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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
作者：跳舞
内容简介
 陈潇是一个十八岁的孤儿，他的父母曾经是尖端科研人员，两年前双双死于一场科研事故。 而就在这天，陈潇十八岁生日的当天，他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对方自称是陈潇父母的朋友，受陈潇的父母委托，给陈潇送来一样东西。 赶回家的陈潇，惊讶的看到了送来的东西： 一个大大的冰柜，而冰柜里，是一个沉睡的美丽女孩子 从此，他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天王》，谱写一段都市异能英雄的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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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自白】
“或许我该觉得自己很幸运……
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的话，我恐怕现在还是这座城市里每天拥挤在大街上，和千千万万的人一样，过着庸碌平凡生活。
我不知道是我改变了命运，还是命运找到了我。
一切的故事……都是从我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开始的。
从那一天我的命运，改变了。
开始我觉得幸运，可很快我就发现，一切并不如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公平，也从来不曾公平过！
我叫陈潇，因为我的父亲姓陈，而母亲姓萧。而生下来的时候，算命先生说我五行缺水，所以将我名字里的‘萧’字改成了潇洒的潇。
我的生日是五月五日。所以，从小我就有一个外号。
我的亲人和朋友，都喜欢叫我‘小五’。
我的命运，就从今年的五月五日开始，转变了……”

第一章 【落难王子殿】
早晨九点。
叮咚～店门被推开，门铃响起。
“欢迎光临～”
彬彬有礼的问候，在柜台后穿着快餐店制服的陈潇赶紧鞠躬，对着进来的人露出职业的微笑。他的脸庞白皙，五官俊秀，只是脸色之中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苍白，显得人略微文弱了一些。
可进来这人摘下了帽子，却露出一张俏脸，粉颊含笑，双颊上更是各有一个浅浅的梨窝。这女孩子的面容来说也只是清秀而已，算不得什么大美女，偏偏是这笑容和可爱的小酒窝，给她平添了几分可人。
陈潇看清来人，这才站直了身体，叹了口气：“你又迟到了，不怕经理扣你薪水么？”
这女孩子吐了吐舌头，扮了个可爱鬼脸：“不怕！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找借口啦……”口中虽然说不怕，可是却下意识的小心翼翼往店里后面看了两眼。
“经理不在——嗯，还有，他刚才问起你的时候，我告诉她你去送外卖。”陈潇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时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外卖订单：“诺，一会儿把这个东西给经理看，可别出卖我啊。”
“谢啦，改天介绍美女给你认识哦。”女孩子嘻嘻一笑接过，跑到后面的“员工室”里去换了工作服出来，和陈潇一起站在了柜台后。她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辫，一张没有被化妆品污染过的脸庞，更是显露出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特有的青春气息。
陈潇也不和她多话，却带上了工作情节手套，小心翼翼的切面包，开始制作三明治了。
女孩子看着陈潇不说话，眼神里微微有些失望，想了一下，主动道：“喂，今天周末嗳，生意不好，说不定能早收工呢。我听说西街那里卖场今天大减价，收工之后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你不是说起过想买一个MP4嘛。”
陈潇听了，微微思索了一下，平静的摇头：“不了，我还有工要上。”
“夷？你又多兼了一份工啊？”可爱女孩睁大了眼睛。
“嗯，家教。”陈潇似乎不想多说，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就低头继续做事。
今天周末，学校公司都休假，快餐店早上的早餐销售自然受了影响，可是到了九点半的时候，店里的生意却反而好了起来。
客人八成以上都是三三两两的小女生，这些女孩子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都有，看样子绝大多数都是学生，明明周末可以在家睡懒觉，却一个个这么早跑来这里吃早餐。
看到这场面，那个可爱的女店员却已经见怪不怪了，叹了口气——这些女孩子，都是冲着陈潇来的了。
自从陈潇来到这家小快餐店里打零工之后，很快的，似乎周边的那些女学生们都知道这里来了一个长得很帅的年轻男店员。
陈潇身材修长，体形挺拔，一张脸孔五官精致又清秀，不喜欢说话，微笑起来的样子却偏偏刚好具有让小女生尖叫的“杀伤力”，相貌俊美得比那些电视上的韩流花样美男都强，而且他是名校里的学生，气质脱俗。正是时下那些无知小女生最喜欢的“王子殿”类型的男生。
自从他来这里工作之后，店里的客人之中，年轻女性的比例就以几何增长，无论是早餐中餐晚餐，店堂里总是坐着三三两两专门来看陈潇的小女生。那些女孩子一个个买了餐却不带走，手里一杯可乐一块三明治都能硬在店里坐上半个多钟头，更有甚者，干脆就托着下巴手肘支撑在桌上，眼神就好像追踪器一样的盯着在柜台后忙碌的陈潇。
（哼！一群花痴！）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可爱的女店员今天越看这些女客人就越不爽，看到有两个最多不超过十四五岁的女客人，居然就差盯着陈潇流口水了，不由的心中泛出怒气来。
更可恶的是……这么长的柜台，明明有自己和陈潇两个店员，那些小女生却都宁可排队，也要在陈潇的那个售货台前等待！
真是越想越气！
女店员鼓起了腮帮子，看着面前排队正好到自己面前的一对客人：一男一女，从亲昵的模样上看，分明就是一对情侣。女店员翻了个白眼，故意甜甜一笑：“请问两位兄妹想吃点什么呢？”
“……”
……
陈潇飞快的将手里的汉堡和三明治做好，然后将一杯一杯的汽水端了上来。
他的动作快而不乱，手指轻柔灵活，脸色一直平静如水，哪怕是柜台前站了再多的客人，他的表情也都是那么淡淡的——当然了，在那些小女生的眼中，这就是“酷”的表现了。
陈潇能隐约感觉到，坐在店堂里的那个女孩子，一边咬着吸管一边偷偷打量自己，更有的女孩子看着自己，交头接耳，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这些陈潇都已经习惯了。
他知道这些女孩子在谈论什么内容。事实上陈潇的听觉从小就很灵敏，在忙碌之中，也能听到坐在距离柜台最近的两个女孩子谈论着什么“落难王子殿……”之类的低声话语。
落难王子殿……
陈潇心中也苦笑了一下。
这个世界上的女孩子，大体来说都是喜欢八卦啊。
不过陈潇都无所谓——他习惯了被人谈论，尤其是在两年之前那件事情发生后。
……
陈潇今年十八岁，因为母亲姓萧，所以父母给他取名的时候，本来是应该叫陈萧。可是后来据说有算命先生说他五行缺水，就把“萧”字改成了潇洒的“潇”。
说起来，像他这样十八岁的男孩子，却难得有这种沉默稳重的气质。
从小他的父亲和母亲就很少在陈潇的身边。父母似乎好像都是从事某种科研类的工作……很难想象自己那个常年一脸严肃冰冷，好像漫画里科学怪人的父亲，是怎么把美貌如花的老妈追到手的。
因为工作的关系，陈潇的父母常年在本地和国外来回奔波，尤其是在陈潇三岁的时候，父母进入了一家在北美的研究机构担任某个未知项目的主力研发人员。
最后大概是能力超强，干脆就成为了入股了那家科研机构，成为了合伙人。从打工的变成了老板的身份，两夫妻就更是时间比金子都昂贵了，两个工作狂哪里还有时间来照顾小孩子？
所以陈潇从小到大，都是上的寄宿学校，为了让孩子保留“国人传统”，父母将他留在了国内没有带去北美，聘请了一位阿姨来照顾他平日的起居生活。所以陈潇从小就习惯了独立生活——他九岁的时候就会自己炒饭和做西红柿鸡蛋汤了。
父母似乎都非常富有，那家北美的科研机构似乎开的待遇很是丰厚，所以陈潇从小倒是不缺钱花。只是两个工作狂双亲，却整年的见不着面。
仔细算了一下，从四岁开始，每年三百六十多天，大概能见到父母不到四次。这情况一直延续到了陈潇十六岁的时候。
那一天他正在上学，却看到家里照顾自己的阿姨满眼红肿的跑来了学校将自己领了回去。
随后他就得到了噩耗：父母所在的那家研究机构，在从事某项科研之中出现了巨大的科研事故，父母在那场事故之中双双罹难，死在了实验室里。
事后经过了堪察，鉴定为意外事故，那家科研机构也因这次事故而解体，据说是已经破产消失了，父母的之前将全部家当都投入了那家科研机构入股，结果事故身死，科研机构破产解体，全部家当自然也打了水漂。可怜陈潇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只得到了一笔抚恤金而已。
随后家里讨债的就上门了。将陈潇家里的私家名车，别墅豪宅等等全部都收了去。后来陈潇才得知，父母当初在研究方向上和那家科研机构的合伙人出现了分歧，强行坚持继续自己的研究，不惜血本，为了那项科研经费，将家里的房和车都抵押给了银行。
原本的富家子弟，却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穷人。幸好父母当年将家里未发达之前所居住的老宅早早就挂在了陈潇的名下，才没有被银行收走。
陈潇用那笔抚恤金办了父母的丧事之后，一声不吭的搬回了家徒四壁的老宅。
当初像他这样年纪的半大孩子，忽然遇到如此的噩耗和打击，只怕十个里有九个都崩溃了。可陈潇从小就习惯了独立生活，承受能力居然是出奇的强，居然给他一个人挺了过来。
只是后来变得越发沉默，不爱说话了。
年少的他，却也备尝了人间冷暖——之前家境好的时候，家里的一干亲戚都和自己很是亲热，当自己落魄之后，那些亲戚仿佛都如避瘟神一样的对自己敬而远之。什么叔叔伯伯之类的，更是在葬礼之后就远远不见人了。
陈潇也根本没想靠这些人——当年他已经十六岁了，以法律来说已经算是成年，而且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一个人，也懒得去看那些亲戚的脸色。
唯一让陈潇有些感慨的，却是从前一直照顾自己的那个阿姨。一个四十多岁的和蔼温和的女人，在自己家里当了多年的钟点工，当自己家里落难之后，这位阿姨却舍不得陈潇，甚至动了想将陈潇收养的念头：她和陈潇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一个做帮佣的女人，收入并不丰厚，还有自己的子女要供养读书，却有这份善念，已经足以让陈潇感动了。
相比那些亲戚，这位阿姨却被陈潇当作了自己唯一亲近的人。只是陈潇坚决拒绝了跟着她回家的坚毅，而是坚持一个人回到了老宅居住。
为了生活，失去了经济来源的陈潇开始打工赚钱。
他原本算是富家子弟，父母活着的时候家境极好，住别墅豪宅，还有私家名车，穿的也都是国际名牌。他从小就聪明之极，大概是遗传了父母科学怪人的聪明基因，从小就弹了一手好钢琴，十四岁就敢开着跑车在高速公路上飚车到时速两百，十五岁的时候就用电脑黑过一家国外的门户网站，在他十六岁父母噩耗传来之前，他已经开始学空手道，准备考高段了。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从小衣食无忧的富家少年，在那样的情况之下，是怎么挺过来的。大概是父母遗传的那种科学怪人的坚忍不拔的精神吧。
他白天上学，晚上就找地方打工。他在电脑公司里做过维修，还在酒店里弹过钢琴，甚至还在超市里当过打包工。虽然他年纪小，找工作很困难，不过他心思敏锐，做事情诚恳——加上他外表又俊朗讨喜，慢慢的也就能养活自己了。
比如这家快餐店，自从他来打工之后，将附近几所学校里的女学生都吸引了来用餐，让经理背后不知道偷笑了多少次。陈潇甚至隐隐的知道，自己的那些身世故事，有很多就是那位不良经理故意透露出去给这些女学生知道，用来引起话题的。
结果，快餐店的生意越来越好，经理自然是钱财滚滚了。
可哪怕最困难的时候，陈潇也不曾做过坏事：事实上，曾经有一起当黑客黑别人网站的熟人，想拉他一起干一些“买卖”：伪造和破解信用卡。
他当时口袋里只有一个星期的生活费，面对这样的诱惑却干脆的拒绝了。
因为，小的时候，父亲和他说过：人在世上，要行的正，走得直！如果你做了坏事，就算不被人抓住，可也逃不过自己的心。
虽然父母和陈潇的感情并不算深，可是他都牢牢记住这点。
没有了名贵跑车，陈潇就骑脚踏车上学打工。没有了豪宅别墅，住一套公寓也一样过得心安。没有了出入高档酒店的机会，在路边摊上陈潇一样也吃得香。
不幸之中的万幸，父母在去世之前，曾经一次性将陈潇读的那所学费超贵的名校里，面几年的学费都一次性交足了。
否则的话，以这所本市最昂贵也最有名气的贵族名校的学费标准，可不是陈潇凭借打工就能承担的。
……
“哇，就是他啊……落难富家子弟耶！”
“……是啊，好帅好有型……”
“哇，你看他，朝我们这里看了呢！！”
一桌子小女生满眼都是星星。
陈潇挑了挑眉，转身走进了后场里去。留下了一帮小女生失望的叹息。
中午的时候，陈潇收工了，换回了自己的便装，和经理打了招呼就要离开。
“陈潇。”那个可爱的女店员叫了他一声，站在柜台后看着陈潇，眯着眼睛甜甜的微笑——她的眼睛并不大，可是笑起来却微微有些弯曲，多了几分可爱和讨喜：“喂，今天是你生日吧？”说完，压低了声音：“我偷看过员工登记册哦。”
陈潇怔了怔，女孩子偷眼看着经理没在意，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礼物包装纸包好的盒子，递给了他，眯着眼睛笑道：“生日快乐哦。”
“……谢谢。”陈潇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手里的这件礼物盒并不大，不过上面的包装纸包得有些外外扭扭，显然不是礼品公司里包的，而是这位同事亲手弄的吧。
他想了一下，按照礼貌，当面打开了这个盒子，里面却是一款新的小巧的MP4。
他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子。
女孩子眨了眨眼：“上次你说过喜欢这一款哦。我的记忆力可是很好的！”又看到陈潇的表情，她赶紧追加了一句：“不许说不要！我早上都是因为出门的时候想起忘了带它，半路折返回家里取，结果才迟到的哦。”
说完，又用软语轻轻道：“你如果不好意思的话……过些天就是我生日，到时你也送我一件东西就是了。”
这样一说，陈潇就不拒绝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收下，笑容很真诚：“谢谢你。”
看着这个女孩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的样子，在被店里那么多小女生看了几个月之后，他哪里还不知道这个同事的心思？
心里叹了口气，却终于没有好意思告诉这个女孩子他原本的计划：他打算在这家快餐店做到这个月底就辞职了。因为他恰好找到一份新的工作去当家教，总好过在这里每天打工的同时，被一帮小女生来回瞻仰的好。
……嗯，等她生日的时候，再送还她一件东西好了。
……
出了店门，从后面推出了自己的那辆脚踏车，陈潇才跨了上去，就感觉到了口袋里的电话在震动，拿起一看，来电显示却是一连串的陌生号码……虽然不认的，但是陈潇却认出了开头的区号，居然是国外。
犹豫了一下，他按下了接听键。
“是陈潇先生么？”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听声音应该不年轻了。
电话里的声音很嘈杂，似乎电话那头说话的人周围还有汽车声。
而且，对方说的是标准的英语。
幸好从小家里就有一对在国外工作的父母，陈潇的英文还是很熟练的。
“……是的。”陈潇回答。
“请问那件东西，你已经收到了么？”
“东西？什么东西？”陈潇有些茫然，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你是陈潇，地址是K市XX大街XX号，没错吧？”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语气很紧张，有些焦急的样子。
“地址是没错，可是请问您是哪位？”
“地址没错就行了。你现在在外面吧？请你立刻回家，务必查收那件东西——这很重要！”
“你是……”
“嘟嘟……”对方就此挂断。
陈潇皱眉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什么，反正他都要回家去换衣服，下午去做家教的那家见工。也就干脆不想，骑上脚踏车，一路往家赶了。
……
陈潇的老宅，是父母在年轻刚结婚时候的故居。
说是“老宅”，其实年代还算很新。
一个三房两厅的公寓房，一百平米。对普通人家来说，面积也不算小了。陈潇在经济困难的时候，曾经考虑过自己住其中一间卧房，将另外两间租出去，收一些房租来贴补自己的生活。
可是随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知道自己的性子，因为从小父母不在身边，性子比同龄人要略微孤僻一些，不喜欢别人打搅自己的空间。尤其在父母去世之后，就更不爱说话。如果找了室友之后，万一合不来也麻烦。后来他打工渐渐能挣钱了，生活也没有了问题，就干脆不再想这个问题。
一路骑车回到家里，进门换鞋洗脸喝水——五月份，在这个南方的城市气温有些高了，他又是骑车回来，出了不少汗，几乎都要将刚才那一通奇怪的电话忘记了。
刚喘息未定，就听见外面门铃响。
开门一看，门口站着几个身穿制服的白种男子。
“陈潇先生？”其中一个彬彬有礼的开口。看到陈潇点头之后，他拿出了一份表格：“我们受委托给您送来包裹，请出示您的证件，然后签收。”
这几个人穿戴的样子，就和那些普通的国际快递公司的员工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们制服上的标记，却不是陈潇熟悉的那些“DHL”或者“TNT”“联邦快递”之类的常见公司。
而是一个“PS”。
PS？这是哪家公司的缩写？
而且，在这几个男子的身后，在楼梯间里，一个大约有一人多高的，体积仿佛一台冰箱那么大，外面是硬壳和塑胶材料包装——难道是一台冰箱？
谁会给我送一台冰箱？还是从国外送来的？从国外空运这么大一台冰箱，运费都快赶上冰箱的价格了吧……
有些茫然的拿出了证件，对方核对无误，陈潇有些疑惑的在表格上签名……
几个快递人员将那台下面装了运送活动轮的“冰箱”送到了房间里，然后彬彬有礼的告辞了。
留下陈潇一个人，看着眼前这么大的一个家伙，目瞪口呆。
片刻之后，陈潇一拍脑袋，找剪刀，开包！！
手忙脚乱，将包装得极为严密的外壳打开之后，陈潇一眼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当啷！
剪刀跌在了地上，弹了两下。而陈潇则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台“冰箱”。
……呃，怎么说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是一台“冰箱”，或者说是一台“冷冻柜”更贴切一切。
里面的这个东西，底座是金属构造，而外壳却是透明的玻璃……那玻璃明显是加厚加固的。
透过玻璃，这冰柜里，仿佛还有淡淡的寒气缭绕。
可是……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冰柜里，有一个人！！
一个看上去年纪绝不会比自己大的女孩子，一头淡淡的金色长发，紧闭着眼睛，那五官的轮廓，居然是自己从未曾见过的绝色！白皙的肌肤仿佛吹弹得破，即使在冷冻柜里，都丝毫没有僵硬的样子。
长长的睫毛笼罩了她的眼帘，却仿佛是陷入了甜甜的酣睡之中，小巧挺立的鼻梁，柔润精致的唇瓣，纵然是闭着眼睛熟睡，却反而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更重要的是……
这冰箱里的女孩子，双手抱在胸前，纤细笔直的长腿并拢，那窈窕纤秀的身体……居然……
居然是全裸的！！
陈潇看呆了……
啪！
他下意识的又后退了一步，却脚下猜到了拆下来的那一对塑胶外壳，却忽然就看到了里面飘出来的一封信。
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回了回神，陈潇飞快的捡起来拆开，就看见那里面的信纸上，是几行英文：
“陈潇先生，
很遗憾，最终我还是要打搅您了。送来的这份包裹，是您的父母留下的最宝贵的遗产。我受他们的委托照顾了‘伢伢’两年，可现在，我无法继续承担这份委托了。不得已，我按照你父母生前的嘱托，在我无法继续这份工作的时候，将‘伢伢’转交给你。我相信，你一定会将你父母留下的这件最宝贵的遗产照顾好的。
最后，您的父母，是我一生之中见过的最伟大的科学家！
祝您好运！”
下面的落款，是一个英文字母“Three”。
“Three……三？”
这世界上有人会取这种名字么？

第二章 【冰柜美女】
盯着手里的这封信发呆了足足有五分钟，陈潇才终于回过神来。又仿佛嫌自己看得不够仔细，将手里的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可是除了这聊聊的几句话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内容了。
他心里涌出了一股无法形容的荒诞来。
一个，用冰柜运送来的赤裸美少女？
自己父母留下的最宝贵的遗产？
不会是老爸老妈在美国的时候弄出来的私生女吧？
呃……好像也不对，老爸老妈是合法夫妻，如果真的搞出了人命，那就大大方方给我生个妹妹好了，也不用这么遮掩。
先是找出了那张送货的签收单据，上面的寄件委托方地址却是空白。
随后陈潇想了一下，又拿起自己的电话，翻出了之前那个打给自己的奇怪的号码，可电话拨通之后想了好久，却没有人接听。
定了定神，陈潇硬着头皮走到了冰柜旁，这冰柜的金属底座上有一排奇奇怪怪的按钮，也不知道是什么用的，一旁还有几个刻度表——陈潇只看懂了其中一个显示的是温度，其他的就——莫宰羊了。
呃……难道是老爸老妈弄出来的克隆人造人？虽然老爸老妈都是常年一副科学怪人的样子，可是……也不会玩得这么离谱吧。
稍微冷静下来一些的陈潇开始努力的思索，只是眼神看着这冰柜里赤裸的女孩子，却不由得又有些分身，没有别的原因，因为她……
好美！
好似洋娃娃一样的睫毛——也不知道她是被冷藏还是在睡眠，那恬静的脸庞上带着一种陈潇无法描述的清丽，小巧的鼻梁和唇瓣犹如艺术品一样的精致，肌肤雪白，纵然在白色的寒气之中也依然保持着粉嫩的色泽。
陈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之后就赶紧将头扭开了，不为别的，他感觉自己有些脸红。
这个女孩不但脸庞绝美，那诱人的身姿，也足以让还是处男的陈潇面红耳赤了。心里有些羞愧的是，陈潇很清楚，那胸前的两点粉红的蓓蕾，却足足吸引了自己的目光长达十几秒。
呃……怎么才能把她放出来？到底哪个按键才是开关啊。
陈潇手忙脚乱的找了一阵子，可是最后无奈的放弃了。因为那些按键上虽然有文字标示，可很显然的是，那些文字即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陈潇知道自己的老妈是一个语言天才，精通英语德语意大利语，还会一些西伯莱文。
他越看越是心惊，忍不住又再次升起了那个“克隆人造人”的猜测来。
想起那些看过的科幻动漫——万一这个冰柜是里面女孩子的生存装备，自己贸然乱碰，碰坏了，会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该死的……这个冰柜连个中英文对照的说明书都没有啊。
想了会儿，陈潇干脆站了起来，跑回房间里找了快床单，盖在了透明冰柜上。
不为别的，这么一个赤裸的美少女，看多了实在让他心里难以“平静”。
整个下午，陈潇都苦恼的坐在冰柜前苦思，他心里想到了各种各样的猜测，可是似乎没有一样猜测能自圆其说。
去世了两年的老爸老妈，让一个奇怪的神秘人给自己邮寄来这个一个“遗产”。恐怕是个人都会下巴落地吧。
支撑着脑袋坐了足足几个小时之后，天色已经渐渐黯了下来，陈潇无意之中一看时间。
“糟了！差点忘记了要见工！”
那可是他后面几个月的生活费来源，一下子他赶紧跳了起来，冲进了洗手间里仓促的洗脸，出来换了一件干净衬衫就要出门。却又忍不住看了那被床单盖着的冰柜一眼……怎么办啊？
唉！先暂时放一放，饭碗要紧。
硬着头皮出门之后，陈潇还下意识的将房门反锁了两道，他虽然心里有些乱，但是隐隐的却仿佛有一个潜意识作祟：万一冰柜里的那个女孩“活”了过来，锁了门她也没法乱跑出去。
出了家门，从小就自立的陈潇毕竟还是有着超常的心理素质，为了自己的饭碗，强行收敛心中的杂念，骑了脚踏车就一路朝着雇主家赶去。
……
陈潇找的这份工作是从报纸上看到的，一家家境不错的人家为了孩子找一个英文的口语老师，而且开出的薪水加码颇为丰厚。正在考虑换份工作的陈潇自然就赶紧去应聘了。
两天前他已经见到了雇主家的女主人，是一个蛮和蔼的夫人，三十多岁，相貌端庄优雅，保养很好，举止也非常有教养，据说是在乐团里担任乐手，丈夫是一个生意人。
大概是陈潇俊美干净的外表给他加了很多印象分，而且他又是出身名校，加上一口从小跟着在美国研究工作的父母练出来的熟练的美式英语，很快就得到了这份工作——每周只需要上两次课，可薪水却比在快餐店工作要多很多。
想来很快可以摆脱在快餐店里被老板当免费“招财猫”吸引小女生来消费的境地了。
今晚是第一天见工，可不能迟到。他赶到了雇主家，是一片高档住宅区，进门之后，那位和善的女主人倒很客气的，还给陈潇端了一杯茶。
可惜，陈潇很快就发现，这份工作并不轻松了。
他的“学生”是一个年方十三岁的小女生，正在上初中一年纪，原本听了父母给自己找了家教还很不乐意出来见人，可是一看见陈潇，那双眼睛立刻就开始放光了！
“哇！你是快餐店的帅哥耶！！”小女生差点没尖叫出来，几乎是一手将陈潇拉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去。一双眼睛里满是小星星。
女孩相貌很清秀，一双眼睛很大，一身居家装束，T恤上印了一只斯奴比狗，很显然，单薄的胸脯还远远没有能成气候，不过手腕上却挂满了零零碎碎很多不知道什么挂坠，一路跑来，叮叮咚咚作响。
“你……认识我？”陈潇苦笑摸了摸自己的脸。
“当然！我经常去你工作的快餐店哦！”女孩一脸的惊喜。
陈潇愣了一下，他之前在应聘的时候就听这家女主人说过孩子上学的学校，也是一所高级中学，可是却距离自己打工的快餐店很远。
“为了看你啊。”女孩子仿佛看出了陈潇的疑惑，显得很兴奋：“想不到你会来当我的家教哦！我们好有缘分啊！！我叫安琪，你记不记得我？”
小星星……漫眼都是小星星……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的家教时间，陈潇终于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决定放弃快餐店的工作选择当家教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
在快餐店里打工固然是每天要被一群一群的女孩子来排队瞻仰，可是当家教的话，却要一对一的接受一个女孩子的“骚扰”。
这个安琪仿佛对陈潇的兴趣远远比书本大了N倍，而且小小年纪，就托着下巴望着陈潇，一双眼睛不停的放电——甚至恨不得差点就要上来用手捏陈潇的胳膊上的肌肉了。
虽然陈潇才十八岁，但是从小就注意锻炼身体，运动神经颇为发达，而且近两年打工赚钱养活自己也干了一些体力活。陈潇的身体还是很健壮的，只是因为经常要工作到深夜，缺少睡眠的缘故脸色有些苍白，使得他看上去文弱了一些。
“老师，你好帅哦。”放电中……
“老师，你知道不知道，我们班的女生有很多都喜欢去快餐店看你哦。”继续放电中……
“老师，你多大年纪啊？有没有女朋友？”还在放电中……
“老师，她们说你以前是富家子弟，是不是真的？”仍然放电中……
“老师，你长得这么帅，为什么不去当明星呢？你会不会在路上遇到星探啊？”放电……
“老师，你是不是处男啊？”电……
陈潇：“……”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幸好，陈潇很快就想到了对付她的办法。
“嗯……”陈潇很沉着的笑了一下：“我可以回答你的所有问题……不过呢，有一个前提，以后你问我的所有私人问题，都必须用英文。你问得对了，我才回答。OK？”
“我英文好就不用你当家教了……”安琪一脸的沮丧。
不过接下来的教学却出奇的顺利起来。
看来……这个女孩子并不是不会学习英文，关键是有没有动力。
晚上九点，陈潇终于结束了第一天的家教工作，临走的时候安琪仿佛还恋恋不舍，连连叮嘱：“老师，后天晚上你记得一定要准时来哦！一定一定哦！”
幸好陈潇从十六岁开始，就已经积累了很多对付这类小女生的经验，应对还算从容，虽然心里早就想跑路了，可脸上依然保持礼貌微笑告辞。
只是走出房间后，却听见客厅里，那位和善的女主人正在讲电话，而且对话的内容，让陈潇不由得有些尴尬。
“……应酬应酬！你每天晚上都有应酬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什么！你……你说什么？我疑神疑鬼？我无理取闹？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砰！
电话重重的挂掉了，那个女主人却眼眶泛红，声声抽泣，忽然抬头看见了陈潇站在客厅，不由得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嘴巴，仿佛要强行将哭泣声收回去。
“呃……对不起，我，我该走了。”陈潇咳嗽了一声，尽量保持镇定。
女主人勉强笑了一下，也不说什么，亲自把陈潇送出了门，只是关门之前还是说了一句：“对不起，刚才……”
陈潇摇摇头，眼神平静，却有一种让人心中宽慰的温和：“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看见女主人神色轻松了一些，他才转头离开。
……
“唉，到底要不要换工作呢。”
路上陈潇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可是随着距离家越近，他就停止思考这种“小问题”了。
家里，还有一个“大麻烦”等着自己呢！
似乎有些紧张的回到家里，打开房门，里面灯关着，一片漆黑，他才下意识的松了口气——那个冰柜女孩，好像没有“活”过来啊。
可下一个瞬间，他就呆住了！
黑暗的房间里，一个人影忽然从客厅里闪了出来，幽暗的走廊上，那个苗条的身影若隐若现。静静走来，仿佛一个来自黑暗的幽灵……
啊！不不不！幽灵哪有这么美丽！
陈潇赶紧用力摇摇头，只是这个赤裸的女孩子，却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双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居然是罕见的冰蓝色。
“你！你活过来了？啊不对，你醒过来拉？？”

第三章 【有没有公德心啊～～～】
陈潇和女孩子就在家门口面对面站了足足有十秒钟，他才陡然反应了过来，赶紧进门将房门合上！否则的话，假如恰好有邻居在楼梯道里路过，看见自己家门里站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孩……
这个女孩子就在黑暗之中静静的看着陈潇，那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眸子，带着一点好奇的神气看着陈潇。
“你……”陈潇打开了点灯，立刻就看见柔和的灯光洒在女孩赤裸的身体上，灯光之下，她的肤色就好像象牙那么细腻。
他下意识的吸了口凉气，心跳有些加速，赶紧又反手把灯关了，飞快冲到客厅里，抓起盖在冰柜上的那条床单，走到女孩身边，扭过头不看她，却伸手将床单递了过去：“你把这个披上。”
一秒钟……没反应。
五秒钟……依然没反应。
陈潇有些沉不住气了，叹了口气：“小姐，不管你是谁，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光着身体很容易招……”他原本想说“招来色狼”，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怎么的就改成了“招来感冒”。
“感冒……是什么？”
终于，听见这个冰柜女孩开口了。
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就好像布丁一样甜。女孩那双美丽的冰蓝色的眸子，好奇的看着陈潇。
“感冒就是……”陈潇苦笑，怪异的看着这个女孩：“你不会从来没得过感冒吧？”
只是女孩不接自己手里的床单，陈潇只好亲手上去，闭着眼睛，将床单胡乱披在了女孩的身上。
手指似乎隐约触碰到了对方身体上的肌肤，凉凉的，却很滑，陈潇不禁心中有些发飘，却赶紧就缩回了手。
没有了视觉上的诱惑和震撼，陈潇这才松了口气——唉，明明是自己好心好意，不想占女孩子的便宜，却怎么反而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随手将点灯打开，想了一下，又跑到窗台旁将窗帘拉上。
嗯，这个年代，有“偷窥”嗜好的人很多，家里多了这么一个赤裸美女，万一被喜欢偷窥的邻居看到可麻烦。
女孩子有些好奇的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床单，那眼神——陈潇有些无语，她到底是天真还是傻啊？
“这个……”女孩指着身上的床单，声音很轻，却很认真的样子：“好像没有做过无菌处理。”
无菌处理？
听见这个词语，陈潇居然呆了一呆。
这是我家里的备用床单啊，又不是宇航服！
“你……唉！你还是坐下说话吧。”陈潇纵然再早熟，也有些快撑不住了。
他隐隐的意识到，自己遇到的这个“大麻烦”，好像比自己想象的更大。
女孩看了一眼陈潇家客厅里的简易沙发，似乎犹豫了一下。
“放心，沙发虽然没有经过‘无菌处理’，不过很干净的。”陈潇看出了女孩似乎想说什么，忍不住闷闷的说了这么一句。
“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陈潇认真的看着坐下在面前的女孩子，只是这句话才说出口，却又忽然感觉自己有些脸红。
不为别的……只因为女孩身上披着的床单有些滑落了，恰好将她胸前左边那蓓蕾上的一点嫣红暴露在了陈潇的眼前，陈潇虽然有心不看，可是毕竟年轻，眼神还是忍不住就被勾得飘了过去……
上帝啊！不是这么考验我吧？
心跳继续加速！赶紧掩饰的咳嗽了两声，陈潇赶紧将眼神挪开！
“你的脸红了。”女孩那单纯得近乎有些傻的眼神看着陈潇，慢慢的，眼神里也露出了一丝疑惑，那漂亮的眉毛轻轻一蹙，声音还是那么软软的：“你的心跳频率也比刚才又增加了百分之十九。”
百分之十九？
陈潇开始怀疑这个女孩是不是在耍自己了。
脸红你看出来不奇怪。可什么心跳频率增加百分之十九，你以为你是脉搏仪啊……好像还蛮有幽默感的嘛！
不过……一个像这样漂亮得不像话的年轻少女，好像也没理由脱光光来耍自己吧？
“你到底是谁？你叫什么名字？”陈潇耐着性子。
“伢伢。”
陈潇点了点头，他早已经从那封信上看到了这个名字。
“我是问你的姓名，你姓什么？”
“伢伢。”
陈潇苦笑了：“你总不会姓‘伢’吧。”
女孩侧头，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摇头，那冰蓝色的眸子里有些茫然：“我不知道。”
难道是传说之中，八点档狗血电视剧里常常演的那种——失忆症？
陈潇觉得有些为难了，皱眉继续问道：“那么……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这个你还记得么？我的意思是，你从前住在哪里？你记得么？”
终于，女孩点头了。
陈潇有些欣喜，可随后听见回答，他呆住了。
因为女孩用认真而笃定的声音回答，答案赫然是：
“十六号生物仓。”
十，十六号……生，生物仓？？
陈潇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和人类说话了。
……
看这个女孩的样子，又完全不像是在作伪。
耐着性子，陈潇继续问：“十六号生物仓……是什么地方？呃……摇头？你不记得？那里是什么样子你总记得吧？”
伢伢想了一下，却转过头去，似乎在房间里客厅看了一眼那个冰柜，伸手一指：“比它，大一些。”
大一些？难道她平常就睡在冰柜里？
“大多少？”陈潇完全是下意识的自然追问了一句。
女孩又想了一下：“这是M型微型生物仓。我从前住的那个，大约空间是它的668倍。”
六百六十八倍？
这个数字说的这么准确，还好像有鼻子有眼的……她数学速算好到这种程度么？
陈潇呆了一呆。看了一眼那个冰柜。又看了看自己的房子。
自己的这间房子，都塞不下六百多个冰柜吧……
呃……这可怜的女孩，难道以前住在一个大型冷藏库房里么？
他还想继续问下去，女孩却忽然皱了皱眉，看着陈潇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哀宛来，仿佛怯生生的开口：“我，有些难受。”
“不舒服？哪里？”
此刻陈潇又忍不住往“克隆人造人”的猜测去想了。老爸老妈不会真的搞出了这么一个“遗产”给我吧？
“这里。”伢伢轻轻皱眉，她那柔美的脸庞，蹙着眉毛，带着一股无法描述的让人忍不住心疼的美丽。
只是，看清了她指着自己身体的部位——胃部。
“你胃疼么？”陈潇有些意外。
幸好，他很快就明白了，因为他清楚的听见了伢伢的肚子里传来了“咕咕”两声。
“啊，你是饿了。”陈潇站了起来，叹了口气：“你下午就从里面出来了吧？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你没吃东西。嗯，你等一下，我去弄点泡面来。”
可是陈潇才站起来，女孩下一句话，却让陈潇陷入了彻底的无语之中……
“请问，‘饿’是什么意思？”
——好吧！就算陈潇的心理素质再好，听见这种问题，此刻也真的差点崩溃了！！
……
拿泡面，洗碗，倒开水，然后放进微波炉。
陈潇打开开关，回头就看见伢伢站在厨房门口，那柔柔的眼神，分明充满了好奇，看着厨房里的各种器皿。
陈潇的脸又有些泛红了——他倒是真的很想善意的提醒一下这个女孩，她身上的床单已经滑下了大半，一个正常的女孩子身上百分之五十以上不可以给陌生男人看的“敏感部位”，此刻都已经毫无掩饰的暴露在陈潇的眼神之下。
可惜，就在陈潇踌躇该怎么开口，心里也在人神交战的时候，房间里忽然一暗，灯灭了。旁边正在运行的微波炉也骤然停摆。
黑暗之中，陈潇心里正在叹息中，还没说话，就听见伢伢轻轻的问了一句：
“请问，是发生能源不足故障了么？”
听了这句话，陈潇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能源不足……这个“措辞”怎么听起来这么古怪？
他飞快的看了一眼厨房的窗外，发现对面的楼房和周围都是灯光明亮。
“看来不是停电，可能是家里的保险丝断了。”陈潇想了一下：“家里没有备用的，我要出去买。你等一会儿吧。”
“保险丝是什么？”
陈潇直接叹了口气，黑暗之中，他的语气很严肃，也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伢伢小姐，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来自什么地方。我……实话说，我现在被你弄的很乱，几乎快崩溃了。”
伢伢沉默了会儿，才又低声说：“你需要这个叫‘保险丝’的东西，是为了能让能源继续运行么？”
让能源继续运行？？
……陈潇无语。
好吧！
陈潇自从十六岁以来，已经有了充足的对付小女生的经验，可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像这么古怪的！
她好像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东西都应该经过“无菌处理”——哪怕是床单和沙发。
她不知道什么是“感冒”。
她不知道“饿”是什么意思。
她把普通的电叫做“能源”。
她……她不会是外星人吧？
就在陈潇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伢伢又轻问了一句：“我可以帮你么？”
“帮？你想帮我去买保险丝？”陈潇用很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伢伢，他甚至怀疑这个女孩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便利店”这种地方的存在。
考虑到她刚才的一系列古怪表现，陈潇觉得自己的这个担忧可能性很高！
可惜……看来他居然还是“高估”了伢伢！
因为伢伢已经用那纯真的大眼睛看着陈潇，已经直接跳过了所谓的“便利店”的担忧，而是又很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请问，‘买’是什么意思？”
“买”是……什么意思？！
陈潇真的有些恼火了。
就在他很想发火的时候，伢伢已经轻轻的走到了陈潇的身边，伸出一只手来，按在了微波炉上。
下一个瞬间，陈潇原本一句已经到了嘴边的气话，陡然就咽了回去。
同样咽回去的，还有一口吐沫！！
漆黑的房间里，点灯忽然闪动了几下，忽然就亮了起来！
点灯放射出了光芒，原本已经停摆的微波炉，嘟的一声轻响，也重新启动开始旋转了！！
就连客厅的电视机，明明是关着的，也忽然就自动打开！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中国移动广告，周杰伦在屏幕上神气的指着镜头，大声宣布：“我就是M－ZONE人～”
“！！！！！！！！！！！！！！！”
陈潇震撼了！
他呆住了。
他瞪圆了眼睛！
不会这么神奇吧？难道刚才只是停电？现在又恰好……
可是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借口无法自圆其说！
他费力的看着伢伢，更费力的说出了一句话：
“你，你到底，你到底是人是鬼？”
但很快，他的眼睛就要瞪得更大了！
因为忽然之间，他眼睛的余光，看见了对面那栋楼上，原本家家户户的灯光，忽然就陷入了一片漆黑！
不只对面的楼，就连附近整片小区的楼房，都在瞬间同时陷入了漆黑！！
整个小区，一片黑暗，就只有陈潇家一户窗户亮着灯光。
而站在微波炉旁的伢伢，她的全身，都闪动着蓝色的如电流一般的光芒！就好像……萤火虫一样！而且越来越亮！！那些电流仿佛都内凝聚在了她的身体之上，蓝光闪烁……
这场面可谓是陈潇生平从未见过的诡异了。
如此情景，明明气氛应该很诡异才对，可忽然，就听见居住在自己家楼下的邻居将脑袋伸出了窗户，用破锣一样的嗓音发出愤怒的吼叫。
“怎么回事！！怎么停电都提前不发通知！！！物业是干什么吃的！！！还有没有公德心啊！！！”

第四章 【放电？】
生平第一次，陈潇开始痛恨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过强悍了。
因为现在，看着一身蓝色电光缭绕之中的伢伢——他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干脆直接晕过去算了！！
“我真的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鬼了。我原来可是无神论者啊。”陈潇退后了两步，重重坐在了椅子上，呆呆看着伢伢。
可随后，他忽然又跳了起来，几步跑到点灯开关处，将灯灭了。
否则的话，整个小区都黑漆漆一片，就是自己家里亮灯，被人看见了，岂不是怪异？
“我，做的不对么？”伢伢转过身来。虽然房间里灯已经灭了，可是她的全身依然笼罩着一团蓝色的好似电流一般的光芒。
陈潇张了张嘴：“不是你做的不对……”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抱着脑袋：“你，你先等一下，我脑子太乱，好像有点晕……”
伢伢静静的看了陈潇一会儿，然后默默走到陈潇身边，蓝光之中，她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关心：“你出故障了么？”
出故障……
陈潇抬起头来，看着伢伢，想了一下：“你，是不是外星人？”
“外星人是什么？”
“打住！”陈潇觉得自己被彻底打败了。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伢伢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陈潇的手臂上，他先是一惊，可随后却发现自己丝毫没有被电流击打的感觉，这次松了口气，又好奇的望着伢伢：“刚才……”
他指了指厨房里，指了指头顶的电灯，又指了指正在发光的伢伢，吞了口吐沫：“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说，我可以控制能源。”伢伢望着陈潇。
“他们，是谁？”陈潇觉得自己略微抓住了一些和伢伢谈话的诀窍了。
“他们……”伢伢忽然身体哆嗦了一下，那双蓝色的眸子里，露出了一丝微微的恐惧：“我不喜欢他们。”
陈潇心里一动，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到了自己的卧室里，从抽屉里找出一张自己父母的合影，跑回伢伢身边，语气有些激动：“你看看，这两个人，你认识么？”
伢伢好奇的看了一眼，仔细的想了一下：“不认识。”
不认识？
你可是我父母“最宝贵的遗产”啊！！他们把你送到这里来，你怎么会不认识？！
“你……确定？”陈潇有些怀疑。
伢伢的语气很肯定，虽然声音依然是那么轻轻软软，但是语气却很笃定：“我不会记错的，我的记忆力很强。只要是我看过的，就不会忘记。”
过目不忘？
除了在网络小说里，陈潇还没听说过真的有这种本领呢。
不过……这个女孩连电都会放（见鬼，她是真的会“放电”啊！），那么过目不忘这种技能，显然也就不稀奇了。
陈潇思索一下：“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被装进这个柜子……呃，生物仓里的？”他指着客厅的“冰柜”。
“不知道啊。”伢伢歪了歪脑袋，也有些茫然：“我在自己住的生物仓里休眠，醒来之后，就到了这里了。”
休眠……呃，她指的应该是睡觉的意思吧。
“你总该知道点什么吧？”陈潇苦恼的抓了抓头发。
这个时候，却又不小心的听见伢伢的肚子里咕噜一声。
“啊！先吃东西！说不定你吃饱了，就想起什么来了。”陈潇赶紧打开微波炉，将泡面拿了出来——不过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这个女孩似乎不会用筷子。
好吧，看她的头发和眼睛的颜色，应该不是东方人，不会用筷子也不奇怪——可是她好像连刀叉都不会用。
“你吃啊。”陈潇好心从橱柜里翻出了一把餐叉。
“吃，是什么意思？”伢伢依然用那种天真的眼神看着陈潇。
“吃……你不会从来没吃过东西吧？”陈潇咬牙，做了一个示范的动作：“吃，把食物塞进嘴巴里，咀嚼，咽下去，补充你身体的……呃，能源！对！补充你身体需要的能源！”
“我从来没这么补充过。”伢伢呆呆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泡面和餐叉，明显有些无从下手的样子。
“你以前怎么补充？”陈潇有些好奇——就算是克隆生物，也总要吃东西的吧？
随后，伢伢给陈潇描绘了一副情景：
她居然真的从来不曾吃过东西！
“输管？”陈潇瞪大了眼睛。
陈潇脑子里立刻描绘出了一副邪恶的画面：冰冷的科研实验室里，一个美丽的少女，如赤裸羔羊一样躺在冷冰冰的金属台上，纯洁无辜的眼神，全身插着十几根细细的类似医院里输液的那种管子，旁边还有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猥琐大叔在恶毒的微笑……
用力摇摇头，太邪恶了！太邪恶了！！
终于，手把手的教会伢伢妹妹拿着筷子吃面条，看着这么一个美女捏着筷子吸溜吸溜的吸面条，陈潇忽然很有一种成就感。
不过看多了，就感觉到有些心跳脸红——不行，还是得给她找件衣服。
家里虽然没有女孩子的衣服，不过幸好还有睡袍，先勉强穿一下，等明天再上街买就是了。
整个晚上，陈潇试图和伢伢交谈，最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女孩子，似乎真的对什么都不懂。似乎所有属于一个正常人应该知道的常识，她统统都没概念。好像她是从一个单独封闭，与外界隔离的地方生活到这么大的。
两人的沟通一直到了接近凌晨，陈潇终于困了，他工作了一天，也实在累了，将伢伢安排在了客房里之后，自己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虽然满肚子疑问，可是也终于耐不住睡魔的诱惑，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他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梦，好像都是和父母有关系。在这个晚上，梦里他仿佛想起了很多很多父母生前时候的记忆，甚至有些事情，他原本以为自己好像都已经忘记了，但是在梦里，却仿佛每一个细节都如此的清晰……
原本陈潇都以为，两年时间过去，自己心中都已经抚平了伤痛，可却没想到在梦里，那悲伤的感觉却依然那么的真切。
第二天上午醒来的时候，他发现枕头上湿了一块，一抹眼角，果然有泪痕。
老爸老妈……你们，唉，你们到底在玩什么啊。在我十八岁的生日当年，给我送来这么一份“礼物”么……
你们……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
……
陈潇翻身起来，坐在床上沉思了会儿，开始清理自己的思绪。
首先，这个女孩肯定和老爸老妈有很大的关系！不管她是外星人也好，克隆人也罢……甚至陈潇也想过她会不会是超逼真的机器人——不管怎么说了！这个女孩子身上似乎藏了很多和自己父母有关系的秘密！
这一天是周日，陈潇轮休，不用去快餐店打工，起床之后看见台历上的日期，才苦笑了一声：嗯，五月六日，自己的生日，就这么过去了啊。
他走出的卧室房门，轻轻推开了隔壁的客房，正想叫伢伢起床，可一推门，却看见床上空空的！
人呢？！
陈潇顿时一惊，赶紧跑到了客厅，一眼扫过去，却有忍不住脸色古怪起来。
原来伢伢倒是没跑，只是……
客厅的那个大冰柜里，伢伢静静的躺在里面，冰柜的盖子已经合上了，她的身体静静的蜷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兀自还在甜甜的睡梦之中。
陈潇走过去拉开窗帘，然后轻轻敲了敲冰柜的盖子，伢伢睁开眼睛，看清了陈潇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
上午，阳光灿烂，从窗帘洒了进来，照在伢伢的身上，她那柔美的样子，在阳光之下更真切，更动人。尤其是拿如海棠绽放的身体包裹在宽松的睡袍里，让陈潇看了，也不由得有些目眩。
他有些脸红，下意识的扭过头去：“起来了，今天下午出门给你买点东西。”
唉……奇怪的女孩，有床不睡，却喜欢睡冰柜。

第五章 【蓝色血液】
一个上午时间，陈潇花了很大的耐心，教会伢伢如何在这栋房子里生存——这么说虽然有些夸张，不过过程却并不轻松。
至少，陈潇成功的教会了伢伢，如何使用一些家用电器——在插了电的情况下！因为伢伢似乎对于电视机和微波炉之类的电器，后面的电线插头毫无概念。她不懂得要接上插头才能通电使用，而是习惯性的就要伸手去摸——她好像喜欢自己放电。
陈潇赶紧阻止了她，义正辞严的要求她，今后在非必要情况，不能轻易随便放电。
伢伢简单的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夷？你都不问为什么吗？”
恰恰笑了笑，她的笑容里有些歉意，那细细的声音轻轻道：“我知道，我昨晚问了很多问题，你有些苦恼。所以……我不问了。”
“其实……”陈潇刚想解释什么，却转念一想，不问也好，自己也没法解释太多。
成功的教会了伢伢用家里的各种用品，牙刷，水管如何放水，冰箱里的食物，哪些是吃的，哪些是喝的。
幸好，让陈潇吃惊的是，这个女孩子居然极聪明！一件事情，她只要看一遍立刻就会。告诉她什么事情，她也只听一遍，立刻就能记住！
难道真的是过目不忘？
陈潇一拍脑袋，跑进书房——这是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陈潇的父母当年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家里自然有很多书了。他翻出了一本《生活小百科》丢给了伢伢。
“你看完这个，应该对你有用了。”
结果又让陈潇吃了一惊！
那本三百多页的《生活小百科》，伢伢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完了。而且当陈潇半信半疑的考问了她几条，她都倒背如流！
“你……”陈潇看着伢伢那无辜的眼神，喃喃自语：“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不是人类了。”
中午的时候，陈潇做了一份午餐。虽然他自己一个人过日子都是很简单，但是毕竟现在家里有一位女客人，他也不好意思总让人家吃泡面，而是亲自下厨房做了一份炒饭，又切了两个西红柿准备做一份汤。
可毕竟伢伢就在身边，一脸“好学”的样子盯着自己，虽然在快餐店里一边工作一边被那些小女生盯着看已经习惯了。但是伢伢的美丽程度却远远比那些小女生要高太多，眼神的杀伤力指数也是几何倍数增加的……
结果……
“啊！”
陈潇切到自己的手指了。
伢伢看着陈潇惨叫，手指上多了一条细细的刀口，幸好伤得不深，只是鲜血却不停流淌。陈潇叹了口气，转身就要去拿创口贴，可却看见伢伢看着自己的手指，眼神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怎么了？”陈潇皱眉：“这是血……你不会连血也没见过吧？”
伢伢摇头，却小心翼翼的看了陈潇一眼：“我可以提问么？”
“可以。”
“请问……”伢伢似乎有些担忧：“你的血液为什么是红色的？难道你也感染病毒了吗？你会不会很快也要死了？”
“……”
……
深深吸了口气，尽量保持镇定，陈潇看着伢伢的眼睛，用平和的声音道：“第一，人类的血液本来就是红色的……”
看着伢伢好像要说什么，陈潇一挥手：“你先让我说完。”
他看着女孩子的眼睛：“第二……既然你这么说了，你以为血液应该是什么颜色？”
“蓝色。”伢伢回答得很快。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她飞快的拿起橱台上的菜刀，还没等陈潇反应过来，她已经轻轻的刺破了自己的指尖！
陈潇的瞳孔骤然收缩！因为不管他信也好，不信也好。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伢伢的指尖伤口处，流淌出的血液，就是幽幽的蓝色！
就好像她的眼睛一样的冰蓝色！
蓝血人？！
他隐约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本科普杂志，仿佛有关于蓝色血液的一些奇怪的描述，可是时间太久远，已经忘记了。
陈潇呆了一下，掩饰着心中的激动，撕开了一条创口贴给伢伢包上手指，却赶紧就跑回了书房里，打开电脑，登陆网络，打开GOOGLE，键入“蓝血”，搜索！
搜索的结果有些麻烦：大部分搜索结果都是著名作家倪匡先生的《蓝血人》小说。不过陈潇依然找到了一些有用的资料。
飞快的一条一条的浏览，关闭了一些无用的网页，陈潇将目光集中在了一篇搜索出来的文章上：
“……某些稀有生物身体内缺少一种特殊的酶，导致血液呈蓝色，这类生物，如现已发现的某种生存在深海洋三千米下的软体动物，血淋巴中溶解有叫做血蓝蛋白的蓝色蛋白质，蓝色蛋白质也是主要的携氧成分，所以呈现出蓝色血液。
一个世纪以来，关于人类之中是否存在蓝色血液人种，一直是一个争议话题，根据推测，比如，目前已知蓝色血液生物提取的血样分析，血蓝细胞含氧量远低于血红细胞。如真的有蓝色血液人类，那么血液之中携氧成分过低，则无法保证人体正常所需求。故尔学界一直对蓝血人的存在持否定观点。
但另一个猜测是，同样推测，血蓝细胞如果真的是低氧细胞，那么也可得出一个推论：目前我们已经知道，人类身体之所以会衰老，主要原因之一就是细胞之中含有的“氧”会导致人的身体衰老，也就是称之为‘氧化’，金属会在氧化过程之中变质，人体也同样。
如果真的有蓝色血液人类的话，那么此类人类因为身体血液所含氧份低于正常水准，那么此类血液的人种新城代谢远比正常人要缓慢很多，所以身体外貌发育缓慢，衰老也极为缓慢。
关于蓝血人是否真正存在，目前并无定论，但笔者曾经查阅资料，在上个世纪初期曾有学者宣称，在某高山地带发现蓝色血液人种存在。可惜因为年代久远，目前无法找到可考证的留存资料……”
这篇文章的署名是一位德国的生物学教授。
陈潇的学业算是很不错，至少他的生物课还算很好。所以他也知道一个常识：人在呼吸的时候，吸入氧气，使得血液血红细胞得到足够的氧分，才能维持人体正常运转。
而同样的，氧化也是一种俯视：金属也是如此，比如银，比如铁。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之中的金属，都会生锈，其实就是一种氧化的过程。
如果真的有蓝色血液的话，一方面可以使得人体正常运转……另外又能抗氧化，抗衰老……
也就是说，蓝色血液的人会……长生不老？
呃……“长生不老”这种说法或许夸张了一些，不过比正常人衰老慢一些，倒是可能的。
看到这里，他心中有些砰砰跳起来：伢伢，蓝血人，居然真的存在！就在自己的家里，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身边！
伢伢眼看陈潇着急的跑回了房间里，坐在电脑旁盯着屏幕发呆。她也安静的跟了过来，就站在陈潇的身边。
似乎犹豫了一下，伢伢有些好奇：“怎么了？你真的感染病毒了吗？”
病毒？
等，等一下！！
陈潇心里一动！
撇开伢伢不知道“人类的血液应该是红色”这个常识不说。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似乎也有怪异！
伢伢的原话是：你“也”感染了病毒吗？你“也”会死吗？
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加了一个“也”字，似乎就多了一丝更深的含义了！
凝视着这个女孩子，陈潇表情很严肃：“你刚才说的‘也’是什么意思？除了你之外，你还知道有别的人，血液也是蓝色么？你为什么会认为，红色血液是因为受到了病毒感染？”
听见这个问题，伢伢那张柔美的脸庞上，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悲伤，侧面看去，她的脸部轮廓笼罩在悲凄之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以前……六号，十一号，十四号本来都是我和一样，蓝色血液，可后来血液变成了红色……”伢伢的声音带着悲凄：“他们告诉我，六号，十一号，十四号，因为受到病毒感染才会死去的。”
陈潇敏锐的注意到，伢伢再一次提到了“他们”的时候，身子依然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语气里掩饰不住的一股深深的畏惧。

第六章 【要钱不要命】
陈潇心里实在太多疑问了，只能尽量克制自己的思绪，一条一条仔细问下去：“你说的六号十一号，是指的谁？和你一样吗？”
伢伢的答案和陈潇的猜测一样：所谓的六号十一号等等，就是住在“六号生物仓”“十一号生物仓”。
而这么来说的话，伢伢自称住居在“十六号生物仓”……
“那么你是不是就应该被叫做‘十六号’？”陈潇问了一句。
伢伢点头，不过她随后又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十六号’这个名字。”
“那么你为什么会有‘伢伢’这个名字？”
这次伢伢似乎呆了一呆，她侧头努力的想了好了一会儿，却满脸的苦恼：“我好像忘记了。”她皱眉思索，脸上却渐渐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我……为什么我不记得了？这应该就是我的名字，可我为什么不记得了？”
眼看伢伢似乎很痛苦很茫然的样子，陈潇心里又是一动，却赶紧就岔开了话题：“先不要想这个，我再问你……你所说的六号十一号……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终于将伢伢的注意力转移，她仿佛松了口气，很快就做出了回答。
按照伢伢的描述，陈潇开始进一步心里构想了一个大概的框架了。
似伢伢说的那样，似乎包括伢伢在内，还有其他的蓝色血液人类存在，只不过他们都生活在一个与外界封闭的地方（肯定似乎与外界隔离的，否则她不会连基本的生活常识都没有），单独的生活在一种叫做“生物仓”的东西里面。
而平日，有一些奇怪的人负责照顾（或者说看管和囚禁）伢伢和其他的蓝血人，伢伢称之为“他们”——而且提到“他们”，伢伢总是会露出一种恐惧的表情。
而伢伢和其他的蓝血人，似乎还成为了“他们”的试验对象，根据伢伢说，她定期都会被抽取一定血液。她没有问过为什么，也早就习惯了。
至于后来的事情，伢伢就不知道了，她自称是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十六号生物仓”里休眠，然后一觉醒来，就出现在陈潇的家里了。
那么……那个Three，又是谁呢？给自己邮寄这份东西的，据说是受到自己父母委托的神秘人，是谁呢？
伢伢不知道，她对这个“Three”的存在，毫无认知。
也就是说，她从“十六号生物仓”来到陈潇家里，中间的这段经历，似乎是空白。
以伢伢自称的“过目不忘”的恐怖记忆力，和她在短短一个小时就能背下一本三百多页后的《生活小百科》的表现看来。陈潇也认为，她不可能是把那段记忆忘记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洗脑？
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深奥了！
而且，陈潇隐隐的感觉到，这件事情，似乎很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如网络上那篇文章所说：蓝血人类是一种近乎传说的存在——想必是极为罕见和珍贵的！
而伢伢之前所在的那个地方——暂且猜测那是一个组织吧。这个组织有能力将几个蓝血人都控制在手里，这种能量，就不得不让陈潇多一点警惕了！
这样的一个组织，权势有多大，陈潇不敢肯定，但是可以想象的，必定拥有庞大的财力！别的不说，光是让伢伢等蓝血人居住的所谓的“生物仓”，面积据说就比自己的家都大六百多倍！
伢伢是十六号……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测，这个组织至少曾经控制了十六个蓝血人呢？
更进一步的……让陈潇心里涌出一股难以压抑的激动的是：这个组织，是否和自己的父母有关系？甚至再想深一步……老爸老妈的死……真的是一场事故和意外？！
乱！
脑子不是一般的乱！
看着陈潇坐在电脑前发呆，伢伢也没有打搅他，只是走了过去，伸出软软的小手，轻轻搭在了陈潇的肩膀上，默默无语，只是那霜眸子，柔柔的凝视着陈潇。
陈潇这一发呆，只觉得心里千头万绪，也不知道从哪里着手——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去核查呢？
老爸老妈生前所在的那家研究机构，陈潇是知道的，那是研究某种化工用液态气的研究所——和生物工程没有多大关系。而且，那家机构并不算很庞大，因为老爸老妈这种普通的富翁，就可以成为合伙人之一了。陈潇对父母工作的研究所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甚至还曾经去过两次。
那个地方的不少研究员，陈潇也都见过……不像是伢伢描述的那种神秘而冰冷的地方。
总之……伢伢在自己这里，似乎有些危险！
因为……敢拿活人来做试验，不管是普通人类还是蓝血人。这样的做法，本身就证明了，那个组织，一定拥有凌驾于法律之上的能量！
而一个蓝血人，肯定是很宝贵的。忽然跑到了自己手里来……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心里大略有了一些想法之后，陈潇打消了带伢伢上街购物的念头，而是把伢伢一个人留在了家里，并且叮嘱她一定不要出门，还把窗帘都拉上了。这才一个人出门去采购。
陈潇下了楼来，在楼下取了自己的脚踏车，刚跨了上去，却忽然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抬起头来，朝着对面的一栋住宅楼顶看去。
下午的阳光很明亮，对面的楼顶上只有几户人家安装的太阳能热水器的导热装置，在阳光下反射光芒，有些刺眼，其余的，就没有什么异常了。
（可能我太过紧张了吧。）陈潇叹了口气，骑车快速离开。
而就在陈潇刚才看的那栋楼顶之上，空气之中，隐隐的有些模糊的轮廓，仿佛是一个透明的人形。
没错……的确是透明的！
那个人形在陈潇转身离去之后，才缓缓的显现了出来。
五月份的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了，而这个人影，却身穿一件极为紧身的皮衣！那贴身的皮衣，将全身凹凸有致的线条完全勾勒了出来，却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
她拥有一头黑色的短发，一张精致的脸孔本来应该是很美的，但是那眼睛却略显细长了一些，明明一个很美丽的女人，脸部轮廓却因为眼神太过锋芒毕露，而显得多了几分不协调的煞气。
看着陈潇远远离去，她嘴角勾勒出一丝怪异的微笑。
“哼，虽然是一个普通人，不过感觉还很敏感啊。”
说着，她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左侧耳朵，她的耳朵上戴着一个类似移动电话无线耳麦的装置，而唯一的区别就是，还延伸出了一片薄薄的透明的玻璃镜片在她的左眼前，就仿佛是一个单片眼镜一样。
这个一身紧身皮衣的女子，轻轻按住了耳麦，看着陈潇的背影，那左眼前的玻璃镜片上，立刻就发出了噼噼的轻微声音，一串一串的短短的数字，飞快的在镜片上闪过。
“智力，未知（资料缺乏）。
力量，D级（Normal）。
速度，D级（Normal）。
耐力，D级（Normal）。
能量级，D级（Normal）。
战斗技能，C级。哦……战斗技能好像比常人略高一点啊。”
这个黑色皮衣的女子皱眉：“除了智力未知，还有战斗技能比常人略高一点，其他也没什么不同嘛……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派我这样的人来监视一个废柴一样的普通人，上面的人难道都头脑进水了吗！”
她的抱怨还没有结束，耳麦里已经传来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黑七，你对上面的命令有质疑吗？”
“哼！”这个叫“黑七”的女人冷笑一声：“本来我应该去希腊执行另外一项有趣的任务，却把我弄到这里来做这么一件无聊的事情。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一定会写一份质疑报告的。”
耳麦里的那个声音仿佛笑了笑：“你要申诉的话，我可不会和你一起联名的哦。好啦，好好做事，别抱怨了，给上面知道的话，小心送你去南极执行任务。好了，你盯着家里的那个蓝血女孩，我来继续盯目标人物。”
“哼，不过是一个还没有觉醒的低级蓝血人而已。”这个女人有些不满：“这种低级的任务，派Three组那种级别的家伙出动就好了，为什么让我们来！”
耳麦里，那个声音叹了口气：“你啊，平日里都不关心上面的消息么？我可听说了，这次的事情，就是因为Three组里有人未经组织允许，擅自私下里接了这个目标人物的父母在两年前的委托，结果被上面的头儿发现了，大为恼火啊！你知道么？现在Three全组人都被她们小组里那个擅自接委托的成员连累，全部回总部接受处罚去了。”
“夷，你居然知道这么多？你还知道些什么？上面怎么会对这么一个普通的男孩感兴趣？”黑衣女懒洋洋的站在楼顶天台，然后……纵身一跃！
就在她往下跳下去的瞬间，她的身体陡然又变成了透明色！幸好是这样，否则的话，大白天，让人看见这么一个黑衣女子从楼顶跳下来，一定会吓坏人！
仿佛浑然没有受到地球重力的影响，她的身体如一片鹅毛一样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又看了看四周没有人，这才缓缓显现出了身影，按了一下耳麦：“喂，你到底还知道什么？说出来啊！”
“别问我了，我真不知道。别忘了，虽然你我同属Seven组，但你是黑，我是红，你级别高过我。你都不知道的事情，就别问我了。”顿了一下，耳麦里那个声音笑道：“我看见目标人物出来了，不说了，干活要紧，我跟上他。”
陈潇骑车刚刚出了这片住宅社区的大门，沿着马路边往前骑车，却并没有在意，就在刚才，一辆停在小区大门口的黑色别克轿车，缓缓启动，跟了上来。
那黑色别克轿车的车窗是开着的，里面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色外套的年轻女子，这个女人的相貌，和刚才那个在楼顶上的黑色皮衣女人有几分相似，不过眉宇之间却少了几分那种阴冷的煞气，显得柔和了很多。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懒洋洋支撑在车窗上，慢悠悠的开着车，保持一定距离，跟在陈潇的后面。
“唉，还真是无聊的任务啊。”
但是很快，她就不无聊了……
……
陈潇骑车三公里，到了附近的商业街区，买了买了两件女式T恤和一条女式牛仔裤。又到超市里随便买了一打内衣。想了一下，身上的现金已经花费得差不多，就干脆又往前走了会儿，看见路边的银行，锁好脚踏车，大步走了进去。
刚推门走进去，却忽然就感觉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对！
银行大厅里鸦雀无声，安静得极为异常！而放眼看去，一个站着的人都没有！大厅里有数十人，却大半都双手抱头趴在了地上，而剩下的一小半，也都老老实实的蹲在墙角，一个个表情静若寒蝉，还有人用惊恐的眼神望着自己的身后……
陈潇立刻反应了过来，可是随后，脑后，一个冷冰冰的东西已经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想活命就双手抱头趴下！你老实一点，我们要钱不要命！”
陈潇心里不由得叹息——不会这么倒霉吧！居然遇到抢劫银行？！

第七章 【狂飚】
“喂小子，趴下别乱动哦！”
陈潇看清了银行大厅里的抢匪一共有四个，都是一身灰色夹克，脑袋上套着黑色的头套，只露出嘴巴和眼睛。而正在拿着一把手枪指着陈潇的，却是一个五短身材的胖子匪徒，虽然看不见他的相貌，不过那头套之下，一张脸上的肥肉却已经凸了出来。
“小子！你看什么看，没见过长得胖的人打劫银行啊！”这个胖子横了陈潇一眼。
陈潇无奈，只能老老实实的在一旁蹲了下去，那胖子仿佛看陈潇特别不顺眼，还上去多踹了他一脚：“妈的，最讨厌像你这样的小白脸了。”
四个劫匪里，有三个都在飞快的往旅行袋里塞钱，只有这个胖子，端着手枪，眼神四顾，还大声叫道：“大家都老实一点就没事，我们只求财不害命。我们是有专业素质的职业抢匪，只要你们乖乖合作。”
“别废话了！快来帮忙装钱！”一个身材最高大的匪徒怒了，瞪了胖子一眼。
“不行啊老大，电视上演的都是要留一个注意放风的，不然就显得不专业了！万一没有放风的，被条子一锅端了怎么办啊。”这胖子居然理直气壮。
那匪徒头子差点没气死：“一锅端……端你妈的头啊！乌鸦嘴！”
胖子却异常认真，不悦道：“老大，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妹子是你老婆，我妈也就是你妈……”
匪徒头子眼看周围众多被人质们看向自己怪异的眼神，气得险些吐血：“闭嘴！！！”
他看了一眼另外两个同伴：“装好了没？”
“一共四袋，装好了！”两个匪徒冷冷回答。
“好！一人提一袋！闪了！”匪徒老大第一个冲出了银行大门。
那个胖子走在最后，却一把将蹲在旁边的陈潇抓了起来，用枪指着脑袋：“走吧！万一条子追上来，拿你当人质！老子可是专业抢匪，现在当抢劫的，不绑几个人质，怎么出来见人啊！”
……
那辆别克车在银行百米之外的街上停了有两分钟，车里的红衣女子忽然就听见远处街道上传来了急促的警笛鸣叫！远远的，大街上几辆警车闪烁着警灯飞驰而来！
而此刻，就听见银行里传来了一声清晰的“砰”声音！
枪声？
红衣女子一挑眉毛，懒散的表情立刻精神了很多。
随后，银行里警铃大作，四个拿着长短枪的匪徒先后从银行大门里冲了出来。其中三个人都是扛着大大的旅行包，包里显然是他们的“收获”了。
停在银行门口的一辆商务汽车里卡打开车门，前面的三个匪徒飞快钻了进去，而而最走在最后的第四个匪徒没有拿包，而是用胳膊狠狠的勒着一个少年的脖子，手里的手枪顶着对方的脑袋，连拉带拽，将他狠狠的推进了车里。
那最后一个匪徒才押着陈潇上车，就听见前面的匪徒头子怒道：“蠢货！谁让你带人质的！”
那个押着陈潇的匪徒身形很胖，愣了一下，嘟囔道：“电视里都这么演的，不带人质好像显得咱们不专业啊。”
“专业你个头啊！还有一袋子钱呢？不是让你提着的吗！你这么只顾着押着这个小子出来了！钱袋子呢！”
“呃……我回去拿！”胖匪徒呆了一呆。
“我操！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大舅子的份儿上我早就……”匪徒头子咬牙，心中大恨：“来不及了！条子过来了！快上车闪啦！”
远远的，红衣女子坐在车里，笑得险些连气都喘不过来了，随后又叹了口气，她也觉得自己监视的目标实在很倒霉——遇到抢劫银行也就算了，还那么巧被匪徒选中当人质。
这个时候，警车才刚刚开到了银行门口，还未能来得及形成包围圈，那辆商务车已经疯狂的窜了出来，狠狠的撞开了当头挡在面前的一辆警车的车头，轰的一声，警车被撞得车身横了过来，车头都凹了进去，里面的警察愤怒的叫骂之中，匪徒的商务车已经飞驰而去。
警察正在匆忙的掉头追赶，那辆别克车的红衣女子却笑了笑：“终于有了一些趣味啊！”
她那原本柔和的眉目之中，闪过了一丝兴奋的光芒，一手将满头长发飞快的束了起来，将戴在耳朵上的那个造型别致的耳麦扶正，左眼前的镜片里，飞快的闪过一串文字提示：
“加速器预热……完毕！请开启监视干扰器……开启完毕！”
然后这红衣女子眼神里跳动着兴奋的火光，猛然一换档，脚下用力踩油门……
轰！！！
发动机发出了怪兽一样的轰鸣！
明明是一辆最常见的家用款的，价值最多不超过二十万的别克小轿车，居然发出了两百多万跑车级别一样的发动机轰鸣声！
这辆黑色的别克车，疯狂的冲了出去，仿佛一道黑色的旋风——却是朝着匪徒和警车追逃相反方向的另外一条岔路！
红衣女子一脸的兴奋，轻轻的咬着嘴唇，面前的仪表盘上的速度，只是短短五秒钟，就以经从零跳到了一百以上！
这哪里是一辆普通的家用款小别克车能具备的性能！
一路上，就看见她开车犹如一道黑色闪电，一口气冲过了三个红灯！而原本路口的电子曝光仪，在如此横冲直撞的疯狂驾驶之下，居然毫无半点反应！
红衣女子一手操控方向盘，眼神盯着道路前方，一手按在耳麦上。
“城市道路图，LORD完毕。第四大街……左，距离六百四十米，右，距离四百四十米……优化路线计算中……计算完毕……最佳路线图……”
左眼的镜片上飞快的闪现着各种数字和细微的路线图，红衣女子飞快的吹了一声口哨，脚下又狠狠的踩下油门，那仪表盘上的数字，却已经直接飚到了两百三十……
她近乎疯狂的以230迈以上的速度在市区的道路上狂飚，而且这个红衣女子的反应居然迅速异常！道路之上，她驾驶汽车在车河之中左右穿梭，明明看上去危险到了极致，有几次距离旁边的车最多只有不到几公分就要撞上了，可是在她的驾驶之下，却都是在相撞前的最后一刹那堪堪躲开！
至于被她一路惊吓的那些司机，有多少人会就此患上心脏病，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有曾经当时亲眼目睹这辆别克轿车发疯一样狂飚的司机，在事后偶尔和朋友谈起这次奇遇的时候，忍不住说：我就没见过这么开车的！简直就好像是刚买好了保险然后一心求死啊！
……
一路奔驰了大约十几分钟，飞快的绕过了几条岔路，最后在一条小路的路口，她猛然一转方向！
嘎！！吱！！！
正在狂飙猛进的汽车陡然一个横移，车轮在地面上居然摩擦出了两条弯形的长长黑色痕迹！
汽车以一个恐怕连专业车手会自叹弗如的高难度飘逸动作，飞快的折进了旁边一条刚好只能容纳下这辆汽车车身宽度的小巷子里！砰砰两声，就连两旁的倒视镜都在巷子两边的墙壁上撞得粉碎！
就看着别克车一路撞了过去，不停的有路边的垃圾箱被撞得飞起来，短短一百多米之后，终于从小巷子里冲了出来，来到了一条大街上！
而此刻，就在别克车的后方道路上，远远的传来了匪徒汽车和警车追逐的声音，距离这里还落后好远……
红衣女子将汽车横着停在了道路中间，然后推门下车，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香烟和一个小巧的银色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从容的吸了两口，才看见道路的后面，那辆匪徒的商务车终于姗姗来迟！
“哼，开车慢的像蜗牛，也敢出来打劫。”她有些不屑的随意将手里的香烟弹掉。
烟头的火光，在空中划过了一条弧线，居然异常精准的落在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里。

第八章 【红七】
在匪徒的车上，陈潇被身边那个胖匪徒用枪顶着，心里飞快的转动念头。
他的担心是有理由的！
虽然上车的时候，这个胖子匪徒警告自己：“别乱动就没事，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就放你下车。”
可是在车山，坐在前排的两个匪徒却已经将脑袋上的面罩摘了下来！似乎好像根本不在乎在陈潇这个人质的面前暴露自己的脸孔！
以陈潇的聪明，他立刻就明白自己恐怕危险了——要么警察追上能救了自己。否则的话，就算匪徒能脱困，也一样会杀了自己灭口！
因为自己已经看过了他们的相貌！
他心里拼命祈祷，希望警察们开车能快一些，如果被警察追上，自己还有几分活命的机会。
可惜，开车的那个匪徒驾驶汽车的技术相当了得，而且对地理环境似乎也非常熟悉。一路横冲直撞，后面的警笛声居然越来越远了……
倒霉！
陈潇看见了身边的胖子匪徒一脸郁闷的盯着自己：“小子，你眼珠乱转什么！都是因为你，我忘了一袋子钱啊！再不老实的话，小心我……”
陈潇看着他默默无语，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夷？你这么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啊！我生平最讨厌人家用这种眼神看我了！”胖子大怒：“你害我丢了一袋子钱，还敢鄙视我！”
陈潇看着胖子手里的枪，终于叹了口气：“是你硬把我拉上车的吧，大佬。”顿了一下，陈潇不由得有些好笑：“再说了，你手里有枪，我赤手空拳。我哪里敢鄙视你啊。”
“你就是有！你嘴上没说，但是心里却在鄙视！”胖子气得哇哇大叫：“老子生平最恨你这种模样好看的小白脸了！”
“长得好看也不是我的错吧。”陈潇只是担心对方太过激动会枪走火，值得小心翼翼的应答。
哪知道胖子更怒了：“你的意思是长得丑就是我的错了？！”
陈潇无语……自己遇到匪徒也就算了，却还遇到这种浑人。
“混帐！”前面的匪徒头子转过头来，狠狠的在这胖子的脑袋上砸了一下，骂道：“还敢废话这么多！！一袋钱啊！整整一袋啊！少说也有几百万！你这个蠢货！”
胖子被打得叫疼，又有些委屈：“是你说要专业一点啊！出来当抢匪，不绑几个人质，怎么体现我们的专业素质啊！”
“专业？？素质？？我叫你专业！叫你专业！！”匪徒头子满脸抓狂，拿着枪托字胖子的头上敲七八下，胖匪徒被打得哇哇大叫，终于大叫一声：“喂！兄弟们都在，你给我点面子啊！怎么说你也是我妹夫！”
陈潇趁着两人打骂的机会，他在一旁暗自观察，时刻注意窗外，眼看汽车猛的一个拐弯，身边那个用枪顶着自己的胖子一个踉跄，陈潇立刻将绷紧的身体猛然弹了起来！他的手肘狠狠的击打在了胖子的鼻子上，同时伸手飞快的捏住了他握枪的手腕，猛然一抬……
砰！！
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陈潇的耳朵射了过去，将汽车的后排座位窗户都打碎了！
那个胖子被击中鼻子，顿时鲜血长流——陈潇虽然才十八岁，但是身体素质一向很好，又练过空手道，正准备考黑带。而且匪徒们被他苍白的带着书卷气的脸庞所迷惑，误以为他很文弱，又少了几分警惕心，才被陈潇一击得手。
陈潇是有心算无意，一击成功，虽然自己也被那颗擦着耳朵划过去的子弹吓得半死，不过却立刻顺手就把胖子的手腕拧了过来，枪口顶住了胖匪徒的脑袋！
“我操！”前面的匪徒大骂。
“妹夫，他打我的鼻子！！”胖子疼的连眼泪都出来了。
眼看前面的匪徒已经用枪口指着自己，陈潇被几把枪同时指着，心里狂跳，却也硬着头皮，顶着胖子的枪口又用力了几分，咬牙道：“放我下车，我就不杀他。”
“哼！”前排的匪徒头子冷酷的笑了一声，然后飞快的叮嘱司机：“继续开！别停！”
然后冷笑看着陈潇，不屑道：“小毛孩子，以为会两手功夫就想当英雄了？”
陈潇摇头，勉强保持镇定：“我不想当英雄，我只想下车。”
“哈！看了我们的相貌，还想活着走吗！”匪徒头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陈潇心里一惊，这个家伙很显然要不顾同伴死活了，不由得额头流下了冷汗！
“正好，少一个人分钱！！”那个匪徒头子狞笑着说道：“连人质都看不住的废物……两个都杀了！”
胖子顿时变色，破口骂道：“好你个王八蛋，亏得老子还把我妹妹介绍给你，你连你大舅子都下毒手啊！”
那匪徒头子狞笑：“大舅子，别怪我心狠。少一个人，我们剩下三个每人都能多分好多！”顿了一下，朝同伴喝道：“愣着干什么！动手！”
正要开枪，忽然就感觉到汽车猛然的嘎吱一声！车身猛然一个急刹车，剧烈的惯性使得车里的人顿时一阵歪歪倒倒。
“怎么回事！”匪徒头子怒骂。前面开车的匪徒却一脸的古怪，飞快叫道：“老大……有个女人把车横在路中见，我们过不去！”
众匪徒一惊，果然就看见前方数米之外，一辆黑色的别克车横在了并不宽阔的小路之上，将道路完全挡住了。
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年轻美女，站在路中间，一脸“和善”的微笑，眼神平静，脸上的微笑仿佛是大人看着小孩子恶作剧那样的“宽容”，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还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来得真慢，太不专业了吧……放了你们车里的那个人质，我可以开恩饶你们一条命。”
“……”
“……”
“哈哈！哪里来的女疯子！”
“我看这女人脑子被门夹了吧！！哈哈哈哈……”
倒是那个匪徒头子却冷冷喝道：“笑什么笑！来不及掉头了！做了这个女疯子！上她的车走！”
其他的两个匪徒却一脸不屑，拿着枪就要下车——
可惜，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
陈潇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个站在车前的红衣美女，好像忽然对自己使了个眼色，还对自己眨了眨眼睛！
呃……很难描述这种微妙的感觉，因为陈潇是坐在汽车里的后排，隔着前面的匪徒和司机以及挡风玻璃——可是他就有一种无法言语来描述的笃定：这个红衣女子使的眼色，似乎就是在直接提醒自己什么……
下一个瞬间，红衣女子忽然就往后退了半步，微微张开了双臂，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做了一个尖叫前的姿势……
陈潇只觉得自己的头脑在瞬间变得空灵无比，仿佛心里一种呼之欲出的预感，在疯狂的提醒自己即将发生某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完全是一种仿佛存在于潜意识之中的举动，没有人教他，也没有人提醒他，他似乎是被一种本能驱使，飞快的抓起后排座位上的安全带，一把狠狠的扣上！
啪！当安全台的扣子压进去之后，飞快了做了一个自我保护动作……
随后陈潇就陡然身子一震！
轰……
那红衣女子的口中尖叫，发出了一股肉眼可见的类似冲击波一样的能量！狠狠的撞在了车头之上！
陈潇在这一瞬间，仿佛感觉到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情景陡然变慢了！！
那冲击波撞击在车头之上，仿佛汽车的各个窗户先是无法承受力量，玻璃挤压变形，砰砰几声粉碎！然后汽车车身晃动……
车身陡然就猛的一震，随后砰的一声，从原地高高的弹起来，冲天飞起！然后剧烈的振荡之中，居然直接就飞了出去！然后几乎是一路翻着滚儿出去！
就听见乒乒乓乓声不绝，汽车各个侧面不停翻滚，和地面做着“亲密接触”，足足跌出去了有二十多米！最后停下来的时候，车身已经翻了过来，四个轮子朝天，兀自还在缓缓转动。
而汽车的外壳已经严重变型，前后左右的玻璃全部碎裂！
陈潇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刚才那剧烈的颠簸和碰撞，简直就是毕生不曾遇到过的噩梦！
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幸好这要命的剧痛，才没使陈潇晕过去，不过看了一眼周围，刚才还坐在前排的两个匪徒，早已经满头满脸都是鲜血，很显然——都断气了！一个是脖子断了，一个是脑袋上破了一个大窟窿，鲜血汩汩流淌，已经将尸体和车厢里的座椅都染红了！
可怜的家伙……毕竟是匪徒，匪徒坐车是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的。
那个司机最惨，驾驶室已经在刚才那强烈的冲击波之下整个被“压”扁，负责开车的司机，连个全尸都没剩下。
仔细看来……倒是身边那个胖子匪徒似乎命大一些。
大该是胖子身上脂肪比较后，耐震度也比较高吧，虽然脸上也满是鲜血，不过却还在低声呻吟，显然还没有挂掉。
陈潇奋力挣扎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受了不轻的伤，全身在剧痛之下使不上力气，这个时候，他听见一种声音……
嗒，嗒，嗒，嗒……
是女人的高跟鞋的声音。
随后陈潇看见一个红色的人影已经缓缓的走到了汽车的旁边，透过已经碎裂变形的车窗，冷冷的看着自己。
“你……”陈潇的声音很虚弱。
脑子里却忍不住不停的回放刚才的经历……这个女人，一声尖叫，就把汽车震飞了……这，这，这算什么？？
咔！
红衣美女拉住了变形的车门，那车门似乎卡住了，不过她却只是挑了挑眉，手里略微一用力，就听见一阵尖锐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变形的车门，居然被她整个儿拽了下来！
（好恐怖的力气！！）陈潇目瞪口呆。
“你没死吧？能自己爬出来吗？”表情和声音依然是那么“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是经历了刚才事情，陈潇却已经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可怕”！
他奋力的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身体才出来一半，不由得有些重伤之下无力哆嗦，这个女人终于叹了口气，出手一把将陈潇扯出来，然后扶着他坐下。
此刻，街道远处的警车警笛声音终于近了……
“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哦……回去记得检查一下你家里的那个‘冰柜’，里面有惊喜等着你哦。”
说完，她看了一眼正在喘息的陈潇，那眼神里带着一股意味深长的笑意。
“等，等等！”陈潇无力的靠在已经报废的车上喘息，眼睛却死死盯着这个女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
红衣女子扬起笑脸，先走进了她自己的黑色别克车里，汽车发动，以一个极帅的动作飞快的掉头，发动机轰鸣声之中，汽车如离弦的箭一般猛的窜了出去……
“我叫‘红七’，记住这个名字哦。”
远远的，飘来这么一句话。
陈潇呆在当场，心里隐隐的有些波澜起伏。
可就在此刻，身下的车里，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喂……救命啊……里面还有一个喘气的呢……”就听见那个没死的胖匪徒虚弱的哀求：“拜托啦……喂！你不会见死不救吧……抢匪……抢匪也有人权啊……”
胖子哭了……

第九章 【笔录】
在K市城南的某处偏僻修车场里，黑色别克车缓缓开上了修车台，随后修车场外的大门缓缓的关上……
当红七从车里走出来的时候，一个脑袋上带着帽子，一身脏兮兮满是机油污迹工作服的男人从修车场里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电焊。
这个男人大约三四十岁的样子，脸上满是油污，相貌看不太真切，不过那双眼睛却出奇的平静温和，远远看见红七，就先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每次一出任务，总要跑废我好几台车！只是我原来预计你这次怎么也要到两三天后才来找我，却没想到这次来的这么早。”
红七微微一笑，走了出来，自己点上一支香烟，又扔了一支给这个男人。男人捏住香烟，嗅了嗅，摇头：“你知道的，我戒了。”
“呵呵，田叔，你真没趣。”红七眨了眨眼。
这个叫田叔的男人却摇头：“到了我这个年纪，什么都只求安定了。不像你年轻……”说着，他走到车前打开引擎盖，立刻就一股热气散了出来，他往里面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唉……你开车真的不要命吗……这只是一辆临时改装的车，你以为真是蓝博坚尼啦。万一真的撞车了，你以为自己是不死之身吗？”
语气里，隐隐的带着一丝责怪和关心。
“别提了。”红七摇头，苦笑了一声：“我没选择啊……我盯的目标人物差点挂掉，还不是为了救他。”
“别找借口了，我还不了解你——你这个人一摸方向盘就习惯性发疯。”
红七也不辩解了，只是笑道：“要修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田叔笑了：“你以为我是神啊？三天！”
红七想了想：“嗯……也好吧。反正我和目标朝了相了，上面说不定会下令换人来跟这件事情，我也可以休息几天了。”
“这次盯的目标人物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田叔皱眉：“我在K市住了这么久，从来没察觉到这里有什么值得组织看中的人吧。”
“那个小子……”红七深深吸了口烟，然后随意的吐出了一个又大又圆的烟圈，眼神里有些回味和思索，轻轻笑道：“我也说不好。田叔……那个小子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测试仪上也没有什么过人的数据……不过，我怀疑他可能是我们的‘同类’！”
“同类？”
红七却不说话了，回想刚才的事情，她刚才面对抢匪的汽车，爆发自己的异能能量的时候，车里的那个小子，分明好像有极为敏锐的预感，似乎他好像能感觉到即将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在那么一瞬间，他居然都知道要绑上安全带，还缩紧了身体做好了保护姿势……
这种反应，难道是天生的？
……
医院里，陈潇躺在急救室的病床上，他身上的伤已经做了处理，头上身上包了好多纱布和绷带，也做了消毒处理，医生给他做了不少身体检查。
幸好陈潇运气实在是好，那样剧烈的撞击，居然连骨头都没断一根，只不过身上做出擦伤，而且剧烈的振荡使得他身上多处扭伤，根据医生的说法，接下来的时间，他恐怕身上很多部位都会疼上几天了。
一切安顿好了之后，陈潇开始接受两名警察的笔录。
“我真的不知道啊，警官。”陈潇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躺在床上，脑袋上厚厚的纱布，看上去整个人就好像是个木乃伊，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
面前的两名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缓缓道：“陈先生，我们知道您只是被匪徒意外劫持的人质，可是现场实在留下的很多疑点，而目前四名匪徒已经有三名死亡，作为两名生还者之一，我们需要您提供尽可能的详细笔录……”
陈潇有些头疼。
笔录的时候，他并没有告诉警察真实的情况，尤其是关于那个神奇的叫做“红七”女人。
开什么玩笑！难道自己对警察说：一个力气大得像超人一样的女人，对着汽车一吼，就把整台车都震飞了？
如果自己这么说的话，恐怕会立刻被从这家医院的外科转到脑科吧……
所以，陈潇对警方的笔录是：自己在车上就被匪徒打晕了，在激烈的撞击之中，自己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警方对这件案子也是异常的苦恼：
根据事发现场的情况，根据勘测之后，匪徒乘坐的那辆汽车的破损严重程度以及路面上碰撞的痕迹，警方做出了估测：要让这么一辆七人座的商务车被撞得翻出二十多米，除非是一辆卡车以一百五十迈以上的速度正面撞击才行。
可现场分明没有任何卡车曾经在这里行驶过的痕迹，交通勘测科的同事在地面勘测之后，也没有发现任何车祸碰撞的痕迹……
也就是说，好像这辆匪徒的商务车，是自己凭空就被空气撞了出去……
这，这简直就是见鬼了！！
交警部门也查阅了周围地区的街上的勘测器，也没有发现在那个时间段有任何重型卡车经过那个路段……
而更头疼的是，那个唯一生还的胖子匪徒，却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有些发疯的征兆，满口莫名其妙的胡说八道。
看着陈潇一脸无奈的样子，警方也没有办法——毕竟他是受害人，是无辜市民，虽然对陈潇的说法有些怀疑——本身就很可疑啊！一车人就他受伤最轻，而且从现场汽车里留下的痕迹，很显然这个人质居然是绑了安全带的……呃，难道现在的人质待遇都这么好么？那些劫匪还会好心让人质绑上安全带？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离开？”陈潇有些着急，现在外面的天都黑了，家里的那个伢伢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警察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已经调过陈潇的相关档案和资料了，在来见他之前也知道了陈潇的身世背景——简直就是一个现代版的天刹孤星啊。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身世又如此可怜，一贯奉公守法的良好记录……让警方也不愿意对这样一个年轻人过多的逼迫。
“怎么？家里还有什么人么？”一个警察眼看陈潇有些焦急的样子，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可随后就后悔了：资料里现实他是一个孤儿了。
“没有了。”陈潇立刻否认——如果让警方知道自己家里那个伢伢的存在，那才是大麻烦呢！
撇开蓝血人的问题不说，伢伢可是被装在冰箱里一丝不挂的送来的……她身上哪里会有护照或者身份证？
“我想回家。”陈潇坐了起来。
两个警察一皱眉。
陈潇叹了口气，神色很淡然：“我住不起医院……我没有什么钱。”
两个警察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来，其中一个道：“今天急救的费用不用你承担的，请放心好了……”
“可是我还要上学，我还要打工赚钱。”陈潇苦笑了一声：“我不能在这里躺着不动啊。我总要吃饭的。再说了，我的伤也不是很重，在这里躺着和回家躺着也没什么区别。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在陈潇的坚持之下，终于获得了出院的许可，不过警方还是很好心的派了一辆警车将他送回了家。
在自己家的小区门口，陈潇谢绝了警察扶自己上楼回家的好意——家里的伢伢可见不得人！而且那个小妞还不喜欢穿衣服，让警察看见了，万一怀疑自己拐卖人口可就麻烦了。
“好吧。注意安全吧。”一个年纪略微大一点的警察想了一下，飞快的拿出纸和笔，抄了一个号码：“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想起了什么的话，还请给我打个电话，或许对这件案子有帮助。我姓许，你可以直接找我。”
和警察友好道别之后，陈潇站在自己家的楼下，叹了口气——倒霉！实在是倒霉！
今天买的衣服都丢了，连脚踏车也丢在了银行门口，还得自己回去骑回来……现在自己一身伤，明天就是星期一——学校里可以请假，可是打工的地方，却不太容易请假。
费力的上楼回到家里，陈潇打开家门，里面黑漆漆的，不过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伢伢静静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好，她终于没有睡回冰柜里了。
看着陈潇这副模样走了进来，伢伢不由得愣了一下：“你……”
“遇到了一点事情。”陈潇摆了摆手，他的左臂吊在胸前，走到了伢伢身边，坐了下去，这才叹了口气：“抱歉了，本来给你买的东西都没了……而且，这么晚了，你还没吃东西吧。”
伢伢看着陈潇，眼神里有些担忧：“你的身体有破损……是……”
“意外而已。”陈潇摇头：“你饿了吧？我这样也没法做饭了，冰箱里有一些面包……”
伢伢却忽然笑了一下，她的笑容甜美而温柔：“我做了吃的！”
“……你？”
陈潇一脸的怀疑，在二十四小时之前，这个小妞连“饿”是什么都不知道！
伢伢指着面前的茶几：上面摆放者一本书，陈潇看了一下，却赫然是一本食谱。
“我从你的房间里找到的，随便翻了翻。”
说完，伢伢仿佛有些得意和兴奋，开心的跑进了厨房，不多片刻，就从厨房里端出两个碗来……
呃……炒饭？蛋花汤？
陈潇的嘴巴好像吞了个鸡蛋，盯着伢伢：“你做的？！”
她上午的时候才学会了使用厨房里的炉灶等等东西吧！
可是，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炒饭，散发着鸡蛋香气的汤，陈潇那空荡荡的心里，却没来由的多出了一丝温暖来……
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忽然想起了今天遇到的那个红七说的话：“伢伢，我问你……这个冰柜……呃，是这个微型生物仓，你会操作吧？你能打开让我看看么？”

第十章 【冰柜下的遗物】
陈潇记得那个“红七”对自己说的话：冰柜里有惊喜哦……
虽然不太明白陈潇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是伢伢依然照办了。她的确会操控这个生物仓，那些按键上的陌生文字，她也都认得。
很快，冰柜旁的一个灯光闪烁的地方，红色灯光变成了绿色灯光，随后，冰柜的底座一个凹进去的地方传来了“嗤”的一声，随即一个金属的小型暗格缓缓的自动推了出来。
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封信。
一个皮质封面的小小的笔记本。
一个大概如玻璃大小的银色金属筒。
陈潇想了一下，先拿起了那封信。信的封口已经拆开过了，可是让陈潇激动的是……那信封之上，一行细腻娟秀的笔迹“致我亲爱的朋友”。
这笔痕，赫然是老妈的手笔！
手指略微有些颤抖的打开了那封信——微微让陈潇有些失望的是，这封信并不是写给自己的。
“亲爱的Three：
呵呵，我实在不喜欢你的新名字‘黑三’，我曾经对你说过，这个名字可不适合女性。
很抱歉，我只能用这种原始的手书来写这封信了，因为在这个地方，保卫和门禁极严格，任何电子储存器和小型仪器都很难挟带进出，我甚至连一个U盘都无法带出来。可惜，这些家伙大概太过习惯于科技，而忘记了最原始的东西，所以我才有机会把这封信写给你。
近来我和我的丈夫越来越感觉到了不安——因为我们无法面对我们现在所从事的工作，从良心上。
我还记得在学校里的时候，我的教授曾经对我说过，一个科学家应该拥有追究真谛的坚定信念——哪怕是偏激一些的。因为众所周知的，历史上几乎所有伟大的科学家都是偏执狂。
然而，我却认为，这还要加上一个良心的底线。
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这样的事业是罪恶的，就算连上帝也不会容忍——虽然我和我的丈夫都是东方人，我们并不信奉上帝。但是，我们依然有自己内心的信仰，譬如良心。
生命不应该是被“制作”出来的，更不应该是在试管里出生。直到今天，我依然坚信，这个世界上每一个生命，都应该拥有它的尊严，而这份尊严，不应该被践踏。
请原谅我，我的朋友，我已经迷茫了太久。而且我们的智慧也已经被那些人利用，给这些生命带来了很多痛苦。
到昨天为止，前十五个试验品都已经全部死亡。他们已经做出了决定，准备在伢伢身上继续试验——这是一项疯狂的决定，可惜我们无法抗拒。我们认为，生命的进化和突破，应该带来一些美好的东西……而不是给人类带来罪恶或者灾难。
这些日子来，我无时无刻不在遭受良心的谴责，尽管我明白这些并非我的罪过，但是看见我们研究的成果和数据变成了那些人手里的屠刀，我想，假如我们死后，应该是会下地狱的吧。
于是我想起了你，想起了你这位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想起了当初我们重逢的时候，你似乎正在从事某一个神秘的领域，我想，或许你可以帮助我们结束这场罪恶。
请相信我诚意，因为这和追求科学的真谛无关，只关乎一个普通人类的良心。
这些年来，看着从一号的出生，到十五号的死亡，每次看见那些鲜活的生命在冰冷的试验台上停止心跳，我总是无法抑制的想起我自己的孩子……同样的生命，不应该遭受如此的践踏。
而伢伢……是我们最后的一丝良心的寄托。
请相信，这是我们最后的决定……我们决定结束这场罪恶。
关于伢伢，我已经找到了将她送出去的办法，我希望你在接到伢伢之后，能帮助我们暂时照顾她一段时间。
我唯一担心的是我的儿子陈潇。虽然这些年来，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他的安全，我们已经尽量减少和他的接触。可每次接触的时候，他们都有派人暗中严密监督。我想，这件事情之后，陈潇一定会成为他们的怀疑目标，不过，根据我对他们内部条列的了解，他们会对陈潇进行一个固定期限的观察监督，时间大约是两年。两年内，他们不会在陈潇的身上找到任何可疑线索，之后就会放弃。
我只希望我的儿子能够生活在自由的天空之下，远离那些邪恶。
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
你忠实的朋友：萧。”
信的内容就到这里了。
陈潇从母亲的这封信里读到了几条有价值的讯息：第一，这封信是母亲写给那个Three，而母亲在信里称呼对方为“黑三”，这个称呼立刻让陈潇联想起了自己遇到的那个“红七”——似乎，有一些关系！
第二，正如自己之前猜测的那样，父亲和母亲从事了某种神秘领域的研究，而且似乎受到了一些胁迫，不得不做出了一些受到良心拷问的事情，老妈似乎很苦恼，最后做出了某个决定，才向这个“黑三”写信求助。而求助的内容，应该是和“伢伢”有关！
第三，让陈潇心中越发无法按耐的激动，父母之前的事情，也绝对不是表面上的那样，在一个普通的化工液化气研究所工作！至于父母的死……那么，真相几乎就呼之欲出了！
第四，伢伢是十六号，而母亲信中写的，一号到十五号都已经全部死亡。
最重要的一条：
老爸老妈……一直，都在保护自己！他们尽量减少和自己的见面，尽量减少和自己的接触，把自己一个人丢在国内自生自灭一样……曾经陈潇心中也有过很多的抱怨和不理，甚至对父母也生出过一些怨恨来。
可是现在他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对自己的爱，和保护！
……
而且……父母的死，不是一场普通的意外？
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
……
陈潇心中激荡，他捏着信，低低的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脸色。只看见他的手指颤抖不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伢伢，陈潇的脸色有些难看：“你……这下面的东西，你看过么？知道么？”
伢伢茫然的摇头。
陈潇沉默着，将那封信仔细又看了一遍，才拿起了那本皮质外壳的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这是一本日记！
“五月五日。
今天‘十一号’出生了，是一个男孩子。这已经是第六个男孩了。我们都很激动，小家伙很强壮很健康。之前的九号和十号已经开始崭露出了与众不同的素质和能力，这让我们很欣喜。我想，我们的试验正在朝着正确的方向进行！我们在揭露人类生命的伟大之处，在探询人类生命的最高奥秘……
我很喜欢十一号，因为他出生的今天，也是我儿子的生日。今天，陈潇三岁了，可惜，我不在他的身边。”
“九月九日。
十三十四号诞生，这次是两个女孩子，我们已经做好了所有迎接她们诞生的准备。可惜，十三号依然还是……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试验体的死亡。看着那个初生的婴儿在营养胚胎盘里停止了心跳，我泪流满面。我在洗手间里哭了好久，我很想念我的儿子。”
“十月六日，十六号诞生。这次是一个女孩，她非常漂亮，非常可爱。这次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我终于可以直接进入初生生物仓里，近距离观看孩子的诞生——而不是在隔离的观察室里。
小家伙的眼睛非常迷人，她长大了一定会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子。看着她咿咿呀呀的哭泣，我心里给她取了个名字叫伢伢。很可爱，不是么？”
写到这里的时候，日记里的内容，隐约的流露出一丝温情。
“伢伢……”陈潇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子，眼神里也略微平和了一些：“你的生日是十月六日……你的名字，也是我母亲帮你取的。”

第十一章 【净化？】
日记继续……
“一月二十四日。今天穆萨教授离开了这里，据说他因为违反了条例被解雇了。穆萨教授是我们的好朋友，他是一位严谨而认真的科学家。我无法相信像他这样一个连进入实验室之前都要把条例背上一遍的人，怎么会犯错？可是没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穆萨教授前些日子以来的表现一直有些古怪，他似乎心情持续低落了很多天。”
“二月二日。我被正式任命为十六号观察研究小组的负责人。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我将直接负责对伢伢的观察和研究……伢伢变成了我的孩子！”
“四月六日，杰克也被解雇了。这样的事情让我非常震惊！杰克是我最好的助手！他也是我认为最天才的年轻人！我无法容忍上面的人做出这种决定，可是我的抗议被驳回，杰克依然离开了……”
“五月五日，儿子的生日。我今天却不太高兴。因为我的小组里又一位成员离开了，上面的决定是调去了别的小组。而重新补充进来的四名成员……我不喜欢他们。他们面对伢伢的时候，那眼神仿佛是看着一只小白鼠而不是人。”
整整一本日记，都是记录了多年来母亲在那个研究机构里的日子，她会在日记里写下自己的喜悦和忧虑，还有对陈潇的想念。
而在她的日记里，伢伢也一点一滴的长大。
可是从母亲的字里行间看来，似乎越到后面，她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仿佛有些什么事情深深的困扰着她。
老妈是一个工作极为繁忙的科研人员，她的繁忙的工作，使得她无法每天都写日记。只能隔一段时间写下一点，而且，越到后面，她做日记的次数就越少了。
陈潇飞快的往后翻到了后面，终于……
“六月五日。三号和六号终于被完成了试验……我却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一个人待了一整天。三号和六号作为早期的试验体，并没有显露出很多的能力。但是他们依然是人类，是和我们一样的生命！今天，我目睹的这场罪恶的发生……为了追究所谓的真谛，为了探索所谓的生命奥秘，就可以这么做吗！
三号，一个健康的男孩，六号，一个健康的女孩。今天，他们把一对试验体进行的试管性的……交配！！”
“十月四日……我很久没有写日记了，近来我觉得很恐慌，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三号和六号交配的胚胎死亡了，宣告了试验失败。六号很快就被送进了另外一个区，我没有再见过六号……他们到底把六号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十一月一日。今天那些家伙蛮横的搜查了我的房间！我认为这是对我尊严的践踏！他们没有找到我的这本日记，可是我依然被警告，上面做出决定，要求我接受内部考核，他们怀疑我的精神出了问题。”
“十一月三十日，我今天得到了一个让我非常恐惧的消息。我刚通过了内部考核，可以重新回到实验室了，可是我却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消息——我很想离开这里。但是……我发现，似乎这已经不可能了！因为，今天我的丈夫从外面回来，告诉了我一个消息：当初被解雇的穆萨教授，和我曾经的助手杰克，在离开了这里之后，很快就都死于交通事故，而且，他们的家人也全部死于意外事故之中。
这难道是意外吗？”
读到这里，陈潇捏紧了拳头。
字里行间，充满了母亲的担忧和忧虑，她和父亲似乎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阴影之中。
后面的日记越来越少了，似乎母亲已经没有心思再写这些东西。而那些聊聊数语，也只是充满了一种深深的愤怒和恐惧。
这些记录里，记载了那个“科研机构”如何用人类的活体进行试验和其他的疯狂的决定。比如让试验体互相交配，生下新的混血后代。又比如给试验体注射某种病菌，观测他们的身体里的病毒抗体等等……
触目惊心！
越到后面，母亲的精神似乎陷入了近乎崩溃的临界点。而且，从她的文字里看来，她和父亲的生命已经受到了那个结构不止一次的威胁！甚至仿佛那个机构还有隐约的发出了以自己的生命来要挟父母继续研究。
而且，似乎，自己的全家都在那个机构的监控之下。哪怕是父母极为有限的回国和自己相见，也都是在那个机构的监督之下进行的。
回忆起来，似乎当初的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察觉——现在想起来，似乎前几年父母回国看自己的时候，情绪都很不好，冷漠寡言，当时年少叛逆的自己，却只是心中一味的怨念父母对自己的冷漠，却没有发现母亲眼神里的那种担忧和恐惧。
终于，日记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没有日期了。
“我们决定了！不能让这样的邪恶继续下去！而且，我们不能等待下去了！伢伢是最后一个，她也是最后一个存活的试验体新生命了。她是属于全世界的宝贵财富！那些混蛋即将给伢伢做出可怕的试验，我们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不畏惧死亡，但是，我要保护我的孩子！！就在刚才，我已经亲手毁掉了所有库存的‘净化’，我只留下了最后一支放在了伢伢的生物仓里。
那是我们留给这世界最后的遗产，也是我们多年来的研究心血。我不知道这件东西会把生命的方向引向何方……不过，我信任你，我的朋友。
我的朋友，黑三，我把这本日记交给你，如果你还是当年那个我最好的朋友，请你将它好好保存，不到万不得已，请千万不要将这些东西转交给我的儿子。
我只希望，他能生活在蔚蓝而自由的天空之下！”
这大概是母亲的绝笔了，因为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之中写下的。而在这段话的末尾，还有一行字，陈潇却认了出来，那是父亲的笔迹：
“生命的方向，不应该掌握在一小撮人的手里。”
看着父母熟悉的笔迹，陈潇已经泪流满面！
“希望他生活在蔚蓝而自由的天空之下……”
蔚蓝而自由的天空……
手指带着异乎寻常的颤抖，陈潇将这个笔记本轻轻抱在怀里，贴着胸口的部位，却没有去擦拭眼角的泪水。
他轻轻的拿起了里面最后的那件东西——那个圆形的金属筒。在边缘的地方轻轻一按，嗤的一声，气流的声音，使得陈潇判断出，这金属同里似乎是用真空的办法保存了什么东西。
“净化？好奇怪的名字……”陈潇缓缓的拉开了金属筒，里面几根细细的金属支架，中间固定了一个大约只有自己手指粗细的密封玻璃试管状的东西，那试管里，浅蓝色的液体，闪动着一丝让人心悸的光芒……
蓝的，就好像夏日里雨后阳光初盛的天空一样纯净。
“净化”……是这试管里液体的名字么？
陈潇轻轻的触摸这金属筒，却发现上面有用细细的尖锐物体刻出的一行字：
（净化，这是我们留给这世界最后的遗物。）
……
对面的楼顶，黑七皱眉看着陈潇家的窗户，虽然窗帘拉着，但是她手指按在耳麦上，左眼的镜片立刻出现了一副透明的轮廓图，墙壁和窗帘根本无法阻拦她的视线！
她亲眼目睹了陈潇从冰柜的底部找到了那些东西，黑七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惊疑和诧异，看着陈潇阅读那封信和笔记，最后当陈潇打开了那个金属筒，里面那蓝色的试管露出来的时候……
黑七，这个一身皮衣的女人身子居然轻轻的抖了一下！
她霍然站了起来：“该死的！他怎么会拥有这个东西！！”
此刻她眼神里露出了一丝绝然——该死的！这么重要的事情，组织里居然都不知道？！这么一件东西怎么能落在一个普通人的手里！
没有经过半点犹豫，黑七已经退后了几步，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睛紧紧的盯着对面楼上陈潇家的窗户，左眼的镜片之上，立刻就有一个光标锁定了那扇窗户的位置，然后黑七的左脚狠狠的往后一蹬……
咔！一声轻微的碎裂声，楼顶的石板在她一脚之下都轻微碎裂，随即黑七的身体陡然往前窜了起来，修长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轻盈的弧线，轻易的就越过了两栋楼房之间至少二十米的距离，那眼前的窗户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
咣！！！
窗户的玻璃发出了碎裂的巨响，陈潇手里还捏着那个蓝色的试管，客厅的窗户已经彻底碎裂，一条黑色的人影陡然狠狠的窜了进来！来势猛烈，将窗户瞬间洞穿，玻璃碎片四射，那黑色的身影狠狠的砸了进来，落在地面之上，却就地一个翻滚，然后陡然就敏捷的跳了起来，身子还没站稳，身体已经在半空生生的一拧，刷的一声，黑七已经从身后摸出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枪来，那手枪似乎体积略微大了一些，枪口之上装载了一块显得笨重的瞄准器，而瞄准器上，一股淡淡的蓝光飞快的凝聚了起来，发出的幽幽的蓝色……
“放下你手里的东西！”黑七的脸色凛然，语气森然：“它是很危险的！”

第十二章 【宁为玉碎！】
陈潇被这忽然从天而降破窗而入的女人惊呆了，他看着这个女人手里的枪口，又看见了对方的相貌。心里陡然一闪：这个家伙和白天见过的那个红七好相象！
“放下！”黑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异常的警惕，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陈潇的手，仿佛不敢放过那手指哪怕一丝一毫的动作。
“你是谁！”陈潇反而站了起来，将手里的东西攥紧：“是什么人！”
黑七的眼神很冷，却仿佛还带着一丝紧张：“你这个蠢货，你知道不知道你手里的东西多危险！放下！否则的话我不会客气了！就算你是监护对象，我也会……”
陈潇却仿佛瞬间冷静了下来，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面对这个满身寒气的黑衣女人，心里却反而毫无一丝恐惧：“你闯入我的家里……要抢走我父母的遗物？你到底是什么人！”
“哼，你自己找苦吃了。”黑七瞬间做出了决定，她手里的枪口飞快的凝聚出了一道蓝色的光芒，然后那光芒狠狠的射在了陈潇的身上！
……
是……电？！
陈潇被电光击中，瞬间身体麻痹起来，周身剧痛，被胸前被击中的部位顿时闪过劈劈啪啪的电光火花，还发出了一股烧焦的味道，随即他手里一抖，那试管就脱手跌落。而此刻黑七却已经飞快的身子往前扑来，就地一滚，伸手就朝着试管抄了过去。
“不许伤害他！！”
旁边的伢伢原本在黑七出现的时候，脸色有些惶恐和畏惧，可眼看陈潇被电击枪击中，忽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握紧了双拳，对着黑七尖叫了一声……
轰！
只见伢伢全身骤然发出了耀眼的蓝色光芒，电流从她的身体飞快的闪耀了出来！就听见砰砰砰砰一连串的爆炸声音，天花板上的灯泡，客厅里的电视机……同时爆裂开来，电视屏幕的碎片飞舞，头顶的灯泡碎屑洒落，更有一团蓝色的光弧四处蔓延！！
黑七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已经触摸到了那根试管，可忽然全身猛然一震！她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击中了自己！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那种电流过体的感觉之外，戴在她耳朵上的耳麦和镜片陡然就在一道蓝色的电光之中，因为无法承载过量的电流而爆裂开来！碎片击伤了黑七的额头和眼角！
她身体已经砰的落地，手里死死的攥着那根试管，只是微微一吸气，却感觉身体麻痹，一丝力气都提不上来！
而此刻陈潇却也反应过来了，他虽然痛苦的几乎要倒下，却低吼了一声，奋力朝着黑七扑了过去，两人飞快的在地上扭做了一团。
以黑七的实力，如果在平常的状态下，一根手指就能将陈潇弹开了，可是此刻她被伢伢释放出的电流击中，身体麻痹痛苦至于，居然被陈潇死死的压在了身下，手里的试管也被一把夺走。
陈潇一把握住了试管，身体飞快的滚到了一旁，可还没站起来，却看见躺在那儿的黑七已经抬起了握着那把电击枪的手，枪口对准了自己。
黑七的脸部表情很痛苦，喘息剧烈，眼角还有耳麦爆炸后留下的伤口，鲜血静静的流淌着，可是她握着枪的手却依然稳定异常：“放，放下！它不是你能拥有的危险品！”
陈潇被枪口指住，身体靠着墙呼呼喘息，坚定的盯着黑七：“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到这里！可……可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物！谁也别想抢去……除非我死！”
黑七满脸怒容，眼睛几乎要喷火了：“我本来不想伤害你的，是你自找！”
此刻伢伢却已经几步跑到陈潇的身边，努力伸手将陈潇搀扶了起来，然后用她纤弱的身体挡在了陈潇的身前，那原本天真的脸庞对着黑七，带着一丝淡淡的厌恶：“我，我不喜欢你。”
说着，伢伢对着黑七张开了双手，她的双手之上，一道电流很快的击中了黑七手里的枪……瞬间，黑七手里的那把电击枪很快就在一道蓝光之中爆裂掉了！
黑七迅速扔掉了枪，身体往后努力的滚了两下，却终于爬了起来，惊疑的盯着伢伢：“夷？你的能力是操控电？”
“我不喜欢你！你快走开！”伢伢瞪着黑七，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怒色。
此刻黑七感觉到身体的麻痹渐渐的消失，力量也恢复了几分，冷笑了一声：“哼，掌握了一点电能，就以为可以抗拒我了？无知的小丫头。”她的眼神越过了伢伢，直接盯着陈潇：“我不是来伤害你的……可你手里的东西非常危险！如果它泄露出去的话，将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可陈潇冷冷一笑，显然是不信她的话了。
黑七怒极反笑，却忽然将待在手上的皮手套摘了下来随手丢掉，然后一步步朝着陈潇和伢伢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伢伢似乎有些畏惧，她感觉到了黑七身上的那股隐隐的让自己畏惧的气息。终于，伢伢闭上了眼睛，抬起手来，对着黑七尖叫了一声……
伢伢的掌心飞快的射出了一道电流，可是那电流射到了黑气的面前，却忽然就猛的僵了一下，随后仿佛被什么东西无形的挡开，绕过了黑七的身体，擦身而过……
“可怜的小丫头。”黑七带着冷笑，她那原本美丽的脸孔却满是煞气：“操控电流只是最基本的能力而已。一个未觉醒的蓝血人，以为就可以抗拒我了吗？我的能力是操控空气，可以在我的身体周围制造一层真空层，真空，是无法导电的！”
说完，她冷冷的瞥了一眼伢伢，随意的抬手一挥，就听见空气之中砰的一声，伢伢小小的身体顿时就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脑袋磕在了墙壁上，顿时晕了过去。
陈潇原本今天就受了不轻的伤，刚才被电击枪打中，更是失去了大半的力气，此刻眼看这个黑七如此蛮横强悍，却丝毫不肯退缩，终于咬了咬牙，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本木棍——那是被砸碎的茶几的一脚，大喝一声，就朝着黑七抡了下去。
“哼！”黑七冷笑了一声，抬手一挡，木棍砸在她的手臂之上，却反而高高弹起，将陈潇震得手掌剧痛。
他立刻想起了今天遇到的那个“红七”，那个女人的相貌和眼前这个女人很酷似，可是力气却大得连金属车门都能撕开！
黑七不屑的摇了摇头：“还不明白吗？”
陈潇在喘息，他心里已经明白了——无论如何，自己是绝对敌不过面前这个神秘的黑衣女子！
可是，几年来养成的坚韧的心，却使得他此刻丝毫不愿意对面前这个女人低头！
低头？
当看着从美国空运过来的父母的骨灰盒，陈潇不曾绝望。
当看着债主将家里的贵重物品一件一件从自己的眼前搬走，陈潇只是冷漠的看着。
当看见自己曾经生活了十多年的房子，被贴上了封条，连同自己的童年一起被剥夺……陈潇只是淡然的离开。
当看见那些曾经对自己热情无比的亲戚，一个个都变成了虚伪而冷漠的面容，陈潇只是骄傲的冷笑，然后吹着口哨离开！
近年来的一系列打击，早已经让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磨砺出了一颗坚强的大心脏。
更何况，手里的这件东西，是父母留下的宝贵遗物！
“我明白了。”陈潇忽然笑了一下，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满是污迹，显得有些狼狈，但是眼神却沉静如水——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我明白了，我不是你的对手。”陈潇在喘息，他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却冷冷的笑着：“我保不住这件东西了。”
“明白了？就给我！”黑七伸出了手。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神如电，盯着面前的黑七，他依然在笑，眸子却越来越亮：“可惜，我这人，有些时候喜欢死扛，就算明知道扛不住，我也不会低头……！”
说着，他的身体忽然猛烈的拧了过去，手里握着的那个玻璃试管，狠狠的朝着身后的墙壁，奋起了他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拍了下去！！
黑七的脸色骤然狂变，她的瞳孔猛烈的收缩起来，口中发出了尖锐的惊呼，手掌凌空狠狠的朝着陈潇抓了过去！
她抓到了。
陈潇的肩膀之上发出了“咔咔”的声音，关节只是瞬间就被黑七的力量撞得脱落，可是如此的剧痛，少年也只是略微拧了拧眉，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半分……
啪！！玻璃清脆的破碎声，那冰蓝色的液体欢快的在墙壁和陈潇的手掌之中绽放起来，破碎的试管玻璃割破了陈潇的手掌，殷红的鲜血和蓝色的液体，两种颜色混合在了一起，透露出了一丝微妙的诡异。

第十三章 【净化】
黑七的表情瞬间扭曲了起来，她仿佛想伸手去抓，可是眼看那试管破碎，黑七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无法描绘的惊恐！随后她尖叫了一声，身体仿佛是触电了一样的拼命超后猛的弹了出去……那仓惶的表情，仿佛对暴露出来的蓝色液体畏惧到了极点！原本惊呼的尖叫，也飞快的变成了仓惶和恐惧！
蔚蓝色的液体暴露在了空气之中，仿佛只是一个瞬间，就骤然发挥掉了，那液体和空气接触之后，只是眼皮一眨的功夫，就轻快的化作了一团淡淡的蓝色雾气，然后欢快的和空气疯狂的融合……
蔓延的速度，甚至快得让人难以想象！
只是一个呼吸之间，黑七的身子就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跃到了客厅另一边，她仿佛想从破碎的窗户跳出去，可是，她如此敏捷的动作，却依然无法快过蓝色雾气蔓延的速度！
那蓝色的雾气，仿佛有着某种隐隐的感应，似乎就直接追上了黑七，仿佛黑七身上带着某种最吸引她的东西……
一丁点蓝色的雾气，很快就沾染上了黑七暴露在空气之中的手掌，随后黑七仿佛是被火烧了一样，痛苦的尖叫了一声，就看见她的那只手掌之上，肌肤之下的血管瞬间同时暴了出来，仿佛无数细微的血管都几乎被逼得要爆裂了！
那血管吐出暴起，蔓延得速度很快就进入了她皮衣下的身体，随后她的脖子上也开始出现……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强大的黑七仿佛一下被抽空了全部的力量，身子一歪，就软软的倒了下去，横在地上，身体还拼命的抽搐着，那原本美丽的脸庞上，血管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陈潇已经坐倒在了地上，他惊讶的看着这个闯入自己家里来的女人骤然发生异变，正在震惊之中，却忽然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掌之上，传来了强烈的灼烧感！
低头看去，自己被试管碎片割破的手掌之上，残留的一丝蓝色的液体已经流淌进了自己的伤口里，那原本被割破的伤口，仿佛有一点蓝色开始隐隐的扩散，他下意识的搓了搓手，可是那蓝色仿佛是已经深深的渗透进了自己的肌肤，无论怎么搓都搓不掉了。
很快的，陈潇就感觉到自己的整只手都完全失去了感觉——这不是简单意义上的麻木，而是他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手的存在！很快，这种感觉顺着手掌开始往手腕和小臂蔓延，陈潇也有些惊慌，可是他却根本无力阻止！
他终于无力的倒下，蓝色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身上，那种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滋味，仿佛变成了一个植物人，他只能无力的躺着，最后连脸上的肌肉都失去了控制，嘴巴微微张开，口水都不受控制的流淌了出来。
房间里，那蓝色的气雾仿佛还在飘着。
陈潇无力的看着那个黑衣女人就躺在距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幸好，那可怕的模样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她脸上，脖子上，手腕上暴起的血管就消了下去，但是却从她的身上，那股蓝色的气体却重新腾了出来——就好像，她身体里的某种东西被蒸发了！
此刻的气氛十分诡异，陈潇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蓝色的雾气，仿佛找到了下一个目标一样，欢快的扑向了自己——似乎没什么吸引，好像铁屑被磁力吸引，疯狂的扑在了自己的身上……
隐隐的，虽然陈潇无法动弹，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变化。这种感觉，就好像小的时候生病发高烧，浑浑噩噩，似乎五感都已经陷入了迟钝之中，却偏偏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似乎自己的内在，已经产生了巨变！
巨变的确存在，并不是陈潇的幻觉。
此刻如果有显微镜的话，那么在他身体里的微观世界之中，细胞正在飞快的破裂和融合，形成了一条一条的奇异的排列，细胞核的裂变，更是产生了某种神奇的力量，在每一次心跳，血液在身体里的每一次循环，将这种力量扩散到了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滴血肉，每一根毛发！
隐隐的，仿佛某种生命恒古以来被束缚的东西，轻轻的挣脱了那条锁链……
心跳终于渐渐的焕发出了生机来，从寂静到重新的勃发，仿佛经过了一个漫长的时间，陈潇的眼睛已经很难睁开了，他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在迟钝，耳朵里出现了幻听，仿佛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各种古怪的声音……
他似乎觉得自己能动了，先是指尖，然后是身体的感觉一丝一丝的回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仿佛身体上背负了什么沉重的包袱，使得他的每一分感觉都迟缓无比。
这个时候，他忽然听见了一种熟悉的声音——家里的门！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随后有人缓缓的走了进来，进来的人似乎也是一身的黑色皮衣，那穿戴的样子，和刚才那个黑衣女人几乎是完全一样——就连耳朵上，也都带着同样而耳麦，和眼前的镜片。
陈潇感觉到眼前的世界在晃动，他勉强的挣扎了一下，却看不清进来的这人是谁，只是勉强分别出这人的轮廓，似乎也是一个女人。
他心里唯一的一个念头是：又来了一个！
挣扎着，他勉强扶着墙壁试图站立起来，而进来的这人，先是看见了躺在客厅地上的黑七，惊呼了一声，然后才一眼看见了陈潇，就飞快的朝着陈潇大步走来，伸出了手……
陈潇想抗拒，他勉力的抬起手来抗拒对方伸来的手，可是他的动作过于缓慢，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反抗，他心里很焦急。而就在这种时候，一种来自身体里的奇怪的力量，忽然给了他一丝灵感……
似乎这是一种隐藏于他身体里的本能……那种力量，仿佛是自己心念一动，就随之而勃发了出来……
砰！！！
他抬起了双手，手掌之中，陡然爆发出了一团气浪！扭曲的气浪狠狠的撞击在了进来的那人的身上，那人仿佛惊呼了一声，整个人顿时就被掀了出去！然后狠狠的砸到了后面厨房边的冰箱上去了。金属外科的冰箱门被直接砸凹了进去！
陈潇惊呆了。
他下意识的想去看自己的手，可是偏偏脑子有些不清楚……
我，我怎么做到的？
我怎么做到的？？？
那个被他“轰”出去的人，挣扎着站了起来，这是一个装扮和黑七酷似的女人，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头发长一些，脸部的相貌看上去，年纪也大一些，受了陈潇一击，她的嘴角已经沁出了一丝鲜血，似乎忍着痛苦，勉强站了起来，朝着陈潇走去。
“别……过来……”陈潇的声音有些虚弱无力，可是一阵虚弱感袭上，他甚至连手都很难抬起了。
这个女人走近了，轮廓终于清晰了起来，她的眼神里没有恶意。
“陈潇……是我，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陈潇的耳朵里仿佛隐约听到了这样的声音，那声音很空旷，又些模糊。
但很快，他听清了对方的后面一句，这才松了口气，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我是黑三，也就是把伢伢送到你手里的人，Three！我是你母亲的朋友！”
陈潇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他迷迷糊糊的看见，自己家的大门，又走进来的几个人影，那些人手里拿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
对于这个世界上绝大多人来说，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可对于那个十八岁的男孩来说，这个夜晚却是一场噩梦。
漫长的昏迷之中，他做了无数的梦，每一个梦都和父母有关。从父亲每一个拥抱，母亲的每一个眼神，还有每一次见面的时候，母亲眼神里的深深的忧虑，父亲那藏在镜片后的双眼，沉思的目光。
从前忽视了的一些细节，此刻却如清晰的一点一点闪现了出来。
他梦到了自己十六岁那年，站在飞机场，等着空运过来的父母的骨灰盒，梦到了自己是如何默默无语的抱着骨灰盒，从机场一路坐车回家，一路上，他没有说一个字，没有流一滴泪。
仿佛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窗外。
或许，成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其实，也没什么改变。我从前是一个人，现在也还是一个人。）——那天，陈潇在心中对自己说。
记忆中，那天，似乎在下雨。
……
然后，他醒了。
眼皮刚刚睁开，周围的光线让陈潇一时无法适应，他下意识的想抬起手来挡在脸上，可是随后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全身，那原本不知道多少处或轻或重的伤，已经神奇的消失了！
“你现在很安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陈潇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的关怀。

