号召大家能出力支持慈善事业。
让我意外的是，因为我事先没有看这段VCR的视频，在这段录像里，詹妮忽然宣布她将个人出资捐款一百万人民币给这家慈善堂。
现在她是当红人物，而且因为前面的事情，反而成了受害人，博得了众多的同情票，再加上这样的举动自然是博得了媒体的一阵好评了。
第二件事情，我回答了一个目前最焦点的问题，就是最近詹妮闭门不见人，很多人都在谈论她的巡回演唱会的下一场会不会取消。我公开做出了答复，巡回演唱会不会取消，而且会按照日程举行！目前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在紧张有序的进行当中。
对于这件事情，最开心的当然是那些詹妮的FANS了。而同时的，我相信，在赚足了眼球之后，后面的一系列巡回演唱会，一定会场场爆满了！
至于第三件事情……
我才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深蓝娱乐公司，已经和好莱坞比利山电影公司达成协议，我们将合作投拍一部电影。当然，女主角自然是由詹妮担纲了。男主角，我们有意邀请目前在好莱坞当红的动作电影明星雷小虎——TIGER先生出演！”我说着不禁有些好笑……邀请？小虎那个小子早就巴不得来中国玩了。
当然，表面上我还是一本正经的：“此外，这部电影从投资，到制作班底，都会按照好莱坞的规则来完成。无路是拍摄还是后期制作，都会按照好莱坞的模式完成。”
我刚说完，下面的各路记者就炸了！！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詹妮正式进军好莱坞！
尤其之前我的好莱坞电影圈新贵的身份，早就引起过媒体的众多猜测。现在这个消息的宣布，毫无疑问是赚足了噱头！
很快，场面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陈阳先生，请问电影类型是什么？是商业电影么？”
“请问这部电影什么时候投拍？”
“请问这部电影既然是按照好莱坞模式制作的，将来会参加今年的奥斯卡评选么？”
“请问这部电影，您将请哪位大导演？会邀请国内的大导演么？比如说张X谋，或者陈X歌？或者像您上一部电影那样邀请卡梅伦这样的国际顶级大导演？听说您和斯皮尔博格私交很好，您会考虑邀请他来操刀么？”
……
看着这些群情激动的记者，对他们的问题，我一概都是笑眯眯的回答四个字：
“无可奉告。”
……
吊足了这些记者的胃口，我想这部电影的宣传工作已经是出人意料的成功了。
只要电影制作得不要有失水准，票房大赚那是肯定的了。
新闻发布会之后，各路记者回去准备大干一场了，还有一些机灵的，则想办法寻找在深蓝娱乐公司的内部熟识的人员去试图弄一些内部消息。
而结束之后，宁燕就找到了：“陈阳，你真的要为詹妮投资拍一部电影？”
看着宁燕的表情有些古怪，我瞬间就明白了她心中的念头了。
的确，这次的事情，我几乎是不遗余力的在帮助詹妮，自己出钱出力，光是为了摆平这件丑闻，我前后就砸了两百万了。一个男人，这样的不计成本的帮助一个美女，别人看来多少都会认为我是别有用心了。
而现在更是忽然宣布要再为她投资拍一部电影。
这就难免会让宁燕想歪了。
“你脑子里想什么我知道。”我哈哈一笑：“不过，我陈阳是那种花钱捧明星玩的人么？别傻了。我对詹妮没什么别的心思。只不过，你别忘记了，我也是商人！我现在还是这家公司的老板！无论如何赚钱是第一位的。这次的丑闻，虽然成功的摆平了，而且还对詹妮的人气起到了奇效。但是我们也花了很多钱出去了！人气是好东西，但是赔本赚吆喝，这种傻事情我可不想干的。所以，既然砸了这么多钱，总要想办法赚回来。”

第七十五章 小虎拍A片？？（上）
我看着宁燕：“现在詹妮正当红，多为她接一些有助形象的代言的广告，还有，后面她的一系列巡回演唱会都肯定是大热了。可这些还不够。趁热打铁，才是最聪明的举动。现在在我看来，进军电影圈可是最好的机会，所有的眼球都盯着她呢！这样一来，电影的宣传都省了！而且肯定大赚。”
说完，我笑着拍了拍宁燕：“你放心，我是站在生意人的立场上考虑这件事情的。”
……
深蓝娱乐公司将和好莱坞比利山公司联手合拍一部电影的新闻，铺天盖地的宣传起来了。
我倒是说干就干，立刻一个电话，从美国比利山电影制作公司调集来了一个班子……至于到底拍什么电影……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需要我太过的过问。事实上，好莱坞的电影制度和国内完全不同。好莱坞的任何一家正规的电影公司，都有自己的专门搜集剧本的部门。这些部门每天的工作就是搜集各种可能有用处的题材，有的时候，甚至是一个创意，在好莱坞如果被人看中了，也是能卖钱的。
每家电影公司都囤积了大量的题材和剧本。最经典的案例，莫过于当年华纳公司购买下哈立波特的电影改编版权！当时也只是看重了这部小说改编电影的可能存在的潜力，花了十几万美元就买下了，而且买下之后，也没有立刻拍摄，而是当作库存的剧本放了起来，直到哈立波特的书红遍全球了，才拿出来拍电影的。
比利山公司作为一家上了轨道的好莱坞电影公司，自然囤积了充足的题材和剧本。
我只是找来了一个班子，先是对目前的市场做了一番调查。这种调查相当的细致！可以说，这种商业化的操作，和国内又是完全不同的了。
这些人计算了最近几个月国内出现的电影的所有票房，并且按照电影的类别分开计算，确认哪种片子目前最受市场欢迎。然后又开始针对詹妮的FANS群体做了几个简单的调查，根据这些结果之后，最后才能做出决定，到底詹妮的处女作，将要拍什么类型的片子。
“我们不是要拍经典的文艺片。”这个班子的负责人是一个典型的美国人，说话很风趣随意：“既然作为一部为詹妮小姐量身定做的电影，那么我们最重要的第一点是商业化！我们要确认詹妮的第一部电影必须很快被观众接受！顺利的接受，才是最重要的。”
这些东西不用我操心，我干脆就全权交给了宁燕和这些家伙合作去了。
至于我，我在一个明媚的早上，秘密的去机场接了一个人。
雷小虎的回国，是秘密进行的。名义上，他是应我的邀请前来国内参与和詹妮合作的第一部电影的新片筹备工作……
其实……
筹备个屁啊！新片连剧本还没定呢！他这个男主角还不知道是扮演乞丐还是王子呢，有什么可筹备的？
无非就是借了这个借口，这小子跑来国内旅游来了。我听电影公司里的人说，雷小虎最近在好莱坞红得一塌糊涂。
本来么，他年轻英俊，又身手不凡，简直就是帅哥＋酷哥＋硬汉的综合体了！再加上年少得志，刚刚完成的一部电影又全球票房大卖。现在算是风头正劲，无数FANS为之疯狂。
而顺带的，一些社交活动也就多了起来。无数个派对，那些灯红酒绿的，加上那些金发美女的电眼勾引，甚至名目长大的色诱……当然，其中还有很多桃色陷阱，毕竟相成名的女人多了，在好莱坞，如果能套上一个大明星，在弄点丑闻出来，顺带自己也就红了。
雷小虎还真的遇到了不少这样的事情，幸好他的经理人够利害，解救了他几次。而雷小虎对这种生活也有些厌烦了。
这次我身为电影公司的老板，发话召唤他，他当然是有了金牌借口，巴巴的摆脱了好莱坞的阳光沙滩美女，甚至连行李都没带，晃着两个膀子，买了张机票，空手就飞过来了。
以雷小虎现在的当红动作明星的身份，他出门的时候，身边怎么也要跟几个保镖加助理之类的人。不过这家伙这次是放了经理人的鸽子跑出来的，自然就一切从简了。
我站在机场里的海关出口等了二十分钟，眼看飞机降落都快一个小时了，出口通道都没什么人了，忍不住就有些焦急起来。
正左右观望呢，却看见这小子从里面鬼鬼祟祟的出来了，他穿了一件紧身的衬衫，领口敞开，脖子上挂了一个别致的小挂锥，有意无意的露出了一点结实的胸肌，脸上带着一个硕大的墨镜，遮挡住了三分之一的脸孔，低头仓惶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路之上躲躲闪闪的，生怕有人认出他来。
我看在眼里，忍不住有些好笑，大声喊了一句：“小虎！”
这小子温言身子一震，顺着声音看到了我，立刻咧开嘴巴笑了起来，然后飞快的跑到了我的身边，这才长出了口气：“师叔啊！总算见到你了！我的天啊！你可别让我再回好莱坞了！那种日子我已经受不了了！这次出来，打死我也不回去了！”
我笑着打量了他几眼，多日不见，这小子倒是更壮实了。公司给他请的专业的健身教练，没少塑造他的体魄。功夫长进没有我不知道，但是一身肌肉倒是练得越发的性感了。
当初一个挺拔的少年郎，现在看上去却成了一个性感的酷哥了。
看着他躲躲闪闪的样子，我也知道他在躲什么。以他现在的知名度和曝光率，如果在外面被人认出来，只怕立刻就是被人群围上的局面了。
其实不只是他，现在我出门都要戴墨镜了。
在我的身边人安排下，我们从VIP通道里出来，然后去停车场里取了车。上了车之后，雷小虎才松了口气，总算把脸上的墨镜摘下来了。
“呵呵，你不会是一路上都戴着墨镜飞来的吧？”
“没有，我坐的是头等舱，没有什么人打搅我。”小虎叹了口气，然后就开始央求我：“师叔，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让我再去好莱坞拍电影了？”
不拍？
那可不行，现在他可是我们电影公司里的招牌当红台柱子啊！这样的廉价劳动力，不狠狠的压榨压榨他，简直就是浪费啊！
我邪邪一笑：“你不是很喜欢电影的么？我记得当初你弄了几个电影道具，都爱不释手的。现在能亲身体验拍电影，应该很开心才对啊。”
雷小虎想了一下：“拍电影是很有趣，但是……平时的生活就太可怕了……”
说着，他甚至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可怜的小伙子啊！面对恐怖分子的枪口的时候，在摩天大楼的外面玩儿荡秋千的时候，他都面不改色的。可是现在却怕成了这样？
“师叔，你知道么？我现在连出门去走两步，身边都会跟着至少十几个记者……甚至在外面吃饭，上一下洗手间，都要担心会不会有人偷拍……”雷小虎愁眉苦脸：“上次，我接了一个通告拍一条广告，合作的是一个漂亮的女模特，结束的时候，那个女人在我面前摔倒了一下，我当然就本能的去扶她起来啦……可是当时就被人拍了照片了！结果第二天，二十多个记者堵在我的家门口，问我和那个女模特什么关系，她是不是我的新女朋友之类的。我才知道，那个女人是故意摔倒让我扶她的。”
“哈哈，这就是成名的结果了。”我摇头：“很多人都想成名呢，你当了明星，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不是我不知足。”雷小虎摇头，很严肃的说道：“当电影明星，我是很喜欢的，我也很喜欢拍电影……但是如果连我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被几十个人研究……这种感觉，就太不爽了！有几次我真的很想一个侧踢把一个记者踢到大西洋里去！但是我的经纪人拦住了我，否则的话，我恐怕又要上头版了。”
雷小虎想来是很久没有找人诉苦了。大师兄育子很严厉，虽然对儿子很器重，但是却从来不会对他温情的容他诉苦撒娇之类的。雷小虎这点上，倒是和我走的很近。
“唉，你知道么？上次我在家里弄了点面粉，准备自己做点饺子吃，结果不用的面粉就倒进了垃圾桶……结果你猜怎么回事？第二天就有一个专门翻我垃圾桶的记者，指着那些被我扔掉的面粉，说我吸毒！！”雷小虎越说越怒：“我的经纪人让我控告他们，结果这帮家伙却反而巴不得和我打官司，因为一打官司，他们的小报就出名了。”
随后他又说了几件倒霉事，等听到他说居然有一家缺德的网站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部日本拍的A片，里面的男优和他长相只是从侧面看来勉强有几分神似，居然就堂而皇之的挂在了网站首页提供下载！还耸人听闻的说明：这是当红动作电影巨星雷小虎在没出名之前拍的成人电影！
一天之内，这个网站的流量就翻了几倍，那短A片下载居然数字突破了十万！

第七十六章 木头，经典的木头！
这些倒霉事情，雷小虎一一说来，听得我哈哈大笑不已。
“这次过来，我说什么也要好好的轻松几天！”雷小虎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到了住处，四大豺狼自然是聚齐了，就连这两天有些躲着我的小财迷阿眉也跑来的。
原来小财迷居然是雷小虎的FANS一员！
我曾经和她说过雷小虎的事情，也提起过，那部让雷小虎走红的电影，其实是根据真实的人质事件改编的，而雷小虎扮演的角色，其实就是我本人。
当时小财迷听了之后，撇了撇嘴巴，一脸不屑的样子，然后冷不丁的扔过来一句：“哼！幸好是我们小虎去主演！否则的话，如果你这个老男人上去，恐怕就没多少观众了。”
老男人……
天地良心，我今年也才二十六岁啊！
在面对雷小虎这样才勉强满二十岁的花样美少男，我这种“老男人”只能华丽滴败退了……
现在雷小虎本人秘密来到这里，走进了我们四大豺狼的狼窝，小财迷这个家伙当然是打破了头也要凑进来的了。
原本，雷小虎倒是不介意这里有一个他的女FANS，只是上来小财迷两句话，差点没把雷小虎说哭了。
第一句，小财迷满眼都是小星星：“哇，TIGER！！我好喜欢你哦！我好喜欢你的电影哦！你好帅哦！！”
小虎，略带腼腆：“谢谢……”
第二句，眼睛里更多的小星星：“我很支持你的！前天我还在网络上下载了你主演的一部A片呢！……”
小虎，伤心的哭了：“那不是我演的。”
第三句，很大度很理解的口吻：“哎呀，别这样嘛，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我理解你！很多大明星在未成名的时候，都拍过这种东西的，你不是第一个！作为你的FANS，我永远支持你！顺便说一句，那部下载的片子我看了三遍哦，里面你的身材好棒哦，胸肌很结实……还有……为什么要有马赛克呢？”
咳咳……再往下说，恐怕就有些少儿不宜了。我赶紧用力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小财迷。否则的话，我实在有些担心暴走的雷小虎会不会把这个女人从房子里扔出去。
因为看小财迷的那幅表情，好像随时都很想去身手捏一捏雷小虎的胸肌肉……
尤其是一束猥琐的目光，已经忍不住扫向了雷小虎身体的“某个部位”。
眼看小虎已经快发飚了，我赶紧驱赶这个家伙上楼进房间去洗澡换衣服去。而且他从美国飞过来，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需要先好好休息一下，还要调整时差。
安顿好了雷小虎，我从楼上下来，却看见小财迷还在兴致勃勃的和几大豺狼介绍“雷小虎主演的那部A片。”
看着这个小色女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还眨了眨眼皮，无限惋惜：“可惜，有马赛克……唉……夷，对了，阿泽乔乔木头，这部片子你们都没看么？网络上很多呢！下载就可以了。”
面对小财迷的询问，乔乔第一个回答，她的回答很简短明了！
“哼，我看A片，只看美女，不看男人。”
哦……差点忘记了乔乔的女同身份……
阿泽的回答：“本人回答，参照乔乔。”
嗯……也对，阿泽可是大色狼，当然只看美女。
而木头……
唉！木头不愧是木头！一句话言辞简短，却字字珠玑！说出了一句无数淫民耳熟能详的经典话语来！
木头风轻云淡的看了小财迷一眼，如是说：
“有码的？哦……有码，不下，纯支持。”
……
詹妮的事情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对这件事情的成功处理，让深蓝娱乐公司上下，尤其是宁燕等人，对我的信心毫无疑问的提升了一个档次。
原本，虽然方楠把这家公司打包专手给了我，但是这些人对于我能否会带着她们继续很好的发展，虽然嘴上不说，多少还是会有些顾忌的。尤其是，我是这样一个“游手好闲的甩手掌柜”。
这几天，我依然是住在了乔老头子的这家会所里。
每天都是白天去公司忙完了，晚上跑回来睡个囫囵觉。日子过的倒也紧凑。
我在会所里没有再和杨微见面了。尽管我知道她就住在这里，可是有几次我忍不住想去见她，都强行的忍耐住了。
的确，现在这样的情况，我就算再见她，又有什么意义？
见，争如不见！
我隐约的知道，最近好像杨微和乔乔的父亲经常见面，仿佛是在谈一项很大的生意。不过我并没有主动去问什么。
还有一点，就是……乔乔的父亲现在算是给足了我面子了。这次的事情，他帮我了一个大忙，给我搭桥认识了欧阳。我已经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了。
而后来，乔乔担心我的安全，不顾一切的跑了回来。原本我们都以为这次乔乔恐怕又要再次被她老子抓回去关禁闭了。
可几天下来了，乔老头子却忽然转变了态度，对自己的宝贝女儿成天跟在我身边，反而却不闻不问了。这样的态度，倒着实让人琢磨不透了。
人家老头子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我自然是乖乖的听话好了。
当然，我也猜测，乔乔的老子只怕多半也是有事情要找我谈判的！
果然，刚刚把雷小虎安顿下来，我和几个死党扯皮了一阵子，又很无耻的浪费了一天的青春人生。
晚上的时候，我正准备喊闷睡了一天倒时差的雷小虎起床，原本是打算带着他出去吃晚饭的。结果还没等我自己洗澡换衣服出门，就有人来传话了，乔老头子邀请我共进晚餐。
我顾不得洗澡了，只能赶紧换了一身衣服，然后一脚把雷小虎重新踢回床上去：“你再闷头睡两个小时吧！”
说完，我就跟着人去了。
不得不说，乔老头子的这个地方实在是奢侈得过分了。这顿晚饭居然是照足了阿拉伯皇室的风情！
在一个布置的颇具穆斯林情调的园顶的建筑里，周围的墙壁上都挂着异国情调的挂毯，中间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鲜美的瓜果，还有一只全身烤得金黄的小羔羊。两个金质的大壶里盛满了鲜红的葡萄酒。
一把黄金打造的弯刀轻轻割开一块羊腿，立刻肉香四溢！房间里充满了鲜美的肉香还有瓜果的新鲜味道。当然，还有一种我说不出的奇特的香料调味的味道。
“这东西如何好吃，就在这香料里了。”乔乔的父亲哈哈一笑：“我可是花了不少本钱，才弄到了这个方子。”
我也不和他客气，拿过手边的那把黄金的弯刀，割了一块羊肉放进嘴巴里。咬了两口，果然美味，不由得赞道：“好吃！表皮香酥，里面松软而不失鲜美！而且这香料的确不凡！”
其实走进了这个餐厅里，我开始还有些心里别扭。也不知道是担心还是期待，我原本以为会在这顿晚餐上再次见到杨微。
不过当我来到这里，才放了心。乔老头子之请了我一个人来。
当然，放心的同时，内心也隐隐的闪过一丝失望。
“陈阳，知道我今天找你做什么吗？”乔老头子就坐在我对面，我们两人都是盘膝坐在波斯地毯上，如果换上一身阿拉伯服侍，旁边再站两个轻纱蒙面的美女，就真的好像阿拉伯皇室了一样了。
“不知道。”我摇头，坦然道：“不过乔先生您喊我来这里，自然是有事情的。您尽管吩咐吧。”
乔乔的父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可是却不往下说了，反而拍了拍手。很快的，就有几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些女孩都是经过了严格的专业培训的，一身白裙，头戴白纱，虽然脸上没有像阿拉伯女孩那样蒙面，但是赤足而来，每个人的雪白的脚踝上都套着一个金环，上面还有清脆的铃铛叮咚作响，一路走来，声音悦耳，更是带着几分诱人的风情。
这几个女孩进来，每人手里都捧着一枚圆盘，然后放在了我和乔乔的父亲面前。
“尝尝，这才是真正的极品美味。”乔乔的父亲显然很得意的样子：“秘制羊肝！这可是正统的皇室制作方法，用刚刚初生的小羔羊，新鲜的羊肝拿来烹制，嫩而不软，滑而不腻！加上特制的配方香料……我敢说，全上海也就我这里有的吃了。”
我依言品尝了一口，立刻连连称赞起来，然后又端起桌上的硕大的银杯，喝了一口葡萄酒。闭着眼睛品了会儿，这才长叹了口气：“好！果然好！”
“嘿嘿，制作的方法，我都不知道，只有我高价请来的厨师才留着。我唯一知道的是，这个羔羊肝，是用蜜瓜汁蒸了一道，过滤掉了羊肉的腥臊气味……呵呵，陈阳，你可知道，就你吃的这一口，价值就顶得上常人一个月的薪水了。”
“嘿！”乔乔的父亲仿佛笑了笑，然后他忽然冒出来一句：“上次的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这句话虽然问得突然，可是我却并不感到奇怪。
乔乔的父亲可是一只老狐狸！我早已经看清楚了。他可不会做没有好处的事情。而且说起来，我也的确欠他一个大人情。
“您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回答的很痛快。

第七十七章 无双利器！（上）
对于乔老狐狸索取“报答”的要求，我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举杯喝了一口酒，旁边的女孩立刻抬手给我斟满了酒杯。我这才故意微微斜着眼睛笑道：“乔先生，果然很会享受。”
“男人一辈子，赚了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处。”乔乔的老爹哈哈一笑：“有命赚钱，没命花钱的傻瓜，我可见过不少。赚了钱当然要好好享受，否则的话，积累了万贯家财，死后也不过就是那么小的一个骨灰盒子。如果不即使的让自己舒服舒服，岂不是白白活了一遭？”
看着桌上的烤羊，那黄金的盘子，银色的杯子，各种珍贵的瓜果，还有那美味的羔羊肝……我叹了口气，恐怕我面前的这杯酒水，价值都足够寻常人辛苦一个月的了。
“乔先生，您有什么吩咐，不如现在就说出来吧。”我苦笑着：“老实说，您一直卖着关子，我心里也有些忐忑。这顿饭再美味，我也吃的难免心神不宁。”
“哈哈！堂堂的五爷，也会害怕么？”
“怕，我当然会害怕。我最怕的是欠别人的人情了。”我淡淡笑道。
乔乔的父亲收起了笑脸，眯着眼睛瞧了瞧我，然后挥了挥手。
我们两人身边的那些女孩，原本还在伸着雪白的手臂忙着斟酒夹菜，却立刻都站了起来，然后飘然离去。
房间里就剩下了我们两人。
“陈阳，你觉得我的这个地方怎么样？”
我沉吟了片刻，不假思索道：“很好！”
顿了一下，我由衷道：“我从来没有想到乔先生您会能弄出这么一个地方来……这个地方虽然奢侈，想必您当初的花费也不少。但是这里带来的好处，也是不可估量的！”
“哦？”乔乔的父亲眼角带着笑意。
“当然！”我叹了口气，低声道：“这样一个销金窟！在这里几乎能找到所有的顶级享受，吃喝玩乐，无所不有！更重要的是，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固定的圈子！所有人都知道，上海是全中国的经济中心！而您的这个地方，却几乎把上海的富豪阶级一网打尽！这里几乎就是一个富豪俱乐部了！我先撇开您经营这个地方，提供这些最奢侈最顶级的享受，自然是利润可观……但这些钱，其实都不是主要的！更重要的是，这个全上海的顶级富豪的俱乐部，却是属于您的！这么多年来，您在这里也不知道埋下了多少人脉！多少关系！这么多富豪聚集在一起，平日也不知道能得到多少价值千金的商机和消息！！如果说到价值，这里简直就是无价的！”
说到这里，我看着他笑着，用最真诚的语气道：“我真的很佩服您，能经营出这样一个地方！想必乔先生这些年的事业发展壮大，这家会所给您提供的帮助，可谓是居功至味了！”
“呵呵，既然你把这个地方说的这么好……”乔乔的父亲忽然悠悠道：“那么，我把这个地方转让给你，好不好？”
我心里一颤，手里的酒杯险些都没拿稳，只不过强行忍耐住了，再去看乔乔的父亲，他的脸色却一片高深莫测……
……
“哈哈哈，您是在开玩笑了！”我哈哈大笑。
乔乔的父亲的确是仿佛在开玩笑一般，他眯着眼睛，刚才的这两句话说来，语气也是悠悠的，轻描淡写一般。可是我仔细看去，却发现他的眼神里，却是十分的认真！
我不由的暗暗心惊！
难道他是当真的？
脑子里飞快的计算开来！
这个会所的真实价值，我当然是很清楚的！而且我刚才也说的很明白了！这个会所的存在价值，在于它能给拥有着带来难以计算的人脉价值！说句玩笑话，这么多大富豪聚集在一起，每个人随便手里漏一点商机给你，就足够你赚得盆满钵满了！
而当你纵横商场的时候，你同时和这么多富人有了良好的私交，对你的事业的帮助，技术是难以计算的！
这样的一个几乎等同于生金蛋的母鸡，乔老头子肯舍得转让给我？！
“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么？”乔乔的父亲一句话，让我心里一震！
我深深吸了口气，用力捏住了面前的杯子，我捏的很用力，因为我需要掩饰内心的真实情绪！我生怕自己的手会颤抖，泄露出我内心的波动！
我很明白，和乔乔的父亲这样的老狐狸谈判，可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弱点！
一大口酒入口，原本芬芳浓郁的葡萄美酒，却仿佛变得苦涩起来。我脸上丝毫没有半点喜悦或者欣喜的表情，反而缓缓的放下酒杯，深呼吸了一下，直直的看着这个老狐狸。
“既然这样，您还是先说说您的条件吧。”
看着我非但没有什么激动的表情，反而一脸深沉肃然，仿佛他要给我的不是一只生金蛋的母鸡，而是一个地雷一样。
我这样沉稳的表情，赢得了乔乔父亲眼神里的一丝激赏。
他缓缓道：“陈阳，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乔乔的父亲坐直了身子，然后从桌子下面摸出了一份资料来，缓缓的推了过来。我眼睛一亮，心里却在冷笑：他果然早有准备！
“这是这个会所的全部价值估算。”乔乔的父亲笑道：“我是八年前开始经营这个地方的。这片土地，我当时没有买下来，只是得到了这片土地四十年的使用权。四十年之后，国家有权收回这片土地……当然，这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以我们的本事，想办法继续留下这块土地的使用权，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错。”我笑了笑。
“当年我得到这块地的使用权，虽然只有四十年，但是我也花了两亿的价格标下了这块地皮。虽然这里是远郊，地价比市区要便宜很多，但是以这个地方的面积，和这样的价格，已经算是很低廉了。”
我点头：“不错。”
不说那一排一排的独立的豪宅，那些各种俱乐部，各种特色的服务场所。就单纯的算那个标准的高尔夫球场，面积就已经很大了！
“以八年前的地价来算，当年的两亿，现在仅仅是地皮的价格，至少能翻四倍。”乔乔的父亲笑道：“这还不是买下的价格，只不过是土地四十年的使用权的价格。如果这块地皮买下来的话，还得再翻一倍！”他语气很轻松，仿佛轻描淡写一般的笑道：“这里有一个标准的高尔夫球场，一个跑马场，六个室内的运动馆，一个室外的植物园，还有人工湖，十九做独体别墅，三栋组合式的楼宅，每栋楼宅都是按照五星级宾馆打造的豪华套房。还有六个不同风格的餐厅，三个茶艺馆，还有七个室内的各种活动的俱乐部。此外还得到了国际台球组织的会员认证，桥牌组织的会员认证，等等等等……这些一切加起来，再加上现在这块地皮的价值，如果我让人来估算，这个地方至少可以价值十四亿以上！如果我肯转手的话，别说是十四亿了，就算是二十四亿，都绝对有人肯买！”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的颤动，不过我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到了桌下，隐藏了这点。
“还有呢？”我的声音很平静，至少是装得很平静。
我这样的沉住气，终于让乔老狐狸有些意外了。
“同时，这个地方经营的这些项目，每年还能盈利大约六千多万……虽然赚的不算太多。但是你我都知道，这个地方的价值，不在这上面。”乔乔的父亲轻轻敲了敲这份资料：“目前，这里各种级别会员有一百三十名。其中，上海的顶级富豪，凡是能找到名字了，全部都是这里的会员！可以说，如果把这里的顶级会员的名单排列下来，几乎和中国的福布斯富豪排行榜的名单差不多了。虽然有一些遗漏，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了。还有一个外地的富人，虽然不是固定会员，但是偶尔每年也会来个一两次，还同时挂了这里的名誉会员的头衔。包括了香港的李氏家族的人，还有国内的荣氏家族的人……”乔乔的父亲忽然开了一句玩笑：“假如在这里弄一个大的聚会，把这些顶级会员都聚集在一起的话，然后如果本拉登过来扔一枚炸弹，恐怕第二天全中国的经济都要倒退十五年！当然，这是一个玩笑，这些有身份的人，是不可能随意出席什么聚会的。”
我还在听！
“八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的这个富豪俱乐部，已经做出了招牌了，外面的人虽然不知道，但是在这个圈子里面。能得到一张这里的会员卡，就是身份的象征！这代表了什么？这代表了客户和会员的忠心度！代表了会员对这个俱乐部的认同感！”乔老狐狸笑得带着三分得意：“而且，通过八年的时间，我搜集了一套可以说是全中国最齐全的情报资料！”
他依然抬起一根手指在那份文件上轻轻的敲着，然后用慢吞吞的语气说出了一番让我触目惊心的话……

第七十七章 无双利器！（下）
只听乔老头说道：
“这里面，还有几乎所有的富豪的最隐秘的爱好！他们的喜好，他们的生活习惯，他们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喜欢做什么，讨厌什么。忌讳什么……这里全都有！都是我通过八年时间搜集起来的！”他缓缓道：“别小看这份资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甚至觉得这份资料比这个地方的价值更重要！”
我心里开始砰砰乱跳！
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句话适用于战场，当然也同样适用于商场！
试想一下，当你纵横商场的时候，你和你的商业对手，或者是商业合作伙伴打交道之前，你当然要事先弄清楚对方的所有资料！无论巨细，越详细约好！
而这种时候，你手里能有一份资料……资料上有你所有的对手，和所有的合作伙伴。你的敌人，你的朋友，还有你想去结交想去巴结的大人物的所有的情报！
他们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喜欢什么品牌的衣服，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饭菜，喜欢是几成熟的牛排，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长头发还是短头发，火辣的还是温柔的。或者他们喜欢喝什么茶水，他们的为人是狡猾还是奸诈，是重情义还是善于机变……曾经有过什么伤心的往事，心里最看重的是什么……
这些所有的一切，你都尽在掌握……你可以熟悉对手所有的人性和习惯上的弱点！可以看准了机会打击对方！而你的朋友，你也熟悉他所有的喜好！你想巴结的人，你也可以投其所好……对方的一切，对你来说都是透明的！那样，将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样的局面，在我看来，几乎就等于你在玩一个电脑游戏，手里却掌握了一个作弊器！！
这份资料的价值，几乎是无法估算的！
就在我心神失守的那一瞬间，乔老狐狸忽然笑了：“陈阳，你终于动心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干脆很坦然的看着他：“不错，我的确动心了！这样的东西，几乎是无价之宝了。换谁不会动心？这可算是能让人纵横商场的无双利器了！”
“的确是无双利器。”乔乔的父亲却笑了笑，然后他忽然站了起来，大手一推！
哗啦几声，桌上的那些没事，那些盘子，全部被他一股脑儿推开跌到了地上。然后他从容的把这份东西缓缓的推到我的面前。
他的声音，就仿佛是魔鬼一样的在诱惑我：“只要你肯答应我的条件，只要你点点头，这些……就都是你的！”
我强烈忍耐住身手去拿面前这份东西的冲动。此刻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再的告诫自己要冷静！
要冷静！
脑子里的热血缓缓的落了下去，我忽然笑了……
……
我洒然一笑，然后反而把手从桌上挪开，却放在了自己盘着腿的膝盖上，一脸心平气和的样子，看着乔乔的父亲：“动心是动心，但是这个条件只怕也是吓死人的昂贵了。您不妨先说说看，看我能否支付得起。如果支付不起的话，再好的东西，买不起也是没意义。”
说着笑着，我甚至拿起桌上的一双筷子，指了指天花板，笑得更轻松了：“天上的月亮我也很喜欢，是好东西。可是我也不可能买下来栓在家里当日光灯用吧。”
看着我明明已经心动的情况下，忽然莫名其妙的冷静了下来，乔乔父亲的眼神了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默默的注视了我一会儿，然后缓缓的坐了回去。
我们两人互相凝视着……我忽然记起了一句不知道那部小说里写过的比喻：
好像一只陆地上的豹子和一只海豹之间的对视。
良久……
“我老了。”乔乔的父亲终于开口。
我不言语，等着他的下文。
“我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乔乔的父亲沉吟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这一刻，他的眼神很平和。
“我年轻的时候太沉迷于事业而忽视了家庭，直到了三十好几了之后，才生了乔乔这么一个女儿。”乔乔的父亲的脸色，在这一刻忽然苍老了几分。
说实话，他包养得甚好，丝毫看不出一个快六十岁的老者模样，看上去却仿佛是一个中年人一般。
“我虽然这几年很注意身体，但是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我很明白，我终究还是老了。”乔乔的父亲摇摇头，缓缓道：“有的时候，我忍不住在想，我拼下的这么大的一份家业，将来要传给谁？”
他似乎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两眼，让我颇有几分不自在。
“乔乔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快三十六岁的时候，才当父亲。算是中年得子，所以我对这个唯一的女儿，是异常的看重，异常的宠溺。可以说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无论她要什么，我都会尽量的满足她！可是我也明白，乔乔从小就是一个肆意妄为的女孩子，她的性子，根本不适合接手我的事业。我也曾经尝试想培养她。可是我知道，商场之路，艰难而辛苦。我自己已经钩心斗角了一辈子，我不想让我的女儿再辛苦一辈子了。”他用力摇摇头，仿佛有些无奈，却又有些欣慰一般：“有的时候，看乔乔日子过得没心没肺一般，却又很快乐。我心里也不知道是为她高兴，还是该为自己发愁。”
乔乔的父亲说着，忽然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酒壶，是被他刚才挥到地上的，此刻捡了起来的时候，里面的酒液已经洒了一半了，殷红的酒液染红了地上的波斯手工地毯，乔乔的父亲却丝毫不在意，拿了起来，也不用杯子了，就着壶凑到嘴边，猛灌了一口。
鲜红的葡萄酒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染轰他的白色的衬衣，仿佛鲜血一般！
他喝得太猛了，放下酒壶的时候，有些气喘，脸上还浮现出了一丝病态的潮红，然后苦笑一声：“小子，你知道么？有的时候，我也会忍不住问自己……老乔啊老乔！你辛苦的一辈子，挣下了这么大的一份家业，今后这份事业，又谁能继承来做呢？”
我没说话，他已经摇摇头，又道：“有的时候，我又忍不住想，干脆我把这些事业，全部卖掉算了，也能换来亿万的家财，这些钱财，足够我的女儿吃喝玩乐，哪怕是过最奢侈的日子，也足够她逍遥生活一辈子了。”
我还是不说话。
乔乔的父亲忽然俯下身子，他的双手支撑在桌面上。他的眼神忽然又变得凌厉无比！就仿佛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又从那个苍老的父亲，变回了那个商场上的强者！
“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啊！！”仿佛是呐喊一般，他死死的盯着我：“陈阳，你也是一个男人！你，能理解吗？”
看着对面的这束凌厉的眼神，这充满了不甘的呐喊，我长长的吐了口气，也同样迎视着他的眼神，真诚道：“我理解你！”
我真的理解！
身为一个男人，我此刻忽然体会到了乔乔父亲内心的矛盾和悲哀。
的确，身为父亲，他已经比其他的那些枭雄人物要做得好得多了！他甚至很纯粹很单纯得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无忧无虑的过完一辈子！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远离那些钩心斗角的头疼事业。
而同样的，想想索林还在殚精竭虑的想把家族事业推给女儿，就可以明白乔老头子的可贵了。
但是！身为男人，他又是矛盾的！是不甘的！
他这样的一个人物，风云纵横了一辈子，打下了这么大的一番事业，取得了这样的一个成就！作为这个商业帝国的缔造者，他岂能愿意看到自己百年之后，自己辛苦了一辈子创下的事业，就转眼烟消云散？！
换了是谁！又能甘心自己辛苦的一辈子换来的东西，瞬间消失！就算他死了，看不到那一天了，可是也依然会心里无法容忍吧！
“钱么？我已经够多的了。地位么？我已经有了。权势么，我想要的话可以得到很多！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如果问我最大的愿望……我希望的是，能有一个继承人！”他捏紧了拳头，咬牙道：“我不想自己辛苦了一辈子的东西，转头就成空！我希望能有一个身上流淌着我血脉的人，把我的事业继承下去！不要让我一辈子的心血，白白的浪费掉！”
我叹了口气。
看来，不论是平头百姓，还是一方枭雄，很少有人能逃脱这种心结啊。
老索林是如此，聪明如杨二先生是如此。现在，乔老狐狸，也是如此啊。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忍不住道：“你……乔先生，你当初为什么不再生一个呢？”
说出这句话，我看见乔老头脸色都变了，立刻意识到：坏了！我怎么敢问出这种问题……难道乔老狐狸他……呃……

第七十八章 鬼混夜上海（上）
乔乔的父亲忽然语塞，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忽然长叹一声，咬了咬牙，骂道：“哼，如果我还能生一个的话，现在我岂能容你这个小子在我面前猖狂！”
乔老狐狸盯着我：“陈阳！如果不是乔乔死心塌地的爱上你，就算是一百个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正眼瞧你！哼，你的确很出色，但是出色的年轻人有很多！”
我点头，我倒是丝毫不在意乔老狐狸的这些言辞。
“原本我精挑细选的人选，是李文景！他无论是才华背景，还有修养，能力，都是百里挑一的人选。我很看好的一个人，偏偏乔乔不喜欢。”乔老狐狸说起这件事情，仿佛还有些介怀的样子。
“这些不相干的话，多说无益。”我摆摆手：“乔先生的意思和心愿，我已经明白了，现在你不妨说出你的条件吧。”
“嘿嘿！”他冷笑一声，看着我，多少有些嘲弄的味道。
我在等他的下文，可没想到他的下文，却居然是如此的过分！！
“陈阳，我的条件，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他看着我，表情有些阴郁：“我只要你回去，和你现在的那个妻子离婚，然后你公开娶了我的女儿！当然，我从前说的话，依然不作数。你可以继续让那个女孩跟着你，你也可以养着她，一辈子养着她，养多久都可以。男人么，尤其是像你我这样地位的男人，一辈子不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的。这些我都不会去干涉你，我相信乔乔也不会……我只要一个名分！一个让你正式溶入我乔家的名分……”
不等他说完，我已经站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我就往外走去。
“站住！！”他一声断喝：“陈阳！你好大胆子！”
我抬着下巴，毫不掩饰的盯着他看了一眼，冷冷道：“乔先生是在和我说笑话。但是我却没心情听这种笑话。”
乔老狐狸仿佛想发火，但是脸色一转，气势又弱了下来，看着我，眼神里露出一丝期望：“你……你真的不肯考虑考虑？”
“不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说的很坚决：“如果您提出别事情，纵然困难一些，但是您这次大力的帮了我一把，我说什么都会努力去做。但是唯独这件事情，绝对没的商量！”
“一点都没有？”
“半点都没有！！”我截口道。
原本我以为乔乔的父亲会发火的，他或者会闹怒之下对我咆哮。
我甚至都做好了和他翻脸的准备了。我甚至想到，我现在可是在他的地盘上，这样的翻脸，他会不会狠下心来对我不利……
可是……我们就这么仿佛斗鸡一样的互相瞪了好久，他忽然笑了！
这老家伙变脸和情绪转化的本事，实在是不输给杨微！我心里暗暗叹息。
“我就猜到你多半是不肯的，刚才一问，也是存了万一的想法。”乔老狐狸摇摇头，然后抬手翻开了桌上的那份资料，飞快的翻到了最后的一页，笑道：“我真正的条件，这上面已经有了，我列了一份合约出来！你看一下，只要你肯答应上面的条件，我刚才说的，这个地方，我就转让给你！当然……不是白送，而是卖给你！”
我这才收起了黑脸，拿过桌上的那份东西飞快的翻到了最后一页……
一分钟之后，我看完了上面的东西，脸上的表情却是要多古怪有多古怪，我忍不住看着乔老头子，忍不住想再次从他的表情上看看这老家伙是不是还是在开玩笑。
“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我深深吸了口气，表情越发的古怪起来，终于看了他一眼：“我……这种事情，我要考虑考虑。”
当晚离开餐厅回去的路上，我还忍不住看着老天……
难道，这个世界都疯了不成？
……
回到住处，雷小虎早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那儿等我了，一问之下，这小子在我出门之后就起来了，又饿得受不了，在房子里胡乱找了点吃的。
我心里微微有些歉意，毕竟这小子远来是客，我却把他扔下挨饿。不过他倒是毫不在乎的样子，看见我回来，立刻欣喜的跳了起来，然后大声笑道：“师叔，你总算回来了……正好正好，我们出去玩儿吧！”
“出去玩？现在？”我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九点。
“当然，现在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
我无语，这小子看来真的在好莱坞学坏了，都学会晚上出去鬼混了。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自己是误会这小子了。
看见他这么兴奋的样子，我忍不住问他：“你不是受不了在好莱坞的那种天天灯红酒绿的生活，每天大小派对疯狂玩耍么？”
“唉！师叔啊，你是不知道。好莱坞的那些名人派对有什么好玩的。”雷小虎瞪着眼睛看我：“周围的家伙都是有钱人，一个个都假模假样的。还有派对上的那些女孩，一个个倒是都蛮漂亮的，但都是跑来钓凯子的。还有人就死心塌地的想往你身上粘，赶都赶不走！那些人都是疯子！同时你还要小心有没有狗仔。要是你喝醉了，第二天就会有人拿着你的丑态的照片满世界发布。还有……”
“还有什么？”我笑道。
“还有……”雷小虎忽然一脸郁闷加痛苦的表情：“师叔啊，在那种地方，虽然周围都是美女，但是我却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在备受折磨！”
“怎么了？”我奇怪：“好莱坞可是美女如云啊……”
“第一……”雷小虎扳着手指，无奈道：“我们老头子可不许我找洋妞。虽然他嘴上从里不说，可是我知道他老人家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上次我和杰西卡传了绯闻出来，老头子对我见我的时候，都几乎没给我什么好脸色。回家的那几天，练武的时候差点把我操练得累死啊……而第二呢……在好莱坞，那些名人派对上，倒是美女入云。可那些女人，要么就是那些装没做样的女明星，我不喜欢。要么就是一些交际花，我更不喜欢。要么……就是一些削减了脑袋钻进来的女孩子，都是做着明星梦，想着能套上哪个名人，然后一夜成名的。我已经遇到过几次了。最夸张的一次，我在上洗手间的时候，忽然就有一个女人从外面冲了进来想勾引我。后来被我扔了出去……那个女人现在还满世界的说她是我的女朋友。甚至还上了几家小报的头版，唉……那个地方，太疯狂了。那里的女人，我也不敢招惹。”
我看了小虎一会儿，忽然笑道：“嗯，的确，你长大了，也应该交一两个女朋友了。”
“一两个？”雷小虎瞪圆了眼睛：“一个就好了！如果我敢乱来，老头子会打断我的腿！”
我们又说了几句，这小子看来其实只是想晚上出去找地方喝点酒，放松放松。
如果是找地方喝酒的话，那么这个会所里就有全上海最昂贵最豪华的酒吧。只不过这却不是雷小虎喜欢的。
“如果去这种顶级的会所，那么和美国的那些名人派对有什么区别？无聊的很呢……”雷小虎说着，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道：“其实，我当年还在老爸武馆里的时候，老爸管得我很严格，从来都不许我出去玩。可是馆里的几个兄弟，却偷偷的带着我去我们那条街区的一家小酒吧去过两回……唉，在好莱坞待了这么久，我有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起，还是那些普通的酒吧比较好玩，里面的人多，热闹，气氛也随和。”
“OK！那我们就出去找家酒吧喝酒。”
“嗯！档次越低越好，越普通约好。”
……
话是这么说，可真的出去HAPPY，我当然不可能把雷小虎带去那种真正的低档的小酒吧或者迪厅了。那种地方充斥着各种小太妹或者小混混，龙蛇混杂。毕竟现在我和雷小虎的身份不同，我可不想引来麻烦。
最后我们还是去了一家档次中等偏上的地方。上海的一家著名的夜店“BABYFACE”。这是一家位于上海最繁华地段的夜店，娱乐酒吧，顶尖的舞池音像设备。消费么，不算太高，但是一瓶啤酒也要三十多块钱左右。这样的消费，至少使得这里不会有那种无聊的小混混和小流氓进来捣乱。毕竟这样的消费，那种街边的九流蛊惑仔也进不来。
雷小虎换了一声休闲点的衣服，反正我的衣服他也能穿，又带了一个棒球帽，帽檐压底了一点，遮挡住了脸，加上夜店里的灯光昏暗，想来除非是近距离盯着他看，否则别人是不会认出他来了。
知道要出去玩，乔乔阿泽木头等人自然也是齐齐的杀来了……
呃……至于小财迷，我担心她再说什么关于A片有码无码的问题，惹得小虎发怒把她丢出去可就不好了，还是留着她在家里睡觉好了。
出门的时候，乔乔忍不住就开始欢呼狼嚎：“哦！耶！去鬼混！去鬼混！去看美女！！”
我古怪的横了她一眼，乔乔却反而瞪着我：“怎么了，不服气啊！”
我叹了口气，却看着雷小虎，无限怜悯，道：“小虎，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你不是想去酒吧泡MM么？我告诉你，今晚有乔乔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几个男人都加起来，泡MM都泡不过乔乔！别说你了，就连我们的花花大少阿泽，在这方面都不是乔乔的对手！一会儿到了地方，你看上的MM如果被乔乔泡走了，你可不许哭啊。”
“不……不会吧？”雷小虎瞪圆了眼睛。
“这是事实。”阿泽一脸无奈，眼神忧郁得几乎能塞过梁朝伟，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第七十八章 鬼混夜上海（下）
找了一辆不那么嚣张的普通的商务车（这种时候如果坐老乔的那辆加长林肯，岂不是惹人关注么），我们一行人出去买醉去了。
来到这家著名的“BABYFACE”，刚进门，就听见震耳欲聋的重金属的隐约传来。身边来来回回的，都是那些热爱夜生活，颓废的挥霍青春的年轻男女。走了进来，原本这里的领班立刻过来招呼，却告知我们已经没有位置了。
我随手一指上面的一个卡座包厢，空着的。
“对不起……”音乐嘈杂之下，领班面有难色：“那是别人预定的。而且，包厢的最低消费是八千。”
我和阿泽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我笑了笑，然后我轻轻拍了拍这个领班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听了我这句话，这个领班愣了一下。
就在我拍他肩膀的时候，我已经悄悄的把几张红色的大钞票塞进了他的上衣口袋里。这个领班立刻脸色笑得越发灿烂起来，只是看着我在这么昏暗嘈杂的地方还戴着墨镜，不由得有些疑惑。
随即他看见了我拍在他肩膀上的手腕。
我戴着一款百达斐丽的手表！在这种场合能当领班的，自然都是眉眼通挑之人！一眼看见我这块手表，做工精致，他自然是识货的。这种世界顶级NO.1的手表，可不是普通人能戴得起的。他的态度立刻多了几分恭敬。
更何况，我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是：“这是给你的小费……另外，帮我开几瓶皇家礼炮。其他的问题，你帮我搞定，我不想再听见‘不行’这两个字。”
我的意思很明显了……最低消费不是八千么？我开几瓶皇家礼炮，消费怎么也几万了。消费越多，他这种领班的提成越多！加上我还给了不少小费，他何乐而不为呢？
很快的，问题就变成了“没有问题”了。
既然是出来鬼混，乔乔这个妖精自然是打扮得妖孽无比，一件包臀的冰蓝色的中长衫，长度正好到她的膝盖往上三寸，衣领几乎开到了肩膀的地方，雪白迷人的脖子曲线毕露无疑，而衣服下摆之下，露出的一双修长的双腿，更是吸引了诸多目光。今天乔乔的打扮无疑是很妩媚的，而且媚得很正。
旁边不少雄性的目光射来，乔乔却浑然不觉，随着我们坐了下来。
几瓶皇家礼炮全部打开，下面的舞池里，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奋力的随着音乐扭动着他们的身体，还有一些另类大胆的女孩，打扮得犹如妖孽一般，尽量得把年轻奔放的身体暴露在空气和暧昧的灯光之下。
DJ竭力的渲染气氛，一首首欢快激动的曲子放了出来，等放到了《WE WLL ROCK YOU》的时候，我知道这是乔乔最喜欢的曲子，她已经欢呼一声，跳上了桌子，高跟鞋在台面上踩得铿铿作响，欢快的随着全场一起有节奏的鼓掌大呼。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
全场沸腾之中，却偏偏有了几个不和谐的音符……临桌的几个男人，一看也是标准的混这种夜店的玩家，穿着打扮都很个性另类，从穿戴看来倒也身价不斐。其中两个男人的目光早就被乔乔吸引了，一直有意无意的朝我们这里看，等看见乔乔兴奋的跳上桌子，对面的两个人也忍不住站了起来，还有一个故意对着乔乔大吹口哨。
至于另外一个……
我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了。
因为我清楚的听见了，随着音乐，全场的人都在高呼“WE WILL ROCK YOU！”
偏偏那个家伙，却对着我的乔乔，挤眉弄眼，嘴巴里分明的叫嚣的是“FACK YOU！”
我已经喝了几杯酒下肚，此刻脑子正有些发热，眼看到这种场景，立刻大怒，当即就藤的一下站了起来。旁边的木头和阿泽也看见了，随着我一起站了起来。
对面那桌的几个男人，显然人也不少，似乎也是不怕事的，哗啦啦站起来五六个人，和我们怒目而视。
我冷笑一声，看了阿泽一和木头一眼：“我们多久没有在酒吧里打架了？”
阿泽和木头微微一笑，然后我们三人一人提了个酒瓶就要冲过去。乔乔却忽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我回头一看，乔乔瞪了我一眼：“你们打架，怎么能少得了我？”
四人哈哈一笑，当即就走了过去。对方眼看我们只不过三男一女，似乎就有些有恃无恐了。眼看我们过去，对方的几个年轻人当即迎了上来，还有的大声道：“干什么？”
我低着头，脸部隐藏在阴影之下，也不看他们，冷冷道：“刚才谁说的混帐话，我没听清楚，有胆量的再说一遍。”
“啊哈！”其中一个家伙笑了，姿态有些张扬：“我说的，怎么了？这个小妞倒是蛮辣的……兄弟，如果你肯转让……小妞，你跟我回去，今晚陪我，我给你两万，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听你把刚才的那句话再说一遍。”
这个家伙似乎察觉到我的语气的异样了，可是这种场面，他也不肯认软，昂着脖子，大声道：“老子说的FACK YOU！怎么样……”
啪！
不等他说完，我手里的一个酒瓶就已经当头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一瓶子皇家礼炮顿时变成了随便，残酒飞溅，这个家伙原本其实已经有了防备了，但是我出手何等迅速？普通人又怎么能躲得开？加上我酒后出手，这一下砸中了，这家伙只来得及哼了一声，当场就趴了下去。
“我操！”
“妈的！”
几声叫骂，对方的几个男人就已经扑了上来，和我们扭打在了一起。
我们四大豺狼从前厮混的时候，可没少在酒吧里打架，此刻重温旧事自然是放开了手脚。
我当然是主力了，飞起一脚把一个家伙踢倒在沙发上，然后上去就在他脸上狠狠的印了一拳，这家伙鼻血喷洒出来，我反而却越发兴奋。
阿泽身后敏捷，滑溜得好似一条鱼，而木头则是标注的“技术流”了，他是学医出身，对人体的各种结构了如指掌，每每打中对方的某个部位，也没见他使多大力气，却立刻就能伤敌于无形……
至于乔乔……对方原本开始的时候就没把一个女孩子放在眼里，甚至都没分出什么精力对付她。乔大小姐就发挥了她一贯的特长……
躲在外围找机会打闷棍！
经常是原本对方的某人正在和阿泽或者木头扭打，忽然就一个酒瓶在身后从天而降砸在后脑上，要不就是膝盖弯后面冷不丁的挨了高跟鞋的一记狠踹！
不过是两个照面，对方五六个人已经倒下一半了。场面开始有些混乱了。虽然这里音乐嘈杂，原本我们在角落里的争斗也没有人注意，但是很开就有服务员看见了，周围坐的近的人也纷纷惊呼起来。
忽然，就听见一个声音大叫道：“靠！打架也不喊我！师叔你太过分了！”
就看见一个人影迅捷无比的从人缝里窜了出来，然后好似猎豹扑食！一下就抓住了一个家伙的衣服领，然后也没见他怎么抬手，人就被他直接扔了出去，砸到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自然是淅沥哗啦，倒下就没再站起来。
来人正是刚才跑去洗手间，差点错过了这场打架的雷小虎了。
这小子今晚也没少喝，此刻冲了进来，更是兴奋，眼看对方最后一个家伙想退，他已经上去一把按住了他：“想跑！别急啊！”
说完，他松开了这人，却反而退后两步……
我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想干什么了……
果然！小虎退后两步之后，身子原地一转，一个堪称教科书一般的标准回旋踢的动作！
砰！对方最后的一个家伙，就好想是身后有一根绳子拉扯一样，整个人腾空就飞了出去，直接跌进了舞池，还撞倒了两个人。
“爽！好爽！好久没这么打架了。”小虎哈哈一笑。我却赶紧过去拉过了他，他激动之下，把帽子反戴了起来，帽沿被他转到脑袋后面去了，一张脸就暴露了出来。我已经看见周围围观的人里有人似乎指指点点，满脸讶异，我担心小虎被认出来，那就麻烦了。
酒吧里的领班和经理都跑了过来，眼看出了打架的事情，我也不为难他们，冷冷道：“损坏的东西，我双倍赔偿你们！然后找人过来手势一下，这里的碎瓶给我弄干净了，然后酒水重新上一份！”
我们几人一看就是财大气粗，而且刚才打架的时候身手不凡，这里的经理和领班都是见惯了世面的人，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至于报警的念头，更是想都不会想的。
洒了大把钞票之后，现场立刻被清理干净了，刚才打架的时候虽然引起了人的侧目，但是酒吧这种地方，喝酒打架的事情，也是寻常，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重新收拾好了之后，那几个倒霉家伙自然是被这里的服务员扶了出去了。
坐下之后，小虎还在抱怨：“你们打架也不喊我！要不是我回来的快……恐怕连玩都没的玩了。”
我笑骂道：“谁让你去上厕所了……对了，你一个厕所上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你搞什么鬼啊？”顿了一下，我又笑了笑，一脸古怪：“你是不是刚才在外面看上什么美女了？”
这话一说，小虎却扭捏起来，让我不禁愣了一下，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却想不到居然一语中的！
“这个……我刚才从洗手间出来，在下面的那圈吧台，看见一个女孩在喝酒。我只看了一眼，就感觉那个女孩很与众不同，这里的人都是又唱又跳，偏偏是她就坐在角落里不说话，冷冰冰的……”
“于是你就动心了？”我笑道：“那你怎么不去搭讪？男人喜欢女人是天经地义的，酒吧里对女孩搭讪也不是什么丑事，只要做的大方一些，不干什么下作的事情，就行了。”
“我倒是想……可是这种场合……万一别人认出我来……”小虎摇头叹息：“还有，那个女孩好像不是一般人，她周围站了两三个家伙，好像都是在保护她。我远远看见有人想上去搭讪，都被人推出来了。”
“哦？”我眼睛一亮，也浑然没在意，笑道：“富家大小姐酒吧买醉？这可是经典桥段啊。你更要去看看了，走走走，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我正努力撺掇小虎，忽然就听见了前面传来了脚步声音，哗啦啦上来了大约有十几个人！这些人走过来，却似乎和这里的服务员都很熟悉，旁边的服务员立刻很识相的就闪开了。
十几个大汉围了上来，站在了我们的包厢门前，然后后面缓缓分开人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这人看上去年纪似乎和我相仿，一眼看上去，面目棱角分明，显然是一个颇为沉稳的家伙，相貌也堪称英俊，更重要的是，那一双眉毛，眉眼的轮廓，居然仿佛和我有三分神似。
“敢问一下，是谁刚才在这里打了我的手下？”
这个人缓缓开口，语气倒也不卑不亢。
“是我们。”我坐直了身子，靠在了沙发里。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没法掩饰了，干脆抬起脸来直直看着这个家伙。
“我知道是你们。”这个年轻人却很认真的说道：“我的意思你们也应该明白。我要给他们问一个说法。你们刚才打的那些人，是我的手下。我也不问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但是……他们既然是我的人，我就一定会罩他们！”
看着这人说话的语气，神态，还有这句“是我的人，我就一定会罩他们”这句貌似很熟悉的话……我心里冒出一丝难以描述的古怪感觉。
“小五……”乔乔忽然凑到我的耳边，低声笑道：“你不觉得这个家伙说话的样子和口气，都好像和你蛮像的么……当年的你。”

第七十九章 小虎的英雄救美
乔乔的话的确让我心里不禁一动。我忍不住仔细的打量这个年轻人，他也把目光投向了我。很显然，他也看出来了，我才是我们这群人里的主心骨。
我坐直了身子，我的脸孔终于暴露在了灯光之下，这个年轻人看清了我的相貌，不由的脸色微微一变，我清洗的捕捉到了他的眉毛一挑，眼角肌肉都轻轻的抖动了一下。
随即的，他盯着我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奇异的，让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恨意。
嗯，没错，是恨意。
可是，我却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啊。
“呼……”他仿佛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又吐了出来，咬着牙：“我以为是谁……原来是陈阳先生啊……大名鼎鼎的小五哥！嘿嘿！今天是什么风，把小五哥都吹到这里来了？”
我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哦，你认识我？”
“哈！现在谁还不认识小五哥？您的照片几乎每天都能在报纸上看见。”年轻人笑得有些夸张，眼神里却闪过一丝阴霾。
我没说话，但是却对他的话根本不信。
原因么……很简单！因为他喊我“小五哥”！！
现在的这些媒体虽然在热炒我，但是媒体可不会称呼我什么“小五哥”，而是很规矩的称呼我“陈阳”。国内的媒体也基本不知道我的那些黑道背景，也不知道我在黑道上的外号“小五哥”。
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忽然喊出了我的名字，那就显然他是知道我背景的人了。
“哦，看来你很了解我。”我笑了笑：“你是哪里的人？是青洪的？”
年轻人嘿嘿冷笑，笑完了之后，却不回答我的话，只是盯着我的眼睛：“小五哥，你现在的身份，可真不该晚上到处乱跑……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可是有很多很多人都想你死的。”
“也包括你么？”我撇撇嘴。
年轻人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终于下定决心的眼神，然后缓缓的一抬下巴，他身后的那些大汉立刻准备上前了。
我笑了，笑得很轻松。
年轻人看见我脸上的笑容，表情里露出一丝狐疑来，他正要说什么……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仿佛是一条幽灵一般，又仿佛是从天而降！
一人影也不知道是什么身后忽然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只有我看清了这个人影仿佛是用了一种奇异的速度，从他身后的那些大汉的人群后面分开飘了出来。动作诡异到了极点，甚至就连他的那些手下大汉都没有察觉！
年轻人原本还有些坚定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因为，一只冰凉的手，已经从后面伸到了他的脖子下，拇指轻轻的按在了他的喉咙上！
“让你的人退开，或者，我扭断你的脖子。”
这句话说的很轻，虽然说的是中文，但是语气略微有些生硬。这声音就贴着年轻人的耳边说出来的。年轻人却感觉到浑身都在发寒！这是绝对是一种只有顶尖杀手才能拥有的杀气！
那只手抚在自己的喉咙上，更是仿佛一条冰冷的蛇！仿佛随时都会狠狠的咬噬自己一口！
这个年轻人身后的那些大汉，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首领就已经被人制住了。
年轻人咬了咬牙，似乎还想说两句硬话，可是按在他喉咙上的手指立刻就紧了三分！那手指仿佛就是一个冰冷而坚硬的铁钳！
“好……退，退开！都退开！”年轻人终于认命的大叫了一声。然后他死死的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我笑了笑，摆了摆手：“放开他吧，屠。”
那支冰冷的手终于挪开了，屠松开了他走到了我的身边，年轻人才终于看清了屠的模样。等他看清出是一个黑人的时候，眼神里不禁也露出了一丝奇异。
他仿佛迟疑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神似乎又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我忽然笑了：“年轻人，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如果你还想活下去，最好还是老实一点。你身后带的那些家伙，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帮摆设而已。如果我想要你的命，抬抬手指就行了，你行不行？”
“……”年轻人冷冷的看着我，却抿住了嘴唇，没有说话。
“好了，现在我问你，你是谁？是什么人？”
“我……”年轻人刚想开口，忽然意识到就这么回答的话，那么气势上恐怕就完全被我压制住了，他咬了咬嘴唇，然后沉声道：“陈阳，你记住，我的名字叫罗烈！烈火的烈！我保证这个名字一定会让你留下深刻的印象的！”
“呵呵……”我笑了笑，丝毫不动怒，然后又问了一句：“你是青洪的人？沈山的老部下？”
“……不是。”他昂然看着我。
“嗯。”我点了点头，不再问他什么了。
“老板，我们可以离开了。”屠在我耳边低声道：“我看见周围的那些人里，好像有人认出你来了，有的人已经打了电话，我不担心警察回来，但是我担心会引来什么记者或者媒体。我知道老板你最讨厌那些媒体的人了。”
我点点，然后看了看我的朋友：“好了，这里是玩不下去了。我们要么回家，要么，就换个地方。”
几人都没有意见，于是我们起身。
这个罗烈身边的大汉原本要阻拦的，不过这个罗烈倒是还算聪明，挥了挥手，让他的手下推开了。
我们一行几人昂然走了出来，正穿过了舞池的时候，眼前就是一圈吧台了，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见了一个年轻的女孩的声音：
“别管我！！”
我愣了一下。
尽管酒吧里声音很嘈杂，舞池里人们还在呐喊，音乐震耳欲聋。但是这句话落入我的耳里，却异常的清晰！
实在是因为这个声音，对我来说，太熟悉，印象太深刻了！
我顿住了脚步，寻声看去，就看见吧台那里，一个女孩坐在高脚凳上，正对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大声叫着，身边还有三四个男人站在周围，却都不敢出声，只是小心翼翼的把周围的人都隔开了。
那个站在女孩面前的男人，似乎不像是什么搭讪的人，而仿佛是女孩的手下一样，低头不敢反驳什么，只是一手坚定的按住了桌上的酒瓶——看来是阻止女孩继续喝酒。
“放开！”女孩又叫了一声。
灯光下，女孩侧对着我，她的脸部轮廓线条很柔和，齐着耳朵的短发，修剪得很俏皮，年轻的肌肤充满了娇嫩的弹性，这样的一张脸孔，却也是我异常熟悉的。
我已经停下了脚步，皱起了眉毛。
她……
我还没发话，甚至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已经有人抢在我前面就冲了过去了！
是小虎！
这小子居然比我还激动，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到了那些人面前，一把拉开了挡在面前的一个家伙，然后就昂首挺胸的站在了女孩的身边，大声道：“喂！你们想对这位小姐干什么！”
我愣住了。
随即，我迅速想起了……哦，难道这就是刚才小虎说过的，他看上的那个美女？
呵呵，还真的是好巧啊。
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小虎似乎很快就和那几个人发生了冲突了……
雷小虎是何等身手！那是大师兄的亲儿子啊！从小就开始得到了大师兄的嫡传！身手是何等了得？！对方的几个男人似乎想推开他，可是小虎随手就捏住一个人的手腕，然后脚下轻轻一踢，就把一个人踢了出去。然后拉住了另外一个人，手里一拉一送，就把他放倒了。
“住手！！”我还没发话，已经有人发话了。
那个罗烈已经从我们后面跟了上来，见状立刻冲了上去，然后挡在了小虎的面前：“你干什么！”
“我……”小虎还没说话，身后的那个女孩却已经皱眉低声道：“罗烈，你不要管我的事情！”
“小姐……”罗烈面色很认真：“你必须回去。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呃……小姐？父亲？
小虎今晚虽然喝了不少酒下肚，但是这种情况，也多少明白了一点：很显然，自己的英雄救美的想法是落空了。
叹了口气，我分开了面前的人，然后开口道：“小虎，走了！”
我一出声，那个女孩很明显的身子一震！然后她仿佛是浑身颤抖的转过了身来，眼神里骤然放出了异样的神采，惊喜的盯着我。
我内心叹息，摇了摇头苦笑。
“陈、陈、陈、陈、陈……”女孩激动的仿佛嘴唇都在哆嗦，试图喊出我的名字。
我笑了笑，笑得很平静，缓缓走了过去：“哦，好久不见了……怎么我都不知道，你说话会结巴么？”
“陈阳……”女孩终于叫出了我的名字，可是随即她也哭了出来，看她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忍不住扑到我怀里来。

第八十章 梦境
这时候，罗烈已经走了过来，他丢了个眼色，立刻有他的两个手下过来，也不管女孩的挣扎用力的拉住了她，然后罗烈挡在了我和女孩之间，冷冷的看着我。
“嗯，看来我刚才没猜错，你的确是他的手下。”我笑了笑：“只不过，现在的局势，他居然在上海还有你这么一枝人马，倒是让我有些奇怪。”
“我只是出来找小姐的。”罗烈昂着头看着我：“小姐听说你在上海，才会跑出来的！你也应该知道！现在这种局面，她跑来上海有多危险！如果让这里的人知道了她的身份……”
“那你还不赶紧带她回去。”我哼了一声。
“我在这里顺便还有点事情处理，处理完了，今晚我就会送她回去。”罗烈冷冷道：“陈阳，我们一定还会有见面的时候的！”
我看了他两眼，忽然笑了：“我们之前认识么？”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好像对我恨得牙痒痒的样子？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看着这个年轻人不说话了，我叹了口气，转身拉着小虎离开了。
“陈阳！”身后的罗烈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罗烈！”
我转过身来，看着他，然后脸上露出一丝怜悯的表情，我挥挥手，随意道：“我的仇家不少，想杀我的人也很多……难道随便阿猫阿狗的名字，我都要记住……你，还差得远了。”
拉着小虎离开，身后，传来了女孩的尖叫声：“陈阳！陈阳！陈阳，你不要我了吗？陈阳……你别走……”
我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伤心，但是我却只能苦笑，然后用力咬牙，竭力的控制住自己不去回头，飞快的和人走出了这件酒吧。
路上，小虎忍不住愁眉苦脸的看着我，然后讪讪道：“这个……师叔……我，我不知道，那个女孩是你……”
我瞪了他一眼，他赶紧把后面的“老相好”这三个字吞了下去。然后我看着小虎尴尬的样子，忽然又笑了笑，道：“你难道看上了这个女孩？不过我告诉你，你和她是不可能的，死了这条心吧……”
“呃……我当然知道了。”小虎抓了抓脑袋：“这个女孩一看就是你的妞……”
说到这里，他后面的话被我用杀人的眼神逼了回去。我瞪了他一眼，沉默了会儿，低声道：“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和这个女孩之间没什么。只不过……我和她的父亲有大仇，迟早一天我们中的一个人会杀了对方的。你明白了么？”
“哦……家族的仇恨……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年轻男女……难道，这就要上演一幕现代版的莎士比亚名剧：《罗米欧与朱丽叶》么？”
这小子还在满脑子杂念，我已经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我看你的拍电影拍傻了。”
……
这么闹了一场，大家也都没了心情继续玩耍，干脆就决定回去算了。
晚上回到会所，原本一路上都陪着我的乔乔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原本我以为乔乔今晚说不定会去我的房间里陪我……
呃，我忽然想起了乔老狐狸的那份提出古怪条件的合约，看着身边的乔乔，忍不住就心生遐想起来，却冷不防发现乔乔也在用奇异的目光打量我。
“今晚我老头子找你见过面了，对吧？”乔乔忽然开口问道：“他找你说了什么？”
“嗯……没说什么。”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好说出口。
乔乔却笑得越发神秘，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好了，你早点休息吧。”然后她忽然又凑了过来，凑到我的耳边，低声呢喃一般：“晚上……”
我的心忍不住跳了一下，却听见乔乔低声继续说道：“晚上不许你乱想什么糊涂心思！尤其是不许想倪朵朵那个小妞。”
“……我不会的。”我摇头。
乔乔又看了我一会儿，我却没有再说什么了，乔乔等了一会儿，看我不说话，眼神里忍不住闪过一丝失望，她摇头：“唉，你难道没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她耸耸肩膀，摇头离去。
我回想着乔乔刚才的眼神，忽然心里一动……嗯，难道乔老狐狸的那个条件，乔乔也是知道的？
这倒是很有可能啊！说不定乔老狐狸在和我谈之前，已经见过他的女儿了呢。
我回到房间里来，关上了房门，我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份文件来。正是今天晚上几个小时前乔老狐狸最后给我的那份合约……也就是他提出的“条件”。
此刻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又仔仔细细的把上面的这些条款重新的看了一遍，越看心里越是古怪……
唉，也就是乔老狐狸，才能想出这种办法吧。
面前的这份文件，上面列了好几个条款，白纸黑子，分外清晰……
“第一条，陈阳和乔乔必须在本合约签署日开始三年内生育亲生子女至少一人！
第二条，无论男女，陈阳必须放弃对此子女的冠姓权力，此子女必须随乔姓，并且成为乔氏合法继承人。
第三条，从孩子诞生之日开始，乔家以九亿六千万的价格将上海东郊会所出售于陈阳。
第四条，孩子将于二十岁正式继承接手乔氏家族产业，如在孩子未成年之前，乔先生逝世或者因身体原因而无法继续掌控家族产业，陈阳将暂时接手代为管理乔氏家族产业，直到孩子年满二十岁为止。
第五条，孩子年满十岁开始，之后的所有教育和培训抚养，都专由乔家完成，陈阳不得干涉！”
我笑得有些古怪，缓缓合上了这份文件，又闭目想了会儿。
眼前闪过了今晚早些时候，乔老狐狸最后和我的那一番对话。
“你是打算用这个会所来买我的一个孩子？”
“错，不是你的孩子，正确的说法，是你和乔乔的孩子！”乔老狐狸显得很强硬：“小子，你已经拐跑了我的女儿，还坏了我给她选夫婿的计划。现在你拍拍屁股，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么？”
我想了想，觉得把我和乔乔将来的一个子女来给乔家当继承人，似乎对方的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可是……难道你不担心？”我笑了笑：“孩子生下来到长大成人，怎么都要二十多年。二十多年的时间之后，乔先生，这么长的时间，你不怕么？”
“怕！我当然怕。”乔老狐狸这样回答我的：“我甚至想过，二十多年之后，说不定我都已经死了。毕竟我几年已经五十八岁了。但是我相信，你这个小子虽然很混蛋，但是虎毒不食子！我把我的产业传给你的儿子，你总不好意思吞了你儿子的财产吧？二十多年之后，你也步入中老年了，到时候，你也会忍不住和我一样，开始为自己的身后事或者为自己的子女打算了。所以，我才不怕你会吞了我的家产呢！”
我点头，他的确计算的很有道理。
“陈阳，我还有一个条件……当然，这个条件，有些多少奇怪，也不方面放在台面上。如果我写在这份合约里，难免你会担心我会背后搞鬼。所以，我只是作为一个口头的请求。”
“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乔乔的父亲叹了口气：“如果，将来，因为一些原因，你和颜迪那个女孩分开了……或者，等你们老了，她先去世了……反正这些情况里，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的意思是，假如有那么一天，你的身边，妻子的这个位置空了出来……我希望你能娶了乔乔！哪怕是在你们已经老了的时候！”
“我……”
乔乔的父亲摇摇头：“你是不是以为，乔乔根本不想当你的妻子？不想结婚？”
我没说话。
“你这样想也没错。”乔老狐狸笑了笑：“知女莫若父。我了解我的女儿。她性子是这样的古怪，当然是不适合当别人的妻子的。她喜欢疯，喜欢玩耍，喜欢胡闹。她现在说不会结婚，不想结婚，这些话都是真话，都不是骗你的。她也的确不会给你压力，要求你娶她……但是……”
说到这里，乔乔的父亲忽然语气严肃起来，他看着我：“现在乔乔性格是这样的，她不会想去结婚，不会想当什么人的老婆或者妻子……但是……你要明白。人总有老的一天！青春年华总有过去的一天……当乔乔将来年纪大了一些，等她三十多岁了，或者四十多岁了，五十岁了……当她到了那个年纪的时候，她玩不动了，闹不动了，也疯不起来了……当那个时候，人年纪大了，难免会变得成熟起来，变得安静起来，沉稳起来的。她现在是心思跳脱飞扬，可等她过了这个阶段之后，成熟稳重了的时候，一切都稳定了下来，那个时候，她难免会觉得一个人生活太寂寞，太冷清了……你要知道，很多人虽然年轻的时候都说不会结婚不想结婚，但是年纪老的时候，多半都是会后悔的。没有人在年纪老了之后，还能忍受一个人的寂寞孤独！”
是啊……
乔老狐狸当时的这番话，也说得我心里一阵的莫名复杂！
的确，现在乔乔是不想结婚，但是将来呢？人总有老去的一天，总有老了，蹦不动了，闹不动的时候！总有害怕孤单害怕寂寞，害怕冷清的时候！
难道，我就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乔乔把她的青春给了我，然后让她将来老了之后那么凄凉？
“我知道你身边的女人很多。就算你将来不能娶乔乔……那么，至少，我希望，你能和乔乔生活在一起！这点上，我听说你的妻子颜迪小姐是一个很温顺的人，她应该不会反对的。”乔老狐狸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乔乔疯了一辈子，我希望她也能有一个好的归宿。我可以不在乎薄薄的一张婚纸。但是至少你要好好的照顾她。”
收好了这份东西，我叹了口气，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仿佛看见了这样的一个画面……
梦里，我也不知道是在哪里，可是我却看见了自己置身在了一个环境优美的庄园里，这里鸟语花香，山明水秀，仿佛世外桃源一般。一栋温馨的大房子里，我是家里的男主人，而家里除了我的妻子颜迪之外，而别的和我有关系的女孩子，似乎全部都在！
我们这多人一起生活在这么一栋房子里，大家似乎都很开心的样子。颜迪在厨房里做饭，乔乔正坐在一个摇篮的边上，很显然，摇篮里躺着一个我的孩子，只是梦里我却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我和哪个女人生的。
乔乔坐在摇篮边，似乎正在教小孩子唱歌……呃，梦里我甚至还清楚的听见这个女土匪居然教我的孩子唱的歌曲是“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割鸡……”
“饭好了……”厨房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颜迪一脸微笑的走了出来：“快去洗手。”
而这时候，方楠忽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轻轻的抱住了我的胳膊，我侧过头看去，却看见方楠已经身怀六甲，挺着大肚子，一脸温柔幸福的看着我……
我愣住了，身在梦境里，我却浑然不知……偏偏这个时候，杨微出现了，她走到了我的面前，脸上带着冷静的表情，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微笑道：“陈阳，先不忙吃饭……这份文件我看过了，我觉得没有问题，可以签的。”
“呃……什么文件？”梦里的我仿佛有些茫然。
杨微笑着：“就是这个……”
她把文件递给了我，我翻开之后，却立刻愣住了！
梦里，杨微递给我的文件，赫然就是乔老狐狸给我的那份！
瞬间，周围的梦境全部消失，我一下天旋地转，然后大叫一声，猛然醒来！

第八十一章 一代更比一代强！
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坐在床上，此刻天色已经大亮了，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射了进来，瞬间驱赶走了房间里的黑暗。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发现虽然从梦中惊醒，可是我的脸上却仿佛还在笑……
坐在床上沉默了会儿，刚才的梦境总是在我脑中转来转去……
我不得不承认的是，虽然醒来了，可是我似乎还沉浸在那梦境的幸福当中。梦里，我和我爱的女人们似乎都生活在了一起，那样的幸福温馨……
可是……一男数女同时生活在一起……这样的事情，可能发生么？
我揉了揉头发，然后起身下床。洗了个澡之后，才让自己冷静理智了一些。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对自己做了个鬼脸，苦笑了一声：“做美梦吧，陈阳。”
虽然这样告诫自己，可内心之中依然忍不住奢想……如果这些可以成真的话……
……
吃了早餐，手下人却告诉我，雷小虎今天一早就被乔乔阿泽还有木头他们喊出去了，似乎那三个家伙带着小虎出去玩去了，就连小财迷阿眉也被他们一起带了出去。
我也没太在意，只是吃了早餐之后，外面会所里却有人来禀告，说有客人来拜访我。
我略微有些意外，让人请来人进来。
看着走进来的这个男人，有几分眼熟，我只不过愣了一下，立刻想了起来他是谁了！
“陈先生，您好。”来人笑了笑，我注意到，他有一口很白的牙齿：“我叫程啸，我想您应该还记得我吧。”
点点头，我淡淡道：“记得。”
我当然记得！
这人正是欧阳身边的手下！那天第一次见欧阳，欧阳当着我们的面惩处了办事不利的上海负责人，然后就把上海负责人的位置，交给了他的身边的一个手下！就是来人，这个叫程啸的男人了。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是欧阳的人，同时又是地字头在上海的分掌柜（我同时心里还加了一句：恐怕现在沈山死了之后，人字头青洪也是归了这个男人了。）
“陈阳先生……欧阳先生让我来见您的。”这个程啸已然有了几分一方掌柜的架势了，很从容的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欧阳先生今天一早已经离开上海了。临走之前他交待了一件事情，让我交给你。本来呢，如果只是送一件东西，我派人过来就好了。不过我知道，陈阳先生是欧阳先生很看重的人，所以，我想我还是亲自来一趟，这样才能表示我的尊重。”
很会说话，而且很有分寸。
这是我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程啸缓缓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到了我的面前。我也不迟疑，当面拆开看了一眼，上面是一个银行帐户的资料。
我知道，欧阳是在提醒我：以后青洪名下的生意，凡是从上海这里经手了，他要占一成的利润！那些钱，就直接汇到这个帐户好了。
我微笑着收起了这封信，然后看着程啸：“欧阳先生还有什么话让你转达的么？”
“嗯，有的。”程啸的态度不卑不亢：“欧阳先生说了，如果您在上海的期间，有遇到什么麻烦的话，比如有一些您不方便出面的，又或者需要人跑腿的事情，尽管可以来找我。他老人家还说了，现在您是他的朋友，有什么困难，请您不用客气。”
“帮我谢谢欧阳先生吧。”我笑了笑。
“呃……还有一件事情。”程啸犹豫了一下，看着我的脸色，低声道：“您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哦？这个你也知道。”我笑了一下，但是眼神却冷了三分……难道欧阳派人盯我的梢？
程啸看来是一个聪明人，看见我的脸色，他立刻明白了我心中猜想，赶紧道：“陈先生不用误会。只是您昨晚去的那家场子里，有我们的人而已。”他沉吟了一下，仿佛在想如何措辞，缓缓道：“我的意思是，现在上海不太平，如果可以的话，您出门的时候，还请尽量小心。比如昨晚……叶欢的人……”
我忽然截口道：“你知道昨晚和我起冲突的是叶欢的人？”
我问的语气很奇怪，程啸却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哈哈一笑，道：“陈先生，我知道的……嗯，昨晚，在场的一位女孩子，是叶欢的女儿，我说的没错吧？”
“嗯……”我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看来你们都知道。”
“是的，都知道。”程啸点头：“这种事情，又隐瞒不住的。”
他一面看着我的脸色，揣摩着我的心思，一面小心翼翼道：“您放心，我是为欧阳先生做事的人！我们欧阳先生是何等身份的人？当然不会去做那种下三滥的事情！行有行规，我们这条道的规矩是，祸不及家人！这点陈先生您请放心好了。现在这个世道，有很多下面的人不守这些规矩了，但是对于欧阳先生来说，规矩就是规矩！现在我接手上海的生意，当然会按照规矩办事了。”
顿了一下，他道：“那个女孩，昨晚连夜就被叶欢的人带离上海了。”
我点了点头，放心了。
的确，虽然我和叶欢的关系已经是这样的，但是我并不恨她的女儿。甚至可以说，我当初废了那么多代价才救了这个女孩，从任何角度来说，我都不希望她有事。
看着我不说话了，程啸很知趣的站了起来，放下了一张名片：“这是我在上海的电话，陈先生，您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忙的，尽管打电话给我……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看着他准备离开了，我忽然心里一动，脱口道：“对了，的确有一件事情，或许你可以帮助我。”
“请说。”
“嗯，那个罗烈。”我想了想，心里也有些莫名，自己也有些说不清，为什么我会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兴趣：“那个罗烈，似乎是叶欢身边的人……你们有他的资料么？我对这个人很有兴趣。”
程啸回答的很干脆：“最迟今天晚上，我会派人把罗烈的资料送来给您。”
程啸离开之后，我一个人静坐了会儿，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嗯，方胖子不是说他要来上来处理事情的么？看时间来算，已经过去两天了，他也应该过来了吧。
想到这里，我拿出手机，正准备给方胖子打一个电话。可电话刚拿到手里，却忽然自己响了起来。
我看了看号码，却是从上海华星公司打来了。
接听之后，里面传出来的是乔乔的声音：
“陈阳！快！你赶紧来公司一下！有重要事情找你！快快快！”
就这么一句，说完就挂掉了，我愣了半天……唉，这个女人，又搞什么花样出来了？
换了衣服出门去公司，当然，我很尊重了那个程啸的意见，所以我出门的时候，带了几个手下在身边。
一路驱车来到上海华星公司，可是进了公司，第一个跑来见我的，却是宁燕。
宁燕无奈的拿出一份报纸来放在我面前：“你还没看今天的报纸吧？”
看着她古怪的表情，我有些诧异，拿起报纸来看了一眼……
头版头条，上面赫然是两副硕大的照片！照片略微有些模糊，显然是抓拍出来的，但是依然清晰可见照片里人的身份！
第一张照片，我手里抓着一个家伙的衣服领，另外一手捏成老拳，看姿势正是在我挥拳的一刹那抓拍的。
而第二张，就更够噱头的！那照片上分明是当红动作巨星雷小虎同学！只见小虎正做出了一个高难度的大转身回旋踢！而被踢的那个倒霉鬼也是飞了起来，人在半空……
这两张抓拍的照片，很显然都是昨晚在酒吧里被周围的有心人拍摄出来了。
我又看了看下面的文章，果然不出我所料。昨晚在酒吧里，我们毕竟还是被人认出来了。现在的世道，人人手机都有拍照摄像功能，昨晚的一幕被有心人拍了下来，立刻就提供给了一些媒体。
“雷小虎秘密来沪，深夜酒吧买醉！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看着这些标题，我只能苦笑了。
“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吧。”宁燕笑了笑：“对了，雷小虎先生一早就来公司了，现在正和乔小姐他们在一起呢……他们几个人神神秘秘的，好像在策划什么事情。”
“哦，那媒体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想了想，道：“尽量不要影响小虎的形象就好了。毕竟他是艺人。我么……就无所谓了，反正我不是靠拍电影或者演戏唱歌吃饭的，不用管我的公众形象。”
说完之后，我问宁燕：“对了，乔乔打电话让我赶紧过来……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不是，她找你应该还有别的事情吧。”宁燕说完，先下去了。
还有别的事情？乔乔他们搞什么鬼？
不多片刻，乔乔就找上门来了，她也不多说，直接把我拉到了公司里的平排练室。
顺便说一下，在我的决定之下，宁燕已经把深蓝娱乐公司的上海办事处转移到了华星公司来了。反正华星公司地方够大，干脆分出了一层出来给深蓝娱乐公司。
而这里，则是新装修出来的一个临时的练功房。平时是给深蓝娱乐公司旗下的一些艺员用来排演的。
按照我的规划，我甚至准备把深蓝娱乐的总部都搬到上海来，毕竟上海是中国南方的经济中心啊！
被乔乔拉进了这个硕大的排练室，这个房间大约有两个中学教室那么大，周围墙壁两边室两排硕大的落地镜子，雷小虎和阿泽还有木头，以及小财迷，居然都在这里。
看着这几个家伙一脸古怪的样子，我皱眉：“出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上火的把我喊来？”
看着我，乔乔阿泽木头小财迷，甚至还有雷小虎同学，这几个家伙忽然站成了一排！然后乔乔开口大声道：“陈阳，你是不是决定了要给詹妮拍一部电影？”
“嗯……没错。”
“好！”乔乔忽然哈哈一笑，这妮子笑容里带着一丝狡猾的味道：“所以，我们也决定了！我们几个决定也投资拍一部电影来玩玩！而且，就由我们的‘新四大豺狼’主演！”
新……新四大豺狼？
靠！那我算什么？
“你？”阿泽叹了口气：“很抱歉，因为你现在已经是乔乔的男人了，友情和爱情不能兼顾……所以，你被开除了。以后，你最多只能算是四大豺狼的……”
“家属！”木头一锤定音补充道：“或者说……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亲友团’。”
我瞪圆了眼珠子，看着面前的这几个家伙。小虎被我一瞪，赶紧吓得站开两步，慌忙摇手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是被拉壮丁来的……是他们四个！”
“陈阳，你不用瞪眼珠子了。”阿泽笑眯眯道：“我总觉得四大豺狼阳气太重，原来的三男一女，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了，更何况原来那唯一的一个女成员还在性取向问题存在严重缺陷……”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乔乔满脸的杀气，赶紧咳嗽一声，飞快继续道：“……那样实在是不符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至理名言！所以，让我们为你介绍我们新发展的成员吧！欢迎我们四大豺狼的最新成员闪亮而华丽的登场吧！”
小财迷昂首挺胸，然后扭着小腰，以模特状走上几步，然后看着我，笑眯眯道：“陈阳，你认命吧！以后四大豺狼出没的地方，你最多只有举着‘家属团’的牌子摇旗呐喊的份儿了。”
“乔乔，阿泽，木头，小财迷……新四大豺狼？”我张大了嘴巴。
“不错！”乔乔哈哈大笑，叉着腰，华丽的宣布：“我们新四大豺狼将投拍一部自导自编自演的电影！！”
然后阿泽飞快的扔了一个厚厚的本子给我：“拿着！这是剧本！”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编剧：木头！

第八十二章 史上最淫荡的剧本
“……”
“……”
“……”
我们几个人仿佛斗鸡一样的互相瞪了好久，我终于勉强的开口了，用力咳嗽一声：“咳！这个……你们几个，应该知道，拍一部电影是很花钱的吧？就算是在国内，一部低成本的电影，至少也要花个几百万……”
说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这点上是难不倒这几个家伙了。
无论是乔乔还是阿泽，他们哪里是缺钱花的人？
“还有电影的拍摄，制作，发行……”
“这一切都有你在啊！”乔乔对我抛着媚眼：“你还有一家深蓝娱乐公司呢，还有美国的好莱坞的那家电影公司……”
“唉……”叹了口气，我苦笑：“那票房号召力呢？”
随着我一个问题，新的四大豺狼很无耻的同时把目光飘向了雷小虎同学，乔乔甚至在后面轻轻的踢了他一脚。
“……好吧。”看着雷小虎被出卖的表情，我叹息：“就算有小虎给你们当劳工……可是……”
“没有可是！”乔乔很跋扈的笑道：“这部电影绝对将会是一部伟大的电影！而且会把你要投拍的那部片子狠狠的踩在脚下，陈阳，你认命吧……哈哈。”
翻个白眼过去，我先开始看剧本了……
嗯，编剧：木头……
片名《英雄的血腥情史……》
呃，怎么说呢，开头标题这几个字，还勉强入眼——你能指望一个拿手术刀满手福尔马林味道的家伙能写出什么东西来？
不过，接着往后看：
《……血腥情史——戏说三国之虎牢三英战吕布之四大豺狼淫荡版》
靠！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忍不住一拍大腿！这是什么狗屁东东！！
演员表：
刘备：阿泽（好汗的大耳贼！）
关羽：木头（少言寡语的木头演关二哥？呃……想象一下木头用鞋油涂红了脸的模样……）
张飞：雷小虎（这个……一身华丽气质的帅哥来演猛豹头环眼的张飞，估计小虎的FANS会哭倒一片的）。
貂禅……怎么还有貂禅？
看了这几个家伙一眼，阿泽立刻道：“既然是情史，怎么能没有女性角色？开玩笑！现在的人气作品，哪部不是好几个女主角？观众看了眼花缭乱然后狂呼：推倒！！我们只有一个，算是很传统了！”
好吧！
貂禅：小财迷阿眉……（呃，为什么不让乔乔来演？）
最后……
靠！这也太离谱了吧！
吕布：乔，乔乔？？！
用力咽了一口吐沫，强忍着乔乔杀人的眼神，我才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确定？乔乔反串……吕布？”
显然，我是白问了，因为这几个家伙的理由很充分！
阿眉很严肃的点头：“吕布是好色的！”
阿泽斩钉截铁的语气：“吕布是彪捍的！”
木头沉痛的叹息：“吕布是无敌的！！”
雷小虎立刻躲开几步，然后远远指着乔乔：“这个女人，也是！”
我：“……算你们有理！”
……
虎牢关前，十万铁甲，刀枪如林，杀气滔天！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乔大小姐立马横刀，面对十万敌军站在雄关之前……呃，等等！吕布用的好像不是刀，是方天画戟才对吧？
你管那么多！乔大小姐就喜欢用刀！不行么！没有了刀，人家怎么“割鸡”呢！
吕大小姐大声的鼓舞士气：“我的目标，就是杀死世界上一半的人（男人），然后把世界上一半的人（女人）放进我的后宫，给她们幸福和宠信！所以，貂禅，你是属于我的！！”
……％&#215;&#215;※※……￥％￥％……
张飞（雷小虎同学华丽登场），手持利剑登场（别问我为什么张飞不用蛇矛，有胆子你自己去问四大豺狼）：呔！三性家奴！大胆匹夫！吕布娃娃！认识你家三将军不！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吕布（乔大小姐）：哼！垃圾就是垃圾！炮灰就是炮灰！华丽的败退吧！你这样的家伙，怎么懂得华丽的奥义！还是快快回去塑造美感吧！
张飞（雷小虎）：哼！剑就是凶器！剑术就是杀人的伎俩！无论多么华丽的语言来掩饰，这始终是不变的事实！
（我喷！好一个绯村剑心版张三爷！）
吕大小姐：“啊哈！看我无双华丽的奥义！真&#183;六道轮回！”
（呃……六道轮回？好熟悉的名字啊……）
张小虎同学：啊……（惨叫）
红脸的木二哥出场：“小三！不怕！我来帮你！”
吕大小姐：“又来一个送死的炮灰……看我绝技……”
红脸木头二哥：“哈哈！白痴，难道你不知道，在真正的圣斗士面前，同样的招数是不能使用第二遍的吗！”
吕大小姐：“哼，你懂什么！华丽的招数，怎么能使用第二遍！看我绝技！恶！即！斩！至死不变！”
（我日……斋藤一和吕布合体绝招？？）
红脸木头二哥：“啊……”（惨叫）
刘备（阿泽华丽登场）：“唉，看来这两个家伙都不行了，关键时刻，还得我上啊！”
张小虎同学/红脸木头二哥，齐声：“老大，说话不要这么直接好不好……男人不能说不行！”
大二贼阿泽：“哼！有话直说就是我的忍道！”
吕大小姐：“哼，炮灰又增加到了第三个！你们这样的男子汉，为什么要做出这样卑劣的举动！哼！”
刘、关、张齐声：“为了维护地球的和平！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坚持爱和真实的罪恶……”
吕大小姐：“哼！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这些家伙，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张小虎同学：“呔！为了救出被邪恶的你囚禁的女神&#183;貂禅小姐！”
红脸木头二哥：“为了阻止你对亵渎女神&#183;貂禅小姐的邪恶爱情！”
大耳贼阿泽：“为了东汉末年国家法律不允许女同！”
吕大小姐：“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苍蝇JJWW的，看我绝招！华丽的败退吧！真&#183;天魔降服！！！！”
刘关张：“啊……”（惨叫）
张小虎：“啊……我的身体身体，动不了啦……”
红脸木头二哥：“五感，也在渐渐失去……”
大耳贼阿泽：“貂禅小姐……我……就要死了吗……”
远方，遥远的远方，财迷貂禅华丽登场，哭泣的眼泪，华丽的蝴蝶飞舞的背景：“哦……星屎……啊不，哦！刘备他们的小宇宙，要消失了……”
刘关张：“啊……啊！仿佛听见了沙织小姐……啊不对，仿佛听见了……貂禅小姐的呼唤……”
貂禅小财迷：“哦，你们是女神的斗士！不能这么轻易的倒下……引发你们体内的第七感觉吧！”
刘关张：“哦……难道，难道我们要使用那一招了么？被女神禁止的那一招……难道是……女神之惊叹？被禁止的圣斗士合体的那一招……”
吕大小姐：“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小虎：“看我们无敌的合体绝招！”
红脸木头二哥：“看～青铜小强附体！！”
大耳贼阿泽：“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保护女神貂禅小姐的贞操！为了起点！为了月票冠军！为了年度总冠军！为了跳舞大大……小宇宙，燃烧吧～！～！”
……
啪！
我忍着把剧本砸倒木头脸上的冲动，用力的合上剧本，然后勉强压抑着拿刀子砍人的欲望：“木头，这就是你写的剧本？”
“请不要低估一个漫画迷的能量！”
我深深吸了口气：“你打算投资大笔的钞票然后投拍这么一部电影，然后再发行出来给全国的观众看？”
“错！”阿泽很义气的走上前一步，代替木头挡住了我杀人的目光：“不是给全国的观众……而是全世界的观众！我们还打算把这部电影送到好莱坞作电脑特效，还将会参加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外语片评选……”
我忍耐着被这部剧本刺激得脑溢血的冲动，用充血的眼珠看着木头：“你……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备用的剧本？”
“有！当然有！”木头大义凛然道：“我很明白，成功不能寄托于侥幸，所以我为失败做好了准备，万一这第一部大作失败了，我们还有二号备用计划！”
说着木头从背后拿出一个剧本递给了我。
我默默的拿过来翻开……然后第一行字差点就让我晕过去了。
第一行字，赫然写着：
“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我用杀人的目光看向木头。
“唉……其实，我除了是一个漫画迷，还是一个银英迷。”木头很坦然的看着我：“你继续看下去吧……”
翻到第二页……“人间大炮，一级准备……”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心脏在滴血……
“……％￥＃￥……※％※￥……我日！！”
这是我唯一能说出的两个字了。

第八十三章 大圈内鬼
这几个混蛋居然坚持按照国内拍摄电影的流程，堂而皇之的决定把剧本送到国家电影局去审核选题去了！
不过我很怀疑，今年，国家电影局的那帮邪恶的家伙，恐怕会因此而出现几个心脏病发作患者了。
“小五……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好么？”走出了排练室，木头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呼……”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看着他，用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我对着我的良心，对着上帝，对着去世的领袖和伟人发誓……从古到今，再加上未来的五百年！不会再有比这更淫荡更变态的剧本了！！！”
“不，我不是说剧本。”木头微笑：“我是说新的四大豺狼……阿眉，小财迷。”
“嗯？”
木头叹了口气，然后故意和我走在了最后，看着前面嘻嘻哈哈的两女一男，木头眼神很认真，低声道：“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了。阿眉她……现在成了我们的好朋友，这样，希望她能就此放弃内心的那些不现实的想法吧。用友情来代替爱情的感觉，这个方式，的确很老套，但是也很有效果，不是么？”
我终于明白了，看了木头一眼，我叹了口气：“谢谢你们了。”
不等木头说话，我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的剧本还是很烂，这个观点我不会改变。”
木头微微一笑：“最近已经郁闷了好久了，恶搞一下，不也挺好的么。”
我松了口气，看来木头这个剧本是开玩笑而已的。但木头下一句话就让我重新把心拎起来来。
“哼！如果电影局不让通过，我们就花钱把它弄成舞台剧，然后全国巡回演出！”
“……圈圈你个叉叉！”
……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把木头的那个剧本发给了娱乐公司里宁燕等人看了一遍，果然是看一个喷一个，甚至如果不是我们早有准备，恐怕公司里的一个专门审核剧本的同志就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剧本笑死的编辑了。
当然，四大豺狼的信心爆棚，他们坚信天才的理念，这些凡人是不会理解的。
我在公司厮混了一会儿，下午的时候……
欧阳手下的那个程啸看来办事相当有效率，下午的时候居然就真的派人送了一份资料给我！关于那个年轻人罗烈的。
罗烈，男性，二十三岁。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孤儿。
外号烈火、阿烈等。南京人，原混迹城南，曾因帮朋友打架伤人而治安处罚拘留十五天，两年半前被叶欢招揽提拔，两年时间内一跃成为叶欢的心腹之一。身手不错，做事干练，日常负责叶欢的外围生意，并协助仓玉处理潜伏于上海的隐形产业。
叶欢对其甚为器重，根据一些渠道的消息显示，罗烈和叶欢的女儿走的很近……
我叹了口气，把这份东西放好，想了想，翻出来又看了看。翻到了后面，是几张罗烈的照片。
照片显然是几年前的了。和昨晚在酒吧里看见的罗烈颇有不同。照片上是一个看上去还略显有些稚嫩的年轻人，眉目间看上去很干净，但是眼神里透着一丝坚毅，显然也是一个性情刚烈的人。
而且……让我感到古怪的是，他，真的很像我。
不是说相貌，而是那种眼神，那种眉宇间流露出来的气质。很神似。
从他的经历上来看，原来也是一个混迹于底层的草根阶级，也是同样被叶欢看中了招揽提拔上来，然后很快的成为叶欢的心腹和器重的人……
就连发迹的轨迹，都和当年的我是那么相似……
呵呵，甚至他的口头禅，那句“是我的人，我就一定要罩他！”，说这样的话时候的口气，也和我当年一样……
这一切……一切……
就好像是一个代替了我在叶欢身边位置的替身！不是么？
我正翻看这份东西，电话响了起来，接听之后，里面传来程啸的声音：“陈先生，送到的东西，您还满意么？”
“很满意，谢谢。”我正色道。
“那就好……”程啸似乎想了一下，道：“或许我说这话不太合适……但是，这个罗烈是近年来叶欢集团里冒起最快的一个小子。这次叶欢反叛的时候，南京分掌柜里原本有几个是不肯随着叶欢一起反的家伙，都是这个罗烈小子出手干掉的。他年纪虽然轻，但是做事情却很干练，而且对叶欢忠心耿耿……哼，叶欢倒是养了一条很好的小狼狗啊。”
“狼狗？”我对这个称呼有些感到奇怪。
“是的，狼狗。”程啸淡淡道：“这是我们青洪人的称呼。叶欢身边原本最大的一条狼狗是金河。但是金河毕竟年纪渐渐老了，体力和身手都过了颠峰期了。身为叶欢手下的头号打手和杀手，金河唯一的特长就是打打杀杀。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金河的能力肯定会下降。而叶欢招揽的这个罗烈，我看就是专门用来接金河的班的。”
说到这里，程啸忽然反问我，道：“夷？陈先生，当年您也在叶欢手下做过。说句冒昧的话，我也看过您的资料。从资料上看，当年叶欢也曾经培养过你。而且从资料显示，很明显，他是在培养你当金河的接班人。只不过后来你离开了，叶欢才重新找了一条新的狼狗代替你的位置。”
“……”
我有些恍惚，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了。
忽然很想笑……呵呵……呵呵……
“你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一切，将来都会交给你……”三年多前，叶欢是这么对我说的，他说的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威严，那么的让我信任。
“他是在培养你当金河的接班人……狼狗，这是我们青洪人的称呼。”程啸电话里的声音仿佛还响在耳边，那么的刺耳。
苦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下巴……嗯，可能，叶欢从开始就是在骗我的，从来没有想过培养我接班。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一条狼狗在训练吧。
又忍不住对自己笑了笑，为什么每次想到叶欢，我都会如此的心里不快呢？
还真是……傻啊！
干脆把这份资料放进了抽屉里然后锁上了。我站了起来，准备出去透透气。
就在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看着上面的号码，我松了口气。
“胖子！你终于和我联系了！我还以为你在来上海的路上迷路了呢！哼！”
我这句调侃的话说出去，电话那头却并没有如从前那样传来方胖子爽朗的大笑和豪迈的声音。
“陈……陈阳……咳咳咳咳……”方胖子咳得很虚弱，声音更是沙哑的仿佛垂死的人一样！
我立刻心里一凛：“胖子！你怎么了！”
“我……咳咳咳……”电话里，胖子一阵猛烈的咳嗽，然后他喘息了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之后终于声音清晰了一点。
“陈阳……你现在身边没别人吧？”胖子的声音很冷。
“没……”我意识到事情可能有些什么不对！
“你听好了……”方胖子的声音嘶哑：“我被人出卖了……我先去了一趟山东办理事情，然后两天前……我从北方南下来上海……但是……走在半路上，我被人伏击了。咳……咳咳……”
“伏击？！”我惊道：“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方胖子嘿嘿笑了两声，但是他笑得很冷：“我身边两个跟了我很多年的老弟兄都死了……现在只有越南小子跟着我。”
“你……”
“别打断我，听我说完。”方胖子的语气很严肃：“我现在人在昆山躲着，地址是……你记下了么？我的行程没有外人知道，还有我们的路线，都是临时决定的……但是对付我的家伙，好像对我们一行人的人数还有路线都很清楚。所以，我怀疑是……有内鬼！”
“内鬼？”我眼皮一跳。
“是的！内鬼！”胖子喘息渐渐有些急促：“大圈里有内鬼！否则伏击我的人不会对我的情况那么清楚，我怀疑大圈内部，有人和外人勾结……但是到底是谁，我现在也不知道。所以……我受伤之后，现在躲在昆山这里，不敢和家里联系也不敢和上海的联络人联系……我现在谁都不敢信！只能信你！我相信你是不会害我的！”
“好了！”我截断他的话：“你受伤很重么？靠！胖子，你不会挂掉吧！”我焦急万分。
“哈哈……哈哈……咳咳咳……”方胖子笑了两声，又咳得厉害了：“放心吧小子，老子命硬得很！这次还死不掉的，只是身上中了两枪，腿断了一条，恐怕几个月是不能动弹了。”
他语气似乎还是很豪爽。但是我却越发的心惊！
胖子的身手和实力，我是很清楚的！连他都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么这次的事情就非同小可了！
“胖子！你现在待在原地别动，也别乱跑……我立刻过去接你！”我深深吸了口气：“保持你的电话畅通，我最多两个小时就到！”

第八十三章 陷！！
方胖子说的昆山，是位于上海市北部的一个小城，距离上海的车程大约不过一个小时而已。
方胖子忽然遇到这种事情，我自然不敢怠慢，飞快的下令让人在上海的我身边的所有兄弟全部过来，然后我带上了屠，加上一干手下。只留下了锤子带了两个人看家，毕竟家里还是需要点人手的。
我们一行十人，开了两辆车，立刻奔赴昆山小城。
方胖子的一通电话，给了我极大的震撼！大圈里出了内鬼？内鬼为什么要害死方胖子？在这种时候和这样的局面下，方胖子是前来上海准备做沈山死之后的扫尾工作，并且可能还要接手以后的大圈在上海的生意……这个时候，害死方胖子，对谁有好处？
这些问题我一个人是想不通的，只能指望见到胖子之后才能得到答案了。
一个多小时，汽车开到了昆山，然后我根据电话里胖子给的地址找到了过去。这是昆山市下辖的一个名字叫做高建镇的地方。寻着胖子给我的地址一路找来，我们找到了镇子上唯一的一家工厂，这是一家镇上公立的农用设备厂，很显然，这家工厂已经濒临倒闭了，大白天的，却没几个人影。
工厂的后面，是一条小河，河边是一条小路，沿着这条小路，汽车放慢了速度，很快，我找到了胖子说的地方。
这是一栋很典型的中国南方的农家小私楼，水泥瓦片构造，两层的小楼，楼顶刷了红色的油漆，很好认。
汽车开到了这栋小楼的门前，我没有贸然的下车去敲门，而是让开车的屠按了几下喇叭，声音三长两短。
很快的，楼上推开一扇小窗户，从里面挂了一把扫帚出来。
我松了口气，这是胖子教我的暗号。看来他现在还安全。
面前的农家小院，小铁门推开，里面一个黑黑瘦瘦的汉子走了出来，警惕的看了我们一眼，我看出他走路的时候有些腿脚不方便，显然也是受了伤的。我立刻认了出来！这个黑瘦的汉子，是那个越南人！
是当年我偷渡的时候，跟在胖子身边的那个越南手下！记得在我上偷渡船之前，他递给了我一瓶葡萄糖水，靠着那瓶水，后来还救了我一命！
我立刻推门下车大步走了过去。越南人看见了我，松了口气，咧开嘴巴，露出一口白牙齿。
这栋小楼不大，我让人在楼下守着，然后跟着越南人上了楼去，在一个小房间里，我终于看见了胖子。
昏暗的房间里，充满了刺鼻的药水的味道，还有血腥味！胖子躺在床上，他原本伟岸的身子此刻却虚弱的瘫软了下来，仰面躺着，哪里还有当初方胖子的那种豪气？只有凸着的肚子。面前的，是一个重伤虚弱的胖子而已了。
“你来了……”胖子睁开眼睛，勉强笑了笑：“我没看错人，现在我唯一能信的，就是你了。”
看着胖子满脸的疲惫，我忽然心里一痛！
他老了，真的老了很多。或许是受伤的缘故，他的脸庞消瘦了不少，脸颊上皮肤蜡黄蜡黄的！下巴上胡子拉碴，显然很久没有修剪过了。我看见他的一条腿上缠了绷带，还用木板固定住了。
可是，让我惊讶的是，他身上最重的伤，并不是腿！
看着他胸前被血液渗透的衣服，我心里一紧，一手按住了他：“别动。”
我轻轻的翻开了他的上衣……顿时让我眼角肌肉狠狠的一跳！
胖子伤了！而且伤的是这么重！
他的胸前中了枪……而且显然不是普通的枪！看着他胸口的几乎有巴掌大的一块血肉模糊的伤口，虽然已经勉强用纱布和药物做了处理了，但是……
“这是怎么伤的？猎枪么？”我皱眉，这么大的伤口，显然不是小口径的手枪弄出来的。
“死不了。”胖子笑了笑，然后他皱眉，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身边的越南人：“你……先出去一下。”
我知道胖子是有话和我说，我赶紧凑近了几分。
“小五，扶我坐起来一点。”胖子咬牙，他虽然疼的脸色都变了，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我扶着他身子稍微直起来了一点，然后盯着他：“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不知道。”胖子苦笑：“和你说实话吧。我现在都是一头雾水。”
说着，他因为动了这么几下，立刻喘息起来，然后又是连连咳嗽。
过了好久，他才看了一眼我关切的表情，笑道：“小子，我没事的……就是一颗弹片，伤了肺，这两天总是咳嗽。”
“我现在就带你去上海，然后找医生。”我叹了口气。
胖子笑了：“废话！当然了，难道老子找你来是陪我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拉家常的？”
我皱眉看了看胖子，低声道：“你……能动么？我恐怕你这样的伤，不能乱动。”
想了想，我忽然心里一动，站起来走到了门口：“屠！进来一下。”
我想起了屠是专业的战士，他精通各种技巧，自然也是会一些战地里常用的医疗手段的。
我让屠检查了一下胖子的伤势。很显然，胖子对于我手下有这么一个黑人，有些好奇。但是很快，胖子只看了屠两眼，立刻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惊讶，甚至流露出了一丝警惕！
这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以胖子这种身经百战的老战士，自然是感觉到了屠身上的那种杀人武器一样的气息！就好像野兽在遇到了对自己有威胁的东西的时候，一种本能的反应。
“老板。”屠站了起来，看着我，他的语气很平淡：“我现在对他没办法。他的伤很重……但是最好不要挪动他。他的体质很好，才坚持到现在，但是要挪动他，必须有专业的医疗设备……我们需要一辆医院里的急救车，才能把他挪走……否则的话，就这么搬动他，我担心在半路上，他就会死掉的……他失血也很多，伤口还没有愈合。”
我皱了皱眉，然后看了屠一眼：“好……你下去挑两个人和你一起去办！周围的镇子里肯定有镇医院，里面应该有救护车，你们去想办法搞一辆车过来，如果还需要什么设备，你就看着办吧。能花钱尽量花钱，不要弄出什么麻烦来。谨慎第一。”
屠犹豫了一下，我却加了一句：“快去！一个小时内一定要回来。”
“是的，老板。”屠点了点头，飞快的出去了。
“小五……你哪里找来的这么棒的一个打手。”胖子等屠走出了房间，似乎才终于松了口气：“呼……这个家伙，身上好强的杀气！我看就是年轻时候的小金，都比不上他！”
我笑了笑：“慢慢再告诉你吧……现在你先把事情的经过和我说一遍！”
胖子咳嗽了几声，开始对我诉说。
原来胖子那天和我通完电话之后，就立刻向上面汇报了事情，很快上面的人查实了沈山的确是死了，然后立刻让胖子带人去上海处理这件事情。胖子先是北上去山东，去先解决一批货的事情，然后坐车沿着公路一路南下来上海。
偏偏就在昆山附近，遭到了伏击！
“他们算准了我们的行车路线，还有时间……一切都太准了，肯定是有人通了消息！否则不会这样！我们的车是在一条偏僻的国道上行驶的，那天忽然在路上，看见路中间放着一大堆茅草，占了路面的三分之二。开车的司机没有在意，一路冲了过去，可是没想到茅草的下面居然是几块大石头。哼……这原本是普通的车匪路霸惯用的伎俩，只是我们没想到大白天的在这种地方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所以都一时没防备，就栽了！
汽车颠了几下，然后差点翻了过来，紧急刹车的时候，路边就冲出来一帮人。这帮家伙准备的很充足，对方都有枪，逼住了我们，看他们的样子是准备活捉。但是我的一个老弟兄，拼了命，当场火拼了起来，我们干掉了两个人。我和对方的一个家伙动了手，那个点子手里硬得很，我居然被他打断了一根肋骨。然后逃跑的时候，我中了一枪，在胸口。越南仔拼命把我扔进了汽车里，然后强行发动冲了出来，但是后面的两个帮我断后的兄弟都死了……
汽车的地盘被石头弄坏了，尤其是油箱，被划了一条很大的口子，开出来才不到十分钟，就跑不动了。越南仔干脆背了我一路跑，我们路上布置了几个疑惑对方的痕迹，幸好对方没察觉，我们才一路跑到这个小镇子里。找了这户人家来避难……”
胖子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只是委屈这户人家了。”
我微微一皱眉：“怎么了？你们把这户人家杀了？”
“当然没有。”胖子笑了笑：“老子不是好人，但也不是杀人魔王。这家是夫妻两个加两个孩子。越南仔把他们关在楼下的地窖里了，吃喝都给他们送进去，只是委屈他们几天。现在情况不同，也只能出此下策了。走的时候，多给这家人留下一笔钱，也就是了。”
我松了口气。
胖子却脸色一凛：“现在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弄鬼！但是肯定的是，有人把我的路线卖出去了！我们的内部有内鬼！妈的，如果让我知道是谁，老子活活刮了他！”
“你就在这里困了两天？没打电话回去求救？”
“废话……我现在都不知道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打电话回去，万一消息被内鬼知道了，老子就死定了！”
我忽然心里一动：“那……你们的老大呢？你也可以直接和大圈的大佬联系……”
胖子的脸色忽然暗了下来，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咬了咬牙：“小子！明说了吧！我现在连大圈的大佬都不敢信！我甚至有些怀疑……这件事情，会不会是大佬想除掉我！反正现在什么可能都有……我可不敢冒险！老子虽然不怕死，但是就这么一条命，我可不想随随便便就丢掉！哼！”
我听了身子一震！
胖子嘿嘿冷笑：“小五，你怕了么？嗯……如果你不想惹麻烦，你现在掉头就走，胖子我绝对不怪你。”
我大怒，瞪着他骂道：“操你个死胖子！你他妈说的什么狗屁话！老子的命是你救的！现在的这点成就，一大半都是你给的！我陈阳是那种王八蛋都不如的男人吗！”我死死盯着他，骂道：“你他妈给我好好的活着！老子欠你的债还没还清之前，你不许死！”
我一通怒骂，胖子反而笑了，眼神里露出一丝暖意来，低声叹息：“小五啊……患难见真情……嘿！嘿嘿！！”
就在这时候，忽然房门被推开了，越南仔摇晃着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忽然低声对胖子说了几句越南话。
“怎么了？”我看胖子脸色猛然大变！
“小五……”胖子眨了眨眼，满脸狰狞：“妈的，我们有麻烦了。”
胖子忽然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挣扎下床，我吓了一跳，赶紧要阻止他，胖子却用力的推了我一把，然后踉踉跄跄的扑到窗口，轻轻的掀起窗帘的一脚，往外面看了一眼，顿时脸色惨白！
他转过头来，眼神有些阴沉，然后长长叹了口气，咬牙低声道：“小五……看来，这次我害了你了！”他身子晃了晃，我赶紧一把抱住了他，胖子却挣扎的腾出一只手来指着窗外：“你……你自己看……”

第八十四章 截杀！（上）
掀起窗帘的一角，就看见这座农家小楼之外，下面的那条小路，前后两头都缓缓开来几辆白色的小型面包车，随即这几辆车停在了路口，从这些车里跳下了约莫几十个家伙！这些人远远走来，寂静无声，却显然是不怀好意！还有人一面走，一面在给手里的枪装上消音器！
我看了心里一惊，立刻从脑子里蹦出了两个字！
陷阱？！
回头看了看胖子，胖子脸色惨然，对着我摇头：“对不起，老弟，看来是我把你害了……”胖子庞大的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咬牙道：“妈的，看来这些家伙是有埋伏，利用老子在这里，把人引来，然后一网打尽！唉……我原先也觉得有些奇怪，那天逃出来，也未免有些顺利了。却没想到……”
我面色阴晴不定，低声道：“老兄，不用多说这些了，先想想怎么对付吧。”
胖子脸色一变，眼神里露出一丝戾气来，悍然道：“你带来多少人？”
“十个……刚才拍了几个出去，现在楼下还有七个了。”我摇头：“唉，早知道刚才不该把屠派出去的。否则他在的话，他一个人就能抵十几个了。”
“身上带家伙了么？”
“带了。”我点头：“不过都是轻火器。”说到这里，我看了胖子一眼：“拼一把？”
“难道举手投降？”胖子摇头苦笑。
我从怀里掏出手机来，可是发现手机居然没有信号，按了一下，一片忙音，连打电话求救或者通知屠立刻回来，都做不到了。
胖子脸色更是阴沉：“看来这帮家伙早有准备了……我们周围肯定已经被他们弄了大功率的信号干扰屏蔽仪器！”
“哈！看来对方投入不小了。”我咬了咬牙：“不知道这是帮什么人？”
我迅速出了房间，让手下做好了准备，我的手下都是从温哥华带来的精兵悍将，都是能打能拼的大圈精英，此刻知道了我们被人堵住了，纷纷拿出了枪械来准备大干一场。
当下就拿这个农家小院子当作防御工事，上墙的上墙，守门的守门。
“这样恐怕不行。”胖子摇头：“小五，你的手下虽然很好，但是……你们来的匆忙，恐怕没带对少子弹吧？我猜你们一人最多两个弹夹，打完了就没了！到时候，难道让大家空手对付子弹么？而且对方人多，这种小破院子有什么好守的……”
“怎么？”
“老弟，对方设下这么一个局，显然目标是你我！所以我们绝对不能他们得逞，与其困守这里，不如放手一搏！”
当下我和胖子商议妥当之后，立刻依计划行事！
大约七八分钟之后，外围几乎都被来者围住了，这个小农家院子地点也比较偏僻，周围都没什么住户，就算是有，这会儿也绝对不敢出门来了。
只见堵在院子外面远处的人里，终于走出了一个人来，手里拿了一个喊话的喇叭，大声道：“里面的人听着，陈阳，方大海！我们只要你们两个人！如果你们不想拖手下的人一起上路，就乖乖出来！”
我和胖子相识一笑，不由得叹息：“现在的家伙还真的是很嚣张啊，光天化日的，居然敢用大喇叭喊话，不怕引来警察吗……”
“警察？他们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干，当然是有恃无恐了。”
眼看外面的人喊了两遍，里面都没有回答，就在对方准备冲进来的时候，我下令了！
动手！
很快，院子里一阵发动机的轰鸣！随即轰的一声！这辆汽车撞破了铁门，从里面冲了出来，外面那些堵住去路的人眼看一辆汽车飞撞出来，纷纷赶紧四散躲开，混乱中，却还是有两个人躲闪不及，被迎面撞飞，还有一个干脆被汽车碾过，成了轮下之鬼！
“冲出去！”
我大喝一声，不由分说，一把拉住胖子，咬牙道：“胖子，你咬牙挺一挺！”
说完，我把胖子伏在了身上，然后拿着一把枪，就和手下冲了出去！
我们还有一辆汽车，外面几个拿着枪冲出院子一阵乱射，随即里面的汽车开了出来，我坐在副驾座位上，对着周围的人就是连开数枪！
眼看枪响人倒，可是对方毕竟人多，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四面八方子弹射来，我听见几声闷哼，周围同时有两个我的手下中弹倒地，我看得睚眦欲裂，大声吼道：“上车！上车！！”
此刻外面剩下的四个手下立刻退到车边，车门两边打开，几个人钻了进来，可又有一人背部中弹，没等上车就倒在了车轮下。我忍痛大呼关门，然后让开车的越南仔死命踩油门，冲上了小路！
后面的人，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子弹扑扑的射来，打在汽车后面，叮叮当当作响，还有人在大步追赶。越南仔用力把油门踩到了底部。这辆商务车就仿佛是坦克一样的一路横冲直撞了出去！
眼看车前压力一轻，已经冲出了人群了，我这才心中一喜！可是这喜色还没表露出来，看见眼前，又是脸色一变！！
前面的小镇子的路上，却被几堆乱石把路堵住了！
“妈的，冲过去！”我喝道。旁边的越南仔也怪叫一声，一手换档，然后一脚油门就冲了上去。坐在车里就感觉到车身猛的一震！险些翻了过来，越南仔一个踉跄身子没坐稳，险些扶不住方向盘，我赶紧上去一把拉住方向盘，用力拽住，车身才没有真的颠翻。
冲出了路障，车内的人都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忽然就听见车顶发出了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重物掉在了车上，随着几声轻微的响动，虚弱的坐在车后座上的胖子忽然大声道：“车顶有人！小心！”
话音刚落，就听见嗤的一声！一把锋锐的军刺忽然从车顶刺了进来！坐在后面的一个手下没有防备，被把军刺一下就扎进了脖子根部！顿时鲜血喷了出来，捂着脖子惨呼一声，眼看不活了。那军刺刺中了人，闪电般的就缩了回去……
“开枪！开枪，对车顶开枪！”我大骂道，抬起手枪对着车顶砰砰连开数枪，后面的人也有样子学样子，一时间子弹密集的射在了车顶上，乒乒乓乓乱响，车顶也不知道被打穿了多少枪孔！
就在这时候，忽然就听见哗啦一声响！左侧的车窗玻璃忽然粉碎！然后外面飞快的窜进来一双手！
这双手抓住了坐在窗边的一个手下，就听见一声惊呼！我的那个手下被整个人从车里拖了出去！！
汽车还在行驶，我只来得及从倒车镜里看见两个人从车上滚了下去落在地上！然后就看见一个男人手里捏着一柄军刺，毒蛇一样的刺进了我的那个手下的胸口！然后那个男人满身是血的站了起来，用一股幽幽冷冷的眼神看着我们的车尾……
“操！停车！”我大骂，眼看我手下的兄弟在我眼前被杀，我脑子里一股热血就涌到了头顶！这些手下都是我的嫡系老兄弟啊！
都是曾经跟着我一起在修车场健身房里练功夫，跟着我一起在越南经历过生死，跟着我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弟兄了！
可是我刚叫出声来，胖子已经在后面大声叫道：“越南仔不许停，继续开！！”
我大怒，胖子已经喝道：“陈阳！你冷静点！现在停车，就等于让大家和你一起死！！！”
我拳头攥紧，却也看见了后面的追兵已经追了上来，知道胖子说的是实情，用力咬着嘴唇。
可是今天对方真的是想置我们于死地！汽车才开了不到两分钟，大约还没开到这个小镇的镇口，就看见前面的小路上，几棵大树被拦腰砍断横在了路面挡住了去路！看那几棵大树累积起来约莫有半人多高，我的心已经沉了下去……
我们这辆车毕竟只是一辆商务车，不是什么坦克车，刚才能冲过那几块乱石已是勉强了。现在这么高的路障，那是绝对冲不过去的了。
“弃车！”我果断的下令，又看了一眼后面的追兵，还好，后面的人没追上来。
砰砰推开车门，下车之后，我架着胖子，内心却充满了警觉！
危险！我感觉到这个地方很危险！
既然对方能在这里设路障，那么怎么会没有人埋伏在这里？可是看着周围，分明就没什么人的。
刚走了两步，忽然越南仔站住了，他仿佛发现了什么一样，猛然回头大声呼喊了一声……
就在他呼喊的同时，从小路的两边同时砰砰的扔出来十几个个小小的金属罐子，大小就仿佛易拉罐那么大的尺寸，这几个罐子落在我们面前，立刻从里面迅速的喷出了白色的烟雾来！

第八十四章 截杀！（下）
“妈的！是高强度催泪瓦斯！”胖子立刻辨认了出来，大叫一声：“把嘴巴鼻子都捂住屏住呼吸！”
这些烟雾弹果然是高强度的！不到几息之间，周围已经是浓烟滚滚，尽管胖子已经出声提醒了，可是我身边的人还是有两个手下吸入了呛人的烟雾，连连咳嗽，鼻涕眼泪齐流，捂着喉咙就站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见隐隐的有风声！那是衣袂飘动的声音！顿时我心里一紧！因为是眯着眼睛，我只能隐约的看见周围的烟雾里有人靠近！我大叫一声：“小心有人过来了！”
砰砰！
非常突兀的两声枪响，随着这枪响动，走在最后的我的一个手下已经倒了下去，枪声是他倒下之前发出的！
我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去，却冷不放身后，一道寒风刺了过来！浓浓的烟雾之中，一把锋利的刀锋，已经毒蛇一般的割向了我的脖子！
这一刀显然是高手所发，刀锋尚未触及肌肤，但那森然的寒气已经刺得肌肤疼痛！我发觉的时候，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候，多年练武，还有近年来被大师兄调教的成效终于体现了出来！我长吐了口气，下身不同，然后强行的拧腰回转来，肩膀一沉！那刀锋终于划着我的脖子过去，只是血光一闪！我终究还是没有完全躲过去，肩头被削中，一片衣衫连着血肉飞了起来。
我哼了一声，向来越挫越强的我，此刻反而顾不得身上的剧痛，反而大吼一声，飞起一脚朝着近身拿刀的那人踢了过去！
滚滚浓烟之中我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是那一片刀锋的寒光却恰恰给了我一点指引！那人似乎“夷”了一声，随即闷哼之中，我的脚踢中了对方的手腕，然后紧接着我更是得势不饶人，整个人扑了过去，手肘触及了对方的胸膛，更是飞快的连续三下狠击！
扑！
那个拿刀偷袭我的人口中喷出了鲜血，胸前发出了咔咔的声音，显然肋骨都被我打断了几根！只是他也不是弱手，百忙之中，一拳捣在了我的腰眼上，也是疼得我眼前一黑。我们两人迅速分开之后，我才勉强看清了这人的模样！
中等身材，可是相貌却看不清楚，因为他脸上带着一个防毒面具！！
这人踉跄站了起来，却依然紧紧的盯着我，虽然有防毒面具，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是我仿佛能感觉到那一束毒蛇一般的目光！
他身子虽受到我的重创，却显然也是强悍之人，手腕一抖，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短刀来！
这人身手虽然很强！但如果在平日遇到，我自然也不会怕他。只是现在我们身在危境，浓烟之中，我却几乎睁不开眼睛，自然是吃了很大的亏，而的一片浓烟里，隐隐约约的也不知道有对方多少人摸了上来！
“不要缠斗！快走！”胖子的声音传来，我顿时醒悟过来。紧接着又听见了几声闷哼，然后就是砰砰的击打声音。
混乱之中，我的人和对方已经交上手了。我咬牙迅速的退开两步，飞快的闪到一旁去，却看见我的一个手下正被人勒住了脖子，一手捂着肚子，腹部满是鲜血，我大怒之下冲了过去，捏住那人的手腕把他提了过来，然后用力把他扔在地上，单手一扭，喀嚓一声就扭断了他的脖子。
“快走！对方有防毒面具！我们在这里吃亏！”我大叫一声，然后一把从地上这具尸体脸上扯下面具来，却看见旁边的那个手下，已经气绝了。我心头滴血，忽然听见了胖子的一声哼……
烟雾之中，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混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我的人连连吃亏，听见胖子哼声，我知道他遇险，寻声冲了过去，却看见越南仔用力在背后用力抱住了一个人，胖子已经躺在了地上，那个被越南仔抱住了人，手肘连连的重击在越南仔的胸口，越南仔口中鲜血狂喷，却死死的不放手。我冲了过去，当胸一拳就捣在那人心口，那人顿时痛得大叫一声，这么一挣，终于挣开了越南仔，我还待上去补上一脚，那人却身子异常灵敏的闪开，居然百忙之中还能出手来捏我的手腕！
我心中又惊又怒，怒的是手下流血，惊的是今天对方怎么能有这么多身后高强的人？！
刚才那个跳到车顶上暗算我们的家伙，还有迷雾里用刀子偷袭我的，还有现在这个，都是身手强悍的高手！
此刻情况危机，我急于拼命，任凭对方捏住了我的手腕，我却反而顺势顶了上去，另外一手却飞快的从身上拔出了匕首！
那人一把捏住我的手腕，似乎有些惊喜，正要顺势一扭，卸掉我的一条胳膊，却忽然心口一凉！
匕首齐柄的插在了他的心口，他哼了一声，身子晃了一下，终于不甘的倒了下去！
这一下惊险之极！我就是拼着在浓烟之中他看不清我手里的匕首！否则的话，以这人的身手，如果他稍微躲闪一下，我这一击未必就能成功！而且他已经捏住了我的手腕，只要他躲过的我的匕首，然后再一扭的话，我的一条胳膊恐怕就不是自己的了！
这人身手很好，如果在平常的状态下，我虽然也能赢他，但也多少要经过一番苦战，绝对没有赢的这么轻松！
我赶紧过去把胖子拉了起来，胖子脸色灰败，咳嗽不已，我又看了越南仔一眼，这个黑瘦的汉子却对着我张了张嘴巴，口中鲜血不停的冒了出来，眼看已经不行了。
我看着他的眼神，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声道：“你放心吧！我会带胖子出去的！”
越南仔眼睛终于闭上，我转身一把将胖子提了起来伏在背后，大叫道：“跑！快跑！！”
伏在我身上的胖子却忽然用微弱的声音道：“跳……跳河，跳河！”
胖子的一声提醒，我立刻心里一震！
这条小路虽然被路障堵住，汽车过不去，而且对方还设了烟雾弹和这么多高手埋伏。可是别忘了，这条小路就是沿着河畔铺设的！
此刻浓烟之中，对方人数和状态都远远胜过了我们，他们还带了防毒面具，我们更是吃苦，硬闯过去很难，唯一的活路，就是跳河了！
我大叫一声：“跳河！大圈的人跳河！！”
混乱之中我背着胖子辨认了方向，朝着小河冲了过去，一路上又一脚踢飞了一个挡路的家伙，顺手解决了他……
断断不到十米的距离，我冲出来的时候，身上又多了两处刀上。幸好，对方既然设立了这个烟雾阵，也害怕用枪在雾里会伤了自己人，所以在这里伏击我们的家伙都是用的冷兵器，我一路大喊冲到了河边，却看见身旁只有三个大圈的手下跟了上来，人人都带了伤，而其他人……
我忍着转身回去的冲动，大叫道：“跳！”
扑通扑通几声！水花飞溅，我背着胖子最后跳进了河里！那浓烈的催泪瓦斯早已经呛得我口鼻喉咙里都辛辣无比，险些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此刻凉水一泡，虽然我也猛灌了几口水，但是却反而缓和了好多。
我身上还背着胖子，这么一跳，差点就沉到河底去了，脚下用力蹬水，然后死命拖住了胖子，拼命的朝着河对岸游了过去。
身后的岸上对方也追了上来，大声呼喊之中，有人掏出了枪来对着河面射击起来，我赶紧拉着胖子泅到水下去，潜游了一会儿，肺部几乎都要因为缺氧而撕裂了，这次冒出头来，再看身边，我那三个手下兄弟，又有一人中枪了，不过幸好，其余两个人拖住了他。
这条河大约也就二三十米宽，游了过去，听见对岸人呼喊不止，但是却并没有立刻跳水下来追赶，我虽然微微有些意外，但是也稍微松了口气。
胖子呛了不少水，被我用力的按了几下肚子，咳出水来之后，加上他原本就伤中，很快就晕了过去。
我又看了一下那三个兄弟，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我不由得眼前一黑，心中大痛！
原本一个兄弟在河里又中了枪，虽然被另外两人拖了上岸，但是上岸之后，却已经气绝了。那两个兄弟都是一脸悲痛，我心中大怒，忍不住站了起来，虽然身上几处伤痛，我脚下都有些虚浮了，却对着河对岸大吼道：“你们听着！老子只要活着走出去！这笔血债，十倍奉还！此誓不成，誓不为人！！”
身后两个手下抱住了我，焦急道：“五哥！快走！快走吧！”
另一个已经流出了眼泪来：“五哥，活着出去才能给兄弟报仇！”
我此刻胸中气得欲炸，全身颤抖不已……
我的一帮嫡系的老部下啊！从我开始在大圈冒头，这几年来就一直跟着我！可是刚才冲出来的时候，还有七个人……却只剩下身边这两人了！！
这些平时一起喝酒赌钱打拳的弟兄，就在这么短短的几百米的路程上，就倒下了五个！！！
我气血攻心，此刻去反而出乎意料的冷静了下来，心里一片寒意，却咬着嘴唇，嘴唇上已经满是鲜血……
“走！”我狠狠道。
可就在这时候，旁边却传来一个阴阴的声音：“走？恐怕你们走不掉了。”

第八十五章 江湖归路
我脸色霍然一变！心中更是惊怒，朝着左侧看去，却看见一个男子站在河畔的树旁，脸上带着阴沉的笑容，手里捏着一柄三棱军刺，那双眼睛就仿佛丛林里的野兽一般，盯着我们几人，仿佛随时都会夺人而噬一般！
看着这冷冷幽幽的目光，我立刻就辨认出来，这人正是刚才跳到车顶上偷袭我们的那个高手！只是这家伙忽然出现在这里，以我的身手，居然都没有察觉他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近距离看这人，他的头发很短，身材粗壮，上身一件迷彩背心，露出全身惊人的肌肉来，脸上更是一道长长的疤，从左眼一直划到嘴角的右边，几乎就把好好的一张脸给切成了两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适才还亲眼看见他那鬼魅一般的身手瞬间击杀了我的两个手下，此刻这么近距离，我当然不会再迟疑了！
不再废话，我直接就冲了上去，脚下一蹬，我人在半空，已经把匕首攥再了掌心！
那人看我扑来的动作，也是神情一凛，挺起军刺当胸刺了过来！我却只是身子略微偏了偏，只是躲开了胸前的要害，任凭他的军刺刺中肩膀，却只是皱了皱眉，匕首已经划上了他的咽喉！
这人果然身手不凡，眼看我这样拼命的打发，顿时一惊，叫道：“好狠的小子！”他身子一缩，手里军刺横了一下。叮的一声，我的匕首划在刺刀上，居然迸出火星来！
可见我这一扑的力道是多猛了！那人挡了一下，身子就后退，往树后绕了过去。我们两人迅速的斗成了一团，他的武器长度占优势，而且体力和状态都要好过此刻身上受伤的我，我几个不要命的突刺都没有刺中他，这家伙仿佛泥鳅一般的狡猾，却始终不肯再和我硬拼，反而抽冷子几下反击，险些就让我身上再添新伤。
身后两个手下要过来帮我，我却知道，这人身手厉害，我的手下冲上来也无济于事，反而会碍手碍脚，赶紧大叫道：“护住胖子，我自己对付他！！”
我越打越是心惊，心中一横，眼看对方军刺挥了过来，却反而拼着自己的左臂迎了上去！
扑！
军刺狠狠的扎近了我的手臂上，我痛得眼前一黑，却奋力的一咬舌头，舌尖的剧痛让我顿时清醒过来，然后我狞笑之中，用力夹紧了左臂，那军刺扎在手臂上，仿佛都贴着我的骨头过去……这个家伙用力挣了一下，可是军刺扎在我的手臂里被我夹住了，又怎么能拔的出来？
我脸上表情扭曲，双目赤红，匕首已经排胸狠狠的扎进了他的身体里，他痛叫一声，身子急速后退，军刺也不要了，连连踉跄，匆忙之中，我的匕首插在他的胸口，也没来及拔出来。我抬起一脚，又踢在了他的膝盖上。这人身子晃了晃，连连后退，却居然没有倒下，额头满是冷汗，咬牙道：“好！好厉害的小子！”
他用力捂住胸口，然后忽然掉头就跑，绕过一颗大树，人就没了，我正要去追，却脚下一软，终于提不起力气来了。
身子一软，我就险些坐了下去，后面一个手下冲了上来从后面抱住了我，我的左臂上血流不止，我咬牙大叫一声，用力拔了出来，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胖子坐在我的旁边……
嗯，准确的说，我是疼醒的。胖子手里拿着一枚针，正在小心翼翼的缝我手臂上被军刺刺穿的伤口。
看家我睁开了眼睛，胖子喘了口气，他胖胖的脸上满是大汉，低声道：“小子，忍着点，我知道很疼，但是你也胆子太大了。这可不是什么刀子！是军刺！三棱军刺！妈的，你知不知道，三棱的刀刃刺到身上，这种伤口是最难缝合的……”
我勉强抬了抬头，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颗大树下，头顶的树荫，枝叶茂盛，周围全是潮湿的泥土气味。
“我们在哪儿？”我咽了口吐沫，却发觉喉咙里火辣辣的：“我晕了多久？”
“没多久，才一个小时。”胖子脸色很不好看，说话的时候气息很虚弱，明显中气不足，他的手指粗得仿佛胡萝卜一样，可是捏着那枚细细的针，却异常灵巧。仔细的帮我缝合了伤口：“好了！”
他叹了口气，显然也是很疲惫：“现在这情况，凑合一下吧。你运气好，这个贯穿伤不算太重，只是你也真够狠的……这伤口不但难缝合，而且不好止血。你前会儿手臂上流血就流得吓人啊。”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拿着一片树叶，树叶上是一点膏药：“喏，这是药，我给你敷上，有点疼，你忍一下。”
说完，他把树叶按在了我的伤口上，我疼得一咧嘴，深深的吸了口气：“你……你哪里来的伤药？”
“我身上的。”胖子脸色有些难看，却哈哈一笑：“早上越南仔才帮我敷的伤药，现在你伤的重，没办法，我只能从我伤口上刮一点下来分给你了……哈哈。你不会担心我这个胖子会有什么AIDS之类的传染给你吧，哈哈……”
看着胖子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我却注意到，他刚才提到“越南仔”的时候，眼神里露出的那一丝悲痛。
我想安慰他两句，可是想起今天刚才那一个个死在我眼前的兄弟，我喉咙也瞬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心里一激动，我猛烈咳嗽起来，然后张口就吐了口血出来。胖子看了慌忙按住我，道：“你别激动。你记住，你如果死了，就没机会报仇了！要想报仇，就要留着这条命！”
弄清楚了现在的处境，我才知道了，我们泅水过河之后，这里是镇子旁的一座小山。
在遍地都是丘陵地带的江南来说，这种小山很普遍，山体也不大，不过是方圆十几平方里而已。但是幸好有这么一小片山地，我们一头钻进了山林里，靠着胖子当年经历过战场的经验，寻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躲了起来。
“现在对方肯定在搜索。”胖子喘息，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低声道：“可是我们现在四个人，两个重伤，你手下的两个人勉强能动，但是他们的身手不够，如果靠他们背着我们出去……恐怕大家只能一起完蛋。”
我忽然心里一惊，猛然坐了起来，看着左右，我那两个手下，都不在这里。我内心深处隐隐的想起了什么，盯着胖子的脸：“胖子！你告诉我，我那两个手下弟兄呢？”
胖子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转过了头去。
我心中大怒，挣扎着起来，一把抓住了胖子的衣服，喝道：“你说啊！！说啊！！”
胖子被我摇了一下，脸色越发的灰败，不由得嘿嘿冷笑一声：“小五，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做什么？！”
我却依然不肯死心，咬牙盯着他：“不！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唉……”胖子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里露出一丝暖意：“还是和从前一样，是个死心眼的小子……”
他摇摇头，换了一个表情，淡淡道：“不错，你猜的不错！你昏迷的时候，我问他们，想不想让你能活着逃出去！他们说愿意！我又告诉他们，可能会牺牲他们自己。他们也说愿意……所以……”胖子看着我的眼睛，语气平静：“我告诉他们，现在如果大家一起走，肯定逃不出去的，唯一的一丝活路，就是让他们两人一路逃走，然后一路上尽量的弄出点动静来，吸引那些搜索人的注意力！为我们争取时间！”胖子的眼神冷漠得仿佛不带任何情感：“这些家伙搜索这里，不可能一直搜索下去！就算他们能搞定地方的关系，在这里设路障，乱开枪的搞这么大场面，但是也不可能一直压着这件事情！而且，你不是派了人出去了么？还有上海你的人，看见你这么久没消息，也会派人来的。我们现在跑是跑不掉了，唯一的活路，就是躲！躲到你的人来救你为止！！在这之前，你的那两个手下，我给他们的任务就是牺牲他们自己，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为你争取时间！！”
“你……”我说不出话来了，死死的盯着胖子，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
“说的很明白一点。”胖子依然面无表情：“我让他们去当了‘弃子’！你明白了么？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他们现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方……方大海！”我咬牙，眼神里冒出怒火来，嘴里鲜血流淌：“你……你这个混……”
啪！
我还没说完，胖子忽然抬手一个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被打的愣了一下，可是这个耳光却丝毫不疼，胖子似乎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打完这个耳光之后，他已经躺在了我的身边，虚弱的喘息，然后低声骂道：“小子啊小子！你难道以为我是为我自己贪生怕死么？嘿！嘿嘿！！你这个死心眼的小子……唉，还是和当年……当年……一样那么……死、死心眼。”
他又咳嗽了几声，可是让人听了有些毛骨悚然的是，他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喉咙里咕咕响了几声，却连吸气的力气都没多少了。
方胖子的额头满是冷汗，他却哈哈笑了笑，眼睛看着天空，声音微弱：“小子！我……知道自己的伤……你的那个黑子手下不是说了……我……没有救护车乱动……我死定了。嘿嘿……妈的，我知道，我现在恐怕没多少气可以……可以喘了……老子这么做，不是为我，是……是为你的小命！”
我语塞，看着胖子无力的躺着喘息，我忽然很难心中对他生出什么恨意来……只是心中的那股怒火，却全部转向了自己！
“小子……别自责了。”胖子嘿嘿的无力笑着：“你没上过战场……战场上，比这个更残酷的……老子是不行了，你却一定要活下去……不然，谁他妈的给我们报仇……报仇啊……”
方胖子不行了！
我心里冒出了这个念头，顿时悲痛不已，看着胖子躺着，他的嘴角开始无力的往外冒血出来，他却依然拼命的“嘿嘿”的大笑。
我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湿湿的东西流了出来，此刻哪里对他还有半分恨意？我赶紧俯下身子，用力去擦他嘴角的鲜血，可是却哪里擦的完？那鲜血不停的流淌，刚一擦掉，就又流了出来！
我心中大痛，胖子却嘿嘿笑着，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最后一点神气了，却看着我，满是暖意：“小子……好好活……活下去啊……”
“是！是！好好活下去！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我咬牙，勉强挤出笑容来：“胖子，我还没带你去上海喝酒呢！我还没带你去看我的新公司！还有我的新房子……对了，我的结婚照你也没看过……还有……你知道么？我新买了一个好大好大的会所……胖子，你还没老婆吧？我给你介绍几个美女好不好……好不好啊？”
胖子已经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那“嘿嘿”的笑声，却仿佛已经变成了轻轻的哼声。
“胖子……你说话啊……我操！你他妈的说话啊！好不好啊！好不好啊！”我终于哭了出来了，抓着胖子的衣服，咬牙道：“我陪你喝酒！我陪你去菜市场买菜……我陪你去找美女……好不好？”
胖子无力的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都开始涣散了，忽然嘴唇用力的张了张，我赶紧凑了过去，却听见胖子的嘴里发出了一声低微的声音：“唉……死前镇的好像抽一口香烟……”
香烟！香烟！
我立刻发疯了一样的摸索自己的口袋，可是摸变了全身，却只摸出来一个早就被河水浸透成了一团的烟盒，我流泪着把烟盒扔在了地上。
“对不起……胖子，我现在身上没有香烟了……你撑着！撑着！等到了上海！我给你买香烟！我给你买中华！买熊猫！我给你买雪茄！买古巴雪茄！！”
胖子眼皮颤了一下，忽然又仿佛回了几分神采来，我看在眼里，却内心都冰凉了！我很清楚！这恐怕就是回光返照了！！
“小五……”胖子深深吸了口气，他的胸膛却仿佛干瘪的气球一样的瘪了下去：“我……求你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我。”
“你说！”我立刻用力抓住了他宽厚的手掌：“胖子！你说！你说！”
“嘿嘿……”胖子脸颊的肌肉勉强抽了一下，努力的转过了脖子，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和叶欢之间……没法善了……但是，金河……金河……”他忽然闭上了眼睛：“小金，将来你……你饶他一命，别杀他吧。我死之后，我们这帮战友里……他是……是最后一个了。”
我疯狂拼命的点头，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叹息的声音：“唉，方大海……都快死了，你还是放不下啊。”
我霍然回头，却看见身手不知道何时，已经站着一个人！！
这人面色平静，中等身材，约莫四十多岁，手里却捏着一把匕首，我一眼看去，那正是我之前和那个那军刺的高手搏斗的时候丢失的那把！！！
“小子……这匕首我当年送给你的时候，让你好好用它。可没让你随便丢掉啊。”这人仿佛笑了笑，然后一扬手……夺！
匕首擦着我的脸颊飞过，钉在了我身旁的一棵大树上！
老……老猫！
我终于认清了来人，居然正是当年曾经训练过我杀人技巧的那两个大圈的老杀手之一！并且临分别之前，赠送我匕首的老猫！！
骤然看见熟人，我心中第一个反应就是一喜！但是随即我立刻醒悟过来了！
身后，胖子躺在地上，却无力的叹了口气：“你这只死猫……是来送我上路的么？嘿嘿……很好，很好啊……”
“江湖人，江湖路，江湖归宿。”老猫轻描淡写的说道：“你我早晚都有这一天的，好也罢，坏也罢，有什么不同。”
说着，他缓缓的走了过来，踩着地上的树叶枯枝，沙沙作响。
“老猫……”我转过身来，盯着这个家伙：“你……为什么！”
“小子，不用问了。”身后的胖子忽然鼓足了力气，大声笑了起来，面对老猫，垂死的胖子却反而忽然有了几分精神：“看来我猜的不错！大圈内乱了！老猫，对吧！”
老猫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复杂的味道，低声道：“胖子，多年相识，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吧。”
沉默了几秒钟，胖子忽然笑了笑，低声道：“多谢。”
我正不明白两人说的什么意思，胖子已经看着我：“小五，帮我个忙……杀了我！”我一惊，胖子低声道：“死在背叛者的手里，和死在自己兄弟的手里。……我选择后者！你如果还当我是兄弟……受累，送哥哥我最后一程吧！”

第八十六章 陨
此刻场合变得安静已极，只有胖子粗重却微弱的喘息，原本回光返照的他，憋下去的胸膛，欺负渐渐急促起来，脸上的红光，也一分一分的在消失。
“老子这被子，风光也风光过了，好酒好女人也享受过了，也不亏了。只是临死的时候，我不想像一条死狗一样在叛徒面前喘息打滚……小五，你，你帮帮我。”
我面色悲愤，牙关咬出了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老猫却点点头，盘膝盖坐了下来，甚至随手捻期了一株草根，放在嘴边轻轻的咬着，淡淡道：“陈阳，我锻炼出来的人，心就这么软么？难道你看不出他现在很痛苦么？给他一个痛快，送他上路吧。”
胖子呼吸之中，血液又涌了出来。老猫看了连连摇头。
我愤怒道：“胡说八道！老猫，如果你是来干掉我们的，我就先打倒你，然后背胖子出去！”
说完，我抬手用力把树干上插着的匕首拔了出来，捏在手里，摆出了一个架势。
“没用的。”老猫笑了笑，看着地上的胖子：“他是内出血，最多还有一会儿的命了，就算我现在让路给你出去，你也不可能把他活着背出去。”
我感觉自己的手指尖都在颤抖。
“陈阳……你过，过，过来。”胖子微弱的声音。我扭过头。胖子脸色已经完全发灰了：“这死……猫虽然很……讨厌，但还……留……留了点香火情分，让我交待完……遗言吧。”
我缓缓蹲了下来，胖子却忽然抬起手来捏住了我的手腕，他明明已经垂死了，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腕之后，不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飞快的捏住了我手掌里的匕首，然后在自己的心口用力一按！
噗！
我怔了一下，立刻魂飞魄散，看着胖子按着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口，我仿佛都呆住了。
“好……好小子。”胖子眼神里闪过一丝轻松，然后张了张嘴巴，我此刻连心肝都颤了起来，疯一般的扑在了胖子的身旁。
胖子眼睛已经快要闭上了，却忽然努力的分开一条缝隙，嘴唇蠕动了几分，我赶紧凑过去。
“老猫……腿脚受过伤……你……你别和他打……跑！……跑……他追，追不上你……”
看着胖子，我忽然心里什么都空了！真的什么都空了！只是看着胖子费力的张嘴，喉结蠕动……
“活着，才能报……报仇，以后，你自己小心，做事，别在……别再那么，死心眼了……”胖子终于眼神里最后一点光都渐渐消失了，他临死之前，忽然奋力大声狂笑道：“哈哈！！哥哥先走一步！先下去给你探探路！几十年后，你我在泉下再喝酒吃肉！”
说完，胖子大笑三声，就此气绝！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真的是一片空白了，只看着胖子死在眼前，内心悲痛之余，涌起了一股难以描述的酸楚！
胖子……胖子死了！
我也不知道我沉默了多久，身后的老猫果然没趁机偷袭，而是静静的坐在哪儿，嘴里咬着草根，眼睛却看着天空。
我霍然站了起来，然后双膝一弯，重重的跪倒在胖子的尸体旁，然后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
“胖子……大恩大德，将来等我下去了，再一块儿报答你吧！”我用力擦干了眼角泪，又哗啦一下扯掉了自己的一片衣服，小心翼翼的把胖子脸上和嘴上的血迹擦拭干净：“你放心，今天绝对不是我的死期。”
我说这话的时候，忽然内心变得一片空明起来……
虽然依旧是心疼，是悲痛，但是却仿佛脑子却异常的清晰起来……就仿佛这身体，这思维，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又好像冥冥之中，有另外一个我，在冷眼旁观，看着自己在悲痛在伤心……
这感觉……
看着胖子死后兀自带着笑容，我叹了口气，咬牙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老猫。”我站了起来，重新面向这个曾经训练过我的大圈老杀手。
“告别完了？”老猫的脸色很平静，只是眼神里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还有一丝看惯了生离死别的淡漠。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他：“当年，你和老孔两人教我的时候，我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你会来杀我……我……我曾经把你和他当成是师父一样的，内心很感激你们。”
老猫没说话。
“当年分别的时候，我记得你答应过我……如果我做得好，那么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同意我喊你师父……”
“不可能了。”老猫打断了我，他看着我：“我说过的话，我自然记得很清楚，我说的是‘我答应你，如果将来，将来有一天，我们三个还能重逢，而且我们三个都还好好活着的话。’，可是，现在却已经不可能了。或许你还不知道吧……老孔，已经死了。两年前就死在一次行动里了。”
我心里一黯，摇摇头。
老猫缓缓的迈步走向我：“其他人都被你的两个手下引开了。但是我太了解这个胖子了，他肯定不会这么粗浅的就暴露行踪，所以我撇开了所有人，一个人过来。你是我调教过的，自然由我亲手送你上路了。”
“哦……既然这样，那么也就不用算什么师徒的感情了。”
“本来就不用算这些。”老猫仿佛笑了笑：“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今天我杀了你，将来别人杀了我。每个人都逃不过这一天。”
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匕首：“让我看看你现在强到什么程度了。”
我却脚下缓缓的退后，口中却道：“抱歉，我今天不能和你拼命！我的命不能丢在这里！”
说完，老猫眼神里露出一丝精光，手里一扬！那匕首就如一道寒光直奔我的咽喉！
我用匕首的本事都是老猫教我的，我自然知道他的厉害！所以我一步步退后的时候，就早做了准备！话刚说完，老猫的手才抬了一半，我整个人已经朝后倒了下去，一个铁板桥的姿势，躲过了那致命的匕首！
我甚至能感觉到一道寒光擦着我的头皮飞了过去，甚至还削掉了我的一片头发！老猫不愧是大圈的老一辈的高手，他匕首脱手而出，人已经跟着上来了！我一个翻身刚刚站定，就看见老猫的手肘横在眼前！
砰！我眼前一黑，脸上吃了一记，我原本左臂就已经被军刺扎穿了，半个身子都没了力气，此刻更是踉跄就往后倒，老猫的动作却极为敏捷，不等我倒下，他已经绕到了我的身后，双手一拉，两手之间就多了一根细细的绳索出来！轻轻一抖，就从后面往我脑袋上套了下来！
我知道如果被他套中了，绳索勒住脖子的话，那么在这种老杀手的手下，我就死定了！
当下我哪里还敢迟疑，立刻身子就往地上坐了下去！老猫一套落空，我已经坐在了地上抱住了他的腿，然后顺势一压！
胖子死前告诉过我，老猫腿脚受过伤，那么想必他的下盘功夫就有限了！果然，老猫虽然反应很快，被我抱住了一条腿，另外一条腿已经飞快的踢在了我的胸口！疼得我当场吐了口血，但是以老猫这样的强人，居然没一脚踢爆我的肋骨，看来他的腿上功夫的确是有缺陷了！
我赌对了！
老猫一脚被踢翻我，已经被我抱住腿滚在了地上，我只有一条手臂有力气，抬起一拳去砸他的胸口，老猫却迅速的横起手臂来，抵住了他的手肘，让我使不上力气，同时我就感觉到手臂一疼！
血光闪过，我心中骇然，知道不好，赶紧身子腾的跳了起来，连连退后。老猫已经站了起来，他哼了一声，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把薄薄的小刀：“你以为我身上就一把刀么？”
“哼！”我胸口还在因为挨的那一脚而剧痛不已，此刻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哼了一声，然后我退后两步，忽然抬起手来一扬！
老猫看我抬手，立刻身子一沉，可是躲闪之后，却看见面前空空如也，不由得怒道：“好小子，还学会诈了！”
我抬手之后，立刻掉头就跑！
非是我胆怯懦弱，刚才的几下，我已经掂量出来老猫的实力了！以我现在一条手臂重伤，只有一只手能动的情况下我，我实在是连和他一拼的实力抖没有。既然打不过，胖子又交待了我留命报仇，我自然不会硬着送死了！
我刚跑出两步，就感觉到背后一道寒风！我只能就地一个打滚，可是依然晚了一部！后背肩胛骨上一震剧痛！我身子一踉跄，却不敢停，只是反手一摸，拔出了一把小刀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就扔了回去。
我知道这一射是多半伤不了老猫的，但是也多少能阻他两步，我趁机一路狂奔出去。

第八十七章 恶！
果然，胖子说的没错，老猫腿脚有伤，近距离的搏斗，虽然敏捷依然，但是长途的追跑，他就力有不迨了。
我在奔跑中又回头高喊：“看刀！”
后面老猫躲闪了一次，看我又是使诈，不由得怒哼了一声，第二次，我再次回身扬手，这次老猫还以为我是使诈！可是却不妨忽然一道寒光扑面，老猫抬起手里的刀挡了一下！
叮！
黑暗中，一枚钢针被削成两断落在地上！可是老猫眉角已经滴出血来，终究是没有完全躲过去。
只是这一枚针是我最后的武器了，这是刚才我昏迷的时候，胖子帮我缝合伤口用的，我现在身上再也没有什么武器，后面老猫虽然腿脚不灵便，但是山路崎岖难走，我又跑在前面，一路上树枝草藤阻拦，都是我先遇到，而后面追的人，却因为有了我的开路而轻松了很多。
再加上，我也是受伤不轻，尤其是一条手臂重伤，跑起来身子难免重心不稳，几次险些摔倒。
所以虽然和后面的老猫拉开了一段距离，但是要完全甩开他，却也是没办法的。
我越跑，心里却忽然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心中忍不住有一个声音再不停的咆哮：“和他拼了！”
拼？
我内心阴冷，立刻把那个声音压了下去！
死心眼的小子！
可别那么死心眼了！
随便说我怯懦也好，说我卑鄙也好！老子今天只要活着出去就行！
身后老猫追我不上，渐渐有些焦急了，他忽然发出了一声呼哨来。
哦？找帮手来了么？
我冷笑一声，回头看去，就看见老猫果然放慢了脚步，我趁机猛跑两步，然后眼看前面一个树坑，纵身跳了下去。
这条树坑是狭长形的，大约十几米长，我并没有急于再往前，反而身子落入坑里，离开朝着两边跑去，然后飞快的从一头绕了出去。此刻我已经身在老猫的侧面了，我看准一棵大树，然后拼着左臂的剧痛，奋力的爬了上去。
这树颇高，我蹲在距离地面大约三米的树干上，借着枝叶隐藏自己。然后冷冷的看着远处的老猫。
我此刻全身紧张得肌肉绷紧，偏偏脑子里依然是那么的清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老猫，我甚至感觉自觉这一刻似乎化身成了野兽一般！
奇怪……为什么我现在反而一点愤怒都没有了呢？
死心眼！我还真他妈的是死心眼啊！
看着老猫缓缓的走近，我屏住了呼吸……
足足一分钟。
原本这样程度的屏住呼吸，在平日自然是轻易就能做到的。可是我刚才狂奔了那么久远，而且还是在受伤气弱的情况下，一分钟的屏息立刻让我胸部开始火烧一样的撕裂剧痛起来。
奇怪……
为什么明明肺部那么痛苦，我脑子里却还是这么冷静呢？
很冷！冷得像冰！
痛？哈哈！痛？痛有什么好怕的！
我几乎是仿佛猎食的猛兽一般，仿佛变得无限耐心，尽管身体剧痛，却依然能一动不动的隐在树丛里，静静的看着老猫。
他脚步开始放慢了，缓缓的走向了这里。
此刻身体的剧痛似乎已经不能干扰我的思维，我只是脑子里飞快的计算他的距离，还有角度……
终于！我忽然从树上扑了下去！老猫反应也算敏锐了，可是他毕竟腿脚有隐患，又狂奔了这么久，一步退出去，却没有退出足够的距离！而我却早已经算好了他的反应！
噗！
我胸口一震剧痛，我们两人在地上打了个滚，我迅速的就跳了起来，然后踉踉跄跄的连退几步，一屁股做倒在地上，剧烈的喘息！
我的胸口，一把匕首插在右边……已经刺破了我的肺叶，鲜血流淌不止。
老猫站了起来，他的身子在颤抖，然后等着我，张开双臂，似乎勉强走了两步，他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瞪着我，然后双手似乎试图去抓自己的喉咙，终于……
扑通，老猫跪在了地上，喉咙里咯咯做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他的咽喉上，赫然插着一个黑糊糊的东西！
那是我刚才顺手从树干上折下的一截尖锐的硬树枝！
“……任何东西，都可以当作杀人武器。”我艰难的喘息，缓缓的说着，奋力从地上挣扎爬了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老猫的面前，老猫已经喘不上气了，他的眼珠都似乎转不动了，只是死死的盯着我。
“……任何东西，都是杀人的武器……这是你教我的啊，你忘记了么……老师！！”我说完，然后用力拔出了插在我胸口的匕首。
老师毕竟是老师，我忽然的从天而降，他居然还能准确的把匕首插进了我的胸口！
拔出匕首，伤口上一道血箭射了出来，喷在了老猫的脸上，我更是剧痛不已，可是我脸上却带着冷笑。
即使脸颊肌肉的不停的因为剧痛而抽搐，也不能让我的这一丝冷笑消失！！
“很痛苦么？我帮你解决吧！”我看着最后挣扎的老猫，在他耳边轻轻说完这一句。
然后，我手起刀落下，用匕首割断了老猫的喉咙！
奇怪的是，就在我匕首落下的时候，老猫的眼神里，却露出了一丝异常平静的东西……那东西，似乎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一种轻松！就仿佛卸下了重担的轻松！
看着老猫倒在我的脚下，我内心里升起了一丝悲伤……
嗯，没错，是悲伤吧？
看着这个教会我用匕首的老师，死在我的匕首下……这感觉，应该是悲伤吧。
但是随即我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死心眼！
死心眼的混小子！
他杀你的时候，会手软吗！！
脸颊疼得已经麻木了，我飞快的在老猫的尸体上搜索了一下，找到了熟悉的东西！果然，老猫这样的老手，随身都会挟带一些急救的东西。
我拿着那个小小的急救包，然后辨认了一下方向，一路往回跑了回去！
我很快的沿着远路返回，跑到了胖子的尸体那里。我这才喘息着坐下，飞快的扯开急救包，用纱布死死的堵住了我胸口上的匕首扎伤的地方，呼吸开始困难了……肺叶受伤的缘故吧。
我咬牙仓促的把伤口固定住，然后最后看了一眼胖子的尸体，他脸上兀自还带着死前的笑容。
不行……心里又有些酸，我低声道：“胖子，你安心去吧，以后我不会再死心眼了。”
我的计划是远路返回！因为老猫刚才的呼哨声音，肯定是招呼附近的同伙过来。但是我却沿路返回，这样的保险系数就高了很多！
至于胖子……
“对不起，胖子。”我竭力忍着眼睛里要流出来的东西：“我没法安葬你了……江湖人，江湖路……将来我死了，再向你道歉吧！还有……谢谢你，教会了我很多！”
说完，我大步离去，头也不回！
……
冰冷的河水刺激得我差点就晕在了河里，仅仅凭借这一条能动的胳膊，我重新游过了小河，离开了那座小山，返回了这个小镇旁的小路！
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之前在这里一场激战，现在他们不会还留在这里了，想必还在搜山吧！
我拼尽全力的爬上岸边，伏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然后一阵咳嗽，咳得我口鼻都喷出了血来。
肺……肺好疼，每呼吸一下，都仿佛在抽搐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是内心总有一个念头还在撑着自己！
我在地上爬了会儿，稍微恢复了三分力气，然后缓缓的离开岸边，把自己的身体挪到了干燥的地方。
受重伤的时候，不要留在水里，否则的话，身体的热量渐渐流失，回死的。
嗯……这些上谁教我的……哦，想起来了，是老猫！
我忽然很想笑，真的很想大笑几声。
可是我不敢！我现在连出声都不敢！
我甚至从地上抓过了一把落叶，还混着肮脏的泥土，然后就这么塞进了嘴巴里，因为这样，咳嗽的时候声音会轻一些！
死心眼的小子！你知道么？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死心眼的惩罚！
抬头看了看附近。
嗯……好像有些熟悉……
我想起来了，这个地方，就是今天下午被对方用烟雾阵阻截的地方！
又回来了么？
天色还有些亮，地上的尸体已经没有了，连血迹都没有了，小路上掩盖了一层新的泥土，一些的血腥都被掩盖住了。
哼……
看了看天色……现在几点了？我不知道，手表早就掉了。
屠……应该回来了吧，他应该在到处找我吧。不知道他有没有和对方遇到？
我知道自己不能坐在这里等死。但是我现在真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勉强的靠在河边的一棵大树下，静静的，仿佛一条狗一样的喘息！
又是……又是这样的遭遇。
被人追杀得仿佛狗一样！
我仿佛记得，我还发过一个可笑的誓言……嗯，对了，我发誓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让自己经历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可是，死心眼的小子啊！这些都是对你死心眼的惩罚！
你的心还不够硬，手还不够狠，人还不够狡猾……愚蠢的死心眼的小子！
我好像是疯了一样，内心这些奇怪的声音一句一句的浮现了出来，然后，就在我几乎快要疲惫的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人！
这显然是一个仓促之中的偶遇了，一个家伙，他出现在了小路的一侧，我看见他缓缓的走了出来，然后站在那里，仿佛不可思议的盯着我！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跑到这里来吧！
嗯……
短发，中等身材，一身肌肉，脸上一道狰狞的伤疤，把一张脸都分成了两半！
这是那个那军刺的高手。
他也显然是受伤的，也不知道怎么跑到了这里来。
不过这不重要了，他看见了我，足足愣了两秒钟，忽然大笑道：“好！好！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小五哥，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你果然很厉害。”他看出了我的虚弱，一面走来，却小心翼翼的留在了安全距离之外……不过这次，他手里有一把枪！
“那么多人搜山，都被你跑出来了……夷？”他盯着我手里依然捏着的那把匕首：“这匕首，是老猫？”
“是的。”我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我刚才就用这把匕首，杀了老猫。现在，你要不要也试试？”
“哼，算你是个人物！”这个家伙却冷笑：“不过你现在还能站起来的话，又何必和我废话？”
说完，他抬起了枪，对准了我。
扑！
消音器的作用下，子弹的声音被压制到了最低。
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粒子弹射进了我的左腿，我身子颤了一下，却哈哈一笑，道：“射的好！射的好！先解决我的行动能力……看来你学小心了！是不是我给你的那一刀，让你学乖了？”
这个家伙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他胸口还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鲜血，正是之前我给他留下的“记号。”
扑！
一颗子弹又射入了我右边的大腿！
鲜血已经迅速的从裤子里渗透了出来，大腿上湿漉漉的，粘呼呼的，殷红的鲜血很快的渗入了泥土里。
我只是皱了皱眉，却仿佛没有疼痛一般，看着这个家伙：“你还有几颗子弹？怎么不一枪把我打死？”
“活的陈阳价值一千万！死的尸体，只能拿到五百万！”这个家伙嘴角带着一丝狞笑：“我对数字还是很敏感的。”
“哦……原来是为了钱。”我看着他，语气很奇怪：“对了，你今天杀了我几个手下？”
“怎么？难道想下去之后，找阎罗王控诉吗？”
“没事……我只是想问问清楚。”我看着他的眼睛，嘴角一点一点的扯出一丝冷笑：“然后，我再决定该怎么杀你！”
“……”
他看着我好久，忽然“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的确，我现在躺在这里，仿佛只剩下半口气了，虽然手里还有一把匕首，却仿佛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而双腿也被他用枪打伤了，更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状态的我，还敢说出这种话来，恐怕是失心疯吧！
这家伙笑完了，然后又抬起枪来。
扑！
这次打的是我的右臂了。我苦笑一声，看着自己的手因为中弹而再也无力捏住匕首。
匕首落在了地上，这家伙看见我的四肢都已经伤了，这才放了心，缓缓的走近了我，先是很小心的一脚把匕首踢飞了，这才居高临下冷笑着看着我：“现在，你靠什么杀我？难道是眼神也能杀人？”
他的眼神里带着嘲弄的目光，然后干脆俯下了身子，近距离的盯着我：“又或者是，靠嘴巴杀我？哈哈……啊！！”
他的话才说到了一般，原本死鱼一样的我，忽然从地上弹了起来！一下就扑在了他的身上！！
我的双腿不能动了，我的双臂也不能动了！但是我却靠着自己的肩膀用力的顶在了他的胸口！他的胸口原本就今天挨了我一刀，伤的也不轻！立刻被我撞到在地，然后我更是扑了上去！
多年练武，我的腰部力量还是很好的，刚才喘息了半天，我集聚了半天的力气，此刻毫不保留的施展了出来。
这家伙被我撞倒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抓我的手！
抓就抓吧！我的手已经不能动了！任凭对方捏住了我手臂关节……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家伙，我忽然张口就咬在了他的喉咙上！
“啊！！！！”他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凄厉惨叫！
我仿佛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牙齿上！我拼命的撕咬他的脖子，这家伙挣扎之下，他的拳头，他的手肘，奋力的连连猛击在我的身上！
我的腰，我的腹部，我的胸口，连连被重击，喀嚓咔嚓几声，也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口鼻里鲜血狂喷出来，我却仿佛疯狗一样的死死的咬着他的喉咙！
此刻的我，已经不是人！而是一条垂死的野兽！！
我已经记不得我到底挨了多少下，只记得我的全身都仿佛已经失去了感觉。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捶打落在我的身上，我开始的时候还能感觉到疼，但是这身体似乎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我脑子里就唯独只有一个念头！
咬！咬死他！咬死他！！！
身下的这个家伙挣扎的动作渐渐的慢了下来，他的拳脚也渐渐无力……终于，他的最后一拳，手臂抬到了一半，软软的垂落了下去。
我口中满是腥臭的血气，还有满嘴的烂肉。确定了对方已经死了，我才松开了嘴巴，然后滚到了一边，仰天喘气。
我开始吐血，大口的吐血，口中随着鲜血，不时的还会呕吐出一些血肉的渣子来。
旁边的那个家伙，喉咙上一个血肉模糊的大伤口，里面的喉管，肌肉，筋脉，骨头，清晰可见！
鲜血汩汩的往外冒着……
我吐出了最后一个烂肉，忽然醒悟过来，我嘴巴里这是人肉！忍不住恶心起来，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翻过身子，疯狂的呕吐起来。
全身开始渐渐冷了下来，四肢已经没有了直觉，就连胸口的一丝热气，也渐渐的快要散去了。
吐得连口中都麻木了，我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去擦拭脸上嘴上得血肉痕迹，就这么歪歪得倒在一旁……
在这个小镇子边上最偏僻的小路上，我和一具尸体并肩躺着，周围一片寂静。
或许，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吧。
嗯……胖子，抱歉了，我恐怕没法报仇了，下去了再对你说对不起吧！
我忽然内心一阵的轻松，仿佛千斤的重担全部都丢掉了。
仰头看着天空……这种静静的等死的滋味似乎也不错吧……
就在这时候，我终于听见了有动静。远远的小路上有一辆自行车缓缓的骑了过来。那绿色的自行车，却仿佛是一个过路的邮递员吧……
来人骑车接近了，忽然看见路边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显然已经是尸体了，脖子上分明是被啃咬的痕迹！
而另外一个人，也就是我，全身是鲜血，嘴上脸上还有肉渣！眼神如饿鬼一般……
“鬼！鬼！鬼啊！！”
来者忽然大叫一声，跌在了地上，随即奋力爬了起来，连自行车也不要了，几乎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仓惶掉头飞奔跑掉。
鬼……哼，也没错啊，我恐怕真的就要变成鬼了……
然后，我闭上眼睛，最后一丝模糊的视线里，似乎有人在飞奔跑了过来……人影……唉，看不清了。
死胖子，对不起啊，我已经尽力了，可看来还是失败了，下去见面了，你别骂我啊。
这是我脑子里最后的一丝意识……

第八十八章 屠
“血压……”
“心跳……”
“注射……”
我就如死鱼一般的躺着，半晕半醒之间，隐约的感觉到自己仿佛被几个人摆弄来摆弄去。还有人脱去了我的上衣，在我手臂上注射针剂，包扎伤口的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了，难道是麻醉药物么？
“呃……呃……”我试图发出声音，努力的把眼皮睁开一条缝隙，然后却看见了一双冷冷的眼睛。
尽管我尽了全部努力，但是最多只能抬一抬手指，然后却看见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
“你醒了？”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
我立刻察觉到，我的手腕上带着冰冷的手铐。
身子在颠簸，我看了看旁边，感觉出来，这是一个车厢里，我躺在车厢后的床上，身上不仅仅用绑带固定在了床上，这样可以防止我掉下去。而手脚上都戴上了手铐！
“你……”我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感觉到喉咙一阵剧痛，想咳嗽，可是刚一吸气，胸部就火烧一般的撕裂感，差点让我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不要说话，不要乱动。”面前这个人冷冷道：“你伤的很重，一般人早就死了……嘿，想不到你倒是一个这么硬的人，不但干掉了老猫，还干掉了花鼠。”
花鼠？就是被我活活咬死的家伙么？
我虚弱的看着这个家伙：“看来……我是被你们……抓住了？”
“放心，你现在的命很值钱。”这个人冷笑：“有人花一千万买你的命，但一定要活的！不过……如果我是你，我反而希望自己还是死了的好！因为你落到了那个人手里，只会更痛苦一百倍！”
我没说话，闭上了嘴巴。
“对了……其实我很佩服你。”这个人看着我，缓缓道：“你的功夫很好，我都差点伤在了你的手里……嗯，还有老猫和花鼠，都是硬点子，你伤成了这样，居然还能把他们干掉。所以，很抱歉，我现在不得不把你铐上了。安全第一！”
我心里一动，终于知道面前这个家伙是谁了！
在烟雾阵里，有一个拿刀的高手偷袭过我！被我反击之后甩开了！很显然，就是面前这个家伙了！
“哼……你的……刀呢。”我知道自己必死，干脆也放弃了什么想法了，静静的看着这个家伙。
“哦，看来你是认出我了。”这个人叹了口气，低声道：“其实，杀你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听令行事而已。你也算是条汉子，如果可以，我也想给你一刀，让你痛快点上路。可惜我不能这么做。”
“你也是大圈。”我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人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我也是。”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有些不敢看我。
“我……明白了。”我努力笑了一下：“那么……让我猜猜……谁花一千万……买……我的命……是……青洪，青洪人字头……对吧？”
这个人看了我一眼，叹息道：“不错。”
我笑了。
果然啊……难道对方一定要活捉我回去。毕竟是把人家的独子打成了太监，害得人家断自觉孙了。这样的大仇，如果轻易的一刀宰了我，当然是不足以泄恨的。自然是要能把我捉回去，狠狠的百般折磨一番才行吧。
“好好休息吧。”这个家伙似乎并没有太多恶意：“你的时间最多还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们会把你交给别人……然后，你就自己祈求老天保佑吧。”
“方……胖子，他……”我费力的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胖子的尸体，我让人埋了。”这个人看了我一眼，很显然他的眼神里也有一丝不自然。毕竟这是大圈内乱，这种自己人相残的事情，总是有些无奈的。
我松了口气：“谢谢。”
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我闭上了眼睛，干脆什么都不去想了。
可就在这时候……忽然，我听见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砰！
很显然，这是狙击枪的子弹呼啸声！
肯定的是，不禁我听见了，旁边的这个家伙也听见了！他脸色微微一变，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汽车车身已经猛的一震！我感觉到身下颠簸了一下，很显然，是汽车的一个轮胎被打爆了！
剧烈的颠簸之后，失衡的汽车猛的一个原地打横，急刹车之后才停了下来，然后我听见了周围有几辆汽车都停了下来，随着人声叫喊，还有警戒的声音。
砰！
砰砰！
我在车厢里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外面忽然枪声大作！
伴随着人惊呼的声音，还有轮胎被打爆的声音。
“在那里……那里！派人围过去！快……”然后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身边的这个家伙皱眉，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身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刀来。这是一把薄薄的短刀，造型很奇特，看来他倒的确是一个用刀的高手！
砰！
忽然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撞在了车厢上，这个人一惊，一手略微打开了旁边的一扇小窗，朝外面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是黑夜了。
砰砰！哒哒……
周围又有枪声，子弹打在汽车上，射碎的玻璃，打爆了轮胎，还有的人中弹痛呼的喊叫。
黑夜之中，外面的人乱了！
“你不出去？”我哼了一声。
“我的任务是看住你。外面的事情自然有外面的人管。”这个家伙摇头。
外面不时传来了惊呼的声音，然后人闷哼，乒乒乓乓的枪声又乱了会儿，夹杂着人的惨叫，还有垂死的喘息……
一分钟……两分钟……
我看着这个家伙，发现他的额头开始出了冷汗，可是外面却忽然又安静了下来！
忽然，车厢的门在外面被什么人轻轻的敲了几下……砰，砰砰。
“是谁！”身旁的家伙皱眉，阴着脸大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然后又是敲了两下……砰砰！
身旁的这个家伙不再迟疑了，忽然左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也不说话，直接就朝着车厢连开两枪！！
随即他猛然冲了过去，用力一脚踢开了车厢的门，然后跳了下去！
……
从我躺的角度，我正好可以从打开的车厢门看见外面的场面！
这里很显然是一条偏僻的道路，此刻已经是黑夜，四处都是寂静一片，远处更是黑漆漆的视不可及。外面，听着另外两辆汽车，车灯大开，车头灯照射的范围内，就看见外面的地上……
全是死人！！
从我的角度，可以看见的大约有五六个！都倒在了地上，而后面的一辆汽车，驾驶座上的司机已经死去了，趴在了方向盘上，挡风大玻璃上一个弹孔！！还有喷洒出拉的鲜血！
距离我最近的一具尸体，是立在后面那辆汽车旁的一个家伙，他就站在那儿，双手下垂，已经气绝，可是尸体兀自不倒……原来是脖子上钉了一把长刀！刀扎穿了他的脖子，钉在了后面的汽车上……
很显然，看见这样的场面，最后的这个家伙惊呆了！
他一手捏刀，一手拿枪，目光飞快的四处搜索了一下……
“谁！谁！！”
就在这时候，我清楚的看见，在他的背后，又一双手从上面缓缓的探了下来……显然有人躲在了我们的这辆车顶上！
一根细细的钢丝飞快的套住了这个家伙的脖子！这个家伙一惊，挣扎了一下，可是那双手却犹如钢钳一般！钢丝瞬间的收紧！
拿刀的家伙当然也不是庸手，他的手枪飞快的抬了起来对着上面连扣动扳机，另外一手挥刀就往上割去……
喀嚓！！
他的手臂才抬起一半，就听见一声清脆的骨骼折断的声音，他的身子一下就瘫软了，脖子歪了下来……
砰！尸体被重重的丢在了地上，然后咻的一声，一个身影从车顶上跳了下来。
黑暗中，他漆黑的皮肤就犹如死神一样，那双眼睛却好似野兽一般明亮！
“老板，你还活着吗？”
……
屠也受伤了，他的身上有很多血，尤其是左臂上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还有他的身上中了一枪，不过这家伙却仿佛不知道疼痛……甚至从他的动作上看，这些伤甚至都没有能给他的行动带来任何的滞塞！
屠飞快的跳上了车，把我躺着的这张担架床从车厢里推了出来，然后推车我飞快的朝着后面跑去。
出了车厢，我才看见了，周围一共停了三辆车！而除了我和屠之外……
全是死人！
“抱歉，老板，最大的一辆车的轮胎被我打爆了。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了。”屠拉开了最后的一辆轿车的车门，先顺手把里面的司机的尸体拖了出来扔在了地上，然后他把我从担架推床上抱了起来，放进了车后座上。
他自己则钻进了驾驶室，从容的发动……
很快的，我们离开了现场。
“你……受伤了？”我勉强喘息道。
“一点小伤。”屠从倒视镜里看着我：“老板，对不起，和我一起出去的两个人，都死了。”
我心里一揪，没说话。

第八十九章 蜕变的开始
路上，屠告诉了我。他带着人去附近的镇立医院去寻找医疗器材，并且准备搞一辆救护车回来。
可是，显然，包围在外面准备伏击我们的人，看见屠带着人出去了，立刻也分出了一部分出去对付屠。
就在我们这里开始被对方围攻的时候，屠已经到达了镇立医院。几乎是同时的，两边都打了起来。
屠的身手高强，对方分出去的十个人去对付屠一行人，却是吃了大亏，对方十个人都死了，只是跟着屠去找器材的我的两个手下，却死了一个。
而之后的，屠立刻意识到我有危险，带了人就往回赶，可是等他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和胖子躲在山上了。
之后，对方搜山的时候，屠也在山里寻找我们。只是，屠并没有找到，反而阴差阳错的是，我昏迷的时候胖子让我的最后两个手下出去引开对方的注意力，这样的举动，不但顺利的引开了对方除了老猫之外的所有人，也很巧合的把屠也引去了！
结果，屠没有找到我，反而和对方的人砰了一次，一番激战，屠杀了几个人，退走了。
屠的目的是找我，而不是和对方正面的开打。他沿着河水搜索了很久，最后终于找到了我的踪迹……可惜，我已经被对方抓走了，大批的人围着，屠也无法下手。
“我带了人一路跟了过来，这里是最好的伏击地点。”屠一面开车一面淡淡道：“这条道路只有一个方向，我看见他们上了这条路，就干脆从后面绕到了前面，选了这个地方伏击……说起来也是幸好老板你受伤，他们要你活着，所以汽车开的很慢。刚才……我让你的最后一个手下在远处开枪引开他们的注意，我正面突击。但是他却被对方的枪打死了。”
我没说什么。
屠的伤并不轻，可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告诉我：“老板，对方找你麻烦的人，很不简单。今天我和他们交手了几次，他们有几个很厉害的人，都是高手。否则我不会受伤。身为你的保镖，我认为你有必要加强你的安全措施了……毕竟，老板，我是战士，不是保镖，我更擅长的是进攻，而不是防守。”
然而，我并不知道的是，这次大圈的伏击行动失败，却从某种程度上，也给对方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尤其是……屠！
从屠带人去医院寻找医疗器材开始，在医院的伏击，屠几乎是靠着一人之力，干掉了对方的十个人！然后在山上搜索的时候，丛林里混战了一场，屠更是轻松的杀死了对方六个人，然后全身而退。丛林里的战斗，显然更容易发挥他的特长。
之后，刚才的营救我的行动里……
短短的五分钟时间，屠更是把对方的这个车队二十六个人全灭！
这次行动的失败，更加让大圈震惊的是……这次大圈围了伏击我，派来的可都是高手！
除了被我杀死的老猫，还有那个拿军刺的花鼠之外……还有几个身手都很厉害的老战士！
比如刚才车厢里一直守着我的那个家伙，在烟雾阵里，我和他交过手，这人身手未必就逊我多少。可是被屠轻易的就格杀掉了。
更重要的是，今天大圈派来了一队“空降兵”！也在屠的手里全灭！
“丛林里的几个家伙很厉害，不是普通的人，都是有经验的战士。”屠告诉我。
屠杀死的这些人里，不仅有几个高手，还有一队空降兵！结果是这次抓捕我的行动失败，大圈里却知道了我身边有一个强悍无比的“杀神”！！
“老板，你现在需要休息。”看着我睁着眼睛不说话，屠忽然一个急刹车，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来，身子探了过来，然后轻轻的把那个东西扎进了我的大腿上。
“这是什么……”
“吗啡。”屠看着我的眼睛：“我在山林里干掉的两个家伙，从他们尸体上找到的。这些不是普通的敌人，他们都是战士，因为这种吗啡，是各国野战军队制式的。”
吗啡注入体内，痛感果然缓和了很多。我躺在车后座上，脑子里却依然无法平静下来，各种各样的念头纷纷涌进脑海里，最后，我笑了。
我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异常的嘲弄味道。
前面开车的屠皱眉：“老板？”
“我没事。”我淡淡道：“我只是觉得好笑……觉得自己很可笑。”
……
汽车回到了上海，我没有去医院，而是直接送到了乔老狐狸的会所里。这里也一样可以提供最顶尖的医疗。
其实我的伤口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就连身上的子弹都被取了出来。不过那些大圈只是为了维持我的生命，仓促的处理一下而已。回到了会所，在高级的医疗水平的照顾下，我的伤口被重新处理，缝合，还有肺部的清理淤血等等……
最严重的是我的几处伤口开始感染了，还有……
知道了我遭到了伏击，身受重伤，所有的人都赶来了，甚至不在上海的方楠得知了消息都赶来了（宁燕告诉她的。）
可是在我的吩咐下，我没有见任何人！
就连我受伤的消息，都严格保密了起来。
手势之后，我唯一见的是乔乔的父亲，我和他谈了大约十分钟。期间，外面的人似乎能听见病房里的争吵声音，但是没有人知道我们谈话的内容。
最终乔乔的父亲走出病房的时候，还忍不住骂了我一句：“我看你是疯了！”
不过他还是对我妥协了。而我……则签署了那份合约给他！
乔乔，阿泽木头，还有其他的人，都想见我，可是一缕被我让人挡架了。
理由是我重伤无力，不能探视。
乔大小姐急躁之下，就差点要冲进来看我了，可是最后却被她的父亲带了回去。
木头阿泽等人看我不愿意见任何人，也只是去仔细询问了屠，从屠那里得知发生的一切。
第二天，我的伤口开始大面积的感染，感染还引发了并发症，我开始高烧，甚至一度休克几乎死去。而肺部的感染，也让我差点就停止了呼吸。
我又昏迷了两天。期间，我的各项生命指数曾经一度跌到最低点。医疗人员经过了三次急救，才把我从阎罗王的手里抢了回来。
两天之后，我才终于醒来。
醒来之后，我依然没见任何人，而是在医护人员的精心照顾下，迅速的康复。
第五天，医生对等候在外面的我的所有的亲友宣布，我已经可以接受探视了。
等候了五天的乔乔，第一个冲进了我的病房，而后面，方楠，阿泽，木头，阿眉，等等，所有的人都冲了进来。
病房里很宽敞，宽大的窗帘已经拉了起来，外面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我脸色苍白，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静静的躺在床上。
身边是这次紧急从德国请来的一个最顶尖的医生，他正在给我身体检查。
“你们来了。”我看着冲进来的众人，平静的笑了笑。
看见我还能说话还能笑，方楠的反应是终于松了口气，可是眼泪却忍不住滚了出来。而乔乔……乔乔则大声道：“陈阳，你为什么前几天不见我们！难道是一个人躲起来哭吗……你，就算要哭，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哭啊。”
说完，坚强的乔乔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忽然就坐了下来，垂泪道：“你……你这个混蛋……我还以为你会死掉……”
我摇摇头：“你看，我不还活着么。”
然后我转头看着医生：“请继续吧，我也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完全康复……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几个专业的看护扶着我起来，这个医生脸色很阴沉，他用英语道：“先生，检查报告你已经看过了……我只能说，不乐观……非常不乐观！所以我希望你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说完，他让人卷起了我的裤子，然后拿着一枚小锤子轻轻的在我的膝盖上某处敲了两下。
“……还是没感觉么？”
我脸色平静：“没有。”
他又让人搬动我，换了我的另外一条腿，又轻轻的敲了两下：“现在呢？”
“……”我这次连话都没说了，只是摇了摇头。
“看来情况和我想的一样。”医生拿起了放在旁边的一份检查结果报告。
众人脸色都很难看，有人已经猜到了什么了，乔乔更是一下就跳了起来，上去就抓住医生的手，用英语大声质问：“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了！！”
“很……很抱歉。”医生叹了口气：“这是一种伤口感染综合症引发的并发感染症状，阿尔法罗德斯氏症的一种……”
“我不要听这些！我听不懂！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
乔乔大声质问。
“小姐……请您先放开我的手。”医生的脸色很难看，他缓缓道：“简单的说……伤口的感染差点要了他的命，而引发了一系列的并发症，有些有待检查的原因，伤害了他的脊椎神经……所以……”
医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宣布道：“所以……现在我的诊断是，他的腰部一下，已经失去了知觉，也就是说……腰部以下，瘫痪了。”
砰！
话音刚落下，方楠忽然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而房间里，凡是能听得懂英语的人，全部都变色！
“谢谢你，医生。”我脸色却仿佛很平静，声音冷淡：“能活着我已经很幸运了。”
“瘫痪？！你是说瘫痪！！”乔乔仿佛这才终于反应了过来，陡然大叫一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医生的肩膀，用力的摇晃了几下：“你再说一次！他怎么会瘫痪！他只是皮外伤而已！又没有伤到脑子，又没有脊椎断裂！怎么会瘫痪！！”
医生被她晃的有些脸色难看，却也露出了一丝同情的表情：“抱歉……小姐，这是一种感染，感染损伤了他的脊椎神经……目前的医学水平对这种症状还没有太多的办法，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保守治疗……或许将来，还有站起拉的一天……”
“小……小五……”方楠刚才坐倒在了地上，这会儿醒转了过来，忍不住痛呼一声，扑到了我的身边，用力抱住了我的腿，流泪道：“你……你……”
“我很好啊。”我轻轻的笑了笑，伸手抚摸她的秀发，柔声道：“你看，我活着，这已经很幸运了。”
乔乔终于放开了那个医生，然后愣愣的看着我，然后又木然的看了众人一眼。阿泽和木头叹了口气，走了上来，用力的架住了乔乔。
“对不起了，大家……”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大家……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可是现在，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拜托了。”
人人都看出了我脸上笑容的勉强。阿泽和木头的脸色尤其阴沉黯然，两人看着我，似乎同时想开口说话，我已经看着我的这两个挚友，低声道：“好了，求你们了。”
众人这次终于没有再说什么了。就连乔乔，都好像失去了魂魄一样，呆呆的看着我。
我狠了狠心，转过头去没有看她们，然后很快的，大家都退了出去，方楠似乎想留下陪我，我也没有看她，她还是默默的出去了。
胖子，死了。
越南仔，死了。
老猫，死了。
跟了我那么久的手下兄弟，死了。
我看着天花板，然后轻轻的捶了捶自己的双腿。
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当年……那张胖胖的脸蛋，带着笑容，可是眯着的眼睛里却满是严肃，看着我，缓缓的问我的那句话……
值得么？？
“值得么？”我口中缓缓的念着这三个字，脸上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我没回头，就知道是屠了。
现在我不见任何人，唯独这个命令对屠例外。
“怎么了？”
“老板，两件事情。”屠缓缓道：“锤子……他一直在外面，刚才知道了你的病情……他立刻就发疯了一样的，拿了枪就要往外冲。”
我看了屠一眼：“你去把他打晕了，然后找个房间先丢进去，什么时候他冷静了，再放他出来……就说这是我的命令。”
“好的。”屠没太多表示，简短的回答：“还有第二件事情……”
“什么？”
“外面……一位杨微小姐要见你。她……情绪很激动。”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轻轻一颤，然后低声道：“你……去告诉她，既然已经做出的决定，就不用再动摇了……嗯，就这么说吧。”
屠走出了病房，我看着窗外……
今天的天气很好，晴朗，蓝天上还有片片白云。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天空，任凭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我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暖意。
“胖子啊胖子……到底，这一切……值得么？”我喃喃道。
嘴角，是一丝古怪的冷笑！