第十四章 【“服务社”】
陈潇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女人，长发，脸部轮廓很柔和，目光很亲切，看上去年纪大约三十多岁。
“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陈潇的回答很平静，并没有如这个女人预料的那样，担心他醒来之后会惊慌或者歇斯底里——这让女人松了口气。
而随后，陈潇居然还笑了一下，语气有些淡淡的怪异：“是不是你们这些人都喜欢穿成这样？”
说着，他还抬起手来，指了指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
陈潇听出了这个女人的声音——她是黑三，也就是那个给自己打了电话，把伢伢送到自己家里来的“Three”。
这里不是病房，而是一件巨大的，空荡荡的房子。而陈潇就躺正中间的一张床上。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不过我想我都可以尽量的回答你。”黑三的语气很温和：“你现在是安全的，孩子。”
陈潇看着这个女人，只是淡淡一笑：“我不怎么喜欢别人叫我‘孩子’。老爸老妈也从不这么叫我……”
黑三笑了，她凝视着陈潇：“我知道你生于五月五日，你的父母给你取了个小名，叫小五。”
陈潇摇头：“我不在乎你怎么称呼我……我现在想要的很简单——答案。”
“你似乎对我有些敌意。不过我想你恐怕是误会了，我，还有在你家里袭击你的那个女人，我们都是属于同一个组织。但是我们和你父母生前所在的那家研究机构没有什么关系——而且，那个袭击你的女人，也就是我的同僚，她也只是产生了一些误会而已。”
黑三的表情有些尴尬，她叹了口气，眼神里更有些怜悯——这样的眼神让陈潇有些不舒服。
不过很快，陈潇就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
一个悦耳的男人的声音，声音很温和很好听，但是语气里，却仿佛带着那么一点骨子里的冷漠。
然后他看见了一张脸，一张消瘦的脸庞，蓝色的眼珠，棕色的头发，还有一身蓝色的西装，这个人给陈潇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干净！
他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一丝的灰尘，非常清爽，就连西装胸前口袋里露出了一点尖尖的白色手帕角都一丝不苟。
而他笑得也很从容——尽管那双蓝色的眼珠依然冷漠。
“陈潇先生，我保证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你的绝大部分疑问都会得到答案。”这个男人仿佛是忽然凭空就出现在了陈潇的床头，居高临下看着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Black－Jack。当然了，我有一个中文名字，叫雷狐。”
这个男人带着微笑：“其实我真的很不愿意在这样的场合和别人见面……因为我主要是负责处理一些麻烦。一旦轮到我出场，就表示着出现了麻烦——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
他仿佛在叹息，可眼角却带着笑意：“你这次带给我的麻烦实在不小。你不但让我手下的一个成员为你违反了条例，同时还几乎废掉了我手下的一个出色干将……”
Black－Jack？好古怪的名字，难道这人是开赌场的？
不过，在这个人出现之后，黑三仿佛就很畏惧的退后了两步，老老实实的站到了一旁。那姿态，就仿佛是下级见到了上级。
“我们……我是指我，还有黑三，以及昨天在抢匪手里救了你的红七……当然，还要加上那个闯入里家里的黑七。没错，你没听错，她叫黑七。我们都是属于同一组织……呃，你可以理解成为，我们都是同一家公司的雇员。”这个叫雷狐的家伙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带着一种很具有欺骗性的亲和力，尤其是他的笑容，仿佛在真诚之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羞涩——可陈潇却一眼就看出了他眼神里的那骨子冷漠。
“我们组织的名字，你暂时不用知道。总的来说，我们这家公司是不存在于阳光下的世界的。或者按照你的理解，可以认为我们是一家特殊的机构。我们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理念——当然，也有自己的业务范围。”雷狐羞涩一笑，干净的脸庞上仿佛还有些腼腆：“毕竟，这么多人的一家公司，总是要赚钱吃饭的。”
“这件事情的开始，源自于黑三。”雷狐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静若寒蝉的黑三，淡淡一笑：“她接受了一份来自于你父母的委托，而且是未经公司许可。”
黑三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她和你的母亲曾经是校友，毕业于麻省理工大学，生物工程PHD。事情要从你的父母说起，他们很不幸运，在十几年前发表了一份出色的论文，被一家公司看中，然后被吸收进了那家公司的下属研究机构。我想那家机构是研究什么的，你应该从你母亲留下的日记里都得到答案了。”雷狐的声音很轻快：“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那家公司的研究领域，和我们这个组织有些类似的地方。只不过，我们和他们的理念有很大的差别。而且……可以说，我们比他们先进得多。他们的研究，在某些地方还处于比较原始的层次。”
“是……关于蓝血人么？还是那些奇怪的……‘力量’？”陈潇问了一句。
“都算是。”雷狐沉吟了一下，忽然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了那张白色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温和一笑：“其实我和你，我们所有人，都是人类。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又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类的普通定义。或者用一个准确的定义来说：我们是一个少数群体，但我们很幸运的，也是很不幸的，走在了人类进化的最前端。”
雷狐看着陈潇：“进化，你明白么？”
陈潇点头。
雷狐继续微笑道：“你的常识基础应该不错，毕竟你的父母都是这方面领域的专家。从传统意义上来说，人体的构成的基本排列是细胞。细胞的裂变，以及细胞的排列有着固定的模式。而如果一旦这些改变了，那么……就会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雷狐语气很轻松，甚至对陈潇眨了眨眼：“你见过多米诺骨牌吧，一旦推倒其中一个，就会发生连锁反应。”
“嗯。”陈潇认真的听着。
“而事实上，人类的进化一直没有停止，只不过，陷入了一个尴尬的滞涩期，这个滞涩期有些漫长，而且，关于进化的方向，也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呃，可以说是岔路。这样的细微的差别，造成了我们这些人这么一个奇怪的群体，也使得我们这些人，获得了一些有趣的力量。正如你看到了，你身边的那位蓝血人小姐对电能比较敏感，而打伤了你的那个女人，也就是现在已经被你废掉的我的一个干将，则拥有操控空气的能力。”
“可你们依然是人。”陈潇冷冷的加了一句。
“没错！这正是我们这个组织的理念。我们是人。”雷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异常认真：“我们这家公司存在的时间已经很长久了，从两个半世纪之前就已经存在。我们是一群走在了全人类进化步伐最前端的群体，但是我们并不会因此而感觉到自己可以凌驾于全人类之上。这个组织的成立，在两百五十年前，曾经有一个名字，叫做‘服务社’。”
说着，雷狐看着陈潇的眼睛：“很有趣的名字，不是吗？”
“是很有趣。”陈潇板着脸回答。
“服务社，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这个组织的成立，是为了将我们这些同类聚集起来，然后大家互相帮助，互相依靠。你也知道，大多数人类的共性，是对于一些未知的新生事务，总有一些莫名的恐惧感。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对吧。”
陈潇点了点头：“你的中文很不错。”
“谢谢。”雷狐却叹了口气：“在历史上，我们这样的人，往往会遭到整个社会的敌视，因为个体的强大，总会引来其他人类的恐慌或者是……仇恨，像我们这样的人，很容易会被社会认为是异类而被仇视或者畏惧。所以，我们不得不尽可能的寻找到更多的同伴，然后大家联合起来，互相依靠——然后，尽可能的保存自己。”说着，雷狐的语气严肃了起来：“但必须说明的是，我们依然视自己为人，我们也希望别人把我们当成人！而不是怪物。”
陈潇动了一下，换了一个姿势，他心里对这个雷狐生出了一丝淡淡的好感。
“我们只是一批不由自主而走在了进化最前端的人，或者说是一批幸运儿。但是我们并不想改变什么，也不想掌控什么。”雷狐叹了口气：“所以，我们的组织也因此而承担了很大的责任。”
“为什么？”陈潇皱眉。
“我刚才说了，我们是一批幸运儿，但同时……我们不是唯一的幸运儿。而且，我们也不是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组织’。”雷狐对陈潇眨了眨眼。
很快，陈潇明白了他的话。
如雷狐说的，他们这些人走在了人类进化的最前端，获得了一些超越常人的异能——那么，这种人群肯定是存在的，而且一定有不少。有些异能者或许加入了这个组织，受到了组织的约束。
但是，肯定的是，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有一些未知的异能者——总有一些人，当发现了自己可以站在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头顶的时候，可以无视法律，道德和规则——在这样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就不难想象了。

第十五章 【我变异了？】
“简单的来说，我们这个组织，是一群‘守望者’，或者说是一群‘世界警察’。呵呵……我知道你讨厌这个词语，我也不喜欢美国这个国家，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欧洲人。但是，至少我们不会用自己拥有的力量去改变或者干涉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我们更愿意安静的站在一旁静静的旁观，或者……”雷狐忽然笑了笑，他的笑容带着一丝幽默的味道：“你可以把我们想象成那种维护世界和平的正派组织——虽然这样的说法很狗血。”
这个家伙的中文的确很好，至少他连“狗血”这个词语都懂得。
“我们组织存的准则有两点：第一，不干涉这个世界的发展。第二，阻止其他‘异能者’或者‘异能组织’干涉这个世界的发展。”
“听上去倒真的好像是‘世界警察’。”陈潇微微笑了一下，但是语气依然并不太信任：“但你似乎把你们自己形容得太伟大太高尚了一些。”
不过陈潇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而是想了一下，开口问道：“那么，我父母所在的那个机构呢？”，他的声音很低沉。
“他们比较麻烦。”雷狐直言不讳：“比起一些胡作非为的个体异能者，这种有组织性的机构更难对付一些。”
说着，雷狐仿佛变戏法一样，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份东西，在陈潇眼前晃了晃，正是陈潇母亲留下的那本日记。“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嗯，想必你现在也已经猜到了。你的，你的父母并不是死于什么意外。”
陈潇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那是一个和我们对抗了很多年的机构。他们的名字叫做‘俱乐部’。”
俱乐部？这算是一个什么名字？
“幸好，他们还远远落后我们。在和我们的对抗之中总体而言，都是处于下风。而你父母所在的那个研究室，研究的项目非常有趣，简单的来说，他们将一些蓝血人搜集起来进行研究。蓝血人是目前已知的‘进化人类’中的一种，而且从科研上看，蓝血人很具有代表性，所以他们对蓝血人进行各种研究，分析‘进化人类’的体质和各种数据，最后研究的目的，除了靠这些资料谋取利益之外，最大的目的则是对抗我们……或者说是，针对全世界和他们作对的所有异能人类。”
雷狐叹了口气：“你父母留给你的那一支蓝色药剂，就是他们最终的杀手锏。”
“净化？”
“就是‘净化’。”雷狐的脸色也渐渐阴沉了下去：“你想，要对付异能者，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陈潇想了一会儿，联想这个“净化”的名字，然后眼睛一亮：“把异能人重新变回成普通人？”
“正是如此。”雷狐继续叹息，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我们和黑暗势力对抗了很长时间。但我们的历史更悠久，也聚集了更多更强的异能同类，自然就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可是你想想，如果那些家伙掌控了这种可怕的东西，那么情况将进一步恶化。而且……我刚才说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异能人类存在，这些人很多都是无组织的，如果那些心怀叵测的机构掌控了‘净化’，就可以轻易的将一些无组织的异能人类招揽到麾下，遇到不听话的，很简单——直接净化掉！”
陈潇沉默不语。
雷狐的脸色也有些阴沉：“在之前的对抗之中，我们这个‘服务社’和那个‘俱乐部’之间的争斗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他们一直在试图研究出对付异能者的专门武器。这样的‘净化’，其实之前他们也曾经研究出一些半成品，那些半成品的威力有限，在开始的时候，我们的力量受到了一些损伤，但是我们很快就做出了破解的办法。所以‘俱乐部’才会持续投入力量继续这个研究。这是一项对抗。我们得到了一个情报，俱乐部已经研究出了接近完美的‘净化’成品。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噩耗。”
叹了口气，雷狐的口气有些怪异：“还有一件事情要对你解释的是，之前那个闯入你家里袭击你的女人，是我的一名得力手下，她的名字叫黑七。嗯，我想你已经见过了红七了。原本这两个人都是组织派来监视你的，或者说是……保护你。但是很遗憾，黑七的脾气暴躁了一些，尤其是她监视你的时候，看到了你手里拿着‘净化’。这种药剂，之前她曾经见到过一些半成品，也有同僚因此而被杀。所以，她过于激动，才会忍不住对你出手，也只是想从你手里夺取这件东西，并没有伤害你的恶意。”
“如果这算是道歉的话，我接受。”陈潇想了一下：“反正我也欠你们一个人情。那个红七，从抢匪的手里救了我——虽然她当时也差点就要了我的命。”
雷狐的眼神变得很怪异：“道歉……就不必了。”他淡淡道：“你家里的损失，我们会补偿给你，不过……黑七却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你在搏斗的过程里，将‘净化’泄露了出来，而很不幸的是，她被‘感染’了。”
陈潇一怔：“你的意思……”
“她被‘净化’了。”雷狐的语气有些郁闷：“虽然生命没有问题。但是……正如我刚才说的，她已经从一个异能者，变成了普通人。”
听了这话，陈潇皱了皱眉。这样的话，似乎倒是对方的损失大了一些。
“黑三是受了您父母的委托，虽然这项委托没有得到服务社的授权。但至少，我们对您没有恶意，这点您不会否认吧。”
陈潇点头。
“后来，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黑三受到了一些内部的惩罚，但是从某一个方面来说，您的父母却是值得我们去尊重的。很显然，您的父母已经研究出了完成品的‘净化’，而且很幸运的是，他们将这件成果毁掉了。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在黑三参与了这件事情之中后，我们的组织才得到了资料，经过了两年的时间，可以说，我们应该算是欠了您父母一个人情。因为查到了您的父母曾经和‘净化’有关系，所以我们派了一个小组的成员来暗中监视您，也是存了一些保护您的意思。并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确保安全。比如那位蓝血人小姐，虽然蓝血人应该算是我们的同类，但是因为您的父母留有遗愿，只是将她委托给了黑三个人，所以我们不会强行将伢伢小姐带走……嗯，她的这个名字很好听。所以，黑三将她转交给了您。”雷狐的声音很平静：“所有的一切，我们都非常尊重您父母的意愿，也不会强行做出什么无礼的要求。”
陈潇再次点头：“似乎我也应该感谢你们。至少是黑三将父母的遗物转交给了我，否则的话，我一辈子也无法得知事情的真相。”
“黑七个人的损伤，我们可以不计较，毕竟这是一场误会，而且也是她自作主张，贸然发起了行动……”雷狐的脸色虽然还是有些不好看，但是语气还算和气：“但是，在黑三和我赶到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让我们很意外的事情。”
“意外？”陈潇思索了一下，转头看向了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黑三，他立刻隐约想起了一些什么……似乎在搏斗的最后，自己的身体似乎被那蓝色的药剂也感染了，随后自己陷入了一种极度虚弱和迟钝的状态。
而就在那个时候，黑三到来，自己在迷迷糊糊之中，把黑三当成了敌人，然后……
他立刻想起了自己当时，似乎还打伤了黑三——以一种奇怪的方式！
“记起来了么？”雷狐的眼神里带着笑意。
陈潇忍不住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和手臂——原本肌肤下的那些诡异的蓝色已经消失了，而自己分明记得当时，好像自己抬起手来，对着黑三挥舞了一下，然后黑三就飞了出去！难道是……
“黑七是‘SEVEN’组成员，同时也是那一组里最强的。她的主要天赋能力是操控空气——可惜，她被‘净化’之后，现在已经失去了能力。但是在黑三赶到的时候，你在昏迷之前攻击了她，用的攻击方式，恰恰就是……”
雷狐叹了口气，可是眼神却很亮，盯着陈潇：“操控空气形成冲击力量的攻击方式，这正是黑七所擅长的。”
“你的意思……？”陈潇心里隐隐的猜到了什么。
“是的，我们怀疑……你，‘得到’了黑七的力量。”雷狐的声音有些古怪，他的笑容也开始怪异起来：“这种事情从来不曾发生过，所以我也觉得很惊讶。”
陈潇隐约记得，自己在拍碎了试管之后，蓝色的药剂很快挥发在了空气之中，形成了蓝色的气体，而一部分液体药剂沾在了自己的伤口上，自己的身体也被‘感染’了。而后来，黑七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之后，那些蓝色的雾气，似乎主动的扑向了自己……
脑海里飞快的闪现出了当时的几个片断来，陈潇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
“请原谅，在您昏迷的时候，我们没有经过您的允许，而对您的身体进行了一次检查。我们有理由怀疑，这种完成品的‘净化’药剂，似乎和我们之前猜想的有些不同。我们怀疑，净化药剂溶入了您的身体里，然后……使得您可能就拥有了一些原本不存在的‘能力’，比如说，黑七的能力，转移到了您的身体里。”雷狐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从前我们遇到的对手，他们手里的半成品‘净化’，可没有这种功能。”
“你的意思是，我变异了？”陈潇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认为，用‘进化’这个词语更适合一些，也更好听一些。”雷狐含蓄的微笑，不过随后他叹息：“可惜，在给你做了全面检查之后，我们一无所获。你的身体，血液样本，脑电波等等一切的反应，都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虽然我们有理由相信，黑七的力量，被你以某种方式‘吞噬’了。但是很奇怪的是，似乎在我们事后给你做检查的时候，你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说实话，我原本是很担心的。”
陈潇心里一动，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担心所在。
这些人最忌惮的，似乎就是“净化”。可“净化”的研究成果被自己的父母毁了，而最后一支，也被自己给毁了。
但是，眼前这个雷狐，却仿佛很担心，自己这个人，变成了一个活的“净化”！
一个活生生的“净化”，可比那些药剂更可怕多了。

第十六章 【两个选择】
“幸好，我的担心没有变成现实。”雷狐安慰了陈潇一句：“你看，现在我和黑三就站在你的身边，但是你却并没有能‘吞噬’掉我们的能力。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们对你的身体也做了一些检查，包括对你的脑部和心跳进行了刺激——因为我怀疑你因为感染了‘净化’药剂而得到了一项新的异能，很可能这种异能是以隐藏形势存在于你的体内，只会在你激动的时候，或者兴奋，或者遇到危机的时候才会爆发出来……但是经过了对你的一些刺激性的测试……你是安全的。”
“幸好是这样。”陈潇淡淡一笑：“如果测试的结果，我是危险的，你们会把我怎么样？把我直接‘销毁’？”
雷狐皱眉：“陈潇先生，似乎你对于我们这些人，有着很深的成见。”
“我的父母因此而死。而且，我的生活也因此而改变。”陈潇的语气并不友好。
“陈潇，我们是来帮助你的。”黑三忍不住说了一句，她看着陈潇的眼神很温暖。
陈潇却淡然一笑：“谢谢。我相信，你是我母亲的朋友，你对我的帮助，我相信您的好心。但是……如果不是因为发现了我的父母和‘净化’的研究有关，那么你们的组织会派出什么黑七红七之类的人来监视我吗？”
黑三默然——陈潇说的很对。
雷狐叹了口气，深深看了陈潇两眼：“好吧，陈潇先生，该解释的我已经解释完毕，接下来的话么……似乎您对我还有些成见，那么我想后面的一些内容，还是让黑三给你交待比较合适。”
雷狐看了黑三一眼：“这里的事情就算处理完了，我还要赶去南美处理一桩新的麻烦。”
他最后对陈潇笑了笑：“很抱歉打搅了您的生活……希望你早日康复。”
说完，这个雷狐后退了两步，他的身影才缓缓的一点一点从陈潇的面前消失。
幸好，这两天的经历，使得陈潇对于一个大活人从面前凭空消失，并不会太惊讶了。
“好了，现在你听我说吧。”黑三的眼神有些忧虑，她的声音很温和，但是语气很郑重：“陈潇，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们，也不喜欢生活被打搅。还有，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你的心情一定很差。但是我希望你认真听我说完下面的话。”
“说吧……”陈潇叹了口气，对着黑三的时候，他的态度好了很多，毕竟，根据目前所知的资料，这个女人帮助自己一家，是纯粹的因为和母亲的朋友关系。
“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已经被列入了服务社里的观察名单。”黑三盯着陈潇的眼睛：“我们的组织有一份观察名单，因为我们有成员会在世界各地游历，寻找那些还未曾被发现的异能者，或者是一些还未觉醒，但是已经展现出了一定天赋的异能者。通常对于已经觉醒的，我们会进行一番考核之后，邀请对方加入我们的组织，如果对方不愿意，我们也会保持联系，并且将资料纳入我们的数据库之中。刚才雷狐已经说了，我们这个组织的宗旨之一，就是希望能联合更多的同类。当然……和那个‘俱乐部’相比，我们不会强行逼迫任何人加入我们。如果对方不同意加入，只要他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们通常是不会干涉的。”
“当然，你们把自己当成‘世界警察’。”陈潇的语气很淡漠。
黑三仿佛对于陈潇话里的刺并不在意，继续道：“此外，我们会有一份观察名单，是一些被寻找到的，可能是拥有异能，但是还未曾觉醒的人，或者是异能还未曾展现出来的人，我们通常的做法是暗中观察，然后并不和对方接触，只是会做一些记录。因为我们不愿意轻易的去干扰这个世界的运行，更不会轻易去打搅人们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我也上了这个观察名单？”陈潇挑了挑眉。
“是的。”黑三苦笑了一声：“你知道吗？在你家里的时候，你昏迷之前，释放出来的空气冲击波，打断了我的两根肋骨，你已经展现出了很不俗的力量。只是后来你的力量似乎又消失了，这让我们很费解。所以……你暂时被列入了观察名单。”
陈潇叹了口气：“也就是说，我被你们盯上了。”
黑三看着陈潇沉着脸的样子：“你应该明白，就算不为这个……你身边还有一个蓝血人，我们也会对她保持关注的。”
“说吧，他们希望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希望我怎么做？”陈潇语气有些不快，不过，他说的是“他们”，似乎把面前这个真心帮助自己的黑三先撇处在外了。对于这个一心帮助自己一家的人，还因此而受到了组织的处罚，无论如何，陈潇认为自己是应该感谢对方的。
“你有两个选择。”黑三的语气并不轻松：“第一，希望你能正式加入我们。然后我可以带你回去，然后，你会受到一些训练和测试……”
“你直接说第二吧。”陈潇淡淡道：“我对于被关在实验室里当小白鼠的生活没有兴趣。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并不想改变什么。”
黑三笑了，她看着陈潇的表情带着一丝得意：“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你的性格，真的很像你的父亲，一样的倔强。”
“你认识我的父亲？”陈潇有些意外。
“你的父亲……”黑三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仿佛隐藏着很多回忆，随后她摇了摇头，似乎想将心头的思绪压下：“我认识他。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她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当年，还是我介绍了你的母亲认识了你的父亲。”
看她说话的样子，似乎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不过陈潇并没有多想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第二个选择呢？”
“我们希望你能主动配合我们的观察。”黑三看着陈潇的眉毛一皱，赶紧继续道：“我想你也不会喜欢被人暗中监视的生活。所以，与其被暗中监视，还不如干脆让这样的监视放在明处好了。我会给你一个地址，你去这个地址找一个人，然后，他会提供你一份工作。”
“工作？还不是一样让我加入你们？”陈潇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黑三笑了笑：“那就是一份很正常的工作。你现在不是也需要工作来赚钱么？这份工作和我们的组织任务没有任何关系。这么说吧，服务社存在了两百多年，成员自然有生老病死，我们只是一群异能者，并不是怪物。组织的成员，平日里为组织工作，可到了一定的时间，总要退役的。我们有一个退役的制度。这些人曾经是组织的成员，但是退役之后，重新融入社会，过着正常人的生活。我会给你一个地址，你去那个地方，会得到一份工作。那个地方是一个我们专门安置退役成员的地点。这样的话，一方面，你依然在我们组织的视线之内。此外，也不会对你的正常生活造成什么困扰。”
黑三的眼神变得严肃了起来：“从我个人的感情上，我也建议你选择第二条。而且……你最好不要拒绝。因为上面作出的决定，如果你不接受第二条的话，那么他们会强行将你带走。因为你的存在，是一个未知的变数，你身体里可能隐藏了对我们造成巨大伤害的能力——黑七是SEVEN组的成员，也是组织里的一个得力干将，现在却已经彻底被废掉了。你已经让组织遭受了一定的损失，他们不会冒着危险对你不闻不问的！”
陈潇沉默了会儿，然后他苦笑：“似乎，我没的选，只能答应了。”
他抬头：“真的不会干涉我的正常生活？”
“你会继续过着正常人的生活，除非你自己愿意，否则我们不会让你做什么额外的事情。我们和那个‘俱乐部’不同。”黑三柔声道。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纯粹正义和善良的组织。”陈潇淡淡道，不过他看向黑三的时候，声音柔和了一些：“不过，我相信你。”
顿了一下，他的脸色忽然变得阴沉了下来：“我父母所在的那个机构……后来怎么样了？”
黑三叹了口气，却走到了陈潇的身边，抬起手来轻轻抚摸他的额头，陈潇犹豫了一下，没有躲开，就听见黑三慢慢道：“那个机构的人都死了——你的父母造成了一场事故。你放心吧。这件事情，不需要你去复仇了。”
顿了一下，她忽然将耳麦轻轻的摘了下来，凑到了陈潇的耳边，低声道：“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存着报仇的念头而改变了你自己的生活。况且，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保证，在那场事故之中，那个机构的负责人已经死了……就算没死，在后来的两年事情，我们也已经插手，那个科研机构的负责人，也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你父母的仇，已经算是报掉了。”
“可是，那个‘俱乐部’依然存在，对吧。”陈潇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黑三轻轻的抱了抱陈潇的脑袋：“记住你母亲的话，她希望你生活在蔚蓝而自由的天空之下。”

第十七章 【徐二少】
	黑三将陈潇带离了那个犹如仓库一样的地方。根据黑三的解释，在陈潇的昏迷期间，服务社调集来了一些设备和仪器，对陈潇的身体做了很多测试和观测。然后那些仪器很快就运走。
	陈潇被黑三送回了家里，同样一起被送回来的还有伢伢。
	黑三在离开之前，不舍的拥抱了陈潇一下，低声道：“其实，你小的时候我抱过你。只是你肯定不记得我了……记住，我的名字叫燕妮。你以后可以叫我燕妮阿姨。”
	她临走的时候给陈潇留了一句话：“好好照顾自己，别忘记了你父母对你的希望。”
	……
	家里破损的窗户，在陈潇回来的时候都已经被重新修好了，包括客厅里破损的地板，墙壁，以及家具，都被换上了新的。
	服务社的动作果然很快，现场没有留下任何那天晚上激烈搏斗后的痕迹。
	看着墙壁上新刷的乳胶漆和新的窗框，还有那个冰箱，也换了新的，陈潇只是笑了一下。
	不过，伢伢的那个“生物仓”，却已经被服务社的人带走了，没有留下。
	这两天的事情，就好像是做了一个梦。
	仿佛只是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伢伢，初次之外，家里似乎没有留下一丝别的痕迹。
	伢伢就静静的站在陈潇的身边——多年与世隔绝的她，虽然是蓝血人，但是也毕竟是人类，人类总有一种天生的对熟悉的事务亲近的本能。而陈潇，此刻却是伢伢唯一熟悉的人了，她本能的，就贴在陈潇的身边站着，脸上带着一丝无措的样子，无辜的眼神，仿佛一个柔弱的小女孩。
	陈潇站在客厅中间，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家，然后他笑了——他的笑容里仿佛多了一些从前不曾有过的东西，似乎原本冷漠的心，开朗了一些。
	至少，这次他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从前一直心中对父母抱有一些怨念，总是认为父母因为事业而抛弃了自己。
	可现在他明白了，那是父母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至少……知道了之后，心中温暖了很多。
	老爸老妈是爱我的，只是我一直不曾感觉到罢了。
	随后，陈潇转过身，拉着伢伢的手，两人坐在了沙发上。
	“咳咳。”陈潇清了清嗓子：“虽然你已经来了几天了……不过似乎我们还没有正式互相介绍过。呃，准确的说是我还没有对你介绍过我自己。”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叫陈潇。”说着，从茶几下拿出纸笔，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一遍：“就是这两个字。今年十八岁，现在还是一个学生，平日里靠打工来养活自己。从今天开始，我会照顾你的。”
	伢伢的眼睛忽闪着，看着陈潇，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但是那眼神明显有一些很亲近的意思。
	“我知道你叫伢伢，也知道你比我小三岁，生日是十月六日。”陈潇在单独面对伢伢的时候，好像还是有些尴尬：“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是很熟，不过，我想，信任是可以慢慢建立起来的。而以后，我们两人就要相依为命了。”
	看着伢伢还不说话，陈潇想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终于给他憋出了一句：“呃……晚上，你想吃什么？”
	噗哧。
	伢伢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纯真。
	“我会做蛋炒饭和蛋花汤。”伢伢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很有成就感，因为那天她就已经做了一份，可惜，还没等吃，就被闯入的黑七连着饭碗和桌子一起打烂了。
	……
	黑三留下了一个电话和一个地址，那是陈潇必须去“报道”的工作场所。黑三已经保证了，那只是一份正常的工作，自己需要去见工，然后像正常人那样的应聘。
	所以陈潇晚上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就先拨通了那个电话——这电话和地址都是本市的。
	“嘟嘟，嘟嘟……喂？哪个？”
	电话那头是一个懒洋洋的老头的声音。
	“你好，我叫陈潇。”陈潇沉吟了一下，缓缓道：“是黑三让我打这个电话……”
	同时——呃，大概是错觉吧，怎么听见电话那头好像还有哗啦哗啦的搓麻将的声音？
	不等他说完，对方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行了行了行了！你就是那个小子，不用废话了，一周内你找个时间来一趟吧！还打什么电话？麻烦！”
	说完，砰的一声，不等陈潇反应过来，就把电话挂掉了。
	“……”陈潇捏着电话在那儿愣了几秒钟……对方好像比自己还不耐烦？我主动接受你们的监控，你反而端起架子来了？
	他心里有些不爽，不过想了一下——也好，这样的话，对方就不会盯自己盯得太紧了。
	……
	第二天早上，是星期二了。
	家里多了张嘴吃饭，自己周末被黑三带走，回来都已经星期一晚上了，快餐店那里矿工了两天，也没打个电话去请假，估计那个奸诈的经理一定是气疯了。陈潇干脆也不打电话了——那个家伙拿自己当活招牌和免费的招财猫，也不是什么好人。反正自己也早就打算不干了，今晚过去的时候顺便就提出辞职。
	星期一的时候没有去学校，这倒不是什么大事——陈潇就读的那所名校是中学和大学一体的一个学院，贵族学校，陈潇刚刚上大学一年纪，逃逃课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不过今天星期二，事情也算是过去了，就不能继续逃课了。陈潇早上起来收拾了一下，然后拉着伢伢，把她领进了书房里，特意指着电脑：“这个你别碰，其他书架上的书随你看。厨房冰箱里有吃的，饿了的话……你反正会弄了，自己吃吧。”
	陈潇是有考虑的：对于像伢伢这样一个从来没有和外界接触过的特殊人类，要一下子让她适应这个世界，必须得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虽然他考虑过让伢伢直接上网，从网络上学习可能更快一些。但是转念一想：网络上什么人什么事都有，好的固然有，可一些狗屁倒灶歪门邪道的东西更多。伢伢现在还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就算智商很高，但是情商却偏低，还没有什么辨别是非的能力，别把这么一个纯真无辜的小姑娘教坏了。
	叮嘱完了伢伢，陈潇让她留在家里看书，自己拿了书包，出门上学去了。
	因为脚踏车还被留在银行门口，陈潇不得已，只能坐计程车，又多了一笔开支。自己现在都不算富裕，也只是能养活自己而已，这两天家里又多了一个伢伢，以后的花销上还得要多节省一些才行了。
	……
	基德学院。
	K市的一家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背后的后台是几家大型财团公司，后台又硬又深，在K市这样一个南方的大城市市区东南占了一块地皮，从面积上来看，已经不比那些著名的高等学府小了，而且从硬件设施上更是近乎奢侈！
	这样的学校才是真正的名副其实的贵族学校，学校前面专门按照国家一级公路标准修建了一条马路，校门前的广场就有两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三层的地下停车场。比K市公立图书馆还大的藏书楼，以正规赛场标准建造的体育馆，足球场，网球场，游泳馆，甚至还有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学校里甚至还开设了高尔夫球的课目，因为在富人圈里，为了让学员们学会将来社交之中的这种高等休闲运动。
	这一系列的项目，可谓是奢华之极了。
	这所学校也是以收费昂贵而著称，一年的基本费用就得六位数以上，可以说能走进这个学校门槛的学员，家庭背景都是非富即贵。每天光是学校地下停车场里停的那些学员们自己开的私家汽车，就足够弄成一个世界名车展了。
	而在这样的一所学校里……恐怕骑脚踏车上学的，陈潇算是唯一一个了。
	其实在两年前他还在这里读高中的时候，自己也开着一辆奥迪A6，后来家庭崩溃了，陈潇每天骑脚踏车进出学校，就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这样的学校里，陈潇也算是非常有名了——很多人都知道学校里有这么一位落魄的富家子弟学员。
	陈潇来的有些晚了，跑进学校里的时候，就看见在前面的广场旁，一辆敞棚的宝马跑车停在那儿，车旁站着一个一身休闲服的男孩，头发上架着一副名牌墨镜，那个男孩看上去和陈潇差不多身材，脸庞俊秀，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眼角略微有些往上飞，正是标准的桃花眼。此刻他表情诚恳，而那双眼睛却正式对女孩子最具有杀伤力的忧郁眼神。
	在他的面前，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的女孩子，单肩的LV包，却一脸的幽怨表情，一手还轻轻的拉着那个男孩子的衣角，低声诉说着什么。
	陈潇远远的走了过来，看见这个场面，忍不住就笑了。
	那个开宝马跑车的男孩子，他认识——可以说，在这么大的基德学院里，这是陈潇唯一的朋友，徐一帆。
	这家伙和陈潇在上高一的时候就认识了，父亲是一个地产大亨，身家亿万，这样的背景，哪怕是在基德这样遍地富家子弟的学校里，也算是比较少见的了。徐一帆在家里还有一个哥哥，所以他有一个外号，叫做徐二少。
	原本前些年陈潇的性子冷漠一些，不怎么和同学来往，但是这个徐一帆徐二少却偏偏是一个异类，当初两人入学的时候，就曾经在篮球场上打了一架，后来徐二少输了不服气，又约了陈潇进了学校里的空手道社团单挑——结果后面一个多星期，徐二少都是顶着一对熊猫眼来上学得。
	不过这家伙性子很硬，也够爽快，愿赌服输，后来两人却反而成了朋友。
	这人虽然是富家子弟，但是却没什么劣性，也没什么娇气：五星级大酒店吃得，路边摊上几块钱的烧烤也吃得。在陈潇看来，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纨绔子弟，做人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已经算很难得了。
	唯一的毛病……就是他有双桃花眼，特别勾女孩子。两人从十五岁认识到现在，三年多时间，这家伙至少换了三十个女朋友。
	此刻看见校门前的这个场面，陈潇立刻明白了，多半是徐二少又在和哪家的千金上演经典的分手戏码呢。
	“其实，你是一个好人。”徐二少幽幽的说了一句：“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的。”

第十八章 【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
够狠的！发了好人卡不算，当着女孩说妹妹，当着男孩喊哥哥——这可是分手用词大杀器啊……
女孩儿眼睛红了。
“再说了，我有什么好？”徐二少看了一眼天上的朝阳，那眼神要多忧郁有多忧郁，一脸的风情云淡看破红尘的模样，淡淡道：“回家去……洗个澡，睡一觉。早上起来推开窗户，满大街都是男人——个个都比我好。”
徐一帆心不在焉的说着，远远的看家陈潇走了进来，悄悄对陈潇使了一个眼色。
那女孩子一脸的心碎伤感，终于抱着徐二少的脖子亲了他一下，然后飘然而去。
“你真够坏的。”陈潇走到了他的面前，微笑：“连《甜蜜蜜》的台词都拿出来骗女孩子。也不怕让人听出来？”
“夷？小五？你昨天可没来啊，我记得你好像从来不逃课的。”徐二少笑了一声，眼神有些不屑：“现在的这些女孩子，问她们什么CKCD香奈尔之类的她们肯定知道。大多数都是看着光鲜，装了一肚子名牌——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偏偏一个个还打扮得特别有知性的样子——平日里最多看看两本时尚杂志，谁知道张爱玲啊。”
“看不起她们你还招惹她们？”陈潇摇头。
“不试用怎么知道合适不合适？”徐二少很无耻的回答：“就是分手的时候麻烦了点儿。”
陈潇笑了：“你还怕分不掉？”
“上次就有一个，什么好人卡啊，哥哥妹妹啊都没用。”徐二少笑得很恶毒：“我一着急，干脆告诉她，我和你是一对儿……”
“……”陈潇看了一眼时间：“你车头冲校门……怎么了？打算逃课出去？”
徐二少笑得有些狡猾，没有回答，却跳开了话题：“暂且不告诉你，我还有事情要出去……嗯，顺便和你说一下，你昨天没来，学校里可出了一个大新闻！”他笑得有些鬼鬼祟祟的样子。
随后这家伙跳上了车，将墨镜戴好：“今天有事，明天找你练功PK。最近我可练得勤奋，不过你不用担心，打伤了我负责送你跌打药酒。”
说完，一发动汽车就窜了出去，还把一只手伸出车窗外，挑了一个大拇指——不过是冲下的。
陈潇笑骂了一句，不过心里却很暖——徐二少这个家伙很聪明，其实他打架得实力比自己差了很远，不过这两年，在自己家里出事情之后，人人都知道自己落魄，那些白眼和幸灾乐祸的眼神也看多了。而身为朋友，徐一帆曾经想接济自己，但知道自己的性子骄傲，如果他直接掏钱接济自己，自己一定会认为是施舍而拒绝。
直接给钱是不行了——所以徐二少后来就总是隔三叉无的约陈潇单挑打架，还故意激陈潇和他打赌——徐二少自然是每次都输，输了之后，都会故意按照赌约请陈潇去好的地方吃一顿丰盛大餐。陈潇明白，这位好朋友是担心自己又上学又打工，还经常吃泡面，身体营养跟不上。
后来陈潇识破了徐二少的策略，就不肯和他打架了。记得当时原本平日里性子很和善的徐二少忽然就火了，指着陈潇的鼻子骂了一通：“你TMD有心没心！老子是你的朋友！为了想办法请你吃顿饭，我每次还要故意挨你一顿打才行！我做朋友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还不领情？你到底拿我当朋友不当！！”
听说，当初自己落魄之后，第一次骑了脚踏车来上学，遭到了不少人的嘲笑。而这位好朋友，背后里狠狠的和嘲笑自己的人打了一架，右手的迎面骨都伤了两个多星期。
这样一来，这个朋友算是真的走到陈潇心里去了！
陈潇对这所贵族学校没有多少感情，他一直留在这里，一是因为学费是父母几年前就帮自己全部交掉了，如果自己要退学的话，虽然可以退回一部分学费，但是却似乎觉得心里对不起死去的父母。
而第二个原因，他不走，也是因为舍不得这个唯一的好朋友。
……
在大学里，一天没来上课，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所以陈潇平静的出现在了教师，平静的上了大半天的课，期间也不和别人说话——倒是有几家富家小姐，上课的时候总喜欢用眼神偷偷瞟陈潇。这点他已经习惯了，对于这些富家小姐来说，自己的卖相算是不错，身世也可怜，也容易激发一些小女生的怜悯和同情母性。
事实上陈潇在基德学院里一直受到很多女生的青睐，每年情人节的时候，收到的巧克力都能装一大箱子。可陈潇实在对这些一身名牌，还没成年的时候就开始背着LV和PRADA逛街的富家小姐们没兴趣——正如徐二少说的那样，这些女孩子，大多数都是一肚子时尚杂志和世界名牌，没几个是有内秀的。陈潇虽然还是一个处男，也没有谈过女朋友，但是在他的心里，却比较中意那种本色而不虚伪的女孩子。
记得自己刚来到这个学校的时候，和徐二少成为朋友之后，那厮也曾经撺掇过自己，从中拉线，也介绍过两个同校的漂亮女生给自己认识，结果略微一接触……
陈潇从小就喜欢吃K市某条小街上的一家小店铺的烧烤，那家小店，自然是环境很一般，比晚上夜市里的路边摊强不了多少，但是东西倒是的确好吃。那次和徐二少以及两个漂亮女孩子一起去吃东西，结果同样身为富家子弟的徐二少吃的酣畅淋漓，而两个女孩子却一边娇滴滴的捏着兰花指一边翻着白眼，恨不得能拿着纸巾将桌椅板凳都擦一遍才好，还捏着嗓子抱怨：“哎呀，这里这么脏，东西能吃嘛……”
基德学校里的女孩子大多都是属于这一类，所以就算是再漂亮的女孩，陈潇也是兴趣缺缺。后来他家里遭遇变故，也无心顾及自己的感情了，每天上学打工都累得半死。
下午下课之后，陈潇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他惦记着家里还有一个伢伢，抱了书就一路小跑冲出了教室奔向学校门口。
刚跑到学校门口，就忽然看见道路的左侧，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传来了一个女孩子恼火愤怒的斥责：“你们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放开我！”
随后，还隐约传来了一阵拉拉扯扯的声音，还有年轻男孩的怒斥：“抓住她！敢打我的脸！”
夷？
陈潇愣了一下——难道是发生了调戏非礼事件？
这倒是有些稀奇了。基本上来说，在基德学院里，倒是很少有什么不良学生调戏同学。毕竟在这所学校里，一片树叶子掉下来说不定都能砸到三四个某某董事长家的少爷千金，但凡能走进这所学校里的学生，都不是普通人家。
别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没脑子到处为非作歹的纨绔子弟，就算其中有些品性恶劣的家伙，也一般不会在学校里乱来——谁知道你招惹的人家里有什么后台？
所以，在学校里，基本上大家都是相安无事，没有人会傻乎乎的在这个地方无缘无故的轻易找人挑衅寻事。
可今天是怎么了？
陈潇只是一愣神的功夫，就听见那停车场入口传来了一声女孩子带着痛苦的哼声，随后就是一声：“救命啊！”
好吧，陈潇的性子是闷了一些，但是至少他还算是一个比较有正义感的人，听见了这个声音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直接冲了过去……
停车场的入口是一个往下的坡道，转过弯之后，陈潇立刻就看见了几个人——呃，可是好像和自己预料的场面不太一样啊！
只见有三四个男生把一个女孩子围在了中间。那三四个男生看样子都是学校里的学员，至于中间那个被围的女孩子，陈潇就不敢肯定了。
为什么？
因为……貌似在这所基德学校里，见惯了那些穿着范思哲，喷着香奈尔，提着LV新款手袋的女孩子，却好像没见过有这么“剽悍”的女生吧！
只见那中间被围的女孩子，远看身材颇为苗条，一头齐耳的黑色中长发，身上是一件天蓝色的基德学校春季校服——嗯？在学校里生活了三四年了，陈潇还从来没见过有哪个学员，尤其是女生，会在非校庆日穿校服？那些随便穿件衣服动辄就价值四五位数的富家小姐们，谁会没事穿这种样式朴素的校服？
可这个女孩子……她不但穿的，而且，在陈潇的眼中，她穿的好像还挺好看的。
样式简单朴素的蓝色校服，她穿在身上，却别有一股素净的清爽感觉，一张脸孔倒是很是精致，正是陈潇比较喜欢的那种不施脂粉的类型，尤其是那双眼睛大大亮亮，透露着一丝灵气。
只是……这个女孩子的动作，就实在谈不上“恬静”了。
只见她站在那儿，一只胳膊将一个男生的脖子勒住了，另外一只手，还拿着一把小小的铅笔刀，却正好顶在了那个男生的太阳穴上。从场面上看，那个被她勒住脖子的男学员似乎已经吓得腿脚都软了，两条腿一直哆嗦。任凭刀子顶在自己的脑袋上，动都不敢动一下，如果不是被女孩子勒住了脖子，恐怕已经趴下去了。
而就连他的脸上，还有好几倒血印子，好像是被什么人用手抓出来的……
那个女孩子手里拿着“凶器”，勒着别人的脖子，却还一声高似一声的尖叫：“救命啊！来人啊！！”
周围的三四个男学员似乎已经吓傻了，其中一个才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喝道：“你！你快把小马放开！不然的话……”
那个女孩子立刻反唇相讥：“笑话！我放开之后你们会放过我吗！”
被她勒住脖子的那个家伙忽然就可怜兮兮叫道：“小姐……”
“闭嘴！你才是小姐呢！你全家都是小姐！”女孩子秀目一瞪！
双方正相持不下，陈潇却已经走了进来，站在后面，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这个……你们在干什么？”
那几个男孩就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一看是陈潇，其中一个挑了挑眉：“是你？哼，不关你的事情，赶紧远远走开，别多管闲事！”这些人都认识陈潇——能不认识么？全校两三千人，就他一个骑脚踏车的。
那个女孩子一看有人来了，脸色刚刚露出一丝欣喜，可看清了只有陈潇一个人，不由得有些失望。而眼看陈潇表情冷漠，似乎没有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样子——那冷淡的表情，倒是好像随时会掉脸走掉的模样。
女孩子虽然性子彪悍，但毕竟被几个男生围着，一个弱女子哪里真的能抗衡？刚才拼命叫了好久，可谁想到这个学校真是大得见鬼，喊了半天连个鬼影都没有！好容易逮到来了一个人，岂能轻易让陈潇跑掉？
这女孩的眼睛盯着陈潇看了两秒钟，忽然就眼珠子一转，装出一副惊喜的表情来，冲着陈潇大声叫道：“老公！老公！你怎么才来！他们欺负我！！”
老，老公？？

第十九章 【“岁月的痕迹”】
当听到这位美女喊出“老公”这两个字的时候，陈潇已经忍不住苦笑了。以陈潇这种科学怪人生出来的后代的智商，自然是瞬间就明白了这位彪悍小妞的恶毒用心——摆明了就是把自己摆出来当挡箭牌嘛！
果然，她那么“娇滴滴”的一嚷嚷，顿时这几个男人全部都转过身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盯住了陈潇。
“她是你马子？”
“哼！陈潇，快让你女人把小马放了！！”
“还废话什么！先把这个小子拿下，然后找他马子交换人质！”
陈潇连笑都笑不出来了，这几个男学员已经蜂拥朝着自己冲了上来，那一脸恶狠狠的样子，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当场就打断几根骨头——虽然在学校里，这些纨绔子弟一般不敢胡乱招惹人，但是陈潇却是例外，大家都知道他现在家道落魄，也没什么后台——打他的话，自然也不怕会有什么后患。
陈潇还没来得及解释，几个男孩已经冲到了面前，拳头腿脚纷纷往自己身上招呼。陈潇飞快的后退了两步，躲开了两脚，挡了两拳，正要开口分辨，却听见那个女孩还火上浇油的呐喊：“老公小心，狠狠教训他们！”
陈潇差点没气得笑出来：你又要我小心，又要我狠狠教训他们——拜托，对方四个人，我才一个啊。
不过这几个家伙出手倒真够狠的，毫不留情。陈潇招架了几下，也不由得有些来火了，往后一侧身，躲开了一个家伙的拳头，顺便就将他的手腕捏住，然后用力一送，噗的一声，这个男学员就被陈潇丢了出去，随后他肩膀上挨了一脚，抬起手臂来挡了一下，对方一脚踹在了陈潇的小臂上，差点把陈潇踹倒。
偏偏那个女孩还在远处，一边脚下悄悄的后退，还一边大声叫嚷：“老公加油！老公小心！”
陈潇正要反唇相讥，一分心的功夫，脸上挨了一拳，他这下就真的怒了！
他毕竟是正经学过空手道的，手下还是很有两下子的，只是不想惹事，刚才只是一味的招架，现在挨了一拳，火气上来，眼神也冷了下来，怒道：“你们别胡搅蛮缠！我……”
“你什么你！！”后面一个男的已经张开双臂将陈潇抱住，前面的一人抬起拳头就朝着陈潇的心口捶了过来。
陈潇哼了一声，身子用力一弓，将背后那人整个掀了起来，重重扔在了地上，那人哼了一声，直接晕了过去。而陈潇飞起一脚，踹在了对面一人的胸口，这一踢可是用了七八分力气，那人就仿佛身后绑了根绳子，直接就超后弹出了四五米远！
这个时候，陈潇却忽然就听见脑后风声，下意识的往旁一闪，砰的一声，肩膀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砸中了，转头一看，却看见一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撤来的一把棒球棍，刚才如果不是自己躲闪得快，现在脑袋恐怕都开花了！
陈潇反手抓住了那人的胳膊，轻轻一扭，将他的关节弄托臼，然后一脚踢在他的小肚子上，把那人踢得跪了下去。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四个人全部躺在了地上，一个个呻吟，却再也爬不起来了，陈潇摸了摸被棒球棍打中的肩膀，疼得咧了咧嘴，这才扭头看着那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仿佛也呆住了，她一直在往后退，却看见陈潇举手投足，把这个几个家伙都放倒了，眼神里有些惊异，大概也没想到自己随便乱拉下水的这个男生，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眼看陈潇冷冷的瞪着自己，女孩子的表情有些尴尬，讪讪笑了笑：“夷？你还蛮能打的啊。”
“哼，现在怎么不叫老公了？”陈潇冷冷说着，走上了两步。
女孩子吓了一跳，却赶紧叫道：“喂！我一个可怜的小女子被人欺负，没办法才只能向你求救的！”
陈潇皱眉看了看这个女孩，叹了口气：“你先把这个家伙放开吧。”
女孩一松手，那个被她勒住脖子的小马直接趴在了地上。却还有些警惕的看着陈潇：“你不会生气也要打我一顿吧？”
“我没有打女人的嗜好。”陈潇懒得和这个女孩废话，刚才还好心想帮她，谁知道她上来就拿自己当挡箭牌，让陈潇有些不爽。他弯腰将自己的书包捡了起来，拍了两下，正要离开，忽然就听见了停车场入口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扭头一看，就看见七八个一身黑西装的大汉气势汹汹的冲了下来。
“跑！”
陈潇顿时醒悟了过来，赶紧就往停车场里跑，跑了两步，看见那个女孩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回来两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喝道：“你傻了！快跑！”
女孩兀自叫道：“跑什么？他们是什么人！”
陈潇拉着她一路往里冲，头也不回，喝道：“还能是什么人！保镖呗！我可打不过这么多人！”
身后那几个保镖冲到了几个男学员身边，低头赶紧将各自家的少爷扶了起来，说了两句之后，就有被陈潇打倒的人指着停车场里恶狠狠的骂了几句什么，那些保镖立刻就跟着追了下来。
陈潇拉着女孩一路狂奔，幸好这基德学院的地下停车场极大，足足有三层，数百个停车位。两人拐弯抹角，一路东躲西藏，陈潇反应也敏捷，拉着女孩子一路躲在汽车后面。就听见那几个保镖在面前跑过，四面追开了。
陈潇正皱眉，那个女孩已经低声道：“你不是很能打么？四个人你随手就放倒了！”
两人俯着身子躲在一辆汽车后面，陈潇古怪的看了这个女孩一眼：“你功夫电影看多了吧。我只是一个学生，又不是李连杰甄子丹。刚才那几个学员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当然容易对付。可现在这几个都是正经的保镖，随便来一个我都未必能对付！”
“那怎么办？”女孩有些着急。
陈潇横了她一眼，心想我才该问你呢！这事情根本就是你把我卷进来的。
想了一下，他低声道：“如果有车就好了……”
“车我有啊！”女孩眼睛顿是一亮，抬手一指：“就在里面，左拐最后一辆！”
她指的方向是停车场的最里面左边。两人顺着一排汽车的后面悄悄跑了过去，陈潇看了一眼，里面这一排车，最里面的是一辆蓝色的奔驰CLS，在基德学院里也不算什么高档车——不过能有车就好了。
两人一路跑了过去，陈潇已经飞快跑到了车边：“愣着干什么！快开车门啊！”
女孩似乎有些发呆，看了陈潇一眼，好像吞了口吐沫，苦笑道：“你拉着别人的车干什么！我的车在这里……”
说着，她抬手一指。
说实话，当看见了女孩指的她的那辆车，陈潇的表情倒真的好像是活见了鬼了！
一辆连油漆都快掉光了的破旧经典名牌车——就看见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安静的靠在最里面的墙边，前面的车篓子上布满了锈迹，螺丝也少了两个，已经掉了一半——剩下的两个螺丝好像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最强悍的是左脚的脚踏子——那里根本没有什么脚踏了，只有一个光秃秃的轴……
呃，用一句很流行的话来说：这辆车，全身上下，每一个零部件，都流淌着“岁月的痕迹”……
陈潇无语了。
他盯着这辆“名车”看了足足有半分钟，才终于艰难的开口问了一句：“这位同学……这件古董，是您的？”

第二十章 【白MM】
女孩脸色一沉，仿佛有些不高兴：“怎么了？基德学校里有不允许学生骑脚踏车的校规吗？”
陈潇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我以为我才是这个学校里唯一一个骑这玩意儿的学员呢。”
女孩却已经跑了过去，飞快的开了车锁，瞪了陈潇一眼：“别瞧不起人！我还看不起你们这些有钱人呢！至少我的车是我自己打工赚钱买的！”
陈潇的脸色有些怪异，这个女孩的眼神里明显是一股骄傲的味道，他也没多说什么，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好了，我来骑，你坐在后面。我们先冲出去再说吧。”
“你会骑么！”女孩明显有些不信任：“你们这些富家子弟会开车的多，会骑车的可没几个。”
陈潇笑了笑没回答，心想：我还骑车送过外卖呢。
说完，两人先手上了脚踏车，陈潇载着女孩子，奋力的骑着从停车场的另外一头溜了出去，在快到出口的时候，被后面的保镖发现了，不过距离毕竟远了，他奋力的蹬车，后面的那些保镖追了几步，只能叫骂了几声，眼看着陈潇和女孩子一路远去。
基德学校的外面是一条宽阔的国家一级公路，陈潇骑车载着女孩一路出来，奋力的骑了有十几分钟之后，拐进了一条小路，后面没有人追来，两人才终于放心。
在小路里的路灯下，陈潇停了车，两人扶着路灯喘了会儿气，陈潇不由得有些好笑了起来。
这几天来自己的日子过得真算精彩了——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遇到了。什么蓝血人，异能组织，抢劫银行……
看了一眼旁边这个女孩，发现这个女孩也在偷偷瞧自己。
“喂。”女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她笑有些羞涩：“刚才……谢谢你了。”
“没什么。”陈潇看了她一眼：“只是希望你以后别乱喊人老公就行了。”
“切，小气男人。”女孩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这学校里没什么好人。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我才不会来这里呢！不过说真的，你骑车的速度倒真快！”
陈潇忽然心里一动，看着这个女孩，刚才两人一路狂奔，现在女孩子的脸上还带着一片潮红，就连脖子都有些泛红了，额头上微微有些细细的汗珠——陈潇注意到，她在抬手擦汗的时候，她的袖口，校服里面的衬衫袖子，似乎有些磨损了——很明显有些陈旧的样子。
在基德学院里，那些女孩子动辄都是穿世界名牌，别说是破旧的衣服了，大多数人一个星期七天，穿衣服都不带重样的。
“你？是刚转校来的？”陈潇犹豫了一下：“在基德，骑这个上学的人倒真是少见。”
“哼，我昨天才转校来的……”女孩被陈潇看得有些脸红，却故意恶狠狠大声道：“喂！我知道你想什么！没错，我家里是没什么钱！更不是什么富家子弟！你们这些人开车上学，我当然只能骑脚踏车了！”
陈潇笑了，他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女孩子，忽然发现她实在很有趣——而且，那眼神里流露出的三分骄傲的样子，倒是和自己有些神似，他微微一笑：“谁说我是有钱人？”
“你不是？”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信：“哼，基德里，随便拉出一个学生，都是身家千万以上的富贵人家吧。你看上去白白净净的，一看就好像没吃过什么苦的样子。”
“我真的不是有钱人。”陈潇苦笑了一声，看着这个女孩子。
“你……”女孩子还待说什么，却忽然心里一闪念头，想起了自己一来学校之后，就听说的一件事情，吃惊的看着陈潇：“啊！我昨天骑车来的时候，就遭了很多白眼呢！听说这个学校里，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倒霉鬼男生也是穷苦人家，和我一样都是骑脚踏车的……难道就是你？”
陈潇看着她瞪圆的大眼睛，不慌不忙指着自己的鼻子：“没错，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倒霉鬼了。”
“……”女孩子瞪着陈潇：“你？！你就是那个落魄富家子？”
“其实我也很不喜欢什么富家子弟这种说法。”陈潇笑了笑：“我叫陈潇，潇洒的潇。你呢？”
“……我姓白。”女孩似乎有些脸红，声音也有些含糊，仿佛不愿意说自己的名字一样。
陈潇看着她，他看出了女孩子的眼神有些扭捏，不由得有些好奇：“你姓白？叫什么名字？”
“白$^^&amp;。”女孩用短促而含糊的声音飞快的说了一句什么。
陈潇没听清楚：“白什么？”
“白……”女孩心里一横，咬了咬牙，瞪着陈潇：“我，我有两个名字，都不太好听！你一定要知道嘛？”
陈潇叹了口气：“我刚才算是救了你，肩膀上还挨了一棍。就算是基本的礼貌，你至少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以前的名字叫白美眉！”女孩终于狠狠的吐出了这个三个字。
白……白MM？
女孩死死的盯着陈潇，加上那威胁的眼神，一脸的表情仿佛就是明着告诉陈潇“你敢笑就死定了”。如果不是这样，陈潇真的会当场笑出来的！
白MM？
呃……她的父母一定非常有幽默感！
“好了好了！想笑你就笑出来吧！”女孩子鼓着腮帮子，恼恨的说道：“我就知道一说名字，你肯定是这个反应！哼！听好了！不是MM，是美眉！美丽的美，眉毛的眉！”她一脸的郁闷：“我生下来的时候，我祖父说我眉毛很漂亮，才给我取的这个名字。”
美眉……美丽的眉毛？
陈潇下意识仔细打量了女孩的眉眼一番——她的眉毛弯弯，好像两条月牙一般，倒是的确很漂亮。
呃……也对，这个女孩出生的时候，这世界上还没有电脑网络呢。她的老爸老妈肯定也没想到今后的若干年后，“MM”这个称呼会变成网络上的通用语言吧。
陈潇干咳了两声：“咳咳……那么，你为什么会到基德来上学？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基德的学费可是很贵的，一年的学费，恐怕都能抵得上一户普通人家好几年的收入了。”
“还不是因为我那对可爱的老爸老妈！”白MM似乎有些无奈，更加上三分恼火：“我老妈老爸都是思维有些问题的家伙！他们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说女孩子么，事业做德好，不如嫁得好！一对老不修！成天就希望我能吊个金龟婿回家！金龟婿金龟婿！世界上哪里来那么多凯子！这不，前几年看了一部三流电视剧，就走火入魔了……去年听说这里的‘基德学院’里遍地都是富家少爷，他们削尖了脑袋找关系，拿出了一辈子的积蓄，死活逼我转学来到这里了！”
“……”陈潇有些茫然：“嗯，这个桥段听着耳熟……”
他忽然醒悟了过来，张大了嘴巴瞪着白MM小姐：“你！你！你的父母，看的那个电视剧，不会就是，就是……”
“没错！就是那个脑残到了极点的……”白MM的模样都快哭了，咬牙切齿，一字一字说了出来：“流！星！花！园！”
陈潇：“……”
白MM却又加了一句更强悍的话：“刚才我不是说了，我有两个名字么。从前我叫白美眉，转校之前，老爸老妈强行把我的名字改了……”
“那现在你的名字叫……”陈潇吞了口吐沫。
“白菜。”……语气里含着好强的怨念！
白，白菜……

第二十一章 【燃烧吧，奸商之魂！】
白菜……嗯，看来脑残电视剧看多了，智商果然也会降低啊。
陈潇很小心翼翼的忍住的笑的冲动，看着脸色阴沉的白菜MM，赶紧跳开了话题：“对了，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和那些人发生冲突的？”
“哼！”说起这个，白菜MM就一脸的怒气：“我昨天入学之后就受了一天的白眼……有钱就了不起么！今天中午的时候，我在教师里吃自己带来的便当，可是一个女生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把我的饭盒打翻了。谁知道那个家伙非但不道歉，还说我的饭盒把她的皮包弄脏了……”
陈潇叹了口气——他对白菜MM的遭遇深有体会。基德学院里自然专门给学员提供服务的餐厅——不过那间餐厅却是出了名的贵。像白菜MM这样的普通人家，自然是吃不起的——“然后呢？”
“她非要我赔她的皮包——可根本就是她的错嘛！再说了，那只皮包一万多呢，我怎么赔得起？”白菜MM一脸的忿忿不平：“分明就是看我没什么后台，故意欺负我嘛！”
陈潇很同情的看了白菜MM一眼：“其实有钱人也并非人人都是坏蛋。学校里还是有好人的。或许那个撞翻你饭盒的女孩今天刚好心情不好，又或者她刚好失恋被人甩……”
“夷？你怎么知道？”白菜惊讶的看着陈潇：“我后来才知道她的确是今天失恋被人甩嗳。本来我都不想和她计较，可是她却死咬着我不放啊，非要我赔偿她的损失——真是见鬼了，还得我中午都没饭吃，还要我赔她！”
“然后呢？”
白菜叹了口气，摊开双手：“那个女孩子漂亮又有钱，自然有很多护花使者啦，都不用她出头，自然就有几个男生跑来找我麻烦。我家里花了全部家当供我到这里读书，我也不想惹麻烦，只想躲开。可是放学的时候，他们还是在停车场把我堵住了。一定要我去向那个女孩赔礼道歉。我当然是不肯了，结果……结果……”
白菜MM的脸庞涨红，似乎有些羞于开口。
陈潇叹息：“结果他们就想欺负你？”
“那个叫小马的男生，想打我耳光，哼，我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耳光呢！”白菜MM粉脸通红。
陈潇想了一下：“嗯，事情是这样的话，的确不是你的责任。毕竟这些家伙都是娇生惯养的，都有些纨绔性子。不过今天事情闹成这样的话，恐怕那些家伙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菜却摇摇头，声音很坚定：“我家里是穷，可穷人也不是就低人一等，我不想招惹事情，但是如果别人一定要欺负我，我可绝不低头的。”
好倔的一个MM，陈潇笑了笑：“你最好明天别上学了，这件事情我来想想办法。毕竟那些家伙有钱有势，如果真的要整你的话，你一个女孩子可抵挡不住。”
陈潇想了一下，掏出手机拨通了徐一帆徐二少的电话。这个家伙一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此刻电话也是响了好久才接通。
“喂？”电话那头，徐二少的声音仿佛有些喘息：“什么事情啊小五哥，你可是很少主动打电话找我啊。”他的气息不匀，仿佛刚刚经过了什么激烈的运动一样。
陈潇皱了皱眉：“你不会是在……我打这个电话会不会打搅了你的好事？”
电话那头徐二少笑骂了一声：“你以为我真是种马啊！泡妞只是我的爱好而不是全部生活。放心，我现在身边没女孩子，你别想歪了。找我有什么事？”
陈潇也笑了：“我听你好像喘着粗气的声音……”
“我在训练。”徐二少声音有些含糊：“好了，快说什么事吧。”
陈潇立刻简短的将这件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很不好意思的向徐二少提出请他帮忙摆平。
徐二少听了，只是淡淡一笑：“哦，是小马那个家伙啊，没事，那个小子见了我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帮你搞定了。”
顿了一下，徐二少的下一句话就把本色流露出来了：“我们的小五哥可从来不会求我办什么事啊。何况居然还是为了一个女孩子的事情呢！难道你终于脑子开窍，迟到的青春期终于到来了？哈哈哈哈……不过那个骑脚踏车的女孩子，昨天入学之后我就看过了，的确蛮漂亮的，也难怪我们的小五哥终于动心啦。”
陈潇哼了一声：“我没你那么多情，只是碰上了也不能不管。”
“安啦，这事情我明天就给你办妥。”说到这里，电话那头旁边似乎有人大声催促了一句什么，徐二少赶紧压低了声音：“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
电话挂断了之后，陈潇也有些好奇——徐二少到底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他正出神，旁边的白菜MM却咬了咬嘴唇，看着陈潇的脸，眼神有些躲闪：“谢，谢谢你。”
她从陈潇和徐二少的通话内容里听出了陈潇是在帮自己忙。
“谢就不用了。”陈潇收起了电话：“以后可别乱喊老公啦。”
“我也是被吓坏了。”白菜粉脸绯红：“他们威胁说要刮花我的脸。”
刮花你的脸？可我刚才分明是看到，手里拿着刀的是你才对吧。
陈潇心里笑了笑。
“嗯……你住在哪里？你的车呢？”白菜看了陈潇一眼。
“我的车？”陈潇想起了自己的那辆脚踏车，还在市区的那家银行门口吧——都两三天过去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偷呢。
“这里一条街好像都没有公车，我送你吧。”白菜低声道：“不然的话，你要走好远的。”
这一场遭遇，两人算是认识了。虽然陈潇平日里性子比较内向，不太怎么喜欢和人打交道，不过这位白菜MM却和自己一样，在偌大的一个基德学院里，能遇到和自己一样家境普通，骑脚踏车上学的同伴也算是少见。
两人从小路推了车出来，一路上陈潇骑着载着白MM，又聊了不少话题。
陈潇才得知，这位白MM和自己的相似之处可真的不少。因为家里把所有的积蓄都交了学费，所以平日里她也要出去打工，不过她现在来到了基德学院之后，因为学校距离市区略微远了一些，原本的一份工作就做不了了。说着，白菜MM似乎还有些惋惜。
“工作？”陈潇忽然心里一动：“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地方或许能找到工作，薪水也不错哦。”
他想起的是自己准备辞职的那家快餐店。那里距离基德学院不算远，工作也不算太辛苦，收入尚可，而且小快餐店里的环境也比较单纯，同事也很和善。反正自己马上要辞职了，正好就有了一个空缺——更何况，那个经理为人虽然狡猾了一些，但是却不是一个好色的家伙，也不会骚扰手下漂亮的女店员。
他和白菜说了一下，白菜立刻惊喜的欢呼了一声，不过随后却又有些犹豫：“可……如果我去的话，你就要辞职了？那我多不好意思。”
“就算你不去，我也要辞职。”陈潇笑了笑，随口解释了一下自己辞职的理由。白菜坐在脚踏车的后面，一边听一边咯咯的笑，忍不住幻想起陈潇穿着快餐店的制服，被一帮小女生围观的场面来，笑得身子都软了，忍不住就伸手扶住了陈潇的腰。
“那是因为你长得很帅啊。”白菜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羞涩，脸庞也有些发热。
陈潇没有听出什么异常，淡淡道：“长成什么模样也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
白菜的声音却温柔了下来，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陈潇……我在学校里听别人传说你的事情……都是真的吗？你以前，真的是富家子弟？”
陈潇沉默了一会儿，白菜以为他生气了，赶紧补充了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的。你不想说就算了。”
“其实没什么。”陈潇的声音很平静——如果实在几天前他遇到这个问题，多半就会冷着脸不回答了，但是这几天的遭遇，陈潇早已经得知了父母的秘密。心中曾经暗藏了那一股怨愤早已经消失无踪了，随着心结的打开，心中的郁结自然也松动了很多。他想了一下：“也不是很复杂，我父母两年前在一场事故之中去世了，家里失去了经济支柱，所以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唉。”白MM叹了口气，下意识的，扶着陈潇腰部的手又紧了几分，声音也柔软了起来：“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恐怕根本没法支撑下来的。”
陈潇也不知道自己今天面对这个白MM的时候，怎么会这么好讲话，大概是因为在基德学院里终于遇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非富家子弟”同类吧。
两人一起到了快餐店，陈潇领着白MM找到了经理，先是很委婉的提出了辞职。经理虽然为人有些狡猾，但是心底还算善良。只是陈潇这一走，自己就损失了一个吸引女顾客的活招财猫，有心挽留两句，只是陈潇的立场很坚定，也就作罢了。
甚至在结算薪水的时候，还额外多封了半个月的薪水给陈潇——这样的举动让陈潇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自己背后可没少腹诽这个拿自己当活招牌的奸商。
然后陈潇很客气的将白菜MM介绍给了经理，经理想了一下，又问了白菜MM几个问题，就当时拍板答应了聘用白MM来接替陈潇的工作。
一来呢，白MM也有在餐厅打工的经历。二来呢，白MM怎么说也算是一个小美女，这么养眼的女店员，也能多吸引一些男性客人来光顾吧。第三，白MM是陈潇的同学，那么就算是知根知底了，总比在外面重新招聘一个陌生人来要放心得多。
而且……贵族学校基德学院的美女学生啊，而且还是骑脚踏车出来打工……既然自己手下的金字招牌“落魄王子殿”闪人了，那么是不是可以把这个新人包装成“落魄公主”呢？说不定又是一个很好的卖点哦……
陈潇可知道，自己当场那个“落魄王子殿”的故事，就是这位奸商经理一手包装出来的！
现在，看着这个经理的眼睛里闪动着的目光，还有鬼鬼祟祟的笑容……陈潇就知道，这个家伙多半是“奸商之魂”又在燃烧了。
看了一眼还一脸懵懂无辜表情的白菜MM，陈潇叹了口气……估计用不了几天，她就会变成一只崭新的招财猫吧。

第二十二章【爱来不来】
走出了经理办公室之后，陈潇却看见了自己的那位可爱的女同事站在门口，轻轻的咬着嘴唇，那双原本可爱俏皮的眼睛，却含着一丝淡淡的失落，幽幽的看着自己。
“陈潇，你真的要走了吗？”可爱的女店员声音有些伤感。
陈潇咳嗽了一声，侧头躲开了对方的眼神，勉强笑了笑：“是啊，我找了份新工作，距离家里近一些，也可以少一些辛苦。”
可爱的女店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那么以后就算大家不是同事了，也要多联络哦，不是同事，也是朋友哦。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份生日礼物呢。”
想起自己生日那天，她送了自己一个MP4，陈潇自然知道女孩子的心思，想了一下，他飞快的抄了一个号码：“这是我的电话，你生日的时候一定要请我哦。”
拿到了电话号码，女店员才开心的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却又问了一句：“陈潇，我们同事了两个多月呢，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陈潇又有些不好意思——从前他的性子的确冷漠了一些，不太喜欢和人说话：“我只知道大家都叫你小诺……我就跟着叫了，说起来，从来没问过你的名字，实在是我失礼啦。”
“我姓叶，叶小诺。”小诺甜甜一笑，双颊一对小梨涡：“以后别喊我小诺了。我的朋友都喊我‘叶子’的。”
“好，以后我喊你叶子。”陈潇郑重点了点头。
叶小诺的眼睛这才亮了起来，却把刚才一直负在背后的手伸了出来，纤细的手掌上拿着一包东西，压低了声音道：“拿着吧，我知道你每次这个时间来上工都是没吃饭呢，给你留了两个牛肉汉堡，算我请你的哦。”
说完，直接将东西塞进了陈潇的手里，这才转身就跑进了柜台后场去了。
白菜MM被当场聘用，就留下来试工，陈潇一个人离开了快餐店，手里捏着两个热气腾腾的汉堡，心里不禁微微有些感动。
又看着时间还早，就打算先去一下那家银行，把自己的脚踏车先找回来。
正打算去地铁站，口袋里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
嗯？
这个号码是自己认得的，赫然正是当初黑三留给自己的那个电话！昨晚自己曾经拨过这个号码，结果对方还很不耐烦的挂了自己的电话。
“你好。”陈潇接听之后，声音立刻冷漠了下来。
“陈潇？”对方依然是昨晚听过的那个老头子，声音艰涩沙哑，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腔调：“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给你半个小时，立刻来我这里报到。”
“现在？”陈潇皱眉，对方的声音很不客气，甚至带着一股命令的口吻，让人听了很不舒服，陈潇有些不快：“你昨晚不是说一周以内都可以吗？”
“哪里来这么多废话！”对方的声音比陈潇更不耐烦：“叫你来就来。我现在有急事，需要人手！给你半个小时，立刻到我这里来！月薪三千，每天包两餐！”
说完，也不等陈潇说话，啪的一声，又挂断了。
陈潇倒真有些来气了——靠！这么拽？
不过……月薪三千，包两餐……对于打工来说，这样的待遇实在是够好的了！
何况陈潇这两天荷包大出血，家里还多了一口人吃饭……
咬咬牙，为了饭碗，忍了！
……
地址所在的地方，靠近K市的西南郊。
K市虽然竟是一座大城市，这些年房地产行业大热，使得K市的房价地价飞涨，到处都是新开发的街区。可是在西南郊这一片的地方，地价房价却始终涨不上去。
因为在前些年，西南郊是K市的工业区，几个本地的大工厂都坐落在这里。这几年虽然为了响应房地产行业开发，这些工厂大多都搬迁到更远的地方了。西南郊这片地方也经过了不少开发，前几年报纸电视上还经常鼓吹要打造“新城区”，可是奈何始终无法成就气候。开发商来了一批又一批，楼盘建造了一个又一个，什么商业区，社区之类的弄了很多，但是就是无法聚集人气。
只因为K市本地的人都知道，那个地方从前是工业厂房所在，虽然后来工厂都搬走了，可天知道那里的土地会不会留下了什么工业污染，虽然政府多次出面辟谣，保证那片土地不存在污染问题……但是，这年头，新闻联播的话都没有人信。
所以，西南郊这片地方成为了K市著名的冷场地带……但是依然冷冷清清，那些漂亮的新楼盘虽然建了一片又一片，可是一到晚上，那些大楼之上大多都是漆黑一片，偶尔几户人家的灯光稀稀寥寥。
这里的新楼盘价格一降再降，尽管比市区的房子便宜了大约三成，可依然乏人问津。K市里流传着一个著名的笑话，如果谁考了驾照学开车，晚上都会跑去西南郊那一带开车练习——你尽管敞开了随便开，绝对不用担心会撞到人，因为到了晚上，你就算在街上扔个手榴弹，都炸不到人。
陈潇从市区赶到这里来的时候，地铁车厢里都冷冷清清，出了地铁站，看了看四周，足足两分钟，马路上都没有一辆车经过。
手里的地址倒是不难找，陈潇步行了十五分钟，就找到了目的地。
很显然，这里也是一个烂尾的“商业区”，当年地产公司在这里搞开发的时候，报纸上天天鼓吹说要建造成大型商业区，可是后来都不了了之。周围的一片楼盘看着好像很漂亮，其实却没什么人气。现在太阳还没下山，看上去都冷冷清清。
这个地方是一条“步行商业街”。可惜偌大的一条街道，足足有七八百米长，陈潇一眼看到头，几乎没看到什么营业的店铺。大多数店铺房子都空着。一片萧索的味道。
走了半条街，陈潇只看到了有两家店还开门营业，一家是红酒店，一家居然是雪茄店……这让陈潇有些好笑。这种地方，谁会来买红酒和雪茄这种奢侈品？
更让陈潇惊讶的是，路口处还有一家洗车修车的车行——把车行开在商业步行街？看来这里的店铺一定是便宜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了！
陈潇路过的时候，居然看见那家车行还在营业，一个穿着工作服，身上还沾着黑色的机油污垢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把钳子，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从门前走过的陈潇，那嘴角，仿佛还带着一丝玩味的古怪微笑。
陈潇走到了街的尽头，终于找到了地址所在了。
这里，居然是一家咖啡店？只看了一眼店名，就让陈潇惊为天人：日巴克。
嗯……难道这家店主和“星巴克”有仇乎？
不过——这家咖啡店的生意已经惨淡到了极点了。如果按照常理来看，一家店铺的生意惨成这样，应该距关门破产不远了。
可这家咖啡店，居然还在大门上挂了一副对联！
咖啡店挂对联原本就已经很不搭调了，更令人发指的是，这副对联的内容！
上联：想喝两百元以下咖啡请去别家！
下联：经店主鉴定为美女者一律免单！
横批：爱来不来！
陈潇：“……”
望着这嚣张的对联发了会儿呆，陈潇叹了口气，轻轻推开门。在叮咚的风铃声之中，陈潇走进了这家冷冷清清的店铺，放眼看去，偌大的一个咖啡店里，没有一桌客人。
在柜台后，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老头，嘴巴里叼着支木质烟斗，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手里捧着一本线装版的书，正眯着眼睛看得入神。
陈潇走到了他的面前，站了足足五秒钟，老头都没有察觉面前有人，一双眯着的老眼里却闪动着光芒，仿佛看得如痴如醉。
陈潇忍不住往那书上瞟了一眼，看不到书名，只瞟到了一段内容：
“……那王婆笑道：‘西门大官人好眼力，这户人家小娘子嫁前姓潘，闺名金莲，要说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却命薄随了这武大……’”
陈潇忍不住笑了笑，客客气气的开口打招呼：“老爷子，看的《水浒》？”
老头这才抬起了头，仿佛才看见陈潇一样，一脸的正气凛然，傲然一笑，回了三个字：
“《金瓶梅》！”
陈潇：“……”

第二十三章 【管家工作】
近看这老家伙，却和普通的老头子又有些不同。他的肌肤看上去略微细致一些，不似其他老人那样肤色黯淡，而是带着饱满的光泽。
一张脸庞带着几分不爽的样子，好像谁欠他几百万一样。
陈潇自然就听了出来，这老头的声音赫然正是自己前后两次电话里听到的那个了。这老头子好像性子古怪，冷冷的说完之后，又低下头去继续看书，不慌不忙的将一个章节看完了，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片象牙雕刻的薄薄书签来夹进自己读到的章节页内，这才把书合上，抬起头来正眼瞧陈潇。
“你就是陈潇？”老头子哼了一声，声音干涩，却毫不掩饰那股不满：“哼，一个小屁孩子而已。那帮家伙难道以为我是保姆吗？怎么什么人都往我这里送！”
虽然他说的很不客气，但是陈潇却并不恼火——这老头子头发都白了，论年纪当自己爷爷都绰绰有余，被他叫一句“小屁孩”也不丢人。
一老一少两人睁大了眼睛互相看了好一会儿，老头子的眼睛越来越亮，似乎想从陈潇的眼神里读出些什么，可是盯着陈潇看了好一会儿，陈潇的眼神却丝毫不躲闪退让。
“哼，小子，看来也是一个倔强脾气。”老头子的声音略微和气了一些：“好了，自己找个地方坐下吧。”说着，随手在店堂里一指。
陈潇也不推辞，直接找了距离柜台最近的一张沙发坐下了。
老头子则从柜台下摸出了两罐啤酒来，提着坐在了陈潇的面前，他一身花衬衫，可身体却瘦得好像竹竿，宽大的衬衫晃晃悠悠，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走一样。
“喝吧，别客气了。”老头子开了一罐啤酒递给了陈潇：“我说话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断，所以你如果想问什么，都给我先忍着。我老头子时间很宝贵，我说完之后，允许你提问了你才可以提问，明白了吗？”
陈潇喝了口啤酒，点头——虽然这个地方到处透着古怪，这老头子也不像是正常人。不过，既然是那个异能组织“服务社”的据点，陈潇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我姓艾，艾德华。”老头子开口说了自己的名字。
“Edward？”陈潇忍不住插了一句。
啪！！
只见老头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对着自己虚指一弹——陈潇才刚说完了这么短短的一句，就感觉到脑袋上被狠狠敲了一记！额头上顿时火辣辣的疼痛，顺手一抹，居然肿起了一块！
看着老头子的手指距离离自己还有那么远，可刚才额头上被敲中的疼痛感觉却是分明不假。
靠！弹指神通？！陈潇忍不住瞪圆了眼睛，望着老头子的那又粗又短的几根手指。
“我说了我说话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插嘴！年轻人怎么就没记性呢！”老头子阴沉着脸：“还有，不是Edward！是艾德华！艾草的艾，品德的德，华夏的华！记住了。下次再乱喊我名字，小心我打掉你的门牙。”
老头子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分明带着几分不屑和不耐烦，而且那眼神满是嚣张和傲慢，好像他能坐在这儿和陈潇说话，就已经是给了对方莫大的面子了。
陈潇虽然被打得很疼，不过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和年纪，他忍了。
“你的情况，雷狐那个小王八蛋已经告诉我了。虽然我很不喜欢干这种当保姆的活儿，不过毕竟我也是组织里退役出来的人，硬分派到我头上的事情我也不能不管……所以，你小子以后就自求多福吧！哼，我老人家脾气不太好，你以后在我身边可有苦头吃了。”
陈潇皱眉，目光有些疑惑，艾德华看出了他有话说，这才挥了挥手：“想说什么，说吧！”
“雷狐承诺过我，我只是来做一份工作，而且和你们的那个组织无关！是一个正常人的工作！如果要我进你们的组织，那可不行。”
“啊哈！”艾德华老头子反而笑了出来，眯着眼睛打量了陈潇两眼：“你倒端着架子了？放心吧小子，哼，我们的组织，多少人哭着喊着求着都进不来呢。雷狐那个小混蛋看重你，我老人家可不会拿你当宝贝。”
“那就好。”陈潇松了口气：“请问我的工作是什么？”
“就是这里。”老头子很有气势的一摆手：“就是这家咖啡店了。你负责帮我打理吧。本来我不想你这么早过来，不过我忽然有点事情要离开些日子。这才不得已把你先叫来了。”
说着，他看了陈潇一眼，眼神里又有些不太放心：“你这样年纪的小孩子，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干得来这里的活儿。”
陈潇想了一下：“我在餐厅和快餐店里都打过工，咖啡店也干过，也会煮咖啡。”随后他看了看偌大的空空荡荡的店堂，不由得笑了笑：“而且，我想这里的工作应该并不太繁忙吧。”
“哼，别得意太早了，你以为这么简单吗？”老艾德华摇头冷笑，然后咳嗽了一声：“待遇就是这样了，一个月三千，每天免费提供两餐。我不在的时候，收银、服务生和厨师……全部都要你一个人兼着了。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嗯，如果客人不多的话，我一个人能应付过来的。”陈潇点头：“我会努力干的。”
“话别说太早。我这里平时客人不多，但凡来这里的都是一些老主顾了——那些老主顾都是麻烦家伙，你都要好好的小心伺候，千万别惹怒了人家，否则的话，那些家伙大多脾气不好，你如果闯了祸，可是要吃苦头的。”
说着，老头子已经站了起来：“雷狐一定告诉过你了，我这个地方，是一个类似于退役人员安置的地方。我这里的很多老主顾，都是服务社的老人了。可以说基本上都不算是正常人类……哼哼，你慢慢就会了解的。”
啪。老头子忽然一甩手，一串钥匙就落在了陈潇的面前。
“店铺大门，后面的库房们，还有收银柜门，后面还有一个小保险柜——所有的钥匙都在这里了，我懒得一一给你介绍，我走了之后你自己找吧。”
老头子咳嗽了两声，悠悠道：“我离开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但也说不准……呃，反正保险柜里有钱，到了发薪水的日子如果我还没回来，你自己从里面拿薪水吧。”
陈潇盯着这个老头子，一脸的怪异……
连保险柜钥匙都丢给我？哪里有这样信任员工的老板？
“还有一点和你交待一下。我这家店么，平时你开不开门做生意都无所谓，你白天上课的时候都不用开门，但是我唯独一个要求，就是每个星期四的晚上必须要开门营业！哪怕晚上没有一个客人到来，你也必须保证营业到十二点！一分钟都不许少！明白了吗？只要你做到这点，那么一个星期之中的其他几天，你干什么我都不管。”
陈潇忍不住被雷了一下。
还有这样做生意的？一个星期只要一天晚上开工就行？然后一个月就能拿三千的薪水？
“放心，你干的都是正常的工作，端茶送水，收钱煮咖啡。不会让你去做什么特殊的任务——再说了，让你做别的，你有那个本事么！”老头子说完，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皱了皱眉：“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记住我的交待。平时你看店的时候，如果无聊的话，我放在柜台下的书你可以随便看，但是小心别给我弄丢了，都是珍藏版。”
说完，老头子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站了起来，大大咧咧的走向了门口。
陈潇愣了一下，他打工以来还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面试啊！
“请等一下。”陈潇忍不住叫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情？”老艾德华转过身来，和不耐烦的样子：“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工作也很简单，就算是白痴都能做得好，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是……是这样的。”陈潇想了一下：“门口的那两排字……”
陈潇的脸色有些荒唐：“难道……如果来了美女，真的要免单吗？”
“那是当然！”老头子眼睛一亮，顿时挺起胸膛，昂然道：“这是我老人家的招牌！你也记住了！如果有美女来喝光顾，你可不许收钱！”
陈潇无奈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美女？我一路过来连个母兔子都没看到！这种烂尾的商业区，距离破产就差半口气了，哪里会有美女来这里喝咖啡？
可惜，当时的陈潇没想到，自己这句话实在是说的太早，也太武断了。事实上，他早应该就有觉悟：自从认识了这帮人后，对于这帮人和这些事，就再也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了……

第二十四章 【祸国殃民】
老头子仿佛真的有什么急事，然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还真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家伙啊。”陈潇转头看着偌大的店堂，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从现在这一分钟开始，艾德华老头就把这么大的一个店铺丢给自己一个人啦。
“这些服务社里的家伙，果然都不是正常人。”陈潇嘟囔了两句，捏着老头丢下来的那串钥匙，先是跑到咖啡店的后面房间里到处看了一遍。
咖啡店的后面有一个厨房，二楼还有两个房间。陈潇在一间办公室里找到了保险柜，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打开了保险柜（说是保险柜，其实就是一个装了把大锁的铁柜子）——反正老头子把钥匙都丢给自己的，就算是交给自己保管，我看一看也没什么吧。陈潇安慰自己。
可打开了保险柜之后……他呆住了！
三层的格子里，满是一片晶莹闪耀的光芒！！！
纵然陈潇小的时候家境也算富有，但是此刻看到眼前的东西，也不由得呆住了！！
第一层里，整齐的码放着一块一块的金砖！陈潇怕自己认错，还专门拿起了一块仔细辨别了一下，最后终于确认……这的确是纯金的金砖！每一块大约有一公斤的重量，第一层里整齐的码放了足足有近百块。
也就是：一百公斤的黄金？！
第二层，是七八个老式的铝质的大饭盒，很破旧，看上去铝质的饭盒都已经氧化发黑了。陈潇随手拿起了一个，却沉甸甸的，稍微晃了两下，发出哗啦呼啦的清脆声，里面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可等他打开之后，眼睛就瞪得更大了！
满满一大饭盒！里面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一块一块的晶莹剔透的透明晶体！
难道是……钻石？！
陈潇至少能确定的是，这些东西绝对不可能是玻璃……
废话！谁会把一饭盒碎玻璃藏在铁柜子里？而且还是和一百公斤黄金放在一起！
几个大饭盒里装的如果全部都是钻石的话……
陈潇心里估算了一下价值，当场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那么这几个看上去破旧的饭盒，都足以把整个附近的好几条街的楼盘全部买下来了！！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都快倒闭关门的咖啡店后面，居然藏着如此惊人的一大笔天文数字的财富？！
纵然是性子冷漠，但是骤然看到如此一堆黄金钻石，陈潇也是深受震撼，足足愣了有好几分钟，这才缓过了神来！
他不禁苦笑起来——老艾德华可真够信任自己的……他难道是疯子？自己不过是一个见了一面的小子，他就不怕自己卷了这些东西跑路？这铁柜子里的东西如果搬走的话，随便跑到世界上哪个角落里隐居，都足够任何一个人过最奢侈的生活，吃香喝辣一辈子了！
果然不是正常人啊！
陈潇震撼是震撼，却也没有生出什么觊觎别人财产的心思，略微回了回神，就准备把铁柜子关上，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等等！！
老家伙临走之前说过，他可能短期回不来，到了发薪水的日子，叫自己从保险柜里直接拿钱……
可是，这个铁柜子里，有黄金钻石……但是，但是却没有现金啊！
连一毛钱的钞票都没有！！
让自己怎么领薪水？？！
直接拿黄金或者钻石？薪水才几千块而已，一块一公斤重的金砖价值多少！！
陈潇自然是不会伸手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但是……如果老头子几个月不回来，自己就要拖几个月不拿薪水？
守着一柜子巨财，却连一分钱薪水都拿不到？岂不是太荒唐了？
陈潇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了。
难道到了发薪的日子，自己总不能拿着一块金砖出去卖吧？
还有，这么大的一家店铺，如果老头子一个月不回来……房租水电费之类的帐单怎么办？？总不能拿金砖去交费吧！
陈潇有些恍惚，从后面的房间里出来，回到了外面的店堂，又跑进了柜台后，查看了一下收银机里。
唉……果然！
收银机里也是清洁溜溜——早就该想到了，这里都没有生意嘛，收银机里怎么会有钱呢。
正发呆中，陈潇忽然就听见叮咚一声，店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轻飘飘的走了进来。
夷？居然会有客人？
毕竟也在快餐店里做过，陈潇立刻条件反射的鞠躬招呼：“欢迎光临。”
抬起头来看见来的这位客人，陈潇呆住了！
居然……居然是……是……
真的是一个美女！！！！！
第一眼看见这位美女陈潇的反应是惊讶。
第二眼看过去，就是震撼了！
用死党徐二少的话来说——“祸国殃民！”
一个美到了祸国殃民级别的超级大美人，居然堂而皇之的走进了这件冷清到了极点的咖啡店。
窈窕的身材，比例匀称得让人叹息，大约165左右的身高，酥胸挺拔，腰肢却盈盈一握，如果被风一吹，仿佛都能随风飘了去。一头明亮的黑色长发及肩，微微有些自然卷曲。毫无瑕疵的脸蛋，肌肤吹弹得破，不施半点粉黛，娇嫩细腻的肌肤白里含着几分健康青春的红晕。那双眼睛睫毛长长，使得一双明亮的眸子又平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就这么随意的一眼，就已经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柔媚来。
落入陈潇的眼中，此刻他的心里唯一浮现出的就只有四个字了：烟视媚行！
这女孩子看到了柜台后的陈潇，眼神流露出一丝好奇和意外来，可随即发现陈潇怔怔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嘴角也浮现出一丝笑纹来。
这女孩子轻飘飘走了进来，那身姿卓然，一步一行，仿佛都带着翩翩之姿。
说一句真心话，陈潇长这么大，在基德学院里也见过不少漂亮女孩子，可却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走路都能走得这么好看的！
女孩子仿佛漫不经心的走到了店堂里，随意找了个沙发坐下，看了陈潇一眼，然后微微一笑，伸手在桌上轻轻一拍，开口说话了。
声音轻柔而不腻，仿佛出谷黄莺一般。
可是……
说的话，却立刻把陈潇从欣赏的遐想之中拉了出来。
只因为，这位美得不像人的美女，说的话的内容，好像也很不像人！
“小二！切两斤牛肉，有上等好酒只管打一斤，再随意上几个清爽小菜来！！”

第二十五章 【凤凰】
这么一个祸水级的佳人，却说出这么一段台词来，陈潇先是瞪着眼睛看了对方一会儿，然后眼珠转了转，施施然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顺手把一条抹布搭在了肩膀上，来到美女面前，咳嗽了一声，不慌不忙笑道：
“敢问这位客官，牛肉有上等的黄牛肉，还有卤牛肉，您要哪样？”
美女那双灵动的眼珠转了转，含着笑意，却故意粗着嗓子：“每样切一斤来！”
“那酒呢？”陈潇眯着眼睛：“白酒有上等的关外烧刀子，山西老汾酒。黄酒有绍兴状元红女儿红，还有加饭家酿。”
“挑好的各上一瓶来！若是敢掺了半点水，洒家砸了你这铺子！”美女一脸恶意的笑容——好口气！连“洒家”都出来了，难道要扮演鲁智深？
陈潇一本正经：“那下酒的小菜，给您来一碟酥鸡，一碟陈酥泡海蜇，一碟子酱面饼子，再来一个小葱拌豆腐，最是清爽。客官您说如何？”
美女终于绷不住了，认真的看着陈潇：“你们不是咖啡店吗？真有这些东西？”
陈潇仿佛笑了一下，这才悠悠叹了口气：“被你这么一说，我才刚想起来，原来我是开咖啡店的。”
忽然，美女脸色一变，喝道：“兀那汉子，吃也没有，喝也没有，难道要饿死洒家不成！”
陈潇也不慌，也一拍桌子，啪的一声，瞪眼喝道：“兀这婆娘，好不晓事！敢来这里寻衅，可知这家店主人是谁！”
两人相视了会儿，同时都是噗哧一笑。
“你可真有意思，是新来的吗？”美女侧着脑袋，一只如皓玉一般的手臂支撑着脑袋，歪着头打量陈潇，头发自然倾泄在一侧，却露出了另外一侧雪白的脖子，让陈潇看了一眼，不由得心跳有些加速——这女孩子的确是一个妖精级的祸水！一颦一笑，都无时无刻不流露出勾人的魅力！
陈潇看了两眼，赶紧收回了眼神不敢多看：“我刚上班不到一个小时。”
“那就是新人了。”美女的眼神露出好奇来：“艾老头子脾气那么古怪，居然也招了新人。呵呵，不过你比那个古板的老家伙有趣多了。”
她说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看着陈潇的眼睛，那眸子里隐隐的带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无形的力量，仿佛只要你看了一眼，就会忍不住被吸引进去。陈潇艰难的扭过了头，咳嗽了两声，才正色道：“您到底要用些什么？牛肉白酒之类就不用说了，就算我愿意给你跑腿去买，附近也没看到什么餐厅。”
“你挺有意思的，你叫什么名字？”美女似乎对陈潇本人的兴趣比较大。
“陈潇，耳东陈，潇洒的潇。”陈潇老老实实回答。他看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女孩，心里却在猜测对方的身份：难道也是那个服务社的人？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也是一个异能者吗？她的异能会是什么？
“我的异能是读心术。”女孩盯着陈潇的眼睛，忽然就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
陈潇吓了跳，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惊讶的看着女孩。
“你心里不是在猜我会什么异能吗？”女孩的表情若无其事，悠悠望着陈潇：“你既然能在这里，那么肯定也不会是一个普通人吧。”
陈潇想了一下，才慢慢平静下来，却警惕的看着女孩：“你错了，我还真就是一个普通人，我不会什么异能。”
女孩有些意外，侧头盯着陈潇看了会儿，表情越发的好奇起来：“夷？你居然说的是真话？我能读到你的想法！你真的没有异能？”
“本来就是真话。”陈潇有些无奈：“你能不能别读我的心思？”
“好奇而已。”女孩摇摇头，却看了陈潇一眼，眼神顷刻就冷了下来：“我知道，人都是害怕自己的心思被人看透的。我这个异能也不知道被多少人厌恶。你也不用装作若无其事。”
陈潇沉吟了会儿，缓缓道：“从本质上说，我也不喜欢自己的思想被人随意看穿，毕竟人人不喜欢自己的隐私被人窥探。不过……我想你应该不是那种喜欢随便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吧。”
“怎么见得？”女孩冷眼看着陈潇。
“因为，你很漂亮。”陈潇理直气壮的回答——这答案实在有些无耻。
女孩笑了，看着陈潇：“你这人倒是好笑。难道相貌好看的人就一定是好人？”
“至少我看得顺眼，心里就舒服多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又不了解你，自然就先以貌取人了，这是人类共同的习性。所谓赏心悦目嘛。”
女孩子听了陈潇的话，思索了片刻，仿佛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感，随后一闪而逝，摆了摆手：“好了，请给我一杯咖啡，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吧。”
既然是咖啡店，那么咖啡还是有的。
让陈潇有些意外的是，柜台后的两个密封储藏罐里，存放的居然都是上好的蓝山咖啡豆！这可是少有的好东西啊！
不过想到了楼上那个铁柜子里的巨额财富，这么点儿咖啡豆也就不稀奇了。
陈潇以前在咖啡店打过工，煮咖啡还是没问题的。片刻之后，一杯咖啡端了上去，那个女孩子却只把咖啡放在眼前，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一口没喝。
她就坐在那儿，一双妙目紧紧的盯着面前杯子里的咖啡——足足发了好一会儿呆。陈潇实在很想提醒她，咖啡是用来喝的，不使用来看的。
“你这里，有什么吃的吗？”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女孩抬起头来，问了陈潇一句。
吃的？
陈潇刚才倒是看了一下厨房——什么都没有。面包蛋糕点心之类的一概皆无！这家店里储备的唯一的东西就是几罐咖啡了和几瓶酒。
陈潇想了一下，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两个纸包。
那是今天从快餐店里出来的时候，叶小诺给自己的两个牛肉汉堡。本来是当作自己的晚餐的，不过陈潇还没有来得及吃。
“这个可以么？”陈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我刚来上班，店里还什么都没有，明天我会去采购新的食材的。”
女孩子看了一眼陈潇手里的汉堡，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她笑了，一双眸子弯弯，眼神清澈如水，带着一丝让人难以抗拒的亲和力：“这是你自己的晚餐吧？给了我，你吃什么？”
“我自然有办法。”陈潇故作轻松。
女孩子静静的看了陈潇足足有一分钟，那明亮如寒星的眸子，实在让陈潇心跳不停加速，就连脸上也忍不住有些火烧。
他心中狠狠鄙视自己，见到漂亮女孩子就犯贱了……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是那样的人。
要怪，就怪面前这个女孩子长得实在太美！这样自己生平从来不曾见过的绝色，加上那一种无法描述的独特气质，使得她安静的时候，烟波朦胧，带着一股冷艳，而笑容绽放的时候，却又充满了一种独特的亲和力。两种气质完美的融合于一体……这样的女孩子，仿佛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拥有颠倒众生的资本了！
也难怪就连陈潇这么性子内向的人，也会被她看得有些心猿意马。
“谢谢。”女孩子终于开口，她轻轻打开了汉堡的包装纸，用纤细的手指捏起来，送到嘴巴，轻轻咬了一小口——就连一根小拇指，都美到了极致！
尤其是，汉堡上的酱沾在了她殷红的嘴唇上，女孩下意识的伸出了粉红色的舌头轻轻一添——好吧，实话说，这样的动作实在会让男人热血沸腾啊！
（如果让徐二少看见这样的极品，恐怕他一定会脑充血的。）陈潇心中恶意的猜想。
快餐店的汉堡其实并不会很好吃，而且已经有些凉了。但是女孩却吃的津津有味，细嚼慢咽，似乎吃着天下最美味的珍馐，眼波也越来越柔和。
一个汉堡，她足足吃了十分钟，最后擦了擦嘴，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腼腆：“谢谢你。”
“呃……如果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个。”陈潇摸了摸鼻子。
女孩子抿嘴一笑，却站了起来，眼神有些淘气：“按照艾老头子的规矩，我想我不用买单吧？”
“当然。”陈潇回答的很干脆。
美女免单，这个规矩是艾老头子定下的。
而眼前这个女孩子……如果说她都不是美女，那么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美女了！
“谢谢你，陈潇……我的名字叫凤凰，下次我还会来找你的哦。”
凤凰？蛮好听的名字……
看着女孩已经走到了门口，陈潇忽然忍不住问了一句：“请问，你，你也是服务社的人吗？”
这个叫凤凰的女孩子转过身来，对陈潇眨了眨眼：“并不是所有的异能者都是服务社的人。”
她的笑容很亲和：“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我今天心情原本不太好，但是你却让我很愉快的笑了好几次哦。”
陈潇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这是他的一个习惯动作：“是吗？你心情不好？为什么？”
“因为……杀人。”凤凰的眼神冷了一下，声音也瞬间变得冷漠，语音带着一股无法描述的寒气和萧索：“通常在刚刚杀人之后，我心情都会变得很差很差。”

第二十六章 【洗？还是洗？】
杀？杀人？
陈潇张了张嘴，吃惊的看着凤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杀人？
凤凰看着陈潇的眼睛，过了几秒钟，才忽然展颜一笑，满脸的杀气顿时烟消云散：“骗你的！你这人真有意思，说什么你都信吗？洒家可不会杀人哦，我一辈子连鸡都没杀过呢。”
她说变脸就变脸，这脸上表情转得比专业演员都快上三分！前一会儿还杀气凛然，仿佛西门吹血在世，后一刻就笑得冰清玉洁……这份本事，实在是让人叹服。
陈潇看着这个变脸如翻书一样得女人，嘴上没说话，心想，你再说什么，我可都不信了。
“走了。”凤凰对陈潇挥了挥手，很显然她又读出了陈潇心里的心思，淡然一笑：“你信不信都随便了，不过真话就是：今天是我的生日。还从来没有人在我过生日的时候请我吃五快钱一份的牛肉汉堡哦。”
说着，还从随身背着的单肩小包里摸出了一个塑料小瓶子，丢给了陈潇：“喏，这牛肉汉堡酱料味很重哦，记得吃口香糖保持清新口气。”
陈潇一把接过，看了一眼：一瓶“益达”。
凤凰笑得明眸皓齿，在那双勾魂眼的注视下，陈潇也不禁有些脑子发僵，下意识的摸出了一粒送进嘴里，那甜丝丝的味道很快融入口腔，而凤凰却已经转身离开。
“喂，你的益达……”陈潇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凤凰回眸一笑，眼神有些调皮：“是你的益达～～～”。
一抹让人惊心动魄的眼神，让陈潇瞬间有种被电流穿过心脏的感觉……
呃……还真是一个喜欢嘻闹的女孩子，临走还要拽一句广告词……
随着这悠然的笑声，这个叫凤凰的女孩子已经飘然出门，陈潇被那最后的一抹眼神弄的有些发呆，过了会儿，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却早已经走远了。
生日？汉堡？还有……（捏了捏手里的瓶子），益达？
陈潇叹了口气，心里不由得有些微微的感慨：像她这样绝色的女孩子，生日的时候，一定数不清的人想请她吃这世界上最昂贵的大餐吧……一个汉堡？倒的确是蛮好笑的。
心里居然被女孩最后的一抹笑容弄得有些淡淡的心波荡漾，陈潇不由得心中一凛，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这样的女孩子如果生在古代，一定是让男人为她烽火戏诸侯的那种级数！！
如果落在一个昏君的手里，甚至都可能为这样的妖精丢了江山！
回过了神之后，陈潇忽然又苦笑了起来。
这叫什么事情？
我来打工的，今天第一天上班，一分钱没拿到，还把自己的晚餐白白送了出去。而且因为对方是美女，连钱都不能收……
抬头看见墙上的钟，一拍脑袋：时间不早了，打佯回家！伢伢还在家里等着呢。
哼，反正艾老头子说了，只要每周四晚上保证营业就行了。
回家！
……
乘坐地铁回家的路上，陈潇脑子里却总是不停的回闪着那个名叫凤凰的女孩子，仿佛每一个细节都格外的清晰生动，一颦一笑，每一个眼神，还有最后离去前的一抹让人心中荡漾的眼神……
并不是陈潇没见过美女，可像凤凰这样的女孩子，陈潇敢打赌，恐怕一百个男人里有九十九个见了都会动心！而且这个女孩子美是美到了极致，偏偏全身上下还更无半点架子：现在这年头，但凡有三分姿色的女孩子，一个个都拽得好似皇室公主一样，平日走路的时候都要高高挑着下巴。而凤凰这样的女孩子，嘻笑之中，丝毫没有半点轻浮，却反而落落大方，隐隐的含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亲和魅力。
一路上陈潇都忍不住不停的想着凤凰，出了地铁之后，才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我是怎么了？只不过是一个见了一面的女孩子罢了，难道就范了花痴了？自嘲的一笑，心里却更是无法压抑的生出了一丝遐想来：她应该还会再来吧？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太阳已经落山，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都亮起了灯光，可陈潇回到自家的时候，客厅里却一片黑暗，伢伢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托腮，静静的看着窗外。
这个蓝血女孩似乎不喜欢开灯，这一点陈潇已经有所了解了。陈潇进门之后，伢伢立刻跳了起来，身姿如一只蝴蝶一般翩然来到陈潇的身边，一双蓝色的眼睛隐隐有些欣喜：“你回来了！”
“呃，你没吃饭吗？”陈潇随手开了灯，眼神越过伢伢，看了一眼厨房，冷清清的，显然伢伢没吃东西。
看着伢伢那张单纯的脸庞隐隐有些落寞和孤独的样子，陈潇心里忽然有些内疚：“对不起啊，今天有些事情回来晚了，以后我会记得给你打电话的。”
说着，自然而然的拉住伢伢的手来到了厨房，陈潇飞快的用冰箱里的东西弄了一份鸡蛋炒饭，又拿出了剩下的一个牛肉汉堡来。
“有空的时候我去买些食物回来，冰箱里有牛奶，你白天在家的时候可以自己拿出来喝。”陈潇飞快的舞动铲子，动作很麻利的将炒饭盛在碗里。
旁边伢伢就靠在门框上，眼神如水一般的柔和，静静的看着陈潇的每一个动作，忽然低声说了一句：“白天……我一个人……”
“嗯？什么？”陈潇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里。”伢伢指着自己的心，想了一下，又指着自己的额头：“还有这里，空空的，我不知道做什么好，只有坐在那儿发呆。”
陈潇沉默了一下：“你没看书吗？”
“看了……可是书好无趣。”伢伢的声音有些落寞，她原本一眼看上去会让男人生出保护欲的娇小柔弱的女孩，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由得让陈潇心中一软。
仔细想来，这么一个心思单纯如白纸的女孩，把她一个人关在家里，的确是有些残忍了一些。毕竟她是一个大活人，而不是小狗小猫什么宠物啊。
“嗯……对不起。”陈潇轻声道：“我白天要上课，不过等周末的时候，我带你四处走走逛逛，嗯，我带你去游乐场吧。”
“游乐场……”伢伢低声念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就是，书里说的那个，有很大很大的摩天轮的地方吗？”
陈潇点了点头，伢伢顿时欢快的笑了起来，蹦蹦跳跳投进了陈潇的怀里，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犹豫，却踮起脚来，不等陈潇反应过来，两瓣温软清香的嘴唇就已经在自己的左侧脸颊上轻轻一触。
低头看去，只见伢伢的脸色似乎有些羞涩，不过眸子里却带着一丝好奇。
“你……”陈潇下意识的摸了摸被亲的脸：“你……”
“我在书上学的。”伢伢想了一下，认真的看着陈潇：“你书房里有一本书，书里写的，当男人回家之后，女人就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男人的欢迎，和自己心中的喜悦……”
陈潇哭笑不得，家里的书架上倒是也有几本情感类的小说。
呃……幸好没有让伢伢上网，否则如果不小心让她看到了什么H文的话。以这个女孩子单纯如白纸的心思，还有对男女之事毫无任何概念……万一她也照着来做的话……
打住打住！！陈潇才忍不住遐想了一下，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和脸庞都火热起来。
用这种下流的想法去猜度这么一个单纯不通世事的女孩子，太卑鄙了！太无耻了！！
看着依然靠在自己怀中的小美人儿，还抬着头，那双明亮的蓝色眼睛，毫无防备的看着自己，就仿佛一座毫不设防的城市……
呃……不行，明天一定得去帮伢伢买两件内衣了！
家里没有女士内衣，伢伢虽然穿着自己的旧T恤，但是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薄薄的T恤衫下，小妮子胸前饱满的两点隐隐凸起，若隐若现，因为是陈潇的衣服，领口有些偏大，宽大的T恤穿在伢伢的身上，几乎连左边雪白的肩膀都裸出了大半……
这样的姿态实在太养眼了……啊不对！不是养眼，是太无良了！！
陈潇不由得狠狠的吞了口吐沫，心里默念了几声阿弥陀佛，过了会儿才平副了心里的不堪念头。
赶紧咳嗽了一声，陈潇认真的看着伢伢：“书上的内容也不是可以随便学的，你明白么？嗯……怎么说好呢？啊，对了！刚才这样的举动不可以随便对男人做哦！除非你是心里的真的很喜悦才行……”
“可是，我看见陈潇回来，心里真的很开心啊。”
伢伢天真无邪的眼神，让陈潇心里刚刚平息下去的邪恶之火又有些隐隐复燃的趋势……他赶紧退后了一步，假装去拿饭碗，然后跑进了客厅。
伢伢亦步亦趋跟着陈潇。
幸好陈潇已经教会了伢伢拿筷子，看着伢伢吃饭，他才松了口气，胡乱找着话题：“呃，这个，家里是太阳能热水器，你吃完了饭之后赶紧洗澡吧……对了，你好像来了两天了，都没洗过澡啊……”
伢伢皱眉，茫然的看了陈潇一眼，小心翼翼问道：“洗澡……是什么？”
陈潇背后开始流汗了，比划了一下：“这个嘛……洗澡就是，把衣服脱光光，然后用水清洗自己的身体……咳咳。”
“我没洗过……”伢伢有些好奇：“我住的生物仓里，有气流式自动净化功能。还有自动清洗溶液……每次我都会浸泡两个小时。”
气流式？难道是干洗？
陈潇愣住了。人都可以干洗？
难怪……也没看这个小妮子洗澡，身上去依然那么白白净净的啊。
不过，现在生物仓被服务社的人带走了……
“那个，现在没有生物仓了，你就用家里的浴室洗吧，很简单的，站在淋浴喷头下自己擦洗就行了……”陈潇心里有些发慌，却强作镇定的拿着筷子往嘴里划拉饭粒。
伢伢一脸认真的看着陈潇，蓝色的大眼睛闪动着无辜的眼神，声音纯真的好似天使：“陈潇，你帮我洗好不好？”
扑通！
陈潇一下就从椅子上往后倒了下去，鼻子里喷出了蛋花汤。
坐在地上，陈潇瞪着伢伢。
嗯，莎士比亚怎么说的来着？
洗？
还是不洗？
这是一个问题！

第二十七章 【“干洗”】
陈潇从来没有想到过，洗澡也会变成一项如此具有高难度和挑战性的工作……
伢伢自是一脸懵懵懂懂，那天真纯洁的容颜，加上原本就惹人怜爱的模样，让人一眼看了就忍不住生出一股犯罪感来。
可是……
哗哗……哗哗……
淋浴的喷头喷洒着水花，伢伢已经站在了下面，细细的水流洒落在她的身上，原本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已经贴在了脸颊两侧，一双眼睛在水汽之中静静的凝视着陈潇。
薄薄的衣衫被水浸透之后，已经紧密的贴在了她的身上——年方十五岁的小美人，那含苞待放的身姿，立刻让陈潇脑子里忍不住就生出了一句词来：小荷才露尖尖角……
潮湿后贴着身体的薄薄衣衫，已经无法再掩饰女孩子身上诱人的曲线了。而让陈潇心中很鄙视自己的是：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就被吸引到了伢伢的胸膛。
十五岁的女孩儿，胸部的曲线只是初具规模而已，但偏偏那诱人的弧度，却美妙之极……
“拼了！”陈潇咬了咬牙齿，心想：她光溜溜的样子我都见过了，何况现在还是穿着衣服。
如此这般安慰自己，加上一丝男性本能的邪恶念头作祟，陈潇故作镇定：“好了，下面脱衣服。”
伢伢很乖的照办了，抬起双臂脱去已经浸透的T恤的时候，将少女纤柔的细细腰肢曲线展露了出来，陈潇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就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晶莹的水珠，顺着伢伢粉嫩的肌肤往下流淌，细腻的肌肤毫无半点瑕疵，让人看得一阵一阵的目眩！
伢伢那双大大的眸子依然这么无辜的凝视着陈潇，轻轻问：“然后呢？”热腾腾的水气之下，伢伢的双颊被蒸出了一片淡淡的嫣红，诱人之极！
陈潇感觉到自己的喉结都上下动了动，口干舌燥，心中的天使和恶魔交战了好久，终于闭上了眼睛，伸出了颤抖而罪恶的手……
……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耳旁尖锐的闹钟声，让陈潇赫然惊醒过来，猛然一个翻身，仿佛是做了亏心事被人撞破了一样，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才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满是汗水，心里还砰砰乱跳，手心都是湿湿的……
呼……
他看了看四周，自己正坐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窗户外面，天色已经渐明，床头的闹钟正在奋力的发出噪音，时针已经是早上七点整了。
原来是一场梦……
陈潇松了口气之余，又不禁有些隐隐的失落。
唉……昨晚……昨晚自己最终还是没有做出那种邪恶的事情啊。
事实的经过是：昨晚，在陈潇的哄骗之下，伢伢还是自己钻进了浴室里洗澡，只不过陈潇站在门外，随时指点伢伢如何进行洗澡的步骤，如何用洗发露，如果用沐浴液等等等等……
虽然不曾亲手洗了这个诱人的小可爱，不过隔着门板，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还有伢伢时不时那纯真无邪的声音……脑子里怎么也忍不住幻想出了一副小美人剥得犹如赤裸羔羊一般，站在水花之中沐浴的画面……
陈潇险些就爆血管了！
这不，刚才还做了一个如此邪恶的梦……似乎自己潜意识里，也蛮后悔错过了这么一个作恶的机会吧。
嗯，看来心理学老师说的对，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有原始邪恶的欲念的。
还好还好……只是梦而已。陈潇心里一阵轻松，没有做出那种禽兽一样的事情，也算是没有辜负老爸老妈对自己的托付。
正叹息之中，陈潇随意的转了一下脑袋，却陡然就僵住了！！
自己的床上，就贴在自己身体旁，一个软软的身子亲昵的贴着自己，那淡金色的柔顺卷发，将白皙细腻的脸庞遮住了小半，一双小手却正紧紧的握着被单的一角，呼吸恬静，长长的睫毛仿佛还在轻轻颤抖，也不知道做着什么梦。
一件宽大的纯棉质白色T恤，根本无法将女孩子清纯可人的身姿完全遮挡住，经过了一夜的睡梦，衣服已经很凌乱了，在晨光之中，睡梦之中的女孩兀自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多处严重走光……
最，最……最让陈潇险些尖叫出来的是，宽大的白色T恤下摆之下，是女孩子双笔直的，白生生的腿，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呃，她，似乎，好像，可能，大概，也许……没穿内裤！
靠！不是也许，是肯定没穿！因为陈潇清楚的记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给伢伢买过内裤！！这两天她一直都是穿着长长的睡裤的！
用力捂住了嘴巴，陈潇才终于没有叫出来，只是一眼看见如此的春光，就算陈潇平日里心智再怎么沉稳，此刻也几乎一眼看过去，就挪不开眼神了。
他忽而就想起了女人方面的专家徐二少说过的一句话：其实光着身子的女人未必就好看，最妙的反而是那种半裸半露，似遮非遮，才是真正的诱人！
而此刻，胡乱套了一件白色纯棉质T恤的伢伢，睡得那么乖巧，却已经把陈潇少爷诱惑得一塌糊涂了！
接着晨光仔细的打量伢伢，她的五官轮廓是那么的精致而清晰，偏偏是这么纯洁得犹如小天使一般的姿态，反而让男人心中欲念大生……
罪过罪过……
陈潇强行镇定了下来，松开了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又静静的看着伢伢足足过了两分钟，这才伸手推了她一下。
“伢伢，伢伢。”陈潇的声音有些嘶哑。
“……嗯……”女孩子鼻子里发出的声音，几乎能让男人骨头都酥了。
随后，伢伢终于睁开了眼睛，半睡半醒的眼神很是朦胧，看了看陈潇，很可爱的抬起手来，揉了揉眼睛——这次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了。可是没等陈潇说话，伢伢却已经身子又往陈潇身边努力挪了挪，一双手轻轻抱住了陈潇的腰，小小的脑袋干脆就枕在了陈潇的腿上。
“……”陈潇心里悲愤：以为我是好人，就好欺负吗！
强忍心中的喷血的冲动，陈潇压低了声音：“你……怎么会睡到我床上的？”
伢伢的脸轻轻的在陈潇的身上噌了噌，低声“哼”了一声，才轻轻道：“没有生物仓，我睡不着。”
“那你也不能半夜钻到我床上来啊。”陈潇哭笑不得：幸好自己没有梦游症，否则的话，万一做了什么春梦，睡梦之中把这个小姑娘圈圈叉叉的，找谁说理去？
伢伢揉了揉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陈潇，细声细气的声音：“可是，我喜欢和陈潇在一起。我喜欢陈潇身上的气味。昨晚这里，我睡得很好啊……”
说着，她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有些奇怪的红晕来，仿佛有些茫然：“还有，我喜欢，喜欢，喜欢陈潇抱我，喜欢陈潇的手掌触摸我，弄得我好痒，呵呵。”
触，触摸！！！弄得她好痒？？
陈潇立刻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你说……我昨晚睡着了之后，对你，触摸？我？你？”
“是啊。”伢伢微微有些羞涩——虽然她不明白这种情感是天性的本能，但是这种淡淡的甜蜜，却让伢伢很是享受，轻轻抱住了陈潇，用细细柔柔的嗓音轻轻道：“昨晚陈潇睡得好沉，可是你半夜却抱住我，你的手还……”
“我的手……怎么了？”陈潇快吐血了。
伢伢的眼神有些腼腆——没有人教过她这种情感，因为这原本就是天性，小妮子压低了声音：“你，你还说梦话，说‘洗澡，洗澡’……”
陈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一听这话，顿时梦里咳嗽起来！！
洗，洗……洗澡？
伢伢说我昨晚睡着了之后抱着她，还说我昨晚睡着了之后还抚摸她……
联想到自己刚才醒来之前，那个帮伢伢洗澡的香艳的梦。
是，是了……是这样了！
昨晚我是没有把这个小妮子洗了，可是睡着了之后，一边做梦，一边在床上把人家洗了！！
而且……而且还是……
还是他妈的标准的“干洗”！！