第九十章 什么叫“乱来”？
“本台消息，目前关于好莱坞比利山电影制作公司兼深蓝娱乐公司董事长陈阳先生的伤情得到了进一步确认，目前深蓝娱乐公司发言人已经正面回应媒体，承认陈阳先生的伤势严重……”
“根据本台最新消息，陈阳的伤情严重，很可能会严重影响这位娱乐圈大亨未来的身体行动能力……”
“本报消息：根据内部爆料人消息，本次深蓝娱乐公司董事长陈阳车祸受伤一事，纯属虚构，而是为了配合詹妮的新片拍摄而设置的炒做手法……”
“《瘫痪！腰部以下瘫痪！好莱坞巨头后半生将在轮椅渡过！！》：本报消息，犹豫一周前的严重车祸，陈阳目前伤情公布，这位资产数亿美元的大亨，很可能将在轮椅上渡过自己的后半生……”
歘歘歘歘……
报纸刚看到这里，乔大小姐勃然大怒，几下把这份报纸撕得粉碎，然后大叫道：“王八蛋！老娘圈圈他个叉叉！敢诅咒你下半辈子都坐轮椅！老娘这就去一把火烧了这家报社！！！”
我安静的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着乔乔一笑，然后费力的弯下腰去，把撕成撕烂的报纸捡了起来，随手把它弄平了，看了几眼，淡淡笑道：“他们也不算说谎，说的都是真话。至少我的伤的确是要坐轮椅的。”
“……我！我去烧了这家报社！！”乔乔大怒道，然后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她虽然说的狠话，但是我却看见她低头跑出去的时候，双眼已经红了，几乎流泪。
我叹了口气：“屠……去追，把她追回来，然后让她安静一会儿。”
站在窗户边上的屠一言不发的追了出去。
随后，我看了一眼坐在我另外一侧的方楠，方楠正在努力的削一只苹果，我看着她，温柔一笑：“好了，这个毛躁的妮子，说好给我读报纸，读了一半自己跑掉了……我的手现在没力气，还是你帮我读报吧。”
方楠眼眶一红，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水果刀和苹果，然后走到我身边，拿起报纸来，柔声轻轻读道：
“根据深蓝娱乐公司人消息，不排除近日送陈阳回美国接受治疗的可能。对于媒体的疑问，也就是这次陈阳先生的意外受伤是否会影响深蓝公司和比利山公司合拍新电影进军好莱坞的计划，深蓝公司目前并没有就此问题有回应……”
方楠柔软的嗓音读者报纸，可是声音却也渐渐哽咽起来，后来干脆上半身趴在了我的腿上低声哭泣起来。
我叹了口气，勉强努力的抬起手来，放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抚摸她的秀发，柔声道：“好了，哭什么……我这不是还健在么？你又没变成寡妇，呵呵……别哭了，你看，你把我的裤子弄脏了哦。”
“说什么寡妇！胡说八道……不许你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方楠抬起头来，用力擦去眼泪，看我的手抬的费力，赶紧过来轻轻的扶着我的手臂放好，柔声道：“你手臂上的伤口还没长好，别乱动，如果伤口再迸裂，就麻烦了。”
随后，方楠又陪我说了会儿话。
自从前天医生当众宣布了我的病情之后，这样重大的打击，自然是让我身边的人为之愤怒和伤心的。乔乔闹也闹了，方楠哭也哭了。阿泽和木头也都是情绪低落，强忍悲伤的开导我。
尤其是乔乔和方楠这两个女人，更是对我加意的温柔了，乔乔更是收起了自己的所有的性子，守在我身边，几乎是对我百般柔顺了。那温柔的模样，甚至可以媲美颜迪了。
至于阿眉……我听说她哭晕了过去一回，然后要求亲自来担任我的看护，不过我却狠了狠心，拒绝了。
这两天还有不少人来看我，比如小璇，她一直在和宁燕配合参与那个慈善堂的筹备工作。但是我却坚持不见任何外客了。还有其他的访客，比如上海的一些名流，但是在乔乔父亲的帮助下，一律挡下。
不过，其中一个“访客”却格外特殊了。
“小五……”方楠扶着我躺了下来，低声道：“杨微小姐……她……”
她一面说，一面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表情，看我没什么反应，她低声道：“杨微小姐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了。我们怎么劝都没有离开。她昨晚就住在了下面的房间里。”
我这才有了点反应，忽然扯开嘴角笑了笑，低声道：“何必呢？大家都在这个会所里面，她住在下面也没什么意思……就嗲回她住的那个院子，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你……唉……”方楠叹了口气：“她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对于杨微我和之间的复杂关系，方楠原本是不知道这些的，但是这两天，乔乔和方楠一起陪着我，私下里，也告诉了方楠不少。女人遇到这种事情，那面是会有些吃醋的，但是这种时候，方楠和乔乔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想这些？
“我知道。我只是想安静一段时间，不想见什么客人。”我平静的说了一句，然后闭上了嘴巴，不再说什么了。
然而，除了杨微之外，还有一位客人的到来，却是我不得不见的了！
当吴刚被锤子带进我的病房的时候，方楠就坐在床边拿着一条毛巾正在为我轻轻的擦脸，锤子看见这场面，立刻退出了房间，随手的关上了房门。
吴刚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我。我已经看见了他，忍不住苦笑道：“进来吧，既然来了，难道还打算掉头走人么？”
吴刚咬了咬牙，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看的表情，缓缓的走上了几步。
而方楠，看见吴刚，脸色就立刻阴了下去，眼神里露出毫不掩饰的愤怒，她缓缓的收起了毛巾，然后站了起来。
“陈阳，你还好吧。”吴刚张了张嘴巴，仿佛才勉强说出了这么一句，然后又看了方楠一眼：“囡囡……”
方楠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吴刚一眼，然后缓缓走了过去……
忽然，她抬起了手来，飞快的一个耳光就打在了吴刚的脸上！
啪！！！
方楠这一掌打得甚重，吴刚也没有躲闪得意思，挨了这一下，却没说话，只是脸色更是难看。
“吴刚！！”方楠咬着牙，一双妙目里透出怒火：“你……你们原本答应过我什么！我答应放弃了一切……可是当初谈好的事情，你们做到了么！！现在小五躺在床上，他……你们就是这样信守承诺的吗！”
吴刚眼神里露出一丝颓败的味道，面对方楠的质问，却只是纳纳道：“囡囡……”
方楠哼了一声，我却立刻开口道：“好了，方楠……你先出去吧，我和吴刚有些事情要说。”
方楠看了我一眼，终于收起了怒气，柔顺的出去了，只是临走之前却恨恨的瞪了吴刚一眼。
“唉……陈阳，对不起。”吴刚刚开口，我却很从容的一笑，淡淡道：“不用自责。这件事情和你们没关系。”
“不！”吴刚摇头：“当初你给国家做了贡献，我们答应你回国，而且也说了会给你支持和帮助，可是现在你却受到这样的遭遇……”
“我说了，这和你们没关系。”我淡淡的打断了他：“当初你们答应的是，会给青洪施加压力，不让青洪找我的麻烦。我想，这点你们应该是做到了……比如欧阳，他肯跟我合作，我想里面不仅仅是乔老先生的面子，应该也有你们的压力在里面吧！而我在上海这么久，青洪并没有找我的麻烦。而人字头的青洪，也安分得很。这次的事情，说到底，是我们大圈的内乱。伏击我的人是大圈的人，不是青洪的人。”
“可是……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人字头的青洪，和大圈内部似乎有一些交易。”吴刚勉强开口。
“我当然知道。”我仿佛毫不在乎的样子，看了吴刚一眼：“就算如此，对我直接下手的人，也是大圈，而不是人字头的青洪。所以，也不算你们违背了承诺。”
看着吴刚略微有些窘迫的样子，我轻轻笑了笑：“好了，你是来探病的，还是来找我有别的事情？”
吴刚这才精神一震，打起了精神，然后缓缓的开口：“陈阳……这次的事情，无论如何，我们都觉得对不起你。但是很抱歉，出于任何一种方面的考虑，我们都不可能正面派人协助你。但是，我本人可以给你的承诺是，我可以尽可能的给你提供消息，还有一些官方上的协助，你在上海的生意，都可以得到优惠政策……至于这次大圈的行动。我们会采取一些措施，对他们进行一些打击。还有……”
我摇头，看着吴刚，他被我的眼神一扫，不自觉的就顿住了。
“吴刚。”我缓缓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也和你说几句话，毫不掩饰的说几句话！”
“嗯。”
“这次事情，我死了十个跟了我几年的兄弟！都是我陈阳开始起步的时候就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他们死了！”我眼神冰冷：“此外，我还死了一个好大哥！一个肯为了我而性命相托的好大哥！如果不是他，当年我都已经死了好几次了！而这次，我却亲眼看见他在我的身边断气！我甚至连他的尸体都不能埋葬！”
“我，知道……”
“那么，你也应该明白的是……”我忽然冷笑了一下：“我一定会展开报复。”
吴刚霍然变色：“陈阳！你在国内不可以乱来的，你答应过我们！”
“你放心。”我闭上了眼睛：“我不会派人去炸了金贸大厦！也不会弄百十号人在上海的大街上枪战火拼！那种事情我不会做的。”
“那……你想怎么做。”吴刚问了一句。
我笑了笑，没说话。吴刚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傻了。既然我说了要报复，自然是有自己的计划的，这样的计划，又怎么能随便说给外人听？
“陈阳……我还是那句话！这里是国内，不是加拿大，你不要乱来。”
“乱来！！”我陡然睁开眼睛，愤怒的瞪着吴刚，忽然咆哮道：“你是说乱来！！！”
吴刚被我的一声断喝惊得愣了一下。
我随即怒道：“吴刚！你不觉得你这话说得很他妈的混蛋吗！！乱来！！什么叫乱来！！老子在昆山那个鬼镇子上！对方能聚集上百号人拿着枪，光天化日之下来围攻我！！这他妈的算不算乱来！！他们敢弄几百号人，大白天的明火执仗的封山搜山！！这算不算乱来！！他们敢在路上设路障伏击我！算不算乱来！！还出动了催泪瓦斯弹！！算不算乱来！！！”我越说越怒，盯着吴刚，冷冷道：“他们乱来的时候，你们管没管！他们乱来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我去你妈的！老子现在还没动，你就跑来警告我不要乱来！！干脆老子把双手绑起来让他们打好了！！”
吴刚被我一通咆哮，也是面色涨红，勉强忍着怒气，沉声道：“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冷笑道。
吴刚：“……”
我忽然又冷静了下来，看着憋着气说不出话来的吴刚，我忽而又是一笑：“好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刚才也答应你了。如你们所愿，我不会把事情做的出格的。我现在好歹也是社会名流，成天上报纸的人，我也不想在加拿大被人叫我黑社会，回到国内了，还被人骂我是黑社会。你今天带来的话，我收到了，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你请回吧。”
和吴刚的这次会面并不愉快，吴刚显然也知道自己这一方理亏，也没有多说什么，最后无奈的离去了。
屠静静的回到了房间里来的时候，我正在出神。
“老板。加拿大那里的消息来了。”屠低声道：“非洲方面，困塔将军说最近的生意不好做，他的手头有些紧张，所以不能出太多的……这次，他愿意提供给我们最多一百个……不过，价钱要翻倍。”
“翻倍？”我冷笑了笑：“答应他。这点钱我出得起。”
“还有一件事情，老板。”屠递过来一封信：“这是那位杨微小姐，让我一定要交给你的。”
信？杨微写给我的信？

第九十一章 杨微三策：道是无情却有情
杨微的信？
我也不知道内心是怎么样的一种复杂滋味，屠已经把信件放在了我的手里。
知道我受伤之后，杨微立刻前来看我，虽然被我拒之门外，却迟迟不离开，这就显然是对我旧情难断了。虽然之前她和我已然做出了那幅断绝的态度，但是在我身手重伤垂死的时候，她终究还是无法割舍的。
这些，我都明白。
但是，明白又如何呢？
至于她现在守在外面一天一夜不离开，现在又给我写了这封信……
我面色虽然没变，内心却着实不平静！
摊开面前的一方素洁白纸，上面却是一行行娟秀小字，字里行间勾画飘逸，看了让人极为舒心。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这信里的内容，却丝毫没有提到我和她之间感情，甚至杨微没有对我的伤势提到一个字！
这些，就足以让我意外了。
可是如果仔细看去，却发现这封信里的几段话，却明显字迹越到后面，就越发的有些乱了起来，显然她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内心恐怕也是难以平静的。更让我看了内心莫名震撼的是……
这方白纸上，却隐隐的有几点痕迹，仿佛是写信之人落笔过程中，有几点水珠落在了这方纸上，留下了几块并不清晰的痕迹，更是模糊了几个字迹。
难道……是杨微的泪痕么？
整封信是这样的：
“听闻君逢变故，心甚不安，不由扼腕叹息。方先生豪杰也，今也故去，亦不胜唏嘘。君失故友良师，妾亦闻之落泪。
然今之势，危机四伏，望君子振作，不可做小儿之颓废状。大圈内乱，矛头直指君，君在温哥华好大事业，日入斗金，如此成就，他人岂有不眼热之理？况乎大圈二字，由来已久，温哥华一脉，孤悬海外，渐行渐远，本土之势岂能坐视不理？彼次八爷逝世，便有试探，今日变故，亦是料想当中。妾妄言猜测，只怕来日更有大变，盖因彼之豺狼贪婪不绝也！
妾尝思量，若我为本土之大圈，观君在海外成就，只怕内心亦有不服。日思夜想，只怕就是图谋君之事业。若能收则收，若不能收，则狠心毁之！此为一不做，二不休！妾料敌当是此番思量，望君审察，早做计较！
为今之计，两家已然反目，本土大圈，只怕当另有作为！妾姑揣测，现温哥华之势，虽君已固若磐石，然终究存有隐患！毒品之祸，君不屑此物，故而早交本土大圈与索林老儿自理，索林老儿亦是狡猾之辈，当日和君合作，便为毒品之缘故！然，当今君于本土大圈反目，彼杀君之心尚未灭，岂能再提供毒品货源？若无毒品，货源若断，索林老儿自然不肯干休！只怕大怒之下，亦有与君反目之忧！如此一来，只怕温哥华势力亦会为索林老儿所觊觎！
今势已然危机，若两面受敌，更为不智！往君早做打算！
为今之计，妾有三策，往君查之：
一策曰：有舍有取。舍得舍得，若无舍，岂能有得？古人亦云：欲先取之，必先予之！君之前路在本土，而温哥华虽好，终究孤悬海外，四顾皆为夷人，君以惊艳之才，过人之资，虽强横一时，却未必为长久之策。索林老儿，更是贪婪不绝，正面为敌，不智也！不妨先予之好处，暂为安抚。当后顾无忧，自可全力对敌。
二策曰：驱狼吞虎。大圈青洪，皆为虎狼。此次人字头一脉，困兽斗幽，大圈亦矛头指君！君虽豪杰，但若以一敌二，殊为不智！叶欢此人虽为大敌，然此一时彼一时也！君与叶欢，并无不共戴天之仇。当此刻，叶欢亦陷困境，可驱狼吞虎，以叶欢之力，牵制青洪之势。是为良策。大敌当前，不可意气用事，此策若行，当隐秘！欧阳，人杰也，不可不防。
三策曰：分而化之。大圈内乱，方先生殒命，内部必有纷争。为今之策，当分而化之，不可坐等其上门。方先生之死，大圈内部必有人不平，千计万算，无非一言：拉一帮，打一帮！若能趁大圈内乱而在其内部寻得盟友，良助也！纵观君之身侧，唯有周律师为大圈老臣，对其内部多有了解，此刻可与周律师谋划，如有不足，妾亦愿相助。”
我看着手里的这封杨微的亲笔信，默默无言，内心思虑好久，不由得叹息。
杨微……唉，杨微……
她终究还是心中挂念我。虽然当初话说得那么决然，可眼看我危机，还是忍不住出手相助。
她这封信里，虽没有提到一个“情”字，可字里行间，无不是全心全意的为我谋划，排忧解难。
而且，她的分析，也的确是一针见血！
我和本土的大圈的反目，很显然，大圈不会是为了什么地字头的青洪那一千万的赏金来对付我。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图谋我的加拿大的产业！我虽然挂名大圈，但是这些日子来，全然一个独立王国，不听国内大圈号令。更加上走私事业，巨额利润，岂能不让他们眼红？
这次大圈杀了我，如果计划成功了，恐怕下一步就是派人过海去加拿大吞并那里的产业了！如果我死了，温哥华那里就是群龙无首！虽然八爷死了之后，我这两年来已经尽力的一步步的把大圈的烙印从我的组织里淡化。但时间终究还段。如果我真的死了，西罗的火候还差了很多，未必就能镇住场面，到时大圈公然派人去接受，以“总部”的名义压下来，西罗未必就能顶得住！而且大圈得很多老手下，说不定就会倒向总部了！
现在想想，大圈内乱，对我下手，也是正常。
而杨微对我说的要我防备老索林，也是精明之举！没了大圈，就等于没了毒品货源！当初老索林为什么肯和我同盟？第一步基础就是我把大圈的毒品货源让给了老索林！看在毒品的份上，老索林才一步步的容忍我！
现在，我和本土大圈闹翻了，就等于我少了一个筹码！老索林这条老狼，说不定就会吞了我！
至于后面的三策……第一，让出点好处来先安抚索林。第二，想办法利用叶欢的力量来牵制地字头的青洪。第三，趁着大圈内乱，在大圈内部寻找支持者……这些都是良策啊！
杨微啊杨微，你虽然看似无情，但是这字里行间，却都是“情”啊！
我默默又看了一遍，忽而翻了过来，却发现这张信纸的背面，还有两个小字！字迹有些潦草，显然写信之人落笔的时候心情激荡，不能自已。旁边还有一滴浓浓的墨汁滴在纸上，留下了深深的一点，显然是落笔之前，犹豫很久……
“珍重！”
看着杨微留下的这最后两个字，我也只是默默无语，良久，才一声叹息。
我把这封信捏成了一团，想了会儿，然后从床头摸出了一个打火机，轻轻点燃，看着火苗窜窜，忍不住苦笑一声。
身边屠看着我表情怪异，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老板……那位杨小姐。”
“什么？”
“她交给我信的时候，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屠面色平静：“她说‘你的心思，她已经猜到了。既然你不想见她，她不怪你。’，嗯，就是这么多了。”
我手指一颤，手里的火苗忽然一抖，落在了地上。
杨微……果然是杨微啊！她……已经猜到了吗？
就在我怔怔出神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人声，随即不等我开口询问，房门已经被推开了，一个女子快步冲了进来。
此时此刻，除非我下令，否则任何人都进不来我的房间的，纵然是宁燕这样的朋友，也不得见我。但是这个女人却冲了进来，外面的锤子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来人既不是乔乔，也不是方楠。她进来之后，却站在房门口，痴痴的看着我，那双眸子迅速充满了泪水，一张俏脸上满是疲惫，显然是一路长途旅程辛苦，那眼神就这么看着我，等我回头看去，两人目光交错，她才轻轻的唤出声来……
“老……老公。”
……
我的受伤被当成了一条大新闻炒做，可是因为我深居简出，不见外客。就连我的主治医生都是从国外请来的专家，所以媒体虽然对我的病情充满了猜测却始终得不到最准确的消息。
就在众说纷纭的时候，又过了一周，我终于公开露面了！
这次露面是在我出资成立的这家“慈善堂”的揭幕仪式。之前因为慈善堂的建立，加上我的号召力，还有当红偶像詹妮的号召力，以及乔乔的老头子的人脉，深蓝娱乐公司的人脉，引来了众多捐款。
其中那些社会名流，有钱人捐款不少，还有很多则是詹妮的广大FANS群体。
除了我先期投入的那一千五百万人民币，也就是小凤当年死前留下的那笔钱之外，又另外总共募捐得到了一千多万的资金。
又和几家慈善机构合作之后，这件慈善堂的建立就飞快的运作起来。
这天的开幕仪式，自然也吸引了不少社会名流，还有不少演艺圈人士。媒体纷纷而来，不过大多数则是奔着我来的。因为在这之前，放出风来，车祸受伤的我，将出席这次揭幕仪式。
我的确没有食言，在这天揭幕仪式上，我正式在伤后第一次亮相，只不过形象却着实有些萎靡。
我坐着轮椅，明显很虚弱的样子，甚至手都不曾抬起，原本作为主创人的我，就连说话都是简短的几句就了事。
我只是简短的宣布了慈善堂的建立，并且宣布了一些人事的任命，包括了小璇，还有小财迷，都在其中。
而始终吸引了媒体诸多焦点的，则是在这次揭幕仪式上，一直在后面推着我的轮椅的女人。
我的妻子，颜迪！
颜迪不着半点妆束，素面朝天，清纯可人，清理脱俗，这样的形象立刻让来客纷纷惊叹。之前我的绯闻多多，更是和公司旗下的当红明星詹妮传出了一些暧昧之事。而此刻我的正牌夫人亮相，顿时让众人惊为天人：原来陈阳的妻子如此美丽，甚至比詹妮还美上了三分。
不过我却始终无精打采，简短结束了讲话，媒体却似乎不肯放过我，又围着我问了很多问题。
比如：我的受伤会不会让已经放进日程的合作拍电影的计划流产。詹妮的进军好莱坞的计划会不会推迟。
这些我都不作回应。
而当人询问我的伤势的时候，我脸上轻轻一皱眉，看着那个记者，然后缓缓道：“不错，外面传的消息，是真的。我的确是瘫痪了。”
话音刚落，不等众人哗然，我身后的颜迪已经忍不住落泪，无声哭泣。这一场景，被记者拍下来，第二天就立刻刊登于报纸之上，一时间圈内哗然！
……
和我高调出席慈善堂揭幕仪式不同的是，几乎就在与此同时，在大洋彼岸的温哥华，也进行了一场仪式！
只不过，相比而言，这场仪式引起的波澜，却并不为大众所知晓，但是同样在这个圈子里，也引起了一片哗然！
北美加拿大的大圈分部，原本赫赫有名的温哥华五爷的统领下，此刻却忽然遍发请帖，邀请了附近大小黑道首脑，然后由西罗等留守人员正式宣布了一件事情：
从今日起，加拿大不再有“大圈”的存在了！北美加拿大的大圈，正式更名为“华星帮”！
此事一宣布，顿时引来了纷纷惊讶，得到消息的各路大佬，人人都在猜测，这恐怕接下来的就是一番腥风血雨了！
可是，和众人想的不同的是，这一场腥风血雨，却来的比预料的要早得多的多！

第九十二章 腥风血雨从我起
就在加拿大大圈正式更名华星帮的这场仪式刚刚结束，当天晚上，温哥华就发生了一场耸人听闻的大案！
原本温哥华作为港口城市，自然有毒品货源进出，虽然人人都知道现在温哥华的五爷不做毒品生意，但是却从来不阻止其他组织去做。而且，现在大家都知道，目前加拿大最大的毒枭，地狱天使的索林，手里的毒品来源，就是来自亚洲的大圈！
可是就在这天晚上，全温哥华的六个毒品帮会，被人一夜之前全灭！六个毒枭的脑袋被砍刀割了下来，然后半夜就扔在了警察局的门口！还有大批的毒品，被人用垃圾袋装了丢在了警察局的大门前！
这个案子唯一的共同点是：被一夜全灭的这六个毒枭，都是亚洲大圈在北美的毒品分销代理人！
而唯一的线索是：有目击者宣称，动手的，是一帮训练有素的黑人武装分子！！
更加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作为全加拿大最大的毒品组织的地狱天使，对此严重危害了自己利益的事情，却居然一言不发，毫无反应！
而作为事发地点温哥华市的最大的地头蛇组织“加拿大大圈”，哦不，现在已经更名为“华星帮”了。也同样，对此事保持了沉默，不作任何表态！
两大龙头都不说话，其他的下面的各路黑道大佬，自然都是噤若寒蝉，不敢乱动。而之后，海上走私毒品的渠道更是被一帮几乎是从天而降的武装力量连连扫荡！
一连二十天，海上的毒品交易损失惨重！原本趁着当年南美毒品种植原被飓风破坏，而趁机用大笔廉价毒品占据侵吞加拿大市场的亚洲大圈的毒品交易，再此次事件里损失尤其惨重！
而这些神秘的武装分子，无论是火力，人员素质，还有情报的准确度，都远远的高于政府的缉毒警队！有人估算了一下，从事发开始的短短二十天，从亚洲运往北美加拿大交易的毒品贩子（主要是亚洲大圈），就损失了近六千万美元！
最大的一次案子则是发生在了海上！第六天之后，有海上警卫队的巡逻人员发现了一条被弃的机轮船。然而登船检查之后，这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海岸警卫队的队员们，也不禁人人变色，更是有人当场就呕吐不止！
这条被废弃的船只上，很显然，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
从现场看来，大约留下了近二十具尸体！每具尸体最后整齐了摆放在了船舱里！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身上洒满了一种白色的粉末！
因为海上炎热的天气，这些尸体的存放估计超过了两天，已经开始腐烂，船舱里充满了一种让人几乎晕过去的恶臭！加上那些白色的粉末，飘散在空气里，更是混合成了一种让人无法描述的气味。
“我想，那简直就是地狱的味道！”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海岸警卫队的队员事后面对媒体的时候留下了这么一句。
经过检验确认，这些白色的粉末，全部都是高纯度海洛因。警方在震惊的同时，更是大为惊讶！
到底是谁在做了这一系列的针对毒品贩子的屠杀行动？
这些案子虽然做得大，但是从客观角度上来说，却反而是抢掉了警方的缉毒部门的工作了。而连续二十天的这种惊呼血腥的扫毒，更是让温哥华和加拿大的毒品货源开始短缺，而温哥华地区地下毒品价格因为缺货而开始飙升起来。进而又引发了几起吸毒分子因为没有毒资而持枪抢劫的治安案件。
而事态的越发严重，开始的时候，警方以为这是毒品组织的内部火拼，但是一步步的发展下来，却发觉了一丝不妙了。
首先看来，这显然不是什么黑吃黑！因为每次发现血案，人固然是全死，而且是有组织的伏击。而伏击者却只把兴趣放在了杀人上，却对那些大批的毒品丝毫没有兴趣！那些缴获的毒品，要么就是被洒落，要么就是留下来扔给了警察。短短的二十天，警方的缉毒部门的仓库里已经堆放了大量的这种“缴获”回来的毒品。
要知道，这些毒品的价值可都是数千万的！对方杀人却不抢货，却又是为什么？
其次，事件都是围绕在温哥华，这个加拿大西海岸第一大港口城市的附近发生。可是偏偏对于这件事情，本地的最大黑帮地头蛇华星帮，从头至尾不发一言。对此事不做任何表态！甚至警方也怀疑是华星帮做的，派人严密监视了华星帮的几个骨干分子，还有几个据点——可惜，一无所获！
华星帮的正牌老大五爷，现在人远在中国，甚至还可以从电视新闻上看见他身手重伤。而温哥华的确留守的西罗等人，每天更是大摇大摆的把自己暴露在警方的监视范围内，甚至是仿佛故意的在警方的监察人员眼皮底下晃来晃去，就指着那些警察的鼻子说“看，老子一直就在这里，什么都没干啊！”
而第三……
就连白痴都知道，加拿大最大的毒品组织就是地狱天使！现在这一系列的海上血腥扫毒活动，等于是把地狱天使的海上毒品货源给掐断了！就在警察局的高层成天到完紧张兮兮的猜测，老索林这个地下龙头什么时候会发飚的时候……传来的消息是，老索林带着他的宝贝女儿跑到自己的私人山林里打猎度假去了。而地狱天使对于这种在他们鼻子地下扫荡毒品的行动，似乎不屑一顾，丝毫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的打算。
“难道是……华星帮，和地狱天使，要翻脸了？两家要开片了？”警方里有人忍不住猜测。
可是第二天，这个猜测就被无情的打破了！
传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震惊！
“索林旗下的一家企业，以出资金三千万美元的代价，购买下华星公司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看这情形，两家非但没有翻脸，反而更进一步的紧密的站在一起了！
难道……难道加拿大最大的黑道龙头，和加拿大现在风头最劲的华人社团，两家要联合起来，扫荡毒品，为社会做贡献，还社会一个无毒的美好家园？
这简直就是他妈的笑话！！
温哥华附近发生了这么大的一系列案子，就算不是华星帮做的，华星帮至少也脱不了干系！这个谁都知道，西罗被警方请去喝茶了三次，但是每次都大摇大摆的从警察局里走出来。警方的高层是试图联系我……
回答是：五爷还在中国接受治疗。
是啊，人家都瘫痪了，身手重伤啊！
……
这个时候我在干什么？
我在上海乔老头子的会所里疗养，几天之前，吴刚再次找到了我，那个时候加拿大方面的发生的事情消息已经传扬过来了。吴刚带来了对我的提醒。
“我知道，那些事情是你做的……那些黑人，是你从困塔那里掉来的他的手下的军队吧？你这样的做法我不管，但是我要提醒你，这些天来，你的做法让大圈损失了几千万美元，更重要的是，你这样大肆的破坏他们的毒品路线，如果让他们的毒品无法到达北美加拿大，以后就会面临失去那块市场的危险，也就是说每年都会损失上亿的利润！这样庞大的利润，是大圈这个组织所无法承受的！所以他们现在肯定是恨你入骨！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他们一定在想方设法的想干掉你！”
我听了之后，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吴刚一眼：“哦……难道我不这么做，他们就不想干掉我了？”
吴刚语塞。
“反正都撕破脸了，既然撕破脸，那就不如做的彻底一点。”
吴刚听了之后，脸色有些微微变化，不过还是叹了口气，临走之前劝了我一句：“我知道你心里的怒火……你在加拿大弄这些事情，我不管。但是那些非洲的士兵，不能出现在这里！否则的话，我们不会不管的！”
我嘿嘿冷笑，没说话。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们派了一些人来保护你……这些都是专业的人才，很多都是严格培训出来的警卫兵。”
我笑了：“什么啊？中南海保镖啊？”
吴刚也笑了：“不是中南海保镖，不过我们军队里训练出来的卫士，可不比什么中南海保镖差！都是专门给军队里的首长当警卫员的好战士。你是对国家做过贡献的人……所以这次上面特批了一批人来保护你。”
我犹豫了一分钟，接受了。
送走了吴刚，我自己坐在轮椅上，按动了电钮来回的绕了几圈。
瘫痪之后，我很快就把这个电动轮椅操作得很熟练了，反正现在的轮椅也不需要我自己用手去推了，手边有按钮和控制方向的拉杆，就和开车差不多。看见我很快的熟练了操作轮椅，身边的这些朋友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为我难过。
至少雷小虎是很难受的。他是习武之人，眼看我受伤成这样，等于一身的功夫都废掉了，他来看我的时候，都是痛哭不已。甚至深深自责，如果那天他要跟着我去就好了。
“如果你跟着我去，那么最坏的结果，现在你也早就挂掉了！最好的结果，你恐怕现在也和我一样坐在轮椅上！”我笑道：“对方是典型的围点打援，几百人拿着枪，多你一个人，有屁用啊！”
听说大师兄得知了我的遭遇，愤怒不已，多年不饮酒的大师兄，当天晚上大醉了一场，原本就要回国来看我的，但是被我即使的劝阻住了。
我亲自给大师兄打了个电话，我求大师兄一件事情。
“有人要害我，害我的目的无非就是要夺我的事业。师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做的事业，但是至少，你师弟我坐到这个位置以来，我没碰过毒品！不逼良为娼！虽然我是黑社会，但是我赚钱的买卖也多半只是走私而已！如果被那些王八蛋干掉了我，那么我保证，一旦他们占了温哥华，那么不到一个星期，你武馆外面的整条街都会重新被人上门收保护费！然后那些毒品贩子会横行！所以，师兄，我现在虽然受伤了，但是我求你一件事情……我现在已经安全了。你过来了，也不过是看着我坐在轮椅上。最多大家抱头痛哭一场，也于事无补。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但是现在，当师弟的，我求你一件事情。”
电话里，大师兄沉默了会儿，才叹了口气：“什么？”
“我会和那些毒品贩子开战！对方肯定会派人搞我们……我现在很安全，但是我担心的是温哥华那里。我的兄弟，西罗……他功夫虽然不错。但是身边没有真正的高手。大圈里面，很多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战士，老杀手。我担心西罗的安危……大师兄，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西罗。因为现在他很危险。”
从来都对我混黑社会很不满的大师兄，这次却二话不说，当天就暂时关闭了武馆，然后带着自己手下最得力的三个徒弟，当天就去找了西罗……
然后，第二天开始，旁人就发现，西罗的身后，多了一个穿唐装的中年人保镖。
唉……我这样的利用和欺骗自己的师兄，是不是有些卑鄙呢？
我心里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但是我最后却没有答案。
现在……万事具备，就欠东风了。
结束了脑子里的这些念头，我坐着轮椅缓缓的转到床头，拿起了一枝电话。这是一枝卫星电话，保密措施很强。
拨通了之后，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龅牙周无奈的声音：“老板，有何贵干？唉……在这种天气，还被你派出来出公差……回去如果你不给我加薪水，小心我向温哥华政府举报你的公司偷税哦！”
“少废话，泰国那里怎么样？”
“呃……这里？泰国天气好热啊！我都快成人干了！不过这里的美女倒是很多，这么热的天气，街上的美女都穿得很少……呃，不过我不敢多看啦，天知道这些是真正的女人还是人妖……”

第九十三章 背后捅刀
我哼了一声，假装对他的胡说八道没听进去：“我问你的是泰国的事情！”
“哦……查猜将军的人已经和我联络了，他表示愿意见我……不过也有一个坏消息啊……听说大圈也派人来见查猜将军了。唉，现在我们两家反目，如果遇到了，他们互不会把我干掉？我可不想被人用麻袋装了扔在泰国的哪个山沟沟里。”
“少废话了，你把事情做完，自己小心……嗯，如果做成了，回来之后我给送你一套海滨别墅。”
“哦耶！”龅牙周大笑道：“好，有了钱，我工作才有动力啊！”
挂了电话之后，我叹了口气。
他妈的，这么贪财！龅牙周不会是小财迷的老爸吧？
不过龅牙这个家伙，实在是有些古怪。作为八爷时代留下的老臣子，这家伙的聪明和狡猾，都是一等一的。尤其是装疯卖傻这方面，更是登峰造极。
我早就感觉到，龅牙当年在八爷的手下，干的远远不仅仅只是律师这个简单的工作。而且，似乎他对大圈内部的情况也是很了解，似乎还多少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这家伙是绝对的势力者，谁强就跟着谁干，永远都是选择站在胜利者的身边。他的脑子里绝对不会有什么“誓死效忠”这种可笑的念头。所以，因为这点，我也从来没有逼过他，至于他心里藏的很多秘密，我也从来不追问，只要他一心的帮我做事情就行了。
泰国……嗯，泰国……
亚洲的大圈，从早期的明刀明枪的起家开始，现在的亚洲大圈，毒品生意就是他们的重要事业了。尤其是金三角地区。
算起来，大圈每年的毒品货源，大多都是从金三角的地区，泰国人，缅甸人等等手里得来的。而我如果要和大圈打交道，现在这种局势，正面找上门去，恐怕不行。
而我派龅牙周去泰国，则是去求见泰国的一个毒品大亨！金三角地区数一数二的大毒枭，查猜将军。
说是“将军”，其实也就是一个金三角地区的小军阀，手下弄了一个游击队，几片种植原而已。泰国的上届政府和这届政府都是靠政变上台，政权的交接也是靠政变更迭的。
每次一方倒台了，自然就有一些军方的势力跟着垮台，垮台的军官里面，就有人干脆从军队变成了土匪或者毒枭的武装力量。
这里面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也说不清楚。总之龅牙周告诉我的消息是：这个查猜将军，曾经是泰国的一个高级军官，几十年前政变之后，就跑到金三角地区当了大毒枭，几十年来屹立不到，在当地也是根深蒂固，甚为了得！
更重要的是，他控制了金三角的相当一部分毒品的来源！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算是一个类似“盟主”地位的人。每年的毒品货源，分配比例，都要查猜将军点头了，各个大小毒枭才能顺利的进行下去。
大圈，也不例外！
毕竟大圈虽然是做毒品生意，但是金三角可不是中国的领土，大圈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把金三角全吃下来。而查猜将军这种地头蛇，手下又有成建制的军队枪杆子，大圈也要让他几分。尤其是每年的毒品货源，也要让查猜几分颜色，才能分到蛋糕。
我让龅牙去见查猜，就是想办法，能否有机会给大圈的背上再捅一刀！
最近加拿大的一系列“扫毒”工作，几乎是抢了加拿大警方缉毒部门的饭碗了。这些缉毒警察几乎不用出力，每天只要等消息传来哪里哪里发生了火拼，然后他们上门收尸，顺便“缴获”一大批毒品就好了。这样的休闲日子，过得倒也悠哉游哉。
只是，惨了大圈了。根据我的消息，在这二十多天里，大圈发出去的运往加拿大的毒品，大批的被吞掉，损失惨重。
海上的路线几乎被掐死了。
我是地头蛇，消息灵通，还有威克船长那个老海上走私贩子给我放消息，海上的路线几乎是了若指掌！大圈运出去的货物被毁掉了，自然不肯干休，后面几天，更是派出了精锐的“空降兵”来押送货物。
结果，派来的空降兵和我从非洲弄来的“雇佣兵”狠狠的干了几场。
说实话，从战果来看，大圈能横行这么多年，“空降兵”的实力的确强悍！虽然战果上我是胜利了，但是从人员伤亡上来说。倒是大圈占了上风。
他们派来的“空降兵”的战斗力，基本上都在我从困塔手下买来的士兵之上！损失的笔力几乎是一比二！
但是这些精锐的战士，大圈死了一个就少一个！他们是消耗不起的！可是我不怕！
困塔那个老流氓军阀手下，别的没有，就是人命不值钱！而且黑人天生的身体素质就强悍，很多都是当地的氏族部落里弄出来的战士，虽然从职业军人的角度上说未必是很强，但是那些野蛮人，都是敢于出去猎杀豹子狮子这种猛兽的猎手，身手自然不用说的了。每个人发支枪，再稍加训练，就是相当不错的战士了。
这样的人，如果打正规战争，自然是远远不够看的。但是这种小规模的十几人活着几十人的冲突，却是非常擅长。
你来我往，居然和强横的大圈空降兵斗了个旗鼓相当！这些日子以来，困塔第一批派来的一百名士兵，已经死了八成了。但是大圈也死了近五十个高手。
而我，我付出的不过是十几万美元而已！
十几万美元，换你大圈损失几千万……谁赢谁输，就不用问了。
至于人命……
我冷笑，人命？
胖子死了之后，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命不值钱！只要能让我身边的朋友，我的亲人，我的战友，我的兄弟，不要再受到伤害……
别的人，死再多，与我何干！
等过两天困塔将军的私人帐户里多了一串数字之后，相信很快的，新的一批非洲的雇佣兵就会过来了。
现在，我让龅牙去泰国找金三角最大的毒枭查猜将军，就是想让大圈不但货物出不去！同时还要在他们的货源根本上插上一刀！
这个世界上什么最重要？
不是人情！不是义气！不是什么忠诚！
是实力！
实力最重要！
如果我有足够的实力，那天胖子就不会死在我的面前！
如果人情就能改变一切，亲手教我杀人技巧的师父老猫，就不会追杀我！
如果忠诚有用，那么我就不会被叶欢害得亡命天涯！
实力！只有压倒的实力，才能真正左右胜利的天平！
杨微给我出的策略，分化大圈的内部，大圈的内乱，针对我的计划，肯定有人反对，有人支持。我要尽可能的趁机拉拢大圈里的非敌对势力。
但是我怎么拉拢？上门去谈么？那些老丘八出身的大圈，才不会鸟你！只有你展示了足够的实力，让敌人对你低头！他们才会乖乖的跟你合作！
以德服人？
去他妈的！以德服人说起来很好听，但也要建立在有足够的实力威慑的前提下！
自从龅牙周的那个电话和我联系之后，我又等了足足一天，才等到了龅牙周那里的消息。
这次电话是龅牙周打给我的，电话里他的声音依然是阴阳怪气的，不过却多了几分诡异。
“老板……我按照你的吩咐，和查猜将军见面了……不过，似乎人家不太相信你啊。唉，这次出差可真倒霉，我好好的待在家里，躺在床上抱美女多好，偏偏听了你的话，来到泰国，现在好了，我现在脑袋上被几把枪指着呢，随时就要去见方八指去了。”
我皱眉：“怎么了？你不是说过，查猜是你的老朋友么？”
“老朋友是老朋友……妈的，他打麻将还是当年我教会他的呢。”电话里传来了一阵杂音，随即龅牙周叹了口气：“不说废话了……查猜，他要见你一面，和你面谈。”
我眉头皱得更深：“面谈……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泰国？”
“天啊……”龅牙周夸张得笑了：“老板，我看你简直是一头猪……而且还是一头乡下来的猪啊！难道你都不知道世界上有电子通讯科技这种东西么……”
……
龅牙周的话虽然很不正经，但是至少说明了他现在还很安全。而且说明了事情还是有机会和希望的。
至于他说的面谈……
我的房间里很快的架设好了大的液晶屏幕，还有话筒，通讯设备。
然后就在一个小时之后，我和金三角的传奇毒枭，纵横了几十年不倒的查猜将军，以这样的方式“会面”了。
坐在屏幕前，我双手很自然的扶着轮椅的把手，看着面前的屏幕。
因为信号略微有些延迟，声音和图像要稍微差了两秒钟的误差，画面也有些拖尾的现象，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屏幕里，龅牙周穿着一件典型的泰国的花衬衫，手里夹着一枝雪茄，头发更是竖立得油光油光的，似乎很悠闲的样子。
只不过，他说的没错，他的身后，有三把枪同时指着他的脑袋。
随后，画面闪动了一下，似乎有人把摄像头转动了之后，一个黑黑瘦瘦的人出现在镜头前，他穿着一身十几年前式样的泰国军服，只不过肩膀上的肩章已经没有了。
“你好，温哥华大圈的五爷……哦，现在应该叫你华星帮的陈先生了。”这个小老头的容貌很平凡无奇，只是眼神里冒着狼一样的寒光：“我是查猜，我想，你有事情找我商量，对么？”
和我想象中的那种毒枭头子不同，这个查猜将军非但看上去不粗鲁，反而英语说的很顺溜，只不过口音咬字有些古怪而已。
“是的，查猜将军。”我脸色不变，用近乎木然的语调缓缓道：“我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希望您用您的影响力，暂时断绝大圈帮的毒品货源。”
听了我的话，镜头前的这个小老头哼了一声，仿佛嘲弄我的不自量力：“你知道不知道，我每个月提供给大圈帮的毒品是多少量，哪怕只是暂时断绝一个月，那么我会损失多少？”顿了一下，他又冷笑道：“而且，你又凭什么来和我提这个条件？”
面对他的敌意，我浑然不觉一般，轻轻的笑了笑，然后我低声道：“我想，最近一个月在加拿大发生的事情，您都看到了。”
“……”对方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
我很轻松的道：“事实上，北美的毒品市场，一直都是被南美的毒枭占据了，南美有大批的毒品种植圆，之前金三角的货，都是只供应亚洲和中东市场，以及很小一部分的欧洲市场！但是从三年前，这个局面改变了！上帝保佑，连续几个月的飓风，让南美的种植原受了很大的损失，当年的收成几乎损失殆尽。然后，趁着北美缺货的机会，金三角的货物，才通过亚洲的大圈源源不断的流入了北美的市场！我相信，这三年来，查猜将军一定赚得不少吧？”
“哼……”屏幕里的小老头没说话，只是用鼻子里的声音答复了我。
“之后，南美的种植园恢复了生产和种植，但是因为错过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市场已经被来自亚洲金三角的毒品占据了很多。而且你们的货物从价格上要便宜了一些，所以即使南美的种植原恢复了元气，也无法把市场完全的抢夺回来了。根据我掌握的资料。这几年，南美的毒品组织在美国的市场占有率降低了两成！而在加拿大……更是降低了六成！而流失的市场，说一句不客气的话，都是落在了以查猜将军您为首的金三角的各位首领的口袋里了。”

第九十四章 鱼死网破
“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当然有意思。”我毫不客气的冷笑道：“或许你们赚钱赚的多了，忘记了当初是谁帮助你们占领北美市场的了！不是亚洲的大圈！而是我！是我们加拿大的大圈，也就是现在的华星帮！！”我看着屏幕里的那双狼眼，丝毫不退让，冷冷道：“当年我们加拿大的大圈，靠着合作的关系，取得了加拿大的索林先生的支持，才让你们的毒品大批流入了北美！是我们，帮助了金三角得到了这三年来的辉煌！查猜将军，这点相信你不会否认吧？”
其实我说的这些，虽然有些胡搅蛮缠，但是也不乏道理。
当初，的确是我的退让，干脆把毒品生意放弃，交给了亚洲大圈和索林直接交易，我不参与。这就很重要了……因为我不参与，就等于毒品在转手的过程里，少了一到中间人！
任何人都知道，任何货物专卖的途径里，每多转手一次，就要提高一次价格！而我不参与转手，放弃了毒品从我手里转手的一道程序，就等于让流入北美的毒品价格，降低了一点！
或许只是很少的一点，但是也足以在价格的竞争里取得优势了。
或许很多人以为毒品组织抢市场都是靠用枪去打打杀杀，其实是错误的。毒品也是一种商品，虽然是非法的，但是在抢夺市场的过程里，也同样注重“价廉物美”这四个字。同样的货物，谁的价格便宜，买家就买谁的！否则的话，你再厉害的毒枭，总不能用枪指着全世界的买家，强迫人家买你的毒品吧？
而且……当时和索林谈的毒品交易的事情，也是我全程参与的，也可以说，金三角的毒品大批占据北美市场，加拿大的大圈，算是居功至伟了。
“我的意思是……这几年来查猜将军帐户里的一笔笔财富，也有我们加拿大华星帮的一份功劳，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整个金三角都欠了我们一份人情！”我仿佛丝毫没任何顾虑，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人情？”屏幕里的这个小老头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来：“年轻人，难道我是高估你了？你以为单纯的凭借‘人情’这种东西，就可以在这样的利益纷争里取得别人的支持？又或者说，你是这样的幼稚？”
“当然不是。”我飞快的笑了一下，反而用嘲弄的眼神看着这个家伙：“如果‘人情’有用的话，那么作为你的老朋友的周律师，就不会现在被你的手下用枪指着了。我很清楚，讨还‘人情’是需要实力的。如果没有实力，那么别说是人情了，就算是别人欠了你很多债，你都要不回来。”
查猜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思索表情：“这么说，你是认为你拥有这样的实力了？”
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笑道：“这些日子，加拿大发生的事情，想必您也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么样。损失的是大圈。你有本事去对付大圈，和他们拼手下的人命，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我眼看这个家伙一步步的上钩，微微一笑，然后靠在了轮椅的背上：“查猜将军，从加拿大的海上开始发生事情开始，到今天，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我虽然不敢说让大圈所有运往加拿大的毒品全部被扫掉，但是至少扫掉八九成！即使有漏网的，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而已。当然，我也知道，这些货物是大圈的，就算货物在外面被人搞掉了，直接损失的也是大圈。因为这些货物，虽然也是大圈从金三角这里弄到的货源。但是按照规矩，货一交接，那么就钱货两讫。反正您这里已经拿到了钱了，至于大圈手里的毒品是自己吸了还是扔进海里，都和您没关系……这个道理，看似是这样的。”
“嗯，难道不是么？”查猜冷冷道：“大圈出钱，从金三角我们这里买毒，然后再转手卖到北美……反正我们正要拿钱给货，其他的关我什么事。”
“如果您真的这样想，您就不是纵横金三角几十年不倒的查猜将军了。”我不动声色的捧了他一句，然后淡淡道：“一个月！已经一个月了！我还可以毫不夸张的告诉您。现在这样的封锁程度，凭我的实力，我再弄个两三个月，不成问题！那么请问您一句，如果三四个月，金三角的毒品无法流入加拿大市场……那么造成的结果是什么？”
“……”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故意用一种淡漠的腔调缓缓道：“那些吸毒鬼，那些粉鬼，每天都要吸毒，他们无时无刻都少不了毒品！没有毒品怎么办？他们怎么都会去想办法找毒品！你金三角的货物进不了加拿大……好，那么人家南美市场的毒品就进来立刻代替掉你！如果只是一个月货物供应不顺畅，那么市面上流通的余货，还能坚持一下……可是三四个月之后……那些无毒可吸的家伙，那些毒品小拆家，恐怕一个个都要被逼疯了！这种时候，他们关你的毒品是金三角来的还是南美来的？四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但是市场上的真空状态，足以让南美的货物重新席卷而来，占据市场了！要知道，北美原本就是南美毒品的传统市场，这几年多亏了我们，才让你们赚了这么多！现在么，我在海上设了卡！我甚至请了懂经济学的专家估算过，按照市场规律，甚至不需要四个月，只要有三个月，南美货就能重新占据加拿大的六成以上的市场了！”
查猜的脸色这才真的变了。
我悠然道：“我不上傻瓜……我做过了调查，最近三年，金三角的各路大佬，赚北美市场的钱，赚得大概是很开心的。而忽然多出来的这么大一块市场，更是刺激得金三角的各路大佬们拼命的增加产量，因为每年北美市场的需求量是很大的。那么我想请问一下，当四个月之后，北美市场被南美人重新抢了回去了……最终损失的，是谁呢？”
查猜阴着脸，盯着我不说话。
“查猜将军！或许之间事情直接损失的是大圈。但是你很清楚，大圈帮虽然也是毒品组织。但是他们不是生产者！他们只是贩毒组织！你们金三角的各大势力，才是真正的毒品的货源提供者！大圈在金三角没有一块种植原！如果毒品交易失败了，他们最多损失一笔，甚至说一句难听的。最多他们少做这一笔生意了！但是你们呢？你们失去了北美的市场，你们的种植园里的罂粟，去卖给谁？难道弄出来的东西都堆放在仓库里？还是全部烂在田地里？最终损失的，是你们！！”
“你这是在威胁我。陈先生！”查猜的眼神里冒着火：“不错，你说的很不错！那么我也不用和你装傻了。的确，你最近的举动，实质上是严重在损坏我们金三角的利益！你虽然看似只是针对大圈。但是你的举动造成的结果，却是让金三角的货正在失去一块庞大的市场！这样的举动，是我们无法容忍的！如果……”
“如果什么？”
查猜的眼角肌肉一跳：“难道你没想过么……你这样激怒我们，我们如果派人直接去支持大圈呢？你在海上的那些扫毒的‘义务人员’，还能支持多久？你有多少手下的命和我们拼！”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露出了货真价实的威胁！那凌厉的杀气，绝对不是吓唬人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面对这个横行了多年的老毒枭，我仿佛无视了他这样的人物一旦发怒会带来的雷霆万钧的毁灭力量，恰恰相反，我笑了一下：“我听的很明白了，您是在威胁我。”
说着，我缓缓的按了一下轮椅上的按钮，然后我的轮椅稍稍退后了半米。
这样，从对方的屏幕里，就能看见我坐着的全貌了。
“查猜将军，您看见了么？”我叹了口气，然后平静的看着摄像头：“您看，我现在坐着轮椅。就在一个月前，我被大圈的人伏击，我损失了几个很好的老部下，还有一个曾经多次救过我命的老兄弟！此外……我还在这次伏击里受了重伤，我现在……瘫痪了！我的腰部以下已经没有了知觉。我能动的，只有一双手而已了。我花了很多钱，请来的是最最顶尖的医生！可是他却告诉我，如果不发生奇迹的话，我这辈子都只能这样了。”
说到这里，我不理会查猜的反应，自顾自笑道：“嗯，刚才您在威胁我，威胁我什么呢？派人来杀了我？或者是你们直接派出大队人马来和我的人火拼？把我的实力都灭掉？哦……我不否认，我一个华星帮，是不可能和整个金三角的各路大佬对抗的。如果你们全部团结起来力挺大圈，最后失败灭亡的多半是我……但是，您认为，现在的我，这样状态的我，会害怕死亡或者毁灭么？”
查猜说不出话来了。
“查猜将军，身为男人，一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三样东西：金钱，美女，权力！可是我们是地下势力，我们无法像那些谋取国家的政客党派那样去追求权力。所以，我们追求的，无非就是金钱和美女。这个道理，没错吧？”我笑得很平静，语气更是平静，仿佛我正在说着的是别人的事情一样：“那么你看，我现在瘫痪了！瘫痪，对一个男人来说，等于失去了多少？这个意义，我想你我都明白！我瘫痪了，人生再也没有多少享受的事情，也再也没有多少能让我开心愉快的事情了……甚至就连女人，我这辈子也别指望再品尝男欢女爱的滋味了……因为瘫痪，让我的腰部以下都失去了任何的知觉！至于金钱……我连享受都享受不到了，一辈子就只能坐着轮椅，我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所以……你认为，我会害怕死亡的威胁么？我会怕这些么？”
查猜还是说不出话来，我看得出，他的内心在迟疑。
“你看，我不怕死。”我笑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抬起一根手指，指着我的脑袋，笑道：“甚至，有的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真的，或许我真的是疯了。我感觉我的人生已经没有什么追求了……但是让我落得这样情况的！让我丧失了后半生的幸福的，让我后半辈子都瘫坐在轮椅上的，是大圈！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要，唯一能支持我的信念，就是毁掉大圈！别的，死亡也好，毁灭也好，我不在乎。
的确，凭借金三角的各路豪杰的势力，尤其是查猜将军您手下的上千士兵，真的派人来用鲜血打通海上的运输线，我最后肯定是挡不住的……但是我说了，拼掉华星帮的身价，我挡你们三四个月，还是能做到的！至于暗杀我……抱歉，我现在所在的地方，你们恐怕杀不了我。也就是说，如果大家真的拼得鱼死网破的话。你们最终可以打倒我！但是那个时候，北美的市场你们已经失去了……你们最后什么都得不到。结果，还是一样的。”
“很好……很好……”查猜脸上的寒气越发浓郁：“你居然想以一己之力来威胁整个金三角……”
“查猜将军……我想您说错了。”我摇头：“我是一个喜欢讲道理的人。刚才是您先提出的威胁，而我说的这些，只是我的答复而已。抢先提出威胁的，可不是我……而且，我想您还有金三角的诸位豪杰，都不是傻瓜……现在么，打打杀杀就为了争一口气的年代，早就过去了！生意第一，能赚到利润才是最重要的。我想各位也不会有兴趣浪费时间，浪费军火，浪费手下的生命来打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战争吧。而您……我想纵横了金三角多年的查猜将军，也没这么意气用事。”
“哼！”查猜大概心里很窝火吧。因为我说的是实情！如果我真的横下一条心来和他们拼的话，的确按照实力的对比，我最后会输。但是也足够拖住他们，让他们失去北美市场了！
看着查猜的表情，我知道，时候差不多了。
刚才是亮大棒，接下来，就要递胡萝卜了。

第九十五章 蛇吞象
在很久之后，很多人都曾经好奇过，我到底开出了什么条件给查猜，从而取得了金三角的这个最大的毒枭对我的支持。
有人猜测我花了上亿美元的财富打动了查猜，有人猜测我是答应了给查猜以后独家的北美销售渠道。更有人猜测我是用非洲的钻石矿来作为交易条件。
但是，所有的这些猜测都是不准确的。
我在抛出了威胁之后，递给查猜的“胡萝卜”，其实很简单。
甚至就连聪慧无双的杨微，开始都没猜准。
“当一个纵横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一个见识过了刀山火海血肉横飞的老人，一个赚了几辈子都花费不完的老枭雄……他心里最希望的是什么？”
“对于查猜来说，当他拼了一辈子，什么都有了，什么都不缺了……这种时候，对于已经暮年的他，是什么驱使他还在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人都是会累的，会疲惫的。我可以说一句很负责的话……这世界上，一百个老大里，有九十九个，心里最希望的不是如果继续赚钱，而是……将来能像普通人那样老死在床上。”
“可是出来混，这就是一条不归路。一旦你走上去，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因为就算你想不干了，你的朋友，你的合作伙伴，甚至你的对手，你的敌人，都绝对不允许！！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前走！只要你一天没断气，一天没死！哪怕明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你也要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直到某一天，某一个地方射来的某一颗子弹，终结你的生命。”
“那么，到底什么能打动查猜呢？金钱？还是女人？还是权力？都不是！”
“站在当大佬的位置上，看似风光，其实责任更重！因为你手下统率了那么多人，那么大的事业，你要为这所有的一切负责！数千人的生命在你手里！这些就是一张张嘴！如果你必须往前走！一步步的维持下去！喂饱这些人……否则，一旦你停下来，那么这些将全部变成反噬你的血盆大口！”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只不过区别是，查猜明白，如果我们谈话破裂，那么接下来，他恐怕立刻就要面对‘还’了！失去北美市场是他们承受不起的！这样的振荡，会让金三角发生地震！而最危险的，就是他这个当龙头的！而答应我条件的结果，就是……维持下去。仅此而已。但却足够让他满足了。”
“‘站在我这边，那么加拿大市场我保证还是你的。’这是我对查猜的承诺。”
……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颠簸，飞机降落在了多伦多机场。我揉着因为疲倦而有些麻木的脸庞，然后小心翼翼的戴上了墨镜，同时一条厚厚的围巾挡住了我的小半边脸庞。
屠推着轮椅，我们走出机场的时候，外面的汽车已经等候多时了。
改装过的房车很宽敞，后面的一排座位已经拆卸掉了，足以把我连人带轮椅一起搬进去。
一直到上了车，在车厢里，坐在前排的西罗才回过头来，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些泛红：“小五……你……”
我笑了笑，身手拍了拍他的脸：“哭什么，我还没死，不过是断了两条腿而已。”
我的膝盖上放着一份报纸。
这是一份中文报纸，是我在上海上飞机之前带着的，上面的头版头条是：深蓝娱乐公司宣布计划流产，陈阳因伤赴美治疗，国内业务开始收缩，有迹象表明，这次车祸受伤，使得这位曾经立志归国大干一场的海外富豪心灰意冷，萌生退意……
的确，上海的华星公司，日前开始逐步的收缩了业务，原本的一系列的工作和市场拓展计划，在我的指示下开始慢慢的停顿。而就连深蓝娱乐公司，和比利山电影公司的合作计划，也暂时搁浅。唯一的消息只是，詹妮在巡回演唱会结束之后，前往好莱坞比利山电影公司。
而初此之外，我这次归国的所有的工作，都暂时停顿了下来，甚至是倒退。
一切的迹象都表明。已经身体瘫痪的我，似乎已经心灰意冷，放弃了原本在国内大干一场的计划了。
“没有时间了。”我看了一下手表，然后盯着西罗，很认真的说道：“原本我是希望你不要过来的。现在你来见我，我知道你是心里关心我，但是这样已经增加了你的危险性！你也应该知道，现在对方肯定最想干掉的就是我们两人！你现在立刻就回温哥华去。那里需要你，然后记住，从明天开始海上的行动暂停三天。等非洲那里的人员到齐了，再进行下一轮的扫荡！我要一个月的时间内，让来自亚洲的毒品，在加拿大上不了岸！”叹了口气，我低声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大圈的空降兵和杀手的厉害，你比我更有体会。我听说这些天来，你也遭到了两次暗杀。自己一切小心了，有大师兄在你身边，我安心一点，不过你尽量的深居简出，尽量少露面。这样一来，对方就算是上门对付你，也没多大的危险。还有警方那里的关系……”
“好了，小五。”西罗摇头：“我不是小孩子了。别忘记了，我年纪还比你大两岁……我知道我一直都没有成长到你预期的程度，一直以来都是你一个人在承担一切。但是现在我会努力的把事情做好的。”
“活着。”我看着西罗的眼睛：“只要你能安全的活着，这次就是我们最大的胜利了！我实在不想再看见身边的兄弟死去了。”
西罗的眼神还是很激动，不过此刻却狠了狠心，下车离去。我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西罗走进了机场，才叹了口气。
这个小子啊，就为了见我一面，匆匆赶来……唉，还是太不成熟了……嗯，和我当初一样。嘿！
拍了拍前面的驾驶座位：“走吧，带我去见索林先生。我想他一定是等着急了。”
……
索林的确等着急了。这点从我们见面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他甚至没有像从前那样的过来和我握手或者拥抱。
走进索林的庄园里，我能感觉到现在这里的戒备格外森严。而老索林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走向了我，然后一把就从屠的手里抢过了轮椅的把手，推着我就往里面走。
在我的眼神示意下，屠很安静让开了位置跟在了后面。
没有寒暄，甚至连一句客套都没有，老索林就直接把我推进了他的书房。
只有我们两人。无论是屠还是老索林的人，都被挡在了在面。
“陈阳，现在我需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老索林很严肃的看着我。
他的表情苍老了很多，甚至一向保养很好的他，都有了一点淡淡的黑眼圈。
我没说话，而是轻轻的按动电钮，坐在轮椅上在这个书房里转了起来，四处参观。
老索林的这个书房非常大，足足有两百平米，纯欧式的内部妆饰，周围的一圈圆拱形状的书架，还有高高的拉伸的活动楼梯。
不说别的，仅仅是那一圈书架，我目测一下，就至少有数千册书了。
“这些书，你都看过么？”我没有回答老索林的话，反而转过头来笑着问了一句。
“没……”老索林皱眉：“陈阳，我现在没有心思和你开玩笑！你也应该知道现在事情的严重。”
“我亲爱的朋友，做人胃口不能太大。”我若有所思的笑道：“难道华星公司的走私生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都还不足以让你暂时按耐下你的不安么？”
说完，我继续转了一圈。这个书房的顶很高，而且还是圆顶的结构，旁边的一个壁炉使得房间里异常的温暖。只是黑色的书架和红色的厚实窗帘，看上去充满了铁与血的感觉，气氛太过沉重和压抑了。
“关于你书房的传说，我已经听了不少，今天才终于见到了。”我笑着，仿佛很轻松的样子：“我听说，除非是重大的事情，或者特别重要的人，否则你不会轻易的让人进你的书房的。对吧？我亲爱的朋友。”
老索林依然紧紧的皱眉。
“好了。”我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嘲弄的味道：“索林先生，其实，在我看来，当我们见面的时候，你第一句话不应该是质问我什么……而是应该先对我说一句谢谢。”
“谢……谢谢？”
“是的。”看着索林莫名其妙的表情，我则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盯着他的眼睛，淡淡道：“至少我现在还没忘记在我婚礼上，你送我的那个‘礼物’，难道你不觉得作为盟友的关系，你那样的做法可能很严重的危及到我们的友谊么……而现在，在这种关键时刻，我却来见你，足以说明我对那件事情并没有怀恨在心，而是一如既往的重视你我的友谊……所以，对于这点，难道你不觉的应该对我说一句谢谢么？”
“……”老索林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惊讶，更多的是一丝陌生感。然后，这个家伙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我的面前，迟疑着看着我好久，终于吐了口气，微笑道：“好吧……我先为当初的事情抱歉……然后，谢谢你的既往不咎。”
顿了一下，老索林看着我，也是复杂一笑：“不过……我的朋友，我倒是觉得，你现在说话的方式实在有些陌生……从前的你，说话可不会这么锋芒毕露。”
“人总是会变的。”我转过轮椅，随手拿过了书桌上的一把裁纸刀，轻轻在手里把玩：“不错的工艺品。”
这把裁纸刀是黄金制作的，刀柄上还镶嵌了一颗水晶……当然，这种刀都是没有开刃的，很钝。
“喜欢就送给你了。”索林耸耸肩膀。
“好吧。”我看出了他的不耐烦，知道不能继续挑战他的耐心了，我终于坐着轮椅转回到了沙发旁：“现在，让我们来谈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老索林还是这个问题。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淡淡道，然后用手里的这把裁纸刀轻轻敲了敲我的腿，缓缓道：“你看，我瘫痪了……或者说，残废了。这些是大圈送给我的礼物……而作为回报，你不认为我最近的一系列的作为很正常么？”
“仅仅是为了报复？”索林皱眉：“报复的方式有很多种。可是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在拉着对方同归于尽！”顿了一下，他毫不掩饰的补充了一句：“也同时给我带来的巨大的麻烦。”
“哈哈哈哈哈哈……”我放肆的一阵大笑，让索林觉得有些怪异。
他脸色有些阴沉：“有什么好笑么？我的朋友！”
“不不不……”我摇头，然后温和的看着他：“我的朋友，我笑，是因为我忽然发现，我越来越喜欢和你说话了……你看，至少你说话很坦诚。”沉吟了一下，我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的确这件事情是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
“那是当然的。”老索林阴着脸：“这一个月来，海上流血的事件已经太多了！你知道么？大圈已经派人和我联系过了，海上的那些毒品，你应该知道，我是加拿大最大的买家！那些货是运过来卖给我的！现在你把货掐断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下面的那些毒品渠道都快翻天了。我几乎每天都会接到一百个抱怨！那些无毒可吸的家伙，恐怕就快要持刀上街抢劫了……而就在这一个月内，加拿大的毒品价格翻了近一倍！”
“哦，我知道。”我丝毫不为所动：“同时我也相信，我的朋友，以你的聪明才智，你恐怕也趁机涨价大捞了一笔吧。”
索林老脸一红，却怒气更重：“我要求你立刻停止这些作为……同时，我需要足够的货源来平息下面渠道的怒火！”
“索林先生！”我冷冷的看着他，忽然变化了称呼，不再喊他“我的朋友”，而是直呼其名：“我想，你还没忘记就在几天前，你刚刚得到了华星公司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吧！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那百分之十五，难道不足以让你暂时对这件事情保持沉默吗？做人，胃口不能太大了……走私你也要，毒品你也要……这样的要求，就连上帝都不会答应的。”
索林在苦笑：“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一次的话……我宁愿我当初拒绝了接受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只能说的是，你的每一份钱，拿在手里都好烫手啊！”
知道火候差不多，我缓缓的推动轮椅靠近了他，换了一个温和点的语气：“我的朋友，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全加拿大的毒品市场都在你的控制范围之内。我知道海上的这段时间不平稳，对你的生意造成的很大的影响。下面的人造反，抱怨，这些我都很明白。哦，对了，我想大圈也一定和你联系的，他们提出了什么建议么？”
“他们的建议就是，让我和你翻脸，最好是一口吞了你！只要把你这个华星帮干掉了，那么海上就太平了。”
我撇撇嘴巴：“说的一点没错……而且，干掉我之后，你还可以顺手接手走私生意。他们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啊。”
老索林冷笑：“难道你不担心我会接受这个建议？陈阳，只要我现在开枪打死你，那么一切都是我的……别忘记了，你可是在我的地盘上！你死了之后，我相信你的那个手下，那个西罗，根本不足以维持你留下的事业，他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罢了。”
“我知道……我也相信。”我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带丝毫的火气：“可是，如果你那样做的话……那么，将来谁扶持你的女儿上台呢？当你有一天快咽气的时候，你对谁托孤呢？或者你干脆决定现在把你的教子艾伦召回来，重新立他为继承人？”
这一句反击，立刻让索林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毫无疑问，我看准了索林的弱点。
“你到底想怎么样吧。”索林用力揉着眉心：“要我继续保持沉默？陈阳……你虽然给了我不少好处，按照代价算来，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已经足以抵消我毒品上的生意损失了。但是……你也应该明白，钱不是万能的！市场上需要毒品！那些吸毒鬼不会一夜之间就戒毒！再这样下去，我甚至担心我手下的那些毒品头子，恐怕会背叛我！”
“一个月……一个月内，战争就会结束了。”我微笑：“而我今天来的目的……是对你，我的朋友，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
“你又想怎么样？”老索林担心的看着我：“你不会是建议我去找南美的那些家伙买毒品吧？见鬼……你难道不知道，因为我当初选择了大圈，已经和那些家伙闹翻了么？而且现在市场缺货，他们还会趁机提价！”
“不不不……不是的。”我笑道：“我的请求是……我希望以后你能继续选择亚洲的货源。放弃和南美人合作的计划吧，我的朋友。我保证，这件事情很快就会结束了……而结束之后，亚洲的货会很快的运过来，而且，价格上，还能再低半成。”
“……”这老家伙瞪着我，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就子我一手把亚洲的毒品扫出加拿大市场的同时，已经逼得这个加拿大最大毒品大王差点和我翻脸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如果没有我主动又让出了百分之十五的走私生意的分额，还有老索林当初我和协定将来支持他女儿的默契……恐怕他早就和我翻脸了！
他甚至恐怕以为我会要求他继续支持我，把亚洲的毒品赶出北美，彻底让大圈灭绝希望吧……可是没想到，我却话锋一转，承诺了一个月后亚洲的毒品不但继续顺畅的过来，还主动降低半成价格。
面对这种好事情，老索林却很快的露出了老狐狸的本性！
他警惕的盯着我：“降低半成？难道你打算自己掏腰包补上这半成的钱么？我的朋友……这可不是几百万啊……是很大一笔数目！而且……降低价格的事情，金三角的那些家伙同意了？我可不信你和他们有这么好的交情。”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摇头：“降低半成价格，损失的不是金三角的各位大佬……而是大圈！你也知道，大圈不是毒品的产家，金三角的种植原，没有大圈的份儿。大圈不过是中间的经销者而已……原本，大圈在每批货里都是抽两成的利润。而以后……”
“你是想让大圈主动放弃一部分利润……他们会同意么？”
“从前的大圈老大当然不会同意这种事情。”我微笑：“但是以后……这件事情，我说了算。”
老索林吃惊的盯着我：“你……你难道想把整个亚洲的大圈都吞下去？！”
“为什么要用‘吞’这个字眼呢。”我笑得很和气：“你看，美国打了伊拉克，可也没把伊拉克变成美国的一个州啊。只不过是扶植代理人上台而已。”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老索林这次的表情，异常严肃：“可是我很怀疑……陈阳，我坦率的说吧……从实力的对比上看，亚洲大圈是美国，而你，才是伊拉克！我只听说过美国吞下伊拉克，可是没听说过伊拉克能吞掉美国！”
“从前没有。但是这次，说不定你会看见的……而且，更何况，现在的‘美国’正在内乱呢。”我耸耸肩膀，把玩着手里的裁纸刀，然后忽然笑道：“这东西真不错……这样的小玩意，你还有多少，都送给我吧。”

第九十六章 无法平静的早晨（上）
当天晚上，老索林原本是要设宴款待我的，不过我借口自己旅途劳累，谢绝了老索林的提议，而是简单的用了晚餐，早早的回房间睡觉去了。
老索林的这栋庄园里，自然是安全之极的。以他加拿大地下龙头的身份，纵横江湖几十年，仇家绝对比我要多得多了。而且这家伙有的是钱，他的这个宫殿里的所有的保卫系统都是最顶尖的。
当然，尽管老索林现在和我还是盟友关系，我也抓准了他的弱点，使得他只能老老实实的跟我继续合作下去，不会有什么害我的心。但是晚上入睡之前，屠还是很小心的检查了我的房间。结果果然查出了两三个窃听之类的装置。
我用手势示意屠不要动那些东西，更不要拆掉。然后对他使了个眼色，屠会意，低声说了一句“老板，好好休息。”之后就出去了。
嘿，这个老索林，还是想窥探我啊。
身在别人的地盘里，我却睡得格外的踏实，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亮。早晨的时候，却被电话吵醒了。
“陈阳，你醒了吗？”电话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如果你醒了，那么是否有兴趣和女士共进早餐呢？”
听见这个声音，我开始皱眉，不过也只能苦笑一声：“好吧。”
是公主。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女人让我感觉到有些厌恶，同时还有些头疼，另外还多了几分异样的复杂感觉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就是公主殿下了。
我对这个美女的滥交滥情，做事情歇斯底里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感到反感和厌恶，有的时候我甚至忍不住会恶意的猜想，是不是上帝给了她美丽的容貌之后，却夺去了她的一部分智商？
可偏偏微妙的是，我和这个女人还曾经有过肉体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她还是索林的女儿，即使我心里很反感她，也不能对她做得太过分。
索林给我提供的客房是完全按照欧洲的贵族式的生活。躺在床上，只要轻轻的拉一下床头垂下的一缕绳索，就会有悦耳的铃声传出，然后片刻之后，就会有几个受过严格专业培训的护理人员进来，伺候你起床穿衣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毫无疑问，清早起来，有三四个俏丽的女孩子，带着阵阵香风，然后用柔软的小手，温柔细腻的动作，帮你洗澡，然后再帮你刷亚，擦脸，擦身，最后再帮你穿上从内衣到外衣，包括了刮胡子和梳头等等所有的工作。
这样的过程，毫无疑问是非常享受的。
我则很平静。即使她们把我脱光了，给我洗澡的时候，我也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甚至于，我心里还在暗暗的冷笑。
因为我相信，这些女孩子并不仅仅只是帮我洗澡穿衣而已，我相信用不了一会儿，等她们回去的时候，就会有一份报告交给索林了。
上面肯定是对我的分析。
从某种意义上说，索林的这个奢华得近乎宫殿一样的城堡，经常会邀请和招待一些上流社会的贵宾。这样奢侈的享受，其实也是提供了索林一个掌握这些上流社会大人物的很多生活习惯点点滴滴细节的机会。
其实……索林的做法，和乔乔的父亲弄的那家会所，意义是差不多的。
时间长了，那么索林自然也会搜集出一套完整的情报！每个曾经在这里住过的大人物的习惯，喜欢吃什么，喜欢几点睡觉，是否好色，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等等等等，点点滴滴的分析，最后再经过专家的统一整理和研究，就能分析出一个人大概的性格了！
等我坐在轮椅上，全身穿戴整齐了，后面的一个女孩子用一把梳子很小心的把我的头发弄好之后，我心里一动，故意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来，抬手在她挺翘起的臀部用力拍了一下：“好了，推我去餐厅。让女士久等，可不是绅士的做法。”
那个被我拍了屁股的女孩，立刻脸上一红，然后赶紧推着我出门了。
餐厅是法国宫廷式的。即使是早餐，我到来的时候，也已经看见了公主坐在长长的餐桌的一头。双手支撑在雪白柔软的桌布上，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来晚了。”公主仿佛笑了笑。
“哦……抱歉。”我示意让推我的人出去，我自己驱动轮椅来到餐桌前，后面的人立刻关上了餐厅的大门。整个餐厅里就剩下了我和公主。我随意的拿起面前的银色的汤匙，先品尝了一口面前的浓汤，赞了一句：“这汤不错。”
公主却看着我：“让女士久等，可不是绅士的做法。”
“哈！”我大声一笑，然后看着公主：“我只是忍不住多享受了一会儿……你知道的，能同时让三四个漂亮的小姑娘给我洗澡，这样的妙事，可不是每天都能享受到的。”
公主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忍不住端详了我一会儿，轻轻道：“你……你说话的口气，怎么好像有些……”
“有些和从前不同了，对么？”我毫不在意的喝着面前的浓汤，然后抓起一块面包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慢慢塞进嘴巴，漫不在乎道：“昨天，你父亲也是这么说过。”
公主的脸蛋依然妩媚，眼神依然风情。那双桃花眼也依然那么勾人。只不过，幸好，她今天似乎没有勾引我或者卖弄风情的意思了，而是很老实的穿了一件比较保守的衣服，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使得她看上去很沉静的样子。
这点我倒是并不意外……没有哪个女人在见一个瘫痪男人的时候，还会故意卖弄什么风情的。
就好像没有人会对瞎子抛媚眼一样。
“唉……”公主轻轻的叹了口气：“你的腿……”
“你看见了。”我平静的回了一句。
“我知道了你的伤势的时候，惊讶了很久。”公主终于看着我的眼睛，缓缓道：“我当时真的很吃惊……而且，我必须告诉你的是。当时我很愤怒，也很难过……那天晚上，我甚至都一夜没睡着。我实在想不到你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在我的心里，你应该是很强的男人，没有人可以把你弄成这样的。”
“我还是那句话……你看见了。”我耸耸肩膀，然后品尝面前的一块小小的煎饼。
“陈阳。”公主忽然眼神里露出一丝哀伤：“你……对我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冷淡……天啊，我甚至宁可你像从前那样，对我生气，对我发火，或者用厌恶的眼神看我！也不喜欢你现在这样冷漠的态度。”
我抬起头来，皱眉看着她：“你说什么？”
公主盯着我的眼睛：“从前，你对我生气也好，愤怒也好，或者厌恶也好……至少你对我还有印象，哪怕你恨我，讨厌我，也至少说明你心里对我这个人有了深刻的印象……可是现在，你这样冷漠的，毫无反应的态度，才让我感到不舒服。”
我笑了，不过我笑得很冷漠：“公主殿下……我似乎记得，我们上一次最后的见面，是在温哥华。我的婚礼之后……那次，我记得很清楚，我们两人差不多是闹翻了，对么？可是现在，你却主动约我一起吃早餐，而且对我还很和气。老实说吧，我有些意外，更有些受宠若惊。”
公主的脸色一变，看了我一眼，垂下头去，等她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她却反而在笑：“嗯，这就对了！你刚才这两句话里，带着一丝嘲讽，这样的语气，才是你从前对我说话时候的语气。虽然同样让人听了不高兴。但总比你冷冰冰的要好。”
我已经擦了擦嘴，放下了餐巾：“好了，我吃饱了……我早上没什么胃口。”
“OK，那么现在，你可以不可以陪我在外面走走呢？”公主看着我。
我想了想，抬头笑道：“好吧，客随主便。”
公主一路推着我从城堡里出来，走到了城堡后面，这里的一排排低矮的灌木，修剪得异常齐整的，还弄出了一个个漂亮的造型。昂贵的灌溉系统，均匀的喷洒着水花。公主就这么推着我，一路上也不说话，我们绕着城堡边上的一圈被绿树环绕的青石板道路行走。
毕竟已经十一月的天气，早上有些冷。我呼吸着清冷的空气，然后感觉到脑子被冷气刺激得更清明了几分，忽然就转过头来看了公主一眼：“公主，如果我们就这么一路走下去，没有话说的话，我想还是回去吧。”
“不，我有话对你说。”公主犹豫了一下。

第九十七章 试探
又往前走了会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身后的公主忽然又道。
“嗯……别忘记了，我曾记来过这个城堡一次……嗯，这条路，似乎是通往鳄鱼池的方向吧？”我笑了笑：“公主殿下，难道你一早起来，就这么有兴趣邀请我陪你一起看鳄鱼么？”
公主没说话，只是推着我穿过了我记忆中的一道铁栅栏门，走进了这个大院子。
面前的一圈高高的水泥台砌出来的鳄鱼池就在眼前，我看了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淡淡道：“上次你父亲请我过来，让我看了一出鳄鱼吞活人的好戏。今天公主殿下准备让我看什么好戏呢？如果是太刺激的东西，最好先告诉我一声，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否则，万一一会儿太血腥的场面的话，我会呕吐的……别忘了，我可是刚刚吃过早餐。”
公主摇头，她推着我的轮椅，我们一起走到了鳄鱼池的边上，看着下面足足有两米多高的台子，还有半透明的池水，只是却没看见鳄鱼。
“现在已经十一月了，鳄鱼是冷血动物，到了冬天的时候，活动就会越来越少。”公主缓缓说了一句，然后忽然就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两腿翘在了台子边上，脑袋却反而轻轻的歪在了我放在轮椅扶手的手臂上。
“陈阳……你知道么？当听说你受伤了之后，我真的是很伤心。这点我没骗你，真的没骗你。”公主的声音很低：“我知道，我在你的眼里，是一个荡妇，是一个淫荡下贱的女人。可是我告诉过你，你是我现在心里最喜欢的男人。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真的对你非常着迷过。你的骄傲，你的傲气，你对我的不屑，还有你对我愤怒发火的样子……那些都让我很着迷！我曾经也试图找别的男人，但别人都无法让我忘记你。而后来，那种念头越发的强烈，让我一心想着一定要得到你！”公主说到最后，语气渐渐激动起来。
我淡淡道：“那些都过去了。”
“不！没过去！”公主忽然大声反驳道：“你结婚的时候，我真的非常恨你！恨你恨得要死！所以我才不惜坏了父亲的计划，忍不住想让那些杀手真的杀了你！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事到临头，我又有些后悔了……那天在温哥华，你戳穿了我之后。我真的很难受，非常难受……”
说着，她的眼睛都红了，眼眶里的泪水泫然欲泣。
我叹了口气：“公主殿下，最近的表演课程一定没有少花功夫吧……收起你的眼泪吧。当初你用这一套差点就骗过了我一次。你以为现在我还会上当么？”
“我现在没骗你。”公主幽幽的看着我：“你知道么……那次温哥华闹翻之后，我脑子里总是忍不住回忆……”
“回忆什么？”我冷笑道：“回忆那天你用迷药迷倒了我，然后我们共同上演了一出SM？还是回忆我用鞭子抽你的样子？”
“我……如果你喜欢的话，那么以后你每天用鞭子抽我，我都愿意的。”公主忽然这么一句回答，实在就让我无语了。
果然，这女人真的是一个SM嗜好者。
“收起这一套吧。”我撇撇嘴巴：“你不觉得，对于一个下半身已经瘫痪的男人来说。这些勾引都是白费力气么？”我故意看了公主一眼：“你不会不知道瘫痪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代表着什么意义吧？”
“……”公主看了我一眼，低声道：“我知道。”
顿了一下，她忽然捏紧了拳头，然后大声道：“知道了你是被大圈的人害成了这样，我恨不得把那些人都杀了！上次有大圈的人来见父亲……我真的很想把那些家伙都抓起来，然后扔进这里喂鳄鱼！我一定要把那些害你的人都扔进去喂鳄鱼！”
说着，她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我：“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今天想对你说的就是这些。”
说完，她摇摇头，正要推我离开，可是脚下一滑……仿佛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一样，身子一个踉跄，然后立刻朝后倒了下去！
而她的身后……是鳄鱼池！
看见公主身子朝着后面倒下，双手乱抓，失去平衡，我皱眉，立刻身手去拽她。可惜这个女人下倒的坠势实在太大了，连着我也被她从轮椅上拽了下去！
扑通！
我们两人从两米多高的台子上摔了下去，落在了鳄鱼池里！
身体一接触地面，我就感觉到了地上是一层厚厚软软的泥土，只是鼻腔里满是一股令人厌恶的腥臭味道。双手支撑在地上，触手都是烂泥，更带着一层浅浅的绿苔一般的东西。
旁边的公主也在艰难的挣扎爬起来。幸好这下面都是柔软的泥土，才没有把人摔伤。
公主刚爬起来，脸色已经变了，忍不住尖叫了一声，我却只是努力的把身子挺了起来，依然平坐在地上，双腿平放，冷冷的看着这个女人：“你叫什么。”
公主满脸惊骇然后拼命的就往我身后缩，她试图往墙壁上攀爬。可是近四米高的墙壁，又怎么是一个女孩能爬得上去的？
任凭她手脚并用，却怎么也上不去的。
“陈阳……陈阳，怎么办！”公主惊惶失措。
“我能怎么办？”我淡淡道：“还不趁着现在鳄鱼还没醒来，快喊人救我们上去。我是吃过早餐了，可是鳄鱼恐怕还没吃呢。”
说着，我身子往后面的墙壁靠了靠，叹了口气，眼神却紧紧的盯着前面的池水！
“我……我没带电话。”公主的声音都在颤抖了，她吓得身子战栗，忽然就扯开嗓子大声喊道：“来人啊！来人！救命！！！”
女人拼命喊叫的时候，声音的分贝数倒是真的很高，只是我们一路过来，似乎她把跟着的人都挡开了，现在这么喊来，未必就有人能听见。
果然，喊了两声之后，公主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只是外面却果然没有回应。
忽然，我看见远处的池水下似乎泛起一阵波澜，我叹了口气：“闭嘴吧，女人。显然……你没喊到人，却反而把鳄鱼惊动了。”
说着我抬手一指！
那远处的池水里，一道道波纹缓缓的散开，很显然，是朝着我们的这个方向过来了。公主脸色惨白，她甚至顾不得手上和身上的淤泥了，连连叫嚷着，拼命的试图攀爬墙壁。我则冷冷的坐在，任凭她去折腾。
“陈，陈阳，我们快……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公主眼泪都出来了。我平静的看着她：“这墙壁高近四米，如果是从前，我自然轻易就翻过去的……可是现在，公主殿下，你难道忘记我已经瘫痪了吗。”
公主身子一震，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惊慌道：“难道我们就等死吗……你……啊！！鳄鱼！！鳄鱼！！”
她说着，眼神里露出了惊恐，指着不远出，大声叫道。
我随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一条庞大的足足有两米多长的大家伙，缓缓的浮出了睡眠，长长的嘴巴和两侧的眼睛，略微露出了一点点露出水面，庞大的身子静静的就潜在距离岸边很近的水里，似乎正在观察着我们。
公主的身子在发抖，她的腿都软了，可是还在奋力的跳跃，似乎想跳起来去够墙壁的。可是就算是专业的篮球运动员，跳起摸高也不过是三米多，公主不过是一个女人，哪里能摸到四米的墙壁上面？
池水里的鳄鱼似乎终于有了行动的意思了，它的身子一点点的浮现了出来，从头到尾足足近三米的长度，然后缓缓的爬上了岸来。只是它似乎还在观察我们，并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小心的一点点的逼近。
公主再次尖叫起来了，她用力的拉我：“陈阳……陈阳……”
我无动于衷，只是坐在哪儿，皱眉道：“你叫得再大声，能把鳄鱼吓跑么？”
我看似平静，可是内心也在砰砰乱跳，紧张的盯着那条鳄鱼，我似乎能从它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寒气！
鳄鱼还在一点点的靠近，它大概是确认了我们没有逃跑的机会了，又试图上前了两步。我皱眉，然后飞快的抓起了地上的一团泥土，捏紧了远远的砸了过去。
啪！
那个泥团准确的砸在了鳄鱼的头上。这样的程度，当然是对鳄鱼没有任何伤害的。但是却足以吓唬它一下了。
它警惕的退后了一点，然后重新审视着我们。
“公主，你快上去吧。”我皱眉，沉声道：“你踩着我的肩膀上去，这样或许爬起来容易一些。”
公主的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子：“你……你呢？”
“我？”我冷漠的笑了笑：“我还能怎么样，坐在这里等死。”
鳄鱼被我的泥团吓唬了一下之后，又再次靠近。这次我故伎重演，又捏了泥团扔了过去。可是接连两三次吓唬之后。这个家伙大概也察觉了它的猎物似乎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两三次砸过来的东西并没有给它造成任何伤害，于是抛开了顾虑，放心的爬了过来。
六米……四米，三米……
我知道这个距离差不多了，我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来，这是昨晚从老索林书房里那的那把裁纸刀，我捏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对着鳄鱼的脑袋就射了出去……
扑！
裁纸刀弹开了，这样的东西，也同样对鳄鱼没有任何伤害，甚至都不可能损伤鳄鱼粗厚的角质外皮！但是这样的东西射了出去，让这个家伙不得不重新退后了几步。
我记得我曾记看过的国家地理杂志里写过，鳄鱼的捕食，通常都不会上岸太远！它们捕食的习惯，通常是距离岸边很近，能一下就咬住猎物，然后拖下水！
这条鳄鱼这么小心翼翼的迟迟不敢靠太近，恐怕是因为我们距离岸边略微有些远的缘故吧。
“你再不上去，就要陪着我一起喂鳄鱼了。”我皱着眉头，看着公主：“踩着我的肩膀上去吧。”
公主满头都是汗水，脸上还有眼泪，吓得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拼命摇头。
鳄鱼再次逼近，可惜我手里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而失去了轮椅的我，只能这么无力的坐在地上，看着这个冷血杀手一步步的靠近……
尽管我表面再作得如何冷静，可是我也能感觉到自己后背上一股寒气直接冒到了头顶，手已经有些发软了，呼吸急促起来，嗓子里干燥得要命，脸上也开始僵硬……
双手支撑着地面挪动，我努力的往后缩，可是背部已经贴在了墙壁上，又能往哪里退？
就在这时候，那条鳄鱼忽然身子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猛然加快了速度朝我们爬了过来！
公主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砰！！
一声巨响，我立刻辨认出来，这是大口径的狙击步枪的子弹声！
随即就看见面前的鳄鱼忽然身子一震，然后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的身子立刻歪着爬出了几步！然后紧接着，连续的几声……
砰砰砰……
不知道多少子弹同时射了过来，这条近三米长的鳄鱼，被这些冲击力巨大的枪弹打的顿时千疮百孔！坚硬的鳄鱼皮也无法保护它了。顿时，无数颗子弹射在它的身上，把它打得顿时翻滚了起来！与此同时，墙壁上面，同时跳下好几个保镖来，飞快的靠在了我们的身边，然后手里拔出枪来对着鳄鱼一阵扫射……
这条可怜的鳄鱼，最后被打得肠穿肚烂。而我和公主，则被人抱了上去。
刚一脱险，公主已经坐在了地上，忍不住大声哭泣起来。
老索林站在上面，他的脸色阴沉，身后跟着大批的保镖。我则面色平静，让人把我放在了轮椅上，然后我抬起眼皮来，朝着老索林看了一眼……
老索林在我的目光注视下，忽然就抬腿走上两步，一把拉住了他的女儿，然后不由分说，一个耳光就打在公主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打得很重！公主粉嫩的脸蛋上，顿时就多出了一个清晰的掌印来，半边脸都红肿起来了。
“你！你知道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老索林怒发冲冠，咆哮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差点喂了鳄鱼！！你知道不知道，你还差点害死了我最重要的贵宾和朋友！！你……平时你怎么胡闹，我都忍了你了，可是今天……”
我立刻很适时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微笑着打断了他：“索林先生，先听我说一句好么？”
老索林看着我：“陈阳……实在是很抱歉……如果不是赶来的话，恐怕我就害了你……”
“不不不……”我笑得很平静，眼神里却仿佛带着针一样的盯着老索林：“好了，公主殿下也受到了不少惊吓。派人送她下去休息吧。”
公主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她脸上的泪水和淤泥混合在一起，还有高高红肿的脸颊，她张了张嘴巴，仿佛想说什么。
“好了。”我挥了挥手，然后故意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笑道：“天啊，这味道简直太难闻了……索林先生，我猜这淤泥上肯定有鳄鱼的粪便！我可要赶紧回去好好的洗个澡了！这个味道会让我做噩梦的。”
老索林张了张嘴巴，似乎也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好的！快，快送陈先生回房间去！然后给我找医生过来！还有让人好好的照顾他……”
“不用了。”我撇撇嘴巴：“医生就不用了。我没有受伤……只不过，我倒是真的很想洗澡……嗯，就让今天早上的那几个女孩子来伺候我吧。”
老索林脸色一怔，立刻大声道：“好！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出来。”
“不不不……”我拒绝了身后有人过来帮我推轮椅的企图，而是自己驱动轮椅缓缓往前，只不过擦过老索林的身边的时候，我故意停了一下。
“亲爱的朋友……这么一大早，你也会带着这么大批的手下，带着这么多枪出来散步，还散步散到了鳄鱼池……这还真的是好巧啊。”我故意叹了口气：“而且……用这样的方式来试探我……无非你只是想确认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瘫痪了。现在……你想必已经有了满意的答案了吧。只是，可惜了我们的公主，这出苦肉计，她挨的这一耳光，脸上的红肿，恐怕要两天才能消散的……嗯，我不需要医生，不过她现在是很需要的。”
说完，我轻轻一笑，然后坐着轮椅头也不回的离去。
老索林身子一震！他的眼神里迅速的闪过一丝阴霾，然后大声喊住了我：“陈！你……你以为我是在试探你？”
“怎么？”我停住了轮椅，转身看着他：“我的朋友……你我是心里明白就好了。哦，对，刚才你问我有什么需求，我倒是还有两个小小的请求，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拒绝的。”
索林到底是枭雄，虽然意图被我当场戳穿，不过他还是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哈哈一笑，道：“好！你说吧！”
“嗯，第一……我真的很诚恳的建议你，给公主殿下的表演老师增加薪水吧……因为她今天的表演简直精彩极了。”我微笑：“至于第二么……哦，那条死去的鳄鱼……嗯，我正好想买一双新的皮鞋……这样吧，就用它的皮，给我做一双鞋吧。”
说完，我微笑离去，而这次，老索林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形。
而尽管我没有回头，却仿佛能感觉到一束冷冷的目光射在我的身后……我不用回头，就可以确定，这一定是公主了。

第九十八章 巨变！
在热水里泡了整整半个小时，我重新穿戴齐整之后，从浴室里出来回到卧室的时候，屠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我挥了挥手，把索林派来伺候我的那几个小姑娘都赶出去了。
“老板……”屠居然在皱眉，这让我有些意外，因为这个家伙平日里脸上是根本没有任何表情的。
“哦，你知道了？”我笑了笑，推着轮椅到了窗户边上，然后拿起一条毛巾轻轻擦拭头发。我回头看了屠一眼，然后指了指这个房间。
屠自然是知道我的意思的，他对我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清理过了”。
我点点头，笑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老板，你那样太冒险。”屠很认真的看着我：“尽管我不是一个专业的保镖，但是现在我的任务就是负责你的安全。可是你似乎却总是喜欢做一些超出控制的事情。你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去博。”
“我知道。”我点头，随后我冷笑道：“老索林对我还不放心。他虽然看似坚定的跟我合作，可是对于这种老江湖来说，他们不会选择‘信用’，他们只会选择和胜利者站在一起。所以他要试探我，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还有什么厉害的底牌，知道我到底能否能战胜大圈。如果他最后得出的判断是我会输给大圈……那么屠，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刚才老索林派来的就不是四个伺候我的小姑娘了，而是一帮拿着枪的大汉！”然后我揉了揉太阳穴，笑道：“你看，早上派来的那四个漂亮的小姑娘，她们都受过专业训练的，我保证，现在她们一定向老索林汇报过情况了。尤其是……一个男人光着身子被四个美女帮你洗澡，正常的男人都会难免起一点生理变化的。而对于今天早上在鳄鱼池发生的事情，开始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老索林会那么狠！居然敢拿她的宝贝女儿来陪我一起玩！不过那个试探真的差点就骗过我了。我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面对这么大的一只蜥蜴，哈哈哈哈……”
“我还是不明白。”屠摇头：“索林先生为什么一定要试探老板到底是不是真的瘫痪？这对他有什么意义么？”
我微笑：“不，屠，这些你不明白的，我说了你也未必明白。”
屠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嗯，我的确不明白。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你终于像个人了。”我哈哈一笑：“屠，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会提问题，有自己的想法，这样很好。而不是那个只会说‘是的老板，好的老板’的屠。”顿了一下，我道：“什么问题，你说吧。”
“老板……你这样做，到底……”
我脸色霍然一变，刚才的满面春风立刻化为乌有。我打断了屠的声音：“你是想问我‘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值得？’，是这个问题么？”
“你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屠面不改色：“虽然拼命的事情，对我来说并不奇怪。但是你不是战士，你是老板。你没必要冒这么大的危险。而且，那个德国医生提供给你的药物，还是试验品，很可能会对身体造成永久性的伤害……老板你……”
“值得么？”我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屠，你知道么？从前也曾经有一个人这样问过我同样的问题。这个人……就是死去的胖子。所以，对于你的这个问题，是否值得，我自己并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一件事情：我必须打败我的敌人！因为我不想再看见有我的亲人和朋友死在我的面前了！”
说完这些，我拍了拍屠的肩膀，柔声道：“如果有一天，你死了，我也同样会不顾一切的为你报仇的。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值得’或者‘不值得’。”
看着屠的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暖意，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好了，收拾行李，我们准备离开这里了。”我笑道：“老索林试探也结束了，生意也谈完了……而且，你刚才把这个房间里的窃听器都弄掉了，现在他肯定也觉得很难堪。让主人难堪可不是一个好客人应该做的事情。我们准备回国吧。”
我的告辞并没有让老索林感到意外，我只是说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老索林就没说什么了。
反正我这次来见他的目的，就是让被前一段时间的压力弄得心急如焚的老家伙暂时安心一下，许诺一些好处，安抚住他，仅此而已。现在目的也达到了，继续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我可没有看戏的嗜好，尽管公主殿下的演技的确精湛。
在老索林的坚持下，他一定要亲自送我去机场。并且老索林坚持用他的私人飞机送我们去温哥华。对于主人的如此好客，我自然不会拒绝。因为乘坐老索林的私人飞机，的确比坐民航飞机要安全多了。
公主没有露面，大概是脸上还有红肿，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吧。
老索林的专车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毫无疑问，车内的一切都是顶级配置，宽敞的车内，后排的座位可以轻易的折叠起来，腾出的空间足以把我连人带轮椅都放进去了。
“这辆劳斯莱斯，同样的一款，全世界只有不到两百辆。”老索林笑道：“轮胎是防爆的，车身和车窗玻璃全部都是防弹的。安全性能一流。欧洲的几个国家的王室都是用这一款作为座车的。陈阳……我建议你也买一辆，这辆车至少从安全上来说，很适合你。因为你总是会惹来危险。有了这样的一辆车，以后你出门的时候，至少不用担心有人会打你的黑枪了。”
我笑了笑：“哦，不错的提议，我的确总是会惹上麻烦。”然后我笑着看了看老索林：“既然我们是朋友，不如你送给我好了。”
老索林瞥了我一眼：“我的朋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似乎你受伤之后，好像比从前更喜欢开玩笑了。”
一路上，前面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路，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多伦多机场。
“好了，该是说再见的时候了。”老索林叹了口气，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很严肃，这个老家伙盯着我的眼睛：“陈阳，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了我们的合作！”
“嗯。”
“记住，我选择帮助你，并不是因为什么亚洲的毒品，更不是因为你华星公司走私利益的百分之十几的份额！”老索林此刻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凝重：“我希望的是……你能信守你的承诺，将来好好的帮助我的女儿。”
我看了他一眼：“我的朋友，自从我们立下盟约以来，似乎是你一直在弄一些额外的‘小游戏’出来吧。我可是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违背盟约的举动。”
老索林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很深很深，然后，这个加拿大的地下龙头忽然对着我，很认真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的朋友。对于之前的那些‘小游戏’还有‘试探’，我都在这里对你表示深深的歉意了。我的道歉是很认真的，希望你接受它。”
这下轮到我意外了，我没想到老索林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忽然对我低头。
我们互相看了一会儿，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认真，然后我深深吸了口气：“好的！我会牢牢的记住你今天的话。我的朋友。”
说完之后，我们拥抱了一下然后告别。
索林的人把我的轮椅抬下了车，然后留下了两个人陪我进机场里办理手续，索林的私人飞机已经在机场里等着了。
看着索林上车，我心里却忽然生出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屠推着我走进了机场，我心里的异样感觉却越发强烈起来！走出了大约几十步之后，我忍不住回头看去，那辆劳斯莱斯还停在哪儿，老索林在车内对着我微笑挥手。然后车窗玻璃缓缓的升了上去。
汽车发动了一下……然后……
轰！！！轰轰！！
连续几声巨响！！几个硕大的火球冲天而起！！老索林乘坐的座车，那辆据说是轮胎防爆，车身防弹的劳斯莱斯汽车，在火光之中被炸得飞了起来！
剧烈的爆炸把旁边的机场的玻璃大门都震得粉碎！而我们也被爆炸的余波波及！屠一个猛扑把我从轮椅上扑到在地！
我大声吼叫，用力的退开屠，回头看去，只见那辆劳斯莱斯已经炸成了废墟！！
同时爆炸的，还有前面和后面的两辆乘坐了老索林保镖的汽车！！
三辆汽车同时爆炸，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周围充满了尖叫和惊呼，还有外面路上的其他车辆被波及，也不知道震碎了多少汽车的玻璃，还有进出的行人被炸伤倒地……
一时间周围全乱了！
而我，却已经完全惊呆了！
老索林……老索林……
老索林居然就被炸死在了我的眼皮底下？！

第九十九章 超级“屠”（上）
火焰熊熊燃烧，人群惊呼尖叫，伤者在地上痛苦的呻吟，机场里的保安人员已经冲了出来。
我却脑子里一片空白……空白……
老索林死了……
老索林死？？
他居然死了？？！
“老板！老板！”
耳边似乎有声音在喊我，可是我却没反应过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外面，路边上，三辆汽车已经在火焰的燃烧下变成了三大块废铁！毫无疑问的是，这样猛烈的爆炸，没有人能从车里跑出来！没有！！
爆炸的碎片射得到处都是，机场里的警卫已经提着灭火器冲了过去……
周围的人群都是乱哄哄的。
“老板！”
啪！
脸上一疼，一个巴掌拍在脸上，这才把我拍醒了，我抬起头来，屠面色阴沉的看着我，然后他用力的把我扶着坐了起来。旁边我的轮椅已经倒在了地上，而且我看见屠的肩膀上有殷红的鲜血……他受伤了？
我终于吐了口气，声音有些嘶哑：“我没事。”
屠这才松了口气，然后静静的看着我。我内心乱极了，老索林的死实在太突然了，突然到我毫无反应！毫无准备！！
我甚至没有来得起去想老索林的这一死，会引起多少连锁反应！！会产生多少影响和后果！我和金三角的合作，和老索林的合作！加拿大的局势……都随着这个老头的死，全部都要发生巨变了！
看着我发呆，屠沉声道：“老板，我们要赶紧离开！”
“嗯！离开！”我猛然醒悟！
很显然，这是一起针对老索林的谋杀！放眼世界，现在最想老索林死的是谁？这个名字我几乎就能叫出来了！
艾伦！老索林的教子艾伦！地狱天使的前任继承人！
屠一把将我横着抱了起来，然后扛在肩膀上，这时候，旁边原本老索林派这跟着我们进机场办理登机手续的两个人，看见老大的汽车爆炸，早就六神无主的跑了出去了。
“离开这里！”我立刻下令！
对方既然选择在机场动手干掉老索林，那么很显然，我也别指望能乘坐老索林的专机离开了！机场发生了大爆炸，肯定是暂时封闭！这种时候，任何飞机都别想在机场起飞！这是起码的常识！
屠的后背还在流血，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插在了他的后背上，不过屠却丝毫不在意，只是反手拔了出来，拿在手里看了一眼，然后拔这块尖锐的玻璃碎片反手放进了口袋里。
周围的人都在乱跑，还有机场的人在紧急的疏散人群，不得不承认，西方国家对于这种突发事件的应对措施是很有一套有效程序的。
周围已经出现了很多穿着制服的家伙在维持秩序，远处已经有警车的呼啸声和消防车的呼啸声。
屠扛着我走了几步，正准备从前面的侧门出去，可是就在这时候，旁边出现了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家伙，看见屠背着我出来，他们躲在人流的后面，忽然就从怀里掏出枪来！
扑扑！
装着消音器的手枪两声响，可是让这两个家伙意外的是，两声枪响之后，面前的屠却消失了！
就在他们意外的时候，屠已经闪到了两人的身后，两个家伙就觉得脖子一凉！
屠收起了那块玻璃碎片，然后不动声色的身手扶住两个家伙，让他们静静的躺下，同时捡起了两把枪，一把给了我。
人流纷纷在跑动，没有人注意到旁边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被爆炸惊吓了，都在拼命的往外挤。
“老板，我们被盯上了。”屠淡淡的说了一句，他的眼神里露出一丝煞气来！随后，屠背着我一头钻进了人流里。
“右边两个……前面有一个。”屠冷冷的说着，他背着我大步往前，然后忽然身子一低，隐藏在人群之中，快步的飞奔起来！
我也看见了前面有一个家伙站在机场外面，一身便装，可是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很显然是拿着枪。屠背着我躲在人流里，缓缓的靠近，直到靠近他不足三米的时候，这个家伙才终于发现了我们！可是已经迟了！
扑！
消音器的作用下，子弹的声音被压到了最小！在这种周围一片嘈杂和喊叫的环境里，并没有人察觉！这个家伙胸部中枪倒了下去，也没有人发觉，屠飞快的走到他的身边，从他的口袋里摸了一下，摸出了一把汽车钥匙。
人流还在往外挤，屠却把我放在了地上，然后走开两步，旁边地上有一个拉杆箱行李，是纷乱的人群里不知道什么人遗失的。
屠毫不客气的过去轻轻一扭，就扭断了上面的拉锁，然后飞快的翻出了两件大衣，他自己穿上了一件，然后给我也穿上了一件，随后屠不再背我了，而是一只手臂架着我，我双脚在地上拖着，他就这么拖着我往前走。
人群之中，没有人在乎别人，都在纷纷的惊吓中往外跑，屠这么拖着我走，这样总比背着我要不容易被发觉。
警察已经开始拉封锁线了，我们趁着乱冲了出来，一路奔到了机场外的停车场里。屠一言不发的带着我，他的力气很大，一手架着我，似乎毫不费劲的就拖着我前进！
停车场里也开始乱了，从机场里跑出来的人纷纷都在寻找自己的汽车，刚才的爆炸实在太吓人了！人人都在恐慌，猜测这到底是不是什么恐怖袭击！屠面色冷静的在一排排汽车旁走过，手里不停的按动刚才从那个枪手身上搜出来的车钥匙。
终于，当我们走过了好几排汽车的时候，远处的一辆别克轿车终于发出了“嘟嘟”的声音，屠立刻带着我走了过去，把我塞进了副驾驶的座位上，仔细的给我绑好安全带。然后他自己坐进驾驶座位发动汽车。
停车场里很多人都在忙着开车往外跑，原本宽敞的进出口此刻都被急于离开的汽车堵住了。屠小心的开车，同时看着左右，忽然他低声道：“老板，你最好低下头。”
我看了一下倒车镜，发现后面两个方向同时有几个人冲了过来！这几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一面朝着我们奔跑过来，奔跑的同时，手都藏在了衣服里！
屠微微皱了皱眉，然后猛的换了档，然后用力一踩油门！
汽车立刻窜了出去……
砰砰！后面的人开枪了！子弹射在汽车后面，后面的车窗玻璃发出了碎裂的声音，随后是更密集的枪声，汽车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屠冷静的开车，丝毫不在乎后面的枪手追击，而是静静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前方的停车场的出口被堵死了，十几辆汽车堵在了出口挤着出去，两边还有汽车不停的发动出来，屠低声道：“坐好！”
油门被他踩到了底！汽车立刻猛的一声轰鸣窜了出去！
砰！左侧的一辆刚刚开出来的轿车被我们狠狠的撞开！屠则飞快的打着方向盘，汽车原地打个滑，然后猛的一个转弯，朝着左侧的一个空道直接窜了进去。
“坐稳！”屠的一声大喊，让我心里一突！眼前根本没有路！
这个机场外的露天停车场，周围是一圈水泥台子砌出来的安全岛环绕起来的，安全岛上还有木头栅栏。现在前面就是死路一条！一个大约有几十公分高的水泥安全岛横在了面前，屠却再次换档，加大油门……
轰！
汽车车身狠狠的颤了一下，然后剧烈的振荡和颠簸中，我们冲上了安全岛，瞬间就撞碎了上面的木栅栏，然后又是一震，直接从停车场里冲到了旁边的马路上！屠冷静的控制着方向盘，我们的汽车冲出来之后，直接撞在了一辆呼啸而过的小皮卡的车头，然后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在撞击中扭曲了一下，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还有玻璃的爆碎，屠却已经控制着汽车飞快的转向，然后沿着公路一路窜了出去！
我从倒视镜里看到，就在我们的身后，那辆倒霉的皮卡又被后面上来的一辆轿车撞得滑了出去……
看着屠连眉毛都没挑一下，面色冷静，只是掌控着方向盘，再回想刚才屠的飞车技术，从停车场里“飞”过安全岛栅栏，然后甩开了公路上的车辆。屠驾驶着汽车，前面的引擎盖子都已经变形了，发动机也发出了杂音，一侧的倒视镜早就被撞没了，两边的车窗玻璃也早就粉碎，前面的挡风玻璃上出现了几个大裂缝。
我忍不住看着这个家伙：“老天，屠，你的车技从哪里练出来的！”
“战场。”屠淡淡的回答。
他忽然转过脸来看了我一眼：“老板，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
“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直到我把你安全的带回去！但在这之前，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我的。”说完，他一手捏着方向盘，一手飞快的四处摸索起来，最后终于从座位下面摸出了一张地图。这是一张多伦多的交通地图，他拿在手里看了几眼。让我惊讶的是，他在低头看地图的时候，却依然可以很从容的驾驶汽车，在公路上飞奔！同时还能躲避左右呼啸而过的车辆。
不到半分钟之后，屠放下了地图，抬起头：“注意了，老板，你看后面。”
我回头看去，就看见远处有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飞快的追了上来！
我们的汽车刚才经过了几下猛撞，已经损坏很严重了，发动机的声音明显有些苟延残喘的味道，速度也开始有些提不起来了。
“坐好，可能会有些颠。”屠忽然说了一句，然后猛的一大方形盘，同时用力踩下刹车！
轮胎和地面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摩擦声音，我们的汽车原地就打横滑了出去！对面迎面开来的一辆小汽车来不及躲闪，重重的撞在了我们的车头，然后汽车窜了起来，在半空歪了过去，然后横着砸在了地上。
汽车还在盘旋，可屠却忽然就拔出了枪来，对着后面追上来的那几辆商务车的最前面一辆，连续扣动扳机……
扑！扑扑！扑……
我清晰的看见子弹打在对方的车上弹起了火花……终于……
轰！
一声巨响，最前面的那辆商务车的忽然就爆炸了起来！冲天的火光把整辆车都炸得高高得飞了起来，然后落地的身后，砸中了它后面的第二辆车！
巨大的爆炸，立刻让公路上的前后的汽车全部紧急的避让，一时间，躲闪不及的碰撞声和刹车声音此起彼伏，到处都是乒乒乓乓的声音！
屠冷静的收起已经打空了弹夹手枪，淡淡的说了一句：“这辆车完蛋了，我们需要一辆新车。”
然后他把枪扔掉了，一脚踹开了已经扭曲变型的车门，绕到另外一侧，把我从车里抱了出来。
此刻，后面的追兵已经被爆炸堵住了，屠很从容的抱着我向旁边的反车道走了过去。
因为后面的爆炸堵塞的交通，和我们反方向的很多汽车都停下来了，屠走了过去，随意挑选了一辆白色的私家车，在车主惊恐的眼神里，他一拳砸破了人家的汽车车窗玻璃，然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车主是一个年轻的白人男子，看样子似乎是一个中产阶级白领，他惊恐的看着肩膀上满是碎玻璃的屠，还有他脸上的鲜血，颤抖的声音道：“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抱歉，先生，我需要你的车。谢谢合作。”

第九十九章 超级“屠”（中）
屠微笑着，拉开了车门，然后不理会这个家伙的叫骂和挣扎，轻易的把这个家伙从车里拽了出来。他把我放进了汽车，然后又自己钻进了车里。
因为后面汽车爆炸的原因，前后都被堵死了，屠却干脆发动汽车，近乎野蛮的前后撞了几下，这才撞开了足够的空间，不理会其他车主叫骂的声音，我们从容的掉头，沿着公路飞奔而去。
“屠，你没说所……你这样的开车方式，还真的只有在战场上才可以。”我叹了口气。
“老板，别太轻松，我们还没脱险。”屠皱眉：“机场出不去了。我们难道开车从多伦多去温哥华么？”
我脸色阴沉，听了屠的话之后，我沉默了好久：“你有什么建议么？”
“很简单，火车和飞机都很不安全。”屠缓缓道：“老板，对方选择在机场动手，而且刚才很显然，机场里还有人盯住了我们，刚才有人在追杀我们。显然对方不仅仅是要除掉索林，你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如果坐飞机或者火车，都容易被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弄一辆车，然后我们一路开回去。”
“不。我们不回去。”我打断了屠的话，然后我深深吸了口气：“我们回多伦多！”
屠在皱眉：“说实话，老板，我认为这是一个很糟糕的注意，除非你是疯了。”
“屠，我答应过老索林。”我摇头：“如果他死了之后，我会尽量的支持他的女儿接班。可是现在的局面，老索林被人害死了，害死他的除了艾伦之外，恐怕就没有别人了。这是一起政变，你明白么？老索林一丝，艾伦接下来就会斩草除根！公主就很危险了。”
我此刻脑子里忽然回想起刚才在机场，和老索林告别的时候，他忽然表现出来的那种奇怪的表情，还有那种凝重的语气……这个老家伙居然对我说对不起，而且还那样郑重的嘱咐我，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虽然他现在已经死了，但是想起当时他的话语，我心里总觉得有些复杂的滋味。
我不是那种死心眼的人……虽然从前我是，但是现在我可不会那么傻下去了。我更加不会为了遵守诺言而盲目的去做什么。纵然我曾经和索林有过协议，但是那也是利益的合作，我不会为了完成诺言而冒险，但是……今天的事情太古怪了！
仿佛内心有一种隐隐的感觉，我应该去完成那个诺言！
即使现在不是拘泥原则的时候，但是就是有一个念头告诉我，如果我现在真的就此逃出去，自然是不难，但是将来我一定会后悔！
“回去。”我缓缓道：“我答应过老索林。现在他死了，公主继承位置恐怕很难了。但是至少我应该把公主救出来，这样也不算我违背诺言了。”
让我意外的是，一向对我很服从的屠这次却违背了我的意思：“不，老板，很抱歉，我刚才说了，现在的情况不同。在我安全的把你带回去之前，你必须听我的！我的责任是你的安全。”
我愣住了，看着屠脸上冷漠的表情，我忽然意识到，屠可不是我手下的那些弟兄！他可不会像我其他的手下那样对我言听计从，任何事情都听我这个“小五哥”的吩咐。屠是一个杀人机器！一个被我偶然之间收归手下的机器！他和我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服从的关系！
“屠……我现在必须回去。”我咬牙。
屠看了我一眼：“老板，对不起。如果你坚持下去，我会打晕了你，然后带你回去。”
汽车在公路上呼啸，一路之上，迎面开来很多警车，警笛鸣叫，纷纷朝着我们身后的机场方向去了。
前面是一个环城公路，沿着路标，我知道屠看来是决定把我“绑架”回去了。我心中不由得有些焦躁——其实我也没有一定要留下的必要，但是隐然的，老索林告别之前的奇怪态度，就让我感到莫名的一丝诡异，内心就是有一个冲动，我一定要完成他的约定！
“听着，屠！我是老板，你必须听我的。”我面色沉了下来：“见鬼……我必须回去！至少我需要把公主救出来。”
“对不起，我只能打晕你了。”屠看了我一眼，一手握住方向盘，然后抬手朝着我的脖子切了下来。我虽然下半身不能动，但是眼看他的手掌切来，立刻举臂相抗，屠的手切在我的手腕上，我吃痛缩了一下，多年练武的本能让我立刻自然的就去捏他的手腕，屠的手腕却仿佛蛇一样的灵活，我刚触及他的肌肤就被他甩开，随即他的手指已经摸上了我的脖子……
“屠！听我说。”我怒道：“见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教条！你现在不是士兵了！这不是完成什么死任务！你明白吗！你现在是人了！不是从前的杀人机器！只有机器才不懂得变通！你听见没有！”
终于，仿佛是我这句话起了作用，屠的手明明触碰到了我的脖子，却顿住没有使力……
从侧面看去，屠的眉头似乎扬了扬，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最后他默默的缩回了手。
我心里忽然一紧，低声道：“对不起……屠，我不该那样说。”
“不，没关系，老板。”屠忽然转过头看了我一下，他居然笑了一下：“你说的没错。我是人，不是机器。这不是执行任务，所以我不该这么死板的。没错……懂得变通才是人的做法。”
“……谢谢你。”我松了口气。
屠则不再说话，默默的看了一眼前面的路标，然后从一个出口绕了进去，我们往回多伦多市的方向前进……
……
鬼使神差的感觉，促使我一定要想办法去救公主。但是在这之前，我们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躲避警察。
这很让人无奈。因为机场里的爆炸，我们趁乱出来，屠还干掉了几个埋伏在人群里对我们下手的枪手。可是随后我们开车冲撞围栏出了停车场，一路上还引起了车祸，并且面对后面追兵的时候，屠还在公路上公然开枪打爆了一辆汽车，又造成了后面的连环车祸……
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抢劫了一辆私家车！根据那个被我们抢了车的车主的报警，现在警察肯定在找我们。
虽然我的身份，和加拿大警方关系良好，但是那也紧紧局限于温哥华地区！而这里是多伦多！这里的警方，是属于地狱天使关系的。老索林死了，我可不指望那些警察会秉公办事，万一艾伦收买了警方，我可就麻烦了。那么，我们如果被警察找到了，也就等于是被艾伦找到了。
我们开进了距离市区不远的一条马路，然后路上找到了一家销售各种医疗器材的商店，屠进去直接弄了一辆轮椅出来，我们才继续上路。
“老板，你是一个疯子。”屠对我做出了评价：“我从前的教官和上司里，也有几个不正常的。但是你却是我遇到的最疯的一个。你明明已经不能动了，却还想着要跑去从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手里救人。”
我们在一家汽车旅馆的停车场里停了下来，然后屠用轮椅推着我下了车，走进了旅馆里。
旅馆的一楼是餐厅，我们进门的时候，餐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站在柜台后面的一个胖胖的女招待只是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有气无力的走了出来，招呼我们坐下：“吃点什么。”
“咖啡，一盘面包圈。”我随意回答，然后就看着柜台上面挂着的电视机，新闻里正在播放关于机场爆炸案件的最新消息。
屠坐在了我的对面：“好了，老板，现在你告诉我，接下来需要我怎么做吧。”
“我现在开始感到无奈了。”我摇头：“我为什么要瘫痪呢……”
“的确，现在你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大的累赘。”屠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而且，你还想去救人……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救吧？”
“我虽然很疯，但不是傻瓜。”我撇撇嘴巴：“救人只是最好的打算。如果现在那位公主殿下已经死了，那么我难道还指望你去阎罗王那里把她抢回来么？哦……对了，你不是中国人没，不知道阎罗王是谁。”顿了一下，我缓缓道：“我们现在需要一些情报，或者，一些消息。我需要知道老索林死了之后，艾伦现在是不是已经掌控了一切。或者是公主正在带着一部分势力在抵抗。又或者艾伦已经控制了局面，掌握了老索林的那个宫殿，已经把公主干掉了。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老板……”屠看着窗外：“无论你有什么计划……你最好快一点。”
“怎么了？”
屠没说话，这是看着外面。
透过窗外，远处，我看见有一辆巡逻的警车就停在了路边，两个警察正在警惕的走向这家汽车旅馆的外面停车场，他们发现了我们的那辆汽车！
那辆白色的私家车。
警察一面检查，一面用对讲机说着什么，显然是在核实车牌和汽车的型号等等资料。
“看来那个被我们抢了车的家伙已经报警了。”我皱眉。
“你最好快一点决定。”屠淡淡道：“根据我的观察，这个餐厅有三个出口，一个正面，通往停车场，一个侧门，出去就是拐过去的大街，还有一个后门，不过我们要进过厨房才能出去，从方向看来，后门出口的安全性最大，因为一般餐厅的厨房后门都是偏僻的小巷。但是缺陷是，我们需要一辆汽车，从小巷子里出去，我们没法找到代步的工具，你现在的行动也方便。”
看着我微微有些惊讶的眼神，屠淡淡道：“不用奇怪，这是职业习惯，我到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先观察好这些情况。”他转过头去，看着窗外远处的警察，他们正在检查汽车了，屠淡淡道：“老板，你打算怎么干？是来硬的冲出去？还是从后门撤退？如果你想来硬的，我可以肯定在这个餐厅里我们就能找到武器。那个柜台的后面架子上，肯定藏着一把霰弹枪，这是一般店主的习惯，还有收银机的下面，有报警的按钮，而且还有三成机会可能藏着一把手枪。我可以在两秒钟内解决那个大个子男招待，那个女招待则可以忽视……”
我苦笑：“你的观察力很细致。”
屠摇摇头：“我还可以说出外面停车场里一共停了九辆汽车，我可以报出每辆汽车的型号，还有如何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用各种方法在十秒之内发动里面的每一款汽车。老板……这不是观察力，是训练出来的职业习惯。”他看了我一眼：“好了，现在你可以决定了。”
我笑了，然后看了屠一眼：“嗯……你刚才说的，就算我们要撤离这里，也至少需要一辆车，对么？”我看着窗外，指着不远街边停的那辆警车：“那辆车怎么样？”
屠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道：“我重复一遍……你是一个疯子，老板。”
然后他叹了口气不再看我，而是站了起来。大步走向柜台，然后掀起了板子往柜台后面走了进去。
“嘿！你干什么！”站在柜台后的那个胖胖的女招待看着屠进来立刻警惕的叫了起来，旁边不远的另外一个粗壮的男侍立刻冲了过去：“嘿！出去！”
屠忽然就动了！

第九十九章 超级“屠”（下）
他的手里只有一块餐巾布，却忽然一抖，然后飞快的套住了那个男侍的手腕，侧身一顶一提，那个男侍惨叫一声，手腕被扭得不能动弹，身子立刻侧着跪了下去，屠轻易的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把他弄晕了过去。
后面的那个胖胖的女招待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张口尖叫，屠则顺手从桌上摸起了一把叉子，飞快的放进了她的嘴巴里：“如果你叫，你的喉咙就会被捅破。”
那个女招待嘴巴里被塞了把叉子，吓得脸都白了，自然不敢再动弹。屠捏住了她的脖子后面轻轻的一按，她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外面的警察已经开始朝着餐厅的大门走了过来了，屠却很从容的从柜台的一侧下摸了过去，很快他就摸出了一把手枪，然后他绕出了柜台，一面走一面从容的上弹夹……
这时候，外面的警察还距离餐厅门大约二十米。
屠神色平静，先是走到了旁边，把侧门锁上，然后缓缓的把百叶窗拉了下来，还很细致的把一个“CLOSE”的牌子翻了过来。
这时候，外面的警察距离餐厅门大约十米。
屠缓缓的走到了柜台的后面，顺手把厨房的门推开，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关上，锁死。还顺手用餐刀割断了电话线。
这时候，外面的警察刚刚踏上餐厅大门的台阶。
屠已经绕了出来，缓缓的走到餐厅门口。
走在前面的一个警察刚刚推开餐厅的门，屠的拳头已经打在了他的腹部，就一拳，那个警察就软了下去，屠一拳打过去之后，立刻顺手抱住了他，同时手里的枪已经顶在了后面的第二个警察的脑门上。而那个警察，他的手刚伸向自己的枪套，还不到三分之一的距离。
整个过程，我就一直坐在哪儿，看着屠从容的做完每件事情……
他简直太从容了！从容得近乎于安静！安静得近乎于优雅！他仿佛把每一秒钟的时间都计算的恰到好处！先是关掉了餐厅的另外两个出口，拉上了侧面的窗户，使得侧面街道上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切断电话线，然后才走到餐厅门口等着两个警察自己推门进来，再一击得手！
轻而易举！
等到屠那着手铐把两个警察铐上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时间……
从他开始解决餐厅里的侍者一直到制服警察，不到两分钟。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弄出什么大动静，甚至连枪都没开，就这么安静的解决了四个大活人。
等屠推着轮椅，我们走出这家餐厅的时候，他甚至没忘记把餐厅里的门锁上，并且临走之前还把电源拔掉了，这样餐厅外面的灯光招牌也熄灭了，然后又顺手挂上了“CLOSE”的牌子。
“至少一个小时之内，他们不会醒来，也不会给我们造成麻烦。”屠淡淡道：“我看过旅店的登记记录了，没有客人。”
坐进了警车里，屠立刻扭开了警察里的电台。
“这里是警方的内部公共信息平台，电台会把每个街区发生的各种案子报告给街道上的巡逻警车。”屠淡淡道：“我想我们会听到机场爆炸案件的最新消息的……还有，索林的那个城堡。”
我点头：“如果艾伦真的政变，那么城堡里至少会发生一些冲突，或者会有小规模的枪战……如果艾伦能一枪不开就把索林的城堡收下来，那么老索林早就被艾伦干掉了。我相信即使艾伦干掉了索林，但是想拿下城堡，还是需要一些周折的。我猜测的可能性有三种，第一种，老索林的死忠部下保护着公主逃跑……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艾伦既然能计划炸死了索林，那么肯定在城堡也有布置。第二种可能，城堡里已经发生了火拼了。艾伦血洗城堡，清洗掉老索林所有的忠心部下。不过我认为也不太可能，因为先不说老索林在台上多年，有很多死忠嫡系，艾伦不可能轻易收拾掉他们。否则的话，艾伦早就推翻老索林了。所以，第三种可能是：艾伦带了人包围了城堡，正在和里面负隅顽抗的人对峙，老索林死了，剩下的人大势已去，艾伦没必要再大动干戈的，只要以势压人，就可以和平演变了。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就看城堡里的人，能坚持多久了。如果现在艾伦已经成功了，那么我们也不用费什么力气了，直接掉头回温哥华好了，大不了多多给老索林烧点纸钱，也算是对得起他了。如果艾伦现在还没成功，那么我们就要想办法救人。”
说着，我拿起了一个车载电话，拨通了索林的那个城堡里的电话号码！
几秒钟之后，我放下了电话，笑道：“看来我们有的忙了……很显然，艾伦还没得手。城堡里的人还在对峙。”
屠开车前进，淡淡道：“你怎么判断出来的，老板？”
“因为电话不通。”我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还记得我们在昆山那个小镇子上被人伏击的事情么？对方当时就仪器屏蔽了通讯信号。很显然，艾伦如果要政变，包围城堡的时候，也会切断城堡和外面的通讯联系。而通讯联系中断，说明艾伦还没成功，如果他成功控制城堡了，那么现在城堡里的通讯应该恢复了。”
警车里的电台不时的播报出市内各个街区的重重发生的案件和最新消息，警车里还有对讲机的上的灯光闪过，显然警方的总台在试图和这辆警车联系。
“最多三十分钟。警方就会发现他们的一辆巡逻警车‘失控’了。”屠语气平静：“老板，抢劫警车也是你的计划之内吧？你应该知道，抢了警车之后，我们会很快被发现的。因为按照惯例，巡警会定时和总台联系。一旦长时间不联系，警方发现一辆巡逻警车失去了控制，然后全市附近的所有警察都会像苍蝇一样的围过来找我们！”
我笑了笑：“还用问么……拉响警笛吧，屠，把动静闹大一点！我们现在去城堡。”
“还是那句话，老板，你是疯子。”屠缓缓说了一句，飞快的拉响了警笛，警车一路呼啸着在公路上行驶而去……
“前方有一条隧道，穿过之后我们沿着四号公路左转，然后路过两个街区，穿越一个十字路口，开上九号公路，沿着下去，就是城堡了。”屠一面开车一面缓缓道：“我估算过了，如果我们全速前进，大约三十分钟可以达到，如果遇到拦截的话，恐怕会有延误，可能要多花二十分钟的时间。”
我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好像是第一次来多伦多吧？你对道路很熟悉？”
“你忘记了？刚才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我看过交通地图了。”屠淡淡道。
我瞪圆了眼睛：“你只看了几眼，一分钟都不到。”
“职业习惯，老板。”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现在那张地图都在这里了。”
我们穿过了一个街区之后，忽然后面传来了警笛的声音！两辆警车从后面呼啸着追了上来，还有一辆警方的摩托车也在从侧面的一条道路上赶上来了！
“老板，看来警方发现了。”屠笑了笑。
“很好。”我笑道：“如果艾伦看见我们带了大批的警察去城堡，他会不会很吃惊呢？呵呵……嗯，不过，前提是，你的驾驶技术能保证我们不会半路就被警察拦截下来。”
“请你相信专业，老板。”屠眉毛挑了挑，然后飞快的换档，提速！
呼啸声中，带着后面追赶的几辆的警车车队，我们已经驶入了一条隧道……
隧道里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我立刻回头去观察后面追上来的警车，对方甚至还用喇叭警告我们停车。
一……二，三……嗯……
太少了。
我皱眉：“太少了……如果只带这么三四辆警车去城堡，恐怕不够啊。”
“你的意思是，闹得动静再大一些么？”屠看了我一眼，轻轻道：“如您所愿，老板。”
说完，他忽然腾出一只手来拔出手枪，然后对着窗外……
砰！！
一声枪响，屠一枪就打爆了迎面的反道开来的一辆过路汽车的轮胎！那辆汽车立刻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刹车声，然后从倒视镜上，我清楚的看见了它一头撞在了隧道旁的墙壁上，随后后面的汽车躲闪不及，也是一头顶了上去，紧接着……砰砰砰砰。
也不知道有多少汽车来不及停车，发生了一连串的追尾！一时间隧道里人仰车翻，也不知道多少汽车撞在了一起。
屠收起了枪，缓缓的拉上了车窗，淡淡道：“好了，现在我保证，一会儿追我们的警车会至少多出三倍来。”
果然，当我们终于冲出隧道之后，又穿过了两条街区的时候，天空传来了一阵螺旋桨的声音，抬头看去，天空上一架带着警方标志直升飞机在我们头顶盘旋，紧紧的跟着我们。
“你看，我没说错吧老板。”屠撇撇嘴巴：“他们已经连飞机都出动了。”
这时候，警车的内部信息平台上，有警方的人正在大声咒骂：“附近所有的警车都跟上去！我要抓住这些敢抢警车的杂种！！！”

第一百章 大混战
警车的两边倒车镜已经被撞没了，左侧的车门已经深深的凹了进去，还有前面的挡风玻璃已经花掉了，引擎盖则扭曲变形，车头的大灯早就碎掉了。
我们一路上闯过了三个关卡路障，如果换了一般的汽车，早就被拦截下来了，幸好我们这是警车，轮胎是特质的，所以当面对一个地上铺设了一条钉子路障的时候，轻易的就冲了过去，轮胎没有爆裂。
一路上我们撞坏了至少四辆警车，曾经一度差点被对方追上，甚至还互相开了几枪，最倒霉的是一个骑摩托车的警察，因为屠一个急刹车，他没有来及停下，一头撞了上来，然后整个人一个跟头翻进了路边的一家花店。
还有一辆警车试图超速逼迫我们停下，结果被屠一个猛撞，撞得一头撞断了路边的一个消防栓，结果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差点把一路跟踪我们的警方的直升机喷掉下来。
当我们最后，一路惊心动魄的冲上了九号公路的时候，后面已经跟了七八辆警车，天上还有一架警方的直升机。警笛拉得震天响，最让这些警方恼火的是，当头的我们这辆被追捕的警车，居然也一路堂而皇之的拉响警笛一路狂飚，结果使得很多路上的行人，不知道情况的人纷纷感到奇怪：“怎么一大队警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的？难道是抓捕罪犯么？可是只看见警车没看见罪犯啊。”
警方在多次喊话无果之后，开始从警车上的电台试图和我们联系，但是我们一直不拿起对讲机，警方无奈，最后干脆动用了警察局的公共电台里大声的对我们喊话。开始的时候无非就是威逼恐吓我们立刻投降，然后又开始了一连串的心理攻势，最后甚至派了谈判专家坐在电台前对我们开始口水洗礼。
我有些烦躁，干脆一拳把电台爆了。反正开始的时候，我们通过警方的公共电台还能得到一些情报，比如警方对力量的调集，周围的那些警车会从哪条道路上来穿插包围。但是后来警方很快反应过来，我们抢劫的是警车，可以用电台听到他们所有的调兵遣将的信息，于是立刻使用的备用通讯信号，结果我们的电台就失去了价值了，唯一的作用就是听着谈判专家的聒噪。
开上九号公路之后，警方终于慢慢的冷静下来了，虽然还是无法追上，但是后面的警车也不那么着急了。
毕竟九号公路是一条笔直的道路，上面没有什么出口，警方可以从容的调集人马从另外一头堵住我们。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我们的目的根本就是把他们的人引过来。
因为，索林的城堡，就在九号公路上！
眼看着一连串警车呼啸而过，最最可笑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我猜测的没错，艾伦现在的确正带着人围住了老索林的城堡，城堡里有索林的忠心嫡系部下还在负隅顽抗。而艾伦干这样的事情，当然也会在外围留下不少人马把风的。
就在路边的一个小山坡上，几个艾伦的手下目瞪口呆的看着大批警察，警笛震天的朝着城堡冲了过去，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等终于反应过来打电话赶紧通知艾伦的时候，我们早就领着警察冲过去了。
“老板，我们的汽车快跑不动了。”发动机的一阵杂音，让屠微微皱了皱眉。
毕竟一路上简直就像是玩儿碰碰车一样的撞过来的，如果不是我绑好了安全带，有几次都差点被甩出车外了。
这辆警车虽然比一般的汽车要结实很多，但是毕竟不是坦克，哪里经受得起屠这样的司机？一路上没有关键时刻熄火，已经是算我们运气很好了。
绕过一片小树林，前面索林的城堡已经出现在视线内了，后面的警方估计也察觉到了我们狂奔的方向是索林的大本营。
毕竟老索林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眼看这样的局势，后面追击的警方似乎有减速的意图，开始有些犹豫要不要这样莽撞的冲到索林的大本营去了。毕竟这种事情，影响是很大的。
“夷？他们好像要减速？”我冷笑一声，然后拿起手枪来，从窗户探出脑袋，对着后面就是砰砰砰砰一阵乱枪，一口气把一个弹夹全部打完了，然后干脆把手枪都往后砸了过去。
果然，起效果了！
后面的警方被的一阵乱枪打得火了！估计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罪犯吧？抢劫警车，然后一路横冲直撞，带着大队警察周游了半个多伦多市区，路上不知道引发了多少交通事故，撞坏了多少警车，最后还敢明目张胆的开枪挑衅？
这些后面的警车立刻加速火一样的追了上来。
我已经看见了前面城堡的外面，停了很多汽车，还看见有七八个人远远的站在路上拦住了去路，两辆汽车就横在路中间。看来是艾伦留在外面的把手的人了。
“停车！私人领地，不许乱闯……”远远的，对方看见一辆警车冲过来，不由得紧张起来，用喇叭大声的喊话。可是屠可不管这些，一加油门，汽车轰的一声就撞了上去。
一头把对方横在路中的两辆小汽车撞开，硬是从中间挤出了一条缝隙钻了过去。
里面还有几十个人守着，我看见索林城堡庄园外面的铁栅栏门已经关闭了，也干脆让屠闭着眼睛撞了上去……
喀嚓！！
汽车一阵颤抖，地面的轮胎终于忽然爆掉了，然后就是轮毂摩擦地面的尖锐刺耳的声音，我们的汽车冒着黑烟，带着一路火花就撞了进去。
此刻就在城堡的主体建筑的外面，大批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手里拿着各种长短枪支就围在外面，而城堡的大门敞开，我看见了艾伦就站在大门的门前，身边簇拥着很多手下，而城堡大门里面，似乎还有人拿着枪堵着门和他们对峙。
就在这样的局面下，屠看了我一眼：“怎么办？”
“冲上去。”
光天化日之下，大队警车冲破了外面的封锁线撞进庄园里来了，顿时让艾伦的大批手下开始惊慌起来了！
毕竟他们虽然是黑社会，但是这样公然的和警方开战火拼，还是很少的，眼看当头的一辆破破烂烂的警车丝毫没有停车的意图，反而一头撞上了台阶，然后仿佛怪兽一样的朝着城堡大门砸了过去，艾伦也足足愣了几秒钟，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我估计这会儿艾伦大概很莫名震惊吧。
眼看大事就要成功了，大批警车从天而降，偏偏还不符合警察办事的常规，就这么硬闯了进来！最可气的是当头的那辆警车，还胆大包天的不停车！更甚至开车冲上台阶，直接就往房子里开！
岂有此理！
这样的局面，就算艾伦想镇定，也镇定不下来了。他愣了两秒钟之后，终于下了一个命令：
开枪！
废话！
一个黑帮老大，眼看一辆警车势若疯虎一样的朝着自己撞过来！这种时候，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开枪反击肯定是必要的。
问题是，他的这个命令下了出来，下面就乱了！
为什么？
因为冲进来的可不止我这一辆警车！后面还有大批警察呢！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第一枪，反正我就听见了“砰”的一声。
随后，场面就热闹了……乒乒乓乓的，艾伦的手下纷纷拿起枪来对着警方乱射起来，距离我近的就朝着我们开枪，距离我们远的，干脆就拿着枪对着后面跟来的警车射了起来。
反正这里黑帮正在火拼。这种时候大批警察跑来，肯定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先下手为墙！
子弹横飞，枪声大作，仿佛炒豆子一样的密集！
我和屠早就伏下了身子，屠干脆连方向盘都不抓了，直接缩身抱头……
咣！！
一声巨响！
警车一头砸进了城堡的正门里，然后终于停了下来，车身卡在了大门的门框里，也多亏了老索林的这个城堡的大门够大，也够结实。
也幸好艾伦这个家伙身手敏捷躲闪得快，否则也恐怕被我们一车撞死了。
汽车终于停了下来，我立刻听见了城堡里传来惊呼声，然后就是一片拉枪栓的声音，我立刻大声喊道：“别开枪！苏菲！公主，是我！陈阳！！”
我口中连连大喊，屠已经一脚踹开了变型的车门，旁边立刻是几把枪顶了过来，屠也不反抗，只是垂下手来。
“住手！”
我终于听见公主的声音了，随后车门被拉开，几个人用枪指着我。外面此刻早已经是变成了枪战的战场了，艾伦的大批人马莫名其妙的和警方打得不亦乐乎。我们则用这辆警车堵住了大门。
好容易屠把我抱下了车，赶紧离开了门口——我可不想被流弹打死。
大厅里，沙发和桌子全部被推倒了当成掩体了，我看了一下，这里大约还有三十几号人，这些人保护者一个女人，自然就是公主殿下了。
看着衣服破烂的屠抱着我过来，公主愣了一下，然后惊呼了一声，甩开了身旁的众人跑了过来：“老天！陈阳，你怎么来了！”
我无力的笑了笑：“我答应了你老子，现在他挂掉了，我当然得过来看看，尽量不让你被人干掉。”
公主面色复杂的看了我几眼，我看见她的眼睛红肿，不由得叹了口气：“你父亲死了，这个消息你知道了吧？”
公主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然后忽然用力抱住了我，痛哭起来。
我皱了皱眉：“好了，放开我吧，现在事情紧急，要哭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哭！”
我推开了公主，然后大声道：“所有人退后，不去出去！远离大门！大家把手好大厅就好了。”
那些人愣了一下，公主则飞快道：“按照他说的做！”
“没我的命令不许乱开枪。”我又加了一句。
此刻外面已经打的人仰马翻了，子弹声音哒哒响个不停。
我还听见了远处还有警笛的声音，估计是警方召唤来的后援吧。
原本这些警察只是来抓我和屠两个“敢抢警车的嚣张罪犯”的，可是没想到被我们引到这种地方来，遭遇到了大批武装分子，这一通乱打起来，立刻损失惨重，然后又用电台召唤了后援。
而外面的艾伦也是有苦难言，他带了自己的最嫡系的部下，包围了城堡，准备是毕全功于一役！况且现在索林死了，艾伦的打算是甚至可以不用开一枪，就能逼迫公主妥协投降。毕竟大势已去，索林的那些老部下，也不是傻瓜。没有多少人会真的对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愚忠的。
可眼看要成功了，却莫名其妙的被一帮警察冲进来打了起来！
大批武装分子公然和警方开战！这种事情，岂同小可？不管最后打赢了还是打输了……这件事情，麻烦都大了！
“里面的人听着……”枪声渐渐小了下来，看来一通乱打之后，双方的首领都冷静下来了。毕竟警察的带队头目也不是傻瓜，组织了人员开始后退，然后堵在安全距离之外，开始大声喊话：“我们是加拿大皇家骑警！你们公然持枪袭击警方人员……”
“陈阳！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不等警察喊话结束，外面传来了艾伦的一声咆哮，他刚才看着我们开车冲进来，最后一刻终于看清楚是我了。
场面越发热闹了，警方紧急的调动人马，然后大声喊话，而气得火烧心的艾伦，去不理警方的喊话，只顾大声的骂我。
而我……
“有没有能给我倒一杯水。”我叹了口气，看了看公主身边的那些索林的忠心部下：“最好还能有一枝香烟。”

第一百零一章 再变
现在的情况，生死的选择已经摆在了艾伦的面前。事情发展到这一部，按理说，目前压力最大的是他了。他面临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干脆放弃，趁着警察现在人数并不占优势，趁着大批的警力还没有赶过来，立刻带着手下的这帮枪手突围出去，然后远遁逃匿。可是这样一来，今晚公然和大批警方火拼枪战，这种事情就算艾伦之前和警方有什么关系，也绝对压不下这么大的案子了。今后的什么野心霸业，也随之东流……
至于第二么……那就是横下一条心，拼个鱼死网破了！反正艾伦的大局已经失控了，这种时候，失败已经是无法避免的了，不如干脆临死拖个垫背的！拼着大家同归于尽，带着人不顾外面的警察，先冲进城堡大门里来，然后把里面的人屠杀殆尽！临死也要出了今晚的这口窝囊气。
除了以上这两条，艾伦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当然，他也可以选择向警方投降，不过以艾伦的性子，可不会那么做的。
艾伦也是人杰，这种人是宁死也不会投降的。所以我猜测他要么逃走，要么就干脆同归于尽，这两种可能性都很大。
我让城堡里的人守住了大厅，然后让屠带着我和公主飞快的上楼去。我在楼上的窗户里小心翼翼的观察一下外面的局势。
很显然，警方把城堡外面庄园的大门堵住了。但是庄园这么大，可不止就一个门……再说了，如果艾伦真的想跑，难道一定只能走门么？他不会翻墙么？
警方的问题是，原本以为只是追两个罪犯，出动这么多警力已经是很夸张了，没想到会遇到大批黑帮武装分子。现在追来的警方的人手甚至还比艾伦少，武器装备也不占优势。冲也冲不进来，就更加有足够的力量把整个庄园围起来了。
“现在警方肯定已经召唤后援。”我正色道：“就看艾伦这个小子怎么选择了。如果他还迟疑不绝，待会而警方大批人马杀到，他就连跑都跑不掉了。”
看了一眼屠：“下面的人都准备好了么？”
屠淡淡道：“准备是准备好了，不过我们的人太少，如果对方一心冲进来的话，我们是挡不住的。最好的方式就是退到楼上，然后利用狭窄的楼梯来防御，坚持到最后。”
妈的……我皱眉，方法是对的，但是……这样一来，警方就算把艾伦解决掉之后，我怎么办？
我和屠两个人一路上飞车横冲直撞，弄了多少连环交通事故？还和警方枪战，杀没杀人不知道，但是受伤的肯定不少了。这个罪名，可也不轻了。我和温哥华的警方关系良好，但是和多伦多的警方可没什么交情的！
“公主殿下，城堡里有没有什么秘道？”我脑子里转着这些主意，可是公主却摇头：“不，应该没有。陈阳，你是在开玩笑么？城堡这么大，庄园足足有一平方公里！这么大的地方，要从里面修建一条地下秘道通往外面，那是需要很大的工程的！就算修出来，也弄得人尽皆知了。”
好吧，没了退路，那么就想想眼下可行的办法吧。
就在我们讨论的时候，忽然下面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这剧烈的轰鸣声还伴随着强烈的振荡和颠簸！甚至把房间里的柜子都震倒了！头顶的吊灯吱吱的响了几下，来回晃动，也险些脱落下来。
我脸色一变，看向了屠，屠皱眉：“是炸弹！对方选择了炸墙冲进来。”
妈的！看来艾伦是选择要和我们同归于尽了！
屠立刻抱着我冲出房间，果然，楼下的大厅里已经乱战成一团了……大门左侧的墙壁被炸出了一个大窟窿，大批的艾伦的手下从外面冲了进来，虽然守在大厅里的人被刚才的爆炸震晕了两个，其他人都是跌跌爬爬的从地上爬起来，却看见对方已经冲进来了，这次开枪阻拦，却已经迟了。
哒哒哒哒……砰砰……
连续的枪声，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家伙立刻被打成了蜂窝倒地，但是更多艾伦的手下已经涌入了大厅，同时飞快的开枪还击起来。
“退！退！往楼上退！！”根据我的命令，公主的手下开始大喊，然后一面开枪一面试图撤退，不时还有人中弹倒地。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厅，已经充满了血腥！
等终于退到了楼上的时候，看看公主的部下，就已经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了。而且大部分人都是挂彩。
大厅里躺了二十多具尸体。
不过幸好楼梯挡住了对方冲上来的步伐。虽然老索林的这座宫殿，大厅里通往二楼的楼梯很宽敞，可是毕竟我们占据了有利地形。
当然，我们也面临的难题是：手里的弹药不多了。
根据公主部下的解释，事情实在发生得太突然了。老索林被炸死的消息刚刚传回来，庄园外面就出现了大批的艾伦的手下！显然对方是早就预谋好了的。而且随后立刻庄园对外的通信被切断了。随后艾伦发动了心理攻势……由于老索林被炸死的消息传了过来，知道了老大死了，很多庄园里的人都干脆投降倒向了艾伦，还有很多虽然没有投降，也觉得大势已去，纷纷离去，或者丢下了枪，然后就从后门跑掉了。
而剩下还在坚持保护公正的，就只有大约三十个平日里对老索林最忠心的部下了。
这座城堡里，当然也是有枪械和弹药的——堂堂的加拿大地下龙头的大本营，怎么可能没有军火储备？可问题是，枪械都藏在了庄园里的另外一个地方，而众人都被堵在了城堡里了，身上只有随身挟带的枪而已，而现在连打了几场，弹药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初次之外……我还面临了另外一个头疼的问题……
以这样规模的城堡！这么奢华的宫殿……通往楼上，绝对不紧紧只有一条楼梯！
也就是说上楼的楼梯有很多！艾伦很快就会分出人来从另外的楼梯上来的！我立刻分出了几个人去守其他的楼梯，至于能守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祈祷希望警察赶紧冲进来吧。
我想到这个念头，自己也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我居然在祈祷希望警察来救我？！
我立刻和屠还有公主回到了一个房间里，站在窗户旁边观察外面的情况。
很显然，艾伦的人比我们多得多了，他足足有上百名部下，虽然刚才也损失了不少，但是也留了十几个守在外面。
而警察……妈的，那些警察居然还守在远处。
“屠，以我们现在站的楼层，从这里跳下去，应该也能跑掉的吧。把这些窗帘撕成条，弄成绳索下去。”
“当然是可以的，老板。”屠淡淡道：“只是下去了又怎么样，外面有警察，楼下院子里还有对方的人，我们不等落地就会被打死的。人在半空的时候，我可没有躲避子弹的本事。”
就在这时候，期待了好久的警笛终于从庄园外面响起，随后看着天空，两架警方的直升飞机也在上空盘旋，远处庄园的大门，呼啸着飞驰进来大队警车！大批的警力终于赶来了，我甚至看见了几辆警方的运输车开了过来，车门打开，从里面跑出来大队的全副武装，穿着防弹衣，拿着自动步枪的特警。
“好了，再守一会儿，警察会帮我们搞定一切的。”我松了口气：“现在只要咬牙再守一会儿就行了。”
可是让我奇怪的是，尽管大批警力到来，可是对方却似乎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发动攻击的意图。只是从容的布局，把人力分布开始从两翼包围，而正面的警察却依然留在了缓冲距离之外等候，并没有冲上来的打算。
“他们想干什么？加拿大警察的办事效率难道这么低么？”
更奇怪的是，下面的艾伦似乎也没有派人从上来和我们决死的打算，也安静了好一会儿。
不过随后，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忽然，下面有艾伦的部下对着外面大声喊了起来：“外面的警察听着！立刻后退！后退！否则我们就开始杀人质！”
人质？
我愣了一下，随后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我从楼上往下看，却看见了艾伦的两个部下用枪顶着两个城堡里穿着女仆服侍的女孩出来了。
原来如此。
艾伦这个家伙看来也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他居然派人把城堡里的一些仆人和工作人员抓了起来。
索林虽然是黑道龙头，但是这座城堡里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黑社会分子，城堡里总需要有服务员，有女仆，有厨师，有园丁，等等等等，这些都可都大多都是普通的无辜人。刚才一番大乱，外面的跑了不少，但是也有不少人被堵在了城堡里没地方跑，躲了起来，现在却被艾伦派人搜了出来，当作人质了。
“让你们负责的人和我说话！”
也不知道从那里找出来了一个大喇叭，传来了艾伦的声音。
“我手里有九名人质！”艾伦大声道：“我要求你们立刻退后！退后！！”
我看见艾伦甚至大步从大门里走了出来，看着外面的警察，大声吼叫着。
我叹了口气，尽管现在警方有很多狙击手肯定已经对准了艾伦，但是因为有人质存在，投鼠忌器，绝对不敢开枪打死艾伦的。
警方那头沉默了会儿，可是随后，却忽然从后面开过来了一辆黑色的小车，那辆车上有一个警灯闪烁，缓缓的从后面开了上来，甚至就停在了警方的封锁线旁！
随后，车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高级警方制服的家伙先下了车，然后从车里，又钻出了一个人来……
花白的头发，消瘦的脸庞，锐利的眼神……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如果不是被屠抱着我，我恐怕真的会一头从楼上栽下去！
接过了一个扩音喇叭，那个人缓缓开口，他冷漠严肃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里面的人听着，我是索林！我不知道艾伦许给了你们什么好出，让你们胆敢跟着他做这些事情！或许你们以为我死了，就可以胆大乱来……但是现在，我没死！现在艾伦已经完了！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看看你们的周围，看看外面的情况，艾伦已经失败了！继续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你们都曾经是我的孩子，你们都了解我，了解我从来不会违背我的誓言！现在，我索林以我的名誉，还有我的生命发誓：里面的人，不管你刚才做了什么，或者犯下了什么错误，只要你放下枪自己出来！那么我就会赦免你，我以我加布里艾尔&#183;索林的生命发誓，如有违背，就让上帝收去我的生命！”
……
寂静！可怕的寂静！
足足过了近半分钟之后，下面的艾伦仿佛终于崩溃了一样，陡然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咆哮！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的咆哮声音还在回荡着，忽然我已经听见了枪声！楼下的艾伦的部下里，乱了！
砰砰的枪声不绝，房间的外面冲进来公主的部下，大声的惊喜呼喊道：“上帝啊！他们……楼下那些家伙内讧了！！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公主目瞪口呆，没有反应，愣愣的看着外面的窗户。
而我，也是皱眉看着外面，口中叹了口气：“不……这不可能的。我明明看见他死在我的眼前。”

第一百零二章 枭雄本色
楼下的乱枪响了好一阵子，而在我在震惊之余，只下了一条命令：坚守不出！
公主在没有主张的情况下，也对我言听计从了。
老索林的忽然“还魂复活”，可以说是把艾伦集团终于从崩溃的悬崖边缘推了下去！而他刚才的那个“只问首恶，从者不究”的言语，加上他几十年来的积威之下，立刻使得艾伦集团军心涣散。乱枪之中，已经有几个人大步冲出了城堡，一面跑一面喊“我投降！投降！”
可是没跑几步，就被后面乱枪打死。可是这样的弹压，并不能真正的控制局面。很多心思动摇的人，反而被眼前的血腥认清了情况：投降，至少不会死！可是继续干下去，反正已经输了，老索林既然没死，那么以后被报复，就是死路一条！
这样的结果，顿时让很多人做出了决定：拿起枪！为了活命而拼一把！
乱战之中，艾伦集团四分五裂，大批人纷纷往外跑，没跑掉的也拿起武器和最后忠心余艾伦的死忠分子开始的血斗。艾伦看到这样的情况却出奇的没有再发出声音了。
我站在窗口，遥遥看着远处老索林立在车旁，面色平静，一头白发随风飘起，不由得心中叹息……哼，又被这老家伙算计了一次了！
我回过神来，立刻让屠抱着我来到外面楼梯旁，公主的手下还在坚守，而下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艾伦的人马崩溃，大部分人都跑了出去，纷纷冲进警察的封锁线，然后自觉的缴枪然后高举双手跪在地上投降。而剩下的，城堡内的大厅里，又多了不少尸体。
艾伦大概刚才也受了点伤，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左边肩膀染血，被两个手下簇拥着，似乎正准备朝着城堡里面退。
这时候，我站在楼梯上，正好看着艾伦，他仿佛也抬起头来看见了我。然后他拔出手枪，对着我连开两枪，屠抱着我退后，子弹打在天花板上，并没有给我造成任何伤害，但是下面却传来艾伦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然后就是砰砰两声枪响！
我再次探出头去的时候，艾伦身边的两个最后的部下已经倒地，脑袋上留着弹孔，汩汩往外冒血，而艾伦的枪口还缓缓的冒着一丝青烟。
他盯着我的眼睛，我看见艾伦的眼珠眼睛赤红，脸上肌肉不停的抖动，然后他看着我惨然一笑：“好！很好！我还是被那个老家伙算计了！”
他再次抬起枪的时候，却没有再对着我了，而是缓缓的抬起来，把枪口吞进嘴巴里。
艾伦最后一束投向我的眼神，带着无限的怨毒意味……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回荡在大厅里，艾伦的脑袋后爆出一团血花，然后身子缓缓软倒。
大批的警察终于冲了过来，窗户，门口，同时都有警察突破进来，公主立刻下令让手下放下武器不要抵抗，随着警方控制了大厅的各个角落，老索林最后才再几个人的簇拥之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皮鞋擦的很亮，走进来的时候，踩在地上的碎玻璃和烂木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城堡里剩下的人都放下了武器，任凭警方控制了场面，然后老索林忽然对站在身边的那个穿着高级警方制服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个人面有几分难色，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几道命令发布下来之后，大队警察立刻开始了工作，迅速的开始搬运大厅里的尸体，而原本放下枪的那些守在城堡里的老索林的老部下，旁边的警察也不再戒备他们了，而是任凭这些人自由活动，还有救护人员进来，帮助伤员治疗……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而我却站在台阶上，和老索林互相看着，凝视着。
足足有几分钟时间，我们都没有说话，最后先开口的还是老索林。
“陈阳，想谈谈么？”
“当然。”我面无表情的回答。
“去我的书房吧。”老索林仿佛笑了笑。
很快，就有人从城堡里找了一台轮椅出来，老索林看了他的女儿一眼：“你也一起进来吧。”
激烈的枪战并没有波及到书房，不过爆炸之中，震动把书房里的一些东西震倒了。走进书房里，就只有我们三个，外面的人立刻把房门关上了。
“坐下吧，我的女儿。”老索林微笑，然后走到沙发前，先轻轻的弹了弹上面从天花板上震落的灰尘，然后从容的坐下：“我想你们一定有很多问题问我。”
公主有些无措，我却已经坐着轮椅来到老索林的面前：“嗯，原来我的确是有问题，不过现在，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我眯着眼睛笑了笑，看着他：“我的朋友，你又算计了我一次。你弄了一个假死的局，就是引艾伦先出手，然后干掉他，对么？”
“好了，这个故事很长，我们不妨慢慢的说。”老索林从面前的盒子里拿出两支雪茄，扔给了我一支，点燃之后，慢慢的喷了口烟，缓缓道：“我的朋友，还记得上次，你婚礼的时候，我对你玩的那个小花招么？当然，那次的事情，是我对你的不敬，我已经道过歉了。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那次的事情，我让苏菲去骗你，其实并不是所有的话都是谎言，至少有一条，是真的。”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我的脸庞，轻轻道：“我的确得了癌症，而且也只剩下两个月不到的命了。”
我面无表情，只是眉毛挑了一下。
“艾伦一直想干掉我，他一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甚至还渗透到了我的身边！今天的在机场的那场爆炸谋杀，就是他策划的。所以，他以为已经炸死了我……”
“我不明白。”我摇头：“如果是艾伦策划的爆炸，你怎么没炸死？而且，艾伦如果要搞谋杀，为什么等我下了车之后才爆炸？连我一起炸死，岂不是更好？”
老索林笑了笑，飞快的看了我一眼：“艾伦可以渗透我的身边的人，我难道就不能收买他的心腹么？这次爆炸谋杀的计划，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轻易的就控制了炸弹，然后选择在一个最适当的时间让它爆炸。我的朋友，我怎么会害死你呢？”
“哼。”我撇撇嘴巴，想了想：“我想，一定是你当时停车的那个地方，车下正好有一个下水道口吧？你从车里直接打开车底进入下水道，然后引爆汽车？”
老索林没说话，也就是默认了，随后我叹了口气：“这倒的确是一个好注意，将计就计，让艾伦以为他的爆炸谋杀计划成功了，然后引他先动手反叛……只是，机场爆炸了三辆汽车！三辆汽车里还有你的不少手下，还有……我记得你的两个心腹助手也在那辆劳斯莱斯车上，难道你……”
“干大事，总要有牺牲的。”老索林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哼，够狠！
“事实上，汽车里只有我一个人出来了，其他人都真的被炸死了，而且，下水道里我早就准备了人，还准备了一句尸体，放进了汽车里，否则的话，如果爆炸之后，车里的尸体少了一具，艾伦也是会怀疑的。”
“哈哈！”我大笑道：“那么你的那些手下，也都是甘愿为了你做掩护，然后被你炸死？”
老索林吸了口雪茄，然后看向了他的女儿，缓缓道：“这个世界上不怕死的人很少。而那些人，他们当然怕死。但是他们也有家人，有的有妻子，有的有儿女，有的有父母。如果你抓住了别人的弱点，那么即使你要他们的命，他们也多半不敢反抗的。”
我叹了口气，老索林却盯着他的女儿，缓缓道：“这点，我希望你记住，我的女儿！因为你以后将统率这些人。而且，我必须让那些人死……尤其是我身边跟了我多年的两个助手。”
公主脸色有些复杂，老索林叹了口气：“我的女儿，其实今天你的表现，已经有些超出我的预计了，至少在这种局面下，你还能团结了最后的一批人，和艾伦对峙，这样的表现，已经让我很满意了。嘿嘿……可是，我身边的几个人，他么必须要死！他们都随了我很多年，知道了我太多的事情，而且也掌握了太多的事情！他们是老臣子，但是已经老到足够‘功高盖主’了。所以，我不能把他们留下给你，因为你是很难驾驭他们的！你明白了么？我的女儿。而今天，在城堡里这最后的几十个人，他们的资历都不算很深，也不算很浅，在我们的组织里，地位不算太高，不算太低，更重要的是，他们和你一起患难过了！经过这件事情，他们对你的忠心度会大大的提高！将来，你可以从这批人之中挑选几个出来担任你的心腹助手！这些也是我留给你的宝贵财富。”
老索林的话，让公主面色苍白，却渐渐流出眼泪来。我叹了口气，虽然忍不住觉得这个家伙实在是冷血，但是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枭雄本色！
“那么我呢？”我冷笑开口：“在你导演的这场戏里，我担任了什么角色？”
这老家伙看着我：“你……你通过了我最后的考验，我的朋友。”
哼……果然……如此啊！
考验！的确，这也是对我的一次考验！
我当然不会觉得是我带了大批警察来才救了公主！因为老索林既然布了这个局出来，当然不会真的让自己的女儿身陷险境！因为女儿是他的继承人，如果女儿死了，那么这个局也就没有意义了。
所以，就算我没有带着屠杀回来，老索林也绝对留下了万全的后手来对付艾伦！绝对不会让他的女儿受到伤害的！
但同时，这也是对我的考验……虽然我回不回来，对公主的安全来说，是没有区别的，但是……对我来说，区别就很大了！
“如果……”老索林看着我，缓缓笑道：“我的朋友，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如果你没有回来，而是违背了和我的承诺，现在已经只身逃回温哥华……那么，我会对你很失望的。而结果就是，我会在我死之前的这两个月内，不计代价和损失，也一定要把你的势力从加拿大连根拔起！甚至我会立刻和亚洲的大圈合作！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把一头危险的白眼狼留下来威胁我的女儿！”
我哼了一声，却并没有说什么。
我虽然有些气愤，但是从内心深处，我却很认同老索林的这种“考验”！
的确，虽然我和老索林有了“协议”，我要支持他的女儿，将来帮助他的女儿。
但是老索林这样的枭雄，怎么可能就凭借这么一个“协议”就彻底相信我？他当然要想办法能充分的确认我是否能真正的信守承诺！所以，他这样的考验，也是应该的！
如果他什么考验都没有，就这么相信了我，这样的话，他也不配当加拿大的地下龙头了！
“好吧。”我压下内心的不爽，淡淡道：“既然是考验，我如果没通过考验，自然会有惩罚，至于怎么惩罚，你刚才说过了……可是，既然我通过了考验，总要有奖励吧？老朋友，你准备用什么奖励来平复我内心的怒气呢？”
我故意盯着老索林的眼睛。
我知道，现在就是敲诈的时候了！
不过这个老狐狸却笑得比我更狡猾：“哦，奖励么……那么，我先提出一条……比如，你当我索林的女婿，这个奖励怎么样？”
“免谈。”我毫不犹豫的拒绝：“第一，我没有把我的势力并入索林家族的想法！如果我成了你的女婿，那么你等于轻易的吞并了我！嘿嘿……第二么，这个问题我们很早就谈过了，而且，和你这样的人当朋友，我已经是抱着一万分的小心了！天知道哪一天就被你给卖掉！更何况和你当亲戚了！说不定更是会被你吃的连骨头都没剩下！不干不干！打死也不干！”
我一面说，一面故意不去看公主难看的表情，不过我最后还是说了一句软话：“再说，你也不会真的想把女儿嫁给我这么一个瘫痪的残疾人吧。”
老索林摇头：“你认为我真的那么希望你当我的女婿么？从我的内心标准上说，你并不符合我内心的条件。但是客观上，从现实里能找到的人选里，你却是最适合的一个了。我刚才的提议是真心，不过既然你拒绝，我也不会强求的，好吧……对于你的奖励，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只要地狱天使这个组织还存在一天……那么你陈阳就是我们永远的朋友！再不损害我们原则根本利益的前提下，我们可以不计任何代价的支持你，站在你的一边！”
这样的承诺，已经让旁边的公主变色了！
可是我却依然不满足的样子，摇头，不屑的笑了笑：“老朋友，你这样就太没诚意了！你这话太空了，没半点实在的利益。”
“你想要什么？”
我看着天花板，淡淡道：“既然你说到‘支持’，那么就要做出一点实在的……”
老索林的瞳孔微微收缩，静静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好！这样才不愧是我索林看重的朋友。”
……
发生在多伦多的地狱天使的最大一次内乱，在一种离奇的结局下平息了。这件事情的过程虽然被封锁了消息，但是也多少流传出一些片断，足以为这件事情抹上一层传奇的色彩了。
当然，传奇的光环是老索林的，作为一个英明的老大，他用高超的智慧粉碎了内部的野心家，漂亮的玩了一手，慑服了所有的人。而我，在这个传奇里，也不过是衬托伟大的老索林的一个配角而已。
我自然是不会在乎这些的，因为我得到了我最想要的东西！
三天之后，亚洲大圈派到加拿大面前老索林的代表，被打死在了街头，每个人都至少中了二十枪！
而索林对外只很巧妙的宣布了一条：“我的朋友，只有一个，那就是陈阳先生。而对朋友忠诚，则是我的人生信条。”
虽然这样的宣布很虚伪，但是至少足以摆明了地狱天使在这场斗争中的立场！
我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下面该头疼的，就是亚洲的大圈了！

第一百零三章 杨二先生的警告
再次来到多伦多机场，准备离开这座城市。不过这次，老索林并没有再亲自送我了。事实上，自从昨天晚上我们谈晚了之后，今天我离开，他就没有再露面。
这个和我关系复杂，似敌似友的老狐狸，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这次的平息内乱，已经是他这辈子的事业里爆发的最后一次光彩，而之后，剩下的，也就只是一个垂死的老人而已。
仅此而已。
走进了机场，后面索林安排的人一直护送了我们来到VIP大厅里，索林的专机已经正在准备起飞。而就在等候的时候，忽然VIP休息室外面有人进来，是索林的手下，告知我有人要见我。
我愣了一下，难道是公主或者索林来送我？
可是来人进来了，我却怔住了，这是一个年轻人，大约二三十岁，一身很得体的深色西装，中西方的混血儿，相貌很干净，让人一眼看上去也很舒服的感觉。
“陈阳先生。”他先微微欠了欠身子，然后语气很客气：“您好，我的名字叫杨文，是杨二先生派我来的。杨二先生知道您在多伦多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他的意思是，不知道您是否方便前往拉斯维加斯一趟，他很希望能见您一面。”
“哦？”我不禁有些意外。
杨二先生？他居然知道我在多伦多，而且还派人来找我？这种时候，他要见我有什么目的？
沉吟了一下，我皱眉道：“杨二先生找我，他没说是因为什么事情么？”
“没有。”
我内心疑惑更深，因为根据我所知的，杨微现在不在拉斯维加斯，应该还在中国。这个时候……杨二先生……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这个叫杨文的年轻人非常客气的接着说道：“杨二先生也知道您的时间宝贵，所以为了方便您的行程，特意派来的他的私人飞机，只是请您在方便的情况下，务必赏光前往一趟。”
我考虑了一下，点头了。
杨家派来的是一架小型的商务飞机，机组的成员都是杨家的雇员，而这个派来的年轻人杨文，则是杨二先生的一个子侄辈的，和杨微算是同辈，不过从家族血脉上则是旁系。我倒是对这个说话得体，仪表干净，举止很礼貌客气的年轻人颇有好感，路上和他攀谈了几句。只是这个家伙似乎过于客气，又或者是杨家规矩森严，客气是客气了，但是却很少说什么。
飞机降落在拉斯维加斯机场的时候，走出机场大厅，让我惊讶的是，杨二先生居然亲自来接我了。
一辆豪华汽车里，我见到了杨二先生，和杨微说的一样，他看上去似乎苍老了一点，大概他的宝贝儿子的事情，对他的打击真的不小吧。不过杨二先生的风采依然如昔，一路上谈笑风生，儒雅的风度让人如沐春风。
他既然不直接说喊我来的意思，我也不急于问，而是耐心的和他寒暄。
杨二先生说了两句，忽然问了我一句：“陈阳，你对拉斯维加斯这座城市，有什么看法？”
“嗯？”我想不到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迟疑了一下，还是还是很按照很保守的说法道：“嗯，这里是赌城啊，自然是一座赌博爱好者的天堂。或者说，是喜欢刺激的冒险者的家园。这里有赌场，有美女有美酒，有最顶级的享受，还有各种千奇百怪的东西。如果要让我说，这里是一座奇幻之都！”
“奇幻之都？”杨二先生微微一笑，仔细品味了一下这几个字。
来到了杨家经营的一家豪华酒店里，楼下就是赌场了，杨二先生亲自领着我到了一个房间让我休息，然后很快的，我在房间里有专业的看护帮我洗澡换了衣服，又有人请我去和杨二先生一起共进晚餐。
此刻已经是晚上了，我和杨二先生就在这家酒店的顶楼的一个房间里。
“平时很多时候，我都会在这里……哦，这里也是我们家族在拉斯维加斯的第一家赌场。”杨二先生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笑道：“现在天黑了，你正好可以好好看看外面的夜景，拉斯维加斯的夜景，可是很漂亮的。”
我依言转动轮椅来到了窗户边，放眼远眺。
果然，在酒店的顶楼看着赌城的夜景，的确不凡！
处处霓虹闪烁，整个城市就仿佛被幻化了一层魔幻色彩的都市！光怪陆离，灯光闪烁，灯红酒绿，甚至你只是站在一旁去看，不用听见，就仿佛能感受到这个城市的繁华程度！在这样的夜晚，那一片片闪烁的霓虹之下，也不知道有多少男欢女爱，多少灯红酒绿，多少纸醉金迷……
“看见了么？”杨二先生缓缓走到了我的身后，温言笑着问我。
我点头：“嗯，看见了。”
“现在，你对这座城市，又有了什么感受呢？”
“……”我说不上话来了。
杨二先生的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缓缓叹了口气：“如果让我说的话，我会告诉你，这是一座吸血的城市！”
“吸血？”
“是的。”杨二先生面色平静，杨家优良的血统，赋予了他英俊的相貌，睿智的眼神更是增添了他成熟男人的魅力，我转过头，侧面看着他，杨二先生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其实……说出来，或许你不信。对这个城市，我很早就厌倦了。”
他仰头把手里的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浅浅的笑了笑：“这的确是一座吸血的城市！那些来来往往的游客，还有那些抱着发财梦来到这里的冒险者，那些赌徒，人人都在为这座城市输血！他们把自己的鲜血注入这座城市，才让这座城市充满了活力！在这里，一夜暴富永远只是极少数人的神话奇迹，而绝大多数抱着梦想来的人，在这里唯一的下场就是掏空了腰包，流尽最后一滴鲜血！如果让我看的话，这座城市根本就是一只吃人的怪兽！”
我没想到杨二先生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着我的表情，他微微一笑：“很意外么？嗯……或许你在想，即使我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一座吸人血的城市，而我，身为这座城市里的吸血鬼的一员，是没资格说出这些悲天悯人的虚伪的话的，对吧？”
我不禁语塞。
杨二先生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没关系，如果我是你，看见我自己发出这样的感慨，也是会觉得可笑的。”顿了一下，他缓缓道：“你看，这是一座建立在沙漠里的城市！而周围的沙漠，流沙滚动，每年这座城市都要花费巨额的天文数字的金钱去清理流沙！如果不是每年每个月都在无休止的清理下去，那么这座城市早就被流沙湮没了！换句话来说现在你我所站的地方，也是用金钱和鲜血堆积出来的。”
我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缓缓道：“你说的没错。杨二先生。这的确是一座吸血的城市……可这个世界不同样也是如此么？人人都在吸血，人人都在拼命的攫取。人人都在吸别人的血，同时被别人吸！你我都在这个圈子里，所以我认为你的说法虽然正确，但是毫无意义。”
他看着我，笑了，然后居然缓缓的推着我的轮椅离开了窗户，我们面对面坐了下来，他自己拿出了一枝雪茄，然后递给了我一盒香烟：“我记得你是不喜欢抽雪茄的，幸好，我这里也准备了香烟。”
“杨二先生，现在，你可以说出喊我来这里的来意了吧？”我点燃一枝香烟，然后就静静的看着他。
杨二先生的眼神在我的脸上笼罩了会儿，他在微笑：“你很出色……原本我就很欣赏你。但是我原来也认为，你身上还有很多弱点。当然，那些弱点，如果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很可贵的品质！比如，义气，比如，善良。但是对于走上了你现在所走的这条道路的人来说，就是弱点了！那些弱点或许当你没走入真正的上层的时候，不会对你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随着你成为了真正的领导者，那些弱点，都会成为你的致命点！所以，上次见你的是，我认为你虽然优秀，但是却并不拔尖。”
顿了一下，仿佛是故意观察我的表情，不过他从我的脸上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这才继续道：“不过今天见你，我觉得你变了。原本你身上的弱点，似乎淡化了很多。你的进步和成长让我惊讶。”
“谢谢您的赞美。”我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经历使得你发生了变化……但是至少让我很惊讶。”杨二先生淡淡一笑：“甚至很可惜的是……如果当初你就已经是这样了，我或许不会……嗯，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他正色看着我：“好吧，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杨二先生。
“我希望你……”杨二先生笑了笑，不过随后他摇头：“不不，这样说不恰当。嗯……你应该知道了，我已经准备让杨微继承家族的事业了吧？”
“……是的。”提到了杨微，我心里难免一颤，干巴巴的回答了一句。
“嗯。”杨二先生缓缓道：“身为家族的继承人，杨微将成为我之后的下一任杨家的家长！而成为了杨家的家长之后，她的一切事情，所有的事情，都不再是她自己的事情了！而是变成了家族的利益！”
“……我知道。”
“好。”杨二先生叹了口气：“那么，以杨家家长的身份，将来她的婚姻，也当然将会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我只是很遗憾的是，微微是一个女孩子。一个女孩子，即使再有能力，当了家长之后，也有很多先天的缺陷。这是不是后天努力或者聪明的头脑就能弥补的。”
“……”
“比如她的婚姻，首先，她必须有一个光明正大的婚姻，身为杨家的家长，杨家的领导者，她不能成为某个男人的秘密情人，更不能做出有损害家族名誉的事情……这点，你应该明白。”杨二先生的眼神很冷静，看着我：“第二，就算她要结婚，她的婚姻对象，绝对不能拥有显赫的背景！”
“她是女人，在这个以男人为主导的世界里，一个女人的能力再强，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所以，我对她的要求是，将来她的婚姻对象，必须找一个没有太出色背景的男人！因为我不会允许我的家族被另外一个家族侵吞！如果杨微将来的丈夫拥有一个显赫的背景，那么我有理由担心，杨家将会有被和平吞并的危险！杨微毕竟是一个女人！”
我深深吸了口气：“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杨二先生看着我，正色道：“我说的这两条里，无论哪一条，你都被淘汰了！首先，你不能给她一个名分。其次……你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定的势力，我不能让你娶了我的继承人！因为，我怀疑，以这样的势头下去，我死了之后，再过几十年，这个家族恐怕就会改姓陈了。”
他的眼神里已经开始含着几分警告了：“这不是开玩笑，陈阳。如果你现在还是两年多前我见你的那个时候的地位，只要你肯娶杨微，我愿意毫不犹豫的把她嫁给你！因为当时，你还很弱小。我可以把你溶入杨家！让你成为这个家族的一员！将来即使你和杨微结婚，你们有了孩子，那么孩子也是杨家家族的！但是现在不行了。你现在已经很强大了，强大到杨家已经不能把你溶入了，我不能冒这个险。换句话说，就算我现在让你娶了杨微，将来你们的孩子是姓陈还是姓杨？杨微之后，家族又该让谁继承？！”
我身子一震，不由得苦笑：“我明白了，你把我专门请来，就是告诫我不要再打杨微的主意，是么？”
杨二先生叹了口气，他缓缓道：“我是人，我也年轻过。我知道我做这样的事情，是很不恰当的，或者说是惹人反感的。但我的立场，是杨家的家长，我要对一个家族的未来负责。当然……你是我欣赏的人，我也会给你一定的补偿……”
“不！”我开口打断了杨二先生。
他皱眉：“你是拒绝么？”
“不，我想你理解错了。”我笑了笑，看着面前的杨二先生：“首先，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杨二先生……杨微是一个很理智聪明的女人，事实上，在国内的时候，我们已经说清楚了。她放弃了我们的感情，而选择了继承家业。所以，您的担心已经没有必要了……其次……”我盯着他，冷冷道：“我不会接受您的什么‘补偿’，我的感情就是我的感情。无论我是放弃还是追求，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如果这就是您专门把我请来的目的……我觉得我已经很明白了。”我驱动轮椅缓缓离开，然后对杨二先生点了点头，准备告辞。
“陈阳。”他喊住了我，远远的又传来一句：“以我的身份，实在不该做这种干涉晚辈私事的勾当，但是请你明白，现在的杨微，她的每一件私事，都已经变成了家族利益。我这并不是小题大做。”
“谢谢你，我很明白了。”我转头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的开门离去。
……
房间里只剩下杨二一个人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怎么样，和你想的一样么？”
旁边的一扇门轻轻推开，一个平静的声音回答：“和我猜的一样。”

第一百零四章 简单快乐
从杨二先生的房间里出来，我忽然觉得心中很是气闷。原本，在多伦多，成功的解决了地狱天使今后的所有麻烦。按照杨微帮我出了三条计策，其中一条就是稳固后方。以局部的利益争取老索林的全力支持。
而现在看来，我通过了老索林的考验，博得了他真正的信任，让地狱天使摆明车马的站在了我的同盟线上。
毫无疑问，我的多伦多之行，虽然充满了曲折，过程里也颇多惊险，但是结果却是很让人满意的。最后得到的结局也是让我很得意的。毕竟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最好的结果。
但是忽然被杨二先生邀请来拉斯维加斯，尤其是刚才的那一场谈话，却几乎毁掉了我所有的好心情！
杨微……杨微……唉，又是关于杨微的问题。
虽然在房间里，我和杨二先生说话的时候，我嘴巴上说的很决然，说的很干脆，也仿佛很坚定的摆明了我的态度。但是我内心……真能放下“杨微”这个名字么？
天晓得！
虽然我受伤的时候，我狠心的拒绝了杨微的探望，还对她说出了那样绝然的话：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再动摇了。
可是，那又何尝不是对杨微之前对我冷漠的一种内心的报复心理呢？
当那封杨微的信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个一心一意为我绞尽脑汁出谋划策，全心关心我的女人，尤其是那信纸上的斑斑泪痕，还有那最后几乎出颤抖的笔迹写下的“珍重”二字。
我的内心，又何尝没有动摇过呢？
杨微动摇了，我也动摇了……可是现在杨二先生站出来了。
哈哈……相爱却因为重重原因不能在一起的男女，还有……站在中间作梗的家族长辈。
这还真有点像他妈的台湾八点档的狗血言情电视剧。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心情，实在不适合一个人回房间里去郁闷的看着天花板睡觉。
不过幸好，这里是拉斯维加斯。而我也知道，就在这里的楼下，就有一个赌场。
身为杨二先生亲自迎接来的贵宾，我的一举一动都被杨家的人密切的保护者。
而我也得知，我现在身处的这家酒店，是杨氏家族在拉斯维加斯经营的第一家赌场，也是第一家酒店……当然，因为年代的久远，和拉斯维加斯这个怪兽一样的城市的飞速发展。这家老酒店和赌场已经很难适应新的需要了，所以现在杨家基本上把这里当作大本营使用，而酒店的业务已经只是一个纪念性质的摆设。除了楼下的赌场还在正常营业之外，楼上的酒店基本上已经不对外接受什么客户了，只有杨家的一些生意上的客人才会被邀请住在这个地方。
我只是随意在走廊里看了会儿，立刻就有杨家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礼貌的询问我有什么需要。
“酒，香烟……然后，带我到楼下的赌场，帮我换一些筹码。”
我的要求很快就被满足了。
那个接我来拉斯维加斯的杨文很快来到了我的身边陪伴我走到了楼下的赌场，同时还有人送来了最好的香烟和美酒。杨文则充当起了介绍的工作。
“陈先生，这家赌场的历史可以追述到赌城的建立！作为赌城最早的第一批合法的赌场。这个地方几乎见证了拉斯维加斯的兴盛历史过程。当然，从规模上看，虽然这里也经过了扩建，但是从十年前，这里就已经无法满足日新月异的需求了。和现在那些动辄就上千张赌台的大规模赌场相比，这家历史悠久的老赌场，看似已经有些寒酸了。不过还是有很多拉斯维加斯的老赌客，喜欢来这里见见老朋友，体味一下回忆的感觉……哦，顺便说一下，这里还曾经是三次赌术大赛的举办赛场。”
杨文推着我的轮椅走出电梯来到赌场，他继续介绍：“现在，楼上的酒店已经不对外营业了，而这个赌场，也只是半开放而已。对于普通的游客是无法进入的，只有拥有会员资格的人才能来到这里……换句话来说，现在这里已经是一个类似于纪念馆一样的地方了。不过您可别小看这个地方，这种会员资格可不是普通人能活得的……因为在这个赌场里，几乎都是资深的老赌徒，而可能您在随便一张赌桌上看到的一个客人，都可能是某界赌城赌术大赛的参赛选手。”
“哦？”我随意道：“这么说，这里是一个聚集了很多高手的地方？我知道，一个赌场里，客人里的高手越多，那么赌场就盈利越少了。如果来的都是赌术高手，钱被他们赢走了，赌场岂不是要亏？”
杨文微微一笑，他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问题了，淡淡道：“哦，并不是这样的，因为这里，还有一些特殊的条例。”
“什么特殊条例？”
这个斯文干净的年轻人笑了笑：“先生，想必您也知道，当一个人拥有了高于普通人的本领，或者财富，或者地位……当人们处于这种环境之中的时候，虽然可能给人带来巨大的成功和事业上的成就，但往往的，也会失去很多……比如，作为普通人的乐趣。”
我点了点头，心里一动，不由得轻轻念叨：“嗯……作为普通人的乐趣……有意思。”
“是的。”杨文说的很轻松：“您看，当一个赌术高手，或者一个职业赌徒上赌桌的时候，赌桌就是战场，就是他们的工作！他们需要尽心的去算牌，去仔细的计算概率，去拼命的发挥他们的赌术……换句话说，他们是在工作！您也知道，当一项东西变成了工作的时候，那么就很难从中体会到乐趣了。而这些赌术高手，平日里靠赌术赚钱的时候，他们虽然能赚取到钞票，但是却失去了‘赌博的乐趣’。”
“有道理。”我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口道：“即使是最最简单的掷骰子，最快乐的瞬间是扔出骰子后却未知结果的瞬间！这才是赌博的乐趣！而如果靠赌术去听骰子的点数，虽然是稳赢的，但是却失去了乐趣，变成纯粹的工作了。”
杨文笑了笑：“陈先生，您是内行。”
我摇头，看着周围，淡淡道：“不，我可不是内行，我甚至对赌术没太多研究。”
的确，如杨文说的，相比现在拉斯维加斯的那些动辄就装修得金壁辉煌的超级大型赌场，这个不过一百多张赌台的赌场，显得要寒酸了很多。
而且很显然，杨家并没有刻意的追求排场，这里的一切虽然都弄的很干净，一丝不苟。但是从装修的格调上说，却充满了几十年前的老式味道。甚至就连赌台上的荷官，都带着那种老式的硕大的领结，而旁边的几排老虎机，也是现在市面上已经几乎看不到的老版机器。
“在这里的客人，都是来享受赌博的乐趣的。他们中很多人都是真正的高手。但是在这里赌博，掷骰子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去刻意的听骰子判断点数，玩扑克的时候也不会去费心的算牌记牌，完全是让自己以一个普通人的角色来享受游戏的乐趣……赌博，本来也就是一种游戏而已。”杨文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所以，这个地方，赌注都是很小的，我们甚至设定了接受赌注金额的上限，而且把上限制订的很低，因为来这里的客人不是为了赢钱，而是享受游戏。”
杨文推着我到处看了一圈，我发现他说的一点没错，和我去过的其他赌场不同，这里的客人似乎都很轻松，赌桌前的那些客人，脸上并没有其他赌场里赌客的那种杀红了眼睛的场面，一个个都是悠然自得的样子。
从他们的穿戴看来，都是身家不斐的人，可是却往往传来一阵阵欢呼和叹息，却也只不过是为了区区的几百块的输赢而已。
杨文很快的就为我换了几千美元的筹码，然后引着我走过了几个赌台。
既然这里是纯粹的享受游戏的地方，我当然也不会俗气的拿出赌博戒指出来和其他人赌博，别人都在游戏，而如果你作弊，那么就算赢了，也享受不到乐趣了。
而且，我也真的很快就如杨文说的，体会到了乐趣了！
这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在这里，很可能你身边拿着扑克牌的对手，就是某界赌术大赛的选手，又或者是名震江湖的职业赌徒。但是当他们不用任何赌术，单纯的和你拼运气来赌博游戏的时候，即使是面对赌神，没准你也能赢他几把！
比如我刚刚梭哈里赢了他三百美元的一个老头，事后杨文告诉我，那个老家伙居然曾经是一次赌术大赛里的亚军！是勘比赌王级别的高手！年轻的时候曾经代表一家赌场去其他地方挑场子，一个晚上横扫六家赌场，卷走了上亿的美元！

第一百零五章 杨微的秘密
可是看着这个老头子玩梭哈输给了我，却开心的仿佛孩子一样的大笑……这样的场面，的确很让人愉快的。
一个晚上，我先赢，后输，最后扔掉了两千美元。但是所得到的快乐，却是我有生以来参与的赌博里从来没有体会到的！
玩儿了会儿，杨文领着我来到赌场旁边的酒吧吧台坐下，我喝了一杯龙舌兰酒，然后四顾看着这个地方，忽然心里一动：“这个地方倒真的很妙……像这样的一个地方，拉斯维加斯还有类似的场地么？”
“……没有了。”杨文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的目光：“这样不盈利的，纯粹是用来让客人开心的地方，赌城里只有这一个地方而已。”
我叹了口气，然后做了个手势，示意酒保把我面前的酒杯倒满，然后笑了笑：“嗯，当初想出这个注意的是杨家从前的领导者吧？弄出这个点子的人，真的很精明！”
杨文眉毛一扬，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我看了他一眼，故意漫不经心道：“难道不是么……嗯，这么一个地方，虽然弄了这么一家赌场，却不赚钱……在寸土寸金的赌城来说，实在是太浪费了。但是这里的价值，在我看来，简直比任何一家日进斗金的大赌场都要值钱得多的多。”
随后，我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让辛辣热烈的龙舌兰酒顺着食道流进胃里，然后眯着眼睛享受着从喉咙一直蔓延下去的那一道火热的刺激，这才长长叹了口气，指着面前的赌场，小声的笑道：“看吧……这么多赌术高手啊！里面藏龙卧虎，不知道有多少是曾经的赌神或者赌王级数的人？有多少是著名的职业赌徒？这些人成为了这里的常客，他们虽然不会让这里赚到什么钱，但是赌场却赢得了最重要的东西……人情！！”
我转过头，看着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表情的杨文，笑道：“不是么？就连我这个外人都忍不住觉得这个地方实在很棒！真的很棒。而那些成天赌博去失去了赌博乐趣的人，也一定很喜欢这里，只要来了一次，就会忍不住常常在枯燥的工作之余来享受一下真正的乐趣……而他们来的多了，难免，心里就会对杨家产生好感！而作为一个靠着赌博集团发家的家族，利用这种方式，赢得了很多赌术高手，很多职业赌徒顶尖人物的好感……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么？天才……天才的构想！”我叹了口气。
而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感叹。
杨家，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家族啊！
想到这么一个天才的点子，弄出这么一个地方的人，绝对不是杨二先生，因为从这个地方的历史看来，应该成立的时间要早于杨二先生执掌杨家的时候。
试想，杨家出了这么一个天才的领导后，之后的杨二先生，也是聪明精干的人杰。而再年轻一代的杨微，又是一个聪慧绝顶的人物。
这样的一个家族，难道都是盛产天才的么？
“您真的很厉害。”杨文叹了口气，随即笑了笑：“我带过不少客人来这里参观，但是一下就道破了这个地方的价值的，您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两个人之一。”
“哦……另外一个是谁？”
杨文想了一下，低声笑道：“也是一位和您一样的年轻不凡的贵客……李文景先生。”
“……”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我却本能的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一下来。
过了好久我才终于一笑：“哈哈！是他……原来是他。”
我摇摇头，然后指着面前的酒杯，示意酒保给我倒满。
“其实，还有一个公开的秘密，是人人都知道的。”杨文这个家伙看来真的很适合担任解说员这种职业，他显然也是杨家培养出来的擅长于公关或者接待类工作的人才，笑道：“赌城的各大家族，都知道杨家的一个传统习惯，这也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杨家的每一任家长，在没有接管家族之前，还是继承人的时候，都会先被派遣来担任这家赌场的主管。换句话说，如果杨家的某个年轻人，被任命成了这家特殊赌场的主管，那么即使他还没有被确立为继承人，那么事实上也等于公开的暗示家长将把位置传给他了。不过……这些年来，只有一个人打破了这个惯例……”
“哦？”我心里一动。
杨家的继承人都会被先任命人这个地方的主管，这点我不奇怪。既然这个地方存在的意义就是博取很多赌术高手的好感和人情。那么作为杨家的培养的继承人，在这个地方历练一下，同时尽量的结交多一些的赌术高手，在这个圈子建立人脉，这无意是一种很妙的方式。
不过一个“例外”……难道是……
“就是杨微小姐了。”提到杨微的名字的时候，杨文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由衷的尊敬甚至是崇拜一样的目光：“当年所有人都认为杨意少爷被公开确立成了继承人，那么他肯定接下来就会被任命为这里的主管……但是最后杨二先生却破例选择了杨微小姐来担任这里的主管。这也是杨家历史上唯一的一个例外了。不过杨微小姐的聪明才智，没有辜负杨二先生的期望！”
“……”再次听到杨微这个名字，我也实在说不清我内心到底是苦涩还是别的什么味道。
哼……没有让自己的草包儿子担任这里的主管，这是肯定的，以杨二先生的聪明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一个草包，如果让这么一个人来管理这样一个负责广纳人才，广交朋友的重要地方，那个草包如果乱来起来，恐怕杨家积累了多年，好不容易收买的人心和人情，就会被他败光了！
不过看着杨文提到杨微名字时候的那种表情，我忍不住问道：“你……认识杨微么？”
“……算不上认识。”杨文，这个干净的年轻人眼神里居然露出了一丝羞涩和遗憾的目光，他忍不住轻轻的笑了笑：“从血统上说，我算是杨微小姐的远房堂兄，不过隔了很远。杨微小姐是公认的杨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女强人，她聪明绝顶……又……又是那么的美丽，家族里的年轻人，又谁不认识她呢？嗯……”
我笑了，看得出来，杨微恐怕是家族里不少像杨文这种旁系的年轻少年的心中偶像吧。
“说起来……杨二先生最后终于确立了杨微小姐为下一任家长的继承人，这个决策真的很英明……”杨文说着说着，似乎有些忘我，不过他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啊”的低呼了一声，变色低声道：“抱歉……我恐怕是有些失态了。陈先生，在您这样的客人面前讨论家事，似乎是不太礼貌的。”
“没关系。”我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有些苦涩：“你说的这些，我很喜欢听。也很有兴趣。”
接下来，我让杨文陪我喝了几杯酒，酒精的作用下，让这个克制礼貌的小伙子，也不由得有了几分脸热，而且加上我刻意的套话，我们的话题似乎不知不觉的，就变成了讨论杨微了。
幸好，杨文并不是什么杨二先生的心腹之人，而且他说的也并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而且我和杨微的关系，似乎他也并不知道……肯定是杨二先生在家族里刻意的封锁了我和杨微的关系。
毕竟，杨家最杰出的年轻女孩，却和一个已婚男人不清不楚的，说出去也实在不好听。
基于这样的原因，杨文和我说起杨微来，也没有什么顾虑——当然，我们说的都是一些并非机密的小事而已。就好像两个男人正常的讨论一位很受欢迎的女明星一样的那种口吻。
“杨微小姐现在已经不担任这里的主管了，她接人了继承人之后，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过我曾经有幸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能在杨微小姐的手下工作，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虽然她对人要求很严格，不过对人却很和气的。”杨文笑道：“杨微小姐从前的办公室就在楼上，她担任这里主管的时候，就住在这里。她的卧室，还有画室，还有音乐室都在楼上。杨小姐平时似乎喜欢画画和弹钢琴，她的画室里收藏了不少风光独特的作品。很多作品都是一些奇怪的艺术家的，虽然别人认为那些东西不值钱，但是杨微小姐却曾经说过，伟大的艺术品往往都是在作者死了之后才会真正的增值，所以她觉得她的那些收藏品，说不定在几十年之后会变成像梵高或者莫耐那样的作品一样的昂贵呢。”
我听了心里一动……
想不到冷静理智的杨微，也会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
我不禁来了兴趣：“那些作品，我可以去看看么？”
对于我的这个要求，杨文似乎有些奇怪，不过他却并没有拒绝：“哦，那些作品都在楼上的一个画室里……那个地方不是什么机密的地方。而且杨微小姐也从来不拒绝别人去参观她的收藏品的。而且，您是杨二先生吩咐下来一定要好好接待的贵客，您的要求，我们都要尽量满足的。”
他立刻站了起来，笑道：“画室就在楼上，我这就带您去。”
杨文先是离开了一小会儿，很快他就取来了一串钥匙，然后推着我离开了赌场，通过电梯来到了这栋大厦的第五层。
走出电梯，杨文笑道：“从前杨小姐很喜欢待在这里的。她从前的卧室和办公室就在上面……不过那些地方，很抱歉我就不能带您去参观了，呵呵……”
说着，他推着我来到了一个房门口，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开启了点灯……
这里的确是一个画室，扶着轮椅缓缓进入房间，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油彩味道，房间的墙壁旁，还有地上放着不少画框，还有画板，而角落里还有很多一罐罐一瓶瓶的油彩。
这些东西，我都曾经在我的死党阿泽家里看到过，所以并不意外。
只是我却从来没想到杨微还有这么一个爱好。
墙壁上，挂着很多油画，不过为了防止灰尘，上面铺上了一层防护的纸张，杨文帮我掀开之后，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些东西。
很多作品都是很抽象的或者是印象派的东西，那些奇怪的色彩，线条，很多我都是完全看不明白的。
不少作品的角落还有一些古怪的作者的签名，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杨微从哪里弄来的。
杨文推着我缓缓的走着，看着这些作品，我忍不住有些发噱……这些东西，虽然我不懂得鉴定画，但是要我说这种鬼画符一样的东西也能值钱，那是打死我也不信的。倒是杨微，却仿佛小孩子一样的收藏这些东西，并且坚信这些东西将来会成为昂贵的艺术品，实在是有些让我想不到，这居然是我认识的那个理智冷静的杨微啊！
很显然，杨微也的确是会画画的，因为旁边的一些画板上，有不少涂鸦之作品，显然都是这件画室的主人留下的。我虽然不会画画，但是毕竟有一个号称是画家的好朋友，阿泽。所以看得多了，至少也会看一点点门道，至少我看出杨微不是乱画，而是有一些技巧和基本功的。
然而，随着杨文一步步的推着我往里走，他掀起了最里面的一块帘子，露出了这个房间里最后的一块画板，看着上面的图画，我忽然就愣住了！
震惊之余，我脸色僵硬，而且，不自觉的，我的手指仿佛都在轻轻的颤抖！
我的目光只是刚一接触到这副画，就再也无法挪开半分！
这副画，从技巧上说并不复杂，色彩的运用也并不算高明，但是画面上的内容，却让我忽然心中泛起了真真的酸楚：
那画板之上，是一片山谷里的树林，在山谷旁，夜色如墨，星光漫天，却有两个年轻的男女，坐在那儿，互相依靠着。那个男的似乎身上有些血迹，却轻轻的和女人互相拥抱取暖。从衣着上，画里的男人，一身撕扯坏了的西装，而女人，则穿着皮衣……
这个面前，立刻就撕裂了我脑海里的仿佛一个禁锢！
我盯着面前的画板，目光呆滞……
嗯，是了，是了……这画面里的内容，不正是我和杨微初次认识的那天晚上，我们一起跌下山谷，互相拥抱着取暖的那个夜晚么？
看着画板右下角的一个潦草的签名：Z&#183;W。
杨微……杨微……这，是你画的么？