第二十八章 【焦点】
早上，陈潇起床之后，离开家上学的时候，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
靠！原本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做到了正人君子，谁想到，没有水洗，却在睡梦之中把人家干洗了一遍！
这……这让自己上哪里喊冤去？
而且，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靠！干了就干了，可这么美妙……啊不对！这么邪恶的事情，自己却是在睡梦之中进行的，现在想起来，一点细节都记得不了！
亏了！太亏了！！
……
早上九点半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沃尔沃停在了基德学院大门前。徐二少一脸德疲惫，左边的眉骨上还隐约有些肿起。原本他也算是一个花样美男类的小白脸，加上天生的一对桃花眼，最是勾女孩子。可现在桃花眼却肿成了桃子眼，未免就失了几分魅力。
徐二少远远的看见陈潇背着单肩书包从大路上走了过来，只见陈潇一路上表情凝重，眼神都有些涣散，似乎魂不守舍，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事。幸好基德学院前的道路是特别拓宽过的一级公路，否则的话，徐二少甚至怀疑，以陈潇现在这样心不在焉的样子，走路都会撞到电线杆。
陈潇走来的时候，徐一帆足足叫了他三次，他才反应过来，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
“你怎么了？”徐二少从车里出来，笑吟吟的打量陈潇：“你现在的表情就好像是昨晚被人蹂躏失身了一样。”
陈潇咧开嘴回应了他一个苦笑，外加一根中指，这才注意到徐二少的桃子眼：“你又怎么了？不会是泡妞泡了别人的女朋友，被人打上门了吧？”
徐一帆揉了揉桃子眼，却丝毫没有一丝的沮丧，反而挺起胸膛：“你懂什么！告诉你，对男人来说，身上的伤疤就好像是勋章一样！一个大男人，身上如果连一点伤痕都没有，就太没有男人气了。”
可是这一挺胸，动作却太猛，牵扯到了身上的伤，疼得徐二少顿时哼了一声，连声音都哆嗦了。
“你真受伤了？”陈潇的语气严肃起来，表情也凝重了，沉声道：“谁干的！”
玩笑归玩笑，陈潇对于自己唯一的朋友徐一帆还是非常关心的，如果徐一帆真的是被人打成了这样，身为兄弟，无论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
“别担心了。是被人打了……不过你也没法帮我报仇。”徐二少揉了揉胸口，苦笑道：“你昨天不是问我逃课去哪里么？告诉你吧，我拜了一个师父，身手超级棒！这可是我花了好大的代价才请来的高人！昨天我就是去机场接机，把老师安顿下来之后，又练了几手。”
说着，徐二少嘿嘿笑着：“陈潇，平时我们两人单挑，虽然我不如你，但是你要放倒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这次我请来的老师可是真正的高人！昨天练了练手，人家两个照面就把我扔趴下了！这还是手下留情呢！”
两个照面？
陈潇心里一动——那倒的确是遇到高人了。
徐二少的身手陈潇是知道的。徐二少虽然出身豪门，但是却并不是那种身娇肉贵的纨绔子弟，三年前和自己相识的时候，这家伙的拳头就已经很硬了，很显然是从小经常打硬架的。
而三年来，两人成为了好朋友，一起加入了空手道社团，徐二少倒是真的狠狠下了一番功夫。现在的水准，虽然比不上自己，但是也差得不多了。平日里，三五个普通的男子是轻易近不得身的。
这样的伸手，被人随随便便两个照面就扔趴下了……
“你不会真的想学武吧。”陈潇笑了笑：“你老头子答应么？他还指望你子承父业呢。你难道想学你大哥？”
徐二少的亲哥哥，徐家的大少爷今年已经三十了。徐家虽然家产亿万，可偏偏那位徐大少却对从商一点兴趣也没有。而且，那个大少爷的性子比徐一帆更倔。性子也更火爆。
不混商场去混黑道，在K市也是赫赫有名！本身又是富家子弟，有钱有势，更是混的风声水气，身手又硬，昔年刚出道的时候，道上的认为他是有钱人家的小白脸看不起他。结果惹怒了徐大少，这个家伙一个人提了把长刀，追着七八个人砍了三条街！最后身上的白衬衫都染成了红色，K市的道上从此就多了他这么一号硬角色，人送外号“小红袍”。
在K市，道上的人提起“小红袍”这三个字来也都是大名鼎鼎的！
陈潇看着徐二少，脸色微微有些担忧——他并不是对黑道的人有什么成见，但是毕竟也不希望自己的最好的朋友走上这条道路。
“放心吧。”徐二少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了陈潇的脖子，虽然抬胳膊的时候疼得直皱眉，却依然放声大笑：“我就算真的要走黑道，也一定死活把你拖上给我当金牌打手——我就是对练功夫感兴趣！将来等我功夫练好了，就凭咱们兄弟这样的相貌，加上一身的功夫，我再想办法说服老头子投资一两亿，我们也拍电影去，弄一个功夫巨星来玩玩。哈哈……”
说着，他随手将车钥匙丢给了学校门口的保安，那个保安赶紧殷勤的接过，代徐二少去泊车了。
“怎么换了这么一辆老爷车？”陈潇看着徐二少的沃尔沃黑色轿车，这样的轿车一般都是成熟稳重的老男人开的。虽然陈潇现在没有车了，但是两年前他的车技还是相当不错的。
“我的那辆宝马Z8车被师父拿着用了，早上我随便就从家里开了一辆出来。”徐二少随口解释了一下，却又压低了声音笑道：“对了，一会儿你要介绍我认识一下那位白菜MM啊。昨晚我可是连夜打了电话，帮你把事情摆平了。说起来这事情还真是凑巧呢。”
“怎么了？”
徐二少嘿嘿笑：“那个白菜MM不是得罪了一个学校里的女孩子吗？你说那个女孩子好像是因为刚刚失恋心情不好，才和白菜MM起了冲突，对吧？”
陈潇点了点头，可随后心里一动，瞪着徐二少：“难道……”
“那个女孩，就是昨天早上你在学校门口看见的那个，当时我正在和她分手。”徐二少摊开手，无奈的叹了口气。
陈潇愣了一下，随后就笑骂道：“说来说去，根源在你这儿呢！你昨天早上甩了人家，人家心情不好，为了发泄才会去欺负白MM，对吧？”
“哼，那个小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虚伪得很。”徐二少撇撇嘴：“不过小马很喜欢她，所以才会为了给她出头而惹上了你的白菜MM。”
“不是‘我的’白菜MM。”陈潇皱眉：“不要乱讲。”
“不是你的难道还是我的不成？”徐二少和陈潇并肩往学校里走，却故意笑道：“既然你说那个MM不是你的，我可就出手了啊！她报道的时候我远远见过一面，长相很水灵的哦。”
陈潇立刻站住了，看着徐一帆，叹了口气：“你……还是别招惹她了。她家境不好，能来这里念书已经很辛苦了。这个女孩和学校里的那个富家女不同，你……”
“哈哈哈哈！！”徐二少指着陈潇哈哈大笑：“看看！我还没动手，你就着急了！行了行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要我不碰她，我不碰就是了！”
不等陈潇辩解，徐二少却已经转移了话题：“对了，这两天有空的话，我带你去见见我的那个师父！让你也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高人！”
上午的时候，陈潇去上了一堂管理学的课，徐二少的课程和陈潇不同，就一个人跑去了运动馆——他在学校里算是一个可以基本横着走的人。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一个有钱的老爸，也不仅仅因为他的亲哥哥是本市著名的黑道人物。
原因之一是：基德学院这个贵族学校的投资方之一就是徐二少的父亲，就连这块地皮都是徐二少父亲的。
如果用一句很通俗的话来说，徐二少算是“校董”的儿子。他脑子算是很聪明，但是却不太喜欢学习，功课也就马马虎虎，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了运动馆和女孩子身上了。
陈潇上午老老实实的上了课，中午的时候去了学校的餐厅里吃了点东西——用的是徐二少的就餐卡。自从徐二少当初对自己说过那番话之后，陈潇也想开了。既然认定了这辈子都是好兄弟，也就不用太过见外，刻意的保持距离，未免生分了。
今天的课程不多，一直到下午两点之前都没什么事。陈潇懒得去运动馆流汗——他现在每天打工都累得要死，哪里还有精力发泄在运动上？最近就连空手道都很少练了。
想了一下，信步往学院里的图书馆走去。
基德学院的图书馆比K市市立图书馆都要大！一座纯现代化的馆场建筑，还专门花重金从国外引入了现代化的电子管理系统，单纯是这座图书馆的造价成本就有上亿。
只可惜……这么好的一座图书馆，平日里却乏人文津。毕竟那些富家子弟，有几个是真心好学的？这些人生活无忧，也没有升学的压力，大把大把的青春时光可以胡作非为，也没几个人愿意把时间浪费在枯燥的图书馆里。
所以，这里一直是基德学院里最僻静的地方，从陈潇来到这所学校的三年前，他的记忆之中，偌大的图书馆里，上座率就从来没有高过两成。
原本陈潇也并不是那种皓首穷经的书虫，只不过学校的图书馆另有一个吸引他的地方：免费的电脑上网。
这项福利，恐怕全校也只有陈潇一个人来享受了。
基德学院里的所有学生，哪个没有笔记本电脑？像个别特别有钱的富家子弟，比如徐二少这样的，更是换笔记本电脑比换手机都快，一旦什么好的新款上市都是最先买来体验。
可陈潇现在就没有这个财力了，他没有笔记本电脑，图书馆里的那一排免费的台式机就成了他打发时间的好去处。
光纤网络，近乎顶级的电脑配制，环境优雅而安静——就算是K市最好的网吧也没有这种条件啊！
可今天，陈潇才走进图书馆的大厅，顿时就愣住了！
这么多人？！
平日里就算是扔个炸弹都炸不到人的图书馆，今天的上座率居然达到了一半以上！而且，一眼看去，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生！
气氛有些怪异……
陈潇刚走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绝大多数的男生，都是手里随意抱着一本什么书，心不在焉的找了个座位坐下，可是很显然——大家的注意力都完全没有放在书本上。
陈潇一路走过去，发现很多男生都悄悄的有意无意的朝着馆场作为的西北角瞄来瞄去……
而上座率的分布，也基本上是以西北角为中心呈扇形包围。这些平日里从来不会来图书馆的富家子弟门，一个个却都不知道着了什么魔？
陈潇失望的看见了自己最喜欢的座位已经被人占据了。可随后，他立刻明白了！
西北角靠近窗户的一张长桌上，静静的坐着一个女孩子。周围的座位几乎都坐满了人，可偏偏唯独这最里面的长桌，只有一个女孩子静静的坐在那儿。那些男生的窥视的眼神，很显然，也都是以这个女孩为焦点的！
一看那个女孩的模样，陈潇愣住了。

第二十九章 【踢馆】
阳光的从落地窗洒了进来，均匀的洒落在女孩的脸上，她的侧脸轮廓非常的柔和，表情恬静。一头长发很随意的挽了一个歪歪的马尾，看上去即清爽又俏皮。
面前的桌上是一个苹果的经典款白色笔记本电脑，正是女生们最喜欢的那一款“小白”——当然了，这个女孩子面前的这台是更昂贵的限量版的。
女孩子静静的坐在那儿，单手托腮，虽然只是露着侧脸，但是这侧脸，就已经足以让全场所有的男性屏住呼吸了！
花为容，月为神！
普通的美女，美则美矣，但是似这个女孩这样，美得还不带半点烟火气！正是这样的魅力，才会吸引了如此众多的男生光顾图书馆吧！
而落在陈潇的眼中，他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后就充满了惊讶！
只因为，这个女孩，他居然认识！
正是那个昨天让他很是失魂落魄的好一会儿的“凤凰”。
……
周围的那些公子少爷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人人都在眼巴巴的看着凤凰，分明有的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可是却没有人贸然上去搭讪。
陈潇皱了皱眉，心中隐隐的冒出一丝淡淡的涩意，却忽然咬了咬牙，一时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决心，昂首挺胸，大步就朝着凤凰走了过去。
他这么从人群旁走过，顿时就引来了不少惊讶的眼神，众多男生都在感叹：又上去了一个送死的……
可更多人认出了陈潇之后，就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哼，就凭他这个落魄的小子？
陈潇直接走到了凤凰的对面，微笑开口：“你好。”
凤凰抬起头来，淡然的看了陈潇一眼，她似乎还皱了皱眉，不过声音还是很礼貌：“你好。”
“想不到这么快就再见了。”陈潇坐了下来，凤凰的眼神有些怪异，深深的看了陈潇一眼，那眼神似乎有些冷淡。
陈潇却翻开了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摸出了一样东西……
周围的那些男生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盯着，当大家看清了陈潇掏出来的只是一个益达口香糖来的时候，大家都不禁有些嘲弄的笑了。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刚才几个人上去又是送花又是送名贵礼品，都被人家拒绝了，你这个小子，拿着一瓶口香糖就想泡妞？穷疯了吧！
“虽然晚了一天。”陈潇笑了笑，他的笑容很真诚：“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生日快乐。”
凤凰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
陈潇缓缓将口香糖推了过去：“这是你的。”
凤凰的眼神里有些微微的笑意，好奇的打量了陈潇两眼，然后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依然那么柔媚如黄莺一样悦耳，可是说出来的内容……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昨天是我生日？”
“呃？”陈潇愣了一下，看着凤凰的眼睛——难道这个女孩子又在戏耍自己？昨天自己可是充分领教了这个女孩恶作剧的喜好了。
不等陈潇再说话，凤凰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原本柔和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快，冷冷道：“我不管你是谁，不过你的确很用心啊。我猜你是跑到学校里查了我的注册资料才知道了我的生日吧。”她缓缓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合上，看着陈潇的眼神，明显有些不以为然：“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呃……”陈潇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凤凰MM，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过来打个招呼。”
“凤凰？”女孩子噗哧一声笑了，可随后就板着脸看着陈潇，那明亮的眸子却让陈潇有些陌生：“这个名字……也真亏你能想得出来。不过，这位同学，你不觉得用这种很土的办法来泡女生，已经很过时了吗？”
“你真的不是凤凰？”陈潇愣住了，可他却实在不敢相信——世界上哪里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就算是双胞胎，相貌也多少会有些差别。
事实上，从昨晚认识了凤凰之后，陈潇的心就仿佛一下被那个巧笑嫣然的美女撞开了一个缺口，脑子里早已经把她临走之前最后的一抹眼神深深的刻在了心中。陈潇对自己的记忆力十分自信，他肯定自己是绝对不会记错的。
可是……
“你不是凤凰？”陈潇皱眉，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想什么吗？”——凤凰是会读心术的！
“很抱歉，我对你心里想什么一点兴趣也没有。对你这样在公共场合随意对女孩子搭讪的人，也没有什么兴趣。”女孩的声音很平静，明明话已经很不客气了，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偏偏还是那么让人生不出一丝气恼来。
“你不叫凤凰？”陈潇还以为对方是在和自己玩儿恶作剧：“那么你叫什么？”
女孩看了陈潇一眼：“你都能查到我的生日资料，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我不喜欢和虚伪的人说话。”
她已经站了起来，将小巧的白色苹果笔记本抱在怀里，看了陈潇一眼：“看来我是没法在这里继续看书了，再见。”
说完，一阵淡淡的香风从陈潇身边划过，女孩子已经翩翩然离去——陈潇心里又是茫然。
就连走路的姿势都这么像！除了凤凰之外，陈潇还没见过哪个女孩子连走路都走得这么好看的。
平底的跑步鞋，名款的休闲服，亲和而不张扬，秀发飘扬……
女孩子离去的身影吸引了很多男生的眼神一路跟随，直到她走出了大门消失，不少人都忍不住失落的叹了口气。可随后，更多嘲弄的眼神射向了陈潇。
“哈哈哈哈！不自量力的小子！”
“脚踏车王子，这样的美女不是你有资格能碰的！哈哈哈哈……”
尖锐的嘲弄声之中，陈潇却并无半点气恼——他的性子一向如此，那些不相干的人对自己态度如何，他是从来不理会的。做人么，如果随便阿猫阿狗的态度自己都要理会，还不得累死的？只要在乎那些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就好了。
在一片嘲弄声之中，陈潇收起了那个口香糖瓶子，神色毫无半点变化，从容的走出了图书馆。
她……到底是不是凤凰？
生日是同一天没错……可是，难道真的是双胞胎？
陈潇摇头，不会这么巧，而且，就算双胞胎也没这么像的吧！
……
图书馆是没法待了，陈潇走出来之后，想了想，还是掉头朝着运动馆去了。
好几天没有去空手道社了，既然现在闲着无事，不如去逛逛。
空手道社在基德学院里算是一个人气极高的大社团了。说起来，到是要归功于陈潇和徐二少这两位基德学院里的帅哥。
徐二少自然不用说了，年少多金，加上英俊帅气，家世不凡，又是一个情场杀手，自然吸引了很多女孩子。而陈潇，俊朗的外表，加上让女孩子同情的身世，颇有几分励志美少年的味道，落魄王子殿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每年情人节，他收到的巧克力甚至比徐二少还要多！
因为两人的存在，学校的空手道社团就吸引了无数报名的女孩子。一时间，这个社团居然出现了阴盛阳衰的局面，女社员占据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他走进运功馆，来到了空手道社团门口，才推门进去，立刻就让里面的一帮女孩子惊呼了出来。
“哇！陈潇！陈潇来了！”
“啊！是他是他！他来了！快看！”
陈潇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了刚才在图书馆里的那个女孩子——被人围观的感觉的确不好，难怪那个女孩子对自己说话那么不客气呢。
不过，走进来一看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空手道社是学校里的体育竞技大社团，在运功馆里单独占据了一个分馆，这里有男女的更衣室和冲凉房，还有三个宽敞的练功场。
此刻，就看见在练功场的最中间，上百名学员很明显的分成了两派，一派穿着白色练功服的人自然是空手道社的，另外一派，人数不多，只有七八个，为首一个年轻人穿着紧身的弹力背心，露出一身腱子肉，横眉竖眼，瞪着空手道社团里的人。
“怎么回事？”陈潇走了过去，忍不住问了身边的一个戴着眼睛的MM。
女孩子用羞涩的眼神看着陈潇，却不以为然：“还能怎么回事，踢馆呗。”
“哼！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空手道，在正宗的武术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个穿着紧身背心的男学员一脸的苦大仇深的样子。
踢馆？
武术社团来踢空手道社团？
陈潇摇摇头……有点意思。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看见武术社团来踢空手道的馆，一定会大为振奋……
为什么？一顶一顶大帽子压下来——“爱国啊！”“弘扬民族国粹啊”之类的……
可是说实话，陈潇觉得这样的做法，很……怎么说呢，很无聊。
就拿陈潇自己本身来说，他并没有看不起国术的意思。恰恰相反，他也真心的认为，中国武术比什么空手道跆拳道之类的东西要更加高深，更加博大精深。
那些东洋的玩意儿，连给国术提筷子的资格都没有。
可陈潇自己为什么没有选择练武术，而是练了空手道呢？
理由很简单：人人都知道，练武术很难！中华武术，最是精深，要想练出门道，一定要下深刻的苦功！不管是南派北派的功夫，光是练基本功一项，譬如最最基本的扎马步，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功夫，就别想能有什么小成就！
那些真正的练武的人，都是从小开始苦练，夏三伏，冬三九。都是辛苦打熬出来的真本事！
可越是如此，却反而使得武术很难被推广了……现代人生活节奏快，大部分人，是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来花这么多精力来学武术了！
可那些空手道跆拳道之类的，陈潇其实打心里不太瞧得起这些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就是推广起来很容易——为什么？练起来简单啊！
随便哪个健身馆里，都可以找个教练来教，业余时间练上一年半载，就能有模有样了。
大多数国人练跆拳道也好，练空手道也好，其实心里都并不是真的把这些东西看得多神圣高贵——也就仅仅把它当成一个健身锻炼项目而已。运动运动，出出汗，对女孩子还能减肥塑身。说一句更彻底的评价：娱乐加休闲而已。
对于很多人来说，学空手道也好，学跆拳道也好，也就当是一个普通的运动休闲活动，在大多数人心中，这项活动和打麻将练体操之类的没什么高低之分。就一个字——“玩”！
不是大家不想练武术……一来是没那么多时间去精研，二来，练武术得有名师才行啊！这念头，上哪儿去找那么多高人？
至于基德学院里的空手道社团，是白了，也就是一帮学生创建来打发业余时间的，运动一下，出出汗，当作娱乐休闲活动了。
正因为如此，陈潇对于这种打着爱国旗号来踢馆的事情，也始终有些不以为然。
踢馆就是爱国了么？K市那么多健身中心和会所，空手道跆拳道馆多了去了！你都一个一个去踢？真要踢，你去找那些空手道高手去挑战——跑来学校里一个业余社团闹腾，算什么本事？
况且，今天来踢馆的这些家伙，陈潇都认识——本校里的武术社团，其实也就是一帮闲着无聊的学员弄来自己玩的。为首的也不是什么真正的武术高手，只不过练过两年拳脚而已，三流都算不上。
那个穿着紧身背心的家伙，在学院里的名声也不太好，也是一个仗势欺人的有钱人子弟罢了。
之所以跑来踢馆，大概是眼红空手道社团里人数众多——尤其是MM居多，而自己的武术社团人气惨淡，眼红忌妒作祟罢了。
故意打着一个“爱国”“弘扬民族国萃”的旗号，就显得很高尚吗？
“装逼。”陈潇心里腹诽了一句，却只是淡然走到了一边，静静的准备看戏了。
真要爱国，您上K市的空手道正规道场去踢馆就是了，跑来我们这些只是当作娱乐活动的学生折腾，算什么？
陈潇打了个哈欠，抱着膀子，笑眯眯的站在一旁。

第三十章 【请指教】
基德学院空手道社团其实真的没有什么高手，团长名字叫做金布涣，外号金不换，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生，为人还算爽快，家里是做几家汽车4S店的代理，家境殷实。性子开朗，有些大大咧咧，但对人还算真诚，没有大多数富家子弟的那种骨子养出来的傲气。
这个社团的成立，说实话大家就是玩玩而已，平日里多一个活动来打发时间。金不换那个小子身手一般般，来这里的学员都是穿名牌开名车，谁会真的下功夫去练这些粗手粗脚的东西？所以，偌大一个社团，也就是平日从外面的健身会所里请几个教练来兼职，其余时间都是学生们自己练着玩儿罢了。
再说了，大部分成员都是女生，都是冲着陈潇和徐二少两个大帅哥来的，谁会真的花心思练这些东西啊？
至于那个武术社团的踢馆者，也就是穿着紧身背心的家伙，倒的确算是基德学员里的一个刺儿头，此人据说家里是黑道背景，生就一副好勇斗狠的性子。姓马，却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马永贞”——想起来就有些搞笑，陈潇可是知道，历史上真正的马永贞，可是最后被人乱刀砍死的。
至于功夫……说真的，陈潇曾经去过那个武术社团，见识过这位“武林高手”的功夫——他最多也就会摆几个架势，据说根本就没正经学过正宗的武术，只不过是跟着家里黑道社团里的几个打手练出来的野路子罢了。
只是，一般的这些学生，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这位武林高手一叫板，一时间倒是真的没有人敢应战了。
空手道社团的团长金不换也是一个玩家，身手稀松，又知道对方的狠辣，自然不敢应战，一时间场面不由得有些僵持，气势上也弱了几分。
“哼！”那位马永贞仿佛很是得意：“怎么了？一个敢出头的都没有？既然这样，你们就给我写一个大大的服字！从今天开始，撤了你们社团的牌子，让出这个场馆！你们的学员，如果愿意转社的，我们武术社一概接纳！”
说罢，还得意的望了望四周，眼神在对方社团众多年轻女孩成员身上扫了一圈。
原本他虽然早就看空手道社团不爽，心中忌妒已久，可是毕竟知道空手道社团里的徐二少不好惹。徐二少家境比自己有钱，还有一个哥哥是黑道的风云人物。无论黑道还是白道，在基德学院里都是可以横着走的人物，自己是万万不敢招惹的。
不过今天上午传来了消息，徐二少居然办理了退社的手续离开了空手道社团！这个消息顿时让他振奋不已！没有了徐二少坐镇，剩下的这个团长金不换……哼，自己可不怕了！
金不换有些为难，挠了挠头，皱眉道：“马大少，我们这个社团只是大家组了自己业余玩的，你没必要弄的这么较真吧？又不是什么正规的武馆，我们都是学员，也不是什么武林中人，你没必要来这一套吧？”
“废话少说！”马大少一瞪眼睛：“怕就直接认输好了！”
“那就认输好了。”金不换倒是出名的好脾气，也不恼火：“我再说一遍，我们只是组社来玩罢了，不想和人斗狠。就当我们空手道社团打不过你们好了，也没什么——我们又不是江湖中人。”
马大少这下反而没词了，想了一会儿：“那……场馆你们让出来吧！”
金不换嘻嘻一笑，他虽然好脾气，但是却不是傻瓜，撇撇嘴：“场馆我们是向学院董事会签约租用的，一年六十万，暂时不打算转让。”
“你！”马大少怒了：“比武输了，难道就想这么混过去？”
金不换终于有些不耐烦了：“比什么比啊！谁和你比武？你喜欢好勇斗狠是你的事情，再和你说一遍，你耳朵是不是听不清啊！我们是学生，和你不同，我们不是什么江湖中人也不是道上混的！我们花钱租了学校的场馆自己来活动，关你什么事情啊？”
金不换这说法虽然有些无赖，但是却没有可挑理的地方，一时间倒是让马大少有些不知所措——这和他构想的场面有些不同啊！按照他的预料，自己跑来踢馆，只要三拳两脚把对方的头儿打趴下，然后周围吸引来众多MM惊叹羡慕的目光，好好的风光一把，再顺理成章的把这个社团兼并掉……
“那……那你承认空手道不如武术了？”马大少想了想。
“承认啊，当然承认。”金不换有些好奇：“我为什么不承认？”
“那你们还练空手道！”马大少仿佛终于找到了对方的弱点。
“你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金不换冷眼看着对方：“两者有关系吗？我们只是搞活动打发业余时间罢了。和武术空手道谁强谁弱，有关系吗？我们关了门，就算是在这里玩老鹰抓小鸡，也碍不着你什么事吧？”
“放着堂堂的国术不练，却练这东洋人的玩意儿，哼！就是崇洋媚外！”马大少狠狠的呸了一声，挑着下巴。
“有病。”金不换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对方：“这么说吧，空手道在我们看来就说一个玩意儿而已，也没把它当成什么特别神圣的东西。我们业余时间玩什么，又碍你什么事了？”
“你……你到底打不打？认输就让场馆！”马大少有些耍横了，还大声喝道：“各位，你们的社团头儿都认输了！可见空手道比国术是大大不如！大家继续在这里也是浪费你们的时间，有兴趣的可以转投我们国术社！现在入社，男生免半年会费，女生免一年！”
可惜他叫了半天，周围的人都是一副“有病”的表情看着他。
陈潇看不下去了，缓缓走到了金不换身边，金不换看见了陈潇，眼睛一亮！他可是知道陈潇的身手很不错的，拉了拉他，低声道：“你来了怎么不过来！早知道你来了，我也不用认输了。这家伙肯定打不过你。”
陈潇撇撇嘴：“这种无聊的架有什么好打的。”
他却走上了一步，看着正在大声嚷嚷的马大少，声音很客气：“这位同学，我可以提个问题吗？”
马大少看了陈潇一眼，眼神有些不屑：“是你？哼，原来是单车王子啊。”
陈潇摸了摸鼻子，这个外号他实在很不喜欢：“是这样的，我有一个问题请教。”
“说吧。我听说你身手不错，是不是想和我比划一下？”马大少有些跃跃欲试。
陈潇笑得很人畜无害的样子：“对不起，我是学生，打打杀杀的事情不适合我。”
顿了一下，他缓缓笑道：“按照您说的，我们练空手道没有练武术，就是崇洋媚外……那么，假如我们聚在一起玩儿打扑克牌，您是不是也要抱着一盒麻将来踢馆，逼我们放弃打扑克牌而改打麻将呢？”
“……”马大少呆住了，哑口无言。
身后的社团成员立刻很配合的轰然大笑，很多年轻的女孩子都顺着陈潇的话，对着马大少指指点点，一时间莺莺燕燕满是清脆的嘲弄声。
马大少的一张脸已经涨红了，额头青筋都凸了出来，瞪着陈潇：“小子！嘴巴厉害有什么用！有本事我们手下见真章！”
陈潇却退后半步，懒洋洋的摆手：“我说了，我对打打杀杀的事情没兴趣。再说了，打架强就很厉害吗？这位同学，我们是学生，又不是什么打手。”
“你！你是看不起武术了！”马大少胡搅蛮缠要给陈潇栽上一个大的罪名。
陈潇也不气恼，翻了翻眼睛，笑道：“请问，你一个人就能代表‘武术’吗？”
马大少气得鲜血喷血，陈潇却好脾气的笑了笑：“好了好了，马大少，就当我承认我打不过你。您是咱们基德学院里功夫最好，打架最强的人，总可以了吧？您可以对外面宣传，就说您一个人打遍基德学院无敌手，我们也一定不反驳，行了吗？”
周围的女生都笑了。
就是！谁在乎这个啊！现在这念头，在基德这个地方，学生们或许会互相比较谁家里有钱，谁开的名车最昂贵，谁用的皮毛是限量版，谁的女（男）朋友最漂亮……打架厉害？算什么！
马大少被陈潇噎得没话说——好像是自己赢了？可是却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啊！！
就咱这个时候，忽然社团场馆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纤细俏丽的人影缓缓走了进来，一头秀发扎了个俏皮的歪马尾，一身休闲运动装，平底的慢跑鞋，缓缓走了进来，一面走一面用不大的声音问了一句：
“对不起，打搅了。请问刚才你们说的，基德学院最能打的人是谁？”
她刚走进来，立刻就犹如磁铁一般，将大部分男生的眼神都吸引了过去，就连那些女孩子，都有不少忍不住投去了羡慕和忌妒的目光。
陈潇看着走进来的这个女孩子，张了张嘴巴，可是终于还是把口中的“凤凰”两个字咽了回去。
人家都不承认自己是凤凰了，自己就别乱认了。
“是你吗？”这个女孩子走到了众人面前，眼神扫过了陈潇的时候并没有做过多停留，仿佛不认识陈潇一样，却终于把眼神落在了马大少的身上：“是你吧？你就是整个基德学院最能打的？”
马大少的卖相还是相当不错的，紧身的背心，露着结实健壮的肌肉，一看就是好像很能打的样子。
如此绝色的一个美女看着自己，马大少一时间也呆了呆，这个女孩近距离的眼神杀伤力实在是惊人，马大少被她一看，脑子都一片空白了，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呃，不错！我就是武术社的社长……”
他才一开口，周围就有人发出的不屑的嘘声。空手道社团的女生不干了！我们是不愿意和你一般计较，你还真拽上了！！
“很好。”这个长得酷似凤凰的女孩子笑了，她的笑容如鲜花绽放，更是看得马大少险些连眼珠子都掉下来了！可是陈潇看着这笑容，却不禁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很好。”女孩的笑容似乎很满意的样子：“我刚才已经去了跆拳道社团和柔道社，还有自由搏击社……可惜那里的人都是草包，没一个是有真本事的。每一个能接得住我两拳的。不过，既然你承认你是最强的，那么……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了。”
说完，女孩子已经弯腰，将自己抱着的白色苹果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垫子上，还弯腰将自己的一双平底慢跑鞋脱了，然后转过身来，对马大少施了一个标准的武林中人抱拳礼。
“南宗萧门第九代弟子，萧情。”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双原本让人沉醉的明亮眸子，却已经变得锐利了起来：“请指教！”
说完，她后退了半步，脚下不丁不八立住了，双手微微分开，做了一个虚抱虚合的姿态，正是一个标准的起手架势！

第三十一章 【萧情】
场面忽然发生了如此戏剧性的变化，围观的学员们都露出了惊奇的眼神来——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丽女孩子，居然也学人家来比武挑战？
马大少有些脑子断电，傻乎乎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自称叫萧情的女孩，张了张嘴巴，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呃，你，真的要和我比试？”
是玩笑吧？周围人人都忍不住心中这么想。
可陈潇看着萧情手里的架势，却心里有些凛然！
他毕竟也是认真的练过的，虽然练的不是国术，可但凡是击技，总有一些想通的地方，更何况无论是跆拳道也好空手道也好，其实都是中华武术分流出去的东西。陈潇毕竟还是有三分本事的，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叫萧情的女孩子，绝对不是花花架子！
她仿佛只是随意的做了一个起手的架势，但是却立刻就隐然凸现出了一股高深的气息来！圆润而不张扬，却隐隐自有一股让人无法窥探深浅的气度！
而单是一个起手架势就能摆得如此挥洒，没有多年的功夫是绝对练不出来的——至少陈潇自己自问，都绝对没有这样的本事。
而马大少……不过是一个打着武术社团的牌子的家伙，正经的武术压根没有学过，哪里能看出深浅来？只是本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子的架势看上去让人惊叹——越看越好看啊。
“你……美女，你真的要和我打？不会是开玩笑吧？”马大少有些犹豫，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自己连见都没见过啊！如此美女，应该好好的抱在怀里肆意怜惜才对，怎么能拳打脚踢呢！正飞快的搜肠刮肚想寻个好计策，即能圆了自己的面子又能给美女留个好印象……
萧情也不急躁，只是眼神不紧不慢的看着马大少。
“呃，这样吧，美女，如果你对武术有兴趣，可以加入我们武术社哦！像你这么一心喜欢武术的女孩子，我可以免你会费啊。”马大少露出了垂涎的笑容。
“你打赢了我，我就进社向你学功夫。”萧情轻轻回答。
“好！”马大少险些就兴奋的叫了起来！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能有什么功夫？如果真的能把这么个美女拐到自己的手下，以后“教”她练功，总有身体接触，到时动手动脚……岂不快哉？
“好吧！不过一会儿打疼了，可不许哭哦。”马大少很关心的说了一句，故意活动了几下身体，还故作大度的笑了笑：“放心，我这个人对女孩子一向很心软，一会儿我会手下留情的。”
说完，他退后了两步，做了几个热身动作，然后摆出了拳架，还轻轻跳了两下。
旁人一看，再和这个萧情MM的起手架势比较了一下……
就连那些不懂功夫的女孩子都看出来了，马大少这根本就不是武术嘛！
他的拳架左前右后，双脚轻轻晃动跳跃，膝盖微微弯曲……这哪里是武术？分明就是散打的套路。
“我来了哦，你小心哦。”马大少得意的笑了笑，看着面前这个女孩，柔弱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得飘起来一样，哪里还有什么警惕心？
说完，左手握拳，软绵绵的就打了过去……与其说是打，还不如说是“摸”。
萧情一看对方的动作，眉头就皱了起来，却忽然就放下了自己的起手架势，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失望。
马大少的拳头才到面前，萧情的右手已经飞快如闪电一般的捏住了对方的手腕，然后……
一声惊呼。
没有人看清萧情的动作，但是每个人都看清了一件事情，就是：在惨叫之中，马大少已经整个人飞了起来，“BIU”的一下，从萧情的头顶飞了过去，然后狼狈的砸在了地上。幸好地面铺了垫子，马大少横着摔在了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也没有再叫出声了，直接眼睛一闭，就被摔得背过了气去。
众人：“……”
……
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就这么一下被扔了出去，而且动手的还是一个仿佛一阵风都能吹飘起来的校女子。萧情看上去，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力摔活人的力士啊！一般像她这样身形的MM，恐怕连一袋米都提不起来，更别说是一个大活人了！
而只有陈潇，看着萧情的眼神里，却并没有多少惊讶，反而充满了一种怪异！
并不是说陈潇的功夫有多好，能看出萧情的深浅，实在是因为……
凤凰！那个凤凰可是一个异能者！而如果是异能者的话，别说是扔个把个大活人，就算是把一辆汽车掀翻都不是什么难事！而这个萧情矢口否认她就是凤凰，但是却又偏偏展示出了如此的实力。
她……到底和那个凤凰是什么关系？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唉，原来也是一个草包。”萧情皱眉，一脸的失望，看着西仰八叉躺在地上的马大少，缓缓走了过去，抬起腿来，仿佛很随意的在马大少的腰眼上轻轻一踢。
顿时，马大少睁开了眼睛，痛叫了一声，猛烈的咳嗽了起来。而萧情已经走到了场边，穿上了自己的鞋子，拿起了笔记本电脑重新抱在了怀里，看着身后的众人，微微欠了欠身子：“对不起，打搅各位了。”
说完，就仿佛没事人一样，缓缓的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走，还仿佛兀自有些无奈的自言自语：“奇怪，怎么基德学院里没一个真有本事的……难道那个姓徐的小子是骗我的？”
姓徐的小子？
陈潇听见了最后的这句，心里忽然一动！此刻场馆里已经大乱，那些马大少带来的跟班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口呼“老大”扑了上去。
陈潇却称乱离开，从大门里追了出去。
只见萧情已经走出了运动馆的走廊，一路往学院的广场走去，陈潇跟在后面，心中有些疑惑，却不知道怎么上去开口询问。
这个女孩身手简直好的不像人！难道她就是徐二少说的那个教他功夫的高人？
当然，这是一方面，另外一个让陈潇忍不住跟着这个女孩的原因是：凤凰！
虽然这么说实在有些丢脸，但是昨天认识了那个叫凤凰的神秘而美丽绝伦的女孩之后，陈潇也想绝大多数青春期的少男一样，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遐想当中——这也没什么丢人的。
两人一先一后走了会儿，陈潇跟在后面，眼睛仔细的观察萧情走路的姿态，她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柔软的云彩之上，仿佛一步一步走下去，整个人都几乎要飞起来一样，身姿飘逸之极，她走路的样子，都好像是跳舞一般。
一个走一个跟，一直走进了学校的地下停车场，转过了一个弯之后，在一辆汽车的旁边，前面的萧情掏出了车钥匙捏在手里，却终于回过了头，转身用平静的眼神看着陈潇。陈潇立刻站住，不由得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你跟够了没有？”萧情的声音很平静，并不是那么冷冰冰的，但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淡。

第三十二章 【打断他的腿】
陈潇想了一下，毕竟是自己在跟着人家，苦笑了一声：“对不起。可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实在是，你的样子，太像我认识的一个女孩了。”
萧情看着陈潇的眼睛，她的眼神仿佛表露了，她似乎并没有生气，只是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她才点了点头：“嗯，又是这一招。”她看着陈潇：“你接下来是不是要告诉我，你说的那个叫凤凰的女孩子，是你心里非常喜欢的人？这里的男孩子都是这么追女孩的吗？”
“呃……不是。”陈潇笑得有些讪讪的样子：“其实我也只见过她一次而已。只是对她有些好奇。”
“哦，是这样。”萧情点了点头，眼神波澜无惊：“你一向都是这么追女孩子的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潇又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唉，我知道你是不肯相信我的话了。可就算你不是凤凰，但是我肯定你一定和她有什么关系，你们太像了！”
萧情随意的抬起手来，将额前一缕被风吹乱了的刘海拢了拢，看着陈潇的眼神平和了几分：“好了，你再告诉你一次，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凤凰。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顿了一下，她仿佛笑了笑：“我也很好奇，这世界上还有一个长得和我一样的女孩子吗。如果有机会，请你带给我看一看。”
眼看萧情就要走，陈潇却忍不住问了一句：“对不起，你……嗯，你刚才说的那个姓徐的小子，是徐一帆吧？”
萧情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陈潇笑了笑，抬起手来，指着萧情身边的那辆汽车——正是平日里徐二少常开的那辆BMW－Z8跑车。
“徐一帆是我的好朋友，他今天开了一辆沃尔沃，说是把自己的车借给一个教他功夫的老师了。”陈潇抿嘴一笑：“你功夫那么好，又恰好开了徐一帆的车——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从前没见过你，也没听说过你，你是新来的吧？”
肯定是新来的了，如果基德学校里有这么绝色的美女，恐怕名声早就传遍了！
“嗯，我昨天才刚来，今天上午办理了借读手续。”萧情看着陈潇，态度略微和善了一些：“你是他的好朋友？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情？”
“呃……什么？”陈潇心里一动——难道这个女孩，和徐一帆有什么……
“徐家和我家里有些故交，我也是看在徐家的面子上指点一下他而已。原本我是不肯做这种无聊事情的。但是我初来K市，他们家帮我办理了借读学校的手续，还有，徐一帆他缠着我，说学校里有一个功夫很好的高手，他几年来都赢不了对方，被打得很惨。也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打……我心里一软，才会答应了他教他点本事。”萧情说着，淡淡的笑了笑：“可是我来K市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的。所以，我没有太多时间去教他。但为了还他一个人情——嗯，我想的是，反正他和我学功夫也是为了找那个欺负了他几年的高手报仇。那么既然这样干脆我直接出手，帮他把那个家伙教训一顿，随便打断他几根骨头也就是了。”
陈潇呆住了……
呃……和徐一帆打了几年……每次都把他打得好惨……几年里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打……
怎么说的好像是自己啊？？
靠！明白了！一定是徐一帆想拜师，萧情不肯，结果徐二少才编出了这么一个苦情的桥段来博取对方同情！！
联想到徐二少的性子——肯定是这样了！！
“你……你打算找到那个家伙，然后狠狠教训他一顿？”陈潇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是的。”萧情有些无奈：“可惜我没找到。我已经把这个学校里所有击技社团都找了一遍了。却没有见到一个功夫比徐一帆强的，全部都是草包。”
幸好你没找到！
陈潇心里苦笑，徐二少编的谎话！如果这个萧情不知真相的情况下找到了自己，那么自己可就倒霉了！从她刚才表现出的实力来看，自己可绝对不是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孩子的对手！
“呃……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徐一帆他是骗你的呢？”陈潇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或许他是想拜你为师，所以才这么说……”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萧情的声音很平静，仿佛若无其事的说道：“如果让我知道他是骗我，我就打断他一条腿。”
啊？
那还是不要说好了！
可是好难办啊！不说真相，这个萧情MM准备打断自己几根骨头。说了真相，徐二少就要断一条腿……
陈潇赶紧跳开了这个危险的话题：“呃，你是刚来K市的吗？”
萧情的那双勾魂的眸子凝视着陈潇，看了好一会儿没回答，足足过了一分钟之后，她才叹了口气：“虽然这么说很冒昧……不过，这位同学，我真的对你没有兴趣，所以，拜托你也别再……”她皱了皱眉，似乎不知道怎么措词：“我不太懂得如何拒绝别人，但是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现在对其他的男生没有兴趣。”
陈潇被说的有些脸红：“对不起……呃，难道你和徐一帆是……”刚说了半句，他就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肯定是猜错了！如果萧情真的是徐一帆的女朋友，那么就不会说出要“打断他一条腿”这样的话了——而且，她刚才这么说的时候，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是。”萧情仿佛笑了笑，似乎感觉陈潇的说法有些荒唐，她想了一下：“我有未婚夫了，我这次来K市，就是找我的未婚夫。”
未，未婚夫？
有没有这么离谱啊！如果说是男朋友还差不多。未婚夫？萧情看上去年纪恐怕比自己还小一点吧，十七八岁就有未婚夫了？现在是什么年代啊！
陈潇忍不住笑了笑：“这位同学，我其实并不是纠缠你。所以，你也不用刻意编出这样的理由来拒绝我吧。我想你也误会了……我没有想追求你的意思，只是你长得很像……”
“我没骗你，我从来不喜欢说谎话。”萧情淡淡一笑。
陈潇立刻信了。
因为像萧情这样的语气和神态，实在不像是开玩笑。
“我……我只是觉得奇怪。你这么年轻，就要结婚了？”陈潇叹了口气。
“不。”萧情却立刻坚决的摇了摇头：“我这次来找我的未婚夫，就是想找到他，让他知道我并不想结婚，劝说他主动解除婚约。只不过我不知道我的未婚夫在哪里，所以要慢慢的找。”
慢慢的找？
“……”陈潇无语了。想了一下，他苦笑道：“你没见过你的未婚夫吗？不过……我觉得恐怕不容易哦。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如果换了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不会舍得放弃和你的婚约哦。”
萧情仿佛笑了笑：“这点我不担心。”
“呃……万一对方不答应呢？”
“用嘴巴劝说不了，我就用拳头劝。”萧情的语气很轻松：“我很擅长‘劝说’人的。”
这一刻，她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更是像足了凤凰，让陈潇看得不禁有些出神……

第三十三章 【异变】
整个下午陈潇都有些心神不宁，满脑子都在想着那个叫萧情的女孩子，思索着她到底和凤凰有什么关系。
五点之后，今天的课程结束，陈潇立刻收拾了东西，一溜烟的冲出校门——今天是周三，晚上还有去做那分家教的工作。
在学校的门口，陈潇看见了白菜MM，白MM把脚踏车支在校门外的路边，一条纯纯的小碎花裙子，白生生的小腿，一双凉鞋，下午的阳光之下，她一手遮在眉上，远远看见陈潇大步走了出来，顿时一双眼睛笑得弯了起来。
“陈潇。”白菜清脆的喊声，然后她蹦蹦跳跳跑到陈潇的身边，看了对方一眼：“你今天又没骑车吗？”
“我的车丢在市区了。”陈潇叹了口气，心里也有些担心，自己的那辆车已经扔在银行门口几天了，可这几天偏偏自己每天都遇到怪事，一直都没有抽出时间去把自己的坐骑找回来……
白菜愣了一下，眼神里微微有些失望。她今天一早就下课了，却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校门口等着，就是希望能和陈潇一起骑车同行。
“哦……那，你是去坐地铁吗？”白菜没有能够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语气分明有些沮丧：“我送你去车站吧，距离这里好远呢。”
“不了。”陈潇笑了一下：“有个朋友正好顺路送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声音。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了汽车鸣笛声，徐二少开着那辆老男人专属的沃尔沃轿车来到了校门口。
车窗落下的时候，坐在车里的徐二少明显有些不敢接触陈潇的眼神——下午的时候，陈潇已经打了电话给他。电话里的内容很简单：“该死的小子，你想拜师就拜师，干吗扯出我来当靶子？那个萧情的功夫好得过分，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乱说话会害死人的！”
下午的电话里，徐二少只是嘿嘿的干笑，自知理亏也丝毫不敢辩解什么。现在到了校门口，看着陈潇捏着拳头，他赶紧走下车来，摊开手：“喂，你就算要揍我也不能今天。我现在可是伤员。昨天练功的时候被萧情打得就够惨了……你可不能落井下石啊。”
“呸，我如果想害你，今天就把真相告诉萧情了。她说了如果有人骗她，一定会打断对方的腿的。你也能看出她这个人好像不怎么会说玩笑话的。”
徐二少果然缩了缩脑袋，嬉皮笑脸道：“两兄弟，我知道你不会卖我的。”
毕竟是心虚，赶紧就跳开了话题，仿佛忽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扭头冲着白菜就是一声惊呼，仿佛看到了什么大熊猫一样的国宝一样：“哇！！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小白菜’MM吧！！哈哈哈哈哈，陈潇可是和我提起过你啊。果然长得好可爱，难怪陈潇肯那么落力的帮你！”
徐二少一看见青春可人的白菜MM，在基德学院里看多了那些一身名牌的千金小姐，此刻看见一个不施脂粉，清汤挂面一般的MM，那双狼眼立刻冒出光芒来，轻轻一拨额头的乱发，几步走到了面前，摆出最有磁性的声音：“美女，电话几号啊？能不能留个号码，改天赏脸一起吃饭？”
说着，忽然又仿佛变魔术一般，从袖子里凑出了一支正在盛开的玫瑰花来。
他的眼波迷人，露出最富有杀伤力的微笑：“你知道吗，刚才我出来的时候，在学校的花园里看到这朵花开得好漂亮，我原来以为，它恐怕就是我今天遇到的最美丽的事物了，可是没想到……我现在却又遇到了你，我才知道，原来我刚才想错了。这多花虽然娇艳，却哪里能比得上你？所以，我只好把它送给你了。”
白菜MM瞪大了眼睛，看着递过来的玫瑰花，仿佛呆了一下，张了张嘴，就在徐二少心中自以为得计的时候，白菜忽然扭头对着陈潇说了一句话，顿时把徐二少砸得险些就一栽。
“陈潇，这个娘娘腔是谁？”
……
娘，娘娘腔？？？
徐二少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娘娘腔？
徐二少从小到大也不是没有被人骂过：被人骂做花心大少，被人骂做小色鬼，骂做小败家子，骂做小恶棍等等等等……
可是被人骂做娘娘腔，而且还是出自一个女孩子之口，这……
这简直就是他妈的岂有此理啊！！
“太，太，太……”徐二少连说话的声音都哆嗦了：“太伤自尊了，太伤自尊了……想我徐二少横行K市多年，纵意花丛，采花无数，还从来没有人……你说谁是娘娘腔！！”
白菜看着面前这个连双颊肌肉都气得哆嗦的男人，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小嘴，伸手一指：“脸比女人还白……还有，不是娘娘腔的话，干嘛学女人戴耳环？”
耳环？
这个是没错了，徐二少的确在左耳上戴了一枚小巧精致的白金耳环。
徐二少翻了个白眼，怒道：“小丫头你懂什么！这叫做个性，叫做另类，叫做品味！叫做特立独行！”
白菜叹了口气，看了徐二少两眼，忽然笑了笑，声音充满了安慰：“好了好了，其实我明白……唉，我也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你干吗这么激动呢。”——这话还算顺耳，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就直接让徐二少跳脚了！
“……其实，GAY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你不用自卑的。”白菜MM很好心的安慰。
“GAY！？”徐二少一脸的崩溃表情，随即顿时全身血液都涌到了脸上，涨红了脸怒道：“我！我！我叉叉你个圈圈！！”一向不说粗话的徐二少鲜血就吐血了！
如果是基德学院里其他人敢这么对徐二少说话，他早就挥拳头砸断对方的鼻梁了。可惜面前却偏偏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徐二少气得全身哆嗦，却也只是怒道：“你才是GAY！你全家都是GAY！！”
“唉……可怜的家伙。”白菜MM一点都不生气，却好心的提醒对方：“只有男人才叫做GAY，女人应该是叫做蕾丝边，记住哦。你是圈内人，说出这样没有常识的话，会被其他的GAY笑话的。”
“不干了！！不干了！！！”徐二少气得哇哇大叫，拼命捋袖子：“小娘皮！好一张利口！来来来，今天少爷我和你决一雌雄！！！”
白菜MM波澜不经的眨巴了两下眼睛，表情人畜无害，平静的看了徐二少两眼，叹了口气：“唉，叫我怎么说呢？决一雌雄？明摆着我是女人你是男人，还要决什么‘雌’和‘雄’？难道你当GAY当得太久了，真的连你自己是雌是雄都分不清了吗？”
陈潇眼睁睁看着徐二少被白菜三言两语，气得连头发都差点竖起来了，原本还因为萧情的事情小小的教训一下这个小子，不过现在看看他也被白菜气得差不多了，赶紧偷笑着上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两人第一次见面怎么就好像斗鸡一样。来来，这位是白MM，这位是我的死党徐一帆徐二少。”
“哦，你叫徐‘一’帆？可为什么是徐‘二’少呢？”白菜笑眯眯的样子，笑得天真无邪：“你到底是一还是二啊？”
“二！我是二！我是二！你难道耳朵有问题吗！”徐二少咬牙切齿。
白菜终于笑了，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你果然很二……”
徐二少：“我……”
——这是白菜MM和徐二少历史性的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
“好了好了，都别斗了。”陈潇忍着笑，看着白菜：“你也别气他了。昨天的事情，还是他帮我们搞定的，不然的话，那些家伙今天又会找你麻烦了。”
“我知道啊。”白菜MM笑吟吟的说。
“知道？知道还说这种话？”徐二少翻了翻白眼：“知道不知道感恩两个字怎么写啊！”
白菜哼了一声，缓缓道：“第一呢，昨天帮我的是陈潇。而后来你帮忙搞定这件事情也不是因为帮我，而是因为陈潇的面子，所以，我欠的是陈潇的人情，而不是欠你的。这点要搞清楚哦。至于第二呢，你这人上来就对女孩子风言风语，我最讨厌你这样的家伙了。”
顿了一下，白菜MM的眼神里冒出一丝杀气：“最后……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小白菜了！你记住了，否则的话，以后你遇到我之前最好口袋里预备一瓶速效救心丸。”
徐二少瞪大了眼睛细细打量了一下白菜，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叹气了：“可惜了，这么漂亮文静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一张嘴就是满口的伶牙俐齿。哼，本少爷不和你计较了。”
“就是嘛。”白菜MM忽然笑了笑：“有一个古人说过，这世界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夷？哪个古人说过这种话？”不禁徐二少，就连陈潇都有些好奇起来。
“金庸。”白菜得意的笑了笑，挺起已经初具规模的胸脯。
徐二少眨巴了一下眼睛：“金庸……好像不是古人吧。”
“上个世纪的事情了，难道不是很古老了么！！”白菜MM很豪爽的一摆手。
“瞎掰！”徐二少有些不屑，他和白菜MM两人似乎有些八字不合，刚认识就有些斗鸡的样子：“小娘皮，想不到你还看过金庸的书。”
“……没有，只看过电视剧。”白菜MM很诚实的回答。
“哼，没文化的小妞。”徐二少挺了挺胸膛：“知道不知道金庸的十四本书名的第一次，串起来可以组成一首诗：‘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啊？”
“不知道又怎么样。”白菜MM一脸的不屑，瞟了徐二少一眼：“可是你知道不知道另外一个世界著名作家的所有小说，每本书名的第一个字，串联起来也正好是一句诗哦。”
“哦？谁？”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菜大笑了七声，风轻云淡的看着徐二少：“JK－罗琳。”
……
徐二少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样拉着陈潇上了车，然后一溜烟的跑掉了。
他开车的时候仿佛将全部的郁闷发泄在了油门上，仪表盘指数一路狂涨，让陈潇刚上车就赶紧手忙脚乱的往自己身上绑安全带。
一路上徐二少一句话也不说，沉默着开车，沃尔沃轿车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把陈潇栽到了今晚上家教的那个人家地址。
在社区的路口，陈潇和徐二少打了个招呼下车，可他刚要走，徐二少却忽然放下了车窗，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也有些异常，声音很低沉。
“喂，陈潇，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什么？”陈潇扶了扶自己的单肩背包。
“嗯，那个……白菜。”徐二少似乎有些犹豫：“你，真的对她没意思？”
陈潇看着徐二少有些严肃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担心：“人家只是损了你两句，你不会真的想报复这么一个弱女子吧？”
“没有。”徐二少摇摇头，却居然没有笑，而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可是脸颊却有些泛红：“我知道觉得她这个小妞挺有意思的，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女孩子……你真的对她没……”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忽然摇摇头：“妈的，不说了！走了！”
说完，关了车窗，汽车原地一个飞速掉头，发疯了一样的冲了出去。
陈潇站在那儿，看着徐二少远去，想着他刚才最后欲说却未说的话，不由的心中有些惊奇和好笑。
夷？难道，徐二少对白菜……
靠，我们基德学院不会真的上演一部山寨版的杉菜和道明寺的故事吧……
……
走进了这个社区，来到了自己打工家教的这户人家的门外，忽然，在车库前，传来了一声尖叫……
陈潇看见自己打工的那户人家的女主人，那个优雅的夫人被一个男人狠狠的一巴掌推开，一声痛呼跌在了地上。那个男人一身西装，只是头发有些散乱，眼睛赤红，远远的在老远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那位夫人被推在地上，膝盖顿时在地面的花砖上磕出了血来，满脸眼泪，悲愤的瞪着那个男人。
“你这种蠢女人！！”男人大声咆哮，只是醉得舌头都有些打结了：“老子不，不去应酬，不，不去喝酒，哪里有生，生意做！没有生意做，我拿，拿，什么养活你！房子，汽车，衣服，哪一样不是花我，我的钱买的！！你就会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哭哭！！还他妈有完没完！！你是不是咒，咒，咒我死啊！！”
说着，拿着电动遥控器反手将车库的门打开，踉踉跄跄的冲了进去。
“你做什么生意！什么应酬！！”女主人想扑上去阻拦：“你根本又是和他们一起去喝酒赌钱玩女人！！！你知道不知道家里已经没什么钱了！再这么下去，这个家就快被你败光了！！”
“滚开！”男人涨红了脸，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女人的脸庞上，女主人原本娇好的脸庞顿时多出了几道鲜红的手指印记来。男人转身冲进了汽车里，立刻发动了汽车，一阵发动机轰鸣声。
女主人急了，却冲上去，张开双手挡在了车库的出口：“我今天死也不会让你去的！！”
“躲开！别，别当着老，老子的路！”男人厉声恐吓道。
女主人丝毫不动摇，张开双臂，却忽然扑通一下跪了下去，一边哭泣一边哀求：“老公，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你，你下来吧……”
男人在酒精和怒气之下已经失去理智了，醉眼里怒火之余带着一丝狂乱，忽然就尖声喝道：“好！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说完，发动机的声音猛然轰鸣……
不好！
陈潇原本还站在不远出，心里猜了出来必定是这家男女主人夫妻只见闹矛盾，自己一个外人，似乎也不太方便过去干预，可此刻看见那个男人的声音有些失控的样子……
来不及做任何犹豫，陈潇看着那辆汽车仿佛已经发疯了一样的冲了出来，而那位女主任似乎已经呆住了，绝望的看着冲向自己的汽车，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真会这么做，只是呆呆的跪在那儿，一脸的无助和绝望……陈潇看在眼里，只觉得头皮一麻，不由自主的大喝了一声，身体之中仿佛猛然有一股什么力量陡然涌了出来！！
此刻已经是黄昏时分，附近周围没有别的人。如果有人的话，那么看到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当场瞪掉眼珠的！
就在这一瞬间，陈潇的身影仿佛狠狠的窜了起来！就好像他的身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了出去！原本距离那位女主人还有七八米远，可只是瞬间就到了面前！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双手一推，跪在地上的女主人就被他一把推得滚了出去，远远得滚到了旁边的草坪上去了。
而此刻，疯狂冲出来的汽车，就已经到了陈潇的面前。
如果注意看陈潇此刻的眼睛，他的一双瞳孔仿佛瞬间变成了透明的颜色！他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是用人类的本能双手飞快的抱住了自己的胸部和脑袋，身子缩了起来，做了一个下意识的自我保护的动作。
随后，汽车已经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轰！
砰！！
一个影子横着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不是陈潇！而是……汽车！

第三十四章 【BLACK JACK】
陈潇又觉得自己幻听了。
那辆银色的福特轿车在眼前缓缓的划过，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忽然缓慢了下来，这一个瞬间变得漫长无比。
陈潇甚至能清晰的捕捉到那辆汽车飞起来的弧度，还有车头的大灯灯罩玻璃碎裂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这感觉异常微妙，他仿佛脑子里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一丝灵光似乎从某处闪现，可是却无法抓住，只是心疼砰砰跳动的声音，让他几乎快发疯了。心跳的声音如擂鼓一样，仿佛每跳动一下，全身的血液都会如水泵一样的蓬勃而出！
他几乎是扭着脖子，视线一直追随着汽车一头朝着旁边扎了出去，他还听见了自己的呼吸，肺部的每一个气泡的变化似乎都细微入毫！
这一刻，陈潇感觉到自己就仿佛变成了一台精密的仪器，似乎自己的每一声心跳，每一个呼吸，还有眼前飞过的那几片玻璃碎片在空中划过的痕迹——这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锐华过的图片一样，闪现在自己面前！！
我……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好像……那辆汽车冲了过来，而我，只是抬了抬手臂……
嗯，是这样吧……
砰砰，砰砰，砰砰……
心跳如雷！
终于，这种时间延迟的奇妙感觉，来得突然，去的也毫无征兆。
轰！！
汽车已经一头扎进了旁边的花圃之中，狠狠的撞在了绿化带上的两棵树之间，其中的一棵顿时被拦腰撞断！汽车的前轮已经被折断的树桩整个顶了起来，轮子还兀自转动着。
这个时候，砰的一声，前排的安全气囊打开了，里面的那个醉酒的男人满头鲜血，已经晕了过去。
陈潇仿佛感觉到全身的力气忽然就消失了，一种无法抗拒的虚弱感袭来，他身子晃了晃，试图努力站稳，可是脚下一软，跪倒在了地上，眼前的一切渐渐发黑，周围的轮廓也模糊……终于，他趴下了。
晕过去之前，他心中兀自还在执着的想着那个念头。
我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
如果把整个世界微观化的话，那么此刻陈潇的躯体之内，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飞快的产生变异！不知道是什么刺激了他的身体，大概是刚才仓促之中，纯粹是本能的反应，下意识的想救人，凭着一时冲动上来撞开了那位太太。
而面对撞向自己的汽车，人在紧张激动或者恐惧的心理之下，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之下，刺激了蛰伏在陈潇体内的某种沉睡的物质……
细胞核在裂变，然后膨胀，产生的力量就犹如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随后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他的每一滴血肉，每一个细胞都在飞快的分裂和重组之中。而此刻陈潇已经晕了过去……如果他是睁着眼睛的话，那么恐怕一定会吓坏所有人！
因为此刻，在眼皮之下的眼球，还有瞳孔，仿佛都被注入了一股无法抹去的幽蓝！
蓝的就好像……
净化药剂！
……
巨大的动静终于将社区里的保安和周围的邻居惊动了。很快就有人赶了过来，几分钟之后，警车开到，救护车开到……
在事故发生地点，已经围拢了很多这个社区里被惊动的居民。
现场一辆破车，三个伤者，三个人都陷入了昏迷。唯一不同的是，那位太太的膝盖上有血，脑袋上也有——她在最后一刻被陈潇推开，滚落到一旁的时候，脑袋磕在了绿化草坪边缘的水泥台上，直接晕了过去——也幸好如此，后来也给陈潇省了很多麻烦。
车里开车的醉鬼自然是晕了过去。而陈潇，孤零零的躺在地上，但是诡异的是，他的身上似乎没有哪怕一丝的伤痕……一丝都没有！
别说是擦破皮了，就连他的衣服，都没有丝毫的擦破！这一点让救护人员非常的奇怪。
在救护车上，医疗人员就检查了一下陈潇的身体，他没有任何伤痕，没有断骨，原本医疗人员担心他是被车撞了内出血，可是紧急送到了医院之后检查了一下，却发现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完好无损……他就连头发都没少了一根，可是却偏偏昏迷不醒？
昏迷之中的陈潇被抽了血液化验，那一管血样被护士拿到了化验室去之后，丢在了等待化验的样本存放处——而就在这个时候，繁忙的医院急救室里，并没有人察觉到：一个穿着护士制服的女人，脸上戴了一个医疗口罩，遮挡住了她的脸孔，堂而皇之的从化验室的台子旁走过，却已经悄悄的将陈潇被抽出的那管血样偷去，却将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血样放回了原处。
这个护士很快就转过了走廊，推开了保洁室的门走了进去，飞快的脱去了白色的外衣，露出了里面的一身红色套装来。
看了一眼手里的血样，红七仿佛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淡淡的感慨和一丝无法描述的深意。
“果然……他进化了。”
净化和进化，似乎只有，一字之差。可意义，却就截然不同了！
红七将血样收好，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微型耳麦戴上，按了一下，叹了口气：“办妥当了，目标人物的血样没有泄露。我换了一个普通人的血液样本，血型和这小子是一样的。”
耳麦的那一头，传来了一个语气悠然的男人的声音，正是那个雷狐：“很好，你继续负责跟着目标吧，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留下任何血液或者其他样本在公共医院。”
“下次派别人吧。”红七笑得有些懒散：“这样的事情很无聊，而且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到处都是药水的味道，总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耳麦的那头，雷狐在笑：“做好这次的事情，你回来之后就可以升级了。”
“JACK，你答应过不在监视他的。你知道不知道，欺骗这种单纯的小孩子是不道德的。”红七很不客气的说了一句，随后结束了通话。
……
远在地球的另外一面，在一座充满了西班牙建筑风格的庄园里，雷狐安静的坐在草坪的一张摇椅上，口中咬着一支雪茄，他听着红七将通话挂断，那张英俊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意。
“红七，因为你根本不了解。如果我们的猜测是真的话，那么这个小子，将很可能成为我们所有人之中，最强的一个！”他轻轻将雪茄按灭，笑容又变得有些苦涩：“……同事，也是最弱的一个。命运真是神奇，居然可以把如此迥异的两种特性完美的融合在一个个体的身上……”
他站了起来，身上的一件充满了拉丁风情的薄薄的衬衫一尘不染，而脚下的皮靴上，却已经满是鲜血！
此刻，阳光灿烂，这美丽的庄园散发着异国的风情——可是，在雷狐的身边周围，那偌大的草坪之上，却已经如一片修罗场一般！！
碧绿的草坪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一片片惨然的殷红！而就在雷狐周围地面上，倒毙着数十具尸体，所有的死者都是手里拿着或长或短的枪。
更让人恐怖的是，所有的这些死者，全身上下似乎都没有半点伤痕，只是每个人的口中和鼻子里，却都满是已经冷却凝固的血液！仿佛是某种力量，将人全身的血液都从他们的嘴巴和鼻子里抽了出去！！
而雷狐面前的一张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几个大箱子，里面，全都是一包一包的白色粉末！
“唉，我最讨厌执行这种充满血腥气的任务了。”雷狐轻轻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手帕，将自己皮靴上沾染了血迹擦了擦，然后将手帕丢在了一具尸体的脸上。
“怨就怨你们自己作孽太多吧，更怨你们找错了合作对象，不该和‘俱乐部’那些家伙勾结在一起。”雷狐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可是那双眼睛，眼神却冷到了骨子里：“你们这些毒枭，也不知道吸干了这世界上多少人的血。那么今天自己品尝到全身血液被抽干的感觉，也并不冤枉啊。”
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薄薄的奇怪的片状物体，轻轻的插在了面前那张桌角的缝隙上。
那是仿佛只是一张薄薄的纸，可是却隐隐的散发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大小的尺寸仿佛是一张名片。
可这张名片上，却没有任何名字或者联系方式。
这张名片上唯一印刷的图案，是一张扑克牌里面的“BLACLK JACK”
——“黑桃J”！

第三十五章 【冷汗】
陈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他在沉睡之中霍然醒来，猛然睁开双眼，仿佛是睡觉做噩梦被惊醒的人一样，陡然翻身直挺挺的坐了起来！
医院的观察室里没有什么人。因为陈潇没有任何伤势，只是沉睡不醒，而经过了检测也没有任何异常发现，所以急诊室的人干脆就把他丢在了这里。
陈潇醒来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摸自己的头，然后仿佛不敢相信一样，又仔细的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胸腹……
确定了自己一切完好无损之后，陈潇立刻流出了冷汗！
我明明记得……当时，那辆汽车的的确确是撞到我了啊！
清醒之后，记忆终于一点一点的回来了，陈潇努力的回想当时的每一个细节，越想越让他冷汗淋漓！
那辆汽车冲向了自己，自己当时陷入了本能的呆滞和震撼状态，没有能做出任何的躲闪动作——也来不及了。只是那辆汽车撞上自己的那一瞬间，陈潇隐约记得，自己的身体里仿佛忽然涌现出了某种——力量？
那种力量以近乎爆炸的方式涌现了出来，那种瞬间全身激荡的感觉，就仿佛是人被通了电一样。当时自己只是无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双臂抱紧……
“汽车撞上了我，我没有事，而汽车飞出去了？”陈潇觉得嘴巴发干，口干舌燥之下，心跳又开始加速。
年轻的男孩，隐约的明白了一点：自己的身体，恐怕已经发生了某种自己无法认知的改变！
他很快就想起了“服务社”里的那个叫雷狐的家伙当初对自己说的话。还有黑三，也就是燕妮，临走之前告诉自己的话：
我，已经上了服务社的“观察名单”！
“这算是什么？异能吗？”陈潇抬起手，仔细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依然修长，原本从小弹过钢琴，后来这两年因为勤于打工，修长的手指根靠近手掌的地方已经长出了老茧。
这只手依然是血肉之躯，很难想象，自己当时怎么会有那样的力气，把一辆飞驰的汽车……掀飞？！
他正在发呆之中，门被推开了。房门之外，那位自己雇主家的女主人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原本保养甚好的脸庞，额头却高高的肿起了一块，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悲伤，只是却强打精神，故做笑容，走了进来，来到陈潇的身边。
“你醒了？陈潇。”这位太太的眼神有些闪烁：“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否则的话，我恐怕这会儿已经死了。”
陈潇此刻心中有些混乱，只是摇摇头：“没什么，当时看见那种情况，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他才说了这么一句，这个女人的眼睛里却已经流出了泪水来，坐在床边，用力捂住嘴巴，小声的抽泣起来。
陈潇毕竟是一个善良的人，叹了口气，温言道：“今天的事情，您……”
“我倒是真希望我死了好。”女人摇头，抽泣的声音很悲伤。
“呃……那个开车的，是你的丈夫吧。”陈潇摸了摸鼻子：“你们……”
女人擦了擦眼泪，看着陈潇：“你都看到了，也听到了。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绝情……”
随后，这个女人一面抹着眼泪，一边诉说。
这个故事很简单，也并不少见。她和她的丈夫十多年的夫妻，原本生活安好。只是最近这些年，丈夫的事业越发的兴盛起来，渐渐的没有多少精力关注家庭，而夫妻的感情也有些趋于冷淡。
而且，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化。她的丈夫在事业有成之后，心思就变得越来越古怪了，脾气日渐暴躁，而且染上了一些不良的嗜好。花天酒地，吃喝嫖赌，还在外面包养了女人。
“这些我都很早就知道了。”女人叹了口气，眼神很悲伤：“可是为了女儿，为了安琪，我一直都忍耐，保持沉默。我不想让我的女儿这么小就没有了家庭。可是，可是他最近，却越来越过分了……”
陈潇看着这位女士在自己面前抹眼泪，呆了一呆，递过了一张纸巾。
“谢谢。”女人眼睛红肿，声音嘶哑：“今天我们又大吵了一次，他最近迷上了赌钱，已经输了很多了。昨天他把一辆车都抵押给了别人，今天又回来拿了钱要去翻本。最近他越来越胡来了，家里的存款已经被他输了大半。公司的情况也不太好……”
“你的女儿，知道这些事情吗？”陈潇小心的问了一句。
“安琪不知道。”女人的眼神露出了一丝柔情：“我一直很想保护她，不希望她知道这些事情。今天恰好她打了电话说晚点回来，我想也好，正好可以趁着家里只有我们夫妻两人，我想好好的和我丈夫谈一下，好好的劝劝他。”
陈潇咬了咬牙：“开车撞自己的老婆，那个家伙太没人性了！”
女人满脸的悲伤，摇摇头，却勉强笑了笑：“幸好，你没有受伤。陈潇，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人，如果因为我们家的事情连累你受伤，那么我就会太愧疚了。”
陈潇安慰的笑了笑：“我倒是没事，只是，您现在这样的情况……”
“倒是要感谢他今天的这么一闹，已经让我彻底清醒了。”女人收起了泪眼，眼神渐渐的坚定起来：“我现在已经看清了，他是无药可救，他这一撞，也撞碎了我最后的一丝幻想。”
陈潇叹了口气，没有再说别的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外有人敲门，随后走进来两名警察。
“打搅了，两位，今天的事情，我们需要做一份笔录。”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一眼看见了坐在床上的陈潇，不由得呆了一呆，随即忍不住笑道：“夷？真巧，居然又是你？”
陈潇也认出了这位警察，一个消瘦的中年人，相貌普通，但是目光却很敏锐。正是上次自己遭遇劫匪的时候，事后给自己做笔录的那位警官，后来开警车送自己回家的时候，还给自己留了一个电话。
嗯，记得，他好像是姓许……
“许警官，您好。”陈潇礼貌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那位许警官的级别似乎比同伴高一些，他看见了陈潇，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对同事歪了歪头：“你先出去吧，这个事情我来处理。”
他的同事也没有异议，直接走了出去。
“陈潇，我们谈谈今天的事情吧。”许警官拉了一张椅子，坐到了陈潇的床边，他盯着陈潇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兴趣：“这才几天时间，我们已经第二次见面了，真巧。”
陈潇被他看得有些不安，勉强笑了笑：“警官先生，今天的事情，我也只是巧遇而已。”
“说说吧。”许警官拿出了一份笔录册：“请你能详细的说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又看了看那位女士：“还有您，也请您说一下吧。当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顿了一下，他的语气很淡然：“您的丈夫现在还在昏迷，不过我们已经得到了检查结果，他显然在驾车之前喝得烂碎，所以别的先不说，只是这一条就已经违反了法律。等待他的将是终身禁驾，以及拘留十五天的惩戒。只是我个人还对这件事情有些疑律。”
女人的眼神有些紧张。
“我看过了现场，经过勘测，我怀疑，当时您的先生可能是有意识的驾驶汽车冲撞你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就有蓄意伤人的嫌疑了，甚至严重一点的话，可以控告他蓄意谋杀。”许警官的声音很冷漠：“就算他是喝醉了酒，但是法律很明确，醉酒的人也必须承担刑事责任的。”
伤人？谋杀？
女人似乎吓了一跳，脸色也变了。她的表情变化了几次之后，却立刻摇头，声音很坚决：“不是这样的警官，他没有想杀我，是他开车要走，我不想让他走，冲上去想阻拦……”
许警官眯着眼睛盯着她看了会儿，仿佛若有所思，终于才缓缓点了点头：“好吧，既然您这么说的话。”
随后他把头扭过去看着陈潇：“陈潇先生，你呢？你能不能对我描述一下当时事情发生的经过？”
陈潇心里已经大概有了对辞，想了一下，低声道：“我当时正要去这位女士家，嗯，我有份工作，是给她的女儿当英文家教。我走到了那里，看见汽车要撞上这位女士了，我就冲过去救她，把她推开了。”
许警官仿佛笑了笑，他的目光闪动，似笑非笑：“哦？那么当时您把这位女士推开了？汽车冲撞过来，您没有受伤？”
陈潇硬着头皮：“汽车……没撞到我。”他的思路渐渐流畅起来，脸上故作镇定：“当时我把这位女士推开，眼看汽车撞过来，我也吓得要死，以为自己这次恐怕完蛋了。不过后来，那辆汽车忽然自己转变了方向，从我身边过去了，没有撞到我。呃，我想，大概是那位先生及时做出了反应吧。结果汽车失控，就撞到了旁边的绿化带上去了。”
“你是说，汽车自己转向了？”许警官笑吟吟的看着陈潇。陈潇被他看的有些紧张，却只能硬着头皮：“是的。”
“那么您怎么昏迷了这么久？”
陈潇抓了抓后脑勺：“呃……大概是因为我被吓坏了吧。您也知道，人在极度恐惧之下，也会晕过去的。”
许警官那双敏锐的眼睛盯着陈潇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最终他笑了笑，缓缓合上了那本笔录册：“好吧，那么我知道了。”
他已经站了起来，看了陈潇和那位女士一眼：“两位都受了惊吓，就请先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情如果有问题，我们还会和你们联系的。”
许警官已经告辞，只是走到了病房门口，却故意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陈潇，脸上似笑非笑：“陈潇，您的身体恢复得好快啊。三天前那场劫持事件后，我也在医院里见过你，当时你可是伤得不轻。”
说完，他已经推门出去。
陈潇却顿时脸色一变！
三天前那次劫持时间之后，自己在医院里，手臂和胸前缠了好多绷带，还有一些骨裂！当时自己连路都走不稳！这个许警官可是都看到的！这才短短三天，自己就能活崩乱跳的去给人当家教……
而看看自己现在，自己的手臂裸露在外面，皮肤光滑完好……哪里有一丝伤痕？？
不由自主的，冷汗流了出来。

第三十六章 【我信！】
许警官的话里明显带着深意，不过那个女人却没有听出来，只是看着陈潇的脸色有些难看：“你怎么了？”
“没什么。”陈潇摇摇头，掩饰的笑了笑，随后正色道：“对了，今天的事情，安琪知道了吧？”
“她……现在已经被我送去她外婆家了。”女人有些伤感：“等他醒了，我就会离婚。虽然我对他很失望，但是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所以……刚才在警察的面前，谢谢你帮我掩饰。”
陈潇默默点了点头。他心中不禁有些为这个女人的善良有些感动。其实她完全可以就此控告他的丈夫，毕竟开车故意撞人，足以形成不轻的罪名了。
“我只想离婚，然后带着孩子离开他就好了。”女人的脸色忽然有些为难：“不过，陈潇，可能我没法继续聘请你担任安琪的家庭教师了。出了这些事情，最近我们家里的情况一定会很混乱，也不太方便……而且，离婚的这段时间，我会让安琪住在她外婆家，离婚之后，我们也会搬离原来的那个房子……所以……”
“没事的，我能理解。”陈潇丝毫不放在心上，还好心安慰道：“毕竟是相识一场，如果您有什么困难的话……”
顿了一下，他笑了笑——陈潇的笑容天生就具有一种亲和力，让人感觉很温暖：“我虽然只是一个穷学生，帮不了你们什么。但是毕竟你和安琪是两个女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好歹也是一个男人，有些事情，一些力气活儿啊，或者是帮你们跑跑腿也好一些。”
女人笑了笑，眼神有些感动：“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反正身上也没有什么伤，陈潇心里又是满肚子心事，立刻就办理了手续离开医院，刚走到医院大厅，后面那个女人已经赶了上来，叫住了陈潇，将一个信奉塞进了陈潇的手里：“对不起，刚才一时忘记了，这是你的薪水。”
陈潇有些讶异，自己只给她的女儿上过一次课而已，而手里的这个信封却并不薄……
“这……”陈潇刚要拒绝，女人已经立刻道：“说起来今天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恐怕就……”想起自己的丈夫开车撞向自己，女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伤痛，随即勉强笑道：“就算是薪水和我的一些心意吧。”
陈潇皱眉：“安太太……”
“不用叫我安太太了。”女人的声音有些苦涩：“哦，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姓陆，你可以叫我陆姐。这钱请你无论如何收下，否则我心里会很不安的。”
随后她又苦笑了一下：“其实这么一点点数目原本我有些拿不出手，可是家里遭了这样的变故，我暂时也拿不出更多的钱来了，所以还请你不要介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陈潇知道自己如果不拿的话，也推托不掉的。而且，陈潇也不是那种矫情的人，想了一下，郑重的装进了口袋里：“好吧，那么我收下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随时找我。”
告辞出了医院，在大门口就看见一辆警车停在那儿，那个姓许的警官站在车旁，手里夹着一支香烟，笑眯眯的看着陈潇走了出来。
夜晚的时候，许警官手里的烟头如星火一样的闪烁。
一看见对方那带着玩味的笑容和眼神，陈潇就心里有些紧张。
“上车吧，这么晚了，不好拦计程车的，我送你一段。”许警官笑着丢掉了烟头，拉开车门。
警察“邀请”你上警车，能拒绝吗？
陈潇苦笑了一下，上了车。汽车发动之后，陈潇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这个警察肯定有话要问自己，可是他自己干脆心里一横，心想：很多事情我自己都没弄清楚了，你问我，我反正也不知道。
这么一想，他倒反而坦然了。
“抽烟吗？”许警官掏出了一盒香烟。
“不会。”陈潇摇头——其实他会抽烟。两年前父母去世的那段时间，他心中苦闷的时候，就学会了抽烟，可是已经很久不碰了。
“不抽烟是好习惯。”许警官笑着收起了烟盒，一面开车，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却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前几天受的伤全好了？”
“……”陈潇语塞。
这个问题是他最无法回答的。
之前受的伤，那次被黑三和雷狐带走之后，也不知道他们对自己做了什么，醒来之后身上所有的伤都奇迹一样的痊愈了，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换做是旁人，谁会相信？就算是身体素质再好，恢复能力再强——可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哪里有短短三天就痊愈的道理？更何况，那么多伤口，就算是痊愈了，也不可能连一点疤痕都不留下吧。
眼看陈潇不说话，许警官仿佛笑了笑：“觉得没法回答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深意：“其实，那次劫匪的案子，我就一直有疑问。那天现场勘测，劫匪的车子是被强大的撞击力量撞翻的，要造成那么大力量的撞击，除非是一辆重型卡车才行。可是……现场根本就没有任何卡车路过。而且，事后我专门调阅了附近路段的监视器录像，却发现事情发生的那十几分钟时间，附近的监视器似乎被什么东西干扰过，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他终于转头看了陈潇一眼，冷冷的问了一句：“你当时就在劫匪的车上，我的这些疑问，你能回答吗？”
陈潇沉默了会儿，终于叹了口气，苦笑着开口：“许警官，如果我说，这世界上真的有‘超人’，你相信吗？”
“超人？”许警官挑了挑眉，仿佛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指电影里的那种？超人？蝙蝠侠？蜘蛛侠？”
陈潇叹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不过随后他有些沮丧：“我知道你不会信的，你是警察，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荒唐的东西。”
嘎吱！！！
许警官忽然猛然踩下了刹车！汽车猛然就一个急停，停在了马路的中间！
此刻已经是深夜，这条马路并不繁华，放眼看去，前后都没有路人和来往车辆。这辆警车就停在了路中间，许警官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香烟，猛吸了好几口，才沉声说了一句。
“如果，我告诉你，我相信。你会怎么说？”
陈潇：“呃？？你信？”
“是的，如果今天你遇到的是别的警察。一定会骂你胡说八道……但是，我信！”
许警官的脸色有些阴沉，他猛的吸了几口香烟，似乎又有些烦躁，打开车窗将烟头远远的丢了出去。
他的眼神阴晴不定，仿佛心中勾起了什么回忆。
车厢里满是浓浓的烟草味道，沉默了良久，许警官才苦笑着开口了。
“其实，我不是K市本地人。九年前，我在东部沿海的一座城市里，当时我在那里的警方某个部门担任特勤人员。具体是什么机构，我不方便告诉你。九年前的一天，我奉命和同组的几个同事一起保护两名来自日本的外商。因为当时对方说有人威胁他们的生命安全，所以……我和我的同事，奉命在外商逗留国内的期间，二十四小时保护他们，直到他们离开为止……”
陈潇心里一动，听着许警官的语气有些苦涩，不由的心中一动，这大概是他的什么难以释怀的往事吧。
“……我记得，那天是一月六日，那一年正是很罕见的冬季大雪天气——呵呵，你也知道，南方是很少下大雪的。可是那一天，雪很大。我们一组四名同事，还有两个日本外商的六个保镖，一共十个人，守在外商居住的房间周围。当时是在一个酒店里，周围的房间，和楼层的进出口都是我们的人，如此严密的保护，我本来自信就算是苍蝇都很难飞进去……可是偏偏……”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扭头看着陈潇：“那次的事情，几乎颠覆了我的很多信念。”
陈潇心里有些明白了，试探道：“你保护的目标，死了？”
“死了。”许警官的脸色有些难看：“就在我的眼皮底下！”

第三十七章 【下刀子也要去】
他的声音充满了沮丧：“当时因为我是那个特勤组的组长，我负责近身保护，和两个保护目标在一起。从前我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坚定的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神神怪怪的东西，可是那天……”
陈潇的好奇心被吊上来了。
许警官抬起双手做了一个比划：“房间里唯一一个可以通往外面的地方，中央空调的通风口，就这么高。”他比划的距离大约只有十几公分。“里面的管道都是扁的！可是那天，我亲眼看见一个身高至少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的男人，就这么从里面钻了出来，从天花板上的空调口里出来了！他的身体每一个部分都好像面团一样可以随意的弯曲和折叠！”
他的声音充满了沮丧和颓败：“那个家伙忽然跳下来，站在我面前，当时我都愣住了，随后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轻易就制服了我。我记得，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只是抬了抬手，我好像全身都麻痹了，丝毫动弹不得！
我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然后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家伙，在我的眼前，用一张薄薄的纸片，将两个保护目标的脖子割断了！”
“不会是瑜迦术吧。”陈潇苦笑：“我倒是好像听说，某种神奇的瑜迦术能让人将身体缩起来，还有我们中国的古武术里有一种缩骨功……至于他让你全身麻痹，会不会是在空气里释放了什么药物？”
“你想到的这些，我都想到了。”许警官的表情很无奈：“你认为什么瑜迦术或者缩骨功，能让一个身高一百八十多公分的彪形大汉将身体缩得能穿过十几公分的小管道？”
陈潇：“……”
“至于我的麻痹，我也以为是什么药物，可是事后我接受了身体检查，没有任何哪怕半点药物反应！而且，你别以为麻醉药物能做到那点……我当时的神志非常清醒，一点都没有麻醉之后的那种眩晕和迟钝的感觉！”
他终于重重的叹了口气：“那个凶手就在我眼前杀了人，然后打开了窗户，从几十米的高楼上直接跳了下去……然后就无影无踪了。我以为他会被摔死，可是……什么都没发生，他跳出窗台之后，就不见了。”
许警官转头盯着陈潇：“事后我所在的那个小组因为任务失败而遭到了严厉的内部处分，我作为小组的负责人自然更是倒霉。最重要的是，我把我当时经历和看到的一切，写进了报告里交了上去。可是上面的人认为我都是胡说八道，更认为我是因为任务失败，为了逃避责任，编造出这种荒唐的话来搪塞……”
他的语气很沮丧：“我坚信，做那件事情的人，肯定不是正常的普通人！可是我的报告和话根本没有任何人相信！我被内部严厉处分，又因为那个荒唐的报告被认为我是精神有问题，勒令我停职，接受了半年的心理治疗。后来我被开除出了特勤组，调到了K市来当一个小警察……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陈潇看着许警官，心中不禁有些同情。根据他说的情况来看，事情多半是异能者干的了。如果换做了几天前，恐怕陈潇都不会相信这种胡说八道，但是现在……
“九年过去了。”许警官摇摇头：“我心里一直试图忘记，平日里也装作从来没发生过。我当一个普通的警察，安分的做自己的工作。可是没想到，这次事关你的两个案子，又让我想起了当年的往事！”
他的眼神渐渐有些咄咄逼人：“陈潇，你的伤，还有那天劫匪翻车的事情，一定另有隐情，对不对！”
陈潇默默的说不出话来，许警官却已经重新发动了汽车，继续往前开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汽车一直开到了陈潇家的住宅区路边停下，许警官才对陈潇说：“我知道，你一定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陈潇，我没有什么恶意。而且我调查过你的资料，你的身世。你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安分守法。今天的事情，我大概能猜到那家夫妻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纠纷。你能见义勇为救人，说明你是一个好人。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顿了顿，他苦笑道：“只是，我实在很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个确认。当年的那件事情，我的那份报告上去之后，在我原来的组织里，大家都认为我精神有问题，有人背后还说我是疯了。这些让我心中非常不服！甚至后来我接受心理辅导，经过了这么多年来，有的时候连我自己都有些怀疑，到底是不是我疯了？还是那些事情，都是我自己的幻想？不过现在，至少我遇到了你，你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在我眼前！我至少可以确信一点：我，不是疯子！”
说完，他紧紧的盯着陈潇：“我没有精神问题，也没有幻想，这些都是真的……对不对？”
陈潇看着这位许警官的眼神，那眼神虽然很亮，但是却有些请求的意思，他毕竟心中善良，终于忍不住点了点头：“……没错，你不是疯子。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一切我们无法理解的东西。我可以确认，你没有疯。”
许警官仿佛是放下了多年的包袱，长长的松了口气，伸出了手去，握了握陈潇的手：“谢谢你！让我心里多年的一块石头放下了。还有，那天的那几个劫匪，是你把汽车弄翻的吧，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不过那件事情也算是你帮了我们警方的一个忙。”
陈潇苦笑不得，那件事情明明是那个叫红七的女人做的，可许警官认定了是自己做的，他想了想，解释起来更麻烦，干脆就这样吧。
陈潇下车的离去的时候，许警官又叫住了他。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告诉你。当年那件案子，那个凶手杀人的时候用的是一张薄薄的纸片割破了两个保护目标的脖子……我当时记得很清楚，那是一张扑克牌。”
许警官苦笑：“一张红桃8。”
他仿佛只是倾诉一样的说完了这些——其实也正是倾诉，这些事情在他心中憋了多年，如果说给别人听，别人一定认为他是在编故事。此刻终于能说给陈潇听，而且还能从陈潇身上得到一些证实……
“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打电话找我。”许警官离开之前留下了一句话。
……
看着警车离去，陈潇站在那儿呆了会儿，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个许警官没有找自己麻烦，万幸啊！
不过想起了最后他说的……
一张扑克牌，红桃8？
红八……
等等！
陈潇的眼睛霍然一亮！！
黑七，红七，黑三……红八……
难道……
架设红桃八可以叫做红八的话……那么红七是不是就代表着红桃7？黑七呢？就是黑桃7？
他又想起了上次见过的那个叫雷狐的欧洲男人。对方自称名字叫“BLACKJACK”，如果在扑克牌里，岂不是就是黑桃J？？
如果这么说的话，当初害的许警官丢职的杀手，多半也是服务社的人了！
静静的站了好一会儿，陈潇觉得心中越来越乱。
自己的身体很显然发生了一些异常……自己却无法搞清楚这些。
撞飞一辆汽车……难道我变成了超人？
是不是也可以像那个红七一样，大叫一声就把一辆汽车掀翻？
这是不是异能？
正心乱如麻的时候，陈潇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一看号码，是一连串的乱码，按下了接听键之后，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个干涩而熟悉的老头子的声音。
“陈潇小子！”
夷？是艾德华那个老家伙？呃，现在他可以算是自己的雇主了吧……
“呃，什么事情？”陈潇呆呆的握着电话。
“没什么事，就是提醒你，明天是星期四了！记住我的话，明晚无论是刮风下雨，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你也得去开门营业！”艾德华的声音很粗暴，丝毫不客气。
“知道了。”陈潇叹了口气，艾德华哼了一声：“你没忘记就好！”
陈潇却忽然反应过来了，赶紧叫道：“你等一下，别挂！我有事情问你！”
“有话快说！”艾德华很不耐烦的声音。
“呃……店里，没有一点现金啊。如果有客人来喝咖啡，收银柜里都没有零钱可以找的。还有，厨房里也没东西，我连采购备货的钱也没有……还有，如果您这个月不能回来的话，我的薪水……”陈潇苦笑：“保险柜里只有那些黄金和钻石……”
“这也要我教你吗！你是猪脑子啊！你自己嘴边拿一块出去卖了吧！”
艾德华的回答很粗暴。
“……”陈潇无语——自己随便拿一块去卖了？你倒是真够“信任”我啊！
“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有话快说，没事我挂了！老子忙得很！”
“等等……”陈潇想了一下：“呃……昨天你走后，有一个叫凤凰的女孩子来店里，好像是来找你的……请问，你认识她吗？”
陈潇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砰砰跳。
不为别的，实在是那个叫凤凰的女孩，给他心中留下了太多的涟漪。每个少年都有情窦初开的时候……
老家伙仿佛沉默了会儿，忽然就火了。
“什么凤啊凰啊的！老子不认识！”
说完，不等陈潇说话，对方就挂断了。
……
搞什么嘛……陈潇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还有问题没问呢！
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实在不知道去问谁，想来想去，或许能问对自己态度最好的燕妮（黑三），可是燕妮走的时候没有留下联系方式给自己。那么就只能问艾德华了，毕竟艾德华也是服务社的人，虽然据说是退役的成员。
捏着电话发了会儿呆，陈潇忽然心里一动，走到了旁边，社区花园里有一座假山，陈潇站在那儿，想了会儿，然后握紧了拳头，努力集中精神……
如果我能掀飞一辆汽车，那么一拳能不能把这个假山打倒，或者打飞？
集中精神……集中注意力……
陈潇深呼吸了一下……
啪！！！！！！
几秒钟之后，夜晚的小区里传来了一声压抑的痛呼。
“哇……好疼……流血了……”

第三十八章 【周四晚上的营业】
半夜到家，陈潇看见伢伢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已经睡着了。想着前一天晚上那场香艳无比的“干洗”，陈潇不禁有些苦笑……
倒不是他假正经。只是他却不是那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在男女方面，陈潇还是比较倾向于感情为上，而不是肉欲为上。
再说了，伢伢还未成年，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思维又好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对什么都不懂，自己如果占她便宜，实在有种罪恶感。
陈潇放好了东西，把伢伢从客厅的沙发上抱进了房间，伢伢被陈潇抱起的时候醒了，只是看了陈潇一眼，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就用白生生的手臂勾着陈潇的脖子，沉沉睡去。
看着怀里仿佛猫儿一般蜷缩的伢伢，陈潇心里如果说不心动那是假话，可毕竟他不是禽兽，将女孩儿放回了房间里床上。这才跑出去换衣服洗澡。
第二天早上陈潇醒来的时候，发现伢伢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了自己的床上，依然和前天晚上那样，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旁，安静的睡在那儿。
陈潇叹了口气……唉，看来得花心思想办法教会她“男女有别”这个概念才行。
否则的话，虽然有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暖床，香艳是香艳到了极点，可是这样的话，每天睡觉对自己来说都变成是一种考验了，每天晚上都要天人交战一番，这样的滋味可不好。
简直就是考验我的人性嘛……陈潇嘟囔了一句——万一那天自己忍不住了，兽性大发的话……
说起来，伢伢的确很可爱，尤其是那种单纯到了极点的纯真，和不通世事，更能引起陈潇的怜惜——但是也仅此而已了。陈潇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还是比较有追求的，像伢伢这样的女孩子，脑子也如白纸一张，和自己实在很难有什么交流。虽然那青春娇嫩的身姿很是能撩拨起自己的心弦，但是……毕竟人不是像动物那样只知道交配的。
想起这些，陈潇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叫凤凰的女孩子——他不得不承认，凤凰恐怕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孩了。虽然只见了一次，但是那天在咖啡店里，两人短短的几句调侃，让陈潇有种非常舒服的感觉，凤凰的那种亲和力，还有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俏皮的笑容，都让陈潇念念不忘……
轻轻的从床上起身之后，陈潇很快的穿好了衣服，伢伢还没有醒来，似乎她今天格外的贪睡，陈潇小心的没有惊动她，却站在床边静静的观赏了一会儿伢伢的睡姿……
呵呵，毕竟是男人嘛，小美女入睡的美妙场面，还是很养眼的。
可随后走出了卧室，陈潇随意的掏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摸到了一样东西——陆姐给自己的那个信封，里面是钱。
打开看了看，钱的确不多，只有三千。不过对于自己只上了一次课来说，三千已经是很高的数目了。陆姐说的很清楚，是感谢自己救她，而且她家里骤逢巨变，也拿不出什么钱来了。虽然她们家很富裕，不过男人吃喝嫖赌，马上又要离婚分割财产，估计也很紧张吧。
陈潇想了想，却又有一个难题摆在了面前：生活来源！
原本陈潇从快餐店里辞职，就是因为打算靠着这份家教的工作养活自己了。可现在家教的工作丢了，家里还多了一个人吃饭。虽然咖啡店的薪水也不低……但是店里却没有钱啊！如果让陈潇厚着脸皮黑着心肠，去拿艾德华老头放在保险柜里的那些黄金钻石——他不是那种人。
“决定了，今天逃课！”陈潇用力伸了个懒腰：“逃课！去卖黄金！不然自己真要喝西北风了！再说了，昨晚电话里艾德华老头亲口交待自己去卖的，也就不用顾虑了吧。”
陈潇有了充分的理由，飞快的做了一份早餐，给伢伢留了一张纸条，告诉她自己今晚要很晚才回来云云，随后拿了一个双肩背的旅行包，就风风火火出了门。
今天既然无事，陈潇出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市区的银行门口找自己的自行车。结果，果然不出陈潇的预料：车没了。
虽然丢了车，可是陈潇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郁闷了一会儿也就释然了。随后乘坐地铁前往咖啡店。
那条商业街依然好像是拍鬼片的现场一样——上午九点多的时候，阳光普照，可是偌大的一条步行街上依然没有什么商铺开门。陈潇一路走来，只看到两三个市政清洁工在清扫马路，飞快的去咖啡店里，从楼上的保险柜里取了一块金砖。
整整一个上午，陈潇跑去了K市的珠宝一条街，在几家金店里转了一圈。卖了一块金砖，拿到了二十多万的现金，就装在了随身背着的背包里，出来只有，想起了那天凤凰来到咖啡店里，偌大的一个咖啡店，除了咖啡之外就连一点其他的食物都没有……这像什么样子嘛。
好歹陈潇也在餐饮行业打工过，又干脆跑去了大型仓储超市里采购了一批食材，大包小包的提了七八个，这才打道回咖啡店了。
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咖啡店里清扫了一边——今天就是星期四了，艾德华老头子严厉叮嘱自己今晚一定要营业，想来今晚会有什么重要的客人来吧。
既然干了这份工作，陈潇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也不会因为老板不在就消极怠工。
等一切忙妥了之后，陈潇坐在柜台的后面，下午的阳光透过硕大的连排落地窗照入咖啡店大厅，让人不禁生出一种暖洋洋的安详感，陈潇坐在那儿，却忍不住每隔一会儿就看一眼大门，仿佛心中有种隐隐的希望，希望那个喜欢开玩笑自称“洒家”的女孩子会在自己不经意之间，推门进来……
可惜，陈潇失望了，直到日暮降临，凤凰也没有再出现。
而此外，也再次印证了陈潇的另外一个猜测：这家咖啡店的生意，实在是惨绝人寰啊！整整一天，连一个客人都没有……外面空荡荡的步行街上，陈潇仔细的计算过，从中午到晚上，一共只有三个人上门，一个是推销餐具的，一个是推销百科全书的，一个则是上门来兜售保险的……
想来也不奇怪了，这么一个烂尾的步行街上，又是在这座城市的边缘地带，谁会没事跑到这里来逛街呢？
这样的地方开咖啡店，摆明了就是赔本生意嘛，如果是正常人的话，不到一个月就要关门大吉了。也就是艾德华老头这种人才会这么干吧。
想到了楼上房间里那保险柜里的巨额财富，陈潇就忍不住叹息：想来艾德华老头根本就不指望开这个店能有生意赚钱吧。就算亏上几十年，他也亏得起。
嗯，服务社，果然都是一些不正常的家伙。
下午无聊的时候，陈潇甚至动过心思想干脆把伢伢带来陪自己算了，也好过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发呆。
原本还想看看书打发时间，可谁知道，艾德华老头留在柜台下的一堆书，陈潇翻了一边，就直翻白眼了。
《金瓶梅》，《玉蒲团》《灯草和尚》……夷？居然还有一本未删节版的《龙战士传说》，还有《阿里布达年代纪》？？
“这么大年纪了还看这些东西，也不怕爆血管啊。”陈潇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的一堆“禁书”，无奈的摇头：“艾德华这老头子的喜好还真是强大啊。”
……
终于，到了晚餐时间，店里走进了第一个客人。
进来的第一个客人是一位中年大叔，穿着一件脏兮兮的蓝领工人的工作服，身上还有些机油污迹，走进来的时候，对着陈潇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欢迎光临。”陈潇立刻走了出来：“请随便坐吧，请问喝点什么？”
“你就是陈潇？”那个中年大叔笑得很平和，他留着胡子，肌肤黝黑，身材结实，四方脸，看上去应该是那种成熟稳重的大叔，不过那双眼睛却很温和，想来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吧。
陈潇微微一奇：“你认识我？”
“嗯，我知道老艾这里请了一个新人。”这个中年男人笑道：“哦，我就是这条街路口那家修车行的老板，大家都叫我田大叔。”
“原来是邻居。”陈潇笑得很客气，心里却微微有些奇怪：赶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开修车场，难道这个田大叔也不是正常人？
果然……
“每周四都是重要的日子，你是新人，不了解情况，我担心你应付不来，就过来看看，说不定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田大叔笑得很友好，看着陈潇的眼神里也有一些淡淡的关心。
“您……”陈潇犹豫了一下：“您也是‘服务社’的人？”
“曾经是，不过现在都退休了。”田大叔回答的很干脆，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又是一个异能者……
陈潇忍不住多看了田大叔两眼，对方却丝毫不介意，笑得很友善。
陈潇给他泡了一杯茶，然后随意和他聊了几句，这位中年大叔脾气果然很好，也很健谈，而且仿佛走过不少地方，好像去过很多国家，两人天南海北的聊了会儿，陈潇有意无意的想打听一些服务社的事情，对方都不动声色的岔开了话题，似乎不愿意多说。
很快就到了晚上七点，当时钟敲响七下的时候，田大叔的表情明显严肃了一些。他闭上了嘴巴，沉默了下来——这个转变让陈潇心中一动。
叮咚……
咖啡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第三十九章 【奇怪的聚会】
这次走进来的是一男一女。
这两人看似年轻都不算大，只不过相貌……就有些另类了。
那个男人生的极是威猛！个头足足有一百九十公分！短发，宽阔的肩膀，虎背熊腰！上身穿着一条紧身的短袖T恤，裸露的手臂上肌肉结实，犹如健美先生一样！脸部的轮廓棱角分明，正是那种电影上标准的硬派男子汉的长相！
这样一个男人，应该是那种说话声音响亮，脾气爽朗，性格刚毅的类型。
可是……让陈潇瞪眼的是，这么一个“猛男”，却居然是“扭”进来的。
没错，是“扭”。
你见过女模特在T型台走秀时候的姿态吧，就是那种扭着腰，走着猫步。
可如果你看到一个身高一百九十公分以上的猛男壮汉，用那种捏着兰花指，扭着腰，走着猫步的样子……恐怕换了任何人都会毛骨悚然吧……
陈潇当场就张大了嘴巴，无言的看着这位猛男兄，扭扭捏捏的进来。
可再往后一看……陈潇彻底无语了。
只因为，一同进来的那个女人，比这个猛男兄更“极品”……
呃……
后面的那个女人，相貌倒是真正的极品了，鹅蛋脸，丹凤眼，五官妩媚动人，如果单纯看这张脸庞，也算是一个十足美女。只是穿着上嘛……
上身是紧身断窄的短袖皮衣，脑袋上带着皮质的鸭舌帽，上衣上还挂着几根亮闪闪的金属链子，手臂肌肤上，则布满了纹身——纹身的女孩陈潇也不是没见过，一般女孩子身上纹身多半是一些红心啊或者玫瑰，蝴蝶之类的。这位倒是厉害，居然是左青龙，右白虎！
下身是一条热辣的皮短裤，露出一双滚圆修长的长腿来，脚下是一双高细根的长筒皮靴，靴子的脚后跟的不为还挂着两个亮闪闪的金属齿轮，走路的时候发出“锵锵”的声音。
这女人的神态，更是满脸煞气，眉目之中就带着一股子火爆的模样。从她的这么一身打扮来看，好好的一个娇媚佳人，却是一身飞车党暴走族的穿戴。
猛男才走进来几步，身后那位暴走族女郎就冷哼了一声。猛男仿佛一哆嗦，赶紧退后两步，低眉顺眼的跟在了暴走女郎的身后半步，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陈潇看得连眼珠子都瞪圆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是你们。”田大叔已经站了起来，对新来的两人点了点头，仿佛很熟悉的样子。
那个暴走女瞪了瞪眼：“哦，你倒是先来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站在那儿的陈潇，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然后眉开眼笑，声音也妩媚了很多，只是却仿佛是一只女色狼一般的语气：“哟，这新来的小弟弟，模样好俊俏啊！艾德华老头子倒是找了一个好帮手嘛。”
说着，居然就撇开了身边的那个猛男，脚下的细细的鞋根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陈潇就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个女人走到自己的面前，对方居然伸出了一根手指来，轻轻的点了点陈潇的鼻尖，眉开眼笑：“好一个清纯小正太啊，来，告诉姐姐，今年多大了？还是不是处男啊？”
陈潇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后退了两步，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没错，他在快餐店里打工的时候，是经常被不少小女生看，但是也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吃豆腐的女人啊！
身后的那个猛男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女人顿时就转过头去，瞪着他，喝了一声：“咳嗽什么！嗓子疼啊！老娘看帅哥，你心里不爽是不是！”
猛男一脸的委屈，畏畏缩缩的陪笑：“哪里啊，不敢，不敢，你尽管看好了。”
田大叔在一旁也有些好笑，终于开口帮陈潇解围：“好了，陈潇你别紧张，这是我们的朋友，这条街上的另外两家店铺的老板。他们可是夫妻两口子。”
夫妻？
陈潇忍不住有些苦笑。
“小帅哥，我叫王小柔，那个是我家的死鬼老公，叫方大猛。”这个暴走女向陈潇抛了个媚眼，看她的样子，仿佛就恨不得过来伸手捏捏陈潇的脸蛋了。
陈潇吞了口吐沫……
小柔？大猛？
这两个名字还真是有个性！
这个女人，全身上下哪里有半点“柔”。
而那位小鸟依人的老兄，又哪里看出半分“猛”的样子？
田大叔咳嗽了一声：“好了，你这个家伙也别欺负陈潇了，人家可是新人。别吓坏了他。”
王小柔讪讪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却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大步走到了店堂里，寻了一个靠着田大叔旁边的桌子坐下来了。她的丈夫，方大猛赶紧跟了上去。
暴走女郎从怀里摸出一个银色的金属香烟盒，取出一支香烟刚放进嘴里，方大猛赶紧就手忙脚乱掏出一个打火机凑了过去。
“老娘自己没火吗！”王小柔瞪了他一眼，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指，轻轻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她的手指指尖立刻跳出一小团火苗来。
陈潇看在眼里，顿时明白了……
果然，又是异能者啊。
田大叔捕捉到了陈潇眼中的疑惑，微微一笑，语气很淡然，解释道：“小柔的异能是操控火，外号叫做祝融。大猛嘛……异能是操控水，外号是共工。”
祝融和共工？
好嘛……中国古代神话之中的火神和水神。
这一对夫妻，岂不就成了“水火不容”吗？
田大叔微微一笑，给了陈潇一个安慰的眼神：“他们都是好人，以后你熟悉了就好。不用叫他们名字，直接喊他们祝融和共工就可以了。”
“祝融”哈哈一笑，然后吸了口香烟，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来，冲着陈潇抛了个妩媚的眼神：“小弟弟，前两天就听说你要来，姐姐我这两天忙，没时间过来看你。这条街前面的那家雪茄店就是我开的，以后常来常往哦。”
陈潇赶紧点头。而那个共工则笑了笑，表情很是和气——甚至有些懦弱：“前面的那家红酒店是我开的。”
陈潇再次点头。
说起来，这么一条商业步行街，一共就几家店铺了，街头的修车行老板是田大叔，然后就是一家红酒店和一家雪茄店，老板也都在这里了。咖啡店是艾德华老头子的。
看来……这些人都是“服务社”的人！
只不过，不是说这里都是服务社的退休人员吗？艾德华和田大叔的年纪都不小了，退休也不奇怪，可是这一对奇怪的夫妻，看上去还很年轻啊。
想了一下，陈潇收敛起心绪，对着店堂里的三个客人拱手，笑道：“三位前辈，小弟出来乍道，以后还请三位多多帮忙了。我来帮忙打理这家店铺，对这里的规矩什么的都不了解，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多提点。”
祝融眉开眼笑，抬起手指一点：“你看看，这位小帅哥多会说话哦。”说完瞪了自己的老公一眼：“看看我们家这个死鬼，平日里三棍都打不出一个屁来！”
陈潇看着今天的场面，犹豫了一下：“艾德华老先生嘱托我，周四的晚上一定要开门营业。呃……难道今天是这里的几家店铺老板的聚会？”
顿了一下，陈潇想了想：“我记得这条街上还有一家店铺，好像是一个钟表店吧。不过这两天我来了几次，看见那家店一直是关着门的，也没看到开门营业……不知道钟表店的老板，是不是也是组织里的人呢？”
陈潇才说完，就忽然发现在场的三个人脸色都有些变化！
田大叔的表情有些苦涩，而祝融的表情有些恼火，那位共工的表情则有些无奈……
夷？
怎么提到钟表店的老板，三位似乎都有些苦大仇深的样子？
“陈潇……”还是田大叔开口了，他的口气很委婉：“这个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唉……都是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大家都不想提的。”
啪！！
他才说完，祝融就一巴掌狠狠的趴在了桌子上！就看见她手里迸出一团火苗，顿时将手掌下拍的桌子的那一块都烧焦了！
“提！为什么不提！理亏的又不是我们！”祝融的一双丹凤眼满是煞气，喝道：“小帅哥，那个钟表店的老板你见不到了！哼！一个贱人！叛徒！多年之前就不见人影了！要是让我遇到，直接把她烧成灰！”
陈潇被她的怒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她手下的桌子，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要换桌子了。
只是……
好大的怨念啊！
她说的是“叛徒”？
难道“服务社”里也有叛徒吗？
那个共工却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语气有些含糊：“其实她也未必就是真的叛……”
“屁话！！”祝融火了，腾的一声，她全身都冒出了火苗！就看见她身下坐的沙发瞬间被点燃，熊熊的火光让陈潇吓得跳了起来，惊呼了一声，赶紧一把抓起了身边的一个冷水壶就要冲上去。
祝融却随后哼了一声，那一身的火苗，瞬间就全部被她收入了身体里，身下的沙发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不过火倒是熄灭了。
祝融狠狠的瞪着自己的丈夫：“你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小贱人是不是！哼，当年老娘就知道你心里对她有意思是不是！妈的！你怎么不撇了老娘和她一起走啊！你去啊！你去啊！！”
共工被她瞪得连连后退，最后已经退到了沙发边缘，扑通一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委委屈屈叫道：“我哪里有啊！老婆啊，天地良心，我心里可只有你一个！”
陈潇在一旁提着水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终于田大叔起身走了过来，拍了拍陈潇的肩膀，温言笑道：“有些不习惯吧？这对夫妻就是这样的，总是一惊一乍的，我都看多了。时间长了你就会习惯的。”
说完，田大叔瞪了祝融一眼，语气里多了三分威严：“祝融，别闹了。这里是艾老头的地方，烧坏了东西，小心他回来找你赔偿。”
“哼！以为老娘怕了那个死老头子。”祝融瞪眼，话虽然这么说，却也乖乖的坐了回去，却又瞪了自己丈夫一眼：“还不快起来，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陈潇有些苦笑不得，看着那烧得破破烂烂的沙发，心里哀叹：今晚之后自己收拾起来有的忙了。
正在此刻，忽然就听见门外又传来了声音。
透着玻璃，就看见几辆黑色的高档轿车缓缓的开了过来，停在了门口，然后砰砰几声车门响，从车里走出来了一帮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看那左右四顾，充满了警惕模样的架势，似乎都是一些保镖。
随后，簇拥着一个年纪大一些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到了门前。
那些保镖都退在了身后，不敢进门，只有这个中年男子推门进来。
他原本一身的凛然气质，一看就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权贵人物，可进门之后，却赶紧低下了头，一脸的客客气气的模样，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请问，现在可以接受委托了吗？”

第四十章 【话事人？】
一身米色的西装，裁减极为得体，一看就是名牌，一般的砸牌绝对没有这样的工艺，也穿不出这样的效果。
中年的头发很整齐，额头宽阔，双目有神，虽然是陪着笑脸说话，语气小心翼翼，但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不卑不亢，这样的气度，也绝对不是什么三流的暴发户能养成的。
陈潇注意到，他的皮鞋很光亮，一看就是很少走路的，所以皮鞋上没有什么灰尘，一手提着一只皮箱，手腕上露出了一块精致手表，也绝对是价值不斐的名款。
中年人走到了店堂里来，对着店堂里的这条商业街的三位店主很礼貌的点头微笑之后，才把脸转向了站在柜台旁的陈潇，很明显，陈潇才是咖啡店里的人，因为只有他的身上穿着一条咖啡店里人员戴的围裙。
“请问有什么需要吗？”陈潇咳嗽了一声。
“我要委托。”中年虽然竭力让自己说话的声音保持沉着，但是那眼神里却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忧虑。
委托？
陈潇有些茫然。
看着陈潇不答话，中年人的眼神里焦虑更浓，仿佛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门外——门外，那些保镖一个个如临大敌一般。陈潇看得出来，那些保镖有几个在西装外套下腰间鼓鼓的，显然是带了枪的，而他们站在那儿看似散乱，其实却暗合某种振兴，很有利于防御，因为几个保镖站立的位置，恰好将所有视线的死角全部笼罩住了，无论是朝着任何的方向，都保证有两个人能同时关注到。
“放心吧，不管你在外面有什么事情，也不管你的委托是否被接受，只要你走进这个门，就是我们的地盘。至少你在这扇门里，是绝对安全的。”
坐在一旁的田大叔不慌不忙的开口说了这么一句，他的声音很缓慢，却隐然带着一股自信。
“呼……”中年人仿佛这才长出了口气。他看了一眼田大叔：“请问……”
“不用和我说，和他说吧，现在他是这个咖啡店的话事人。”田大叔悠悠笑了笑，双手交叉抱在脑袋后面，悠然的靠在了沙发上。
中年人眼神里有一丝异色，却郑重的看了陈潇一眼，丝毫不敢因为陈潇年轻就有半点轻视。
“您好，我姓陆。”中年人语气很客气：“我叫陆诚哲。”
说完，他将手里的那口皮箱拿了起来轻轻放在了柜台上，双手按住箱子边缘，咔咔两声，皮箱轻轻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陈潇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由得心中猛的一跳！
以陈潇年幼时候的家境，如果箱子里只是钱的话，他也不会吃惊。而且，在咖啡店的楼上保险柜里，存放了那么多价值连城的钻石黄金，他也见怪不怪了。
只是，这口箱子里，却摆放了一柄剑！
准确的说，是一柄古剑。
三尺长的剑身，剑柄和吞口有些古老的黄绿色的锈迹，一看就是古董物品了。而剑锋虽然也带着岁月的痕迹，可锋刃依然隐隐的透着几分寒光。剑柄之上镶嵌着几枚红色绿色的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虽然陈潇对古董并不了解，但是一看这个叫陆诚哲的中年人一脸小心翼翼的模样，就能猜出这柄剑必定价值不凡！
剑是用几根柔软的丝带固定在箱子内部的，周围还衬了软垫。
陆诚哲打开箱子，小心翼翼的将剑捧了出来，双手平举，沉声道：“我知道，贵组织非同反响，要想委托，一般的钱财俗物，你们一定看不上眼，不过这柄剑却是我的家传宝物，价值方面，三年前在索斯比里拍出过一件类似的长剑，年代和我的这柄相近，而品色还要略差一些，当年的拍出价是一千万美元。”
一千万美元？
陈潇也不有的动容。
倒是田大叔和那对水火不容的夫妻两人，一脸的坦然，似乎没有半点惊讶的表情，仿佛对这种价值连城的宝物已经司空见惯了。
祝融瞟了田大叔一眼，撇了撇嘴：“老田，这方面你是专家，你看看吧。”
田大叔笑了一下，走了过去，一手将剑轻轻提起……
原本一个一身机油的修车工模样的家伙，一剑在手之后，顿时整个人的气质就完全不同了！那原本毫无任何特色的脸庞，还有平和如老好人一样的眸子，在手里多了一把剑之后，顿时变得锋芒四射！
此刻再看田大叔，一剑在手，昂然立在当场，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已经和锋锐的剑芒融合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他衬托了剑，还是剑衬托了他！
嗡……
田大叔伸指在剑锋上轻轻一弹，剑作龙吟，剑锋隐隐的以快速的频率微微颤动，那声音居然让陈潇有了一种神驰目眩的感觉！
“是把好剑。”田大叔面色淡然，一手负在身后，缓缓将剑放回了箱子里，似乎笑了笑，自言自语一般：
“勉强比得上我昔年用的那一柄了。”
这话说的声音很低，只有站在他身边的陈潇听清了。陈潇不由得面色古怪起来……
昔年？他的那一柄？难道这位田大叔喜欢用剑？只是冷兵器时代都过去了一个多世纪了吧……
想到这里，陈潇忽然心里一动，忍不住生出一丝古怪的念头来，下意识的侧脸悄悄打量这位大叔……
陆诚哲仿佛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么说，几位是愿意接受我的委托了？”
田大叔和水火不容夫妻两人组，三人对了一下眼神，田大叔仿佛笑了笑，却伸手一指，指着陈潇：“陆先生，我想你又忘记了我刚才的话了。在这间屋子里，他才是话事人。所有的委托，在这件屋子里，在这个地方，只有咖啡店的话事人才能决定。”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陆诚哲惊讶，就连陈潇自己也是目瞪口呆，愣在了当场！！
委托？
价值一千万美元的委托？
我？话事人？
我做主？？

第四十一章 【几个老不死的？】
烂尾街上的三个不良老板，都用眼睛瞧着陈潇，陈潇不由得张口结舌，没有能说出话来。
陆诚哲似乎有些期待的样子，对着陈潇客客气气道：“这位先生，我是诚心求助，而且我所托付的工作绝对没有半点违背贵组织的行事准则……所以……”
陈潇虽然吃惊，但毕竟也还算聪明，勉强吞了下口水，期期艾艾道：“这个……那么，请您说出委托内容吧。”
说完，忍不住瞪了那不良的三个烂尾街老板一眼。
陆诚哲摇头：“生意上的一些事情，惹了我惹不起的人。现在我和我的家人，生命安全都受到了威胁。”
说着，他又从箱子下的夹层里取出了一份薄薄的文件，恭恭敬敬放到了两人之间的柜台上。
“这上面是详细的委托内容。事情大概是这样的，一个月之前，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内容是恐吓以及威胁。要求准备好一笔巨款，在对方指定的日期汇入指定的帐户。”陆诚哲苦笑：“我算是有些身家，多年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勒索恐吓之类的都收到过很多，身为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苦恼。这次的事情我开始并没有在意，只是当作一般情况处理。可随后，当过了对方恐吓信里的指定付款期限之后，家里就开始发生了一系列的怪异事情。”
说到这里，陆诚哲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慌张。
陈潇看了身后的田大叔等三人，发现三个无良的家伙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田大叔悠悠的品茶，祝融在抽烟，而共工……依然是温顺的靠在自己老婆的肩膀上……
“然后呢？”陈潇无奈，只能顺口问了一句。
“期限过后的第二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是用金属合成声，对方威胁我，还说，看来我是不相信他们的力量，所以会逐步展现给我看。电话挂了之后，我只是有些担心，可第二天早上……”陆诚哲身子哆嗦了一下，脸色很难看：“我早上醒来，发现我的枕头旁边，防着一张纸！纸上是一串帐户的号码，正是勒索方之前让我汇款的那个指定帐户。”
早上起来？枕头边上？
陆诚哲咬牙：“我家里也有保镖，住的房子都是高级的防御系统，门窗都很严密。可是对方却这么静悄悄的能闯入我的卧室里，在我睡着的时候放下这么一份东西——假如对方当时要我的命的话……”
陈潇点了点头，也不由自主的被这件事情吸引了。
“第二天早上我仔细的询问了家里的保镖和佣人。盘查之后没有得到结果，不过我已经开始警惕了，加强了保卫力量。可是第三天，我们家里又出现了奇怪的事情，早上的时候，我家里的游泳池，满池的水全部变成了红色！”陆诚哲揉了揉太阳穴，苦恼道：“可是没有人能搞清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红色的不是血液，是被倾倒进了颜料，可是能将那么大一池水染红，需要的颜料至少也得两三桶才行吧。我家里的院子里晚上也有保镖巡视，却没有一个人察觉有异常动静！”
顿了一下，他继续苦笑：“第四天，我出门之前，司机惊恐的发现，我家里车库的几辆汽车，都无法发动了，原来是有人把汽车里的线剪断的……而就在车库的门上留了一张纸，上面写的是：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力量了。”
陆诚哲的脸色越来越白：“我担心的是，他们幸好只是剪断了线路让汽车无法发动，如果是弄断了刹车……那么……”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次开口的不是陈潇了，而是田大叔，这位大叔的神色终于略微正经了一些，不过依然悠悠的捧着茶杯，不慌不忙的吹了口气：“你是一个大富翁吧，生意上和谁起了冲突吗？”
陆诚哲脸色也是有些无奈：“我的生意算是不小，可如果说生意的矛盾，我自问也从来不会对生意上的对手赶尽杀绝，我是传统的华人商人，讲究的是做人都要给对方留点余地，山水有相逢……就算有生意上的对手，也不至于结下这么深的仇。而且……”他的声音很紧张：“我觉得这些事情太过怪异，恐怕，恐怕……”
“恐怕不是正常人能有力量做得出来的，对吧。”田大叔抿了口茶，缓缓放下杯子，看了陈潇一眼：“你呢？你想好决定了吗？”
陈潇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田大叔，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真的让我做主？
老田笑了笑，对陈潇眨了眨眼睛，微微颔首。
唉……陈潇无奈了。这几个怪物家伙不会是在耍自己吧？
“陆先生。”陈潇硬着头皮道：“您的事情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有了结果我们也会尽快答复您，不管我们是否接受委托，都会给您一个答复。”
陆诚哲脸色微微有些失望：“难道是我开的条件不够……如果是这样，我可以……”
“不，不是。”陈潇立刻摇头，强作镇定道：“这个……事情总不能贸然接下。您总要给我们一个商量的时间吧。”
陆诚哲还想说什么，旁边祝融却忽然轻轻敲了敲桌子：“喂，姓陆的，你是从哪里知道我们这个地方的？谁告诉你来我们这里接受委托？”
“我有个朋友姓徐。”陆诚哲苦笑：“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他看我最近情绪不对，我也告诉了他真相，他介绍我来这里。说无论有任何难题，只要你们肯接受委托，都可以帮我摆平。还说……贵组织的行事大异常人，让我一定要多多小心。至于这把剑，也是……”
“也是他告诉你，我们不喜欢现金，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对吧？”祝融放肆的笑了笑：“原来是姓徐的那个老小子，哼，居然还给我们介绍起生意来了。好了，你可以走了，先把剑留下吧。”
最后这一句“剑留下”，顿时让陆诚哲面露喜色，赶紧就要告辞，反复生怕几个人反悔一样。
“等一下！”田大叔忽然笑了笑，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陆诚哲的肩膀，手仿佛有意无意的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抚过，微微笑道：“留下剑并不代表我们接受委托。有权力决定的人是这位年轻人，如果他说不行，我会把剑送还给你的。你放心，我们不会贪没了你的宝贝。”
陆诚哲赶紧摇头：“不敢！不敢！”
说完，慌忙出了店门，在众多保镖的簇拥下上车离去。
等人走光了，陈潇才转过身来，严肃的看着三人。他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也不说话，直接走到柜台后，缓缓将自己身上的围裙脱了下来，折叠好放进柜台下面的柜子里。
提了自己的背包，也不打招呼，掉脸就往门外走。
他才走出两步，身后就听见田大叔叫道：“等等！你到哪里去？”
陈潇回头头来，语气很冷漠：“麻烦你告诉艾德华老头，我辞职不干了。”
田大叔也不惊奇，抱着膀子，笑吟吟问道：“为什么？”
“我来这里，是答应了雷狐的要求……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想卷入那些太过麻烦的事情。这次被卷进来，莫名其妙上了什么‘观察名单’，我就已经很不爽了。而这份工作，雷狐也承诺过，绝对和你们的那个‘服务社’没有任何关系，我才肯过来的！可是现在，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陈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一个凡人，你们是超人，你们会放火，会飞，会什么都好，都和我没关系吧？我只是想要上学，打工，赚钱养家糊口而已。”
祝融和田大叔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是笑了起来，随后祝融站起身来，带着一身金属链子叮叮当当的声音走到了陈潇身边，亲昵的抬起胳膊一把搂住了陈潇的脖子，陈潇立刻就感觉到面前那一对鼓鼓的胸脯险些就要挤到自己脸上了，吓得赶紧往后缩，涨红了脸；“你……”
“哎哟，害羞了耶。”祝融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你害羞什么啊！说到年纪，我都能做你奶奶了！你个小孩子，还和我害羞呢？”
奶，奶奶？！
看着祝融娇嫩的肌肤和如花一般娇媚的脸孔，陈潇先是有些惊讶，随后怒道：“你们这些异能者，就喜欢消遣人吗！”
“你不信？”祝融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我们都是退休人员吧！你看我的模样，如果是和你年纪差不多，像是退休的样子吗？”她凑近了陈潇的脸，近距离的盯着陈潇的眼睛，冷冷笑道：“小家伙，听仔细了，你祝融姐姐我今年已经快一百岁了！”
什么？一，一百岁？
陈潇顿时就不信：“你以为是你天山童姥啊！”
祝融撇撇嘴：“到底是新人啊……一时间无法接受也是正常。告诉我都不是这里年纪最大的。我们这里最老的家伙，是这位田大叔呢！人家才是真正的几百年不死的老怪物。”说着，挤了挤眼睛，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陈潇的鼻子尖上一戳。
陈潇忍不住回头看着这位“田大叔”。
“她没说假话，我今年已经四百多岁了……”田大叔摇摇头：“我生于明代嘉靖年间，也就是公元1546年。”
公，公元，1，1，1546？？？
陈潇觉得脑子有些发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的看着这两人，过了好久，才费劲的说了一句：“你……你们多大年纪，我也不关心了！只是我对加入你们的服务社没有半点兴趣！”
“哈哈哈哈哈……”祝融笑了：“都告诉你了，我们现在已经是退休人员了，没有让你加入服务社。”
这个暴走女就故意挨着陈潇的身体，抛了个媚眼：“至于这个地方的委托嘛，也和服务社没有半点关系。只不过呢，我们这些退休人啊，一个个都厌倦了东奔西走的日子了。好容易找了个固定的地方过几天安分日子。但是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人呢，总要吃饭吧？要开销吧？退休了，自然就没有薪水领啦，我们只好自己弄了这么一个委托处，赚点养老的钱嘛……听仔细了吗？雷狐他们没骗你哦，这个地方，的确和服务社的生意没有半点关系。只是我们几个退休的老家伙弄出来赚外块的。”