第一百零六章 选择
屏幕上，画面里，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画板，迟迟的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这是一个监控室一样的黑暗的房间里，只有前面的一排大大小小的监视屏幕上闪动着光亮。
一个苗条的身影站在一个最大的屏幕面前，盯着画面，忍不住缓缓伸出手指，似乎想通过屏幕去触摸画面里的男人。
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她听见了身后的声音：“你真的想好了么？”
“嗯。”不大的声音，但是很坚定。
“他很不错，但是还不够优秀，至少他还不够聪明。而且……还是有些死心眼。比如我刚才提出的补偿。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合格的领头人，一个真正的聪明人，就不会执着于内心的那些坚持了……可笑的坚持。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的观点是，他的确有蜕变，但是变得还不够彻底……远远不够。如果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领袖，必须有狐兔的狡猾和虎狼的凶猛……同时还必须放下内心的那些可笑的条条框框。”
一声轻笑：“没错，叔叔，你说的这些都没错……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是陈阳。如果他真的接受了你的提议，接受了你的补偿，那么他就蜕变成了和你们，和那些人一样了！幸好，他还没有……幸好！”
沉吟了一会儿，一个高大的阴影站了起来，走到女人的身后：“你应该清楚，你放弃的是什么。”
“很清楚……再清楚不过了。”女人忽然侧过脸来，借着屏幕上的光线，她的脸部轮廓线条柔和，目光灵动：“可是我得到的更多……这就足够了。”
沉默……短暂却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能感受到身后之人的怒气，站在屏幕前的女人忽然笑了一下：“叔叔，现在看来，执着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你应该明白，有的时候，放弃……也等同于背叛。”
“你是说杨家么？”女人摇头：“其实……杨家缺少了我，就真的无人可继承了么？叔叔，你老了……尽管你一手培养了我，我的智慧都是从你那里继承来的。但是你真的老了……杨家并不是没有人才，只要你不在固执于血统的禁锢！看看你身边的那些年轻人吧。除了我，除了你的那个宝贝儿子之外，还有很多姓杨的年轻人。可是你却被血统的远近蒙住了眼睛，却看不到他们的优秀。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杨文？他是我们的远亲，但是他也姓杨，而且能力不差，你却只把他安排在了底层的管理，一个类似跑腿的工作……这样的人，你仔细观察一下，身边还会有很多。”
她越说越轻，最后转过身来，黑暗中，她的脸庞隐藏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眸子明亮如寒星：“李文景曾经说过：像我们这样的人，出生在一个家族里，从小接受培养，身来就背负了血统和姓氏带给我们的担子。无疑我们比普通人享受到了很多，但是同时，我们也生活在一个笼子里……我的叔叔，是时候了，我想，现在是我走出这个笼子的时候了。”
她缓缓的一步步上前，清丽的脸庞缓缓从黑暗中凸现出来，冷静睿智的目光，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杨微忽然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伸了个懒腰，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愉悦起来：“你看，自由的感觉，其实也挺不错。”
……
身后的杨文是什么时候走开了，我并不知道。我只是盯着眼前的画，然后轻轻的推动轮椅，靠近了过去，然后伸出手指，忍不住轻轻的触碰画板，然后来回的摩挲。
油彩的缘故，画板上充满了凹凸感，我甚至脑子浮现出了一副画面：杨微扎着头发，穿着T恤，手里拿着画笔，脸上带着柔情，站在画板前……
古人说：情到浓时情转薄。可是，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
这些，真的是三言两语能说得通的么？
身后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静悄悄的打开了，我却没有察觉，直到后面传来了一声轻轻的话语：
“难道你不知道，随便乱翻别人的作品是很不好的么？”
……
我全身一震，然后霍然回头，因为我动作过于猛，甚至差点连轮椅都没转过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的脚步声，杨微从门口缓缓的走进来。她的短发似乎长了一些，身上穿着那件我们初次认识时候的黑色的衣服，脸上似笑非笑，从容的走到我的身边，握住了轮椅的把手：“你这样乱摸，会把我的画弄坏的。”
“我……我不知道……你……”我忽然有些气短，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看着杨微嘴角的笑意，我很开冷静了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平复了一下心情：“不对！你怎么会在这里？现在你应该还在上海！”
杨微笑着没说话，看着我。
我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好久，我终于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是你安排的。嗯，那个杨文，也是故意引我到这里来的，对吧？嘿……那个小子的演技倒是也很好。”
杨微还是笑着，没说话。
“好吧……好吧……杨微，你在拉斯维加斯，你叔叔把我找到这里来，和我谈话，这些都是你知道的？还是根本就是你安排的？你到底想做什么呢？还是……”
“闭嘴。”杨微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激荡，然后绕到我的身前，缓缓俯下身子来：“以后，叫我微微……”
我没说话了，因为，我的嘴巴已经被堵上了。
……
我原以为我真的可以忘记她，彻彻底底的忘记！
可是当杨微温软甜蜜的双唇贴上我的嘴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了，我所谓的忘记，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笑话而已。
她就坐在了我的怀里，坐在了我的腿上，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深情的吻我。熟悉的芬芳的气息，柔软的嘴唇，让人心动的喘息……
就这么一个吻，就几乎让我放弃了内心所有的抵抗。原本我还想推开她的双手，却在她投入我怀里的第一秒钟，动作就从推开，变成了用力的抱住她！
这一个吻，足以诱发我和杨微之间所有的美好记忆，我们几乎是忘记了一切。这一个令人窒息的长吻，直到杨微几乎喘不过气的时候，我才终于放开了她。
喘息未平，我才终于想起了脑子里的疑问：
“为什么？怎么回事？”
杨微笑了笑，近在咫尺的眸子很温柔：“怎么回事？刚才你吻了我，就这么简单的事情。”
我无奈的摇头：“别和我躲闪言辞，到底怎么回事？”
“我很高兴。”杨微叹了口气，缓缓道：“因为最近你改变了好多……但是幸运的是，虽然你变了一些，但你还是陈阳，是我喜欢的那个小五。”
“今晚……”我皱眉。
“今晚，我叔叔和你谈条件的时候，他提出的那些补偿条件，你听都没听就拒绝了……如果当时你选择了答应他，或者是有兴趣先听了再考虑……那么，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我了。”杨微说的很认真，我看出她并没有在开玩笑。
“这是我的一个最后的决定。”杨微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或许，不用解释太多，如果你一定要问为什么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陈老板，现在我已经被杨氏集团一脚踢出了大门，我叔叔把我名下的所有的资产，所有的财产，还有公司的股份，以及我这些年来暗中培养的自己的势力，全部的都收走了！我的信用卡已经被冻结了，口袋里也只剩下不到三百美元了，甚至连买一张前往中国的机票钱都不够……”她眼睛里带着笑，但更多是温情：“现在我想问你的是：你以后恐怕都要养活我了，而且我的吃穿用度都是大手大脚惯了，你养得起么？”
“……你！”我瞪圆了眼睛：“你？？”
“是的。”杨微点头。
“你真的……”
“没错。”杨微还是点头。
“你考虑……”
“考虑清楚了。”杨微依然点头。
“这可是……”
杨微在笑：“亲爱的，你是打算继续这样支支吾吾的和我说话说下去……还是继续吻我？”
她一面说，眼睛里带着笑，对我眨了眨眼。
笑颜如花，丽人在怀，温香软语，柔情万种……这种只要是男人，都知道该选择哪个了！
而我，是男人。
……
监视屏幕前，一个中年男人看着屏幕上相互拥抱的男女，他脸上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怒，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但愿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我的侄女。”
这时候，屏幕里的杨微已经抬起了头，然后对着监视镜头眨了眨眼，然后用我没有察觉的动作，轻轻的掏出一个小东西，对着镜头晃了晃。
哔的一声，屏幕变成了一片雪花，坐在屏幕前的杨二先生撇了撇嘴：“哦，难道还怕人偷看么……小心眼的女孩啊。”
他走出了监控室，然后忽然站住了脚步，随意道：“嗯……”
立刻的，他的身边就出现了两个手下。
“那个杨文……把他的资料都给我拿来。”杨二先生简单的吩咐，立刻就有人去做了。
“好吧，我的侄女，但愿你推荐的人是个真正的人才。”杨二先生喃喃自语，然后看了看身边的人，忽然道：“回答我，我老了么？”
身边的那个部下一脸严肃，却忽然听见老板问出这种奇怪的问题，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明显有些紧张：“呃……不，先生，您……”
“好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杨二先生叹了口气：“去……除了杨文，把家里所有二十岁以上的年轻人的资料都给我找来。见鬼……微微啊，你知道不知道，你留给了我一个好大的烂摊子啊。”
……
“你把我骗来拉斯维加斯，就是让我来见你叔叔？顺便考验我？”
“嗯哼。”
“那个考验，是你要的，还是你叔叔要的？”
“我……叔叔。”
“呃……现在问应该不要紧了吧，你叔叔所说的补偿，到底是什么？当时我火气上来，连问都没问。”
“……嗯，叔叔原本的打算是，如果你答应和我断绝关系，不再勾引杨家的继承人，那么他愿意送给你一个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并且同时……你知道的，美国的致公堂和国内的青洪是有血脉关系的，叔叔和美国的致公堂关系不错……喂！你这是什么表情？！”
“罢了！被你摆一道也不是第一次了……要不是我现在瘫痪，今晚就把你就地正法。”
“哈哈！就是因为知道你现在……我才会送上门来的。”
“见鬼……你说话的语气……不行，开灯！这里有亮点的灯么？我要检查一下，你到底是杨微还是……乔乔那个女土匪易容改扮的。”
随后又是一阵纠缠的声音，终于，我们安静了下来，杨微叹了口气，轻轻的靠着我：“陈阳，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现在真的觉得很轻松，明明我放弃了我原本追求的最大的东西！可是却反而像是很高兴一样……难道这真的就是解脱之后的自由感觉么？”

第一百零七章 打破平衡
就在第二天，我们告别了杨家离去。这场意外的变故，让我心情异常振奋起来。我从来没想到过，我和杨微的关系会在这样简单的方式就轻易解决了。
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想好好谢谢杨二先生，因为他很大度的放过了杨微，没有在中间作梗。不过遗憾的是，当天离开杨家，杨二先生却连见都没有见我，他没有露面，更不要说送我们了。
可是多年之后，我曾经和杨二先生有过一次交谈，结果他却对我说了这样一番话：
“谢我？谢你个大头鬼。”一向温文尔雅的杨二先生一脸郁闷：“我那是选继承人！不是绑架！当继承人，得要她自己愿意才行，否则就算我用绳子绑住她，或者杀了她，有用么？万一我死了以后，她立刻带着整个家族倒向你，那么我亏得更多！女人……”杨二先生很郁闷的样子：“即使再聪明的女人，当她陷入爱情的时候，智商都会降低一半！而当你受伤瘫痪的消息产来，她的智商又降低了一半！你知道么？你受伤的消息传来之后，她在中国处理的两笔生意，居然都莫名其妙的发生了失误！很显然，当时她做任何事情都无法集中精神了，我就知道，这个孩子已经注定留不住了。”
最后，杨二先生还补充了一句：“谢我？你去谢爱神丘比特那个小王八蛋吧！”
还有值得一提的是，杨微说的没错。杨二先生虽然肯放手，但是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杨微原本身为家族的成员，而且是核心圈子的重要成员，她的名下自然有不少财产，公司的股份，赌场的干股，还有很多公司的生意，但是这些当杨微出门之前，全部还给了家族。甚至，当初杨微为了觊觎家族继承人的位置，也曾经暗中培植了自己的势力，在临走之前，也全部交给了家族了。
她告诉我的话是真的，现在她的信用卡都被冻结了，钱包里只有几百美元，身边的箱子里是一些衣服……这已经是她的全部财产了。
“我不是一个喜欢打扮的女人，所以我没有多少珠宝首饰，但是我开销却很大。”在车里，杨微笑着说：“我喜欢开车，而且我喜欢跑车。如果你肯给我买辆跑车的话，我就会很高兴的。还有，虽然我不太挑剔穿着，但我也是女人，每年的巴黎，米兰，春季，秋季的时装发布会，我都喜欢去看，有的时候，还会当场订购一些。嗯，还有比如香水，每周的SPA，此外我还需要一些专业的工具，那些东西都是只有地下黑市的渠道才能买到的，价值当然也不便宜……嗯，现在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了。”她的眼睛笑得都弯了起来：“所以，养活我可是很花钱的。”
我也在微笑。仿佛一夜之间，杨微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从前的她虽然对我也很好，但是却天性带着一丝冷漠，她太冷了。
可是昨晚之后，仿佛放下了包袱的人，真的会改变吧。杨微的眉宇间轻松了很多，说话的语气也轻快了，笑容也多了几分。
汽车来到了机场，杨家的人保护者我们走进机场大厅，屠紧紧的跟在我们的身后，杨微推着轮椅。
就在进VIP通道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一个人。
汉森依然仿佛半截黑铁塔一般的站在那儿，面色冷酷，脸部线条轮廓刚毅，身穿一件神色的外套，让我也诧异的是，他的脚下放着一个小小的皮包。
看见了杨微，汉森似乎笑了笑，然后他眉毛一挑，转头看着我：“你好，先生。”
“嗯？汉森？你这是……”
这个黑人大汉终于露出了平和的微笑，露出一嘴洁白的牙齿：“陈先生，就在刚才不久前，我辞职了。也就是说，我现在失业了。所以我赶来机场追上你们，是想问问你的身边还缺人么？”
“汉森……”身后的杨微叹了口气：“其实你不必这样做的，你在杨家不是很好么……”
“小姐，不不，没有了你，我留在杨家就没有意义了。”汉森摇头，然后看着我：“怎么样？陈阳，你愿意雇佣我么？我会是一个好保镖的。”
我笑了……对于这个问题，答案……还用问么？？
……
时间刚刚跨入十二月，可是和往年不同的是，一股冷空气忽然南下，骤然的大降温。在寒流的作用下，南方的很多的确出现了阴霾绵绵的天气，而有局部地方，甚至提前下起了雪……
透过已经染上了一层冰凌的窗户，我看着外面。
这里是中国上海。
我三天前秘密回国。这次的行程严格对外保密，回来之后我甚至没告诉乔乔的父亲，也没有告诉我的那些朋友，甚至没告诉颜迪方楠，公司里的人就自然更不知道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还在北美治疗伤病，以为我心灰意冷的走了。
嘴角扯动了一下，我伸出手指缓缓拉开百叶窗，看着楼下……
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雪，今天一早全市的消防部门都紧急出动铲雪了。尽管如此，很多街道还是因为大雪而影响了交通……从早晨到现在，市区不少地方都发生了堵塞，而这样的天气也使得市公共交通运输系统严重超符合。排队等候公共汽车和地铁的人比平日多了三倍以上！
至于……出租车？抱歉，你想都别想。你可以到大街上去站着等候，可是我保证即使你吹上一个小时的寒风，也绝对拦不到一辆空车！
上海可是有接近两千万人口！
我就在窗户边上，房间里的收音机还在播放天气预报，收音机里，人们在评论今天的交通，今天的天气，今天的堵塞，还有人抱着善意的调侃，说今天恐怕要把交警们累苦了。
而我，却忍不住看着楼下……
几个孩子从雪地里走过，他们脸上没有任何不快的表情，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喜悦，不会因为交通堵塞而烦恼。不会因为上班迟到而烦恼。不会因为抱怨公车太拥挤。不会抱怨因为忽然下雪而蔬菜涨价……
孩子们脸上的笑容是单纯的，他们欢快的在雪地里跳来跳去，任凭脚下的鞋子踩在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或许，只有对于小孩子来说，才会喜欢这场大雪吧。
转过身来，杨微已经把资料准备好了。她正在摆弄幻灯机，然后调整了一下屏幕。
“好了，来看看吧。”杨微笑道：“这些是我之前掌握的情报。”
杨微把房间的门窗都关好，拉上了窗帘，关掉了点灯。然后打开幻灯机。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几副照片，按照金字塔的形状分布。
最下面有十几张，然后一层层的往上照片越来越少。最高的一层照片，只有三张。
“这就是亚洲大圈组织的大概人员高层组织分布。”杨微手里拿着一只笔，站在屏幕前，先指着最下面的一层，道：“这些都是级别最低的头目。不过也不要小看他们，这些人都是一线的战士，他们每个人手下都带着一队厉害的骨干。嗯，说的明白一些，就是所谓的‘大圈空降兵’！是大圈的最精锐的人员。不过你看到了，即使是亚洲大圈，他们也最多储备了十几队空降兵而已。总人数不会超过三百人。当然，你看到了是之前的名单。因为你的非洲雇佣军在最近的一个月里的成绩，现在这些照片里的很多人已经……死了，就死在了海上，和你的非洲雇佣军火拼的时候死了。”
说着，杨微飞快的拿着笔，哗哗的在几张照片上画了几个大大的叉叉。
“根据我的统计……嗯，这个统计应该是最接近于现实的数据了。这一个多月来，大圈损失了大约七十名空降兵！这意味着，他们几乎损失了近四分之一的精锐了！对于任何一个组织，一下就损失近四分之一的精锐，会造成什么后果呢？”杨微笑着看着我。
“实力大损？元气大伤？”我笑着。
“不，还有！”杨微看着我的眼睛。
她并不急于说出答案，这种做法和她从前就不同了。如果是从前，杨微会立刻说出答案，然后告诉我该怎么做，去做什么，或者什么不能做……
“……嗯……”我想了一下，然后心里一动：“打破平衡？”
“是的，没错，打破平衡！”杨微叹了口气：“一共组织，任何一个组织，当最高领袖的，都不可能把所有的组织的力量都弄到自己一个人的手下当作嫡系！而通常的情况是：当最高领导的，手下拥有一枝相当力量的嫡系！然后他的力量可以压过组织里的所有其他人，他的拳头大，人马多，所以他就是老大！之后，分化笼络，再拉拢几个其他的头目到他的这边，那么他的位置就坐稳了。世界上，大部分的组织都是如此。”
杨微不停气，继续说了下去：“大圈的组织分为内外，对外，有一些外围的组织，负责运输，负责情报，负责交易，还有各种各类的人员……而空降兵，则是他们的最精锐的战斗力量。然而，之前的大圈空降兵，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被大圈的老大直辖，一部分是另外大圈里的三个头目瓜分，还有一部分……则是中立。当然，中立的部分人数是最少的。但是靠着这样的势力分布，大圈的老大手里掌握的势力足以震慑组织里的其他人，包括那些野心分子。所以他才能一直坐在老大的位置上。但是现在……局面改变了。”
啪！
一张照片被单独调了出来，列在了屏幕上，照片上是一个大约六十岁左右的老者，脸庞略微有些臃肿，但是眼神很精干。
“刘建国。男，一九五零年生，他的履历么……你可以自己去看。曾经是军人，这不奇怪，因为大圈的很多骨干都是退役的军人。还有很多参加过对越的战争。这个刘建国在九年前掌握了大圈的最高领导权，他控制了六支空降兵，大约一百四十多人！占据了大圈最精锐的空降兵的一半！此外还有很多忠心的部下，还有自己的嫡系人员。七七八八算起来，大圈里大约有上千人都是忠心他的。占据了大圈的一半以上的势力……顺便说一句，方大海原来也是他的嫡系心腹。”
听到方胖子的名字，我眼角略微跳了跳。
“不过很可惜，他死了。”杨微说着，拿着笔再次画了一个大叉叉，淡淡道：“就在三个月之前，他死了……哦，这没有什么阴谋。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还有我的分析，刘建国是正常病故，他的肺部受过重伤，近年身体一直不好。但是他很精明，手里的权力一直不放松，所以没有人敢篡位。他是最后病死在了床上的。这点，我很佩服他。但问题也出来了……刘建国是肺部衰弱而死的，也就是说……晚上还好好的，可是一觉醒来，他就……挂了。没留下任何遗嘱。本来么，大圈这个组织不是家族世袭式的，就算刘建国要立接班人，也不能凭借自己的喜好随便立。而是要看实力。可是原本大圈的势力被他一个人就占了一半。剩下的另外三个头目瓜分的一部分。而刘死了之后，另外的三个头目，开始走上舞台。”
“王九金……外号山虎，现年四十九岁。”
“罗开山……外号牛角，现年四十七岁……”
“哦……这个，可是你的老熟人了……雷狐！还记得当初八爷死的之后，他跑去加拿大试探你吧？他也是刘建国死后大圈目前势力最强大的三个头目之一，而且，是最强大的一个。”

第一百零八章 我的女军师
屏幕上的那张照片里的人，我自然是认识的。
这是一个狡猾的家伙，记得八爷死之后，他代表大圈来吊唁，却时刻想怎么把加拿大的势力收掉。虽然最后失败离去了，但是这个家伙的狡猾，也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大圈的内乱，其实是在刘建国忽然病死的时候就已经埋下祸根了！龙头病逝，他掌握的近半大圈的势力失去了领头人，接下来发生了一系列的振荡和变化。你的朋友，方大海先生，是刘建国生前器重的人之一，但是随着刘的去世，方大海不愿意参与内斗，而是回到了广州……他原来有一个身份是在广州市公安局里的餐厅里的工作人员。只是可惜的是，他虽然不想参与内斗，但是最后却还是被牵扯进去了。”
杨微叹了口气，随后再次更换了幻灯片。
屏幕上的三张照片，是现在大圈的三个最大的头目。而雷狐的照片，被放在了正中间偏上一点。
“从手段上来说，雷狐比另外两个人更聪明一些。大圈这个组织，从本质上说有一个很致命的缺陷，就是……排外！”杨微叹了口气：“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大圈的很多成员都是退伍军人，都是上过战场的老战友，老战士，很多人都是生死考验过的一个战壕里出来的……这样的感情，是大圈凝固力的保证！但是同时也注定了大圈无法扩张！试想，当组织需要扩张的时候，那些被吸收进来的新人，怎么可能会被轻易的接纳进原本的那些生死战友的圈子里？人家的感情是互相挡子弹，一起从死堆里爬出来，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建立起来的！一个外人，怎么可能就随便的让你溶入进去？这些都是早就了大圈无法顺利扩张！即使是在加拿大的大圈，也有这样的缺陷。加拿大的大圈被八爷经营了多年，却也是因为一直扩张不利……不过，这些现象，在你接手之后，改善了很多。”
杨微飞快的拿起一些资料来：“嗯，刚才我说的，雷狐的手段比另外两人要聪明一些。因为根据我掌握的资料，这次内乱……尤其是针对你的那次伏击，有迹象显示，是雷狐策划的。”
我面色不变，只是看着屏幕上的那张照片，眼神里露出一丝杀意。
“刘建国死，三个头目开始登上舞台。雷狐的势力最大，而且他的手腕也是三个人里面最好的一个。他甚至分化吸收了一部分刘建国死后留下的势力。还拉拢了一部分原本中立的人员。这样，他的势力面对另外两个头目，就已经拥有了压倒性的优势了。甚至可以说，从当时的局势看来，虽然还没有明确的说法，但是基本上，雷狐已经占据了优势，压制了其他的反对势力和中立势力，就差一点点就能登上老大的位置了。不过……就差了一点点。”
“差了哪一点？”我终于开口。
“功绩！”杨微平静的吐露出这两个字来：“他虽然有些手腕，但是这个人做事情却缺乏了一种气势，阴柔有余，却不够大气。而且，大圈这样的一个组织里，偏偏雷狐却是一个文人，他虽然也是军队出身，但从前也军队里也是从事文职的。在大圈里的那帮人里，他是一个‘书生’。一个书生想当老大，虽然握有了一定的力量，但是如果不能拿出点能让人信服的功绩来，还是有很多人不会服气的！因为很多人都会想：江山是我们一刀一枪，流血流汗打出来的！你一个书生，不过是动动嘴巴，就爬到我们的头上！这样的想法，就会有很多人不服他。”
我点了点头，叹息：“这个‘功绩’，想必就是我了。”
“对，没错。”杨微点头：“我曾经仔细研究过大圈这个组织。这个组织很特殊，真的很特殊。我记得我们曾经探讨过大圈这个组织的‘空降兵’模式的利弊。今天就不重复了，而通过看大圈近年的发展轨迹，让我有些叹息的是，大圈近些年来，其实一直在走下坡路。”
“哦？”
“刘建国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大，他能掌握大圈的一半以上的势力，位置稳如泰山。这样的手腕，足以说明他不是一个蠢货了。但是他却也有缺点……他缺乏远见。或者说，这不是他的错，而是大圈的‘空降兵’模式带来的先天缺陷。空降兵模式，其实就是一种走精英模式，依靠这些精英的战斗人员，大圈在战斗武装力量上，足以和世界上任何一个著名黑帮抗衡了。但是却过于追究精英，却缺乏了经营的能力。大圈总体来说，对外围成员的发展不重视，他们内部排外，只接受和认同那些曾经一起上过战场的老兵，对于新吸收的人员，缺乏认同感，甚至是不屑。但是，只靠着一批精英，是无法开拓地盘的。以他们的力量，如果想抢占地盘的话，再任何一个城市里，都可以轻易的把那座城市的所有黑帮势力横扫！但是你有没有听说过大圈占据了哪个城市的黑帮？没有！”
“收保护费，看场子，组织社团，开堂口……这些都是要人手的！而且需要大批大批的小弟！但是大圈拥有最精锐的空降兵，却没有这些小弟！让那些空降兵去收保护费，去看场子么？不可能！可是吸收的新人？却往往在大圈里混不下去。这样的局面造成了大圈变成了黑帮世界里的‘游击队’，他们没有自己的根据地，缺乏自己的地盘。只能靠着游动作战，不停的夺去别人的东西，然后再离开！换句话说，他们更像是一批蝗虫。”
“早年的时候，大圈横扫港台，然后登陆北美，就是靠一个字：抢！”杨微摇头：“但是很快，这样的模式发展不下去了。大圈终于找到了一个新的发展路线，就是：毒品！”
“他们精锐的武装力量能对抗官方的缉毒力量，甚至就连金三角的那些大毒枭，手下的那些游击队，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大圈终于杀入了毒品圈子。然后靠着毒品来吸收养分和金钱。然后这样的模式，一直持续到今天。这些，就是亚洲大圈的发展经过了。然而到了刘建国死前的几年，这样的模式，也发展到了临界点，无力继续扩张下去了。原因还是我说的那个，大圈排外！虽然这些年他们也已经竭力的吸收新鲜血液了。但是他们过于信赖‘空降兵’，新人往往最多混到外围成员，就绝对很难再进一步，进入大圈的真正内部了！要知道，真正的大毒枭，比如金三角的那些大佬，或者是南美种植原的那些大佬……要成为真正的毒品行业的霸主，你只有枪是不行的！同样你也要有地盘！你要有毒品种植原！有土地，有人帮你种植毒品，有自己的地盘，但是还是那个问题……大圈没有足够的人。他们的外围小弟，最多跑跑腿，面对战斗的时候，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那么几百个空降兵了！这些人的确很强，但是几百人再强，能和金三角的那些动辄手下就几千枪杆子的老毒枭斗么？所以，大圈虽然厉害，但是他们的‘特种兵’厉害，却没有普通的‘正规军’。所以，他们一直没有自己的种植原，没有自己的根据地，而是一步步的蜕变成了毒品领域里的‘经销商’，而精锐的空降兵，也不过是用来当作货物运输时候的‘保镖’而已。”
杨微说着，拿出了一份资料给我：“看看上面的数据吧……这些可是我前段时间花了好多代价从泰国的官方偷偷弄来的资料和数据！”
她走到了我的身边，低声道：“比如泰国的查猜将军，那个金三角的大佬，他手下控制了几个毒品种植原，手下武装人员有近两千。这就是他的‘正规军’，而除此之外，还有近八千非武装力量，其中有女人，有孩子，还有壮丁，甚至还有平民！再查猜的地盘上，查猜就是唯一的政府！这些就是查猜的生存的‘土壤’！如果查猜的军队有了损伤，他可以随时从这些‘土壤’里吸收新的士兵补充！而同时，金三角的每个大佬，都是按照这个模式……他们就是土皇帝！”
杨微笑了笑，然后拿起另外一份资料：“这个是大圈的数据。大圈里的战斗人员，大约有几百人，其中三百人是核心的空降兵，还有三百人是平日里负责运输毒品贩卖的人员。但是从素质上看，空降兵的素质要超过了查猜的手下正规军，但是那些运输人员，就差得远了！那么大圈的非武装力量呢？我计算了一下，不会超过五百！也就是说，大圈里，一共才一千人！他们拥有可以把世界上任何一个黑帮闹得鸡飞狗跳的精锐空降兵，但是却没有自己的‘土壤’！以查猜为例子，查猜是用了八千非武装力量来养活了两千士兵！这个比例是四比一！但是大圈呢？大圈的外围成员只有不到五百！而能拿枪的，也就五百多，比例还不到是一比一！查猜拥有很大的战斗潜力！因为他的军队死了一个，立刻就能从基数很大的‘土壤’里补充。大圈……则是死一个，就少一个！”
“大圈就好像是无根之水，发展的空间越来越小。而之后，当年出走海外的几支大圈的势力，也和亚洲的大圈本部越行越远。其中，最最让人牙痒的，就是你陈阳了。”杨微叹了口气：“你风头实在太劲了。当初大圈想趁着八爷的死，收掉加拿大的分部，被你一手拦住了。然后你把毒品的生意直接放弃掉，却转而去做了走私，利用占据了西海岸最大的港口城市，不动声色就一年进帐上亿美元！这样的一块大蛋糕，别人哪里有不眼红的道理？从发展的势力上，全世界有几个地区都有大圈的分部，欧洲有，澳洲也有，但是唯独你北美加拿大的陈阳干得最好！你是最强的，但同时从某方面来说也是最弱小的。”
“亚洲的大圈发展已经没有多少潜力了。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吞抢别人的。而如果能收回一个海外分部，就可以让他们得到很大的利益。但是遗憾的是他们不能选择打欧洲分部或者澳洲分部的主意，因为那里的老大和组织，都是老人。而你陈阳就不同了。因为从加拿大的大圈来说，有一个很特殊的现象：你虽然是这里的大圈头头，但是从资历上说，你是最浅的一个！你的组织里随便挑一个出来，在大圈的历史都比你长！你根基不稳，而且你的组织是建立在对你个人的忠诚上的！一旦你死了，那么所谓的忠诚，也就不存在了！试想，如果你死了之后，亚洲的总部派人来，冠冕堂皇的接收‘分部’，而你手下的人，很多都是老大圈，那样的情况，西罗一个人能扛得住么？即使现在，虽然你已经公开脱离了大圈，但是在你的组织里，还是有很多三四十岁的老成员，习惯的把自己看作是‘大圈’。这就是传统！你是靠个人魅力上台的，失去了你，加拿大的大圈就是一盘散沙，很容易被吞并掉的。”
我哈哈一笑：“所以，那个雷狐就打算选择我来当他上位的功绩了？”
“第一，你很肥！是一块很大的肥肉！吃了你之后大有好处。第二，你有致命缺点，只要干掉你，那么接收加拿大大圈分部的难度至少降低一大半！第三，如果吃掉了你，雷狐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势力也会暴涨一大截！到时还给组织带来了这么大的功劳，他不当老大谁当老大？”杨微眯着眼睛笑道：“所以，雷狐最后就选择对你下手了，而偏偏很巧的是，你还在中国，偏偏很巧的是，你和青洪人字头的恩怨也不是什么秘密。”
看着杨微脸上闪过的一丝疲惫。
唉，这些情报，这些资料的搜集，整理，还有那么多数据，那么多细节的分析。杨微这两天来累得不轻啊。
我轻轻伸出手，抚过她的脸庞，她略微有了一点黑眼圈，我不禁皱眉：“嗯，这几天辛苦你了。”
“辛苦是辛苦了一点，不过很值得。因为你之前和泰国的查猜将军，还有海上的一系列扫毒工作，加上你在多伦多和老索林玩儿的那漂亮的一手，基本上把前期工作多做足了！现在亚洲大圈里，雷狐已经被逼得快喘不过气了。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以势压人！”
杨微轻轻一笑：“好，现在我说第二阶段的计划……陈阳，你不是要玩儿‘蛇吞象’么？伊拉克吞美国，这个游戏，难度可不低啊！”

第一百零九章 机会主义者
原本在一个多月前，雷狐已经成为了亚洲大圈里最大的一股势力，不出意外的话，他继任老大的位置，只是时间问题……可是问题就在于，他打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没有能一举干掉我。
而之后，我在海上从非洲弄来了雇佣军，和他狠狠的干了几场，非洲雇佣军的损失，对我来说不过是花点钱而已。但是雷狐却损伤不起！
他已经损失了几十个精锐的空降兵了。这样巨大的损失，立刻就打破了大圈里的力量平衡。
雷狐损失了，面对其他的两个头目的力量对比，他就不再占据优势。而问题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敏感问题……
目前在大圈里，真正的最大的一股力量，并不是雷狐等三个头目。而是中立的势力！
上一个老大刘建军死了之后，留下的大部分势力，除了其中一小部分被雷狐趁机吸收了之后，其他的都归于了中立的态度。而方胖子，也是中立势力里的一个代表性的人物。
雷狐设计暗算了胖子，和青洪的人勾结，路上暗杀胖子，然后用他引我出现，策划了一场伏击，最后我跑掉了，胖子死了。
这件事情虽然雷狐也试图隐瞒，但是这么大的事情，又怎么能隐瞒得了？尽管每个黑帮当老大位置空缺的时候都会出现一些内部的血腥斗争，但是雷狐忽然把屠刀对象了中立势力的胖子，这样的做法，立刻引起了中立势力的反感，甚至一时之间还有人兔死狐悲。内部不免更加离心了。
“其实，雷狐杀方胖子也是有原因的。”杨微轻轻的关掉了幻灯机，然后打开点灯，拉开窗帘，叹息道：“方胖子是老人，而且很有人格魅力，声望也很好。也曾经是上一任老大刘建国生前的心腹，刘死了之后，留下的大部分势力都不愿意投向其他任何一个头目，都保持了中立观望……这样的局面对雷狐就很危险了。因为这种时候，万一有一个很得人心的而且是刘建国生前一系的人站出来登高一呼，说不定那些原本中立的人就立刻倒向了他，然后自成一派！而方胖子毫无疑问是雷狐认为的很危险的人，他有威望，有人脉，还是刘建国的心腹，刘的一系人马都对他印象不错。如果刘死了之后，方胖子真的站出来的话……我虽然不敢说他一定能成为大圈的新老大，但是至少的，他可能成为一个大头目，因为他如果能统合刘死后留下的人马，那么他的力量也至少不会比雷狐他们小了！所以，无论是处于扑灭一个潜在的对手也好或者是为了引你出来也罢，方胖子都是雷狐必须要干掉的人的名单里的第一个！”
“哼……”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
毫无疑问的是，在这种寒流忽然南下的天气里，外面都是冰天雪地，最舒服的还是能躲在房间里，吹着暖气，最好身边再抱着一个漂亮女人。
虽然这并不是每个男人的梦想，但是至少对于王九金来说，这样的享受非常不错。
“真他娘的邪门。”他用力揉了揉鼻子，身材短小精干的王九金，一个典型的南方人，出身海南，一辈子也没真正的见过几场下雪：“上海老子也来过，可是却从来没这么冷过！”
上海，好像有十几年都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吧。
身后的女人还在卖里的揉捏自己肩膀上酸疼的肌肉。这是老伤了，一到这种阴湿天气，就酸疼不已。
不过……上海女人的手倒是真的蛮软的。王九金想着，顺手往后摸了过去，然后轻轻一拉，就把后面的这个姑娘拉到了怀里。
嗯……昨晚这个妮子伺候得自己很爽，而且也很贴心，弄得王九金心痒难耐，一个晚上差点把老腰都弄断了。
“或许，花点钱在这里买个宅子把她养着？以后自己在上海的时间会不少，这里有一个暖被窝的婆娘也蛮不错的。”王九金想着，看了看怀里的这个女人。年纪不大，但是模样身材都很好，尤其是听话，懂事。
这是几天前从一家夜总会里带出来的。这个女人的模样很像王九金当年死去的第一个老婆年轻时候的样子。嗯，尤其是那天晚上自己刚看见她的时候，那模样，那眼神，立刻就勾起了王九金的回忆。
当年，自己当兵上火车奔赴越南，自己的婆娘站在火车站台前送自己的时候，那张年轻的脸……嗯，当时她还带着大红花，身上披着什么“军属光荣”之类的条幅吧。
只是，可惜啊，那么好的一个女人……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了，她却早一个月就先去了一步。肺结核……嗯……
王九金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反正今天也不准备出门了。下这么大的雪，交通都堵塞了，下午的时候，原本是要去见码头的几个接头人的。嗯……明天还要想法子试试青洪的反应，毕竟他们是地头蛇。还有……沈山死了之后，有两笔买卖都被耽误了，对方很不满，这些事情都要处理……
王九金刚揉了揉太阳穴，立刻的，怀里的女人就很体贴的抬起柔软的小手先帮他按摩了起来。
嗯，不错，很懂事。
养一个就养一个吧。谁让这女人那么像她……
上海的房价格虽然很贵，不过对王九金这样的人来说，却不算什么的。
而且，他还要在上海待上一段日子。
其实，王九金来上海的目的和方胖子是一样的，他负责处理沈山死了之后留下的摊子！沈山前些年帮大圈赚了不少钱，上海这里的生意他一直弄的也不错，虽然那个老小子肯定自己也吞了不少。不过无所谓了，他原本就是两边倒的墙头草，难道还指望他对大圈尽忠么？
方胖子被算计了，但是王九金却是真的来处理上海的事情的。
而且，还是他主动来的。
屁话！
现在留在家里有什么好的？妈的，刘老大死了之后，现在三个大头目，雷狐，罗开山，还有自己，三个人都巴巴的看着老大的位置。但是雷狐手下枪杆子多啊！自己却是最弱小的一个，这种时候留在家里，和他们火拼？还不如先出来，让那两个家伙拼个够吧。
置身事外，置身事外啊！安全第一嘛。
当老大真的很爽么？没看刘老大死之前，才五十多岁的人，头发都全白了。
有女人，有大把的票子，有忠心的部下。足够了，费那么多精神干什么？
当然……如果这趟自己出来了，家里的雷狐和罗开山两人拼得两败俱伤得话，他王九金也还是很乐意回去收一下渔翁之利的。
换句话说，王九金这个家伙，野心并不大，但是却是一个典型的机会主义者。
现在这个局面，最弱小的自己如果留在家里，那么就会变成另外两方最先想吞并的目标！还不如远远的出来算了。
而且，现在上海还是很安全的。陈阳那个小煞星残废了，现在已经回加拿大去了。那个小子倒是真狠！不过是打断了他两条腿啊，现在就开始玩命了！这一个多月，听说温哥华外面的海里已经扔了一百多具尸体了。
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枪杆子硬手？把雷狐手下的空降兵都快拼光了！
狠！好狠！
不过他那小子回加拿大坐镇去了，自己才能安心待在上海滩处理事情吧。
青洪自己也乱七八糟的，谁有心思来和自己作对？安分的在这里躲一阵子，等家里的两个家伙打完了，有了结果，自己再安心的会去。就算没机会收渔翁之利，也能当一个二当家吧。
哼，那两个家伙，不管是谁赢了，最后总不能把其他人都杀光吧，总要留个位置给自己坐的。
算盘是打得很好的。王九金干脆站了起来，把怀里的女人横抱了起来，然后扔到床上，他自己开始脱衣服，哈哈一笑，道：“这种鬼天气，傻瓜才出去！还是‘女人热炕头’，舒服啊！”
可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干X娘！
王九金骂了一句闽南话，这是他的一个特长。他很有语言天赋，当年在军队里的时候，有来自天南海北的当兵的。那些老粗大兵打仗杀人，骂娘，都是寻常事。王九金别的学不会，但是却学会了很多地方话里专门骂人的词句。
愤怒的抓起电话：“喂！”
这是什么狗屁五星级酒店！不是说了自己不接任何电话的嘛！
“王山虎么？”一个平静温和的声音。
嗯？
“山虎”是自己的外号，王九金听见这个称呼，立刻沉下了气来：“谁？”
“陈阳。”

第一百一十章 江边公园
下午三点，黄浦江畔，江边公园。
雪早就停了，但是风还有一些。
我穿着一件大衣，坐在轮椅上，呼吸的白气一阵一阵的，想点一枝香烟，却总觉得手指有些抖。
冷，太冷了。这见鬼的天气，上海可有好多年没这么冷过了。不是说地球因为温室效应而渐渐变暖么？
靠！
弯腰，从地上抄了一把雪，捏在手里，冰凉。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时候，公园里根本没有什么人。周围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寒风过后，把树木吹得沙沙作响。身后从台阶下去，就是黄浦江了。听不见什么江水奔流，不过是微微荡漾罢了。
和约定的时间过了五分钟了，不过我很耐心，我相信我等的人会来的。
深深吸了口香烟，让烟草的味道在肺部打了个转儿，我这才惬意的舒了口气。其实大师兄一直建议我戒烟，因为对于我们练武的人来说，烟草和酒精都太伤人了。
可是……戒得了么？
金钱，美女，财富，权势……哪一个不伤人呢？只有区区的烟草么？
嘿嘿！
又过了十分钟，我等的人来了。远远的，一个瘦瘦的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上了台阶来。
和照片上的略微有些不同，直面这个王山虎的时候，会觉得他比照片上看上去要精神一些，他的眼神也让我回想起了杨微给我的资料里对他性格的评价：
狡猾，多疑。
而且……看着他身后也走上来的几个人，我笑了。
我猜的没错，他没有一个人来。他没那么大的胆子，也没那种胆识。这点我却很高兴。因为面对一个没胆识的对手，总比面对一个刚胆的对手要容易得多。
王山虎站在远处，狐疑的看了我一会儿。我们的距离大约也就二十米，我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迟疑，看见了犹豫，还有一丝胆怯。
随后我笑了，我随手扔掉烟头，然后大声道：“老兄，这里很冷，难道我们就这么远远站着互相看着，喝冷风么？”
王山虎的眼神四处观望，很显然，他终于放心了。
我所在的位置是一个高坡花坛的中间，虽然四周也有树木，但是那稀稀拉拉的树木之间，是藏不下人的。
终于，这个家伙对身后的人交待了两句，让他们留在了原地，然后走了过来。
“陈阳？”他的口音有些怪异。
我浅浅的笑了笑：“你应该认识我吧，至少也看过我的照片。”
旁边就有一把公园里的椅子，我脱下手套，主动帮他抹去了上面的积雪：“坐吧，放心，这里没有人会听见我们的对话。”
王九金盯着我，他似乎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终于，他才点了点头：“我只是觉得奇怪，你胆子怎么会这么大。”
我没说话。
他坐在了冰冷的椅子上，看了看周围：“你不带一个人就来见我？不怕我干掉你？现在你的脑袋可是很值钱的。”
“哈哈哈哈……”我夸张的笑了笑：“王山虎，你缺钱么？”
王九金没笑，他冷冷的盯着我：“少给老子故弄玄虚，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干掉！你在加拿大海上干掉了我们多少人！”
我撇撇嘴巴，看了看这个家伙：“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什么？”
“我和你有仇么？”我笑着。
“……没有。”
“有利益冲突么？”
“……没有。”
“我抢了你的女人？”
“当然没有。”
“哦，那么，我挡了你的什么财路了？”我笑得更轻松。
“没有。”王九金这次也笑了，带着几分狐狸一般的狡猾。
“那就是了。”我故意叹了口气，然后摸出烟盒，从里面敲出一枝香烟递给了他，他犹豫了一下接过，我还拿出打火机帮他点上，然后笑道：“你看，杀人么，总要有个动机。要么为仇，要么为利益，金钱，女人，权力……可是这些东西，你我都没有矛盾。所以，我为什么要担心你杀我？”
故意看了他一眼，我漫不经心道：“况且……杀了我，对你有好处么？”
“……”王九金看着我笑道：“没有，杀了你，唯一得到好处的就是雷狐那个老混蛋。”
“不错，他的确是个老混蛋。”我哈哈一笑：“你看，现在我们已经至少有了一点共识了。”
王九金看着我，没说话。
我惬意的吸了口烟，然后缓缓的吐出来，这才淡淡一笑：“你是不是在这里看到我很吃惊？”
“废话。”王山虎摇头：“现在谁都以为你在加拿大。你的人不是和雷狐的……嗯，和我们的人在海上杀得你死我活的么？”
我注意到他用词的不同，笑了笑：“是，是杀得你死我活。不过你看，你也注意到了，和我杀得你死我活的，是雷狐的人。这些和你也没什么关系的，对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妈的，这么冷的天气，你把老子约来，难道就是说这些屁话？”王山虎故意大声骂道。
他在虚张声势，我笑了笑，缓缓道：“哦……其实，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对了，顺便说一下，我刚刚和查猜将军达成了协议，恐怕从下个星期开始，你们就没法再从金三角拿到货了。”
“什么？！”王山虎脸色立刻变了，他的表情仿佛被人砍了一刀！
“不信？”我摇头：“你看，在威胁别人的时候，我从来不会说假话。”
王山虎的表情迅速阴沉了下来，他的目光闪烁，显然是在飞快的计算着什么。
“这是一场战争。”我沉声，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而且挑起战争的人，并不是我。就在一个多月之前，我们还是顶着同一个字号的同门。是谁造成了这样的局面呢？”
看着王九金的眼睛，我继续诱导：“而且，这场战争能带来什么？赢了，得到利益的是你么？还是罗开山？都不是！是雷狐！如果我死了，你们赢了，那么最大的好处是雷狐的。你，什么都得不到。如果你们输了呢？我刚才说了，我已经搞定了查猜将军。而且，加拿大的老索林也摆明了支持我的。现在除非我死……否则你们输定的。可是输了之后，损失是谁的？是你们整个大圈的！你觉得公平么？”
公平么？
当然不公平！是个人都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挑起战争的是雷狐，赢了，他一个人得利益。输了，却要整个大圈都来承担损失！
而且，失去了金三角的毒品生意，大圈还剩下什么？！
王九金的眼神开始变化，他还在犹豫，他的目光忽而狡猾，忽然残忍，我知道他也动了杀机了，可是我并不在乎。
“你知道太平天国吧？”我笑道：“太平天国后期，内乱的时候，也是内部几个山头打得你死我活。而那个时候，其中的一派，石达开，却最聪明，他没有参与内斗，而是拉了自己的人马离开了。置身事外，避祸远走，这个计策是好的，嗯，是好的啊！”我看着王九金的眼睛，微笑道：“可是，你知道石达开是怎么死的么？他离开了太平天国，带了自己的人马远走他乡，最后全军覆没在四川大渡河！”
“老子不是石达开。”王九金阴着脸。
“对，你不是。”我笑道：“不过你还能怎么样呢？回去？雷狐会吞了你，罗开山也未必不想吃掉你！留在上海？那么很好，当大圈失去了北美的市场，背后也失去了金三角的支持。你一个王山虎，能支撑多久？”
沉默……
一阵窒息的沉默之后，王九金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残忍，他狞笑道：“不错！你很会说话。但是老子就是讨厌你这种太会动嘴皮子的人！你说的都不错，但是只要我在这里干掉你，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干掉你之后，任凭你和查猜有什么交易，查猜也不会跟一个死人讲信誉的！”
他退后了两步，然后看着我。
“没错。”我面不改色：“可是……杀了我，好处还是雷狐的。你能有什么好处？”
“……”王九金语塞。
“你看，我身边没有一个手下就在这里来见你。你后面几十米就有你的手下，只要冲过来，几枪打死我，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我死了之后，雷狐一定会很感谢你的。而且，不过我在想的是，等他收拾完了罗开山之后，会不会因为对你的这份感谢，就放过你呢？我呢……好歹也是一个当老大的，有不少朋友，还有几个盟友，手里也有几笔生意在做。我死了之后，必然会有人帮我报仇，到时候，雷狐会不会帮你？你不是傻瓜……杀了我，便宜了雷狐，你自己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一帮仇家？哈哈哈哈……”
“去你妈的！”王九金闪过一丝戾气：“老子最讨厌你这种耍嘴皮子的人！今天就先干掉你！”
说完，他就要抬手召唤手下人了。
我面不改色，然后轻轻的扔掉了烟盒，把烟盒扔到了距离我大约七八步的地方：“你考虑清楚了哦？”
然后，我抬起左手……
砰！！
一声枪响划破空气，震得旁边的树上的积雪纷纷落下！王九金看着地上的那个烟盒被一枪打得粉碎！
他霍然回头四处观望，而他身后远处的那些手下也都被枪声惊动了，纷纷拿出武器冲了过来。
“站住！都给我站住！！”王九金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他瞬间就认清的情况！
他自己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而是身子有些僵硬，死死盯着我：“狙击手？”
“没错，狙击手。”
江边公园并不大，周围就有几家高级饭店，几栋大厦就在公园外面隔着一条不到五米宽的小马路。
而我选择的地方，这里地势很空旷，周围也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树木，所以王九金才会放心的过来。但是这样的地形，虽然不好埋伏人伏击，却是最适合狙击手发挥的空旷地带！
“你有种！”王九金咬牙：“你小子不怕我和你同归于尽？就算你有狙击手，老子这么多人，一阵乱枪也能打死你这个坐轮椅的！”
“这点我信。”我依然很轻松：“不过，同归于尽，对你有好处么？老兄……你活得好好的，有钱，有女人，为什么要和我一个无怨无仇的人同归于尽呢？好处呢？拜托，老兄，这个世道做什么都要讲究好处的！”
“还是坐下吧。”我淡淡一笑，然后伸出手来按在了王九金的肩膀上，让他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让你的人退开一点吧，这么多人拿着枪围过来，万一被人看见了，吓坏了人就不好了。”
王九金这次没有再犹豫了，他立刻大声喊了几句，他的人纷纷退后，同时还把枪都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公园的外面，远处传来了劈劈啪啪的声音，却是一帮半大的孩子在远处放起了鞭炮。
乒乒乓乓的声音又是让王九金等人一惊，等他们辨认出那不是枪声而是鞭炮声之后，王九金才终于松了口气，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好手段。”
“多谢夸奖。”我淡淡一笑。
我也不会傻到大白天的在这种公共场合开狙击枪。毕竟突然的一声枪响，万一惊动了什么就麻烦了。
所以刚才的一声枪响之后，立刻就有事先安排好的一些人开始放鞭炮！不过实话说，这种法子也只有在中国有作用了。因为中国，别说老百姓了，就连大部分警察，都未必听过真正的枪声！人人都知道，中国的大部分地区的警察，是不配枪的！只有在执行重大的有危险的任务的时候，才会紧急配枪。很多警察，比如片警或者巡警，甚至多年都没开过一枪。
“最后一个问题……王山虎，你有没有兴趣当大圈的老大？”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反不行
“……”我忽然毫无征兆的抛出这么一个问题，让王九金身子一震，面色复杂的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一个月……只要你点头，一个月之后，你就是大圈的老大。查猜会恢复对你们的支持，加拿大的市场会重新对你们开放！”我笑了笑，看着王九金的脸色，摇摇头：“这么重大的问题，你可以回去好好的想想，不用现在就回答我。”
王九金面色忽青忽白，身子也开始哆嗦了起来，我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陈阳……你不是在消遣老子吧！”王九金盯着我，他的眼珠子都有些发红了：“你凭什么，能说这么大的口气……”
“消遣你？”我微微一笑：“你觉得我会有兴趣大老远的约你在这里见面然后和你说笑话？王山虎……至于我凭什么有这么大的口气，不怕告诉你，就凭老子背后站着加拿大地狱天使！就凭泰国的查猜也答应了我的条件！”
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软弱什么时候该强硬！
面前的王九金明显是动摇了，这会儿给他下一点猛药，才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市场被我控制了，货源也被我掐断了……大圈凭什么和我斗？就凭几百空降兵么？笑话！又不是打仗！况且你们那点枪杆子，拼一个就少一个！这是一场消耗战，大圈拼得起么？”
王九金不是蠢人，他虽然眼光短了一些，但是能在大圈里混这么多年，混到这个地位，不会不明白我说的话的意思。
“好，就算我信你的话……但是你图的是什么？”王九金的脸色就好像是一个赌钱输红了眼睛的赌徒一样，他的喘息已经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了：“你想立我当傀儡？我操，我王山虎虽然不算什么英雄，但是也不会愿意当一个被人牵线的木偶。”
“我图什么？”我皱眉，脸上一分一分的露出不屑的表情来，然后开始微笑，我的笑容立带着嘲弄和嘲讽的味道。这样的笑容，让王山虎看了，脸上越发露出心虚的表情来。
“说实话吧……我没兴趣图谋大圈什么。在我看来，大圈已经过时了。凭借几把枪杆子就横行天下的抢劫时代过去了！大圈这样的组织，更适合当纯打手类型的雇佣兵。但是自己却没有经营发展的前途。我图谋什么？图谋你们的毒品生意？笑话！你们的货源都被我掐断了！北美的市场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取代你们！大圈还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难道我会看得上你们那几百个退伍军人组成的空降兵？的确，空降兵是精锐，放到任何地方，都能把人闹得鸡飞狗跳。但是……老子缺人么？我的人能在海上把几十个空降兵尸沉大海！就说明我不在乎这些！”我一点点的让自己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更多了几分侵略性：“这是一场战争。而且是雷狐那个老小子挑起的！本来我和大圈已经是两条路的人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偏偏有人觊觎我那点子家产，时时刻刻想图谋我，更抽冷子给了我一刀！我图什么？我告诉你，王九金，我要的就是雷狐的命！”
我这赤裸裸的话让王九金变色，但是也让他放心了。
大圈可怕不可怕？
可怕，但同时也不可怕。
如果一定要做一个比较，大圈这个组织就好像是一枚核弹！它拥有强大的破坏力，但是却无法正常使用。不能当作常规武器用。
它是一把最好的尖刀，但是却没法成为一个成气候的完善的组织。
大圈可怕在于，如果你激怒了它，它和你玩命的时候，几百个曾经从真正的战场上锻炼出来的优秀退伍军人，足以组成一个媲美特种部队的破坏力量！如果他们存心和你同归于尽的话，他们绝对有能力把世界上任何一个黑帮组织闹得鸡飞狗跳，元气大伤！
但是同时，大圈也不可怕。因为它没有成规模和完善的组织。没有自身的完善的造血功能。它就像是一个没有常规武器和正规军，却掌握了核弹的国家。
这就是大圈，一个拥有了一流的战斗力，整体综合实力却几乎不入流的黑帮。
我毫不掩饰的不屑让王九金有些恼火，但是也有些无奈。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转动轮椅，指着身后的远处。
黄浦江还在缓缓的奔流，这样的天气，将面上船只不多，清冷的空气，让江水上仿佛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气……
“看见这江水了么？”我冷冷道：“王山虎，时代变了，二十年前，大圈可以凭着几把AK47凭借着一帮素质远远超出普通黑帮成员的退伍军人，横行港澳台，一口气抢劫香港十几家金铺，杀得警察人仰马翻。可以靠着一群几乎媲美职业军人素质的老兵，偷渡北美，把那些蓝色眼珠的老外黑帮打得举手投降，把越南人压得喘不过气……当年是那么的辉煌。可是，这二十多年过来了。大圈现在的情况呢？哼……苦心经营着可怜的毒品‘经销’生意！换句话说，你们还停留在了生意圈子里的‘中间商’的尴尬位置上！就连合法正规的生意里，随着世界的改变，中间商的生存空间都越来越小了，白痴都知道要发展要做大，必须产业化！实业化！可是你们呢？现在连一块真正的完全的属于自己的地盘都没有！的确，大圈的空降兵很能打！非常能打！你们一个空降兵，至少能拼掉人家十几个！但是人家损失了十几个，立刻就能补充几十个！你们呢？”
我指着江水：“这是潮流！在我看来，大圈就是一帮守着老规矩，却不肯顺从时代潮流的老古董。你们说好听点，是逆天而行，妄想逆流而上！说难听点，就是自己在一步步的勒死自己。”
王山虎的表情越发难看，他似乎想反驳我什么，但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坐在他面前的我，接手了加拿大的大圈才短短两年，就把一个大圈的海外分支发展成了一个连亚洲总部都眼红的新组织。
“回去想想吧。”我挥了挥手，然后深深的看了王九金一眼：“你可以考虑，但是我不会给你太长时间。我的候选人名单里，可不止你一个……如果你拒绝，我就去找罗开山！如果你没有魄力，那么罗开山说不定会对我的提议有兴趣。”
说着，我自己扶着轮椅缓缓离开，走了大约两三米，我又停下来，看了兀自发呆的王九金一眼：“喂，顺便告诉你一声……你躲避内斗来到上海，是聪明的做法。但是上海……也不是你的世外桃源。上海的青洪人字头势力已经被拔掉了，而我和青洪的其他字头已经有了协议。只要我愿意，以后大圈的生意，最好绕开上海这个地方。青洪地字头的欧阳先生是我的朋友，他开出的条件是……大圈在上海的生意，按照沈山活着时候的老规矩，他要分一成……而前提是，你站在我这边。否则的话，以后在上海，最好不要出现大圈这两个字了。”我眼神里闪过杀气：“黄浦江很深，足够埋很多尸体的。”
王九金几乎就这么目送我离开，他留在远处的人也丝毫不敢阻拦我，而他的目光几乎是伴随着我到了公园外面的那条小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里走下了汉森，把我抬进了汽车远去……
我从车窗里看见了王九金，还呆呆的坐在原地。
我想，今晚他多半是很难睡个好觉了。
……
“你这样的逼他，会不会锋芒太露，反而弄巧成拙？”汽车里，杨微微微皱眉。
我身上带了一枚微型的窃听器，我刚才和王九金的对话，杨微都听见了。
“不会。这个家伙的性格，狡猾，多疑，但是也还是有一些野心的。只是他缺乏了一点勇气。他虽然外号叫山虎，可是他的性格可不像老虎，更像是一头有一点贪婪却没有足够的勇气的狐狸，还多了几分胆怯。但是这个时候，我抛给他一个最大的机会，却由不得他不动心了。”
我轻轻扯下了外衣里的窃听器，然后扔给了杨微，笑道：“而且，我们还有后招……今天对话的录音留整理好了么？”
杨微笑了笑：“当然，我刚才听了一下，很清晰。”
“这就是了。如果王山虎还是不敢反，我就把录音想办法扔到大圈的组织里！丢给雷狐！或者罗开山！到时候，这头山虎想不反都不行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同门？去他妈的同门！
两天之后，王九金的全部人马撤出了上海。他这两天处理完了上海的一些生意，然后带着他的一百多个心腹手下，连夜离开了上海，坐上了飞往南宁市的飞机。
在离开之前，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他是说了三个字：
“我干了！”
而随后，一直和我保持了联系的龅牙周周大律师，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
“有人想见你。”这个狡猾贪财的律师电话里说的很含糊：“是一个你的老熟人了——大圈里的。”
我知道龅牙周这个家伙掌握了不少我不知道的事情。他曾经在八爷身边那么久，似乎从以往的迹象上看，他和大圈也由很多千丝万缕的关系。不过这次大圈的人居然通过了龅牙周的渠道来找我沟通，倒是略微出乎了一点我的意料。
更出乎我意料的是……
“老板，你到底见还是不见？”电话里，龅牙周的声音有些无奈：“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见一下。”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不见的话，那么明年的今天，你就要来给我扫墓了。”龅牙周的声音不像是在开玩笑：“因为他现在就在我身边，而且用枪指着我的头。”
我开始皱眉。
龅牙周现在人在加拿大，自从泰国的事情办理妥当之后，这家伙借口出公差太疲劳，强烈要求申请休假，然后就一头跑回加拿大去了。
“你被他抓住了？”我脸色有些难看。因为现在这种时候，我已经仔细吩咐过我的人要注意安全了。因为大圈的空降兵可不仅仅只会火拼！同样的，暗杀也是他们擅长的。
我的其他朋友，比如乔乔他们，都有相当的背景，大圈不敢冒着再竖立强大敌人的危险而动她们。而我的颜迪等人也都留在了乔乔父亲的地方。
而现在，大圈也知道，想和我对着干，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干掉一两个我组织里的骨干成员。比如西罗！
西罗我早就请了大师兄保护他。但是没想到对方会去对付龅牙周。
因为龅牙周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律师，虽然某种程度上，他也曾经充当了我的智囊。但是他在我的组织里，担任的角色已经越来越不明显了。换句话说，他现在对我的重要程度并不大。如果要搞暗杀，那么龅牙周应该不在敌人的名单上的。至少也不是重要的名单。
当然，我也让西罗派了人保护他，不过现在……
“老板，现在可不是你走神的时候。”龅牙周在苦笑：“我身边的这个家伙，杀人可是不会眨眼睛的。现在他的手指就放在了扳机上。”
“见吧！当然要见。”我忽然笑了，想明白了这些，那么很显然，对方并不是针对龅牙周的命来的，更不会想用龅牙周的命来威胁我什么，无非就是找了这么一个属于我这方阵营，但是又和大圈有关系的人来充当和我联系的桥梁而已。想必是没有多少恶意的。
所谓的见面，也是用网络联系的。否则，身在上海的我，总不可能立刻飞回加拿大吧。
联系接通之后，屏幕里我只看见了龅牙。这个家伙穿着一条内裤，光着身子哆哆嗦嗦的站在屏幕前，露出了已经发福的肚腩。不过他的表情并不算太紧张，发抖也多半是因为太冷。
龅牙的脸色上，更多的是不耐烦，而不是害怕，他调试了一下屏幕，然后叹了口气：“好了，老弟，现在你要见的人就在屏幕里……拜托能不能让我先穿上衣服？这种天气可是会冷死人的。”
屏幕晃动了一下，一个人走到了龅牙周的面前，轻轻的一掌打晕了他，然后把龅牙放在了身后，还很仔细的给他披上了一条毯子。
随后，镜头里的人才转过身来看着我：“陈阳么？你好，好久不见。”
屏幕里，是一个中年的汉子，四方脸，带着几分彪捍的气息，他手里拿着一把枪，然后缓缓的坐在了镜头前的椅子上，轻轻的把枪横放在了膝盖上。
这人的确眼熟，我看了一眼，立刻就认了出来。虽然头发短了很多，但是这张脸孔，却是我很熟悉的。
就在两年前，我把温哥华的越南帮连根拔起的时候，曾经请方胖子给我调来了一枝空降兵支援我。
而屏幕里的这个中年汉子，就是那支空降兵的领头人。他的名字我已经忘记了，不过他却有一个很容易记住的古怪外号，叫做：石头。
当初靠着他带队的那一批空降兵的帮忙，我最后成功把温哥华的越南人全部赶回了老家。
不过……他当时是方胖子调来帮我的，应该是属于方胖子一系的吧？按照资料来说，方胖子也是当初大圈的上一任老大刘建国的手下，那么这个石头，应该也是了。
而根据情报，刘建国死了之后，留下的势力，只有一小部分被雷狐吸收了，其他的都暂时保持中立观望。
那么这个石头……他也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他现在是雷狐的人。要么，他是属于中立势力的。
“你好，石头。能再和你见面，我很意外。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就很难说‘高兴’两个字了。”我淡淡一笑。
石头双目如电，他的脸上没有笑容：“陈阳，我来见你，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不不不……”我连连摇头，阻止了他先说话，然后我沉着脸，毫不客气道：“在你提问之前，我要先问你！你是抱着什么来意见我的？敌人？还是朋友？你现在是代表谁？雷狐么？”
石头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强硬吧，他略微怔了怔，不过还是终于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不是雷狐的人。”
好！这就好了！
我面色不变，内心却松了口气。
“好吧，那就是说，我们现在还不算是敌人。”我露出了笑容。
“不，这很难说。”石头的表情严肃：“我想问你的问题是……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彻底的毁灭大圈？”
“你是以什么立场来问这个问题的？”我丝毫不在意他的质问：“大圈的老大？还是哪个老大的代表？你知道，就算是谈判，也是要有足够的身份的。和我谈判，你能决定什么嘛？”
“……”石头有些语塞，他大概没想到我气势上会这么强硬吧。或许他以为，他劫持了龅牙周，我会气势上软弱一些。
而且，这个战士，显然并不擅长谈判的技巧。
“我……我只是想问清楚，你的目的。”石头摇头，他虽然语气还是很冷漠，但是口气却已经不由自主的软了一点：“陈阳，大家从前都是大圈同门。我们也曾经有过合作。但是你现在却几乎把大圈逼上绝路了。”
“我对付的是雷狐。”我慢吞吞的回答。
“不错，你对付的是雷狐。最近海上死的人都是雷狐的人。”石头咬牙：“但是同时你也掐断了金三角和我们的联系，也断掉了北美的市场！这些可不仅仅是雷狐的事情，这是损害了大圈的利益。”
我冷笑，没说话。
石头缓缓道：“这次我和你联系，就是想问清楚一点。你要明白，现在你可以和雷狐在海上拼得旗鼓相当，那是因为我们一直在旁观。我是雷狐的人，而且现在大圈的内部，有很多人都在旁观。你和雷狐斗，我们不想插手。这是你们的恩怨，但是，你的行为如果波及损害了整个大圈，那么……我想我们就不得不把你当成敌人了。”他声音很低沉：“陈阳，曾经我们合作过，我想我们应该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哦……这算是什么呢？威胁我？威胁我如果我不立刻停战妥协，你们就准备全力倒向雷狐？然后帮着他一起对付我？”我冷笑。
“……是这样。”石头艰难的说道。
“好，很好。”我笑得越发冰冷，死死的盯着屏幕那头的石头，沉声道：“你刚才说到了‘朋友’这两个字，也提到了‘同门’这两个字。更说到了一个有趣的词语……嗯，是‘旁观’对吧？”
我笑得越发古怪，眼神也越发冰冷：“那么我很希望你能解答我一个问题：方大海，方胖子，他是不是‘同门’！我陈阳，之前算不算是你们的‘同门’！那么，你说我们是‘朋友’，可是雷狐算计我的时候，你们这些‘朋友’有没有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方胖子是被雷狐害死的！你们这些‘同门’有没有做什么？哦……对不起，我差点忘记了，那个时候，你们在……‘旁观’！对吗？在他妈的‘旁观’！！”
我笑得肆无忌惮，嘲讽尖锐的语气更是毫不掩饰。屏幕里，石头的脸色很难看，他的四方脸甚至有些涨红了，但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是啊！方胖子被害死了，你们不管！我被大圈自己人暗算！你们旁观！现在老子反击了，把你们打疼了！你们就跳出来威胁我了？这会儿和我提什么‘同门’，提什么‘朋友’？这算他妈的什么同门？”我冷笑：“石头，我曾经敬重你也是条汉子！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混帐话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回南京？
屏幕里的那个汉子被我的言语刺得脸色已经发黑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痛苦和内疚，随即他咬了咬牙，抬起头来盯着镜头：“陈阳……方胖子的事，是雷狐干的没错。我们之前并不知道！你明白么？原本方胖子他，已经退出了。刘老大死了之后，方胖子就退出了，他回到了广州！是你打了电话联系他，告诉他沈山死了，方胖子才会重新回来的。雷狐的计划是他自己搞的，我们事先都不知道。事情之后，我们……”他忽然抬起手来，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骂了一句：“操！老子说实话吧！事后，我也想一刀宰了雷狐那个家伙！但是不行！大圈已经内乱了！我们这些人，原本一直中立，如果我们再和雷狐拼起来……那么，大圈就真的完了！”
“哦……”我淡淡道：“这么说，你们还认为自己是顾全大局了？”
“……”石头说不出话来。
其实我也知道，石头说的都是实话，也是的确无奈。
大圈已经内乱了，这个时候，如果中立的人也和雷狐他们干了起来，那就真的完全崩溃了。
“我今天找你，就是想问你一句话。”石头叹了口气：“你最近的行为，已经伤害到了大圈的整体利益，我们虽然之前一直都没动手，由得你去对付雷狐。但是，现在你做的太过了。为了大圈的整体利益和生存……我们……”
“你们被逼无奈，所以决定帮着雷狐来打我？”我笑了笑。
“不……我今天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石头看来还是有些愧疚的，似乎不敢抬头看我了：“毕竟，我们不想和你为敌。也知道弄到今天的地步，不是你的错。”
“缓和的余地？”我心里一动，淡淡道：“你能代表多少人？”
石头的回答让我不禁有些惊讶了。
他这次找我沟通，代表了大圈内部现在的大部分中立势力。原本这些人都是死去的上一任老大刘建国的嫡系，现在刘死了，他们没了领头人，也没心思争夺位置，就干脆暂时中立。他们忠于的是这个组织，而不是某个人。
“好吧。”我语气稍微平和了一点：“我也不想和你说什么道理了。你的解释，我可以接受，但是感情上是无法理解的。至于我，我的目的很简单，是谁先挑起来的，谁就要负责！你们不敢出手，那么我就要为胖子报仇！我可没什么‘顾全大局’的顾虑！大圈灭不灭亡，现在和我没关系，因为我已经公开脱离了。大圈兴旺也好，灭亡也好，我不关心，我只要雷狐的命！”
石头脸色一僵：“你让我们去干掉雷狐？不可能……我们不想挑起内乱！更不想参与内乱。”
我面带讥笑：“不管你们愿意不愿意，大圈已经内乱了！你们的旁观，只会让这场内乱继续僵持下去，我倒是觉得，现在你们的介入，打破僵持的局面，让内乱赶紧结束，这才是最好的选择。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我知道石头做不了主，淡淡道：“我也不和你绕圈子，我明说吧，只要雷狐一死，金三角的货源和北美的市场，一个月内就开放给你们！我不会图谋你们的毒品生意，因为我现在还看不上那点小钱。”
“难道你不怕我们现在倒向雷狐？”石头忍不住怒道。
“我怕！”我冷冷道：“因为我知道，如果你们倒向雷狐，我还是会坚持下去，拼到最后，我们大不了一起完蛋！我有这个信心能拖着你们一起死。只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了雷狐这个混蛋，你们为了保他而让大圈完蛋……哼哼。”
石头面色铁青：“可是你忘记了吧……大圈是不受威胁的！如果谁企图威胁我们，那么我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哈哈哈哈……”我狂笑，然后用力的鼓掌：“说的好！说的好！很有气概，真的很有气概啊！”
随即我笑容一敛，冷冷道：“不错，从前的大圈是很有血性的。无所畏惧，就算拼着一起死，也敢于拉着对方一起垫背！这是大圈让人害怕的地方。也是大圈的强！可是，为了一个出于私欲而暗算同门，出于私欲而搞内乱引起危机的混蛋，最后弄到大家都完蛋……这样的事情，你还能理直气壮的和我说什么‘血性’么？你这不叫血性，而叫愚蠢！”
我指着自己的脑袋，昂然道：“石头！看在从前大家一场交往的份上，我和你说一句！我，陈阳！老子现在对付大圈，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利！就是为了给我的好兄弟方胖子报仇！我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兄弟报仇！我敢和你们同归于尽！这才叫血性！至于你们，你们为了一个混蛋还来和我硬拼，这叫他妈的神经病！就这样，你也配和我谈血性这两个字？”
石头的手在颤抖：“你……难道你不怕我杀了龅牙周？”
“我怕。”我淡淡道：“我的确怕！但是我不会妥协的。如果你杀了龅牙，我会杀一百个大圈给他偿命。我会把大圈这两个字从亚洲完全的抹掉！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试试看。”
石头的眼角肌肉乱跳，我内心也是很紧张，却毫不退缩的盯着摄像头。
良久，石头叹了口气：“妈的……当年方胖子把你介绍进大圈，真是引来的一条毒龙啊！哼……”
“方胖子……石头，你不配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我冷笑。
石头终于没有对龅牙动手，他也没说什么，随即联系被切断了。过了半晌之后，龅牙给我打了电话，说石头已经离开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掌心全是汗水，随后我问龅牙周他怎么会被石头抓住，龅牙周告诉我的答案让我大怒……
这个家伙，居然丢掉了西罗派去保护他的人，而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出去见情人去了！结果在他的一个女人的家里，被石头抓住的。
我立刻电话里对龅牙周破口大骂起来。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我告诉你要小心安全！你还被人家摸到你床边上来了！不是让你别乱跑么！！”我怒气冲天：“你知道不知道，今天你差点就完了！”
“老板，看来你还是很关心我的生死啊。”龅牙周笑道。
“滚蛋！”我挂掉了电话。
刚才联系过程里，一直站在我身后不远，在镜头之外的杨微忽然笑了笑：“小五，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我摆摆手，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刚才因为一通乱骂而喊得有些沙哑的嗓子，然后叹了口气：“你看出来了？”
“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杨微淡淡道：“龅牙周这个人，怎么可能做出在这种时候不顾自己安危的糊涂事？这个人那么聪明小心，这样的人都是把自己的安危放在最重要位置的。今天根本就是他故意演戏给你看，根本就是他主动帮大圈的中立派和你联系。”
我笑了笑：“这个我也明白……但是很多事情，还是不要点破的好。龅牙这个家伙，从来就不是对我忠心耿耿的人。他是一个明哲保身的家伙。不过这样也好，我至少靠他搭上了大圈内部中立的那条线。”
杨微点头：“我觉得可能性很大。他们很可能会帮助我们的。”
我叹了口气：“正好，我还担心王山虎那个家伙手里的力量不够，干不过雷狐。我又不能直接派人帮他去火拼。这不，石头就主动上门了。”
……
石头的主动联系，算是意外的收获了。而且，如果不出岔子的话，这件事情的结果多半是对我有利的。现在大圈的内部，最大的一股势力，不是雷狐，也不是另外两个家伙，而是中立派了。如果这派也最后插手进去，那么雷狐就真的没什么日子了。
不过这事情还要继续跟进，只是石头那里，却未必肯听我的话去支持王山虎。这件事情，我想来想去，却只有再找龅牙周去办了。
石头真的劫持了龅牙周才和我联系的？我如果真的信了这点，才是傻瓜。以龅牙这种惜命的狡猾老鬼，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乱跑？必然是他和大圈里的中立势力原本就有某种联系的。
不过这个关键时候，他帮我牵了线，却装作被动的样子，也符合他一贯明哲保身的原则，我自然不会戳破这层窗户纸。只是怎么说动他去帮我做这件事情，却有些犯难了。
“交给我吧，我想我有办法让这位周大律师多多尽职的。”杨微笑着，眯起了眼睛。
虽然杨微卖关子不肯说，但是以我对杨微的了解，她既然说的这么肯定，那就是肯定有法子治龅牙周那个老狐狸了。龅牙虽然狡猾，但是恐怕还不是杨微的对手吧……
可笑容还没结束，噩耗就传来了。
几乎是气喘吁吁的声音，我接到了一通来自吴刚的电话。
知道我在国内的人不多，吴刚算是一个，因为我需要他通过官方的力量抹掉我出入境的记录。
电话接通之后，吴刚喘息急促，他的第一句话是：“陈阳，你现在在那里！！”
这样几乎是质问一样的口气，让我有些意外，不过我还是很平静的回答了他：“上海……”
“囡囡在不在你那里！”他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口吻了。
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头了：“方楠……没有，我回国没有告诉任何你，这点你是知道的……”
随着我这句话说出来，电话那头没声音了。一阵可怕的寂静之后，吴刚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沉：“你……她真的不在你那里？这可不是开玩笑！你别隐瞒我。”
“吴刚，怎么了！”我也意识到可能出问题了，变色道：“方楠出什么事情了？”
吴刚的语气很乱，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压出来的沙哑声音，告诉了我事情是怎么回事。
之前因为我受伤的时候，方楠很是恼火，因为她认为，当初她答应了家里的条件，放弃了自己在娱乐圈的事业，换取的就是让我回国的机会。的确，吴刚也一手操办好了。但是我回国之后，却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这就是家族里的人没有能够完成承诺。
气急的方楠跑回了家里找长辈理论，而自知理亏的吴刚，也害怕方楠和家里闹翻，也小心的陪着她回去了一趟。
“这些天，对外的消息，你是回北美去了。囡囡和家里大吵了一场，就走了。我担心她的安全，就派了两个人跟着她，可是……”吴刚说到这里，声音里露出一丝阴沉：“我派去的人，在囡囡的房子外面被人打晕了！我今天去找囡囡的时候，发现她的家里已经没有人了。而我的人显然是被高手用重手打晕的！家里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甚至连一点乱的痕迹都没有，囡囡的房间里东西都整整齐齐，就是人不见了！”
人不见？！
听见这句话，我顿时仿佛掉进了冰窟里，全身冰凉！
“我还以为是你派人把囡囡接走了。”吴刚语气很急躁：“可是现在……”
“吴刚！方楠住的地方都是有安全措施的！去查那里的安全监控录像！！”我飞快道：“还有，查那个地方的物业保安人员！妈的……”
“查过了。”吴刚的声音干巴巴的从电话里传来：“监控录像里没有任何线索！而囡囡住的地方，物业的保安人员也没有什么发现。囡囡就是这么忽然消失了！”
他说着，忽然又忍不住大声道：“陈阳，囡囡真的不是你接走的？我知道她和家里闹翻了，家里似乎也有意思想干脆把她接回来看管一段时间的意思，但是……”
“他妈的！吴刚，你听好了！方楠不是我接走的！”我陡然大怒：“你……现在我心里比你还着急！！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在你们的眼皮低下消失了！”
人不见了！
方楠人不见了！吴刚派去守着她的两个人，被人打晕了！方楠人却不见了！
谁会这么干？
谁会这么干？！
大圈？青洪？还是……叶欢？！
都不太可能。方楠的身份对普通人来说是秘密，但是在上层的圈子里，谁不知道方楠的真正背景？就算她和我有关系，但是无论是青洪还是叶欢，又或者是大圈……谁敢动方楠这样背景的人？
可是……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吴刚还要说什么，我已经没心情听这些了，飞快的和他交待了两句，我就挂掉了电话。
看了杨微一眼，我脸色很难看，杨微也是一脸肃然：“出什么事情了？”
“我……”我勉强深呼吸了一下：“方楠出事情了……对不起，我要去南京一趟！”
“南京？！”杨微变色：“你疯了！现在这种局势下，你要去南京？！”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绑架者
我看着杨微，杨微的表情很难看，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你知道不知道南京是什么地方！”
“……”
“那里是叶欢的老巢！是叶欢的大本营！叶欢想你死想得要命！现在这种时候，你还跑去南京？”
“我知道。”我稳稳的回答她：“我至少在南京住过多年，也知道叶欢很想我死。可是……”我叹了口气，轻轻握住杨微的手：“可是……方楠出事情了。”
“方楠……”杨微轻轻的念着这个名字，她的表情很复杂，有一丝隐隐的幽怨。
我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嫉妒吧。
谁说那些小说里一个个种马主角就能搞定所有女人的？嫉妒是女人的天性，别指望女人可以真正的毫无芥蒂的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纵然是温柔如水的颜迪，或者是聪慧无双的杨微，都不可能没有嫉妒心里。
这种时候，我当着她的面说我要去为另外一个女人冒险，纵然杨微早就知道我身边的情况，也不由得有些变色。
“对不起……”我张了张嘴巴，不过这却是我此刻唯一能说的三个字了。
“呼……”杨微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她摇摇头，看了会儿我的眼睛，知道我不可能改变主意了，又想了一下，低声道：“方楠小姐……她出了什么事？”
“她失踪了，两个跟着保护他的人被打晕了。方楠人不见了。”我低声道。
杨微皱眉，她脸色也有些难看，仔细想了想，飞快道：“是绑架？地点在南京，从这点上看，最可能做这种事情的是叶欢。但是方楠的背景，叶欢不会不知道。得罪自己地盘所在地区的军方大佬？叶欢没那么愚蠢。他绝不敢动方楠的。也不太可能是青洪……方楠的背景，只要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知道……”
我叹了口气：“你说的这个，我也明白，所以我才着急，必须去南京看看。”
说着我大声喊了几声，屠立刻从外面闪了进来。
“屠，去准备车，我们要出去一趟。”顿了一下，我沉声道：“带着武器，可能会有危险。”
“好的老板。”屠点头出去了。
我为难的又看了杨微一眼，杨微却已经飞快的走到墙角的衣架旁抓起了我们两人的大衣，扔给了我一件，然后她自己也飞快的穿上大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我立刻拒绝。
“为什么不行？”杨微淡淡道：“我跟你去，至少能帮你出出主意。”
我变色道：“不行就是不行！此行有危险，你给我留在这里！”
杨微抓住了我的胳膊，低声道：“陈阳……”
我摇头，心里觉得有些愧疚，但很快就硬着头皮道：“对不起。但是……”
我看着杨微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有很复杂的东西，有担心，有着急，还有一丝淡淡的酸楚。我心中一软，柔声道：“微微……你知道，我必须要去。我很爱你，但是对方楠也是同样的。换做是你出了事情，我也同样会不顾一切的赶过去的。我知道我对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是有些混蛋，但是……”我一阵语塞，最后千言万语没，还是只化作了三个字：
“对不起。”
杨微眼神里的目光越来越亮，听了我的话，轻轻摇头：“不要这么说了，陈阳。你的意思我明白，不用对我解释这么多，我明白的……”她叹了口气，然后正色道：“我是担心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
杨微目光闪动：“你和方楠的关系，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的确，以方楠的背景，没有人敢动她！无论是叶欢，还是大圈，或者是青洪人字头。因为动方楠的结果，就是惹怒军方大佬，引来灭顶之灾！但是……如果是嫁祸呢？比如，青洪的人绑架了方楠却嫁祸给叶欢？又比如是引蛇出洞呢？比如假装绑架方楠，就是引你过去。任何可能都是有的，所以，我才不放心，我要跟着你去，事情混乱的时候，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出出主意。”
“谢谢……”我还是摇头：“但是……不行。”
随即我大声叫道：“屠！”
房门很快打开，这次屠和汉森一起进来了。
“汽车就在楼下，老板，需要带什么行李么？”屠淡淡道。
“我命令你，把杨小姐打晕，然后别让她跟着我。”我大声道。
杨微立刻变色，喝道：“汉森！别让他动手！”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了，汉森立刻站在了杨微的身前，而屠则站在我的身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老板，真的动手么？”
我沉着脸：“微微，你别这样了。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杨微咬了咬嘴唇，却不回答我的话。
我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了汉森：“汉森，听着，我现在要去办一件事情，可能有危险。微微她担心我，一定要跟着我去。但是此行带她去的话，恐怕不安全，所以，请你让开。我需要确保她安全的留在这里。”
汉森摇头：“不行，我不会让别人对小姐动手的……”
我叹了口气，看了屠一眼：“那么我只好……嗯？汉森？”
我刚准备让屠动手，而让我大吃一惊的是，汉森忽然转过身去，飞快的一掌切在了杨微的脖子上。杨微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也没想到汉森居然会对自己出手。但是她来不及说出一个字，就晕了过去。
汉森一把扶住了杨微，看着我，叹了口气：“……我不会让别人对小姐动手，所以，只要我自己来了。”
我微微一怔，立刻就明白了汉森的用意，低声道：“谢谢你。”
“我是为她的安全。”汉森摇头：“你呢？你一定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其实也未必就很危险。”我勉强笑了一下。
留在了汉森在住处看着杨微，并且叮嘱了汉森无论如何确保杨微留在这里，必要的时候，就软禁她。我带着屠出门了。
一路飞快的开车离开了上海，沿着沪宁高速公路直奔南京。
路上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给吴刚，让他派人来接我。从这方面说，南京虽然是叶欢的地盘，但是我和军方的人待在一起，叶欢再怎么胆大包天，也绝对不敢袭击军方的人吧。
当然，路上的时候，还接到了一个来自杨微的电话，她被汉森打晕，毕竟汉森出手不会太重所以她很快就醒了，却被汉森用强制手段扣下了，只能给我打电话。
“陈阳……你混蛋！”电话里杨微的声音怒气冲冲。
“对不起，等我回去了，你再和我算帐吧。”我叹息。
杨微沉默了会儿，终于口气软了下来：“你……自己注意安全！有问题随时和我联系。保持电话一直畅通！”
虽然我为方楠的忽然失踪而心情焦急，但是随着汽车沿着高速公路一直开向南京，我的心里也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丝奇异的感觉来。
三个小时之后，汽车已经下了高速公路，沿着南京中山门进入市区，看着周围那些熟悉的建筑，那些高楼大厦，还有路边的一辆辆汽车，一个个行人，我的心里充满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
嗯，这里，毕竟是我的家乡啊。
强行按耐下内心的感觉，我用力摇摇头，然后打开车窗，让冷风吹进来，冷静了一下自己的头脑。
我知道方楠的住处，一路上指点屠方位，很快就来到了方楠的居所。
这是一个高级住宅区，只是我汽车开进来的时候，门口的保安已经没有了，而是站着几个面色阴沉的男子，都是身子如标枪般挺直，大概是吴刚的人吧。
路上我已经给吴刚打过了电话，吴刚就在方楠的家里等着。我下车的时候，方楠的房子周围已经有不少人了，虽然他们穿着变异，但是走路的姿势，一举一动，都带着强烈的军人气息。
“陈阳，你来得好快。”吴刚推开门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很难看。
屠推着我的轮椅，我们一起进了房间里。
方楠的房子我是很熟悉的。看着房子里那些熟悉的摆设，家具……还有客厅的沙发。
曾经记得酒醉的那天，我把睡着的方楠抱着在这个沙发上睡了一个下午吧。
我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声音有些沙哑：“到底怎么回事？”
吴刚面色很难看：“事情就是这样的，方楠不见了，我派来跟着她的人被打晕了。家里……”
“没有任何发现？”我有些吃惊。
吴刚精神一震，他眼神里放着光，缓缓道：“发现还是有一些的。”
他招了招手，立刻走进来两个人：“这是我的两个手下，身手算不错，我就是派他们跟着囡囡的。可是……”
他脸色一变：“他们被人打晕的时候，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和感觉，很显然对方的身手也很厉害。而且奇怪的是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甚至没法找出他们是怎么被打晕过去的……不管是打头还是打脖子，总要有个伤痕吧，可是检查了身体，却什么都没有。”
“那难道是用药把人迷倒的？”我皱眉。
“也不是，检查了身体，他们没有吸入任何成分的药物。一切正常。”吴刚摇头苦笑，用力的抓了抓头发：“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就晕了过去。”
这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愧色，眼神里更是带着一丝屈辱的目光，吴刚叹了口气：“好了，也不能怪你们，对方有心算无意，不算你们失职。”
让两个人下去了之后，吴刚道：“还有更让我觉得奇怪的事情……房间里没有被人强行进入的痕迹！门，窗，都没有被撬开或者撞开的痕迹！我觉得几乎是见鬼了，难道对方是有钥匙开了大门然后进来的？难道方楠会给对方开门吗？”
“或者，对方弄到了方楠大门的密码，你知道的，这里的大门是密码锁，不是用钥匙的。”
“有这个可能，但是……”吴刚摇头，然后让屠推着我到了楼上，方楠的卧室。
卧室很干净，没有丝毫的乱迹。
“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吴刚指着卧室里靠着窗户的两张休闲椅，你过来看：“这里有一个烟头。”
烟头？我知道方楠是不吸烟的。
“对，所以这个烟头应该是对方留下的，可是让我奇怪的是……这里还有一杯水！”吴刚有些窝火：“也就是说，来人绑架囡囡的时候，并没有着急离开，还在这里抽了一枝香烟，喝了一点水……还有……”他咬牙：“我们检查过房间了，没有任何指纹！烟头和杯子上都没有。”
“还有。”吴刚打开了方楠的衣柜：“看见了么？”
衣柜里，一排衣架上有几个空了。不过显然是有人很仓促的拿走了几件衣服。
“明白了么？对方不但带走了方楠，还帮她拿了几件大衣，好像是担心她着凉一样。”吴刚苦笑道：“所以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派人把她接走了。因为只有你的手下有身手高明的人能打晕我的部下，而且方楠会让你的人进房门而不用撬锁，甚至还从容的让对方吸烟，喝水，走的时候还拿了外套……”
没有强行突破的痕迹，还有招待客人吸烟喝水的可能。
“会不会是方楠认识的人做的？”
吴刚脸色一变：“我也是有这种怀疑。”
他小心翼翼的捡起烟头来，递给了我：“认识这个烟头么？”
我看了一眼……大熊猫。
“这香烟是方楠家里的，她自己不吸烟的，她家里备的香烟，都是给你准备的，虽然你几年没来，但是她一直都有在家里备香烟的习惯了。我找过了，香烟是旁边的一个柜子里的，烟盒上我还找到了指纹……是方楠的。”
我愣住了。
也就是说，这支香烟，是方楠亲手打开了烟盒，然后给来人抽的？！
“是认识的人做的，肯定是方楠认识的人做的。”吴刚咬牙。
我的心里却忽然生出了一丝奇异的感觉来。
就在这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我皱眉，接听了一下。
“陈阳么？”一个陌生的声音，声音很悦耳，很温和：“现在你不要出声，脸上也不要有任何表情显露出来，我知道你旁边有人，你只要不动声色的听着就好了……方楠在我手里，就在我身旁，如果你为她的安全着想，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做——现在，你找一个借口，从房间里出来，别让其他人察觉什么，装得自然一点……”