第四十二章 【超薄？】
赚，赚养老？！
陈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那柄古董宝剑——价值在一千万美元以上。
还有楼上保险柜里的那么多金条和钻石……
他有些哭笑不得——这也叫赚养老钱？这几个家伙恐怕很多富豪都有钱吧！
祝融耸耸肩膀，叹了口气：“怎么办呢……金融危机，经济不景气，通货膨胀，汽油涨价，连他妈的猪肉都涨价，想吃口肉都心疼啊！这日子叫人怎么活啊。不弄点外块，难道等着饿死。哼，我家里那个死鬼，又没别的本事赚钱养我。我们几个做生意是不会的，炒股炒房都不懂，唯一的本事就是这点天赋了。去抢银行吧，太下三滥；去当保镖吧，又太丢人。想来想去，还是干了这一行啊。”
陈潇险些被她气笑了。
你们这帮人还哭穷？还有没有天理啦……
可是陈潇依然摇头，退后了一步，躲开了祝融的胳膊：“那我也不干！我就不想参与到这种复杂的事情里去。你们是超人，我不是！我和你们不同的！”
“哈哈哈哈……”祝融指着陈潇的鼻子：“谁说你和我们不同？小家伙，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本领吗？我可一眼就看出来了。”
说着，她眯着眼睛盯着陈潇，悠悠笑道：“我今天一进门就看出来了，你是‘体能系’的异能者吧？哼哼，B级力量，已经算不错了，算是入门级啦。只是还处于未稳定状态吧。小家伙，好好努力，将来你能力进步之后，说不定会被吸收入组织，以你这么年轻就觉醒的进化者，等你到了四十岁的时候，说不定就能当上区域总管哦。”
什么‘体能系’？B级？区域总管？
祝融看了田大叔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你来还是我来？
田大叔微微摇了摇头，祝融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总是让我带新人啊。”
说完，她忽然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来从口袋里一摸，便摸出了一枚小巧精致堵塞耳麦来，上面还挂了一枚独眼镜片。
“戴上。”祝融手指托着这么个小东西递到陈潇面前。
陈潇才愣了一下，祝融已经不耐烦了，一把抓住陈潇，就往他眼睛上按了下去。这个女人的力气可真够大的！陈潇绝对不是弱者，毕竟也练过，可是在这个女人的手掌之下，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对方的手臂虽然纤细，可力量却犹如铁钳一样。
不由分说将耳麦和镜片戴在了陈潇的脸上，然后飞快的在耳麦上轻轻按了一下……陈潇最后不敢挣扎了，他生怕这个蛮横的女人一指头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退后了两步，用力揉了揉，抬起头来，顿时……
“夷？！”
……
陈潇呆住了！
左眼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面类似于视窗一样的透明框框！
仿佛一串一串的光标和字符飞快的流淌而过，随后放眼看去，仿佛……
就好像科幻电影里的机械人视觉效果一般！
陈潇随意的眼神一扫，当目光停留在微笑的田大叔身上的时候，左眼的那个透明视窗顿时出现了一连串的光标符号变化，劈劈啪啪的各种符号飞快的闪过，几个光标飞快的锁定了田大叔的整个人的轮廓，然后一遍一遍的仿佛扫描一样。
然后，最下放飞快的闪出了一串字符和数据！
“目标人物分析定位描述：体能战斗系异能者。
能力即时分析：
智力，未知（资料匮乏）
力量级，C级。（常人极限，肌肉轮廓扫描，预计最大可承受身体两倍重量。）
速度级，C级。（超出常人，肌肉轮廓扫描，预计最大极限速为时速两百里以内。）
耐力级，C级。（增强级，经受过强化效果。）
能量级，C级。（探测到目标体内有能量源，预计可在短时间内释放近射程的单一能量。）
战斗技能，S级！（精通两种以上高等格斗方式）
以上数据为即时探测，综合战斗指数：470。
可强化增幅：未知不明……”
陈潇目瞪口呆，左眼的视线之中，就看着那个视图框里各种光标闪烁，将田大叔的所有资料顷刻分析出来，他愣了足足十几秒，才忍不住惊呼大叫了一声。
“啊！！”
陈潇猛然往后一跳，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左眼。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是科幻？！
这……这是什么眼镜？！
看着陈潇惊骇的样子，祝融笑了笑，走了过去，不等陈潇有机会看向自己，就赶紧一把捏住了陈潇的脸，飞快的从他眼睛里将耳麦和眼镜摘走，笑道：“小家伙，这下知道厉害了吧？嘿嘿……哼，这个可是最新的产品。要知道，现在服务社里的那些普通的外勤人员，还都在使用老款的外挂式探测器呢！又大又丑，好像戴了一个小面具一样，太不美观了。我们这个可是组织里的最新产品，除了那些拥有正式编号的高级行动人员之外，也只有我们这种有关系的老家伙才能弄到的最新款哦。还没有普及装备呢。”
耳，耳麦……
陈潇不是傻瓜，他立刻就想起了自己遇到的另外几个服务社的人，不管是红七黑七还有黑三，都似乎是带着那么一个耳麦的！！
望着祝融手里的这么一片薄薄的镜片，和比对讲机耳麦还要小的外挂设置……陈潇费力的吞了下吐沫。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种精密的仪器，怎么可能全部装在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上？？电路板呢？电流呢？数据分析的计算呢？老天……难道这是外星科技？？！
比起这个一个东西，市面上那些什么见鬼的“超薄笔记本电脑”——还算哪门子“超薄”？？？
“你说你和我们不同，错啦，小家伙。”祝融笑吟吟的说：“我刚进来看到你，就得出了探测的结果，你的其他指数都算正常，战斗技能是C级，表示你似乎受过一些基本的格斗训练，略高常人一点。但是，惊喜啊，你的力量级是B级哦！比老田都高呢！一般按照我们的分级标准，B级就代表着：超出常人极限！你这个小家伙看上去蛮文弱的，不过好像力气不小嘛……”
力气……不小……
陈潇咧嘴苦笑。
这个……猛然想起了自己……掀翻了一辆汽车？看来真的是自己掀翻的了！！！

第四十三章 【有神仙啊】
陈潇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不由自主的踉踉跄跄，手扶着墙壁，找了张放在门口的沙发，一屁股坐倒下去，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平息了一下心情。
我……我是异能者了。我真的是异能者了？
我真的……不是正常人了？！
“所以，你认了吧。”祝融冲着陈潇笑眯眯的安慰：“小家伙，你已经是我们的同类了，想不承认都不行。命运如此，你就应该是和我们这些人在一起的。大家一起互相帮助，一起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不是很好吗？”
顿了一下，她对陈潇眨了眨眼：“你刚才说你不喜欢服务社，没关系啊，我们也没让你做什么太复杂的事情。就是当当委托代理人，帮我们管管帐，接受委托，也就是一个管家的活儿。至于执行委托，自然有我们这几个老胳膊老腿的去打生打死，你只要坐在店里，接待客人就可以了。这么简单的工作，不算困难吧？”
老田终于也发话，他叹了口气，走到了陈潇的身边，缓缓的坐在了他的对面，老田的声音很温和：“陈潇，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当年，我像你一样，发现了原来自己和这个世界大多数人不同。我生活的那个时代，你应该能猜到，我被视为是怪物！但是，在这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慢慢的，你就会感觉到这里的好处了，只要你不把我们当外人，我们也就会把你当家人一样。”
“我，我脑子有些乱。”陈潇抬起头来，茫然的看了田大叔一眼：“我的工作……”
“我保证，只要你不愿意，绝对不会有人强迫你出外勤，你就是在这里接待客人，每周四晚上。接受委托订单，然后你来决定任务接或者不接，剩下的我们去做。祝融说的很对啊，我们去打生打死，你只要负责当好管家就可以了。”
“……我想想。”
陈潇说完，默默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仿佛犹豫了一下，却终于推开门，离开了。
“倔强的小子啊。”祝融撇撇嘴。
“好了，新人都是这么过来的。”老田皱眉，看了祝融一眼：“当年，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发现你自己是一个火焰女，恐怕心中恐慌的心情比他更严重吧。”
祝融脸色一变，似乎有些恼火，可随即火气变成了一丝悲伤，摇摇头：“老田，你这个家伙真是混蛋！惹怒了我，一把火烧了你的修车行！”
说完，哼了一声，大步冲出了店门，走到门口，回头对着自己老公吼了一句：“死鬼！你坐在这里等什么！等着别人请你吃饭啊！”
那位共工叹了口气，赶紧畏畏缩缩的跟了出去。
老田站在咖啡店里，端起茶杯将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又摸出一支香烟来点燃，吸了两口之后，忽而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唉，我不是戒烟了嘛……嘿嘿，可是养成的习惯，想戒掉，真的好难啊。”
丢下了烟头，老田关了灯，走出咖啡店门，朝着陈潇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
夜幕天空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片乌云已经悄悄袭来，将原本明亮的星空和月光遮挡住。
陈潇走在这片僻静的街道上，心思有些混乱，也不辨方向，只是信步胡乱走了下去。
走了好一会儿，却忽然回过头来，心里隐隐的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被什么人跟着，可是回头看去，身后的小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难道是错觉？”陈潇摇摇头：“看来我真的有些不正常了。”
喵呜……
一个小小的影子轻盈的从一旁的墙壁上跳了下来，跳在了小路的中间。
这是一只体形小巧的黑猫，正用那双绿色的猫眼看着自己。
“不正常，难道不好吗？”
随着一个让陈潇心跳的熟悉的声音，面前的一只黑猫忽然往前迈了两步，体形骤然就变大，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了一个人形！
静静的夜色，她的那双眸子也恬静如水一般，在夜幕之下，她就这么站在陈潇的身前，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闪亮的眸子，让陈潇看得失神。
“凤，凤凰？”
对方笑了，眨了眨眼镜：“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哦。”
……怎么可能忘记。
陈潇心里闪过了这么一句，想了想：“刚才，你一直跟着我？”
“准确的说，从今晚你营业之后，我就一直在那条街附近。”凤凰歪了歪脑袋，这个姿势显得十分可爱，却故意悠悠笑道：“今晚可是接受委托的重要日子哦。我反正没事情做，就过来看看了。”
“你都知道？”陈潇才说了一句，就不禁苦笑：“你当然都知道的。我只是这个圈子的新人，你……知道的一定比我多。”
凤凰却轻轻的走了上来，来到了陈潇的两步距离，近距离的时候，她的那双眸子，更是美得让人惊心动魄！
“你似乎好像有心事啊。”凤凰居然主动伸出手来，轻轻的拉住了陈潇的手：“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陈潇只觉得自己的掌心之中多了一个柔软细腻之物，肌肤的触碰，让他心中忽而一颤，随后又是一慌。这位美到了极致的女孩子，眼波温柔如水，让陈潇不由自主就随着她往前走……
可是随后，陈潇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
……
两人的身体在空气之中飘荡，看着脚下的街道，路灯，房屋，渐渐的变小。身体在天空之中越飞越高，陈潇忍不住叫了一声。
“嘘。”凤凰一手握着陈潇的手，一手做了一个小声的手指，她的脸庞含笑：“别叫哦，不然让人看见，可就麻烦啦。”
陈潇心中狂跳！
飞……飞了！真的飞了！！！
凤凰拉着陈潇的手，陈潇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也变得轻盈如羽毛一般！在凤凰的牵引之下，两人越飞越远……从天空俯视下去，街道和楼房很快的往后飞去。
迎着风，晚风吹拂在脸上身上，让原本心中郁闷的陈潇，顿时心情舒畅了一些。尽管刚刚飞上天空，原本有些惊慌，可是在凤凰温柔的眼波之下，陈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他忍不住仔细打量着凤凰——晚风将她的满头秀发轻轻扬起，发丝仿佛都能拂过自己的面颊，靠在她的身边，隐隐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钻入自己的鼻中。
她拉着自己，就仿佛一个仙子一样，在天空翩翩起舞……
是……是飞吧……
飞往何处？
但愿……永远不要停才好。
这一刻，年轻的陈潇，并没有意识到，正如这世界上所有的他这样年纪的少男一样，身边这个如仙子一般的女孩子，她的身影，已经永远的印刻在了他的心中！
……
一路往西，过了片刻，陈潇心中盘算，大概是飞到了K市西郊的地方了。周围渐渐开阔，再也没有什么高大的楼盘建筑，而终于，凤凰带着陈潇缓缓降落……
脚下，仿佛是一片很大的庄园，只是建筑有些古怪。一片灰色的楼房之旁，高高竖立着一座塔楼，那塔楼大约有接近三十米高的样子，圆形，顶部还有两个巨大的灯座——就仿佛海边的灯塔一样。
凤凰对陈潇回眸一笑，压低了声音：“别大声说话哦。”
两人终于降落在了塔楼的顶部露台之上，陈潇脚下踩到了坚硬的石板，心里这才放松了下来。只是凤凰松开了自己的手，让他心中不由自主流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凤凰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坐在了地上，一双小腿就搭在了塔楼顶部边缘之外，随着风，轻轻的晃动。
“坐吧，站着干什么呢？”凤凰轻轻一笑，眸子里带着一丝笑意，陈潇感觉到自己的脸庞有些发烧，幸好——天色这么黑，她应该看不到吧。
坐在了凤凰的身边，陈潇有些讪讪的问了一句：“这里，是什么地方？”
凤凰掩嘴一笑，语气有些淘气的样子：“你自己看哦。”
自己看？
陈潇往下面看去，之间旁边的那一片灰色的楼房，大约只有三次层那么高，但是面积够大，边上是一大片操场。
呃，难道是一个学校？
只是……
周围还有围墙！
那一圈围墙，似乎又高又厚！而且……每隔一段距离，好像还有一个略微矮一点的塔楼……
更离谱的是，那一圈围墙之上，还高高挂着……
夷？是铁丝网？？！
高墙，监视塔，铁丝网，大操场，低矮的建筑……
难道是……
陈潇脸色有些古怪。
“没错，这里是监狱，是K市的监狱哦。”凤凰嘻嘻一笑。
陈潇吓得险些从上面摔下去！
监狱？？！
用力吞了下口水，目瞪口呆的看着凤凰。
“唉……”凤凰叹了口气，轻轻道：“我不喜欢城里那么多高大的建筑，太压抑了，可惜，周边的地区，却没有什么山。只有这里，这里周围很空旷啊，而且这座塔很高，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哦。难道你不觉得视野很开阔吗？”
陈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因为高，视野好，所以半夜跑到监狱的了望塔顶部来看风景……
果然……好有个性的女孩子！
“这个，视野开阔是没错啦，只是……”陈潇哭笑不得。
“那就没什么‘可是’了。”凤凰轻轻一笑，却盯着陈潇的眼睛：“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想那么多问题呢？轻轻松松的，岂不是比什么都好？”
顿了一下，她的眸子里仿佛带着一丝深意：“比如你，陈潇，你今晚心情很不好，就是因为你遇到事情，总是想很多很多吧。人想得太多，就会很容易累的哦。”
或许这话的道理很浅显，可是偏偏这么一句话，从凤凰这样的女孩子口中吐露出来，却立刻就能让陈潇听了进去。
他陷入了沉思……
……
百米之外，在某个监狱牢房之中，一个胖子一脸的沮丧，双手趴着窗台上的栅栏，无聊的往外张望。
忽然，他的那张胖胖的脸庞陡然扭曲起来，瞪着远处的高塔顶部……
“哇！！来人啊！！来人啊！！！”
胖子跑到了牢门旁，用力的拍打铁门。
片刻，外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
“警官！外面有神仙啊！！塔上有神仙啊！！！”
“……”外面的警察怒了：“有病！半夜不睡觉！再不老实，小心我收拾你！”
说完，脚步声远去。
“我说的是真的，有神仙啊！！！”胖子哭丧着脸，继续叫嚷：“喂！！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啊！犯人也有人权啊！！”

第四十四章 【小药丸】
看着沉默的陈潇，凤凰拢了拢秀发，面含笑意，轻轻问：“是不是，因为你父母的事情，所以你心里对异能者，还有异能组织，都有些排斥呢？”
陈潇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凤凰：“我的事情，你也知道？”
“知道啊。”凤凰点头：“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还很少办不到呢。而且……”她仿佛顿了顿，声音很轻柔：“我对你很好奇啊。”
陈潇闭上了嘴巴。可是他的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
是因为父母的事情吗？
是吧。
父母的工作，父母的死，父母的嘱托……所有的一切，都和这些“异能”有关系。可是，这些事情为什么要落在我的身上？为什么要发生在我的家庭？
全人类的进化？那么就让全人类一起去关注好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这个家庭来承担这样的后果呢？
虽然，黑三和雷狐都告诉自己，那个科研机构已经毁灭了，父母的死，仇恨也已经报了……
但是……
如果没有这些异能，没有这些所谓的全人类进化的责任……那么，父母就不会死吧？父母甚至也不会把全部精力花费在工作上，而让自己从小孤独的长大！
如果没有……
陈潇的身体一点一点的颤抖，忽然，一只温柔的手掌，轻轻的抚在了他的肩膀上，纤细手软的手指，仿佛带着某种能否抚平情绪的魔力。
随后，凤凰柔软的声音响在耳边：“不要去想，只要去做。我们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去挽回或者改变的。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我们都无法掌控。但是我们可以抱着努力的心态啊。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就算伤心也没有用。与其为过去的事情感伤，不如将这份心思收起来，微笑的面对未来啊。”
指尖已经轻轻的滑到了陈潇的脸庞上，柔软的手指，让陈潇心中一颤！
就听见凤凰细细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你，我，我们。我们的血，我们的生命，原本就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个体不同。这是我们的命运，既然命运选择了我们，逃是逃不开的。不要自期自艾，也不要去想这样是否公平。因为，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以前不曾有——以后，也不会有的。”
不知道是不是陈潇的错觉，他感觉到凤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可随后这个女孩子又笑了笑，仿佛挥去了刚才的一丝阴霾，洋溢着明媚的笑容：“记住了哦，你是第一个生日送我牛肉汉堡的男孩子，我看好你哦。”
两人静静的对视了会儿，凤凰的眼神清澈如水，不含半点杂质。过了会儿，她嫣然一笑，却从背后伸出另外一只手来，纤细的小手握成拳头，送到陈潇的面前，才缓缓张开手掌。
细嫩的掌心上，赫然是两粒胶囊。一红，一蓝。
“你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凤凰笑得很明媚的样子：“来而不往非礼也，‘洒家’那日受了你一个汉堡，总要还礼的，不然的话，欠了人情，吃也不好，睡也不香啊。”
陈潇注意到，凤凰笑起来的时候，小巧的鼻子上微微皱起一点，凭添了三分俏皮和可爱。
“这是什么？不会是毒药吧？”陈潇被她的笑容感染了，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是‘选择’。”凤凰看着陈潇的眼睛：“我知道，你的异能还没有觉醒，你现在还很不稳定哦。红色的这枚药丸呢，你吃了之后，可以让你身体里的变异陷入休眠，以后你就可以重新变回一个正常人了，至少一百年之内是不会再发生变故。呵呵……如果你还能活一百年的话。”
顿了一下，凤凰悠悠道：“蓝色小药丸呢……可以激发你的能力哦……”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思想太复杂了。
当凤凰这么一个绝色美女，对着自己说“蓝色小药丸可以激发你的能力……”云云，实在很容易让人产生遐想啊！
“……服下之后，你的能力可以在短期内很快的展现出来，然后趋于稳定。不会再时灵时不灵了哦。”
陈潇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
他认真的看了看凤凰的脸，又仔细看了看她掌心的两枚胶囊！
选择……
在凤凰的眼波注视之下，陈潇默默的思考了几分钟……
终于，他伸出了手来，他的手指很镇定，脸色淡然。
“正如你说的，命运选择了我，我逃避不开。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公平……”陈潇轻轻拿起了那枚蓝色药丸，放入了口中。
凤凰笑吟吟的看着陈潇，眼神里有一丝淡淡的鼓励和欣喜。
那药丸入口立刻就融化了，仿佛还有一丝淡淡的甜味……好像，巧克力？
陈潇正诧异之中，忽然就觉得面前的凤凰，她的脸部轮廓渐渐的模糊起来，似乎是自己的视线开始变得无法集中了。
很快，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重影，眼皮越来越重，终于身子一软，朝后倒了下去。
意识也开始模糊，只是，凤凰的脸庞凑近了，就在自己的面前，陈潇听见她轻轻的对自己笑道：
“很抱歉哦，陈潇，我骗了你。这两粒东西其实都只是单纯的速效安眠药哦，根本不是我说的那样。只是……我用这个办法，让你做出了你的决定。你看，你自己选择了蓝色的，已经说明了你内心的选择了。以后，就不用再彷徨了哦。”
最后，凤凰对着自己笑了笑：“好好睡一觉吧，天亮之后，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
陈潇醒来的时候感觉阳光有些刺眼，下意识的抬手遮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是睡在了一辆汽车里，靠在副驾座位上。
“醒了？”身边一个温和的声音，嗓音很浑厚。
陈潇转过头就看见了田大叔那张宽厚的笑脸，随后对方递过来一瓶子矿泉水。
“呃……我怎么会在这里？”陈潇想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问道：“她，凤凰呢？”
田大叔的眼角仿佛跳了跳，可依然还是在微笑：“她走了。嗯，我一直开车跟着你，不过，我可不会飞啊。到的晚了一点，就看见你躺在地上。”
陈潇接过了矿泉水，揉了揉自己的脸，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谢谢。”
看着陈潇的表情，田大叔的笑容浓了几分：“好像你想开了心里的问题？”
“……算是想开了吧。”陈潇打开车门直接走了出去，这里是城郊，远处，那座监狱的高塔依稀可见。
此刻看着日头，应该是第二天早上了，汽车就停在路边，周围的环境倒是不错。
陈潇拿着矿泉水漱了漱口，又洗了洗脸，迎着早上的阳光……
似乎，这么多天来，从来没有这么心情轻松过吧。
田大叔也走出了汽车，站在车门旁，看着陈潇，也不说话。
终于，过了会儿，陈潇笑了。
“田大叔，做你们的代理人……具体的工作是哪些？”

第四十五章 【胖子的奇妙夜】
马红俊觉得自己挺倒霉的。
他原本只是一个厨子，来自大陆南方的某个小城市，在厨师学校里学了几年。当年年轻的时候以为当一个厨子是一份有前途的工作，结果学了几年毕业之后才发现工作太难找了！
真正的高档酒店只会请那些功成名就的名厨，自己这种三流厨师学校毕业出来的，连给人家打下手的资格都欠奉。结果在当地的一家脏破的小饭馆里洗了半年菜之后，马红俊终于明白：原来干厨子的路并不好走。
幸好他还有一副好身板。胖是胖了一点，不过还有膀子力气——毕竟当厨师，要掂大勺，没力气的话，那么大的铁锅可举不起来。
马红俊自问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要么不干，干就一定要干好！用他的口头禅就是：专业。
干厨子没有出路，老实的胖子混不下去了，幸好他还有一个好妹妹，妹妹的男朋友是道上混的，于是拉着胖子一起入伙。妹夫是当过兵的，懂一些枪械，从黑市里弄了几把土造的枪械。
可惜，老实人就是倒霉，做的第一笔买卖（抢劫银行），就一下被抓了。汽车被一个怪异的女人弄翻了，三个同伙，包括妹夫都当场挂掉了。
胖子被抓之后，警方审问了他一天，结果做出了坚定：这个死胖子疯了！什么怪异的女人把汽车“吼翻”之类云云……思维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吧！继续审问下去也是耽误时间，反正人赃俱获——于是，马红俊光荣入狱。
可怜啊……他第一次干坏事，连一枪都没开过呢……
其实胖子是一个老实人，胆子不大，如果不是穷疯了，也不会跟着妹夫去抢劫银行。二十五六岁了，连女人的滋味都没品尝过，一个大男人要吃饭，要结婚养家，要买房子……逼得他也是走投无路。
要怪就怪那个死鬼妹夫！当初他对着自己勾勾手指，就说了一句：跟着我，有肉吃。胖子就眼巴巴的去了。结果，肉没吃到，先吃牢饭了。
进了监狱之后，胖子还觉得挺委屈，和监狱里的看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诉完自己的冤屈之后，还可怜兮兮的补充：都是这社会，毁了我做好人的机会……
看守直接对他翻了个白眼：死胖子，你《无极》看多了吧。
胖子死心了，关在牢房里，每天晚上抱着窗户上的栅栏唱《铁窗泪》——因为他还没有审判，只是暂时关押，所以给了他一个单间。
结果……胖子又犯神经病了。
这天晚上，指着窗外非说看到了神仙，还死命砸门叫看守，看守气得真想踹他两脚。第二天办了他一个不服管教，直接关了小黑屋。
监狱里的小黑屋子，那就真的是黑屋了。一个几平米的小单间，没有窗户，二十四小时都看不到太阳，全封闭。人在这种地方关的时间长了，内心的孤独寂寞和恐惧，真的能把人折磨疯了！
胖子一关进来才半天就哭了，晚上送饭的看守来的时候，胖子抱着铁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我错了，放我回牢房行吗？我以后再也不乱喊了，别说看到神仙，就算看到外星人我也当它是空气行不行？”
回答他的是一声重重的关门的声音。
半夜的时候，胖子忽然听见了外面有奇怪的动静，他趴在铁门的小窗户上往外面走廊上看……
走廊上一片漆黑，没有半点灯光。不过胖子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他的一个小秘密，只有自己的父母和姐姐知道。胖子从小就是“夜视眼”，一双眼睛和猫一样，在黑暗的地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体质在正常人之中算是少见。不过胖子却很少和人说。因为在他的老家那个小地方里，老人很迷信，认为这种“夜视眼”是一种“鬼眼”，是很邪很不干净的象征，容易招来鬼。所以胖子一直不敢对外人说自己有这种本事。
漆黑的走廊里，在一片黑暗之中，胖子却清楚的看见一个人影悠悠的走了过去，隔着铁门上的专门送饭的小窗口，胖子很清晰的看见，走过去的一个人，一身囚犯的制服，大脑袋，相貌没看清楚，不过那样子走得很是嚣张——大摇大摆，迈着八字步，仿佛不是在监狱里，而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一样。
三更半夜，一个犯人，身边没有看守的陪同，一个人单独在牢房外面散步……这本身就是一种反常的现象了。胖子忍了又忍，可天性之中的那一股子好奇心终于按耐不住，忍不住低声叫了一声：“喂，这位兄弟。”
那人一愣，霍然转过身来，寻着声音看向了胖子，看见了铁门的小窗上的一双眼珠子。
这人转过身来，胖子才看清了对方的相貌：小鼻子小眼睛小眉毛，他的五官就好像全部都挤在了一起一样。看见这么一张脸，会让你很容易就想起一种广为人知的嗫齿类动物：老鼠。
“你看得见我？”这个人似乎挑了挑眉毛，他说话的嗓音很沙哑，走到了铁门外，蹲了下来，平视着胖子的眼睛。
虽然隔着铁门，但是胖子被这人看着，却生出了一股恐惧感来！
“我……我……”胖子眨巴着眼睛，吞了吞口水，才勉强挤出声音：“我从小就能在黑暗中看见东西……”
这人仿佛笑了笑，笑得犹如鬼魅，却居然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就靠在铁门上：“兄弟，怎么进来的？”
“抢银行。”胖子很老实，不过赶紧加了一句：“未遂。”
“哈！”这人笑了笑：“重罪啊，怎么也要判个十年八年的吧。”
胖子有些郁闷，闷了会儿，问道：“你呢？”
“我？”这人想了想：“我在外面有些麻烦，这几天几个老熟人来K市，我不想见，只要进来住几天，算是度假外加躲人。”
度假？
有他妈进监狱里来度假的吗？
胖子瞪圆了眼珠。对方看胖子不言语了，猜到了胖子的心思，慢悠悠笑道：“你想啊，现在物价那么高，住房又贵，吃的也贵。来这里多好？免费提供住房，还是一人一个单间，吃饭还免费……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地方哦。”
“可是，你……这里是监狱啊。”胖子哭丧着脸。
“切，监狱又怎么了，大爷想走的话，谁能拦得住我。”这人撇撇嘴巴，一脸的不以为然：“这不，晚上，我在房间里待得闷了，出来溜达溜达。”
溜达溜达……胖子张大了嘴巴——还真把这里当宾馆了？！
胖子认为自己是遇到高人了，眼巴巴看着对方：“大哥，您怎么称呼？”
“梅六。”这人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自己的名字，含糊的说了一句，却叹了口气：“这是从前的名字了，现在嘛，我没名字。”
说到这里，他仿佛心情一下就变得不好了，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大摇大摆的走了。
胖子目送这位高人离开，直勾勾的看着对方消失在走廊尽头拐弯处，这才揉了揉眼睛……
“莫不是我真的脑子出问题了？是幻觉？”
胖子把眼睛都揉疼了，却忽然眼睛一亮！
就在刚才这人坐的地方，大概是从对方的口袋里掉出来的，有一枚圆滚滚的东西，就好像自己小时候玩过的玻璃球一样大小。静静的躺在铁门外！
胖子立刻就好奇了，这小窗太小，手是肯定伸不出去的，想了想，他回身把晚饭用的筷子拿了过来，勉强伸到外面去——幸好，距离刚好够得上，拨拉了半天，终于将这枚小球夹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收回了铁门里。
捏在手里，才发现，这是一个锡纸包的东西，打开一看，黑乎乎的，闻了闻，还有一股子淡淡的甜香气味。
巧克力？
胖子心里不由得怒了！
看人家这坐牢坐的！随意散步，还有好东西吃！老子却连香烟都抽不到！
心里一发狠，就把巧克力丢进了嘴巴里，发泄一般的狠狠的嚼了两下，咕嘟一声吞了下去。
然后……
几秒钟之后，扑通一声，胖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躺在冰冷的地面，打起了呼噜。
胖子这一觉，做了好几个囫囵梦，似乎睡的时间很长，醒来之后，据的腰酸腿疼。揉了揉肩膀，呼啦一下坐了起来。
小黑屋里没有窗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只是趴在铁门上眼巴巴的看着外面。
不由自主回想起昨晚……不会真的是做梦吧？
可嘴巴里还有巧克力残留的味道——这总不会假。
胖子不由的心中不平衡起来！
哼！凭什么！那个人可以随便出来溜达，老子就要蹲小黑屋！
他心里这么想着，双手趴在铁门上……
（要是老子也能开了这门出去溜达溜达的话……）
这监狱里的铁门都是电子锁，早已经不是那种古老的铁锁了。胖子心中正忿忿不平，忽然就听见一声轻轻的“咔”！！
这声音让他心中一激灵，顿时跳了起来！
随后，胖子瞪圆了眼睛——
面前的这扇大铁门……门锁自动解除，大门的缓缓开了！！！
看着敞开的大门，胖子直勾勾的盯着门外。
“我日，不会真的有神仙吧！”

第四十六章 【大哥，我想这是个误会】
走廊上静悄悄，看守室在走廊最外面的一个房间，那里是电子操控室，可以操控走廊里所有牢房的大门。
胖子畏畏缩缩的贴着墙壁一路溜达了出来，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害怕——难道是门锁出故障了？
嗯，一定是的……这种高科技的东西，总他妈出问题。当初自己打工那家小餐馆老板的儿子那台电脑，就经常死机。
一路溜达到了走廊尽头，胖子心里砰砰乱跳——要是被看守抓住，会不会认为自己是越狱？
可牢门是自动打开的啊！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大铁栅栏门，胖子躲在拐角处，看着外面的看守室里，空的，居然没有人！看守室里有灯光，桌上还放着盒饭。
奋力壮着胆子，胖子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面前的栅栏门紧闭，胖子心存侥幸的拉了拉，终于灰心了：锁着的。
看来，只是自己住的那单独一间的牢门坏了吧。
可是这么回去又有些不甘心，壮着胆子，心中念着：菩萨保佑，开门开门快开门……开门快门快开门……
伸手又去一摸……
大概是人在极度紧张之下的错觉吧，胖子感觉到自己的手握住栅栏门的时候，仿佛有一种触电的感觉，全身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微微颤抖。
终于……
咔！
这一声轻微的声音，在胖子耳中，仿佛如仙乐一般！
电子门锁上的红色灯变成了绿色……
居然……又开了！！
“神仙保佑！”
胖子很虔诚的跪了下去，对着老天磕了一个头。
……
对于大多数犯人来说，他们并不知道在此刻同时，有一个胖子正跪在禁闭室的走廊上磕头。只是……
就在胖子感激上苍，牢门自动打开的时候。在监狱的主关押区里，硕大的牢房主体建筑里，足足上下三层，超过四百个牢房的电子门，在与此同时，忽然全部打开了！
所有的红灯都变成了畅行无阻的绿灯！
很多半夜不睡觉的犯人都被这个场面惊呆了！
很快，在短暂的惊讶之后，顿时就有一些胆子大的冲了出来！更让他们惊喜的是，不仅仅是单独的牢房门开了，就连通往外面的走廊门，也全部大开了！！
犯人们在最初的震撼之中，很快就沸腾起来了！！
“跑啊！！！！！”
……
半夜三点，监狱陷入大乱！！不知道为什么电子仪器会全部同时失效，所有的牢门，所有的通往外面的走廊大门全部大开！
这让监狱的看守们促不及防！看着数百犯人如发疯了一样的冲出来，原本三三两两巡视的看守很快就被这些红了眼的犯人冲垮，淹没在了逃犯的大潮之中！
警报很快就拉响了，岗台上的看守无奈鸣枪警告，但是发疯的犯人心中都存了一个念头：所有人都在跑，自己不跑就傻了！！开枪怕什么！未必就那么倒霉会打到我！！
尤其是一些重刑犯，更是不顾一切的往外冲！
……
而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的胖子，正畏畏缩缩小心翼翼的从禁闭区里跑出来。
他才走到操场上，就看见了一片大乱！
无数犯人发疯了一样的朝着同一个目标跑去：监狱大门！！！
零星的枪响，扩音喇叭的警告，尖锐的警铃……
一队一队的看守冲了出来，四面八方都是到处乱窜的犯人。看守们甚至来不及去取枪械，只能仓促之中提着警棍上去镇压！场面一片混乱！
而此刻，监狱的几扇大门，全部大开！门口还有看守费力的试图关闭大门，但是控制台却仿佛已经陷入了瘫痪状态一样……沉重的铁门，怎么也拉不上了！！
“去他妈的高科技！！！”看守疯狂的怒骂着，可是看着数百犯人红着眼睛蜂拥而来，来不及组成人墙，就被冲破了！！
这一夜，在西郊的上空，尖锐的警报声音响撤天空，整整一夜！
……
胖子是随着人潮冲出了监狱，然后顺着小路一路狂奔，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甚至就连很多一起越狱的犯人，都无奈的眼巴巴的看着这个体形笨重的胖子，以可以媲美刘翔的速度从身边飞奔而过，绝尘而去……
当警车从后面追来的时候，胖子听见了后面的声音，还有拉枪栓的声音，忽然心中一慌，脚下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就从路边摔了下去，掉进了树丛之中，然后骨碌骨碌顺着破道一路滚了下去，一连串的碰撞疼得胖子龇牙咧嘴嗷嗷乱叫，最后，扑通一声，栽入一条小河之中……
小路上，他滚落的地方，树丛依然茂密，丝毫看不出什么痕迹来，呼啸的警车一辆一辆的开过……
……
等胖子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如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小河的岸边喘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挣扎上来的——胖子记得自己从小就不会游泳啊！
难道是人在保命的时候，激发了自身的潜力？
此刻天色已经大亮了，想必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胖子从河边悄悄的跑到了道路旁，躲在树后等了半天，没有什么动静。没有警察路过，也没有警车了。
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看看周围，根本看不到监狱……大概距离很远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掉入河里，顺着河水冲流到了很远的地方。
想起昨晚的经历，胖子浑身一哆嗦。
抢劫银行外加越狱——抓回去的话会不会枪毙啊？
坐在路边树后等了会儿，胖子盘算了会儿，先是把自己的上衣脱了——监狱的囚犯外衣太过扎眼，裤子颜色有些灰扑扑的，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上身就留着一条白色的小背心。
等了会儿，远远的看见一辆私家小汽车慢慢开了过来，胖子费力的从旁边的小树上折下一截树枝塞进裤子口袋里，一手紧紧握住，然后看着汽车快到面前了，猛然从树后跳了出来！
……
陈潇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正发呆，老田静静的开车，两人也没有再说什么。
前面的路边忽然跳出了一个人来，田大叔愣了一下，笑着踩了刹车。
胖子一脸凶狠的冲了过来，逼在车窗旁，一手努力的握着藏在裤子口袋里的树枝，奋力的顶了出来，露出凸起的轮廓。
“别！别乱动！老子有枪！下车来！！”
老田笑了，陈潇也笑了……
劫道的？
看了看身边一脸古怪笑意的老田，陈潇心里叹了口气：劫道劫到了一个四百多岁的老怪物身上，这个劫匪今天出门之前没拜过神吧。
老田悠悠的打开车门下了车，陈潇也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下了车。
一看车上下来两个男人，胖子有些紧张，后退了一步，依然顶着裤子里的树棍，色厉内荏的喝道：“动一动，老子让你们吃子弹！别过来！！”
陈潇看清了胖子的相貌，不由得一愣。
“夷？是你？”
胖子也愣住了，仔细的打量了陈潇两眼，摸了摸眼睛：“夷？小子，你很面熟啊！”
一秒钟之后，胖子醒悟过来了，大叫了一声：“啊！是你，小白脸！！！”
陈潇也叹了口气：“你好，劫匪先生。”
顿了一下，陈潇很不好意思的提醒对方：“胖先生，下次如果用树棍冒充枪的话……能不能请先检查一下自己的裤子有没有窟窿呢？”
窟窿？
胖子低头一看，当场呆住了。
自己的裤子口袋一个大窟窿，树棍的一头已经冒了出来……
啪……胖子手一松，把树棍丢在了地上，然后肥胖的脸颊挤出卑微的笑容，高高举起双手，一脸的猥琐：“两位大哥，这个……我想，我想这是一个误会……误会，哈哈哈哈哈哈……”

第四十七章 【菜鸟初入行】
“你认识？”田大叔看了陈潇一眼。
“一个熟人。”陈潇想了想：“上次我遇到了抢劫银行，他是劫匪中的一个，不过不算太坏，只是好像挺倒霉的。”
胖子一听，顿时心中多了几分指望，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连连哀求：“两位大哥，可别把我交给警察啊！我发誓，我一辈子就抢了这么一次银行……啊不不不，我一辈子就只做了这么一件坏事啊！！要不是穷疯了走投无路，我也不会做这种事情……呜呜呜呜呜。”
“交给警察吧。”陈潇叹了口气。
“别啊！千万别啊！”胖子吓得满脸苍白：“我是越狱出来的，本来抢劫银行我就是被妹夫胁从的，结果他们都死了，我一个人顶了全部罪名啊！小白脸，啊不不不，这位小帅哥，你可是知道的，当初我可没想害你啊！是我妹夫十恶不赦，可不关我的事！现在我如果被抓回去，数罪并罚，一定被枪毙的！”
陈潇毕竟还是心思善良的，这个胖子虽然猥琐了一些，但是从那天自己被劫持的经过看来，也的确不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倒是胆子小了一些，居然也学人家去抢银行……如果真的就这么被抓回去，抢劫银行罪加上越狱，说不定真的被枪毙了……
“放他一条生路吧。”陈潇叹了口气。
又看了一眼胖子身上的衣服，皱眉道：“你这一身打扮，走出去遇到人，一眼就能看出你是逃犯——罢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陈潇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丢了过去。虽然从两人的身材看来，外套或许有些小，不过勉强也能凑合用了。
胖子千恩万谢，痛哭流涕：“好人啊！以后我再也不会看不起小白脸了！小白脸里也有好人存在啊！”
陈潇哭笑不得，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拿出了钱包，取了几张钞票给了胖子：“既然想当好人，就找个地方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吧。我看你不像是坏蛋，这才放你一马，以后如果……哼哼！”
两人重新上了车，发动汽车离去，后面胖子还在一片灰尘之中奋力的挥手。
……
“你倒是心软。”刚才的过程里，田大叔一直没说话，此刻才微笑开口。
“怜悯之心而已。”陈潇忽然叹了口气：“这些都是命运！我倒是觉得这个家伙蛮可怜的。正如他说的，他只是从犯，可是因为其他几个同伙和主犯都死了，他就不得不顶了全部的罪名。而且，那天我和他接触过，他也就是嘴巴臭了一些，其实倒不像是坏蛋。如果就此送了一条命，也挺冤枉的。”
顿了一下，陈潇的语气有些古怪：“他有他的命运，我也有我的命运！虽然我没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遇到了这个可怜的家伙，如果顺手能给他一点帮助，帮助他改变了本来悲惨的命运，其实……这种感觉也蛮好的。”
田大叔笑了：“这算是‘同病相怜’吧？”
“就算是吧。”陈潇闷闷的说了一句，闭目养神。
我帮了这个胖子，可能只是举手之劳，就改变了他的命运。
那么，我的命运，谁来改变？
苦笑……
……
上午十点的时候，陈潇已经重新坐在了“日巴克”咖啡店的店堂里了。
这条烂尾街上的三个无良老板全部到齐——“烂尾街”是陈潇心里给这条商业步行街取的名字。不过祝融后来告诉他：“随便你取什么名字都可以，这条街本来就是我们的。”
陈潇开始不太理解，不过后来他明白了，祝融所谓的“我们的”，意思就是，当初开发这条商业街的地产公司，其实就是这几个退休的老家伙搞出来的皮包公司。原本陈潇也觉得奇怪，到底是哪一家脑残的房地产公司，会在这种见鬼的地方搞商业步行街？难道是钱太多脑子烧坏了吗？
现在才知道，几个老家伙纯粹就是砸钱玩，搞出这么一条商业街来，只是为了在K市的郊区这里圈出一块地来给自己当养老的后花园。
“昨晚的场合不算正式，今天，就算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正式的欢迎我们的新成员入伙吧。”老田笑得很宽厚。
祝融大大咧咧的抽烟，不时的瞄陈潇的眼睛，共工则是依然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在祝融的身边，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我有几个问题需要先问清楚。”陈潇摇头：“否则的话，我心中的疑虑无法打消，也很难从事这份工作。”
“你说吧。”祝融飞快的弹了弹烟灰：“这里也没有外人。”
“第一，为什么是我。”陈潇眯着眼睛：“我自问没有多少出奇的地方，大家也都算是萍水相逢，没有什么交情——当你们的代理人，就等于是负责了所有代替你们接受委托的工作，还具有决定接受哪些委托的权力。你们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为什么？难道我脸上写着‘好人’两个字吗？”
陈潇说着，摇摇头：“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信任。就算我也是异能者，你们也不可能一下就这么信任我吧。”
回答陈潇的是田大叔：“陈潇，事实上对你的观察，我们从你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开始了。”
宽厚的田大叔，此刻的笑容居然也有些狡猾的样子：“艾老头子在楼上的铁柜子里存放了很多值钱的东西。这个我们都知道……那里都是我们几个人的共同财产。而你来到这里的第一分钟，对你的考验就已经开始了。如果是一个心存贪婪的人，骤然看到那么一个大铁柜里，有如此之多的财富，如果心坏一些的，早就试图卷了财产跑路了。”
老田微微笑着：“而且，我看得出来，你的眼神里只是有些惊奇，可是却并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贪婪。这样的人，实在是很少见了。”
陈潇摸了摸鼻子：“就因为我不贪婪？”
“这还不够吗？”田大叔摊开手：“这个世道，想找到一个不贪婪的人，简直比熊猫还稀有。这个代理人的人选，我们前前后后找了好几个。可是遇到的人里，不乏有很多贪财的，心怀叵测的，一心为私利的……还有两次，被考验的对象，一看见铁柜子里的黄金，当天就想拿了包袱卷走……”
陈潇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么……试图卷了钱跑路的人，后来你们怎么处置的？”
祝融吐了个烟圈，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说了一句：“城南远郊，有条河……”
“……”
……
“第二个原因，你是异能者。同时，你的身世也足以保证我们的隐秘性。”祝融开口了，她看着陈潇，目光闪动：“你上了服务社的观察名单，同时你的履历我们也都看过了。这么说吧，小帅哥，你父母去世，亲戚朋友几乎都和你断绝了来往，你身边没有任何亲人……简直就是一个现代版的‘天煞孤星’啊。这样的话，可以保证我们这个小组织的隐秘性。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喜欢多嘴的人。”
“还有，你是异能者。虽然身为代理人，一般情况下是不用你出手的。但是，毕竟我们从事的工作比较特殊。偶尔呢，也会要和一些同行打交道，如果你自身能力太弱的话，也未免太不象话了。”
“最后，你很聪明，年轻，精力充沛。我们几个家伙，都已经懒到了骨子里啦。要我们动手可以，可如果要我们去管理帐目，整理客户资料，和各种客户打交道之类的事情……我们实在是懒得去做。原来这些事情我们都是丢给艾德华老头子，可是这个老家伙最近也厌烦了，这不，拍了拍屁股，就自己跑掉了。”
祝融一口气说完，最后看着陈潇：“该说的我都说明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决定接受这份工作了？”
陈潇笑了，他的笑容很轻松：“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三个无良老板一起看着陈潇：“什么？”
“薪酬啊。”
陈潇无辜的看着三个家伙，他原本纯净的笑容里也多了一丝年轻人特有的狡猾：“既然是打工，总不能白白干活吧？”
“每一笔委托业务收入金额的百分之一。”
回答的是田大叔：“我们干的算是无本的买卖。不过既然你只是做代理工作，不用亲自出手，那么每一笔生意，你可以提取百分之一的收入。其余的由参与行动的人平分。当然……如果今后你自己也有兴趣亲自出动去做任务，你也可以得到相应的报酬。我们是很公平的。”
百分之一……
想想这次陆诚哲拿出来的价值一千万美元的古董宝剑……百分之也有十万美元了。
居然这么好赚？
“好吧，那么我没问题了。”陈潇想了想：“我接受这份工作的话，需要签合约吗？”
三个人都笑了，祝融眨了眨眼：“你觉得，像我们这样一群人，是能被法律约束的吗？合约那种东西就免了吧。”
田大叔拍了拍陈潇的肩膀：“好了，既然你现在是我们的代理人了，我有些事情会对你说清楚。一般情况下，每周四的晚上是接受委托的营业时间。昨天晚上呢，因为你第一次来，我们几个不放心你，才会过来看看。但是以后呢，每周四的晚上，如果没有必要，我们不会出现了，都要你自己来应付。平日里我们几个家伙都在这条街上各自的店铺里，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自己来找我们。但是有一点你要记住。”
“什么？”
田大叔的脸色严肃了起来：“只有在任务的范围内，我们才会出手。否则的话，假如是你自己的私人事情，需要帮助的话……我们不会随意出动的。这是我们的原则：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公私分明！如果你自己私人有什么困难的话，需要我们帮助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要按照规则，进行委托，支付报酬，我们才会帮忙。否则的话……”
陈潇想了想，也没有异议：“很公平。”
他站了起来：“那么，我现在就已经是各位的委托人了？”
三人同时点头：“不错，你就是了。”
“现在，我就是这家咖啡店的主人了？”陈潇又问了一句。
三人再次点头。
“那么好吧。”陈潇笑得很愉快：“第一件事情，关于那位陆诚哲先生的委托，既然是我接受这份工作以来遇到的第一份委托，这么有意义的一笔生意，我觉得可以接受下来。各位的意思呢？”
看了一下，没有人反对——通过！
“那么，说第二件事情。”陈潇的笑容多了几分古怪：“本咖啡店的门口已经写的很清楚了。美女一律免单，可是美女之外呢……咳咳，三位在这里已经喝了两天的咖啡了，呃，田大叔喝的是茶。除了祝融姐姐不需要付钱之外，田大叔，共工大哥，两位请买单吧。”
陈潇飞快的从背后掏出了一个小计算器，按了几下之后，扬起笑脸：“两杯极品碧萝春绿茶加上一杯正宗蓝山咖啡，承惠五百零六元。”
老田和共工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掏出了钱包。
……
水火不容夫妻二人组很快就离去了，很邪恶的把带新人的任务交丢了宽厚的田大叔。
田大叔此刻的态度也严肃了起来，领着陈潇走到了咖啡店的后场储藏室里。这个储藏室陈潇原本已经进来看过了，面积并不大，而且也没有储藏什么东西，唯一的一些食物，还是自己昨天卖了一块黄金之后采购回来的。
不过，当田大叔将储藏室里的冰柜推开，冰柜的下面露出了一块木板门，掀起之后，是一条往下的秘密通道——看到这一切，陈潇并没有半点惊讶的表情。这几天见的古怪事实在太多了，已经把他的心脏锻炼得足够强悍。
“这里是装备储藏室。”田大叔的表情很严肃：“基本上，你需要尽快的熟悉这里的一切。而且，你必须保证，不会把里面的东西拿出去流传到外面！”
陈潇耸耸肩膀：“我没那么无聊。也不喜欢被人当作是怪物。”
顺着通道的台阶往下，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密室。
让陈潇意外的是，原本他以为面前会出现一个类似于科幻电影里那种高端科研实验室一样的地方——可是没有。
这个地方甚至有些……简陋。
墙壁是简单的白色乳胶漆粉刷过的，很干净——但也就仅仅是“干净”而已了。没有什么高科技的电子防盗仪器，连点灯都是老式的吊灯！孤零零的一枚灯泡散发着昏黄的灯光……
五十平米的空间里，杂乱的摆放着一些不知道用途的仪器。
“你先站在上面。”田大叔指着其中的一抬机器——这个东西的造型有点像是那种健身房里的电子跑步机。下面是长长的底座，面前一个竖在前面的显示屏，两边的扶手上有金属感应区。
陈潇按照田大叔的要求站在了上面，双手握住了两侧的扶手，全身放松。
田大叔退后了两步，陈潇正诧异之中，忽然面前的屏幕就自动闪了一下，亮了起来。
随着屏幕的闪动，上面很快出现了一串字符：
“未知对象，初次分析中……”
随后，陈潇就看着两边的扶手轻轻的翻开，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上微微的有一点刺疼。扶手里自动有两枚尖锐的针尖刺破了他的指尖，采取了一滴血样。顺着一条细细的透明的管道一路流淌上去。
“握着别松开。”田大叔提醒了陈潇一声。
屏幕上继续显示：“血样分析……”
几秒钟之后，陈潇就看见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体的轮廓，那正是自己。原来这个仪器已经自动将自己的体重，身体轮廓扫描在了其中。
“血液样本基本分析：血型，A。血红蛋白含量，普通级。白血球含量，普通级……”
屏幕继续显示：“提示，目标人物血样含有未知物质，血样可能已被异质感染，数据不足，无法分析。”
田大叔站在背后笑了笑：“我听说你好像吸入了一些‘净化’，对吧？”
“……”陈潇点了点头。
……
“目标能力评估：
能力初步定位描述：战斗系异能者。
智力：未知（资料匮乏）
力量：B级（超出常人极限）
速度：D级（正常）
耐力：D级（正常）
能量级：D级（正常）
战斗技能：C级。（肌肉体扫描，骨骼体形扫描，具有一定技巧训练结果。）
以上为即时数据分析，综合战斗指数：136。
综合评价：C－级。
可强化增幅：未知……血液样本分析，可增强能性……A级！！”
……
这，这就是我的测试结果？
陈潇看着屏幕……

第四十八章【“水货”装备】
田大叔笑了笑，走到了面前指着屏幕：“这是一台老式的能力分析仪器，是二十前的第三代产品。当然了，现在你看到的那个微型的耳麦是最新的产品，便携式的。不过这台老式的产品可以分析血液，却是便携式的探测器无法具备的功能。”
顿了一下，他笑了笑：“目前看来，恭喜你，你已经正式得到了这台仪器的承认，已经正式跨过了正常人和异能者之间的标准。”
他指着屏幕上最后的那行字：“综合评价：C－。一般来说，我们的组织里有一个公认的标准，综合能力在D级或者D级以下为正常人，超过了D级，即步入异能者的行列，也就是所谓的‘超人’。你的能力已经得到了仪器的认可。”
超人……
这个词语让陈潇心中多了一丝遐想……
“不是电影里的SUPERMAN，我们所说的超人，意思是‘超越正常人类’。”田大叔望着陈潇，表情一本正经：“陈潇，从现在的测量结果来看，你的身上具有三个特殊之处。第一，你的力量很强，B级。”
说着，他按了一下屏幕下放的某个按键，很快就在屏幕上拉出了一个表格来。
“我们的组织以多年来的经验，将异能者，尤其是战斗系异能者的能力做出了一个评估系统，也就是‘七级制’，从强到弱，S、A、B、C、D、E。E级是最弱的，甚至比常人还要弱小，也就是在某方面有缺陷或者残障。D级都是正常人标准。越往上，则是越强大了。”顿了一下，田大叔补充道：“事实上，七级制的评估系统，最早是服务社设立的，后来已经普遍运用于全世界异能界了，几乎所有的异能组织都在使用这个七级制。”
“SABCDE……”陈潇默默念了一遍：“这才六级，你说的第七级呢？”
“X。”田大叔说出这个字母的时候，表情很严肃：“X意思就是‘无限’！或者说是已经超越了可估算预测的范围！如果有某一项能力达到了X级的话，那么我甚至可以说，这样的异能者，在他所擅长的领域，可以称得上是近乎神的存在了！不过幸好，能达到X级的异能者……目前并没有存在。或者说，至少我并不知道有这样的人存在。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是我并不知道。”
陈潇想了想：“我倒是觉得很可能存在这种人。否则的话，你们的组织在设置出分级的时候，也不会专门弄出一个X级了。”
田大叔笑道很淡然：“这些不在我们考虑的范围之内，我们也不用去关心。好了，继续说你的事情。你的力量级很强，B级，超出常人极限，你看看这个菜单下，有对‘力量级’分级的描述。”
陈潇仔细的看了看屏幕上拉出的菜单：
力量：
举起/承受重物的能力：
E。较弱（不能承受与自身等同重量的物体）
D。正常（能够承受与自身等同重量的物体）
C。常人极限（能够承受自身2倍重量的物体）
B。超出常人（200公斤－－－10吨）
A。超出常人（10吨－－－50吨）
S。超出常人（50吨－－－100吨）
X。难以计算（超过100吨以上，无法预测极限。）
嗯……
自己是B级，也就是：超出常人，可承受200公斤——10吨！
10吨？
陈潇立刻就回想起了那天的“撞车”事件。
“除此之外，你拥有C级的战斗技巧。我知道你好像是练过一些击技的。对吧？”
“嗯，练过几年空手道，不过并不算强。”陈潇有些腼腆。
因为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那天自己戴着祝融的那个耳麦，看到田大叔的战斗技巧是S级！！
“可强化增幅，系统对你的潜力评估很高啊，A级。”田大叔笑了笑。
“可强化增幅，是什么意思？”
田大叔想了一下：“简单的说，就是隐藏部分的实力。”
他的表情严肃了一些：“陈潇，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有一个特殊的规则，通常情况下，我们不会轻易用探测器去探测其他异能者的能力！因为这被认为是一种很不友好的举动。一般情况下，除非是对手，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而如果你对一个陌生的异能者使用探测器的话，被对方知道了，就会认为你是把他当成了敌对的关系。很容易遭到对方的敌视！”老田的语气里带着警诫的味道：“这种探测器的技术，并不只有服务社独有的，其他的几个异能组织也都有类似的产品。比如，俱乐部！几个异能组织各自的产品，使用的技术都很相似，而每一家的产品都具有一个功能，就是‘反探测’，如果你用探测器去探测其他异能者的能力，对方的探测器就能立刻做出感应来。有一些功能强大的先进产品，甚至能进行探测屏蔽功能。”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严肃：“而且，探测器的测量指数也未必就真的准确！有不少异能者，都拥有隐藏自身实力的能力。比如说你测量到的对方的普通状态下的能力是某一个级别。但是在特殊的场合，比如临战状态下，对方可以爆发出比之前的测量结果要强很多的战斗力。这就是我们称为的隐藏实力。你应该注意到了，探测器在探测的时候，列出的数据前面都会标明是‘即时’探测结果，表示这个数据并不是最终的等级！”
陈潇很想问一下老田，问问他是不是也是隐藏了自身的真实等级水准，不过看着老田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得意——陈潇觉得自己已经不用再问了！
“当然了，我们现在都是退休人员，不算是服务社的编制了，一般情况下不太可能会和其他异能组织产生冲突，而且，世界异能界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一旦是明确退役的异能人员，任何组织，不管是之前有什么恩怨，轻易都不会再去招惹这些退役的人员。所以，你身为我们这些退役人员的代理人，从安全方面，应该是有保障的。”
“陈潇，你的能力潜质很不错，系统评价你有A级的潜质。恐怕是因为你吸入了‘净化’药剂的原因。虽然我无法得出准确的预测结果，因为‘净化’药剂的秘密，组织一直没有得到，唯一的最后一支药剂也被你毁了。所以，我们也无法预测将来你的身体会发生如何的变化。”田大叔看着陈潇的表情，摇头道：“你不用惊讶，你的事情，在你来这里报到之前，组织都已经告诉了我们。”
“看来我对你们是没有任何秘密的了。”
“其实，你和我们在一起，也有一点好处的。”田大叔微微一笑：“你家里还有一个蓝血女孩。这个女孩应该是属于‘俱乐部’旗下的科研实验机构里的实验体。虽然这件事情已经结束，在上次的交锋之中他们也失败了。但是‘俱乐部’作为一个能够和服务社抗衡多年的组织，我们也不得不担心，他们有朝一日会找上你，会对你和那个蓝血女孩不利。而你一旦成为我们的代理人，那么我们就会负责的你安全——注意，这里是有特别区分的，如果你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其他异能者的威胁，我们自然会出手。可如果只是一般情况下，你的私事，我们不会插手给你提供任何帮助！这是条例。”
“很公平，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异意。”
……
老田从密室旁边的一排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大约只有笔记本电脑大小的全金属外壳的箱子，丢给了陈潇。
“这是发放给你的全套装备，里面的东西都很实用哦。”老田笑得很得意：“这一套装备，几乎和服务社现在的外勤人员使用的标准配备是完全一样的了！虽然我们是退休人员，不过和组织里还有一些私人的交情，所以弄到了几套。其中包括了便携式的探测器。唯一不同的是，这套装备全部把数据库删除了，无法和组织的异能者数据库连接……”
说到这里，老田的语气有些古怪：“换句话来说，这是‘水货’！如果正版装备的话，是可以和组织的数据库链接，里面储存了目前已知的很多异能者的数据，很多时候只要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不用探测，就可以调出对方的能力资料——这个功能，你手里的这套设备是没有的。”
水货？
陈潇心里有些好奇和激动，飞快的打开了这个扁扁的皮箱……

第四十九章 【重装上阵】
最先看到的自然是一副小巧的耳麦和独眼镜片。轻轻的拿了出来。
这次仔细的观察，陈潇看见了在耳麦上的那个按键是反光的……
“上面是指膜辨认装置。”田大叔解释：“具有保密功能，你第一次使用之前系统会自动辨认你的指纹，那么以后这个探测器就可以具有保密作用了。如果是旁人拿了你的东西，也无法打开，更无法使用它的一切功能。还要告诉你的是，如果是正版的探测器，具有一项额外功能：一定范围内，干扰周边电子仪器。不过因为这是水货，没有安装那个系统。”
箱子里还有一套黑色的皮衣——和自己所看到的黑七以及黑三穿的皮衣似乎是同样的款式。
“这套皮衣具有一定程度的防磁，防脉冲功能，还能避开红外线探测。也就是说，如果你想当飞贼的话，穿上这个皮衣，红外线感应的防盗系统，无法查别你的存在。”田大叔笑了笑：“当然了，效果是有限的，在一定单位能量的极限之下有用。”
皮衣旁是一双皮靴。
样子似乎和普通的皮靴很类似，只是鞋底更厚一些。陈潇拿起来看了一眼，在脚后跟和脚尖的部位，各镶嵌了两片金属片。
“磁力攀登鞋。”田大叔解释道：“最大承受力量为一百二十公斤。穿上它，你就可以实现真正的‘飞檐走壁’了，可以在墙壁上进行垂直行走。鞋底的磁力装备可以吸附于固体物质上——不过，因为是电磁作用，所以，如果周围有强大干扰源的话，就无法使用了。”
此外，还有一双皮质手套，和一个仿佛是机车头盔一样的东西。
“手套和头盔也都是防磁和防脉冲的。”田大叔解释道：“在异能界，因为普通的军火枪械，对大部分异能者都没有太大的效果，根据以往的经验，超过六成以上的异能者，或多或少都能具备各种对付子弹的能力。所以，一般来说，对付异能者，都不会使用正常的枪械了。现在世界上各大组织最流行的异能者标准战斗武器，是电磁枪和脉冲能量枪。不过，武器的运用也刺激了防护器具的发展，所以很多异能者都选择穿戴这些防电磁防脉冲的装备了……这算是一个‘矛盾’的冲突吧。”
他最后补充道：“因为这是一套水货，所以没有装备电磁枪或者脉冲武器。毕竟这些东西是通过私人关系弄到的，呵呵。事实上，一般情况下你也应该是用不着武器的。”
看着手里的几件装备，陈潇不由得有些微微的兴奋。
这些东西的功能……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生出一丝科幻的色彩啊！
“大多数情况下你是用不着这些防磁防脉冲的皮衣了，不过这双皮鞋，你平时倒是可以穿着，反正外观也并不扎眼。”田大叔笑了笑：“你只是做内务，不出外勤的情况下，都用不着这些东西，给你也只是预防万一而已。”
“还有一个问题。”陈潇想了一下：“关于我的能力。我的力量……似乎不受我自己控制，时灵时不灵的……怎么解决？”
老田苦笑：“这个我无法帮助你了。异能者的异能觉醒，一直是一个大的研究课题，虽然组织有一种药物，可以刺激异能者的潜能觉醒，但是那种药物属于禁品，而且，副作用也暂时未知，所以我不会提供给你——我手里也没有。不过，既然系统已经测试出了你的异能——我记得上一次雷狐对你测试的时候，你的异能显示是零。而现在却已经渐渐展示了出来，想来今后你的异能会逐步的完全觉醒，最后稳定下来吧。”
陈潇想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这些东西现在都归你了。”老田看着陈潇，正色道：“陈潇，因为你是新人，所以第一次的委托任务，我们会给你很多帮助，但是以后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身为一个代理人，你要具备的素质是：对上门的委托进行甄别，哪些是可以接的，哪些是不予接受的。尤其是会给我们引来很大麻烦的委托，我们坚决不会接受！！还有，身为代理人，你需要在接受一项委托之后，自行做出一个行动的计划步骤，说的简单一些，你是一个指挥官，而我们只是执行者。可是现在你暂时不具备这些素质，在前期我们会帮助你一点一点的适应，以后时间长了，这些都要靠你自己！”
陈潇心里一凛：当一个代理人，似乎不是这么容易啊……
随后老田的语气松弛了下来：“好了，正经的话说完了，下面我们来谈谈这个陆诚哲的委托。嘿！说起来，这件事情，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在车里看过了他留下的资料，这份委托很有趣啊。”
他把一份资料丢给了陈潇。
……
陆诚哲，男，四十四岁。职业，商人。
名下资产：时代科技公司，从事电子娱乐产业，估算市值两亿六千万美元。时代金地房地产公司，估算市值六千万美元。
不动产：K市XX街时代大厦，价值一亿两千万美元。K市XX街区，共计三十六家商铺产权，价值四千万美元。
其他资产：K市XX购物中心，百分之三十股权，价值四千万美元。
看到这里，陈潇心里一跳。
虽然之前对陆诚哲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是时代科技公司，和时代金地房地产公司，这两个公司的名字他是知道的！不仅知道，恐怕凡是K市的人，都不会对这两家公司的名字陌生吧！
时代科技公司，在国内开发了好几款人气很高的网络游戏，还占据了K市周边省市地区电子娱乐产业的近乎一半的市场。而时代金地房地产公司，更是和徐二少的老爸的徐氏地产，并列为K市的双雄！
就连两年之前，自己父母还没有去世的时候，自己所住的那栋别墅豪宅，所在的那一片别墅豪宅区，就是这家时代金地房地产公司开发的！
而且，这个陆诚哲，在K市有一个很著名的外号，叫做“陆半城”，意思是，陆家豪富达到了几乎拥有K市一半财富的程度。
“资料就是这些。”田大叔微微笑了笑：“不过昨晚陆诚哲来的时候，我从他身上发现了一样很有趣的东西。”
说着，老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只有手指粗细的玻璃瓶子，在手里晃了晃：“你看，这里面是什么。”
陈潇凑近了仔细看去，这纤巧的玻璃瓶子里，有一粒米粒般大小的东西，红色，晶莹剔透，仿佛是某种红色的水晶颗粒一样。
“这是那天我从陆诚哲的西装衣领处发现的。”田大叔笑得有些高深莫测：“这件东西，我和祝融共工进行了分析，得出的结论是，这枚红色颗粒的成分是：血！人类的血！而微妙之处在于，这一粒血液晶体，似乎是以非正常的力量将它晶体颗粒化。更让我们产生兴趣的是，这一粒颗粒上，还附加了一丝额外的力量，我个人怀疑可能是某种念力，也就是说……”
田大叔看着陈潇的眼睛：“陆诚哲遇到的对手，不是普通人类，已经可以初步得出结论：这是一个我们的同类，一个异能者。而且，很可能是一个精神系的异能者。”
陈潇张了张嘴，摊开双手：“那怎么处理呢？我知道我是一个菜鸟。所以，任务接下来之后如何操作，那是你和祝融共工的工作吧？”
田大叔笑了……这位宽厚的大叔，此刻却笑得有些怪异：
“明天开始，我，祝融，共工，我们三人会轮流对陆诚哲进行监视，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隐藏的对手。很遗憾的是，我们三个人都不是精神系的异能者，所以只能用这种守株待兔的笨法子。不过，资料上显示有一个额外的情况，需要你也出一点力气了。当然了，你也可以在代理人薪酬之外，在任务之后得到一笔额外的行动报酬。”
陈潇开始有一种淡淡的不安感。
果然……
“陆诚哲有一个女儿，十八岁，名字叫陆小小。这也是陆诚哲唯一的家人，他的妻子很早就病逝，一直也没有再娶妻。所以，如果对方是以勒索为目标的话，也可能会把他的女儿列入行动对象。而很巧的是，这位陆家小姐，就读的学校是……”老田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基德学院。”

第五十章 【陆小小】
陆小小，看到这个名字，人们一定会认为名字的主人也一定会是一个小巧可爱的女生——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名不副实的例子太多了。
陆小小和陈潇同岁，同样就读于基德学院，只不过和陈潇并不同班而已。
事实上陈潇对于学校里的其他同学从来缺乏关注，学校里那么多学员，他唯一认识的就只有徐二少和空手道社团里的几个成员。当然了，现在还要加上萧情和白菜MM。
至于其他人么，恐怕就算是站在陈潇的面前，他都未必能报上名字。
从小的孤独生活，加上父母去世后一度有轻微的自闭倾向，陈潇有这种表现也算是正常了。
可是，第二天上午来到学校，远远的看到了陆小小之后，陈潇依然忍不住感叹了一会儿。
名不副实，真是名不副实啊！！
陆小小，非但不“小”，恰恰相反，如果按照她的体形来重新取名的话，陈潇认为她应该改名叫“陆胖胖”或者“陆大大”。
并不是陈潇为人太刻薄，只是最近他越来越发现，人的名字和本人未必就一定很相称。比如水火不容夫妻二人组（小柔和大猛）。
陆小小的身高足足有一百七十五公分——通常来说女孩子的身高如果高于这个标准，大多数都会选择当模特。
不过，陆小小却也同样不在此列。因为她除了身高很高之外，体重也并不轻。七十五公斤，正好是她身高的零头。
其实她倒不是那种“肥妹”，只不过，看上去有些“肿”而已。
肩膀过于宽了一些，手臂过于粗壮了一些，腰嘛……呃，她基本上可以算是“没有腰”的那种。
值得一提的是，陆小小同时还是一个体育运动爱好者……
别误会，不是排球或者篮球，虽然她身高在女生之中算是出类拔萃的。
而是……柔道！
顺便说一下，陆小小还有一个外号……
四条眉毛陆小凤！
倒不是说她和陆小凤一样都长着漂亮的小胡子，只不过一般来说身材略微粗壮一些的女生，汗毛也会略微偏浓重一些，而陆小小大概是身体雄性雌性荷尔蒙比例，和正常女孩子相比稍微有些不同，所以脸部的汗毛偏重，隐约的嘴唇上会有一点淡淡的绒毛。
其实陆小小并不算丑，只是她的体形和她的相貌，和“小小”这个可爱的名字相比，反差略微大了一些而已。
中午的时候，陈潇站在操场上，正好看着陆小小和一帮女生在那儿嘀嘀咕咕的不知道交谈什么。
陆小小的穿戴，也让陈潇觉得非常有个性——他甚至忍不住好奇，这么另类的一个女孩，为什么自己从来都没有注意到？
陆大小姐穿着一件长袖的T恤，T恤的后背上印了两行字：帅哥去死！美女去死！！
胸前是：情侣去死！去死去死！
陈潇叹了口气，看不出来啊，没想到这位家产万贯的大小姐，原来是“去死去死团”的铁杆粉丝。
正远远的看的出身，不留身身后有人重重的拍了一下陈潇的肩膀。
“小五，看什么呢？夷？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偷窥女生啊？难道你真的是开始发春了？迟到的春天终于到来了？！”
不用问了，能用这种语气和陈潇说话的，必定是徐二少无疑。
陈潇转过身来，默默的看了徐一帆两眼，徐二少依然是一身名牌休闲装扮，脸上带着一副高档墨镜，一脸灿烂的阳光笑容。
“嗯，小徐，问你一个问题。”陈潇犹豫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远处那群女孩子：“你算是这个学校里最出名的情圣了，学校里女孩子的资料你都很了解吧。对于陆小小，你熟悉她吗？”
徐二少的嘴巴顿时长得老大，仿佛能吞下一个鸡蛋，摘下了墨镜，瞪着陈潇，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陈潇的额头：“小五，你不会是发烧了吧？你如果喜欢别的女孩子我不奇怪。可是……陆小小？？？”
他忽然脸色一变，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最近经济太过紧张？难道你也想去学别人那样当小白脸，钓这些家里有钱的女孩？”
“呸！”陈潇笑骂了一句，却又正色道：“我问这个自然有原因的，你说不说？”
徐二少抓了抓头皮：“知道当然知道。我老头子和陆小小她老爸关系很好，我和陆小小从小就认识的，自然了解。只是……我和这个小妞不太对盘，从小就看对方不顺眼的。”
为什么？
陈潇有些吃惊！
以徐二少的花样美男的相貌，加上让人羡慕的家世，基本上面对女孩子的时候，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
徐二少有些尴尬，偷偷指着陆小小：“你没看见她衣服上印的字样吗？‘帅哥去死’啊！”
陈潇叹了口气，却摸着下巴，心中盘算——怎么才能结识她呢？
正想着，陆小小和一帮女孩子已经离开了操场，飞快的朝着学校运动馆跑去。
陈潇来不及思索，立刻就追着跑了过去，后面徐二少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陈潇的背影，终于跺了跺脚，也跟了下来。
……
中午正是午休的时候，可是基德学院的运动馆大门却满是人影！仿佛这些全校的男生都聚集来到了这里！
放眼看去，运动馆里正中间的一间最大的活动场的大门都快被挤破了。
很多男生都穿上了一身的运动装备，几乎就弄成了一个世界名牌运动装展示会，一个一个摩拳擦掌的，一脸的跃跃欲试的表情。
女生的人数很少，陆小小拉着几个女孩子，奋力的从人群之中挤了过去，不少男生看见陆小小，都赶紧连忙躲开，倒是很容易就让陆小小挤出了一条道路进去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陈潇看着运动馆里这么多人。平时运动馆的人数虽然不少，但是也没到今天这种爆满的程度啊。
徐二少嘿嘿一笑：“你不知道么？你前天不是还和萧情搭讪过吗？”
“哼，你还好意思提萧情？”陈潇一脸古怪的看了徐二少一眼：“小心我说出真相，她打断你的腿哦。”
徐二少满不在乎：“你不是那种出卖兄弟的人，我放心的很。”顿了一下，他才笑道：“萧情刚来学校，就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男生了。而且，你也知道她是学武的，那天在空手道社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武术社的马大少一下就摔了出去，消息震撼了很多人啊！简直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萧情放了话出来，她已经得到了学生会的许可，在运动馆里租了最大的一个场地，开办一个新的武术社团。今天是第一天正式开馆招收学员哦，你有没有兴趣？”
武术社团？招收学员？
陈潇看了徐二少一眼：“你怎么不去？但凡有美女的场合，怎么会少得了你徐二少？”
徐二少一挺胸，得意洋洋的笑道：“谁说我没去？你忘记了吗？前两天我就已经正式推出了空手道社啦，现在嘛，我可是这个新成立的武术社团副社长哦！不然的话，你以为凭借萧情一个刚转学来的新人，就能让学生会通过组建社团的申请吗？”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大门里传来了轰的一阵喧哗，随后就听见有人叫道：又一个出来了！快让开让开……找人抬他去校医室啊。
就看见几人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一身白色练功服的男人，男生已经闭着眼睛，大概是晕过去了，只是脸上明显有一块青肿。
周围人纷纷议论：
“唉，今天第八个啦，不知道还有没有来送死的。”
“是啊，听说这个美女好辣，刚来第二天就把几个击技社团都挨个踢馆砸了一遍呢！”
“嗯，好像今天有之前被踢馆不服气的，请了外援来呢，还有几个是专业人士，结果没有人能撑过两个照面的啊……”
“是不是啊！有这么夸张？老天，这么辣的美女，谁敢去泡啊？”
看着周围议论纷纷，陈潇也不禁有些好奇——想起那天萧情展现出来的强悍的身手……
徐二少一拍陈潇，已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申请表来，递到了陈潇的手里：“别说我不照顾兄弟啊！我们这个新社团，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进来的，想进门，都要经过我师父的亲自考核……她的拳脚可不是你我能承受的啊！所以，我现在以副社长的身份，直接给你开后门啦，喏，这是申请表，我都帮你填好了，你只要在下面签个名，就是我们这个新社团的第一位成员啦。”
说完，徐二少拉着陈潇就从大门挤了进去。
他徐二少在基德学院里大名鼎鼎，谁敢挡他的路？两人很轻易就走进了场馆里。
进得场馆里，顿时就看见外面的人围成了一大圈，而正中间，萧情萧大美女，一身古朴的白色中式练功服装，脚下是一双薄底的布鞋，一头长发轻轻挽起，站在那儿，双手自然下垂在两侧，正在用平淡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几个对手。
在这一刻，让陈潇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你会轻易的就忽略了萧情原本那绝顶的美貌。却反而更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种无法描述的沉静和浩瀚！
站在这儿，萧情就仿佛变成了一片无垠的大海，一口深不可测的古井，面色沉静，毫无半点波澜，气质如高山仰止！
尤其是她那双原本如秋水一般的明眸，此刻却眼波之上仿佛漂浮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让人根本看不透她的眼神。而此刻，当她看着你的时候，那眼神更是不带半分烟火气！
原本陈潇从来不明白很多小说上写的所谓的“高人风范”是什么样子，但是今天一看见萧情的如此模样，他心中顿时释然！
“上啊！你们都傻了！”
一个尖锐沙哑的声音，陈潇一看，乐了。
老熟人啊，正是那天在空手道社团被萧情一下就扔出去，当场晕过去的马大少。
这位正牌的黑社会老大的子弟，看来今天是带了高手来砸场子的。他身后站了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看满脸横肉和煞气的样子，就绝非善类！
听见了马大少的命令，一个短发的汉子大步走了出来，这人步伐稳健，一步一步，就仿佛打桩一样！双臂摆动有力，短袖之下，手臂之上满是结实的肌肉！
他走到了萧情的面前，却丝毫不已对方是一个年轻女孩子而有半点轻视——刚才之前的几场打斗，人人都看出，这个年轻女孩子的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这个汉子心中也有些紧张，他不像马大少那样是一个色厉内荏的草包。他倒是一个正经的练家子，自己有多少分量，心中清楚得很。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刚才这个女孩子已经在自己眼前一口气放翻了几个对手了！以他的眼光，虽然还看不出这个女孩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但是却可以确定的是，多半是在自己之上的！
只是，自家老大的少爷发令，也由不得自己不上了。
深深吸了口气，这个汉子缓缓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布包，从里面取出了十几个金属的铁环来，小心翼翼的套上了自己的双臂。
萧情平静的注视着对方，等对方取出铁环套在手臂上，她在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声音：“嗯，原来是练‘铁线拳’的师傅，请指教！”
说着，微微往后退了半步，虚抬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模样，潇洒之极！
那汉子一脸的凝重，两只小臂上套满了铁圈，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忽然一振双臂，猛然亮了一个架势！
陈潇看在眼里，忽然心中一动，生出了一个念头，不动声色的从人群缓缓后退，落在了人后，却悄悄从怀里取出了便携式的探测器来，戴在了耳朵上，轻轻按了一下耳麦上的指纹辨别按钮……
噼噼！
耳麦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数据跳动的声音，很快，左眼的镜片里，那个双手套着铁圈的汉子轮廓被系统捕捉住，下面立刻显示出了一串数据……

第五十一章【隐藏模式】
便携式探测器下方显示的一串数字：
综合战斗指数：83。
陈潇嘴角微微一笑。
探测器并没有显示对方的各种能力的级别，而是直接只显示了一个综合战斗指数。
陈潇昨天拿到了自己的装备之后，在新鲜感的驱动下，花了足足一个晚上摆弄来摆弄去，尤其是这个探测器，更是翻了半天，最后把其中的各种功能都全部熟悉了一遍。他才发现，原来探测功能也有单独的“简化模式”，也就是只给出分析出的战斗力指数，而不显示各种能力。
对陈潇来说，这样的功能更有趣味性——不得不说，这件东西，实在让他怀念起了小时候看过的那本经典的日本漫画《龙珠》。
战斗力83……
这个数字算不算高呢？昨天自己测量的结果，自己的战斗力都有一百多吧，不过那是把自己的怪力异能算进去的，可是自己平时未必能自由使用那种神奇的力量。
不过，貌似田大叔昨晚告诉过自己，通常战斗指数达到60以上的，都算是比常人高不少了。常人的指数大约在30到60之间。
能有83的战斗力，这个练铁线拳的家伙，算是一个不错的练家子了吧。
陈潇忍不住又看了看站在自己前面的徐二少……
综合战斗指数：57。
呵呵，徐二少，看来还算是属于“常人”的范畴啊，只不过要算是常人之中比较强悍的吧。
而当陈潇悄悄的看向萧情的时候……
他愣住了。
战斗指数：40……
40？？？只有40？？
……
“呔！！！！”
那个汉子亮了一个架势之后，双臂猛然一振！手臂上的铁环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口中猛然吐气，一声断喝！
随后他猛然往前迈了几个大步，身体略微一侧，右臂绷直了，呼的一声，狠狠的朝着萧情“甩”了下来！
没错，就是一个“甩”字，他的手臂上带着铁环，加上原本就雄浑的力量，这么一甩下来，以他的功夫，就算是石板也能打开裂了！
就算隔着老远，不少人都听见了当他甩臂的时候，那一声清晰的风声！
呼！！
眼看对手来势凶猛，萧情的面色依然是那么淡淡的，不动声色，仿佛只是脚下随意的一般往后退了一步，身子轻轻一侧，仿佛也没用多少力气。那满是铁环的手臂，就在她的面前抡空了！气流将萧情的秀发掀起，而她美丽的脸孔依然沉静如水。
“呔！呔呔！呔呔呔！！”
那个汉子一击不重，随后双臂却抡圆了，犹如舞动的风车一般，狂风暴雨一样朝着萧情砸了过去！他的出手越来越快，出手如狂潮一般凶猛！
呼呼的风声来回，周围的人就看见在这个汉子凶猛的攻势之中，萧情犹如一片树叶一般来回飘舞，身姿轻盈，步伐即不快也不慢，依然是那么不温不火，没有一丝烟火气，甚至就连嘴角的微笑，都丝毫没有半点变化。任凭对方攻势如何猛烈，她就仿佛一片柔软的树叶，丝毫不受半点力气，对方拳势再如何刚猛，却仿佛全部都打到了空气之中。
陈潇站在后面，眼前的镜片显示视窗里，紧紧的锁定着萧情……
在萧情步伐来回的时候，镜片上显示的数据，仿佛从40开始轻轻的跳动了几下，但是变化非常的细微，等陈潇再仔细看去的时候，却依然还是停留在40！
眼看这个汉子势若疯虎，而相比之下，娇怯怯的萧情自然更容易取得周围围观者的同情：更何况是和自己同校的美女啊！
不由自主的，身边众多学员都为萧情呐喊起来。
徐二少看着那个汉子一边打一边哼哼哈嘿的吼叫，不由得冷笑道：“我就不明白了，打拳就打拳，为什么还要叫得好像牛一样，喳喳呼呼的，难道一边打一边叫，这样做很有快感吗？你说对不对啊陈潇……呃？陈潇？夷？陈潇？”
徐二少一看身边，却发现陈潇人没了。
终于，萧情让对方一口气打完了一套拳路，她仿佛已经退到了场地的边缘。那个汉子的脸色上满是煞气，而萧情，却仿佛只是眉毛微微的挑了一下！
呼！
又是一拳砸了过来，萧情这次不退了！她的身形仿佛在这么一瞬间，陡然的一快！这瞬间的加速，周围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仿佛在大家的眼中好像大家都瞬间眼花了一下……
萧情让过了对方一拳，终于出手的。
她的手掌轻轻的伸出，纤细的手指，动作并不快，却准确异常，一下就捏住了对方的手腕，先是一拉，然后一松……动作清晰干净，毫无半点拖泥带水。
那个汉子就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量不由自主的被牵引了一下，随后身体陡然失去了平衡，再下一个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了过来……
砰！
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闷响，就看见这个练铁线拳的汉子身体已经直接飞了出去，砸在了几米之外的地面上，还滚了几滚。他仿佛还想勉力挣扎站起来，可是才爬起来一般，却脸色一变，一口气没接上来，身子一软，又跌了下去。
等在挣扎的时候，萧情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轻轻的伸出了一只手。
这个汉子犹豫了一下，满脸赤红，却终于咬了咬牙齿，拉着萧情的手站了起来，赶紧退后了两步，低头抱拳：“我不是你的对手，多谢你手下留情了！”
萧情站在那儿，面色平静，却伸出另外一只手来：手掌之上，赫然是两枚铁环！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从这个汉子的手臂上悄悄摘了去的！
这个汉子此刻才在终于脸色狂变！
就听见萧情的声音淡然：“你的铁线拳练的很好啊。洪家铁线拳，可惜你的练的路数不是正宗，是旁支流传下来的吧。铁线拳，从入门练双环，练到最高可以双臂带二十六环！你……你现在手臂上一共戴了十六个铁环，想来，你练铁线拳，应该有超过十年了吧。”
顿了一下，她的语气里才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只不过，以我看来，你的火候还不够，以你现在的水准，戴十四个环就已经勉强了，你却偏偏要勉强戴十六个，虽然环多了一对，刚猛上占了一些便宜，可是在打拳的时候，环数多了，难免影响你活动的灵敏，却反而是不好了。我摘下了你一对铁环，也劝你一句，今后踏踏实实苦练，暂时现戴十四个环吧，等你练功有了进步，再增加到十六环也不迟。”
几句话说的这个汉子脸色忽青忽红，心中更是震撼无比！
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自己练的这门铁线拳的功夫的根本说的半点不差！显然是真正的高人了！
而她对自己功夫的评价更是一针见血！其实自己心中也知道，以自己的功夫最多戴十四环。只是平日里混江湖，为了逞能涨脸，故意多加了一对环来，虚张声势罢了。却不想，被这个女孩子随便三言两语就道破了！
他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惶恐，呆呆的看着对方，然后不声不响的鞠躬，掉头大步离去，居然连马大少都不理了，直接就挤开了人群，大步的跑了出去。
萧情看着这人远去，眼神里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来，这才转身看着马大少：“这位同学，你还要让你的手下继续吗？”
……
而此刻，陈潇却站在人群的圈外，盯着萧情的背影！
因为，在刚才萧情瞬间一招将那个铁线拳的汉子抛出去的瞬间，探测器的指数终于瞬间跳动了！
283！！
“两百八十三……”陈潇盯着萧情的背影！她的瞬间爆发战斗力，居然是自己的两倍以上！！
就算是加上自己时灵时不灵的怪力——那种连汽车都可以掀飞的怪力！综合战斗指数，都还不到对方的一半？！
……
此刻，就在基德学院的校园里，在运动场馆旁边的图书馆的楼顶天台，红七依然一身红色的套装，一手按在耳麦上，眼睛注视着下面的运动场馆。
镜片里，已经开启了“透视”模式，穿过了墙壁，静静的监视着陈潇。
“哼，小家伙玩儿得很开心啊，新到手的装备，一定玩得很有趣吧。”红七淡淡一笑，随手拿起面前放在天台水泥台子上的一罐啤酒，喝了一口。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就在红七的身后，一个轻柔的嗓音传来。
“对不起，打搅一下。”
身后一个柔媚的声音，仿佛还有些羞涩的味道：“你，能不能停止继续监视陈潇？”
红七顿时脸色一变，手里的啤酒罐也陡然脱手，陡然转过身来，惊讶的盯着身后！
以自己的本领，有人这么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的身后，居然自己连半点都没有察觉？！
正午的阳光之下，一个美丽绝俗的女孩子，俏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头如云的长发，在阳光之下，仿佛洒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那柔媚之极的精致脸孔，美得……
美得祸国殃民！！
“很抱歉这么说，我失礼了。”女孩子微微欠了欠身，微笑着看着面前的红七：“那个男孩子是我的朋友，我不喜欢有人在背后监视我的朋友。所以，请你就此收手，可以吗？”

第五十二章 【忌惮】
这个女孩就这么俏生生的在面前，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可是红七的眼神里却满是郑重。除了对方这么悄无声息的欺到了自己的身边之外，这个女孩……
她……
她的双足距离地面有大约半米左右高度，整个人就这么轻轻的漂着！
“飞行类异能？”红七下意识的轻轻按了一下耳麦上的按键。
很快，视窗将女孩子的身形轮廓锁定，光标飞快的跳动着……
“呵呵。”女孩子轻轻的笑：“服务社的人，还是这么依赖仪器么？”
就在红七一个恍惚之中，面前的女孩子身影陡然消失，下一个瞬间，已经凭空出现在了红七的面前！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红七神色顿时大变，她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同时毫不犹豫的挥出手掌，可是却打了一个空！
女孩子的身影再次消失，随后声音却从背后传来：“你的速度级太低了。你是哪一组的？六组？七组？”
一只细腻的小手已经轻轻的搭在了红七的肩膀上，红七额头已经滴下了一滴冷汗，下意识的就回答：“七组。”
“嗯，那么你叫红七，对吧。”女孩子的笑声如银铃一般，忽然，红七就感觉到耳边一凉，下一个瞬间，女孩重新出现在了面前的数米之外，却手里捏着一件东西——正是自己的便携式探测器！！
红七顿时感到一股寒气从脖子下冒了上来！
阳光之下，对方的速度就犹如鬼魅一样！
“瞬间移动？”红七阴沉着脸问了一句。
“嗯……不是。”女孩子笑吟吟的样子：“真正的瞬间移动异能，可比我更快哦。”
说着，她把那个探测器轻轻的收入了怀里，对红七眨了眨眼睛：“抱歉，我正好需要一件探测器，只好先借用你的啦。”
红七的脸色铁青，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女孩，她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决定！
微微张开双臂，对着面前的女孩深深的吸了口气……
“唉，还是要动手么？”女孩仿佛有些无奈：“你的能力是‘超声波能量冲击’，对吧？”
说完，她轻轻的对着红七抬起了一只手掌。阳光之下，她纤细的手掌，肌肤细嫩的仿佛透明一般。红七却已经飞快的吸完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女孩，发出了一声尖叫！！
……
这是一个“无声”的尖叫！红七的身姿往前微微前倾，可是她的口中却仿佛并没有发出任声音。
超声波攻击！
声音的振荡幅度比正常的音频有很大的差别，一般来说，人类的耳朵能感受到的音频是最大2万赫兹。所谓的超声波，则要远远大于这个单位数字，人类的耳朵无法捕捉到这样频率的声波，但是很多动物却可以！
眼看红七的一声尖叫，就看见在大楼周围的几棵大叔上，嗡的一声，大群受惊的鸟儿仓惶四处飞舞出去！而随后，从红七到这个女孩之间，短短的不到十米的距离，大楼的顶部天台的地面，那一块一块四方的水泥板，很快就发出了细微的裂纹！
轰的一声，数块水泥板已经四分五裂！碎片在引发的冲击波之中飞溅起来！！
女孩子神色自若，轻轻的举着那只手掌，就看见冲击波夹杂着水泥板的碎屑，汹涌激荡的波及到她面前的时候，陡然之间，空气之中就出现了一团柔和的波动！似乎有一个透明的气障，轻轻的将所有的冲击波柔和的挡开！
嗡！！
女孩的前后左右，甚至是她身后，楼顶的天台围栏，都发出了扭曲破裂的声音！
……
“呼呼呼……”
红七双手无力的下垂，胸膛起伏，大口的喘息，眼神惊讶的盯着面前的女孩！
“怎么……可能……”红七的脸色很灰败：“你到底是谁！”
“其实你的超声波能量，算是一个很强的异能了。”女孩轻轻飘到了红七的面前，声音很平和：“只是你现在的能力还不够强。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和你类似的异能者，那个家伙的声音可以达到百万以上赫兹哦。”
说着，她忽然轻轻伸手，在红七的肩膀上一戳，红七原本释放了能量之后，正处于一个疲劳期，眼看对方手指戳了过来却无法躲闪，只觉得半边身体一麻，顿时就身子一软跪倒在了地上，不甘的盯着面前的女孩。
“我没有恶意，也没有和服务社为敌的意图。”女孩很好脾气的样子：“只是，我觉得任何人都不会喜欢自己的生活被人时刻监视的感觉吧。毕竟，陈潇他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实验室里的小白鼠。生命，必须得到生命应该享有的尊重。”
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年纪明明比自己要小很多，可是说起这句话来的时候，却仿佛有些老气横秋的样子。
“这是我的任务！”红七咬牙，她已经很清楚自己是遇到强大的对手了，对方的实力远远要比自己强大太多，自己的异能在对方面前毫无半点效果！
她是什么级别的？A级？S级？还是……
“我不是A级也不是S级。”女孩笑吟吟的看着红七。
红七顿时流露出惊恐的表情来。
她怎么知道我心中想法的？！还有……不是A也不是S，难道是……
“你想的太多了……抱歉，我会的异能比较杂，其中就有一项读心术。”女孩的表情很真诚：“我不是有意想窥探你的意念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红七已经认命了：“就算我输了，回去也总要有一个交待！你属于哪个组织？难道你是‘俱乐部’的人？”
红七心里有些不安——和服务社长期对抗的俱乐部，自然也有很多高手存在，但是，难道俱乐部也关注到了陈潇这个稀有品种了？派出如此强大的高手来了吗？
“我不是俱乐部的人。”女孩子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不隶属于现在任何一个国际异能联合会议所记录的组织。不过，我想，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回去之后，只要对你的上司说出我的名字，相信贵组织的上层就不会怪罪你了。”
说着，女孩已经轻轻俯下了身，在红七的耳边吐出了两个字：
凤凰。
……
……
红七没有再说什么，很干脆的离开了，她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再看凤凰一眼。无论是这个世俗的世界还是异能界，强者为尊，这个道理总是适用于任何地方的。
技不如人，红七也很明智的选择了退却。
待到楼顶只剩下了凤凰一个人的时候，凤凰才拿出了那个小小的探测器，在手里把玩了会儿，眼神却看着对面的那栋运动馆的建筑：“陈潇啊陈潇，我帮你了一个大忙，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她居然就把这个探测器戴在了耳边，透过了镜片，轻易的开启了“透视”模式！
探测器上原本的指纹辨认，仿佛对她来说就可以完全无视一样！！
镜片的视窗之上，很快就出现了此刻运动场馆里的场面……
萧情站在众人之中，面色平静如水，看着刚刚走上来的对手。
这是一个身材很高大的壮汉，虎背熊腰，一看就是以力量见长。
“呵呵……她果然和我很像呢。”凤凰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
离开了学院的红七，在走到了远离基德学院的两条大街之后，才从口中掏出了一个电话来，她的脸色苍白，飞快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怎么回事？怎么用备用通话器了？你遇到麻烦了？”
电话接通之后，那头立刻传来了雷狐的声音。
“我的探测器被人抢走了。”红七尽量用冷静的语气说话。
“……”电话那头的雷狐似乎愣住了，过了会儿，他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奉命继续观察监视陈潇那个小子，可是就在刚才……”红七尽量用平缓简单的语气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最后，她的声音才变得涩然：“那个女孩子说她叫……凤凰。”
“……”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好久，这个反应让红七心里一动——很显然，雷狐是知道凤凰这个名字的！
足足过了有一分钟，雷狐的声音变得带着苦笑：“你立刻回来，马上！不要在K市停留了。”
“撤退吗？”红七忍不住问道：“可是，难道我们服务社被一个陌生女孩这么随意吓唬了一下，就要逃之夭夭？我个人请求派人来增援……”
“不要说了，立刻回来！这是命令。”那头雷狐的声音很坚决，然后飞快的挂断了电话。
拿着电话的红七心里有些茫然，呆了会儿……她听了出来，雷狐最后的那句话，声音里居然流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还有，淡淡的……紧张和忌惮！
这个凤凰……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让组织之中，身为J级的强者雷狐，如此忌惮？

第五十三章 【萧情败北】
“我练的是洪拳！”
这个走上来的对手声音很洪亮，身材粗壮，不过他的一双眼睛，眼神却让人有些不舒服，那眼神似乎隐隐的带着一丝阴冷的光芒。
萧情不动声色，只是退后半步，亮了一个起手势：“请吧。”
腾！！
这个壮汉脚下狠狠的一蹬地面，整个人立刻凶狠的窜了过来！双拳直接一个标准的左右开弓，分别从左右击向了萧情。萧情的左手虚架在前，仿佛只是随意的晃了晃手臂，就听见轻轻两声闷响，仿佛只是如此轻松，就把对方的拳头弹开了。
那个壮汉似乎也早有心理准备，却拧身再上，似乎打定了注意，要和萧情贴身肉搏！他刚才看了萧情的前几场比试，已经看出了这个女孩子的身法速度很是敏捷，和这样的对手打，如果不能贴上对方，恐怕自己就根本没有机会！
而萧情，仿佛此刻却一扫之前的那种飘逸的步伐，却不再退让了！对方拳来脚往，萧情居然都不再躲避，而是抬手招架！
她的速度分明快极，无论对手如何猛攻，她的动作却一板一眼，毫不拖泥带水，分明每一个动作都那么的清晰干脆，可是却从容不迫的将对方的每一拳都轻轻挡开！
眼看这个粗壮的汉子，他的手臂恐怕都能有萧情这个娇滴滴的女孩大腿粗了，萧情的拳头和手臂，和对方那粗壮的拳头相比，纤细的好似牙签一样，周围的旁观人群看着两人拳脚碰撞，心中都不禁有些担心——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孩，她的手臂难道不疼吗？
只是顷刻之间，两人就已经来回了十几拳脚，那个汉子越打越是凶猛，拳头虎虎生风，萧情却是始终只用左手来回招架，另外一只右手却一直负在身后。
渐渐的，周围喝彩的声音如潮水一般响起！人人都看出了萧情的游刃有余，只是用了一只手就将这个汉子的全部攻势化解，而这个汉子面色铁青，只是一味猛攻，也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这个汉子是马大少父亲所在的黑帮社团里的一个高级打手，平日里专门打地下黑拳，出手极是狠辣！几年来，在打地下拳赛的时候，一双铁拳之下也不知道打死过多少对手！
眼看萧情有条不紊的招架了自己的攻势，这个汉子却仿佛并不紧张，却忽然眼神一闪，陡然拧生朝着萧情的怀里贴了上去！
这个类似于“吃豆腐”的动作，顿时让旁边围观的不少男生叫骂起来。可是萧情却是眉毛一挑！
壮汉的这个举动，仿佛是将他自己的胸前门户大开，毫不作任何防备了，似乎是拼着挨自己几下，也要贴身过来！
萧情微微一皱眉，毕竟她是女孩子，岂肯和对方近身纠缠？左掌虚推，忽然之间就变掌为拳，食指微微凸起一点，轻轻的凿在了这个壮汉的胸口！
砰！！
这一声闷响，仿佛周围每个人都听见了！
壮汉胸前挨了一下，眉头一皱，却居然一声不吭，身子只是被打得侧了一下，可是他的腰部力量仿佛甚强，居然只是侧身，但是依然朝着萧情扑来！
只见他陡然变掌为肘！收回了右拳，却以自己侧身突进的方式，高高举起了手肘，狠狠的朝着萧情的肩膀砸了下来！
两人此刻距离已经极近！
萧情也似乎有些微微意外，没想到这个对手的抗击打能力如此出色，不过她虽惊却不乱，只是脚下步伐忽然一变，就要施展出她那犹如柳叶一般飘逸的身法来。
可是，偏偏就在此刻……
所有人仿佛都没有在意，但是站在圈外的陈潇，却隐隐的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萧情在拧身准备后退躲避的时候，忽然脚下微微的踉跄了一下，她那原本如古井无波的眼神，在这一个瞬间，仿佛恍惚了一下！整个人的气势，似乎也是在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仿佛一下就松懈下去了！
萧情的一个动作只做到了一半，前一半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着力，可是到了后面，身形猛然的一涩！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近在咫尺的距离，哪里容得萧情有半点分神？那个汉子眼睛一亮，顿时就捕捉到了对方的异常，手肘更是狠狠的砸了下来，连着整个人的身体，都仿佛要扑上去了！
萧情也不知道忽然之间怎么了，脚下的步伐连连散乱，仿佛忽然之间，原本的一身灵气瞬间全无！只是她毕竟是一个高手，仓促之中，身子猛然往后直接就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身体倒在地上，然后飞快的往旁边就地一滚！
随即，那个汉子的手肘已经砸落！
运动场馆的地面上，为了让人比武练功，一直都铺了一大块厚厚的软垫——就仿佛练体操项目使用的那种垫子一样。
可是这个汉子连人带手臂砸了下来，手肘重重的轰在了地面，也就是萧情最后的那就地一滚，终于躲开了这一重击，就会是贴着她的后背，手肘落在了地面的垫子上！
咔！！！！
这个声音，每个人都听见了！！
就看见地面的垫子陡然如败絮一般裂开！就连垫子下的实木地板，都已经被砸得当场裂开好几块！！！
好强的力量！！
周围不少人惊呼了出来。
而萧情看上去却仿佛越发的狼狈了，浑然没有之前那种举重若情的风采，就连从地面滚开，然后爬起来的动作，虽然在众人看来仿佛还是那么迅速，但是在陈潇看来，却似乎隐隐的有些狼狈！
萧情刚站起来，脸色也是有些古怪，连连后退的七八步，飞快的和对方拉开了距离，眉宇之中透着有些古怪，然后做了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轻轻的甩了甩头，用力瞪了瞪眼，仿佛精神状态有些失神一样。
此刻萧情却是心中满是惊疑！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仿佛忽然脑海深处传来一股剧烈的刺疼！这种刺痛感就仿佛是有一根无形的针扎入了自己的脑中！随后她整个人的精神都陡然恍惚了一下，此刻头脑昏昏沉沉，眼神一阵一阵的发黑，似乎全部的精神都一下被抽空一样！
身体软绵绵的，只恨不得能当场倒下去大睡一场！
她又后退了两步，脚下更是一个踉跄，险些都站立不稳了——这下，周围很多人都看出了萧情有些不对头了。
……
在天台之上，凤凰的脸色也是忽然变得苍白，她轻呼了一声，身体忽然落在了地上，再也无法保持漂浮的状态了，随后身子一软，险些就坐了下来，终于双手握住了围栏，才保持了站立的姿态。
凤凰的额头忽然出了很多细小的汗珠，身子晃了两下，随时欲摔倒一般。
“我……我怎么了……”凤凰心中惊疑，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难道……难道我真的不能和她见面？一旦和她距离太近，就会……
……
萧情的脚下越发散乱了，就犹如喝醉了酒的人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只是无论如何，眼前所见的一切都仿佛变得模糊起来，揉了揉眼睛，可是面前的对手的身形在自己眼中渐渐的变成了两个……
那个汉子眼神里有些好奇，一时间也不明白这个强悍的小妞到底怎么了。可随后他判断出了对方似乎不是伪装的，而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变故，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大喝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垫步拧腰，大开大阖的一拳，正面朝着摇摇欲坠的萧情捣了过来！
萧情用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看对方的拳头到了面前——如果是平日，这种拳，自己随意就能闪开，可是此刻，双腿沉重得仿佛不属于自己一般，无奈之下，猛吸了口气，抬起了双臂横在面前……
砰！！
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就看见萧情被这个壮汉一拳打得直接朝后飞了出去！娇弱的身躯落在了地上，虽然脚下依然勉强站定了，双臂交叉在胸前，可是身体却摇摇欲坠，尤其是那张秀丽的脸庞上明显带着一丝痛楚——让不少围观的男生看得心中都是猛的一沉！随后顿时不少人叫了起来。
“好像不对劲！”陈潇脸色微微一变，他看出了萧情仿佛在片刻之中状态全无，当下飞快将探测器收入包中，用力往人群前挤了过去。

第五十四章 【出战】
那个汉子仿佛得势不饶人，眼看得了便宜，更是满脸的煞气，大步就朝着萧情逼了上去。
萧情挣扎了两下，努力双臂支撑着身体想爬起来，呼哧呼哧的喘息，那张俏丽的脸庞已经苍白之极。
“住手！”
“妈的！欺人太甚！”
“我操！老子火大了！！”
周围大部分男生都鼓噪起来，更有人捋了袖子就要往上冲，人人看见萧情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被这么一个壮汉打飞，男人的心理，自然是同情美女——更何况还是自己学校的美女。
别人还在叫骂之中，徐二少已经飞快的冲了上去，几步之外就大喝了一声，飞起一脚朝着那个壮汉的后心踢了过去。
他这飞起的一脚踢得姿势很是华丽，周围不少人看见是学校里的头面人物徐二少出手，都忍不住喝彩起来……
可惜，喝彩的声音还没结束，那个壮汉猛然回身，双臂抱在面前，徐二少这一记飞腿蹬在了他的双臂上，那个壮汉仿佛身体只是晃了晃，徐二少的人却反而超后飞了出去，扑通的一声落在地上。
“谁让你出手的！”萧情已经爬了起来，她的脸色很是难看，却瞪着坐在地上的徐二少，冷冷道：“练武之人切磋武艺，怎么能坏了规矩！”
她说话的声音喘息不停，徐二少听了目瞪口呆。
那个壮汉捏了捏拳头，再次大步冲了上去，他一拳挥过，萧情明显身体体力全无，踉踉跄跄的躲闪了一下，依然被拳风扫过，险些就被打中，可是纵然是陷入了怪异的状态，萧情毕竟是高手，经验和意识却依然还在，勉力的抬起了右手来，在那个汉子拳头擦着自己脸庞划过的时候，手指居然一下就捏住了对方的手腕！
这一下，她出手分明已经很慢了，却能如此准备的捉住对方的手腕，分明是靠着高深的经验和意识！萧情捏住了对方的手腕，手指轻轻一抖，那个壮汉脸色微微一动，可却狞笑了一声，一抬胳膊，再次把萧情甩了出去。
“哼，居然还懂得小擒拿手。”壮汉狞笑：“不过你好像没力气啊。”
这次萧情落在地上，就再也爬不起来了，身体颤抖了几下。
“你认输了吗！”壮汉的眼神里闪动着光芒。
萧情趴在那儿，冷笑了一声：“呸！就凭你！”
“小妞嘴倒是硬气。”壮汉嘿嘿笑了笑：“现在是你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可不是我！”
萧情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气，可是身体忽然陷入了这种怪异的状况，却是她前所未遇的，明明自觉一身的武功，却半点也施展不出来，被这中三流的家伙欺凌，让生性骄傲的萧情如何肯低头？
“我的要求也不过分，你过去，对我们马少爷低头认错，承认你技不如人就可以了。我们马少爷怜香惜玉，说不定还会……”这个壮汉显然没有弄清楚状况，还在试图维护自己的主子。
旁边徐二少坐在地上，刚才这一下摔得着实不轻，他原本就没有练功真正的武功，此刻却扭到了脚，没法爬起来，只是坐在那儿冷笑，瞪着那个马大少：“哈哈！哈哈！很好很好，马大少，你倒是很嚣张啊！不错不错！在基德学院，居然有人在我面前，比我还嚣张！”
马大少脸色铁青，心中虽然有些畏惧徐一帆的家世，可是毕竟此刻众目睽睽，他却也不肯弱了自己的气势，咬牙道：“徐二少，这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吧！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偏偏来管我的事情，是什么道理！难道你徐二少就能一手遮天了？！”
“我不和你废话。”徐二少坐在那儿，冷冷道：“今天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来日我就打断你一根骨头！我话就放在这里，你够胆的话尽管试试好了！”
毕竟拼比家世，徐一帆的家世算是通吃黑白两道，他老头子在白道上根基身后，亲哥哥又是黑道闻名的“小红袍”，马大少也不禁有些气短。
而眼看周围，围观的诸多男生之中，越来越多的人朝着自己投向了不屑和敌视的眼神——能进基德学院的学生，有几个好相与的？这里藏龙卧虎，真的惹怒了什么手眼通天的狠角色……。
当下马大少心中已经软了，却依然硬着脖子想说两句场面话：“好！我也不想伤人！但是今天我是来踢馆的，按照规矩，现在是我的人赢了没错吧！那么就请这位小妞，乖乖的把这社团撤了吧！”
顿了一下，他眼珠一转：“别和我说什么这里是学校，不讲江湖规矩。别人可以这么说——萧情，你可不会这么说吧！”
果然，萧情脸色铁青，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如果要她耍赖，出身武林世家的萧情自然不屑，但是真的认输，自己开了武场第一天就被人砸了牌子，传扬出去，自己身为萧家子弟，可丢人丢到家了！
就在此刻，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谁说我们输了？”
陈潇推开面前的人群，大步走了出来，走到了圈子中间，先是来到了徐二少的身边，拍了拍他：“早就告诉过你，打架的时候不要胡乱跳跃，跳起来的时候，全身破绽都露给别人了，你腰力不够，空中不能变化动作，遇到比你强的人，那就是自己找苦头吃了。偏偏你就是不听，喜欢耍帅！”
徐二少哈哈一笑。和陈潇对了一个眼神，两人兄弟情深，瞬间就有了默契：“小心，这个家伙好硬。”
陈潇点了点头，从徐二少的怀里摸出了那张入社申请表来——内容都填好了，只差签名。他不慌不忙从随身挟带的书包里拿出一只笔来，唰唰几笔签了自己的名字，这才转身看着那位马大少：“马大少，你看仔细了，我也是这个武术社的人！”
“那又怎么样？”马大少怕徐一帆，却是却不会把这个破产了的落魄小子看在眼里：“你们的社长都输了……”
“你们用车轮战打一个女孩子，很光彩吗？”陈潇故意不屑的大声道：“就算这场，我们社长体力不支，输了一筹，可是论总战绩，我们也是八胜一负吧。”
他这话句句在理，更是维护萧情。虽然学校里不少男生都对陈潇这个落魄子弟多少有些不屑，但是毕竟此刻大家都心中维护萧情，陈潇的这番话，顿时赢了不少响应。
“看清楚了，我也是这个社团的人。”陈潇拿起那张入社申请表晃了晃：“既然是车轮战，许你们车轮战，就不许我们车轮战？”
马大少阴沉着脸：“哈！陈潇，看来你也想打了！”
陈潇的表情毫不掩饰蔑视之情：“废话，不打我出来干什么，难道和你聊天吗？”
说完，他缓缓的脱去了自己的外套，和书包一起放好在旁边，走到了场边，先将萧情拉了起来。
“你不是他对手。”萧情看着陈潇，先是呆了一呆，认得这是那个和自己搭讪还跟踪过自己的男孩。虽然不知道陈潇的身手如何，但是……
萧情被陈潇拉住了手起来，脸色微微一红，随即沉下脸正色道：“他是练的洪拳，还学过硬气功，你没有练过功夫，恐怕……”
陈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压低了声音：“这个……其实很对不起，我和徐二少都有事情瞒了你……这个小子告诉你的，说这两年有个家伙在学校里经常把他打的鼻青脸肿的人……就是我。”陈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完，不敢看萧情的表情，转身大步走到了场中。
面对这个壮汉，从刚才对方的身手看来，陈潇知道以自己从前的实力，那万万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
汽车都撞不死我，这家伙的拳头总不会比汽车还硬吧！

第五十五章 【这家伙不是人】
深深吸了口气，摆出了拳架，陈潇咬牙：“来吧！”
那壮汉一看陈潇的动作就不屑的笑了，毕竟陈潇没有正经的练过功夫，摆出莱的拳架未免有些不伦不类，当下冷笑了一声：“小家伙，你会不会功夫！”
“会不会功夫没所谓，重要的是能揍你！”
壮汉皱眉，眼神里有些怒色，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马大少对着他阴沉的点了点头，示意他尽管放开手脚去打——如果换了旁人，马大少忌惮对方的背景恐怕还不敢如此放肆，不过……陈潇？一个骑单车上学的穷小子！哼！
壮汉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晃了晃脑袋，咧嘴狞笑了一声：“小子，你自己找打，怪不得我了！”
说完，猛然往前几个碎步，飞快的冲到了陈潇面前，抬起一拳就朝着他的面门击来！陈潇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那硕大的拳头就已经到了眼前，他知道以自己的身手躲闪是肯定没用的，干脆心里一横，双臂交叉横在面前抵挡。
砰！！
这一声闷响之中，陈潇连连往后退了五六步，只觉得自己的小臂骨头都快断了！
“滋味怎么样？”那个壮汉冷笑看着陈潇。
陈潇故意晃了晃手臂：“还行，再用点力气，我还顶得住！”
听见这句调侃，那壮汉眼神里露出煞气来，猛然断喝了一声，拧身再上，这次一拳直捣陈潇的胸腹，陈潇虽然双臂拼命抵挡，但是对方的拳头真的如铁锤一般，一下就把自己的双臂震开，这一拳直接打在了陈潇的腹部，他顿时眼前一黑，仿佛连肠子都纠结了起来，疼得额头满是冷汗，脚下腾腾连连倒退几步，吸了口凉气，却咬牙昂头道：“再来！你没吃饭吗！拳头软的像棉花一样！”
“嘴硬的小子。”壮汉两拳就已经探出了陈潇的实力深浅——有些底子，不过也只是比常人强一点而已。当下几个大步冲了上去，双拳如暴雨一般落下！陈潇拼命抵挡，周围人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远远看去，陈潇仿佛被对方的一团拳风完全包围住了，双臂只能左右抬起勉强抵挡，可纵然如此，对方的十拳也只能挡住不到一半，一半的拳头都落在了陈潇的身上，胸腹，手臂……
在这个壮汉的攻击之下，陈潇毫无还手的余地，仿佛被对方当成了沙包一样的狂殴！
终于，“砰”的一声，这个壮汉一拳挥在陈潇的下巴上，把陈潇打得朝后仰面飞了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
陈潇的脸上和手臂上一片青紫，如果此刻他脱了上衣的话，恐怕上身的早就处处青肿了。可是他仿佛在地上趟了几秒钟之后，却一声不吭的爬了起来，虽然动作有些艰涩，不过站起来之后，呸的一声，一口带血的吐沫吐在了地上，一面喘息，一面冷笑：“有点意思了，再用点力！”
壮汉怒极反笑：“嘴硬！可惜拳头太软！”
说罢拧身再上，陈潇看似摇摇欲坠，却不动神色的倒退半步，眼看对方逼上来，忽然身体一侧，一个回旋踢，抬起的腿如旋风一般扫了过去！壮汉心中轻敌，顿时被陈潇踢中了肩膀，这一脚是陈潇全身力气聚集所发，壮汉顿时被踢得一个趔趄！
“好！！”
“单车小子，踢得好！”
周围众多基德学院的学员纷纷鼓噪起来，虽然平日里看不起陈潇，但是此刻看在他是自己学校的人，护短之心也是人人都有的。
那个壮汉一身的硬气功，陈潇这一脚虽然踢得他晃了晃，却丝毫没有给他造成半点伤害，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个被自己打得毫无招架之功的小子居然还能还手踢中自己，顿感脸面放不下，恼火之中，一拳打在了陈潇的脸上。
砰！
陈潇仰头，口鼻之中鲜血飞溅出来，仰头就朝后倒了下去，心中却苦叫：妈的，怎么异能还使不出来……
他挣扎着立起身来，还没站稳，对方一拳又到，这次却打在了他的胃不，陈潇的身体弓得仿佛一只虾米一样，一时间腹中翻腾，险些就要晕过去。
脑子里忽然嗡的一下，仿佛刚才这一重击，打得他眼花耳鸣，耳中仿佛产生了幻听！勉力抬起头来，眼神迷离的四顾，却看见周围那些围观的学员，有的在为自己疯狂呐喊，有的尖叫，所有人的表情都那么的清晰而缓慢，但是声音却似乎被拉长了，落入耳中有一种奇异的扭曲感……
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在晃动，终于，落入自己眼中的，是对手狰狞的表情——陈潇似乎清楚的看见了对方眼神里的煞气……
壮汉笑得狰狞，抬起手来打出最后一拳，这一拳却是奔这陈潇的心口而去！他出手狠辣，这一拳下去，虽然不至于要了陈潇的命，但是也能让陈潇吐血卧床一两个月！
拳未到，风已到！陈潇在神智不清之中，却偏偏清楚的看见了对方的拳头……在这一刻，他感觉到对方的拳头仿佛是如此的缓慢，出拳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轨迹都那么的清晰！
仿佛是一种本能，他下意识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轻轻一抓，居然就这么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拳头！
壮汉顿时脸色一变！自己的最后这一个重拳被对方的手掌挡住，仿佛全身的力气都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他当下立刻用力一挣，可是却发现陈潇的手指此刻忽然变得如铁钳一样的坚硬，自己的拳头被对方手掌握住，半点也挣不出来！随后，就感觉到对方的手上传来了一股巨力，壮汉开始还想抗衡，可很快就被这强大的力量拧得痛叫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俯了下来！拳头被陈潇捏住的地方，就听见轻微的咔咔骨头扭曲的声音！！
陈潇一手拧住了对方的手，呼哧呼哧的喘息，望着对方的眼睛……
“你，刚才，刚才……”他终于喘息定了下来，陡然之间，低吼了一声：“你刚才打得很爽是不是！！！！”
砰！！！
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人影冲天飞了起来，越飞越高……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要知道，基德学院的运动馆可是按照标准的正式场馆建立的，现在所在的这个场馆室内高度足足有七米！！
而这个飞起来的人影，几乎都要撞到天花板了！！
……
砰！！
这个声音仿佛狠狠的砸在每个人的心头！眼看这个壮汉落在地上，他的下巴已经被打得变形，只怕下巴的骨骼都已经被打碎了！吭都没吭一声，直接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场中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足足过了半分钟之后，马大少身后的两个手下冲了上来，飞快的将这个壮汉拖了回去，随后仓惶的叫了起来：“马少！他的下巴碎了！而且……”
另外一个抬着壮汉的手——手掌无力的张开，可是五根手指却都已经扭曲了。这个手下一脸的惊骇：“他的手被废了！骨头全碎啦！”
练拳的人，如果手骨碎了，纵然之后愈合了，功夫也至少打了一半的折扣！也就是说……这个家伙，恐怕彻底被废掉了！！
“妈的！做了这个小子！！”
马大少的手下都是黑道里的亡命狠角色，眼看同伴被废了，顿时暴怒，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两人一起冲向了陈潇！
周围人正惊呼之中，就连徐二少都没来得及出声制止……
砰砰！
两声巨响，两条人影一左一右飞了出去！左边的那个直接砸在了墙壁上，顿时把墙壁上的外墙砸得龟裂！而右边那个，更是从围观的人群头顶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场馆的大门上，将木板门都砸得烂了！！！
陈潇站在当场，顾不得周围人投来惊恐的眼神，却茫然的抬起自己的双手，仔细的盯着自己的手掌。
力量……这就是力量？
此刻他仿佛感觉到身体里有用不光的力气，那种力量充斥全身的感觉……简直太……太爽了！！
他抬起头来，盯着已经脸色苍白如纸，满脸惊骇的马大少，陈潇咧了咧嘴：
“我爽了！你呢？”
……
无数眼光落在陈潇身上——这家伙，还是人不是？！

第五十六章 【时来运转】
看见路边飞驰过的一辆警方巡逻车，胖子赶紧低下了头，转身钻进了身边的一条巷子。
他还穿着那天陈潇给他的那件外套，把衣领高高的竖起来，遮挡住脸庞，低着头，在小路上飞快的行走。
每当路上有警车飞驰而过，胖子总是胆战心惊。之前在路边的一家商店，看到了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这次K市的监狱大暴动，已经成为了轰动性的大头条了！数百犯人集体越狱，监狱里的电子门锁和所有电子监控装备全部莫名其妙的失效，而促不及方的监狱看守更是狼狈不堪。
根据新闻上说，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官方的极大重视，全K市的警力已经倾巢而出，所有的警员全部取消休假，没日没夜的搜捕漏网逃犯。
到目前未知，刚才那个电视新闻里说，警方已经抓回了大部分的逃犯，期间还击毙了几名试图暴力顽抗的悍匪！
那个新闻让胖子看得双腿发软：如果被抓住就完了！这么重的罪名肯定是墙壁！就算不枪毙，也一定是无期徒刑啊！
这两天满大街都是警车，一看见警车胖子就两腿发软！
胖子倒是想远走高飞，但是……没钱啊！
那天陈潇给他的几张钞票加起来也就不到两百块而已——毕竟陈潇也不是什么有钱人，身上哪里有那么多现金？
胖子在这条僻静的道路上转了好久：旅店是肯定不敢住的了，想离开K市，从正规渠道也不可能，所有的车站机场肯定都布置了警力，听说连通往市外的公路都设了路卡啊。
想跑路，就只能找本地的黑帮了……还有，就是需要钱！
胖子捏了捏口袋，里面还有一百多块。今天早上在一个早点店里买了十几个包子，胖子一顿就吃光了——现在的物价怎么这么贵啊！一个大肉包子都要一块钱……
抬起头来，正看见旁边路边上是一家银行外的ATM机。
也是胖子命不该绝，他正绝望彷徨之中，眼神到处闪烁，却忽然眼睛一亮！！
那台ATM机前的地上，赫然有一个黑色的钱包！
那个钱包“BIU”的一下就跳入了胖子的视线之中，此刻，天地之间，除了这个钱包，胖子仿佛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了！！！
心跳开始加速，胖子瞪圆了眼睛足足愣了好久，这才回过神来。
菩萨保佑！！
胖子贼眉鼠眼的四处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到地上的东西。胖子一路小跑奔了过去，先是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脚踩住了钱包，然后环顾左右，确定了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假装蹲下来系鞋带，飞快的伸手将钱包攥在手里。
皮质的钱包捏在手里的那种幸福感……这一刻胖子险些连腿都软了。
心中砰砰跳动，默默念神灵保佑，打开之后……
“……”胖子的嘴巴张大，顿时石化。
钱包里一张现金钞票都没有！只有一张银行卡，还有几张乱七八糟的什么健身中心或者餐厅的会员卡之类的东西。
……他妈的，夹层里还有一个避孕套！！
呸！
胖子愤愤的吐了口吐沫！太无耻了！居然把避孕套随身放在钱包里……这个主人一定是一个色棍！
想我胖大爷今年已经二十有六了，现在都还是处男呢……
不甘心的又捏了捏，却又从钱包的另一边夹层里抽出了一张身份证卡来。
胖子用力吞了一下口水，偷眼看了看四周，这条街道算是比较僻静，没有什么行人，也没有什么人关于这个路边的胖子。
胖子的手心满是汗水，一手捏着那张身份证，一手捏着钱包，眼睛死死的盯着钱包里的那张银行卡……
死马当活马医吧！
胖子心中哀叹了一声，站起身来，就把银行卡插进了身边的那台ATM机里，然后哆哆嗦嗦的拿着那张身份证——胖子知道，很多人都喜欢把自己的银行卡取款密码设为自己的生日，手里的身份证上有主人的生日，胖子用颤抖的手指缓缓的在ATM机上按下了一串数字……
屏幕一闪……
夷？真的可以！！！
胖子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快跳出口腔了，一时间口干舌燥，飞快的输入了一串取款的数额，然后吞了吞口水，等着机器往外吐钱了……
嘟！
就在胖子兴奋的险些晕过去的时候，机器上忽然一闪，冒出了一行字：机器故障！
“妈的！！！”胖子气得大叫，险些就要抬拳砸了。
毫不容易捡到一个钱包，银行卡的密码也猜对了……
终于耐着性子，按了取卡的键——妈的，换一个地方找ATM机再取钱！
可是按了取卡的键，机器屏幕上依然显示了一行数字：机器故障，请于银行前台联系……
“……”
胖子欲哭无泪了！！
明明看着一笔钱就在手边，可是拿不到啊！！
胖子发狂了！连日来的心境胆战加上心中的郁闷，使得他终于压不住心中的情绪，忍不住重重一巴掌拍在了ATM机的台子上，双手按着，红着眼睛低吼：“妈的！钱啊！钱啊！给老子吐钱啊！！”
他全身激动颤抖，却没有留意自己的手掌贴在ATM机上仿佛感觉到了一股滚热的温度……
“嘟……”
一声长响，胖子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见屏幕上那行“机器故障”的字样不见了！随后显示出了正常的取款屏幕……
咔咔几声之后，机器的取款口张开，里面哗啦哗啦的吐出了一叠钞票……
胖子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瞪圆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时间限制，这才赶紧忙不矢的将钞票一把抓了起来塞进怀里，用力吞了一下口水，警惕的看了看左右，正转身想跑……
“嘟……”
身后的ATM机又传来了鸣叫，随后吐钞票的口子里再次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吐口张开，又是一叠钞票被吐了出来！
“呃……呃？？”胖子一愣，心里先是慌了一下，却下意识的赶紧一把将钞票抓了过来。
还没等胖子把钱塞进怀里，ATM机再次“嘟嘟”的响了起来，随后哗啦哗啦……又是一叠钞票吐了出来……
“不会吧！还有？”
胖子激动得热泪盈眶，伸出大手一把抓起，这次转身就要跑了……
才跑出两步，身后的ATM机：“嘟……”
胖子霍然站住，回头，就看见吐口里一叠钞票！
他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
幻觉！一定是幻觉！！
可是……那ATM机的吐口处，那一叠红艳艳的钞票，看上去是那么的亲切动人啊！！
飞快的跑了回去一把攥住在手里。钞票上，国家领导人的肖像，正对着胖子和蔼的微笑……
终于，这一刻，胖子幸福得泪流满面。
5555555……老天终于开眼了。