第一百一十五章 高深莫测
听了这番话，我强忍着脸色没变化，只是觉得眼角肌肉不停跳动，随后故作平静的看了身旁不远的吴刚一眼，做出漫不经心的口吻，对着电话里说道：“你有什么要求么？”
“很好。”电话里的声音依然平和：“你这样的语气很好，保持这样的态度，别让旁人察觉出来就好……嗯，你现在出来，到房子外面来。如果你希望方楠安全，就别乱来。”
我深深吸了口气，吴刚在旁边皱眉道：“怎么了？”
“哦，有点事情，这里信号不好，我出去接个电话。”我淡淡道。
吴刚有些不耐烦，眼神里更有些不满的意思，不过却没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我知道，这个时候在他的心里没什么事情比方楠的下落更重要的，他正在和我谈方楠的事情，却忽然被“不相干”的电话打断，自然是不满的。
我也不多说，直接让屠扶着轮椅把我弄下楼去，直接推到了房子外面。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我沉声对着电话里说道。
电话里沉默了会儿，然后传来了一声叹息：“嗯，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不过还算冷静……真没想到，让方楠这么着迷的，会是你这么一个年轻人。”
这话一出来，我顿时心里一跳！然后霍然放下电话，朝着四周看去！
他在看我！他能看到我！
我的这个动作，立刻让旁边的屠察觉到了什么。
这里毕竟是城市里，四周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也不奇怪，就在不到百米之外，就有好几栋写字搂，旁边的马路对面，也是一片高层住宅。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四处看了一会儿，没有头绪，不得不重新拿起电话来：“你抓方楠是为了什么？如果是对付我的话，就不妨直接说出来你的目的好了。”
“放心，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上伤害方楠的。”电话里的声音仿佛笑了笑：“你瞒着吴刚那些家伙，别声张，我稍后会和你联系的。现在，你先自己想办法摆脱吴刚他们，等你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和你联系的。”
说完，电话就断掉了。
我立刻对屠做了个手势，然后低声道：“有人在看着我！高处！”
屠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他迅速的四处观察了一下，然后皱眉道：“老板，没法确认，这里的环境太复杂了。除非派人四处搜查。”
我尝试把这个电话号码回拨回去，但是却提示已经关机了。
随后我立刻进房子里，简单的告诉吴刚我有事情需要去处理，顿时让吴刚火冒三丈：“你说什么？现在囡囡出事了，你还有什么狗屁事情比这更重要的！”
我没说话，吴刚也不是蠢人，立刻脸色一变：“是不是你有什么头绪……还是刚才的电话……”
“不是。”我摇头：“刚才的电话是我的人打来的，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我口中一面说，一面对吴刚使眼色，同时对他做着别出声的手势。
屠飞快的在房间里搜索起来，他的动作很轻盈，没有弄出一点动静，从天花板上一直摸到吊灯，在从墙角，电话，灯罩等等……所有的细微地方都被他检查过了一遍……
“我是真的有事情，很紧急，不能耽误……”我嘴巴里还在含糊说着，继续对吴刚使眼色，吴刚也反应过来了，他立刻很配合的含含糊糊道：“你……你胡说什么！那囡囡的事情怎么办……”
终于，搜索中的屠抬起了一只手对我示意了一下，随即他小心翼翼的翻起房间里的落地灯的灯罩，然后翻转过来，却是一枚纽扣大小的窃听器！
这东西藏的异常隐秘，而且颜色也和灯罩相同，如果不是仔细看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对屠做了一个“别乱动”的手势，然后飞快的从怀里摸出香烟盒，然后做了一个写字的手势，吴刚立刻摸出一枝钢笔递给了我。
“有人窃听！将计就计！”我飞快的写了两行字。
吴刚看在眼里，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随即他已经从房间里找来了纸张，一面飞快的在纸上写，口中却怒气冲冲道：“陈阳，难道在你心里，生意比方楠重要嘛！！你……”
同时把纸递给了我：“你打算怎么办？刚才的电话，是对方打的？”
我接过纸笔，口中假装叹息道：“对不起……事情紧急，我不能不去处理……”
口里说着，我用力点头，同时在纸上飞快的写字：“对方试图约我单独出去！他让我支开你，所以他的目标应该是我。”
想了一下，我继续写道：“打电话的是一个男人，声音听不出年纪，但不会年纪太大，对方刚才的号码是：XXXXXXXXX，立刻想办法追查号码！”
我们通过纸张交流，口中却故意大吵了一架，意图是迷惑正在窃听我们行动的对方。然后我假意大声说话，似乎和吴刚闹翻，然后带着屠离开了方楠家。
我和屠开车出了方楠家，却只是在周围的马路上乱晃，吴刚已经立刻动用力量追查那个号码了，不到十分钟，就查了出来。那个号码是一个用市场上买来的黑号，无法追查到主人的资料，而根据通话记录，最后查到了刚才的那通电话就是在距离我们不远的两百米外的一栋大厦打出来的。吴刚手下自然有训练有素的人立刻搜查的那个地方，却最后在楼顶天台找到了一枚被丢弃的手机。
没有指纹，没有任何痕迹。
等调出了大厦里的一切进出口的监控录像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这一结果，吴刚用电话通知我的时候，我和屠已经开车在附近的街道上逛了近两个小时了。
令人沮丧，可是也更加让我不敢小视绑架方楠的人的力量了！
对方一直没有和我联系，而吴刚则亲自带了人，临时调了一辆普通的面包车，隐隐的就跟在我们的后面，随时保持联系。
街道口还有一辆红色的停在那里的DHL运送快递的汽车，其实也是吴刚的人装扮的。
终于，期待了好久，我的手机再次响起了，看了看又一个陌生的号码，我赶紧接通。
“喂，陈阳。”
我松了口气，终于，等到他的电话了。这次吴刚已经在监控我的手机了，只要我能尽量保持和他通话多拖延一些时间，就有可能利用技术力量定位对方！
“你终于打来电话了。”我故意叹了口气：“说吧，你到底有什么要求？方楠还好么？我要听听她的声音，我要和她说话！”
“呵呵……”对方轻轻笑了笑，却浑然不在意我在说什么，只是淡淡道：“你太让我失望了，陈阳，你以为这种小伎俩能骗过我么？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了。嗯，跟在你汽车后面的那辆白色面包车，还有街头的那辆红色的DHL的快递运输车，是吴刚的人吧？”
“你……”我顿时一阵语塞。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别再试图骗我。”对方的声音不紧不慢，淡淡道：“现在，我给你最后的机会，立刻甩掉吴刚他们……我要里百分之百的确保吴刚的人没有跟着你，然后我才会再和你联系。”
“我……”我刚要说话，对方已经笑道：“看见街头的那辆DHL汽车了么？我现在要求你开足马力，撞过去！然后甩掉吴刚！”
“我凭什么信你！我要先确认方楠的安全！”
对方嘿嘿一笑，随即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短促的呼声“啊……”，声音很短促，但是我却立刻听出了，那正是方楠的声音！
“如果你不照办，那么你就要听见她的惨叫了。甩掉他们，二十分钟后在XX出租车总公司会有人和你联系。可如果你后面有吴刚的人或者警察跟着，你就等着后悔吧。”
啪！
电话挂断了！
我感觉到自己内心怒气冲天，可是额头却满是冷汗。
“老板，怎么办？”屠平静的看着我。
“妈的！”我一咬牙，指着前面远处的那辆DHL快递运输车，车里的人是吴刚的手下改扮的：“撞过去！”
“什么？”
“撞过去！屠！我说撞过去！”我恼火的大声喝道。
屠不再说话了，他飞快的换了一下档，然后脚下踩油门，这辆德国造的BENZ汽车立刻瞬间提速起来，发动机发出了轰鸣声，咆哮着一个变向，然后狠狠的朝着街头左侧的那辆DHL快递运输车冲了过去……
砰！
一声惊心动魄的金属碰撞声音，车身狠狠的颤抖，就在对方汽车里的人惊讶的眼神里，我们的车头拦腰撞在了他们的车身侧面。德国造的汽车质量就是坚固，一下就把那辆DHL面包车顶翻了。
后面的吴刚坐的那辆面包车见状已经飞快的冲了上来，吴刚同时用对讲机对着我大声吼：“陈阳你疯了么！那是自己人！你他妈的还真撞啊！”
“对不起。”我简短的说了一句，立刻把对讲机掐断，同时对着屠大声道：“倒车！甩掉他！”
屠飞快的换档然后转动方向盘，我们的汽车原地倒退几米，然后立刻转向，坚固的BENZ汽车只不过是车头有写残破，整体性能却并没有太大的损伤。带着一声轰鸣，仿佛一头怪兽一般朝着后面抄上来的吴刚的那辆面包车撞了过去。
咣！！
这一下真的是撞的火花四射了，吴刚的那辆不过是普通的白色面包车，钢板哪里有BENZ坚固，一下就把他的车尾撞拦了，然后面包车原地打了个横，险些就翻了过去，我们的汽车玻璃也碎了，屠却已经飞快的转向，然后猛踩油门一路窜了出去。
我从倒视镜里看到吴刚跌跌撞撞的从车里爬了出来，指着我的方向大吼着什么。
“吴刚，注意观察左右，那个家伙能看见你的人跟着我们，他连汽车的型号和模样都知道，说明他就在附近看着！！”我拿起对讲机道：“你快派人在附近搜索！”
“我去你妈的，陈阳，你他妈刚才差点撞死我！”吴刚愤怒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然后吼道：“你现在去哪里！”
我咬牙：“不能说！你别跟来了！否则方楠……”我心里一横，掐断了通话。
妈的！我心里无比的窝火，接触了两次，都是我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对方抓住了方楠，我却不得不听他的吩咐做。到现在位置，我对这个对手产生了几分忌惮，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对方绑架了方楠，却到现在连条件都没有开出来……
XX出租车总公司。原本就是南京人的我，当然是知道那个地方的，距离我现在的地方很远！电话里的那个王八蛋倒是也够狠！只给了我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
刚才连续两下撞击，自然引来了交警。我们的汽车又撞的有了破损，很是扎眼，开出了不到两条街，就被交警的摩托车跟上了，后面的摩托车闪灯示意我们停车，可是这个节骨眼，我哪里能有时间停车？只能让屠加速试图甩掉警察了。
以屠的那种近乎于疯子一样的驾驶技术，在马路上横冲直撞，而国内的交警的警力比美国警方毕竟从装备和人员上都要逊色了一分，一路上突破了几个围追堵截，虽然没有被拦截下来，但是要完全甩掉警察，却也是近乎不可能的。
“怎么办？”我看屠一眼：“必须甩掉他们！”
屠点了点头：“老板，坐稳。”
我们穿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利用急转弯，后面的一辆警车一头撞上了一辆公交巴士，随后我们的汽车飞快的穿过了一条小马路，然后屠立刻冲进了路旁的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入口里。
“下车，老板，我们的车太扎眼了，要换一辆。”屠退开车门，飞快的弹掉身上的碎玻璃。
停车场里汽车倒是不少，他很快的就打破了一辆墨绿色的三菱吉普车窗玻璃，强行发动了汽车，然后把我抱了上来，随后一阵呼啸，我们从地下停车场的另外一头冲了出去，而身后远处的另外一个入口，才刚刚传来警笛声。
暂时摆脱了追兵，也只是暂时而已，因为如果派查的话，警方可以很快就根据停车场里的监控录像查到我们换了车跑掉的。
不过，这点时间也足够用了。
没有了追兵，一路上连连超速，还闯了两个红灯，我们终于按时赶到了XX出租车总公司。而几乎同时的，我的手机接到了一条短信，让我在这里寻找一辆车牌号为“江AXXXXX”的汽车。
XX出租车总公司，外面就是一个超大的露天停车场，我们的汽车刚开了进来，就可以看见，整个停车场里，全是出租车！
让人恼火的是，所有的这些出租车全部都是一个颜色！几百辆一模一样的出租车横在了我们的面前！
飞快的下车，屠推着我开始在停车场上努力的寻找起来，可是这些该死的汽车都是一模一样的！我足足花了大约十五分钟，才终于找到了他说的那辆汽车！
屠试探了一下，车门居然没锁，而且我们打开了车门，就看见这辆空车里的一枚手机响了。
接通之后，电话里的声音笑了笑：“你的速度还不错，看来你身边的保镖开车技术很好……现在你听好了，让你的保镖立刻开车离开停车场，后面的追兵快到了，让那个黑人大个子引开追兵……”
“你……”我顿时心里一沉！
“别和我讨价还价，你没有任何筹码。”对方的声音很冷漠：“你的保镖立刻开车离开！引开追兵！至于你，看见你前面大约三百米的地方，那个地铁入口了么？你乘坐一号线，一直坐到底站！你最好行动快点，因为根据我的计算，下一班地铁还有七分钟就到了。”
说完，电话就断掉了。
“妈的！！”我愤怒的把电话砸在地上，然后盯着紧紧站在我身边的屠，道：“你听见了吧？按照他说的做！”
“这不行，老板。”屠立刻摇头：“我要负责你的安全！”
“听着，屠！我是老板，我说的算！”我内心狂怒，焦急道：“别争了！我没疯，也没糊涂！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屠还想说什么，我飞快的拔出了手枪，然后咬了咬牙齿，又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塑料盒子出来。
我转过轮椅，然后飞快的朝着远处的地铁入口过去了，后面的屠这下是真的急了，他刚要跟上来说什么，我回头对他大声喝道：“别跟着我！照我说的做！屠！”
“FUCK！”一向平静的屠忽然骂了一声，然后狠狠踢了汽车轮胎一脚，愤愤的钻进汽车，然后发动了之后，飞快的冲了出去。
旁边的街道上，警察已经追了上来了，屠驾驶的那辆出租车，毫不客气的就迎面撞了上去，直接把一辆警察撞得横着滑了出去，然后逃之夭夭，这样的举动，其他的警察立刻慌忙掉头追了过去……
这样的局面，我的女人被劫持，对方以此为要挟，就算屠有再强悍的战斗力，也没法发挥了。对方显然是要把我身边的人全部剥离掉，让我单刀赴会了！
我很清楚自己很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说不定对方是故意引我过去干掉我，说不定我就因此而送命。
但是……我还是这么干了！
就好像当初杨微被恐怖分子劫持，被绑在炸弹上，老子明知道要死，还是不离开，横心愿意抱着她一起死！
有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死心眼！
对，我不该这么死心眼，或者我该狡猾一些，甚至冷血一些？
但是要我看着方楠死……老子做不到！这种时候，如果我不死心眼，那就不是我陈阳，不是我陈小五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表情都扭曲了，飞快的推动轮椅，进入了地铁站，然后我等不及排队买票了，而是满脸狰狞的直接冲到售票的窗口，推开了旁边的人，近乎野蛮粗鲁的抢先买了票进了地铁站里。后面的那些人对我指指点点，我也顾不得了！
对方没有说谎，他连时间都算得那么准！妈的！
七分钟，真得是七分钟，地铁入站了。我随着人流上了车，然后默默的坐在轮椅上。
不理会周围人诧异的眼神，我飞快的打开了那个塑料小盒子，里面是一个一次性的高级注射器，这是一个造型如钢笔一样的东西，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高级注射器，就价值近万美元！尖端是一个小小的塑料珠子，里面是存留的药物。这样的小装备之所以这么昂贵，就是因为再剧烈的碰撞或者高温，低温的环境下，也不会对里面的药物造成任何损坏。
我飞快的掀起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当着地铁里周围众人的眼神下，面不改色的把针尖扎进了肌肉里，然后随着药物推进我的身体里。我开始喘息……
那个见鬼的德国医生说的没错，这种还处于试验阶段的药物很不稳定，注射之后会产生短暂而剧烈的疼痛！
注射不到半分钟，我就感觉到全身开始剧烈疼痛了！几乎所有的每一块肌肉都开始扭曲起来，我强行咬着牙齿，面部表情一点一点的扭曲，满头大汗。双手死死的捏着轮椅的扶手，上面的塑料层甚至被我捏的咯吱咯吱作响……最后，终于一声轻微的声音，被我直接捏的裂开了！
周围的乘客都在用惶恐和不安的眼神看我，那眼神里还有几分畏惧。我喘息从激烈急促到渐渐平息，连鼻子尖上都几乎要滴下汗珠了。
不过，疼痛带来了痉挛终于过去了，虽然身体一阵乏力的虚弱，不过腿部终于有了感觉！
地铁终于到底站了，周围的乘客看见我这样一个怪客，自然都远远的躲开……
嘟！
一声悦耳的提示音，地铁停了下来，车门缓缓打开。
然后，就在周围众人的惊讶的呼声里，我这个坐轮椅进来的人，忽然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丢下了那个轮椅，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地铁……
妈的，不管你是谁，如果你伤害了方楠，我一定亲手宰了你！
我捏进拳头，满脸杀气。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脑子有毛病！
随着人流走出地铁，扶着电梯朝着出口处走去。我始终仔细的观察左右。前会儿对方的电话里只让我乘坐地铁到最后一站，却并没有说明之后怎么办。
幸好这里是底站，人并不多，我站空荡荡的通道里左右看了好久，也没看见什么扎眼的人物。
就在这时候……
嘟嘟嘟嘟……
距离我左边五六米处的一个公共电话忽然响了。
我略微怔了怔。看了看左右，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我心里一动，立刻走到那个公共电话旁，一把抓起了听筒：“喂！”
“嗯，你按时到达了，这很好。我喜欢守时的人。”电话里的那个声音依然很温和悦耳：“现在你从南出口出去……外面一直走然后拐弯，就是奥体中心体育场。你也是本地人，应该不会不认识吧。”
“然后呢？”我压抑着内心的火气。
“然后？然后你就会看见我了。你最好快一点，我只等你五分钟，从现在开始计时。”
妈的！
话筒里传来了忙音，我立刻扔掉电话，飞快的转身就跑！
五分钟……见鬼，这家伙是故意的！从这里到体育场里至少有一千多米！
我从出口处往外冲，一个飞跃就跳过了地铁的出口检票处，后面的地铁工作人员连连大喊，我哪里顾得了他们？
一路上连连冲撞，拨开人群，飞快的奔跑，冲到了街道上，我辨认了方向，立刻朝着远处的“奥体中心体育场”狂奔而去。
这个体育场是前些年市政府为了举办一个全国性运动会而建造的，花费了数亿资金，设施相当现代化。不过随着那界全国运动会结束之后，这个耗资天文数字的昂贵体育场就几乎成了摆设了。除了平时偶尔的一些市内的文体活动，或者一些明星在这里举办演唱会等等……平时的时间里，一年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时间都是空着没有人使用。而南京本地也没有什么中国顶级联赛的足球队。更是让这个体育场成了摆设。虽然有两支甲级球队，但是因为资金缺乏，也租不起这种昂贵的大体育场。
总的来说，可是很客观的评价是：这所体育场是一个面子工程。
我一路狂奔，丝毫不敢惜力，气喘吁吁的奔到了体育场外面，出入口的大门锁着，这自然是拦不住我的。凭借我的身手，很快就从围栏爬了进去。
双脚一落地，我沿着观众进出口通道跑了出来，来到了体育场的内部！
空荡荡的体育场里，没有任何声音，场地中间的草皮正在保养，上面铺设了一层隔离东西。我的手下意识的插进裤兜里，握住枪，同时左右仔细观看。
终于，我在北面的看台上，看见了一个身影。
一个男人坐在看台的塑料椅子上，对我轻轻的挥了挥手。我立刻迅速跑了过去。
我喘息急促，我是从地铁站一口气跑过来的，肺部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来到这个男人身前不远，我立刻站住，扶着看台的栏杆喘气。
那个男人戴着墨镜，微笑看着我，然后开口道：“很好，你按时来了。”
我听出来，这正是电话里的那个声音。
唰！我飞快的拔出了枪，然后对准了这个家伙！
“方楠呢！”我咬牙。
“哦，她不在这里。”因为戴着墨镜，我无法捕捉他的眼神，不过看样子他似乎很轻松，丝毫不在意自己被枪指着：“你看来跑得很累，坐下说话吧。还有，你最好把枪收起来，你不是蠢人，应该知道，我既然敢这么面对面和你坐着说话，就根本不担心你的枪指着我。”
我想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枪。他说的不错，他胆敢距离我这么近坐下，那自然是有恃无恐了。
“坐下吧。”他拍了拍身前的一排座椅，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嗯，我们的时间不多。吴刚那个家伙虽然不够聪明，但还是有点本事的，我猜最多二十分钟之后，他们就会赶到这里了。所以，我们的谈话时间有限。”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盯着他：“你抓了方楠，无非就是针对我。说出你目的吧，还有你的条件。”
“目的？条件？”这个人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其实，具体的什么目的和条件，我还没想到……嗯，你可能不相信吧。我把方楠带走了，却没想好要挟你的条件。我应该是一个很蹩脚的劫匪了。哦，对了，不过还是有收获的。比如……你的腿。根据我知道的资料，你应该是瘫痪了，对吧？可是你现在却一路跑过来。看来你之前的瘫痪是装的了。”
我脸色铁青，没说话。
“你很爱方楠么？”他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对这种问题，实在是有些意外，不由得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爱！我是说‘爱’……呵呵，难道你听不动这么简单的问题么？你，爱她么？在乎她么？”
“废话。”我眉毛一挑。
“嗯，这点我也可以相信你。”这个人还是坐着，他轻轻从怀里掏出香烟点上一枝，语气很随和，仿佛我们不是敌对的场合，而是两个普通的朋友聊天一样：“你一路上都还算合作，看得出你很在乎她。而且，你还敢不顾安危自己一个人跑来见我，甚至放弃了你装瘫痪的计划。我似乎是应该相信你的。对吧？”
我不说话。
“可是……你身边的女人却太多了。我知道你有好几个女人，你甚至还结过婚了，对吧？”
“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压着火。
“有，当然有。”这个人微笑：“因为我也很在乎方楠，我希望她得到幸福，至少，不要被一个坏男人欺负。”
说完，他缓缓的摘掉了墨镜，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看着这张脸庞，我愣住了！
那眼睛，那眉毛，那骨子里带着一丝傲气的神气，还有……
我用力摇头，却无法掩饰自己吃惊的表情！
这个人，从相貌上看，和我几乎有六七成的相似！
当然，他并不年轻。
他的眼角有很深的鱼尾纹，但是却是的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成熟男人的睿智。他的年纪，我估猜大约会有三十多岁，最多四十岁。脸上那轻松却不失稳重的笑容，却也凸现出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这个人，很像我！如果我们站在一起，恐怕一定会有人认为我们是亲兄弟的！
我脑子里闪电般的转过几个念头，终于心里一动，脱口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嗯，你知道了？”
“你是方楠从前认识的那个……‘哥哥’，没错吧？”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他。
这个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后点了点头：“看来，她和你说起过我。”
他亲口承认，印证了我的猜测，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因为很显然，既然他的身份已经知道了，那么他应该不会伤害方楠了。而且他也不是我的仇家，那么这件事情，应该也不会处理起来太棘手。
那么他抓方楠干什么？为了引我出来？因为吃醋？因为男人的嫉妒？
这些到也说得通。
但是，看着面前的这个成熟男人，他的眼神平静温和，笑容从容淡定，而且从今天一系列的经过看来，他还是一个很有智慧的家伙。这样一个人，应该不是什么会因为嫉妒心而做出这种无聊事情的人吧。
“你现在一定在想，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对吧？”男人笑了笑。
“没错，我是在这么想，那么，你能解答我这个问题吗？”
“哦，答案有很多。”他一面说一面轻轻的晃动手指，做着手势，笑道：“比如说，因为嫉妒，因为看你不顺眼，或者我很恼火，因为方楠跟了你……又或者，我是想杀了你。”
他带着讥诮的目光看着我。我立刻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几个小小的红点。
这些都是有人在用那种瞄准器的枪指着我的记号！
果然，从上面看台的两侧，有三四个男人走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枪。
“杀我么？”我摇头：“没这么简单。如果你要我的命，刚才我一进来就可以动手了。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男人看着我，足足看了有一分钟，然后叹了口气：“你很像我，真的很像我。你说话的样子，还有挑眉毛的神气，和我十几年前几乎一模一样，很傲气，骄傲的仿佛一匹小马驹。难怪方楠会喜欢上你。”
最后这句话把我激怒了，我忍不住冷笑道：“你倒是很会自我陶醉。”
喀！
我的这句不客气的话，让旁边的端着枪的人立刻拉了一下枪栓。不过这个男人抬了抬手，笑道：“好了，这个问题很无聊，没有争执的意义，不过，我倒是的确没有现在杀了你的打算。因为我知道你死了，方楠会难受……嗯，又或者我把你们两人一起杀了，也是一个不错的注意。”
他的语气很慢，脸上带着笑说出了这些，而他眼神里的残忍，是毫不掩饰的！
“你做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我皱眉：“难道就因为你，我，还有方楠三人的关系？”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其实……我最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见见你，我对你这个人很好奇。”他摇摇头：“方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我对她很难忘，也不希望她受到伤害。但是更重要的是，你让我产生了好奇……是什么男人让方楠倾心的？还有……你做了一件让我很爽的事情，我也忍不住来看看你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什么？”
“青洪人字头那个老鬼的独生子，是不是你把他的卵蛋打坏了？”这个男人笑得很愉快：“这件事情，让我很开心。因为我一直都看那个家伙不顺眼。”
我开始疑惑了。
方楠从前的这个“哥哥”，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来路？！
“我没心思和你扯这些不相干的事情。”我摇头，然后看着他：“我已经来了。要杀要怎么样，主动权都在你手里。如果你没心思杀我，那么就开出你的条件，你要怎么才能放了方楠！”
“放了方楠……随时都可以。毕竟她背后的老家伙，也是一个火药桶，我不能招惹她背后的人。否则的话，十几年前，我就把她带走了！”说到最后一句，这个男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然后这一丝阴霾渐渐变成了哀伤……
看着这个方楠的“哥哥”，其实我心里的滋味也是很复杂的。
我不得不承认，方楠最开始会对我动心，会对我另眼相看，完全是因为我的模样很像这个家伙！
换句话来说，方楠开始的时候，只是把我当成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替代品。
虽然，现在我很有信心，我相信现在的方楠是全心全意对我的，不再掺杂半分其他的杂质了。但是想到当初方楠曾经为眼前这个“哥哥”而痛苦的样子，我心里还是……
嗯，明说了，还是有些不爽！
他眼神里的哀伤不过是一闪而逝，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明说吧，陈阳，我现在心里有两个选择，自己也没决定下来。你的确不错，如果看在你今天的表现，你愿意为方楠冒险的份上，我应该是很放心你能给方楠幸福的……但是现在，你偏偏又很多麻烦，你仇家很多，不，是太多了！而你自己的实力也不够强，随时都会挂掉。而且，你女人也太多。基于这两点，我又有些怀疑方楠跟着你反而会受到伤害……所以，我现在考虑的问题是，要不要在这里杀了你。”
……
他的眼神里是货真价实的认真，不过我皱眉之后，内心冷静了下来，然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笑得很大声，这个男人不由的皱眉：“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么？”
“哈哈哈哈……不！”我的笑声嘎然而止：“我知道你不是开玩笑。你也的确可以杀了我……但是，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笑……不，不仅仅是可笑，我甚至觉得你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精神病患者。换一句最最普通的表达方式……你……”我盯着他的眼睛，毫不客气的缓缓道：“你脑子有毛病！”

第一百一十七章 痛打
尽管被几支枪指着，我却面不改色的说出了这句话，甚至坐在塑料椅子上，身子还很惬意的往旁边靠了靠。
这个男人微微皱眉，就算他再怎么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被人当面骂作“脑子有毛病”，也还是没法不生气的。
“你说什么！”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说……你的脑子有毛病。”我故意用夸张的口型重复了一遍，然后带着嘲弄的表情看着他道：“老实说吧，我遇到过很多人。敌人，朋友。聪明的，愚蠢的，骄傲的，谨慎的，小心的，狂妄的。可是我必须说，我还从里没遇到你这么自以为是的家伙。”
“……”这男人瞪着眼睛看着我。
“不错，方楠曾经和我提起过你。而且，我也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曾经一提起你，方楠就会很难受。尽管我很不爽，我也承认，你曾经在她的心理占据了一定的位置……但是拜托，那只是‘曾经’而已。”我的言辞更毒辣了：“现在我和方楠的事情，她情我愿，至于你，忽然冒出来横插一杠子，然后对我大言不惭说什么‘嗯，你不错，但是我担心你不能带给她幸福’这种无聊的话。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脸色更难看：“什么？”
“我很想一拳揍扁你的鼻子，然后看看你还会不会继续这么自以为是，自我陶醉。”我语气很干脆，飞快的说着，然后冷笑更甚：“而且，最他妈让我可笑的是，你！你凭什么站出来说这些话？凭什么？就凭借你曾经是方楠喜欢过的男人？拜托！少来作态了！什么‘不放心你能不能给方楠幸福’……你不觉得这种话让人恶心么？我说一句最最彻底的话，别说我现在很爱她，一定会好好的对待她……就算是退一万步，我和她在一起不愉快，我们有矛盾了，难受了，伤心了……这些又关你屁事？她幸福不幸福，高兴不高兴，那是我操心的事情，你……没资格说这些话。哦……对了，你现在一定很气愤吧？是不是想反驳我，说‘我是为她好’！是不是？别否认了，你一定是想说这样的话，对不对？”
这个男人面色阴沉，他脸颊的肌肉跳动，显然是被我说的怒气上来了。
我却更是不屑：“算了吧！为她好？这是一句最他妈可笑的话。为她好？她需要你为她好么？你为她好还是不为她好？她在乎么？对，没错，你是从前和她有一些牵挂，但是现在，你不会不知道‘过去式’这三个字的意思吧？现在的你，对我们来说一个八杆子都打不着的外人。毫不相干的外人……我就奇怪了，没你什么事情，你却自己冒出来，厚着脸皮的贴上来管我们的事情……你把她弄出来干什么？考验我对她关心不关心？看看我是不是能给她幸福……操！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谁？她老子？她亲大哥？你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一个她生活里早就过去了的符号而已！我和方楠的感情，有你什么事啊？你忽然冒出来管这些……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我这番话说的可算是恶毒之极了。这个男人听了，脸色忽青忽暗，气得连手指都在颤抖了，忍不住喝道：“好个小子！原来只会逞口舌！我原来想，如果你不错，我就可以放心的把她交给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等他说完，我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捧着肚子，指着他，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唐的事情。
“你笑什么！”
“我笑你这个人真是脑子坏得没救了。”我故意叹了口气，目光如针：“放心的把她交给我？又来了……你他妈有完没完啊？你凭借什么‘放心把她交给我’？她是属于你的么？当年方楠或许可能是喜欢过你，但是那都过去了。现在她是我的女人！你‘放心’或者‘不放心’，和我们没关系。所以，你少他妈在我面前装情圣！”
“……”
我最后的那句“少他妈在我面前装情圣”就仿佛一条鞭子抽在了这个家伙的脸上，他的面部表情狠狠的抽搐一下。
我清楚的看见这个男人的眼睛里动了杀机了，他咬牙道：“好！你很好！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在这里杀了你？”
“唉……又来了。”我不屑的笑了笑：“说到最后，还是这一套。拿枪杆子吓唬人。早说嘛！你扯了那么半天，装出一副很关心方楠，为她好所以要见见我的样子……不是多此一举么？最后还不是自己理亏，恼羞成怒了，就只能拿枪杆子吓唬人了？我其实很可怜你这种男人……真的。大家都是男人，不过我觉得你真的很可怜。”我站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笑道：“喂，你是不是觉得就因为方楠从前曾经对你有过感情，所以她就该一辈子都属于你？她以后和谁来往，交什么男朋友，都要你负责来帮她考察考核？说你一句‘大言不惭’我觉得都远远不足以形容……嗯，怎么说呢……哦对了，应该是……多管闲事+精神妄想症！”
这个家伙终于按耐不住了，大喝一声：“我操！”
说完，他忽然就扑了过来，挥拳就痛击我的脸颊。
我脸上吃了一拳，下巴被他打中了，顿时脑子一晕，但是我也毫不手软，立刻一把从他的腋下抄了过去，然后用力的抱住了他，大叫一声就把他翻了过来，然后两个人骨碌骨碌的就从看台的台阶一路滚了下去。
旁边他的几个手下看呆了，立刻冲了过来，却被他大叫道：“都别过来，这是老子自己的事情！”
“哈！好！不过还是说错了，这他妈是我和方楠的事情，你是多管闲事！”我还在刺激他，同时膝盖狠狠的顶在了他的小腹上，他吃痛，哼了一声，一个肘击顶在我的肋部，我身子一震，反手就是一拳捣在他的鼻梁上。
我们两个男人就仿佛市井无赖一样的乒乒乓乓乱拳打成一团，丝毫没有章法的乱打一气。而这个家伙的几个手下原本是要上来帮忙的，但是被他一吼，都是面色古怪的退开几步。只是我们两人扭打了一会儿，毕竟看台是台阶式的，难免就朝着下面滚下去。正滚到了他的一个手下的脚下，那个家伙立刻从后面踢了我一脚，我吃痛，大骂道：“啊哈！终于找帮手了么？我看你也只会玩儿横的而已。”
“谁让你动手了！”他喝了一声，却不理会我，上去先狠狠一脚把那个手下踢开：“都让开，我自己对付他！！”
这个从见面开始的时候还做出一副淡定从容模样的成熟男人，终于扯掉了他装出来的面具。我们两人重新扭在了一起，一路从上面滚了下去，最后两人同时砸在了这一层看台的栏杆上。
我一拳打在他的胃部，他吃了这一下，身子立刻弓成了虾米一样，喘息不畅，差点吐了出来。可是就在我准备上去补上一脚的时候，他却反手一拳打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两人就这么撕打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没了力气了，被我按在了栏杆上，脸死死贴在金属护栏上，压得脸都变型了。
“还打么？”我冷笑：“你嘴巴说不过我，道理讲不过我，连拳头都没我硬……就你这样还跑来对我和方楠的事情指手画脚，倒也是少有。”
他拼命摇头挣扎，只是被我压着，呼吸不顺畅，却只能喘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终于，我放开了他，他用力捂着胸口，转过身来靠在栏杆上剧烈喘息。
我后退两步，坐在了看台的一个塑料椅子上，也喘了会儿气，然后摸了摸口袋，从上衣里摸出了一个早已经被压得变型了的烟盒，掏出两支皱巴巴的香烟，自己点了一枝，又扔给了他一枝。
他犹豫了一下，抬手接过了。然后脸色难看的挥了挥手，让周围的手下离开。
他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办了。
“打完了？发泄完了？现在可以谈正题了么？不过请你收起你的那幅‘情圣’嘴脸，别再大言不惭的说什么我和方楠的事情了。那样只会让我觉得可笑。”我冷冷说着。
他沉默的吸了口香烟，然后喘了口气：“你出手倒是真狠。”
“狠？”我仰天一笑：“哈哈！老子已经手下留情了！凭我的功夫，我两拳就能打暴你的肋骨！只不过我们是两个男人为了女人而争斗，我没必要用武功欺负你而已。不过你如果再乱说话，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他脸色一沉：“哈！现在倒好像是你占了上风一样！别忘记了，你现在在我这里，我有人有枪，随时一枪打死你！你倒是嘴硬！”
“嘴硬？嘴硬的是你，不是我。”我冷笑：“你敢打死我？如果你敢杀我，早有一百次机会了。你不敢杀我的……别装了。我虽然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来路，但是第一，你不敢杀方楠。凭借方楠的背景，敢动她，就等着被灭门吧！至于我，你不过是费了这么多心思引我来见面。至于刚才的那些装模作样的话，也不过是想在和我谈事情之前，用气势压倒我……算了，少来了。你这人虽然很喜欢装情圣，但是应该不是蠢人。今天你也弄得我演了这么大一场戏了。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这个男人面色古怪的看了我好一会儿：“你凭什么这么有信心？”
“就凭我刚才那么骂你，你都没叫你的人朝我开枪。”我淡淡道：“本来，方楠失踪，我一路被你摆布，当时我不知道绑架她的人是你，我以为是我的仇家，虽然方楠的背景一般人不敢动她，但是现在我的仇家里，也难保有人被逼得狗急跳墙。所以才会着急，才会被你吓唬。但是到了这里看见你，我就放心了。既然吃准了这一条，我还为什么要怕你？哼！”
他的脸上挨了我几拳，好几处都青肿了起来，现在的模样看上去有些狼狈，不过眼神里还是留了点气势：“你反应倒是很快。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我不应该自己露面，而是派人和你谈话。那样你还不乖乖听话？”
“不错，那也是你自己笨。偏偏要站出来和我面对面说什么方楠的幸福，装情圣！而我最不吃这一套装情圣的把戏！哼，你还装做关心她……我操，如果你真的一直关心她，当年就和她在一起了，现在突然冒出来说这些屁话……早干什么去了！知道方楠有危险，老子可以命都不要的跑来！而你，当年离开了她的男人，没资格质问我什么幸福不幸福的屁话。”
“哈哈哈哈……”这个家伙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我不由得有些古怪……他不会被我几拳打傻了吧？
“有意思！有意思！真他妈的有意思！”这个男人瞪着我：“你这种脾气倒是很爆，难怪当初你还是一个小混混，就敢打爆人字头老鬼的那个混蛋儿子的卵蛋。哈哈哈哈……”
我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人字头的老鬼……你和那个被我打爆了卵蛋的家伙很熟么？”
“你我半斤八量罢了……当年我也曾经和他打过一架，我打断了他一根肋骨。”这个男人摇摇头。
我心里一动，他能和青洪人字头大佬的儿子大家，还说的这么轻松……那么他的身份和背景，也肯定不凡了。
看见我的眼神，他终于站了起来：“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孙鹤。青洪天字头刑堂堂主，我老头子就是青洪天字头的大佬孙汝才。”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讨厌你
青洪天字头的太子爷？
这个身份倒是真的让我有些意外。
本来么，以方楠的背景和家世，她当年喜欢的“哥哥”，肯定也不是普通人。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是青洪天字头的太子爷？！
“好家伙，原来你是青洪天字头的太子爷啊……哼，只是太子爷你绑架了方楠，怎么向人家的家里交待？这种事情，恐怕就算你青洪天字头也不能乱来吧！”
孙鹤挑了挑眉：“这有什么难的，我又没伤害她，说是绑架，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只是打晕了她家外面的两个人，然后把她请出来了而已。我一没有破门而入，而没有对她动用什么暴力。倒是我打晕的两个家伙，才是方楠家里派来看守她的人！方楠根本是被软禁，说起来我反而才是把她接出来的才对。至于这件事情……也不难，只要方楠一个电话打回去，家里清楚了，自然不会追究的。”
他说的虽然含糊，但是还有几层潜台词没明确的说出来，意思是：他毕竟和方楠是老相识了，这次不过是动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绕过了方楠家里看守她的人把方楠带出来见了个面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只要方楠不追究的话。
当然，除非方楠自己一口咬定她是被绑架，那样她家里的人才会追究。可是方楠毕竟也是念旧的人，想来也不会这么做的。
这层意思让我多少有些不快，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我毕竟不会做出那种指示方楠去对家里施加压力来对付孙鹤的事情。尽管我对这个人也不爽，但是靠女人家族的力量来对付他，我不会那么没出息。
“哼，那么，太子爷，你到底找我还有别的什么目的，痛痛快快说出来吧！”我不快道。
“目的当然是有的，其一，我说了……”他的面色有些古怪，叹了口气，正色道：“或许我们刚见面的那些话里，我有一些是演戏的成分，但是说一句真心话，我自问也是对不起方楠的。当年……我的身份，毕竟是不能和她在一起的。就算是我辜负了她吧。她的家庭背景，自然不会允许自己家的女孩子和一个中国的最大黑帮头目的儿子相好。我和她算是没有缘分，但是我也知道自己对不起她。我见你的目的，倒真的是有几分，想看看你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能真心对她好……”
看见我脸上又露出怒气，他摇头道：“你且不急发火，听我说完。我自然知道我是没资格掺和你们的事情。我更不会傻到把方楠看成是我的人。只是处于一份对她愧疚的心理，我总要知道她找的男人会不会再伤害她。仅此而已，大家现在坐下来谈话，我也没必要再演戏了。我内心是没什么妄想的，不过是一份对她的愧疚而已。”
“然后呢。”我懒得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多罗索：“然后其他的目的呢？”
“和你谈谈。”孙鹤淡淡一笑：“你现在可是风云人物。青洪的三个字头，还有叶欢这个新立诸侯，还有大圈……甚至你的势力远波及北美……各大势力里，你都能左右逢源，到今天，你算是站在风口浪尖上了。每家不管是和你为友还是为敌，都不敢小看你。至于我，我是代表了青洪天字头来好好的考察一下你这个人……还有什么比做一场戏来更容易考察出来你的本质的了呢？”
孙鹤笑得有些得意，我却皱眉。
他摇摇头：“你且不用生气。我也没有什么有求于你的。现在的局面，大家以后是敌是友，还难说的很。不过现在么，我知道你和欧阳那个家伙有了往来，上海的事情，是他帮你摆平的，你们私下肯定有交易，至于交易的内容我想无非就是大圈在上海的生意了。欧阳这个人倒是很会做生意，一手刀枪，一手蜜糖。哼哼……不过青洪也不是他一家独大的。人字头是没什么前途了，这谁都知道。倒是你，是一个我一直看不透的人物。你手里翻云覆雨的，大圈几乎就快被你搞得没办法了。他们的毒品生意最近受到了很大影响，你却藏起来……说老实话，我是一直怀疑，你这样一个精明的人物，没理由会这么容易就瘫痪了。而这种时候，我也不信你能躲到北美去！你必然还在国内，既然对你有兴趣，就不如引你出来见个面了。”
“哈！你的见面方式倒是很‘独特’！”我冷笑。
“你很生气，我知道。”孙鹤淡淡道：“我也不指望和你成为朋友。也没必要讨好你。我只要达成我的目的就可以了。现在看来，你这个人冲动是有一点的，但是狡猾也不少。还有么，就是生意了，虽然不是朋友，也未必不能做生意。我想以你我的身份，大家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了。”
“是么？”我哈哈一笑：“不知道太子爷有什么生意照顾于我呢？”
他目光闪动，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口中蹦出两个字：“叶欢？”
我心里一动，看着面前的这个让我讨厌的家伙。
脑子里各种念头如闪电办的流过，立刻我就整理出了一个头绪来了。
“你们，是对叶欢现在占据的地盘有兴趣吧！”我冷笑。
孙鹤也不否认，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道：“不错。叶欢的地盘，就是原来青洪人字头的地盘。我想你是聪明人，这场事情之后，人字头是肯定要被吞掉的。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果实怎么瓜分！”他面带讥笑：“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叶欢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到现在我们还让他活着。青洪已经放了风出去，三家要联手搞叶欢，但是这么久了却没有动静？难道我们联手还压不下叶欢么？不是不动手，问题是，动手打完之后，地盘怎么分配的问题！利益没分好之前，谁都不愿意吃亏先动手而已。叶欢现在占据了江苏一带的青洪地盘。干掉他不难，但是夺回了地盘之后，江苏这个地方，归谁所有，这才是关键。明人不说暗话。上海这块风水宝地，被欧阳吞得差不多了，我们也捏着鼻子认了。但是江苏么……我们怎么也不能再让欧阳了。可是要动叶欢，我们如果直接出手，那么欧阳肯定就上来抢。我们两家是不好翻脸的。所以大家现在都憋着不先动手，可是这么拖下去，总也不是办法。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人来帮我们打破僵局。”
我叹了口气：“这个人，就是我了？”
“就是你了。”他笑道：“你和叶欢有仇，你们都想对方死。所以……既然我们和欧阳都不好意思先动手，不如让你动手好了。你把叶欢干掉，然后把地盘占掉……之后，我们开条件出来，你再让出来，皆大欢喜，如何？”
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个屁！
我心里暗骂：还不是在算计我？
要我先出头对付叶欢，算盘打得不错！叶欢能逼得青洪三个字头联手对付他，就说明他得势力不弱了。我出手？我拼着损失人力物力？最后就算我成功了，占了叶欢的地盘……之后呢？之后就要面临青洪的天字头和欧阳的地字头的两头大鳄！
就算我不希罕地盘，我愿意让出来，可是给谁呢？给了其中一家，就得罪另外一家……这种傻瓜而且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肯干才怪！
看着我的表情，孙鹤自然知道我想什么，不由得笑了笑：“我明白，这件事情不好办……”
“不是不好办，你是想把我放在火上烤啊。”我冷笑。
“虽然有难度，自然也不会让你白干的。”孙鹤坦然道：“我们不想和欧阳撕破脸，自然需要一个缓冲的中间人，你是最合适的一个。叶欢的地盘，大家都想吞，但是都顾虑对方。而你是唯一的适合人员来左右做买卖的。根据我看过的资料，你这个人倒是很擅长在几个大势力之间的夹缝里生存，而且你今天的势力越来越大，也是靠着这些手腕弄出来的。我们也会给你开出很好的条件，至少能弥补你的难处了……”
说着，他看了看手表，笑道：“好了，今天就谈这么多。今天的事情，算是初次认识一下了。具体的细节，这么大的事情总要两家找机会坐下来谈才好。现在我恐怕吴刚的人快找来了，我虽然不怕他，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也尴尬……哦，对了，方楠就在体育场的转播室里，她安全的很，你随时可以去把她接出来。”
说完，他站了起来，临走之前，这个家伙对我笑道：“其实我对你也很不爽，不过我们互相看不顺眼，那是私事。生意上的事情，还是利益为重……私下里再说一句，我很讨厌你。”
“我也是！”我毫不示弱。
……
孙鹤离去，随后过了不多久，吴刚的人果然一路追查了过来，他们的能量倒也真不小。随后果然从体育场的电视转播室里找到了安然无恙的方楠。
唯一有些麻烦的是我的超级保镖，屠。他开了那辆出租车引开了警方的追兵，然后几乎在南京重现了多伦多的那种超级大飚车追逃场面，开车带着警方从环城公路兜了一圈，然后城南到城北，一路狂飙猛进。幸好屠没有闹得太离开，也没有开枪和警方发生冲突，但他的超级驾驶技术，也几乎成为了当地的飚车爱好者几年都无法忘记的新闻了。
当然，这个事情有吴刚在，解决起来也不麻烦，吴刚直接派人把屠接了回来，至于对警方怎么交待，那就是吴刚头疼的事情了，我是不用管的。
唯一……让我有些尴尬的，是方楠。
当我第一个一脚踢开房门冲进体育场转播室的时候，方楠看见我的时候，是很惊喜的。但是很快，她反应了过来，然后古怪的看着我的腿。
这是一个问题。
只是聪明的方楠，没有多说什么。吴刚就直接多了，他看见我站着的样子，顿时大怒，恨不得上来就踢我几脚，然后大骂道：“好你个家伙，骗得我们好苦！”
我是没必要对吴刚交待什么的，但是对于方楠，我还欠了一个解释。毕竟当初我“瘫痪”的时候，方楠就守在我身边很是照顾了我几天，每天都哭得眼睛红红的，柔肠寸断的样子。
只是，当我准备解释的时候，方楠却叹了口气，柔声道：“好了，我知道你一定是有原因的。不用解释，我能理解。”
随后方楠脸色也有些古怪：“你难道没话要问我么？”
“问什么？”我明明知道她的意思，却装作听不懂。
“唉……”方楠轻轻叹了口气：“是他把我带出来的，你应该也知道他是谁了。你没有话问我么？”
我想了想，很坦诚的告诉她：“其实我很想问。毕竟我是男人，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总是会好奇的。很想知道你过去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等等等等。但是我再一想，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问了有意义么？问了不过是自找麻烦，还不如不问了。”
方楠轻轻的“嗯”了一声，在汽车里就把脑袋歪在了我的肩膀上，柔声道：“陈阳，我就是担心你会想什么。我现在可是对你一心一意的，他……我这次再见到他，也只是当作一个曾经的老朋友而已了。我……”她忽然脸一红，低声道：“我从前和他其实也没什么的……”
我笑了笑：“不用解释，我明白的。”
方楠眼波温柔，不过随即她露出几分难色，道：“他虽然闹出这件事情，还把我从家里带了出来……但是终究他没对我用什么暴力，也没有真的伤害我什么……所以，陈阳，这件事情，我想就这么算了吧。我也不想让吴刚他们继续追究了。你……你不会责怪我吧。”
我心里明白，这也是很正常的。方楠心善慈软，不愿意对从前的这个老朋友撕破脸，也是符合她的性格，我也没想强逼他什么，自然是立刻点头了。
“你……谢谢你。只是请你千万别多想。我……”方楠眼神里一阵激动：“我现在整颗心都是你的了，你可千万别误解了我的用意。这次，你不顾危险跑回来，我心里真的好担心……但是看见你能回来，我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欢喜。害怕的是你会遇到危险，欢喜的是……你心里是真的在乎我。”
说着，我们四目相对，眼神交错，不由得痴了，眼看方楠眼波温柔如水，我忍不住就想凑过去在脸颊上一吻，可是偏偏这时候，坐在汽车前排的吴刚用力咳嗽了一声，然后板着脸道：“咳！喂，我说你们两个，也稍微收敛点吧，就算要亲热，也别当着我面啊。”
我和方楠都是没好气的瞪了这个电灯泡一眼，吴刚却反而理直气壮了，反瞪着我，喝道：“你还来劲了？小子，之前你开车撞我的时候，倒是真够狠的啊！差点把老子就撞死了。”
我嘿嘿冷笑：“吴刚，你少装了。我那车看似撞得猛，其实就只是把你们的车撞开了而已。你连层皮都没破，叫个什劲啊！”
吴刚嘿嘿干笑两声，随即道：“好了，现在方楠没事了，不过这么晚了，你也没必要连夜赶回上海吧？唉，这次事情闹得，你的踪迹已经暴露了，现在赶回上海也没意思了，今天我找地方给你休息一天吧。哼，就住到军区里去，量叶欢也没胆子敢派人到军区里闹事！明天我安排人护送你回去，肯定不会有问题的。为了你的安全，囡囡可是和我发了好大的火了。”
我还么说话，方楠忽然板起脸，道：“住军区做什么！小五来了，当然是和我住在一起！”
“……”吴刚当时脸色就变了，不由得哀求道：“我的大小姐！算我求你了！你们两个小鸳鸯，久别胜新婚，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懂……但是，你们在外面怎么样都行，可是在南京……拜托，老头子现在肯定知道这次的事情，也肯定知道了陈阳在南京！就在他眼皮底下，你公然让陈阳晚上在你那里过夜……老头子那种脾气的人，我担心他火气上来，一枪把这小子毙了！”
方楠当时脸色就冷下来了：“吴刚，说来说去，你们吴家的人，哪里是在乎我？你们在乎的是自己的面子！哼……他要枪毙人，尽管来枪毙我好了！今晚陈阳就住在我那里！！”
方楠语气坚定之极，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回家
吴刚立刻连连对我使眼色。不过老实说，我对吴刚家的人也实在没什么好感。他们逼方楠放弃自己的事业，这种专横的做法，实在是让我很难对他们产生好感。况且，还是以当初帮助我回国为条件来要挟方楠的。
想到这里，我干脆装作没看见吴刚的眼色，淡淡道：“好啊，晚上就住你那里吧，我累了，今天那么多事情，还挨了孙鹤两拳，一会儿你帮我上点药吧。晚上我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这一路吴刚也很是郁闷，却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苦着脸送了我们回去。不过经历了这次的事情，晚上吴刚不敢再大意，多派了两组人，守在了方楠住处的外面。
其实这倒是多余了。毕竟像孙鹤那样胆大包天敢打方楠主意的人是少数。而且孙鹤也是因为情况特殊，他有把握只要不闹得太过分，方楠也不会为难他。但是除了他之外，别人还真的就不太可能敢去动方楠了。
虽然这里是南京，是叶欢的地盘，但是叶欢是绝对不会自找麻烦招惹方楠家的。而吴刚留下人来，其实多半是为了保护我而已。
屠是被吴刚的人直接送来的，神情看上去很轻松。我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
晚上住在方楠的房子里，我心里却并不太轻松。今天的事情，说到底，我其实是吃了点小亏。至少，我被逼出了行踪，连一直示弱装瘫痪的谋划也被孙鹤给破坏掉了。想必现在这个消息应该是流传出去了吧。
方楠看出了我的情绪不佳，晚上自然对我加意的温柔。爽快的洗了个澡之后，方楠还陪我喝了点酒。温软的房间里，我们两人相拥而坐，方楠的脸颊被酒气蒸得绯红，眼波流转，满是浓浓的温情，忽然又开口道：“陈阳……你还记不记得，从前你来我家里的事情？”
我想了一下，笑道：“我记得……嗯，那个时候，你就故意把我喊来，指派我这个小司机帮你做家务，我忙上忙下的，你就在一旁偷看。是不是？”
方楠幽幽叹了口气，抱着我的双手却紧了几分，柔声道：“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心里很空，很孤单。这个房子里，每天就我一个人住着，没有人和我说话，没有人陪我。不管我开心还是难过，所有的情绪都没有人和我分享。”顿了一下，她又展颜一笑，低声道：“你还记恨我当初支派你做那些家务事么？嗯……你如果还生气的话，大不了我好好补偿你就是了。以后我好好的伺候你，好不好？所有的事情都让我来做好了。”
我哈哈一笑，道：“你这样说话，倒好似我把你当成小丫鬟一样。”
不过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重新在方楠的家里，我这么抱着她在怀里，回想从前的那些趣事，回想当初我给她当司机，然后和她之间的暧昧关系，帮她做家务，她喝醉了我照顾她，打架进警察局，等等等等……所有的这些事情，仿佛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般。
气氛就是这么微妙。原本吴刚还打趣我们，说是小别胜新婚。可是今晚，在房间里，温暖如春，我就这么把方楠柔软的身子抱在怀里，搂着她低声说话，和她一起回忆从前的事情，却已经觉得心中平静喜乐，很是满足了。此刻却一点想侵占她的心思都没有，反而觉得这样的温情很是让我享受，倒是觉得就这么抱着她说说话，也是很快乐的事情。
我们一面回忆，一面叙说，最后自然就说到了我当初惹下大祸之后跑路离开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去见你，出来就遇到了仓玉，当时知道你惹下了那么大的麻烦，我可真的担心死了……”方楠摇头，低声道：“那个时候，我们的感情才刚刚有了点突破，你却忽然发生了那种事情，我真的感觉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
“人生的际遇就是这样了。如果没有那次惹下大祸，我逃离家乡，恐怕也就没有后来的一系列事情了。而如果没有了这一切，也没准我现在还在当你的小司机，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安心的过我的小日子……”我自嘲一般的笑了笑：“只可惜，我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更好一些。我现在有钱有势，随时一个决定都能决定很多人的生死，有很多的兄弟随时可以为我去拼命。但是我却总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并不太开心……”
方楠看着我，那是一种安慰的眼神。
我笑了笑，低声道：“有的时候，我甚至会做梦。或者说，我担心自己会不会是在做梦。我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我的这些兄弟，这些朋友，还有什么华星，大圈，青洪等等等等，还有……你，你们。我担心这些都是我的梦境。说不定哪天我忽然醒来了，发现自己其实还只是那个南京的一家小小的夜总会里的小主管，住着租来的小公寓，每天混吃等死，胸无大志……”我摇摇头，又道：“可是……有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很希望这一切是梦。因为……就算是回到从前，过那种简单的生活，也未必就不是一种幸福。”
方楠还是静静的听着，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忽而觉得心情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其实这也是正常的。毕竟，这里，是南京市，是我的家乡。
我是在这里生活，在这里成长，在这里开始了我的一切的遭遇……这里是我的回忆，也是我的起点！
原本回国之后，在上海的时候还好。可是今天，忽然回到这里来，我的内心里总有一种冲动，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地方，实在是给了我留下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
白天的时候，因为担心于方楠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些，可是一到晚上闲下来，万般滋味才重新涌了出来。
我忍不住开始对方楠诉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和她说我从前在南京的那些生活。
我小时候是怎么不学好，怎么调皮，怎么喜欢打架，后来离开南京去外地上学，怎么学武，回来之后，又怎么在社会底层厮混，飚车，打架，甚至最后还把父母留给我的房产都卖掉了。又怎么跑到了叶欢的那家夜总会里打工，从端盘子的小弟开始做，又怎么无意之中被叶欢赏识，提拔，混到了主管的位置，然后叶欢带着我一步步的走进了一个我从前想都不曾想过的圈子……
其实，或许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的那些回忆里，提到的最多的，就是叶欢了。
而最后，给我的生活带来巨变的，也是这个人。
方楠这一刻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倾听者了，她唯一在我的怀里，仔细的听我说着这些话，从来不插口，也不追问什么，只是中间偶尔笑一笑，然后轻轻的说一句：“哦，那后来呢？”
不知不觉，时间就已经很晚了。我却抱着方楠，一丝睡意都没有。
“其实，我真的很想这里，很想念家乡。离开这里实在太久了，我真的很想去很多地方看看。去从前我们四大豺狼厮混的那家酒吧看看，去看看那里的老朋友。去江边看看，去明城墙看看，去家里看看……我甚至还想去看看从前我在夜总会里的一些老朋友……唉……”
我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笑道：“不过暂时是没可能了。我现在的身份，还不适合在南京到处露面。这里还是叶欢的大本营……嗯……”
我忍不住皱眉，可是很快的，方楠伸出了手来，柔软的手指轻轻的抚摸我的眉心，轻柔的抚平了我纠结的眉头，柔声笑道：“你真的想出去看看么？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去看看……我陪你去，好不好？”
“现在？恐怕……不太好的。”我摇头：“今天的事情闹得动静不小，恐怕现在叶欢说不定已经知道我在南京了。他可是一心想我死的，现在出门到处走动，可是不安全的。”
“没关系的，现在都已经晚上十二点啦。”方楠笑了笑，柔声道：“叶欢未必就知道你回来了。而且，就算他知道你今天回来了，也不知道你在哪里。更不会想到你会出来走动。而且，我们静静的出去，也不会大张旗鼓。叶欢又不是神仙，南京城这么大，他又怎么会知道你在哪里？而且，还有吴刚的人在……”
方楠最后说的还是很含蓄的，不过潜意思也很明白了。
吴刚留下保护我的人都是军方的。叶欢胆子再大，他毕竟也就是一个地下势力，一个黑道组织。绝对没有胆子公然挑衅军方的。如果在军方派人保护我的情况下，叶欢还敢派人来杀我，那几乎就等于公然对军方挑衅和抗衡了！这种事情，想必他也没胆子这么干的。
这样一说，我果然就忍不住动心了。犹豫了一下，道：“嗯，那我们就出去透透气好了。只是小心别闹出什么动静来就是了。”
我原本就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人，而多年没有回家，也使得我此刻内心充满了冲动，忍不住就想出去走走。
很快的，方楠和我穿戴好了衣服，又叫上了屠，我们一起出门了。
吴刚在外面布置了两组人，明哨暗哨各一组，眼看我们出来，立刻就有人上来和我们沟通，来人显然是认识方楠的，方楠简单的告诉对方，我们要出去走走。对方也没太为难，只是提出了要跟在周围保护，我自然也不会拒绝了。
依然是屠开车，上车之后，方楠问我：“去哪里？”
我却忽然有些茫然了。
去哪里？
我想去的地方太多了。我想去酒吧里看看老朋友，甚至我想去见见当初在夜总会里就跟着我混的那个保安头子阿威，还有那个义气的妈咪玛丽姐，还有很多很多……
可是此刻，我心中鬼使神差一样的，却只冒出了一句话来：“回家看看，回我南京的家。”
……
我说的“南京的家”，其实就是我当初在南京的时候，和颜迪还有小财迷一起住过的那所房子。
那所房子还是我离开了叶欢的夜总会之后租来的。记忆里，那段时间是我在南京的时候，最温软，最有家的感觉的一段日子了。那样安宁的小日子，一直持续到我跑路离开南京为止。
这次回来，我第一个想去的地方，就忍不住脱口说出的这里。
方楠点了点头，我当初的那个住所，她也是认得的。随后指点了地址，屠立刻很轻松的驾车找到了地方。
现在已经很晚了，这个地方也算是一个颇为不错的住宅小区，汽车一路开到了楼下，看着周围熟悉的建筑，我不由得心中感动莫名。
人，大多都有一种恋旧的情怀吧。
站在楼下，我走出了汽车，很轻松就找到了楼上的某个窗户，那正是我住过的地方。
“可惜，当时房子是我租的，现在肯定是已经租给别人了吧。”我叹了口气，摇摇头。
方楠却微微一笑，低声道：“那也未必哦，你真的想上去看看么？那就去看看吧。”
“嗯？”我看了方楠一眼，发觉她的眼神有些神秘，我不由得心中一动……
“这里的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方楠幽幽的叹了口气，低声道：“你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我又没有你的消息，有的时候，我一个人心里难受，就忍不住会跑到这里来看看，在这个房子里待上一会儿……”
她靠在我的怀里，身子偎依在我的胸膛上，低声道：“我是不是很可笑……其实你的这个房子，你在的时候，我也只来过一次而已。可是你走了以后，这里却是我唯一能怀念你的地方了。有的时候，晚上我一个人睡不着，也会来这里看看，总觉得这个房子里，还留着你的味道。”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爱侣，靠在我的怀里，说出这样动情的话来，我心中感动莫名，忍不住紧紧的搂着方楠，一时间喉咙却仿佛堵住了，张了张嘴巴，却只低声说出来一句：“你……唉，你真傻。”
方楠眼波温柔，却忽然又闪过一丝古怪，低声道：“嗯……只是，肯为你犯傻的，也不只我一个。”
……
坐了电梯上得楼来，来到了熟悉的门前，方楠从包里摸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走进房间里来，打开灯，落入眼里的，却是一个几乎一尘不染的家！
虽然光线很暗，但是我依稀能看见客厅里的沙发，茶几，电视，每一样东西摆放的位置，都是从前一般无异！房子里虽然有些冷清，但是却很干净，我随手在旁边的柜子上摸了一下，却一丝灰尘都没有，显然是有人经常过来打扫的缘故。
方楠打开点灯，房间里立刻明亮了起来，可是我却忍不住心中感动，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抱住，用力在她脸颊上亲了亲，低声道：“我，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方楠笑了笑，道：“其实，我买下房子之后，乔乔和颜迪有时候也会过来看一看，只是我们却很少见面，乔乔知道了我买下房子，就找我要了一把钥匙。后来，我有的时候来打扫的时候，却发现房子已经打扫过了。你看，陈阳，你让这么多女孩子都在为你犯傻呢。”
我此刻哪里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的抱着方楠了。
这么相拥了一会儿，我却心中兴趣大起，忍不住抱着她一起坐在了客厅了沙发里，然后用我从前最喜欢的姿势，把腿翘在了茶几上，然后顺手打开了电视机。
“你知道么……从前我住在这里的时候，那个小财迷阿眉每次都不许我这么把腿翘在茶几上面，而且她还经常和我抢夺电视机的遥控器。嗯，还有，颜迪有的时候晚上会做一些甜品，往往我们三个人都不够吃的，就会打起来。不过每次颜迪都会偷偷的给我留一小份……嗯，还有，当初住进这里的时候，那个小财迷还给我开出了一份清单，她帮我做家务是要收费了，从洗碗扫地到做饭洗衣服，每件事情都是明码标价……唉，不过她的算计后来都落空了。因为自从颜迪搬进这里之后，阿眉就没有赚钱的机会了。”
我说着说着，却不由得一愣，赶紧住嘴，悄悄看了方楠一眼。却发现她似乎并不在意我当着她的面提起这些，不由得松了口气。
方楠看着我，只是低声道：“以后……我也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我赶紧点头，笑道：“那自然是好的，只是我还不知道你也会做饭。”
想了一下，我忽然心里一动，冒出了一个念头：“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了，好不好？”
方楠自然不会拒绝我的这个提议，只是笑了笑：“当然可以了，这里的床和被子都有，你如果喜欢，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好了。”
我把她拉了过来抱住，正要说什么，忽然就听见一声滋啦的声音，随即房间里忽然就灯光熄灭，连电视机的画面都闪了一下，关掉了。
“嗯？”我心里一动，立刻放开方楠站了起来。难道出事了？
不过随后，我听见了方楠的电话响了，方楠拿起来接听了一下，然后说了两句，告诉我道：“陈阳，看来今晚还真是很巧……这一片停电了。下面的人刚刚看到了挂在小区门口的通知，因为电网维护，停电要持续到明天早上。”
我愣了一下，随即忽然哈哈怪笑一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方楠，笑道：“那样正好……黑灯瞎火，孤男寡女……嘿嘿，有些事情，在黑暗里做说不定更有意思哦？”
方楠听出了我话里的不堪意思，却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反而软软的倒在我怀里，脸蛋都开始发热了，在我耳边呢喃道：“你……你偏偏喜欢说这种话来欺负我……”
下面的话，她却说不出来了，只因为嘴巴已经被我堵上。
我心中大乐，干脆一把横抱起了她，大步走进了房间里去。虽然没有灯，但是我还是依稀辨认出了床的位置，然后把方楠轻轻的放在上面，吻了下去……
只是，看来老天爷是注定不让我今晚平静渡过了。我刚把手伸出去准备解方楠的上衣扣子，这次却是我的电话响起了。我拿起来接听，里面却传来了屠的声音：“老板，有人上来了。好像是你的熟人……要不要拦下来？”
我还没说话，方楠的手机也响了，方楠拿起来接听，是留在下面的吴刚的人打来的：“方小姐，有人来了。来人似乎是朝着你们的地方来的。嗯，他们刚刚在门口的保安室里打听了你们所在的那栋房子里是不是有人居住……然后就一直过来了……他们现在正要走进大楼，要不要拦下？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两个人都很年轻。”
方楠还没说话，我已经说道：“不用，让他们上来吧。”
方楠回头看着我，我却正好挂掉了屠的电话。然后我淡淡一笑，对方楠低声道：“我的保镖告诉我……上来的，是……”我语气很古怪：“是熟人。”
因为就在刚才方楠接电话的同时，屠在电话里又对我补充了一句：“两个人我都认识，是上次在上海的那家酒吧里，和我们起了冲突的那个年轻人，而还有一个女孩，也是在酒吧里见到过的。”
这么说来……来的是倪朵朵？还有那个叶欢手下的新人……罗烈。
三更半夜了，倪朵朵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章 我喜欢你
我和方楠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来到了客厅，我让方楠退后，我则走到房门口，借着房门上的猫眼朝外看，黑灯瞎火的，也实在看不见什么。不过很快的，我听见了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声音很急促，随即两个人一先一后的跑了上来，当先的一个身子轻盈，显然是一个女孩子，不过却气喘吁吁，想来停电之后，没法乘坐电梯，一口气上了这么多层楼，也是累得不轻了。
当先的女孩子一口气跑了上来，而后面跟着的男子却忽然一把拽住了她，呼吸也有些急促，同时低声道：“朵朵，别胡闹了！”
这声音，依稀有些耳熟，果然是曾经在上海见过一面的那个名字叫罗烈的年轻人。
当先的那个女孩，自然就是倪朵朵了。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隐约看见她用力甩开了罗烈的手，喝道：“放开我！”
罗烈被她挣脱，赶紧上来又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沉声道：“朵朵！小姐！如果让你父亲知道你又晚上乱跑出来，恐怕不好。最近他的心情很不好，你还是不要惹他生气了。”
“生气……生气又怎么样。”倪朵朵的声音仿佛在冷笑：“你不是一直在跟着我吗？有你看管我，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哼！”
“唉……”罗烈叹了口气：“你真的不明白你父亲的苦心啊。”顿了一下，他低声道：“那个家伙有什么好的……那天在上海，他连多看你一眼都不肯，你又何苦这么折磨自己？你经常半夜跑到这个地方来看，一栋空房子，却又有什么好看的。”
“你懂什么！！”倪朵朵火了，一把推开罗烈，然后大步跑到了房门前，她身手摸了摸大门，然后颤声道：“不对，今晚不对的！我刚才在外面，远远的，明明看见这里的窗户里有灯是亮着的！”
说着，她就忽然抬起手来用力敲门起来。
我站在门口，默默的就这么站着也不说话，只是无声的叹息。
“有人在么？喂！里面有人吗！”倪朵朵敲了几下，忽然哭了出来：“里面有人吗？有人吗？开开门啊……”
忽然，后面的罗梨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朵朵，别犯傻了。你这么痴情，他又哪里能看到！唉……”他柔声道：“刚才……刚才允许你是看错了，这里一栋楼上那么多窗户，你看错了也不奇怪。这个地方，你都来过那么多次了，咱们也早就打听过了，这房子很早就卖给了别人，而且一直空着都没有人住的，外面的保安都这么说的，你还不死心么？再说了……现在他虽然已经回国了，可是以他的身份地位，又怎么可能再住在这种地方？以他和你父亲的关系，又怎么可能回南京来？这些，你都不明白么？”
他越说声音越柔和，最后几乎就是带着一丝奇怪的柔情了。
我站在门内，听见罗烈的声音，忽然心里一动：这小子，似乎对倪朵朵……
啪！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倪朵朵挣扎了几下，一把打掉了罗烈的手，她陡然大声道：“我不懂？我不懂？我告诉你，是你才不懂！！”她的声音，似乎终于哭了出来，然后“呜”的一声，双手捂住了脸，原地蹲了下去，断断续续的哭泣道：“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我恨死你了！你……你说的这些，难道我不知道么？难道我不明白么？可是……可是我就是心里忍不住想他……我，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再回到这里来了，他不会再回到这个房子里了……可是我又找不到他，又见不到他……我唯一能想想他的地方，就只有这里了……对啊！是啊！我就是自己在骗自己！可是我除了自己骗骗自己，安慰安慰自己，我还能怎么样！我当然知道这个房子里他不会再来了……可是我除了来这里想想他，怀念怀念他，我还有别的地方么？我还有别的办法么？你……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你难道就不能让我留一点幻想吗……呜呜呜呜……”
我和倪朵朵此刻算是近在咫尺了，两人之间就隔了一块门板而已，听见外面的这个女孩如此哭泣，更是如此毫无表流的袒露心迹，纵然是我，也不由得心中测然，就在我心思复杂的时候，忽然一只温软的小手塞入我的手掌里，回头看去，却看见方楠无声的站在我的背后，眼神里带着温柔之色，对着我轻轻的笑了笑，然后叹了口气。
她这样的温柔表情，轻轻叹息，却一点责备的意思都没有，这样的表现，却反而让我无言了。
外面，倪朵朵一面说，一面哭，说到最后，终于泣不成声了。而我从猫眼里看过去，罗烈也只能无奈的站在一旁，不住叹气。
终于，罗烈低声道：“朵朵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自从上海你见到他之后，回来的这些天，你每隔两天都会跑到这里来，可是来这里看，又有什么意义呢？你来这里看，在这里哭，他却一点儿都不知道。你这番痴情，终究是白费的。”
“你闭嘴！闭嘴！！”倪朵朵忽然跳了起来，张牙舞爪就朝着罗烈扑了过去，罗烈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把她推开，正色道：“好了，也很晚了，你还是赶紧和我回去吧，如果你父亲知道你晚上又跑出来，多半我们两个都要倒霉了。”
“不！”倪朵朵忽然声音变得激动起来：“我刚才……刚才没看错的！这里的灯亮过，里面肯定有人的！我不会看错的！”
“不会看错……不会看错又怎么样。”罗烈语气有些不以为然：“这里的房子早就卖给别人了，就算灯亮，也是其他的不相干的人住在里面。你脑子的幻想，也未免太多了些了吧。”
倪朵朵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来，又用力的敲了几下房门：“有人吗！有人吗！开门啊！！”
罗烈终于有些恼了，不由得哼了一声：“你就是胡闹是么？！好，那就不妨闹得更大一些！”说完，他也走了上来，用力砰砰狠踢了房门两脚。
然后他对倪朵朵大声道：“你看见没有！里面没有人！按照你这么敲法，就算是聋子也听见了！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你还要继续胡闹吗！！”
倪朵朵沉默了会儿，却依然有低声啜泣的声音，罗烈看得不耐烦，忽然一把抓住了倪朵朵的手，拖着她就走，同时愤愤道：“走！回去！”
“不要！”倪朵朵忽然尖叫了一声，挣脱了几下，却挣脱不开，情急之下一把抓起了罗烈的那只手凑到嘴边，狠狠的咬了下去。罗烈吃疼，哼了一声，松开了手，退开两步，喝道：“你……你疯了！”
倪朵朵赶紧退开，身子却退到了门口，她的背靠在了门上，却挡住了门上的猫眼，我再也看不见外面了，只能听见声音。
“罗烈……罗烈哥哥。”倪朵朵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低声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咬你的。”
罗烈哼了一声，闷闷的生气，也不说话。
倪朵朵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了：“对不起，你别生气好不好？我……我咬疼你了么？我，对你道歉好了。你别生气，好么？”她的声音似乎又好像要哭出来一样：“现在父亲的身边，也只有你肯听我说说话了……也只有你肯陪着我胡闹……我也知道我做这些事情是很傻很傻的。我也知道我这样做只是对自己的一丝幻想，这些……这些统统都是不可能的。可是……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我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你之外，也没有别人肯这么听我说话，没有人肯这么陪着我了……上次，我偷偷跑到上海去，结果父亲还因此责罚了你，害你挨了一顿棍子，我心里很是对不起你。”
罗烈还是哼了一声，不过声音里的怒气渐渐平和了一些。
又听见了倪朵朵幽幽叹了口气，低声道：“你知道么……三年了……这三年里，我几乎每天晚上做梦都会看到他，都会看到他对我笑，对我皱眉，对我瞪眼，对我发火。我还会梦见他当年牵着我的手，我们两人在黑暗里一路狂奔逃亡……当年，他抓着我的手，抓的那么紧，还亲口告诉我，他说的，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一定会护着我，守护我的，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我的……你知道么？这些年，我只要晚上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这些场面。他说的那些话，几乎每天晚上做梦的时候，都会在我耳边响起……”
罗烈叹息……
倪朵朵却仿佛越说越痴了：“我在加拿大遇到他两次，第一次我被人骗去了一个不好的地方，他又救了我一次，那次他发了好大的火，生了好大的气，甚至打了我一个耳光……可是我却一点都不疼，一点都不气，我反而很开心。也就是因为那次，我知道了他还没死，知道他还活着……他发火，生气，也都是因为他关心我，担心我会学坏……后来……我又遇到了他，结果，他送我回家，却被金河叔叔找到了，那天他和金河叔叔打了起来，打得全身都是血……我害怕死了，真得害怕死了，然后我晕了过去……最后听说他还是跑掉了，我心里好高兴……”
“他和我父亲之间的事情，我后来也知道了一些……我知道，这些都是我，都是我引起的。如果不是我当年闯下大祸，连累了他，他也不会和我父亲闹翻了，我父亲也不会做出那种对不起他的事情……我知道，其实他心里一定很苦很苦的……可是他从来没怪过我，记得在加拿大第二次遇到他的时候，他还对我和颜悦色的说话……唉……总之，总之这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我们家对不起他。”
罗烈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他苦？哼，他现在又哪里苦了！他现在可是大名鼎鼎的小五哥！好莱坞的心贵！加拿大的走私巨头！他一句话，就能让成百上千的人为他拼命！他一句话，就能牵动几个大家族！他现在风光得很呢！又哪里苦了！难道你没看见你父亲最近头发都白了不少么……这些，不都是因为他么！如果他当初没回国，老老实实的留在加拿大当他的小五哥，哪里来那么多事情！”
“你别说了……这些事情，从来都是我们家对不起他。”倪朵朵叹息。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两人都没说话，我只听见罗烈粗重了呼吸，显然还是怒气未平。
我心里一动……这小子，似乎倒是很恨我的样子。
“罗烈……为什么每次提起他，你好像都很生气的样子？难道你很讨厌他么？可是你之前都没有见过他，他也没得罪过你。”倪朵朵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我……”罗烈语塞，然后大声道：“谁说我讨厌他……不，谁说他没得罪我！他现在把你父亲逼得这么惨，你父亲这么仓促的和青洪的人翻脸，还不都是因为他逼的么？还有，我们在上海策反沈山的计划，埋了那么久的棋子，最后还是被他给破坏了……这些不都是他干得么？哼，他回国来，就是为了找你父亲的晦气！难道这你都不明白么……他……他……”罗烈越说越生，最后忽然就一句话脱口而出：“我最恨的就是，他把你弄得这么伤心！！”
“啊……”倪朵朵听了这句话，不由得低呼了一声。
又沉默了会儿，只听见倪朵朵忽然低声问了一句：“罗烈……你，你是不是心里喜欢我？”
罗烈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安静了一会儿，终于大声道：“不错！我就是喜欢你！难道你今天才知道吗！！我每次都愿意耐心陪着你，陪你说话，哪怕你再胡闹，再惹你父亲生气，我都尽量的护着你……难道你一直都不明白吗！对！没错，我就是喜欢你！”

第一百二十一章 恨
倪朵朵不由得有些紧张，她似乎想了一会儿：“罗烈……你……我……”
“哼！你是想对我说对不起，是不是？”罗烈刚才激动之下表明了心迹，现在说话终于抛开了顾忌了，大声道：“我知道，我其实都是痴心妄想！！你根本心里就不会对我有哪怕一丁点喜欢，对不对！我知道！我通通都知道！知道！！你心里就只有那个家伙！你平日里，虽然愿意和我多说几句话，其实也就是因为……因为……”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嘶哑了起来：“就是因为我……我的模样，看上去和他有几分相似，对不对！”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的牙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不……你……我……”倪朵朵慌了，支支吾吾的，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哈哈！我都知道！你们以为我不明白，其实我都知道！”罗烈忽然情绪激动了起来，声音昂然起来，更是带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忿怨！
“你们！你倪朵朵！还有你父亲欢哥！还有金河，甚至还有仓玉……你们所有的人，都……哼！”罗烈大声道：“三年前，我还是一个小混混，你父亲忽然把我提拔了起来，当时你父亲看我的眼神，就让我很奇怪！我根本不认识他，但是他却对我很好，很亲切，甚至有的时候，他看着我出神，眼神里露出的那种不舍，难过，甚至还有几分愧疚的目光……我知道了，他虽然看着的是我，但是心里，却把我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扑通！
倪朵朵忽然坐在了地上，没有她的后背挡住猫眼，我终于能再次看见外面的情景了。
“你，罗烈，你刚才说什么？我父亲，他的眼神里真的有内疚么？”倪朵朵颤声道。
倪朵朵的这句话，却也让我心里一颤！因为，我心里也再忍不住想这句话！
叶欢……欢哥，他真的有愧疚之心么？！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罗烈忽然捏紧了拳头，借着昏暗的光线，我隐约依稀可以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他咬了咬牙，满脸都是愤然：“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可是你知道吗！这几年来，我开始就觉得奇怪，我一个小混混，原来根本不起眼的。可是为什么你父亲对我青眼有加，短短不到三年，我就坐到了现在的位置！成了你父亲的心腹，金河教我功夫，你父亲让我帮他打理生意……我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很得意，很开心，因为我觉得自己很有本事，觉得自己很成功。但是后来，每次……每次……”
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知道么！每次，我把一件事情做得很好的时候，做的很成功的时候，金河却忽然提到了一句‘不错，你和他一样能干。’，可是当我做得失败，没把事情做好的时候，又听见仓玉偶尔说起‘唉，你和他一样，做事都是那么冲动’。我……我他妈的受够了！！无论我把事情做得再好，做的再让他们满意，他们想起的却是那个家伙！！无论我把事情做得再差，做得再失败，他们也还是会想起那个家伙……我……我他妈的算什么！算什么！算他的影子吗？算他的替身吗！！！我叫罗烈！我的名字叫罗烈！不叫陈阳！可是为什么，在这里，每个人都把我当成了他的替身！！”
罗烈越说越激动，他的双拳捏紧，甚至骨节都咔吧咔吧作响，显然内心激荡不已。倪朵朵忽然无力的说了一句：“所以……你才会……”
“不错！你刚才说的其实也没错，我虽然没见过他，我甚至和他不熟，但是我却很恨他！我真的很恨他！因为有他在先，你父亲，金河，仓玉，还有你……你们每个人都把我当成他的替身，当成他的影子。哪怕我做出十倍的努力，尽力的表现自己，努力的做出成绩，我只希望你们能注意到我罗烈！但是每次，我的努力，却只能换回你们对他的怀念！凭什么！凭什么！！”
砰！
怒气之中，罗烈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墙壁上，发出了一声闷响！他这一拳砸得很重，我依稀能看见他的拳头上流出了血来。
“啊！”倪朵朵也看见了，她低呼了一声，然后飞快的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纸巾来，抽出一张，赶紧走了过去用力的包住了罗烈的手：“你……你流血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激动……我……”
“唉……”罗烈被倪朵朵握住的手，忽然身子一僵，随即叹了口气，静静的看着倪朵朵匆忙的给自己包扎手掌，然后忽然低声说了出拉：“朵朵……你心里，就从来也是把我当成他的替身么……难道，我长得和他很像，也是我的错么？我知道，我……我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所以我真的很想努力的表现自己，我希望得到大家的承认。但是每次我越发努力却反而越发的让大家忽视掉我……这样的感觉，真的很不爽啊。”
倪朵朵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包完了，这才退后了一步，垂头想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罗烈，我不知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其实是很努力的。这段时间来，你帮父亲做了很多事情。就连金河叔叔也都是很赞赏你的。其实，你不用太苛求自己了，大家不是没看到你的努力，只是，大家对他，都是抱着一丝内疚的，因为这份愧疚，才会让我们都忘不掉他。这些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
“那你呢？”罗烈沉声道：“你呢？你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看着我的这张脸，你是不是心里也是在想着他呢？”
“……”倪朵朵沉默了会儿，然后忽然笑了一下，她的笑声有些涩然，不过毕竟还是笑了：“我……我承认，我的确开始的时候愿意和你说话，是因为你真的很像他。不过后来，和你说话，是因为你对我很和气。”倪朵朵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奇怪了：“其实……你难道没有发觉么？我父亲身边的人，似乎都不太喜欢我呢。”
“什么？”罗烈奇道。
就连站在门口偷听的我，也忍不住有些奇怪。
“我说的是真的。”倪朵朵苦笑道：“金河，还有仓玉，他们两人都不喜欢我。虽然他们对我都很客气，但是我能感觉出来。因为……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事情，都是我闯的祸啊！如果没有当年那天我惹下的麻烦，就不会连类陈阳，没有那件事情，父亲就不会和陈阳变成仇人……如果没有那次的祸事，父亲也不会最后被逼得和青洪的人翻脸……你看，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这个祸害惹出来的。所以，仓玉也好，金河叔叔也好，他们虽然嘴巴上都从来不说，但是我……我能感觉出来，他们其实心里都不喜欢我。”
罗烈默然。而我，在门口，也是心情复杂的很。
的确……如果没有当初倪朵朵跑去参加那个什么见鬼的派对，结果惹上了青洪人字头老大的儿子……我再跑去救他……
如果倪朵朵当年不是那么不懂事，不是那么胡闹，安心当一个乖女孩，不结交那种烂朋友，跑去参加那种恶心的聚会……
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我说不定现在还在叶欢的手下当他的心腹大将。而叶欢，也不会被逼得反出青洪自立门户。
但是这一切……真的能怪到这么一个女孩子的身上么？
我摇摇头。
“你对我很和气，对我很好。”倪朵朵低声道：“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心意的。只是……只是我……”
“只是你却要对我说一声对不起，是么？”罗烈苦笑一声。
“对、对不起。”倪朵朵低声说的一句，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可是过了会儿，她忽然又开口说道：“罗、罗烈。我知道，其实我很傻，真得很傻。我心里再怎么想他，他也是看不到，听不到的。而且……就算看到听到了，又能怎么样呢？他和我父亲已经势如水火了。而我，偏偏是我父亲的女儿。所以，就算我再怎么傻，我和他之间也没有任何希望了……一点可能都没有了。我……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我也明白你的心意，有的时候，我也很感动的。但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接受你。有的时候，我心里更多的，是把你当成了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哥哥，大哥哥。”
虽然看不清楚罗烈的表情，不过我知道，这会儿他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了。
果然，罗烈沉默了会儿，然后声音涩然：“哥哥……哥哥？”
他苦笑起来，然后叹了口气：“为什么女孩子拒绝别人的时候，都会说这么一句烂到不能再烂的借口？我只把你当成哥哥……哈哈！好老套的借口！”
倪朵朵有些紧张，赶紧道：“我，我说的是真的。”
罗烈摆了摆手，道：“好了，不用说了。哥哥也好，真的也好，假的也好。理由是什么都没关系，我只知道结果你，你拒绝了我，这就行了。”
两人又沉默了会儿，罗烈有些疲惫：“好了，闹也闹够了，可以回去了么？现在已经很晚了。”
倪朵朵踌躇了一下，忽然咬牙道：“我……我想进去看看。”
“什么？”
“我要进去看看。”倪朵朵忽然下定了决心一般：“我也很累……罗烈。我每天想着他，忘不了他，我也很累……我最近总喜欢跑到这里来，在楼下，在远处远远的看着这里……其实我很可笑，知道自己很可笑。他的这个家，当年我也只来过一次，就是在我们跑路之前来过一次而已。我最近也越来越觉得，我这么傻下去，其实没什么结果的……我，我都知道。”这个女孩用力摇了摇头，低声道：“今天，我就想进去看一眼……我也不知道想看什么，我就是想进去看一眼，看看他从前的家，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了。或许，看了之后，我心里就当了结掉最后一个念想……看到他的家变了模样，里面住着别的人了，我或许心里反而能有一个了断……那么以后，我就不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偷偷跑到这里来看了。”
罗烈耸耸肩膀：“你一定要进去看，那就进去看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毕竟是黑帮干将了，罗烈也不是什么胆小怕事的人，他走过倪朵朵的身边来到门前，敲了敲门板，淡淡道：“刚才敲了半天门，都没声音，看来里面是没人了。你想进去看的话，我找个东西来，把门撬开就是了。不过先说好了。今晚你进去看一眼，然后就心里断了这个心思，以后就不用晚上再跑来了！明白了么？”
倪朵朵点了点头。罗烈立刻道：“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根撬棍来。”
“不用。”倪朵朵仿佛苦笑了一声，然后从头发上摸下了一根发夹来，在手里掰直了，晃了晃，低声道：“你或许知道吧，我从前的时候，当过一段时间小太妹，也曾经和一些朋友胡作非为，开锁么，没有钥匙我也能开。”
说完，她小心翼翼的把那根发夹捅进了钥匙孔里，然后耳朵贴在门上，轻轻的转动起来……
门锁里发出了轻微的咔咔的声音，然后，喀嗒一声，开了……
倪朵朵收起了发夹，然后仿佛笑了笑：“你看，看来很多事情，我都没忘记。”
说完，她握住门把手，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第一百二十二章 暗室
早在倪朵朵拿出发夹来捅进钥匙孔的时候，我就赶紧从门后退开了，略微迟疑了一下，又感觉到掌心里方楠的小手似乎轻轻的捏了我一下。我笑了笑，然后拉着她悄悄的闪到后面，然后掀起了客厅里旁边的窗帘，然后两人就这么躲在了窗帘的后面。
宽大厚实的窗帘，足以把我们两人的身形遮挡住了，而且深色的颜色，也不容易露出什么痕迹来。
方楠还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又骗走了一个女孩子的心啦。”
我苦笑了一声，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外面倪朵朵已经推开房门进来了。我赶紧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倪朵朵和罗烈已经走进了房间里了，罗烈还很小心的随手关上了房门。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原来是罗烈打亮了手里的一个打火机，借着打火机上的一点火苗的光亮，让倪朵朵能看清周围。
“可惜停电了，不过你要看，就赶紧看吧。”罗烈语气有些不以为然：“看完了我们还要赶紧回去……嗯？夷？朵朵小姐，你怎么了？”
我悄悄从窗帘的缝隙里露出半只眼睛，却看见那一点打火机的火苗闪烁下，倪朵朵却仿佛已经痴了一样的，站在当场，一双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客厅里的那些摆设的家具，她的身子已经僵硬了，但是垂着的双手却仿佛不停的颤抖，手指指尖也在瑟瑟发抖，那双眼睛却越瞪越大……
“你怎么了？”罗烈看倪朵朵这么奇怪的反应，立刻警惕起来：“到底怎么了？”
“这、这里！这里！！”倪朵朵的嗓音都有些嘶哑了，还带着一点哽咽，似乎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是一字一颤的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句话来：“这里的摆设……没变……这是他的家！他的家！”
“什么？”
“这是他的家！这里还是他的房子！”倪朵朵陡然兴奋了起来，然后指着周围的家具摆设，大声道：“你看！你看！这沙发，茶几，电视机，还有那个桌子，嗯……还有窗帘，全部都没换！还是和我从前来过时候的一样！你看啊！连摆放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样的！这里还是他的房子！没有别人住进来！”
倪朵朵越说越兴奋，声音开始发抖了，随后她大叫一声，朝着旁边的卧室里跑了进去，然后就听见她在卧室里大叫了一声：“啊！”
罗烈原本站在客厅，听见她在房间里尖叫，不由得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进去，却看见倪朵朵又转身出来了，一脸的惊喜：“房间里也是！房间里也是！我认得那个房间，当年我来过一次的时候，颜迪姐姐还照顾我洗澡换衣服，我还在里面的那张床上躺过……连床单都没换过！”
这个女孩越说越兴奋，最后一把抓住了罗烈的手，大声道：“罗烈，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你知道么？嗯，如果这里的房子被别人买下了，或者换成了别人租下了。换了房主，那么新的住在里面的人没可能还保留原来的所有家具和摆设！就算家具是以前丢下不要的，但是没理由连床单和窗帘都没换过！也就是说，这个房子没换主人！这房子还是陈阳的！天啊……这里的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样！而且，你看！你看……”她飞快的跑到了旁边，伸手在沙发上用力摸了几下，抬手笑道：“你看！没有灰尘！说明这里是有人打扫的！说明……”她越说越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说明，这里还是有人住的！啊！！！”
最后她又惊呼了一声：“也许……啊！也许，说不定，这些日子以来，这几年，陈阳曾经回来住过！天啊！我从前怎么就没想到要进来看看！如果我早点进来看看，说不定还能在这里遇到他……”
她是被眼前的发现弄得欣喜无比，可是却没注意到面前的罗烈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罗烈忍不住打击她道：“朵朵小姐，你别胡思乱想了。谁都知道，这几年那个家伙都在加拿大的。怎么可能跑回来住在这个小地方？”
“……”倪朵朵顿时语塞。
的确，我这几年人在加拿大，那是铁一般的事实，而且倪朵朵本人还在加拿大和我见过两次面了。我又没有分身的法术，自然不可能跑到国内这个房子里住了。
倪朵朵不由得一阵失望，不过随后她再次鼓起了希望，道：“嗯……那，也许，他最近来这里住过，也说不定的！啊！对了！陈阳他是一个很念旧的人！他回国之后，说不定就曾经悄悄的来这里看过！嗯，对了，这个地方他一定来过的！”
我叹了口气，倪朵朵倒是真的蛮了解我的，她后来的推测，已经基本符合事实了。我的确是个很念旧的人，所以才会半夜跑来这里看看。
“哼！”罗烈的脸色在打火机的火苗闪烁里映得很难看，他心里喜欢倪朵朵，看见倪朵朵这么兴奋的样子，自然是不快的，忍不住继续反驳：“好了，朵朵小姐，要知道这里有没有人住过，很简单！”
说完，他大步走到了厨房边，一把拉开冰箱，然后喝道：“看！你看！”
冰箱里是空的，没有任何食物，甚至连电源都没有插上。
“冰箱里连一点吃的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根本没有人住！”罗烈愤愤道，然后他又大步朝着卧室走去，飞快的拉开了卧室里的衣柜，然后喝道：“看见没有！衣柜里也是空的！连一件衣服都没有！冰箱里没吃的，衣柜里没衣服！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难道你还不死心么？这根本就是一个空房子！没有人住的空房子！”
倪朵朵身子晃了晃，淡淡的火光之下，她脸上的希翼一点一点的褪去，然后忽然对着罗烈大声吼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她忽然跑了过去，捏着拳头用力在罗烈的身上捶了起来，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说这些！我刚刚有了一点希望，就这么一点希望！你也要狠心把它打破吗！”
罗烈任凭倪朵朵在自己的身上捶打，也不躲闪，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朵朵小姐，我们说好了的，你进来看几眼，然后心里就放弃那些幻想，乖乖的跟我回去。现在你看也看过了……”
“不要！”倪朵朵倔强的大声道：“不管怎么样，这个地方的家具和摆设，都明显还是他留下的样子！说明这里的房子主人没换过！说明……”
“这不能说明什么。”罗烈淡淡道：“你忘记了？我们已经查过了，这里的房子主人换了。这房子被别人买下了。至于这里的家具和摆设为什么没变……哼，说不定买下这房子的女人，也是被他抛弃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也和你一样的对他念念不忘，靠着一栋房子来打发自己无聊的幻想！反正你也知道的，那个家伙那么多女人！天知道是不是其中的一个！”
这话说的，倒是让躲在窗帘后面的我心里有些古怪了。手掌心却微微一疼，原来是方楠忍不住在我掌心掐了我一下，我转头看了看她，她的眼神里露出了一股幽怨来。
唉，的确，这个叫罗烈的小子，说话虽然不客气，但是却说的也是事实……至少这房子的确是方楠买下来怀念我的，而我这些年，的确也对不起方楠，把她留在国内不闻不问，让她守着一个空房子来想念我……
的确，这些是我的错。
罗烈的话不仅让我心里一动，就连倪朵朵听了这话也不由得呆了一呆，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好了，看也看过了，我们这就走吧。”罗烈叹了口气，拉了倪朵朵的手臂，正要离开，忽然一眼扫过旁边的卧室里……
他们两人就站在客厅里卧室的房门口，从罗烈站的那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卧室房间里的床……
这个年轻人原本只是漫不经心的一眼扫过去，可是忽然眼神落在了卧室里的床上，他顿时变色！
猛的一把将倪朵朵拉到自己的身后，罗烈沉声道：“朵朵，你刚才在房间里……有没有在床上躺过？”
“……躺？没有。”倪朵朵有些茫然。
“嘿！”罗烈咬牙，然后猛然从怀里拔出一把枪来，大声喝道：“出来！！”
眼看罗烈这般举动，还拔出了枪，倪朵朵一惊：“罗烈！你干什么？怎么了？”
罗烈脸色阴沉，眼神四处扫过，低声道：“想不到我居然看走眼了！嘿！里面的床上，分明是有人刚刚趟过的痕迹！床单和被子上，都有人刚刚躺下压过的痕迹！这里有人！”
我叹了口气，这个小子到的确有点本事，是个人才。的确，刚才我曾经把方楠抱进房间里放在床上，还和她缠绵了一下，却没有整理床单，这却被他看出破绽来了。
罗烈的眼神在四处搜索，这房子原本就不大，客厅也不过十多平方米，哪里有什么藏人的地方？罗烈的眼神自然就落在了那宽大的窗帘上！
“出来！不出来我就开枪了。”他沉声道。
我叹了口气，然后笑了笑：“想不到，还是被发现了。”我轻松的掀起窗帘的一角，然后走了出来，方楠也紧紧拉着我的手跟在我的后面。
我从窗帘后面走出来的第一步，站在罗烈身后的倪朵朵，眼睛就瞪圆了！
她几乎是挣脱了罗烈的手，不可思议的盯着我，终于颤声呼喊了一句：“陈阳！真的是你？”
我微微笑了一笑，随即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低声道：“朵朵，你……唉，你太傻了。”
倪朵朵当场就流出了眼泪，她忽然就要朝着我跑过来，可是罗烈却死死的拉住了她的手臂，倪朵朵挣扎了两下，却没挣脱，不由得大怒：“罗烈！你放开我！”
罗烈脸色阴沉，另外一只手里，紧紧的握着枪指着我：“不行！小姐！他是父亲的死敌！”
随即，他瞪着我：“陈阳？哼，大名鼎鼎的小五哥！我们又见面了！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倒是没让我想到。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挑了挑眉：“什么话可说？什么意思？”
“哼！现在你被我用枪指着。”罗烈咬牙：“我只要扣动扳机，欢哥就立刻少了一个生死大敌！”
我还没说话，倪朵朵已经尖叫道：“罗烈！你放下枪！”
罗烈一皱，忽然回手一掌切在了倪朵朵的脖子后面，倪朵朵刚要说什么，已经软软的晕倒了过去。罗烈一手架住了她，然后继续盯着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皱眉看着这个年轻人：“你居然把她打晕了……嗯，刚才那一下很干净利落啊。你的功夫是金河教的么？你以为你能杀了我？”
“哼……现在这种情况，我打晕了朵朵，回去她父亲也不会责怪我，只会夸奖我！倒是你，陈阳，你凭什么说我杀不了你！现在枪在我手里……”
“那你就开枪吧。”我耸耸肩膀，却不动声色的往前迈了小半步，用自己的身子把方楠挡在后面。
罗烈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他握着枪，却不敢扣动扳机。
我笑了：“你不敢开枪的，罗烈……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既然在这里，身边怎么可能不带人呢？就算你能打死我，我的手下就在外面，你也一定活不了。你不是一个对叶欢愚忠的人。你没必要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命……对吧？而且，你以为你手里有枪，就能杀我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曾经多少次被人用枪指着。但是我现在还活着。”

第一百二十三章 轮回
罗烈的眼神有些松动了，就在他一走神的功夫，我忽然就甩出了手掌里扣着的一把匕首！
咻！
毕竟房间里的光线很暗，也多少防碍了罗烈的反应速度，他低呼了一声，就听见叮的一声，我的匕首已经把他手里的枪打飞掉了。
我手下留了情，没有伤到他，只是打飞了他的枪而已。
匕首带着枪一路飞到了墙角，罗烈毕竟也是一个厉害角色，枪丢了却不去抢，反而大叫一声抢先朝着我扑了过来！
他的选择很正确，反应也不能说不快了，只是可惜，他的身手却还是比我差了太多。毕竟从资料显示，三年前他还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尽管这三年来叶欢很是花心思栽培了他，甚至金河还教了他功夫，但是好的身手不是两三年就能练出来的。
他身子冲上来的第一刻，我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下巴上，一个上勾拳立刻把他打得蹦了起来，然后整个人朝后摔了下去。
这小子很倔强，倒地之后，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然后猫起腰来，摆出架势仔细的盯着我。他见机也很快，刚才吃了一下亏，立刻明白正面冲是不行的了，而是放开了架势找机会。
我笑了笑，让身后的方楠站开了一点，然后我走了上去，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忽然道：“你……叶欢是不是经常让你陪他打拳？”
“你怎么知道？”罗烈脱口而出，随即就明白了：“哼，从前欢哥也曾经让你陪他打拳，对不对？”
我看着这家伙仿佛一条小雏虎一样的盯着我，不由得笑了笑，忽然心里一动，低声道：“嗯，没错，当年我的确经常陪他对练。”然后我看了他一眼：“你的架子摆得不错，可惜下盘僵硬了一点……”
说着我拧身冲了上去，他立刻摆了一个双龙戏珠，两只拳头先后捣了过来，我一晃身子就躲开了，脚下一勾，就把他放倒在了地上，随即我退开两步，笑道：“再来。”
罗烈脸色难看，他躺在地上，用力在地板上捶了一下，跳了起来，飞身跳了过来，一脚回旋踢，直奔我的胸口，我一侧伸，单手就捏住了他的脚踝，然后同时脚下再一勾他的支撑脚，再一次把他放倒。
罗烈扑倒在地上，用力一拍地板，这次却一头朝着我撞了过来，他激怒之下，动作的速度快了很多，我一把没捏住他的拳头，侧身躲避的时候，也没来得及，被他的拳风扫到了肩膀，我笑了一下，不退反进，肩膀用力撞在他的胸膛上，同时我身子往前一压，罗烈立刻重心不稳，又被我趁势抓住了他的衣服，把他提了起来，轻而易举就丢了出去。
啪！
这是罗烈第三次被我放倒了。短短三个照面，他就被我放翻了三次，已经明白了他和我的身手上有很大的差距。
公正的说，其实这小子的身手不算差了，但是毕竟他开始练功夫的时间太晚了，三年前才开始系统的锻炼。而练武的人都知道，如果要有成就，必须从小就开始练！因为人的骨骼，还有韧带，在成年之后，就已经基本僵化成型了，这个时候才开始练，只能是事倍，而功半！
这个罗烈的身手，就算是比西罗都差了很多，如果放在我们大圈里，也不过是从前修车场健身房里的中上水准而已。
连摔了三次，纵然我没出重手，但是三下摔得也让人难免头晕了，罗烈第三次从地上爬起来，呼吸有些几次，他唰的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折叠刀来，这是那种黑道分子常用的小刀，看来他玩这种折叠刀倒是很熟练，很娴熟的在手里打了个花，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叹了口气，他如果用别的也就算了，可是在我面前玩刀……
要知道，我用匕首的功夫是大圈最顶尖的杀手老猫教的。而且最后我还是用匕首亲自杀死了老猫！
罗烈看准了一个机会，一个挺身，当面刺了过来，我轻轻让过，然后一手捏住他的手臂，罗烈倒是很硬气的，手里吃疼，却不肯放松刀子，可是我右腿膝盖却趁势往上一顶，就顶在了他的手腕上。这下他再也捏不住刀子了，刀子飞了起来，被我一手抄住，不等罗烈挣扎，雪亮的刀片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罗烈面如死灰，我却轻轻一抖手腕，收起了刀子，然后轻轻一拳，就把他送了出去，罗烈第四次摔了出去，这次是后背着地，闷哼了一声，却挣扎了几下才站起来。
我叹了口气：“有必要这么倔强么？你不是我的对手，我没想杀你，你可以走了。”
“不行！”罗烈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眼神里闪动着光芒，这样的光芒，落在我的眼里，却仿佛让我很熟悉……我心里一动，似乎有一根心底的铉，在此刻被轻轻拨动了……
罗烈喘息了两下，再次扑了过来，这次我一拳打在了他的腰眼上，他吃疼，却死死挺住了，反而一掌横切我的喉咙而来！我手臂一抬，挡住了他的这一切，同时用力一拧，就把他的手别到了后面。这小子吃疼，却仿佛拼命了一样！这样的姿势，我已经别住了他的手臂只要他用力一扭，甚至就能扭断他的胳膊，可是他却浑然不顾了，另外一只手，就朝着我的眼珠扣了过来！
他不要那条手臂了？！
我一皱眉，手里一推，脚下又是一勾，罗烈再次飞了出去，这次他摔在地上，却半天抖没爬起来了，他刚才别着手臂还死命的和我拼，这一下摔出去，他的那条膀子恐怕都脱臼了。等他再次站起来的时候，他的一条手臂无力的垂着，明明已经疼得额头布满了冷汗，可一双眼睛却依然死死的盯着我！
我皱眉：“我说了，我不想杀你，你可以走了。”
“不行！”罗烈咬牙：“我要带多多一起走！”
他的眼神里满是顽强不屈，脸上五官疼得狰狞扭曲，可是那双眸子却闪亮，他看着我，一字一字道：“欢哥让我保护他的女儿！我答应过欢哥！所以无论如何，我也到把她安全的带回去！”
这句话落入我的耳朵里，我忽然身子一震！
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看着无力垂着的手臂，看着他满头的大汗，还有脸上的执着，眼神里的坚定……
还有那句……“我答应过欢哥……”
这样的场景，仿佛……似曾相识……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他倔强的模样，依稀就和当年的那个夜晚，那个拉着小女孩在黑夜的街道上狂奔的我，画面重合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心里一酸，然后仿佛是冥冥之中的一个声音在提醒我一样，我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这个很像当年那个我的年轻人，我看着他，声音不由自主的柔和了几分，然后我叹了口气，问他：
“值得么？”
……
值得么？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很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但是这样的笑意，却仿佛死死的堵在喉咙里，却一丝快意都没有，有的，只是一股无法抹去的酸楚！
值得么？
值得么？罗烈？
值得么？……小五？
“值得！”眼前的年轻人死死的盯着我，他的嘴角有点鲜血，或许是刚才摔在地上磕的，他反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咬牙道：“值得！我答应过欢哥，我就一定要做到！”
我忽然心里产生了一丝无力的感觉，真的，这样的感觉让我捏紧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面对这个仿佛雏虎一样生猛的年轻人，我心里实在无法在对他生出什么战意了。
我挥了挥手：“你走吧……把朵朵带走吧，我不拦你。”
罗烈愣住了，他吃惊的盯着我看了一眼。
“你心里很恨我，对吧？”我笑了笑：“刚才你们的所有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嗯，被人当作替身，这样的感觉一定是很不爽的。其实，我很理解你。”我摇摇头：“哦，对了，或许我这么说，你会不高兴。但是我还是要说……你，某些方面看来，真得很像我，很像当年的我。不要误会，我觉得你很不错，你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很勇敢，很有拼劲……不过……”
我看着他，面带微笑，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肯拼命就能做到的。当年我和你一样冲动，不过曾经有一个很聪明的人，在我脑子发热的时候，问过我一句话，他问我‘值得么’。现在，我把这句话告诉你。以后，当你很冲动的去拼命的时候，先问一问自己这个问题，值得么？”
这个年轻人还是瞪着我，我也不知道我刚才的话他是否听进去了。又或者是否被他记住了，只是我说完了这些，心里生出了一丝厌倦来。
罗烈看见我放下手，退开了两步，他这才松了口气，明白了我是没打算和他为难了。他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拳头：“你真的放我走？放我带她回去？”
“嗯，留下你，对我没有什么意义，而且……朵朵……我想她还是一个孩子，终究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罗烈犹豫了一下，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他就要去扶起倪朵朵。
忽然，地上的倪朵朵自己爬了起来，尖叫道：“别过来！”
她已经醒了，刚才罗烈打晕她的那一下，毕竟不敢出手太重，这么一会儿，朵朵已经醒来了。她坐在地上，目光复杂的盯着我：“你……你还是不想要我了，对么？”
我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心软，板着脸道：“朵朵，你要明白，我从来都没有对你……当年我舍命护着你，也只是为了守着一个承诺而已。所以你不用对我抱有什么幻想了。”
“不！”倪朵朵咬牙，她尖叫了一声：“不是这样的！”
罗烈要过去拉她，她却仿佛疯了一样的喝道：“走开！走开！别碰我！”
说着，她忽然从地上摸起来一把枪！这是刚才被我用匕首打飞的那把罗烈的手枪，却被一直坐在地上的朵朵捡了起来，她手里捏着枪，对准了罗烈：“别过来！”
罗烈脸色一变，然后柔声道：“朵朵……跟我回去吧。”
“不要！”倪朵朵满脸都是泪水，然后忽然掉转枪口，对着自己的脑袋，大声道：“你别过来！我不要回去！你再过来，我就死在你面前！”
罗烈的脸色很难看，眼神里也露出了几分惊慌来：“你……你快放下枪！”
倪朵朵却不理他了，转头看着我，凄然道：“陈阳……以前你怎么都不会丢开我的……可是现在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我就是喜欢你，我喜欢跟着你。跟着你，就算有再多的事情我都不怕。你说过，你怎么样都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她的眼睛：“没错，我说过那样的话。可是时间过去了，朵朵，现在你父亲会保护你，不需要我再跟着你身边了。”
倪朵朵的声音哽咽：“我……我知道，你是嫌我不听话，对不对？我……我……我以后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什么什么都听你的！我不逃学，我去乖乖上课！你不许我打扮，我就不打扮，你叫我穿什么衣服，我就穿什么衣服……我不出去玩，你让我待在家里，我就每天待在家里，好不好……陈阳，我求求你，你不能不要我，好不好……”
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当年的那个小太妹，那个浓妆艳抹的小丫头，那个被我强行扛出来的小太妹，想起当年我是怎么照顾她的，我哄她换正常女孩的衣服，哄她换了清秀的发型，把她从一个喜欢飚车喜欢胡闹的小蛊惑女，变成了一个稍微正常点的女孩……
她现在的发型，还是当初我让她剪的，她脸上没有再化一丁点妆，只因为我说过那样不好。她现在坐在地上，用枪指着自己，只求我不能不要她……
心软么？
是的！
毕竟面前的这个女孩，是我亲手把她从火坑里救出来的！是我带着她亡命天涯，纵穿大半个中国一路逃亡，保护住了她的一条小命！当逃亡路上，夜半时分她害怕无助的时候，也是我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
曾经的，那个手里提着小小的包袱，一脸惊慌的表情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小女孩啊！
我叹了口气，缓缓朝着倪朵朵的面前走了过去，我的声音柔和了下来：“朵朵，放下枪。”
“不……不……”倪朵朵还在哭，她的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却死死的抓着枪：“你答应不能不要我。”
“好，我答应你。”我平静的看着她，然后又走近几步：“你听我的话么？”
“我……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倪朵朵放开声音痛哭起来。我叹了口气，走近了她，轻轻的捏住她的手腕，然后把枪拿了过来，先卸掉了弹夹和枪膛里的子弹，然后才松了口气。
倪朵朵猛然就抱住了我，纵身在我怀里高声痛哭起来，她的眼泪打湿了我胸前的衣服，我抱着她小小的身子，然后叹了口气，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
嗯，没错，就是这个姿势。当年逃亡的路上，晚上在那些破旧的小旅馆里，半夜她也曾经害怕的无法入睡，或者从睡梦里惊醒哭泣，我就是这么抱着她的吧。
我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热了，仿佛也很想流泪的冲动，立刻勉强笑了笑，道：“朵朵，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
“你知道不知道……我，陈阳……”我低头看着她的小小的脸庞，语气忽然转变得冷了下来：“我有一天，可能会亲手杀了你的父亲！这是事实，无法改变的。”
“啊！你骗我，你刚才还说……”倪朵朵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惊恐，可是这一丝惊恐的目光还没来及展开，就迅速消失了，她闭上了眼睛，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对，对不起，我是骗你的。”我一掌切在了她的脖子后面，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把她抱了起来，然后递给了罗烈：“带她回去，下次看紧她吧……然后，帮我转告叶欢……我们见面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罗烈表情复杂的看着我，然后接过了倪朵朵。他足足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对着我深深的鞠了一躬，抬起头来的时候，他昂然道：“刚才这一躬是谢谢你让我带她回去。但是下次……我会拼命练好身手，将来再遇到你，我不会再这么轻易的输给你了！”
说完，他抱着倪朵朵大步出门离去。
我摇摇头，走到旁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对里面只轻轻的说了一句：“有人出来了……别拦他们，让他们走。”
说完，我挂掉了手机，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我自己也走到了沙发前坐下，觉得心里很疲惫。
一双柔软的手从后面轻轻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仔细的帮我揉捏，又轻轻的抚上我的脑袋，动作轻柔的按摩我的头顶。
“陈阳。”方楠在身后柔声道：“你……你会不会对这个小女孩太狠心了？”
“狠心么？”我仔细品味着嘴巴里的苦涩：“她是叶欢的女儿。嘿！她是叶欢的女儿啊。我留下她？将来我对付她父亲的时候，又怎么办？长痛不如短痛……”
方楠迟疑了一下，她低声道：“有句话，我一直想说，只是怕你会生气……嗯……其实我觉得，你和叶欢之间，似乎也并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当年他的确是对不起你，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而且现在你和他之间其实也没有什么实际上的利害冲突……我倒是觉得……而且，我知道，你其实心里是很念旧的一个人。你虽然很恨叶欢，但其实是因为你对他的感情实在太深的缘故……所以……”
“没有什么‘所以’。”我冷冷的打断了方楠的话：“别说了。这些事情，你不明白的。”
方楠被我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柔声叹息：“唉，你……可是看着你这么难受痛苦……我真的觉得这些事情，你们弄到一定要你死我活的地步，这样，这样……”
“你想说的是，‘这样值得么’，对吧？”我轻轻叹息，然后闭上了眼睛：“这个问题，我已经问过自己很多次了，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或许，曾经的，那个胖胖的，笑起来很爽朗的家伙，他其实是把一切都看得最透的一个人。
值得，或者不值得？这个问题，其实他心里是知道答案的吧。
可惜，那个人，已经死了。
“胖子啊胖子，你死得太早了……这些头疼的问题，你是没法帮我解答了。没有了你，我去问谁呢？哈哈哈哈……”
黑暗的房间里，我闭着眼睛轻轻的笑着。
我不敢睁眼，因为我担心我一睁眼，眼泪就会忍不住流下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浮出水面
方楠还是对我把倪朵朵交给罗烈带回去这件事情有些难以理解。或许这是她的心软吧。
不过随后，第二天一早，吴刚的人护着我们回到了上海，方楠也一路跟着我回去了。而之后，留在上海等候的杨微，则很是给了我一阵脸色看，因为我当初是丢下她跑去南京的。
不过杨微和方楠的见面，倒是颇有戏剧性的。一个是在国内闯荡多年，一手创建出深蓝娱乐这样的娱乐圈大鳄级公司的女强人。一个是北美三叶草家族当代最优秀的人才，被我拐带的杨家接班人。两个东西方的女强人的会面，立刻就把我抛下了。
杨微是故意对我生气不和我说话，而方楠……这个女人虽然对我深情，但是毕竟也是商场上闯荡过的女强人，她很清楚，从感情的深度上来说，我在国外的几年，身边都有杨微的影子，从感情上，杨微在我心里的地位恐怕是最特殊的一个，因为她不仅仅是我心爱的女人，同时也是我事业上的最大的帮手。所以方楠和杨微见面之后，她很客气。显然她很希望大家的第一次正式接触，能给双方都留下一个好影响。
结果是……两个女人交谈之下，就干脆把我丢在一边了。
既然在南京已经暴露了身份，我干脆就堂而皇的露面了。一时间，留在上海乔老头子手下的那个会所里的人，颜迪乔乔等人，木头阿泽等等各路朋友，都会面了。而我也正式了入住了乔老头子的那个会所……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我名下的产业了。
当然，我装病的事情，自然也是让乔乔和颜迪好一阵的幽怨了，尤其是乔乔，当场就抓起了一把水果刀，追得我满屋子乱跑……靠，乔大小姐发起飚来，那可是真的会砍人的！
没有新闻发布会，没有媒体见面会，很低调的，只是一个圈子里的朋友，一起见了个面，乔乔的父亲介绍了几个国内商场上举足轻重的大亨级的人物，大家一起坐下来喝了个茶，把我正式推到前台，并且宣布，这家会所的股份转让给了我。而乔老头子，则继续挂了一个名誉董事的头衔而已。
当然，私下里，我支付了五亿人民币给乔老头子。这可是真金白银的钱啊！
黑道人物，白道人物，半黑半白的人物，这些天我是忙坏了。乔老头子举行的几个见面会，我一口气把会所里挂名的高级会员，都抽空见了一遍，还有几个大人物，甚至还握有这个地方的一点股份，算是大家的同盟线内的。
不过这个会所，毕竟不是什么暴露在阳光下的产业，所以，这么大的一笔生意转然，也没有惊动媒体。倒不是媒体没得到消息……而是毕竟大家都知道规矩，有些事情可以报道，有些事情，都装作不知道了。
相比之下，倒是一个星期之后的，华星公司上海分公司举办的另外一场发布会，更引人注目了。
我正式在国内媒体面前高调亮相，并且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上了发布会的台子上，毫无之前的一脸病容，整个人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的再次出现，立刻成为了媒体的关注焦点，我先是宣布了一条关于深蓝娱乐公司和华星公司互相交换股份的事情，这在商场上是常见的事情。毕竟现在这两家公司都是我名下的产业，这么股份互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更是加重了两家公司的血缘关系。然后我宣布又宣布了一系列的消息：
首先是被冷冻了多日的深蓝娱乐公司的发展计划，我宣布目前人在美国好莱坞的詹妮已经正式签约一部由比利山电影公司和深蓝娱乐公司联合投资拍摄的电影，男女主角分别由红透国内的詹妮，以及美国当红动作巨星雷小虎联合主演。而导演人选，则没有再请詹姆斯卡梅伦了……开玩笑，这可是一个烧钱导演。而詹妮的新片，按照计划，不会是什么太大的投资，新人新片，还是以稳为目的。如果找了詹姆斯卡梅伦，那么电影制作的预算就很难保证不超支了。
然后，我宣布了华星公司的总部正式从加拿大温哥华转移到中国上海！也就是说，上海的分公司一跃变成了总部，而加拿大的华星，则反而变成了分部。
发布会上，我堂而皇之的宣布：“我是一个中国人，我是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所以，回国发展是我的梦想，这次的决定，也是让大家都明白我的决心！”
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自然是没有人能提出什么质疑的——难道你想质疑一个爱国的华侨富豪的赤子之心吗？！
同时我再一次宣布“鉴于华星公司的总部已经迁移至中国上海，那么今后，国内的生意将是华星公司的重中之重，并且华星公司的北美分部，欧洲分部，还有……非洲分部，都将派遣人员前来总部报到，共同努力，争取早日把华星公司在上海的新总部建设成规模！”
接下来的记者自由提问时间，我又回答了一些无聊的问题，比如说记者们最关心的我的腿是怎么治好的之类。
我自然是谎话连篇了。
……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吴刚对我的质问。
他的脸色很难看，非常难看！
因为自从我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了“华星公司的北美分部，欧洲分部，还有……非洲分部，都将派遣人员前来总部报到”之后，他就很敏感的察觉到什么了！
果然，不到三天，来自华星公司的世界各地分部的“精选出来的工作人员”就出现在了上海！
来自加拿大分部的，是几十名年轻的男子，吴刚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绝对不是什么“华星公司的职员”，这些都是加拿大华星帮里的精英！
至于非洲分部的职员……就几乎让吴刚暴跳如雷了！
一百多名黑人壮汉组成的“华星公司非洲分部赴中国商务团”站在面前的时候，吴刚直接对我狠狠的翻起了白眼！
以他的眼力，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的，这一百多条黑人壮汉，虽然每个人都是一身黑西装，但是各个身材强壮，身板挺得笔直，更有人表情狰狞，面带杀气……
这哪里是什么商务团！这些都是困塔那个老军阀手下弄来的雇佣兵！
可是偏偏从文件上，没有任何人可以质疑这些人身份的合法性！
因为文件是G国伟大元首困塔将军亲手签发的护照有效的法律文件！当然，为了一百多人，我支付了五十万美元给困塔那个家伙。
非洲人命不值钱，在这一点上更是显露无疑！
随后，我丢下郁闷无语的吴刚——反正我还没有做出什么行动之前，他也拿我没办法，至于他的那些警告，我也暂时当作耳旁风了。
丢下了吴刚，我正式见了乔老狐狸一次，我请他帮一个忙。
“你要找珠宝商？”
“嗯，而且必须是国内最有势力的珠宝商。”我淡淡道：“你不要找什么国外的珠宝大财团在国内的代理人来见我……我要见的是真正的本土的经营珠宝的头面人物，不用很多，三四个就好。”
老狐狸看了我一眼：“你对珠宝生意也有兴趣？”
我微微一笑，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棉袋，然后当着他的面，缓缓的翻转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面前的玻璃桌面上……
哗……
老狐狸的眼睛立刻瞪圆了！
这是大约一百多颗钻石！里面即使是最小的一粒，也有至少一克拉以上！
“全都是真的，纯天然的，没有经过任何人工切割的原产货。”我淡淡道：“这是一部分，如果需要，我随时可以再拿给你两三百颗这样的。”看着他的脸色，我缓缓的又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而且，这些还仅仅只是第一批而已！”
老头子眼神里闪过一岁精芒：“你……你从非洲弄到的？”
“想必你知道，我在非洲做了一些事情，现在非洲G国的元首，那个叫困塔的老军阀，是我的朋友。”我淡淡一笑：“G国的钻石矿，有我的一部分。不过很遗憾的是，因为国际上的封锁，G国的钻石是不能出口的，只能靠走私运出来。”
乔老狐狸毕竟还是老江湖了，他皱眉想了想：“可是，非洲的钻石一向都是走私到欧洲去的。全世界最大的钻石组织，都在欧洲。你想在国内搞……恐怕有些难度。”
我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叹息了：“我和欧洲的人谈过……可是你知道的，他们的价格太低了，简直就是剥削！可市场是他们垄断的，我也没办法。所以我想在国内碰碰运气。”
老狐狸没说话。
我继续道：“我的派了专门的人在非洲打理这个生意，但是现在效果并不好。那些欧洲的钻石商人都是豺狼，我不想和他们打交道了。我做过调查，亚洲最大的钻石加工业在印度。而国内的钻石市场，有一大半都是被欧洲人垄断了，什么通灵翠钻之类的，国内各大城市都有分店，这些都是欧洲人的公司。而国内的本土珠宝商，很难有货源，只能从欧洲人手里进口货物，或者从印度进口。我的意思是，我们想个办法，把我手里的钻石弄合法，然后运到国内来……毕竟国内是一个庞大的市场，每年的钻石销售都是惊人的！”
老狐狸闭着眼睛想了会儿，我在等他说话。
找他合作是没办法的。毕竟我崛起的虽然很快，但是触角涉及的领域还是太少了。
方方面面的关系，比乔老狐狸这种老江湖，还是差了太远太远。这次的钻石生意，我就被欧洲人压得没办法。
我的计划是，在国内找几家本土的大珠宝商作为买家。当然，为了把我手里的这些钻石披上合法的外衣，还是要从国外想办法。
最理想的就是印度了，亚洲最大的钻石加工业。
在印度注册一家公司，然后取得钻石经销权，然后把我的走私来的钻石在印度的那家公司转一到，然后再输入到国内，就变成了“来自印度的合法钻石”了！
但是这些我一个人做不了。
我知道，老狐狸在印度有产业，他在印度有一家软件公司，还有一家进出口公司（好像也做一点走私的生意），我需要他在印度的人脉和关系。还有国内的珠宝商，我也一个不认识，也需要他的帮助。
钻石生意有多赚钱？这个问题，开始的时候我还并不太了解，即使和困塔谈判的时候，我估算，最多一年能弄个两三千万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经过这些日子以来，我留在非洲的人的仔细调查，结果是让我吓了一跳的！
最最简单的，市面上的，珠宝店里，一颗一克拉的钻石，大约能卖到市场价一万五千美元左右。
这是合法的钻石的价格！
那么，走私的钻石呢？说出来让人难以相信！非洲的一颗走私的钻石。卖给那些收钻石的走私商人，一克拉才……不到一千美元！
这是多少倍的利润？！
全世界的那些合法的钻石集团，其实都在做走私钻石的生意！市场上流通的钻石，有三分之二都是来历不明的！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想象看，那些欧洲的钻石集团，他们用低价从非洲买来走私的钻石，然后找个地方漂白了，换成了合法的名义，再以十倍甚至几十倍以上的价格出售！！
既然看见了里面巨大的利润，我如果再把钻石低价卖给那些欧洲钻石集团，我就是傻子了！
“这个事情，要好好的计划一下。”老狐狸计算了一下，这几乎是每年都能上亿的利润，老狐狸也动心了。
“我们合作，你当我的中间人，每年的利润，我分给你一成半。”我淡淡道。
“三成。”老狐狸笑得很狡猾：“在商言商，你是在打我在印度产业的主意。你需要我在印度的生意弄出来的关系网！没我你做不成的。”
“哼。”我看了他一眼：“老狐狸，你弄那么多钱干什么……将来还不是便宜我儿子。”
这句话让老狐狸立刻脸色就垮了下来，他看了我两眼，咬牙道：“算你说的对！好吧，两成！不能再低了。”
“成交。”我笑了笑。
老狐狸被我捏住了软肋，他似乎有些不甘，忍不住哼了一声：“我说你……你这个小子，那份合约你也签了，这个地方我也转让给你了，你什么时候让乔乔给我生一个继承人？我年纪大了，这事情越早越好。”
我耸耸肩膀：“生孩子？放心，一定会生的。不过乔乔说她还年轻，还想再玩两年，不想这么早生孩子……我是没法强迫她的，不如你自己和她说去？”
想了想自己女儿的叛逆性子，老狐狸直接摇摇头：“算了，你们自己沟通吧，她未必肯听我的话。”
顿了一下，他又问我：“你从国外弄那么多打手回来做什么？那个多黑人，一看就是脱掉军装的士兵。这里是国内，和西方国家不同，你别指望在这里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如果真出了问题，谁也没办法帮你压住的！”
我笑得很狡猾：“你说的没错……嗯，他们的确是士兵，是脱掉军装的士兵……但是，他们也是人，穿上西装，就是我的公司职员了，不是么？”
老狐狸看我不肯明说，他也不追问，又贪婪的看了桌上的钻石两眼，皱眉道：“这些东西成色不行，太小了……你的钻石矿难道就没有点大钻石么？有没有十克拉的？”
这次轮到我苦笑了。
“大的？大的当然有了！可是……”我摇摇头，一脸无奈。
唉，昨天一不小心，让乔乔看见了这袋子钻石。
女人嘛，一看见钻石简直就疯了！
温柔的颜迪，善解人意的方楠，甚至还有理智聪慧的杨微，都没能例外！
就连跑来和颜迪聊天叙旧的小财迷，当时眼珠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了。
结果……这袋钻石里面最大的几颗，当场就被几个女人挑走了。
尤其是乔大小姐，看着这袋钻石，当时她的那个眼神，几乎就忍不住想抢劫了。她甚至异想天开的说要弄一个钻石鞋……就好像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穿的水晶鞋那样！
我的老天！一双钻石弄出来的鞋子？那我也别做什么钻石生意了，那得要多少钻石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钻石生意
乔乔的老头子在印度的确有生意，其中特别被我看重的，是一家在印度新德里的进出口贸易公司。根据经验，我猜到了老狐狸可能手里也有一些不太干净的走私生意。
这很简单，其实几乎有百分之九十的进出口公司都存在一些非法的勾当，夹带，走私，逃税，等等……这些多少都要做一些的。即使是国内的一些大型的国有外贸进出口集团，手也不是绝对干净的。
印度方面，怎么想办法弄到合法的钻石生意的经营权，这就要看老狐狸去想办法了，他收买也好，贿赂也好，或者找一家拥有钻石经营权的公司合作也好，那都是他要烦恼的问题了。
而我，接下来的两三天里，在老狐狸的牵线之下，我和国内的几个珠宝商或者他们的代表见了面。
但是见面的过程，却很难说开心了。
因为，我觉得国内的这些珠宝商，似乎总是带着一股子小家子气……对，没错，小家子气！他们做生意似乎瞻前顾后，又想赚钱，又担心风险，畏首畏尾，难怪这么多年了，国内的珠宝行业都是小打小闹，甚至都没有能出现一个垮地区的稍微有点知名度的品牌来！别说和我说通灵，那是来自比利时的。
而这些年来，在国外和那些富于冒险和探索精神的老外打交道习惯了，这么一比较之下，高下立判！
虽然这么说很难听，但是不得不说。
国外的商人，在合作的时候，更多考虑的是：我们怎么才能赚更多的钱！
而国内的商人，在合作的时候，更多考虑的是：要小心别被人坑了！
境界都不同，结果自然也就不同了。
“你怎么才能保证你给我的钻石是合法的？”第一个会面的珠宝商是来自北方的一家代表。
我看了他一眼：“你就能保证你们现在在经营的钻石就是合法的么？”
“当然！”他惊呼一声：“我们的货都是有正规海关进口手续，和货物原产地证的！”
我笑了一下：“我也会给你全套的合法手续，还有货物的原产地证……嗯，而且是印度海关签发的。”
“我不是问文件和手续……我是问你的钻石到底是不是合法的！”这个代表似乎很不快：“我们是正规的国有公司，不会做走私的生意！”
我笑了，看着他：“我知道，现在国内的所有珠宝店里的钻石，都是从国外商人那里进口的吧，大部分来自欧洲，对吧？你难道就能保证你们现在卖的钻石是合法的？”
“当然！”这家伙很自信的回答我。
我叹了口气，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道：“好了，再见，以后我们有机会再合作吧。”
一个白痴，正符合我所知道的那些国营公司里的无能形象。身为一个珠宝公司的代表，连最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合法？全世界市场上三分之二的钻石都是非法的！欧洲的钻石商人都在做走私钻石生意，只不过他们很好的给那些来历不明的钻石披上了合法的外衣而已……文件手续，这些都是可以人为漂白的！
全世界的流通钻石有三分之二都是非法的，你就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的钻石全是合法的？笑话。
……
“你的价格太高了。”这是我面对的第二个钻石商人。
这次他倒是没有像第一个国营珠宝公司的人那么愚蠢了，却在价格上和我争夺起来。
我淡淡道：“我开的价格比你们从欧洲人手里拿的价格的要低了一成半。”
这个人皱眉，随后和他的交谈更加让我不快。最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明白了。
他对我的不信任和价格上的争议，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是中国人！是华人！
因为现在钻石的货源都捏在了白人的手里，国内的本土珠宝行业进口钻石，也都是和欧洲人打交道。毕竟国内没有钻石产地，而中国的钻石消费这两年已经一跃成了世界第二大国！这样一来，市场上的需求，和本土没有产地，使得国内的珠宝商人在欧洲的钻石商人面前不得不低三下四，任凭对方宰割了。
他们习惯了对方高高在上，习惯的高价，习惯……自己被人看不起！
“妈的。”送走了这个家伙，我忍不住骂了一句。他不信任我，就因为我和他一样都是黄皮肤的华人！这家伙不他不信一个华人能有本事打破欧洲人对钻石的垄断，不信一个华人能帮他们搞到这么多钻石……而且，似乎在他的印象里，既然是华人，那么就应该是做的是低档的廉价货，货物的成色肯定不好，所以价格也一定要低！
我忍不住叹息了……这些人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了，那么我还和这废物谈什么？！
……
第三个和我见面的人，居然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看样子不过三十岁，甚至还带着一丝笨拙。
“我是宝庆金楼的。”他递给了我一张制作很精巧的名片。我对这个看上去有些老实的人先起了两分好感，等看到他的名片，这好感再次上升了三分。
无他，只因为这个宝庆金楼，是来自我家乡城市南京的一家本土珠宝商。
国内的珠宝商，因为历史原因和中国特色，一般的老字号，都叫什么XX金楼，XX银楼，XX金铺……等等等等。
我这个南京人自然熟知这个品牌，这是江苏地区最大的一家珠宝公司了，在江苏省内几个城市都有分店，算是一个地区品牌。而且他们的经营策略在我看来算是国内比较先进的了。他们已经学会了初步的把分出不同的消费群体，把客户群体分成不同的档次对待！
在南京，这个珠宝商的商铺，已经有了普通店和精品店的区分了。普通的店铺满足一般中档偏低的消费者的需要，而精品店则针对一些消费能力强的高端客户。
这家珠宝商对金货方面的市场占有，相当厉害，而他们的策略，在国内的“小作坊经营”模式的本土珠宝商里，算是高明的了。
这个人看似老实，但是一开口谈起来，却让我的感观立刻大变。
“国内的钻石市场，现在每年的销售额已经达到了一百五十亿人民币，我估计明年会达到两百亿人民币……这是一块很大的蛋糕了。只是可惜的是，我们的脖子向来都是被欧洲人牵着走，他们牢牢的抓住了我们的命脉，因为钻石在他们手里，他们掌控的市场，他们可以随意制定价格，利润多少，他们说了算。这些我们是没办法的。所以，国内的珠宝商虽然也做钻石生意，但是大多都是把钻石当成一个配套的需要，一个珠宝店，没有钻石卖，实在太不像样子了。但是大家都不重视钻石，因为我们没法靠钻石赚钱，我们依然注重的是传统的金、银、玉，等等。”
“第二条，就是切割工艺了。”这个人叹了口气：“我们的切割工艺也落后。要知道，一块钻石好不好，切割工艺很重要，而这方面，我们也比别人落后了很多……不过，如果我们能合作的话，我们愿意立刻从印度进口一套完整的切割设备，并且引进一些这方面的专业人才。”他说到这里，才看了我一眼：“关键是，我们得先有钻石！得有货源。”
我笑了，我喜欢这个家伙，至少他是一个明白人，不像前两个是蠢人。
当然，我不可能傻到把那袋钻石拿出来给他看了，我只拿出来一粒，递了过去：“世界上流通的钻石，三分之二都是走私货，这个你应该知道的。所以，别问我这些货的来源，你问了我也不会说，就算我说了，你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他接过钻石，立刻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鉴测器，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微笑，然后把钻石还给了我：“当然，只要你给我的货，从手续和文件上没有违反本国法律！至于这些货在国外是怎么来的……我不会问。这么多年了，那些欧洲人不都是这么做的嘛！”
“合作愉快！”我哈哈一笑，道：“不过很遗憾，你我都明白，这些东西是上不得台面的，所以我们不能签什么合同的。不过，为了表示我的诚意……”
我缓缓把这粒钻石递给了他：“你一定有女朋友或者妻子，就当我送给朋友的礼物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出于习惯性的考虑，我不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所以，印度方面，我请乔乔的父亲帮我搞定渠道，同时，我也把注意打到了加拿大。
众所周知，加拿大是世界第三大钻石产地国。
而在加拿大，我的根基就比国内深多了。不用说的，这件事情还是交给了留守在温哥华的龅牙周大律师去做了。
不过和龅牙周联系的时候，他对我有些抱怨。
“老板，我可是你的律师啊！可是你看，自从我开始领取你的薪水之后，我做的工作哪里是一个律师该干的？”
我不由得笑了出来。
的确，龅牙周几乎是被我当成了一个万金油在用了。他帮我做过公关，帮我打通加拿大海关的关系网，甚至还帮我管理过一段时间公司的财务！但唯独的……身为我的律师，他却从来没帮我打过一场官司！
“那你想怎么样？”
“加薪。”这家伙又再和我哭穷了。
我侧头想了想，道：“你……知道我在温哥华的那栋海边别墅吧？就是从前我在温哥华结婚之前住的那套，我和颜迪一起住在那里的。”
“嗯，知道。”
“我现在回国了，那个房子，就送你了吧。你是我的律师，转赠手续，你办理吧，需要我签字的文件，你邮寄过来就行了。”
这家伙立刻眉开眼笑。不过随后他又和我说了一件事情。
“老板，有人找到了我，想让我转告你一下，他想和你见面谈谈。”
“什么人？”
龅牙周犹豫了一下，口中说出了一个名字：“大圈的……雷狐。”
“不见！不谈！”我顿时脸色就变了，一只手用力一拍桌子：“谈什么！！”
龅牙淡淡道：“他好像最近有些顶不住了。我们在加拿大掐死了他的运输线，老索林也公开支持了你，还有……金三角也被你搞定了。他几乎就被吊死了。你又在他们内部玩了一手，现在王九金那个家伙回去之后和他斗得不亦乐乎，上次石头找你谈了之后，也说动了一批中立的派系支持王山虎那个家伙。雷狐现在情况很不妙，所以……”
“所以他找我求饶？”我冷笑。
“算是吧，他想和你谈谈，看看有没有和平解决的可能。”
“没有。绝对没有！”我毫不犹豫道：“结束这件事情，只有一个可能！我要他的命！”
龅牙叹了口气：“老板，其实……”
“没有什么‘其实’！”我冷冷打断了龅牙周的话：“周律师，我知道。你一向最先考虑的是利益。的确，现在雷狐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个时候我们和他和谈，就可以狮子大开口，任凭我们开条件……但是不行！你考虑的是利弊，我考虑的不是这些！任何事情都能商量，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这次龅牙周收起了那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叹了口气：“好吧，这大概就是你我的不同了。既然这样，我们说第三件事情。第三件事情么，还是一样，有另外一个人，也想见见你。”
这次我笑了：“难道我现在很出名了么？怎么人人都想见我？”
“是罗开山。”龅牙周简短的说道：“是大圈现在三大头目之一的罗开山。你把那个王山虎搞定了，现在就劳烦老板你，再想办法搞定这个罗开山吧，不过我有必要先提醒你，这个罗开山可不简单哦，他可不是王山虎那种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的家伙。这个家伙，当年外号是‘疯子’，后来年纪大了，外号变成了‘牛角’，就是因为他的脾气很硬，而且很冲。”
我沉默了一会儿，仔细想了想：“他见我干什么？”
“我的老板！”龅牙周笑道：“现在你可是香饽饽啊！谁都知道你一手打垮了雷狐，还在加拿大玩了漂亮的一手，帮着老索林干掉了内部的叛徒，成了老索林的亲密战友！加拿大的毒品市场控制在老索林的手里，他愿意进谁的货，你拥有话语权的。还有金三角的大佬被你吓唬住了，大圈现在是头尾都被你按死了，你还收买了王山虎，现在逼得雷狐都要跳海了。这个时候，罗开山自然是要找你谈谈条件的了。说不定是想卖身给你呢！”
“他想给我卖命，我还未必想要呢。”我淡淡道：“这家伙脾气很硬，控制起来可麻烦，远远没有王山虎好摆弄。不过……”我想了一下，道：“既然他要见面，也不妨一见，你当中间人，安排一下吧。还有别的事情么？”
龅牙周语气变得平静了下来：“老板……你把你在温哥华的房子都给了我，以后，你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
“……”我手里拿着电话，迟迟的没有开口，最后我笑了一下：“周大律师，你觉得我们在加拿大还有多少潜力可挖？”
“没有了。”龅牙周倒是很明白。
“的确没有了。”我一手在旁边轻轻的敲击桌面，缓缓道：“走私的生意，这两年已经上轨道了。但是从前每年对那些走私贩子收保护费的事情，其实也做不长了。那些走私贩子集团可不是羔羊，从前他们乖乖的肯每年拿一亿出来交给我们，那是因为我们控制了温哥华这个最大的港口，而且，短期内他们没办法转移走私渠道。所以，没办法，他们才捏着鼻子，认了。但是两年多下来了，加拿大西海岸的港口还有很多，虽然都是小城市，但是那些走私集团估计也铺了不少路了，等他们的关系网建好之后，以后就可以不从温哥华走私了，我们没法再要挟他们了，以后每年一亿的收益，就别指望啦！至于温哥华的地盘……哼，毒品我是不沾的。而抢地盘，收保护费，这些才能赚几个钱？那些大大小小的黑帮，之前因为我组织大家靠收走私集团的保护费，带着大家发财，自然是对我恭敬有加，但是以后保护费没了，他们还会像从前那样听话么……听我一个黄种人的话？我看就很难了。如果要发展，做大做强，可是加拿大是地狱天使的地盘，我们不可能和地狱天使抢地盘吧……所以，现在一点一点的退出，也是时候了。况且，我们在加拿大的生意都转成合法的了，走私的生意以进出口贸易的名义在华星公司做，加拿大的分部只要留一些人就可以了。我也没必要经常过去。”
“所以，你是决定回国了。”龅牙周叹息。
“你呢？我的周大律师。”我笑道：“你有没有兴趣也回国来帮我？”
“不了。”让我意外的是，龅牙周居然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为什么？”
“我老了。精力不行了。”龅牙周笑道。
切！我忍不住竖了一下中指——尽管他看不到。
这老小子养六个情妇！以他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这种本事和精力，实在是让人惊叹了！而且他安排也很有趣……六个情妇，从周一到周六，他每年晚上都换一个女人家过夜。
至于周日……龅牙自己都说了：星期天是上帝安排的休息日！天啊！上帝创造了这个世界花了六天，第七天连上帝都要休息的！我自然也不例外。
这种越老越种马的家伙，还说自己精力不行？！
听见我不说话，龅牙才哈哈一笑，道：“老板，别忘记了，我是一个律师！而且是一个加拿大的律师！我学的是欧美的法律体系，和中国的法律体系是完全不同的。就算我回国，我也没法帮你。我还是比较喜欢当律师，而不是总是被你派来派去的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我钱也赚够了。国内么，你现在是风口浪尖，我不想参与，还是让我明哲保身吧。”
果然，还是如此啊。
明哲保身！这几乎就是龅牙周这个家伙的为人原则了！
他能经历了北美大圈几代领头人，无论是从前的老大，还是八爷，再到我，他都能屹立不倒，每一任老大身边都有他的影子，就是因为他“明哲保身”这四个字的处世原则！
虽然我早就知道，龅牙周这种人，早晚会离开我，但是也没想到他会在今晚的电话里忽然提出来。
叹了口气，我心里也有些怅然，缓缓道：“好吧，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周大律师，既然你喜欢留在温哥华，那么以后温哥华的华星公司分部，你就帮我多多照看吧，嗯，你再帮我挂一个温哥华华星公司法律顾问的头衔……”
“可是，但时间不会太久。”龅牙周的声音似乎也有些低沉，不过随即他又恢复了洒脱的语气：“嗯，这大概就是国内的一句名言吧：扶上马，送一程，对吧？哈哈哈哈……”
挂掉电话，我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了。龅牙周这个家伙，选择了和我不同的路，他选择了站在是非圈外……毫无疑问，这个家伙真的很聪明，很聪明。
嘿嘿！退休么？
倒是很让我羡慕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木头的故事
龅牙周的电话，几乎就是“退休”的暗示了。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我虽然惋惜，但是也不好强留。
所以，挂掉这个电话之后，我心里难免还是有些惆怅的。
虽然我早知道，像龅牙这样有主见的，聪明狡猾的老家伙，是不可能彻底为我所用，但是随和他主动提出淡出我的身边，毕竟几年的交情了。身边少了一个这么刁钻古怪狡猾的家伙，也还是会让人留念的。
我放下了电话，绕到桌子后面，拉开了窗户，让外面的新鲜空气透了进来。
这个是会所里的一个办公室……原来是属于乔老狐狸的。当然，现在这里换了主人了。
随后有人敲了敲门，我应了一声：“请进。”
我没回头，听见了身后有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就知道，肯定是杨微了。
因为从习惯上来说，当我在办公室里工作的时候，颜迪是绝对不会来打搅我的，她似乎很安于一个传统的妻子的角色，不会在我工作的时候来找我，而是安静的守在家里。而乔乔……白天的时候，她大概都忙着在会所里胡闹了，这里有很多好玩的。
而方楠，似乎她和颜迪的关系最好，大概是因为颜迪的性子最柔和吧。白天的时候，方楠一般都会和颜迪待在一起。
所以，走进我办公室里的，就只有杨微了。
“这是好莱坞那里发过来的剧本。”杨微把一个整理好的册子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詹妮和雷小虎的新片剧本，你要不要看一看？两个一流好莱坞业内的一流高手写出来的，还经过专家做了一些修改，我看过了，从商业片的角度上说，应该是相当不错的。”
杨微说着，看了我一眼，发现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你有心事？”
“没有。”我摇摇头：“只是有些可惜……嗯，龅牙周那个家伙，他想退休。”
杨微没什么意外的表情，点了点头：“嗯，从时间上看，和我猜得差不多了。”
“你早就猜到？”我有些意外。
“陈阳，龅牙周这个人很复杂，你也是知道的。”杨微缓缓道：“他是大圈老人，身份可不仅仅只是加拿大大圈的一个律师这么简单……我甚至怀疑，他可能是亚洲大圈伏在加拿大的一个棋子，联络人之类的角色。所以，你看，他可以经历加拿大大圈几代老大的更换而却毫发无伤，地位始终没变。他和亚洲的大圈有很多关系，他似乎熟悉亚洲大圈得很多事情，这些都很能说明问题了。只不过，从后来看，他似乎还是倒向了你了。但是毕竟他是大圈的老人，现在你全力的对付大圈，以他这种老人的心态，就算不与你为敌，但是从感情上，他也无法继续帮着你亲手毁掉大圈的。所以……他现在的退出，也是必然的。”
我点头：“你说的，我能理解。”
随后我挥挥手，强笑了笑：“好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吧。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让我看看这份剧本……呃，好莱坞的那帮家伙不会让詹妮拍裸戏吧？”
杨微笑了一下，她的眼神很古怪：“现在人人都把她当成你的女人，谁敢这么对她？况且……你忘记了么，她可是和雷小虎配戏！雷小虎现在的身价，就算詹妮肯拍床戏，雷小虎还不肯呢！”
我笑笑没说话，我知道杨微是在开玩笑，而且她也很清楚，我和詹妮之前实在是没什么的。
我不是好人，也算得上是花心。但是我之所以一直对詹妮不动心，对她的感情采取了冷淡处理的方式……我并不是看不起她的过去，而是，我不爱她。
就这么简单。
但是，也因为如此，我对詹妮也是抱有一丝内疚的，所以对她的发展，我也格外的关心。
就当着杨微的面，我简单的翻了翻手里的剧本，剧本用中文英文两种文字写的，倒是很容易阅读，可是随便翻了几页，我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古怪了……
这是一部中等投资制作的商业动作电影。总体投资在四千万美元左右。这个投资在好莱坞不算什么大制作，最多中等偏下。而故事的梗概，则让我有些脸红。
故事讲述了：在亚洲某国，一个来自北美的杀手执行任务，刺杀某重要人物，结果在杀死了目标之后，自己也身手重伤，被当地的黑帮和警察追杀，一路逃亡，偶然遇到了在当地一家娱乐场所工作的美丽多情的女歌手。杀手以威逼利诱的方式留在了女歌手的家里躲避追杀，然后在她的家里躲藏了几天，这几天里，两人渐渐发生了感情，期间，杀手还用自己高超的身手帮美女解决了一些困难，比如追债的混混等等……故事的后半段，黑帮和警方终于找到了他们，杀手带着美女一起逃亡，一番激战之后，两人干掉了黑帮老大，逃过了警方的追捕，然后一起离开……
故事情节很简单，从剧本上看，每一场戏倒也安排得很紧凑。是一部典型的商业动作片。
不过让我感到微微有些古怪的是，这个情节，几乎就是当初我在越南和詹妮相遇相识的翻版了！
“剧本的创作，詹妮也参与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是……原本公司打算是给詹妮量身打造一部剧本，就请来了两个编剧，结果其中一个编剧一见詹妮就惊为天人，当天开始就展开了对我们的女明星的追求。不过，再某次请詹妮吃了一顿饭之后，这位编剧就一脸沮丧的回去了，一个星期后，他写出了这个剧本的第一稿，我想，这里很多故事，应该是詹妮口述给他的吧……你看到的这个剧本，就是在那个基础上改编的。”杨微笑得很古怪。
尽管心里有些复杂，也有些感动，不过我还是没多说什么：“嗯，那就这么定吧，电影公司的事情，除了我，就是你最熟悉了。我现在精力也没法放在电影公司上，你……微微，你帮我多照看这件事情吧。”
杨微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她想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情……嗯，詹妮想把她的妹妹YOYO接到美国去，想请公司帮她的妹妹办理留学。”
“怎么，她担心我们不能照顾好她妹妹么？”我笑道。
“不是不放心我们，而是，不放心国内的教育。”杨微摇头：“这点上，其实我也很不放心。你的那个女徒弟，那个叫小小五的女孩子，我看过她的资料了，我也不建议你把她接回国内……说一句很客观的话，国内的教育体制，很垃圾。”
随后杨微淡淡道：“正确的教育：考试是为了检验教育的成果。而在国内……哼，所有的教育，目的是为了最后通过考试！根本就是本末倒置了。这样的体制模式，使得国内的教育质量要落后西方很多，所以……”
“就这么办吧。让小丫头和YOYO一起在美国找一家学校吧。”我摆摆手，想了想，忽然笑道：“我收养的那个小丫头，可是一个小天才啊……我倒是觉得，她很像你呢，要不你就收她为徒弟吧。”
杨微笑了笑，也没说行或者不行，却提出了另外一个话题：“YOYO出国留学的事情，你……最好还要和穆医生沟通一下。”
“木头？”
杨微叹了口气：“你也太大意了，难道没看出来，穆医生，他对YOYO这个女孩子的关心，已经超出了正常范畴了么？根据我的观察，他对YOYO这个女孩子似乎很照顾，甚至就好像是YOYO的父亲一样！所以，如果你决定把YOYO送到美国留学，最好和穆医生聊聊。”
……
我是在会所里的壁球馆里找到木头他们的。
乔乔正在和阿泽打壁球，不用问，看乔乔一脸得意张扬的样子，再看阿泽一脸晦气的模样，就知道谁赢谁输了。
木头，则坐在壁球室外擦汗。
我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木头。”
木头回过头对我笑了笑：“有事？”
看见我表情一怔，木头淡淡道：“白天找我们，自然有事，说吧。”
其实木头已经从南京的那家小诊所辞职了，因为他答应了，到我开设的那家慈善堂里当医生。那家慈善堂里老人院和孤儿院，自然是需要有医生的，而木头，则是被我请来帮忙的。
现在那家慈善堂的负责人是小璇，小财迷负责财务问题（她这么精打细算，也算是一个合适人选了）偶尔也客串一下看护的工作。而医疗力量方面，自然是需要一些专业的医务人员了。不但木头被我请来了，另外木头也答应找几个他的在医学院毕业的同学过来，几个不喜欢巴结上司的，在医院里混得不好的年轻医生，据说其中一个甚至被派去看药房了。
我坐了下来，然后叹了口气：“你怎么不打了？”
木头摇摇头，他略微迟疑了一下：“人不够。”
这么简单的三个字，立刻让我心里不禁有些内疚。
人不够！
其实从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打球，但是四个人是一个很微妙的数字，无论是打牌，下棋，还是打球，四个人都正好！
但是自从我开始变成了繁忙的“小五哥”之后，四大豺狼就剩下三个了。三个人，是一个很尴尬的数字……大麻将，少一个；下棋，多一个。至于打台球或者打壁球……也是同样，两个人打，剩下的一个就只能孤零零的坐在旁边干瞪眼了。
至于新被吸收的阿眉，填补了四大豺狼的一个空缺……其实也只是木头他们帮我忙！他们看出了阿眉对我的意思，但是也看出了我没有这个心思，为了不让大家尴尬，干脆就把阿眉吸收进“朋友”的范畴里，用友情来抹杀还在萌芽里的爱情了。而事实上，阿眉最近忙着慈善堂的工作，也很少出现了。只不过木头是医生，在慈善堂的筹备工作里，不需要一个医生忙前忙后，他才会这么清闲罢了。
不管怎么说，我最近冷落了自己的好朋友，听见木头这么说，也还是有些愧疚的。
见我不说话，木头笑了一下：“说吧，小五，什么事？”
“我打算……送YOYO去美国留学，这也是詹妮的意思，她现在会在美国发展，所以希望能把YOYO也带过去。”我一面说，同时小心翼翼的看着木头的表情。
木头沉默了一会儿，他的脸上没有太多变化，不过随后他点了点头，然后想了一下：“那……这样，陈阳，你帮我安排一下，我也想去美国。”
“……什么？！”
“是的。”木头淡淡道：“慈善堂的医生，我找了我的几个同学，应该够用了。至于我……我想去照顾YOYO。”顿了一下，他缓缓道：“如果可以的话，又或者詹妮不反对的话，我甚至想当YOYO的养父。”
这下我真的惊讶了：“木头……你，你不会是……”
木头笑了，他依然笑得如从前那么平静：“我不是恋幼狂，也不是对詹妮有什么心思……我只是想照顾YOYO。”
可这还是让我有些难以相信……木头，他到底为什么对YOYO这么关心？
“想听一个故事么？陈阳？我的故事。”木头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口袋，掏出了一枝香烟来自己点上……我记得，木头现在是不抽烟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穆医生
木头的故事，我是第一次听说，从前他不太喜欢说话，更不喜欢说自己的事情。
其实，似乎我们四大豺狼四个人，真的是一个奇怪的组合，我们每个人仿佛都有一段自己的特殊经历，这些特殊经历造就了我们四个古怪的人凑在了一起。但是，我们虽然关系很铁，却很少去问彼此的往事……我们都不是喜欢八卦的人。而且大家都知道，如果你尊重你的朋友，那么就尊重他的秘密！
有的时候，我也想过，木头这样的性格，难道是从小就养成的？
“我是在XX医科大学毕业的。”木头轻轻的一句话打断了我的遐想：“从小我就很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医术高明的医生。说出来，或许你不信，我小的时候，同年龄的人心中崇拜的偶像很多，有的喜欢周润发，有的喜欢麦克尔杰克逊，哦，你猜那会儿我心里的偶像是谁？”
“谁？”
“白求恩。”
这个答案实在太离谱了，我原本已经从烟盒里摸出一枝香烟，闻言不由得手一抖，香烟掉在了地上，瞪圆了眼睛看着木头：“什么？！”
“是真的。”木头表情不变。
木头继续诉说：
随后，他奋发读书，几年之后考上了医科大学，不过因为中学时代的奋发读书，使得他变成了同龄人眼中的书呆子，一个不喜欢说话的怪人。不过这些木头并不在乎。
进了医科大学之后，他的天赋和聪明，使得他很快就脱颖而出，成为了优等生，第一年，他以全科优等的成绩让众多教授侧目。
“当时我坚信一点，我将成为一个最好的年轻的外科医生。”木头淡淡道：“而且我似乎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第一次上解剖尸体的课，我的三十几个同学全都吐的胆汁都出来了，唯独我面不改色，还帮着教授一起清理手术台。那个时候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觉得自己很冷血。”
“呃……”我想起了当初在加拿大，木头用人体解剖来恐吓两个俘虏逼供的场面，笑了笑：“你的确蛮冷血的。”
木头笑笑：“后来，第二学年过去了，因为我成绩很优秀，几个老教授都很欣赏我，有三位老教授已经直接的告诉我，让我以后可以考他的研究生。我所有的同学都把我当成天才……虽然同时也把我看成怪物。”
“从前，我把医生看成这个世界最崇高的职业……医生消除这个世界的疾病，解除人们的病痛，挽救病人的生病，重塑病人的健康……这是我心目中最崇高的职业，可是……”木头叹了口气，淡淡道：“我错了。第二学年结束之后，我因为成绩优秀，被几个教授推荐，提前一学年，随着学校里的几个即将毕业的同学到本市的一家大医院里见习。教授是器重我，因为我成绩优秀，他们让我能提前两年感受一下医院里的真正的气氛。他们认为这样有利于我的成长。结果……我的确成长了，我认识到我之前是多么幼稚，多么可笑。”
木头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悲伤，缓缓道：“医生，的确是一个崇高的职业……但是在中国，医生是最卑鄙最虚伪的职业之一！”
“见习的时候，我被分到那家医院的门诊，我还有另外两名同学跟着那个医生坐堂给病人门诊。结果……我真的学到了很多很多……”木头说道这里，看着我笑道：“陈阳，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势利眼’的职业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医生？”我忍不住问道。
“是医生，没错。”木头淡淡道：“就是医生。你或许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至少在中国，很多大医院里的医生，都有一手绝活……就是，当病人来就诊的时候，他们可以从病人的穿着打扮穿戴举止上，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病人是不是有钱！收入水平是高是低！而且……这点可是非常重要的。”
“第一天我们跟着那个医生门诊的时候，我们几个学生不过是打打下手，帮忙递一些诊具，或者抄写病历或者药单。但是我奇怪的是，那个医生……他在给每一个来门诊的病人看病之后，都会好像有意无意的问一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似乎这只是一句闲聊，或者随口的一句话……但是这句话，他几乎对每个病人都要问一下。我当时觉得很诧异。后来我才知道：只有知道了病人的职业，就更容易判断出这个病人是不是有钱，经济条件是好是坏。然后……”
木头摇摇头：“然后，职业好，收入高的病人，就多开一些贵重的药。职业不好，收入低的病人，就开一些便宜的药。当然……你千万别以为这是那个医生好心，帮病人考虑周到。而是……不管是收入高还是低，他开的药物都会卡在你经济调教能承受的临界点上。我很清楚的记得，那是我第一天见习，开始我还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因为同样的两个病毒性感冒的病人，在我看来病理没什么区别。但是第一个病人，医生给他开了七百多块钱的药物，第二个病人，医生让他花了四百多块。”木头说着，他深深的吸了口香烟：“陈阳，你知道么，其实在我看来，那种感冒，花个百十块钱，就已经很多了。只不过……哼哼，医院要效益，医生要回扣……自然是开越多的药物越好了。”
“第二天……我去的最早，接待的第一个病人，是一个患有普通的支气管炎的女人，那个女人穿戴得不错，似乎蛮有钱的。那个医生二话不说，让她去做一个拍片，一百多块，然后又做了一个CT，三百多块……你或许不知道，每张开出来的单子，上面都有医生的签章，记录这些是哪个医生开的，然后……当然是根据效益分钱了。最后，那个看似蛮有钱的女人，一个支气管炎，花了一千多才看好了……事实上，在我看来，她只需要吃一点药物，然后注意一下保暖就可以了。那是很简单的病症。”
“第三天，第四天……后面的每天的遭遇，每一天都在颠覆我从前的观念，我的信念，甚至……我的信仰！那些大医院里的医生，随便一个主任医生，家里都是有房有车，可是如果以他们的工资薪水收入，就算过三十年都买不起那些东西！这是为什么？医生……是目前收入最高的行业之一。一个月的见习结束之后，我回到了学校里，从此我变得沉默寡言。”
“大学第四年，我再次去医院见习，我没有再被派到门诊部，而是跟着外科医生后面当下手……然后……”木头淡淡道：“你一定也知道，现在的病人，在做手术之前，都要偷偷的给主治医生塞红包的，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但是这些红包的名目是很多的，比如，住院之后，要给，手术之前，要给！甚至就是当天就要上手术台了之前……也还是要在医生准备之前，赶紧到他的办公室里，再送一个！这叫‘三关’。如果哪个病人三关没做好，那么……”木头“嘿嘿”笑了两声：“我见得太多了。住院治疗的病人，几乎每一个都是医生的小金库了。不需要吸氧的，给他吸氧！氧气又不会害人的，反正这一吸，就是大笔的钞票。至于你住院期间吃什么药，注射什么药，这些全都是主治医生说了算……病人不懂，家属不懂，就算懂，又能怎么样？不治了？转院？每个医院大多如此。即使换一家医院，也还是这样。你投诉么？投诉有用么？”
木头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他捏紧了拳头：“知道么？这就是我奋斗来多年，希望做的职业！”
“后来，我在医院见习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病人……一个小女孩。”木头叹了口气：“十三岁，刚刚上中学，大概……就是和YOYO这么大年纪吧。那个女孩看上去很干净，很清秀。她很不幸，车祸，脾脏破裂，内出血，手术之后，在医院里观察治疗。她家里似乎没什么钱，没有父亲，只有一个母亲。这种没什么钱的病人，医生是不会太关注的，每天不过是照例巡视一下，不会把太多精力放在这种病人身上的。因为知道，她家里没有多少油水，不可能给太多的红包，也用不起很贵的药。我那个时候被分派晚上巡床，就看见女孩一个人躺着，我问她感觉怎么样，她却对我很尊敬，她说‘谢谢你医生，谢谢你治好我。’，她身体很虚弱，不过很乐观。只是告诉我说有些肚子疼，我以为那是手术后的正常现象，帮她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我告诉了她的主治医生，那个家伙也说没什么。以后几天，我巡床的时候，都会留下来陪她说会儿话……这个女孩很单纯，她对我身上穿的那件白大褂，充满了尊敬。是的……我能看出来，那是一种很单纯的尊敬。她认为医生治了她的病，她很感激。”
“后来呢？”我叹了口气。
“后来……”木头淡淡道：“我没法帮她太多，我只是一个见习生，我甚至不是正式的医生，只能尽量的照顾她。我甚至在下班之后，都会去陪她一会儿。我给她买了点吃的。小孩子么，喜欢看漫画……”木头笑了笑：“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看漫画了吧？这个习惯是她带给我的。她说她喜欢看漫画，但是一本漫画很贵，她买不起，平时都是同学借给她看。所以有天我逛书店的时候，一时冲动，就买了很多，然后每天拿一本过去给她看。”
“再……后来呢？”我心里已经预感到了一丝不妙了，可也只能这么问下去。
“再后来……”木头闭上眼睛想了想：“哦……她的母亲，我见过两次，一个挺漂亮的女人，穿的很简单，三十多岁，就是有些憔悴。这个女人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见习生，看见我穿着白大褂，就握住我的手，求我好好照顾她的女儿。我当时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
说到这里，木头狠狠的把香烟掐灭，然后重新点燃了一枝，猛烈的吸了好几口，几乎一下就把一枝香烟吸掉了一半，他没有往下说，反而问了我一句：“嗯，咱们那座城市的XX广场，你知道吧？”
“……知道。”我心里一沉！
木头说的那个广场，我当然知道，而且……也蛮有名的。而且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而出名的。
那个广场的边上，经常晚上会有一些“流莺”活动，也就是俗称的“站街女”。这些都是最低档的妓女，都是一些年老色衰的，没有什么固定的夜总会里肯要这种年老色衰的女人，她们只能在街边上讨生活了。
木头摇摇头，低声道：“有天晚上，我下班比较晚，路过那个广场，看见了那个小女孩的母亲，她和一个男人在路边说话，鬼鬼祟祟的样子，然后两人就离开了。”说到这里，他抬头看着我：“明白了吧？”
“明白了。”我觉得嘴巴里有些苦。
“嗯，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好。”木头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我甚至记不得我都想了些什么，不过第二天去医院的时候……”
“那个女孩出事情了？”我也叹了口气。我猜到了。
“是的，她出事情了，她之前说肚子疼，我告诉了那个主治医生，他却不在意。结果出了问题，女孩有并发症，检查结果需要重新手术……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重新手术的时候，从女孩的肚子里，找到了一小块棉纱！这是上一次手术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庸医不小心遗留在女孩的肚子里的！那个混蛋！”
“后……后来呢。”
“后来她死了。”木头这次没有再仔细说什么，而是站了起来，丢掉了烟头，就这么简单的，含糊的说了一句：“医疗事故。女孩的母亲在医院大闹一场，但是没有结果。”
他抬脚踩灭了烟头，然后告诉我：“后来，我毕业了，没有选择留下去读研究生，拒绝了几个老教授的好意邀请，我进了医院里当医生，但是我已经心灰意冷。对这个行业彻底绝望了。我身边的同学，有的很快就同流合污了，一个个赚得脑满肠肥，有的洁身自好，结果就被发配得发配，冷落的冷落，最惨的一个，被派到了街道社去防疫站里工作……见鬼，一个脑外科的高才生，被弄到了街道防疫站去做那些预防传染病，检查卫生等等这些无聊的工作！而我，在医院里厮混了两年，一个人独来独往，最后……”木头道：“最后有一天，我遇到了那个小女孩的主治医生，那个家伙居然已经混到了副主任医生的级别了，我那天不知道怎么的，忍不住狠揍了他一顿，打掉了他几颗门牙，结果……我就被医院赶了出来，跑到一个社区小诊所给那些退休的老人检查身体……呵呵。”
我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或者应该说什么。
“我很喜欢YOYO。”木头轻轻道：“当初带她回国之后，治她的腿，我找了几个我的老同学帮忙。YOYO知道我是医生，她也对我说‘谢谢你医生，谢谢你。’，就这句话，我就……”木头忽然摇摇头，然后侧过脸去，低声道：“陈阳，帮我个忙吧，安排我去美国吧。我想去照顾YOYO。我可以在美国学习，说不定我还能考取行医执照。以后等YOYO留学结束，我再回来帮你做你的这个慈善堂吧。”
原本一肚子挽留的话，此刻全部被我咽了回去，我没有再犹豫，只是点头：“好的！”
我理解了木头。
真的理解了。
从他眼神里的悲哀，我知道了这个木衲的，不爱说话的男人，内心里的那种痛苦。
那是一种信仰破灭的痛苦。他从小立志当医生，立志走上这个崇高的行业，可是却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撞的心灰意冷。
木头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可惜……
木头的决定，让其他人知道之后，大家都有些惊讶，乔乔也阿泽也都挽留了木头，不过却没有能改变木头的决定。而木头也没有再把他的故事说给别人听。
至于我，也没有再说什么。
或许因为这些事情，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穆医生”，却多了一个“木头”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虚伪
天气不错，海风不大，阳光灿烂，只是海水的颜色却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蓝。这是一艘乔老狐狸的游艇，在距离长江出海口大约八十海里的地方，我们停了下来。屠检查了一下定位系统：“就是这里了。”
我靠在椅子上，一直在闭目养神，听见屠的话，我才开口道：“小心一点，上次被人打了伏击，可别在同样的石头上绊倒第二次。”
屠笑了一下：“海上能见度很高，除非对方有大规模的船队，否则很难在海上堵截的。他们毕竟不是军队。”
我也笑了一下：“话是没错，但是小心点总没坏处。”
我的船上还有二十名多黑人壮汉，全是非洲弄来的雇佣兵……我存了一点私心。这些雇佣兵，我不打算再还给困塔了。
如果可能的话，我打算向困塔事后报一个“阵亡”的消息，然后就把这些人留下在身边使用。毕竟一批曾经经历过战火考验的职业军人，虽然从军事素养上还远远比不上那些强国的正规军，但是从个人的身体素质上来说，这些非洲的土著猎人出身黑人，一个个都是上上之选！
而且，这些人也很愿意留下，在我这里有吃有河，跟着我这个老板在花花世界里当差，混得好了，每个月还有几千美元的收入……总比在非洲那个鸟不生蛋的小国家里扛枪打仗，在丛林里拼死拼活，军阀混战里子弹横飞，人命贱如土，要好的多吧？
能不打仗，还有钱拿，又能离开非洲那个鬼地方，待遇更是好了很多倍，这种事情，有几个人会拒绝呢？
尤其是其中的一些在非洲没有老婆孩子和家人牵挂的士兵，更是我让手下格外“关照”的，如果有机会，就干脆留下来算了，大不了事后赔点钱给困塔就是了。这种花不了多少钱的买来的武力，有的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一个黑人端着银盘放在我面前，给我倒了酒，没说话。我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对他做了个手势……这些雇佣军的素质让我没话说，只是可惜语言不通，是一个大问题。他们中很多人都不会说英语，之前的那批雇佣军，幸好找了一个会G国当地土语的翻译过来，才顺利指挥。
“＃◎◎％￥※……％！”屠低声喝了一句，那个黑人立刻点头，转身离开，然后召集了人拿好了枪戒备。
“屠，不用这么凶。”我笑了笑：“不过有空的话，你可以教教他们英语……毕竟我身边，也只有你最懂他们的语言。”其实我心里的小算盘是，希望屠能有机会训练这些家伙……想到屠的超级身手，如果这些家伙能学到屠的哪怕十分之一的水准，身边有几十个这样的手下，我以后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屠看我的眼神，就让我明白他已经看穿我心里的小算盘了，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看了一下时间，淡淡道：“老板，他们好像快到了。”
说完，他指了一下远处。
东南方向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那黑点在海平面上一点一点的扩大，我从手下手里拿过望远镜看了看，是一艘小机轮船，上面有渔网还有桅杆，装扮的好像渔船一样。
“是他们。”我放下了望远镜，然后对屠笑道：“让小伙子们准备吧。”
在我们游艇的背面，有八九个已经一身潜水服的黑人准备完毕了，在我的一声令下，他们纷纷翻身跳进水里，背着氧气罐潜入水里……
十分钟之后，那条船靠近了我们，对方用船上有人挥旗，我们用旗语交谈了一下，对了暗号，然后对方停下了马达，两条船并列停了下来，又搭过了两条舢板。
那条渔船上，有十几个汉子，一脸戒备的看着我们，他们人人都穿着渔民的衣服，身上还有橡胶防水衣，只是手里端着枪，每个人都是一脸彪捍的模样。
我手里夹着一枝粗大的雪茄，看见这个阵仗，哈哈一笑，道：“罗开山，罗老大，大家是见面谈生意，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哈哈哈……”从对方的船上传来一阵粗豪的大笑，一个身上披着棉大衣的汉子大步走了出来，他身材极高，算得上是伟岸了，宽肩窄腰，很是威风，尤其是一脸的络腮胡子，颇有几分北疆人的风采，不过说的话却是标准的川中口音：“我晓得你陈老弟的厉害，却没得想到你带来这帮黑娃子。”
我就站在甲板上，屠静静的立在我的身后，两边是十几个黑人雇佣军，手里也都拿着枪。双方的人就隔着不到两米的舢板互相对峙着。
“请罗老大过来说话吧，我这里可是准备好了伏特加和鱼子酱了。”我微微一笑。
“哈哈哈哈……”罗开山仰天大笑，却大声道：“老毛子的酒和鱼子酱有啥子好吃的。老子这里有上好的活鱼儿，一会儿弄了下酒，鲜得很！还请陈老弟过来说话吧。我们一面喝酒一面谈。”
沉默……
我们两人互相瞪着对方看了好久，大家似乎都不放心，不敢轻易到对方船上去。
哼……
我冷笑了一身：“罗老大，海上这么大风，我们总不能就这么隔着老远的喊话吧。”
罗开山也是眯着眼睛：“陈老弟，你的厉害我是晓得的。我可吃不起你的伏特加和鱼子酱，还是让我做个东，请你喝酒吧。”
“好！”我却忽然一挥手应下了，大声笑了笑：“既然罗老大不肯赏脸过来，那么说不得，只有让小弟我讨扰了！”
说完，我不再犹豫，大步就朝着舢板上走了过去。罗开山看见我居然这么爽快的就过船来了，也不禁有些惊讶，眼神里更是流露出几分对我胆色的佩服。
我走到了对方的船上，身边就一个屠紧紧跟着我，其他的手下都站在船边。罗开山愣了一会儿，立刻反应过来，哈哈一笑，道：“好，这里风大，我们进船舱里说话。”说完，他就要过来拉我的手。
我却轻轻摆脱，笑了笑，道：“风大正好，凉快透气。我们不如就在甲板上弄一桌酒菜，边吃边谈，看着海景，吹着海风，也是爽快！”
“好！”罗开山立刻点头。我都这么大胆的上了他的船了，他也不好太小气。不到几分钟，一张桌子就搬到了甲板上来，我们两人对桌而坐，桌上很快就摆了一桌子菜，两瓶酒。
鱼是很新鲜的海鱼，但是其他的菜就不怎么样了，大多都是一些罐头食品之类的。两瓶酒倒是正宗的茅台。我们先互相敬了一杯，一口饮下，罗开山才笑道：“陈老弟，百闻不如一见。都说你五爷胆色过人，今天我老罗算是见识了！”
“说笑了……我其实胆子小得很。只不过我知道罗老大是来和我交朋友的，罗老大一言九鼎，自然不会蒙骗我这个小子的。既然大家是朋友，我还有什么担心的？”我微微笑了笑。
罗开山脸色一僵，随即又道：“陈老弟，说的有理，是我失言，该罚！”
说完，他自斟自饮了一杯。
说实话，坐在甲板上这么喝酒，实在很不舒服，海风吹着，还有些凉意。更重要是身边站一圈人，手里都拿着枪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这酒喝得实在没多少滋味。不过在别人地盘上么，我壮着胆子上他的船，也是为了气势上压倒他。可如果真的跟他进船舱……我可没那么傻大胆。表现气概，但不代表没脑子。
眼看我在众人环绕之下，面不改色，罗开山的眼神又多了三分赞赏，压下酒杯，正色道：“老弟，你我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你的大名，我却是久仰了。”
“罗老大的名字，我也是如雷贯耳啊。”
“客气客气！我罗开山的一点小名堂，不过是兄弟们抬爱而已。”罗开山摇摇头，道：“倒是老弟你，最近风头正劲啊。最近在你手下栽跟头的人，可不在少数。至少雷狐他现在提起你的名字，脸色就发白。哈哈！”
来了，我心里暗道，也放下酒杯，看着他，不说话。
“原本么，现在陈老弟和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老罗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你见面，多少有些瓜田李下，难免造帮里的兄弟非议，不过为了两家众多兄弟的生死，我也不得不抛开这些，来和老弟坐下来谈一谈了。”罗开山一脸大义凛然，然后又叹了口气：“最近，老弟你可是把雷狐那个老小子给逼惨了。”
“那是私人恩怨了，只是我和雷狐的私人恩怨而已，不关两家兄弟的和气。”我打着哈哈，笑道：“我想罗老大也未必雷狐有多少交情吧？如果罗老大要为雷狐出头，那么尽管责罚小弟就是了。罗老大开口，小弟自然也有给几分面子的。”
“好！”罗开山看我回答得这么爽快，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却不失时机的一拍桌子，笑道：“既然陈老弟说话爽快，我也不兜圈子了！雷狐得罪了你，改日我做主，让他登门和你道歉，大家一个桌子喝酒，有什么矛盾，都扔在酒里，一口吞了它也就是了。说起来你我都是大圈一脉，老弟你也曾经顶着这个招牌混生活的。现在兄弟相残，也总是叫外人看笑话！”
“哦。”我端起酒杯，遮挡着小半边脸，不动声色道：“兄弟相残么……不知道罗老大的意思……嗯，在咱们大圈里，手足相残，这样的罪过，该怎么处罚呢？”
“……”罗开山表情一窒，面色也阴沉了下来：“老弟你……”
“面子，情分，该给的我一定给。但私是私，公是公。大家都是带着众多兄弟混饭吃的，手下都有众多眼睛看着！如果连规矩都没了，以后兄弟也没法带手下混饭吃了。今天我陈阳能大老远跑到海上来吹风，和罗老大你见上一面，就足以表明我的诚意了。所以呢，罗老大你要怎么责罚小弟，小弟我接着就是了。但是雷狐的事情，还是公事公办！”
“……”罗开山不说话了。
“出卖兄弟，手足相残，三刀六洞！杀我手足兄弟，以命抵命！这个规矩，可不是我陈阳说的。”我冷冷道：“雷狐的事情，事后罗老大你要我怎么认责罚都好商量，但是这件事情一天不解决，我这酒么……嘿嘿！可也一天都喝不痛快！”说完，啪的一声，我把酒杯重重拍在了桌上。
哗！
周围的人立刻紧张的抬起了枪，我冷笑一声：“怎么了？罗老大是想帮雷狐出头么？”
“放下。”罗开山沉声喝了一句：“没规矩！”
然后他盯着我：“这么说，老弟你是决意要和雷狐干到底了？”
哼！装模作样！我心里暗暗冷笑，这家伙说的是“和雷狐干到底”，却不是“和我们干到底”，所以，话里虽然问的很强硬，但是却已经把自己摘在外面了。倒是个狡猾的人物。而且……别看他似乎装的好像要我低头罢战的样子，其实他可巴不得我和雷狐斗死！如果我现在要停火，只怕他反而第一个不答应呢！
“不错。”我看着手里的筷子，漫不经心回答。
“如果……这个梁子，我一定要帮雷狐揭开呢？”罗开山叹了口气：“老弟，做哥哥的我也有难处！毕竟是一个帮里的兄弟，我却不能坐视不管的！”
嗯，这就是暗示要我开条件了。
我撇了撇嘴，笑道：“罗老大，你的为人我也有所耳闻。现在大圈里，上一代刘老大故去之后，这老大的位置么，凭资历，论人望，那个位置，原本就是该你来坐的，只不过雷狐这老小子狡猾卑鄙，手段花样百出，才把这位置抢了去。他现在又做下了这等不赦的大罪，罗老大你一世英名，又何必为了他……”
“唉……”这家伙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表情，却仿佛义薄云天的模样：“毕竟是多年的兄弟，我，他纵然做的不对，我也只能帮着一起扛了，只是，唉，现在大圈到这步田地，我也对不起死去的刘老大啊……”他说到这里，连连摇头叹息。这脸上的表情倒是堪称惟妙惟肖，做足了十分的戏，如果不了解他的人，恐怕就被他这般作态给骗了过去了。
“男子汉大丈夫，讲究的是公私分明。”我不看他演戏，淡淡道：“罗老大你也好不晓事！事情是雷狐引来的，却要整个大圈的兄弟跟着他顶包，世界上哪有这种道理？再说了，我做事是狠了一些，手段么，也过了一些。但我也是针对雷狐而不是整个大圈。说起来，如果不是雷狐玩儿的那一手，恐怕现在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只是……”罗开山叹了口气：“只是雷狐他现在毕竟是大圈的领头人……”
“哼！这种货色，也配坐这个位置！”我冷笑：“一帮之主，自然要有合适的人才能坐！似雷狐这种，一无才能二无德望三无心胸的家伙坐在上面，只怕是误了大圈兄弟们的生计！”我说到这里，压低声音，缓缓道：“我倒是觉得，罗老大的名望，很是适合领导大圈。如果大圈能在罗老大的领导下，我小五立刻第一个道贺！”
这厮眼神里闪过一丝精芒，我知道，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了。
只是作戏还是要作的，他似乎有些迟疑：“我……唉，老哥我年纪老啦，况且……现在王山虎兄弟也好生兴旺，不少刘老大的人，也投了他的门下，我想，以后山虎兄弟当了老大，也是不错的。”
这就是口是心非了，我笑了笑，看来还是要给点甜头的，我低声道：“这个么……我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吧……王山虎这人，资历是够了，但是胆色和器量么，却比老哥你是差了一点了。如果罗老大你肯站出来主持公道的话，把这场内乱平息下来，兄弟我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你带着大家伙儿发财！而且……我想山虎老兄，也不会和罗老大你争的。”
“哦？你……”听见我这么说，罗开山又不禁动心几分。
我靠在椅子上，悠悠笑道：“听说石头那个家伙最近带了一批人跟着山虎干了，不过想必你也知道的，当初，石头和我在加拿大，可是有一段交情啊。”
罗开山看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就是：老子就知道是你在捣鬼！
不过，面子上的戏还是要演足的：“这事情不小，我回去要好好商量一下……不过，如果能让大圈平息内乱，让众兄弟不再一盘散杀，我罗开山拼着这把老骨头，站出来为兄弟们做点事情，就算是鞠躬尽瘁……那个，死……死……”
他似乎读书不多，说了半句，这后半句却往了，我忍着笑，却赶紧接口道：“死而后已！罗老大好气概！”
“嗯，不错，就是这个道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脸色已经有些涨红，不过幸好一把络腮胡子，却不甚明显。
不过这家伙能江湖道行能混到现在，这面皮自然也不是一般的厚了，略微沉吟了一下，也就冷静了下来：“还有，老弟你也是知道的。你最近这些作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手段，可是把我们这些手下的弟兄害苦了。最近生意上的损失么，弄得兄弟们上顿不接下顿啦！他王山虎兄弟，有石头那样的干将襄助，我这里，却……”说完，他眼珠乱转，只是看着我，却故意不往下说了。
这意思是：你给给王山虎弄了石头那帮人马当后援。对我也多少要有点表示吧？没有好处的话，光说不练，就要我帮你干雷狐，可没这么便宜的事情。
我笑了笑，端起酒杯来，指了指大海的远处，淡淡笑道：“事成之后，这海对岸的市场么，小弟还是能作上几分主的。以后这市场，就请罗老大多多费心打理吧。关系到大圈众多兄弟的生计……要靠罗老大操劳了。”
听见我暗示把北美的市场将来交给他，罗开山的脸立刻又激动的有些涨红了，用力咳嗽了一下，这才压下了激动，只是声音却有些沙哑：“老弟……你这不是在画个饼来消遣你老哥我吧？”
“老兄你也知道的，我原本就对这毒品生意没太多兴趣，从前如此，以后也是如此。这市场么，我占着有什么意思？总不能白白便宜了南美的那些家伙吧？”
不等我说完，罗开山哼了一声：“那王山虎呢？”
我不回答他，只是淡淡道：“石头这个家伙和我是故交了，他这个人也是死心眼的家伙，肯帮王山虎么，也是因为看不惯雷狐的所作所为。等雷狐的事情一了，该中立的，还是中立……难道你认为刘老大留下的人马，就真的肯乖乖的听那只山猫的话么？”说完，我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低声赞道：“好酒！”
我这话里，已经挑明了：石头那些人不过是帮着王山虎打雷狐，等打完了雷狐，就不会再听命王山虎了……雷狐倒了，你罗开山的势力最大，还担心压不住王山虎么？
“……”罗开山眼神有些复杂，迟疑的盯着我好久，显然内心挣扎。终于，他一拍大腿：“陈阳，老子怎么才能相信你！”
我端着酒杯，悠悠道：“我从前小时候，听过我家隔壁的一个邻居叔叔说过一句话。那个邻居当时四十多岁，一辈子老老实实，不偷不抢不赌不嫖……他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听见我忽然转移话题，罗开山有些茫然，看着我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继续道：“而后来，我又认识一个人，告诉我：人么，一辈子，能面对几次机会？有的时候，就要他妈的赌上一场！输了就凄凉，赢了，就是天王！！”
说到这里，我看着罗开山的眼睛：“哦，这句话，是我认识的一个老赌徒说的。嗯……你知道，告诉我这两句话的人，后来分别是什么下场么？”
“……什么？”
“我的那个邻居，后来一辈子当小职员，然后退休回家，守着退休金干巴巴的过日子。每天上午摆弄摆弄花草，下午去市场买菜，晚上八点多就准时上床睡觉。”我笑了笑：“可是那个老赌徒，后来一次赌注里，下了全部家当，然后真的给他赌中了，一夜暴富，喝最好的酒，玩最漂亮的女人，开最贵的车，住最大的房子！轰轰烈烈的享受了几年，然后不到四十岁就死了。”
“……”罗开山沉默了会儿，想了半天，然后猛然道：“好！说的好！”
他一把抓起了周上的酒瓶，也不用杯子了，仰头就往嘴巴里猛灌了一气，用力擦了擦嘴，大声道：“不错！老子就赌一场了！如果赢了，也轰轰烈烈的干一场！就算是输了，也好过那种畏首畏尾，过淡出个鸟来的日子！”
我笑了，这才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纸条来，放在桌上缓缓的推了过去。
“这是什么？”罗开山拿过来打开一看，上面是一个人名和一个电话。
“这是我在北美的朋友，我知道最近海上的路被掐断了，罗老大和大圈兄弟们日子过得紧。不过呢，虽然那海上的路被断了，但是也不是没有别的路。罗老大手里还有不少存货吧，你直接打这个电话找这个人，他会安排把你的货弄到加拿大去。然后么……索林先生会买下你的货的。换笔钱回来，让兄弟们也轻松轻松，枪火什么的，该备也要备了。总不能让大家空着手和雷狐干吧？”
我给他的电话是威克船上的联系方式。虽然北美的市场被我掐死了，不过罗开山还是可以通过这条路稍微卖一点毒品过去的。
毕竟么，就算是找雇佣兵打仗，还要付军费呢！现在我算是借刀杀人了，怎么也要付点代价的。
说完这些，我站了起来，看了看天色，笑道：“好了，今天酒就喝到这儿了，等大事结束，罗老大成功上位的时候，兄弟我在上海最大的酒店里摆上一百桌来给罗老大庆贺！”
说完，我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等等！”
身后一声喝，我回头看去，罗开山手里捏着那个纸条，盯着我，犹豫了一下，忽然低声道：“陈阳……你，真的这么有自信？你不怕我今天就干掉你？老实说，你给我的感觉，可比雷狐要危险多了。”
“哦……危险么？”我耸耸肩膀：“那又如何？”
随后我叹了口气，缓缓道：“老兄，你我的路不同。海里的鲨鱼，凶险吧？山林里的老虎，凶险吧？可是，山里的老虎，和海里的鲨鱼，有利益冲突么？哈哈哈哈……”
罗开山闭上了嘴巴，似乎在琢磨我这两句话。
“至于担心你在这里干掉我……”我看着他的眼睛：“老实说，我担心！真的担心。但是我知道你应该不会……而且，就算你有这想法……嘿！我陈阳在昆山被雷狐摆过一道了，难道我就不知道学精一点么？”
说完，我挥了挥手，屠立刻点了点头，他缩在袖子里的手按了一下信号器，随即哗啦一片水响！
从船只的两侧的海面上飞快的冒出了一排人影来！七八个全副武装的黑人大汉，穿着全套的潜水装备，手里端着枪，乌黑的枪口对着船上的众人。
这一变故，立刻让罗开山船上的众人变色，一时间纷纷掉转枪口来，就在这个当儿，罗开山忽然大声吼了一声：“都不许动！没我的命令不许开枪！”
他脸色也不太好看，盯着我，忽然叹了口气：“陈阳，就猜到你一定有后手。”
“彼此彼此。”我笑了笑。
“哈哈！如果我刚才想在这里留下你，只怕你的人就要凿穿我的船了！然后火拼起来，嘿嘿……”罗开山眉头一挑。
“你看，罗老大，两败俱伤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否则的话，大海里凿沉了船，总不能游会大陆吧？呵呵……我还是那句话，老虎和鲨鱼没什么利益冲突，所以么，你我之间，还是……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哈哈……”
说到这里，我不再说话，一扬手，大步走了回去，原本挡在我前面的罗开山的手下，也不禁为我的笑声所慑，不等罗开山开口，就已经不由自主的退开了两步。
我顺利的走过舢板，然后静静坐在椅子上的罗开山忽然站了起来，大声道：“好！陈阳，我赌了！只是你别忘了今天的话！你也知道，如果骗了大圈的人，那么天涯海角，也不得安宁！”
说完，他一挥手：“开船！走！”
罗开山的船远去了，海里的众多潜水员才重新登船上来，屠站在我身边，我静静的看着罗开山的船远去的方向……
“老板，我能说句话么？”
“嗯？”
“刚才……你们的谈话，真……虚伪。”屠面色漠然。
我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屠，你进步了。”
虚伪么？嗯，虚伪就虚伪一点吧，如果能少死点人，虚伪一点也没什么。

第一百三十章 步步紧逼
多谢了乔老狐狸转手给我的这个会所，一个多星期，我已经基本上打入了上海的上流社会圈子。一个星期连轴转的参加各种晚宴，还有私人宴会，私人聚会，我夹着雪茄，穿着笔挺的礼服，雪亮的皮鞋，周游在那些身价亿万的富豪或者手握重权的大人物之中。
因为老狐狸之前多年搜集的资料，我可以在和对方接触之前就很轻易的知道对方的喜好，弱点，等等一切详细的资料。
当你蓄意的想和一个人结交，而且你也知道对方的所有喜好习惯，那么这件事情就会变得很容易了。
所以，一个星期，在上海的上流圈子里，年轻才俊陈阳，已经是一个交际红人了，是上海的社交圈子的新贵。
我在国内毫无根基，而这些大人物带给我的便利，可以说是巨大的！
上海华星公司的经营，做的进出口生意，需要几份外经贸主管部门的批文，而我一个电话打给前一天晚上一起参加宴会里结识的某部长，下午批文就送到了我的办公室里。某富豪看中了浦西的一块地皮，我得知了内幕消息，立刻当天买入了他名下上市公司的股票，结果两天后，这家公司标下那块地皮的消息传出，股票大涨，我也小赚一笔。
又比如，一位浙江的富豪打算把产品倾销到北美，我和他谈了一个晚上，宴会里喝掉了一瓶好酒，第二天他的货物就可以随着我的公司名义进入加拿大，并且一路有我在加拿大的海关关系网络保驾护航。而作为回报……我则以比市场价格低一成的代价，得到了他的产品的经销权力。
不得不说，这个圈子里，其实做生意就是这么简单。
“每天在这些富豪圈子里转，随便得到几个消息，或者他们手指里漏一点出来，就足够你发笔小财了。”这是老狐狸的原话，而这个星期我算是充分的体验到了。
任何国家，做生意，都讲究人脉。这是公认的事实。
……
“不觉得可惜么？”杨微看着我把北美的华星公司总部撤到了上海，北美只留下了西罗留守……那个小子还在和龅牙周的侄女许欣打得火热。看样子是乐不思蜀了。
“可惜什么？”
杨微叹了口气：“加拿大的事业是你好不容易拼出来的。”
“我是华人。”我淡淡道：“我是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而加拿大，终究不是我们的地盘。你说的不错，我靠着努力和运气，一时占据了上风，但是时间长了，他们会容忍一个华人一直站在他们的脑袋上面么？可笑我当年还天真的以为，我可以一直掌控那里的走私生意呢。”
杨微放心了：“我早就想劝说你，那里的走私生意，你前几年赚点资本是可以的，但是长久看来，你是很难控制的。毕竟在加拿大，你也不过是借势打势，你手里真正的实力，还不足以控制那里的局面。你想想，你的真正的势力其实并不占据绝对优势，就算是在温哥华，那些黑帮的势力加起来，也足够吞掉你了。以一个地方的小帮会控制整个西海岸的走私生意，这是在走钢丝。总有一天会出问题的。你能这么早想明白，当断能断，我就放心了。”
说到这里，杨微皱眉道：“其实，我也收到过消息，你以为那些海上的走私集团真的甘心每年交大笔的保护费给你么？其实他们一直没放弃暗中做小动作，温哥华的几个黑帮都和他们有联系，只不过你一直势头正旺，所以没有人敢反你而已。但是时间长了，人的贪心可不是能控制得了的。”
“我会选择慢慢的淡出黑道。”我笑了笑：“在北美的几年黑道生涯已经给我积累了不少资本。手里有了钱，我很愿意在国内当一个合法的商人……当然，加拿大的势力，我不会完全放弃……就算公司的总部给我迁移到上海来了，至少，那里还有一个华星帮！哈哈……走私的生意么，过几年我会慢慢的放手，保护费慢慢的取消，让那些当地的黑帮去争吧，西罗在那里留着，我们自己慢慢的做走私生意。细水长流嘛。”
杨微犹豫了一下：“其实……你考虑过没有，如果你要得到最大的发展，其实你最好的选择，不是回国……而是去美国！”
美国……
我皱眉。
杨微正色道：“你在加拿大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了一个临界点了。再发展下去，除非你开始和地狱天使正面抗衡。但是这点看来不现实。地狱天使还是当作盟友比较好。那么你的基础就很可观了。你拥有加拿大最大黑帮的友谊，还有……我叔叔也把你当成朋友。你在美国的娱乐圈又有巨大的人脉。还有……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马丁也是你的生意伙伴。这样的基础，几乎是可以让任何人眼红和嫉妒了。如果你能利用这些条件，带着充足的资金和人马，杀入美国市场，不出五年，你或许就能建立起一个家族来！而国内……”杨微苦笑，摇摇头。
的确，不得不说，从外在环境来说，国内的市场远远没有美国那么自由开放。毕竟，美国是公认的冒险家的乐园。
“建立一个家族么……”我闭上眼睛想了想，然后苦笑道：“听起来很诱人……但是，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做电影生意么？我其实兴趣不大，而且比利山电影公司是和罗斯柴尔德家族合伙的，我本人不太有兴趣做电影，虽然这个行业很赚钱。至于走黑道……横在我面前的就是美国黑手党，甘比诺家族肯定是要碰的……唉，微微，其实我有些厌倦了。黑道，我有些厌烦了。或许以后我会做一些事情，但是目前看来，先把国内的这些事情了结掉，我才能安心。”
“国内的了结……”杨微笑了笑：“大圈的事情，你玩儿的那几手很漂亮，我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可以帮你的了。就算是我出手，也没可能玩儿得更漂亮了。现在雷狐已经是肯定完蛋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而青洪……天字头和地字头都没有和你为难的意思。至于人字头，谁都知道它长不了啦……唯一剩下的，就是……”
“就是叶欢。”
……
叶欢在做什么？
其实最近叶欢一定很烦恼。
因为，趁着珠宝钻石生意，我明目张胆的，把华星公司的招牌，打回了南京！
和南京的那家“宝庆金楼”珠宝商的合作，我可不会简单的就把钻石卖给他们。我们的最终谈判条件是：合作。
而合作的内容，也包括了，我将投入一笔资金，然后正式参股这家百年历史的珠宝商。
就在两天之后，经过了紧张的装修，宝庆的总店经过了翻新之后，正式推出了新的活动，并且宣布了公司正式和华星公司合作。同时推出了“宝庆&#183;华星，璀璨光芒，钻石周”的活动。
对外的宣布是，宝庆公司的合作伙伴，目前风头正劲的华星公司，利用在加拿大的关系，正式投资国内的珠宝行业，并且从此之后，宝庆公司将得到来自加拿大的钻石产品的货源！
而且一切，都是合法的（至少从文件和名义上是的）。
在加拿大的华星公司分部已经取得了钻石经销的权力，加拿大是世界第三大钻石产地国，以华星公司的名义下，今后我所有卖给宝庆金楼的钻石里，将有很大一部分标上产地加拿大的字样了。
就借着这个机会，我把华星公司的招牌，正式的，公然的，立在了叶欢的眼皮地下！
叶欢不是没想给我找麻烦，也不是没暗中做点手脚。但是自从我上次遭遇暗杀之后，我对吴刚的抗议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毕竟我的回国，是有关方面许可的，我的非洲之行也对国家做出了贡献，他们对我的承诺是：合法的生意，一定会受到保护。
之前我的出事，已经让吴刚方面的人感到脸面无光了，所以这次我公然踏足珠宝行业，也收到了有关方面的格外的关照，就算有人想给我暗中捣乱……也插不进手！
那个“宝庆&#183;华星，璀璨光芒，钻石周”反响很大，为了撑门面，我用我建立起来的交情，邀请了不少富豪级别的人物前往捧场，并且当场就有不少富豪被展出的那些高品质的钻石吸引，从而大开支票购买。
而我想起了当初在美国的火炬大厦的人质绑架事件，从那次活动里等到了启发，干脆也花钱邀请了一些国内的娱乐圈明星前来参加，让那些俊男美女戴着我们的钻石饰品充当嘉宾，这就比什么广告都好使了。
媒体的配合宣传，也让这件事情全面的暴露在了媒体的聚光灯之下，这样的情况，叶欢也不好出手了。
哼，步步紧逼！这样的感觉，一定让叶欢很难受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姜，还是老的辣！
哗！
我放下报纸，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深呼吸了一下。
身后，杨微拿起报纸看了两眼，叹了口气：“他们动手了。”
报纸上，社会新闻版的头版上，一副占据了一半版面的照片。旁边的标题是：深夜爆炸！
“无锡市XX娱乐城于昨晚深夜发生大爆炸，火光冲天，在几条街道之外都能清晰的看见滚滚浓烟，经过消防人员的连续一夜奋战，直到天亮才将大火完全扑灭。目前根据现场调查，引发火灾的原因可能是液化气管道老化而造成的气体泄露引发火灾爆炸……”
我没说什么，只是站在窗前吸烟。
报纸上的那家无锡市的XX娱乐城，其实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应该是原本属于青洪人字头的产业，当然，现在是属于叶欢的了。这个地方深夜发生爆炸，那么肯定是青洪开始对叶欢动手了。而什么液化气泄露云云，则是伪造出来掩盖事实的把戏而已。
“看来青洪的做法是先扫除外围……”杨微笑了笑，她从桌上拿过笔来，飞快的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圈，然后周围是几个小圈。
“陈阳，你看……这个大圈就是叶欢的大本营，南京。而周围的小圈，分别是江苏省南京周围的城市，无锡，苏州，扬州，镇江……还有苏北的徐州。这些都是江苏省的主要城市。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看来，原来青洪人字头在这些城市都是有势力的，现在都归了叶欢。很显然，青洪这次的反击行动已经开始了，他们先是从南京的周围外围城市开始扫荡，一个一个的把那些城市里的地盘抢回来。这种方法很稳，是阳谋，以势欺人。就是凭借自己的势力比叶欢大，正面一步一步的稳扎稳打过来。叶欢纵然竭力防守也力有不殆。”
我没什么奇怪的：“这本来就和我们预料的差不多。只有在势力不足的时候，才需要用计策。现在青洪的几个字头联合了起来，无论从经济实力还是人员以及后台，都比叶欢强了太多。他们没必要再用什么轨迹了，就用正面攻击的方法一步步的打过去，也是正常的手段。”
杨微点点头：“且看叶欢怎么反击吧。叶欢这人那么聪明，他胆敢公然反出青洪，做出这么大的事，自然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既然我们都能想到青洪会这么打过去，那么叶欢也自然有应对的方法，且看他怎么做。”
我微微一笑：“可笑天字头的那个孙鹤，还想让我当出头鸟，劝我先动手。嘿嘿……叶欢为人，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他必然留了后手。这种时候，谁先出手，那就谁先吃苦头。”
杨微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后，轻轻抱住我的腰，头靠在我的后背上，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陈阳，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唉。其实，我倒是觉得孙鹤那个人的提议不错。你抢先动手，占得先机，这次事情之后，最后留下的肯定只有青洪的天字头和地字头。到时候你手里有地盘，两家都会极力拉拢你，咱们不妨左右交易，坐地开价。他们也不会和我们翻脸的。你和叶欢不同，你身后站了太多方方面面的关系，他们不敢轻易的和你撕破脸，说起来，虽然倒是会有一些麻烦，但是总的来说，是利大于弊。只是……你是不是……”
我轻轻的“嗯”了一声：“你想说；我是不是因为讨厌孙鹤所以才不愿意考虑他的提议？你觉得我是义气用事了，对吧？”
说完，我回过身子，把杨微抱在怀里。杨微皱眉，抿嘴看着我，然后笑了笑：“啊，你这人倔得很。难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么？”
“是……也不是。”我摇头：“我想的要复杂得多。动手我肯定是要动的。我说过，不会让叶欢死在别人的手里。不过现在还不是插手的时候。看吧，既然青洪喜欢打头阵，就让他们打吧。不过我看，天字头和地字头都狡猾的很，这次的无锡的爆炸案子，多半是人字头的老家伙做的。你看见报纸没……爆炸！而且炸成了废墟！这是什么意思？说明是两败俱伤啊！叶欢就算败了，也没把地盘留给他们，而是炸成了废墟！嘿嘿，一个夜总会，明里的，暗里的，每年的收益，能有上千万的。就这么一把火烧了！你看看，这样一来，就算叶欢退出这个地盘了，青洪又得到了什么？哼……”
随后几天里，报纸上开始热闹了！
“苏州警方昨日根据侦报，突击行动，在一家XX工厂的废弃仓库里缴获了大量违禁物品，其中包裹了XX摇头丸，迷幻药等等软毒品，还有XX克海洛因等……同时逮捕了六名持枪分子，缴获仿五四手枪两把，猎枪一把，管制道具六套……这是苏州近五年来最大的一起侦破贩毒案件……”
“苏州太湖XX游艇俱乐部昨日被有关部门发文勒令停业整顿，据查，这家游艇俱乐部涉嫌走私非法游艇，并且在太湖上举行非法活动……”
看到这些消息，我不由得大笑：“哈哈，微微，你看，打到苏州啦！苏州可是叶欢手下的重要地盘啊。哼，贩毒？青洪留下的生意倒不小啊。啊哈，那个游艇俱乐部，我倒是知道的。唉，一个很赚钱的生意啊，听说那家游艇俱乐部去年足足赚了三千万呢。这家俱乐部的游艇，其中有两艘还是从北美走私过去的。至于在太湖上开展非法活动……唉，不就是让那些有钱人在一起举办淫乱派对么……哼，也不稀奇。”
杨微却陷入了沉思：“我奇怪的是……这样的行动，是把叶欢打击掉了。可是损失的也同样是青洪啊！你看，苏州的销售毒品的网络被拔掉了，那个赚钱的游艇俱乐部也被弄垮了……青洪按理说不该这么做啊。他们就算动手，也会暗中进行，黑帮火拼，干掉叶欢的人，把生意抢过来自己接手，怎么会弄到官方出面扫荡？这样赶走了叶欢，自己也没落到任何好处……”
说到这里，杨微换脸色一变，随即眼神一亮，深深叹了口气：“叶欢……好手段啊！！”
我也皱眉：“你的意思？”
“还用问么……这恐怕不是青洪的人干的，是叶欢自己干的！”杨微眯着眼睛笑道：“他也是在公开警告青洪的人了……你们来，我们就鱼死网破！我完蛋了，什么都不会留下给你们！大家一拍两散！叫你们连一根毛都捞不到！”
当天晚上，乔老狐狸喊我去吃饭，却指名让我和杨微一起去，我立刻意识到恐怕这只老狐狸是找我谈事情了。因为现在他也知道，杨微在我身边充当了一个女军师的角色，我的很多重大决定，都会和杨微商量。既然让我带上杨微，那么就必然是有正事商量，而不是什么私人晚餐了。
“老狐狸的这顿晚饭，可不好吃啊。”我敲了敲脑门，苦笑着，然后放下电话，看了看杨微：“你猜他会找我谈什么？”
“不知道，不过多半是和青洪有关。”杨微笑得很狡猾：“不管他说什么，咱们都别当面答应，也不用当面拒绝。以稳妥为主，不变应万变就是了。”随即她又皱眉：“乔老先生已经算计了你一次啦，你可得小心一点。”
我苦笑了一声，没说什么。
杨微说的“算计”，其实就是指乔乔的父亲把这家会所卖给我的这笔生意。
这笔生意，表面上看，我似乎是赚了，得到了这么重要的一个地盘，并且能借机建立自己的人脉，打入国内的上层社会，结识众多富豪级别的大人物……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这笔生意对我是很有利的。
但后来，事后杨微帮我分析了一下，我才明白，我已经很小心了，可结果还是被这个老狐狸算计了一吧……嘿嘿！
公平的生意，讲究的是双方都有得有失，得失公平。
那么，这笔生意里，我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很简单的一笔帐：我失去了几亿人民币的现金，得到的是一个会所，从而可以借机建立自己的人脉，还有一套完整的富豪名单以及每个人的情报资料！
看上去，似乎很公平？
错了错了！
那么，老狐狸的得与失呢？
他得到的是几亿人民币的现金！别小看这几亿人民币的现金，虽然相对于很多富豪的总资产来说，这几亿不算什么。但是请注意，这是现金！因为事实上，很多富豪的资产动辄就号称多少多少亿，其实那都是综合资产！不动资产，固定资产，还有股票市值，等等等等。而事实上，通常情况下，一家资产数亿的大公司，大集团，帐上最多不过几千万流动资金而已！除非是有什么大生意，才会想办法调集大笔流动资金出来！
所以，在商场上，有一个道理：衡量一家公司是否有实力，不是看它帐幕上有多少总资产，而是看它有多少流动资金！！
老狐狸得到的是真金白银的现金，是最最难得的流动资金！那么，他失去了什么呢？
失去了这个会所？别逗了，这个会所他当年创立的时候，也不过花了三亿而已，现在翻了两倍以上卖给我，已经是赚了。况且他这几年经营这家会所，每年也是赚的！
失去了他的人脉？他的人脉早就建立起来了，就算他不再是这家会所的老板，那些富豪一样和他是好朋友！他一样早就是那个圈子里的一员了！
至于一整套情报资料……难道老狐狸自己手里没留一套？除非他是白痴！！
“也就是说，在现在，这个会所对于乔先生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乔先生利用它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个会所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利用过的工具而已。对他来说，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鸡肋。而他，用一个鸡肋，换取了对任何一个商人来说都是比生命都重要的巨额的流动资金……还有比这更狡猾的交易么？”杨微当时给我分析完这些之后，不由得叹了口气：“可惜，当初我们两人关系有些僵，我也不知道你和他的这笔交易，否则我也能给你一些建议了……嗯，早知道的话，其实当初你可以故意拿拿架子。我猜，乔先生他其实心里早就迫不及待的想拿这个对他来说是鸡肋的东西套取现金了。但是几亿的现金，是现金啊！全中国有几个富豪能一下拿出来？也只有你这个刚从国外赚得肥的流油的暴发户财主了。唉……其实按照当时的行情，你是唯一的买家，你如果拿拿架子，说不定老狐狸自己按耐不住，就主动降价了……哼，我看这个地方，如果是我的话，最多花两亿就能搞定，而且还是分期付款！”
一番话之后，实在让我很无语。
老狐狸不算“坑”我，但是也多少是小小的“算计”了我一把。我的确是得到了对我有好处的东西，但是，他却远远得到了更多，而且，几乎毫无损失！
所以……
“姜，还是老的辣啊！”杨微最后总结。
而我心里的总结和杨微颇有不同，当然，这句话我也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发泄一下了。
哼，你个老狐狸，这么拼命搂钱，难道能带进棺材呢？将来还不是便宜我儿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有钱人的想法
老狐狸请我们吃饭的地方，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汽车停下之后，我诧异的看着前面的建筑：“屠，你确定地址没错？”
“请你相信专业，老板。”屠淡淡道：“我看过地图，整个上海的道路，只要地图里有的，都在我的脑子里。”
XX美食培训学校！
呃，这个名字，倒好像是厨师训练班一样吧。
走进里面的一栋大楼，有人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然后带着我们进入了一间很大的教室……是的，没错，这分明就是一个教室！而且，似乎我刚才在外面猜得也没错，这显然是一个训练厨师的教室。
可是，分明这里却挂着一个牌子：XX自助餐厅会所。
偌大的一个房间里，居然摆放了数十台锅灶！所有的厨房里你能找到的东西，一应俱全，而且全是最专业的器材，我甚至保证，就算是五星级大饭店的厨房，恐怕都没有这里的东西齐全了。
灯火明亮的房间里已经有很多人了，数十台高级的欧式吸油烟机的作用下，教室里没有一丝油烟，倒是充满了各种食物的香气，还有炒菜的勺子碰撞锅地，以及锅碗瓢盆的叮叮当当的各种声音。
让我微微诧异的是，那些卷着袖子拿着大勺站在灶台前奋战的人们，很多都是衣冠楚楚，他们身上的衬衫，西装，或者是女人的裙子，一看都是价值不斐的名牌货，这些平日里开着高档车住着大房子的人们，现在却一个个都带着围裙，扮演起了厨师的角色。
“嘿，这儿！”旁边传来了老狐狸的一声喊叫，我们寻声看去，老狐狸就在距离我们不到二十步的地方，他卷着袖子，手里拿着菜刀切着一卷大白菜，脸上带着微笑。
“我的天啊，老头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这就是你邀请我们吃晚饭的地方？”我走过去，奇异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
“不用惊讶，这是在享受。享受，懂么？小子。”乔老狐狸嘴里叼着烟头，额头上微微有些汗水，随手放下了菜刀，道：“你不觉的这个地方很有趣么？”
他说着，把菜刀递给了我：“你帮我切会儿，唉，我抽枝烟。”
我接过菜刀，看了看杨微，她似乎在笑，显然已经明白了什么了。
“看什么？快切吧，你现在切的可是我们的晚餐。”老狐狸站到了一旁。我心里还有些茫然，不过还是卷起了袖子开始动手。
“陈阳，你要明白，其实有钱人……相当一部分有钱人，生活都很无聊的。而当人无聊到了极点的时候，就难免喜欢找一个奇怪的事情来做做。”老狐狸悠闲的抽了口烟，笑道：“看看周围……”
“我在看，而且也很好奇。”我努力切着白菜。不得不说，我的动作比老狐狸要麻利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从前拿刀砍人砍得多的缘故。
“其实，很多有钱人，心里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功成名就了之后，就失去了一些做普通人的乐趣。”老狐狸低声道：“如果在国外，那些有钱人，那些贵族，都有自己的传统，有自己的生活习惯。但是中国不同……中国，没有贵族，国内也没有所谓的世家。上个世纪的那场十年浩劫，中国几乎没有什么有钱人。而现在，国内的很多有钱人，都是趁着改革开放之后富起来的，绝大部分都是白手起家干出来的。我们的有钱人们，还没有所谓的贵族传统，没有欧洲人的拿一套。而这些曾经都是普通老百姓的有钱人们，当他们富贵了，有权有钱之后，往往极度空虚无聊之后，难免就会想重新偶尔过过普通生活的瘾，哪怕只是过过干瘾。普通人每天都要做的事情是什么？自己动手做饭！你见过哪个亿万富翁自己在家里做饭的？哪个亿万富翁的老婆是自己在家里做饭的？很少很少了！所以，这家餐厅就提供给这些有钱人无聊的时候，花钱买回一点当年未发达之前的一点普通人的乐趣。这个餐厅，客人必须自己动手做自己的饭菜，明白了么？”
我有点明白了：“很妙的创意，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如果想自己煮饭，也可以在家里弄吧？我不信这些有钱人自己家里连厨房都没有？”
“哈哈哈哈……”老狐狸夸张的笑了起来。然后他看了看左右那些忙碌的人，压低了声音，低声笑道：“这就是有钱人的可笑之处了……他们一方面偶尔有些无聊，想找些点子出来填补空虚，你要明白，他们只是为了无聊而做这些。只是纯粹的去享受做饭的乐趣……但是却不想做那些麻烦的琐碎的事情。比如说，如果你要在家里做饭，你还要自己去超级市场买各种菜和食材，买油盐酱醋等等，你还要想好做什么菜，怎么做。还有，洗碗，擦桌子，清理事后的厨房……等等等等，如果这些都在家里做，那事情可就繁琐得很了。可是这些人，他们一方面怀念那种乐趣，一方面，又没有太多时间，或者不想花太多时间和精力去做那些准备的繁琐工作。所以，这个地方多好？提供一切配套的东西，甚至你想做什么菜，这里的准备的食材比饭店里都齐全！甚至还有专业的菜谱，和专业的厨师在一旁指点你。虽然多花点钱，但是却节省了他们的时间，并且让他们也充分享受到了乐趣。这些有钱人，他们不缺钱，但是时间对他们来说比钱还贵重，而且……还有一些心理：如果在家里做，万一做坏了，做的难吃，还得跑出来吃饭，如果在这里做坏了，这里也提供美味的食物。”
“明白了，也就是说，这里的客人，花钱来吃饭，还得自己亲手做。”我笑道：“很好的点子。这里的价钱一定不便宜吧。”
“嗯，比和平饭店（上海最贵的饭店之一）稍微便宜一点。”老狐狸眨了眨眼睛。
杨微在一旁忽然笑了笑：“乔先生，这个地方，想必也是属于你的吧？”
“没错。”乔老狐狸扔掉了还剩一半的烟头：“好了，你的白菜切好了么？现在谁来帮我打鸡蛋清？”说着，他故意看了杨微一眼。
杨微轻轻一笑，很爽快的卷起了袖子。
很快，我发现了这里还变成了有钱人们的一个社交场合了。
旁边的几个灶台的客人，做好了自己的饭菜之后，也会偶尔有人过来，礼貌的邀请我们品尝他们的作品。虽然口味有好有差，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会让你比花钱请人去那些高级饭店吃一顿要更觉得心里受用。
想想看，当一个千万富翁花钱请你吃一顿，或者他亲手做菜给你吃，对于你的心里的感觉，是什么区别？
很微妙的点子！
而你吃下了别人亲手弄出来的菜，对方也会觉得自己的劳动成果有人分享，也会觉得很开心。这些所有的一切加起来，使得这里的气氛异常的好。我看得出来，周围的每个客人都很开心。
我叹了口气……这个老家伙还真是聪明！
“既然来，就都得露一手了。难道年轻人就等着老年人做饭给你们吃呢？”乔老狐狸笑道。
于是，我和杨微都亲手做了菜。我弄的最简单，我原本就不太会什么厨艺，弄了个最最简单的煎鸡蛋，洒了把葱花就算搞定了。杨微则出乎我意料的，她居然亲手做了一荤一素两样菜，一个鱼香肉丝，一个清炒西兰花，倒是有模有样，而且味道也相当不俗。
我尝了两口，不由得吃惊的看了她一眼。
“我学的。”杨微抿嘴一笑。
我当然明白了她这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心中有些感动：“你……其实你不必这样的。”
杨微眨了眨眼：“总不能只有颜迪一个人会做饭吧。”
最让我吃惊的是乔老狐狸了！他居然弄了三菜一汤！而且味道相当不俗！就算比我吃过的很过饭店都丝毫不逊色了！看不出这个老家伙还有这么一手手艺！
每个灶台旁都有一张餐桌，弄好了一切之后，大家坐下来尽情的品尝自己的作品，偶尔旁边还有其他客人过来请我们吃他们的菜，这样的感觉，给了我几分好像在从前的公共大食堂的意味了。
轻轻砰了一下酒杯，我和老狐狸对饮了一杯白酒，然后笑道：“想不到老头子，你的厨艺这么好……只是乔乔……”
“哈！她做出来的东西，只能当老鼠药。”对于自己女儿的弱点，老狐狸倒是毫不避讳，笑了一会儿，收敛起了嘻笑的表情：“好了，说说正事吧……这两天的报纸，看了么？”
“每天都看。”我叹了口气：“最近可不太平啊。”
“知道么？本来我今晚是打算去打桥牌的。不过今天白天，有两批人都来找我，请我当说客来说服你，所以没办法，我才晚上只能亲自出面了……唉，你知道是纳哪两拨人吧？”
我和杨微对看了一眼，然后低声道：“是青洪的天字头和地字头吧？”
“不错，天字头的老大给我打了电话，地字头的欧阳么，已经到了上海了。最近几天青洪方面火气可是很大的，叶欢连续玩了两手，都玩得不错。让欧阳他们也失算了，没想到叶欢做事情能这么果断……嗯，也是他背水一战，豁出去了。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样的局面，青洪也有些投鼠忌器了。”
我淡淡道：“找你来给我当说客？哼，我能做什么？”
“别装傻。你和我说话没有装傻的必要。”老狐狸哼了一声：“青洪的两个字头打的主意我当然知道，两家都想吞下叶欢的地盘，但是都顾忌对方，谁都不干大动干戈。这才等了这么久。之前终于忍不住动手了，也是人字头的老头子耐心耗尽了，抢先出手的。结果就发生了无锡市的那家夜总会的大火案。哼，叶欢倒是够狠心的，几千万的生意，一把火就烧掉了。我得到的消息是，那天人字头的人损失了十几个，连一毛钱都没抢到，还死了十几个人，叶欢方面似乎也有损失，不过人字头死了一个能打的金牌红棍打手，我猜是叶欢手下的金河干得。可是火场里没尸体，想来是双方打完了之后，清理了现场，才放火的。那也就是说，叶欢打赢了。否则的话，如果是人字头打赢了，才不会放火呢！”
“那……苏州的那两件案子呢？苏州的毒品生意被警方连根拔出来了。还有那个游艇俱乐部……”我不动声色。
“别提苏州了……为了苏州的事情，青洪内部都快气死了，光是几家吵架就吵翻了天……你知道么？苏州的事情，根本和青洪一点关系都没有。青洪的人还没踏进苏州呢！是叶欢自己对警方举报！把生意废掉了！”
“哦？”我一挑眉毛。
“没错。”乔老狐狸笑道：“他是够狡猾，推了几个替死鬼丢给警方，但是在这之前，他却把生意里的钱全抽光了！比如那个游艇俱乐部，现在不是被查封了么青洪的人联系了官方查了一下……你猜怎么样？一个拥有六十条游艇，上百名有身份的注册高级会员的俱乐部，帐面上只剩下了十六块五毛钱！所有的钱都在事先被叶欢抽光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手段！好手段！！”
想了想，我又低声道：“叶欢卷光了钱，留一个又烂又空的摊子给青洪。同时还起到了威胁对方的作用：你们再逼，我就把一切都毁掉！大家谁都得不到，对吧？”
老狐狸连连点头：“就是这个意思。青洪被逼急了，连斩首行动都想出来了，想派人先偷偷摸到南京去把叶欢干掉，但是却白白损失了几个好手。”
“那又怎么样？”我冷笑。
“所以……他们想请你出手了。”老狐狸叹了口气：“青洪是投鼠忌器，他们一动，叶欢就把自己绑着名下的生意一起完蛋！所以青洪方面是动不了了。就算人字头的老家伙敢狠心动手，其他两个字头也不许他动了。唯独能出手的，就是你陈阳了。你不是青洪的人，又和叶欢有过节。这时候，你动手的话，叶欢威胁青洪的法宝，对你是无效的。你放开手脚去干……”
“那也未必。”我摇头：“万一叶欢最后走投无路，干脆把手里的生意全废掉了……也是一样！”
“不一样的……这可有很大的区别！”老狐狸笑道：“叶欢的性格，你应该最了解的。他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最后一招。你以为他很愿意同归于尽么？那是对青洪用的！你出手的话，他未必敢用这一招对付你。况且，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毕竟你不是青洪的人，叶欢拿废掉手里生意的招数对付你，你会在乎么？”
“当然不会。青洪的生意废不废掉，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撇撇嘴巴。
“那就是了。连你自己都这么想的，叶欢难道不明白么？所以，你是有机会的。既然有机会，为什么不请你试试？这大概就是青洪的想法了。”
我冷笑：“恐怕不止这样吧？”
老狐狸笑了笑：“当然还有别的原因……最重要的是，我们都怀疑……叶欢这家伙说不定还有后招！如果你能把他的后招逼出来的话，那是青洪最希望的了。早点知道叶欢的底牌，也就早一点有准备了。我个人的猜测是，叶欢多半是准备卷了钱跑到国外了。这是我想来想去他唯一的一条路了……不过毕竟我不是叶欢，他还有什么后手，我也猜不透。可是，整个江苏一省的地盘，那么多生意，可不是小数目！青洪不敢拿这么多的钱去冒险！请你出手也是不得已，现在么，你也不妨开出一些条件来。目前的情况是，你尽管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然后等着青洪的人坐地还钱就好了。”
我看了看杨微，杨微知道我是示意她开口了。
“乔老先生，按照我看来，陈阳出手和青洪自己出手也没多少区别……如果叶欢一定是抱着绝然的决心，那么就算小五能把叶欢打倒，叶欢还是可能毁掉手里的生意，一不做二不休！你也明白，这个可能性可是很大的！”
杨微眯着眼睛想了想，笑道：“乔老先生，你这是想把陈阳架到火炉子上烤啊！”
“怎么说？”
“那还用说么？”杨微笑道：“请陈阳出手，固然是估计叶欢同归于尽的威胁。但是更多的，恐怕还是青洪内部分赃不均匀啊！打下来的地盘到底归谁，这才是关键的！人字头是无力占据了，那么天字头和地字头都想吃下这块肥肉。可都不想和对方撕破脸，不如就把这块肥肉先让给陈阳了。然后么……”杨微眯起眼睛，她的表情沉了下来：“看似陈阳是拣了个大便宜，其实是多了个大麻烦！陈阳吃下了叶欢的地盘之后，到时候，天地两个字头往旁边一站是没什么……可是人字头呢！人字头和陈阳可是有大仇的！到时，人字头必然第一个跳出来和陈阳火拼！不管是为了仇恨，还是为了夺回陈阳手里的地盘……哼，这样，又顺便借了陈阳的手去对付人字头！反正天地两个字头都是想打算在这件事结束之后吞掉人字头的！我说的没错吧？总之，这件事情，……这块肥肉，可不好吃！”
老狐狸摊开手：“嘿！杨小姐，你可不用对我这么激动，我不过是一个说客，一个传话的。里面的厉害关系，你们自己自然能想明白。我只负责把话送到而已。最后决定做还是不做，你们回去商量一下好了。”
……
“做不做？”
从这特殊的餐厅里出来，在车上，杨微就立刻问我。
“做！”我叹了口气：“为什么不做？”
杨微皱眉：“可是，这摆明了是天地两个字头那你当枪使。”
“我知道。”我耸耸肩膀：“那又怎么样？”看了一眼杨微的表情，我笑了笑，凑到她的耳边：“我忽然想出了一个主意……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说完了之后，杨微一脸惊讶：“这是你想出来的主意？好倒是好，只是……”
“富贵险中求。”我淡淡道：“青洪总想算计我，难道就不能让我反过来摆他们一道？哼……”
杨微沉思片刻：“好吧，这件事情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你想从哪里先动手？周边的城市，扬州？苏州？镇江？”
“不！”我低声道：“南京！”
“南京？你打算直接去叶欢的大本营？”
“当然！就是南京！”