第五十七章 【拜你为师】
“啊啊啊！轻点轻点轻轻轻轻轻……”
徐二少凄厉的惨叫，半趟在病床上，面前的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男医生正在小心翼翼的他的脚踝轻轻的揉捏。
陈潇就躺在他旁边的另外一张病床上，相比之下，鼻青脸肿的陈潇，伤得可比他重多了，一个护士MM正在给他的手臂上敷药。
这里是基德学院的校医处。毕竟是名牌贵族学院，校医处里的医生和护士都是具有相当高的职业水准。
陈潇拧着眉听着徐二少的惨叫，忍不住苦笑道：“小徐，你别叫啦，不过是扭伤脚而已。我都快被绑成木乃伊了，都没你叫得这么夸张。”
徐二少横了陈潇一眼，却厚着脸皮对着正在给陈潇处理伤口的护士MM笑道：“美女，还是换你来给我包扎吧，我只要看着你，就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了。”
那个护士MM满脸通红，却不敢答话。徐二少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个医生：“大叔，拜托你住手吧，我的脚没断都快被你弄断了。你先出去吧……一会儿换个人来给我弄。”
那个医生自然认得学校里大名鼎鼎的徐二少，也不敢动怒，只是讪讪一笑赶紧走掉。
“注意这两天伤口不要沾水。”护士涨红了脸给陈潇处理完伤势之后，不敢看徐二少一眼，飞快的跑掉了。
“小徐……”陈潇勉强坐了起来：“今天的事情，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他毕竟生平第一次把人打残，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哼，老子不去找那个姓马的麻烦，他就该偷笑了！还敢来找我们吗？”徐二少哼了一声，随后却盯着陈潇，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我说小五……倒是你，你怎么忽然变得……变得这么强？我靠！几个大活人啊！被你几拳就打得飞出那么远……你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
陈潇迟疑了一下，却苦笑不语。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萧情一脸冷漠的走了进来，那张脸上分明带着重重的寒霜！
“师父啊，你来看我们了？”徐二少笑得很灿烂，可是萧情却只是瞥了他一眼：“你先出去。”
“啊？出去？”徐二少哭丧着脸：“师父，你看我是伤员啊！我的一条腿都差点断掉啊。”
萧情淡淡的看着徐二少，声音不带半点感情：“如果你不出去的话，那么你的另外一条腿很快也要断了，你想不想试试？”
“……”徐二少吞了一下口水，不敢说话，赶紧爬了起来，扶着墙壁单脚跳着出了病房，临走之前，还给陈潇投去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萧情的表情看似平静，但是她的眼神里却似乎隐隐的藏着些什么，目光炯炯，就这么站在那儿紧紧的盯着陈潇足足有半分钟。
陈潇被她看得有些心中发毛……不会这位萧大高手现在要来找自己算之前骗她的帐吧？可是要算帐也是先找徐二少啊！怎么直接就找我？
终于，萧情缓缓的走到了陈潇的病床变，轻轻坐在了床沿上，眼睛平视着陈潇，终于说话了。
“你……感觉怎么样？”
声音好像不那么冷啊，还算和气。
陈潇勉强笑了笑：“还好，死不了。”
萧情再次沉默了，这次又足足望着陈潇过了两分钟……
陈潇忍不住了，苦笑道：“美女，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你总这么看着我，我心里感觉有些毛骨悚然啊。”
刚说完这句话，让陈潇惊讶的是，他居然清晰的看见萧情的双颊上飞起了两片嫣红！！
她……她居然脸红了？？萧情，这个沉静如水的女孩子，居然羞涩的脸红了？
“我……”萧情的声音有些古怪：“从小到打，说起打架，只有我帮别人出头，从来没有人帮我出头过。”
她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鹅毛一样，似乎有些羞涩的样子。
陈潇听了却苦笑：你功夫那么强，别人哪里有机会帮你出头啊？
“所以……这次的事情，谢谢。”说着，萧情的眼神似乎有些慌乱，赶紧扭过了头去，看向别处，却闷闷的说了一句：“你……你的力气很大，不过功夫太差了。你是不是练过什么内家功夫？”
“……没有。”陈潇摇头。
萧情转过头来，神色似乎从容了很多，盯着陈潇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了陈潇的眼神，似乎应该没有骗自己，才慢慢道：“你这样的身手不行的，如果……如果你想学的话，等你伤好了，我教你。”
陈潇摸了摸鼻子，讪讪笑道：“这个……你是我们的社长，我要学功夫，当然请你教我……”
没想到萧情却摇头：“那个武术社，我已经解散了。”
“……啊？！”陈潇愣住了，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踢馆的全部打跑了，现在却要自己解散？
萧情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喜欢弄这些乱七八糟的组织吗。我原本的打算，只是想借开一个武术社，然后借机把……在学校里欺负徐二少的人找出来，他自己不肯说，我就自己找。我想，既然是身手好的人，一定会忍不住自己跳出来的。练武的人，往往都心气很高……可是没想到，你和姓徐的，你们两人居然骗我！”
陈潇苦笑了一声：“这个好像不能怪我。其实，那天我本来想告诉你的，可是你说要打断小徐的腿，我才没敢说。”
萧情仿佛笑了笑，语气有些古怪，眼波流转：“现在你就不怕我打断他的腿了？”
“这个嘛，怎么说今天他也出力维护你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想你不会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人吧。”
噗哧，萧情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如此一笑，顿时如鲜花绽放一般，眉目之间的美态，几乎让陈潇看得呆了——另外一方面原因，只因为萧情笑起来的样子，活脱脱就仿佛是凤凰站在自己的面前！
陈潇失神之中，眼神不免有些放肆，萧情被看得心中有些嗔怒，顿时站了起来：“你……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转过身去，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瓶子，头也不回的丢了过来。
“这是我家传的伤药，外敷。”
说完这些，就如一阵风一般快步走出了病房。
陈潇捏着瓶子，不由得心中有些浮想联翩，正出神之中，就听见病房的门被砰的一声踢开，一个女孩从外面直接撞了进来。
陈潇仔细一看，面前站的不是旁人，居然是……
陆小小！陆半城的女儿！
“呃？你……”陈潇有些茫然：“请问……”
陆小小却直接走到了陈潇的面前：“喂！你叫陈潇对吧？你教我功夫吧！就是你今天最后一拳把人打得飞出去的那两下！！”
“……”
学功夫？
陈潇哭笑不得——不会吧？
“你找我学功夫？”陈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好像今天被人打的很惨啊。”
“我不管，你最后那两下太棒了！我要学的就是这个！”陆小小的眼睛里放着光！
“这个……”陈潇有些为难：“就算你要学功夫，也应该去找萧情社长吧，她的功夫比我强多了。”
“她？”陆小小居然一脸的不屑：“她就算了吧！看她打拳，像花蝴蝶一样的，这样的功夫，太娘娘腔了！”
娘娘腔？
好像……好像你自己就是个女人吧！！
看着陈潇一脸古怪的表情并不答话，陆小小有些焦躁，语气有些不满：“喂，大不了我支付你报酬就是了！我现在的私人柔道教练的薪酬是一堂课二十万，我也按照这个标准支付你就是了！”
“……这个，不是钱的问题。”陈潇摸了摸鼻子，因为这次的委托，他倒是很愿意有机会接近陆小小是没错，以便于近距离的观察。可是……当她的教练？
陈潇自己很清楚自己的实力，真正的功夫他是一点也不会的，靠的纯粹就是异能带来的强大的怪力，偏偏这种怪力却是没法教别人的。真的当了教练，恐怕没两天就会被当成水货扫地出门了。
陆小小急了，瞪着陈潇，怒道：“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我给你最高的薪水标准了……喂，大不了，我再吃点儿亏，我允许你泡我就是了！”
这句话才真的让陈潇顿时石化……
泡，泡，泡你？
他用力吞了吞口水，目瞪口呆的看着陆小小——的“四条眉毛”。
“哼，想泡我的男生多了！”陆小小瞥了陈潇一眼：“看在你身手好的份儿上，我给你一个接近我的机会！怎么了？还不满意吗！”
这个……陈潇自然相信，虽然陆小小的卖相是差了点儿，不过凭借她的家世，必定有大把大把的男人愿意泡她——只要能成为陆半城的女婿，就能少奋斗几十年啊！
不过……这样的人虽然多，但是陈潇却不是其中之一。
“这个……就不用了。”陈潇讪讪的笑，然后赶紧咳嗽了一声，才正色道：“我的功夫不是轻易能教人的，可是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我可以先答应你。只是……”
陆小小用力拍了拍胸脯，咧开嘴大笑：“哈哈！只要你肯答应，什么条件都没问题！还有，以后在学校里，只要有我陆小小在，绝对没有人敢招惹你！有人敢惹你，就报我的名字好了！哼，在基德里，还没有人敢动我的人！”
呃……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古怪呢？陈潇听着陆小小的话，感觉仿佛自己成了一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一样。
……
下午的时候，白菜MM也跑来看望了陈潇，白菜MM还亲手带来了自己做的晚餐：饺子。
而且，还是白菜猪肉馅的……

第五十八章 【四百年的功夫】
“不会吧，你不是真的对陆小小有意思吧？”
听说了陈潇决定教陆小小功夫，徐二少顿时惊呼了一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陈潇，仿佛陈潇的鼻子上长出了一朵花来了一样。
陈潇摇头：“我自然有特殊原因，只是……暂时不好对你解释。”
徐二少想了想，挥了挥手：“算啦！既然你有苦衷我就不问了。不过你要小心一点，陆小小可不是什么随便泡的女孩。我家和陆家关系很好。陆老头很精明的，如果有人敢心怀不轨打他女儿的主意，肯定会被他丢进铁罐子封上水泥扔进大海。”
徐二少的伤比陈潇轻得多了，只不过那一脚飞踢，扭伤了脚踝。陈潇却是全身到处青紫，原本一张漂亮的脸蛋也青肿了起来，一只眼睛高高肿起，下巴也破了。本来徐二少是想让陈潇住在学校医务室的病房里，但是陈潇想着家里还有伢伢，坚持要回家。
这次踢馆事件留下的影响就是：接下来的连续两天，陈潇在学校里的任何地方，周围的人都会投来怪异的眼神，同时指指点点。陈潇不用听也知道这些人在谈论什么，无非就是说自己是一个力大无穷的怪物吧……
倒是萧情，似乎那次“战败”的经历并没有给她在学校里的人气带来半点影响，入学基德不到一周，已经被学校里超过一半的男学员奉为基德第一美女。学校里凡是她出没的场所：图书馆，运动馆，教师，餐厅……只要是萧大美女出现的地方，周围必定是追随了一帮男生。
短短的一周，萧大美女就打破了基德学院建校以来的一项新的记录：学校周围的四家花店，销售额在一周内翻了四倍！学校里的女生更衣室里萧情的储物柜里，几乎每天都会受到各种礼物：鲜花，礼品，巧克力，等等等等……
甚至听说有某位对萧情惊为天人的痴心富家子弟，头脑一热之下，一掷千金，买了一台名牌跑车想送给美人，然后邀请美人共渡良宵……
结果，在众目睽睽之下，萧大美女面对那位富家子弟，一言不发，只是转身跑到了学校体育器材室里，提了一个棒球棒出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提着棒球棍将那台价值近百万的跑车砸成了废铁！
根据当时在场的徐二少描述：他隔着十米外就感觉到了萧情爆发的小宇宙了，当时看着萧情提着棒球棍出来，还担心她会一怒之下打死人——幸好，她只是砸车。
最后那位富家子弟看着变成废铁的跑车，表情都快哭了。倒是徐二少很善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的安慰了一句：“下次别送跑车了，送坦克吧，坦克不容易砸坏。”
……
陈潇这几天，日子过得也很充实。第一个显著的进步，他终于教会了伢伢要单独睡她自己的床——免去了陈潇担心这么下去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爆血管或者变成狂化人狼的担忧。
第二呢，陈潇开始像田大叔请教——在烂尾街的三个无良老板里，陈潇目前和老田最熟，而且老田的性子有些类似于没有脾气的老好人。所以几天的接触，陈潇也大概得知了老田的底细：
这位年纪已经四百多岁的老怪物，生于明朝嘉靖年间，原本是一个武林高手，擅长刀法，而且刀法奇快无比……
呃，陈潇承认，最开始的时候，听到了这些描述，他是在很怀疑老田的真名是不是叫“田伯光”。
老田的异能有些特殊，因为某种不可解释的基因变异，他的寿命变得超长，而且仿佛是人体的新陈代谢出现了一些变化，使得衰老的速度大大的降低。
其实老田本身是没有什么其他特殊异能的：就是比常人活得长罢了。
但是……他毕竟是一个武林高手啊！正常的练武的人，就算练一辈子武功，也不过是练几十年而已。四百多年的苦练，就算你练的不是九阳神功，练的是胸口碎大石……练上四百年，也足以造就出一个天下第一高手了！
用老田的话说，他一百岁的时候，相貌还宛如二十岁不到的少年，当时就已经会遍了天下武林高手，近乎无敌于武林！一百五十岁的时候，可以把“近乎”两个字抹去了，从此就没有兴趣再找人比武，而是把心思放在了搜集各种武术秘笈上……
一直到了清朝末年，火器占据了主流，基本结束了冷兵器时代——从那个时代之后，武术就走向了没落。
“这个也是没办法的。”老田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有些无奈：“练功十年，比不上人家一颗子弹。这样的情况下，就没有多少人肯花心思练这些苦功夫啦。”
当时听了这话，陈潇想了一下，忍不住问了老田一个问题：“你说练功十年比不上一颗子弹，那么你……练了四百多年呢，能接住子弹吗？”
当时老田的回答让陈潇流了一身的冷汗。
老田认真的想了想：“如果是射速一般的枪械，接住子弹是没问题的。如果遇到射速很快的……就有些困难了。”顿了一下，他还补充了一句：“实在接不住的话，我可以躲开……”
躲子弹……陈潇当时心里立刻冒出了一个电影《黑客帝国》里的经典画面：貌似忠厚的老田穿着基奴里维斯的那件拉风的黑色大衣，做出和电影里一样的躲避子弹的后仰下腰动作……
陈潇忍不住又问了老田一个问题：活了四百多岁，会不会直接“由武入道”，得道升仙，步入“修真”的层次？
老田当时很鄙意的看了陈潇一眼，对此问题只做了一个评价，拍了拍陈潇的肩膀：“以后少看些奇幻小说吧。”
身边有这么一个天下第一武功高手存在，陈潇自然就向老田求救了：自从那天答应了教陆小小功夫，这位大小姐几乎是一天催自己八次，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传授她神功。陈潇已经搜肠刮肚的找借口，再这么拖下去，恐怕就要穿帮了。
老田听了陈潇的要求，微微一笑，先教了陈潇一套呼吸的功法——别误会，不是什么神奇的内功，就是一种简单的呼吸的功法，不算是什么武功，而是一种已经失传了的古代的养身术。
据说练了之后可以延年益寿，对什么心脏病高血压，失眠症焦虑症等等都有着显著功效，还可以提高心肺功能，对女孩子来说还可以美容。
陈潇很无耻的拿着这套呼吸法门传授给了陆小小，骗她说这是自己修炼的一套无上神功，练到绝顶之后就，一掌打出就可以开碑裂石。陆小小毕竟亲眼看到过陈潇“大扔活人”的场景，也不疑有他，立刻就欢天喜地的回去练了。
此外田大叔还教了陈潇一套拳法，是专门给陈潇设计的。
“你的异能是力量，可惜空有力量，如果不会技巧的话，遇到击技高手，你也是白给。比如你说的学校里的那个萧情，听你的描述，她应该是一个练家子。假如你遇到这样的对手，你就算力气再大，打不到对方也是没用。不说萧情，就算是那个被你打败的练洪拳的家伙，如果不是对方轻敌，真的用功夫和你缠斗，你也未必能打得过对方。”
这个道理陈潇明白，自己就好比一个抡着千斤大铁锤的三岁小孩，空有力量是不够的。
所以，他老老实实的跟老田学那一套拳法——这套拳法并不复杂，老田考虑到陈潇的基础，也选了一套招式简单，最适合发挥力量优势的功夫。
“这套功夫叫做‘短打’，是我两百岁的时候自己弄出来的。其实不算是自创，因为我练功主要是占了一个勤字，悟性上不算上乘。这套‘短打’，我融合了通臂拳，劈挂，洪拳，少林拳等等几种拳法里的一些偏刚猛的招数，做了一些修改融合在了一起。不过对于你这样的条件，倒是最适合的。”
陈潇虽然没有练功武术，但是毕竟跆拳道也是击技的一种，练了几天之后，也似模似样了。
陆半城那里，这些天来，祝融和共工两人分工轮流暗中监护这位委托人，可惜一连多日，那勒索陆半城的对手却没有再出现任何新的举动。让祝融和共工有些无奈——包括老田在内，三人都不善长精神系的异能，只能被动的防御。
不过好在三个老家伙有的是时间，干这份工作也不单纯是赚钱，也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所以时间拖得长一些也没关系了。

第五十九章 【夜宴】
陈潇的生活开始变得充实起来。
每天白天上学，下午就跑到烂尾街去找老田练功，晚上回家，和伢伢谈人生谈理想，尽量的教会伢伢各种这个社会的世俗的常识。
令人可喜的是，伢伢最近厨艺突飞猛进！
一开始的时候，伢伢很单纯的认为，背了一本《家用菜谱》就可以成为厨房达人了。可惜……陈潇套用了一个异能界的“七级制”的评价：伢伢的背书能力是S级的（一本近两百页的《家用菜谱》，伢伢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背完了。），但是……伢伢的动手能力却是最低的E级！！
看来，理论和实践之间，还存在巨大的鸿沟啊！
伢伢第一次做出来的成品是一份蛋炒饭，至今回忆起来还让陈潇哭笑不得。
呃……其实陈潇也不是很挑嘴了。就蛋炒饭而言，如果只是米饭夹生，或者是鸡蛋里带着蛋壳之类的，他也都能忍受。
只是……一份蛋炒饭，居然让伢伢做出的“人生的味道”！这就实在有些石破天惊的意思了。
所谓“人生的味道”，就是：酸甜苦辣俱全！
幸好，经过了连日的不懈实践，伢伢的水准终于大大的提高到了正常人的水准。至少炒出来的饭已经可以充饥，而不至于让人吃了会胃部不适。
而且，洗碗的时候，也不会再打碎盘子了。
当然，为了这个适应的过程，陈潇家里备用的三套碗具已经基本告罄。
得知了伢伢在陈潇的家里已经化身为陈潇的御用家务小女仆这个事实，烂尾街三个无良老板之一的祝融姐姐忍不住感慨：
“陈潇，你知道不知道，一个蓝血人，对于世界上任何一个生物工程研究机构来说，都是具有超过数亿美元的研究价值的！你却把她丢在家里给你做饭洗盘子……”
……
时间就这么没心没肺的过去了半个月。学校里一切如昔，陈潇开始还担心那位马大少会事后报复，不过后来这个小子居然申请转学了。听说那天他犯了众怒，学校里好几个背景身后的学生都表示要好好教训他，而且，听说了亲弟弟的脚被弄上了，K市大名鼎鼎的黑道风云人物“小红袍”，险些就提了砍刀找马大少家里的黑帮火拼！
马大少灰溜溜的离开了基德，据说家里花了一笔巨款，送他出国镀金了。
陆小小练了陈潇教的那套呼吸功法之后，功夫是没有半点提高的，不过据说这些天来，吃的好睡得香，就连皮肤的肤质也白皙了很多，嘴唇上的那淡淡的茸毛也渐渐有淡化的趋势。唯一的副作用是：吃睡太和谐了，体重有些隐隐见涨的趋势。
用一句广告词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一口气上五楼……呃，基本上以陆小小的家世，她是没有机会爬五层楼了，听说陆半城自己的那套豪宅只有四层，还有专门的电梯。
时间很快进入了六月份，基德学院的这一个学期即将结束，后面将面临着漫长的暑假。大部分基德学院的学员都在计划着精彩的假期：去瑞士滑雪？去南美海滩度假？去米兰看夏季时装发布会……
啪！
正在陈潇愣神时候，一张请帖丢在了他面前的桌上。陈潇抬头，就看见徐二少一脸狡猾的笑容：“明晚有空吧？”
打开请帖，似乎是一个什么豪门夜宴之类的场合。陈潇有些兴趣索然：“这种场合不适合我。”
“就当陪我去吧。”徐二少叹了口气：“这次是一个欧洲财团来K市投资，本地的豪门举办了对这个欧洲财团的欢迎宴会。老头子发话让我一定要去，毕竟他还指望我以后继承他的事业。你是知道我也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如果你不陪我去，恐怕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没意思啊。”
陈潇横了他一眼：“少来！上一次一个什么宴会，我被你骗去作陪，结果你整晚都追着宴会上的那些漂亮MM转，倒是我一个人闷坐了两个小时。”
徐二少讪讪一笑：“我记得上次好像也有女人和你搭讪吧？”
一提这件事情，陈潇就眼睛冒火——那是几个月之前的一天，自己被徐二少花言巧语骗去陪他出席一个宴会，结果当晚徐二少就很无耻的丢下了自己跑去泡妞了，自己在一旁坐了一个晚上，期间的确有女人来搭讪——可那些富婆都把自己当成小白脸了！更有的上来就直接问“多少钱包一个月啊”。
眼看陈潇不答应，徐二少摸了摸下巴狡猾一笑：“陆小小也会去哦。她父亲可是这次宴会的发起人之一啊。”
一听陆小小也去，陈潇倒是不出声了，想了会儿，才终于点头。
毕竟这笔业务完成了之后，自己也有十万的分红。现在一家两口人的生活来源全靠自己啊。
眼看陈潇答应，徐二少却反而苦笑：“一听陆小小去你就点头了——我说你不会真的喜欢上的这位‘四条眉毛陆小凤’吧。兄弟，品味太差了吧。我看白菜MM都比她可爱一万倍啊。”
……
第二天晚上，陈潇和徐二少一起出席了这个富人圈子的宴会。
不得不说，哪怕是出席这样的场合，陈潇的装扮也是十分具有欺骗性的：虽然礼服是租来的，但是陈潇毕竟小时候也富贵过，在这样奢华的场面丝毫不会失态。
其实陈潇也明白徐二少总是拉自己参加这种场合的用意。
自己现在算是家道中落，虽然上的是基德这样的名校，但是和学校里其他的学员不同，别人毕业之后都有丰厚家产和背景，有的直接继承家族事业，就算有的愿意自己开创事业，也有家里提供资金和铺好道路。
自己算是一穷二白。
偏偏陈潇性子倔强，徐二少如果提出给自己钱或者什么直接的帮助，以陈潇的性格是肯定不愿意接受的。所以徐二少就想出了这个迂回的办法——多多参与这种上流社会的场合，希望陈潇在这样的场合里多多制造出一些自己的关系。毕竟，在富人扎堆的地方，机会也相应的多一些。
这次宴会并不是设在什么五星级酒店，而是一家豪华的私人小型酒店。其实一般来说，这种私人性质豪华小酒店，在奢华程度上远远超过普通意义的星级酒店——后者是面向大众的，而前者，才是真正的专门为有钱人服务的。
这家酒店坐落于K市的北郊，依山而建，主体建筑是世界顶尖设计师的手笔，一共四层的酒店主体建筑，每一层都做了退层的设计，使得每一层之上都具有奢华的超大露台。远处的山景和酒店的园景，完美的融为了一体。
宴会厅所在的奢华自不待言，陈潇和徐二少开车来到这里，宴会厅的入口早有侍者彬彬有礼的等候——没有什么红地毯或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那样反而是暴发户的风格。
真正的上流社会里的服务，标准应该是：无处不再的周到，但同时却尽量做到隐形。也就是说，当你需要的时候，一个招呼就有人为你服务。当你不需要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人打搅到你。
那种身后跟着一大串人，前呼后拥的做派，却反而是下乘了。
陈潇随着徐二少步入会场，先是随着徐二少去见了他的父亲，徐氏企业的掌门人。
徐二少的父亲很早就认识这个自己儿子最好的朋友，对陈潇的身世也非常清楚。老头子非常有教养，也没有什么势力眼，每次和陈潇接触的时候，即不会显露出半点怜悯，也不会表露出一丝不屑。社交手腕极其娴熟，仿佛就很纯粹的把陈潇当成一个晚辈看待。
不过这位徐大亨，还是对陈潇颇有好感的。陈潇家道中落，父母双亡，这么一个年轻的男孩居然能凭着一己之力挺了过来，而且在基德学院这个地方，备受白眼却能安然自处，这份心态，让他很是欣赏。他也曾经对自己的儿子说过：此子气度，将来必成大器！你虽然家境比他强，但是却不如他。
所以，老头子还是非常支持徐二少和陈潇做朋友的。
今天见了徐老头的时候，恰好徐老头正在和身边的几个朋友闲谈，其中一个，赫然就是陆半城陆诚哲，K市里和徐老头并列的两大富豪之一。
陆半城自然认得陈潇，在这里看到他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愣，不过他并没有表露出来，静静的站在一旁，只是悄悄的给陈潇递过去一个友好的微笑。
“既然来了，玩得愉快一点，一会儿我介绍几个长辈给你认识。”徐老头很亲切的对陈潇笑了笑，扭头看向自己儿子的时候，却瞪起了眼睛：“你！少围着女孩子转，今晚给我老实一点！”
徐二少见了他老头子却仿佛老鼠见了猫一样，讪讪的干笑两声，不敢说话。
徐老头子是本地首屈一指的大亨，自然也没有什么时间和两个小家伙说话，只打了个招呼，就去和其他的贵宾寒暄了。陈潇松了口气，拉着徐二少默默的走到了一旁。
他其实很不喜欢这种场所，虽然心中感动于徐二少的用心。但是……其实他很明白，在这个地方，虽然这些有钱人一个个都表面上表现的彬彬有礼，可是骨子里却都带着傲气。他们也不是不懂得谦虚——但这种谦虚，仅仅只会在身家比自己更丰厚的人面前显露。
这个社会很现实的：百万富翁对千万富翁会很谦卑，千万富翁对亿万富翁会很谦卑。
至于陈潇……他算哪根葱？
之前的几次宴会里，徐二少虽然竭力的把自己的好友介绍给一些叔叔伯伯辈的大亨，但是对方在问清楚了陈潇的底细，并不是什么富贵豪门子弟之后，虽然脸上依然保持着礼貌，但是却只剩下虚伪的客套了。
就算偶尔有愿意和陈潇攀谈的，也大多是一些把陈潇当成了徐二少跟班的小富翁。这些人认为陈潇是徐二少的马仔，希望通过陈潇来攀上徐氏未来继承人徐二少这条高枝。
既然知道是浪费时间，陈潇也就干脆扮演好“跟班”的角色了。徐二少老实了几分钟，眼看父亲离开，立刻活动了起来，端了一杯酒，就开始满场的巡视寻找猎物去了。
今晚来的女宾自然不少，有很多出身很好的有钱人家的女孩子——这才是徐二少愿意出席这种场合的根本原因啊。
陈潇老老实实的在宴会厅周围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一杯不知道价值多少钱的昂贵红酒。
终于，当时钟指针达到晚上八点的时候，这次宴会的重要客人来了。
宴会厅的侧门大开，徐二少和父亲，还有陆半城，两人偕同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人走了出来。三人谈笑似乎甚是融洽，陈潇看出，那个中年人白人的气度很是优雅，一看就是真正的上流社会里熏陶出来的，一身的装束丝毫不显奢华，倒是非常的庄重得体。看似很简单的衣服，可如果懂行的人，都能看出价值必定不斐——那种油头粉面，手指上戴十个八个金戒指的人，是不太可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的。
这是一个商业性的宴会，那个中年白人作为今晚的主宾很快走到了前面致感谢词，端了一杯酒，用很悦耳的男中音说了一番看似诚恳却冠冕堂皇的客套话，期间隐隐的透露了一些在K市投资的美好前景——大概就是这么一套吧。
陈潇有些无聊的坐在最外围，懒洋洋的喝酒，然后看着时间——嗯，十点之前回去吧，虽然叮嘱了伢伢要早点睡，不过自己不回去，这个小妮子多半还是会傻乎乎的睡在沙发上等自己吧。
正出神之中，陈潇的眼神无意的在周围一扫，陡然之间，他忽然脸色一变！
仿佛是毫无征兆的，陈潇忽然就觉得心中猛然一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危险的预感，让他的心跳忽然加速起来！
这种感觉忽如其来，却来得如此强烈！
陈潇几乎差点就跳了起来，可刚站起来，就听见前面传来一声惊呼！
“啊！！！”
抬头看去，站在上面正端着酒杯致词的那个中年白人，忽然毫无征兆的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周围人的惊呼还没有结束，就听见砰砰两声，两旁的陆半城和徐二少的父亲，也同时眼睛一闭，栽倒在了地上！
场面顿时乱了起来，立刻就有各自的随从很有经验的围了上来，飞快的隔开了人群，然后迅速的检查三人。
徐二少也呆住了，他第一个扑到了父亲的身边，可是老头子眼睛紧闭，脸上迅速的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

第六十章 【毒蛇】
“医生！！医生！！！！”
这个时候，陈潇已经飞快的冲过了人群，挤到了徐二少的身边，徐二少的眼睛已经红了，老头子的气息迅速的虚弱了下去，眼看就出气多吸气少。
“医生！！！”
陈潇也立刻大声吼叫起来，却一把将徐二少拉开，大声喝道：“别碰他！情况不明，你乱碰他可能会加重情况！”
此刻场面已经乱了，诸多来宾都惊讶的看着忽然发生的变故。而这家酒店里的私人医生很快就赶了进来，冲到了三个昏迷的人身边，不到十秒钟立刻就做出了判断：“中毒！！”
说完，医生立刻回头，盯着那掉在地上的酒杯，脸色一变：“所有人不要再喝酒了！有人在酒里下了毒！！”
全场哗然！顿时有不少人尖叫了起来，还有人明明没有中毒，可是想到自己喝了不少酒，顿时心理作祟，感觉身体一软，顿时就跌在了地上，叫道：“我，我也中毒了……”
尖叫和惊呼声此起彼伏，全场一片大乱，还有人就想着要往外面跑……
徐二少已经彻底呆住了，他愣了几秒钟之后，一把狠狠的把身边的一个酒店侍者拽了过来，赤红着眼睛：“说！！酒是怎么回事！！！”
侍者已经吓得完全傻住了，哪里还能说清楚半句话？
陈潇看着那个医生飞快的解开陆半城的上衣扣子，忽然之间，陈潇陡然脸色一变，心中仿佛瞬间闪过了一个什么念头！
“放开他！！！”
陈潇陡然暴喝了一声，捏紧拳头，对着那个医生的后背就狠狠的打了过去！
“你疯了！！”徐二少还抓着侍者的衣领，却眼看陈潇忽然的动作，惊呼了一声，正要松开侍者来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医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眼看陈潇的拳头到了面前，忽然就地一个转身拧腰，单手一挡……
砰！
医生的身体飞了出去，却轻飘飘的落在了远处地上，眼神阴冷，狠狠的盯着陈潇！
刷！就看见他左右两手轻轻一抖，袖子里露出两柄锋利细小的薄薄刀片来。
“陈，陈潇……”徐二少也惊呆了。
陈潇飞快的走上两步，将地上躺着的三个人挡在身后，喝道：“他不是医生！”
其实不用陈潇吩咐，看见这个场面，徐家和陆家两人的随从都已经赶紧冲了上来，立刻将三人保护在了中间。
“小子，反应不慢哦。”这个“医生”忽然笑了一下，眼神里有些阴柔的味道，就连嗓音也变得柔腻起来，随后，脸庞上的肌肉仿佛抖了几下，脸上的肌肉飞快的扭曲变化，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娇媚的女人的脸庞！望向陈潇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微的好奇：“力气倒是不小……呵呵，有趣的小孩子。”
“抓住她！”徐二少大吼一声就要往上冲，陈潇却一把将他拖了回来——这个女人能挨自己一拳，实力就绝不是徐二少能对付的！
“我来！”陈潇拧身就往上冲，那个女人却身子一扭，轻轻一笑：“抓我？你有这本事吗，小家伙？”
陈潇才往上跑了两步，忽然之间，原本灯火辉煌的大厅，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整个大厅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这一个忽然的变故，让陈潇促不及防，而那个女人的冷笑却在黑暗之中传来，陈潇就感觉到面前一道寒气扑面，下意识的侧身躲闪，可是仍然感觉到自己的右臂上一阵剧痛！
哧！
锋利的刀刃将陈潇的右臂上臂处，连衣服带皮肉轻易的切开！如果不是他躲得快，恐怕这一刀下来，自己的这条手臂就废了。
纵然如此，薄如纸的锋利刀片，将肌肉切入了接近两厘米，鲜血顿时涌出，只是几个呼吸之间，陈潇的袖子都已经被鲜血浸透！
黑暗之中，那个女人阴柔的冷笑仿佛是从左右两边同时传来，带着不屑的味道：“小家伙，疼吗？要不要姐姐好好疼疼你啊？”
这声音仿佛响在远处，可是忽然之间，陈潇就感觉到一道寒气贴着自己的喉咙划过！他身体立刻猛然一缩，险险的躲开了这一刀，可顺手一摸，自己的喉咙上一然多了一丝血线！
他感觉到有一阵风划过自己的身体，当下也不容多想，吐气，一记力量十足的重拳就狠狠的轰了过去！
黑暗之中，这个女人的速度极快，很显然身手远在陈潇之上，不过陈潇的这一记重拳，虽然没有十足打中对方，拳风却也扫中了一个软软的部位。就听见那个女人的声音远去，带着笑意：“哎哟，小家伙，你打得姐姐好疼哦，你这个小家伙倒是很好色哦，别的地方不打，却专门打人家那里……”
陈潇却心中警惕，从刚才的经验看来，对方声音明明在远处，可是下一个瞬间……
果然！
身侧一道寒风毫无征兆的射了过来，陈潇已经做好了准备，身体猛然蹲了下去，却一个上勾拳……
砰！这次终于打中了！黑暗之中传来女人的一声痛苦的闷哼，陈潇就感觉到拳头所接触的部位，有一阵骨头的咔咔的声音，那个女人的喘息声音响起，带着愤怒：“好……好小子！”
陈潇正要寻着声音冲过去，却忽然就听见大厅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啊哈，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条小毒蛇！怎么了，欺负我们家新人啊！问过我没有啊？”
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
大厅的门口，陡然之间放出了一团火光！就看见一个女人婀娜身影，笼罩在熊熊火焰之中，一步一步朝着大厅里走了进来！
祝融！！
她一身酒店里的侍者装束，一头长发在火焰之中飘扬，犹如无数乱舞的火蛇！仿佛和熊熊火焰融为了一体！
而火光之中，祝融双臂一振，两只手掌之中飞快的凝结出了两个火团，嘴角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来来来，我们好久没打架了！”
呼呼！两团火球，顿时飞射而出！！
借着祝融身上散发出来的火光，大厅里顿时被照亮，陈潇也终于能看见，那个医生装扮的女人正靠在墙壁上的一脚，她身姿犹如蜘蛛人一样所在墙角的上面，双脚踩在墙壁上！
两团火球从众多保镖的头顶飞射过去，那个医生恨恨的瞪了祝融一眼，身子腾空一跃，轰的一声，她刚才所在的墙角已经被火焰砸中，火焰的余尾扫中了她的头发，她落地的时候有些狼狈，阴沉的眼神落在了陈潇的身上：“哼！我以为是哪里来的小家伙，原来是你们组织的新人！”
说着，脚下缓缓移动，朝着身后一侧的门一步步的退后。
祝融却已经飞快的走了过来，眼神凛然，可是脸上却故意带着笑：“怎么样？我们新招收的新人素质不差吧？小子，你要小心这条美女蛇哦，别看她长得漂亮，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尤其是漂亮的小帅哥啊。”
“……算你们狠！服务社，果然霸道！哼，不过，我下的毒，你们解得了吗？哈哈！”这个女人恨恨的丢了一句话，一个闪身，飞快的从那扇门里滑了出去！
陈潇听到最后一句话，顿时脸色一变，大喝一声：“别走！留下解药！！”
身后的祝融正要大声喝止，陈潇已经奋不顾身的从那扇门冲了出去！
“该死！！”祝融愤怒的跺了跺脚，几步追了上去。心中大为恼火：这小子太冲动了！对方怎么可能一个人来！今天算是大意了，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轮班盯梢，刚才凑巧离开了几分钟，不想就发生了这种变故！
这个化妆成医生的女人是祝融的老对头了。她的手段祝融最是知道，原本以她祝融是不惧对方的，但是她却知道这个女人从来不会单独行动，今晚在周围必定有同伴存在！以自己的实力，也只能赶走对方，要想追下去的话，自己一方肯定吃亏，却想不到陈潇这个新人胆子如此之大，单枪匹马就敢追出去！
……
陈潇冲出那扇门，外面的走廊上寂静一片，却听见远处拐弯处传来了对方留下了脚步声，他来不及多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徐老头子对自己甚好，而且自己也绝对不能坐视好友的父亲就这么死去！
飞快的追了下去，绕过走廊很快就冲到了这一层外面的露台，露台的大门虚开，显然对方是刚刚从这里冲出去，陈潇连人带门撞了出去，他情急之下，力量尽显无疑，就连厚厚的门板都被他整个撞飞！
偌大的数百平米的露台之上，左右看去，却哪里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陈潇心中焦急，却忽然就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力量系的异能者？哼！”
他霍然转身，就看见左侧的露台围栏上，一个男人四平八稳的坐在那儿，一条腿搭在围栏上，嘴上叼着一支香烟，一手里手指翻飞，把玩着一个ZIPPO打火机。
远远看去，这个男人一头长发，因为侧对着自己，垂下的头发将脸庞遮挡住了一半，看不清真切的面容，倒是虽然距离很远，陈潇却立刻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的信号！
仿佛这个男人，给了自己一种无法描述的凶险的感觉！
“那个……女人呢！”陈潇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小心的看了看左右：“躲起来了？”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人啊。”对方轻松的吸了口香烟，吐出了一个烟圈，仿佛这才转脸，正眼瞧了陈潇一眼。陈潇这才发现，对方的左侧耳朵上，也带着一个和服务社的探测器造型很相似的东西。
“B级力量？综合实力C都不到……呵呵……”男人看了陈潇一眼，不屑的摇摇头，似乎声音有些懒散，仿佛淡淡的自言自语：“这是什么世道啊，一个区区的C级异能者，都敢对我大呼小叫了。”

第六十一章 【金属狂人】
这人轻轻巧巧的从围栏上跳了下来，正面着陈潇！
他的身材修长挺拔，一头长发带着几分颓废的气息，那双眸子是蓝色的，显然不是黄种人，眸子里担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如果从相貌看来，算是一个标准的颓废型的帅男了，只是他一手夹着香烟，嘴角的那一丝淡然的笑容，让陈潇看了非常的不舒服！
“叫你的同伴出来！”陈潇小心翼翼的捏紧了拳头：“怎么了？想故伎重演，暗中偷袭吗！”
“……哈哈哈哈！”那个男人听了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之中带着一丝荒唐：“新人，果然是新人，你恐怕都不知道她是谁吧？真不知道服务社是怎么调教新人的，你这样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也出来执行任务了吗？”
顿了一下，这人伸指一弹，烟头飞了出去，长长吐了口气，看着陈潇：“那个女人的名字叫爱丽丝，外号叫毒蛇。喂，菜鸟，你别人不惹，偏偏惹了她，她这个家伙最是小心眼，睚眦必报的，以后你睡觉的时候都要睁着一只眼睛哦！”
陈潇哼了一声，正要冲过去，忽然之间，就看见一道寒光扑面而来！仔细看去，却发现是对方原本捏在手里的那个金属打火机……
陈潇下意识就要伸手挡开，可是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对方嘴角的一丝不屑的微笑……不对！！
手已经抬了一半，陈潇飞快的变换了动作，双手抱住了头，身子猛的往一侧扑了过去……
身后……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音，气浪甚至将已经趴在了地上的陈潇整个儿掀了起来！！
炸，炸弹？！
那个男人懒洋洋的笑声传来：“反应不错。再试试你的成色。”
说完，两只手一交叉，手指之中同时夹着三四个打火机！就看见他手腕一抖，几道劲风射向了陈潇！
陈潇奋力的抬起一拳砸在了地上，就听见一声闷响，露台的地面都被他的怪力砸得当场迸裂！
借着这股力量，陈潇的身体已经飞快的超后弹出了数米，一把将刚才撞倒的露台的大门门板抓了起来，当作盾牌顶在面前……
轰隆！！！
剧烈的爆炸火光之中，陈潇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的撞了出去，手里的厚厚的木板门也在爆炸之中四分五裂……
砰！他的后背撞在了墙壁上，就感觉到自己的双臂之上一股火辣辣的剧痛！低头看去，自己的小臂上已经满是血肉模糊的伤痕！
陈潇抬起头来，就看见对方那带着戏谑的眼神，心中不由的怒火沸腾起来，一把抓住了露台上围栏，强悍的怪力之下，就听见一阵撕裂扭曲的声音，超过两米长的一截围栏，外面的石料连着里面的钢筋都被陈潇生生的撕了下来！
在手里掂了一下，狠狠的朝着对手扔了过去！
那人的脸上依然带着戏谑的微笑，也不躲闪，一甩手，又丢出了一个打火机来……小小的打火机在半空之中撞在了陈潇砸过来的水泥台子上，顿时爆出了一团火光！剧烈的轰鸣之中，露台两边的窗户纷纷碎裂！石屑四溅，烟雾弥漫！
那个男人的声音在灰尘之中传来，带着冷笑：“没用的，C级就是C级，凭你的实力，再过十年再向我挑战吧。”
说着，他的身影缓缓从灰尘之中走了过来，一步一步逼近了陈潇。
“别指望祝融来帮你。我的一项副异能就是制造环境，现在的走廊里已经被我设置了一个迷宫，祝融还在原地打转呢。”这个人走到了陈潇的面前。
陈潇喘息着，手臂上的伤痛已经使得他的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一定很疼吧。”这个人就站在了陈潇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放心，我不怎么喜欢杀人。而且，杀菜鸟这种事情，不符合我的风格。”
说着，他一手握住了陈潇的脖子，也不费力就把他提了起来！
“记住我的忠告，小子！别以为有一点力气，在这个圈子就很容易混了。力量系在异能界根本不算什么。”说着，他一手提着陈潇的脖子：“我们不想和服务社开战。这次不过是一个意外罢了。但是我们的退让也仅此一次！下次，我们可就不留情了。就算是敬老爱幼，也拥有一个限度啊。”
说完，手里一松，陈潇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你……你……”陈潇抬起头来，眼神森然盯着这人：“你是谁？”
“我……”这个人皱眉，看了陈潇一眼：“还真是一个倔强的菜鸟啊。好吧，我的名字叫做秋陨，秋天的秋，陨石的陨。想找我报仇的话，记住要好好苦练哦！”
说完，他已经咻的一下跳上了围栏：“小菜鸟，再见了。”
陈潇就这么看着他从围栏上跳了下去，他心中焦急，奋力挣扎着爬了起来，好不容易冲到了围栏边，眼前终于一黑，身子摇晃了两下，软软的倒了下去……
原本面前的一段围栏刚才被他自己撕断了，陈潇一倒，顿时从露台上掉了下去……
这座酒店的建筑是在半山腰上，露台之下就是山，陈潇这么一晕，顿时就一头栽了下去，直接掉进了下面的树丛之中。
高高的山坡之上，陈潇一路也不知道砸断了多少树枝，然后乒乒乓乓的，顺着山坡一路滚落……
陈潇原本就受了伤，一路栽了下来，也不知道撞断了多少花花草草，脑袋也碰得头破血流，终于彻底晕了过去……
……
当陈潇再次醒来的时候，仰面看去，天色已经大亮。他略微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就感觉全身无处不在疼痛，险些又晕了过去。
喘息了好一会儿，陈潇才勉强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再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仿佛拖把条一样。
面前就是一片山坡，一条大约三四米宽的土坡，自己就躺在旁边的灌木丛里。
他费力的爬了出来，才露出了脑袋，就忽然听见土路的左侧传来一阵急促密集的声音……
下雨？
呃，不对……是马蹄声！
马蹄？！
这年头，还有人骑马在外面乱跑？？
可接下来，陈潇目瞪口呆了！
放眼看去，只见这条土路的左侧，一大群骑马的人已经乱哄哄的冲了过来！马上的人，全部都穿着古代士兵的铠甲，手里还大多举着明晃晃的刀剑，一面策马，一面大声吼叫着什么！
更让陈潇吐血的是，他分明的看见了，这些“骑兵”的脑袋后面，都拖着长长的辫子！！
呃……记得，好像只有清朝的人才会这种打扮吧！！
陈潇开始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他终于费力的爬出了灌木，这个时候，那些骑兵已经冲到了面前，就看见这些人都勒住了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大眼瞪小眼，望着陈潇，眼神里充满了惊疑。
难道……难道我这么从山上摔下来……就……
就他妈的穿越了？？！穿越到古代？？？
陈潇觉得自己快发疯了，他挣扎了一下，却身体无法动弹，只能苦笑着趴在那儿，勉强开口：“各位……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是哪一朝？当今天子是哪位啊？”
心里忍不住叫骂：穿越……居然是他妈的穿越！！
正欲哭无泪的时候，就听见右侧，远远的传来了一个愤怒得近乎抓狂的声音！
“CUT！！！！！！！！！！！”
陈潇一转头，右侧的山坡之上，赫然是一大群人，高高架着的吊臂摄像机，摄像铺设的轨道，一个太阳伞蓬下，一个身穿着满是口袋的马甲的大胡子男人，带着墨镜，手里举着一个扩音话筒，抓狂的跳了起来，对着陈潇这里怒吼：“他妈的！哪里来的人！！！剧务！剧务呢！你们干什么吃的！！清场的时候怎么放了闲杂人进来！！我操你妈的！知道不知道一段胶片价值多少钱！知道不知道我们租马匹一个小时多少钱！！！”
这个时候，陈潇身边的一个“骑兵”跳下了马来，陈潇终于看见这个家伙的辫子是假的，压在帽子下面。
“兄弟，你穿越小说看多了吧。”这个“骑兵”一脸的古怪的笑容：“我们在拍戏啊。”
……
杀人不过头点地——虽然陈潇的忽然闯入让这个影视剧组的导演异常恼火，不过等看清了陈潇一身恐怖的伤势之后，以为陈潇是不小心从山坡坠落的游客，还是很好心的打了电话报警。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徐二少带着一帮手下和警察就一起找来，很快将陈潇抬上救护车带走了。
“老天，我差点以为你死了！”在救护车上，徐二少仿佛笑得很轻松，陈潇躺在那儿问他：“你老爷子怎么样了？”
“没什么危险，已经没事了。”徐二少叹了口气，看了看左右——这辆救护车是徐家的私家房车，车上的看护也都是徐家的手下，所以徐二少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昨天你追了出去，还有那个全身冒火的女人也追你去了……很快，大厅里就来了一个满头长发的男人，那个家伙丢下了一瓶子药剂，说可以解毒。还说……”徐二少说到这里，一脸怪异的表情，看着陈潇：“他还说，这次算是给服务社一个面子，大家先礼后兵……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倒是那个全身冒火的女人……陈潇，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似乎这些都和你有关系吧？”
陈潇苦笑，他说不上话来——别的好解释，可是，全身冒火，随手发射火团，仿佛火系魔法师一样的祝融，却实在没有办法用常理来解释了……
“小徐。”陈潇勉强挤出了一丝苦笑：“这件事情的确有些复杂，以后我会慢慢说给你听的。总之……是朋友就相信我！”
“废话，我当然相信你。”徐二少回答的很干脆，随后却皱眉：“宴会上那个化妆成医生的女人，还有后来出现的那个全身冒火的女人……她们，都不是人类吧？”
“……是人类，只不过是一群特殊的人类而已。”陈潇想了一下：“那个全身冒火的女人，她算是我的朋友，是来帮助我们的。”
陈潇叹了口气……听了徐二少的描述，解毒药肯定是那个“秋陨”送来的。
至于……给服务社一个面子，先礼后兵，这算是什么意思呢？
徐二少沉默了会儿，笑得有些古怪：“还有……你的那个朋友，就是那个会放火的女人。脾气可有些不太好。我们到处找你不到，她已经快抓狂了。如果不是看在我是你的朋友，恐怕她就要把酒店都烧啦……还有，我们事后赶到露台上，那里可是一片狼藉啊！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对方动用了炸弹吗？露台都快被炸塌啦……”
……
汽车直接开到了K市的一家私立医院，这家医院也是徐家的产业，陈潇被送入了高级看护病房。医生对他的身体检查还没有结束，祝融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这次陪同祝融一起来的，还有老田。
两个人走进病房里，徐二少一看见祝融，顿时脸色苍白，似乎对这个女人有些忌惮。
“小徐……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吧。我的朋友可能有些话对我说。”陈潇有些为难。徐二少只是笑了笑：“你和我客气什么，说起来，昨天如果不是你反应得快，我老头子恐怕就……”
说完，他赶紧走了出去，祝融脸色冷漠，倒是老田很和善的对他点了点头。
“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潇叹了口气，忍着身上的伤痛，勉强坐了起来：“这次的事情，似乎不是冲着陆半城来的吧？还有，我遇到了一个高手，唉……被修理得好惨。”
“是秋陨。”老田一脸正色，走到了陈潇的床边，先检查了一下陈潇手臂的伤势，皱眉道：“是炸伤，不过他算是手下留情了，否则的话，以你现在的实力，他真的想杀你，你一点机会都没有的。”
“这么强？”陈潇皱眉，随后也叹了口气：“不错，他的确很厉害。”
祝融撇撇嘴：“厉害个屁！我们事先没准备而已！”
陈潇听出了祝融语气里的忿忿不平，老田笑了笑，解释道：“祝融和他们算是老相识，和其中一个还有一些私人恩怨。”
“呸！什么私人恩怨！那条毒蛇是老娘的手下败将！她嫉恨我才对，我有必要记恨她吗？”祝融嘴硬得很。
老田咳嗽了一声，随即语气郑重起来：“陈潇，你遇到的那个人，名字叫秋陨，在国际异能界里，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隶属于一个叫做‘黑骑士’的小型异能组织。”
“黑骑士？”陈潇觉得这个名字有些怪异。
“当然不是中世纪的那种骑士。这算是一个雇佣兵性质的小型组织，和我们服务社，或者俱乐部这样的大组织不同。他们人员比较少，组织结构也松散，没有固定的制度。类似于雇佣兵……只不过性质上更特殊一些，能力也更强一些。而且，这个组织的人自称黑骑士，意思有两种：第一，他们愿意像骑士那样信奉自己的准则，做事情很讲究规矩。第二……却恰恰有些矛盾，因为他们做事情从来不考虑后果，只要雇主出的条件够高，什么任务他们都敢接！这样的人，我不知道无法对你描述他们……或者做一个比喻吧，只要条件能满足他们，他们可以为你去充当维护正义的维和部队，同时，也可能摇身一变，变成一群无恶不作的恐怖分子！！”
陈潇皱眉：“这么说……”
“亦正亦邪。”老田苦笑了一声：“这样的小组织，其实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很多。甚至，比如我们几个退休的老家伙，现在承接任务，也算是一种小型雇佣兵，只不过我们都是服务社的退役人员，更讲究原则，不是什么任务都肯接的。但是他们……就不同！”
“明白了。”陈潇点头。
“黑骑士算是比较有名的一个组织了。而且秋陨这个家伙，算是一个很扎手的人物！他是A级异能者，主要攻击异能是‘金属分子爆裂’，任何过他双手接触的金属物品，他都可以轻易的改变物品的金属分子排列，从而引爆……也就是说，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把接触到的任何金属物品变成炸弹！”
金属……炸弹？
这个异能可真够恐怖的！
现代社会，哪里都缺不了金属啊！小到人手里的手机，打火机，戒指项链，家里的家用电器，甚至汽车……甚至楼房建筑！里面也都有钢筋啊！！
这么说来，这个秋陨，可算是一个人形凶器爆破手了！
“他的第二项异能就是精神系的制造幻境，不过根据以往的资料记载，他的精神系的能力只有达到了C级。不过，在异能界里，异能者大多都是单系，比如我们几个，都是擅长攻击的战斗系异能者。至于秋陨，很少有他这样一身兼具攻击性异能和辅助性异能的家伙。”
“哼，如果不是我不擅长精神系异能，也不会被他设下的迷宫困住。”祝融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无奈。
“那么……他们这次的目标是刺杀……陆半城和徐……”
“这个暂时未知。”老田摇头：“不过我认为不是以刺杀为目的的，因为如果是刺杀的话，那条毒蛇早就把三个人都毒死了，没必要再化妆成医生试图接近他们。所以，我个人猜测，可能是想绑架这三个人吧。”
老田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陈潇听了之后，皱眉道：“可是他们又主动送回了解药……”
“这是国际惯例。”老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轻松。
随后他解释了一下，原来在国际异能界里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惯例：任何异能组织，在行动的时候，如果遇到同类……比如说遇到其他异能组织的人员参与到了事件其中，那么第一回合，大家都会先选择退让一下。
然后……摆明车马，再大干一场！
“算是所谓的公平竞争精神吧。”老田笑得很无奈：“不得不承认，黑骑士这帮人虽然做事情荒唐了一些，但是却很遵守这些传统。”
“那么……那条毒蛇呢？她又是什么人？”
“她……”老田先看了祝融一眼，才回答：“爱丽斯，外号毒蛇，她的主要异能是：毒素。其实……她算是一个很可怜的女人。”
可怜？陈潇有些诧异。
“她算是天赋异能者，也就是说不需要觉醒，出生就挟带异能。她的异能就是，全身的所有体液，全部都具备异常的生物剧毒，唾液，血液，以及所有一切的体液……都具有剧毒！”
毒液人？
陈潇先是有些茫然，不过随后，立刻明白了老田说的“可怜”是什么意思了。
试想，这么一个全身带毒的女人，她一定是很寂寞的了！如果一个女人全身都带毒，唾液，体液都是……那么，她恐怕根本没法找到自己喜爱的男人！
试想，就算和她接吻都会中毒，这样的情况下……
“可怜个屁！”祝融忽然愤怒的叫了一句。

第六十二章 【衣服】
陈潇也看出来了，祝融和那个毒液女之间的梁子不是一般的轻。只是祝融自己不说，他也不好问。而老田似乎也不太方面透露。
那天老田和祝融去医院找他之后，立刻就把他带了回来。陈潇的伤势有些重，不过幸好没有伤到骨头，都是一些皮肉伤，只是双臂在爆炸之中损伤严重了一些，还有从山坡上掉落下去，一路上磕磕碰碰的。
老田把陈潇带了回来之后，直接把他领进了咖啡店后面的浴室里。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整整一缸浅绿色的液体，那颜色有点像是稀释了几十倍的沐浴液，不过味道却隐隐的有些刺鼻。
陈潇问老田这是什么，老田只是轻描淡写的让他脱光了衣服，直接泡进去。
后来陈潇才知道，这是一种“生物细胞再生液”，专门用来治疗身体的外伤的。这种液体具有一种刺激生物细胞自我修复和再生的活化功能，也是服务社的高科技产品，据说是从某一个天生就具备再生恢复功能的异能者的血液和细胞里提取样品后研制出来的。
本来呢，这种液体也是非常昂贵的，而且，服务社里使用的时候都会用一个密封的仿佛太空舱一样的容器。不过么，这里的条件比较简陋了一些，只好灌进浴缸里了……
陈潇在这池水里泡了足足一天一夜，泡得自己手指的皮肤都发白了，不过身上的伤却的确好了七七八八！
泡在水里，感觉到在这种液体的浸泡之下，自己地肌肤伤处每时每刻都感觉到一种细细的麻痒感。然后在一种肉眼能看到的情况下，亲眼看着伤口的肌肉缓缓的愈合，破损的皮肤生长出来——这感觉实在是蛮神奇地。
不过老田事后告诉陈潇，他们几个退休人员手里的“细胞修复液”也只是通过关系搞到的水货山寨版。在服务社里地正版货，功能要更厉害！
“因为这种东西不好弄，每次只能弄到一点点而已。所以。我们的这个修复液，为了节约，是稀释了很多倍地。过分的稀释，效果就打了折扣了。服务社里的正品的效果。要强上三倍以上，以你的伤势，不用几个小时就能复原了。”
陈潇这才想起，自己第一次被服务社地人带走，昏迷了一夜醒来后。全身伤势就已经愈合，想必就是用了这种修复液吧。
这次算是突发事件。几个老家伙也觉得脸面颇无光彩。以他们烂尾街的无良老板三人组地实力，居然差点让自己的委托人在眼皮低下被人给阴了。
只是事情却越发的诡异起来，没想到居然还有其他的异能组织公然插手进来！而且，在这次的宴会上，对方的目标也并不是陆半城一个，而是试图把三大巨头一网打尽。
这么联系起来想的话，之前勒索陆半城的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
“我实在想不明白。以黑骑士秋陨这些家伙地手段。怎么会做出那种近乎弱智地勒索来？黑骑士杀人放火无所不做，可是却不缺钱啊。就算真的要勒索。手段也不会这么温柔。陆半城一直没有付钱，对方也只是吓了吓他，其实他连毛都没少一根。如果按照黑骑士地行事风格，恐怕早就让他缺胳膊少腿了。”
坐在咖啡店里，老田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茶杯，很仔细的分析。
陈潇就坐在他的对面。
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时间里，三人对陆半城等人的保护加强了一些。原来是三个无良老板轮流单独去监控，现在改为了祝融和共工夫妻二人组同时监控，而老田作为机动后援人员。
这次的事情影响颇大，一方面，那次的宴会宾客都是K市以及周边地区有头有脸的人物，遇到这样的恐怖事件，又是爆炸又是刺杀的，自然让这些上流社会的人们大为愤怒。另外一方面，险些死掉的徐陆两人是K市的两大巨头，而那个外国人更是欧洲的著名大财团的高层人物。如此重要的人物险些被暗杀，怎么能让官方对此事掉以轻心？
更何况，徐二少为了帮陈潇和祝融隐瞒身份，无奈之下只好编了谎言，说对方持有了重武器，枪械，还有炸弹！否则的话，怎么能解释露台上的一片狼藉？
幸好，那天虽然有不少目击者，不过看到场面的都是徐家和陆家自己的贴身保镖和亲信，一个封口令下来，他们也不会乱说。
只是，那些宾客，却不好控制了。不到三天，各种流言蜚语已经流传了出去，什么豪门夜宴上发生灵异时间啊，什么全身会发光发火的神奇女人啊……
只是这件事情始终没有图像和视频等确凿的证据留下来，所以单纯凭语言流传，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大部分人还是不怎么相信的。
不过……唯一深信不疑的人也有——已经参与到这次大案侦破工作许警官！
他也曾经打了电话给陈潇，因为他可以算是很了解陈潇了，也知道陈潇的身上有些不同寻常的事情。果然，电话里陈潇对这个知根知底的许警官也没有隐瞒，只是简单的告诉他，他的猜测不错，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有异能者参与其中，不过陈潇也表示，事情他不能过多透露，同时也告诉许警官，这件事情恐怕不是普通的警察能插手管理的，面对异能者，普通的警察是没有发挥空间的。
“我和几个朋友会保护他们，不过，在某些时候，或许会需要你们警方的帮助，比如……封锁消息等等。毕竟。我的这几个朋友不太方便见光。”
陈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意识到一点：其实他自己也已经渐渐地步入了“见不得光”的行列了。
“对付秋陨，我们的全套装备——头盔和探测器都不能挟带。因为头盔和探测器都有金属部件。防磁和防脉冲的皮衣要穿，磁力鞋存在金属部件也无法使用。”老田说着，皱了皱眉，神色有些犹豫。不过还是低声道：“陈潇，对付黑骑士，这次的事情你就不用出动了。反正你原本就是代理人。出去行动不是你的工作范围。而且……”
“而且我地实力，也帮不上什么忙。对吧。”陈潇仿佛笑了笑：“老田，如果是别的事情我就留下家里看守了。可是……徐一帆是我的好朋友，现在是他地父亲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
老田皱眉：“陈潇，你不了解黑骑士！爱丽斯和秋陨两人是非常有名的金牌搭档！爱丽斯擅长偷袭。她地毒素攻击形式千变万化，可以让人毫无察觉就中毒。而且。她还具有一项副项异能，就是初级的肌肉模仿，她可以在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容貌甚至是身材形体模样！然后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就会悄悄潜伏到你的身边，等待机会给你致命一击！而秋陨最擅长正面战斗！两人一明一暗，联手起来这些年做了不少大案子！而且……秋陨虽然不怎么喜欢杀人，但是那个爱丽斯却是一个心狠手辣地女人。”
“不，那我就更不能坐在一旁看戏了。”陈潇飞快的套上了皮衣。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很坚定，口气不容置疑：“小徐是我地兄弟——唯一的兄弟！”出现。但是老田等人却没有丝毫的轻松——如果是换了其他的什么不入流的小组织，遇到对手是服务社的人，那么早就识时务的选择退却了。毕竟在异能界里，敢于和服务社叫板的组织是凤毛麟角。
但是黑骑士却绝对不是那种会退却地组织，爱丽斯不是，那个秋陨更是性子高傲，绝对不可能退却地。
双方的第一回合算是毫无征兆地相遇，按照国际惯例大家都先退后，然后摆明车马再来大干一场——老田等人相信，当黑骑士卷土重来的时候，以秋陨等人的一贯作风，必定将会是一场大规模的恶战徐二少已经暂停上课，每天都留在家里。这次的事情，对方同时对徐家和陆家出手，身为徐家的指定接班人，徐二少自然受到了严密的保护，同时陆家的陆小小也被勒令回家。
陈潇来到了徐家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徐老头子，不过徐老头子已经从徐二少这里得知了事情的一切经过，而且……似乎徐老头子对老田他们也有一些认知，所以在陈潇到来之前，他已经下令给了家里的总管，陈潇的任何要求都必须得到满足！
徐二少却对他的到来很开心：“哈哈！你来了就好，这几天闷在家里，我可无聊死了！有你来了，至少可以陪我说说话。”
陈潇看了看徐二少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保镖，一个个都是佩戴了枪支和对讲机，如临大敌的模样。
陈潇皱眉：“这样不行！所有人都把枪丢了。他们手里拿着枪，在这次的对手看来，简直就是拿着一个炸弹引爆器——把枪都丢了！”
丢了？
众多保镖呆呆的看着这个少爷的朋友。
徐二少也愣了一下，看了陈潇一眼，略微有些犹豫。不管如何，对于正常的普通人来说，枪总是可以带给人一些安全感的。
不过，对陈潇绝对信任，依然使得徐二少很快做出了决定。“听他的话，所有人都把枪丢了！”
众保镖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过终于，在少爷的严令之下，值得不甘心的丢掉了枪械。只是有些人对陈潇投去了不满的眼神。
陈潇对这些眼神都熟视无睹，只是走到了一个保镖面前，仔细的看了他几眼，然后皱眉：“耳机，对讲机，皮带头，嗯……领带夹，还有手机，手表，戒指，所有的一切首饰，饰品……我这么说吧，你们任何人，身上不可以挟带任何金属成分的物品！要坚决禁止！明白了吗？”
保镖们的神色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徐二少却听出了陈潇的这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这个好朋友从来都是有些漠然，对周围的事情很少关心，从来没有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过话。
“全部照做！”徐二少已经站到了陈潇的身边，寒着脸：“从现在开始，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任何人不许违背！”
陈潇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自己一个年轻的少年指挥这些保镖，难免有人不服——不，不是难免，是肯定有人不服！
但是，他是亲手和秋陨交战过的。也亲眼目睹的秋陨的“金属分子爆裂”的异能有多可怕！任何的金属物质在他的面前都可以被他随心所欲的变成炸弹！让这些保镖拿着枪去对付秋陨……秋陨甚至连动都不用动，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些保镖手里的枪都自动爆炸！
保镖们都照做了。
徐二少这才满意，可他还没说话，陈潇已经转头看向了他：“你也是，小徐，从现在开始，你身上不得有任何金属物品！我知道你这个家伙身上的零零碎碎的东西最多了，但是为了你的命，你最好全部都丢掉！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耳钉，也不能有！”
说完，拖着徐二少跑进了一个房间里，一脚把房门踢合上，看着徐二少，陈潇一脸严肃：“脱衣服。”
“……啊？？”徐二少愣了。
“脱衣服，全部都脱光，为了你的小命，我要亲眼确认你身上不会留下任何会导致你送命的金属物品！”
徐二少苦笑：“不用吧……我可没习惯对着一个男人裸体……”
“呸，上游泳课的时候，在更衣室和浴室里，难道大家没看过嘛？少扭扭捏捏了。”陈潇没好气道：“快脱！你自己不脱，我就动手了！”

第六十三章 【黑骑士的逆袭】
在K市远郊的徐家豪宅里，所有的电子监控仪器干脆都全部关闭了。
陈潇知道这种电子监控仪器，对于异能者来说，尤其是秋陨这样具有金属物质破坏属性的异能者，都等于是摆设，甚至是给自己埋下的炸弹。所以在他的要求之下，徐家临时派人调来了二十条经过训练的猎犬——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陈潇认为，猎犬的鼻子远远比电子仪器要更值得信任。
徐家的超过五十名保镖已经全部更换了新装：每个人都穿上了纯棉质的运动服，什么电棍或者是手枪等等金属器械全部上缴，而发放到每个保镖人员手里的最新的武器是：一根木质的棒球棍。
看着五十名穿着统一样式运动服，手抓棒球棍的男人，仿佛这些人不是保镖，而是某一支职业棒球队……
陈潇这么做其实也是有些无奈。
虽然老田等三人已经正式插手。但是因为之前的委托人是陆半城——老田明确表示过：公私分明！就算徐二少是陈潇的好朋友，他们也不会分出多余的精力来保护徐家人。祝融和共工夫妻两人主要守护在了陆半城的身边。至于徐家……除了陈潇主动过来帮忙之外，老田也只是表示了如果情况允许，发生危机的时候，他会尽量赶过来。
对这几个老怪物来说：原则就是原则！生意就是生意！
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黑骑士的主要目标到底是谁：是陆半城，还是徐家，还是那个欧洲财团的高层。所以，在人力有限的情况下，烂尾街三人组选择了生意为重，主要精力只能用来保护委托人。
这一点无可厚非，陈潇也不能提出异议。
徐家的人员严阵以待——不过徐老头子倒是没有在家。这个精明的老头子，现在就连徐二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这次的事情影响很大，老头子身为一方巨头，显然已经受到了官方的保护。而老头子却没有把儿子带在身边，而是把徐二少留在了家里，也是出于一些考虑：老头子认为对方下手的主要目标是自己，既然这样就干脆让儿子远离自己，免得一旦出了事情反而更危险。二来……徐老头子仿佛或多或少对异能圈子有一些了解——否则他也不会介绍陆半城去烂尾街了。他似乎也感觉到这次的事情不容易摆平，做了最坏的打算——就算自己出了事情，至少徐家还有自己的儿子在，免得父子被对方一网打尽。
下午的时候，让陈潇有些惊讶的是，白菜MM居然跑来了。她骑着脚踏车来到了徐家，仿佛已经熟门熟路的样子，只是进门的时候，明显一脸的不爽的表情，冷着脸——看见了陈潇在这里，白菜MM的脸顿时就是一红，有些局促。
陈潇脸色很怪异，看了身边的徐二少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带着几分责备。难道，徐二少这个家伙好色无度，对白菜MM下手了？
虽然那天徐二少仿佛流露出过几分对白菜MM很有兴趣的样子，但是……
“别误会。”徐二少赶紧解释——被陈潇扒光了全身的衣服检查之后，徐二少现在只披着一件家里穿的白色睡袍，里面还是真空状态，不免说话的时候底气弱了几分，眼看陈潇眼神不对，才压低了声音道：“我……我把她上班的那家快餐店买下来了。”
嗯？？
陈潇顿时多看了徐二少一眼，徐二少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了一阵才终于说了实话：“这个嘛……你不是说要多关照她嘛。她上班的那个快餐店，工作又远又辛苦。我给她一份额外的工作，每天还可以来给我送一顿外卖……”
送外卖？
陈潇一瞪眼睛——你徐二少平日里吃饭，不说顿顿是山珍海味，但是家里也养了几个高级名厨啊！这种快餐店里的食物，你会吃？？还每天让她来送外卖？
“你说要多关照她的，我在她工作的店里定了长期外卖，她每天送一次，我都支付很高的送餐费啊，她每个月都可以多赚很多钱——我是处于好意啊！”这话虽然很冠冕堂皇，不过陈潇一眼就看穿了徐二少的用意——这个小子似乎真的在打白菜MM的注意，故意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制造两人接触的机会嘛。
“陈潇怎么在这里？”白菜的脸有些红，言语有些紧张，仿佛生怕陈潇会误会什么一样。
“唉，你都不看新闻吗？”徐二少苦笑：“家里出了点儿事情，陈潇来陪我。”
“哼，谁和你说话了。”白菜面对徐二少的时候，脸色一沉，把餐合丢了过来，伸出手：“请付钱吧。”
徐二少尴尬的一摸自己的衣服，才想起自己穿着睡袍，苦笑道：“你等一下……”
陈潇叹了口气，问白菜：“你来这里送外卖多少天了？”
“哼，到快餐店里上班第二天，这条色狼就跟过来了。”白菜摊开双手，语气有些不爽：“我当然看得出来这条色狼打的什么主意，不过……哼！打主意打到我白菜的身上，痴心妄想啦！最讨厌这种用钱来砸女孩子的败家子了。”
陈潇有些无奈，讪讪一笑：“其实……小徐人很不错的，如果他是真心的话，你可以考虑……”
“他？”白菜瞪了瞪眼睛——其实她瞪眼睛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只是声音很不屑：“免了吧！我来基德学院才几天，听到和他有瓜葛的女生名单，都快能组成一个旅行团了！”
这个时候，徐二少拿了钱回来，递给白菜，陪着笑脸：“美女，要不然赏脸留下来一起吃顿晚饭吧……”看着白菜妹妹眼神凌厉，他赶紧加了一句：“你看，正好陈潇也在这里，我们三人也算是朋友吧，一起吃一顿饭如何？”
最后这句才打动了白菜，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徐二少顿时大喜，立刻喊来了家里的管家，吩咐厨房去准备晚餐了。
“我送的快餐呢？”白菜脸色一沉：“你难道都不吃吗？”
“呃……这个嘛。”徐二少摸了摸下巴，陪笑道：“吃啊，我都是留着当宵夜的。”——其实他哪里肯吃这些快餐垃圾食品，往往都是扔进了垃圾箱，只是为了每天能有这个机会和白菜MM接触一下罢了。
徐家果然是豪门，不到半个小时，管家来报，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在豪华的餐厅里，一顿丰盛的大餐已经流水一般的端了上来，白菜故意坐得距离徐二少远远的，仿佛看都不肯看徐二少一眼，也很少和他说话。倒是徐二少，遭了白眼也丝毫不气馁，反而精神越发的兴奋欣喜。
当时陈潇对于徐二少如此的好脾气很不理解，不过在之后的某一次机会，陈潇偷偷问过徐二少，得到了答案，这位基德情圣说道：其实女孩子如果越是给你白眼，越发的刻意冷落你，往往并不一定是坏消息——这样反而说明她心里有了你！不管是好印象还是坏印象，总之心里有你，你就有了机会！如果她对你不温不火，即不热情，也不冷漠，就是客套的应付，那却反而糟了！因为在她心里，你就是一个寻常的陌生人。追女孩子的关键，第一步就是要给对方留下印象，深刻的印象！第一步做到的，就算是成功了一半！不管是好印象还是坏印象——总比没有印象的强。
陈潇听了之后心里叹服，徐二少能纵横花丛多年，果然不是盖的。
……
这顿晚餐吃的很是别扭，徐二少拼命和白菜搭讪，白菜拼命和陈潇说话，陈潇被两人夹在中间，只能说一些类似于“今天天气哈哈哈”之类的毫无营养的话题。
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不过白菜倒是不客气，吃起东西来非常痛快，丝毫没有亏待自己的胃。倒是徐二少，一直努力保持微笑，脸上的肌肉都有些酸了。
一直到了晚上快八点的时候，餐后甜品端了上来，徐二少正努力寻找话题引起白菜MM的关注，陈潇却忽然心里猛的一跳！
这种毫无征兆的心跳加速，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非常敏锐的预感！之前的几次遇到事情，这样的感觉都非常的准确！尤其是之前在那次宴会上的时候……
陈潇忽然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一变，低声大喝一句：“快趴下！！”
说完，他只来得及一把抓住了靠着自己最近的白菜，将她狠狠的拖开，塞进桌子下面……
随后，就听见一阵巨响！
砰……
偌大的餐厅里，天花板上那些灯火辉煌的造型华贵的吊灯，忽然全部同时爆裂起来！碎裂的灯泡玻璃碎片，还有石屑，灯架，顿时如雨点一般洒了下来！
徐二少还在目瞪口呆，他头顶的一个巨大的吊灯已经摇摇欲坠，陈潇飞快的扑了过去，抱着徐二少就地一滚，身后啪的一声，吊灯已经砸在了徐二少刚才坐的位置！如果被砸中了，头破血流是免不了的！
两人就地滚开，徐二少惊魂未定，还没来得及开口，房间里已经是漆黑一片，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噪音，还有人惊呼的声音！
“躲进桌子下面去！”陈潇用力将徐二少塞进了桌子下面。这张桌子是坚固的厚厚实木雕刻出来的，应该还算安全吧。
此刻，豪宅之中，几乎所有的灯具已经全部爆裂掉了！瞬间，正个徐家大宅已经彻底陷入了漆黑！
黑暗之中，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了一声一声的闷哼，还有猎犬的吼叫，可是声音非常短促，很快声音就弱了下去！
有人冲进来！
陈潇心里一沉！那些保镖的痛苦的叫声越来越近，显然对方冲进来的速度快极！保镖们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这个时候，餐厅的大门被撞开，家里的管家惊慌的跑了进来，只叫了一声：“少爷快走……”
随后餐厅的大门就已经连着整个门框都飞了出去！那个管家被砸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没有了门框的大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石屑纷飞之中，陈潇捏紧了拳头，就看见黑暗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轮廓，仿佛一头怪兽一样缓缓的钻了进来！
没有任何灯光，陈潇只能勉强的辨认出来，进来的这个影子是一个人形——只是那轮廓，恐怕足足有接近三米的高度！那雄壮的体形，犹如一座山一般！
这个庞然大物走了进来，脚下践踏着地板上的碎片，发出咔咔的碎裂声，而一只巨大的手掌轻轻一扒，居然就将餐厅的入口大门处的墙壁都拉的崩开了一块！
黑暗之中，对方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仿佛野兽一样，陈潇甚至能隐约的看见，那硕大的脑袋上，两点如鬼火一般的眼睛！
陈潇呆了一呆，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他心跳加速，紧张之下，人体肾上腺素急遽分泌，终于一把拖过身边的一张沉甸甸的木椅，大吼一声，朝着那个进来的人影狠狠的砸了过去！
一声闷响，沉甸甸的椅子砸在那个人影的身上顿时散了架子！陈潇这一击蕴涵了他那惊人的怪力，那个怪物一样的人影闷哼了一声，庞大的身体顿时被砸得歪着倒了下去，轰的一声靠在了墙壁上，巨大的力道，居然让陈潇感觉到仿佛整个房屋都晃了两下！头顶天花板上的吊顶已经有脱落的趋势了，碎屑纷纷落下。
“哼！”
那个怪物挨了陈潇如此的一个重击——以陈潇现在的力气全力的一击，就连汽车都能掀翻！可是这个巨大的身影，却只是用力一扶墙壁，重新站了起来，仿佛晃了晃脑袋，随后一个嘶哑却浑厚的声音发了出来：“果然……也是一个力量系的家伙！哈哈！我最喜欢力量系的对手了！”
说罢，陈潇就感觉到一道狂风扑面！他急忙的全力往旁边一躲，一个巨大的拳头几乎是贴着他的脑袋擦了过去！拳风扫过他的脸庞，脸上的皮肤都隐隐生疼！
轰！！
陈潇身后的那一道墙壁在这一拳之下轰然崩塌！居然出现了一个三四米宽的大窟窿！
不过墙壁之外，外面的夜色月色终于照了进来，漆黑的房间里，终于有了一点儿亮光！
借着这微弱的光，陈潇才勉强看清了这个对手的样子！
这是身高接近三米的巨人！全身上下那雄壮的肌肉犹如一块一块岩石一般！对手的皮肤颜色也很怪异，仿佛泛着仿佛石头一样的青色的冷冷的光芒！而他的体形，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雄壮”来形容了……而是，变态！！
陈潇目测看去，对方的手腕恐怕都有自己的大腿粗细了！手臂更是比自己的腰还要粗！
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已经完全笼罩在了对方的阴影之下！那张脸孔，眼若灯柱，咧开血盆大口，咧嘴一笑，满脸狰狞！
陈潇咬了咬牙齿飞快的退后两步，一伸手，奋力从崩塌的墙壁里抽出了一根手腕粗细的钢筋来，用力将它扭断，握在手里，大吼一声，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这个怪物只是抬起一只手挡了一下，钢筋砸在对方的手臂上，那坚硬的感觉，居然让陈潇都有些虎口发麻！就听见砰的一声，砸的地方还溅起了几点火星！
见鬼！这个怪物的肌肤怎么这么硬！！！
怪物反手捏住了钢筋，用力一拉，以陈潇的怪力都感觉到了对方雄浑的力量之下，自己手里的钢筋再也无法握住，呼的一下，就被对方直接扯了过去。
这么一条手臂粗的钢筋，在怪物的手里，却仿佛细得仿佛牙签一样，他狞笑了两声，两根手指轻轻一拧，钢筋就被他扭成了麻花状！
“你力气只有这么大吗？”怪物嘿嘿的笑，笑声如洪钟一般，却带着一丝戏谑：“秋陨说的那个服务社的力量系的小菜鸟就是你吧……哼哼，真让我失望，原来只是一个初级的力量者而已。”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惊呼，已经有其他保镖赶了过来，这些保镖之前遭遇袭击，可是出乎了陈潇的预料，没想到来的不是秋陨而是这么一个力大无穷的怪物，保镖们无法抗拒之下，有人就跑了回去找枪。
此刻四五个保镖冲到了外面，众人一起发了一声喊，抬起枪来对着这个怪物就齐射起来！
砰砰砰砰枪声不绝，这个怪物却只是狞笑着，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无数子弹密密麻麻的射在他的身体上，可是却只溅起了星星点点的火花而已……
很快，保镖们手里的枪的弹夹都打光了，怪物大笑了一声，随手将房间里的一张巨大的餐柜提了起来，远远的砸了过去，顿时几个保镖就被砸得头破血流，当场就有人倒了下去。
怪物已经大笑着，一拳挥向了陈潇！
陈潇这次距离太近无法躲避——他身后就是徐二少和白菜藏身的餐桌了！他只能咬牙，拼命抬起双臂，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用手去抵挡……
轰！！
陈潇感觉到自己不是被人打中了，而是被建筑工地的打桩机砸中了一样！巨大的力量，震得他头晕眼花，口中鼻子里都流出了鲜血，全身的骨头都发出了不支的咔咔的声音！
这一拳下来……很明显，这个怪物的力量，比自己更强！强得多！！
砰！
怪物抬起一脚，将陈潇踢的飞了出去，高高的砸在了墙壁之上，顿时身后的墙壁片片龟裂，陈潇整个人都深深的陷在了墙壁里，那个怪物看了陈潇一眼：“服务社的小菜鸟，记住老子的名字，我，黑骑士－霸王龙！”
陈潇身体陷在了墙壁之中，全身都在刚才那一拳之下几乎都要脱力了，到处都在疼痛，听了这个声音，心中不由得无奈叹息……
这么一个恐怖的家伙，果然真的像霸王龙一样的恐怖啊！
他心中焦急之极，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霸王龙靠近了餐桌，轻轻一提，就把餐桌掀了起来。
可是随后……
陈潇愣住了！
餐桌之下，哪里还有白菜和徐二少的身影？！
刚才自己明明把两人都塞进了餐桌下的啊！！房间里只有一个入口，而且餐厅虽然大，却也没有其他的藏身之处……
两人到哪里去了？
霸王龙也怒吼道：“人呢！那个徐家小子呢！”
他咆哮了一声，双拳抱起，狠狠的朝着地上一砸！巨响之中，房屋都在晃动，地面直接被他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地下没有什么暗道！可是……人哪里去了？！
就在陈潇目瞪口呆的时候，耳边却忽然听见了一个细细的声音。
“陈潇……你还能动吗？”
赫然是白菜的声音，可是陈潇努力扭头，身边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影？
“别出声，我就在你身边……你，你看不到我的。”白菜的努力压着声音。

第六十四章 【唾液毒素】
霸王龙咆哮之中，已经将那个桌子飞也似的丢了出去，远远的穿过了墙壁的窟窿砸进了外面的院子里，此刻徐家的保镖已经早已经七零八落，大半在被闯入的时候，被霸王龙打得头破血流，有的更是当场骨断筋折。刚才一阵乱枪，非但没有伤了这怪物半点皮毛，反而被一通猛砸，险些当场就挂了几个。
剩下的保镖只有在远处呼呼喝喝，有的忙着报警，有的飞快的试图联系后援。
霸王龙在餐厅里找不到徐二少，却也撇了镶嵌在墙壁上的陈潇不管，大步冲了出去，庞大的身躯直接将墙壁撞穿，一头冲进了院子里去，就听见外面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陈潇身体镶嵌在墙壁里，却忽然听见耳边有白菜MM的声音，心中自然是惊诧之极，眼看霸王龙那个怪物跑了出去，他立刻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手掌被一只温软的小手握住了，似乎有人用力拉扯自己，试图将自己从墙壁的大坑里拉出来，只是放眼看去，却实在看不到半个人影。
难道……白菜MM会隐身？
果然，就听见白菜MM焦急的低声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先等一下，我找东西把你撬出来。”随后又听见她焦急的呵斥：“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找工具啊。”
空气之中又传来了徐二少的声音：“啊？啊！是是是！”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居然连徐二少也都隐身了？？
随后陈潇就看见了一个诡异的场面，地上那根被霸王龙扭成麻花的钢筋凭空漂浮了起来，然后朝着自己而来……
随后，呼的一下，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正是白菜MM双手抓着钢筋，满头汗水的试图插进自己的身体和墙壁接缝的地方。而徐二少也终于显身了，他一脸的茫然和诧异，正站在白菜MM的身侧。
“你傻了！快来帮忙啊！”白菜用力撬了两下，奈何那个霸王龙的怪力实在惊人，陈潇的身体卡在了墙壁的石缝里，她一个体力弱小的女子哪里能撬得动。
徐二少这才仿佛回过了神来，低呼了一声，赶紧上来接过撬棍，费了不少力气，这才将陈潇从墙壁里解脱了出来。
陈潇此刻全身酸软，周身不知道多少处骨头都隐隐做痛，说到力气，此刻是半点也提不上来了。他心中不免沮丧，想不到自己虽然有了点儿异能，可是到现在为止，自己遇到的异能对手，都能把自己如小孩一般戏耍。
还有白菜MM……
“我会隐身。”白菜MM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话，神色却不免有些黯然，语气也很是低落：“一直都会的。”
“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白菜忽然又精神一振，赶紧道：“那个怪物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对！”陈潇也赶紧强行打起精神——想不到黑骑士居然真的以徐二少为行动目标了！这次来的这个叫霸王龙的怪物，给陈潇的震撼，丝毫不比上次的秋陨来的差啊！
偏偏就在此刻，忽然就听见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了一声炸雷一般的吼叫！三人一听这声音顿时都变色——正是那个霸王龙！
就听见沉重的脚步声飞快的朝着这里而来，陈潇身体虚脱，此刻别说跑路了，就算是站都站不稳，徐二少只能将他扛了起来，可是那霸王龙的脚步声就已经到了墙外，此刻想跑恐怕也来不及……
“抓住我的手！”白菜一咬嘴唇，坚决的说了一句，当下没有迟疑，一手一个，拉住了陈潇和徐二少，三个少年人就这么缩在了墙角里……
霸王龙从墙壁上的窟窿冲了回来，一眼看见墙壁上原本陈潇被卡的地方空空如也，不由得愤怒的咆哮起来：“狡猾的小子！居然逃跑了！！！人呢！人呢！！！”
此刻陈潇却是面色古怪——他和白菜徐二少两人，分明就站在距离那墙壁窟窿不远的两米旁的墙角，距离这个怪物不到十步距离，偏偏这怪物却看不见自己！
真的是隐身！
他一手握着白菜的手，却感觉到白菜的小手满是汗水，抬头看去，却看见白菜的眼神里充满了古怪，而额头更是汗如雨下……
好像，白菜的样子有些不妥！
陈潇心里一沉。
那巨人霸王龙怒吼了一阵，干脆干起了破坏来，他几乎就可以算是一个人形破坏机了！恐怖的怪力，加上坚硬之极的身躯，就仿佛一台马力十足的坦克车，在房子了横重直撞，顿时就破墙而去，双拳挥出，就听见轰轰声不绝，传来墙壁倒塌的声音，偌大的徐家豪宅里，那些名贵的家具早就粉身碎骨，在他的铁拳之下，哪里还有完整？
不多片刻，也不知道被撞破了多少道墙，整个房屋建筑就发出了一阵隐隐不支的哀鸣，隐约还有那钢筋欲断的扭曲尖锐的声音，房屋就好像如得了疟疾的病人一样开始打摆子……
“房要塌！”陈潇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徐二少也回过了神来，赶紧架着陈潇就往外跑，而手里一沉，却发现白菜MM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吓人，自己只是轻轻一拉，她几乎就要摔倒了。徐二少心里一惊，当下也顾不得多想，一手架着陈潇，一手搂着白菜，拼起全身力气，踉踉跄跄，从破墙里冲了出去。
才出了房屋十几步伐，就听见身后轰隆一声巨响！随后就是乱石泥沙俱落，迸裂的石屑和碎玻璃飞舞，漫天灰尘扬了起来！
身后，自家那价值上亿的豪宅已经轰然崩塌！！
三人被房屋崩塌的灰尘扫过，徐二少也是力气不支，顿时三人都是摔在了地上滚做一团。
白菜一声痛苦的低吟，却是裙子之下，膝盖在地上磕破了，鲜血顺着一双白生生的小腿就流淌下来，徐二少喘息了两下，赶紧飞快的从自己的睡袍上扯下了一片布来，将鲜血擦拭，奋力将白菜和陈潇都推进了院子里的一团花圃之中，这才稍微安定了下来。
“那个怪物呢？会不会被房子倒塌压死了？”徐二少轻轻扒开花圃偷偷往外打量。陈潇却知道这绝无可能，那家伙的身体坚硬得变态，子弹都打不穿，以自己得怪力都连他的皮毛都伤不得，房屋倒塌也不过是给他挠痒痒罢了。
果然，就看见废墟之中陡然凸起来一块，一声低吼之后，两片残壁被呼的一下推开，那个怪物的身影重新爬了起来，晃了晃脑袋，露出狰狞的笑容：“哈哈哈哈哈！！！”
徐二少吓得身体一软，赶紧缩回了花圃里。
却听见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带着不满的斥责：“霸王龙！你又发什么疯！万一砸死了目标，坏了大事，你负责得起吗！”
就看见远处，一个身穿了徐家仆人衣服的身影从院子远处走来，走到面前，那脸上的五官肌肉扭曲了几下，随后赫然变成了那个毒素女人爱丽斯的模样！
这个女人的伪装技能当真了得！
霸王龙却似乎不太卖爱丽斯的帐，不满的低吼了一声：“你这个女人，少对我指手画脚！我做事不用你来教！”
爱丽斯怒道：“我倒是问你！你又拆房子又撞墙！闹了这么大动静，人呢！目标就在你身边跑掉了！”
霸王龙却不满的怒道：“你呢？你这个女人又干了什么！”
爱丽斯怒道：“混帐！秋陨说了这次行动我负责，你不听我命令乱来！”
霸王龙似乎对秋陨很是忌惮，听了之后闷闷的哼了一声，却终于不敢反驳了。
“先找人要紧！”爱丽斯毕竟是资深的异能者，脑子也比霸王龙这个蛮汉要细腻一些，很快就做出了猜测：“我怀疑对方可能有擅长伪装潜逃技能的异能者存在！哼！你这个蠢货只会蛮干，就不会注意一下细节吗！”
她来回走了几步，忽然嗅了嗅鼻子，眼睛一亮，低头看去，却发现了地面上的一点血液，旁边还有一个布条——正是刚才徐二少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给白菜擦血的，旁边几个凌乱的脚印，却是一直朝着花圃去了……
爱丽斯那张妩媚的脸庞上顿时露出了一丝阴沉的笑意，悠悠走到了花圃旁，冷笑了一声：“你们是自己出来呢？还是要我逼你们出来？”
里面的三个少年顿时心中一寒！
爱丽斯负着双手，缓缓走到了花圃旁，也不闯进去，却只是悠然的弯下腰去，凑近了一朵正在绽放的鲜花，一脸迷醉的嗅了嗅花香……可随后，那朵盛开的鲜花，顿时就忽然枯萎了下去！原本鲜红的花瓣瞬间变得枯黄了下来，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花瓣就片片脱落，很快就变成了一支光秃秃的秃枝！
“别逼我下毒，几个小朋友，乖乖自己出来吧。”爱丽斯一脸妩媚的笑容，声音更是甜得发腻，只是那眼神里却闪动着仿佛毒蛇一样的光芒！
陈潇叹了口气，看了白菜和徐二少一眼，苦笑道：“罢了，看来是没办法了。咱们三个不是对手。”
说完，他第一个开口苦笑：“好了，我们出来就是。别放毒了，伤了花花草草也不好啊。”
扒开花圃，三个少年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三人都是灰头土脸，陈潇的全身衣服更是在刚才打斗之中多处破裂，白菜妹妹的脸庞煞白，仿佛重病的病人一样，站在那儿，身体不由自主的靠着徐二少，似乎都已经站立不稳了。徐二少倒是还略微镇定一些，仿佛已经认命了，大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是绑架的话，那么尽管开条件好了。只是不许伤害我的朋友！”
爱丽斯看了徐二少一眼：“哼，小朋友还很讲义气。”随后眼神落在了陈潇的身上，露出了一丝玩味来：“小帅哥，这次你可落在我手里啦。前几天你坏了我一次事情，可想到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陈潇哼了一声，没说话。
……
很快，三人被霸王龙一把抱了起来，这个家伙力大无穷，三人被他抱着一头冲出了徐家豪宅。徐家的豪宅是依着一座山建造的，这山是K市风景最好风水最佳的区域，山上原本有不少富人的住宅，徐家自然是占据了山顶最好的未知，霸王龙抓着三个俘虏，也不走盘山公路，直接就一头扎进了山里，他体形巨大，身体坚硬如铁，更是力大无穷，在丛林里一路狂奔，就犹如一个人形开路机一样，遇到有拦住去路的树干或者大树更是不用躲闪，一头撞过去就轰然而倒。
就这么近乎野蛮的横穿了整座山，从另外一面出了山地之后，下面的一条偏僻公路上停着一辆重型货柜车，陈潇等三人都被塞进了货柜车里，上车之前爱丽斯却欺到了陈潇身边，一脸诡异的笑容，看了陈潇一眼：“你这个小子力气不小，万一你想砸车逃跑可有些不妙。”
说完，这个艳丽女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恶意的笑容，忽然就凑了过去，一下就吻住了陈潇的嘴唇！
陈潇身体虚软，哪里有力气反抗，顿时一僵，瞬间头脑一片空白！只觉得一条细腻温软的舌头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一舔，那味道似乎有些淡淡的甜丝丝的……
可随后，他就立刻感觉到全身僵硬，扑通一声直挺挺的朝后倒了下去！全身的每一条肌肉仿佛都变成了石头一般，更是连一根小拇指都动弹不得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唾液……毒素！！

第六十五章【白菜的异能】
毒素女得意的笑了笑，却仿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她的这个动作暧昧之极：“放心吧小子，我不会毒死你的。不过……想不到你生得这么俊，却还是一个小雏儿啊。接吻的技术很生涩哦。”
徐二少已经瞪圆了眼睛，说不出话来——倒是旁边的白菜MM，气得脸都涨红了，原本还苍白的脸色，却仿佛已经红得要渗出血来，一双眸子里满师怒火，目光如利剑一般射向了爱丽斯——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爱丽斯身上早不知道被扎穿多少窟窿了！
“不要脸！下贱！！你！！你这个淫贱的女人！！！”白菜仿佛一下小宇宙被点燃了一般，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挥舞着拳头朝着爱丽斯扑了过去——可惜，她的战斗力却实在太弱了，爱丽斯只是随手一戳，她就倒了下去。
“哦？小妹妹吃醋了啊。”爱丽斯恶意的笑了笑：“看来这个小子是你的心上人是不是？哈哈哈哈哈……”
随着一串得意的笑声，货柜车的柜门被砰的关死。
……
汽车很快颠簸起来，可惜三人被关在货柜里，根本看不见丝毫外面的情况，更不知道这辆汽车是开往何处的。
货柜里，气氛沉默了好一会儿，徐二少却第一个开口，他勉强打起精神来，笑道：“咱们不用担心，这些家伙绑架必然有目的，只要我们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就不会动我们的。”
白菜似乎“嗯”了一声，没说话。
徐二少盯着白菜看了好一会儿，脸色有些复杂，却终于叹了口气：“对不起了，这件事情很显然是冲着我的，却没想到连累了你一个女孩子……”
陈潇躺在地上，虽然身体动不了，但是口舌和眼睛却还是自由的，当下却开了口：“小徐，这些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大家是朋友，现在也都在一条船上，应该同心协力才行。”
徐二少苦笑了一声，过去将陈潇扶坐了起来，陈潇却看着白菜：“白……我有问题要问清楚。既然现在我们一起落难，那么大家不妨开诚布公吧。刚才……你……嗯，我这么说吧，你会隐身，是怎么一回事？”
白菜的脸色似乎有些僵硬，可是随后沉默了会儿，才终于勉强开口，语气有些低沉：“我……我几年前就发现自己可以隐身了……你，你会不会把我当成怪物？”
说完，有些担忧的看着陈潇和徐二少。
“……”两个少年互相看了一眼，对了一个眼神，随后徐二少故意哈哈大笑起来，足足笑了好一会儿，才大声道：“怪物？别开玩笑了！和你相比起来，小五他力大无穷，才更像怪物吧！你看他，被人打得陷进了墙里，都没断一根骨头。我看他才是怪物呢。”
白菜看清了两个少年的脸色不似作伪，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她说起了自己的情况：
原来在几年之前，白菜MM有一次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脑袋被装破了。幸好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后来伤好了之后，白菜MM渐渐的发现了自己有一些奇怪的变化，比如说有的时候，她早上起来照镜子，会忽然发现镜子里空无一人——遇到这种情况，是个正常人都会吓一跳的！可当她再看的时候，却发现又一切如常。
开始几次，她只以为自己是起床的时候还没睡醒，半梦半醒之间看错了。
可时间长了，这种事情总是发生，而且频率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天，白菜MM在洗完澡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忽然发现了镜子里的自己不见了。这次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发生了古怪！
开始的时候，这种变化给她带来了不少不变，因为最初这种忽然“隐身”的情况，不受她自己控制。也就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忽然“隐身”。
试想，假如你正在和家人吃饭，吃到了一半，父母一抬头，发现坐在面前的女儿“没了”……
那个时期，白菜MM每天都被这样的事情折磨得差点得精神病，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这种情况会发生。更是不敢去学校——她开始逃课。
过了两个月之后，期间也发生了几次“意外”，都被她用各种借口勉强遮掩过去了。终于，她的能力变得稳定了下来，渐渐的，她发现自己可以控制“隐身”的情况了。
随后，白菜MM在失去了恐慌之后，逐步的对自己的异能产生了兴趣，在多次悄悄的试验之后，她彻底了解了自己的这种特技的情况。
简单的来说，她给自己做了各种测试，在一般情况下，她可以让自己隐身的时间达到大约两个半小时。如果超过这个时间，她就会感觉到极度疲惫，并且无法保持隐身状态。
同时，她发现自己的这种隐身状态还可以“转移”。也就是说，当她施展隐身的时候，只要是和她身体有接触的物品，也可以隐身（这是自然的，否则的话，身上还穿着衣服，怎么办？总不能让白菜MM隐身之前还要把自己脱光光吧。）
但是，有一个前提，自己如果想要让别的物体隐形，必须具备两个条件：第一，必须和自己有身体接触。第二金属物质不行！
根据白菜自己的多次测试，她发现自己最多可以让大约两倍于自己身体体积的东西隐形（物体可以包括人，动物，以及大部分除金属以外的物品）。但是这样隐形，也会让自己的隐形维持之间大大的缩短！！
“比如今天，我最多可以带上你们两个人一起隐身，但是这样的状态，我最多最能维持不超过十分钟。”白菜MM的声音很疲惫：“而且，我发现一旦过渡使用这种特技，超过了我身体符合强行施展的话，事后都会大病一场。”
徐二少立刻一脸紧张，凑了过去，好心的抬起手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关切的问道：“啊！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你是不是生病了？”
白菜被徐二少摸了额头，脸色绯红，却勉强瞪了他一眼。
“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了。”白菜最后叹了口气：“虽然很神奇，但是，如果我说出来，一定会被别人当成是怪物的。所以……就算是我的父母都不知道。今天……如果不是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也不会……”
顿了一下，白菜苦笑道：“况且，这种本领也没有什么实际的用途——除非我去当贼。否则的话，隐身能有什么用处？”
呃……话是这么说没错啦，只是……
汽车一路颠簸了好久，足足过了接近一个小时之后，才停了下来。
汽车里的三人都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就听见货柜仓门响，外面有人拉开了车门。
“到地方了，三位小朋友都请下车吧。”
爱丽斯站在车下，脸上含笑望着货柜里的三个年轻人。白菜MM一看到这个长着一张狐狸脸的女人，就一脸不爽。用力扭过头去，重重哼了一声。
“哎哟，现在的小妹妹，好有个性哟。”爱丽斯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可是嘴角却露出嘲弄的微笑。
陈潇和徐二少互相搀扶着从货柜里跳了下来，然后再把白菜MM从上面抱了下来。
这里是一个硕大的厂房，汽车已经开到了厂房里。周围看去都是空荡荡的一片，厂房是空的，只有角落里对方了一些废弃的木头箱子和建材之类的东西。
厂房里充满了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根据这一点，陈潇隐约猜测，这里可能是一个地势偏地的地区。而这个厂房的墙壁锈机斑驳，厂房上的一排气窗，金属的窗沿都是破破烂烂，以目测看去，这样的厂房建筑，年代恐怕在十年左右。
在K市，只有距离城南远郊的地方才会有这些老旧空置的厂房存在吧。
“爱丽斯，你回来晚了。”
在角落的那一堆木头箱子上忽然闪现出一个人影来，陈潇仔细看去，正是之前自己见过的秋陨！
这个家伙仿佛就坐在一口木箱子上，右手手指里夹着一支香烟，一脸忧郁的吐着青色的袅袅烟雾，同时左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
陈潇一看到打火机，心里忍不住有些古怪：又是打火机……上次这个家伙和自己对打的时候，就扔出一堆一堆的打火机来引爆，这个秋陨，他平时身上到底带多少打火机啊！？
“哼，你问问霸王龙吧！这个家伙只知道蛮干！”爱丽斯有些不爽。
秋陨看了一眼从货柜车上的另外一个集装箱里走出来的霸王龙——以他接近三米的身高，也只能藏身才货柜里了，驾驶室是肯定坐不进去的。
秋陨皱眉，只看了一眼，立刻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这两个手下似乎有些气氛不对。霸王龙一直对于爱丽斯的地位高于他有些不爽，而爱丽斯……这个女人，心胸也未免太狭窄了一些。
不过此刻都不是解决内部矛盾的时候，秋陨只是给两人都投去了一个警告的眼神，才缓缓走到了三个年轻人的面前，先看了一眼陈潇，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
陈潇看了看这个曾经重创了自己的高手，脸色漠然，没说话。
秋陨的眼神随后越过了白菜，直接落在了徐二少的身上：“徐一帆？”
“是我。”徐二少警惕的盯着秋陨。
“很抱歉，用这种办法请你过来。”秋陨居然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煞气：“我可以对你保证，我们是讲究信誉的组织。只要生意合作顺利，你的安全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徐二少是大富豪家的弟子，从小这种绑架类似的经历也不是没有过，也接受过应对这方面情况的教育，也不闹，也不发火，只是淡然一笑：“嗯，那么我就安心担任好‘肉票’的角色好了。这样可以了吗？”
“希望是这样，这样的话，我们双方都可以少一些麻烦。”秋陨微笑：“我个人不太喜欢虐待俘虏，所以，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可以不捆绑你们。在这个房子里，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是请记住，不要把我的优待当成无限制的容忍。”
旁边的白菜MM忽然怒道：“哼，话说的好听！什么优待？！在没有拿到赎金之前自然不敢碰我们的！徐一帆你别听他花言巧语！”
顿了一下，白菜瞪着秋陨：“有种就将我们杀了！”
徐二少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拜托大小姐……说‘我’就可以啦，别动辄就说‘我们’，OK？”
白菜愣了一下，咬牙道：“哼！怕死鬼。”
徐二少也不生气，悠悠道：“明明之到是鸡蛋碰石头还要强硬，那就不叫勇敢，而叫愚蠢了。白MM，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养足力气吧。”
此刻徐二少却仿佛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眼神里满是冷静，仿佛浑然没有半点畏惧，更没有在家里面对白菜的时候那一副刻意讨好的笑脸，神情里居然隐隐的有了几分徐老头子那种沉稳的气度。
“这位先生。”徐二少居然还在笑：“就当是满足我的好奇心吧……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呢？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是我？虽然我是徐家的儿子，但是父亲可不止我一个儿子，而且，从行动上来看，你们这样的人应该不是简单的为了钱吧。为什么目标是我？”
“很简单，暂时来说，你父亲那里有人保护，我们不想硬碰硬的大打出手。”秋陨看了旁边的陈潇一眼，陈潇因为被毒素女下了毒，身体还处于僵硬状态，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秋陨。
“我们不畏惧服务社，但是也不会莽撞的去火拼。”秋陨皱了皱眉：“爱丽斯，给我们的客人解毒吧。这个小朋友怎么说也是服务社的人，虐待俘虏，可不是异能界的好习惯。”
爱丽斯笑吟吟的走近了陈潇，陈潇顿时脸红了起来，旁边的白菜MM虽然气得咬牙，却只能用杀人的眼神瞪着爱丽斯。
“小朋友。”爱丽斯凑到了陈潇的耳边，故意在他耳朵上吹了口气，用甜腻的声音轻轻问道：“告诉我，之前我们……是不是你的初吻？如果是的话，姐姐我会很高兴的哦。”
陈潇的眼神略微尴尬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抬起眼来看了爱丽斯一眼，咳嗽了一声：“不是……这位前辈，难道你不知道吗？男人的初吻一般都给了香烟。很抱歉，你晚了。”

第六十五章【吞噬净化】
“什么！！！”
徐老头子拍案而起，原本还算儒雅的脸孔顿时满是怒火，瞪着面前惊惶失措的手下咆哮：“干什么吃的！几十个人看着，还让一帆被抓走了！！！你请的保镖全部都是废物吗！！”
面前的一个手下满头汗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在K市城中的某一家看似并不起眼的三星级酒店的一个普通房间里。徐老头子面前的烟缸里满是烟头，被他这么一拍顿时落在了地上。
此刻房间里，另有三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脸色也都是很凝重。这分别站在门口和窗户边，站立的姿态腰板笔直，充满了一股干练的气质，其中一个站得靠近徐老头的人闻言皱眉，开口道：“徐先生，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令公子被绑架，对方一定会和我们联系，我们也……”
徐老头子满肚子怒火，看了这人一眼，终于还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坐了下来。毕竟，身边这三个穿黑色制服的都是特派来保护自己的特勤人员，身份不同，他也不好开口驳斥，只是沉声道：“你们保护了我，可是现在我儿子被抓了。他们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我儿子的命！”
三个黑色制服之中为首的一个沉吟了一下，缓缓道：“这件事情我们会调查的，现在已经有一队人去您家里现场了，请您稍安勿躁。”
“我可以回家去看看吗？”徐老头皱眉。
这人立刻摇头：“不行！现在的情况不明，对方的手段很嚣张，我们不能冒险让您露面。”这个特勤人员也是面露出了怒色：“这些人做案手段如此明目张胆，哼！”
“那么我想打个电话。”徐老头子脸色不快。
“这个……我们必须监控。”
“监控！”徐老头子怒了：“你们到底是来保护我的还是来囚禁我的！”
这个特勤人员也有些不满，只是毕竟徐老头子身份特殊，还是压着火，缓缓道：“徐先生，请您相信我们的能力。现在已经有一队同事在进行工作了——至于您，您的安危与否具有很大的社会影响，我们不能冒险……”
徐老头子哼了一声，缓缓坐了下来，一脸苦涩：“我以为我才是目标，想不到对方居然直接对一帆动手了。”
说完，他瞪了站在面前的手下一眼：“还愣着干什么！找去！动用一切力量和手段！我要把K市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家伙的行踪找出来！”
……
走出了房间，那个特勤组的头领满脸阴沉，身后一个同事走了过来：“头儿，这个姓徐的太过分了。我们是来保护他的，又不是他家里的仆人！呼来喝去……”
“闭嘴。”特勤组头领瞪了手下一眼：“记住你的身份！徐先生是社会名流，保护他的安全对本地区的金融秩序有很大意义！再说了，自己的儿子被绑架，换了任何人都会上火。”
说完，他摸出一支香烟点燃，吸了一口，眼神里满是精干：“注意派人巡视，楼梯，电梯，天台的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这次的罪犯非同小可，手段也很凶狠。你没听电话里说吗？他们突袭了徐家大宅，可能动用了重型武器，整个徐家的房子都被拆成平地了！”
这个手下苦笑了一声，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头儿，恐怕不是什么重型武器吧，我刚才电话和现场的弟兄联系了过了，听那些徐家的保镖说是什么三米高的巨人……还刀枪不如，子弹都打不穿。我靠……会不会是什么人形机甲啊？”
这个头领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科幻电影看多了！人形机甲？哪里有那种东西！如果真的是这么高的科技含量的东西，世界上哪个犯罪团伙能开发出来？就算开发出来，会拿来对付一个身家不过十亿的地产商？笑话！”
“可是现场……”那个同事还要再说什么，这个头领眼神里陡然闪过一丝厉色：“管好你的嘴巴！不该想不要去想，不该问的不要问！我看你是要重新学习一下纪律了！”
部下吓的一缩脑袋。
这个特勤组长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部下，眼神有些复杂：“你还是年轻，很多事情，不是你应该知道的……好好守着，我去周围看看其他组的同事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他走到了楼梯里，才狠狠的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这个时候，楼梯里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走了上来，为首的正是那个许警官，许警官和特勤组长对了一下眼神，两人都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来。
“你来了。”特勤组长开口，声音仿佛有些尴尬。
“嗯……我来配合你们工作。”许警官仿佛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方的黑色西装制服：“嗯……新制服？很漂亮，比当年的那套好看多了。”
随后许警官对身后的警察说了一句：“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就过来。”
当楼道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特勤组长才终于叹了口气，闷闷的问了一句：“在警队里，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许警官的语气仿佛很轻松：“每天坐坐办公室，有了案子就出勤，抓抓流氓团伙，嫖娼聚赌，入室盗窃抢劫……真的遇到了大案子，比如抢劫银行什么的，我们就靠边站，让武警出动。说起来，这些年我办的最大的案子，就是两年前的一次黑帮势力械斗了。其他的嘛……日子倒也安分。比在组里的时候轻松多了。”
他虽然说“轻松”，但是眼神里却明显流露出一丝不甘。
“老许……”特勤组长喊了一声，嗓子有些哑，又下意识的摸口袋里的香烟。
“抽我的吧。”许警官仿佛笑了笑，从夹包里拿出一盒高档中华香烟来。特勤组长看了一眼，皱眉道：“你也抽这种高档香烟了？”
许警官听出了对方的言下之意，淡淡一笑：“放心，组里的条例我从来没有忘记。只是我现在在这个位置上，当警察和当特勤不同，像我这样的，三教九流都要打交道。你放心吧，贪污受贿我是不会的。不过……平日里，吃吃喝喝什么的应酬，总是免不了的。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你看我现在的身材，都有啤酒肚了，和当年在特勤组的时候，可不一样。”
“其实……”特勤组长没有去接香烟，却忽然说了一句：“当年的事情，委屈你了。我知道，那次的事情责任不在你。”
“那又怎么样。”许警官自嘲的一笑，见对方不接香烟，就给自己点了一支，闷闷的吸了一口，语重心长的说：“黑锅嘛，总是要有人来背的。这点，我明白，不用你开导我。”
“其实……这些年我升了职，坐在了现在的位置上，才隐约的知道了一点。当年的事情……上面高层其实也知道，那次的做案子的人不寻常。只是这个领域，上面一直都是在保密。所以情况不会随便公布出来，你贸然的写了那么一份报告，自然就被发配了。不过……组里也没有亏待你，你现在的这个位置，也算是一份美差了。其实，那是九年前的时候，当时保密比较严，现在就松了很多。如果你的事情放在现在，就没这么严重了。”
许警官听了不置可否，沉默了会儿，问道：“老肖，这里没外人，你和我说实话。这次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办？哼，我刚刚从徐家大宅回来，这次的事情总不可能随便找个理由打发掉吧？做这个案子的不是寻常人，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封口。不过……现场徐家的保镖说对方只有一个人，哼哼，一个人赤手空拳拆了一栋房子？子弹都打不死……你信吗？”
“信不信的，也只能放在心里。总是，对外公布的时候，上面自然会找人编出一段说辞的。”特勤组长看了许警官一眼：“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份内事就行了。”
“案子办完了，找一天我们一起吃顿饭吧。”许警官整了一下帽子，丢掉了烟头：“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就当老朋友聚会，不谈工作。”
说完，他转身要走，特勤组长在后面却喊了一声：“老许。”
“什么？”
“如果……”特勤组长犹豫了一下：“如果我想办法把你调回来……”
“哈哈，算了吧。”许警官摇摇头，自嘲的拍了拍自己凸起的小肚子：“看见了吗？当年我腰围两尺二，现在腰围两尺八了。当年在特勤组的时候，我徒手搏斗是全队第一，四五层楼，不用工具就能爬上去。现在嘛……嘿嘿，废了。不怕你笑话，现在如果比喝酒，恐怕全队都不是我对手，别的本事嘛……都快忘光啦。”
特勤组长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上面……这次恐怕会派一个新成立的部门来协助。等那些人一来接手，我就没事了，到时找你喝酒。”
“新成立的部门……”许警官眼神里闪过一丝怪异的目光，却冷笑了一声：“哼，新成立的部门。我看不是新成立的，是早就有了。只不过从前我们都不知道罢了。哼……这些年这种棘手的事情越来越多，上面捂不住了，才把他们亮出来的吧。早这样的话，我也不会离开特勤组了……”
说完，他摇摇头，转身离开。
特勤组长也跟着走回了走廊，迎面看见自己的手下。
“头儿，都看过了，一切正常。”这个手下看了一眼朝着走廊另外一头走去的许警官的背影：“夷？你和谁聊天呢？当地的警队？”顿了一下，他笑了笑，语气有些不以为然：“这种案子，这些警察来有什么用，我们队里的人手够了。”
“闭嘴。你就是管不住你的嘴巴！”组长忽然火了，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许警官的背影，冷笑道：“你看不起这个人？告诉你，当年的他，一个能打我这样的三个！咱们队里徒手搏击四十六连胜和枪械速射第一的记录，你以为是谁创下的！你这种毛头小子，恐怕都没听过他的名字！当年……提起咱们队里的‘辣手许’，哼哼……”
……
许警官直接坐电梯下楼出了酒店大厅，掏出手机来，找出一个号码……
“陈潇……这个小子，真是哪里出事都有你啊。”
许警官苦笑了一声。他已经去过了徐家现场，了解了情况，知道了一起被绑架走的一共有三个人，除了徐家的二少爷之外，另外还有一男一女，都是基德学院的学生。
白菜的家里已经有警方派人去通知了。而陈潇……
“他家里按说应该是没人了吧。”许警官苦笑了一声，不过还是决定去看看。
上了一辆警车，一路开到了陈潇家的那个社区，上了楼之后，按了门铃。
叮咚……
门铃连续响了好几声，许警官皱眉：看来是真的没人了。正转身要离开，房门里传来了脚步声，随后门打开了，一个女孩子的脑袋从门缝里露了出来。
大大的蓝色的眼睛，微微有些自然卷的淡金色头发，细腻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加上那一股子清新可人的气息，十足一个未成年的美人坯子，可以预见的是，未来了三四年内，她就会成长成为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了。
许警官愣了一会儿，以他这个中年大叔的年纪，虽然被对方的相貌惊艳，但是更奇怪的是对方眼睛和头发的颜色……外国人？
难道自己找错地址了？看了一眼门牌，没错啊。陈潇家里怎么还有外国人居住？
伢伢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对方身上穿的衣服，伢伢已经从电视里看到过了，好像是一种叫做“警察”的人，陈潇说过，警察是专门抓坏人的。
“请问，你……”伢伢犹豫了一下，开口。陈潇曾经告诫过她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担心会有坏人，不过从猫眼里看到了对方是“警察”——警察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这里是陈潇的家吗？”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察，许警官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陈潇……是啊，这里是陈潇的家。”伢伢的蓝色的大眼睛忽闪：“可是，他不在家啊。”
“我可以进来吗？”许警官笑了笑：“我是他的朋友。”
虽然有些犹豫，不过伢伢开始乖乖的打开了门……单纯的小女孩啊。
进门，看了看这个房子里的布置。
看得出来，很朴素，家里没有什么奢侈的摆设，一切都很简朴，不过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的桌椅沙发倒好像是新的。
伢伢想了一下，转身跑进了厨房里，片刻后端了一杯茶出来放在了桌上，甜甜一笑：“对不起，好像家里来客人的时候是应该要倒茶的。”——嗯，这点也是从电视和书上看到的，应该没错吧。
许警官坐了下来，看了看站在面前有些羞涩的伢伢。
“请问，你和陈潇是什么关系，你是他什么人？”
伢伢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一会儿，才说一句：“呃……我？我……我可以算是他的人吧。”
噗！
也不知道是茶太烫了还是被这句话雷到了，许警官才喝了一口茶就从口中喷了出来！
现在的年轻人啊……说话真够大胆的！
伢伢却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警察”。
许警官咳嗽了一声：“这个，你是他……呃，他的女朋友？”
伢伢想了一下……女朋友，这个词语好像从书里看到过，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不过，书里和电视里的内容，但凡是“女朋友”，都是男孩子很亲密，很熟悉的女孩吧。伢伢自己记得的最凸出的几个特征就是：给对方做饭，还有和对方一起睡觉……
这两点似乎自己都具备了吧……
所以伢伢点了点头，很开心的回答：“嗯，我是陈潇的女朋友啊。”
许警官叹了口气，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这个漂亮可爱的金发小女孩——呃，她好像年纪很小吧，陈潇这个小子，不会勾引未成年少女吧。
不过自己此行的目的毕竟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随后，许警官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脸的郑重：“小姑娘请你坐下来吧，呃……我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嗯，你听了之后不要激动，也不要太着急。我们警方已经全力处理这个案子了。所以……你千万别着急上火，明白了吗？”
伢伢很乖巧的“哦”了一声，继续眨巴着那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警察”——太好玩了，除了电视上看到的不算，现在这个警察可是活生生的呢。
“呃……事情是这样的，陈潇同学，他很不幸的，被一伙人……嗯，绑架了！”
用沉痛的语气说完这句，许警官立刻紧张的看着伢伢，等着对方的反应。
之前同事去了那个叫白菜的女孩家里通知她的父母，据说那家父母听了之后顿时呼天抢地，那位白菜同学的母亲更是直接就晕了过去啊。
紧张的看着伢伢，等待着这个女孩的激动……她会不会哭呢？会不会激动得晕过去呢？
许警官甚至都在口袋里准备好了一包纸巾。
可是……
五秒钟过去了……十秒钟过去了……二十秒钟过去了……
伢伢没有反应，依然这么无辜的看着许警官，脸色毫无变化。
呃……她不会是打击太过厉害，已经失去了反应了吧？
终于，伢伢开口了，只是一句话说完……晕过去的不是伢伢，倒是许警官差点没晕过去！
“呃……这位警察先生，请问……‘绑架’是什么？”
……
“喂，我说，都快天亮啦，弄点吃的行不行啊。”
徐二少仿佛一点不紧张一样，手敲了敲木箱子，另外一手夹着香烟和打火机——香烟打火机都是秋陨给他的。秋陨似乎真的很优待三个肉票，徐二少提出要抽烟，秋陨就真的丢了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给了他——反正打火机这个东西，秋陨身上似乎有很多。
“快饿死人啦……好歹我们也是肉票，把我们饿死了，你们还怎么去勒索我老爸啊。”徐二少悠闲的喷了口烟。
旁边白菜无语的瞪了徐二少一眼。
陈潇却一直低着头，把双手伸在自己的面前，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双手上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一样，他就坐在一口木箱子上，背靠在墙壁上，已经这么坐了整整一个晚上了，低着头，旁人也看不清他的脸色。
期间，白菜徐二少两人和陈潇说话，陈潇都无动于衷，两人甚至有些担心，陈潇会不会是之前和那个怪物霸王龙搏斗的时候被打坏了脑子。
“哎哟，小弟弟，你肚子饿了吗？”爱丽斯扭着腰肢一路婀娜的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两个泡面桶：“只有这个，你吃不吃？”
陈潇忽然抬起了头来：“毒蛇手里的东西，谁敢吃？”
爱丽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怒色，脸上却依然带着媚笑：“小朋友，就这么怕我下毒吗？放心，你们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我可不忍心哦。再说了，如果我要下毒，你们仅仅是不吃东西就能防备得了吗？”
陈潇笑了一下，他的笑容有些痛楚和疲惫，毕竟昨晚和霸王龙激烈搏斗之中，他受了不少伤，此刻仅仅是笑，脸上的肌肉都有些隐隐做疼。
“请问，你下毒的手段有那些呢？”陈潇想了一下：“爱丽斯小姐，我看过你的资料，对你很好奇。我知道，你生来身体就带了毒素，而且你下毒的办法更是精妙，比如前几天的宴会里，你让徐先生他们三人中毒，我现在都想不通你用了什么法子。”
爱丽斯笑了笑，有些得意，看了陈潇一眼：“你想不通？哼，可是你以为你问了，我就会告诉你吗？”
陈潇微微一笑：“其实我也猜到了一点，只不过想求证一下。”顿了顿，他侧着头，一面思索一面缓缓道：“你的异能是毒素，还有一项异能是模仿。我想过那天的事情，中毒的只有三个人，如果你是在酒水里下毒，那么中毒的就是全场的很多宾客了。我想了又想，得出了一个猜测：你可能是先化妆成了某一个宾客，然后……你先拿着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酒杯的边缘上就沾染了你唾液的剧毒！随后你端着杯子去和徐先生以及陆先生攀谈，那种场合，这样的社交攀谈很正常，你只要故意和他们碰一下酒杯，敬一下酒，那么酒杯轻轻一接触，你的杯子的边缘上的剧毒唾液就会沾染到他们的酒杯上！随后陆先生徐先生，还有那个欧洲财团的家伙，三个人作为主要的贵宾三巨头，互相肯定会碰杯致意，结果……三人的杯子边缘上都会沾染你的唾液，哪怕是分量非常非常的小，但是也足够了，对吧？”
爱丽斯眼睛一亮：“小子，倒是很聪明啊。”
陈潇笑得很平静：“惭愧。我真的很好奇，请问，你的血液的毒素也和唾液一样吗？好像是轻则让人昏迷或者全身僵硬，重则……就能致人死命，对吧？只是下毒的程度，一般是怎么控制呢？”
爱丽斯冷笑了一声：“小子，想打听我的底细吗？哼，菜鸟就是菜鸟，这个事情，异能界很多人都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是怒气！我爱丽斯情绪越激动越愤怒的时候，毒素就越强！所以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最好不要激怒我才对！”
说完，充满威胁的看了一眼陈潇。
“那么……我很好奇，你每天都会说话，按理说，就算是你呼吸的时候，口中的唾液也难免会有在气流之中风干，被呼吸的气流带出口中，那么和你面对面说话的人，岂不是也会中毒？唉，那你岂不是很惨，恐怕连朋友都没有吧，因为任何人都不敢面对你长时间的说话啊。”
陈潇仿佛丝毫不在乎对方的怒气，依然慢悠悠的问道。
爱丽斯脸色顿时勃然大怒！她一把将手里的泡面狠狠的丢在了地上。
“霸王龙！！！”
爱丽斯大吼了一声，厂房门口，身高三米的霸王龙大步走了进来，每走一步，仿佛地面都会颤抖一下。
“什么事情。”霸王龙居高临下不满的看着爱丽斯。
“换你来看着这三个小子，我去外面巡视。”爱丽斯咬了咬牙：“不然的话，我真的会忍不住杀了这个小菜鸟的！”
说完，她大步的冲出了厂房。
“哼，小子，别惹怒这个女人，虽然我也不喜欢她。”霸王龙咧嘴笑了笑，转身坐在了地上——他就算是坐在地上，脑袋的高度都超过了三个年轻人。
“秋陨呢？”陈潇问了一句。
“头儿他出去了。”霸王龙笑了笑：“他去谈条件了。如果条件谈妥的话，你们很快就能回去……否则的话……”霸王龙说到这里，眼神里闪过一丝狰狞：“哼哼！”霸王龙说完，背对三人坐了下去，却轻轻的捏着巨大的拳头，似乎也很无聊。
陈潇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他身子重新靠在了墙壁上。
过了会儿，白菜忽然被陈潇轻轻碰了一下，转头看去，却看见陈潇对自己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施了一个眼色，顺着陈潇的眼色低头看去，白菜立刻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幸好，有了陈潇的提示，她没有叫出声来！
陈潇的手腕藏在木头箱子后面，之间他不知道什么之后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手腕上的鲜血正在缓缓的流淌下来，落在了下面的木头箱子上！
陈潇却脸色如常，仿佛丝毫没有痛苦的样子，故意咳嗽了一声，对着徐二少笑道：“小徐，我要抽烟，打火机给我。”
徐二少也被陈潇的这种“自残”给吓呆了，被陈潇轻轻捏了一下，才用力捂住了嘴巴：“呜……哦，啊，给你。”
陈潇接过打火机，打着了火苗，却悄悄的放在了自己的手下，凑到了正在流血的手腕处，轻轻的烧烤着木箱上已经聚集起来的那一滩血液……
陈潇一面用打火机烤着血，一面对两人飞快的做了几个手势，徐二少毕竟和他有默契，立刻会意，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衣服里扯出了一条布来，用吐沫沾湿了，塞进鼻孔里，又不由分说，同样弄了一块，塞进了白菜的鼻孔里。
白菜鼻孔被塞了潮湿的布条，想起是徐二少的吐沫，不由得脸色一变，只是陈潇凛然的眼神之下，她没有敢开口说话。
火苗的烧烤，血液很快就被烤干在了空气之中，空气里开始出现了一股怪异的味道，这味道开始很淡，但是随着陈潇流出的血液越来越多，陈潇甚至把箱子都点燃了……
霸王龙原本是背对着三人坐的，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也闻到了空气里的味道，他耸了耸鼻子，转过身来，皱眉道：“夷？什么味道？什么东西烧着了？”
他站起来，一眼看见了陈潇手里的动作，霸王龙愣了一下：“小菜鸟，你在干什么？烧自己自残吗？”
说完，他皱眉，伸出大手朝着陈潇抓了过去。
可是他才迈出一步，忽然就觉得头昏眼花，脚下一软，砰的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了下来，脑袋砸在了一个木箱上，将箱子砸得稀烂。
霸王龙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身体渐渐僵硬，力气也提不上来，脑袋晕沉沉的，叫道：“见鬼了！这是怎么回事……”
随后大叫了一声：“爱丽斯！是不是你这个家伙有乱下毒了！”
可却眼睁睁的看着陈潇从箱子上跳了下来。
“喂！小菜鸟你想跑吗！妈的，别乱动，不然我打爆，打爆你的……你的……”
说到这里，霸王龙再也坚持不住了，眼睛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陈潇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着白菜和徐二少——两个家伙都已经目瞪口呆！
徐二少愣了一下，从木箱上跳了下来，先是轻轻踢了霸王龙一脚，眼看这个怪物动也不动，毫无反应，不由得低呼了一声：“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潇眼看徐二少想撤掉鼻孔里的布条，赶紧制止：“别！我可不想你们也晕过去。”
白菜终究是女孩子，心思细腻一些，立刻就想起了陈潇用打火机烤血：“你，难道你的血？你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就在晚上休息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好像自己的身体有些古怪……刚才我故意问那个爱丽斯，确认了毒液分解到空气中也可能让人中毒……”陈潇的脸色一变，眼神里有些艰涩，却咬牙点了点头：“好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快离开！趁着那个秋陨没回来……那个叫爱丽斯的女人我倒是不担心，可是如果秋陨回来，我可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陈潇一把抓起了白菜和徐二少的手就飞快的往门口跑去。
他虽然受了伤，不过休息了一个晚上，力气倒是恢复了一些，只是跑动起来虽然身上疼痛，此刻也是顾不得了。
“你们注意，别触碰到我的伤口，别沾我的血液。”陈潇一面和同伴飞快的往外跑，一面用苦涩的语气说道：“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好像，我现在也变成了‘毒人’了。”
毒人？！
两个同伴都是脸色一变，陈潇心中却越发的苦涩起来。
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遇到黑七，之后自己的身体出现异变的经过……
难道……真的是那个雷狐说的，我……我被“净化”感染了之后，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能力？
难道是……复制？或者是吞噬？
黑七的异能被我吞噬掉了？现在轮到了毒素女爱丽斯？可是爱丽斯的能力没有被我吞噬，她依然还有毒素能力啊。
或许……是那个吻！是唾液？
陈潇的脑子里飞快的转动……
血液，唾液……
难道是……DNA！基因！！
三人才冲出了厂房，终于看见，周围都是一片破破烂烂锈机斑驳的仓库或者厂房，很多房顶都坍塌了，显然都是无人区，周围的树木稀疏，倒是野草旺盛得很。
“这里是什么地方？”白菜开口问道。
“可能是城东的老工业区。”徐二少毕竟是地产商的儿子，很快就判断了出来：“这个厂房就是废弃的老厂区……见鬼，这里距离市区很远的。我们没有车，怎么离开？”
外面的一条破旧的小路上，远远看去，数百米都没有一栋像样的建筑。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就听见爱丽斯的声音传来：“见鬼！霸王龙！这个家伙怎么又不开对讲机！没脑子的蠢货！”
随后更是秋陨的声音传来，冷冷道：“哼，谁让你跑出来的！”
三人一听见这两人的声音，顿时都是骇然！
尤其是陈潇！他现在重伤，哪里有多少战斗力？虽然忽然发现自己得到了新的毒素能力——但是毒素女可不怕毒啊！况且，还有一个秋陨在！
那声音距离这里似乎已经不远了，陈潇一咬牙，忽然一把拉过了徐二少，不由分说将他身上的那件从昨晚一直穿到了现在的白色睡袍扒了下来，徐二少一声低呼，可声音还没出口就被陈潇用力捂住了嘴巴。
就看见徐二少光溜溜的赶紧双手捂住了裤裆，旁边的白菜也是顿时满脸涨红，飞快的闭上了眼睛。
陈潇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徐二少罩在了身上，然后把徐二少的手塞进了白菜的手里。
“白菜！隐身！带着小徐离开！快！！”
白菜还要说什么，陈潇已经厉声喝道：“他们的目标是小徐！而且你的异能没法同时带两个人隐身时间太长！只带一个人的话，你可以隐身的时间就长一些，足以你们跑远了！不要废话，快走！”
徐二少还要说话，陈潇已经怒道：“小徐！别废话了！你跑出去还能让你父亲带人来救我！总比三个人一起陷在这里强！”顿了一下，他继续道：“我和你不同！我可是……怪物啊！”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却忽然把徐二少的睡袍披在了身上，然后大步的冲了出去，远远的朝着爱丽斯的方向叫嚷了一声：“那个毒女人来了，大家分头跑啊！快跑啊！！”
说完，反而一头朝着爱丽斯和秋陨的方向冲了过去……
徐二少眼睛都红了，就要冲上去，白菜却死死的拉住了他，白菜眼中有泪光：“去了没用！快想办法找人来救陈潇啊！只有出去了才能调动你家里的人来救他！”
只见两人身形一闪，很快消失在了空气里。
陈潇身上披着徐二少的睡袍，跑了几步，忽然心中一动……
既然唾液带给了自己毒素异能，那么毒素女的另外一项异能……模仿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心中闪过了徐二少的面容，然后双手在脸上用力的搓了搓……
可惜此刻面前没有镜子，否则的话，陈潇一定会“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脸庞五官，赫然变成了徐二少的模样！
远远的，秋陨和爱丽斯看见一个人，一身白色睡袍，狼狈不堪的跑了过来，跑了两步，远远的看见了自己两人，惊呼了一声，转身就朝着一侧逃窜而去。
那模样，那身材，尤其是那张脸！赫然是最重要的肉票，“徐二少”！！
“三个小鬼跑了！”爱丽斯吃了一惊。
秋陨的脸色立刻难看到了极点，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气：“你们怎么做事情的！”
爱丽斯不敢反驳，却看了看左右：“其他两个小鬼呢？”
“废话什么！先捉徐家的儿子重要！其他人先不管了！”秋陨哼了一声，身子一闪，朝着“徐二少”飞快的跃了过去……

第六十六章 【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秋陨去势极快，可是眼前那个“徐二少”奔跑的速度居然也不慢，两人一前一后，秋陨就看着“徐二少”看似狼狈，却一路狂奔，在这一片废弃的厂房之中左右奔走，借着这片废弃的厂房复杂地形，带着自己兜了小半个圈子。
终于，绕过前面的一个弯，秋陨看见这个小子速度终于慢了下来，一面跑一面捂着胸口呼哧呼哧喘息，他心中冷笑：果然是富家子弟，娇弱得很。
其实他如果真的要阻拦，早就出手引爆周围的金属了，只是这个肉票却只能活捉。
几个大步奔到了“徐二少”的身后，秋陨伸出手就去捉对方的肩膀，冷笑道：“徐家小子，跑不动了么！”
手指刚刚按在了对方肩膀上，对方似乎也没有什么抵抗，秋陨的心中却陡然生出了一丝微妙的警兆来……
就感觉到手掌心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刺疼，他抬起手来一看，却发现了掌心之中一个极细的小口，已经沁出了一滴血珠来。
再看去，之间这个“徐家小子”脸色之中透着几分诡异，原来却是悄悄的一手捏着一枚细细的木刺，藏在睡袍下放在肩膀处——那睡袍原本就宽大，加上秋陨心中先入为主，这个徐家小子是一个不会异能的常人，自然就少了防备。
秋陨心中古怪，不过是掌心被木刺扎了一下，这么点儿小伎俩，就能对付得了我了？简直就是儿戏……
可是随后，他却更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徐家小子”居然捏着那上面还沾着自己血珠的木刺，狠狠的刺进了他自己的皮肉里！
夷？他这是在做什么？
秋陨心中虽然疑惑，但是此刻却不容他思索，再次伸手就去要捏“徐二少”的手腕。
这一次手指才触碰到对方的肌肤，却陡然就感觉到一股出乎意料的巨大力量挣脱而来！
随后，就看见这个徐家小子沉腰吐气，拧过身来，一记重拳就朝着自己面门打来！
原本虽然这么近的距离，但是以秋陨的实力，又岂会把这么一拳放在眼里？可是这一拳到了面前，他却陡然就感觉到不对了！拳风虎虎生风，拳未到，拳风却已经将他自己的头发扫得飘了起来！
秋陨的眼神顿时一变，身子立刻一扭，往左遗偏，躲过了面门，却让这一拳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砰！
就看见秋陨立刻朝着后面飞了出去，在半空之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地的时候，脚下践踏在一块废铁皮上，那废铁皮被他一踩顿时四分五裂！秋陨身子一沉，稳稳站住之后，肩膀上火辣辣的疼，抬起头来，眼神凛然的盯着面前的“徐二少”，厉声喝道：“你不是徐家小子！你是谁！！”
陈潇抬起头来，此刻他的脸部轮廓和五官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目，看着秋陨嘲弄一笑：“你看我是谁！”
秋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讶色：“是你？你怎么会……”
随即他脸色一沉：“小菜鸟，想不到你居然还隐藏了实力，还懂得模拟异能啊。”
顿了一下，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哼，你扮成这样引开我，可是你自己的死活却不顾了？！”
说完，他两手飞快的抓起地上的两片碎裂的铁皮，冷笑一声，两片铁皮顿时如两道旋风朝着陈潇激射而来！
陈潇瞳孔骤然收缩，却忽然攥起拳头，一拳轰在了旁边的厂房墙壁上——这废弃厂房的墙壁早已经腐朽，哪里经得起陈潇这样的怪力？顿时被打开了一个窟窿，陈潇立刻飞身就扑了进去。
跳进了厂房里，身子跌在地上，立刻拼命翻滚，就听见身后“轰”的一声！两片铁皮已经爆炸！
碎屑飞射，将墙壁上钉得犹如筛子一般！陈潇只是勉强翻了个身，立刻就感觉到背上一片巨痛，原来刚才铁皮爆炸的碎片，在强劲的爆炸力道之下，直接打穿了废弃厂房的墙壁，几片碎片已经钉在了陈潇的背上！
他背部血流如注，强行一个翻身欲站起来，只是一口气没提上来，居然身子踉跄了一下，险些就晕过去。
后面，秋陨已经面色阴沉的，缓缓从墙壁上那个巨大的窟窿外大步跨了进来，长发之下，那满是阴霾的眸子盯着陈潇：“小菜鸟，你坏了我的事情，真的以为我不敢杀服务社的人吗！”
言下之意，带着一丝凶狠的杀气！
陈潇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再战的实力了——方才连续的几个重拳，已经把他的力量耗尽——他原本就受了伤，休息了大半夜才积攒了这么点儿力气。
只是身体干脆就放松了下来，往后挪了挪，趴在地上瞧着秋陨，却嘿嘿一笑，眼神里毫无畏惧，却显得甚是平静：“秋陨，有一点你却错了，我可不是什么服务社的人。”
秋陨皱了皱眉，想了一下：“啊……是了，祝融他们几个已经退休了，哼，你原来是跟着他们学习的小菜鸟，还不算是服务社的正式人员。这样的话，我杀了你也没什么！”
说完，他侧过身去，探出一只手来，指尖如尖锐的钢爪一般，狠狠的抓进了墙壁里！这个动作让陈潇心中一惊——这个秋陨的力气也不小！
咔的一声，秋陨直接从墙壁里抓出了一根钢筋来，然后大步走到了陈潇的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我说过，我一般不太喜欢杀人……倒不是因为别的，你倒是猜猜为什么？”
陈潇呼呼的喘息，哈哈大笑：“难道你心底慈善吗？哈！你可不像！”
“慈善？”秋陨的一双眸子里此刻已经满是邪恶之色，那钢筋在他的手里对着陈潇的身体比划了两下，秋陨的声音渐渐变得阴柔起来：“我告诉你吧——这是因为我这个人心里太过残暴，每次杀人，都喜欢用最残忍的办法将对方折磨得死去活来！所以，黑骑士里，人人都说我太变态。所以呢……平日里我都尽量的忍耐，轻易不会开杀戒！”
他举着手里的钢筋，用尖锐的一头对着陈潇的胸膛比划了一下，柔声道：“小菜鸟，我会现用这个东西划开你的胸膛，然后用这个东西，一个一个把你的内脏全部挑出来！最后是肠子……你见过面条吧？哼哼，对！就是想挑面条一样……我保证，这种滋味，你一定连做梦都想象不到！”
他的声音越发的“阴柔”起来，可是偏偏是这种温柔的声音，配上他那满是兴奋的眼神……
陈潇却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为什么看上去越是正经的人，发起疯来就越变态呢……”
噗！
钢筋已经狠狠的扎进了陈潇的肩膀，穿透了他肩膀的血肉和骨头，狠狠的穿透了他的身体，将他扎穿了钉在地面上！
陈潇大叫了一声，脸上肌肉都扭曲了起来，身子不可抑止的颤抖着，肩膀之上钻心的疼痛，使得他连嘴唇都咬破了，可是惨叫之后，却瞪着秋陨，大声狂叫道：“哈！哈！好！好！！”
秋陨舔了舔嘴唇，反手将钢筋狠狠的拔了出来，眼神越来越兴奋：“好？哈哈！很好！你继续叫吧，你叫得越大，越是有趣！如果你开始哭泣哀求，那反而就没趣了。”
陈潇明明已经疼得几次欲晕过去，可偏偏奇怪的是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强行支撑着他的意志！
眼看秋陨再次抬手，钢筋狠狠的扎了下来，陈潇终于拼起了最后的一丝力气，探出右手，一把握住了钢筋！可惜他的力气此刻已经太弱了，虽然握住了钢筋却已经不能阻止对方……噗！
鲜血喷洒出来，这次钢筋只戳进了他肩膀的一半，陈潇再次痛苦得低吼了一声！
“小菜鸟，滋味如何？”秋陨轻轻一拨额前的头发。
陈潇喘息急促，声音都已经发抖了，可是却拼命的大笑，狂笑！
“秋陨，看看到底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嗯？
秋陨的眼神一变。
这个嘴硬的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强硬？
“哈！我先死？你先死？”秋陨狂笑：“我倒是好奇，你以为我会怎么样死法！”

第六十七章 【好大的蘑菇云】
钢筋上满是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陈潇的脸上，他的神色依然带着那么一丝嘲弄的样子，虽然肌肉已经因为痛苦而扭曲，但是那眼神……却让秋陨看了，心中生出了一股难以描述的厌恶。
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这种厌恶从何而来，只能紧紧捏着钢筋，试图再次朝着陈潇身上扎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秋陨的身体忽然晃了一晃，原本握着的钢筋，当啷一声，脱手落在了地面上。秋陨一个踉跄，往旁边斜斜退开两步，只觉得刚才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眼神一阵一阵的发黑。
手臂，手指，腿脚……身上的肌肉，仿佛一点一点的麻痹僵硬起来，就连一根小拇指的关节扭动，似乎都渐渐的脱出了自己的控制之外。
他忽然扑通一声双膝跪了下去，双臂无力用力支撑在地上，呼吸也开始粗重起来，可是吸进去的每一口气，却再也无法化成身体的力量！
感观开始麻木，渐渐的，就好像人喝醉了酒一样，一切的感觉都变得模糊起来。
“你，你，我，我……你下了什么手脚！”秋陨面色大骇！
陈潇无力的躺在地上，惨然一笑，虽然满脸血迹，但是那双眸子却依然明亮，带着一股不屈，喘息着笑道：“哈！哈哈！！刚才……刚才那根木刺，上面有我的，我的，我的血。”
秋陨感觉到喉咙的肌肉都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这种麻痹的感觉，让他心中陡然猛的跳动，闪电般的想起了一个念头来！
难道？这个小菜鸟，他的血液，也有毒？他具备和爱丽斯一样的异能？！
毒？！
秋陨身子已经歪歪的倒在了地上，却拼尽了全力，手忙脚乱的开始在口袋里乱翻，过了会儿，却终于翻出了一个金属的细细的玻璃瓶子来，也顾不得拧开瓶盖，用力在地上一敲，然后都顾不得有细碎的玻璃渣子，就送到口中，飞快的将里面储存的液体吞了下去！
这是解毒的药剂——身为黑骑士里的一流人物，身为爱丽斯的上司，为了制约部下，他身上自然有常备的专门针对解除爱丽斯那种毒液的药剂。虽然不知道陈潇的血液，毒素是否和爱丽斯的一样，但是此刻，他却没有选择余地了，只能勉强一试。
黑骑士秘制的解毒药剂果然神奇，喝下之后，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秋陨立刻感觉到了那种身体僵硬的感觉有所好转，肌肉和关节的控制感觉，一点一点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又可以扭动手腕和腿脚了，虽然依然有些虚弱无力，不过秋陨却已经勉强单膝跪了起来，奋力支撑着地面。
“哈哈！哈哈哈哈！！”秋陨恶毒的笑着：“菜鸟就是菜鸟！菜鸟！你以为你拥有一点毒素异能，就可以对付我了吗！哼，C级的异能者，怎么可能对付得了A级的异能者！”
他深深吸了口气，踉跄了一下，却终于站了起来：“现在你还有什么招数！”
陈潇依然虚弱的在地上，他的肩膀处伤口血肉模糊，身下已经流淌出了一大滩殷红的鲜血，脸色的苍白和鲜红的血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模样有些诡异。
陈潇喘息，却依然在虚弱的笑：“你，你觉得解毒就可以了吗？呵呵……”
秋陨已经重新握住了地上的那根钢筋：“你居然差点阴了我。小菜鸟，我会把这根钢筋插进你的肚子里，然后引爆！”
可是他握着钢筋才走了两步，却忽然脸色狂变，陡然之间，双膝一软，再次扑到在了地上！
这次秋陨的脸色充满了骇然，全身都开始迅速的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他尖锐的惊呼：“怎么可能！！难道解毒药剂没有作用？！你，你的血液里到底是什么毒素？！”
“我也不知道。”陈潇勉强一笑：“大概和爱丽斯差不多吧。不过……这种情况，我或许能解释一点点，因为……我的身体里，大概还有一种其他的物质存在。”
说着，他仿佛故意顿了顿，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神盯着秋陨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净化？”
……
秋陨觉得力气已经离开了自己——不只是力气，他试图最后一搏！他手里还有金属！身边就是那根钢筋！
引爆他！就算是输，也要拖着这个小子一起上路！
可是，他从前依赖的那种神奇的能量，却以潮水的速度飞快的消失下去！任凭他如何努力，意念已经无法受自己控制了！那钢筋就在面前，却如顽铁一样无动于衷，丝毫不受自己操控——没错，它本来就是一根顽铁而已。
“能力……异能……”
秋陨的脸上忽然笼罩住了一层诡异的蓝色！
这颜色，正如当初袭击陈潇的那个服务社的“黑七”被净化感染之后，一般无二！
秋陨的身体，犹如一条脱离了水的鱼一般奋力的挣扎，扭曲，颤抖，双手拼命的扼住自己的咽喉，发出了仿佛野兽一般的哀嚎。
他心里不甘！
怎么可能！菜鸟！
他，他只是一个菜鸟啊！！！
秋陨伸出了颤抖的手来，仿佛试图抓住什么东西，五根手指如钩，僵硬着。终于，颤抖着探入自己的怀中……
他的眼睛被额头的长发遮挡，但是乱发之后，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最后的疯狂！
“呼哧，呼哧，呼哧……”他喘息着，因为肌肉的僵硬，嗓音已经变得生硬而艰涩：“哈！小菜鸟……有，有一套！那就，一起，一起死吧！”
一个套着橡皮的针剂被他捏在手里，然后咬开了橡皮套，狠狠的扎进了自己的脖子动脉里！
一股绿色的药剂飞快的被推进了他的肌肉之下……
秋陨陡然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嚎叫，那嚎叫之中带着无尽的痛苦，声音充满了扭曲！
几乎只是一个瞬间，他脸上的蓝色全部变成了惨绿，而肉眼可见的，他的全身肌肉……甚至就连十根手指都飞快的膨胀了起来！
最后，秋陨双手按在了地面上，抬起头来的时候……
他的眼睛，鼻孔，耳朵，嘴巴里，同时渗出了恐怖的血！！
那血的颜色居然都不是纯粹的红，而是红中带着一丝惨绿……
仿佛是——碧血！！？
“一起死，一起死吧！”秋陨桀桀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已经不似是人类了。
他的双手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陡然用力一抓，狠狠的抓入了地面坚硬的地板之下！石屑纷飞，手指上满是血肉模糊，可是秋陨仿佛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的脸上，只有那疯狂的笑！
陈潇就这么亲眼看着秋陨，他的全身，都仿佛瞬间冒出了一团绿色的气雾一样，那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绿色！还有血……从他的脸上，手臂上，所有裸露的肌肤上，毛孔里飞快的沁出一粒一粒恐怖的血珠来！
终于……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这件废弃的大厂房的周围，墙壁同时发出了要破碎的扭曲声，墙壁开始扭曲而晃动，仿佛藏在墙壁之下的那些钢筋犹如蛇一般的活动起来！
头上的房顶，在颤抖之中纷纷开裂，大块大块的石棉瓦和房顶的铁皮，石灰板，合成板等等，片片脱落！
周围处处都是隐隐的轰鸣声……
终于，陈潇奋力的翻了个身将全身蜷缩了起来……
而他刚刚做完这个动作……
轰！！！！！！
……
在这片废弃的厂房区里，正中心的那个厂房处，忽然爆发出了一团如夏日炸雷一般的巨响！随后就是冲天的爆炸的尘暴！隐隐的火光，将那一片地区笼罩！而偌大的一间厂房，墙壁，房顶，处处在爆炸之中化为了碎片！强劲的冲击波四处扫荡，甚至将周围临隔壁的四五间厂房的墙壁都全部催垮！！
这一刻，就连地面都为止颤抖……
巨大的爆炸之中，秋陨开始在狂笑，但是很快，一块巨大的房梁落了下来，正砸在他的脑袋上，顿时将那脑袋砸得稀烂。
笑声在爆炸之中嘎然而止……
这个国际异能圈里著名的高手，临死都无法相信，自己身为黑骑士的一流高手，怎么会死在一个小菜鸟的手里……
而陈潇，在第一波爆炸之后，他就直接被震得晕了过去，随后无数碎石落在的身上，很快将他掩埋下去……
……
“嗯？”
剧烈的爆炸动静，让此刻躲在这个废弃厂房区边缘某个满是灰尘的破房子里的人，原本蜷缩着身体，犹如一只肥胖的土拨鼠一样躺在一个废弃的机床台上酣睡，被这剧烈的爆炸声惊醒之后，他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擦了擦嘴角因为睡熟而留下的口水……胖子努力晃了晃脑袋，小心翼翼的缩了缩脖子……
第一个反应是往怀里摸……一伸手，怀里一大把钞票皱巴巴的抱着——嗯，还好，钱都在。
可是……不会吧？我都躲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了，难道是警察找来了？！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赶紧从墙壁的一个破洞里探出脑袋，胖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看着远处因为爆炸而腾起的巨大的灰色的尘暴……
胖子吞了吞口水。
“好大的蘑菇啊……”
……
“嗯，这个么，绑架的意思就是……”
许警官哭笑不得，以极大的耐心，终于将“绑架”的意思解释清楚了之后，看着伢伢的脸色。
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丝毫没有半点惊吓的样子，却歪着脑袋想了想，轻轻道：“不会的，陈潇不会有事情的吧，他可是很厉害的呢。”
“呃？”许警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按理说，他应该是要安慰受害人的家属，尽量让他们不要担心害怕。可是现在……
好像，眼前的这个女孩丝毫不需要自己的安慰吧。
正犹豫之间，忽然口袋里的电话响起，许警官接听之后，就听见手下用激动兴奋的声音汇报：
“头儿！受害人找到了！刚才就在十分钟之前，徐家的那个男孩，还有这次一起被绑架的那个女受害人，出现在了城东距离老废弃厂区不远的一条街道，他们打了电话报警求助，我已经让附近的同事以最快速度赶去了……”
一听这个消息，许警官腾的一下就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受害人跑出来了！”电话那头的警察兴奋的叫道。
“……”许警官沉默了几秒钟：“你说找到了两个？那么还有一个呢？还有一个叫陈潇的男孩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了下去：“还没找到……不过，刚才接到电话，说废弃厂区发生了爆炸事件……”
许警官听完之后，面沉如水，挂断了电话之后，转头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伢伢——这个女孩，还是一脸茫然的表情啊。
他的眉头已经紧锁：“小姑娘……麻烦你和我走一趟吧。既然你是陈潇现在唯一的亲人，那么……恐怕有些情况，必须要有你在场的。”
他心里叹息——爆炸？那个叫陈潇的小子，不会出了什么不测吧。
看了看面前这个一脸娇柔的女孩子，许警官深深吸了口气：“走吧，我带你区警察局一趟。只是希望你保持镇定，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都要保持镇定，好吗？”

第六十八章 【姑奶奶】
眼前似乎有人影晃动……
强烈的光……然后重新陷入黑暗。
耳中仿佛听见有人说话，可是那声音并不真切。
“他……秋陨……黑骑士……血液……”
那声音有些熟悉，可是陈潇却已经无法分辨清楚了。
身体终于恢复了一丝知觉，可随后就感觉到了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
耳中没有人说话的声音了，断断续续的传来一些古怪的动静……
开始是滋滋嘎嘎的声音，仿佛是某种电钻一样的仪器，随后还是某种气割的电动声音……
再然后则是一些电流的声音，劈劈啪啪……
身体的感觉时有时无。往往稍微有了一点感觉，很快就被那全身的剧痛折磨得再次陷入了昏迷——然后再次醒来，再次被痛晕过去……
这样的反复，就连陈潇自己都记不得重复了几次——三次？四次？
不过，渐渐的，他至少心中笃定了一点。
我，没死！
我，还活着！
这……就是万幸吧。
……
全身浸泡在了一团温暖的液体之中，这温暖的液体仿佛透过肌肤渗透如了身体里，那丝丝柔和的暖意弥漫全身，让那种折磨得欲死欲活的剧痛很快消散于无形——骤然从剧烈的痛苦之中解脱出来，陈潇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
他依然无法睁开眼睛，但是却能感觉到一根管子插入了自己的口中，一道清凉甘甜的液体灌入了咽喉里，顺着喉管一路流淌而下，滋润着已经近乎残破的身躯。
这种感觉……似乎是每个人类的本能之中的记忆，就仿佛回到了母体之中吧……
……
叮叮咚咚。
胖子好奇的用棒槌一般的手指敲了敲玻璃罩，张大了嘴巴，傻乎乎的瞪着里面的那个赤裸的年轻男人。
这是一个仿佛水族馆里的巨大的鱼缸一样的容器，粘稠碧绿的液体之中，陈潇赤身裸体的浸泡在其中，他的手腕，脚踝，身体大约十几处部位，有细细的输导管连接着身体，口中一个仿佛是医院做胃镜一样的粗粗的管子直接插了进去。
他浸泡在液体之中蜷缩着身体，宛如一个母体之中的婴儿。
砰！
胖子正张大嘴巴一连痴呆模样的看着，脑袋后面被人狠狠的敲了一记。
“死胖子又发呆！快去干活！难道你晚上不想吃饭了吗！”
胖子一听这个甜腻的声音，却反而吓唬脸色苍白，一张脸上肥肉乱颤，一脸献媚的陪笑：“大姐，我可没偷懒啊，我……”
“叫什么大姐！要叫姑奶奶！老娘的年纪当你祖奶奶都绰绰有余！叫姑奶奶都是你占了我便宜！当时我是一时兴起才把你这条胖子捡回来的！”
“是是是，我占了您便宜，姑奶奶。还有，姑奶奶，我是人，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用‘一条’来形容啊。”胖子哭丧着脸，赶紧手忙脚乱的去干活了，先是把这个巨大容器周围的线路检查了一遍，然后提了水桶和扫帚冲出去打扫卫生。
陈潇泡在容器里，因为身体泡在液体之中，周围的声音都有些失真，落入耳朵里有些怪异的感觉。
不过……
刚才这两个人的声音，好熟悉……
嗯，那个女人，好像是……祝融？那个男人的声音是谁？夷？为什么这么耳熟呢？
嗯……祝融，难道我被他们救回来了？
……
终于，当陈潇第一次睁开眼睛，可以看清楚周围环境的时候，已经是过去了四天。
他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一张肥胖的满是横肉的脸。
那张脸正直勾勾的瞪着自己，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一看自己醒来，那满脸肥肉都在哆嗦着，转身一路狂呼奔了出去。
“哇！！姑奶奶！姑奶奶！小白脸他醒来啦！！！”
姑奶奶……小白脸？
陈潇心里先是有些混乱，随即记忆一点点的回来了——唉，这个家伙，不是那个劫匪胖子吗？？
很快，烂尾街的三个无良老板都聚集来到了这个房间里，三个家伙在周围对着容器里浸泡在液体之中的陈潇指指点点。尤其是祝融，那放肆的眼神，让陈潇有一种很想躲闪的感觉。
这种赤身裸体被人观赏的味道，可实在不好受。
“好像是好的差不多了。”老田摸了摸下巴，笑了笑，走到一旁轻轻拉了一个闸门的把柄，随后就听见呼呼的一声，容器的最下放很快出现了一个漏口，里面的液体很快就飞快的流了出去。
陈潇被老田和共工两人抱了出来，给他裹了一层毯子，将他丢在了一张床上。
陈潇这才终于确认了——这里是烂尾街咖啡店下的那个秘室！
至于这个巨大的鱼缸一样的容器是从哪里来的，他就不知道了。
三个老怪物都一起盯着陈潇，让陈潇有些头皮发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笑了笑：“看来，我好像还没死。”
“是没死。”祝融摸着下巴，一脸惊讶和好奇的盯着陈潇，那眼睛里目光闪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趣。
老田则抱着膀子，一脸古怪的笑意：“小子，虽然我也很看好你，但是却也从来没想到你会这么牛逼啊。一个拥有单项A级异能的高手，居然被你这种小菜鸟干掉了……”
共工捏着兰花指扭扭捏捏的笑道：“小潇，你实在太威猛啦～～～～”
“哈哈哈哈哈！！黑骑士这次是大败亏输啊！不但折损了秋陨这个顶梁柱级的人物，还有那条霸王龙，听说也被废掉了！陈潇……”
“霸王龙？废掉了？”陈潇愣了一下。
随即他脑子里各种猜测很快的重合了起来……
血液！还有，净化！！！
很显然的是，净化药剂已经溶入了自己的血液之中，使得自己的血液就带有了一种“融合”和“净化”的功能！
融合的功能，可以使得自己得到其他异能者的能力。比如……那个爱丽斯吻了自己一下，唾液里的毒素，同时也将爱丽斯的DNA传给了自己，自己就具有了这个毒素女的两项异能：毒素和模仿。
同时，自己的血液还有另外一项功能，就是：净化！
简单的来说，就是吞噬掉其他异能者的能力！
第一个倒霉的是黑七，不过那次的经过是：净化药剂吞噬了她的能力，同时净化药剂融合进了陈潇的身体。
第二个倒霉的，则是秋陨。
陈潇当时其实只是想着用毒素来阴秋陨一下——爱丽斯吻了他之后，他发现了自己得到了爱丽斯的毒液，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别人的异能。得到了毒液之后，他就打算用这个办法对付秋陨，用一根木刺先扎了自己一下，然后扎了秋陨一下……
结果，没想到，秋陨不怕毒素，却依然败给了陈潇。
归根结底，就在于陈潇的血液，里面融合了“净化”！！
所以，对于所有的异能者来说，陈潇的血液，才是一种最最剧毒的物质！
联想起当时自己是用烧烤血液，毒翻了霸王龙……自己的血液里的“净化”物质，是否也随着烧烤而通过空气，也能感染霸王龙？
霸王龙不但被毒素毒倒，同时血液里的净化，也将他的异能全部吞噬掉了？！
他心里忽然一惊！
白菜呢？白菜可也有异能啊……
可随后他释然了，当时幸好让白菜和徐二少都把鼻子堵住了，想来是没有吸入带毒的空气吧。
看着陈潇一脸出神的样子，老田坐在了他的身边，随手拿过一条毛巾给陈潇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小子，这次你算是命大，我们把你从废墟下挖出来的时候，你的身体就好像一个被大象踩过的布娃娃，我们可是连棺材本都翻了出来，才想办法把你救活的啊！你看看，光是这么一大缸修复液，就把我们现在所有的库存全部用光了。”
老田嘿嘿的笑着。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陈潇叹了口气。
“感谢祝融吧。”老田看了祝融一眼：“她和爱丽斯是老对手了，两人斗了几十年，多少了解一些爱丽斯这个女人的行事风格和藏身习惯。得知徐家大宅被袭击之后，我们很快就搜索了全市的很多他们可能藏身的地方。最后找到了那片废弃的厂房，可惜我们还是晚到了一步……不然的话，也不用看着你差点和秋陨同归于尽了。”
陈潇叹了口气：“我的朋友呢？徐二少和白菜……”
“那两个人都安全了，现在受到警方保护吧。”老田笑了笑：“不过，倒是有一个难题……你被绑架之后，警方拜访了你的家，你家里的那个蓝血MM被警察带走了。”
陈潇一下就跳了起来！
伢伢？！
“糟糕了！伢伢是没有身份的人！”陈潇顿时变色：“警方那里如果发现了伢伢没有合法身份证明，那么……”
“这个不是问题。”老田挥挥手：“我们几个怎么会不管呢。你放心吧，伢伢那里自然帮你搞定了，警方也不会找出什么麻烦的……只不过，陈潇，我现在有一个事情要对你说，你做好心理准备。”
说着，老田的脸色严肃了起来：“现在，你的麻烦大了……简单的说，带你回来之后，我们通过仪器检测，你的身体，有了很大的麻烦。可以说，虽然你现在被救活了，但是你这条小命能不能保住，还难说得很！”

第六十九章 【我不是人？】
“测试，力量，一级启动，开始！”
老田的手里捏着一个类似控制器一样的东西，站在距离陈潇两米之外。
陈潇深深吸了口气。他赤裸着上身，结实的体魄上已经看不出留下的伤痕了，细胞修补液果然神奇。对着老田点了点头之后，眼看老田按下了控制器上的一个按钮……
砰！
头顶的天花板上忽然有一扇天窗自动打开，一张咖啡店里的木头桌台直接掉了下来，陈潇抬起双臂一把接住。
“呼……”他轻轻将桌子放下，苦笑道：“怎么掉下这么个东西。”
“节约经费啊。”老田叹了口气：“专业的异能者测重仪太昂贵了，我们这把老骨头赚点儿养老费可不容易。嗯……”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一张表格：“这张桌子的分量大约是三十公斤。继续下一个步骤。”
陈潇活动了活动手臂的关节，做了几个伸展的姿势，精神一振：“再来！”
“准备！力量测试，二级启动……开始！”
轰！
天花板上，一个白色的物体从天而落，却赫然是咖啡店里的一个冰柜！
咣当！陈潇差点没被砸死，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双臂奋力接下，可是脚下却难免打晃，如果不是及时拧腰站住，差点就要被砸爬下来了。
轻轻放下冰柜，擦了擦汗，陈潇吐出口气，微微见喘：“老田……这个……冰柜……”
老田依然笑得没有半分火气：“哈哈，经费，经费问题嘛。”
顿了一下，皱眉继续道：“冰柜加上里面存货的重量，大约是九十公斤了吧。”
他的眼神有些担忧：“陈潇，你还能坚持吗？”
陈潇也有些皱眉，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好像……感觉力量比从前弱了一些。”
“再试试吧。”老田打起精神，按下了最后一个键：“力量测试，三级！”
这次，整个天花板几乎一半都打开了！
轰的一声，一个偌大的物体从天砸落！却赫然是楼上咖啡店大厅里的那个长达近米的大理石柜台！！！
这次陈潇虽然奋力张开双臂，但是柜台从天而落，却一下就把他砸得爬了下去，幸好老田眼疾手快，瞬间飞起一脚……
就看见一道鬼影窜了过来，老田脚尖在柜台上轻轻一点，咻的一声，偌大的柜台直接横飞了出去，砸在了这个密室的墙壁上！
轰……
尘土飞扬，柜台顿时散了架。
而陈潇却一脸惊悸的站在当场，手臂险些脱臼。
“好像……真的有问题啊。”老田放下了腿，揉了揉太阳穴：“陈潇，之前测试过你的力量级是B级。也就是超出常人极限，你最多可以承受大约10吨的重量。可是现在……你的力量似乎退步了太多啊。”
陈潇紧锁眉头：“这是怎么回事呢？”
老田摇头：“我不知道，之前我已经用探测器对你测试过了。探测器上，你的力量级退步到了C级，我还有些怀疑是不是探测器出了问题——现在看来，的确是你的身体出问题了。”
“异能者里……有出现过异能退化的情况吗？”陈潇问道。
“很少……几乎是没有的。”老田的脸色很不好看：“先不说这个，我们再测试其他吧。”
随后，他抽出了陈潇的一点血液，放在了一根试管里，推进密室里的那台座式探测器，很快，屏幕上出现了数据显示……
老田一边看，一边苦笑：“你的血液的确带毒了。你变成了一个类似于爱丽斯的异能者。不过……从现在反馈的数据来看，你的毒素能力要比爱丽斯远远的弱小很多。”
说着，他大概解释了一下：
陈潇的血液之中的毒素，多出来了一种被称为类似“生化磷”的物质——在普通人的血液里，是没有这种物质了。而这种物质出现在了陈潇的血液里，这种生化磷和肌体细胞线粒体里的ATP（简称为三磷酸腺苷）融合，从而产生了化学反应。衍生出了一种新的物质，叫做AQP（四磷酸腺苷）。这种AQP是一种特殊的类似毒液一样的成分，根据目前已经知道的作用，可以让人昏迷，麻痹，肌肉僵硬，严重的甚至可以让人死亡……
老田介绍的这些，是根据他们掌握的爱丽斯本人的异能资料的情况。而从陈潇的身体反应来看，他的体液之中的AQP的含量要比毒素女爱丽斯低得多。大约只有爱丽斯的五分之一左右，所以，毒素的毒性也就要弱了很多。
“按照你现在的体液毒素，你最多可以让人昏迷麻痹，但是要致人死亡却是做不到的。”老田皱眉，想了想：“不过，我们早年和爱丽斯打过很多交道，服务社也曾经对这个女人做过一些情报分析，得出的结论是，毒素女的血液毒素AQP的毒性是可以累加的。也就是说，虽然你的AQP含量要低于她，不过，如果你大量出血，也可以达到以量来补足质不足。”
“也就是说，假如爱丽斯可以用一毫升血液就能让人致命，我就用要五毫升……”陈潇哭笑不得。
“你就偷笑吧小子。”老田撇撇嘴：“血液之中的毒素稀薄，那么你的唾液毒素就更加稀薄了，几乎可以忽略对人体的伤害……所以，你年纪轻轻，如果变成了一个毒液人……嘿嘿，你长得像小白脸一样，如果全身带毒，以后可怎么和姑娘亲热？亲个嘴儿就能把人毒晕过去……而且，咳咳，别忘记了，精液也是体液的一种……”
陈潇涨红了脸，看着这个貌似忠厚的田大叔说出如此为老不尊的话来。
接下来，老田又让陈潇展示了一下爱丽斯的模拟异能。
模拟异能在异能界里的正式名称叫做“模仿大师”
低级的模拟只能改变自身的部分形态，而且局限性很强——甚至用某一种比喻来说，流行的印度瑜迦术和缩骨功夫，也勉强可以算是模拟异能的一种。这种异能的特征就是改变身体的形态，相貌，等等……
据说高级的模仿大师技能，可以达到非常神奇的作用：身体肌肉具备自身的学习模仿能力。做一个简单的举例：比如你看到电视上的杂技演员或者体操运动员做出的高难度动作，你看一边之后，身体就可以非常轻松的模仿出来！而且做得一丝不苟！
“所谓的模仿大师功能，就在于你的身体可以不受大脑的局限，自身具备非常强的学习功能。一般来说，遇到模仿大师的异能者，最麻烦的是，第一，对方的外貌可以千变万化，甚至可以男人扮女人……哪怕是脱光了衣服，你都觉得看不出真假来！第二吗……这种异能者往往身手非常强悍，因为他们的模仿能力使得他们在学习各种格斗击技的时候非常的快！只要看一遍就能轻松的还原出来！”
陈潇按照老田的要求，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模拟异能。
测试的结果，陈潇可以将自己的相貌改变成别人——但是仅仅限制于脸部，或者说，只局限于大约脸部这么大面积的身体。要做到全身的改变就无法完成了——对付秋陨的时候，他假扮徐二少，那是因为两人原本身材就相像，只是变化了脸部相貌罢了。
“根据我们的资料，爱丽斯本人的模仿异能只是勉强达到B级。也就是说，她也只能改变全身体形而伪装成别人。但是还达不到我说的那种高度恐怖的肢体模仿功能。而你的模拟能力比爱丽斯又弱了一些。你改变脸部的相貌轮廓，大约可以持续十分钟左右……这已经是极限了。以这个水准的话，我推断你的模仿异能大约是勉强够到C级吧。”
老田说着，抓了抓头皮，看着旁边的那张表格上记录的内容。
“力量，模仿，毒素……”他面带苦笑：“小子，说起来你真是一个怪胎了。在国际异能界里，九成的人都只具备一种异能，能同时具备两种异能的，都是有名有姓的高手了。能具备两种以上的，就是一流的角色！你倒是一下就具备了这么多种……可是，每一种异能的等级都实在太低。”
他想了一下：“我个人做出一个猜测，就是……你原本身体的异能能量是一个固定的总值。本来你只具备一种单一的异能，就是纯粹的力量。但是现在，你会的异能越来越多。可是你的身体的异能能量总值没有增加。将这个能量总值分摊到了每个不同的异能项目之中。就使得你的每个异能的单项能力都被摊薄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叹了口气：“最后，我们来试试你从秋陨那里得到的能力吧……金属分子爆裂！嘿嘿，这个异能可是稀有品种啊。秋陨就说靠着这一手绝活横行了多年。”
说完，他哗啦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大把金属物品来……
陈潇看了一眼：“……”
全是咖啡店里的物品。
最大的是金属的杯，碟，咖啡壶。最小的是喝咖啡用的细细小小的调羹……居然还有两颗小螺丝钉！
“一个一个试。”老田忽然变戏法一样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类似于警方用的放暴盾牌来挡在面前，退后了两步：“开始！先拿着那个咖啡壶。”
陈潇照办了，捏在手里，集中精神……
十秒过去了，没有反应……
“……”老田叹了口气：“换小一点的，杯子。”
十秒过去了，没有反应……
“再换小一天的！调羹！”
依然……没有反应……
“螺丝钉……”老田有些沮丧。
陈潇捏住了一枚螺丝钉，双目紧张的盯在上面……
终于！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手里捏着的不是一个螺钉，而是一个仿佛和自己血肉相联的肢体！仿佛这一枚螺丝钉变成了自己手指之外的多出来的一部分身体肢体！
那种血肉相连的感觉，让陈潇有种可以彻底操控这颗螺丝钉做出任何变化的冲动……
“爆！”
他心中默默的吼了一声。
噗！
很不给面子的，螺丝钉倒是真的“爆”了，但是爆炸的动静，并不比一枚小爆竹来的大，只是爆出了一团小小的火星，随后细碎的铁屑纷飞，沾满了陈潇的脸庞……
田大叔干笑着看了陈潇一眼：“这个……”
他飞快的放下了防暴盾牌，然后拿起纸笔，在表格上记下了一句话：“金属爆裂异能……入门级。”
……
四种异能，可惜每一种都仅仅只比入门级高一点点而已。
如果一定要给陈潇现在的状态下一个定义的话，那么“博而不精”四个字正是最准确的评价。
“所以，我才说你有麻烦了。”老田的脸色郑重起来。
陈潇却淡淡一笑：“我倒是没所谓，有没有异能，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老田叹了口气，他犹豫了一下，缓缓道：“小子，根据现有的研究成果，国际异能界达成了一个普遍的共识，我们所有的异能者，能力都来自于基因，也就是DNA的某种超出常人的变化。但是，对于DNA的研究一直都是一个高端课题，即使是异能界，我们掌握的也很有限。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句话，在国际异能界非常流行。”
“什么？”
“越多项，越变态。”老田苦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陈潇摇头：“我不明白……掌握的异能种类越多，难道不是好事情吗？”
“掌握的越多，就说明你的基因和正常人类的差别越大！问题是，关于基因这个领域，我们所研究出来的成果还是太有限了……你知道的常识，男人和女人的基因差别只在于一条染色体而已，这么一个细微的差别，就造成了男女差异！而黑猩猩和人类的基因，也只有不到千分之三的区别！”
顿了顿，老田的脸色更古怪：“当你身为一个异能者，你掌握的能力项目越多种类，你的基因和人类的差别就越大……你想吧，黑猩猩也不过只差了千分之三。你差了多少？如果差得太多……天知道你还算不算是人类……如果从基因学得角度来看，恐怕黑猩猩都比你更接近人类了！”
“也就是说……我不是人了？”陈潇指着自己的鼻子。
“这还不是关键。”老田叹息：“关键在于……我们不知道，如果变异过多，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当你的基因变化太多，天知道你的身体会出现什么异常状态。甚至，就算你明天脑袋上开始长角，或者是脸上开始长鳃，都是很可能发生的……”
……
咖啡店大厅里，胖子身上系着一条服务员的围裙，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拿着麻布，一张肥胖的脸上满是欲哭无泪的表情。
“不干了！不干了！再也不干了！”胖子委屈的大叫：“还让不让人活了！我打扫卫生擦桌子拖地板，倒茶送水也就算了……这个地方还是人待的吗！我擦桌子，地上出现一个窟窿，桌子直接从地上的大洞掉下去！我擦冰柜，地上也出现个窟窿，冰柜就从地上的大洞掉下去……现在连柜台都掉下去了——要不是我身轻如燕，躲闪得快，我自己都差点掉进去……55555555！不带这么耍人的！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第七十章 【重聚】
“美丽的伢伢小姐，快看哦，那高高旋转的大铁轮，就是K市的游乐场啦。那个东西叫做摩天轮——如果是在春天的午后，和自己心爱的人儿一起坐在里面，悠闲的享受下午的阳光和美丽的风景，可是非常非常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美丽的伢伢小姐，快看，那是K市最大的圆顶剧院，下个月就有一个世界一流的乐团来演出啊。你这样气质高洁的女孩子，一定会喜欢那样的高雅音乐的。”
“哇！美丽的伢伢小姐……”
在一辆加长的豪华汽车里，徐二少仿佛被点燃了小宇宙的青铜小强一样，活崩乱跳的在伢伢的身边努力的喷着吐沫，那眼睛里拼命的闪动着火花。
就在旁边的座位上，白菜MM拉长了一张脸，抱着双臂，奋力的将银牙咬得格格作响，脸色铁青，就这么看着徐二少对着伢伢大献殷勤……
虽然……自己是对这个腐朽的富家子弟没有兴趣是没错啦，可是……这个混蛋！之前不是一直都围着自己打转的吗！现在看见了这个叫伢伢的小女生，就好像苍蝇见了奶油一样！
白菜努力的鼓着腮帮子运气——还有一个理由足以让白菜更看伢伢不顺眼了：这个女孩子，居然是一直和陈潇同居？！
“美丽的伢伢小姐，快看哦，这就是本市的第一高建筑XX大厦了，上面的旋转餐厅可是K市气氛最棒口味最正宗的法式餐厅哦，如果有机会能和这么美丽的少女一起共进晚餐的话……”
终于，徐二少的口水攻势引起了伢伢的反应——小妮子一直趴在窗口，一脸新奇的盯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对于一个成天关在家里的女孩子来说，外面的花花世界足以让她看花了眼睛。
“请问……”伢伢终于脸一红，很小心的开口了一句。
看着徐二少一脸期待的表情，伢伢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请问，法式餐厅里的蛋炒饭很好吃吗？”
“蛋，蛋炒饭？”
“是啊。”伢伢一脸甜蜜的微笑：“陈潇很喜欢吃蛋炒饭啊。”
蛋……蛋炒饭……
徐二少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吃蛋炒饭了！
汽车一路开到了烂尾街上，很快就找到了那家“日巴克”咖啡店——在这条烂尾街上，这仅有几家店铺实在很容易找。
刚下车走进店铺里，就看见陈潇站在店堂里发呆。伢伢走在最前面，一眼看见陈潇，顿时那双眼睛里满是喜悦，呼喊了一声，张开双臂就蹦蹦跳跳跑了过去。
“小五！！！”
身后一个更加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就看见一个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从伢伢身边狂奔而过，冲上去狠狠的抱住了陈潇的肩膀！
“小五，想不到我们兄弟还有活着相见的一天啊！”徐二少一脸的坏笑，却把伸到陈潇背后的手狠狠的捶了他两下，在他耳边恶狠狠的笑道：“好小子！如果不是警察找到你家里，我们都不知道你居然玩金屋藏娇的游戏啊。”
早先老田说过，伢伢被警察带去之后和徐二少等人汇合，陈潇就知道，伢伢的存在，对自己的好友是隐瞒不住了，听见这声恶狠狠的质问，感受着背后如擂鼓一样的拳头，他也只能苦笑：“这个嘛……她只是……”
“小五！太让我伤心了！相识多年，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喜欢这种萝丽类型的。”徐二少在只有陈潇才能看见的角度对陈潇狠狠的竖了竖大拇指，挤了挤眼睛：“兄弟你够牛啊！藏了这么一张极品名牌在家里。”
店里的后面，系着围裙，手里捉着一把菜刀的胖子跑了出来，脸上还沾着若干鱼鳞，一眼看见站在店堂里的诸人，胖子的眼神落在伢伢身上的时候，就看见那张嘴巴赫然长得老大，一双小眯缝眼也瞪圆，眼珠一动不动，紧紧的盯着伢伢。
此刻午后的阳光洒如清净的咖啡店之中，伢伢就站在一面硕大的落地窗旁，阳光洒在她的脸庞之上，纯洁之中更带着一丝无法描述的清新的味道，她整个人看上去在阳光之下更是犹如一个晶莹剔透的艺术品一般，那白色的裙子，一尘不染，仿佛就连她的身上都带着阳光的清新味道……
胖子呆住了。胖子惊艳了。胖子傻眼了。然后……胖子流口水了。
再然后……胖子捏着菜刀的手无意识的松开了……
再再然后……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终于打破了老友重逢的美好气氛，就看见一个胖子抱着自己的左脚在角落里表演着单足跳，地上一把带血的菜刀……
通往后面的厨房里，一个火一样的人影冲了出来，祝融一身红色的皮装——真无法想象这么热的天气她居然还敢穿皮装，大概火系异能者有强悍的抗热性吧。
“夷？”
祝融一眼瞧见了伢伢，立刻就眉开眼笑的跑了过去，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陈潇，这就是你家里私藏的那个蓝……MM吧？”
幸好看到有外人在场，祝融即使吧后面的一个“血”字咽了回去，只是那一脸兴奋的表情却有些吓坏了伢伢。伢伢被这个一身火红的女人盯得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缩到了陈潇的身后，轻轻拉了拉陈潇的衣角。
“咳咳。”陈潇勉强笑了笑，清清嗓子：“我介绍一下吧。”
指着祝融：“这位是小柔姐姐。”
指着徐二少和白菜：“我的朋友，徐一帆，白……MM。”
然后想了想，又指着胖子：“这位……”
胖子立刻一脸兴奋的挺起胸膛，眼神却充满期待的看着清秀脱俗的伢伢。
祝融一挥手：“这条家伙是我们捡回来的，现在暂时充当这里的私家厨子，不用介绍了。”
胖子悲愤的捡起菜刀，可是面对祝融的淫威却不敢放肆，心里流泪：“厨子也有姓名啊！厨子也有人权啊！就算是路人甲也有自己的名字啊……”
祝融眼睛一瞪：“夷？胖子，你的表情好像很有意见嘛？”
“呃……这个，姑奶奶，我忽然想起鱼还没开膛……”说完，一瘸一怪的跑回了后面。
……
诸人重逢，闹腾了一番之后，坐下说话。说起那天陈潇独力断后，让白菜带着徐二少先跑路，徐二少收起了嘻笑的模样，正色道：“小五，我欠你一条命！”
“这个……其实……也没有……”陈潇摸了摸鼻子。
“我知道的，那个厂房后来大爆炸。如果我留在那里的话……恐怕已经挂掉了。”
然后很快，本性难移的徐二少把话题引到了伢伢身上，捏着下巴端详着陈潇，嘿嘿笑道：“你倒是隐瞒得很严密啊。这个花朵一般的小妹妹，藏在你家里有很长时间了吧。还有……呃，这个小妹妹的来历很古怪哦。如果不是我帮忙的话，恐怕警方就把她当成黑户带走了。”
以徐家在K市的势力，要给伢伢弄一个合法的身份还是很容易的。
“喏，身份证，出身证，学历证明……甚至还有社会医疗保险卡，我都全部帮你弄妥了。”徐二少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堆证件放在陈潇面前：“不过，这位小妹妹到底从哪里来的，你能不能老实交待呢？”
陈潇有些为难。
祝融却轻轻一笑，看了徐二少一眼：“你是徐家的小子。哼，你老子大概平日里不怎么管你吧？”
徐二少虽然风流，可是偏偏奇怪的是，面对美艳火辣的祝融，却丝毫没有半点嘻笑的样子，老老实实的站了起来，恭敬的点头，十足一个听话晚辈的姿态：“是，我今天来，家父嘱咐我，见到了您和其他几位，一定要恭敬守礼。几位的吩咐，我们徐家都会一一照办的。”
祝融听了，眼神里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复杂的味道，沉默了会儿，才幽幽叹了口气：“我们都已经是退休的老家伙了，还有什么吩咐不吩咐的。你老子算是有心了，我看你这个小子也挺顺眼，你不用客气了，该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吧，别学了你老子那套虚伪的商人势力嘴脸。”
陈潇听了，心里不禁好奇——看来，徐二少的父亲徐老头子，似乎真的和服务社有些隐秘的关系？
这次黑骑士的事情，加上从前徐老头子介绍陆半城来委托的事情……都可以证明这一点了。
只不过陈潇并不是一个喜欢多嘴的人，这几个老家伙自己不解释，他也不问——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他已经摸清了几个老家伙的脾气：他们愿意说的自然就会告诉你，如果他们不愿意说的，问了也白问。

第七十一章 【传说中的“X”】
祝融随后就开始关注到了白菜，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深深的笑意：“你就是那个会隐身的小妹妹吧？”仔细打量了两眼，啧啧笑道：“倒是一副俊俏模样。”
白菜脸一红，只是性子却并不生涩，反而挺起胸膛，大声道：“姐姐你也漂亮得很啊。”
“哈哈，嘴巴好甜。”祝融大乐，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终于摸出一块玉来，塞进了白菜的手里：“来来来，这是我们的规矩，既然是一个新人同类，当长辈的总要有见面礼的。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前几天打麻将从老田那里赢来了，是老田那个家伙小时候戴着玩儿的，就送给你了……”
白菜也没在意，笑着接过了，想了一下，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玉石护身符来：“这位姐姐，这是我前几天去寺庙里请来的护身符，也送给你吧。”
陈潇心里叹了口气……白菜是不知情啊。
祝融送的玉，是老田小时候戴的……那就是明朝的古董啊！而白菜送祝融的那个什么玉石护身符，在寺庙里请来的，最多价值二十块钱罢了……
祝融和白菜很是亲热了几句，最后才对徐二少道：“回去告诉你老子，这次嘛……那些家伙输了，还损失了一个重要人物，想来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不过那个美女蛇却是一个有仇必报的角色，你还是要你老子多加小心吧，有什么事情……唉，有什么事情，他也不用来找我们几个了，他自己自然有渠道请人来帮忙的。”
这话更是仿佛话中有话，旁边的陈潇听了，心中暗暗记下。
随后徐二少告诉陈潇：“你倒是那天之后就躲在这里一连这么多天。警方差点把你当成失踪人口了，我还差点以为你被那些家伙干掉了。嗯，白菜还留了一天的眼泪呢。如果不是我老子后来告诉我你在这里……”他摇摇头：“唉，事情我都帮你处理妥当了。找人弄了一份笔录给警方那里应付了一下，就说你也是自己跑出来了，半路上饿晕了在野外迷路了两天。反正自然有人帮你搞定，警察找你你也不用担心……我明白，这些事情，都不适合公开说。”
苦笑了一下，徐二少的声音有些无奈：“你也好，我老头子也好，你们一个两个，都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偏偏我蒙在鼓里。”
祝融看了徐二少一眼，淡淡道：“你老子也是为你好罢了。年轻人不懂，没经历过事情，不要胡乱揣测长辈的好意。”
大概是出来之前徐老头子真的给了徐二少什么严令，一向玩世不恭的徐二少，面对祝融的责备，居然也恭恭敬敬的点头应了。
祝融对徐二少的态度甚是满意，不过随后就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有些不耐烦：“那个死鬼搞什么飞机！都这么晚了！难道他不知道那个家伙最讨厌迟到吗……”
正说着，咖啡店的门推开，祝融的老公，共工扭扭捏捏走了进来。
“你属乌龟的是不是！怎么这么慢！”祝融一拍桌子，圆瞪杏母。
共工赶紧陪笑：“老田那里叮嘱了我几句，让我顺路去帮他办点事……”
“哼！如果不是那个家伙不肯我，我就自己带着陈潇去了！”
祝融瞪了他一眼：“快去吧！早去早回！你敢在外面多待十分钟，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去哪儿？”陈潇一脸茫然。
“带你……去见一个人。”祝融似乎皱了皱眉：“一个或许能帮你解决你身上问题的人。”
解决我身上的问题？
陈潇眉毛一挑。
自己身上的问题，就是如老田说的那样，过多不同种类的异能，天知道会不会引起什么基因链的紊乱……万一变成了怪物，那就真的没法混下去了。
而且，基因的事情太难说了……身体出现了什么好的变异也就罢了……假如出现了什么基因紊乱而造成的恶果……
不过……能帮自己解决问题的，难道是一个生物工程基因学方面的顶尖专家？？
祝融扭头就回了厨房里，说是要去监督胖厨师煮鱼汤……可怜的胖子，自从那天躲在废弃厂房里，被赶来的烂尾街三人组无意之中发现。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扑通的露宿者或者流浪汉。但是偏偏好死不死的，那天祝融脸上带着一个探测器，这一下就把胖子看穿了，然后干脆顺手把胖子也一起“捡”了回来。
在这里待了几天，祝融似乎特别喜欢“调教”胖子，厨师学校毕业的胖子理所当然就成了这里的御用厨师，而在厨房里，每天都会传来祝融对他的喝骂，动辄就是火光，还有烤肉的味道……
胖子夜晚的时候常常流泪：早知道，还不如留在监狱里呢……
……
共工带着陈潇出去见人，徐二少等人一脸的好奇，徐二少更是表示愿意用自己的车载他们一起去。
共工似乎毫不介意，一点也不犹豫就答应了。众人一起上了徐二少的车，离开了烂尾街。
上车之后，陈潇就坐在共工的身边，他不由的有种很奇特的感觉……
陈潇虽然认识共工有些日子了，但是却从来没有机会和共工单独相处。这个体形魁伟的壮汉，平日里留给陈潇的印象都是一个标准的“妻管炎重度患者”，兼还有些娘娘腔，似乎空长了一副堂堂的相貌。尤其是他平日里在祝融身边那幅小鸟依人的模样……
可是此刻，身边没有了祝融，陈潇惊讶的发现，共工坐在自己身边，腰板挺，面色从容，沉稳之中更是带着一丝雄纠纠的男人气——别说是兰花指没有了，全身上下，分明就是一个堂堂男儿，又哪里还有半分娘娘腔的味道？
大概是察觉到了陈潇古怪的眼神，共工扭过头来对陈潇露齿一笑，笑得很是平和：“怎么了？”——就连说话的嗓音也那么浑厚！
这个家伙如果平日里总是保持这副模样的话，那么就真的是一个十足的猛男了！
“你……共工大哥？”陈潇苦笑了一声。
“觉得奇怪？”共工笑了笑，眉毛一跳，他的眼神里流淌着一丝男子汉特有的光彩：“其实，平日里，只要不是在小柔的身边，我都是这样的。”
“……为什么？”陈潇有些吃惊。
共工看了陈潇一眼：“你没结婚，也没有和女人在一起生活过，你不懂的。小柔她……性子太强，而且年轻的时候受过一些刺激。所以……我一直都尽量的顺着她的心思。她的性子是强势的有些过分了，在心理上是一种强迫症。身为她的丈夫，为了她能开心一些，我就陪她做做戏又如何？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牺牲一些也没所谓的。”
陈潇听了哑口无言……
呃……其实他真的很想问一句：共工大哥，你是不是真的属乌龟？而且还是忍者神龟！
陈潇笑得有些尴尬，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赶紧避开这个话题：“咳……这个，你到底带我去见什么人呢？”
共工看了陈潇一眼，又仿佛故意的瞧了白菜一眼：“对你们来说，能见到这个人算是运气了。这个世界上，但凡知道这个人存在的异能者，有哪一个不是梦寐以求的希望能和这个人见上一面，唉……”
“这个人是……”
共工笑了笑：“老田和你说过关于X级的传说吧。”
X级？
陈潇的眉毛顿时挑了挑，犹豫了一下：“可是老田也说X级好像只是传说而已……”
共工却看着窗外：“这算是一个争论吧。异能界一直都有争论X级到底是不是存在。不过，超过一半的异能者都认为，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X级，那么这个人，绝对算是一个！”
“我……不明白。”
共工莞尔一笑：“因为三个原因：第一，这个人一直生活在大家的传说之中。第二，这个人有一个古怪的规矩，任何异能者或者异能组织在和这个人会面的时候，都绝对不允许挟带任何探测仪器！所以此人的异能到底是什么级，从来没有被探测过。只是这个家伙以往表现得太神奇了，所以大家都觉得，如果世界上真得有X级，那么此人绝对应该算是其中之一！第三……这个人愿意无条件的给上门拜访的人提供帮助。但是，每个访客，一生之中之能向这个人求助一次，也只能见面一次！再那之后，无论你怎么努力，都绝对不可能再见到这个人了！”
这个说法倒是很新奇啊。
陈潇想了想：“第一个原因我可以猜测得到……可是你说的第二条，不允许挟带探测器，假如有人偷偷挟带怎么办？微型的探测器很难被察觉吧。还有，一生只能见一次，这个人绝对不会重复见同样的人第二次？这点怎么保证呢？这个家伙难道都会记住自己见过的每一个人？还有……如果有什么强大的组织强行要去见这个人呢……”
“你说的这些疑问，都绝对不可能发生。”共工神秘一笑：“偷偷挟带探测器是不可能的……因为没有任何仪器或者任何人能骗过这个家伙！绝对没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至于将来……我想也不太可能会有！”
顿了一下，他笑得更古怪：“至于什么人想强行见这个家伙……你放心，任何人或者组织如果敢打这个家伙的注意，只要这个家伙不想见的，哪怕你再大的组织挖地三尺，也绝对别想找到此人！”
陈潇愣住了。
“祝融的脾气你知道的，她今天老老实实的没有去，就是因为她在多年前见过此人一次，得到过此人的帮助。但是也用掉了唯一的一次机会，所以她今天就很知趣的没有再上门了……祝融的跋扈性子，都不敢坏了这人的规矩，陈潇，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陈潇心里的好奇心顿时被吊了起来。
“哦，对了，还有……”共工看了一眼身边的白菜MM：“小姑娘，机会难得，你也是异能者，所以你也可以见此人一次，对你自然是有莫大的帮助。只是，徐家的小子，你是没福气见此人了。因为这个家伙从来不肯见异能者之外的客人。唉……”
说到这里，他脸色郑重起来：“面对这个家伙的时候，你们可以尽量放轻松，不必拘礼，但是切记一条……无论见面的时候，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出来之后，绝对不允许对旁人透露！哪怕是你最亲的人，也绝对不允许透露半个字！切记切记！！”
共工说的异常严肃，神情凛然！
陈潇忍不住又问：“如果……有人坏了这个规矩，透露了出去会怎么样？”
共工想了想，却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很久以来，没有人敢坏了规矩，从来没有。至于会不会受到什么惩罚……我不知道。只是这个人，哪怕是服务社的高层都不敢招惹，全世界的异能者组织，无论是服务社也好，俱乐部也好，都对此人向来保持礼貌和尊敬。所以，你们心里最好不要存了旁的心思！”

第七十二章 【她比烟花寂寞】
汽车直接行驶穿越K市最繁华的地区，越开越远，最后却开到了一片周围建筑都是低矮破旧的地方——世界上每个城市都会有这种地方的存在，这里居住的都是城市之中最底层的草根阶层。
道路开始坑坑洼洼，可以想象一旦遇到阴雨连绵的天气，这种地方肯定会出现大面积积水，道路也越来越狭窄，徐二少家的这辆加长豪华轿车已经无法继续开进去了，只能停车。
这里是一片平房，在城市里这样的房子已经很少见了，大片大片的低矮的平房组成一条一条的小巷子，如果从空中俯视，就宛如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四通八达。
这里都是一户一户的小四合院，院子里传来最真切的草根阶级老百姓生活的乐章：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叮当当，孩子的苦叫，公用水喉前的吵闹，走街串巷的小商贩的叫卖。
陈潇和白菜就跟着共工一路在小巷子里穿行，走过一个一个小四合院，还看见有住在这里的家庭妇女搬着小凳子坐在房前，面前摆放着一个满是脏衣服的大木盆奋力搓洗，还有的则提着痰盂或者马桶……在这种地方，往往都是数十或者数百户人家公用一个公共厕所。
这个地方的空气里的味道也很奇怪——混合了临街厨房里飘出的油烟，低档的洗衣粉，小巷子里的那种阴湿，还有附近的公共厕所——这些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奇特味道。
白菜走在这里，神情却充满了一种亲近，她对陈潇笑了一下：“这种地方你一定没来过吧。我从小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
小巷子走到了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红色木板门，那门上的红色油漆已经脱落大半了，露出里面残破的木板，门口一颗外脖子枣树，树上挂着一串铜铃，微风垂过，铜铃轻轻晃动——只是里面已经生锈，发出的叮叮当当声音，也不复清脆，而是带着一种刺耳的艰涩。
站在那扇破旧的木门前，共工略微停了会儿，吸了口气，还郑重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这才小心翼翼的推门迈步进去。他回头对陈潇笑了笑，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位前辈……”
这个院子和普通的四合院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三间大瓦房，进门正对着天井，院子里种了一棵榆钱树，一串串的榆钱叶子仿佛铜钱一样挂在树枝上。
房门里传来了老式的收音机的声音，正放着一段京戏，陈潇仔细听了一下，正是《苏三起解》。
三人站在院子里看了会儿，左边的房门推开，一个一脸皱纹的大妈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盆刷锅水，随意的倒在了榆钱树下，然后很漫不经心的瞟了三人一眼：“来了？进去吧，一个一个进。”
说着，伸手指了指最里面正中的那扇门。
共工笑了笑，看了陈潇一眼：“你先进去吧。”
陈潇没拒绝，大步走了过去，先是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房间很宽敞，中间是老式的家私，红木的椅子很明显带着岁月的痕迹，走过玄关，看着墙壁上挂着一张财神画像，空气里有一股檀香的味道。
陈潇走到了里屋，就看见一张靠椅里，一个人静静的半躺在那儿。
这是一个女人，她那长长的头发足以证明这点。她的脸上带着一副老花眼睛，靠椅旁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一身老式的旗袍，左边的茶几上，一壶香茶，一小碟花子。手里捧着一份报纸正在看得入神。
陈潇走了近前，这个女人也没说话，依然静静的看着报纸，陈潇也不说话，就站在一旁耐心的等着。
近距离观察这个女人——她已经不年轻了，虽然那张脸孔依然娇好，但是眼角和嘴角都满是皱纹，留下了岁月的痕迹，额头依然光滑，但是那双藏在眼睛后的眸子里，充满了一种如古井一般深邃的睿智。
这个老屋子，老家具，老式收音机，加上这个不年轻的女人——站在这个地方，陈潇忽然觉得自己的心灵之中充满了一种近乎空灵的平静安详。
仿佛，站在这个屋子里，就已经完全和外面的世界隔绝，天地之间，就只剩下了这种平静安详……
陈潇足足站了有两分钟，两分钟之后，这个女人仿佛终于将报纸读完，轻轻叹了口气，将报纸折好，随后取下了眼睛，又疲惫的揉了揉眼睛，然后下意识的伸手去拿旁边的茶杯。
陈潇立刻走上去一步，抢先将茶壶拿起来，把已经空了的茶杯斟满。
女人仿佛笑了笑，依然没看陈潇，只是眼神里那种安详的味道，是那样的从容不迫，轻轻抿了口茶水。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非常迷人的，因为她拥有一双美丽之极的眸子。不过她并不算是那种五官很精致惊艳的女子，她的嘴巴轮廓稍微大了一点点，嘴唇略微薄了一点，额头也稍微宽了几分，甚至当她伸出手来的时候，手指也谈不上“纤纤玉指”——她的手指骨节略微大了一点点。
然后她面对陈潇站了起来——她的体形自然不能和年轻的小姑娘相比，而且胯部也略微宽大了一些，腰肢不够细长……可是偏偏就会让人觉得，这个女人仿佛有着一身的风流婀娜！
这样的一个女人，实在谈不上漂亮。但是偏偏让你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是会觉得她很好看——这是一种没有道理的好看。似乎她的每一个细致的地方，都会带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风致。
“我的名字叫做烟花。”这个女人凝视着陈潇，抿嘴一笑：“就是燃放起来很好看，燃放之后，就什么都不会剩下的烟花。”
这个时候，陈潇忽然想起了古龙曾经写过了一句话：比烟花更寂寞。
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这么一种人。
她的名字叫烟花……一个比烟花更寂寞的女人。
……
“我知道你的名字叫陈潇……不用自我介绍了。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你的身世，你的经历，还有你现在的苦恼。”烟花指着房间里的另外一张椅子：“坐吧。”
陈潇原本性子还算沉稳，只是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仿佛在对方那双明亮的眼睛之下，居然隐隐的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他应了一声，才坐在了烟花对面的椅子上，烟花却仿佛笑了笑：“你有十分钟的时间，也不必紧张，在这里你是我的客人，我会回答你任何疑问……时间是十分钟之内。哦，对了，顺便说一下，关于你的衣服，我很抱歉，其实这张椅子太旧，早就该换了。”
呃？什么？
陈潇才愣了一下，却忽然感觉到屁股下的椅子发出了一声不支的呻吟，随即已经老旧的椅子顿时破碎散架，亏得陈潇反应快，即时站了起来，可是那椅子扶手断裂的地方勾住了他的袖子，嗤拉一声，顿时将袖子钩破，拉出了一条大约十几公分的裂口。
陈潇才站稳，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袖子上的豁口，想起刚才烟花的最后那句话，不由得头皮开始发麻了！
“年轻人，你不用这么看着我。”烟花又端起了那只精致的小茶杯抿了一口，笑容很和善：“哦，对了，杯子碎了不用担心，只是别划伤手指就行。”
陈潇愣了一下，只是略微一个转身动作，身子不小心碰在了旁边的一张小茶几上，顿时将一个玻璃杯碰落在地上，叮的一声，碎了！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捡，手指才捏住一个碎片，就皱了皱眉，指尖被碎片割出了一个口子，殷红的血珠缓缓的渗出来……
陈潇终于惊呆了！
他霍然抬起头来，盯着烟花：“你……”
烟花轻轻一笑，依然优雅的坐下：“你来之前，不知道我是谁吗？”
陈潇吞了口吐沫，眼神扫过地上的已经散架的椅子，碎裂的杯子，还有自己手指的伤口，衣服袖子上的豁口……
他费力的吞了吞口水，勉强笑了一下，问道：“刚才……这些难道都是你设计好的？如果我不去坐这个椅子，它会不会散架？不会散架就不会钩破我的衣服。如果不发生这样的状况，我也不会感到尴尬而转身，就不会碰碎这个杯子，不会因为捡碎片而伤了手指……”
烟花依然在笑，只是那眼神却更加深邃：“你认为，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恬静和安详：“一个细节或许是巧合，但是当一连串巧合连接在一起的时候……那，就是‘必然’。”
顿了一下，她忽然又笑了笑：“哦，对了，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
“只是举手之劳。”烟花轻轻一笑：“一会儿你们离开的时候，在外面的那条巷子口，请你能帮忙出手。”
“巷子口？我不明白……”陈潇一脸茫然。
“这也是一个‘必然’。”烟花叹了口气，神情似乎有些淡然：“其实我也是多嘴了，既然是必然的，也不用我特意叮嘱你了。”
陈潇心头一片茫然，可瞬间，陡然福至心灵，看着面前这个烟花一般美丽的女人，忍不住脱口而出：“难道！你的异能是……预言未来？”
烟花看着陈潇的那双眸子里的光芒，似乎渐渐的黯淡了下来，然后，幽幽的一声叹息，她依然凝视着陈潇，不过眼神却有些淡淡的伤感了。
“我这样的人，在国外被叫做‘先知’，或者‘预言家’，在国内么，大概是神棍之类的角色吧。”
“你……真的能预言未来？”陈潇动容：“你能预言哪些事情？”
烟花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她最后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一切。”
……
“里面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白菜站在门外的院子里，有些心中不耐烦，看了看共工：“您……”
共工微微一笑：“小姑娘不用太着急……你现在最好静下心想想，一会儿轮到你的时候，你有什么需要解答的疑难问题。”
“问题？”
“是的。”共工笑得很神秘：“里面的那个人，可以解答你能想象出来的任何问题！无论是已经发生过的，还是不曾发生过的！任何问题！”
“任何问题？没发生的也可以？”白菜瞪圆了眼睛：“如果我问里面的人，我……我未来的老公是谁呢？”
说着，白菜MM的粉面有些绯红，忍不住往屋子里瞟了一眼。
共工笑了：“这个问题对里面的那个人来说是非常简单的，也一定能告诉你准确的答案！”顿了一下，共工却好心的提醒道：“只是，机会难得，我个人不建议你把这么宝贵的机会用来问这种问题。你或许可以考虑问一个更重要一些的……”
白菜沉默下来，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的脚尖……

第七十三章 【必然，偶然】
房间里，对话还在继续。
“你真的什么都知道？”陈潇已经尽量冷静了下来，不过却依然有些兴奋：“未来的一切，你都可以预知？那么你岂不是可以……”
烟花摇头，她用两根手指捏起一粒瓜子，送到嘴角轻轻咬开——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女人磕瓜子的时候样子都不会太好看，但是偏偏烟花在咬开这一粒瓜子的时候，却依然带着那一份无法描述的优雅，仿佛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也使得她看上去更生动风致。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很遗憾的告诉你……我是能看见，但是，未来是有区别的，有些未来，是‘巧合’，可以通过人为的力量去干涉去改变；但是有些未来，是‘必然’，即使能看见，却也无法改变。”烟花说到这里，摇摇头，神情更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改变……不能改变……
“譬如说这张椅子和这个茶杯。”烟花的声音很轻柔：“我看见了它们会毁坏，但是这是‘必然’，我无法改变，所以我没有提醒你。就算我提醒了你，或许你会好奇，会紧张，也会同样不小心把它们碰散架。也就是说，我说与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它们被毁坏掉。”
陈潇皱眉：“那么……有些是能改变的？”
“是的。”烟花点点头：“比如我刚才要求你帮一个忙……哦，年轻人，请你别忘记了，出门之后第一个巷子口哦。”
“……我还是有些不明白。”陈潇皱眉。
烟花指着自己的眼睛，她的眸子的确非常非常美丽，那深邃的眼神，让人有一种几乎要陷进去的感觉。
“在我的眼中所看到的未来……不是画面，而是一条一条的道路。”烟花的声音带着忧伤：“有些未来，道路是一条直路——只有一条路，那么我就会知道，这个未来是‘必然’，是不可改变的。而同时，有一些未来，我看到的不是一条单独的直路，或许会出现分叉的路口，甚至是十字路口……就代表着这些未来不是‘必然’，是可以改变的。”
陈潇有些紧张起来，他看着烟花：“那么……请您看看我的未来呢……我……”
烟花凝视着陈潇，过了良久，她却忽然幽幽叹了口气。
“年轻人，其实从你一走进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歉意：“很奇怪，这么多年来，我见过很多很多异能者。可是你却是一个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特殊的个体。”
顿了一下，她忽然坐直了身体，伸出手来轻轻握住了陈潇的手，她的眼神很明亮，声音却很凝重：“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岔路！你是一个未来会出现非常多的‘可以改变’的人。这一点，是非常罕见的。”
陈潇在静静的听，脸色仿佛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内心里想着什么就不知道了。
“一般来说，能上门来求助的人，我都会知无不言，无论任何问题我都愿意回家——人的一生就犹如行走于一座迷宫，我乐意给人们一些善意的提点。虽然很多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但是如果能提醒人们在面对岔路口的时候，能做出一些更有益的选择，我也会很高兴。”说到这里，烟花的语锋陡然一转，肃然道：“但是，每一个来访者，我最多只接待十分钟！十分钟只足够提几个有限的问题——因为，或许你不能理解，或许大部分上门求助的人不能理解。在你们认为，可以预知未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其实并不这样。”
烟花叹了口气：“我看过很多很多人。他们都不明白，如果你知道了关于自己未来太多的事情——如果偏偏这些事情都是‘必然’的不可改变的未来，那么……这种感觉其实很悲哀的。”
说着，她伤感的叹了口气：“我九岁的时候，知道了我最好的朋友会在两天后出车祸死去，可惜我没法改变事实。我十三岁的时候，我感觉到母亲会在上楼的时候摔断腿——可惜我依然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我十六岁的时候，预感到父亲会爱上一个其他的女人，我看出那是一个必然的未来，可是我依然试图去改变，我试图利用我的异能不让父亲有机会认识那个女人——可惜我失败了，父亲最后还是爱上了别的女人，和我的母亲分手，我的家庭分裂。”
烟花凝视着陈潇：“年轻人，你明白了吗？有很多时候，知道未来，并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尤其是你明明知道会发生很多悲哀的事情，但是你却偏偏无法阻止的时候。”
她补充道：“而且……当你可以把未来的每一天都详细的预测出来……那么，生活对你来说，就将会失去绝大部分乐趣。你的每一天都不会再有新鲜感，你的每一天都不再是全新的……所以，我把客人来这里拜访求助的时间定为十分钟，十分钟我可以回答他们一两个问题，但是也可以保证客人不会因此而知道太多。”
陈潇有些激动：“那么，请问您，我现在身上的问题，将来会不会给我带来什么不好的……”
“你是指基因的问题？”烟花笑了笑，可是她却没有说出答案：“对不起，对别人我可以回答问题……但是你，我拒绝。”
“……”陈潇愣住了。
这，这算是什么意思？
烟花竖起来三根手指。
“第一，我看出你的未来人生有很多岔路口……你人生的不确定性比普通人要高很多很多！所以，我无法回答你准确的……如果我告诉你，你未来会遇到什么可能性，那么我就等于告诉了你该如何选择——那样的话，岂非是等于我变相的在操控你的人生？
第二，年轻人，我非常羡慕你，因为你的人生具有很多不确定性！你的岔路口很多，代表着你今后的每一天都会是非常新鲜的。这一点，我非常羡慕你！因为你的人生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可能！而不像我……我的人生，几乎只是一条笔直的路罢了。
至于第三……”
烟花终于重新笑了出来：“第三个原因，其实很可笑……在你来之前，有人请求拜托过我，请求我拒绝为你服务。”
“什么？”
陈潇这次才真的愣住了！
有人拜托烟花不要为自己服务？？
到底是什么人会这么做？
“很抱歉。”烟花微微一笑：“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份小小的礼物……你现在担忧的那个问题，关于你的身体和你的基因，其实……也是一条岔路！也就是说，事情可能朝着坏的方向发展，也可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看你今后人生之中的机遇和选择了。”
陈潇苦笑不得：“这个……说了等于没说啊。”
烟花居然对着他眨了眨眼：“可是我很开心啊！做了这么久的‘先知’，我最喜欢对客人说出岔路了。因为……经常会有一些命运注定会发生一些不幸的惨事的客人来问我，可是我明明看见了他们未来的凄惨，却又必须要告诉他们——这样的感觉，仿佛我变成了给他们命运最终审判的人一样。我很不喜欢充当告诉人噩耗消息的角色！而你，让我很高兴……因为你的未来没有‘必然’的噩耗和悲哀。嗯，对了……一切皆有可能！”
陈潇很想翻一个白眼。
……这位烟花一定是李宁牌的铁杆。
……
带着一脸的疑惑，陈潇茫然的走出了房门，来到院子里的时候，他的表情看上去还有些呆滞。
“问过了？”共工看了陈潇一眼：“不，你不用告诉我对话的内容！这是规矩！”
陈潇想了想——好像自己得到了什么，可是却又好像什么收获都没有。
一切皆有可能……
我靠！这也太糊弄人了吧！
……
随后第二个进去的是白菜MM。
白菜MM飞快的走进了屋子里，第一眼看见这个优雅的烟花的时候，白菜MM也忍不住惊叹了一会儿，随后，女孩子紧张得盯着烟花看了好久。白菜的脸色绯红，用力扭着衣角，扭扭捏捏的问了一句：
“请，请问，我，我未来的丈夫到底会是谁？他……他现在就在外面吗？他是不是外面的那个年轻人？”
几分钟之后，白菜MM兴高采烈的跑出了房间，可是当她回到院子里，第一眼看见院子里的人的时候，那张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垮了下来！
院子里，和共工站在一起的，居然不是陈潇！而是……徐二少！！！
这个家伙一脸嘻笑的表情，抱着膀子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榆钱树下。
白菜的表情就仿佛大白天看见了吊死鬼一样的惊骇和绝望，然后陡然尖叫了一声，指着徐二少：“你！！你！！你怎么回在这里？！陈潇呢？！”
“陈潇？”徐二少有些茫然：“他好像有些心事，先回车上去了……我嘛……我看你们这么久都不出来，心里有些担心啊，才一个人走过来看看。”
白菜绝望的盯着徐二少，那表情，就好像恨不得要当场将徐二少车裂了一样！
……
房间里，后面的一扇门推开，一个娇嫩的嗓音笑道：“烟花，谢谢你的帮忙。”
烟花没有回头，只是抿了口茶水，淡然一笑：“你也会说谢谢……倒是难得。”
从后面走出来的一个女孩子，赫然正是凤凰！
凤凰走到烟花的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柔声笑道：“好啦……全世界的人，你每个只见一次，所以我可是你唯一的一个经常见面的朋友哦！！这次的事情，也是你先挑起来的吧……”
烟花笑了，她伸手按住了凤凰的小手，声音有些慈爱和宠溺，摇摇头苦笑：“小凤凰儿，我后悔了……我当初不该告诉你谁是你未来的男人……那样你就不会跑去找这个年轻人……你不去找他，我也就不会有机会认识这个年轻人……更不会从他的身上看到这么多神奇的未来……”
不过，顿了一下，她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凝重。
“凤凰，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嗯，什么？”凤凰的双颊居然染上了一层嫣红。
“我觉得很不安……我看了那么多的人，今天看到这个年轻人，却是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深深的不安！”烟花正色道：“我看到他的未来，路线非常奇怪，充满了各种异数……甚至于，我发现，要想找到一条笔直的路，一个‘必然’都非常的困难！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会这样！也就是说，他的全部的未来，几乎都是一个又一个偶然或者‘可改变的因素’组成的！”
凤凰似乎没有明白：“这你的不安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担心你！”
烟花的眼神里居然出现了一丝矛盾，她皱眉：“我也想不明白……或许我这么说吧。”
她叹了口气，眼神凛然的盯着凤凰：“在你的命里，他对你来说是注定的，是必然的！但是在他的命你，你对她来说，却并不是注定的，只是偶然的！！”

第七十四章 【透明的世界】
共工是最后一个进去的，当他出来之后，脸色如常，不过心思细腻的陈潇却隐隐的感觉到共工的眼神有些变化——这变化很细微，可依然被陈潇捕捉到了。只是，因为那个规矩，陈潇没有问共工，到底烟花对他说了什么——就算他问，共工也不会说。
来到巷子口的时候，陈潇还没上车，心里却一直回想着烟花对自己说的“巷子口的事情”，他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
忽然！就听见远处传来了一声尖叫……
“抢劫！！抢劫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随后就看见巷子里一个男人飞快的狂奔而来，一手抓着一个女士的皮包，另外一手则捏着一把匕首。
远远的，这个男人飞奔而来，手里挥舞着匕首一路恶狠狠的叫骂：“让开！让开！不想死就让开！”路上偶尔有行人，看见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加上明晃晃的匕首挥舞，赶紧闪到一旁躲开。
陈潇距离他大约有一百米，一看这个场面，毫不犹豫的就冲了上去！
此刻那个抢劫者已经飞快的跑出了巷子，朝着马路对面狂奔而去，大概是他跑得太匆忙了，却没有留意到路口拐弯处一辆小巴汽车飞快的撞了过来！
陈潇已经距离他不到十米，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抢劫者横穿马路飞奔，那辆小巴汽车的司机根本没想到有人会这么乱跑，匆忙之下猛的踩下刹车，奋力转向——汽车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嘎吱的声音，车轮在地面大力摩擦，地面上留下了一道U形的痕迹！随后那辆小巴就一头狠狠的朝着路边的一个电线杆撞了上去！然后汽车翻了过来！
电线杆被汽车一头撞上，汽车的前挡风玻璃顿时粉碎，司机满脸鲜血，幸好即使刹车停住了，可是就听见一声金属的呻吟声，电线杆拦腰折断，带着电线的崩断所迸出的火花，轰然倒下——半截电线杆横在了马路之上，一头直接砸进了路边的一家商店的玻璃橱窗里，很快就冒出了火苗，那家商店里顿时燃起了火来……
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让陈潇都呆住了。而那个抢劫犯，已经摔倒在地上，抢来的包早已经落在地上，就连手里的匕首也掉了，目瞪口呆的望着周围。
陈潇愣神的功夫只有大约不到二十秒，此刻周围一片大乱，那辆小巴汽车上的乘客发出的尖叫，路边行人的惊呼，商铺店主的求救声……
在这一个瞬间，似乎就又无数条岔路摆在了陈潇的面前！
先做如何的选择？
那个抢劫犯已经摔倒，正在奋力爬起来想逃窜……
小巴汽车里司机重伤，需要人救助。乘客已经受到惊吓，因为汽车翻了，车门被堵住，里面的人奋力的拍打车厢，还有的试图砸碎玻璃逃生……
折断的电线杆砸进了店铺引起了大火……
这一个瞬间，陈潇忽然想起了就在刚才不久前，烟花对自己说的话……
你的未来是又无数个岔路和无数个选择组成的！！
短短一瞬间，仿佛就出现了这么多个选择……是抓抢劫犯？还是救助翻车里的人？还是去救火？
陈潇终于动了，他飞快的奔向了翻车，跳上车之后，一拳砸开了车窗玻璃，然后费力拉出了两个人，这个时候，街头越来越多的行人加入了帮忙的行列，还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
至于那个抢劫犯，则在一片混乱之中，悄悄溜走，地上留下了一把匕首，和一只女士皮包……
……
“他的人生是又无数个选择组成的。我之所以说他的未来，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就是因为这一点。我见过太多的人，很多人的未来都是一条直线，很多都已经是注定的‘必然’——可是他不是。他的未来充满了变数。”
烟花靠在躺椅上，眼神平静的看着天花板，凤凰则站在她的身后窗边，远远的听见了尖锐的警笛声音传来……
“他选择了先救汽车里的人，因为从现场看来，汽车里被困的人最多，一旦发生汽油泄露而爆炸，死伤也最重——这个选择本来是没错的。可是我却知道，如果他没有这么做的话，汽车也不会爆炸，不会有人死亡，最多只会有六名轻伤而已。至于他没有抓住那个抢劫犯，看似只是一个抢劫皮包的小偷，并不算太严重。可是我却知道，那个抢劫犯在一个月之后会入室抢劫杀人，造成三死一伤，加上这名抢劫犯会被缉拿归案最后被判处死刑枪决……一共会有四条人命。而那个商铺着火，没有能够第一时间扑灭大火，火会将商铺里的一件贵重物品烧毁，那位老板事后会因此而破产自杀……他家庭里还有一个妻子和两个孩子都会失去生活来源……”
凤凰挑了挑眉毛，声音有些惊讶：“难道……陈潇的选择错了？”
“也不能说错。”烟花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她叹了口气：“从现场的情景看来，他的选择没错——毕竟他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而且……如果他不先救助翻车，那名司机会因为流血过多而入院，之后将会很长时间无法工作，车行里会解雇他，之后会引起一些冲突……同样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凤凰：“我的意思是……未来是又无数种可能组成的，可能每一个选择，都会给未来带来更多的变数。尤其是他……他的命运非常特殊，就连我都看不清他今后的未来到底会怎么样。”
凤凰苦笑：“而且，既然你知道有这么多不同的变化……那么你刚才为什么不对他全部说明？”
“因为我不能说。”烟花苦笑了一声：“他的命运太特殊了，我担心我说了出来，那么未来的情况还会发生新的变化！而且……我一向不喜欢充当这种‘命运审判者’的角色，凤凰，这点你应该明白的。”
凤凰叹了口气：“我还是不明白，或许你说的太深奥了。”
烟花沉默了会儿，却摇摇头：“我累了。”
然后她重新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身后，凤凰轻轻叹了口气，悄然离去。
直到凤凰离去了好久，烟花忽然睁开了眼睛，仿佛喃喃自语一样：“你们的相遇，是他的幸运，对你来说，是幸运还是灾难……这个恐怕就很难说了。唉，变数，变数……我一直很讨厌‘必然’，也一直真诚的希望未来不再是注定的，可是偏偏遇到了这么一个特殊的小子，却和我最好的朋友有关系……果然，人生是矛盾的啊。”
她已经站了起来，轻轻的走到墙壁旁拉了一个绳索，一阵铃铛声传来，外面院子里的那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收拾一下，我们搬家吧。这个地方住的时间够长了。”烟花的声音很疲惫。
那个妇女犹豫了一下，恭恭敬敬的问道：“小姐……这就走吗？我们在K市才住了不到一个月啊。”
“走吧……”烟花仿佛笑了笑：“既然看不透，那么就干脆不要继续看下去了。凤凰的命运，始终是她自己的命运。”
……
陈潇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在短短二十秒内做出的简单选择会引发未来的多种变化，可是……这或许也是一种幸运吧。
在警方和消防车到来的时候，陈潇已经悄悄的离去，上了徐二少的车，一行人离开了这片地区，返回烂尾街。
在车里，每个人都看出了陈潇的心情似乎很沉重。
陈潇皱着眉，仿佛一直在沉思。
他的确心里充满了震撼！
那个烟花……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应验吗？真的会吗？
忽然，他开口，问了共工一句：“共工大哥……那个烟花前辈……真的，只能见她一次吗？如果我想再见她一次，是否……”
共工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可能性很低。事实上，大多数见过她的人，之后都会希望能再次得到她的指点，可是没有人能再次找到她。你也知道，以她的本领，如果刻意躲开的话，没有人能找到她的。”
陈潇默然。
的确……她可以预知未来啊！只要掌握了这个终极的异能，别人就算想对她耍什么诡计，却哪里能隐瞒得了她？
在她的眼中……全世界都是透明的。

第七十五章 【物】
这次的事件过去，留下的余波就是让官方很是紧张了一阵，据说对徐家的保护足足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
陈潇重新回到了学校里，警方那里的手续，徐二少已经全部帮他搞定——只不过，陈潇依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来自许警官的。
许警官很诚恳的以私人的名义问了陈潇一些问题，同时表示这些对话绝对不会出现在任何官方的笔录档案之中。
“我只是希望知道，是不是试图对徐家不利的人已经被你们解决了，仅此而已……因为我有一个老朋友正好碰巧负责这件事情。”
对于这位许警官，陈潇犹豫了一下，透露了一部分事实，随后，两人也就没有再联系了。
在旷课多日之后，陈潇终于回到了基德学院——可这个时候，却已经距离学期结束不到半个月了。
作为一家贵族学院，基德学院的学生们是不用担忧什么期末考或者升学压力的。在临近暑假之前，学院里充满了一种放松的气氛。就连徐二少都开始计划暑期要不要拉着陈潇去欧洲旅游顺便看球赛。
顺便说一下徐二少是一个足球迷，他的梦想就是将来有钱之后，把米兰双雄之中的某一支球队买下来——咳咳，虽然他家里已经算比较有钱有势了，不过要达到这个目标，似乎还有些遥远。
陈潇最近的精力放在了和老田学武之上——并不是他开始想提升自己的实力了。而是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年少的时候都看过武侠小说，心中总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武侠梦——现在一个活生生的武林高手就在身边，不请教一下的话也实在对不起自己。
不过，在看了老田展示了几手功夫之后，陈潇就死心了。
老田耍刀，可以将刀舞得犹如一团雪花一般，这个时候，陈潇在旁边拿着一盆水泼过去，老田的刀光居然可以将水全部挡开！而他的身上，都不会沾上一点水迹！
老田耍枪，他一枪就可以将一块二十公分厚的石板扎穿！然后枪柄一抖，石板就会轰然碎裂！
老田耍剑，他一剑挽出来的剑花华丽异常，陈潇常识过抓一把树叶从高处洒落，就看见老田站在院中，剑气纵横！唰唰几下之后，所有的树叶，一片不落，全部被他刺穿在剑锋之上！
陈潇也很想练，可是老田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想学？可以，练上一百年，你也能做到这些。”
一百年？陈潇只能摇头叹息了。
“别以为这么容易……武侠小说里说的什么打通任督二脉，一身横练筋骨，什么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什么绝世神功随便练练就能练成——那些都是鬼话了。练武的人的确有的资质高有的资质低，不过……主要还是看勤奋！”
不过，陈潇依然在苦练那套“短打”。
在回到学校之后，他曾经找机会和萧情切磋了一下——在力量异能退化之后，陈潇现在的力量只能达到C级，也就是常人极限，最多可以承受自己体重两倍的重量了。
结果，陈潇面对萧情的时候，只坚持了两分钟就被萧情腿踢倒——据萧情说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这还是学了“短打”之后的效果加成，如果换了从前陈潇的正常水准，能坚持几个照面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陈潇也问起萧情暑假有什么打算，萧情只是略微想了一下，淡淡的回答：“找人！”
哦，差点忘记了，萧情似乎在寻找她的那个未婚夫呢。
陈潇心里为她的未婚夫祈祷了一下，但愿那个家伙不是一个好色之徒，否则的话，以萧情的美貌，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舍得放弃吧。可萧情说了——她会用拳头来劝说对方退婚……
徐二少告诉陈潇，萧情已经悄悄在本市雇佣了几家地下私家侦探——只是具体的事情，他并不了解，萧情也不会把这么隐私的事情告诉徐二少。
不过陈潇能感觉到，萧情对自己的态度渐渐变得温和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如果你愿意……暑假里，我可以教你功夫。”萧情在一次切磋将陈潇击倒之后，温柔的伸出手，拉起陈潇，轻轻说了这么一句。
“嗯……”陈潇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本能上，对于和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孩子相处，是个男人都不会拒绝的。可是陈潇自身的秘密太多，况且……
萧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你如果没空就算了。”她的声音仿佛并没有什么气恼，只是那一丝失望的眼神却让陈潇心中有些不好意思。
“小五！”
徐二少一脚踢开了健身房的大门，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先是对萧情恭恭敬敬的陪笑，喊了一声师父，却拉着陈潇的手，叫道：“快！快和我出去！”
“呃？”
陈潇被他拉出大门，就看见白菜MM一脸不太自然的表情。
从烟花那里出来之后，这一段时间以来，陈潇明显感觉到，每次白菜MM和自己见面接触的时候，似乎表现得都有些奇怪，仿佛总有一些情绪低落，也不太愿意和自己说话了。
倒是徐二少，隔三叉五约白菜吃饭，虽然每一次都被拒绝，可是这个家伙追女孩子的时候耐性惊人，屡败屡战。渐渐的，似乎白菜MM对徐二少的态度也不会那么冷冰冰的，仔细想来，偶尔还会和颜悦色的对徐二少说两句话。
其实……两人的关系，自从那次被绑架之后就改善了很多。毕竟，共同经历过那种危险，总会无形之中拉近人和人之间距离的。
“去哪里？”
陈潇一面跑一面穿外套。
“教室啊！”徐二少大笑：“你最近逃课越来越多了，都不知道学校里又来了几个新人啊！”
徐二少所谓的“新人”，是一位新来的法语老师。
当然了，能让徐二少这样的人如此关注的，毫无疑问，自然是一位大美女了。
基德学院作为一所贵族学校，开设法语课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新来的老师调来的时间有些古怪。
学期都快结束，却忽然调来一位新老师，就不太符合常规了。
只是，这位新来的法语老师倒是一位极出色的大美女，二十八岁年纪，美丽如花，成熟美丽，身材火辣之极，就连阅女无数的徐二少，都对这位美女老师的身材打出了“S”级的最高评价！
加上现在资讯发达的年代，很多男生都被那个海岛国家的A片荼毒过，但凡男人，都多少会有一些“美女教师”或者“制服诱惑”之类的龌鹾念头。
据徐二少路上对陈潇解释，他第一眼看见这位新来的美女老师的时候，都差点流口水了。
“你是没见过……她穿着老师的职业套装……老天，简直让人都要暴血管了！”徐二少一脸淫荡的表情，嘿嘿笑道：“现在凡是她的课程，教师都会爆满，全系九成的男生都已经递交了选修法语课程的申请，而她才开课三次，现在每次她的课程，第一排的位置，已经标价炒到了一千美元啦！”
一千美元……陈潇直接翻了个白眼，那岂不是比大牌明星的演唱会票都贵了！
毫无疑问，在恶炒前排座位价格的人里，这位死党老友一定是其中推波助澜的主力之一！
“别说我不够朋友，我今天可是弄到了两个第一排的位置啊！”
……
陈潇没有选修法语课，不过也随着徐二少去了课堂。
当在教室里看到这位新来的美女老师之后，陈潇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果然……难怪教室里这么爆满！难怪会吸引得基德学院里这帮纨绔子弟富家男生们荷尔蒙高涨了……
这位新来的美女老师，的确是一个……尤物！
一百七十公分的身材，凹凸有致，真真算得上是前凸后翘。当她侧身的时候，绝对可以形成一个极度诱人的完美“S”型！
一头微微有些卷曲的长发，美艳的容颜，嘴唇的唇色红得很正，嘴唇丰厚柔软，鼻梁挺直，而那双眼睛……可以算的上是标准的媚眼了！颀长的脖子，肌肤雪白，上身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留下两粒敞开的扣子，更是将滚圆饱满的胸部曲线尽显无意！如果个头比她高一点的人，站在她身边，低头就能从她的领口里隐约的窥探到一片白花花的弧线，还有BRA的轮廓边缘……
当然，最吸引小男生眼神的，还是若隐若现的那一截深深的乳沟……
下身是一截套装裙，裙子的下摆不会过膝盖，恰到好处，却将小腿完美的曲线都展露了出来……她无疑是一个很懂得展现自己身体优点的女人，丝袜加上美腿，三分恰到好处的诱惑，即不会太轻佻，却媚的很正。
更要命的是她的腰身，盈盈一握的纤细小腰，在走路的时候，伴随着高根鞋的声音会自然的轻轻扭动——这不是刻意做作出来的，姿态很自然。而纤细的腰部之下，则是饱满如蜜桃一样的滚圆的臀部曲线，在紧窄的裙子之下，那圆润的线条，足以让男人看得眼睛都发直了。
加上一副看似端庄的无框秀朗眼镜，偏偏给她的妩媚之上多了一层隐隐的庄重，只是那眼镜之下，双眸的电量，却反而越发的诱惑人！
一手一条教鞭，一手捧着一本法语书，当这位美女教师站在讲台上的时候，就连陈潇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旁边，徐二少已经低声喃喃自语了。
“御姐？女王？制服？三位一体啊！”
……
座位上的男生都屏住了呼吸，眼巴巴的看着这位美女教师。
美女教师浅浅一笑，表情很大方：“今天来的同学又比昨天多了一些哦。身为老师，看到这么高的上座率，我很开心啊。既然今天又来了很多新同学，那么我就只好再做一下自我介绍了。”
顿了一下，她的双手扶着讲台，这个姿势使得她的上身很自然的略微有些往前倾，脸上甜甜一笑：“莫妮卡，这是我的名字。我父亲是华人，母亲是法国人。年纪是二十七岁。”她仿佛是故意一样歪着脑袋想了想，一双魅眼四故扫了扫：“还有什么疑问吗？”
“莫妮卡！可以约你吃饭吗？”下面立刻有胆大的男生高声叫了出来——这些富家子弟果然比普通学校的学生大胆很多。据说莫妮卡才来第二天，就有不少富家子弟学员开车名牌跑车停在学校门口想约她上街了。
“吃饭么……我是不介意了，不过……你要排队哦。”莫妮卡眨了眨眼睛。
“莫妮卡，你接受师生恋吗？”这是另一个更“直接”的男生了。
莫妮卡仿佛笑了笑，耸耸肩膀，轻轻摊开双手——她耸肩膀的时候，不少男人都在吸凉气，那薄薄的衬衫之下，傲人的胸部曲线，胸前的扣子绷得紧紧，让人实在很担心——呃，不对，应该是“期盼”，期盼她耸肩动作的时候，胸前衬衫的扣子会不会崩掉！
“这个嘛……”莫妮卡故意停顿了一下，微微一笑：“我也是华人，也有看过《神雕侠侣》啊。我很喜欢杨过和小龙女的爱情故事呢。”
这话一说，陈潇立刻听见了教师里传来一片男生兴奋的呼喊。
唉……一屋子狼嚎啊。

第七十六章 【拜托了】
莫妮卡的法语课非常成功——这里所说的成功，是她成功的吸引了绝大多数男性学员的关注，课堂上座率堪称全基德学院之冠。只是在课堂上，下面坐着的学员里到底有几个人是真心关注课本上的知识——那就难说了。
下课之后，莫妮卡理所当然的被男生包围了，虽然这样的场面让不少女生很是翻了几个白眼。
不过，徐二少走上去的时候，他只是咳嗽了一声，很快，围绕在莫妮卡身边的诸位男生赶紧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来——在基德学院里，徐二少还是稳坐头把交椅的。尽管心中不甘心，不过这些富家子弟就算在垂涎美色，也不会傻到为了一个女人而得罪徐二少这样的实力人物——别以为这些富家子弟一个个都是好色不要名的纨绔子弟草包人物。
其实像这些人的出身家庭背景，如果这种人喜欢女色的话，早就有过丰富的经验了——在这样的世道，只要有钱，就可以换到很多很多需要的东西，美女，也算在其中。
这个成熟美艳的莫妮卡虽然勾人，不过漂亮女人哪里不能找？得罪了徐二少，后果更严重啊。
虽然心中暗恨：又是一朵鲜花要被这个徐家少爷抢先采去了，不过大家还是很识相的纷纷退开。
“我只是觉得很好奇。”徐二少走到讲台边，一手轻轻扶住桌子边缘，亮出最洒脱的微笑：“莫妮卡，以你这样的女人，为什么会选择从事教师这种职业？”
他直接干脆连“老师”这个称呼都节省了。毫无疑问，已经丝毫不掩饰的释放了大胆进攻的信号。
莫妮卡扶了扶眼镜，一双勾魂电眼扫过徐二少扶在桌子边缘的手——徐二少的手距离莫妮卡的手只有几公分距离了——这个举动，自然也是他刻意的。
“如果我说是因为兴趣，你信吗？”
徐二少微笑，不置可否，却故意往前凑了凑，鼻子几乎就要贴到莫妮卡的发稍了，做势一嗅，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欣赏：“我喜欢你的香水味道，‘毒药’，说明你是一个喜欢冒险和刺激生活的女人。”
“我有一半的法国血统。”莫妮卡对徐二少的进攻姿态仿佛并不介意——以徐二少现在的这样的姿势，实在已经大大超过了师生之间应该具有的距离了。
旁边的男生虽然心中无奈，却只能越退越远。
“所以我才好奇……‘毒药’香水，可不适合老师的身份啊。”徐二少仿佛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是眼神却肆无忌惮的盯着莫妮卡的脸。
莫妮卡甜甜一笑：“同样的，你这样的态度，也不符合学生对老师的态度哦。”
徐二少耸耸肩膀，却轻轻伸出手，直接从莫妮卡的书本旁拿过了她的笔来，在书页上写了一串号码。
“这是我的电话……今晚九点之前，我会等你电话——如果你喜欢冒险的话。”
说完这些，徐二少居然就直接转过身去，不再说一个字，而是和陈潇大步离开了教室。
一直走出了教室，陈潇才叹了口气，看了好友一眼：“这就叫欲擒故纵吧？”
徐二少懒洋洋一笑：“像她这样的女人，一定有很多男人对她大献殷勤，与其像苍蝇一样围着她转，不如卖个关子，说不定反而能激发她的好奇心呢。泡马子吗，其实也就是心理战。”
陈潇摇头，似乎对徐二少这样的态度并不认同。
不过徐二少却立刻转头看了看左右，最后眼神落在了走廊的尽头，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怎么样？我刚才的表现如何？她都看到了吧？脸色是不是不太好看？”
陈潇盯着徐二少的眼睛：“你知道刚才白菜在看？”
“当然。”徐二少撇撇嘴：“不然我干吗故意上去出这种风头？女人我又不是没见过，再漂亮的女人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罢了。”他低声笑道：“这个莫妮卡虽然诱人，但是也没到那种让我神魂颠倒的地步。女人吗……哼，随便扔一百万出去，什么类型的没有？美艳的，清纯的，可人的，可爱的，温柔的，火辣的……只要这个世界还有爱钱的女人，那么这些就都没问题。”
说着，他拍了拍陈潇的肩膀：“兄弟，相信我。只要是用钱能搞定的问题，那就都不算‘问题’。”
随后，他苦笑了一声：“只有像白菜这样的，钱都搞不定，才真的会让我……”
陈潇皱眉：“那你还故意表现得这么色？”
徐二少无奈一笑：“因为我本来就很色啊——这个印象她心里早就有了，她心里早就认定了我是一个很色的人。就算我现在装纯也来不及啦。不过吗，要想靠近她的心，总要设计一些迂回战术。比如，前些日子我粘她比较紧，然后我再故意表现得冷淡一些，假装兴趣转移了……这样的话，就算女孩子不喜欢我，但是心里也难免会好奇：夷？他怎么不追了？”
看着陈潇一脸兴趣索然的样子，徐二少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你是没兴趣啦，唉，你家里都有一个极品伢伢了，自然对莫妮卡这样的庸枝俗粉没太多兴趣。而且……好像你最近和萧情走的很近哦。”
看着徐二少暧昧的笑容，陈潇故意板起脸：“哦？你是不是皮痒了？反正现在还有时间，去运功馆，我帮你松松骨？”
“免了。”徐二少赶紧摇头，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拜托，我都知道你是一个怪物了，还和你打拳，难道我有自虐倾向吗？”
……
不得不说，徐二少把握女人的心理实在很准——这也是从他无数辉煌战绩之中一点一点磨砺出来的。
这两天白菜的心理的确很复杂——她是绝对不承认自己会对徐二少这种“绣花枕头一肚子草包的纨绔子弟”动心的！就算动心的话……
想起那天那个骑着自行车，载着自己一路狂奔的男孩……
可是，那天在四合院里，那个叫烟花的女人对自己说的话，还有自己推门出去之后……看到徐二少那张笑脸。
白菜就觉得自己心里一阵阵的无力感涌上来。
女人，大多数都是感性动物，大部分女人的天性里就存在着一丝软弱。
更何况……这是“未来”，是命中注定？？
大话西游里都说了：老天注定的耶，这还不够你拽的？
面对命运注定的东西，大部分人或许都会在无奈之中选择屈服——能做到反抗命运这种事情的，都是极少数的牛逼之极的强人。可惜，我们的白菜MM却不在此列。
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感觉，最近自己面对徐二少的时候，态度已经发生了一点点转变了。
当然，这种转变还称不上是喜欢或者好感，只是……有些好奇。
难道……这个混蛋男生，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他”？
当知道事实已经无法改变的时候，人的正常心理往往都会自己找借口来安慰自己：唉，其实他也不算太差啦，至少长了一副好皮囊，嗯，对自己还算蛮好的……
只是……太花心！太色！！
这样的男人，绝对不能要！绝对不能要！绝对绝对绝对……
呃，可是……如果他能改变花心好色的毛病呢？那么……
不知不觉的，白菜偶尔都会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心仿佛都有些松动了，虽然依然是抗拒，但是这种抗拒，却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坚定了。
那天，这个家伙对着伢伢大献殷勤……今天，对着这个新来的女老师还一副色咪咪的样子……
想想都气死了！！
不对不对不对！他色不色，和我有什么关系！对！和我没关系！没关系！！
第二天，盯着一双黑眼圈来到学校的伢伢，正坐在教室座位上翻包包里的东西，忽然，一只手伸到了面前，将一张印刷精美的信封放在了桌上。
白菜一扭头，就看见了徐二少那张笑吟吟的脸，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亲和，眼神温柔……
这样的态度，和前两天围着别的女人转，对自己却冷漠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一瞬间，白菜MM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没来由的委屈感——唉，还是太单纯的女孩啊。
“这是什么？”白菜故意板起脸来——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态了。
“邀请卡。”徐二少笑得很斯文：“过两天周末正好是我的生日。我想举办一个小型派对，受邀的都是自己人……你，陈潇，萧情，陆小小，还有之前跆拳道社团的金社长……”
自己人？
听见这个称呼的时候，白菜的心里居然忍不住有些感动和温暖起来。他把我看作是“自己人”吗？而且，还是放在第一个说出来？
不过……就在这份感动还没持续超过五秒钟，徐二少接下来一句话差点就让白菜爆怒了。
“……还有新来的莫妮卡老师。”
莫妮卡？
这个才来了几天的狐狸精女人，也是你的“自己人”？？白菜气得脸都白了。
这个徐二少！果然！果然自己还是没看错他！好色不要命！对他来说，这个“自己人”也未免太不值钱了吧！
“没空！不去！”
白菜怒气冲冲的把邀请卡丢到了一边，却没有察觉徐二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哈！好！要的就是这个反应！如果白菜此刻无动于衷的话，那才是不妙呢。
徐二少的声音更温柔了，轻轻笑了笑，干脆坐在了白菜的身边，拿起邀请卡来，不由分说塞进了白菜的包里，柔声道：“去吧。你平日里对我都没什么好脸色，我难得过一次生日……再说了，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吧。我老头子最近在百岛湖的一个小岛上开发了一个度假村，那里环境一级棒，环山抱水。我们可以在湖边开路边烧烤派对哦。一定很有意思的啊。”
他这么忽然一温柔下来，倒是让白菜有些无措了。
答应？可是好不甘心啊！
拒绝？却似乎又有些心软。
罢了……就当是患难之交吧……
徐二少看出了白菜眼神里的一丝挣扎——嗯，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他的声音更是又温柔了三分，居然凑近了白菜的耳边，用最富有磁性的嗓音轻轻道：“一定要来哦，还有……要打扮哦。我，嗯，我最喜欢看你穿白裙子了，很漂亮！”
说完，徐二少立刻站起身来，转身离去，留下白菜MM坐在那儿，忍不住心跳有些加速。
……
徐二少的生日邀请放在周六，也就是两天后。
可对于陈潇来说，今天却也是一个意义重要的一天。
因为，今天是周四！
下午放学之后，他准点来到了烂尾街咖啡店坐镇，从下午四点开始就开门营业。
今天……又是一个接受委托的日子吧。
厨房里，已经正式荣升为日巴克咖啡店主厨的胖子正系着围裙，抱着一个饭盒大口吃喝，鼓起的腮帮子仿佛塞了两个乒乓球。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胖子就听见了前面店堂里传来了一声“砰！”
那声音还伴随着玻璃门碎裂的声音！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的跑到了外面来，就看见陈潇已经站在了柜台前，皱眉盯着门口。
门口，两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并肩站着，两人脑袋上还带着老式的礼帽，长长的帽檐遮挡住了脸庞，低着头。每个人的手里还提着一口皮箱。
“你们是什么人？”陈潇皱眉。
这两个家伙走进来的时候，仿佛整个店堂里的温度，骤然就降低了很多！让坐在那儿的陈潇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就连手里的咖啡杯子都落在了地上！
而且，这绝对不是幻觉！
因为陈潇清楚的感觉到，这走进来的两个人，仿佛以他们两人为中心，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在咖啡店的大厅里蔓延起来！
而旁边放在柜台上的透明的玻璃水壶里，壶壁上，在温度骤然降低的情况下，生出了一粒一粒细细的水珠……
“请问……”
左边的那个男人开口了，他的声音也冷的好像冰块一样生硬！
“……请问，现在可以接受委托了吗？”
陈潇还没说话，却惊讶的看见，这个男人的脚下，他的皮鞋踩着的地面，原本大理石的地板上，很快就浮现出了一层白色的寒霜！
……
委托？
陈潇眉头紧皱。
一种本能告诉他，自己非常不喜欢面前这两个奇怪的陌生人！仿佛一种发自本能的排斥感！而且，这两人近距离站在面前，似乎就让自己忍不住生出了一种危险的感觉！似乎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就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头野兽一样！
深深吸了口气，陈潇看了一眼站在后堂门口的胖子，对他使了个眼色，这才缓缓道：“请进来坐吧。你们说的没错，现在是接受委托的时间。”
两个男人默默的不说话，缓缓走了进来……
陈潇这才发现，这两个人走路的姿态，动作，步伐，居然完全一致！一丝差别都没有！就连每一步迈出来的距离，都仿佛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准确！
而且，两个大男人，居然手拉手！就算是坐下，也都是并排而坐，拉在一起的手，始终没有分开！
“请问，你们要委托什么？”
陈潇强忍着心中的怪异，坐在了他们的面前。
“先说明我们的规矩……我们不接受杀人的委托，因为我们不是杀手。我们不接受和政治有关的委托，因为我们不喜欢参与和政治有关的一切矛盾。第三……我们有权力根据情况拒绝委托。”
依然是左边的那个男人开口。
“不要你们杀人，也和官方无关。我们只是需要你们帮助寻找一件东西。”
寻找东西？
啪！
两口箱子放在了桌上，两个男人一个用左手，一个用右手，同时打开了箱子，从里面分别拿出两件东西来。
左边的那个男人用冰冷的声音道：“我们的委托内容，就是找到这两件东西的主人！”
说着，他缓缓取下了自己的帽子。
看清了这个人的相貌，陈潇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这人的相貌五官呆板毫无生气，仿佛是僵尸一样。而那双眸子……
瞳孔居然都是诡异的灰白色！如果不仔细看的话，陈潇差点以为这个人的眼珠都是一片灰白！！
最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珠仿佛都是僵硬的，对着陈潇说话的时候，动都不会动一下，僵硬的……
就仿佛一个傀儡木偶！
“找到它。”左边的男人用嘶哑冰冷的声音道：“报酬是两千万美元。”
报酬的数字并没有让陈潇动容，可是面前摆放的两件从箱子里拿出来的东西，却让陈潇皱眉了。
这是一个仿佛宠物狗项圈一样物品——或者说，它就是一个项圈。全金属质地，大约有陈潇的手指那么粗细，圆环形状，一头还有扁平的一块，上面有电子密码按键。
“你的意思是……寻找的物品，是一只动物？”
陈潇试图去拿这个项圈，可是对方却手一缩，飞快的把项圈按在了桌上，灰白的眼珠盯着陈潇，毫无生气的样子：“接受，还是不接受？”
陈潇心中有些难以描述的烦躁，正要拒绝，忽然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
“接受！”
抬头看去，就看见共工站在门口，那魁伟的身材仿佛一座铁塔一样。不过此刻身边没有祝融陪伴，共工一脸的严肃，眼神凛然，对陈潇微微点了点头。
左边的男人看了共工一眼，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却从怀里摸出了一张支票来，轻轻丢在桌上，不再说话，和同伴站起来，两人头也不回的就往门外走去。
走过门口共工身边的时候，那个自从进来之后就一直一声不吭的右边的男人，却忽然抬起头来看了共工一眼，说出了到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好久不见，你还没死。”
共工神色很冷漠：“没死。你也没死。很好。”
“很好。”
右边那个男人声音呆板的好似金属仪器合成声音一样，然后两个古怪的家伙走出了咖啡店，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共工走了进来，却先反手关上了大门，来到了陈潇的面前，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两个仿佛动物项圈一样的东西。
“共工大哥……”
陈潇才开口，共工就已经先打断了他的话。
“小潇，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共工看着陈潇的眼睛，声音很缓慢，但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今晚的事情，刚才的两个人，还有这个委托，你别和老田还有祝融说！这件委托，我一个人负责！”
“……啊？”
共工叹了口气，原本坚定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复杂味道。
他伸出大手，将两个项圈拿在了手里，手指轻轻的抚摸金属项圈的质地，那眼神里，有一种陈潇看不明白的情绪。
似乎是……伤感？还是……担忧？
又好像都有。
“答应我。”共工再次开口，凝视着陈潇。
“……好吧。”陈潇点头，可是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你也答应我，不要冒险！我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简单，你……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说出来，大家一起……”
共工却摇头：“你放心，我有分寸！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
说完，他咧开嘴对着陈潇笑了一下，就要转身离去，可是临走之前，却忍不住回头看了陈潇一眼，眼神很复杂，声音和语气更有些琢磨不透的味道：
“小潇……你觉得，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吗？”
陈潇愣了一下，还没说话，共工却已经飞快的走出了门外。
未来……改变？
陈潇霍然脸色一变，想起了那天……
先知……未来……烟花？！
难道……这件事情，和那天烟花对共工说了什么有关系？
陈潇可是清楚的记得，那天共工从烟花那里出来之后，情绪有些隐隐的变化，虽然他掩饰得很好，却没有隐瞒过陈潇的眼睛！
“等！等等！”
陈潇大叫了一声，飞快的跑出了大门，可是夜晚的烂尾街上，路灯闪烁，共工的身影已经远去，他远远的听见了陈潇的脚步，回过头来，对陈潇挥了挥手。
“拜托了。”