第一百三十三章 开始行动
我一向的习惯是，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定要去做某件事情了，那么就一定要做足充分的准备，然后，一鼓作气，把这件事情做好！
颜迪也发现了我这两天情绪不对了。每天白天，我都把全部时间花费在了办公室里，能进入我办公室的，就只有杨微和屠。我和杨微整天在办公室里商量，没人知道我们在弄什么计划。
这样的举动，乔乔不禁有些不爽，她甚至故意在我面前冷哼不止，然后拉着阿泽狠狠的闯了几个小祸出来，试图引起我的注意。不过很快，颜迪就制止了她。颜迪对乔乔说：“陈阳好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在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让他分心。”
大约五天之后，我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尤其是那个“非洲华星分部赴中国商务考察团”的全体团员，原本好吃好喝的留在这件会所里已经很多天了，某一天上午，忽然全体消失了。这个事情让吴刚非常紧张——其实我知道，他一直都派了人在周围盯着我这个地方。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我，一方面，也是担心我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毕竟，我可是从非洲弄来了一百多名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啊！
“我让人带他们出去旅游了。”我对吴刚这样解释：“中国很大，我的朋友。祖国山川秀丽，要让这些非洲来的土包子们好好开开眼界。”
对于我的这种近乎无赖的胡扯，吴刚却无可奈何。不过他似乎认定了一点：只要盯着我，盯住了我，不让我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就可以从根源上掐断一切可能了！
他的举动已经有些紧张过头了。这家伙抛下所有的工作不干，却每天准时来到我这里报道……不，他甚至光明正大的住进了我的这个会所里！住进了每天一万美元的高级会员住宅，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个顶级会所里的一切。
然后，他每天都盯着我，即使我躲在办公室里，他也绝对会坐在外面。只要我一出门，就能看见吴刚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当天的报纸。
然后，他成了我的跟屁虫。我去健身，他跟着，我去打球，他跟着，我去上厕所，他也跟着！
最后我不得不问他：“吴刚，你知道不知道，住在这个地方，每天的花费是多少？你住的这几天，按照消费来说，你已经欠了我六万多了……是美元，不是人民币。难道你准备用公款支付这些开销么？”
吴刚故意瞪大了眼睛：“难道你会对我收钱么？看在囡囡的面子上，你会对我开帐单么？”
“……好吧。”我叹了口气：“下午我会陪我的妻子逛街，如果你也准备跟着的话。”
“当然，我会跟着你。别以为我会真的相信你把那一百多个雇佣兵派出去旅游了。”
我耸耸肩膀：“愿意跟就跟着吧。”
……
于是，下午的时候，我真的带着颜迪出去逛街了，我们逛的是……女士的内衣店。
看见我们走进内衣店里，吴刚站在门外发窘的样子还真有点可笑。
中国的男人一般都很传统，很少进女士内衣店的……当然，那种变态色情狂例外。
而我，这年头陪着老婆一起买内衣的男人也很多，所以不奇怪。只是吴刚如果一个人走进内衣店里，恐怕就会引起不少怀疑的目光了。
尤其是，这家高级女士内衣店分明挂了牌子：“谢绝单身男宾”。
这是一家女士会所。即使我这个陪老婆来的人，也会被专人引到休息区等候。
很快，吴刚就发现事情不对了。
他派了足足一组人跟着我，现在我所在的这家内衣店的周围，街头，街尾，还有这条街上可以进出的小路，都有人把手了。他可以肯定我没法摆脱他的监视。但是我却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过了一会儿，很快的，手下的人报告了他，一辆我公司的汽车开了过来，随即从车上下来的是乔乔。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一组手下报告，我公司的另一辆车也开过来了，这次到来的则是方楠。
“陈阳，难道你准备今天一天时间都陪你的女人逛街了？你还把她们叫来了……你不会打算带着你的所有的女人来一个SHOPPING日吧？”吴刚忍不住给我打了个电话。
“为什么不？除非你打算帮我买单？”我笑了笑，挂掉了电话。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我带着吴刚和他的一组人，足足在上海的淮海路南京路逛了一天！我们买了鞋子，外衣，内衣，毛衣，裤子，甚至还花了两个小时等女士们做头发。最后傍晚的时候，我甚至一个电话把宁燕也叫来一起吃晚饭。
“你搞什么鬼？家庭聚会么？”吴刚电话里抱怨：“你的会所里有最顶尖的厨师，你却选择在外面吃饭！你的会所里有世界各大时尚品牌的专业代表，和新品发布的最新消息。你却带着她们来逛街买那些过了季的打折货？”
我依然回答得很平静：“如果是家庭聚会，怎么能少得了你？吴刚，你可是方楠的兄长。至于在外面吃饭……山珍海味吃腻了，总要换换口味的，偶尔吃点韩国人的泡菜锅也不错。而买东西……你就不了解女人了。其实女人逛街，乐趣不在于‘买’，而在于‘逛’。”
一直到了晚上八点之后，我们一桌子人正坐在一家韩国料理店的包间里吃饭，忽然房间们被推开，吴刚一脸严肃的闯了进来。
“哦，你终于进来了。”我笑道：“这里还有位置，坐下一起喝一杯吧。韩国人的烧酒虽然比不上咱们的白酒，但是偶尔喝一下，还蛮有意思的。”
吴刚这次没有心情和我开玩笑了：“陈阳！你……好手段啊！杨微呢？杨微到哪里去了？”
我笑了笑，他终于发现了。
我知道，吴刚手下一直跟着我的就三组人，今天我故意逛了一天，然后还把乔乔方楠等人先后叫出来，这样的做法，让吴刚留在会所继续监视的人，不得不再次分出人来一路监视。
可是他的人手毕竟是有限的。需要跟踪监视的人多了，难免就有遗漏了。
比如现在，我身边有颜迪，有乔乔，有方楠……可唯独，杨微不见了！
吴刚发现这点之后，立刻问了手下：“杨微还在会所里么？”
可手下的回答让他很无奈：“头儿，我们留在会所里就两组人了，一组跟着乔小姐出来了，一组跟着方楠小姐出来了……现在会所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所以，吴刚才不得不直接闯进我的包间里来了。
“哦，杨微么？让我想想……”我笑了笑：“她被我派出去和那些黑人土包子们汇合了。你也知道的，我们国家地大物博，我担心那些人会迷路，杨微去给他们当导游了。”
吴刚被我气得没话说了，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三个字：“你……有种！”
说完，他很郁闷的离去。
“陈阳……吴刚他……”毕竟是亲戚，方楠还是不忍我这么戏弄吴刚的。
我点点头，缓缓道：“没事的，我没有什么恶意，但是现在的情况下，我被他盯得太死了，不得不弄点小花招。他虽然郁闷，但不会真的生我的气的，以后我再对他解释吧。”
随后我笑了笑：“好了，今天我真的没别的事情了。反正也是闲着，大家敞开吃喝，就当一个难得的休息日好了。”
在座的除了宁燕之外，都是我的女人，所以最先开口的是宁燕：“老板，我不明白，你把我喊来做什么？老天，你知道不知道我在公司里有多少事情要做？！”
“宁燕，你还是喊我陈阳，或者小五。千万别喊什么老板了。”我笑了笑，然后看着她，很认真的说道：“其实我是不得已。我打赌，公司里肯定有人跟着的。所以，我没办法，只能让你出来。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可是公司里的头面人物，你一出动，就能把吴刚手下的人引出来的，就算不是全部，也至少能分散他的一部分力量。”
“可是，公司里有什么？”宁燕皱眉。
“公司不是上星期刚从美国进口了一批电影道具么？”我笑了笑：“那批东西现在在公司库房吧，里面有一些我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嗯，尤其是不想让吴刚知道。”
看着宁燕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忧虑，我立刻笑道：“好了，别担心，我会给公司惹什么麻烦的。毕竟深蓝娱乐是方楠的心血，我可不会让这家公司出什么事情。你放心，只是一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不算什么的。而且，现在我的人应该处理干净了。”
很快，我转移了话题，笑道：“宁燕姐，你现在可还是单身，哦，不过你现在已经是深蓝娱乐公司的CEO了。我上次在一个酒会里听人说起你，把你列为了上海最著名的单身女强人之一，而且你还很漂亮。我可不想让我的好朋友和好伙伴一个人孤独，怎么样？你喜欢什么样的家伙？不如我帮你介绍一个吧，我的公司里可也有不少出色的单身汉。呃，你觉得华星公司总部里的孙文迪怎么样？外籍华人，高等教育，风度翩翩，没有不良嗜好。我保证他和我的非法生意没有关系。呃，如果你不拒绝外国人的话，孙文迪的副手，那个白人也不错。”
宁燕笑了：“我知道。只要你别再给我太多工作，让我多点私人时间就可以了。我现在可是忙得快四脚朝天了。嗯……”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册子来放在桌上，笑道：“你们看，我这里有什么……钱盼小姐给我弄了一个花名册，这是我们公司所在的那栋大厦里其他所有公司里，所有年龄从二十五岁到四十五岁的未婚男人的名单！”
“……”我怔了怔，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钱盼也会做这种八卦的事情？”
宁燕有些不好意思：“钱盼是已婚女人，她不过是关心我而已。只是，这个名单里……”
“名单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接话的是乔乔：“每一个人的资料我们都调查过了。”
“你？”我看了乔乔一眼。
“当然！闲着无聊的时候，总得找点事情做做。”乔乔撇撇嘴巴：“就在你前几天每天和杨微躲在办公室里鬼鬼祟祟的时候，我不想找你麻烦，就只能找点事情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了。所以，我不介意帮宁燕选择一下对象。”
我翻开这个册子，看了起来……上面足足有一百多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写了详细的资料，比如：是否有婚史，是否有不良嗜好，工作职位，收入，爱好，家庭地址，电话号码等等等等。
不过，也有几个名字后面什么都没有写，而是在名字之前用红色的笔标记了一个奇怪的英文字母。
“这些……名字后面空白的是什么人？”
“哦，那些是被排除淘汰掉的名字。”乔乔撇撇嘴巴。
“哦？为什么？”
“你看前面的字母标记就知道了。”
字母标记？
我看了一下，有两个名字前面写的是英文字母“D”。
“D？”
“DEAD，死亡。”乔乔叹了口气：“钱盼是从人事资料里弄到的名单，可惜是两年前的。现在这个名单里有三个人已经……去世了。一个是车祸，一个是投资失败而自杀，还有一个，是四十五岁的时候得了癌症。”
“哦，真不幸……那，还有这几个是标着‘G’字母的，是什么意思？”
“GAY。”乔乔面不改色的回答：“同性恋。”
“……”
……
让吴刚的手下人郁闷的是，我们的这顿晚餐足足吃了两个小时，却似乎还没有回去的打算，而是带了人买了船票夜游黄浦江！
反正已经破罐子破摔的吴刚，干脆连掩饰的意思都没有了，明目张胆的就带着十几个手下跟在我们身后，还和我们一起上了黄浦江上的游轮。甚至连船票都是我花钱买的。
我知道吴刚是下了狠决心了：老子就跟着你！看你陈阳最后能耍什么花样！只要跟死了你，你就什么都别想做！
夜晚的黄浦江是迷人的，上海外滩霓虹闪烁，甚至让漫天的星辰都失去了颜色，船上的游客并不多，但是三三两两的游人都站在甲板上观望，其中有一些年轻的情侣来享受浪漫气氛的，也有不少外地的游客拿着相机四处拍摄。
晚上，江面上的船很少，只有不远处还有一辆条同样的游轮经过。当然，也有一些有钱人的游艇，还有将面上巡逻的汽艇。不过相对于宽阔的江面，这样的情况比白天还是要安静多了。
江面上的风有些大，我脱去了大衣，给身边穿的最少的女人披上——让女人们侧目的是，我的大衣是披在了宁燕的身上。
没办法，只有宁燕和我的关系最单纯。而如果我的大衣披在了乔乔颜迪或者方楠之中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恐怕都会让另外两个人心里不快了。
“上海的夜色很漂亮，很繁华。”颜迪幽幽道。
“是的，很繁华。”我低声道：“可惜，我却并不喜欢这座城市。”
“那你喜欢哪里？”问话的是乔乔。
“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这里，太拥挤，也太吵了。我喜欢安静的生活。”我看着天空，道：“乔乔，你还记得泰格这个人么？”
“泰格……啊，是那个从前大圈里，那个方八爷手下的……”乔乔说到这里，忽然闭上了嘴巴，因为她知道，泰格的死和我大有关系。
“嗯。”我却仿佛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泰格曾经对我说过，他想过，退休之后，能在加勒比海上买下一个小岛，然后在岛上可以过悠闲的日子。我觉得他的这个想法很棒。”
方楠幽幽道：“的确不错……”她眼神里露出一丝向往：“等……等所有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可以去试试。”
“不错，等事情结束之后。而且，我想不会很久了。”我笑了笑，然后忽然伸手抱了抱方楠，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随后我不停留的，分别又用力抱了抱颜迪和乔乔，在她们每人的耳边都低声说了一句话。
三个女人脸色都变了，变得很奇怪，充满了复杂和异样的看着我。
我摆摆手，然后看了看手表……时间正好。
后面的吴刚似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了，他用力挤了过来：“陈阳，你到底还想搞什么鬼？”
我手扶着栏杆，看着他笑道：“吴刚，对不起了。”
“对……对不起什么？你又想……”
我对他眨了眨眼，笑道：“但愿今天的江水不会太冷……哦，对了，除了杨微之外，你不觉得今天我身边还少了一个人么？再见。”
吴刚脸色变了：“妈的！屠！你的那个黑人保镖哪里去了？！”
不等他说完，我一个翻身，就从甲板上跳进了江里！
扑通！
靠！看来我的祈祷没起作用，冬天里江水冷的像冰！
我奋力的游泳，很快，后面就传来了吴刚愤怒的大叫声，不过我没游多远，就有一双有力的手臂拉住了我，然后把我拉到了另外一条船上！
这是一条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位置，又“恰好”和我刚才乘坐的那条游轮擦身而过的小汽艇！
屠把我拉上了汽艇之后立刻就用一条毛毯裹住了我，然后飞快的发动汽艇，汽艇迅速远去，身后传来了吴刚恼怒的吼叫声。
“老板，你快换衣服吧，这么冷的天气，这么冷的水，你会生病的。”屠静静的驾驶汽艇。
“阿嚏！”我猛烈的打了个喷嚏，却咒骂道：“冷我倒是不怕……可是他妈的，这江水可真臭！老天啊，我要对上海市政府抗议，他们对黄浦江的污染问题的处理工作太不尽责了！”
“除了你之外，没有人会自己往江里跳。”屠淡淡道。
“阿嚏！”我连打了个喷嚏，嘟囔道：“好吧，你快点，我们赶紧和杨微他们去汇合，然后……然后他妈的，我要洗个澡！这江水里一股子机油的味道！”
坐在汽艇上，我身子缩在毛毯里发抖，看着身后远去的那条游轮。
我的手机又响了，看来价值三十多万的顶级手机果然不错，至少很防水。
“陈阳！你这个家伙！”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了吴刚愤怒的吼叫，我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随后，吴刚的声音沉默了下去，他叹了口气：“……活着回来！”
我挂掉了电话，然后扔进了江里。
我最后对我的女人们说的一句话是：“我现在要走了，不过最多三天，我会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加勒比海去看小岛。”
……
汽艇飞快的顺着黄浦江朝着下游开去，然后在某一个隐秘的江段靠岸，上岸之后，这里早有一辆大的货柜车等着了。看见我和屠过来，杨微从车上跳了下来，松了口气：“一切顺利么？你看上去很冷？”
她似乎想拥抱我，我后退了一下，苦笑道：“别，我身上很脏。你闻这味道……”
杨微却毫不在意，用力的拥抱了我一下：“我们会成功的，对么？”
“当然。我已经在加勒比海买了那个小岛。结束之后我们去哪里过春节，那里现在气温有三十度！”我笑了笑。
杨微这才松开了我，皱眉笑道：“……你说的没错，你身上可真臭。”
车里的一百多个“非洲华星公司赴中国商务考察团”的成员全部站在了车前，这些黑人个个精壮，彪捍的气势显露无疑。
两个人拉开了货柜车上的门，里面放着一排排箱子，上面清楚的写着：
比利山公司出品，电影道具。
让人把几个箱子开封了之后，这里的确都是道具。
我没说谎！里面的这些枪，全部都是道具！都是打不响的东西！
但是……每一把道具枪上，都有一个部件是真的！只要你把四把道具枪拆开，然后从每把道具里拆下一个部件，然后把这些部件组装起来……这就是一把真枪了！
“干活吧，小伙子们。”我大声笑道：“你们都是当过兵的！组装枪械是基本功！快点，自己挑选喜欢的武器。这里的库存很多，足够你们挑选的了。”
可是我说完，这些人里却没有一个动手。
妈的，我差点忘记了，这些非洲雇佣军里没几个懂英语的。我看了屠一眼，屠静静的挥了挥手，然后口中吐出了一个简断的音符。
很快，一百多名雇佣军训练有素的动作起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 流血之夜
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
今晚的夜色极暗，冷风阵阵。我们一百多人分成了两辆大客车，车上挂的是某某旅行车旅行团的标志，缓缓的从南京紫金山下开过，然后汽车停在了一条小路上。
不能开再近了，前面在拐两个弯，就能看见叶欢的大本营，那个东郊外的顶级会所酒店，里面还有一家颇大的赌场！
“开始么？”我看了看杨微。
“你是老板，你做主。”杨微笑了笑。
我拿起了手里的电话，飞快的拨通了一个号码……只有三位数字。
我拨打的是报警电话！
“您好，这里是……”电话接通，警方的接线员用很职业和干脆的声音说道。不过不等她说完，我立刻捏着嗓子飞快道：“东郊XXXXXXXXX发生血案！有人开枪，已经死人了！快派警察来！”
说完，我挂掉了电话，然后点燃一枝香烟，静静的等待。
不得不说，国内的警方在电子通讯技术和追踪技术方面，比国外的警方还是要落后了不少的，这是受到了经费和技术力量的限制。基本上，我并不担心警方会追踪我的电话，因为国内警方目前使用的技术，只要我通话不超过一分钟，他们是追踪不到我的。
静静抽了两口烟，却看见旁边的那些黑人汉子们在看我，我笑了笑，掏出香烟扔了过去。
这次，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大家也明白我的意思了，人人都摸出香烟来抽，虽然一盒香烟很快就分完了，而且也不够，但是行动在即，有的三四个人轮流吸一口香烟也是正常的。而且，这个时候吸烟也不是什么满足烟瘾了，而是用这个办法让这些战士们的精神放松下来。
就连屠都没有阻止我的这一举动，任凭关着所有窗户的大客车的车厢里被香烟弄的乌烟瘴气。
很快，道路上就传来了凄厉的警笛鸣叫声，然后一辆辆警车呼啸着从我们前面的那条马路飞驰而过，朝着叶欢的大本营过去了。警方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这些警察注定是白跑了。”杨微笑了笑：“叶欢不会放警察进入自己的地盘的，而且他也是有本地的势力当后台的。”
果然，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那些警察从叶欢的会所出来了，这次警笛也不响了，而是飞快的开过朝着市区过去。
可以预料的是，这些警察肯定和叶欢的会所外的手下发生了一点不愉快。我是报的假案，而叶欢的地盘，手下肯定是不愿意让警察进去检查的。最后说不定还是叶欢动用了什么办法让警察退去。
安静了一会儿，我看了看时间，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了。然后我再次拨通了电话，这次拨通的依然是报警电话。
“你好……”
“你好，东郊XXXXXXXXX发生大规模械斗！有几十个人拿着刀枪打起来了！你们快来吧！”
啪！
我再次挂掉了电话。
结果是，过了不到二十分钟，再次有大批警车开了过来朝着叶欢的大本营奔了过去。
只是这次，他们去的快，回的更快了。
看着几辆警车从面前缓缓开过，经过我们这条路的时候，还有一辆警车里飞出一个烟头来。
杨微拿起电话来，拨通了号码，和里面说了几句，然后道：“好了，汉森说可以了。警察都离开了。”看了我一眼，杨微叹了口气：“你这一招可有些阴损，这可是浪费警力的严重违法行为！”
“不过，效果是，警方已经认定这是报假案了。今晚，只要我们别在这里弄出太大的什么动静，就算有人再报警，想必警方也不会过来了。”我淡淡道：“行动吧。”
所有黑人都穿上了伪装的外衣，同时脸上抹上油彩。这次行动有两条纪律：第一，无差别开火！对于任何可能造成威胁的对方的人，你们都可以开枪！第二，不得抛弃同伴，就算是死去的同伴也不许留下尸体！
我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下达了这两条命令，屠负责把我的话翻译给这些人听。这些非洲的杀人者，他们在非洲干惯了这种血腥的活儿，甚至往往屠灭某个部落村子都是寻常事情。所以“无差别开火”这种命令对他们来说并不感觉到有什么奇怪。
唯一的就是“不得放弃同伴，哪怕是同伴的尸体”这样的命令了。
……
夜色迷离，偌大的紫金山的轮廓在夜晚中隐隐约约，就在周围的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里，一个个潜伏的黑影缓缓的靠近，中间的一块隔离绿化草坪之后，是一个空旷的石板广场，有停车场，喷水池，还有几栋楼层并不太高的建筑，其中最高的一栋不过是一个十层的楼房，叶欢的赌场和办公室就在上面。
从空旷的停车场就能看出，现在叶欢的这个会所，生意已经停下了。想来里面的那些有钱人享受的俱乐部和赌场都暂时停止营业了。在最近的特殊时刻，叶欢也不得不这么做。
这更方便了我们动手。
里面的空地上，不时有两个穿着大衣的叶欢的人走过，手里拿着电筒，偶尔也会四处照两下。从方位上看，周围的几个隐秘的制高点都装了安全监测摄像头。不过这些东西都交给屠解决了。
身手强悍的屠，就好像一个幽灵一样，他很快的就解决了附近的几个摄像头，并且把图像固定住了，这样，在室内的监控人员也不会发现什么不妥。
我和杨微在一个小山坡后面潜伏下来，然后做了个收拾，一百多人之中，很快分出了三十人作为外围的接应人员，另外的七十人，则小心的朝着里面摸进去了。
屠解决了外围的摄像头，然后静静的来到了我的身边：“老板，他们太差了。在这种复杂的环境里，装那些电子仪器，甚至远不如养两条狗更有效果。至少，我没可能不弄出任何动静就瞬间干掉几条狗。”
“屠，我的敌人只是一帮黑社会。虽然已经是这里最厉害的黑社会了。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军队，也不是你遇到的那些雇佣兵的营地。否则的话，你认为我会胆敢只带一百人过来么？根据我的故测，对方在这里应该有两百人左右。”
扑扑扑扑扑……
四处飞快的传来了一连串的打破寂静的枪声！但是在消音器的作用下，这一连串闷闷的枪声之下，只有外面飞快倒下的那些巡视的保镖，发出的最大的声音也不过是一个家伙手里的电筒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这些非洲雇佣兵的动作很敏锐，而门口在电子门旁边的两个保镖，还没发出声音就被人扭断了脖子，尸体拖到了房间里了。
“分出一组人，在广场上寻找位置戒备，其他人进入建筑……还有，让汉森待命，随时准备开枪。我们现在可只有他这么一个狙击手。”我前面的话对屠说的，后面的话则是对杨微说的。
广场上的定点清除已经结束了，等建筑里的人发现外面已经有人打了进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两个保镖正一面点着香烟一面从大楼的门里走出来，却迎面看见两个黑人从面前跑过，他们愣了一下，刚要开口，立刻的，一串子弹就射在了他们的身上，子弹的冲击力量把他们的身子打倒，但是这次屠的语言发生了作用了……
这两个保镖手里牵着一条狗！
那套狗虽然也只来得及叫了两声，但是这两声就已经足以引起里面的人注意了！
“有人闯进来！”
黑暗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很快的几个建筑里同时跑出了大批的保镖！
屠早就窜了出去了，在他看来，这些盲目从建筑里跑出来的保镖根本就是一个个活靶子！完全没有任何章法！就一阵乱哄哄的跑了出来，像一群无头乱窜的苍蝇。没有队形，没有战术……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外面的院子里，我的人早就占据了几个有利地形。这些职业军人甚至分小组组成了火力交叉网！这样的素养，岂是这些黑社会的乌合之中能比的？
漆黑的夜晚，子弹在空气之中呼啸，一点点的火星飞来飞去，密集的子弹打得一楼的几扇玻璃推门全部碎裂，破碎的碎屑横飞，那些冲出来的保镖被打的人仰马翻，顿时死伤惨重，剩下的连连大叫，朝着楼房里退了进去。
子弹的声音刺破了夜晚的寂静，不过这里远离市区，除非有人报警，否则也不会引来什么动静……只要我们不弄出什么大爆炸！
至于报警……我不认为经过了两次报假案之后，警方还会跑来理会这个地方了。而且，前两次跑来的警察想必也被上面的关系训斥过了……毕竟叶欢可是有后台的。
外面的空地上已经没有人了，叶欢的保镖都退了进去，屠挥了挥手，做了几个战地上的收拾，立刻就有五个人组成了小组朝着大楼飞快的冲了过去，他们用的是标准的蛇行冲锋姿态，二楼的窗户很开推开，里面的人飞快的朝着下面射击！子弹呼啸，跑在最前面的两个黑人立刻被迎面的子弹打得往后仰倒了下去，后面的三个人来不及躲闪，也同样有人中弹，但是随后就朝着两边滚开了。
打到这里，偷袭的部分已经基本成功完成了，剩下的就是正面攻击了。我倒并不太担心，因为我相信屠的本事。
屠立刻下令让那些黑人对着二楼的窗户射击，不过我们的人开枪的声音都是此起彼伏，并不是一味的疯狂扫射。似乎还有所保留。
而楼上的那些叶欢的保镖，就不同了！
他们似乎是被惊吓了的兔子一样，发了疯的朝着下面射出枪里的子弹！生怕下面有人冲进楼里，他们只能拼命的开火，开火，再开火！
“愚蠢的家伙，他们连最起码的分批火力拦截都不懂！所有的人同时开枪，就等于所有的人会同时打完弹夹！然后，火力拦截上就会出现一个时间空档！”屠冷笑。
很快的，对方密集的火力忽然停下了，寂静的夜色下，甚至就连我都很清晰的听见了二楼传来了枪械空仓挂机的声音，那是弹夹打光的声音！这些家伙不懂得分组开枪，结果所有人同时打光了子弹！
就在他们装弹夹的时候，屠已经扬手，大批的人冲进了楼里！而等楼上的人重新装好弹夹的时候，我的人已经冲进去大半了！
半分钟之后，楼房里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枪声！随即二楼对方的火力纷纷哑掉了。
“老板，门口扫除干净了。”屠用对讲机对我汇报。
身边的几个黑人簇拥着我和杨微跑进大楼里，一楼的大厅到处都是玻璃碎片和横飞的木屑，还有墙壁上被打出来的弹孔，以及被打烂的花盆和壁画。
里面的人早就跑光了，都跑到楼上去了。
我们顺着楼梯上去，楼梯上躺了好几具尸体，全部都是对方的保镖。鲜血流淌了一地，扑面而来的都是刺鼻的血腥味！杨微的眉头紧皱，我轻轻的抱了抱她，低声道：“我让你别来的。”
杨微摇头：“不，这里善后需要我，没我，你一个人可搞不定。”
现在楼房里的人已经陷入了绝境了。他们会发现电话线已经被切断，而且手机也打不出去！（根据上次我被伏击的经验，这次我也准备几台从美国走私过来的电子通讯信号干扰系统，趁着夜色已经架在了这个地方的周围了。现在这里的手机信号根本打不出去！切断了这里和外界的联系。就连我的人自己，也都是用了最原始的对讲机频率）
电梯也被切断了，我的人分成了几组沿着大楼里的楼梯往上。目标是顶层的赌场，我记得叶欢的办公室就在那里。
一路之上我们遭遇了激烈的抵抗，狭窄的楼道里，即使是训练有素的战士和乌合之众的黑社会相比，也并没有多少优势了，这种时候乱枪打过来，狭窄的楼道很难展开什么战术。
双方都没有重武器，不过我们的人配备了一些钢珠碎片手榴弹，靠着这些东西，才一路冲了上去。
屠作为尖兵冲在了最前面！有这个人形超级兵器打头阵，往往对方仓促组织的防线一触即可崩溃！那些黑帮分子遇到了屠这个杀神，几乎没有任何人能抵挡他一个照面！屠的身上已经满是鲜血，他的脸上也是，甚至连本来面目都看不太清楚了。
最后，对讲机里传来了屠的声音“七楼干净……老板，这里有点事情，需要你处理。”
我皱眉，飞快的领着人来到了七楼，通往楼上的主楼梯道上，台阶上站着一个女人，她的一条腿中弹了，鲜血咕咕流淌，可是却用力扶着栏杆不让自己坐下，面色苍白的看着下面的人，看着一群黑人拿着枪指着她。
她大声叫道：“陈阳！你出来！我要见你！我要和你当面说话！！！”
她的身后，楼梯上，是已经明显胆怯畏缩了的叶欢的手下。这些人怕了！他们真的怕了！他们只是黑社会，不是军人！不曾经历过这种真正的子弹乱飞，血肉横飞的场面！而之前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这些人的心灵已经几乎要崩溃了！他们只是手里本能的握着枪，却一步步的后退。
我被几个黑人簇拥着走了出来，露出半个身子。抬头看着上面。
仓玉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不过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她努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却依然高傲的昂着头！
我面色阴沉，看了仓玉一眼，她一个女人却站在楼梯中间，阻挡着我们这群杀神的前进，而她身后的那些男人们，却已经退缩了。
“你受伤了？”我看了一眼她的腿。原本有一双美腿的仓玉，现在她的左腿小腿中弹了，那原本笔直光滑的小腿上，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弹孔，鲜血不停的流淌。
仓玉的脸上都疼得扭曲了，却用力死死咬着嘴唇，冷冷的看着我。
“老板，如果不是我先看见她，她已经被打死了。我认识这个女人，知道你和她是朋友。”屠在旁边低声道。
我点了点头，看着仓玉：“你想和我说什么？”
“果然是你。”仓玉忽然格格的笑了几声，只是她的笑容在这个场面下，却多少带了一丝诡异：“欢哥说过，有一天来到这里的，绝对不是青洪，而肯定是你！陈阳！”
我冷冷道：“仓玉，我们的交情在上海已经说完了。现在你和我说这些废话，还有意义么？”
“陈阳……这是你第二次来到这里吧！上一次你在这里的时候，你还记得是什么样子么？”仓玉的眼睛里仿佛都红了，死死的盯着我，仿佛要狠狠的扑过来咬我一样。
我的声音更冷漠：“仓玉，从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不过我觉得可笑的是……当你们杀我的时候，你们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提起所谓的‘从前’。现在换做我来杀你们了，你们却和我提从前的事情……你不觉得很荒唐么？”
仓玉的身子一震，她的眼神没那么狠毒了，忽然之间，她流露出一丝绝望：“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欢哥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你……”
我挑了挑眉，看了看左右，笑道：“好了，别故作惺惺之态说这些没用的了。仓玉，你还想和我说什么？难道就这些了？哦，对了，金河呢？金河在哪里？或者是他潜伏在什么地方准备给我致命一击？”
“金河……哼，金河……你会看到他的。”仓玉忽然身子一软，坐倒在了地上，她终于站立不住了。我心里一黯，却没有过去扶她。
仓玉坐在那里喘息，低声道：“好了，这次是你赢了。现在欢哥就在上面，他让我来见你，是想问你一句话……你真的准备赶尽杀绝么？”
我没接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不用卖关子，仓玉，我了解你，你也了解我。有什么就直说吧。”
“欢哥的意思是：小五，如果你心里还留着哪怕一丝一点旧日的情分，那么请你别赶尽杀绝，这些人，都是欢哥的手下，他们没得罪过你。如果可以，放他们一条活路吧。欢哥说，如果你想要他的命，他现在就在这栋楼里，你第一次来这里和他见面的地方。他一个人等着你。有什么恩怨，他欠你的，可以当面还给你。”
我注意到，当仓玉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身后的那些畏畏缩缩的叶欢的手下，人人都是脸上露出一丝愧色来，仓惶和惊吓的表情少了很多，甚至还有人露出了一丝毅然的表情来。
哼，收买人心么？都这个时候，还不忘记这点？
“这就是叶欢让你和我说的话？到了这一步了，决定放弃了？”我叹了口气。
仓玉捏紧拳头，她的手指骨节因为握得太紧都发白了，咬牙道：“你去见了他，就明白了。只要你点头，我可以立刻让所有的人放下枪！”
是诡计么？
不太可能，都到了这一步了，叶欢已经没什么可以翻盘的可能了。而且，让他的手下人都放下枪了，还有什么资本能翻盘？
我点了点头：“好，放下枪的人，都可以不死，而且我保证他们安全离开。”
仓玉叹了口气，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凄然的表情，狠了狠心，低声喝道：“都把枪放下吧，这是欢哥的命令。”
犹豫了一会儿，没有人动。
仓玉回头看了众人一眼：“我说了，放下你们的枪。大局已定，没有必要再流血了。”
啪……啪啪……
尽管有些不甘，尽管还有人仇视的瞪着我们，但是毕竟，这个世界上，真正的能视死如归并且肯为义气去死的人，还是极少数的。这些人里终于有了第一个放下枪的，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等所有人放下枪之后，我的人立刻过去把他们捆了起来，然后派人集中押了下去。
又分出了一组人在大楼里四处搜索，我看了一眼仓玉：“你呢？给你找一个医生？”
仓玉哼了一声：“欢哥的办公室里有医药箱。”
我又分出了两个手下来，带着仓玉上去了。
“现在呢？”杨微问我，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去见叶欢。”我淡淡道：“我和他的事情，总要我们两人当面解决。”

第一百三十五章 欢哥（上）
第一次来到这里，和叶欢见面的地方……
光滑平整的大理石地板，我看着这依稀熟悉的地方，不由得笑了笑，屠和两个人飞快的朝着里面进去，搜索了一圈，大约十分钟之后，屠出来了。
“老板……他在里面，一个人。安全。”屠的说了一句话，不过语气有些古怪。
我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了吧，都出去。我自己见他。”
顿了一下，我咬牙道：“没有我的话，谁都不许进来！”
这次屠没有说什么，他很快带着人离开了。
我送了送自己的领口，继续往里走。
这里是一个单独的更衣室，我笑了笑，轻轻的挑开帘笼，立刻，里面就有一丝白色的水汽漂了过来。
依然还是那个金字一号招牌的单独豪华洗浴房，我推开隔热的木板门进去，迎面是缭绕的水汽。这个一个大约五六十平方的小型浴室，左边是一个完全用花岗石砌成的浴池，旁边放着一个硕大的日本浴木桶，而右边还有隔出来的一个小小的桑拿房……一切，都和当初一模一样。
脚下的地面湿漉漉的，有些滑，水汽缭绕之中，就在左边的浴池里，坐着一个人。他就坐在那个北欧女神的雕像下面，女神的口中眼里喷出的热水洒在他的身上，他似乎显得很享受一般。
肩膀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身板，他背对着我，后背上是一条三寸长的伤疤，仿佛蜈蚣一样。
“小五，你来了。”
平静的语气，似乎很随意的口吻，叶欢轻轻捧着水抹了一把脸，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我，他的五官在水汽之中有些模糊，然后，他仿佛笑了一下：“来，陪我一起洗洗吧。”
我注意到，浴池边上放着一个圆盘，盘子里是一瓶红酒，一枝高脚酒杯，叶欢说着，然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轻轻叹了口气：“站着干什么，过来说话吧。”
我走上几步，板着面孔淡淡道：“叶欢，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你倒是很有兴致。”
“为什么不呢？”叶欢低声笑道：“能在临死之前还能舒服的洗个澡，然后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世界，已经是人生最难得的享受了。”
他这么直截了当承认失败的话，让我不禁有些意外。不过随即我也道：“叶欢，倒是很难听见你会说出这种认输的话。”
“赢就是赢，输也就是输，没什么好说的。”叶欢摇摇手：“只不过，自从你回国之后，我就很清楚，有朝一日来这里送我上路的，绝对不是青洪的人，肯定是你小五！”
“为什么？”
“因为……”叶欢抬起眼皮看着我：“我了解你。”
这么近距离的和叶欢对视，他的眼神依然如当年那样独特。眼神并不是那种咄咄逼人一样的犀利，而是淡淡的，平缓的，仿佛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仿佛只是在不经意之间，似乎就已经把人看透了。这样的一个人，当他微笑的时候，你会感觉到仿佛春风拂面。而当他发怒的时候，你会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瞒得过他的眼睛……
眼前的这双眼睛，这束眼神，一如当年！
我知道，此刻我应该愤怒，或者应该感到痛快，一种快意恩仇的爽快！我或者应该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叶欢，用胜利者嘲笑失败者的姿态面对他！我或许更应该用嘲弄的口吻质问他当初为什么用那种不公的手段对付我！又或者唾骂他活该，痛斥他‘你也有今天’这类的话……等等等等。
这一切的画面都从我眼神闪过，可是……都只是闪过而已。当脑子里平静下来之后……
面前的，泡在水里的，其实只是一个苍老而疲惫的男人！
是的，叶欢……老了。
尽管他已经极力的掩饰，但还是露出了疲态。
他的眼睛下已经有了深深的眼袋，他的腰上的肌肉已经松弛，这么坐着的时候，原本精壮结实的他，甚至有了肚腩。
“小五，坐下吧，陪我说一会儿话。”叶欢叹了口气：“你已经赢了，我已经输了。我把欠你的都还给你。只是在最后，你能坐下陪我说会儿话么？”
听见叶欢喊我“小五”。这样熟悉的称呼从熟悉用熟悉的嗓音呼喊出来，让我心里忍不住轻轻颤抖。
我没有犹豫，尽管浴池边湿漉漉的，我还是坐了下来，并且随手脱掉了外套，扔在了地上。
叶欢似乎略微高兴了一点，他的手臂搭在浴池边缘，手指轻轻的敲击大理石，笑道：“我还记得，第一次带你来这个地方的时候，你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小子。还有些畏手畏脚。嗯，那会儿你是一个多单纯的小伙子啊。那会儿，你喊我欢哥，我说过我打算让你过来帮我做这里的事情，你还有些激动……”
他似乎沉浸在了回忆里，眼神里闪动着光芒……我忽然有些疑惑了。他的这番表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初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要杀我，可是现在，那缅怀的姿态，那眼神，却仿佛是由衷的。
“是你亲手把我变成这样的。”我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叶欢看了我一眼，他沉默了，抓起毛巾浸了浸水，用力擦了把脸，深深叹息：“小五，还记得我当年总是对你说的一句话么……这个世界上，你得到多少，同时就要付出多少代价！”
我沉默，可是却还有些不明白叶欢的话。
他忽然笑了笑，笑容里透出了一丝苍凉：“钱，权势，地位，这些都是我得到的。而你……则是我付出的代价。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我脸上肌肉一抽，抬起头来盯着叶欢！
“小五，我知道，当年我对你不公，那件事情狠狠的刺伤了你。不过，这件事情，当年的你不明白。那是因为当年你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子！可是现在，你和我地位相当了，站在这样的地位上考虑，你觉得，我当年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在你心里，应该是有一个评断的。”叶欢冷笑着：“你很好，你是我最欣赏的年轻人，我把你带在身边，培养你，提拔你，把你当成自己的小弟，甚至是儿子一样看待。但是……当有一天，你的生命威胁到了我所有的一切的时候……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铲除你！因为，当时的情况，你不死的话……那么就是我死！”
其实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想过很多很多次。
那件事情，对于被出卖的我来说，自然是心中悲愤无比！但是对于身为一方枭雄的叶欢来说……不过是一个必然的举动！身为一个枭雄，当自己的身家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只能有取有舍！而我，就是不得不被舍弃的弃子！
那种情况下，恐怕换做任何一个枭雄人物，都会这么选择的吧。
“而且，从今天的结局看来，我当年的做法并没有错。”叶欢笑了笑：“你看，你没死，现在完蛋的果然是我。如果当年我就能杀了你，那么现在，我的情况也不会这么糟了。所以……”
说到这里，叶欢沉默了下来，他看着我，目光复杂……在这一瞬间里，我从叶欢的眼神里仿佛看到了很多很多东西……这里面，有痛惜，有无奈，有一丝后悔……
“小五，对不起。”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叶欢，这句“对不起”却分明就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听着叶欢亲口对我说出这三个字……我不知道怎么了，仿佛内心里集聚的所有的恨意，这些年聚集的所有的怨毒，一下就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缺口……
“小五，对不起。”叶欢看着我，表情很认真：“这句道歉，是身为你的欢哥说的。但是……作为我这样的身份，如果事情重新经历一次，我还是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来。因为，从根本上，我不认为我做的必须的事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必须去做的事情，有的时候你明知道是不对的，但是你还是要去做！”
我是对不起你，但是我做的并没有错。
这些，就是欢哥给我的答案！就是我心里憋了这么多年来的答案！
不不……我摇摇头，发现自己有些晕头了，我居然内心里忍不住又把他称为了“欢哥”，哼……
我竭力板起脸来，冷冷道：“你最后把我叫到这里来，就是说这些么？”
叶欢看了看我，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却忽然低声道：“小五，我已经输了，输得很彻底……你要我的命，我给你，我欠你的，我还你……只是，在这最后的时候，你能再喊我一句‘欢哥’么？”
听了这句话，我的喉咙仿佛一下被什么东西死死的堵住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欢哥（下）
看着面前这个苍老的男人，我忽然很痛恨的发现，自己心里的仇恨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烈……反而是那种心酸，让我无法释怀……
欢哥，这两个字，在我的嗓子了转了几圈，却始终无法喊出来。
我的口袋里有一把枪，如果我愿意的话，我随时可以一枪打死他！
可是……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叶欢啊！
是那个曾经把我从这个社会的底层拉起来的叶欢！
是在我当初最穷困潦倒的时候，给了我一个饭碗的叶欢！是那个我在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就对我器重的叶欢！是那个把我当成亲弟弟甚至是儿子的叶欢！是那个曾经对我温和教导的男人！是那个曾经让我陪着他打拳，却一拳把我放倒的欢哥！是那个一手把我从一个端盘子的小弟变成了“小五哥”的男人！
我的手放在裤子口袋里，紧紧捏着枪柄，可是，我的手指已经在颤抖了，仿佛这小小的一把手枪，却有千均之重！
这个男人，他培养了，我提拔了我，他器重我……他甚至亲手造就了最初的“小五哥”，他甚至是目睹了我早年的成长。他给了我机会，给过我温情，给过我关怀！
而最后，他对我举起过屠刀……
“唉，你还是不愿意喊么？”叶欢的眼神里明显流露出失落，随即他苦笑摇头：“好吧，也是我奢求了。”
他忽然从水里站了起来，然后用毛巾扎在腰上，缓缓迈步走出了浴池里，他看了我一眼，面色冷静了下来：“小五，现在你可以杀了我……不过杀我之前，能不能让我洗完最后这个澡？”
我没动，看着他。
叶欢走过我的身边，缓缓的走到一旁的木质条案上，我察觉到他的脚步似乎有些蹒跚。随后他动作迟缓而艰难的趟了下去，然后翻了个身，趴在条凳上，轻轻的看了我一眼：“能过来给我擦个背么？小五？”
我一愣！就在这一瞬间，我全身都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小五，来，给我擦背！”这句话……
是啊，多少次，我和叶欢一起洗澡，他都喜欢让我给他擦背，因为我从小练功，手掌有力，还多少会有些按摩穴位的技巧。我们曾经就像是一对兄弟，或者是一对父子那样，泡澡堂子。
叶欢抬头看了看我，他没说话，眼神里露出了一丝……那是一丝分明的请求，甚至是……哀求！
我的心终于软了。我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缓缓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卷起袖子。
我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一条毛巾打湿了，然后盖在了叶欢的后背上，双手轻轻的在他的背上拍打起来。
这些当年常做的动作，现在多年不做，开始的几下，我还有些生疏，可是一会儿之后……我心里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来了。
人还是当年的人，动作还是当年的动作……只是情分，却不是当年的情分！
轻轻的叹了口气，似乎带着一丝惬意的舒服，叶欢忽然低声道：“小五……我是不是，老了？”
嗯……又是这个问题……
如果是当年的话，我一定会笑着回答他：“没有，欢哥你还厉害的很呢！上次打拳的时候，你还一拳放倒了我。”然后，欢哥就会哈哈大笑几声，骂我故意放水云云……
可是现在，我咬了咬牙，没说话。
叶欢没得到我的回答，他自顾自的笑了笑，低声道：“金河还有仓玉，他们都说，我这三年来，老得特别快。头发开始掉了，白了，腰上的肉松了，也有了肚子了。现在打拳的时候，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下来，就开始喘了。唉……人啊，终究是有这一天的。”
我还是没说话，手里的动作却不由自主的缓了下来。
叶欢似乎没察觉到我动作的缓慢，继续低头说道：“其实……当年你走了之后，我也很后悔……小五，我对不起你。但是当年的那种情况，你不死，就是我死。就连朵朵，金河，仓玉，都会跟着一起死！那样的情况下，我再喜欢你，再器重你，也只能对不起你了。你走了之后，我也很难过……金河……唉，金河……我知道，金河在广州的时候，放过了你一次。那次他回来见我的时候，我也没有责罚他。小五……你……”
他忽然努力抬起头来，看着我：“你，你真的不肯再喊我一句‘欢哥’么？”
我面无表情，不说话。可是我知道，我的眼神多半已经出卖了我的心情了。
叶欢仔细的看着我，好久，他才叹了口气：“罢了，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沉默了会儿，叶欢的语气忽然也变得冷了下来：“朵朵还在这里，你打算连她一起杀么？”
“……我会让她活着，送她去国外。”我淡淡道：“你放心，朵朵的命当年是我救回来的，我不会让她死的。”
叶欢的身子颤了一下：“……谢谢。”
他挣扎了一下，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看了我一眼：“好，陈阳！有你这句话，我也没什么遗憾的了……唉，原本我打算把朵朵托付给罗烈的。那个小子和你当年很像，只是，他却还比你差了不少。你知道，朵朵，她，她很喜欢你……”
“不用说这些了。”我摇头。
“……”叶欢看着我，然后点头：“嗯，的确不用说了，死了就一了百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哼，我也是老了，才会想这些东西。”
随后，叶欢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最先对我动手的是你，不是青洪。你们之间有交易，对吧？”
我没说话。
“很好，来吧，都来吧！看看我叶欢到底留下了什么给这帮家伙！哈哈！”叶欢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得意和骄傲：“让他们去抢吧！”
他坐直了身子，看着我：“陈阳！我求你一件事情！”
我淡淡道：“你认为我还会为你做事情么？”
“会！你一定会！”叶欢很笃定的说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这是关于朵朵的事情！我知道自己是死定的，所以给她安排了后路！哼，整个江苏的地盘，早就被我掏空了！二十六家俱乐部，十八家会所，四家酒店，还有六家各地的赌场，所有的资金都被我抽空了！地皮，房子，能卖的我卖，能抵押给银行的我就抵押！哈哈！等那些家伙跑来之后，会发现得到的是一场空！一场空！！”
我没什么表情显露，从之前和杨微分析的看来，叶欢的确有这种可能这样做，所以我并不意外。
“所有的钱，都被我转移过了！陈阳，一共是一亿六千万……美元！这些钱足够让朵朵一辈子衣食无忧了！陈阳！你帮我，帮我照顾朵朵可以么？我死了之后，青洪的人肯定会追查这笔钱！我虽然留了后手，但是我担心朵朵一个女孩子还是没法生存下去……哼，就算是罗烈那个小子们，我也不敢绝对信任他！我，我能信的就只有你！”
我摇头。
叶欢脸色立刻变了：“你……你不肯么？”
我看着叶欢，忽然觉得他真的很可怜。
“叶欢……你觉得，你刮走了所有的钱之后，就算你死了，青洪会放过朵朵么？他们会全力的追查这笔钱的下落！他们会罢休么？这些钱，你留给朵朵，反而害了她的命。”我摇头道：“你把这笔钱交出来，朵朵……我会照顾她一生的。我有钱，不会让她缺钱的。”
叶欢笑了：“好！”
他回答得这么快，让我不禁有些疑惑。
随即叶欢已经躺了下去了：“陈阳……你知道么？我其实早就预料到了。我有这天的！自从你回国，事情败露开始，我就一直在准备！”
“其实，既然你早知道，为什么不走？你已经有了很多钱，你卷了钱，带着朵朵离开，也好过反叛青洪，最后难免失败的结局。”我问出了我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走？”叶欢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精芒！他仿佛瞬间从一个虚弱苍老的男人一下又变成了昔日的那个欢哥！他大声道：“我为什么要走！我叶欢当年身带一千块钱南下打天下！九死一生，血肉横飞，什么场面没经历过！什么没看到过！我有了今天，是我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走？难道让我叶欢后半辈子像老鼠一样的躲藏起来？每天醒来都会担心青洪的人会不会找到我？每天都惶惶不可终日？笑话！！”
我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
“我这辈子也足够了！享受也享受过了，风光也风光过了！一个男人能有我这样的一辈子，也值了，够本了！既然他们要我死，我怎么会跑？哼，这块地盘，既然我得不到，那么大家都别想好好的拿！就算知道最后一定是输，老子也要风光一把！”叶欢说完这些，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随后他忽然张嘴，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
我惊了，看见叶欢口鼻里喷出的鲜血，然后用力擦了擦血沫子，我惊道：“你……”
叶欢抬头，带着一丝笑容：“小子，我说过，我欠你的，会还给你的！”
我心念一动，立刻道：“那瓶酒？”
我大步跑到水池边上拿起那瓶红酒在鼻前嗅了嗅：“你自己服了毒？”
叶欢惨然一笑，他颓然坐倒在地上，一面咳嗽一面笑道：“是的！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就足够了！而且我还泡在水里，热水促进血液循环，毒效散发更快……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然挣扎着朝着我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然后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酒瓶，仰头朝着嘴巴里灌了下去，然后大笑道：“喝一杯也是死，喝一瓶也是死！临死之前，能舒服的洗个澡，干干净净的走！能和你单独一谈，不带任何遗憾！能有美酒相伴……哈哈哈，老子够了！”
说完，他把酒瓶一扔，啪的一声，玻璃随便四散，叶欢赤着双足就这么从玻璃渣子上走过，碎玻璃刺破了他的脚底，流出了鲜血，他也浑然不在乎，大步垮如了浴池了，坐在了旁边，大笑道：“老子不后悔！这一辈子，我够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叶欢口中不住流出鲜血，染轰了浴池里的水，心里激荡。叶欢却扭头看着我，用力抬起手来抓住我的衣服：“小五……钱……钱，所有的钱在……”他喘息激烈，然后飞快的报出了两串号码来，低声笑道：“这是帐号，密码……这些我都留给你了……让我在下面也能看见……我知道，青洪的那些家伙一定会为这些打起来的……哈哈哈哈哈哈”
我木然的看着这个口中喷血的男人。
“小五……”叶欢语气一变，忽然充满了哀求：“我……我就快死了，你真的不肯再喊我一句欢哥么？”
“……”我盯着他，就这么盯着他，看着他鼻子里和口中殷红的鲜血。我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他悲哀的眼神……
心酸么？
是的。
心疼么？
是的！
心软了么？
……是吧。
叶欢的眼神里光芒一点点消失，他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身子也缓缓的从浴池边缘开始滑落了。
我走上一步，把他从池水里抱了出来，感受到他身子的沉重……
我把叶欢的尸体放在了旁边的条凳上，让他仰面躺着，看着他死前兀自没有闭上的眼睛。
我抬起手来，轻轻抚过他的眼皮，低声道；“你的女儿，我会照顾的，你在下面可以放心……下辈子，我们别再认识了……欢哥！”
最后，我还是喊出了“欢哥”这两个字，只不过，是在他死了之后！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结局（上）
“他……死了。”
我走出这个浴室的时候，门外只有杨微在等着。我看着杨微，不知道怎么的，口中只说出了这三个字，然后，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脸颊上凉凉的。
是眼泪么？
我……还是会为叶欢流泪么？
杨微是了解我心里的感受的，她也明白，我心里对叶欢的复杂感情。所以，聪明的她，轻轻的抱了抱我，低声道：“好了，你上去看看吧。仓玉……死了。”
……
叶欢的办公室在第十层赌场里。
赌场是空的，走过一张张空荡荡的赌桌台，我依稀仿佛回到了当年的那个夜晚。
就是在那个夜晚里，一个愣小子，就这么走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走进了一个从前他想都不曾想过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世界！
现在，这里空荡荡的，带着阴森的气息，可是走过中间的一圈吧台的时候，我却仿佛看见了那个优雅的，穿着高根绑带鞋的仓玉，在对我浅笑。
仿佛她还在对我微笑：“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陪你？”
我呢？当时我怎么回答的？哦……对了，我说“你误会了，我不是有钱人。”
前尘往事，过眼云烟！
仓玉的尸体就在叶欢的办公室里发现的，她坐在叶欢的椅子上，眼睛已经凸了出来，原本娇好的容颜，现在却泛出了惨白。
“我们在这里找到了医药箱，她说想一个人待会儿。”杨微低声道：“可是过了会儿，我们的人推门发现她已经死了。”
仓玉死的很平静……或者说，我猜她死的时候，一定很平静。
她是用一根针管扎进了自己的脖子里……针管里是什么药物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是致命的毒药。
我甚至可以在脑海里想象出一副画面：仓玉一个人坐在叶欢的办公室里，她从容的走到桌前，坐在叶欢的椅子里，甚至还深情的抚摸过椅子的扶手，然后……她打开医药箱，拿出针管，抽出毒药，扎进自己的身体……
我想……仓玉是了解叶欢的。她那么深爱叶欢，一定了解叶欢的为人。她虽然当时没有和我一起去见叶欢，但是她一定猜到了，叶欢见了我之后必死。
所以……
仓玉也死。
看着这个女人的尸体，我忽然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房间待下去了！我几乎是狼狈的掉头跑出了这个房间，甚至脚下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走过外面赌场里那个吧台的时候，我依稀又仿佛看见了吧台前有个优雅美丽的女人对我微笑……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陪你？”
“我叫仓玉，这里的人都喊我玉姐……”
“欢哥走之前说过，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我是一个交际花，是舞女，是情妇，是玩具，也是妓女！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你知道么，就在这张沙发上，我至少和十几个男人上过床！”
……
那张优雅美丽的脸庞，还有一张凄然扭曲的脸庞……这两张脸在我脑海里来回闪烁交错，我用力摇了摇头。
我忽然转过身去，大步朝着那个中间的吧台走了过去，然后一脚狠狠的踢在了吧台上！
砰！！
我发疯了一样的抓起身边的一个高脚凳，甩手就朝着吧台上砸了过去！我势若疯虎一般，拳打脚踢，对着那个吧台一通狠砸！我气喘吁吁，忽然转身对着周围的手下吼道：“来！给我把这个吧台砸了！砸了！让它从我眼前消失！！我不要看到它！！！”
杨微从后面抱住了我，低声呼唤：“陈阳……陈阳……”
咣！
我手里提着的高脚凳被我扔在了地上，我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摇摇头：“我……我有些不舒服。”
杨微不说话，她只是静静的抱着我。
“微微……微微……”我忽然有一种想对人倾诉的冲动：“微微……我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我成功了……叶欢死了。我报仇了！我曾经受到的不公的待遇，曾经的背叛……曾经的一切都讨回来了！可是……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心里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高兴！我……”
杨微轻轻叹了口气：“小五……其实你应该明白，这是一个，必然的结局！”
我身子僵硬住了，随即我喘息了一会儿，冷静了下来：“朵朵……朵朵呢？你们找到朵朵了么？”
“找到了，还有金河，都在一起。”杨微赶紧回答。
“带我去！现在！快！”
……
推门走进这个房间之前，我心里还有些担心，有些紧张。刚才在叶欢的办公室，推门进去就看见仓玉的尸体……那样的场面实在让我心里留下了一丝阴霾！
我担心我推开眼前这扇门之后，会不会也看见几具尸体？
幸好，推开门之后，我看见的是一张床。
一张病床。
朵朵就坐在床前，此外还有一个人，一条手臂用绷带吊在胸口，是罗烈！
床上躺着的，是金河！
依然是冷漠刚毅的面容，可是脸色却蜡黄。金河醒着，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我走近两步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
薄薄的白色床被之下，从金河在被子下面的身体轮廓看来……他……
金河的一条腿，已经没有了。
“之前叶欢遭到过青洪的人暗杀，青洪死了几个好手。金河……受伤了，没了一条腿。”杨微在我耳边低声说着，然后又看了一眼罗烈……看来，罗烈也是因此而受伤的吧。
原来如此，所以今晚的激战之中，金河从头至尾都没有露面。让叶欢的人也缺少了一大战力。
“陈阳！”
躺在床上的金河忽然开口了。他的眼神依然停留在天花板上，他没看我。
“我在这里。”
金河面色冷漠：“你的事情办完了么？”
“……办完了。”
金河躺在床上，他的喉结蠕动了几下，我看见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而他的声音依旧冷漠坚硬：“办完了，就走吧。”
我点了点头。
在这一刻，我，还有床上的金河。我们之间似乎不用多说什么了，彼此心里似乎都已经有了一个默契。
“派人把他带走……带到上海的慈善堂里，找医生照顾他。”我对杨微说。
很快，有我的手下进来，把金河从床上移走了。金河也不挣扎，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任凭我的人把他抬起。
只是，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金河低声说了一句：“朵朵，照顾好她。”
等房间里就剩下了我，朵朵，还有罗烈的时候。气氛已经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朵朵坐在那儿，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流泪。罗烈已经默默的走到了我的面前来。
“我要带朵朵走！”
我没理他。
“我要带朵朵走！”罗烈的眼神里闪动着野兽的气息。
他试图拉朵朵，但是朵朵没动。
“放开她吧。”我叹了口气。
“陈阳！我要带倪朵朵走……”
啪！
我回答他的是一个耳光！
罗烈被我打倒在地上，他猛然跳了起来，大吼一声朝我扑了过来。我一脚把他踢倒，冷冷看着他，然后问了他一句话：“你配么？”
罗烈眼睛瞪圆了，他额头青筋乱跳，死死的盯着我，吼道：“我不配？你凭什么说我不配！难道你配么！有本事你杀了我！否则我一定要带她走！”
啪！
依然的，回答他的是一个耳光。
我收回了手，依然是冷冷的看着他，再次问出那三个字：“你配么？”
罗烈被我打得嘴角流出鲜血，却死死咬着牙：“难道你配？”
“是的，我配！但是你不配！”我的回答很冷静，看着这个小子，我冷笑道：“罗烈，我记得我问过你……值得么？看来这个问题，你根本就没想过！”
罗烈剧烈喘息，没说话。
“你听好了！小子！勇气是可贵的品质，但是鲁莽就是愚蠢的表现！你以为你现在很勇敢？笑话！有本事我杀了你？更是笑话！我为什么不能杀你？今晚这里死的人已经很多了！不在乎多你一个！你算什么？你的命并不比别人值钱！也不比别人贵重！如果我杀你，只要动动嘴巴，你就会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这叫勇气么？这叫愚蠢！”我毫不掩饰的刺激这个家伙：“你很像我？不，你一点都不像！因为你除了用没脑子的方式表现你所谓的‘勇气’之外，却没有我的忍耐！你除了会拼命，你还会什么？我告诉你，你只有一条命！也只能拼一次！拼完了，你就什么都没有！”
罗烈躺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看着我。
我语气更冷漠：“你听着！你带不走朵朵！因为你不配！你知道‘不配’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么？意思是：你保护不了她！你照顾不了她！你是什么？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你没有钱，没有势力，除了两手三脚猫的功夫，你有什么？就算今天我放你走出这里，你出门之后，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小混混而已！你凭什么带走朵朵？你凭什么保护她？照顾她的生活？”
罗烈语塞。
我看着他，冷笑：“我配！我就敢这么说！叶欢死了！已经死了！但是他的仇家还在！青洪还在！青洪的人如果知道了叶欢的女儿活着……你以为凭借你一个小混混，能保护得了她么？你这叫勇敢么？错了！你这是没头脑！是大言不惭！是不自量力！！”
我转过身来，指着门口，冷冷道：“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从这扇门走出去，然后以后这里的事情和你没任何关系！你回去当你的小混混也好，过你的生活也好！自己想想你该怎么活下去！要不然……”我冷笑：“你如果想为叶欢报仇，可以，我给你一把枪，然后看看你能不能杀我？然后，我保证，你会死在这里！”
罗烈的脸色剧烈变化着，他脸颊的肌肉乱跳……
我冷笑一声，鄙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绕过他不再理会这个人。
我走到了朵朵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朵朵，你父亲死了。”
倪朵朵抬起头来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是冷漠：“你，杀了，他？”
“不。”我摇头：“他杀了自己。不过……你也可以认为是我杀了他，这没什么区别。”
“你杀了他！”倪朵朵猛然站了起来，她的手里攥着一把刀，狠狠的朝着我的胸口扎了过来。
我抬手捏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一抖，刀掉在了地上。倪朵朵挣扎，我干脆一拳打晕了她，然后把她抱了起来，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身后，地上的罗烈忽然跳了起来，他猛然抓住了地上的那把刀，狠狠的朝着我的背后捅了过来！
可惜，我回过身来，一脚就把他踢翻，这个家伙躺在地上，一脸的扭曲和怨毒。
我叹了口气：“我给过你机会了。今晚死的人够多了，我本不想杀你了。但是……我说过了你，你根本不是勇敢，而是愚蠢和发疯。”
我掏出口袋里的手枪……
砰！
房间里传来一声枪响。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结局（中）
叶欢死去的消息传了出来。
这个青洪最大的敌人身死之后，很快的，天字头和地字头的人都开始纷纷的联系我。他们的算盘很精明，都在观望……因为这个时候，最先动手的肯定是人字头了！
人字头的大老板和我有深仇，更加不可能坐视我占据叶欢的地盘。
可是，结果却让他们都失望了。
我根本对叶欢的地盘一丁点兴趣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而且，所有的生意，在这之前，早就被叶欢掏空了！只剩下了一个烂摊子，一分钱都没有的烂摊子！
人字头疯抢地盘的行动，却没有任何成果。而这个时候，天字头和地字头，也都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叶欢，真的什么都没给他们留下！
而天字头和地字头，原本准备坐山观虎斗，坐看人字头和我火拼，最后他们收渔翁之利的打算，也落空了。
因为……叶欢留下的那笔财富，我一分钱都没要！我把这笔钱还给了人字头！
是的，没错，就是那个和我有仇，曾经被我把他儿子打成了废人的人字头老大！
我通过了乔老狐狸当中间人，把这笔钱的帐户和密码全部还了回去。名义上，我是用的“完璧归赵”的名义，但是实际上……
天字头和地字头得知了我把钱财还给了人字头的消息，也是乔老狐狸帮我放出去的。
随后的事情，就基本和我无关了。地字头的欧阳也好，天字头的孙大当家，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想捞到点好处，只能吞下人字头了。
“你们的事情，我不参与。你们的战斗，和我无关。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也不喜欢和朋友翻脸。所以……大家以后各走各路，这是最好。”在乔乔父亲的牵线之下，我和欧阳见了一面，我当面和他说了这番话：“你们两家要吞并人字头，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别指望把我推出来当先锋。我不干！叶欢留下的钱，我一分都没拿。我出力帮你们解决了叶欢，甚至连一分钱好处都没有！青洪难道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么？”
这番话，让欧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想要什么？”
“叶欢的女儿。”我淡淡道：“叶欢死了，他的钱也全交出来了。他的女儿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女孩而已。和你们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这个女孩和我有旧，她的命，我护下了。以后青洪不要找她的麻烦，就可以了。”
青洪的事情就这么完结了。至于人字头……那个被我打废了唯一儿子的大老板，其实……我从根本上来说，算不上和他有真正的恩怨。
因为，我打废了他唯一的儿子。他对我有仇。但是，我对他却没什么仇。
我相信，在天字头和地字头两家的合力下，很快就会把他吞掉了。
借用一句很俗套的老话来说：结局早已注定。
客观上说，在叶欢反叛的那一天开始，已经给他挖好了坟墓了。
……
三天之后，我在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石头走进我办公室的时候，我明显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疲惫。这个大圈的精英人物，原本一身彪捍气息的家伙，此刻却仿佛是一个三天三夜没睡觉的人一样，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来是给大圈讨还代价的。”石头站在我的面前：“你答应的条件可以兑现了。”
说完，他拿着带来的箱子放在我的桌上，打开了一条缝隙，我往里看了一眼……一颗人头！
“什么时候死的？”我语气很平静。
“前天。”石头叹了口气：“前天晚上火拼，帮里的兄弟死了四十多个，都是老兄弟了。雷狐准备了快艇逃离，被我用狙击枪打死。”
我笑了笑：“这么说，你倒是立了大功了？”
石头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杀自己的同门，算是什么狗屁功劳。”
“现在呢？罗开山和王山虎两人，谁当老大？他们谈妥了么？”我撇撇嘴巴。
“当然没有。”石头谈起那两个人，语气很不屑：“两人都是眼巴巴的看着老大的位置。只是现在谁也不服谁。总的来说，王山虎的势力占优，不过其中有一部分是我们原本中立的人。如果我们的人不支持他的话，那么罗开山就占优了。不管如何……他们都很关心毒品生意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毒品生意随时可以恢复。”我放下了手里玩弄的钢笔，看了石头一眼：“有句话我要说……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的是……罗开山和王山虎之间还会有一场火拼！雷狐虽然死了，但是大圈的内乱，还没有结束。”
“……我知道。”
“很好，而且我要说的是，他们现在没动手，就是在等我恢复毒品生意，只要毒品生意一恢复，那么他们就会开打了！抢到老大的位置，做毒品生意，就有巨大的利润！所以……我现在可以答应你，明天生意就恢复，但是后天，他们就会打起来！你明白么？”
石头的脸色有些无奈：“如此说来，我反而倒是希望你别恢复毒品生意了……死的可都是我们大圈的人啊！”
凝视了石头很久，我忽然开口：“过来帮我吧。”
“……什么？”
“我说：过来帮我吧。”我笑着看着这个家伙：“我们是老相识了，也曾经合作我。我小五的为人，你应该清楚。我想，我这个老板总好过罗开山或者王山虎那种废物吧？除非你想继续跟着他们混。”
我看得出来石头动心了，他仔细想了想：“我手下还有一些兄弟……”
“那有什么，我全都接收了。”我笑得很爽快：“我在加拿大的生意也需要人手，你知道的，我现在摊子铺的有些大，还有钻石生意。就算再不行，以你们的身手，跑到好莱坞当动作指导，也总比在大圈里混生混死要强吧。难道你准备打到老，杀到死？你石头这样做，你手下的兄弟们呢？难道就不想将来有一天，安静的老死在床上？总好过被子弹打死在丛林里或者海上。”
石头走了两圈，回头盯着我：“你真的肯接手？我的这些兄弟，可不想再给人当枪使，也不想再被人当炮灰了！”
我冷冷道：“你什么时候看见我陈阳把手下的人当炮灰使过？”
石头服气了，他咬了咬牙：“好！你等我消息！”
我笑了笑：“你不怕罗开山或者王山虎不放人？”
“王山虎还管不了老子的事！至于罗开山，他巴不得我的人离开王山虎呢！”
他说完要走，我喊住了他：“等等！”我指着桌上的那个装人头的箱子：“拿出去。”
“夷？他的命可是你要的……”
我冷笑道：“我要的是他的命，现在他都死了，我留着这颗死人头干什么！你带出去找地方扔了吧。”
送走了石头，我随意的把玩手里的钢笔，然后叹了口气：“又骗了一帮好手下啊……唉。大圈，也是真的该到头了。”
就在这时候，杨微走进我的房间里来，手里也同样提着一口皮箱。
我笑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总有人过来给我送东西？”
杨微脸色很严肃，她把箱子放在了桌上，正色道：“小五，是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杨微向来不在工作的事情上开玩笑，闻言也不禁收敛笑容：“怎么了？”
“……是索林。”杨微叹了口气：“刚刚接到消息，就在昨晚，索林病发，抢救无效，去世了。”
啪！
我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上，骨碌骨碌滚出好远。
我皱眉，安静的一会儿，叹息：“公主上位了？”
“是的，公主上位了。”杨微平静的说。
我指了指杨微带来的这口皮箱：“这是什么？”
杨微的表情露出一丝怪异来：“说来也奇怪，我刚才进来之前，手下人送来的，说是加拿大邮寄过来给你的……”杨微拿着一张单子，低声道：“从邮寄的日期上看，是索林死前的一天！”
“什么？！”我站了起来，抓过这只皮箱打开……
皮箱里，是一双皮鞋！
嗯？老索林临死之前给我邮寄过来一双皮鞋做什么？
我微微怔了一下，忽然心里一动，仔细看了两眼……
这只皮箱，还有这双皮鞋……都是用鳄鱼皮制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结局（下）
鳄鱼皮！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脑子里浮现出了老索林的那张苍老的脸庞，我叹了口气，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坐了下来，拿着这双皮鞋在手里把玩……
嗯，当初不过是一句因为不爽而说的气话：把鳄鱼皮拿来做皮鞋好了！
没想到这个老家伙啊……嘿嘿，临死之前还给我来了这么一手。是想以情动人么？嘿嘿！
杨微不知道这件事情，看见我从箱子里拿出的皮鞋，也是一愣：“这是……”
我笑了笑，然后很认真的说：“这是一个垂死的老人，送给他的朋友的礼物，算是完成了最后的一个约定……同时，也是提醒他的朋友：别忘记了我们曾经的承诺和誓言。”
这个老索林啊，用这种方式，宣告了他的离去。
我当然不会违背我曾经和老索林的约定，公主的上位，还有加拿大的生意，我会逐步的帮助她。而且，走私的生意，我也会让地狱天使一点点的插手进来的。
只是，得到了老索林病逝的消息，心里也还是有些不好受的。
这个老家伙，我和算是朋友么？
嗯，应该，算吧。
这一天，我没有让杨微陪同，而是一个人前往了那件慈善堂。
金河被我安排在了这里，他没了一条腿，只能坐轮椅了，那天事情结束之后，他被我安排在这里接受治疗，我也来看他一次，但是我们之间没有对话，也没有交流。
我来到慈善堂里的时候，并没有惊动很多人，只是让人带着我直接去金河的房间。可惜，我们刚走到门口，就从里面急匆匆的跑出来一个小护士，她一脸焦急的冲了出来，迎面就差点撞到了我。
“怎么了？慌张什么！”慈善堂里的一个负责人皱眉训斥道，大概是觉得在我这个老板面前手下丢脸了，很不快吧。
“病人……病人不见了！”护士惊呼。
我脸色立刻沉了下去，一把推开众人抢先跑进房间里……
这个病房里已经空了，床上没有人，只有床头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在墙壁上写了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
好自为之，后会无期！！
金河……走了！
尽管却了一条腿，但是以金河的高强身手，还是不胜不响的离开了这里。他去了哪里，却没有任何消息。
我和金河之间，自从那晚就有了一个默契。
知道了叶欢死的金河并没有太激烈的情绪，他甚至没有像我想象之中的那样，找我拼命或者报仇……他很安静，安静得近乎……近乎麻木！
在旁人看来，一向对忠心耿耿的金河，在叶欢死后却反而这么无动于衷，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但，唯独我和金河两人，以一种男人的默契，才知道真相！
我知道，而且金河也知道的是：金河不能找我报仇，因为……只有我，才能照顾朵朵！
这，或许才是金河离开的原因吧。
后会无期……嗯……
那就……后会无期吧！
我挥了挥手，让身后跟着的慈善堂的人不必惊讶，我淡淡道：“好了，没什么奇怪的，我的朋友走了……嗯，带我去见倪小姐。”
穿过一条葱郁的小路，踩过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守在这个小院子门口的是我的两个手下，看见我过来，立刻让开。
“怎么样？”
“倪小姐很安静……五哥，放心，没有人打搅她。”一个手下回答我。
我点了点头：“辛苦了。”
随后我一个人走进了院子里。
只是一个不大的院落，但是却布置得很干净精致。倪朵朵被我安排在这里静养。平日里，除了专业的护理人员，还有每天的医生检查，其他的，我不允许任何来打搅这个女孩。
因为……现在的朵朵，已经不是那个“倪朵朵”了。
我走了两步，看见旁边的一株梅花开得很美丽，走过去攀折下一根梅枝，拿在手里，然后迈步走进了房间里。
倪朵朵坐在床上，她安静的看着窗外，外面的阳光罩在她的脸庞上，侧面看来，她洁白的下巴很圆润，很柔和，脸上也带着宁静的气息。
我走了进来，她立刻回头看了我一眼，美丽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茫然，然后看清楚了是我，微笑了一下：“你来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我笑着走到床头，然后把那枝梅花插在了床头的花瓶上。
“还好……就是……唉。”倪朵朵叹了口气：“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嗯，这花很漂亮。”
我坐在了床头，低声道：“还是想不起来么？”
“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倪朵朵有些苦恼的捧着脑袋，眼神里一片茫然。
“没关系的。”我声音柔和：“想不起来，可以慢慢的想，今天想不出，明天再想，明天想不出，后天再想……终究有一天能想出的。”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倪朵朵摇头，她小小的脸上带着一丝哀伤：“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每天就这么傻傻的坐着……唉，幸好，有你每天来看我。”
我静静的看着这个女孩，从她的眸子里，我只看见了一片清澈和宁静……
“对了，今天你还给我说故事么？”倪朵朵微笑：“你比其他的医生可和气多了……另外的那个医生，每天过来可只会让我吃药……唉……”
我也笑了笑，温言道：“故事么？可以，你想听，我今天继续说给你听。”
倪朵朵脸上立刻露出笑意来：“好！”
我清了清嗓子：“咳……好，今天要说的故事是：嗯，就在很多很多年前，有一个很了不起的男人，他不甘于平凡，有很大的志向。所以，有一天，他只身带着一千块钱，离开了自己的家乡，来到了繁华的南方，那个花花世界里……他立志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安静的房间里，我用低沉平缓的语调诉说着“故事”，倪朵朵侧耳倾听，只是她看着我的眼神却越来越柔和。
“怎么了？”我停顿了诉说，看着她：“你的眼神有些奇怪。”
“不……我，我觉得你说话的样子，很好看。”倪朵朵有些不好意思：“对了，医生，几天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能告诉我么？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就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我的名字……”我笑了笑：“我的名字，嗯，你叫我小五好了。”
“小五……”倪朵朵睁大了眼睛，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表情，眼神里似乎有些茫然和思索。
“怎么了？”我心里一动，有些惊喜：“你……想起什么了么？”
“没有。”倪朵朵摇头，她笑了笑：“这个名字……好土哦。呵呵呵……”
随即，房间里剩下的，是女孩单纯而欢快的笑声。
……
就在几天前，那个流血的夜晚之后，倪朵朵被我打晕带回，她醒来之后，第一眼看见我，就用近乎呓语的口吻，说了一句话：“你是谁？”
这是一个近乎荒诞的戏剧性的结局。医生的检查结果是：这个女孩子可能是受到了剧烈的刺激，失忆了。
……
我坐在倪朵朵的床前，看着她欢快的笑容，内心叹息：
或许这样，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
一年后……
加勒比海的温暖气候，某个风景秀丽的小岛上，周围是棕榈树环绕，在距离海边大约有两百米的地方，一个高坡上，是一动木质的小别墅。
门口的棕榈树之间放着吊床，还有插在沙滩上的橡皮艇和摩托艇，一台老式的收音机放着悠闲的音乐。
两颗棕榈树之间的吊床上，杨微穿着泳衣，只是上身批了一条花衬衫，手里捧着一本小说在静静的阅读，旁边放着一个冰镇过冰激凌桶，插着吸管和勺子。
在这个炎热的天气里，阳光，沙滩，美女……还有冰激凌，可以说这是一个很悠闲的画面了。
然而，和这个画面和不和谐的是……那个木质的别墅里，忽然传来了女人声嘶力竭的惨叫痛苦的呼喊！
“疼死我了！！疼死老娘了！！！！”
杨微懒洋洋的翻了个身，随手拿起耳塞，挂在了耳朵上，撇了撇嘴，叹息道：“唉，不过是生孩子而已，真的那么疼么？”
……
房间里，乔乔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两条腿分开，高高的架着，而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则坐在床位，双手从床单下伸进乔乔的两腿之间，口中喊道：“用力……用力！用力……”
乔乔满头大汗，她的头发都粘成了一揪一揪的，美丽的脸蛋稍微胖了一些，正在呼哧呼哧的喘气。
我就站在她的身边，乔乔用力攥着我的一只手，疼的紧紧皱眉，不停的痛苦大叫，身子都在颤抖。
我也是心里紧张不已，用力的握着她的手，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帮忙，也只能尽力的安慰她了。
乔乔彪捍的性子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她痛极了之下，可是什么都敢骂的！
“陈阳你个小混蛋！你个混帐东西！你个小没良心的啊！就为了你痛快一下，老娘要吃多少苦头啊！你们男人是他妈的痛快了，受罪的是我们女人……我日，可痛死我了！！！这这……这他妈可比拉肚子疼多了！！！”
我这会儿哪里还敢说别的？只能在一旁抓耳挠腮的安慰她，鼓励她继续“努力”。
房间的门推开了，颜迪和方楠两人捧着一脸盆热水进来了。
“生了么生了么？生了没有？”颜迪方楠异口同声。
“生生生……生个屁啊。”乔乔疼的都哭了：“如果生出来倒好了……这个死没良心的孩子啊，等他出来，老娘以后一天打他八顿屁股！哎呀……疼死我了……”
看着颜迪和方楠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我忍不住摇头：“唉，你们先出去吧……”
乔乔骂了一会儿，疼得受不了，却又抓住我的手开始哀求：“陈阳，陈阳，我疼得不行了……小五，我求求你，我受不了啦……这孩子我不生了好不好？疼死了我了。”
我听着乔乔说着孩子气的话，心中也是心疼她，却只能安慰：“好了乔乔，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那你要补偿我……”
“行！生下来，你要什么补偿都行！”
“我要钻石！”
“买！”
“我要新款跑车！”
“买！”
“我要一匹好马！”
“买！”
“我还要一艘新游艇！”
“买！”
“我……”
这时候，杨微推门进来了，探进来半个脑袋：“怎么样？出来了么？”
乔乔和杨微的关系一直不对盘，这是由来已久的了，就算是这一年来大家生活在一起，两个女人也都是喜欢以斗嘴为乐，有的时候杨微赢，有的时候乔乔赢。此刻乔乔正疼得六神无主，看见杨微进来，顿时叫道：“你进来干什么……你……”
杨微靠在门口，淡淡道：“看你生孩子。想不到居然这么疼，我还以为很快就能出来呢。”
“杨微！！！你幸灾乐祸是不是！！”乔乔大怒：“以后也有你疼的时候！到时我一定找个DV把你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录下来！！”
杨微哈哈一笑：“好主意！我现在就去那摄像机！”
看见杨微一脸好笑的走开，乔乔脸都白了，大叫道：“不行不行！我要赶紧生出来！不能让杨微这个家伙把我的衰样录下来！！儿子啊，你赶紧给我出来！不然你老娘以后就丢脸了！！！用力！用力！用力！用力……”
我在旁边笑得快岔气了，想不到这会儿杨微居然能用这种办法鼓励乔乔“奋发”
终于……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躲在外面的杨微方楠颜迪三人都冲了进来。守在旁边的两个护士立刻把孩子抱起来，剪脐带的剪脐带……
一帮子女人围了过来，顿时把我这个正牌老爸给挤开了。
我看着被诸位美女簇拥在其中的婴儿，叹了口气。
儿啊，你可比你老子幸福多了，生下来，就是乔家继承人啊，大笔乔家的产业等着你继承呢！
嗯，还要给老狐狸打个电话，趁着孩子生下来的消息，再想办法敲他一笔先！！
“你们吵完了没有！”那个女产科医生不耐烦了，大声喝道：“吵完了就继续！还有一个呢！”
杨微乔乔颜迪方楠还有我：“……”
“什么？还有一个？”最先爆发的是乔乔：“还有一个？”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怀的双胞胎么？”医生怒道：“看看你自己肚子！天啊！我没见过你这么白痴的母亲！”
我也呆住了。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们在这个小岛住了几乎大半年了，乔乔怀孕之后的身体检查都是在附近的医院做的。
“啊，上次做胎心监测的时候，医生说‘两个心跳都很正常’”乔乔呆呆的说道：“我当时以为其中一个‘心跳正常’说的是我自己的心跳。难道是那个医生指的是两个婴儿的心跳？”
那个医生叹了口气“上帝啊，饶恕这帮无知的男女吧！”
我们几个人呆了一会儿，然后同时对着乔乔大喊：
“用力！！继续用力！！！！”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