第七十七章 【萧情的希望？】
周四晚上共工奇怪的表现让陈潇很是担忧，他甚至有些后悔不该答应他的要求。陈潇有种冲动，想把这件事情悄悄告诉老田或者祝融。
可是……第二天见到共工的时候，却发现他仿佛毫无半点反常，依然如从前那样，温柔的陪着祝融，五大三粗的汉子，依然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呃，这个样子对共工来说，算是“正常”吧。
周六，徐二少同学的诞辰——看样子小徐对这次生日派对狠话了一番心思。
百岛湖距离K市大约有一百公里，四十分钟车程。这是一个南方的淡水湖，以水资源上乘而闻名，风景秀美，湖水清澈。最难得的是周围一圈南部特有的低矮丘陵山坡地形，环绕着中间的大湖，而湖面上，星罗棋布的一个一个小岛，犹如洒落在圆盘上的珍珠一般。
而湖面上的岛屿大大小小，据说在每年水位最低的时候，露出湖面的岛屿足足有超过两百个。故而得名“百岛湖”。
如此一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两年前被徐家以高价标下了这块地皮的开发权，在经过了勘探之后，选择了湖上的几个地理环境最佳的小岛开发了一个度假村出来。只是现在还没有正式对外营业——算是给徐二少这位太子爷先尝尝鲜了。
佛手岛——这是百岛湖上面积最大的一个岛了。岛屿上地势最高的地方是一座并不高的山坡，山坡顶上已经架设好了卫星和移动通讯信号接收塔。下面是一片小树林。岛屿的南面是一片平坦的地势，这里建造了一排度假别墅，引入了高级酒店模式的服务系统。在湖岸边还修建了码头，有游艇停泊。
可以说，这个地方绝对是有钱人度假休闲的好去处——当初看重这个地方，也算是徐家老头子独到的眼光吧。
公司的太子爷带人下榻，岛上度假村的员工自然是打起了十足的精神来接待。
周六的下午，徐二少和陈潇一行人乘坐游艇登陆岛屿的时候，在码头边，岛屿上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部穿戴整齐前来迎接。
看着站在码头上的两排工作人员，列队欢迎，弯腰鞠躬，陈潇不由得叹了口气：“不用这么大场面吧，小徐。”
徐二少也有些不自在，低头道：“老头子同意我用这个地方开派对也是有条件的，这个地方下个月就要正式营业了，我这次也算来考察一下这里的准备工作。呃……公事私事两不耽误啊。”
这次上岛的一行人有：陈潇，徐二少，伢伢，白菜，萧情，陆小小，还有一个成员是空手道社团的社长金布涣，外号“金不换”。
这位金社长也算是陈潇在基德学院里为数不多的比较能谈得来的同学。算是一个比较爽快的男生，家里开了几个汽车4S店。脾气比较类似于老田，算是那种忠厚老实的人。
金不换和徐二少私交不错，在徐二少和陈潇退出空手道社团之后，他也想着把社团解散——原本社团里大部分女社员都是冲着陈潇和徐二少这两个基德两大帅哥报名的，两人离开之后，人气就惨淡了很多。
……
一行人上岸之后，来到了度假村最大的一座别墅。这个地方的舒适豪华程度自不用说。而且现在还没有对外营业，一行人干脆就占据了别墅里朝向最好的房间，每个房间的阳台都是正对湖面，视野开阔爽朗之极。
众人各自回房间修整了一下就重新聚集在了下面的院子里。此刻已经是日头西斜，在徐二少的吩咐之下，度假村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院子里架设好了几座烧烤架，一场烧烤派对正式开始。
既然是烧烤派对，徐二少干脆把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驱散了，用他的话说：自己动手烧烤才比较有趣。
可遗憾的是，这些人当众，徐二少和金不换两个富家子弟，平日里在家里连厨房都不会进的，别说烤肉了，连烧水都未必会。至于萧情萧大高手，人家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勤练武功之上，自然没时间学习厨房里的事情。
至于莫妮卡老师……她倒是不介意帮忙，只是当她把第一个鸡翅膀烤成焦炭之后……
还有伢伢，她现在的厨艺，炒饭是没有问题了，烧烤嘛……还有待学习。
最后，也只剩下陈潇和白菜MM两个人承担了厨师的工作。
两个烧烤架前，陈潇和白菜穿上了围裙，带着手套，手里抓着一把鸡翅，培根肉串等等食物，忙得不亦乐乎。烧烤架上，火苗舔吞之中，发出一阵一阵烤肉得香气，徐二少又变戏法一样让人从度假村里搬出了几支高级香槟酒。然后砰的一声先打开一支，鬼叫了一声，拿着香槟对着其他同伴就狂喷起来。
开始的时候大家还笑骂着躲闪，后来看着旁边桌上还有几支香槟，干脆冲过去一人抢了一支来，打开后对喷起来，一时间欢声笑语，气氛倒也融洽。就算是平日里比较安静的萧情，脸上也多了很多笑容。
唯一不太爽的，大约就只有白菜MM了，她承担了一半的厨师工作，看着徐二少和那个美艳动人的莫妮卡老师，一人拿着了一支香槟对喷，蹦蹦跳跳的样子，白菜MM的脸就拉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把小刀，狠狠的切着一块牛肉……
我切！我切！我切切切！！
旁边站得近的陈潇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苦笑。小徐果然是算得很准啊……
还有让白菜不爽的是，陈潇在烧烤的同时，伢伢乖巧的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着，不时拿着一块手帕，轻轻的将陈潇脸上沾染的烟灰擦掉，一脸甜蜜的微笑。
陈潇也都会把烧烤好的食物先拿出一串来让伢伢先品尝。伢伢看了会儿，就尝试着拿起生肉学着陈潇的样子去烧烤，开始的时候自然不会掌握火候，不过时间常了，加上陈潇手把手的教，也学得有模有样，当伢伢终于烤出了第一串没有烧焦的牛肉后，欢喜的递到陈潇嘴边让他吃的时候……
白菜已经在咬牙了！
徐二少忙着和莫妮卡互相喷香槟——哼！根本就是在调情嘛！
陆小小和萧情两个女人在讨论功夫，金不换也加入了她们（好歹金不换假假也是一个空手道社团的社长，虽然功夫差了一点，但是理论还是会一些的。），况且，看着金不换一脸兴奋的表情，眼神总是往萧情身上飘，明眼人都知道他的用心了。
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正心中委屈的时候，忽然有脚步跑到了自己身后，转头一看，就看见徐二少已经放下了香槟，笑眯眯的站在自己的身边，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朵花来。
“别动。”
徐二少站得很近，声音也格外的温柔，他伸出手来，趁着白菜MM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飞快的将花插在了白菜的发捎上，眯着眼睛笑了笑，用低沉的嗓音柔声道：“我刚才在树林旁看到的，觉得它开得很漂亮，正好很配你。”
白菜心中顿时就软了几分。却依然板着脸：“你那个美女老师呢？不用你陪嘛？”
徐二少笑得很狡猾，又凑近了几分：“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吃醋了？”
“呸！”白菜立刻啐了一口，横了他一眼：“想什么美事！”
“想你啊。”徐二少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指着自己的心口：“我在想你，而你的确就很美啊。”
白菜都没有差距，自己的脸已经红了，正不知道说什么，猛然反应过来，徐二少站的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赶紧后退一步，皱眉道：“你站得这么近干什么！闪开一点！”
……
到了晚上的时候，众人酒足饭饱，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香槟的味道，一箱香槟酒，只有小半进了肚子，大半倒是洒在大家的身上了，空气之中，烤肉的箱子和香槟的味道融合在一起，倒也蛮好闻的。
徐二少喝了不少，虽然他酒量很不错，但是今晚足足喝了两瓶香槟，此刻被晚风一吹，也有些微醺，哈哈一笑道：“如此良宵美景，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
大家都是年轻人，又都是来度假玩耍的，自然没有人反对这个提议。
“你想玩什么？”陈潇早就知道这个死党的花花心思，不过依然很给面子的问了一句。
“玩躲猫猫。”徐二少很无耻的说出了如此一个老套的节目，顿时迎来了众人的鄙视。
他赶紧解释道：“不是那么简单啦！你看，我们现在一共有八个人。可以分成四队。我们抽签组团，两人一队。然后轮流担任寻找者，其他队就在这个岛上躲藏起来，先说明：不许躲进别墅里——除了别墅里之外，岛上的其他地方都可以哦，只要不出这个岛屿就行！最后嘛如果寻找者胜利了，那么可是有奖励的！”
“什么奖励？”陆小小提问。
“男生，可以要求所有在场的任何一个女士，给他一个KISS。”
徐二少说出的这个奖励条件，立刻得到了在场所有女性的强烈反对。
“我今天是寿星啊。”徐二少厚着脸皮：“好吧，那么加一条，如果被要求的女生拒绝，可以不用KISS，不过要接受一项惩罚好了。至于惩罚的内容嘛……出一个节目好了，不管你是唱歌也好跳舞也罢，哪怕是表演胸口碎大石都可以。这样的条件，OK了吧？”
陈潇直接翻了个白眼——你真好意思说，让女孩子表演胸口碎大石？
不过此刻气氛高涨，这个提议也勉强通过了。
不过，接下来抽签组队，倒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本来呢，陈潇是希望和伢伢分在一组，毕竟伢伢过于单纯，对很多常识都不熟悉，把她带在身边才放心一点。而徐二少，心里自然是希望能和白菜分在一组了。金不换同学则是眼巴巴的看着萧情……
可是，抽签结果：陈潇和萧情一组。陆小小和莫妮卡一组。徐二少和金不换一组。白菜和伢伢一组。
这个结果，徐二少立刻顿足捶胸大为懊恼。不过女生倒是没有人反对，他也只能作罢。而陈潇，伢伢跟着白菜他也能放心。
在分寻找队和躲藏队的时候，陈潇和萧情第一个抽了寻找者的签。
“第一场，时间是四十分钟。”徐二少宣布规则：“你们在原地待命，十分钟之后可以出发寻找我们，四十分钟内，你们如果不能找到所有的人，就判定你们输。明白了吧？”
众人一轰而散。而陈潇却先拉了白菜一下，偷笑道：“白菜，不许作弊哦。”
言下之意，不可以使用隐身异能。否则的话，白菜MM真的隐身了，那么除非陈潇使用探测器，否则的话也绝对找不到的。
白菜哼了一声，拉着伢伢很快躲进了树林里去。
“十分钟啊。”看着原地只剩下了自己和萧情，陈潇笑了笑，递过去一个酒杯：“你在想什么？如果输了话，你会表演什么节目？难道打一套拳吗？”
萧情晚上喝了一点儿酒，原本白皙的脸庞上，双颊染了一层红晕，看了陈潇一眼，从容的笑了笑：“你认为我们一定输吗？”
说完，萧情忽然原地坐了下去，闭上眼睛，收起笑脸来，侧耳倾听。
她口中飞快的念道：“正北方一百步……嗯，从脚步声来看是两个男生，小徐和小金。西北，好像是两个女生。还有东北……”
陈潇夸张的叫道：“不会吧？”
“这叫听风辨位。”萧情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我从小练出来的，闭着眼睛都能用暗器打苍蝇。”
顿了一下，她又笑了笑：“只是距离不能太远。远了就听不到……反正这个岛不大，到时候我们故意弄出点儿动静，只要惊动了他们，我就一定能找到。”
陈潇叹了口气：“高手，果然是高手。”
萧情站了起来，眼神落在陈潇身上……此刻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两人面对面相识片刻，萧情轻轻开口：“陈潇，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当初，你说，你认识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孩子，是……是你的意中人吗？”
说到最后几个字，萧情的声音越发的轻了，仿佛眼神也有些躲闪。
陈潇呆了一呆，萧情那略显羞涩的眼神，落在陈潇的眼中，瞬间，他的心跳不由得快了起来。
“很难回答吗？”萧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随即仿佛笑了笑：“为难的话就不用说了。”
陈潇张了张嘴，萧情却已经抢先道：“啊，十分钟了，我们出发去寻找吧。”
说完，她第一个走向了树林，走了两步，却回头看了陈潇一眼。
夜色之下，她双颊染着红晕，眼神也带着淡淡的水气和朦胧——却不知道是情绪的迷离，还是酒精的作用了。
“我……很希望我们能赢哦。”
……
希望我们能赢？
赢得队伍，男生有权力要求女生给予一个KISS……
萧情，她，是这个意思吗？
陈潇呆了呆，可是萧情却不等他说话，已经飞快的走进了树林里。
努力的吸了口气，陈潇也赶紧追了上去。

第七十八章 【失踪】
第一个被陈潇和萧情抓到的，居然是徐二少和金不换二人组……
徐二少的躲藏方法非常有创意，他居然准备好了一块布，布料的一面涂了一层青黑色，就仿佛山体岩石的颜色一样。如此昏暗的野外，只借着手电筒那一点微弱的光芒，徐二少披着这块布，就蹲在山坡下，身体蜷缩成一团——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恐怕都会以为这只是路边的一块岩石罢了。
不过，萧情敏锐的耳目，还是一眼就把徐二少辨认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认输了！”徐二少气恼的把布往旁边一丢。
他的确很郁闷……原本一心想能够和白菜抽到一组——这么一块布也是准备好了的，布并不大，仅仅够两个人勉强盖在身上，这样一来，如果要躲藏的话，两人就要紧紧的挤在一起……嘿嘿，加上月黑风高，一男一女挤在一块布下，到时候……
可惜，可惜啊！！
徐二少懊恼之下，甚至在布上狠狠踩了两脚。
“夷？金不换呢？”陈潇看着徐二少，笑道：“你可不能犯规哦，按照游戏规则，一组的两个同伴是不能分开太远的。”
徐二少摸了摸下巴，一脸鬼鬼祟祟的嘿嘿干笑。
“哼，不用找了，另外一个也在这里。”萧情淡淡道，走到了旁边的一棵树旁，忽然抬起腿来，一个旋风扫落叶的腿法……
砰！
整棵树在萧情的一腿之下顿时猛烈的晃动了起来！随后，扑通一声，树干上掉下了一个黑影子，砸在了草丛里。
金不换疼的哎哟哎哟大叫，踉踉跄跄爬起来，揉着腰，叫道：“萧情，出手不用这么狠吧。”
随后瞪着徐二少：“都是你！我说那块破布没用，你非要盖着蹲在路边！看看，如果不是你先被发现，他们也不会料定我也在附近！”
徐二少反瞪回去：“呸！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一组吗？唉，我准备了好久的机会啊……”
第二组被抓到的是伢伢和白菜。
白菜很老实的没有使用隐身异能，两个女孩子也很没有创意的躲在了一堆草丛里。
结果，陈潇一路走来，只是故意大叫了一声：“听小徐说，这岛上草丛里可能有蛇哦。”
结果，远处就传来了白菜一声惊呼，主动从草丛里蹦了出来。
倒是伢伢，还有些意犹未尽，望着陈潇，表情有些茫然：“啊？这就结束了吗？”
此刻时间只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也就是规定时间的一半，任务却完成了三分之二，最后只剩下莫妮卡和陆小小一组了。
可是，结果却出乎意料……
又足足过了二十分钟，陈潇和萧情几乎走遍了整片树林，却再也没有找到一个人影！
就连山坡下都仔细检查了，陈潇还专门跑到了湖遍绕了一圈。
可是陆小小和莫妮卡，两人却不知道躲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夷，想不到这两个女人倒是最会躲啊。”徐二少抓了抓头皮，哈哈笑道：“好了，时间到了，这次就算陈潇和萧情输了，把那两个女孩叫出来，我们可以进行下一轮游戏了。”他心中盘算，下一轮怎么才能如愿和白菜分在一组。
可难题却出来了。
陆小小和莫妮卡，两人却始终没露面！
“打电话吧。”金不换开口，他也仿佛很希望尽早开始下一轮。
徐二少摸出了手机，可是拨了号码之后……他皱眉：“夷？怎么关机了？”
“关机？两个人都关机了吗？”陈潇皱眉。
“你听啊。”徐二少把电话递给了陈潇，果然，又打了两次，陆小小和莫妮卡两人都关机了。
众人心中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安，可徐二少依然笑道：“大概是两个女人很狡猾，担心藏起来的时候，陈潇和萧情会打电话——电话一响，位置就暴露啦。”
顿了一下，他笑道：“我们几个分散开来，四处大声喊喊，就说游戏结束了，她们听到了，自己自然回出来的吧。”
大家没有异意，很快六个年轻人就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有的去树林，有的去湖边，有的去别墅周围。
远远近近，传来了大家一声一声的呼喊。
可是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众人陆续回到了原地——陆小小和莫妮卡依然没有回来！
这下，就连最乐观的徐二少，也有些紧张了。
“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白菜有些担心。虽然不太喜欢徐二少围着莫妮卡献殷勤，但是……毕竟互相也没有什么仇恨。
“这个岛上会不会有什么树洞或者地洞之类，这黑灯瞎火的，两个女孩子会不会不小心掉进去？”金不换想出了一个可能。
“可如果掉进了什么洞里，也会打电话求救吧。”徐二少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而且，这里都是经过公司开发了，如果有什么危险的洞穴，也都会填起来的。”
“……”众人互相看着，陈潇却沉声说了一句：“找！继续找！”
他第一个拿起了一支电筒，再次朝着树林深处飞快的跑了进去。
徐二少也有些紧张，他叫来了岛上的工作人员。
这个岛屿上的工作人员一共有十一个：一个经理，六名服务员，一名水电工，一名负责驾驶游艇的工作人员，还有两名保安。
一听说徐公子的好朋友在岛上走丢了，众人都很紧张，所有人都取了电筒，开始在岛屿上进行拉网式的搜索起来。
这个岛屿并不大，从岛的东边走到西边，直线距离，步行也不会超过二十五分钟。如果跑步的话，十分钟就能横穿了。
可是一帮人足足寻找了一个小时，到了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依然毫无半点踪迹！
仿佛陆小小和莫妮卡两人就凭空从岛上消失了一样！
众人重新聚集在了别墅旁的草坪院子，在陈潇的提议下，每个人都把自己寻找的路线说了一遍……
“等等……”陈潇忽然皱眉：“小金呢？金不换呢？”
他这么一说话，众人才忽然发现，在乱哄哄的场面下，居然大家都没察觉，人又少了一个！
金不换，也不见了！！
瞬间，场面陡然寂静了下来！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些怪异起来。
午夜十二点，这个时候，天边一片乌云悄悄袭来，将月光也缓缓遮挡住了。夜晚的风轻轻的吹，树林里传来树叶被吹动的一片沙沙的动静。
众人站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人的脸色都有些怪异，眼神里流露出或多或少的不安！
“岛上的地图有吗？”陈潇看着经理：“当初开发的时候，一定留有图纸吧？”
经理已经满头汗水了：“有！有一张图纸……在我办公室里，我去拿！”
经理转身朝着别墅区里跑去。陈潇又转头看着船工：“码头上都看过了？游艇呢？人会不会偷偷躲上游艇了？”
“不会。”船工很肯定：“游艇我看过了，上面面积也不大，如果藏了人，肯定能看出来的……而且，我们都叫了半天了，她们就算躲在游艇里，也没理由不出声……”
“陈潇，会不会是不小心掉进湖里了？”白菜想到了一个可能。
“也不会吧。”徐二少回答：“这里周围的湖岸都是浅滩，水很浅的，除非距离岸边超过十米，水才能达到人腰部的深度……她们没道理为了一个游戏而泡进水里。”
这个时候，徐二少已经拨打了金不换的电话，可片刻，他放下了电话，脸色有些难看：“小金的电话……也关机了！”
关机？
陈潇和萧情等人都是脸色阴沉。
因为刚才出发在寻找莫妮卡陆小小之前，大家约定好了，都要保持手机开通状态！而且还检查了一下各自手机的电量！
这种时候，小金没道理关掉手机的！
“陈潇……我有种不安的感觉。”萧情悄悄拉了拉陈潇的衣服。
陈潇心里一动，看了萧情一眼。
其实他心中也隐约有种古怪的预感——这种预感，仿佛和之前几次自己遇险的时候有些相似，心中沉甸甸的，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又好像有什么危险，悄悄的潜伏在附近！

第七十九章 【隔绝】
“继续找！”陈潇咬了咬牙：“所有的女生都留在原地，聚集在一起！留两名工作人员在这里以防万一！其余人继续出去寻找……但是注意，大家都不要单独行动！至少两人一组！保持通讯畅通！”
“会不会是……恶作剧？”一个女性服务员忍不住开口。
徐二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陈潇：“不会……小金的性格我们知道，我们都很着急了，他不会乱开这种玩笑的。”
这次出去寻找，伢伢和四名女性服务员都留在了原地，还有一名男性保安在这里。其余人出去，又花了足足半个小时，众人回到聚集地点之后……
“夷？小王他们呢？”
一个女性服务员叫道。
“是啊，小王他们呢？”
他们说的小王，是岛上的工作人员里的一个男性服务员，出发寻找的时候，他和另外一名岛上的水电工组成一组。可是现在，两个人都没有回来！
“他们的对讲机关了。”一个保安不安的开口。
岛上的工作人员都佩戴了对讲机。根据这个保安回忆，在寻找的时候，大家也会通话，最近的一次和小王他们两人通话的时间大约是十分钟之前。
“当时，他说他们在山坡上……”
不等这个保安说完，陈潇已经飞快的转身，朝着山坡的方向狂奔而去！萧情对徐二少喝道：“不能再分散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打电话报警！”
随后，萧情也追着陈潇一路跑了下去……
……
山坡坐落在岛屿的北边，这不过是一个低矮的小山坡而已，原本光秃秃的山坡顶上也没有任何树木，只是架设了一台信号接收塔，使得岛屿上可以覆盖移动电话的通讯信号，还有卫星电视信号。
陈潇和萧情一前一后冲到了山坡顶上——这里面积并不大，除了面前的一个数米高的金属质地的信号接收塔之外，毫无任何视觉障碍，只有几块山坡顶的岩石，除此之外，别说是树了——连一根草都没有。
“没人。”陈潇皱眉，看了看身边的萧情：“你有什么发现吗？”
萧情脸色阴沉，忽然耸了耸鼻子：“你闻到了什么没有？”
陈潇嗅了嗅，脸色一变，飞快的走到了金属塔旁，借着电筒的光，他仔细在金属架上搜索了一下，就看见金属塔的一角，泛着神色的光芒，伸手一摸，手感粘呼呼的。
“血！”陈潇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萧情忽然闪身到了陈潇的身边，盯着金属架的上面，表情凛然：“陈潇，你看！”
随着她手指的方向，陈潇抬头看去……
这座金属塔的质地是钢质的，上面的一根一根骨架大约都有手臂粗细，而就在萧情手指的上面大约距离陈潇头顶半米的位置……
手臂粗的金属架上，出现了几道深深的痕迹！
那痕迹仿佛是扭曲的……又仿佛是又几道强大的力量留下的抓痕！
而且，最惊人的是，这金属塔的顶部信号接收器已经完全被扯烂！那被扯烂的样子，似乎是被什么巨大的工具，比如钢钳子什么东西强行撕裂的！
陈潇毫不犹豫的，爬了上去，伸手仔细摸了摸，脸色更是难看：“这痕迹……不像是用工具敲打出来的。而且……”
他的手指摸到了痕迹的边缘，钢铁扭曲，形成了一个凸起的锋利的铁片。他比划了一下：“萧情……你觉得，多大的力气，可以一把将这么粗的钢架捏弯？”
陈潇从上面跳了下来，可还没落地，站在面前的萧情，脸上的表情陡然扭曲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尖叫喝道：“小心！！”
呼！
一道狂风从陈潇的侧面扑来！一团黑色的影子横着冲了过来！陈潇身体在半空之中还没落地，无法躲闪。
而此刻，萧情已经飞跃起来，一个空中的飞踢……
砰！！
这个声音陈潇听得异常清晰！
萧情一脚踢在了那个黑影身上，黑影被萧情一踢之下顿时飞了出去，重重撞了山坡顶的岩石上，传来了沉闷的碰撞声！
可是当萧情和陈潇两人落地，转身去寻找的时候，那个地方却哪里有什么影子？
陈潇几步冲了过去，一面戒备，一面低头去查看地面。
地上的石头都被撞开了，而陈潇摸了两下，却从地上捡起一件东西。
转过身去，萧情发现陈潇的脸色很难看，而他的手里，两根手指之间，夹着的是……
一片羽毛，黑色的羽毛！
两人惊魂未定，盯着陈潇手里的这片羽毛……这仿佛是某种禽类动物，只是这羽毛却比两人所知道的禽类动物的羽毛都要更长！
“刚才……”萧情的脸色有些泛白：“刚才，我好像看见，那个东西的影子……”
“很大，是吧？”陈潇也吞了吞口水。
的确很大！就在刚才忽然袭击两人的那个黑色的影子，在夜幕之中，体积至少和一个成年人相当！而且……最重要的是……
“它好像是会飞的！”陈潇咬了咬牙，两人警惕的看着周围——手里的这根羽毛更能坚定两人的猜测——那个东西，好像是会飞的！
“难道，这里附近有什么猛禽吗？比如体形很大的鹰或者其他猛禽类……”陈潇想了一下，却自己摇摇头，根据他所知道的常识，在南方丘陵地带虽然也有野生的鹰这种动物存在，但是大多数都是体积偏小的山鹰，那种山鹰最多只能捕食一些体积比较小的类似兔子，田鼠，或者是麻雀之类的更小的动物——袭击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更加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体积！
“麻烦大了。”陈潇飞快的摸出了手机，常识拨了一个号码……
“没有信号吗？”萧情的脸色也很难看。
“没信号了。”陈潇咬牙，抬头看了看塔上被毁坏的信号器：“岛上只有这么一个信号塔，恐怕……”
“也就是说，对外的通讯联系被切断了。”萧情深深吸了口气：“我们立刻离开这里……陈潇，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周围……”她缩了缩脑袋，警惕的扫视四周，尽管艺高人胆大，但是萧情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子，在这样诡异的场面之下，更是半夜三更的野外，不由的身体有些靠向了陈潇：“我感觉，周围的黑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窥探我们！”
陈潇没有怀疑萧情的感觉——萧情的武艺远在自己之上，而且耳聪目明，五官的敏锐程度远胜过常人。更何况女人的第六感天生就比男性强。
两人很快就放弃了搜索直接下山，在穿越那片树林的时候，萧情明显加快了脚步。
“怎么了？”陈潇拉着萧情的手。
“后面……还有两侧……”萧情压低了声音：“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可是当陈潇将电筒的光芒扫去的时候，却只看见树林里晃动的树枝……
幸好，一直到走出了树林，两人没有再遇到什么攻击，像刚才在山坡顶上攻击两人的那个体形巨大的猛禽也没有再出现。
回到了别墅前，和众人汇合之后，陈潇和萧情告知大家没有寻找到失踪的人，而且还遇到了无法辨认的巨大猛禽的袭击……
这样的说法，简直就好像是天方夜潭，可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会认为陈潇是在开玩笑。
因为陈潇让大家看了他手上的血迹和捡回来的羽毛。手上的血迹是残留在山顶信号塔上的……
“我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动物的血。”这是徐二少的判断。
沉默了会儿，陈潇忽然皱眉道：“夷？那个经理呢？不是回办公室去找地图了吗？”
被他这么一提醒，众人才猛然想起来——那个经理似乎已经离开了好一会儿了！
“所有人立刻回到建筑里去！不能继续留在露天的地方。”无形之中，陈潇成了所有人的头儿，他依然还保持着镇定。徐二少也点头：“不错！看看别墅里有没有什么对我们有用的工具！”
大家乱哄哄的涌进了别墅里，陈潇和徐二少故意走在了最后。
“通讯被切断了。”陈潇压低了声音：“我觉得事情恐怕不那么简单。如果是单纯的什么野外的大型猛兽攻击，野兽是没有智慧的……我可不会认为信号塔的毁坏是一个巧合！”
徐二少皱眉：“刚才我就发现了，你和萧情离开之后，电话就已经无法再拨通。这里已经没有信号覆盖了！”
“岛上有古怪。”陈潇看了看走在自己身边的萧情：“萧情，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之前一直没说，也是因为我没有反应过来……可现在……”
“什么？”
“现在是快到夏季了。”陈潇指着周围：“这里是一个岛屿，以自然神态而闻名的好地方！而且岛上还有一片树林。虽然说这里有了开发的别墅区，可是……从我们下午来到这里之后，一直到了晚上，到了现在，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什么现象？”
“鸟叫声。”陈潇阴沉着脸：“我原来也忽略了这个细节。可是刚才捡到这根羽毛，想起了可能存在的大型猛禽之后……忽然想起，似乎从我们下午来到这个岛上之后，周围这么大一片树林，我们却没有听见哪怕一声鸟叫！”
他深深吸了口气：“这么大的一个岛屿，这么大的一片树林，难道连一只栖息在这里的鸟都没有吗？”
这话一出，萧情和徐二少同时变色！
白菜拉着伢伢就走在陈潇的前面，此刻几个人已经牢牢的聚集在了一起，白菜听见了陈潇的话，也不由得回头：“你……”
陈潇看了几个同伴一眼，想了一下：“刚才萧情告诉我，她越来越感觉到这岛上有种危险的东西在窥探我们。现在这个感觉，我也有了……”
他看了徐二少一眼：“度假村里有武器吗？”
“如果你是说枪械的话，那肯定没有。”徐二少摇头：“如果是电棍之类或许有一点。”
陈潇皱眉……电棍？
有伢伢的存在，电棍就不需要了。自己一方几个同伴，萧情身手了得，自己也不是弱者，伢伢会放电，白菜可以隐身，可以说都不是普通人，唯一弱一点的就只有徐二少了。
“通讯被切断了，我们没法报警，也没法对外求援。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岛。”
他立刻道：“别墅后面的码头不是有游艇吗，我们或许可以连夜乘坐游艇离开这里。还有，湖上还有其他的岛屿，上面应该有人吧。”
“当然，在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周围还有三个岛屿都已经开发了，坐船的话都不远。”徐二少皱眉：“可是我知道的，这里的信号塔，信号覆盖了周围的三个岛屿，也就是说，我们这里失去了通讯信号，其他岛屿上也就等于失去了……”
要不要连夜坐船离开呢？
陈潇心里在迟疑——坐船离开这里，似乎是一个很诱人的想法，但是一想到这个漆黑黑的夜晚，如果一群人坐着船离开了陆地，在偌大的湖面上，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的话，那么连逃都逃不掉了！
说着，大家已经进入了别墅，前面有工作人员领路走向了别墅一层的经理办公室……
就在第一个人走进办公室之后，顿时里面传来了一声凄厉尖锐之极的惨叫！
“啊！！！！！！！”

第八十章 【恐怖岛】
闻声立刻推开前面的人，快步冲进了这间办公室的陈潇，才走进门，也被面前的场景惊呆了！
第一个反应，他立刻转过头去，手扶着墙壁，大口呕吐起来。
……
夜晚之下，灯光昏暗，办公室的一面窗户大开，晚风不停的吹着，将窗帘带着飘舞。大概是不知道谁忘记了关窗吧。
可是房间里，却已经变成了犹如噩梦一般的场面！
血！到处都是血！
殷红的鲜血仿佛被喷洒在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墙壁上，窗户上，窗帘上，办公桌上，椅子上，地板上……
陈潇终于看到了那个经理，那个跑回来寻找地图的度假村经理——他已经变成了一句尸体。
或者说，是一句不完整的尸体。
他就凄惨的躺在窗台上，身体的躯干已经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起来——毫无疑问，陈潇立刻判断出，他的脊椎骨已经折断了，否则的话，除了体操或者舞蹈杂技演员，正常人的身体是不可能往后后仰弯曲成超过九十度的。
最可怕的是，他的尸体，已经找不到哪怕是一点完整……
他的腹腔已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撕扯烂掉了，鲜嫩的内脏，肝脏，脾脏，还有肠子，完全被扯了出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啃食过了一样！变成了一堆让人作呕的烂肉！
而他的一条手臂从肘部被扯断了，可是陈潇在房间里却根本找不到他的那一截断臂在什么地方！
更可怕的是他的脸……他的脸颊上双颊的肌肉已经被啄开了，血肉模糊，而尤其是一双眼睛，两个眼球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两个血淋淋的巨大的窟窿……
他的大腿，还有胸腹部位，很多肌肉组织都已经被撕扯掉，仿佛是被什么猛兽吃掉了，裸露出森森的白骨……
陈潇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场面……类似的场面，他只是从前偶尔在电视的《动物世界》里看到过，只不过那个场面，是一只被狮群撕咬吞噬过的羚羊的尸体！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上去一拳打在了第一个冲进来的一个女性服务员的后脖子上，将她打晕了之后，才让她停止了凄厉的惨叫，随后陈潇飞快的将她拖了出去，自己拦在了门口，让后面闻声要往办公室里挤的人挡住。
他先是用身体挡住了白菜的视线，然后一把保住了伢伢，伸手捂住了伢伢的眼睛。
“都出去！所有人都出去！不许进这个房间！快！！”
陈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严厉一些——尽管他也害怕，生平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血腥场面的他，此刻也感觉到双腿有些发软，可是他依然死死的咬着牙齿坚持，努力的让自己的镇定情绪传染给大家。
“都出去！出去！！”
砰！
陈潇一脚将房门踢上，终于将身后那血腥的场景关在了门里。
只有徐二少，他刚才听见尖叫之后就冲在陈潇的身后，也看见了里面的场景，此刻已经是趴在一旁扶着墙狂吐不止。
晚上吃的烤肉，香槟，还有其他残留在胃里的食物全部给他吐了出来，可是看着吐出来的这些烤肉的残渣，联想起办公室里那血肉模糊的尸体，徐二少却吐得更凶了。
这个时候，陈潇看见了萧情的眼神。萧情的眼神有些虚弱，脸色苍白如纸张——很显然，她也看到了里面的血腥场景。
“都安静！安静！！”
面对众人的慌乱，陈潇先将那个被自己打晕的女服务员交给了其他人，然后轻轻扶住伢伢的肩膀……
此刻，大家都站在这栋豪华别墅的大厅里。
一共还剩下十三个人。陈潇自己，徐二少，伢伢，萧情，白菜，还有八名这里的工作人员（原本十一名工作人员，减去失踪的两个还有死去的这个经理）。
“我们遇到了麻烦。”陈潇毫不掩饰的第一句话：“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岛上的通讯已经被切断了！我们现在需要镇定！需要大家镇定下来！岛上可能有某种我们没有发现的巨大的攻击性的野兽存在。我不知道是什么，或许是某种体形比较大的猛禽，或许是类似野生的狮虎或者狼之类的东西……”
“这不可能。”有人立刻惊呼，这是一个岛上的工作人员：“这个岛就这么大，我们开发的时候，岛上的每一寸土地都勘测过，不可能存在什么大型猛兽。”
其他人也都是表示怀疑。
“现实不容否认。”陈潇咬牙：“你们的经理死了！他的尸体就在里面！谁胆子够大，自己去看看，然后再来怀疑我说的话！还有，我们现在还有五个人失踪了！我的三个朋友，还有这里的两名工作人员，生死未卜！”
就在这个时候，陈潇说话顿了一下，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外面传来了一声让众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嗷呜～～～～～～～～～～～～～”
那凄厉的声音仿佛是某种野兽的嚎叫，从声音上听来，有几分像是狼，可是却比狼嚎更加尖锐凄厉！而且，当第一声嚎叫传来的时候，仿佛声音距离这里还很远，从方位判断来看，仿佛是距离这里稍远一点的山顶。
可随后，第一声嚎叫之后，就听见在别墅区的四周，很快传来了一声一声的同样的嚎叫！有绵长的，有短促的，有凄厉的，有凶狠的……
一声一声嚎叫，在四周响起，有轻有重，有远有近！！
当第一声嚎叫传来的时候，众人都愣住了。可是当后面一声一声嚎叫响起的时候，很快，场面大乱！有的女性立刻恐惧的大哭起来，还有的人惊呼大叫。
“安静！安静！！”
陈潇先跑到了门口，一脚将别墅大堂通往外面的门狠狠关上！
然后飞快的打开了大堂里所有的灯光。
在所有的灯光打开，灯火通明之下，在光明的安慰之下，人类的天性之中，毕竟还是向往光明的，众人的情绪才稍微安稳了一点！
“所有人安静下来！”陈潇一脚将一个正在疯狂大叫的男服务员踢翻，然后一把抓起他：“给我他妈的闭嘴！你是男人！现在女人黑暗，夜晚，未知的恐惧，这些都是很能折磨人心理的因素。不过在陈潇奋力的拉扯之下，这个男工作人员终于镇定了一些。”
“现在，我要求在场的所有人听我的指挥！”陈潇尽量板着脸，恶狠狠的吼道：“有没有人反对！”
自然是有人反对的——陈潇不过看上去才十八九岁的一个年轻人，不少工作人员的年纪都比他大一些。让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指挥？？
陈潇一言不发，直接走到了大厅里摆放的一张茶几旁，抬起拳头一拳砸了下去！厚厚的实木质地的茶几被他一拳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虽然力量异能有所退化，但是这么一拳，陈潇还是能做到的。
“还有没有人反对！”陈潇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狰狞一些。
看见茶几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想反对的人都立刻闭上了嘴巴。
“所有人听我的命令！”陈潇指着面前的一个工作人员：“你，我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这个家伙虽然有些战战兢兢，不过陈潇的几个问题依然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首先，这个岛屿上的确没有任何武器，毕竟这里是度假村，不是什么军事基地。保安使用的电棍是有的。第二，岛上的通讯被切断的，但是幸运的是电力还是无忧——在别墅的地下室里有设计好的发电机组，还有蓄电池，可以保证别墅里的正常供电。至少，点灯照明，电视空调都可以满足。陈潇再三确认过，发电机设置在别墅的地下室里，是密封的地下室，应该不会被破坏。
第三，失去了通讯，唯一对外的联系方式就只能是坐船派人出去联络。只是现在的局面，陈潇实在不敢冒险让大家上小游艇离开……离开了陆地，在湖面上一旦遇到危险，情况就无法控制了。
根据工作人员的说法，每天，外界都会有当地的工作人员用船运来一些新鲜的食物。时间是每天中午——也就是说，大约十个小时之后，就会有人乘船上岛。
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地图。
陈潇后来强忍着恐惧和恶心，重新回到了那个犹如杀戮场一般的办公室里，终于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张地图。
这是岛屿上的当时勘测建筑地形图。
不管如何……陈潇心里还没有放弃想救回失踪的同伴。不管是陆小小还是金不换，还是莫妮卡老师，还有两个失踪的工作人员……
在经过了飞快的分析之后，陈潇做出了一个判断：暂时否决掉大家乘船离连夜离开的念头！
因为那条游艇太小，而且还是……敞棚的！没有密封的船舱，乘坐在上面只能坐在甲板之上……既然猜测这里有会飞的猛禽，那么这样就太冒险。
茫茫湖水，一旦在水面上遇袭……
剩下的路，就是坚守了！
可这座别墅，用来坚守却又太脆弱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当初这些别墅是为了休闲疗养而建造的，每一个房间都有硕大的落地飘窗……而且，因为这里风景秀丽，周围没有噪音污染，所以所有的窗户的玻璃都没有用特制的双层中空，就是普通的玻璃……
最郁闷的是，就连厕所都有对外的窗户！当时设计的理念就是：全明！完全畅通的湖景豪华房间……
这样的窗户，别说是大型猛兽的，一个正常人只要用力一撞都能撞开！
“有没有密封的，安全性能高一点的房间？”陈潇皱眉。
“那就只有地下室了。”工作人员的回答让陈潇有些无奈。
“地下室不行。”陈潇立刻否决。虽然地下室是全封闭的，但是……那是一个死地！万一真的有什么危险，想跑都没退路。
“那……我们工作人员的工具房。”一个工作人员想了起来：“就在别墅旁，从大堂的左边走廊出去，工具房，虽然也有窗户，不过窗户并不大，而且架设了很粗的铁栅栏。里面存放的是这里需要的一些工具，比如吸尘器，清洁用具，还有修整植被用的园丁工具等等。在那个窗户还可以直接看到码头。”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能分散，不允许任何人单独行动。”陈潇叹了口气：“现在，大家都一起去工具储存房！！这里的窗户和门都是玻璃的，太不安全了！！”
说着，他却先走到了那张被自己打穿的茶几旁，将两根手臂粗细的茶几腿扯了下来，在手里挥了两下，重量勉强趁手，丢给了两个男性工作人员。
“我们需要一些能自卫的武器。”
“保安室里有两个电棍。”一个保安犹豫了一下：“不过……保安室在外面……在院子右侧大约五十米的地方。”
外面……
听着外面远远传来的声声嚎叫……这个时候，谁还敢离开房屋跑到外面去？

第八十一章 【枭】
此时，外面那凄厉的嚎叫声此起彼伏，加上已经有人惨死和失踪，众人没有一个人敢走出室外了。
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也就只有陈潇等几个同伴。毕竟陈潇徐二少和白菜等人经历过被绑架的事情，心理承受能力强了一些。萧情是从小练武，气度自然不同常人，而伢伢……呃，伢伢她貌似现在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吧。
别墅的一楼弄得仿佛酒店大厅一般，虽然此刻外面嚎叫连连，不过从声音位置辨别看来，那些不知名的野兽，似乎并没有立刻靠近的意思……
“灯光！”
萧情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立刻提醒了陈潇。
是啊！灯光！
无论对于任何野兽来说，灯光和火光永远是野兽天性畏惧的东西！这个提示之后，陈潇立刻飞快的跑了过去，一口气将别墅大厅后的点灯开关全部打开。
不止是别墅大厅里，就连在别墅外面的露天灯柱都全部亮了起来。
很快，似乎是响应了陈潇的举动，外面那些嚎叫的声音变得多了几分畏惧，而且隐隐的，似乎声音在远去后退。
“所有人都去工具房！”陈潇做出了决定，手拉着伢伢，带着众人沿着大厅一侧的走廊开始往工具房跑。
工具房的确如那个工作人员说的，是这里唯一一个比较封闭的房间。工具房坐落在别墅的一侧，距离只有大约十步远，是一个单独的屋子。大门是一扇内嵌钢板的安全门，据说有一定防火的功能，应该是很坚固的。
房间并不大，只有大约二十多个平米，一排工具架上摆放了很多清洁用具，水桶，扫把，拖把，吸尘器。还有一些园艺工具，铁锹，除草器等等，此外还有一些存放的水管和备用线路。
陈潇翻了会儿，终于翻出了一些认为有用的东西。首先是几件厚实的工作服。此刻已经是半夜了，在湖中的小岛上还是蛮冷的，他把几件工作服分给了女孩子们。还有电筒……现在可以做到人手一个了。
至于铁锹，他自己拿了一个，还有一个给了徐二少拿着，必要的时候可以充当武器。他在分派武器的时候看了萧情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过萧情只是淡淡一笑，表示自己不需要。
唯一的隐患在于窗户。
工具房的窗户并不大，而且的确如工作人员介绍的，窗户上架设了一排铁栅栏，不过在陈潇看来，那一排铁栅栏却远远不够坚固！只有手指粗细的铁栅栏，在大型猛兽的面前能有多少防御能力，值得怀疑。
陈潇想了一下，和几个男性合力将房间里的架子搬了过来挡住了窗户的位置——虽然工具架也是框架的，但是至少聊胜于无吧。
过了好一会儿，周围那些嚎叫的声音似乎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可是房间里依然充满了恐慌的情绪，有的人依然拿着手机来回的拨打，明知道信号已经被切断，却依然做这种徒劳的事情，仿佛试图抓住哪怕一丝希望。
陈潇却坐在墙角，拿起了那张岛上的地图仔细的看了起来，旁边徐二少盯着他，眼神里有些不安……
果然，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此刻时间已经是凌晨接近两点了。
陈潇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众人：“从现在开始，大家都必须留在这里，任何人不要离开！”
他这么说，自己却走向了门口，回头看了徐二少一眼：“小徐，你留在这里，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要听你的指挥，记住，不许任何人离开这里，在这里坚守，等到天亮！我猜测，那些奇怪的动物应该不敢白天活动的，天亮之后或许就安全了。不管如何，坚持几个小时！”
“你……你呢？难道你想……”徐二少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陈潇的胳膊。
“我出去找人！”陈潇的表情很坚决：“不管怎么样，小金和陆小小他们是和我们一起来的！不能把他们丢掉不管！！”
听了这话，徐二少脸色变了变，他盯着陈潇的眼睛，立刻就道：“好！我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可不行！”
“别闹了！！”陈潇忽然火了，他忽然用力一把将徐二少推倒在地上，低声吼道：“小徐！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你的身手不如我，去了也没用！我需要里在这里当头领！这里还有这么多人……需要一个领头的！你去了，白菜呢？伢伢呢？难道把她们丢在这里？”
说着，他对徐二少使了个眼色。
其他的这些工作人员，不管男女，都一脸的恐慌，陈潇可不放心把自己的女同伴丢在这里和这些恐慌的人在一起——天知道人在恐慌的情绪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白菜刚要说想和陈潇一起去，可是陈潇已经毫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闭嘴！白菜！”随后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们想帮忙，那么，就拜托你们在这里帮我照顾伢伢，还有照顾大家吧。”
徐二少从死党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绝然，他知道，陈潇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了。
“那么……我应该有资格和你一起去吧。”
旁边没说话的萧情，忽然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陈潇看了萧情一眼。
萧情淡淡一笑，眼神明亮：“别忘了，你的身手比我都差很远，你能去，我为什么不能。”
……
就这样，陈潇和萧情两人离开了工具房，离开之前，伢伢似乎也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妥：“陈潇……你……”
“留在这里。”陈潇笑得很柔和，轻轻的抱了抱伢伢，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出去找点东西，你要乖乖的，听小徐和白菜的话，知道了吗？”
说着，他凑到了伢伢的耳边，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如果遇到危险的话……就放电！”
……
“我们去哪里？”走出了工具房沿着走廊回到了别墅大厅，萧情跟在陈潇的身后，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先回房间，我要拿几件东西。”
在陈潇的房间里，他飞快的取出了自己的皮箱——在萧情好奇的眼神之下，陈潇换上了一双黑色的皮靴，带上了一个耳麦和独眼镜片。穿上了一身皮衣。
“可惜，水货套装，没有攻击性武器啊。”陈潇有些郁闷。看了萧情一眼：“这里一定有厨房，我们去找把刀吧。”
“刀？不用了。”
萧情忽然愿意一个转身，一手捏出了自己的腰间皮带扣，用力一抽……
唰！
就看见一道寒光之后，萧情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柄细长的剑！这剑的金属质地似乎是某种软钢，薄如纸片一般！
“软剑？”陈潇愣了一下。
“我一向都随身挟带的。”萧情似乎不想多说。
陈潇看了萧情两眼，没有再问什么，拿出地图摊开。
“看，我刚才一直在想，既然这个岛上有大型猛兽，那么一定有巢穴存在！可是我们刚才一直只主意寻找失踪者，却没有在意这一点。我仔细看过地图了，岛上在那个山坡下的确有一个山洞，不过那个洞很小，地图上标出来了，在开发的时候，那个洞穴被经过了处理，现在充当度假村的酒窖使用……”
“酒窖？”萧情皱眉：“刚才我们寻找的时候那个地方看过了吗？”
“我们没去，不过有其他工作人员去那里找过了，说是没有发现失踪者……可问题是，我总觉得，如果岛上有野兽的洞穴，那么这个地方似乎是最好的选择了——对野兽来说。”
萧情沉默了会儿：“那还等什么，去吧。”
两人才走出房门，忽然就听见“哗啦”一声！
两人脸色微微一变！这分明是玻璃窗碎裂的声音，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
“看来那些野兽总于耐不住了。”陈潇飞快道：“灯光吓不住它们太久！它们开始强行闯别墅了！”
“就像猎食一样？”萧情冷笑了一声。
两人飞快的冲到了楼梯口跑回了大厅，却看见大厅的玻璃门已经碎裂了，地上还有一些沾着泥土的脚印。那脚印很大，大约有三瓣的指足。
“它们进来了！我们快走！”陈潇说完，一把拉起了萧情的手，两人飞快的冲出了大门，来到了外面烧烤架子旁，陈潇忽然心里一动，从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飞快的丢进了烧烤炉子里……
轰！
火苗很快窜了出来，陈潇捡起地上存放的一堆烧烤用的木炭就全部扔了进去，眼看火苗旺盛起来，他却弯腰，一把抓住了烧烤炉的底座，将一个烧烤炉举了起来！
“走！这个东西充当火把最好，而且还能驱赶野兽。”陈潇笑了笑。
“恐怕反而还会把那些野兽引来吧。”萧情叹了口气。
陈潇停住了脚步，很认真的说：“我真的认为，你应该回去！这么危险的事情……”
“看来你真的是想故意把那些东西引开，对不对？”萧情微微一笑，却摇头：“走吧，我既然陪你出来了，就不会回去。再说了……几只野兽而已，我可不怕！”
陈潇看出了萧情的眼神毫无动摇的意思，只能叹了口气：“走吧，不能进树林了，我们沿着湖边走。”
他很清楚，在这么多野兽环顾的情况下，进入树林太过危险，还不如沿着湖边走，地形空旷一些，如果有野兽袭击，还可以看得清楚，否则的话……人类在丛林里，是绝对没有野兽更懂得利用环境的。
手里的烧烤炉有几公斤重，可是对于陈潇的C级力量异能来说，虽然掀翻汽车他现在是做不到了，但是举着这么一个东西行走还是非常轻松的。
湖边距离树林大约有十多米的湖边浅滩地形，两人沿着湖边小心行走，走了大约五分钟……
“你感觉到了吧？”萧情忽然开口。
“嗯……”陈潇点了点头。
就在十多米旁的树林里，在树叶的沙沙声之中，陈潇隐约的感觉到了有几个黑色的影子飞快的窜了过去。
“五只。”萧情皱眉：“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不过大概是怕你手里的火炉，所以不敢攻击吧。”
陈潇一手端着火炉，一手握紧了铁锹。
火炉里虽然丢了一把木炭，不过火势也不可能永远保持下去。幸好，很快到了那个山坡下。
洞穴就在背湖的一面，并不难寻找。
这个洞穴已经在开发的时候，重新整理过了，洞穴口留下了一个椭圆行的木板门，据说可以有效的防止潮湿渗透，洞穴里也重新铺设了木板。营造出了一个背光的空间，正适合储存一些食物和酒——可以说是一个天然的保险库房。毕竟岛屿上的电能是靠着发电机来供饮，这么做比设置一个电能的冷藏库要更节约电力吧。
酒窖的门并没有锁，拉开门栓就轻轻的推开，厚重的木板门缓缓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迎面从里面就有一股隐隐的寒气透了出来，空气之中还有一丝淡淡的古怪的味道。
“你闻到了吗？好像……有些臭？”陈潇皱眉：“难道里面的食物变质了？”
两人才走到了洞穴里不到半米，忽然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
好像是酒瓶玻璃碎裂的声音？！
两人对看了一眼，同时发足往里面跑去……
地窖并不深，跑了十几步伐，里面是一个圆形的空间，墙壁都做了防潮处理，地面上铺设了一层木料防潮，而洞穴里，摆在面前的场面是：
一排酒架已经被推倒了，地面上全是七七八八破碎的酒瓶，酒水全部洒了出来，空气了充满了一股浓郁的酒气……而除此之外……
“刚才那腥臭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陈潇皱眉，举着火炉晃了晃，借着火光四处寻找。
这个时候，忽然他感觉到身后的萧情屏住了呼吸，轻轻的在自己的肩膀上戳了戳。
萧情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上面！”
陈潇抬头，就看见了在这个洞穴的顶部头上，角落之中，蜷缩着一个黑糊糊的影子……
……
洞穴的空间大约有七八米高，圆形的洞穴角落里，正是距离陈潇手中火炉最远的地方，一块凸起的岩石成为了阻挡火光最好的屏障。
而就在这个角落里，那个黑色的影子，终于被陈潇和萧情看清了！
两人不由得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什么东西啊？！
一双长长的翅膀折叠蜷缩起来，身上布满了黑色的羽毛，身体倒挂在洞穴顶上，脑袋朝下……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它的双足是三瓣足肢，还有尖锐的钩子，勾住了岩石的缝隙，使得它的身体可以牢牢的悬挂在上面。
而它的双翼的末端，仿佛各有类似人的手掌一样的上肢，细长的爪子末端也是尖锐的黑色骨钩！
最可怕的是它的脑袋……这个脑袋使得陈潇立刻肯定：它绝对不是什么禽类！
那个脑袋是一个三角形的，脑袋上却没有一根毛发，五官的轮廓，很容易就会让陈潇联想起一种夏天的时候，在乡下经常看见的动物……
蝙蝠！
只是这个脑袋却和蝙蝠又有些不同，首先蝙蝠的脑袋绝对没有这么大，而且它正在对着下面的陈潇和萧情龇牙咧嘴，露出满口尖锐的獠牙，那一双眼睛如青蛙一样凸在外面，口中发出了一声一声尖锐的鸣叫，那声音里似乎有恐吓，也有畏惧。
况且……蝙蝠的身上是不应该有那些黑色的长长羽毛的！
从目测来看，这个怪物的形体，蜷缩在那儿就大约有一米的长度了！
从陈潇所知道的常识来看，在南方，至少在K市所在的这个地区，是不可能出现这种大型的类似蝙蝠的生物的！
“它，好像很怕我们。”萧情小心的移动脚步，手里提着软剑。
果然，随着两人转身，上面那个怪物也小心翼翼的变幻角度，只是双足始终勾在角落的岩石缝上，尖叫的声音却一声比一声尖锐刺耳……
忽然，陈潇心里陡然想起了一个念头来。
“不好！它是在呼唤同伴！”
这话才说出来，隐约就听见洞穴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哗哗的动静！
“门！！”陈潇飞快的朝着门口冲去，才冲到门口，就看见外面几个黑色的影子在夜幕之中，飞快的窜了过来！
他只来得及用身体顶住大门试图将门合上，外面就听见“砰砰砰砰”的声音！
一连串碰撞，力气居然出奇的大！陈潇一个踉跄，险些都没有能顶住门！门被撞开了一条缝隙，立刻就有一道尖锐的爪子从缝隙里探了进来！陈潇没有防备，被尖锐的爪子勾破了肩膀，立刻就痛苦的闷哼了一声！肩膀上连衣服带皮肉被勾出了一条血痕！
仿佛被血腥的味道刺激了，外面传来了一声高过一声的尖锐的嚎叫！
终于，陈潇奋力将门顶住了，而身后，传来了萧情的喝声！
“小心后面！”
陈潇才转过身来，就看见一条黑色的影子扑面窜了过来，他只来得的侧过脑袋……
夺！！
锐利的爪子狠狠的抓在了木板门上，厚实的木板门居然被抓出了一条深深的痕迹，连木屑都被抓了出来！那个躲藏在角落的怪物已经冲了下来，一抓没有抓中，张开大口就朝着陈潇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来！
这个时候萧情已经赶到了身边，抬起手来，刷的一剑就刺了过去！
铿！
这一剑又快又准，剑锋居然丝毫不差的横在了陈潇的脖子旁！那怪物一口咬在了剑锋之上，陈潇赶紧缩过身体躲开。而萧情已经冷笑了一声：“死吧！”
手腕轻轻一抖，剑锋一旋，就听见怪物的一声惨叫……
它一口咬在剑锋上，可是随着剑锋旋转，顿时就将它的口中绞得稀烂！怪物痛苦的尖叫之中，身子立刻重新窜了起来，飞快的冲到了洞穴的顶部角落里。
地上，则看见掉落了几块碎肉，仿佛是它的舌头，还有两根被切断的尖锐獠牙！！
萧情一剑得手，更是不肯罢休，忽然朝着墙壁猛冲了过去，借着惯性，几步跃上了墙壁，然后凌空一剑，朝着角落的怪物刺了过去！
她这跃起一剑，姿势舒展之极，犹如一只大鸟一般！剑光闪动，果然是一流高手的实力！那怪物虽然敏捷，却哪里能躲开？顿时被一剑刺中了身体！
只是这一下却激发了它的凶性，尖叫了一声，张开了双翼，反而朝着萧情狠狠的扑了过来！
陈潇在一旁，眼看那个怪物要扑到萧情的身上，赶紧上去一把抱住了她就地滚开，百忙之中更是一脚踢在了怪物的身上。
砰！
怪物被踢倒了地面墙角，顿时撞的头破血流，这次却终于没有力气再反击了。
它的脸上嘴巴被剑锋搅烂了，胸口被刺了一剑，又挨了陈潇一角，脑袋开花，满是鲜血，挣扎了几下，已经爬不起来了。
陈潇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伸腿踢了它两下，怪物挣了挣，只能无力的对着陈潇露出血肉模糊的嘴巴恐吓的尖叫，却再也动不了。
两个年轻人都有些惊魂未定。虽然萧情武艺高强，但是她刚才一剑明明刺中了怪物，但是这个东西却如此凶狠，中了致命一剑却居然反而扑上来，顿时让萧情有些无措——她身手再好，也只是一个女孩子，难免有些惊慌。如果不是陈潇冲过来抱住她躲开，虽然未必会被怪物伤害，但是脸上破相却是免不了的了。
“见鬼……这是什么鬼东西！”陈潇轻轻喘息——倒不是累，而是激动的。
“身体像老鹰，翅膀像蝙蝠，脑袋像……”萧情皱眉想了想：“像猴子和蝙蝠的综合体。”
而此刻，身边的木门更是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冲撞声，而且冲撞的力道一下比一下大！仿佛外面的怪物已经发疯了一样的试图破门而入！
砰砰的声音之中，厚实的木板门都在颤动，门框的部位，尘土扑扑落下……
陈潇忽然心里一动，盯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怪物，轻轻按了一下耳麦上的按键……
很快，原本他只是心里闪念而过，并不抱希望的尝试一下，没想到探测器居然真对这个怪物的起了反应！
左眼的镜片之上，很快就出现了视屏，然后飞快的闪动出了一串符号和数字……
枭。
等级：D级。
擅长攻击技能，力量C级，速度C级。耐力D级。智力E级。能量级E级。
数据库已知类，初级形态生化兽。擅长跳跃飞翔，爪牙攻击类。
特殊异能：嗜血进化。
下面飞快的流淌过了一大串符号，全部都是对这个怪物的身体的分析，力量，轮廓，骨骼，体形，等等等等，数据居然非常全面！！
最后一串文字是：
“目前已知类生化兽，系统判定：敌意！”
生化兽？敌意？

第八十二章 【杀戮！】
地窖的门被撞得震天响，越来越大的动静，让人忍不住开始担忧这扇门还能坚持多久。
陈潇和萧情两人都有些紧张，心里也不禁觉得自己是有些托大了。
尤其是陈潇，探测器里反馈的数据让他更为吃惊！
生化兽？异能？敌意？？
根据烂尾街三人组的教导，陈潇已经知道了一个标准：根据D级为正常人水准这个标准来看的话，能力达到C级或者C级以上，即可判定为进入了异能阶级！！
会异能的……动物？生化兽？
而且，探测器里显示的资料还带着一丝深意：数据库已知类！也就是说，这种东西，在服务社的探测器数据库里是有资料存储的！
萧情在紧张之余，对于陈潇带在脸上的耳麦和独眼镜片早就很好奇了，此刻陈潇盯着角落里那只奄奄一息的怪物发呆，表情仿佛见了鬼一样——怪物活着的时候陈潇都没这么紧张，现在被自己打趴下了，陈潇却反而如此不安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萧情猜测得很准！
陈潇看了萧情一眼：“这个东西……恐怕不是普通的野兽。”
“当然！”萧情摇头：“我从来没听说过有长成这种模样的动物。”
同时，旁边的木板门依然被砸得砰砰乱响。陈潇却已经回过了神来，先冲到了地窖里，仔细检查了一遍。
很显然，这里储存的一些食物，比如干货，还有窖藏的酒，大半都被毁坏了，那些食物大概是进了怪物的肚子，酒瓶则被砸得稀烂。
除此之外，地窖里就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了。
“怎么办？我们被困住了。”陈潇皱眉。从刚才怪物的战斗力看来，一只怪物都已经如此凶悍了，那么外面冲进来一群的话……
萧情一抖长剑，咬牙道：“还能怎么办，冲出去！”
陈潇却忽然眼睛一亮，盯着萧情上上下下看了几眼：“萧情，你体重有多少公斤？”
“？？”萧情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住了，随后脸上微微一红，嗔道：“你！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问这种问题！”
体重对于女孩子而言可是最大的秘密之一啊……
“我是认真的！你体重多少？”陈潇一把抓住了萧情的肩膀，眼神很郑重：“快告诉我！不是开玩笑！”
萧情脸一红：“五……五十二公斤。”
五十二公斤……以萧情大约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来看，这个体重算是非常标准了。可是萧情却涨红了脸，仿佛有些不甘心一样，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我……我本来只有四十八公斤的，最近……最近有些胖了……”
陈潇被萧情忽然露出来的羞涩模样弄得哭笑不得：“好了，你一点都不胖……嗯，五十二公斤……五十二……”
他大概计算了一下。
自己的体重是七十公斤……那么……
这个时候，陈潇眼睛里闪过一丝决定，随后忽然一把搂住了萧情的肩膀：“事情紧急，你别介意！”
说完，一把就将萧情抱了起来！萧情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男人抱过，此刻被陈潇一手搂肩，一手搂腰，顿时仿佛触电了一样，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然后条件反射一样的抬手一拳就朝着陈潇挥了过去。
可是挡陈潇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腰肢，萧情却陡然就觉得身体都软了几分，全身酥软，拳头上的力气顿时十成里去了九成半，一拳打在陈潇的胸膛上，却哪里还有什么力道？简直和按摩差不多了。一张俏脸更是红得鲜艳欲滴，眼神里又是害怕又是紧张，却张口结舌：“啊！你你你……”
“我没有恶意的。”陈潇一把将萧情横抱了起来，然后飞快的在自己的皮靴上按了两下……
腾腾腾！几个大步，陈潇飞快的大步走上了地窖的墙壁上！
磁力靴的底部，立刻生出一股强大的吸附力量，将他牢牢的“抓”在了墙壁上！如此行走显然已经完全违背了物理学的规律了。但是在磁力鞋的吸附力之下，陈潇却抱着萧情走上了墙壁，身体几乎和地面平行了！
萧情被陈潇抱住，心里又是激动又是紧张，却忍不住的，原本捶在陈潇胸膛上的拳头，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勾住了陈潇的脖子。
如此一个大美人被抱在怀里，温软的身子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上，甚至隔着衣服，陈潇都能感觉到怀中的萧情凹凸有致的柔软……还有那身体轻轻的颤抖。
“你……”萧情涨红了脸，此刻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她心中砰砰乱跳如撞鹿一般，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几乎就要贴在了一起，萧情不由自主的脸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心中此刻已经近乎一片恐怕，唯一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他，他抱了我，他抱了我，他抱了我！
陈潇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横搂着萧情腰肢的手臂，手掌已经很不小心的按在了女孩子充满弹性的翘臀上，此刻仓促之中他也没有在意，可落在萧情的心里，却生出了一股不知道什么滋味，自己身体隐秘的部位被这个男孩子按住，不由的就轻轻“嗯”了一声，心中之余羞涩，却更有一股微妙的情绪激发了出来，不由自主的，脑袋就轻轻的贴在了陈潇的脖子上。
……
站在墙壁上，陈潇飞快的腾出一只手来，将门板上的插销拔开……
砰！
没有了插销，大门很快就被撞开！陈潇抱着萧情就这么脑袋朝下，站在墙壁和窖顶的角落里，眼睁睁的看着下面，大门撞开之后，几个黑色的影子呼啦拉就冲了进来！
仔细看去，全部都是和那个怪物体形完全一样的“枭”！只不过体形有大有小，其中最大的一个，足足比刚才地窖之中的那个枭要大了两倍有余！
一，二，三……
陈潇和萧情都屏住了呼吸，他心中飞快的数着。
一共五只！
五只枭窜了进来之后，外面似乎没有了。
而此刻，窜进地窖的五只枭，立刻在地窖里疯狂的到处撕咬起来，更有的直接在墙角里发现了自己奄奄一息的同类，很快就冲了过去……只是因为陈潇和萧情躲在头顶却一时没有被发现！
看准了机会，陈潇立刻双腿狠狠一蹬！身体凌空一个翻滚落下，站在地上，然后飞快的两步冲出了地窖大门！
此刻后面的枭终于发现了两个人类，立刻嚎叫着扑了过来，而陈潇已经飞起一脚，将木门重新踢上！
砰！
大门合上之后，里面顿时传来了砰砰的碰撞声！一头一头的枭因为冲得太快，脑袋撞在了门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随后就是愤怒而尖锐的嚎叫。
陈潇飞快的将地窖门的外面门栓挂上，任凭大门被撞得震天响……不过以大门的厚实程度来看，里面的这些怪物想冲出来，一时半会儿是做不到了！
“呼……”
陈潇长出了口气，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
萧情也抬起了头来，只是盯着陈潇的眼神仿佛有些迷离，过了会儿，才用轻轻细细的声音说了一句：“你……可以放我下来啦……”
“啊！”陈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横抱着萧情，赶紧松开手。只是这位平日里伸手矫健的女高手，落地之后，仿佛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急促的呼吸仿佛刚刚经过了剧烈的运动，俏丽的脸庞满是红晕，眼睛更是水汪汪的，仿佛都要滴出水来一般。
气氛有些尴尬，陈潇此刻冷静了下来，回想刚才两人搂在一起，怀中温香软语，女孩子羞涩而急促的呼吸……不由得呆了一呆。
过了会儿，萧情才低声开口，仿佛故作镇定一般：“喂，你……你的鞋子是不是有古怪？可以那样站在墙壁上？”
陈潇勉强笑了笑，也是故作从容：“嗯，是一个小工具。”
“你说……这种怪物，岛上有多少？会不会都被我们关在里面了？”萧情想了一下：“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我看不会。”陈潇摇头：“我觉得刚才在别墅里的时候，听外面的声音好像不止这么多。而且……这些东西有翅膀会飞，说不定是从别的岛上飞过来的，很难说。”
顿了一下，他的脸色重新凝重起来：“可惜，还是没有找到失踪的人……唉，这些东西这么凶猛，不知道小金和陆小小他们……”
手里的地图，唯一可能藏人的地方就只有这个地窖了，除此之外，岛屿上实在没有任何地方能藏人了。而且……这些怪物生性似乎很凶残，好像还会吃人肉……
想到这里，陈潇的眼神不由得又朝着被砸得砰砰乱响的地窖门上看去……
忽然！
他的眼睛陡然一亮！同时脸色却变了！
萧情察觉到了陈潇神色的变化，就看见陈潇的眼睛直直的顶在木门上！那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震惊！
“你怎么了？”
陈潇没回答，却忽然捏紧了拳头，咬牙狠狠道：“我怎么会没想到呢！我刚才怎么居然忽略了这点！”
他走到了门旁伸手按在了那根门栓上……
萧情不知道陈潇到底怎么了，只好跟在他身边。
“萧情，我们刚才来到地窖的时候，这个门是关闭着的，对吧？门栓也是架在上面的！”
“是啊，没错。”萧情下意识的回答，可是毕竟她也是极聪明的，很快，就明白了陈潇的意思，也是“啊”的惊呼了一声！！
问题，就在门栓上！！
两人刚才来的时候，门是锁着的！可是地窖里却有一只怪物！
那个怪物是怎么进去的？难道怪物自己会开门？会懂得把门栓拔出来？！
“或许……是被怪物撞的时候，门栓撞掉了，然后才进去的……”萧情虽然这么说，但是很快就闭嘴了，觉得这种猜测太过离谱，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
没错！如果怪物大力冲撞之下，或许有那么很小的可能性，在门板晃动的时候，架在上面的门栓有可能被撞掉落在地上！
但是……怪物进去了之后，却又是谁，把门栓重新挂上去的呢？怪物可没有这种智力，懂得如何锁门吧！！
“岛上有人！”陈潇咬牙说了这么一句话。虽然这句话说的有些没头没脑，但是萧情却立刻就明白了陈潇的意思！
是的，岛上，有人！是有人在暗中捣鬼！不单纯是这些怪物！这些怪物之外，还有人！！！
陈潇想到这里，脸色更是一变！同时萧情紧张的眼神也望向了陈潇，两人同时惊呼出来：
“糟糕！工具房！！”
仿佛是印证了两人的猜测，从别墅的那个方向，远远的，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轰鸣！
轰！！！
就看见一团冲天大火窜了出来！在夜空之中格外的触目惊心！
“别墅！”
陈潇惊呼了出来！
那是一动别墅在燃烧！！
毫无半点迟疑，两人飞快的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
岛屿上的别墅一共有六栋，平行成一排。之所以按照这样的模式设计，是因为当初徐氏公司在开发这片度假村的之后就已经把顾客群体瞄准了富裕阶级。
虽然如果修建两排或者三排别墅的话可以更好的利用土地面积，但是难免后排的别墅会被前排遮挡视线而看不到湖景——对于很多挑剔的有钱人来说，宁愿多花一些钱财也要买到更高档的享受。针对大部分有钱人的这种心态，所以徐氏集团干脆就在岛上建造了一排别墅，这样保证了每个房间都是全明的湖景房。
自然……标价也是极为昂贵的了。
大火燃烧的是右侧最边上的一栋别墅，虽然燃烧的原因不明，但是在大火燃起来之前的那一声爆炸，却是岛上每个人都听见了！很可能是地下室的发电机组爆炸！
陈潇和萧情看见火光冲来的时候，躲藏在工具房里的一帮人却陷入了危机之中！
忽如其来的爆炸，使得原本就陷入了极度惶恐之中的人们，内心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崩溃！！
“火！火啊！”
“爆炸了！爆炸了！”
“我们要被烧死了！”
“火烧过来了！快跑啊！！”
“哇！我不要留在这个鬼地方！我要离开！离开！！”
开始是两个女孩子大声苦嚷起来，随后两个男性工作人员也加入了其中。
虽然徐二少竭力的安抚大家，但是很显然效果并不好！
在遇到这种危机的情况下，自己保命要紧，谁还会把这位公司老板的儿子放在眼里？大不了工作不要了，但是命却只有一条啊！
远处别墅燃烧得火焰熊熊，几乎将夜色的夜空都烧红了！浓烟滚滚，情况甚是吓人！
很快，两个工作人员已经陷入了狂乱之中，他们不顾徐二少的阻拦，奋力的朝着房门外扑去，徐二少虽然试图阻拦，但是已经发狂的人哪里顾得上这么多，居然和徐二少厮打了起来，而白菜一个弱女子更是无法阻挡几个工作人员同时的逃离！
大门被推开了，几个人争先恐后的冲了出去。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码头！！
已经被恐惧冲击得快崩溃的人们，心中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希望，也是岛上通往外界唯一的渠道：码头！船！！
“别走啊！危险！！不能出去！”
徐二少的脸上被公司的一个员工打了一拳，几个人把他压在了下面，然后才冲了出去，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了徐二少，白菜还有伢伢。其余的员工，原本还有的在观望，但是看着大部分人都跑掉了，也都盲目的冲了出去……
人性在这一刻，都是盲从的。有的人纵然没有想跑，但是看着留在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少，离开的人越来越多，总是会选择跟着多数人而行动。
“不要！！”
白菜还在尖叫。可是徐二少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表情很难看，手里原本的铁锹也被一个工作人员抢走了……如果不是他即时松手，恐怕那些已经为了逃生而红眼的人，会毫不犹豫的把铁锹砸在他的脑袋上。
就在这个时候，透过窗户，三人可以清楚的看见冲出起的人已经一窝蜂的跑向了码头……
而随后，周围陡然响起来了一声一声的尖锐的嚎叫！
在树林的边缘靠近码头的一侧，陡然之间，从林子里窜出了好几条黑色的影子！
这些猎食者已经耐心的等待了太久了！此刻眼看着猎物们自己送出了门来，哪里还会有半点犹豫？
一条一条的黑色的影子，在夜幕之中蜂拥而上！
怪物！好多怪物！！
白菜已经看得双腿发软，而原本还想冲出去追人的徐二少，忽然看见了有两只怪物扭头朝着工具房这里扑来，他立刻打消了出去的念头。
“关门！快关门！”
大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沉重的碰撞声！金属的安全门居然被撞得发出了一声“嘎吱”的呻吟！
随后外面的怪物焦躁的低声咆哮，两只怪物绕着小小的工具房来回打转。
哗啦！怪物终于找到了窗户，很快窗户就被撞碎了！强大的力量之下，手指粗细的铁栅栏一下就被撞得弯了过来！幸好，相对于怪物的体形来说，缝隙依然太过狭小。可是看着一头怪物死死的趴在铁栅栏上，那满口獠牙的脑袋一面吼叫着一面试图往里面钻，口中，一滴一滴粘稠的口水滴落在窗台上，还有尖锐的爪子，扒在铁栅栏上，使得铁栅栏发出嘎嘎的扭曲声……
徐二少很快就跳了起来，大叫了一声，从地上捡起那些人丢下了铁锹，上去狠狠的一锹砸在了怪物已经钻进来的半个脑袋上！
砰！他在激动之下使出了全部的力气，这一下，那个怪物顿时被砸得头晕眼花，额头上顿时被坚硬的铁锹边缘砸出了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怪物吃疼之后，赶紧缩了出去，却在窗户外面对着里面的人张牙舞爪了会儿。
终于，在白菜的尖叫声之中，怪物转身扭头跑掉了……
可是，外面，已经变成了一片杀戮场！！
……
这是真正的杀戮场！！
一共有八个工作人员冲了出来，可是超过一半的人根本没有机会跑到码头上！
在工具房和码头之间短短的百米距离，成为了一场血腥的场景！
那些怪物的体形仅仅只比人略微小一点点，但是利用双翼，从半空扑击而来，准确率高得吓人！凡是被怪物扑中的人立刻就会倒在地上！随后怪物尖锐的爪牙就会轻易的撕裂人类脆弱的咽喉或者胸腹！
鲜血喷洒之中，怪物的吼叫之中，夹杂着人们痛苦的哀嚎和绝望的惨叫！每个人都在奋力的奔跑，这种时候，人人都陷入了一种完全无意识状态，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逃到码头！！
怪物一共有六只，第一次扑击就倒下了六个人，其中有男又女，有的男人试图反抗，但是在怪物强大的力量，和连金属都能撕裂的爪牙面前，人类的血肉之躯却太过脆弱了！只要怪物一口就能将人类的喉咙咬断，随后利爪会将腹腔的皮肉撕扯开，怪物争先恐后的啃食和拉扯，很快，凡是被扑到的人都死了，就连死后，都逃过不过凄惨的命运：
几乎没一个死去的人，都被开膛剖腹！这些怪物凶残而狡猾，仿佛知道内脏的肉才是最鲜嫩，就在白菜等人惊恐的眼神之下，他们亲眼看见了有的人类，肠子都被怪物狠狠的撕扯了出来，拖得老长老长……
一团一团的血泊之中，到处都是残破的血肉……
更有的怪物，疯狂的撕扯之下，将人类的肢体完全分解，偶尔抬起头来，满是鲜血的脑袋上，那凸起的双眼，却依然带着幽幽的绿光，盯着依然躲在工具房里的人……
白菜只觉得双腿一软，已经站立不住了，哇的一声，拼命的呕吐起来。
仅仅只有两个人终于跑到了码头，跳上了那条游艇。在仓惶之中，游艇居然被发动了，但是他们却仿佛忘记了解开缆绳，结果越是着急，游艇却只能在码头原地打转。
终于，有的怪物开始一步一步逼上了码头，船上的人在疯狂的吼叫，终于手忙脚乱的解开了缆绳……
游艇离开了岸边的时候，上面的两个人发出了一声疯狂的欢呼，他们以为自己终于安全了。
岸上的怪物站在码头上，就这么似乎很不屑的看着游艇离开岸边，渐渐远了……五米，十米……
船上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庆贺自己的劫后余生，还没有来得及……
情况有些不对……
岸边上，已经聚集了四只怪物，有的怪物甚至放弃了已经被杀死的猎物，跑到了码头上，四只怪物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离开岛屿的游艇。
终于……
当游艇已经距离岸边超过了二十多米的时候……
一只怪物忽然张开了双翼，强有力的后肢在地面狠狠一蹬！随后它健壮的身身躯陡然就朝着湖面窜了出去！在半空之中，双翼扑腾了两下，身体敏锐的飞翔起来！最后砰的一声，落在了游艇的前面！
站在驾驶位上的人类还脸上还挂着兴奋的喜悦，随后就看见了这头怪物落在了穿透，距离自己不到两米，缩下了翅膀，张开满是血迹和獠牙的嘴巴对着自己……
“啊！！！！！！！”
这一声凄厉的惨叫，似乎是临死之前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远远的，屋子里的人能隐约的看见，那只落在船头的怪物狠狠的将驾驶位上的人扑倒！然后就是一阵疯狂的撕扯和啃食！
那个人类没有来得及反抗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之后就没有了动静！
船上的另外一个人已经完全呆住了。
可随后，空中一条一条的影子……一只一只的怪物振翅飞了起来，落在了船上，几只怪物将剩下的最后一个人类围在了中间……
“咕咕，咕咕……”
怪物们吞咽着口水，看着最后的一个猎物……
……
“别看了！”徐二少忽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了白菜，一手将她的眼睛捂住，一手将她的腰部抱紧，同时在她耳边柔声道：“别怕！别怕！不要看！”
一声一声浑厚的声音，让白菜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
徐二少的眼睛肿了，嘴角还有鲜血。可是打伤他的人，现在在外面已经变成了一俱一俱的尸体。
伢伢仿佛也呆住了，直直的看着外面，女孩的表情充满了悲伤和不忍。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东西要吃人？”伢伢的眼神里开始露出了一丝怒气！
仿佛是下意识的，她一步一步的靠近了窗口，原本纯洁的眼神里，一丝来自于天性的愤怒，渐渐的流露了出来！
“吼！！！！”
忽然，一个怪物再次扑到了窗户边上，强大的冲撞力量顿时将已经不支的栅栏撞掉了一半！这次它整个脑袋都钻了进来！几乎只差一点，就能碰到站在窗户边不远的伢伢了！

第八十三章 【电磁爆】
萧情和陈潇已经冲出了树林，工具房就在不远处，刚才那一声一声的惨呼和哀嚎让陈潇心中冒火，生怕躲在工具房里的同伴遭受了什么不测。
刚跑出树林就看见在工具房的地方，陡然之间，漆黑的夜色被一道蓝色的光弧点亮了！
那一道蓝光就犹如电视之中看过了北极极光一般冲天而起，地点正是工具房！随后蓝光跃上半空之中，化作了一片滚圆的光弧，又仿佛是炸弹爆炸之后的圆形冲击波一般，只是没有任何的爆裂的声音，就这么寂静无声的，仿佛一团水波一般扩散开来……
在这一瞬间，仿佛时间过得很慢很慢，那蓝色的光芒落在陈潇的眼中，带着一股难以描述的璀璨和美丽！
波纹，在扩散，再扩散……
很快，扩散的面积从原本工具房的一点，达到了半径超过数十米……就连周围的那些树木，还有旁边的别墅，全部都笼罩在了光弧之中……
终于，别墅建筑被蓝光笼罩了之后，就听见一阵密集的碎裂声！
劈劈啪啪的声音不绝，所有的窗户玻璃，房屋里的灯具，所有的玻璃器皿，纷纷爆裂开来，化作了最最细小的碎片，四分五裂的飞舞起来！
仿佛在这一瞬间，连大地的重力都已经失去了作用，那别墅窗台的破裂，使得漫天玻璃碎片犹如蝴蝶一般疯狂的乱舞起来！
陈潇呆住了，萧情也呆住了……
在此刻，瞬间，即永恒！
被蓝光笼罩的范围之内，当第一只怪兽的身体被蓝光完全侵蚀之后，那原本丑陋粗壮的身躯上，一片一片的黑色羽毛最先产生了反应——片片黑色羽毛，在蓝光之中仿佛被点燃了，瞬间化作了一片火焰！
光芒太过耀眼，如果此刻仔细去看的话，甚至可以看见在蓝光之中，那些怪兽的躯体，仿佛变成了透明色！就连体内的骨骼都清晰可见！
原本趴在窗台上的那只怪兽是第一个死亡的！它奋力的张开了嘴巴仰天，仿佛要咆哮，可是张大的嘴巴里，却哪怕连一个短促的音符都无法再发出了！
剧烈的电流，在一瞬间就几乎将它的喉咙声带完全摧毁！全身的羽毛片片燃烧，很快就将它化作了一团火焰！
强烈的电流之下，每一片羽毛，每一条肌肉，每一根骨骼，甚至是每一滴鲜血都在燃烧，在沸腾！
短短的数秒钟，一只雄壮的怪兽，已经从被蓝光扫出去之后，落在地上，完全变成了一俱干尸！仿佛它全身所有能燃烧的物质都已经燃烧殆尽！剩下的就纯粹是一个仿佛被风干了多年的标本一般！只是，依然还保持着昂头咆哮的姿态……
蓝光横扫一片，时间只持续了大约只有不到二十秒钟，可是距离工具房比较近的几只怪兽已经全部被抛了出去，落地之后变成了干尸。
而距离略微远一点的怪兽，则终于发出了最后的惨叫……一声一声凄厉尖锐的嚎叫之中，它们的身体腹部忽然膨胀起来，就仿佛气球一般，最后，在嚎叫之中砰砰的爆裂开来，溅洒出一团血花，血浆喷洒在各处之后，残破的躯体轰然倒下……
萧情和陈潇距离比较远，可是看见这么一幕可怕的场景，两人也呆住了……这个时候，蓝光已经蔓延了过来，陈潇心里猛的一跳，忽然就用力拉住了萧情，狠狠的将她扑倒在了地上，然后自己扑在了萧情的身上，四肢张开，仿佛八爪鱼一般将萧情狠狠抱在怀里，牢牢的裹住……
蓝光如水波一般蔓延过陈潇的身体，他立刻感觉到了身体的背后一阵细微的劈劈啪啪的声音。
幸好，此刻他的装备，那一身防电磁的皮衣起到了最佳的防护效果，当蓝光接触到陈潇的身上之后，皮衣的特殊物质立刻就有了反应——一团若有若无的透明的防护层蔓延开来，将蓝光轻轻的弹开……也幸好如此，否则的话，纵然陈潇没事，可是下面的萧情只怕也就要无幸了！
二十秒钟之后，一切才渐渐平息下来，可是再看眼前……
靠近别墅旁的一排大树上，树干上钉满了密密麻麻的碎玻璃片！草地上满是细碎的玻璃残渣，在夜色之下泛着光芒！
而唯一完好无损的，就只有远处的那一栋孤零零的工具房了！
外面周围，已经再也没有一只还能站立着的怪物！
……
白菜和徐二少两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窗台边上的伢伢。
这个看上去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她，她，她还是人类吗？！
伢伢背对着两人，背影依然那么娇柔，只是在她的手掌上，似乎残留的一丝蓝光才缓缓的黯淡下去……
终于，伢伢仿佛身子晃了两下，软软的倒了下去，徐二少上去一把扶住了她，却看见伢伢已经眼皮紧闭，完全晕了过去。
尽管心中狂跳，尽管心中无比震撼，但是此刻……
“好像……怪物都死了？”白菜茫然的问了一句。
“好像是这样。”徐二少也有些糊涂：“我们算是安全了吗？”
……
在距离工具房最远的一动别墅的顶楼房间，窗台前，黑暗之中，一个人影静静的立在那儿，夜色笼罩了这个人影的全身，却只留下了一双正在闪亮的双眼，那眼神冷冷的盯着远处的那栋工具房……
因为距离最远，所以这栋别墅在电磁之中受到的波及最弱，房间里的玻璃器皿已经碎裂，不过别的还算完整。
“哼……想不到啊，一个低级的蓝血人，居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这个人影冷冷的笑着：“刚才的能量级是多少？哼……已经有B级了吧！把电力瞬间引爆，化作强大的攻击技能‘电磁爆’！这个该死的小妞，差点毁了我的计划！”
看着远处那些已经化作了干尸的怪物，这个人影的声音更加的阴沉：“好像感觉不到电磁的力量源了……这个小妞的能量耗尽了嘛……哼哼，电磁爆虽然可怕，但是你也只能使用一次啊。可是我还有很多很多的枭！！”
这条人影飞快的窜出了窗台，一跃跳上了楼顶的露台之上，在夜幕之中，只见这个人影张开了双臂，仰面朝天，口中轻轻发出了一种奇异的声音……
这声音的震动频率仿佛并不大，如果距离略微远一点的话，人的耳朵就无法听见了。可是这种频率的震动，人类的耳朵无法捕捉，对于野兽却是最敏感的！
很快，在音波扩散之后，在岛屿的远处，在山坡之后，陡然就传来了一阵响应的嚎叫！
……
陈潇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将萧情拉了起来：“你怎么样？”
“……”萧情用复杂的眼神看了陈潇一眼：“我没事。可是刚才……那是什么？那些蓝色的光芒？”
“我不知道。”陈潇心里却隐隐的猜到了几分，只是不敢确认。
“你……为什么你能不受蓝光的危害？”萧情仔细的看着陈潇：“陈潇，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那双鞋，还有你身上的这件皮衣，都不是普通的货色吧！”
……
两人回到工具房的时候，徐二少和白菜看见两人安全归来，都是大大的松了口气。陈潇一看见昏迷的伢伢，立刻就明白了一切，上去抱住了她，先用探测器检查了一下伢伢。
还好，生命的反应很平稳，只是似乎伢伢身上的能量已经完全耗尽了。此刻的伢伢，在探测器的数据显示之中，数据已经完全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水准了。
“我知道大家都有很多疑问，不过等事情结束之后再说！”陈潇沉声发话。
“现在应该安全了吧？”白菜有些担忧：“这些怪物不是死了吗？”
可随后，远处那一阵一阵传来了嚎叫声让众人的脸色再次泛白。
“这些怪物……到底有多少啊？！”徐二少恼火的叫了一声。
“问题不在于怪物，而在于人！”陈潇神色凛然：“岛上有人在控制这些怪物。我可以肯定这一点！”

第八十四章 【极度危险！】
“人？”
白菜和徐二少同时惊呼。
“是人！”陈潇的表情很严肃：“这一些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的！”随后陈潇将自己和萧情刚才在地窖那里看到的一切解释了一遍，说完之后，徐二少和白菜的表情都很难看。
“或许是异能者，可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陈潇摇头：“现在看来，对方似乎能控制这些怪兽……哦，它们叫做‘枭’，是一种生化兽。”
“那么我们怎么办？”萧情皱眉。
陈潇低头想了想，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出去，去外面。”
“出去？”
众人都有些意外。
离开工具房？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房子里，有坚固的墙壁和门，就算遇到怪兽攻击也能有防御的作用，可此刻却要放弃坚固的房子到外面去……
“如果只是一群野兽的话，那么躲在房屋里自然是好主意。可如果对方是人类的话，那么墙壁和门就无法给我们提供保护了。”陈潇苦笑：“想把人从房子里逼出来的办法很多，野兽没有智慧做不到，但是人就可以轻易的办到。最简单的办法，这个岛上到处都是树，随便放一把火就能把我们逼出去了。与其这样，不如我们自己出去吧。我觉得，对方既然做这么大一件事情，不可能没有目的。应该也不会是想把我们都杀光，而是有一些特殊的原因的。”
徐二少还有些犹豫，萧情却已经捏着软剑轻轻一抖，语气很淡然：“那就出去吧。”
她仿佛看了陈潇一眼，目光很平静，可是在平静之下，却隐隐的另有一种奇异的味道。
几个年轻人终于离开了房子来到了外面，陈潇赤手空拳，而徐二少手里依然抓着一把铁锹——可是连他自己都很清楚，手里的这把铁锹其实也没有多少作用的。
白菜和徐二少负责架着已经晕过去的伢伢，陈潇和萧情并肩走在最前面。
“出来吧！！”
陈潇忽然深吸了口气，大声的喝道。
站在一片狼藉的别墅前，原本这里是晚上众人开烧烤派对的地方，可是现在草坪里已经满是玻璃碎片了。
“出来吧！别躲了！”陈潇看着四周，电磁爆之后的别墅里，所有的电源都被毁坏了，一片黑暗，整个岛上再无半点灯光。
“我们知道是有人在操纵！”陈潇走在了最前面，昂然喝道：“不用在装神弄鬼了！我们堂堂正正的对决一下！”
片刻了沉静之后，周围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了一片尖锐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很显然是女人的声音，娇柔之中带着一丝尖锐和不屑。
“有趣的几个小鬼，不过胆色还不错。”那个声音充满了嘲弄：“你们为什么认为我会出来？哼，装神弄鬼？我只要再派出几只枭就能把你们全部撕裂成碎片！”
“你当然可以选择这么做。”陈潇的声音仿佛丝毫没有恐惧：“但是，你不会这么做的，不是吗！”
“哦？你怎么能肯定？”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仿佛哨子一样的声音，很快，在树林之中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音，那是怪兽踩着落叶和树枝走过的声音！
很快，几个黑色的影子从树林里缓缓的爬了出来，隐隐的呈现出扇形，将几个年轻人包围在了中间。
这些怪物全部都是“枭”，趴在树林旁，对着中间的几个年轻人龇牙咧嘴，发出一声一声的恐吓的吼叫，更有的已经忍不住流下了粘稠的口水一样的东西，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怎么样？现在你们会不会后悔从房子里出来了呢？”夜幕之中那个声音冷笑着。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陈潇仿佛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有胆你就让这些怪物扑上来好了，反正都是一死。”
“……”
沉默。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一条人影从旁边的别墅顶上缓缓的飘了下来，轻轻落在了众人的面前。
陈潇看清了来人，叹了口气：“果然是你，亲爱的莫妮卡老师。”
莫妮卡？
可是旁边几个人看着这个人影，却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的确，这个人的模样，根本就不是莫妮卡老师啊！
她是一个女人没错，从婀娜的体形就能看出来。而且，她的体态比那个美艳老师莫妮卡来的更火爆！
胸前一团夸张的爆乳，裹在薄薄的黑色皮衣之下，皮衣的拉链仿佛是故意拉到了胸口的位置，裸露出深深的乳沟和两团半球！而很显然的是，皮衣之下就完全是真空的，这个可以从皮衣上隐隐凸起的两点能看得出来。
而最要命的是她的腰身和臀部，完全是一个葫芦形状，滚圆挺翘的臀部和纤细的腰肢，形成了一道诱人的弧线，一双长腿包裹在极为贴身的皮质长裤下，仿佛每一根线条都被这紧窄的皮衣完全勾勒了出来！滚圆，笔直……性感！
可是，她的身高却比莫妮卡老师要高上大约半个头。
而且，她的脸庞……
她的脸庞苍白之极！那是一种几乎不属于人类的白！白得仿佛奶油，仿佛苍白的纸！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血色！
最重要的是，她的脸部轮廓，比美艳的莫妮卡老师要生硬了几分，虽然依然是艳丽动人，但是这样的艳丽，却让人看了忍不住生出一股寒气……仿佛刀锋一样！闪亮，但是却危险！
她的鼻梁更挺直，眼睛却有些细长！
还有，她的脸颊两侧，还有两片仿佛是天生的纹路，这纹路仿佛并不是画上去的，而是肌肤天然的一样！
可以这么说，一看见这个女人，你就会立刻明白了一句俗话。
“美得不像人！”
的确，这个女人，美丽之极，却也实在美得不像人了！！
“陈潇……她，是莫妮卡？”徐二少第一个有些怀疑了。
陈潇轻轻一笑，眼睛却盯着这个女人。
“没错，就是她。”陈潇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睛：“莫妮卡老师，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改变了外貌……或许现在的样子才是你的真实面貌吧。可惜，你忘记了一件事情。”
这个女人悠悠笑道：“什么？”
“香水。”陈潇淡淡道：“我虽然不像小徐那么好色，但是对于女人的香水味道还是能记得很清楚的。而且更不巧的是，你用的这种香水也很特殊……毒药！对吧！”
沉默了会儿……这个女人终于哈哈笑了起来，这次的声音却从冷漠变得带出了几分柔媚来，赫然正是莫妮卡老师的声音！
“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好孩子，来来来，让老师好好疼疼你。”
说完，这个女人对着陈潇露齿一笑，让人恐惧的是，她的牙齿，尖锐得不似人类！！
这个熟悉的声音，终于让众人反应了过来！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居然真的是那个娇滴滴的美丽女教师莫妮卡！
陈潇却眯着眼睛看着莫妮卡：“莫妮卡小姐，还有你的身份。我很好奇……你的这身皮衣，似乎和我身上的这套很相似吧？”
“小子。”莫妮卡甜甜一笑，她笑起来的时候，原本一双细长的眼睛更是带着勾人的光芒：“其实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是服务社的人。”
“你错了，我并不是服务社的。”陈潇摇摇头：“我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身上的这套装备，应该和我一样，都是……水货，对吧？”
“唉……”莫妮卡幽幽叹了口气，声音却柔媚的仿佛情人的蜜语一般：“好聪明的小子哟……唉，我都有些心软，有些不忍心杀你了。”
“可是你还是打算杀我们。”陈潇摇头，语气冷了下来：“你的目的呢？如果只是杀人的话，目的又何在？”
莫妮卡打了一个响指：“血！我要的是你们的血！”
她的眼神里带着兴奋和激动：“你，陈潇！还有这位白MM，还有这个蓝血人小妞，还有萧情……你们都不是普通的人类！换句话说，你们都是异能者，对吧？”
陈潇心里一动……自己和白菜还有伢伢是异能者都不错……可是……
萧情？
他心里虽然疑惑，但是脸上并没有显露出来，只是故意淡然的笑了笑：“哦，血？我们的血有什么用处。”
“让我惊喜啊。”莫妮卡嘴角轻轻扯动，一丝得意的笑容：“我原本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的潜伏下去。可是没想到，在基德学院里，居然能遇到异能者！我都没想到学校里会有学员是异能者！哈哈……我本来就已经有些动心了。可更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更带给了我一个惊喜！这次的派对……你居然还带来了一个蓝血人小妞……唉，如果只是一个两个异能者，我也就忍了，毕竟潜伏对我来说很重要。可是……现在你们有四个异能者，四个异能者的血，我就实在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了！”
陈潇摇头：“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们的血，对你有什么用处？”他忽然眼睛一亮：“啊，难道……你是吸血鬼？”
“吸血鬼？”莫妮卡愣了一下，随即娇笑起来：“哈哈哈哈……有趣的孩子。看来你居然相信那种无聊的传说故事。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猜得也算正确。因为我的确是要拿走你们的血！很多很多血哦！”
“你要吸我们的血？”
“当然不是。”莫妮卡摇头：“我怎么会喜欢喝那种东西！聪明的小子，你脸上带着的是服务社的探测器，对吧？既然这样，你刚才一定探测过了‘枭’的资料，现在你还猜不到吗？”
陈潇皱眉想了想，心里立刻跳出了一个念头来！
枭……
初级生化兽。
异能：噬血进化……
噬血进化！！是噬血进化？！
“你的意思是，让枭喝了异能者的血，就可以进化？”陈潇皱眉。
莫妮卡哼了一声，眼神盯着周围那些正在蠢蠢欲动的“枭”，声音很不屑：“它们？把宝贵的异能者的血浪费在这种低级生化兽的身上？我可没有那么愚蠢！”
她的声音开始兴奋起来，激动的连嗓音都有些颤抖了！
“枭熊！是枭熊！”莫妮卡忍不住轻轻舔了舔舌头：“你一定不知道枭熊是什么吧？不过你放心，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当枭熊的牙齿刺穿你的身体，吸食你血液的时候，你就会彻底了解这种神奇的动物！”
陈潇脸色虽然平静，可是却一直在仔细的观察莫妮卡。
他试图用探测器探测莫妮卡……但是面对莫妮卡，陈潇的探测器却毫无反应！
很显然……莫妮卡的身上一定有什么类似探测器的工具，而且还具有探测屏蔽功能吧。看来……对方的手里的水货，比自己的这套更高级啊。
此刻，莫妮卡轻轻的吹了一声口哨……
片刻之后，在树林的深处，忽然就传来了一声咆哮！
“吼～～～～～～～～”
那声音远远传来，顿时刚才还趴在周围龇牙咧嘴的一只一只的枭，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全部都低低的趴了下去，一只一只都在全身颤抖，仿佛充满了恐惧！
树林之中，就听见咔咔几声，仿佛是树木折断的声音！随着远处一根一根的树木折断，一个黑色的影子，缓缓的，一步一步的从林子深处爬了出来！
陈潇扭头看着树林深处，而同时，耳边的探测器里传来了尖锐的“滴滴滴滴”的声音！
陈潇知道，这是探测器的警告声！
每一个探测器在设定之初都会把持有者本身的数据做备份。而在遇到敌人的时候，探测器会自动分析敌人的数据，和本人做比较，如果敌人的能力等级远远高过本人的话，系统就会判定为极度危险！
而此刻，探测器的疯狂的鸣叫，就是提示陈潇……这个树林里的家伙，实力要比自己更强！强很多！！
“枭熊。高级生化兽！
能力等级：A级！异能：高级噬血进化！！
系统判定：敌意！！极度危险！
重复，极度危险！！”

第八十五章 【吞噬】
树林旁，那一只一只的枭焦躁不安的趴在地上，仿佛感受到了强大生物的气息，这些低级的生化兽在奋力的用爪子刨地面的土，更有的在极度恐惧之下，甚至就干脆把脑袋深深的埋入了土中……就仿佛鸵鸟一般。
终于，树林里的那个强大的生物露面了！
从体形上看，它仿佛就是一个放大版的枭，可是却又有些不同，因为它是用后肢人立一般的行走！比起低级的枭而言，这个家伙的后肢更粗壮有力！
而且，它全身并没有覆盖那些柔软的长羽毛，而是一身如雪一般的白色绒毛。它没有双翼……它的双翼仿佛退化了，不，或者说是进化了！原本普通的枭，双翼的末端有类似爪子一样的前肢，而这个家伙的双翼已经基本看不出形态，粗壮的前肢拥有类似人一般的手臂……或者说更像是某种哺乳类动物……
熊？！
而在它的两边手臂内侧，还残留着一点仿佛是双翼进化之后留下的薄薄的肉膜，那肉膜是褐色的……这也是它全身上下仅有的一点深色。
它人立起来的样子足足有接近两米左右。而从体态上看，它更像是一只熊，粗壮，充满了力量的感觉——这一点从它皮毛之下隆起的肌肉就能看出。
而它的脑袋依然是呈现出三角形，不过形状已经不那么明显了，棱角略微圆润了一些——这大概也是进化得更高级的象征吧。
最最重要的是……这个怪物，它的上肢手臂肘部，突出了两根尖锐的骨刺！那骨刺的长度足足有接近一米，薄而且锋利！仿佛在它的上肢肘部伸出了两柄天然的骨刀！
枭熊……原来就是这个样子？！
它大步走出了树林，一双眼睛里带着凶光，恶狠狠的环顾了四周，当看见周围那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低等同类的时候，枭熊仿佛是示威一样的咆哮起来！它仰面咆哮的时候，上肢奋力的捶打胸部，胸墙的共鸣使得咆哮的声音越发的嘹亮。
它一步一步走来，两边的枭仿佛极度畏惧，一面发抖，一面垂下头去，连看都不敢看它——就好像卑微的奴仆迎接自己的王者一样。随后，一点一点的后退，给它让出道路。
可是枭熊仿佛并不满足，它的双目里，除了凶残之外，居然流露出了一丝贪婪！
这是货真价实的贪婪！陈潇开始有些疑惑，但是很快，他确认了自己并没有看错！那的确是贪婪……那双眼睛里，居然流露出了之后高等智慧生物才能具备的情绪！
终于，枭熊忽然大步走到了一只枭的面前，那只可怜的枭脑袋拼命的伏在地上，哀嚎着。枭熊忽然伸直了庞大的身躯，然后抬起一只巨掌，对着地上的那只枭的脑袋狠狠的拍了下去！
啪的一声，那只可怜的枭，脑袋就仿佛一个烂西瓜一样被拍开！脑浆和血肉迸裂，顿时就毙命！而枭熊吼叫了一声，扑了上去，张开大口狠狠的咬了下去！
它疯狂的啃食，先是一口就将枭的半个脑袋咬了下去，骨骼和血肉在它的口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仿佛血肉让它非常欢快一样，它几乎是贪婪的将嘴巴靠在了那个枭的尸体的伤口出，伸出了鲜红的舌头，飞快的舔食着流淌出来的血液！
别的枭仿佛都惊呆了，可纵然如此，它们却毫无半点反抗的意图，只是努力得将身体尽量挪开一点点，仿佛生怕靠近这个巨大的家伙，可是依然瑟瑟发抖，只是将脑袋在地上埋得更深了！
陈潇等人看得呆住了，这样的场面，让白菜险些就直接晕了过去，就算是萧情，毕竟也是女孩子，看见如此血腥的场景，也不由得脸色泛白。
陈潇却紧紧的盯着这个枭熊，因为探测器的警报声，自从它走出树林之后，已经开始亮起了红灯！
“警报，极度危险！进入极度危险区域！”
陈潇已经眯起了眼睛，然后他忽然做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抬起手来，轻轻的在耳麦上按了一下，把探测器关掉了！
“怎么了？看不下去了吗？”莫妮卡双臂抱在胸前，轻轻冷笑。她的这个姿势，却使得原本就几乎要撑破一副的一对爆乳在手臂之下奋力的挤出来……
“它们，为什么不反抗？”陈潇仿佛轻轻的笑了笑。
“反抗？”莫妮卡的语气有些高深：“这是伟大的基因决定的命运！这些可怜的家伙，不敢反抗的。”
陈潇却紧紧的盯着那只正在进食的枭熊——它仿佛只是对鲜血感兴趣，对于枭尸体的肌肉却并没有太多的啃食，陈潇看出，它只是故意用尖锐的獠牙刺破尸体，让鲜血尽可能的从伤口里多流淌出来一些。
“你是说基因？”陈潇想了想：“难道，这些枭，和这只枭熊……它们？”
莫妮卡轻轻的笑着：“真是一个求知欲望强盛的孩子啊。你很聪明，猜得也很准。不错……这些枭，都是用枭熊本身的基因改造出来的。”
说着，她居然用看情人一般温柔的眼波看着那只枭熊：“我的宝贝，它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生物！最完美的生化兽……不，应该说是最完美的自主进化生物！哈哈哈哈！可以说，当初创造出这种生物的人，简直就是天才之中的天才！”
顿了一下，她得意的看着陈潇：“聪明如你，可能猜出这个宝贝是怎么进化的吗？”
“这有什么难猜的，血！”陈潇哼了一声。
“不不不，如果只是单纯的噬血进化，并不能体现出它的完美……我的宝贝最完美的地方就在于……它可以为自己‘制造’食物！”
制造……食物？制造？！
“枭熊只食用带有基因变化的血液……也就是异能者的血！当然了，凡是具备异能的其他生物，比如生化兽的血，对于枭熊来说也是很不错的美餐。可是这个世界，具备异能的生物毕竟是少数。就算是基因有了突变的生化兽也很难寻找。不过这可难不倒我的宝贝……哈哈哈哈哈哈！”莫妮卡看着枭熊的进食，眼神越发的兴奋起来，甚至忍不住轻轻舔着自己的嘴唇，火热的目光带着一丝仿佛疯狂的爱恋！
可怕的是，这种爱恋的眼神，却不是朝着别人，而是朝着那只可怕的怪物！
陈潇飞快的思索着。
制造食物……也就是说，制造异能者和异能生物？
“它的基因组成，大半是蝙蝠，三分之一的犬科动物，还有一小部分熊。”莫妮卡柔声道：“也就是说，蝙蝠算是它的近亲。当它需要的时候，它可以捕捉住蝙蝠，然后……通过血液或者体液，将蝙蝠变化成枭！”
“变？怎么变？”
“很简单，撕咬……过血！当然了，还有一种很奇妙的办法，就是……交配！”莫妮卡说到交配的时候，那张苍白的面容居然翻出了一丝嘲弄，就连喘息也急促了几分。
——这个女人是变态的！陈潇心里做出了一个准确的定义。
“它可以把普通的蝙蝠变成枭，然后就等于给自己制造出了一大堆‘美食’出来！然后再通过进食，使得自己变得更强壮，更高级！哈哈哈哈！你说，它是不是很完美！是不是很完美？！”
果然！此刻那俱尸体的血液已经几乎快流干了，小半进了枭熊的肚子，大半却流淌在了土壤里——这种做法似乎有些“浪费粮食”的嫌疑。
不过没关系……这里的食物还有很多！
枭熊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另外一只枭的面前，这次却直接伏下了身子，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脖子！那只枭拼命的哀嚎，身体颤抖，可是却偏偏丝毫不敢做出半点反抗的举动！就连它的爪子，也只知道拼命的刨土，却根本不敢往枭熊的身上挥过去。
很快的，这只枭也被杀死。然后是第三只……
当第三只枭也葬身在了枭熊的口中之后，莫妮卡终于打了一个响指。
“好了，宝贝儿了，开胃菜到此结束，可别吃的太撑了！这里还有一顿美味的主餐等着你享用呢！”
此刻，这只枭熊的身体已经发生了一点变化……
陈潇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不过这个家伙的体形仿佛在短短的一会儿功夫，就似乎又高大粗壮了很多。它身体的表层的白色绒毛，越发白得发亮！而肘部的两根骨刺似乎也隐然的变得更加尖锐，质地看上去仿佛越发的坚硬，骨刀的纹路也更加密集……
“那么，你们谁先来当我宝贝的主菜呢？”莫妮卡退后了一步。
“最后一个问题。”陈潇看着莫妮卡：“你呢？请问你到底是什么人？饲养者吗？我感觉到你的异能应该很强大，不过你用了屏蔽工具啊……亲爱的老师，你猜猜，如果我先攻击你呢？”
说着，陈潇往莫妮卡迈进了一步。
莫妮卡冷冷一笑：“小家伙，你不用浪费时间打这种主意了。就凭借你那可怜的几种异能？哦，对了，小家伙，你是最让我吃惊的一个，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异能者能像你这样同时具备多种异能的，不过……似乎你每种异能的等级都太低了！可以说，如果你的异能等级哪怕比现在高一个等级，我都绝对不会来招惹你！不过现在……你在我面前，就好想是枭熊面前的枭一样！我伸伸手指就能解决你，还有你的同伴。”
陈潇忽然扭头看了萧情一眼，他的表情很认真：“掩护我！它的速度很快，和它游斗！”
说完，陈潇飞快的冲向了莫妮卡！
“无用的挣扎啊。”
莫妮卡仿佛叹了口气，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她只是伸出了小拇指轻轻一勾！
吼！！
两旁，两只原本还畏惧的伏在地上的枭，忽然就恢复了凶狠的模样，一左一右朝着陈潇扑了过来！正挡在了莫妮卡的面前！
陈潇已经冲了过去，忽然飞快的拧身，身体强行的趴了下去，然后就地一滚！两只枭一扑落空，可强悍的身体素质使得它们在半空依然做出了变化动作的姿势，后肢狠狠的朝着陈潇抓了过来！
陈潇人在地上，大喝了一声，飞快的抱住了一只枭的后腿！强大的力量狠狠的蹬在了陈潇的胸口！他如同被打铁锤当胸狠狠的砸了一下，顿时一口血就从口中喷了出来！可是双臂抱住了枭的后肢，却奋力一扭！
喀嚓！！
虽然力量异能已经退化了一个等级，但是C级的力量，依然使得陈潇可以瞬间爆发出超过身体体重两倍的力气！枭虽然是生化兽，但也依然是血肉之躯！被陈潇一扭之后，一声哀嚎，后肢顿时折断！
而此刻，另外一只枭已经狠狠的一口咬在了陈潇的肩膀！尖锐的獠牙刺穿了陈潇肩膀的肌肉，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任凭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却忽然从口袋里抓了一件什么东西，狠狠的塞进了枭的嘴巴里！
咕噜……仿佛是下意识的一个吞咽动作，枭一口就把陈潇塞进嘴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然后……
“爆！！”
陈潇眼睛忽然眯了起来，一声断喝！
砰！
枭的口腔之中，顿时爆出了一团火光来，就算它的身体很强悍，但是口腔里却是柔软的，口腔深处的咽喉之中的爆炸，使得这只枭忽然痛苦的吼叫了一声，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奋力的打滚，上肢试图去抓自己的咽喉，但是断断的上肢却无论如何个够不到，滚了几下只有，口中不停的流出鲜血，却终于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陈潇才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见后面传来了萧情的一声呼喊！
回头看去，萧情手里剑光闪烁，已经奋力的朝着那只枭熊刺出了好几剑！
可是，那只枭熊的肉体居然强悍之极！萧情手里的剑光如雪花一般飞舞，却只割掉了它身上的几片白色的绒毛，当剑锋刺在它身体上的时候，却仿佛刺中了石头一样，根本扎不进哪怕分毫！
枭熊仿佛并没有躲闪的意图，一双眼睛带着凶光，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萧情，只是当萧情手里的剑锋要刺向自己眼睛的时候才会侧一下脑袋。
萧情已经飞快的来回跳跃闪躲，将一套剑法舞得密不透风，可是这只枭熊却如岩石一般站在那儿……
让你砍！让你跺！让你刺！
终于，大概是萧情激怒了这个家伙，枭熊陡然大吼了一声，它第一个动作，就出乎了萧情的意料！
这个家伙自从露面以来，一直都是慢吞吞的移动，加上它那庞大的身躯，很容易给人造成一种“笨重”的假相。
可是它的第一个扑击，动作却快得惊人！
萧情只看见面前一团白色的影子扑来！以她从小练出来的暗器打苍蝇的眼神，居然都没看清枭熊的动作！
百忙之中，她只能横剑，然后飞快的往一侧躲闪……
咔！
枭熊的爪子挥舞下来，只是一下，萧情手里的剑就直接断成了两截！
随后萧情身子滚了出去。
陈潇只能放弃了面前的莫妮卡，朝着枭熊冲了上去！
砰！
用尽了全力的一拳砸在了枭熊的后背上，可是枭熊庞大的身躯却连晃都没晃一下！一个转身，爪子横扫在陈潇的身上，陈潇就立刻飞了出去，身体撞在了一棵树上，咔咔几声，树枝都被他直接撞断了好几根！
“可怜的小子。”莫妮卡悠闲的站在一旁，从头到尾，她就没有丝毫的惊慌：“枭熊的身体可以承受B级力量！以你现在的实力，别想打伤它一点皮毛！”
枭熊低吼了一声，却并不着急，只是咧开嘴巴，朝着陈潇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此刻萧情已经站了起来，眼看陈潇趴在树下挣扎，她转身跑到旁边的一棵小树旁，深深吸了口气，陡然尖声喝了一声：“断！！”
萧情飞起一脚狠狠的扫在了那棵树上，那棵大约有碗口粗的树，被她一脚扫断！
萧情一把抱了起来，就朝着枭熊狠狠的扑了过去！
“离他远点！！”
轰！
树干狠狠的撞在了枭熊的背部，枭熊这次只是微微的晃了晃，然后慢吞吞的转过身来……
“哦，有趣的女孩子。萧情……你居然有隐藏实力啊！刚才瞬间的力量达到了C级之上啊！”莫妮卡哈哈一笑：“这就是所谓的武功吧？”
枭熊转过了身来，面对着面前的萧情，萧情被那双充满了凶狠的眼睛看得心中有些发毛，可是狠狠一咬牙，依然抡起树干来狠狠的朝着枭熊扫了过去！
砰！
这次枭熊抬起了一只前肢，爪子一把就捏住了树干！
随后，就看见巨掌挥落……
萧情闷哼了一声，手里的树干陡然断裂开来，人也被远远的抛起来，重重落在了十米之外！
再看萧情，口中流出了鲜血，勉强爬起来，可是忽然颤抖了一下，哇了一声，喷出了一口血来。
枭熊看着面前的陈潇，又看了看身后远处的萧情，它仿佛瞬间有些迟疑，到底是先吃眼前的，还是回头去享用那个女孩子的血肉……
砰！
一块石头远远的砸在了枭熊的脑袋上，徐二少站在远处，手里抱着一堆碎石头，飞快的叫道：“喂！怪物！来啊！来啊！来吃我啊！你这个肥蠢的东西！来啊！”
砰砰！又是两个石头砸了过来，徐二少的准头居然很不错，几下都命中了目标。可是枭熊只看了他一眼，仿佛对徐二少毫无兴趣一样，就直接转过了身去，任凭徐二少在后面又叫又跳，枭熊连理都懒得理他。
“哈哈哈哈……还真是朋友情深啊！”莫妮卡大笑：“我可爱的徐少爷，别白费力气了。枭熊只对异能者有兴趣，它的嗅觉可以辨认出谁的血更美味！放心好了，它暂时不会伤害你的。”
徐二少大骂了一句：“臭婊子！”手里的石头朝着莫妮卡砸了过来。
莫尼克冷笑一声，看着飞来的石头，只是抬起手来凌空一点。波的一声，那石头就弹开了！
“哦！还有一个想搞小动作的。”莫妮卡忽然冷笑了一声，伸手对着自己的左侧一点！
砰！
地面上，白菜的身影凭空出现，她痛苦的跪在了地上，挣扎了两下，却根本没法再动了。
“可爱的小朋友，想靠着隐身异能悄悄偷袭我吗？”莫妮卡“啧啧啧”了几声，惋惜的看着白菜：“其实，在你们几个人之中，你是最没有价值的。隐身异能……而且还是低级隐身异能。在异能界，这种能力是最鸡肋的。哪怕不是异能者，只要挟带了探测器，你们这种会隐身的家伙就根本没法再隐藏自己的痕迹了！可怜的孩子，耐心的等着吧，等我的宝贝享用完主菜，我会让它把你当作餐后甜点慢慢享用的。”
白菜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根无形的绳子捆住了，无论怎么挣扎，却连手臂都无法抬起来。
……
枭熊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缓缓走向了陈潇。
似乎陈潇身体上的伤口流淌出来的血液，那血腥的气味更加吸引它！
陈潇挣扎了起来，背靠在大树上喘息着，盯着缓缓走来的枭熊，咬牙冷笑着：“哼，你想吃我吗？是吗？想吃我吗！”
他双手再次伸进了口袋里，同时掏出了一把什么东西来，对着枭熊就洒了出去！
这次终于看清楚了，陈潇的口袋里，赫然是一大把细碎的金属片！
这些东西都是他刚才离开工具房之前捡来的，比如破裂的铁栅栏上掉下了铁屑，或者是从工具房的电动除草机上弄出来的轴承钢珠，还有几把钥匙之类的小金属物件。
这些东西被他洒了出去，有些尖锐的铁片立刻就钩在了枭熊的白色绒毛上……
“给我……爆！”
陈潇对着枭熊大吼了一声！
扑扑扑扑扑扑……
一连串爆炸的声音在枭熊的身上传来，就看见它的躯体之上瞬间爆出了一团一团的小火光！虽然每一个火光都不大，但是如此密集的程度，却仿佛是点燃了一串爆竹一样……
劈劈啪啪，一连串的爆炸之后，枭熊在一片黑色的烟雾之中，愤怒的吼叫了起来！
它一身白色的绒毛已经被烧焦了，而且，终于在爆炸之中，它身体上出现了伤口！
虽然伤口很细微，甚至只是流淌出了一点点血，相对它庞大的身躯而言，这么细微的伤口都可以完全忽略不计了。
但是，毕竟，它受伤了！
枭熊的吼叫，显得它终于愤怒了！
大概是被弄脏了身体的恼火，它大叫了一声，疯狂的冲向了陈潇！它奔跑的速度快极！陈潇只来得及闪过身体，就听见身后的树干已经咔的一声断裂！
随后枭熊挥舞的爪子扫在了陈潇的腰部，陈潇惨叫了一声，腰部居然被抓出了一道极深的血痕！连着一大片皮肉都被抓了下来！
他身体飞了出去，落在了几米之外，却依然挣扎着坐了起来，虽然疼得连眉头都扭曲了，却依然大声喝道：“好！你很想吃我吗！来吧！来吃我吧！！”
他的眼神飞快的往左右扫射，此刻陈潇已经滚到了旁边的别墅墙壁旁，他挣扎着爬了过去，努力的攀到了窗台上，站在上面……
随后，他做出了一个让莫妮卡意想不到的举动！
嗤！！
陈潇捏着一块玻璃碎片，毫不犹豫的扎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然后嗤的一声，玻璃碎片狠狠的拉了下去，直接就拉出了一条血肉来！
他的脸上明明已经疼得都颤抖了，但是眼神却依然是那么坚定！
随后，陈潇将亲手从自己大腿上拉出来得那一片血肉，远远的朝着枭熊丢了过去！
“吃吧！来吃吧！你不是很喜欢异能者的血肉吗！吃吧！！”
陈潇的举动让莫妮卡呆住了，她仿佛怔了怔，才摇头：“不得不说，我喂养了枭熊这么久，从来没见到过任何一个家伙，在被吃之前像你这么疯狂的。”
陈潇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剧痛开始吞噬他的意识，他摇摇晃晃的趴在窗台上，看着那只枭熊，心中疯狂的呼喊着：吃吧！快吃吧！！
幸好，枭熊……果然还是野兽！
它似乎并没有进化出更高的智慧来。它似乎犹豫了一下，居然真的就俯身将那片血肉抓了起来，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欢快的叫了一声，一把塞进了口中……
陈潇笑了。
吃吧！你这个该死的畜生！吃吧！
你会进化是不是！
我让你净化！！
……
吞下了陈潇一块血肉的枭熊，仿佛品尝到了美味，似乎对刚才的这一口血肉的味道非常满意，低声的吼叫了一声，然后加快了速度，朝着陈潇扑了过来！
相距大约十米左右。
一步，两步，三步……
陈潇的眼神充满了焦急，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最后的一丝希望！
可是枭熊足足走出了五步，几乎已经就要到陈潇面前了，它却仿佛毫无任何异常——难道是它的身躯过于庞大，自己的血液里的毒素对它无效？就算毒素能力太低，那么血液里的“净化”呢？
要知道，当初把黑骑士里的那个霸王龙弄翻的时候……霸王龙的身躯可是比枭熊更加庞大啊！
终于！
当枭熊迈出第六步的时候，庞大的身躯忽然踉跄了一下！如此近的距离，陈潇忽然感觉到了枭熊的身躯似乎软了下去！它最后的一步，终于到了陈潇的面前，这个家伙仿佛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异常，低吼了一声，挥舞起巨掌狠狠的拍响了窗台上的陈潇……
啪！！
在众人的眼皮之下，陈潇被正面拍在了身上！
此刻，萧情依然趴在地上挣扎，看见这个场面，只觉得眼前一黑，尖叫了一声，当时就晕了过去！
那个怪物！它，它，它一掌就能将大树拍断了！如此一掌拍在陈潇的身上，他还能有命在吗？！
徐二少和白菜都是同时尖叫了一声，徐二少的眼睛都红了，狂吼一声试图冲过来，但是莫妮卡只是抬手一指……砰！他的身体立刻朝后飞了出去，连滚了几滚，脑袋都被地面的玻璃残渣割破了，满脸是血的爬起来。
“小五！！小五！！”徐二少脸上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鲜血，都混在了一块。白菜已经连嘴唇都咬出了血……
可是莫妮卡，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陡然转身，脸色也发生了巨变：“怎么会这样！！！”
……
明明被巨掌拍得倒下去的陈潇，居然身体晃动了两下，挣扎着翻了个身！
而枭熊却仿佛一下就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它庞大的身躯无力的趴在窗台上，虽然依然愤怒的吼叫，但是那声音却明显的带着虚弱无力的信号了！
枭熊依然在挣扎，但是这种虚弱无力的状态，使得它越发的恼火起来，粗壮的上肢再也挥舞不动了，可是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潇——近在咫尺的“美味”！
噬血的天性再一次占据了它的意识，几乎是本能的，它张开嘴巴，狠狠的朝着陈潇的大腿咬了下去！
虽然已经失去了怪物一样的力气，但是毕竟是野兽，獠牙依然刺破了陈潇的大腿！陈潇被巨痛之下，却反而清醒了三分！
枭熊一口咬破了陈潇大腿上的肌肉，可是却没有力气在咀嚼了，任凭牙齿刺穿了对方的皮肉，却无法咬下哪怕一片血肉来，只能无力的呜咽着，无奈的吼叫……
“吃吧！你吃的很爽是不是！再多吃一点！”陈潇奋力的坐了起来，用力推了推枭熊，可是他的力气太虚弱了，推出去的力气犹如棉花一样柔软。
忽然，他心中生出了一个怪异的念头来……
你能吃我！难道我就不能吃你吗！！
你会咬，难道我就不会！！
随活，他猛然一个翻身，不顾大腿被对方獠牙刺穿的地方被拉破，却奋力的将脑袋磕在了枭熊的上肢上，面前的毛茸茸的上肢，此刻在陈潇的眼中却仿佛是香喷喷的火腿一样，他张开了嘴巴，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
“混蛋！！！！”
莫妮卡发出了一声惨叫，她身体一跃，飞快的落在了陈潇的身边，抬起手来试图将陈潇拎起来，可是陈潇咬得是如此的用力！莫妮卡一拎之下，居然嗤拉一下，陈潇生生的从枭熊的上肢上扯下了一片血淋淋的皮肉来！
被“净化”感染之后，枭熊失去了能力，不但强悍的怪力没有了，就连近乎刀枪不如的强悍身躯也变得柔软了，否则的话，陈潇的牙齿恐怕还真的无法穿透对方的皮肉。
鲜血从陈潇的嘴角流淌，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鲜血还是枭熊的。他冷笑着，喉结上下活动，仿佛在吞咽着什么。
“天啊！你这个小子！你对我的宝贝做了什么！！！”
莫妮卡表情扭曲，一把将陈潇摔了出去！回身扑在了枭熊的身上，无限哀痛的尖叫：“我的宝贝儿！我的宝贝儿！！！”
枭熊无力的喘息了两下。
随后，它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超过两米的庞大身躯，忽然急遽的萎缩起来！就仿佛泄了气的气球一样！那隆起的肌肉，似乎也变得犹如棉花一样的松软，很快的就干瘪了下去。
它的体形越来越小，就连肘部的两片骨刀也片片碎裂……
不到十秒钟，它的体形就只剩下原本的三分之二了！
二十秒之后，它的体形最多只剩下不到一米了！！
此刻再看枭熊，却哪里还有半点狰狞的样子！
已经缩小的身躯，仿佛一个圆滚滚的肉球，全身还覆盖了一层长长的绒毛……绒毛不会缩短，但是相对于它现在不到一米高度的体形而言，这样的长绒毛，却使得它看上去……
仿佛一只放大了的长毛兔！！
嘴巴依然张开，似乎想吼叫，可叫出来的声音却仿佛在“咿咿呀呀”，半点威严也没有。而且，满嘴的獠牙都脱落了，唯一剩下的还具备了威胁性的，就只有两枚仿佛小狗一样的“犬齿”。
此刻的枭熊……从模样上看，活脱脱就是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白熊了！
“你！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莫妮卡疯狂的吼叫着，转身扑到了陈潇面前，然后狠狠的一脚踩在陈潇的胸口！
咔咔两声，陈潇感觉到自己的肋骨一定断了不止一根，这个女人的力气好像也不小，踩得自己都快断气了。
可陈潇却依然嘿嘿的冷笑：“你，你猜呢！”
“我！我杀了你！杀了你！！”
莫妮卡表情狰狞，一把扼住了陈潇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莫妮卡的眼睛都红了：“我知道你的血液有毒素！但是你的毒素能力只有C级！！低级的C级！！C级的毒素是不可能毒倒我的宝贝的！而且，它的模样也不像是中毒！！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陈潇喉咙被扼住，勉强张了张口，脸上被憋得涨红。他的双臂无力的挥舞着，仿佛试图去拉莫妮卡的手，但是却拉不动。
“说！！！快说！！！”
莫妮卡终于把陈潇重新扔在了地上，她抬起一根手指，指着陈潇的眉心：“你不说的话，我会直接爆掉你的脑袋！！”
陈潇拼命的喘息，刚才的缺氧差点就杀死了他，此刻肺部可以重新呼吸到空气，这种畅快的感觉让他近乎是贪婪一样的呼吸。
“快说！”莫妮卡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陈潇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点，却虚弱的抬起手来，指着莫妮卡。
然后，他在笑。
他的确是在笑，笑得仿佛非常开心，就好像是看到了全世界最开心的事情一样。
他笑得样子，激怒了莫妮卡：“你还有什么可笑的！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能探测到，我的宝贝刚才忽然退化了！它忽然就退化了！！你怎么做到这点的！！！”
陈潇笑得仿佛都喘不过起来了，可却终于断断续续的开口：“你，你看看你的手，手臂。你的手臂……”
莫妮卡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只看见自己的手臂……她刚才扼住陈潇的那只手，小臂之上，一枚细细的钢针，扎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枚针很细，而且刚才自己扼住陈潇脖子的时候，这个小子双臂挥舞挣扎，试图拉开自己的手……在那个时候，他的手触砰到了自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么一个东西扎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这枚针细细长长，而且看上去很短，扎在身上其实也不疼——只不过刚才自己太过愤怒激动，而忽略了手臂上的轻轻一疼而已。
陈潇在笑，他笑得很虚弱，声音也同样虚弱。
“我，我不知道你，你用的是什么探测器。不过……我想，你的探测器大概是探测不到我的一项特殊的‘异能’，或者说，我的这项能力，并不属于什么异能，而是一种未知的变异。”陈潇喘息着：“你不是喜欢看你的宝贝进化吗？我让它净化了。”
莫妮卡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不用解释了。”陈潇嘿嘿的干笑了两声，却无力的躺在地上，他连手指都动不了了：“你，你自己很快就会感觉到了……”
莫妮卡听了这话，心中猛的一寒！一种不安的感觉充斥了全身，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吼：“去死吧！”
手指点着陈潇的眉心！
波！
陈潇的眉心发出了一个声音！但是对莫妮卡来说，她却没有能满意的看见这个小子的眉心炸开！而仅仅是看见陈潇的额头的一缕头发飘过……
“怎么……可能……”
莫妮卡扑通一声，双腿跪了下去，全身都软了。手臂也无力的垂下。
“不可能的……我的念力……我的，念力！我连石头能爆开！怎么会，你……”
此刻，远在一旁的白菜和徐二少，忽然就感觉到身上一松！刚才那种被紧紧束缚的感觉陡然一空！
两人立刻连滚带爬的跳了起来，冲到了陈潇的面前。
徐二少飞起一脚就踢在了莫妮卡的身上，将这个女人踢倒在了一旁。
如果在平日，徐二少这种人的一脚，莫妮卡瞪瞪眼睛就能把他丢出去。可是此刻，看见这飞来的一脚，莫妮卡却连动都动不了，直挺挺的就被踢翻了！！
“陈潇！小五！你怎么样了？！”徐二少试图将陈潇扶着坐了起来，却没想到陈潇惨叫了一声：“啊！！别！别碰我！小徐你他妈别碰我！我肋骨断了！别碰我……”
喘了口气，陈潇勉强笑道：“这个女人现在……她，她的能力，只剩下了一个最最普通的女人的水准！小徐……能作的我都做到了……我现在好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就交给，交给你了！你不会连一个虚弱的女人，都收拾不掉吧……”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翻：“不行了……太累，我，我要睡……睡……”
他才闭上眼睛，却忽然又低声说了一句：“小徐……帮我个忙……帮，帮我……”
“你说，要我做什么？”徐二少赶紧紧张的把耳朵贴了上去。
“她手臂上的那根针……拔出来……扎，扎我……快……”
念力？
好像是一个不错的异能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消化”呢……
……
望着已经晕过去的陈潇，徐二少呆住了。
拔针？扎他？？
我靠，这个要求可有些离谱啊？！
不过此刻徐二少却已经对陈潇绝对信服了，他不敢迟疑，在莫妮卡的手臂上找到了一根细细的针，小心的拔了出来——针尖上还残留着莫妮卡的血。
看了一眼陈潇……呃，真的要扎吗？
走到陈潇的身边，对着他的胳膊，徐二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手指落下……

第八十六章 【天生异能？】
幸好岛上的别墅里是有一些医务用品的，至少一些必备的药物和急救包是肯定有储备。徐二少虽然不会救伤，但是在救醒了萧情之后，长期练武的人，对于治疗外伤还是有一点心得的……
嗯，这个所谓的心得就是：陈潇被用止血绷带直接包成了一个粽子。
此外还有一个惊喜就是：
在最边上的一栋别墅的顶层房间里，徐二少洗手间的浴缸里上发现了三个人……
准确的说是三个半人！
陆小小，小金，还有在岛上失踪的两个保安。幸运的是，陆小小和小金还有一个姓王的保安活着，只不过被弄晕了。
而另外一个人就很不幸……他死了，尸体只剩下了一半，大概是被莫妮卡用来喂养那些“枭”的！
可以想象，如果陈潇等人没有能干掉莫妮卡的话。那个陆小小和小金等人，也迟早会成为“枭”的口中食物。
当然了，那些“枭”也迟早会变成枭熊的食物。
……
陈潇这次受伤极严重，不过幸好徐二少很聪明的，第二天当有人上岛之后，立刻联系了外界。徐二少第一个联系的并不是警方，而是……烂尾街！
不到一个小时，老田就来了！
让陈潇吃惊的是……这里距离K市足足有一百公里！
而老田居然不是开车来的！他好像是……徒步来的？
一百公里啊！一个小时而已！！
老田在看了一眼陈潇之后，紧张的表情立刻放松了下来：“嗯，没事，只要吊着一口气就行……还有，肢体不能破损太严重，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老田忽然叫了一声，原本轻松的表情却变成了强烈的肉疼！
“见鬼！这么重的伤，又要用掉多少细胞修复液啊！！这种东西简直比黄金还贵！我们几个老家伙的棺材本都花在这个东西上面了！这个小子，业务没有做几笔！光是细胞修复液就已经快把我们弄破产啦！”
随后，徐二少就目瞪口呆的看着老田，将陈潇往身上一背，飞快的离去……
呃……他不会是打算这么跑回K市吧！一百多公里啊！还背着一个人？！
最吓人的是，老田一路绝尘而去，几分钟之后，居然又跑回来了！
“徐家小子，把岛上的事情处理一下，不懂的话，就让你老子来处理，他知道怎么做……还有，那只枭熊没死是不是？偷偷带回去送到我们那里！记住啦！”
然后挥挥手，带着一个人，一路狂奔而去。徐二少目测了一下，老田奔跑的速度，好像并不比自己那台刚刚从意大利订购的新跑车慢多少啊……
……
陈潇自己都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从满是绿色粘稠液体的浴缸里爬出来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身体破损严重，即使是靠着细胞修复液体，也足足花费了五天时间才醒来。
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老田。
老田居然就坐在浴缸的旁边，手里夹着一支燃烧的香烟，一脸古怪的看着浴缸里的陈潇。
陈潇醒来之后，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陈潇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老田，我记得你说戒烟已经好几次了吧。”
老田哼哼冷笑了两声，居然很无良的随手把烟头丢进了浴缸里。
“小子，第一个好消息是你还活着。”老田无奈的叹息。
“你在叹息，那么看来还有坏消息了？”陈潇泡在粘稠的绿色液体之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居然就好像真的泡澡一样，仰头看着老田。
“三个消息。”老田伸出了三根手指：“有好的有坏的，你想先听哪个？”
“从坏的开始说吧。”陈潇的神情很平静，仿佛丝毫没有一点担忧：“我一向喜欢先做好心理准备，先承受坏的，然后再听好的，这样可以保持一个好心情。”
“坏的？”老田的眼珠转了转，笑得仿佛人畜无害的样子：“第一个坏消息是，你的身体进一步发生了变化。根据我的观察……大概是你的身体会自我发生变异，而且产生了抗体。所以，细胞修复液，仿佛对你身体越来越难以产生效果了！比如这次，你受伤的程度未必比上一次更强，但是却耗费了比上一次多了近乎一倍的细胞修复液！而且，醒来的时间也长了足足一天！也就是说，你的身体已经开始排斥细胞修复液了！以后你再受这种伤的话……就没这么容易康复啦！”
陈潇依然躺在浴缸里，虽然赤裸着身体，却毫无半点尴尬的样子，还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这的确算是一个坏消息……好像自从我认识了你们这些人，就总是受伤啊。嗯，你说‘第一个坏消息’，那么是不是表示，坏消息不止一个呢？”
“第二个坏消息是……因为你受伤太多，消耗了大量的细胞修复液，所以嘛……光是给你治疗伤，花费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你也应该理解，我们开门做生意，虽然说你是我们的一员，你受伤了，可以受到‘公费医疗’的待遇。但是就算是实际上再慷慨的公司，对于员工的‘公费医疗’也不可能是无限的吧？况且，你这次受伤，可不是在执行公务啊。”
老田笑得很“宽厚”的样子：“所以呢，我们大约计算了一下，这次你消耗掉的细胞修复液，我们只能从你的薪水里扣除了。我大概计算了一下，如果按照我们一个月接一笔业务来计算，按照过去几年里我们的营业额，然后估算出你身为代理人可能获得的收入……”
他仿佛叹了口气：“最后计算的结果是，这笔费用如果从你的收入里扣除的话，你至少要给我们白干上四十二年才能还清。”
陈潇愣住了：“四十二年……那岂不是等我还清的时候，已经六十岁了？”
老田板着脸：“就是这样的。”
陈潇扑通一声，身子缩进了绿色液体里，泡了一会儿，才钻出脑袋：“那么最后第三个消息，应该是好消息了吧？”
“不错，是好消息。”老田笑眯眯的对陈潇说：“好消息是：今后的四十二年，这么长的时间里，你都可以和我们这么三个隐世高人在一起相处……这么好的事情，对你来说算不算好消息呢？”
陈潇瞪了瞪眼睛，看着老田：“我想不到……你居然也会开这种玩笑了。”
老田摇摇头，微笑道：“好了，不开玩笑了，真正的第三个消息……”他说到这里，神色认真了起来：“我都不知道对你来说，这个消息是好还是坏。因为……服务社的人找来了，他们要求，我带你去进行一次彻底的检测！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根据组织里的意思，你近来的表现太过突出，所以根据你的检测结果，他们会希望你能加入服务社！”
陈潇沉默了会儿：“如果我拒绝呢？会发生什么？”
这次老田没有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看着陈潇。
默默的！
可是陈潇，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
哗啦。
陈潇直接从浴缸里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淋浴房里放水冲洗了一下身体，然后抓起墙壁上挂着的浴袍，缓缓穿上。
整个过程里，老田没说话，陈潇也不吭声。
直到眼睁睁的看着陈潇擦干了头发，拿着梳子梳好了头之后，老田忽然闷闷的说了一句：
“陈潇，我个人建议你……最好接受！”
看到了陈潇闪亮的目光，老田才叹了口气：“哦，我是指这个彻底的测试！至于你加入服务社与否，我相信根据服务社一贯的社规，应该不会强迫你。可是这个测试，我认为，对你现在来说也是很迫切的！”
“哦？”
“是的。”老田很严肃：“你昏迷的时候我对你做了探测……你出现了一些很神奇的变化。在我们这里现有的仪器，恐怕没法对你彻底检查。要想弄清楚，就只有去服务社总部了！”
“为什么，我现在难道有什么问题吗？不过是又吸收了两种异能而已……”
陈潇还想说什么，老田却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当着陈潇的面，一把拉开了自己的胸前衣衫！！
胸膛之上，健壮的胸肌，在右侧的肋骨之下，赫然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那伤痕仿佛是纯粹用手抓出来的一样！虽然已经愈合了，但是却依然留下了泛着红色的血肉！！
而且，这伤，仿佛是最近刚刚留下的！！
“你受伤了？什么时候？怎么回事？”陈潇有些惊奇！以老田的实力，居然会有人能伤得了他？！
老田默默的将衣服扣子重新系上，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陈潇的眼睛。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然后轻轻苦笑着，说了一句话：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吧。这伤，是你弄的！就在前天，我在给你检查身体，你在昏迷之中忽然发狂对我出手！如果不是我反应快，你一下就差点把我的内脏都抓出来的！小子，你知道吗？当时你的身体反应，力量居然是……A级！”
A级？！A级力量？！
不不……我居然，我居然对老田出手？
陈潇呆住了！！
第一个反应就是：“怎么可能？！”
“啊哈！小子！把我打伤了就想不承认吗？”老田哈哈一笑，拍了拍陈潇的肩膀：“放心，你小子的实力还差得远了，如果不是当时我心思都放在检查你的伤势上……哼，就凭你拿两下子，也能伤得了我？！”
可随后，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当时你的反应很奇怪，好像完全无意识一样，不，或者说，你好像什么都不记得！就好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如果不是我打晕了你，恐怕你当时就要跑掉了。”
说着，老田指着陈潇的后脑。
陈潇顺手一摸，果然，后脑上隐隐的有一道已经愈合的伤口——他可是记得，自己在岛上的时候，并没有伤到后脑！
“其实，一直以来，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老田又从怀里摸出了一支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奇怪什么？”
“你！”老田指着陈潇的鼻子：“你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后来因为‘净化’药剂而获得了异能！但是你的异能是通过‘吞噬’了黑七的能力才得到的！但是奇怪的是……黑七的能力是操控气流！而不是力量！黑七本身就不是力量系的异能者！按理说，既然是你吞噬了她，那么你的初始异能应该也是操控气流！却为什么会变成了力量呢？”
这个问题，陈潇无法回答！他也说不出话来了！
“开始的时候，我就做出了一个架设……或许是因为净化药剂造成了你的基因变化，这种变化具备不可测性，所以明明是控制气流的异能，到了你身上就直接变成了力量。但是后来你又吸收了秋陨和毒素女爱丽斯……可是他们传给你的异能却没有发生类别变化。所以，我才会一直很担心。而现在……”
老田摸了摸自己身上伤口的位置：“我有理由怀疑，你的身上还存在一些我们未知的东西！”
“什么？”
老田叹了口气：“简单的说……我个人怀疑，很可能是，你原本就是一个异能者！从前就一直是！只不过，你身体里有某种物质将这种特性强制压迫了下来！使得你十几年来，表现得和常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可是，那次吸入了‘净化’之后，净化药剂和你的血液产生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化学反应，然后原本束缚了你初始能力的枷锁被瓦解了！然后，你原本自己的异能才凸现了出来……”
老田说到这里，盯着陈潇的眼睛：“很可能的真相是：陈潇，你原本就是一个异能者！原本就是我们的同类！并不是因为净化吸收了黑七才会变成这样的！你从出生，就是一个异能者！！虽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但是我觉得这很有可能！”
陈潇呆住了！
……
我？
原本就是异能者？
他很想笑，很想荒唐的反驳：这怎么可能！？
但是陈潇看着老田严肃的眼神，却笑不出来。
“很抱歉……陈潇，我对你做了一些调查，之前没有告诉你……对不起，我并不是想窥探你的隐私。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调查。”老田看着陈潇的眼睛：“我的怀疑是有根据的，最最明显的一点：陈潇，我查了一些你在医院的记录，你的医疗卡记录。似乎……”
“什么……”陈潇的脸色微微一变。
“从你初生到现在，你好像很少生病……不，或者说，我几乎找不到你的生病记录！你的医疗卡的记录简直是——‘完美’！！你今年十八岁！从来没有看过牙医，从来没有得过什么重病。甚至我找遍了你所有的医疗记录，你十八年来，只得过三次感冒！十八年！三次感冒！！”
十八年，三次感冒……
原本陈潇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方面的表现有什么异常的感觉，他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大概是从小体质就比别人好。
可是现在仔细想来，似乎自己真的从小就很少去医院！
当然了，遇到一些外伤，比如摔伤，或者练拳打架受伤，也会去医院。
但是生病……似乎真的很少！！
“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特征。身为异能者，基因和常人不同，所以很多病毒和病菌，对于异能者是无效的。这是异能者的一个显著特征……”
老田后面的话，陈潇已经没有听清楚了。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天生的异能者？！
我是吗？！

第八十七章 【家园】
巨大的发动机声音在轰鸣。飞机降落的时候，那轻微的晃动终于将陈潇从沉思之中唤醒过来。
“我们到了。”
身边的老田微微一笑，投过来一个安慰的眼神。
陈潇望着窗外的机场……
这里是南半球的澳大利亚悉尼机场。
只用了不到四天，所有的护照签证等等全部办理妥当。陈潇在老田的陪同下，来到了南半球的国度澳大利亚悉尼市。
走出悉尼机场，陈潇对于身边川流不息的各色金发碧眼的白种人熟视无睹——事实上陈潇最近一段时间来的情绪都有些低落，说话也渐渐少了。
这次和老田出发之前，他回到了家里之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翻出父母所有的遗物，看了足足一天一夜，仿佛试图从父母的遗物之中能寻找到蛛丝马迹一样。
“……希望他生活在蔚蓝自由的天空之下。”
那本日记里，父母最后的这句遗言，这几天来反复在陈潇的眼前闪动。从前他不会相信的一些事情，在最近这几天来，仿佛在心中露出了越来越多的疑点。
我……真的是吗？
……
虽然是生平第一次来到悉尼这座国际著名的旅游城市，不过陈潇可没有半点游览的心情。悉尼大桥自然是没心情去好好观光了，还有悉尼歌剧院，更是没有去看。
哪怕是在机场里出来，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陈潇也都是坐在后排的座位上，歪着脑袋，望着窗外发呆——很显然，眼神没有焦距。
在悉尼的一家酒店里住了一天之后，服务社来人了。
来的人是陈潇的老熟人了：红七。
红七走进房间的时候，陈潇就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这个女人。毕竟，当初这个女人是第一个在自己眼前显露异能的家伙！
陈潇可不会忘记正是这个红七，一声尖叫就把一辆汽车直接抛了出去——还差点把自己也一起干掉！
“好久不见了，小伙子。看样子你的气色不错。听说你在老田他们那里干得不错啊。”
红七笑得很轻松的样子。她依然是一身红色的套装，只是衣服的样式和当初见过的不同了，只不过——难道这个女人所有的衣服都是红色的吗？
陈潇正犹豫该如何开口打招呼，红七已经走了过来，热情的拥抱了陈潇一下：“欢迎来到悉尼！”
陈潇被她抱住，似乎有些不自在，毕竟红七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虽然年纪比自己大了不少，可是骤然被这么一个女人用力拥抱，陈潇的脸还是红了一下。
“哈哈。”红七笑了笑，看着陈潇：“看来你的心情有些低落，我知道你现在一肚子疑问，可这些疑问我无法回答——自然有人能给你满意的答案的。”
“好了，红七。”老田笑道：“他心情肯定不太好的，你就别说这些了。”
他刚掏出一盒香烟，就被红七夺了过去，还捏着香烟盒笑道：“田大叔，我记得你已经戒烟了——而且不止一次！”
“破戒也不止一次了，多一次也没所谓。”老田忽然笑了一下，手里仿佛晃动了一下，香烟就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红七看了陈潇一眼，沉吟了会儿：“你们休息一会儿，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会有船送你们出海。”
“出海？”陈潇愣了一下：“服务社的总部，不在悉尼？”
“我们有告诉你过总部在悉尼市吗？”红七看了老田一眼，然后才望着陈潇：“总部不在这里。你只要听我的安排就好了……而且，总部里可以很多人都等着见你这个拥有特殊能力的奇才呢。”
奇才……哼，说是“怪物”更贴切吧。
这次见红七，她的脸上依然始终带着那淡淡的微笑。可是这个女人即使在笑的时候，眼神也没有多少温暖的意思。大概是这个感觉，让陈潇似乎对红七的印象并不太好。
晚上的时候，红七亲自驾驶汽车带着两人来到一个私人游艇码头。在这里有一架游艇早已经做好了出海的准备。
红七并没有陪他们上船，只是将他们送到了船边。
“她不和我们一起吗？”陈潇问老田。
老田微微一笑：“嗯，最近F1澳洲站要开幕了，这个丫头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
F1？澳洲站？
陈潇没听懂，可是也没问。
乘坐游艇出海的就只有陈潇和老田两人而已，除此之外船上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淡水，食物都已经储备充足。
老田这个生于中国古代明朝年间的家伙，居然也会驾驶游艇。两人一路往东，在海上足足航行了有一天一夜的时间。
陈潇的地理知识告诉他，一路往东就是南太平洋了。
“总部的位置是一个岛屿，从地理位置来看，理论上说，它应该是坐落在澳大利亚的领海范围内。不过……”老田说到这里，神秘一笑：“不过，全世界任何国家的世界地图，或者是澳大利亚的所有的官方地图或者旅游地图，都绝对找不到这个岛屿的存在！”
陈潇挑了挑眉。
老田指着航海地图上，一个空白的点。
“就在这个位置，就是我们的‘家园’！”
“家园？”
“对，那是总部的名字。”老田提起“家园”的时候，目光有几分复杂。
……
根据老田的介绍。
这个位于澳大利亚东部领海和南太平洋公海的交界地带的岛屿——这个被称作“家园”的岛屿，就是服务社的总部所在。
这是一个面积有大约两多平方公里的岛屿！可是这个岛屿却不存在于实际上任何一张官方出版的正式地图！
也就是说，对于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个岛屿是“不存在”的！
“你知道，服务社的历史很悠久，两百多年的历史……哼，从前澳大利亚还是英国的殖民地，当年很早的时候，服务社从英国政府手里买下了这个岛屿。这是一笔隐秘的交易。因为英国政府是绝对不可能对外承认有这种事情的：大英帝国出卖自己的国土？那简直就是最大的丑闻了。”
老田笑得很诡异：“你知道当年服务社从英国政府手里买下这个岛屿，花费了多少代价吗？”
陈潇想了一下……一个两千多平方公里的岛屿，面积相当于一个中等城市了。这么大一块土地，价值应该不斐吧……何况是从一个国家手里买下的！
“一英镑。”老田微笑着说出了答案。
陈潇终于瞪圆了眼睛：“……一，一英镑？！”
“不然你以为会是多少？”老田笑得很轻松：“陈潇，类似服务社这样的异能组织，虽然对于扑通的民众来说是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但是对于一些国家的政府高层——他们并不是瞎子和聋子！从两个世纪之前，我们这样的组织就和一些国家的政府有过各种各样的接触，其中有摩擦，有斗争，也有合作。不过随着时代的变迁，到了今天已经基本上形成了一种互不干涉的局面。他们默认我们的存在——只要我们不干涉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
顿了一下，老田淡淡一笑：“就算他们想不默认也不行。一个A级的异能强者，只要愿意的话就可以化身成为世界上最可怕的战士或者是破坏大王。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愿意轻易招惹一个大的异能组织。”
“所以……英国政府在两个世纪之前，以一英镑的价格，把这个两千多平方公里的岛屿送给了你们？”
“嗯，的确就是‘送’。”老田耸了耸肩膀：“不过英国政府非常好面子，我听说当年的交易很有趣，他们不得不送我们这么一个地方，对内却需要一个好的借口，最后英国国王不得不写了一封高级机密的册封旨意，册封当时的服务社的首领为贵族，然后以这样的方式将‘家园’岛屿赐给他当作私人领地。”
顿了一下，老田继续道：“不过，当然了，这份册封旨意在公开的各种文献上是绝对没有任何记录的，只存在于英国王室和英国政府的高度机密文件档案之中。”
此刻经过了一夜的航海，天色已经朦朦见亮了。老田查看了一下仪器，确认了这条船所在的方位。
“嗯，差不多要进入家园的领域了。”
说完，他忽然跑到后面的船舱里，从后面翻了好一会儿，最后翻出了一个金属仪器来。
这个东西看上去有些破破烂烂的样子，甚至还有些生锈了。模样上仿佛是一个小型的电视卫星装置，一个倒扣着得仿佛平底锅一样的伞状卫星，下面是一个圆形的基座。陈潇清楚的看见，大概是因为海上潮湿空气的俯视，上面留着斑斑锈迹。
老田小心翼翼的把这个东西放在了船头，然后按下了上面的一个按钮，很快，卫星下的一个显示灯亮了，先是红灯，然后很快就跳成了绿色灯光。
“好了。信号接通，我们可以进入家园了。”老田的表情也有些欣喜：“我可有日子没有回到这里来了。”
“呃……这个是什么东西？”陈潇忍不住问道。
“这个？这个嘛……算是进门的身份卡。”老田淡淡道：“毕竟是服务社的总部，难道随便一条船都可以靠近家园岛屿吗？只有打开了这个东西，信号和家园有了连接，才会被认可为自己人，可以顺利的进入家园的海域。”
“如果……没有这个装置呢？”陈潇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田仿佛语气有些不屑：“你放心，如果没有这个东西的话……哼，就算是美军派出一个航母群，都别想靠近我们的家园！”

第八十八章 【上岛】
陈潇没说话，老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信吗？”
他指着放在船头的那个小型卫星装置：“觉得这个东西太不起眼，没我说的那么神奇？”
“……有点。”陈潇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那个东西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和国内一两千块钱就能买到的电视卫星信号接收装置没什么区别。而且……锈迹斑驳，实在不像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吧。
老田笑了笑，也并不多做解释。
很快，他驾驶着游艇开始减速。就在前方，出现了一大片雾气地带。
游艇就这么一头开进了大片的白色雾气之中。
周围的能见度非常低，老田却轻松的驾驶游艇，甚至还清闲的吹起了口哨——只不过，他却戴上了探测器。
陈潇忍不住问道：“你……这么大的雾，你不怕撞到礁石之类的东西吗？”
“你可以用探测器看看。”
陈潇依言拿出了自己的探测器，刚刚打开，左眼的镜片之上就出现了一副奇异的景象！
在探测器之中，眼前的这一大片白色的雾气，居然……居然不是白色的！！
周围大片大片的都是淡淡的暗红色！而大片大片的暗红色之中，隐隐的却有一条空白地带！
他立刻取下了探测器，看了看，然后再戴上探测器……
肉眼看去一大片的白色雾气，可是在探测器的显示之中就变成了一片红色，中间却留下了一条通道！
“这是入口。”老田微微一笑。
……
在雾气之中行驶了有大约一个小时，船终于开了出来，一座岛屿出现在了陈潇的眼前！
这很显然是一座火山岛，岛屿的中心位置是高耸的山峰，而周围一片郁郁葱葱的南半球的丛林，只是很显然，经过了人空的开发之后，山下隐约能看到大片大片的人类建筑。
让陈潇失望的是——原本根据他心中对服务社的印象：高科技的“装备”，精密的仪器，探测器，防电磁服……这些东西给陈潇留下了先入为主的印象，他以为服务社的总部，一定会像是那种科幻电影里的基地一样。
可是眼前，这座岛屿面积虽然很大，但是放眼看去，那一片人类建筑，却比心中想象的要简陋很多……就好像……
好像一个很不起眼的岛屿小镇。
岛屿的西边码头停泊着几条小船，老田就驾驶着游艇靠了过去。码头上，立刻走出来几个身穿制服的水手模样的人，也不说话，直接跳上船来，帮着栓上缆绳之类的东西。
陈潇注意到，有一个人立刻将放在船头的那个卫星装置拿走了。
从头到尾，这些人没有和老田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干活儿，干完之后，对老田点了点头，眼神很友好，就飞快离去了。
“好了，上岸吧，小子。”老田第一个跳上了码头：“欢迎来到家园——我们的家园！”
……
安宁，这是陈潇上岸之后的第一个感觉。
从码头出来，迎面就看见一块石碑，这块石碑上用英文中文还有几种其他的语言，刻画着同一句话：
“任何生命，都应该得到尊重！”
陈潇站在这块石碑前看了好一会儿，脸色虽然平静，不过眼神却有些微微的变化。老田没说什么，直接引着陈潇继续往前行走。
在海边还有一排木屋，里面几个光着上身，穿着沙滩短裤的男人正在忙碌着，他们手里拿着工具，在修理船上的马达等等东西，还有人拿着充气泵在给氧气瓶冲气，还有的责抱着一桶油漆，在小心翼翼的粉刷一块舢板。
旁边是一个仿佛小酒吧一样的地方。
经过木屋外面，陈潇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乡村音乐，还有热闹的喧哗，啤酒瓶碰撞的声音，香浓的啤酒味……
这一切，仿佛和世界上任何一个海滨度假圣地没有丝毫的区别。
陈潇忍不住驻足往里面看了一眼，酒吧里大约有十几个客人，男女各异，穿着轻松的海滩休闲服，沙滩裤，看上去和世界各地的海滩游客没什么区别。
就把里的一切都是木质的，木质的吧台，木质的啤酒杯，木质的啤酒桶……
人们并没有留意门口的两个东方人，只有偶尔有人投来眼神，也很快就转移开，仿佛并没有任何好奇的样子。
“还是很怀念这里啊。”老田深深的吸了口气：“这家的啤酒很不错，要不要尝尝？”
说完，不等陈潇说话就拉着陈潇走进了酒吧，来到了吧台前。
“嘿，老比利，看看谁来了。”老田在吧台上拍了一下。
很快，一个人影飞快的跳上了吧台……
没错，他就是“跳”上了吧台！
这是一个侏儒，大约只有一米左右的身高，长长的胡子，直接拖到了膝盖的部位……甚至还打了一个蝴蝶结。看上去满脸皱纹，蓝色的眼珠。
他看上去就好像魔幻小说里的矮人族一样！
“瞧瞧！伙计们，看看是谁回来了！我们的武林高手回家来了！哈哈哈哈！！”
侏儒说话的嗓音洪亮而爽朗，居然是一口标准的中文。很快，啪的一声，一个盛满了啤酒的木质的啤酒杯就拍在了桌上。
“这杯算我请的，欢迎老朋友回家！”侏儒哈哈大笑。
房间里不少客人都纷纷举杯，有的也开心的大笑道：“老田，欢迎回来！”
“哈哈，这次待多久？”
“不会是又回来买细胞修复液的吧？”
“上帝啊，听说上个月你把皮特家所有的细胞修复液存货都扫空了，哈哈。”
“老田，帮我带一句话给祝融，快甩了共工那个家伙吧，我们大家都很爱她。哈哈哈哈……”
老田在一片大笑之中举起酒杯，一气灌了下去，这才惬意的舒了口气，用力抹了抹嘴：“爽！老比利的啤酒是全澳大利亚最好的！”
“错了，是全地球最好的！”那个叫老比利的侏儒不满的叫嚷。
随后，那双绿色的眼睛看着站在老田身后的陈潇：“夷？老田，你身后的这个小子是谁？一个东方小子……难道是你的儿子？”
“我儿子？别开玩笑了。”老田摇头：“你忘记了吗？我最后一个儿子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就死了。”
这句话把陈潇雷了一下。
“哦，是的。”老比利叹了口气：“上帝保佑那个小子。唉，可怜的是我的女儿啊……”
老田看了陈潇一眼，低声解释：“我最后一个儿子取了老比利的一个养女。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死在缅甸。我和老比利算是亲家。”
陈潇忍不住看了这个老比利一眼……他有多少岁？
“啤酒，老比利！别瞪眼了，给我带来的小朋友也拿一杯。”老田微微一笑。
很快，陈潇端起了面前的啤酒，愣了一下。然后他下意识的去摸口袋里的钱包。
“别。”老田很快的制止了陈潇的动作，笑道：“在这个岛屿上，世界各国的货币都不通用的。”
嗯？
“那……用什么来购买东西？”
老田摇头，没解释，只是对老比利淡淡一笑：“记我的帐吧。”
随后又是大口将啤酒全部灌了下去，拍拍肚皮：“好了，你们继续欢乐，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晚上有空的时候我会过来的。”
拉着才将啤酒喝了一小半的陈潇，飞快的离开了酒吧。
“刚才……里面的人，全部都是……”
“全部都是异能者。”老田点头，声音很平静。
“……”陈潇沉默了一下：“岛上还有多少异能者？”
“这里的常住人口一般来说维持在六千左右，不过每年夏季的时候会达到一万多。”老田笑了笑。
一万多？
陈潇瞪圆了眼睛……想象一下，岛屿上一万多“非人类”聚集的场面吧。
“这并不奇怪。服务社是全世界最大的异能组织。这个岛上不但有服务社的人，也会有一些其他组织的，或者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异能者游客……”
“游客？”陈潇皱眉：“这里也可是当作旅游的地点吗？”
“为什么不可以？”老田笑了：“这里只是不对普通人开放，只要不是和服务社敌对的组织，其他任何组织都可以上这个岛屿……只要能事先安排好，和服务社的人取得联系，获得登陆的许可就可以。”
“可是……为什么要过来？”
“采购啊。”
老田给出了一个有趣的答案。
采购？
……
幸好，陈潇很快就知道了“采购”的意思了。
沿着小路很快走进了镇子。
镇子上建筑物并不如想象之中的那么高大，都是一些低矮的房子，甚至很多带着殖民时代的风格。
一条并不宽阔的街道上，路上行人并不多。街道两旁都是一些古怪的商铺。
“皮特家的货行”
“应有尽有药材铺”
“为您效劳委托行——为您解决一切麻烦”
“信用鉴定社”
“百年老字号当铺”——很显然，这是一家华人商铺。
“二手市场”
陈潇一路走来，看得目不暇接：“这里……到底都是一些什么地方？”
“市场。”老田撇撇嘴：“准确的说是杂货市场。在这里你可以买到很多异能组织的装备——任何东西！从电磁枪，防护服，到各种器材，探测器……甚至还有很多大型设备。当然了，大部分都是水货，或者是很多正规组织淘汰了之后的老装备。真正的顶尖的装备，很少会流通到市场上的，即使是有，也不会多。”
顿了一下，老田想了想，告诉陈潇：“你可以把这里想象成是一个异能界的跳蚤市场。每年，都会有很多异能者来到这里，都是为了采购一些必须品。比如……细胞修复液，或者是变卖自己的装备。”
说着，他指着前面路口上的一块大的告示牌。
这块告示牌上，密密麻麻的贴着很多小公告。
“八成新探测器出手，X890款，保留屏蔽装置。有意购买者请联系XX街XX旅馆找XX先生。”
“少量细胞修复液出售，送货上门，请联系XXXXXX”
“全套最新外勤人员装备出手，只有三套，欲购从速！请联系XXXXXXX”
“大量出售电磁枪配件，配备异能联盟合法证件！请联系XXXXXX”
……
陈潇看得呆住了。

第八十九章 【香槟客栈】
旁边老田也仔细的看了会儿，然后将上面的那张出售细胞修复液的告示轻轻的撕了下来，折叠起来放进了口袋里。
“家里的细胞修复液都被你用光了，我也要采购一些回去备用。”老田解释道。
陈潇默默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家园……原来是这副模样的。
“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联络处。”老田哈哈一笑：“服务社官方在岛屿上的对外联络处，去哪里给你登基，告诉他们，我把你带来了。”
……
老田说的联络处，其实就在这个小镇尽头的一动大房子……这个房子的造型很像是一座教堂，只不过房顶上并没有十字架。
联络处里只有几个人，懒洋洋的坐在房子里的办公桌后——不过态度很和善。
似乎这里的人都认识老田，每一个人都和他热情的打招呼，寒暄上一会儿。随后根据老田的介绍，大家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站在后面的陈潇。
“就是他？”
联络处的一个人微笑着看着陈潇。这个人的模样很干净，一件浅色的衬衫，头发很短。他拿出了一份文件：“在上面签个名吧，我会立刻汇报上面，早的话今晚，最迟明天早上，会有人去接你们去总部的。”
顿了一下，他看着老田：“你们住在哪里？”
“还不知道，我打算去香槟客栈。”
“哈哈，香槟客栈？老田，你也喜欢住香槟客栈吗？我可没想到你这么个老头子也对香槟有兴趣。”
老田却赶紧摇头：“别开玩笑，我可不是那种毛头小子，我只是很怀念那家的卤肉饭而已。”
“哈哈！那你可得早点去，去晚了恐怕就没有房间啦。”
联络处的人对老田做了一个鬼脸。
陈潇开始有些不明白，但是到了地方之后，很快就明白了联络处的人为什么那么奇怪的表情了。
……
香槟客栈。
这个名字很古怪。事实上这里的确是一家客栈——一家仿佛和中国武侠小说里描写的那种客栈一样的旅店。
一楼的大厅里是餐厅，两个店小二站在大厅里忙活，楼上是客房。
让陈潇感到奇怪的是，走进这个客栈，大厅里居然都坐满了！这让他有些好奇。因为在小镇上一路走来，走过了很多地方，看得出来这里很清净，人并不多。
可是他很快就明白了这里上客率很高的原因：来的客人，大多数都是一些看上去二三十岁的年轻男子。东方人，西方人，甚至还有黑人。
问题是，这件客栈的所有的摆设都很东方化：八仙桌，木条长凳，桌上是木质的筷筒，小巧的白瓷酒壶……
看着一帮金发碧眼和皮肤漆黑的老外坐在这么一个应该发生很多武侠故事的场景里……实在有种让人产生时空错乱的感觉。
很明显的是，所有的这些年轻人，大家注意力的焦点都是坐在柜台后的那个女孩子。
这是一个拥有一头红色头发的女孩子——这正是让陈潇好奇的地方。
这个女孩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年纪，从皮肤的眼色还有脸部轮廓看来，她很显然是一个东方人。
不得不说，这个女孩子生的极美，她穿着一条花色的裙子，长长的头发梳了一个大麻花辫——这种装扮应该说是很土气的。可是在她的身上，却偏偏仿佛和周围的这种环境近乎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尤其是她低着头仿佛正在看什么，看得入神。一双眸子沉静如水，脸部的轮廓柔和，睫毛微微颤动着。
看见这个女孩子，陈潇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老田走进来的时候，只有寥寥几个人站起来和他打了招呼——并不是这里的人大多不认识老田，而是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柜台后的那个小妞身上了。
她的确很美，也很能吸引异性的眼神。
走到了柜台前，老田伸出两根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女孩抬起头来，看了老田一眼，大大的眼睛里露出笑意来：“夷？田大叔，你回岛上来了？这次住几天？”
“不知道，大概两三天吧。”
女孩子说的中文有些生硬，陈潇略微愣了一下，立刻辨认了出来，女孩子说的中文很像是在基德学校里见过的那些来自港台地区的人说中文的腔调。
可随后，他看见了女孩子手里捧着的刚才看得入神的东西……愣住了。
如此一个复古装满的古典美人，在这么一个古典的客栈里，静静的坐在那儿，可是看得东西，居然是……
《时尚杂志》？！
杂志的扉页上，一个身穿着今年最新款的范思哲春季新款时装的模特，正在搔首弄姿……
太坏气氛了！太破坏气氛了……
偏偏这个女孩子只是笑了一下，随后从柜台下拿出一串钥匙：“楼上，你的老房间了。”
然后仿佛就不愿意再说话了，低下头去，继续用带着狂热和羡慕的眼神，继续翻她的时尚杂志去了。
老田仿佛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再次敲了敲台面。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要兑换一些货币。”老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来得太着急，而且……你也知道我早就退休了，没有多少岛上的存款……”
女孩子这才洋溢起笑脸来……可惜，她这么一笑，虽然美则美矣，可惜，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狡诈来——活脱脱一个小奸商。实在是更加破坏了她身上的那种清新的美感。
“换多少？”女孩子眯着眼睛，仿佛一条小狐狸。
老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VISA卡来，推了过去：“里面有一百万美元。”
女孩子看了一眼，想了想，然后在柜台下翻了一下，拿出了几张花花绿绿的仿佛是钞票一样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陈潇飞快的看了一眼：这些的确好像是某种钞票，但是却并不是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个国家的货币。
因为最上面的一张钞票上，印有中文英文法语俄文等等七八种语言！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国家的货币印上这么多种文字的！
而钞票的面值，也让陈潇有些惊奇。
最上面的这张，赫然是“500”。
按照这柜台上一共不超过十张钞票计算，这里加起来一共也不会超过五千块……
一百万美元啊！才能换这么一点点？这到底是什么货币？难道是“火星元”吗？
老田看了一眼，面露难色：“这个……好像数目少了一点吧。”
女孩子幽幽叹了口气，可是眼神却带着笑意：“抱歉了，田大叔，现在的行情就是这样了。我这里给的已经最多了，您不信的话，可以去别家看看，最多只能给到我这里的九成。我还是看在老熟人的情分上……”
老田无奈的叹了，只能伸手接过那几张钞票，想了一下：“可是这些对我需要的来说不够，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用别的来换吗？”
女孩子抱歉的笑了笑：“田大叔，您知道我是开客栈的，那些设备之类的东西，我并不需要。”
老田抓了抓头皮，正要拉着陈潇离开。
“等等！”
女孩子忽然惊呼了一声，从柜台后腾的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高度，目测大约有一百六十多公分，只是那张脸上狡猾的奸商模样已经不复存在了。一双眸子里带着热气，爱慕，激动……等等诸多情感因素，死死的盯着陈潇。
嗯？
陈潇不是没有被女孩子用这种爱慕的眼神盯过。当初在快餐店里打工的时候，成天有一些小女生去用这种类似的眼神来瞻仰自己……可是，这个美丽惊人的女孩子，应该不会是那种小女生吧？而且，她眼神里的热切，更加热烈！仿佛就好像是少女看见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初恋情人一样！
陈潇可不认为自己会有这么大的魅力！
果然……
足足盯着陈潇看了有五秒钟，女孩子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内心很是激荡，胸膛都有些起伏了。
“你！”她指着陈潇：“你的眼镜……可以用来换！”
我？眼睛？换？
陈潇呆了一呆。
老田却眼神里一喜，飞快的一把将陈潇挂在衣服领口的那幅墨镜摘了下来，放在了柜台上。
女孩子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将墨镜捧了起来，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口中飞快的轻轻念着：
“RAY-BAN，三年前的夏季限量款……”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这镜架，还很快从桌子里拿出了一张丝巾仔细的擦拭了一遍。
这支墨镜是陈潇三年前买的，那时候他父母还在，家境也富裕，买这支墨镜是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世界名牌雷朋当年出了一个经典款限量版，买的时候花了大约六百多美元。
这次出门，他也只是随意带在了身边，以为到了悉尼这种城市或许会用得上。刚才就一直挂在衣服领口而已。
很显然，女孩子神色的激动，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这支墨镜？！
“这个可以卖给我，我可以换给你岛上的货币。”女孩收回了眼神，故作镇定的看着老田和陈潇。
可惜，这会儿她的那幅悠闲的奸商模样已经被彻底戳穿了。
“这个……按照家园的规定，不允许在岛屿上贩卖来自外界的东西，汽车，服装，电器设备，眼镜也包括在内吧。”老田狡猾的笑了笑。
“不算贩卖。”女孩子飞快的笑道：“这支墨镜是这位先生自己的东西，我只是愿意出价请他转让私人用品而已。不算是商业贩卖。”
“你出价多少？”老田微微一笑。
女孩子哼了一声，随手从柜台里抽出了一张面值“500”的那种货币。
陈潇呆住了！！
一百万美元，才能换五千而已！自己一支墨镜，就能换五百？！
问题是，这支墨镜也才价值几百美元吧……
“成交！”
老田仿佛是担心对方后悔一样，飞快的把那张钞票收回了怀里，哈哈一笑，拉着还在发呆的陈潇赶紧就顺着楼梯上楼去了。
陈潇百忙之中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子欣喜的拿着墨镜来回了摆弄翻看，还兴奋的戴了起来，拿出镜子照来照去——就好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陈潇心里有些荒唐。
这种墨镜在外面并不算少见，如果自己拿十个墨镜回来买个这个女孩子，岂不是就可以换到五千块岛上的货币？那可是一百万美元啊！！！
“这个主意你的就别打了。”老田在旁边坏笑着开口。

第九十章 【冤家路窄】
“什么？”陈潇有些脸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看你的眼神就能猜得出来了。”老田叹了口气：“服务社对家园设了一条严格的岛规！为了保护家园的历史风貌，禁止在这里销售贩卖任何来自外面社会的东西！任何东西！你在岛上看到过有汽车吗？你在刚才的联络处看见那些工作人员使用电脑吗？”
“为……为什么？”陈潇皱眉。
“这个镇子，是这个星球上最后一个异能者的家园！这里一直保留着两百多年前建造时候的风貌！你看看这里吧，煤油灯，古老的房屋，古老的家具，没有电视，没有电脑……一切都是原生态！这是为了保护这里的特殊文化氛围。”
老田笑道：“当然了，在总部里，自然有很多先进的仪器……但是，在这个小镇上！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来自外面文明的产物。”
说着，他指着楼下：“就算是柜台后面算帐，现在这里用的也是算盘。”
算，算盘？
“可……这个女孩为什么花这样的价格……”
“我明白你的意思。”老田叹息：“出了岛，想怎么样都可以，可问题是……这个女孩，她一辈子都没有出过这个岛屿。所以，她一直留在岛上，对外面的世界很向往，在岛上又买不到这些东西……所以……哈哈，就让你占了这个便宜。”
不能出岛？
“为什么？”
“她的名字就叫‘香槟’，很有趣的名字吧？”老田对陈潇眨了眨眼睛：“她可是镇子上公认的第一美女哦。这家客栈是她家里经营的，很多年前，这里还叫做另外一个名字，是以她父亲的名字命名的，不过她父亲去世之后，她当了老板，就改成了她的名字。”
“我的意思是，她为什么不能出岛？难道是被服务社的人囚禁了？”陈潇不由得有些义愤。
“当然不是。”老田笑了：“服务社不会做这种事情的。你要记住，在这个岛上有很多很多奇怪的人。这些奇怪的人，往往也会有很多怪异的规矩。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的秘密或者隐私，我们也不会去打听太多。不过我知道的是，香槟和她的父亲，还有她的祖父，她的曾祖父……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岛屿！从来没有！这是她们家里的家规。至于为什么，没有人知道。”
香槟？
奇怪的女孩，奇怪的规矩。
……
客栈的一夜很快过去了。
晚餐吃的是二两老白干，两叠小菜，还有一盘卤肉。典型的中国古代的小客栈的食物。
享用了如此的一顿晚餐，却让陈潇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个人来。
那个喜欢开玩笑一般自称“洒家”的女孩，那个走进咖啡店里，拍着桌子，大叫“小二”，要求上切牛肉的搞怪女孩。
嗯，凤凰……如果她来到这里的话，一定会觉得很有趣吧。
初次之外，这种小客栈的客房也让陈潇充满了一种新鲜感。晚上的时候，还会有店小二提着一桶热水进房来让客人梳洗……
嗯，就当是体会一下复古的感觉吧。
第二天一早，陈潇和老田就被敲门声吵醒，他起来推开房门，愣了一下。
香槟，这个客栈的女老板，站在门口。让陈潇有些好笑的是，明明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在清早没什么太阳，又是站在室内，鼻梁上却架着那幅昨天从自己手里买去的墨镜。
这款雷朋墨镜是男士的，戴在女孩的脸上有些怪异不说——而且她的打扮也实在有些不协调：中式的花裙子，麻花辫……
“醒了？”香槟对陈潇笑得很友好，大概是对买来的这副墨镜很满意吧。
“……醒了。”陈潇揉了揉眼睛：“请问……”
“有人要见你们，服务社总部来的联络人。”香槟微笑：“你们准备一下，人在楼下门口等着。”
“……谢谢。”陈潇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真的很想笑，但是只要强行忍住。
“对了……”香槟正要转身离开，却忽然又转了回来，犹豫了一下：“你，是第一次来岛上吧？”
“嗯。”
“那就是了，我从前没见过你。岛上的每个人我都认识。”香槟取下了墨镜，脸上的笑容有些古怪：“你是异能者吗？”
“算是吧。”陈潇点头，看了一眼房间里，老田已经起床了吧。
“你初生在外面，生活在外面……外面的世界，很有趣吗？”香槟叹息着，美丽的眼睛里有一丝惋惜：“我没去过外面……对外面唯一的认知，就只有几本杂志……对了，你家里有电视机吗？冰箱呢？有没有跑车？”
“……我都有过。”陈潇苦笑了一声。
女孩子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充满了一种向往的味道。
陈潇看着这个叫香槟的女孩，忽然心中生出了一丝同情来：“其实……你为什么不出去看看？”
“我去不了。”香槟耸耸肩膀：“家人不允许。就算是我的时尚杂志，也都是悄悄弄到的——你一定已经知道了，镇子上不允许贩卖这些东西。”
她的眼神仿佛有些哀伤，和很快就重新露出灿烂的微笑：“好了！你快准备一下吧，别让服务社总部的联络人久等了……哦，这个联络人，好像脾气不太好呢。”
说着，她蹦蹦跳跳的就往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却又回头问了一句：“你们准备两三天后坐船离开对吧？”
“……是的。”陈潇点头。
当然坐船离开，不坐船，难道坐飞机吗？岛上可没看到有机场啊。
可是香槟已经哼着歌一路下楼去了。
“她和你说了什么？”老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没什么，问了我一些奇怪的问题……关于外面世界的。”
“唉，可怜的小妮子。”老田摇摇头：“每个第一次从外面来的人，她都会拉着别人问上一会儿。”
……
十分钟之后，陈潇和老田出了房间下楼来，路过大厅的时候，坐在柜台后的香槟，还对着陈潇做了一个鬼脸，可爱的吐了吐舌头——当然，她还是戴着那幅墨镜。
陈潇和老田走出了客栈大门，可看见了门口的东西——他呆住了。
门口，居然停着一辆车！
汽车！
准确的说……这是一辆蒸汽机汽车！
敞棚的，车身很大。
这种汽车，陈潇只在一些电影里看到过。这种东西，大概应该被归类于古董一类吧！
可是，这的确是一辆汽车啊。
“你不是说岛上不允许有……”陈潇转身问老田。
“镇子上的这条规矩是一百年前设定的。”老田笑眯眯的回答：“所以，蒸汽汽车是在这条规定设置之前就有的。所以不算犯规。”
陈潇也会开车，从前家里也有自己的汽车，而死党徐二少更是有钱人子弟，光是属于自己的跑车就有好几台。
可陈潇从来没有坐过这种蒸汽机汽车……别说坐了，连看都没看过（电影不算）。
可是，当汽车后走出来的一个人，也就是那个服务社总部的联络人，陈潇呆住了。
这是一个女人，一头短发，黑色的皮质套装，一张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看着陈潇的眼神里明显带着一丝淡淡的敌意和不爽。
“你，你，是你？”陈潇忍不住失声道。
“哼，是我！”这个女人盯着陈潇看了足足有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来：“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沦落到在这里充当这种联络人的角色！”
这个女人，赫然正是陈潇的老熟人了。
那个曾经闯入陈潇家里，试图抢夺“净化”药剂，然后第一个被陈潇吞噬了异能的家伙。
黑七！
“你放心，我不会报复你的……至少在岛上不会！”黑七咬牙，盯着陈潇：“不过我不会忘记你的，小子！是你让我失去了异能，失去了外勤的职位！同时是也失去了我的编号！我堂堂的外勤组的七组首领，现在沦落到充当一个不入流的小联络人的角色！”
她的眼神如寒冰，一把拉开车门，哼了一声：“上车吧，小子。”

第九十一章 【轮椅怪人】
黑七的怨念仿佛组成了一个强大的气场，让陈潇很是不自在。老田走了过去，拍了拍黑七的肩膀，柔声道：“黑七，我知道你的心情，不过他……”
“田大叔。”黑七冷冷道：“你不用多说，桥归桥，路归路。这事情和你没什么关系，而且……”顿了一下，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而且，我现在已经不是‘黑七’了。你认为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可能保留我的代号吗？”
她的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柔弱来，却狠狠的咬了咬嘴唇：“你还是叫我的名字索索吧。”
“或许……你也不用这么悲观，听说组织里对于诱导药剂的研发已经取得了突破成果……”
“你不用安慰我。”索索看了老田一眼，淡淡道：“我一直留在岛上，这些事情我比你更清楚。”
这辆如古董一样的老式蒸汽机汽车开起来的时候，发动机的声音就好像一个年老的哮喘病患者一样，汽车的动力自然是小得可怜，一路出了镇子往岛屿的中心位置开去。
沿途的道路都经过了人工铺设，上等的水泥道路，周围的南太平洋的绿色植被茂盛，陈潇坐在车上不敢和索索说话，只能故作镇定的左右观望，索索则拉长着一张脸看着前方，驾驶着汽车。
大约开了一个小时，到了岛屿中心火山之下。这是一座死火山，据说已经很多个世纪不曾有过活动了，而山下修建了一条盘山公路，公路还算宽阔，足以让两辆汽车并排行驶了。
只是行驶在盘山公路上的时候，陈潇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这个叫索索的女人和自己苦大仇深，万一她为了报复，和自己同归于尽的话……只要在盘山路上故意把方向盘狠狠一转，大家就一起连人带车从旁边的悬崖摔下去……
幸好，索索并没有这种意图，汽车开到了火山半山腰的时候，在一块很明显具有人工开凿的巨大平台停了下来。
“这里是四号入口。”索索停下了车，从车上跳了下来：“老田，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说完，瞪了陈潇一眼：“小子，我会牢牢记住你的！”
“其实……”陈潇犹豫了一下，尽量用坦诚的语气缓缓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当初我也并不知情况，也是一个意外……”
“不用浪费口舌了。”索索冷冷道。
说完，她对着老田伸出了手：“请支付车费吧。”
老田苦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一叠奇怪的钞票，递过去一张面值五百的。索索飞快的拿过，从驾驶座下的一个箱子里翻出了一叠小面值的钞票找给了老田，最后拿出了一张仿佛磁卡一样的东西，大步走到了岩石山壁旁，在一个凸起的岩石上轻轻一按，很快岩石就自动移开，露出了一个金属感应屏。
她用磁卡在前面晃了晃，然后凑了过去，把眼睛贴在金属感应屏上。
很快，陈潇就听见了山壁里传来了一阵咔咔的机械运转的声音，面前这大约有数百米高的岩石山壁忽然就自动从左右分开！岩石之下裸露出了一片金属的墙壁，缓缓分开之后，出现了一条通道。
“进去吧。我的任务完成了。”索索哼了一声，等陈潇和老田下了车，她跳上汽车，头也不会的驾车离去。
“她……好像很恨我啊。”陈潇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当然。”老田拍了拍陈潇的脑袋：“我是看着这个丫头长大的，她从进入外勤组，然后凭借实力提升，成为了七组的组长……唉，以她的年纪和她的异能的可塑潜力，她其实是很有希望在二十年内能成为花牌的。可惜……”
花牌……陈潇叹了口气：“就是扑克里面的J以上的牌面吧。”
……
通道里是一个气压仓，大约只有类似于普通大厦电梯间三倍左右的面积。
两人走进去之后，身后的岩石墙壁很快就自动合上了，随后头顶缓缓落下一个圆形的三百六十度的探测灯来，喷出了一团绿色的光芒来，将两人笼罩住了。
“别紧张，这是扫描身份，是进入总部的程序之一。”老田抱着膀子，神色很悠闲。
绿色的光芒将两人笼罩住了之后，仿佛带着某种类似X光一样的透视作用，陈潇清晰的看见了站在旁边的老田，似乎变成了一副透明的骷髅骨架，而身体的轮廓之中，隐隐的有某种奇异的如流水一般的东西在流淌……
“身份确认，准许进入。”
也不知道扬声器在那里，反正陈潇听见了一个金属合成的声音。他愣了一下之后，忽然之间，就感觉到脚下颤动了一下……
呼！！！
这种柑桔让他瞬间心里狠狠的一纠！随后就似乎有一种强烈的身体往下沉的感觉——这仿佛是乘坐高速电梯往上……
难道这个气压仓，是一个电梯？
果然，在电梯飞速升高的时候，陈潇看见了四周的墙壁飞快的如魔方一般翻动，最后所有的山体岩石都翻转了下去，裸露出来的平坦光滑的金属墙体。
叮！
一声清脆的铃声，上升的感觉戛然而止。可是面前并没有门打开……
门，在脚下！
两人的脚下的地面缓缓的移动开，露出了一个往下的台阶。
“我们到了。”老田走在最前面，微笑：“欢迎来到总部！”
从台阶走下去，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地方……
让陈潇意外的是：他原本以为乘坐如此高科技的电梯，出来之后一定会来到一个仿佛科幻电影一样的地方，可是眼前……
长长的走廊，黑色的巨大的石头质地的墙壁，方方正正，幽幽的道路，还有圆形的窗户……透过窗户，还可以看到窗外……
窗外的阳光明媚，远远的，可以看到远处的景色：山谷，河流，还有一座一座的欧洲中世纪的古堡？！
嗯？
我们明明是在一个海岛上吧？！
旁边老田却神色如常，仿佛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是……这里就是总部？
为什么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陈潇忍不住扭头左右看去，前后都是长长的走廊，旁边一侧那些窗户，外面风景优美，他忍不住走上两步，试图伸手往窗外探去。
“我如果是你就不会这么做。”
一个声音适时的从身后响起。
陈潇霍然回头，就看见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坐在一架轮椅上，那轮椅的样子很古怪，完全金属架构，两侧的扶手上布满了一排细细小小的按钮。
这个男人一头白色的头发，一张脸庞消瘦而苍白，面孔很英俊，只是过于苍白的脸色，却仿佛像是电影里的吸血鬼一样。他的相貌看上去大约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坐在轮椅上，抬着头，额前乱发之下，一双眼睛仿佛鹰一样的盯着陈潇。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褂子，可陈潇注意到，他的双腿……
他已经没有双腿了，膝盖一下部位，是两条金属假肢！
老田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人，露出微笑：“又见面了，我没想到你会亲自来迎接我们。”
“别自做多情。”轮椅怪人淡淡道：“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的话，我连半个字都懒得和你说，我感兴趣的是你带来的这个小家伙。”
随后，他按了一下轮椅扶手上的一个按键，很快，在老田的右侧，墙壁再次裂开，又露出了一个电梯间一样的地方。
“你可以离开了。”轮椅怪人的语气很冷漠和生硬：“别浪费我时间。这个小子留给我了，四十八小时之后我会把他完整的还给你。”
老田居然也不拒绝，哈哈一笑，给陈潇投入了一个安慰的眼神，就大步走进了那个电梯间里，墙壁合上，就此消失。
陈潇不由得有些紧张。
“你的心跳开始加速了。”轮椅怪人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全息扫描仪器能感应到你的心跳加速，血压也在升高……你是在害怕什么吗？”
“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把我变成试验小白鼠。”陈潇回答。
“放心。我不会的。”轮椅怪人摇头，可是看着陈潇的眼神却充满了怪异：“第一，你不是小白鼠。第二，在我的眼里，你比小白鼠的价值高很多，就算把全世界老鼠都加在一起，价值都比不上你一个人贵重。”
呃……最后这句，算是赞美的话吗？
轮椅怪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我知道，从人性来说，任何一个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人，都会对这里感到新奇，就算我制止，你也会有一肚子疑问。所以……你看，我是一个很开明的人，我给你三分钟时间，你可以提出你的疑问，我负责解答。三分钟，我满足你的好奇心，三分钟之后，就不允许说闲话了。明白了吗？”
他哼哼冷笑了两声：“现在开始计时。”
“……”陈潇犹豫了一下：“你是什么人？”
“服务社的人。”轮椅怪人不屑的笑了笑：“你的第一个问题很没有技术含量，不过我不介意。”
“那么……我们现在还在岛上吗？”
“当然。”轮椅怪人冷笑：“我不会空间转移魔法……所以你，我，我们，都还在岛上。啊，你的意思是对窗户外面的景色感到惊奇吧。”
他居然笑得客气了几分：“抱歉，我差点忘记了。你是来自东方的客人，我应该用东方的风格来接待你的。”
说完，他再次抬起了一根手指，在扶手上的某一个按键按了一下……
无声无息的，就在陈潇目瞪口呆之下，上下左右，周围的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包括窗户，所有的墙壁都飞快的翻转了起来！
就好似魔方一样。
十秒钟之后，陈潇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经完全变了！
刚才自己仿佛还置身于某个中世纪的欧洲古城堡之中，可现在……
放眼看去，左右都是亭台楼阁，雕栏玉栋！古色古香的屏风，砖木结构的结束……完全一派中国古代宫殿的建筑风格！
旁边依然有窗户，可是往外看去，远处刚才的那些山谷河流和古堡都不见了！
外面是一片空旷的广场，远处是巍峨的中国古代宫廷大殿，飞延龙雕，红墙绿瓦……
陈潇震撼了！他忍不住伸手试图去摸身边的一个雕刻着龙首的浮雕。
“我说了，我要是你就不会这么做——伸手去摸。”轮椅怪人说完，轮椅已经转了过去，然后轻轻的朝着走廊的远处滑行。
陈潇赶紧跟了上去。
“你是怎么做到的？”
“科技，小子，一切都是科技的成果。”轮椅怪人头也不回，淡淡道：“很简单，你眼中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假相……是一套全息立体虚拟投影景象，一切都是假的，宫殿，古堡，窗外的景色，雕刻……所有都是假的。”
“全息立体虚拟景象……”陈潇默念着几个字。
“很简单，常年在这个地方，如果封闭在这种地方里，是个人都会发疯的。所以必须制造出这些景观来……让人心情愉快一些。窗户外的这些景色，我这里一共设计的数十套不同的景色，中式的，西式的，古代的，现代的……哦，我还做了一些有趣的改造。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把纽约曼哈顿的景色搬到我的窗户外面。”
陈潇吞了口吐沫。
“这一套设备，全世界一共有两套，我这里一套，美国NASA有一套——他们的那套是专门用来培训宇宙空间站的宇航员的，为了消除宇航员在宇宙空间站之中长期工作的精神压抑问题。不过……他们的那套是我二十年之前制造的半成品。”
陈潇：“……”
从前陈潇以为自己的父母就是一对科学怪人。
可是现在看到这个坐轮椅的家伙……他才是真正的科学怪人吧！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闲话的。”
“最后一个……请问你的名字？”
“又是一个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轮椅怪人再次打了个哈欠：“人类的好奇心总是低级趣味……好吧，我一次性满足你，我的名字叫做史高飞，SCOTFEILD。服务社总部研究机构首席成员。”
他随即冷笑了一声：“现在，跟我来吧，我的人形小白鼠。”
……
陈潇有些忐忑的跟在史高飞的身后，很快两人转过了走廊，来到了一扇中式古典宫殿的大门前——不用问，这些也自然都是假相。
大门打开之后，让陈潇惊讶的是，里面的正中，居然是一座仿佛中国古代皇帝专用的座位——龙椅！
史高飞指着那座龙椅“坐上去。”
“啊？”陈潇忍不住问道。
“假相，小子，记住我的话，假相！”史高飞有些不耐烦：“它看上去现在是一座轮椅，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把它在你眼里的样子变成好像是死囚犯人坐的电椅！可它的真实面目，是一个测量你全身数据的仪器。明白了吗？现在，你给我坐到这张该死的椅子上去，然后从现在这一秒开始，不许你开口说话！除非我问你，否则如果你说一个字的话，我保证你会后悔的。在这里，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了吗？”
他好像很烦躁的样子：“现在，坐上去！闭上嘴巴。”

第九十二章 【压抑净化】
陈潇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默默的走了过去，坐在了那张“龙椅”上。
屁股下仿佛还很软，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这张椅子坐上去还蛮舒服的。
很快，陈潇忽然就感觉到脑袋的后面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在自己的脖子上刺了一下，一点麻，一点疼，还有一点痒。
史高飞轻轻又按了一个键。很快，头顶的天花板翻开，一个硕大的透明屏幕降了下来，上面飞快的闪动了一下，出现了一组圆柱形状显示的数据表。
“哦，让我来看看……有趣的血样啊。”
陈潇下意识的就想站起来，可是他心念刚刚一动，很快，龙椅的扶手上忽然自动弹出了两根坚固的皮带将他的手腕死死的固定住！脚下的位置，也同样弹出了两条皮带，将他牢牢的绑定。
随后，腰部被一个圆形的金属环套住了。
身下的这座龙椅，也瞬间褪去了伪装，变成了一个圆形的金属靠椅一样的东西，然后，靠背后，一个仿佛水晶球一样的东西缓缓的探了出来，上面闪动着液晶流淌的光泽，就好想一只巨大的眼睛，瞪着陈潇。
“老实坐着别动。”史高飞留下了一句话之后，转身过去，他的轮椅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头盔一样的东西套住了他的脑袋……仿佛是某种眼镜之类的东西，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上方那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的数据。
“DNA图谱分析，血样成分分析，脑电波分析，心电分析……我需要细胞取样，毛发，皮肤，肌肉组织，全部都要。”
随着他冷冷的自语，陈潇立刻看见自己坐着的这个金属台下，伸出了一个又一个闪动着金色冷冷光芒的机械手臂来，上面抓着各种各样的细小的工具。
有的飞快的取下了自己的几根毛发，有的用针扎进自己的手臂肌肤，有的则是用一片小刀锋小心翼翼的割破了自己的手臂肌肤，取样……
整个过程，哪怕是自己的手臂被割破，陈潇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肌体线性体分析，颗粒分析……”史高飞飞快的用声音发出一条一条的指令来。
陈潇真的感觉到了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人形小白鼠……
终于，十几分钟之后，史高飞得到了他所想要的全部取样之后，眼神充满了兴奋和激动，转过身来：“取样结束，数据储存，样品存储。”
他伸手指着陈潇：“你可以下来了。”
手臂和脚上的皮带同时脱落，陈潇立刻跳了起来。
他手臂上的伤口也被自动愈合了。
这让他很奇怪——不是说，自己的身体对细胞修复液产生抗体了吗？
史高飞指着这个大殿里旁边的一扇屏风：“站过去。”
陈潇照做了。
“脱衣服。”
陈潇愣了一下，也照做了。
“内裤也脱掉。”史高飞看着陈潇。
陈潇犹豫了一下，就听见史高飞怒道：“别浪费我的时间，小子！我的每一分钟都很宝贵！贵得你倾家荡产也买不起！快！”
就在陈潇赤裸裸的站在史高飞面前的时候，身后的那一扇屏风也褪去了全息虚拟伪装，是一片金属板，但是随着光芒的闪动，陈潇的形体已经映照在了金属板上……不过却是骨骼图。
“好了，所有的资料都得到了。”史高飞看了陈潇一眼，按了一下按键，很快，一个机械臂送来了一件黑色的长袍。
“穿着吧，我不喜欢看见男人在我面前光着屁股。”史高飞冷冷道。
陈潇心里嘟囔：明明是你叫我脱衣服的……
“我必须承认，你让我很惊喜。”史高飞的轮椅缓缓的滑到了陈潇的面前：“事实上，你的血样我这里存有一份，不过是前段时间送来的。但是现在……你的血样出现了新的变化。”
“是好的变化？还是坏的？”
史高飞皱眉，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瞟了陈潇一眼：“好的？坏的？是谁教你这种愚蠢的界定方式的？不！没有好或者坏！生命的前进脚步，只有前进的方向不同！没有所谓的好或者坏！”
“可是……”陈潇还想说什么，史高飞已经转过身去，坐在轮椅上一路往前。
“跟上，别傻傻的站在那儿，我们的事情还有很多。”
重新回到了那条走廊，这次一直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面前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史高飞冷冷道：“现在，你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出去？已经结束了吗？”陈潇有些茫然。
“结束？”史高飞哼了一声：“你以为做检测是什么？我看一眼就能看出你的所有秘密了？现在我没时间理会你，你从这里出去，会有人带你去做下一个阶段的检查，至于我，要赶紧去研究从你身体上的取样。”
朱红色的大门自动打开，门后面是一个圆形的大房间，让陈潇心里略微安定一些的是，门后终于看到人了。
“史高飞先生？”大门之后，一个一身黑色皮衣，服务社人员标准装扮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后。
“带他去做能力评估。”史高飞说完，转身就走。
陈潇茫然的走出了朱红色的大门，随着大门合上之后，他回头看去，墙壁上一片光滑，再也没有丝毫的缝隙！
“他是一个古怪的人。”旁边的这个中年女人笑得很平和：“只要你不触怒他，其实还算很好相处的。”
“……呃，谢谢。”陈潇打量着周围。
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圆形的房间就连天花板都是圆拱形状的。周围摆放着一圈圆形的长架子。
“现在我带你去做能力测试。”中年女人笑道：“这里的人都叫我侍者——事实上我的确是一个侍者，专门为史高飞先生服务。”
侍者……又一个古怪的名字。
“第一项测试，重力仓。”走到了一扇金属门前，陈潇看着缓缓打开了门内……这是一个仿佛电影里的宇宙仓一样的东西。
“会对你做出一个身体承受重力的测试。放心，不会对你有伤害的。”侍者指着里面：“你只要进去，然后测试就会开始，会有一点点难受。你尽量保持自然状态，做一些力作能及的动作，下蹲，站立，行走，小跑等等。”
陈潇在走了进去，大门关上之后，他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很快，忽然就觉得身体陡然僵硬，随后他一不留神，没有站稳，险些就趴了下去！
仿佛全身的每一根毛发都瞬间变得沉重了起来！强大的重力将他死死的“按”了下去！陈潇的身体立刻做出了反应，他努力的试图站直。
随后，周围的墙壁上，很快就伸出了几根细细的金属管，上面一头链接着某种薄薄的贴片，很快的接触到了陈潇的身体，贴在了他的太阳穴，手腕等等各个部位。
随着陈潇做出各种动作，他的呼吸频率，脉搏，血压等等各种数据飞快的传送了出来。
几分钟之后，陈潇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他开始还奋力的试图动弹，但是随着压力越来越大，他终于开始有些不支的感觉了，呼吸开始粗重，最后连保持站立都无法做到……
就在他开要跪倒下去的时候，就连全身的骨头都有些不堪重负的感觉了……忽然，那种无处不在的压力陡然全部消失！
因为全身正在奋力处于抗争状态，这种外在的压力猛然消失，惯性作用下，陈潇居然原地“腾”的一下高高跃起，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天花板上。
当他掉在地上的时候，面前的房门打开，那个“侍者”站在面前，微笑道：“可以了，我们进行下一个阶段的测试。”
陈潇被撞的有些头昏眼花，挣扎着站了起来：“刚才的重力测试结果如何？”
“这个……很抱歉，没有史高飞先生的同意，我不能透露任何数据。”侍者笑得彬彬有礼，但是眼神却很淡漠。
陈潇叹了口气：“下面测试什么？”
“很简单。”侍者淡淡道：“根据我手里现有的数据，你的异能展现在几个方面：力量，毒素，金属分子爆裂，初级模拟，还有一定的精神力，以及现在的血液自主进化能力……”
整整过了大约几个小时的时间，陈潇在这个侍者的陪同下，进入了一个又一个古怪的房间，进行了各种奇异的测试。
比如毒素测试，并不是抽取他的血液，而是直接将他丢进了一个充满了毒气的房间去做仿佛“桑拿”一样的熏蒸。
根据侍者的解释是：因为陈潇的身体体液带毒，那么他就会天生具备一定的毒素抗体。
而金属爆裂的测试，则是将他放进一个全是金属颗粒的房间里，空气里布满了各种悬浮的金属颗粒，陈潇必须将其一个一个引爆，从小到大。
还有模仿能力测试，精神力测试。
最奇怪的是“血液自主进化”。
这个能力，陈潇猜测自己是从吞噬了枭熊的能力获取的。
也就是所谓的“噬血进化”。
在做这个测试之前，陈潇怀疑对方会不会拿出一瓶异能者的血让自己喝下去……不过幸好，测试没有想象的这么变态。
陈潇的血液被注射进了一只小白鼠，然后眼看着关在玻璃箱里的小白鼠陡然变成了“超级赛亚老鼠”，小小的老鼠狠狠的将玻璃箱的玻璃板撞裂！
随后，侍者用往老鼠的身上注射了一滴其他的血液，据说是来自某一个其他异能者的血样，老鼠很快再次发生了变异，居然在玻璃仓里漂浮了起来！
“第二次被注射的血液，是一个具有飞行能力的异能者的血样。”侍者如此解释。
这只白老鼠将会被当作陈潇的替身留在这里继续各种检测了。
时间到了下午的时候，陈潇终于结束了所有的检测。
而终于，史高飞再次露面了。
他依然坐在轮椅上，不过脸色却很怪异，说不上是喜还是忧，但是眼神起很郑重。当陈潇回到了那个圆形的大厅里的时候，史高飞已经等在了那里。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异能者。”史高飞冷冷道：“其实，你的存在，在我看来，简直和一种奇特的生物很类似……通过吞噬同类的能量，获得自我进化，同时将同类的能量攫取……这样的生命方式，有一种东西……叫做，病毒！”
陈潇的脸色没什么变化，静静的听着史高飞继续说下去。
“很多病毒也都是通过吞噬同类而壮大自我。不过你的异能原本有一个缺陷，就是你的能量总量不变，随着异能项目越多，你的能力会被均摊得更弱。但是，你很幸运，你吞噬了一只枭熊的噬血进化的能力，使得你的这个‘弱点’从某方面来说被弥补了。”
陈潇还是没说话。
“现在，你的综合实力达到了B级！根据你的所有测试，你的每一项异能都达到了B级，最低的也有C＋级。而且，你的潜力还很强，理论上说只要你获得新的异能者的血液，你就可以无限进化下去……但是，进化之后的形态，我无法做出预测，也就是说……”
“就是说，我可能会变成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模样的怪物？”陈潇苦笑。
“可以这么理解。”史高飞板着脸：“甚至哪怕忽然有一天，你的生命形态脱离的人形，而变成了一只有高等智慧的竹节虫，都是有可能的——理论上的可能。”
陈潇想了一会儿：“我关心的问题不是这个……史高飞先生，您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的初始状态，是普通人类吗？还是我原本就是异能者？”
史高飞笑了，这次他笑得很诡异。
“这正是我最大的发现！”史高飞开始兴奋了起来：“陈潇，我可以明白的回答你，你天生就是异能者！这种基因变化来自于进化！你天生就是挟带了异能的！可是让我非常兴奋的是，你的身体里，残留了一种物质，我怀疑，这种物质具有某种压抑和束缚的作用，直接作用在你的DNA里，造成了一种改变，就仿佛枷锁一样，限制了你的DNA的变化，让你的身体里的异能陷入了一种长期的休眠状态，使得你最大程度的类似于常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钦佩：“我非常的好奇，能制造出那种压抑物质的人，简直就是天才！”
难道……会是我的父母吗？
陈潇心里一动。
“第二个发现：你仔细分析了你身体里残留的那种压抑物质，发现和你后来吸入了净化药剂，非常相似！”
史高飞笑道：“我做出了推测，推测的结果是，你在幼年的某个时间，身体被注入了那种压抑物质，限制了你的基因变化，也锁住了你的异能进化。而这种压抑物质，我经过了仔细的分析，和净化药剂居然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程度！”
顿了一下，史高飞叹了口气：“也就是说，后来的净化药剂，很可能是从这种压抑物质的基础上研制出来的！”
陈潇脸色开始有了变化。
史高飞继续说道：“根据我们知道的，净化药剂是你的父母研制出来的，所以我个人的推断是：在你年幼的时候，你的父母就已经制造出了一种压抑物质，这种物质就是后来的净化药剂的初成品，虽然还不完整，但是已经具备了压抑人体DNA变化的功能，只不过还不具备后来净化药剂的吞噬功能。而后来，你的父母用这种办法压抑了你身体的异能，在这种压抑物质的基础上经过了改良，多年之后，形成了最终的完成品——净化药剂！”
陈潇的声音有些颤抖：“也就是说，你肯定，我天生就是……就是一个异能者？！”
“是的，我肯定！”

第九十三章 【守望者？】
傍晚上的时候，岛上下了一场雨。
陈潇被安顿在总部里住宿，居住的房间是仿佛火车车厢一般的地方。这个地方才凸现出了服务社总部的先进科技，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动的。
这里很显然是在山上，一扇窗户就可以直接看到大海的方向。
当风雨欲来的时候，远处的天空乌云滚滚，随即就放眼远眺，可以看见天地之间降下一片雨幕，那雨幕一时还没有到达岛上，远远的看去，就仿佛一片玉珠一般的帘子从远而近……
这里的窗户无法打开，但是通风系统很先进，陈潇很快就嗅到了一股清新的雨后的潮湿空气的味道。
他叹了口气，钻进浴室里冲了一个澡，温水洒在身体上，他那颗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心念所至，手指忽然在水幕之中轻轻一弹，一连串水珠顿时飞了出去，陈潇盯着那一串水珠，意念微微一动，那一串水珠在半空之中顿时细细的裂开，化作无数更加细小的颗粒，然后随着他的意念所动，缓缓的漂浮……
这是陈潇自从那次在百岛湖上的事情之后，获得的新的异能：念力。
这个能力是来自于莫妮卡的。那个变态的女人，事后经过老田等人的调查，初步得到的结果是，她是一个精神系的异能者。
念力是一种很特殊的异能，陈潇现在的能力，可以具备用念力隔空移动物体，甚至可以将东西狠狠的抛出去，或者是固定住。根据测试之后，他的念力被测定为C＋级，比B级略微差一点点而已。
陈潇盯着空中那密密麻麻的一排水珠，忽然捏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咻咻咻咻咻！！”
那一排水珠顿时猛然射向了浴室里的镜子上，犹如一排子弹一般撞击在镜面上，顿时轰的一声，镜子轰然崩裂！
哪怕是再细小的物体，在念力的操控之下能够以高速冲击的力量撞击上去……杀伤力也是很惊人的！
从这一点看来，当初在度假村里，莫妮卡如果真的要杀死自己一方几个人，实在是非常轻易的事情——莫妮卡的念力比自己要强上一个等级呢！
压抑物质……净化药剂……吞噬……复制……
陈潇的心中反复默念着这几个字。
老爸老妈……当初，真的是你们这么做的吗？是为了我吗？
陈潇随意的披了一条浴巾，走出浴室，光着脚重新来到窗户旁——此外外面已经大雨磅礴，天地之间被水汽弥漫，放眼看去，仿佛一切都是雾气朦朦。
他忍不住想起了傍晚自己回到房间之前经历的场景：
……
就在轮椅怪人史高飞将测试的结果告诉自己之后，陈潇曾经被带进了一个封闭的圆形会议室一样的地方。
那个房间很大，偌大的房间，只有中间摆放着一张椅子，周围一圈的墙壁上，都是一种闪动着光泽的金属墙壁。
就在陈潇坐在了中间椅子上之后，很快，周围的墙壁上闪动了光芒，出现了几幅画面来。
那仿佛是十几扇窗户，每个窗户后都有一个人，陈潇坐在当中，就这么被那些人隔着窗户围观一样……
只是，他们能看到陈潇，陈潇却看不到他们。
陈潇唯一能看到的，就只有那些窗户上显示的画面——那些大概是某种金属显示屏之类的东西。
十几扇窗户，并不是所有都有画面，陈潇当时默默的数了一下，一共只有八扇窗户上有画面显示。
上面显示的画面，都是一个一个的人形图画——这些图画不是什么人的肖像画，而是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熟悉的画面：
扑克牌里的花牌。
黑红梅方：四张K，四张Q，四张J。加起来一共十二扇窗。
只是，并不是十二张花牌都存在，陈潇看在眼里：少了两张K，和一张Q还有一张J。
“我们知道你一切的资料。所以有必要问你几个问题。”
房间里的扬声器送出来的声音显然是经过了合成混声处理的。只能勉强辨别出声音的男女，却无法听出声音的本来质地。
“这里是服务社的委员会。”一个男人的声音缓缓道：“根据服务社规定，委员会的投票人员超过三分之二即有效。现在这里有八名委员出席，也就是说，我们的决定可以具有效力。”
当时陈潇坐在椅子里：“你们想说什么？”
“关于你。”
陈潇注意到，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来自于一扇红桃Q的窗后。
“我？”陈潇挑了挑眉。
“是的，你。”红桃Q的声音很平稳：“鉴于你已经被确认了异能者的身份，以及我们对你的一段时间观察，还有刚刚结束的全面测试。我们的委员会很希望能吸纳你进入服务社成为我们的正式成员。”
陈潇心中叹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之前他就被老田提醒过，以他现在的异能水准，且不说他一个人就身负好几项异能，已经算是一个非常凸出的佼佼者了。哪怕他现在的实力没有这样的水准，就凭他身上具备的“净化”和“吞噬”的能力，也是非常被服务社看中的！从任何道理来说，他这样特殊的存在，服务社一定是会希望将他吸纳进入自己的体系之中。
否则的话……陈潇的存在，对于世界上的异能者来说，实在很难说是福还是祸！
“正式成员必须承担什么义务？又能享受什么权力？”陈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提出了反问。
周围的所有花牌都沉默了会儿。
最后回答陈潇的是一张梅花J。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身为正式成员，将可以获得服务社在全世界范围内的成员待遇，包括得到服务社的承认，获得服务社的保护，同时可以得到服务社提供的固定收入，装备，以及很多……特权。”
“特权？”陈潇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感觉有些好笑。
“是的，特权。”梅花J的解释很平淡：“我们是异能者，虽然并不想过于干涉这个世界，但是异能者天生具备的能力使得我们可以很轻易的获得常人所无法获取，或者是很难获取的东西。地位，财富，权力，等等等等。虽然我们并不会沉迷于这些东西，但是为了维持组织的运转，我们不否认，在世俗世界之中，服务社具有一定的能量——我这么说，相信你能理解。”
陈潇当然理解。
不说别的，就说史高飞的那一套“全息立体虚拟”设备，都能卖给美国NASA了，可想而知……
还有这个“家园岛”……
“那么，义务呢？”陈潇摇摇头：“我知道，世界上没有白白享用的午餐，我将付出什么？”
“这个不能一概而论。”梅花J的回答很轻松：“服务社的正式成员分为两种，一种是外勤人员，必须承担更多的工作。包括在全世界各地完成任务。我相信之前雷狐，也就是黑桃J，他一定对你解释过这方面的内容。同时，身为外勤人员，对于所住地的本地区必须承担一定的责任，比如出现了异常情况，需要你挺身而出的时候……”
“就好像城市英雄那样？”陈潇忍不住笑了：“我看过漫画，就好像蜘蛛侠守护纽约，蝙蝠侠守护卡森市……是这样吗？”
“虽然这个比喻并不恰当，但是从某种方面来说，是这样的。”梅花J的回答带着一丝笑意：“我们是一群‘守望者’。守护，和观望，是我们这些异能者对于这个世界的责任！也是义务！我们不会把自己当作真正的特权阶级，也不会认为自己是神……但是，身为人类之中，先一步走上进化道路的群体，我们就天生具备不可推卸的责任！”
“听上去好像很高尚。”陈潇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接下来你不会对我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样的话吧？”
那个红桃Q的女人声音开口了：“我们不是空泛的理想主义者。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必然被这个世俗所左右。这些和高尚无关……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我们的意思。从理论上说，你可以加入任何异能组织。只不过，我们认为，我们是你最好的选择。”
“因为我的价值？”陈潇直截了当抛出了这个话题。
对方也不否认：“是的，我们不否认，你的身体具备很强的研究价值，甚至……我们认为你的身体变异，很可能影响未来，我们这个群体进化的方向。”顿了一下，红桃Q忽然说了一句：“而且，从你的身世来看，你已经没有可能加入俱乐部了，不是吗？从组织的结构来说，我个人认为，其他的那些中小型的异能组织，不具备对你做出有效的利用。”
“你是说……利用？”
“是的，就是利用。”红桃Q的话毫不掩饰：“你的价值很高，无论是你的能力变化，还是你的吞噬复制的能力。史高飞先生对挽留你报以很大的希望，而我们认为他的希望是很正确的。但是，除了我们之外，这个世界上的其他组织，不具备完整的研究手段来充分利用你。”
“可是，利用这个词语，似乎太冷冰冰了。”陈潇撇了撇嘴。
“就是利用。”红桃Q的声音很严谨：“我们不想对你撒谎，也不会用谎言欺骗你。换句话说，如果我拿出所谓的理想，或者高尚的话来鼓动你，你会信吗？”
“……不会，那样的话，我会觉得你们很虚伪。”陈潇叹了口气。
“这么说，你愿意接受？”
陈潇沉默了：“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拒绝呢？是不是我会立刻被你们囚禁，然后关进实验室里，等待着被解剖或者是被切片？或者今后变成一个被囚禁的试验用的小白鼠？又或者，你们认为我的吞噬复制的能力对其他异能者具备威胁，打算从肉体上将我消灭？史高飞说了……他认为我就像是病毒！”
沉默了一会儿，八个声音同时传来：
“不会。我们是守望者，不是操控者，更不是干预者。”
陈潇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故意做了一个松了口气的样子：“那我就放心了，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先生们，女士们，我的答案还是从前一样：我拒绝。”
……
“能给一个理由吗？”
陈潇走出那间会议室的时候，刚开门，就看见史高飞坐在轮椅上，堵在门口，脸色阴沉的看着陈潇。
“理由？”
“是的，理由！”史高飞的眼神里有些恼火：“小子，你肯留下的话，我可以充分利用你进行研究，这些研究将会得到具有重大意义的结果！很可能这些结果将会影响我们的未来！进化！你懂吗？进化！！”
“可是你说了，我是病毒。”陈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见鬼！那只不过是一个比喻！”史高飞怒道：“你知道不知道你的价值？我甚至可以研究出一种反压抑的药剂，我现在正在研究一种诱发药剂，因为我的研究理论是：异能存在于每一个人类的身体里！人类的进化过程，DNA会继续改变！我希望解开一直存在于人类身体的枷锁！如果能够利用你的资料进行反向研究的话，可能我能发明出一种新的药剂，让全人类一起进化！”
“也就是说，任何一个普通人，在注射你所说的这种药剂，都可以立刻进化成异能者？”陈潇仿佛笑了笑：“全世界，人人都变成超人？”
“不完全是这样！”史高飞有些激动：“还有你的复制异能的能力！现存已经发现的异能种类很多！我们经过了多年的研究，也只能弄清楚其中一部分的原理。但是更多的异能，我们只知道它的表现出来的效果，却无法搞清楚它是怎么来的！也就是你们中国人说的‘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可是你，却可以帮助我在这个方向寻找到突破口！”
陈潇很认真的注视着史高飞，他的眼神非常认真。陈潇从史高飞的眼睛里看到了激动，看到了兴奋，也看到了真诚。
“我相信你。”他淡淡道：“但是你一个人不能代表服务社。你一个人也不能代表全世界。”
……
站在房间里，陈潇看着外面的大雨，回想着傍晚的事情。
哼，崇高？高尚？守望这个世界？
不是陈潇卑鄙，也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去猜度旁人……
只是……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纯粹的高尚理想吗？
美国打伊拉克，喊着解放萨达姆独裁下的苦难民众的口号，其实目的是为了抢夺石油。
西班牙殖民者屠杀玛雅人，喊着传播文明的口号，其实目的是掠夺！
十字军东征，打着传播上帝信仰的旗帜，其实是为了……
纯粹的充当这个世界的“守望者”？
陈潇心里对这种说法，始终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
第二天早上，敲开陈潇房门的是史高飞手下的那个“侍者”。这个女人依然用彬彬有礼的态度请陈潇穿戴整齐之后出来。
然后，她告诉陈潇，将送他离开。
陈潇回到了史高飞的地方，这个轮椅怪人最后一次对他的身体做了一个检查，然后再次用近乎贪婪的态度，在陈潇的身上采集了很多取样，如果不是他还有理智的话，恐怕恨不得把陈潇的血液全部抽光全部留下来！
“我们做一个私下里的约定，如何？”临走之前，史高飞拉住了陈潇的手。
他的另外一只手在轮椅的扶手上的某一个按键上按了一下。
立刻，两人的周围，出现了一团透明色的光幕，将两人笼罩在了其中。
“这是我自己制造的屏蔽层。”史高飞淡淡道：“现在我们两人的话，不会有任何人听见或者偷窥！包括……服务社的人！”
陈潇看着史高飞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指：“你想说什么？”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的研究将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巨大影响！”史高飞冷冷道：“所以，就算你不肯加入服务社，我也一样希望得到你的帮助。你先不要着急拒绝，先听完我的条件！”
“……说吧。”
“以后，我会定期派人去找你，从你身体采集血样。我需要定期观测你的身体变化……尤其是以后，当你获取了新的异能之后！因为我发现，你每一次获取新的异能之后，你的DNA都会发生一些我无法解释的变化！这些变化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需要找到其中的某种规律！我会派侍者去找你，不定期的找你。”
“我似乎没有义务这么做。”陈潇皱眉。
“不会让你白白合作。”史高飞笑的很狡猾：“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是谁！在服务社里，所有的一切科技，全部都是我掌控的！所有的成员使用的装备，什么探测器，电磁力产品，甚至是所有的药剂……可以说，这里的一切东西，都是我说了算！”
“……你的意思？”
“我会给你好处！”史高飞此刻的笑容就好像一个诱惑人犯罪的魔鬼：“你想得到什么？最新款的探测器？全部功能都是最先进的！不是外面流通的那种水货哦！最新的电磁武器？飞行服？隐身伪装皮层？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提供给你！你现在不是在和老田那几个老家伙在一起吗？他们不是成立一个委托社吗？以后你也会接受委托，在行动的时候，有了我的装备，你将得到多大的帮助？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说完，他将一个东西塞进了陈潇的手掌心里，然后将陈潇的手掌握紧合上，对陈潇眨了眨眼：“拿着，这个东西算是我的见面礼！我会再派人来找你的。”
……
经过那古怪的电梯，离开了服务社总部，出来的时候，再次来到了昨天进来时候的那个半山腰的平台上。
陈潇才走出来，就看见老田站在门口，旁边停着一辆蒸汽机汽车，只不过，这次驾驶汽车的不再是那个黑七了，哦，现在应该叫她索索。因为现在的服务社里，黑七这个代号已经是属于别人的了。
这次驾驶汽车的联络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孩，看上去年纪并不比陈潇大多少。
老田看见陈潇出来，什么都没问，只是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都做完了？那么就上车吧，我们准备离开这里回家了。”
陈潇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真诚的笑意来。
他隐隐的感觉到，对于自己选择不加入服务社的决定，老田从一开始就是赞同自己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按理说，老田这个服务社的老人，应该是希望自己加入才对吧。
蒸汽汽车没有送两人回到了香槟客栈，而是直接来到了码头。
他们的游艇已经装满了油，陈潇还看见码头上的那些人，正在将一个一个的奇怪的金属桶搬上游艇的船舱里。
“都是我采购的东西……哦，这些是细胞修复液体。唉，最近涨价太厉害了，一桶已经涨价到九百八十了……”老田叹了口气：“我手里一共只有五千五百快，买不了太多，除了细胞修复液之外，还要买一些其他的损耗装备，现在一套水货的防磁皮装就要两百块！见鬼……物价飞涨啊。看来下次来的时候，要多弄一点钱才行了。”
说完，老田和那些搬运货物上船的人挥手告别：“谢谢了，伙计们！下次回来的时候请你们和老比利家的啤酒。”
看着老田若无其事的发动了游艇，游艇缓缓的离开了码头……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陈潇站在老田的旁边。
老田从耳朵上取下了一支一直夹在上面的香烟，嗅了嗅，然后点燃：“问你什么？你自己早就有决定，我问了也白问。”
看着游艇离开了码头，远处的家园小镇遥遥在望……
陈潇忽然心中生出了一股怪异的感觉来。
事实上，一直到刚才位置，他都做好了准备：那些服务社的人嘴巴说的好听，但是在自己离开岛屿之前，说不定就会忽然出现一队人，把自己强行抓捕回去，然后关起来！
可是，游艇离开岛屿越来越远……
他们真的就这么放我离开了？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难道说……服务社的人，真的是一群高尚的理想主义者？
陈潇忽然感觉到心中一松，其实他看似轻松，可是神经却是一直绷着的，此刻一旦放松，不由得身体有些乏力，一屁股就坐倒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老田……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吗？”陈潇忽然有些茫然了。
“我没法告诉你正确还是错误。”老田继续驾驶游艇，头也不回，淡淡道：“我只知道一件事情：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控。任何生命……都应该获得尊重！而‘尊重’的首要一条，就是独立和自由！不是吗？”
“可是，你是服务社的人，难道不应该……”
“别忘了，我退休了。”老田终于回过头来，对着陈潇笑了笑：“我现在是一个自由人！”
……
游艇很快离开了岛屿，一路往东，再次穿越了那一片白色的迷雾地带。
两个小时之后，游艇已经行驶在了茫茫的南太平洋的海面上。
阳光洒在海水上，远远看去一片金色的波浪翻滚，天空蔚蓝如洗。
陈潇原本还有些压抑的心情，终于随着开阔的海景而舒坦了一些，他靠在甲板上，仰望天空，任凭海风吹着自己的头发。
忽然，他听见了身旁的船舱里发出了咕噜一声，仿佛是什么东西倒了。
大概是船体摇晃，船舱里装着细胞修复液的桶倒了吧。
“进去看看，陈潇。”老田安心的驾驶：“那些东西可很贵的，小心别洒了。”
陈潇钻进了船舱里，可才看了一眼，顿时呆住了！
一个装载着细胞修复液的桶上，盖子被打开了，一个女孩子正在努力的试图从桶里往外钻，半个身体已经出来了，双手支撑在桶的边缘，正在努力的试图让自己的腿能拔出来……
看见陈潇走了进来，女孩子愣了一下，盯着陈潇看了好一会儿。
两人四目相对，仿佛一时间都忘记了说话。
终于，女孩子讪讪的笑了笑，眼神有些心虚。
“嗨！你好。”她的那条麻花辫子已经散了：“你……能帮我一把吗？我好像被卡住了。”
陈潇吞了口吐沫。
“怎么了？细胞修复液没事吧？”外面传来老田的声音，随后是脚步声。
当老田走进了船舱之后，看见了站在桶里的女孩，这个老好人的脸上原本宽厚的笑容立刻变得仿佛见了鬼一样！
抬起手来指着女孩：“……”
女孩叹了口气，看着老田的目光有些怜悯，很好心的小声说道：“这个……你想叫就叫吧……别憋坏了，伤身体的哦。”
“啊！！！！！！！！”
老田的惊呼声之中，女孩双手捂住了耳朵，表情好像很可怜无辜的样子。
等老田叫完了之后，他立刻冲了上去，双手将女孩从桶里提了出来，然后抱起桶翻转过来，努力的往下倒……
“别倒了，里面没有一滴水。”女孩站在旁边陪着小心，笑道：“如果有水的话，我怎么藏身呢？”
“我的细胞修复液！！！！”老田对着女孩怒目而视：“香槟！！你到底在干什么！我的细胞修复液呢！”
香槟撇撇嘴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自然被我倒掉了。”
“你呢！你在这里干什么！！”老田瞪着这位客栈的女老板。
香槟似乎有些鄙视的样子：“这个还用问吗？自然是离家出走啦。”
老田恨恨的盯着香槟看了一会儿，冲出了船舱：“掉头！我们回岛上！我把你送回去！还有，你要赔偿我的损失！！”
香槟也不着急，悠悠的跟着老田走出了船舱来，就这么悠闲的看着老田驾驶游艇似乎要掉头的样子。
“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亲爱的田大叔？”
“废话！”老田怒气冲冲。
“好吧。”香槟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慢悠悠笑道：“你送我回去也不是不可以，我回去之后最多被母亲骂一顿，然后继续当我的客栈老板。但是你就惨了，老田。”
“我，我惨什么？”
香槟一脸惊奇的表情：“这你还不明白吗？当然是因为我啦！你送我回去，我一定很恨你啊！你想啊，以后你再回岛上，别想住在我的客栈了。而且，我会告诉岛屿上所有的人，以后不许任何人卖东西给你！别说是细胞修复液了，就算是一个二手的磁力头盔，我都保证你买不着。呵呵，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我在岛上的影响力吧？”
香槟说着，晃着一双小腿，笑眯眯的看着老田。
“……”老田吞了一下口水，盯着香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可是知道的，这个小妮子生的美丽，岛上不知道多少年轻人对她想着心思！以她的影响力，只要动动嘴，说不定以后自己上岛之后，那些年轻人就真的不肯卖自己东西了！
“还有哦，岛上的客栈只有我一家，以后你上岛的话，就请睡海滩吧。”香槟继续发出了威胁。
老田握住船舵的手停顿住了。
“你带我离开，我也不是不给你好处啊。”香槟微微一笑：“两桶修复液，如何？外加五万服务币！嗯……这可是我所有的积蓄了。”
老田想了好一会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成交！”
“哦耶！”香槟一下就跳了起来，几步窜到船头，张开双臂欢呼：“米兰！巴黎！！时尚！！名牌！！香水！！皮包！！LV！！！古奇！！范思哲！！！我来了！！！！我要名牌！！！！”
喊完之后，这个丫头坐在了甲板上，飞快的扳着手指：“我要买一套名牌时装！啊，还有香水！就先买一打香奈尔好了！还有首饰，嗯，宝格丽！还有法拉利跑车！迈巴赫也行啊……对了，我还要去看米兰夏季时装发布会……”
旁边的老田冷冷的刺激了她一句：“你说的这些，在外面的世界可是非常花钱的！你有外面世界的钱吗？在外面，岛上的货币可用不了！”
“没关系。”香槟甜甜一笑：“我没有，可是你有啊。”
老田：“……”

第九十四章 【香槟的异能】
游艇回到悉尼市的一个私人游艇码头之后，还没等船停稳，香槟MM就欢呼着跳上了岸，光着一双洁白的小脚丫，雀跃着：“世界！我来了！世界！我来了！悉尼！！我来了！！”
陈潇朝着她望去，甚至觉得这位客栈的女老板，两只眼睛都满是小星星。
老田一脸疲惫的从船上下来——原本以他这样的武林高人，别说驾驶游艇一天一夜了，就算三五天不睡觉都不会觉得疲惫，只是一路上，他的神经被这个香槟折磨得近乎崩溃。
安排了人将船上了货物卸载了下来——这次采购的一些装备，还有剩下的两桶细胞修复液也要运回国去——飞机空运是比较难了，毕竟飞机安检太过麻烦。
不过老田自有办法，他有自己的渠道，下船之后，就立刻离开，说是去联系一家一直和他们有亲密来往关系的海运公司去了——不过看着他仿佛逃跑一样溜走的样子，陈潇一眼看出这个老家伙是找借口，故意躲开，把香槟丢给了陈潇一个人……
“我们……回酒店休息吧。”陈潇看了一眼这位“名牌女郎”。
“休息？！”香槟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圆了：“你开什么玩笑！休息？想休息什么时候不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出来！这么大好时光，怎么能浪费在睡觉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我们去逛街！去购物！”
“可是，我们都累了，应该先回去睡觉。”陈潇想拒绝。
“睡觉有什么意思！”香槟连连晃动小脑袋：“这样，你陪我去逛街购物，然后……回酒店之后你想怎么睡我都陪你，好不好？”
她大概是太激动了，没有注意到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存在着很暧昧的语病，不过陈潇却脸微微红了一下。
不等她说话，香槟已经一路蹦蹦跳跳的跑出了码头。
“哇！陈潇你看！那是超级市场啊！！哇，看看！那就是公共巴士站台！！哇！快看！刚才开过去一辆‘玛沙拉蒂’啊！！哇！又过去一辆！”
这里是私人游艇码头，自然有很多有钱人，所以名贵汽车也不少。
香槟简直就是一个好奇宝宝，仿佛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周围已经有很多人的注意力被这个尖叫的女孩吸引了过来——香槟原本就是十足的小美人一个，就已经很招惹男人的目光了，现在蹦蹦跳跳又好像疯子一样……
陈潇赶紧上去一手拉住香槟的手，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捂住了她的嘴巴，哀求道：“拜托，你再这么叫下去，别人会以为你是疯子！万一有人打电话报警就麻烦了！别忘了，你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签证或者护照之类的东西！”
香槟的情绪这才略微控制了一点，可是两人在大街上一路走来，她还是会不停的东张西望，看到的每一样“有趣”的东西都会开口询问陈潇。
幸好……陈潇之前在家里已经被家里的那个“好奇宝宝”伢伢锻炼过一次了。从无知的程度上来说，香槟和伢伢可谓是各有千秋，陈潇已经被锻炼出了很好的耐心，一路上见招拆招，也终于把香槟哄得服服帖帖。
最后在一个麦当劳的甜品站，掏钱给香槟买了一个甜筒之后，终于成功的堵住了这个小妞的嘴巴。
“你到底想去哪里？”陈潇看着香槟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Pitt Street Mall！”香槟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种宗教狂热信徒朝圣一般的虔诚表情来，飞快的说道：“皮特大街购物中心！世界五大时尚购物圣地之一！与纽约第五大道、巴黎香榭丽舍大道、香港铜锣湾及伦敦牛津街共称为全球五大顶尖名牌‘朝圣地’！
皮特大街购物中心？
陈潇愣住了。
我怎么不知道悉尼还有这种地方？
看了一眼香槟——她不是第一次出岛吗？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
“这个……我不认识路。”陈潇很不好意思的回答。
“很简单！”香槟兴奋的打了一个响指，飞快道：“皮特街购物中心位于悉尼市中心的帝皇街（King Street）及市场街（Market Street）之间，乘坐地铁可在市政厅（Town Hall）站或St James站下车，步行一个街区就能到了！或者乘坐公共汽车或电车（tram）也能到达！”
“特街上各个大型商场之间都有地上或地下通道互相连通，所有商店外面都有长长的连接拱廊，即使遇到下雨天，顾客也可以从容自在地一家接着一家店铺逛个痛快。”
“Chanel、Christian Dior、Gucci、Louis Vuitton、Armani，几乎所有的世界顶尖品牌那里应有尽有！新货上架几乎能够与欧美国家同步。但是由于澳洲地处南半球，季节与北半球正好相反，因此店内不少新鲜时尚的服装可能无法在当地马上穿上身——唉，这是一个遗憾啦。”
“还有……那里的商店一般营业时间为每周一到周五早上9点到晚5点，大部分商店在周四会延长至晚上9点。周六通常下午4点就闭门休息，而周日一些商店会全天营业。”
说着，香槟一把抓起陈潇的胳膊，看了一眼陈潇手腕上手表的时间，飞快道：“我们要赶紧去了！抓紧时间啊！”
……
……陈潇在旁边已经完全听傻了！
他费力的吞了口吐沫，看着旁边如数家珍一般的香槟。
“你……真的是第一次出门吗？”
“这里！”香槟指着自己的脑袋，调皮的笑了笑：“虽然不出门，但是我可是把能看到的所有的时尚杂志全部背了下来啊！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几乎所有的关于名牌时尚的资料我都知道！几乎所有的世界上著名的时尚购物中心我都清楚！”
她奋力举起双臂，大声宣布：“请叫我新的名字吧——时尚界人形GPS！”
似乎一提起时尚购物，香槟就仿佛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样充满了力量，继续叫道：“除了皮特购物中心之外，我还要去维多利亚女皇大楼，也就是Queen Victoria Building！！这是被世界服装设计大师皮尔卡丹誉为‘全世界最漂亮的购物中心’的地方！！大楼建于1898年，而且还是经典的拜占庭式建筑风格……”
“打住！！STOP！！！！打住！！！”
陈潇一声断喝，终于成功的让香槟闭嘴了。
看了看香槟手里已经吃光的甜筒……
“呃，我再给你买一个冰激凌吧……”
陈潇很怀疑，这个美丽的女孩子，那不大的脑袋里，大概已经被所有的世界名牌塞满了吧……
……
终于，陈潇这个正常人，被香槟这个隐士带路，来到了两人此行的目的地：皮特大街购物中心。
可惜的是，这次购物的经历却并不愉快。
事情是这样的：在PRADA的店铺里，香槟近乎是疯狂的一口气搜罗了好几个精致的小皮包，一面尖叫一面欢呼，身边的导购人员都被这位慷慨的豪客惊呆了……
可是当香槟一口气扫下了看重的近乎所有的目标之后，转过头去看着陈潇。
“怎么？”陈潇装傻。
“付钱啊？”香槟很奇怪的问道。
陈潇叹了口气，然后双手擦进口袋里，将两个口袋掏着拉了出来——很显然，光溜溜的。
“我没钱，只剩下一百澳元，足够我们坐车回酒店的。”陈潇老老实实回答。
“……”香槟瞪着陈潇。
几秒钟之后，她开始训斥陈潇：“你怎么回事？身为一个绅士，陪同一位美女来购物，结果你说你身上没钱？怎么可以这样！太没有风度，太没有教养了！！”
“我没想来，是你硬拉我来的。”陈潇回答。
“……”
看着导购人员用尴尬的笑容将自己的战利品全部放回了货架上去，香槟一脸痛苦的表情，仿佛恋人之间的生离死别一样……
过了几秒钟之后，香槟深深的吸了口气，脸色郑重，仿佛做出了什么巨大的决定一样。
他走到陈潇的身边，拉着他的手飞快的走出了店铺，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你有一百澳元是不是？拿来。”她伸出手。
“可是……这是我们的车费，你不会想走路回酒店吧？”
“拿来！”香槟坚持：“我只是用一下，马上就还给你！”
陈潇想了想，还是把剩下的最后一张一百面值的澳元掏出来递给了她。
香槟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妈妈说过，不许我这么做的，可是没办法啊。”
她一手捏着一张一百元面值的澳元，眼睛盯着钞票上面，仿佛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东西……
旁边的陈潇原本还一脸好奇的样子，可立刻就瞪圆了眼睛！！
因为，他清晰的看见，香槟手里的一张钞票，在瞬间，忽然就……
一张变两张！两张变四张！四张变八张！八张变十六张……
最后，香槟的双手捧着厚厚的一叠钞票，原本满是神采的双眸却黯淡了下去，眼神似乎很是疲惫……
“这……这是你的异能？”陈潇张了张嘴。
“复制！”香槟疲惫的笑了笑，声音也小了很多，看了一眼怀里的钞票：“应该不少了吧？够买我刚才看到的那个白色包包了。”
陈潇一脸震惊，拿过几张钞票来，在手里捏了捏，摸了摸……
真的？
不，或者说，和真的一样？
水印，防伪标志……全部都是和真的一样？
“这样，可以买一个东西了吧？”香槟笑得很愉快。
可是陈潇看着手里的钞票，脸上的笑容忽然就僵硬住了。
“还是……不行。”陈潇吞了吞吐沫，看着香槟一脸兴奋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打击她。
“为什么！我保证我复制出来的东西，绝对和真的一样！不会有丝毫的差别！一点都不会有！”香槟不满的叫道。
“就是因为完全一致……”陈潇拿出两张钞票展开：“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什么？”
“编码！”陈潇哭笑不得：“你复制出来的东西，钞票的编码都完全一样！一堆钞票，编码全部一样，是个人都能看出有鬼了！”
香槟：“……”
最后香槟愤怒的将一堆钞票全部塞进了旁边的垃圾箱里。陈潇吓了一跳：“别啊！你这么乱扔。被人捡到也是麻烦……”
“不用担心。”香槟苦笑了一声：“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的复制异能，是有时效性的。比如这堆钞票，在大约两个小时内就会全部消失……”
“……你……你还能复制什么？”
“任何东西。”香槟摇摇头：“生命物体除外，也就是说，动物，植物，昆虫什么的不行，但是其他的死物都可以。根据我现有的能力，复制的体积和密度有上限，越复杂的东西，复制的时效性就越短。”
说着，她看了陈潇一眼，笑道：“放心，我不会复制出另外一个你来的。我没那种本事。”
所有的“假钞”都扔进了垃圾箱里，香槟沮丧的往外走。
“等一下。”
陈潇忽然扭头跑进了那家店铺，片刻之后，跑了出来来到香槟的面前，摊开手掌，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钥匙扣。
“虽然不是你喜欢的皮包，但是这个钥匙扣也是PRADA的。”陈潇搔了搔后脑勺：“这不是商品，我刚才注意到，是她们的赠品，我刚才进去和她们商量，花了一点钱买了一个。”
香槟盯着陈潇手里的这个标着PRADA品牌的钥匙口，足足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陡然尖叫了一声，一蹦三尺多高，双手死死的搂住了陈潇的脖子，不等陈潇反应过来，已经用力的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太棒了！”香槟满脸兴奋，一把抢过这个钥匙扣，又在陈潇的脸上亲了一下：“陈潇！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陈潇有些尴尬的捂着被香槟亲过的脸颊，讪讪的笑着，俊朗的面容也有些泛红。
“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名牌礼物！我一定会努力好好的保存它！”
“呃……其实，还有一个坏消息。”陈潇讪讪的笑道。
“什么？”
“这个东西，花掉了我们剩下的最后一百澳元。”陈潇叹息：“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走路回酒店了……我计算过了，大约距离这里六个街区，如果我们走快一点的话，应该可以在天黑之前回去——但是晚餐肯定是赶不上了。”
话音刚落，两个年轻人的肚子立刻很不配合的同时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两人……都饿了。
不过，两个年轻人的脸上，依然洋溢着笑容。

第九十五章 【特权？】
六个街区的路途不算远也不算近，对于陈潇这种拥有力量系异能的怪物来说，这点体力的耗费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香槟就不行了。这位客栈女老板，从小就娇生惯养，用她的话来说，客栈里那么多仆人，她从小过的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才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她的皱着眉毛喊脚疼。
“你背我。”
“……什么？”
“你背我，我脚疼了。”香槟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可是陈潇很清楚，这位好奇宝宝可不像家里的伢伢是一个天生纯良的乖乖女。这位客栈女老板只是对外面的世界缺乏了解，其实心眼可是很足的。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十成里有九成是装出来的。
“男女受授不清！”陈潇拒绝。
“呸！那你刚才还亲我？”
“怎么反过来说也可以吗？明明是你……”陈潇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路过一个行人比较少的街口，左侧的一个巷子里忽然窜出两条人影来！
一个人影飞快的将香槟狠狠的拉进了巷子，陈潇也被另外一人推了一把——可惜，陈潇动都没动，那个推他的家伙自己摔了出去，很干脆的飞进了旁边的一个方形大垃圾箱里。
“抢劫！”
陈潇才回过头，就看见一个白人青年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指着陈潇，一手扼住了香槟的脖子，将她按着靠在墙上。
这个白人青年仿佛吓坏了，看着陈潇把自己的同伙抛进了垃圾箱，他的表情仿佛见鬼了一样，拿着枪的手都在发抖，嗓音有些尖锐得变了形。
“快！快过来！不然我……”这个家伙转过枪口对准了香槟。
陈潇立刻举起了手，飞快的走进了巷子，脸上却依然挂着亲送的笑容：“听说悉尼的治安越来越差了，果然如此了，大白天也有人抢劫。”
“钱包！我要你的钱包！把它给我！”白人青年的神情非常紧张，有些仓惶，虽然竭力做出恶狠狠的模样，但是色厉内荏却是无法掩饰的。
“抱歉，我没有你说的那种东西。”陈潇摇头，他指着自己干瘪的口袋：“你看不出吗？”
“见鬼！”白人青年咬牙：“你呢！”他盯着香槟，却忽然看见了香槟手里捏着的那个PRADA钥匙扣。
这个东西，大概能值一点钱吧！
陈潇已经缓缓走了过去。
“站住！别过来！”白人青年赶紧用枪口转向了陈潇，叫道：“我！我会开枪了！我发誓我会开枪的！不想死的话就……”
他看上去年纪不大——但如果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恰恰是这种年轻人抢劫，却经常会做出意想不到的残忍的事情。因为这种年轻人脑子一热，就会缺乏理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相反，反而是那种惯犯，却轻易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因为他们知道做出什么举动会带来什么后果。
这个年轻人显然已经激动得有些快崩溃了，紧张的情绪到了临界点。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随时都会按下去……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陈潇依然张开双臂：“你身上有钱吗？”
“呃……呃？”那个白人青年似乎愣住了。
然后他眼神里露出了一种胆怯和紧张交错复杂的情绪，终于狠狠的咬牙，扣下了扳机……
咔！
扳机却仿佛卡住了，他连扣了两次，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无法动弹哪怕半分！
这个时候，他抬起头来看着陈潇，就看见一个拳头已经飞向了自己的面门……
砰！
白人青年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晕了。
陈潇走了过去，仔细的在两个家伙的身上搜了会儿。
“二十六块。”陈潇叹了口气：“看来这些贼也很穷啊。不过……这些钱应该够我们坐地铁回酒店了。”
顿了一下，陈潇笑了笑：“如果我们路上再遇到几个贼的话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把买这个钥匙扣的钱赚回来呢。”
香槟翻了个白眼，随后她揉了揉自己细嫩的脖子，却跳了过去，抬起脚对着地上的那个白人青年狠狠的一顿猛踩。
“我张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对我动粗呢！”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
陈潇叹了口气……幸好香槟没有穿高跟鞋……
收起了从劫匪身上搜出的钞票放进口袋，从地上捡起了那把手枪，看了看……
忽然就听见巷子口传来了汽车停下的声音，随即砰砰两声车门打开的声音。
咔咔！
陈潇听出，这是枪械打开保险的声音！
随后，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别动！警察！！！”
陈潇立刻回头，就看见一辆警车停在了巷子口，两名警察警惕的站在车旁，手里举着枪对着自己和香槟。
“放下你手里的武器！快放下！”
陈潇没有半点犹豫，立刻就把枪丢掉了。他很清楚，国外的警察和国内的不同，这些警察可是真敢开枪的！！
而且，他也不想对警察动手。
“走过来！举起手！让我们能看到你的手！慢慢走过来！还有你，小妞！过来！”
“我们被抢劫了！”陈潇飞快的辩解：“我们被抢劫了！地上这个家伙是罪犯！我们只是自卫。”
可是警察根本不听，这种时刻，警察也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按照职业规律，只能先按照程序办事了。
“过来！趴在车上！快！”
陈潇叹了口气，走到了车边，举着双手：“我的证件在屁股口袋里。”
一个警察过来，先是将陈潇推倒趴在车前的引擎盖上，然后从陈潇的屁股口袋里掏出了陈潇的证件。看了一下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对陈潇的语气也客气了几分：“好了，和我们回去一趟，弄清楚就没事了。”
随后他盯着香槟：“你的证件，小姐！”
陈潇心里一沉：麻烦了。
……
毫无疑问，没有任何证件的香槟，只能被带回警察局了，陈潇身为嫌疑人也被带了回去。
香槟没有任何合法的身份证明，护照，签证，或者是澳大利亚国民的证件……她完全就是一个“黑户”。
恐怕，这个女孩不具备这个星球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国籍吧……
再加上……两人的黄皮肤，黑头发，还说着一口华语。顺便提一下的是，澳大利亚这个国家，对于华人的态度并不算太友好……
在警察局里折腾了大约半个小时，那两个抢劫陈潇和香槟的小子醒来后，反咬一口，反而指控陈潇和香槟抢劫他们……
这个说法很狗屁。
但是……那两个家伙是本地土著。搞笑的是，他们还有合法的持枪证。
虽然这个说法很搞笑，但是明摆着的问题是：香槟没有任何合法身份！
陈潇可算是见识到了西方司法制度下的警方审讯模式了——基本上和电影上看到的那样差不多。
终于，一个小时之后，老田赶到了警察局，还带来了一个同伴，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提着黑色皮箱的白人——看他的打扮仿佛是律师吧？
老田和这个家伙来到了审讯室里分别见到了陈潇和香槟之后，他直接来到了警察局局长的办公室。
警察局长自然对这个贸然来访的华人很不屑，老田说明了来意之后，警察局长冷笑道：“先生，我的人是按照合法的手续把他们抓回来的！法律，你明白吗？法律！哼，对于你们这种黄皮猴子来说，恐怕根本就没这种理解能力吧！那个小妞，我们现在怀疑她是偷渡者……放人？等移民局的人来了会弄清的！现在……请你出去！离开我的办公室！”
老田也不生气，慢悠悠的坐在了他的对面，甚至还翘起了腿。
“局长先生，十秒钟之后，你桌上的电话会响，然后你会接到一个电话……来自于某个你必须要仰视的高层……然后你放下电话之后，会对我换上一张笑脸，为你刚才的不礼貌的言行做出道歉。”老田淡淡道：“当然，我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所以我接受你的道歉。”
“道歉？见你的鬼，你这个疯……”
局长还没说完，桌上的电话忽然就响了！
他脸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下拿起话筒，只听了不到二十秒，脸色就变了……
放下电话之后，警察局长的额头已经满是冷汗了。
“对……对不起……”
“你看，我说对了。我从来不对警察说谎——这是一个好习惯。”老田笑得很愉快：“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
陈潇和香槟走出警察局的时候，老田和身边的律师挥手告别。
“你怎么做到的？”陈潇忍不住问。
“特权。”老田淡淡道：“服务社有能力从澳大利亚的领海里划出一个小岛，你认为这点小事情还搞不定吗？我虽然已经不是服务社的人了，但是身为退休人员，依然享受一定的特殊待遇。”
他转头看着香槟：“坏消息是……香槟，今天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岛上，你家里的人很快就会知道你和我们在一起……”
“不怕。”香槟大大咧咧一笑：“我母亲不会出岛的，她不来，别人我就都不怕！”
“不，我的意思是……”老田苦笑：“你母亲虽然不会离开岛，但是你们家里很有钱，岛上那些闲着没事做的雇佣兵可是不少。她可以随便扔点钱出来，派人来把你强行带回去。”
香槟的脸色立刻垮了。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留在悉尼，等待岛上的人到来，然后乖乖和他们回去。”老田叹了口气：“第二……我们今晚就立刻离开这里！”
香槟却有些怀疑的看着老田：“你怎么忽然转变态度了？”
老田笑得很“宽厚”：“哈哈，当然是为了你答应我的两桶细胞修复液的赔偿！还有……”
他仿佛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幽幽的样子。
“我……当年，我认识你的父亲，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他一生没有离开过岛，其实我知道他的心里是很向往的，所以……”
“田大叔，你是一个好人。”香槟有些感动。
“不，话不要说的太早。”老田嘿嘿一笑：“跟着我们没问题，但是……机票钱，你的餐饮费用，住宿费用，全部都要付钱的！别想白吃白住！”
顿了一下，他看着陈潇：“你是咖啡店的老板，现在吗……咖啡店里的厨子有了，那个胖子干得不错。不过，好像正好缺一个服务员吧？”
陈潇抿嘴偷笑。

第九十六章 【小红袍】
“唉！麻烦啊！”
徐二少靠在窗户旁的沙发上，一遍打哈欠一遍叹气。
陈潇支撑着脑袋坐在他对面：“麻烦什么？”
“总之……就是很麻烦。”徐二少摇头，随后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转，朝着柜台看去，露出一脸猪哥样：“香槟小姐，能不能再给我一杯咖啡？”
柜台后的香槟甜甜一笑，款款走来，身上穿着一套咖啡店女招待的制服，手里捧着咖啡壶，原本的略显土气的麻花辫也早已经改成了分别在脑袋两侧靠近耳朵下面的随意一扎，看上去即俏皮又可爱。嘴唇上还涂抹了一点水晶唇彩。
“看来你真的是本性难移。”陈潇哼了一声。
“哪里哪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徐二少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只是抱着一颗很单纯的欣赏美丽事物的心态来看香槟小姐，绝对没有什么不良的心思！我徐一帆的心，是忠于白菜的！”
陈潇忍不住笑了笑：“可惜白菜的心好像还没有忠于你吧。”
徐二少叹了口气，不过这种沮丧的表情一向在徐二少的脸上都不会超过五秒钟，很快他就振作了起来：“倒是你，小潇，你好像最近命犯桃花啊。家里藏了一个伢伢，学校里我的师父萧情好像对你也有点心思，现在出国一趟回来，又不知道从哪里拐回来这么一个娇媚的小美人……”
说着，他敲了敲脑袋：“就算是白菜，好像对你的态度也有些……喂，我说你不会和我为了女人反目成仇吧？”
陈潇直接翻了个白眼。
“说真的，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女孩？或者我该问，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女孩？”
陈潇低头想了会儿，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他终于说了实话：
“其实……应该算是有一个吧。”
“哦？你真的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徐二少立刻来了精神，随即警惕的盯着陈潇：“你不要告诉我是白菜啊！我会翻脸的哦！”
“当然不是。”
“那是谁？嗯，伢伢天真可爱，萧情清丽脱俗，而且还很有个性……都不是？夷，难道是这个你拐回来的香槟MM？”徐二少连连问道，忍不住悄悄的瞟了一眼柜台后面的香槟，发现香槟正在故作镇定的翻着杂志，同时却好像悄悄的侧着耳朵偷听的样子……
陈潇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阳光，脑子里依然冒出了那个自称“洒家”的女孩子的笑颜……
这种感觉……应该算是喜欢吧。
过了一会儿，徐二少看了看时间：“好了，我该走了，白菜快下班了，她好不容易答应今晚陪我去看电影的。”
说着，他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的样子，终于下定了决心：“陈潇，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情想请你帮忙。”
“我就知道。”陈潇笑了笑：“都放暑假了，你好好的没事也不会往我这里跑，早不知道去哪里疯了。说吧，你和我还有什么客气的。”
“唉，是我家老头子还有我大哥……”徐二少苦恼的抓了抓头皮：“你也知道，我大哥的脾气，为了他的事情，老头子和他就差要断绝父子关系了。现在两人一见面就呛火，我夹在中间很难受……下个星期就是我老头子的五十大寿了。可是大哥他……看现在的情况，他是绝对不肯对老头子低头的，我试过去劝他，可是他不听啊。所以……”
陈潇笑了笑：“所以你想请我去帮你说说？”
“是的。”徐二少叹息：“我大哥他一向对你很不错，觉得你这个人够朋友。我老头子的事情，我去说什么，他总是觉得我在帮老头子，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所以……”
“明白了，我会去的。”
好朋友的求助，陈潇自然是义不容辞，况且他和徐二少的大哥徐大少也关系不错。
“那就谢了。”徐二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地址：“这是我大哥最近刚盘下来的一个场子，劲气他一般都会在这个地方，你可以去找他。”
陈潇看了一眼地址：“行，我今晚就去。”
……
徐二少的大哥，徐家长子，十八岁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生活优越了徐家，一个人离家出走出来闯荡，走上黑道，从十八岁到现在二十五岁，在黑道混迹七年时间，在K市拼出了好大的名声。
在K市以及周边地区，道上的人提起“小红袍”这三个字，不论是他的朋友还是敌人，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好汉子”！
其实陈潇一直都无法明白，像徐大少这种出身富贵家庭的大少爷，为什么会放着富家子弟的好日子不过，跑去学别人混黑道。放弃锦衣玉食，却沉迷于那种刀口舔血的生活。
徐大少为人豪爽义气，脾气火爆而直爽，为朋友肯两肋插刀，这样的性子，也根本不像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有钱人家孩子能具备的。
当年他拿着一把砍刀，一个人反追着十几个人砍了对方好几条街，一身衣服全部被鲜血染红，从此得到了“小红袍”这个外号——一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哪里来的这么一股子狠劲？
徐二少给的地址是在K市城南的一家夜店。
晚上的时候，陈潇来到这里，刚下出租车，就看见了对面那家夜总会灯火辉煌，大门口，一些穿着另类的小混混小太妹们三五成群的在游荡，有的在路边嘻嘻哈哈，有的蹲在地上抽烟，有的左右四顾。
在夜总会的门口，几个一脸横肉，身材彪悍的大汉仿佛门神一样立在那儿，抱着膀子，短袖T恤下露出健壮的手臂肌肉，一看就绝非善类。
陈潇一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不过今天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走进大厅里，迎面就是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震得人心里砰砰乱跳，双耳鼓胀。
浑浊的空气里满是酒精和烟草的味道。
昏暗的灯光之中，舞池里无数男男女女抱在一起摇晃蹦跳，周围的座位上，还有不少化妆化得面目全非的小太妹叼着香烟四处寻觅。
偶尔还能看见几个瘦瘦的男人，神色可疑的拿着小皮包，在一个一个座位之间徘徊，偶尔会坐下，和人交谈两句，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钞票，然后从皮包里掏出一个小塑料包递给对方……陈潇知道，这些都是卖摇头丸的家伙。
这个场子是属于小红袍的……准确的说，是小红袍手下的诸多场子之一。
小红袍有一个喜欢，他每弄到一个新场子，都会连续一段时间亲自在新的地方坐镇很多天，这个喜欢很多人都知道。
很早的时候，曾进有仇人利用他的这个喜欢，算准了他在什么地方，带人来砸场子寻仇，堵他。
不过几次之后，小红袍安然无恙，只不过让他的衣服上的血色多了几笔，使得“小红袍”这个名字更加响亮罢了。
陈潇努力的在舞池中间一路挤过去，周围看到不少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故意穿着极其暴露，迫不及待的将还没有发育成熟的身板暴露在肮脏的空气之中。
陈潇生的俊朗，自然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眼神，他只是皱了皱，不理会旁边一些设来的好奇的眼神，努力的挤到了最里面的一个走廊通道口。
两个门神一般的汉子冷冷的挡住了他：“后面不对外开放。”
陈潇笑了笑：“我是徐家的朋友，来找徐大哥的。我叫陈潇，麻烦你进去说一声，他会见我的。”
一个汉子挑着眉毛看了他两眼，丢下一句“等着”，转身进去了。
片刻之后，门后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大小，随即门推开，通道里走出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汉子，老远陈潇就看见了那张爽朗的小脸，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小红袍迎面一把抱住了。
“好兄弟，今天怎么想起到哥哥这里来了？哈哈！”
感觉到一双有力的大手在自己的背后狠狠拍了两下，陈潇露出真诚的微笑：“红袍哥。”
“屁话！你叫我这个干什么，我早就说过了，你和一帆都是我弟弟！记住了，叫我哥！”
小红袍分开了两人的距离，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看着陈潇：“怎么了？我记得你不喜欢泡夜场的吧，今天转性子了？来我这里找乐子？没问题！哥哥我帮你安排好！”
说着，就对身边的一个手下：“去开一个包厢，把我房间酒柜里的好酒拿两瓶过来，再把场子里几个红牌姑娘都给我叫来！都听好了，这是我亲弟弟！”
最后的那句“亲弟弟”，让陈潇心中一暖，不过他赶紧摇头：“别！别安排了！我……我可不是来玩的，我就是来找你，有点事情。”
小红袍认真的看了陈潇两眼，点了点头，亲手拉着陈潇一路走到了后面的一个房间里。
后面的隔音很好，房门关上之后，就基本听不到外面吵闹的音乐声了。
这显然是小红袍的私人房间里，一张大沙发床，上面乱七八糟的床单，除此之外，房间里就只有一张桌子，还有一个酒柜。
“随便坐吧。”小红袍笑了笑，从桌子抽里摸出一包香烟，远远的丢给了陈潇。
陈潇平日里虽然不抽烟，但是他知道在小红袍的面前，是不用伪装自己的。他会抽烟，只是平日里不怎么抽而已。
想到这里，他也毫不客气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说吧，来哥哥我什么事情？”小红袍搬了把椅子坐在陈潇对面，关切的看着陈潇：“遇到什么麻烦了？找大哥帮你出头？”
说着，他很随意的把衬衫脱掉了，里面穿着一件紧身的背心，健壮的身板上，手臂，胸前，分布着好几条伤疤——全部都是刀上。
还有肩膀的锁骨旁，有一个弹孔！
陈潇看着小红袍身上的伤痕，开始有些出神，可随后就立刻摇头：“不，不是我自己的事情。”顿了顿，他看着小红袍的眼睛：“是小徐托我来的。”
小红袍挑了挑眉，不作声，默默的点了一支烟之后，吐了一个烟圈：“为了我老头子的事情？”
“是的。”陈潇想了想，尽量用婉转的话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最后正色道：“哥……我知道，我毕竟不是徐家的人，所以我说这些话似乎有些不太妥当。但是，小徐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喊我一声弟弟。所以我就不能不管……徐叔叔毕竟年纪也大了，听小徐说，徐叔叔现在生意很忙，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其实，我并不想干预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情，只是，我作为一个朋友，想给你一个建议：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就算暂时说不通的，也可以先放在一边。至少，徐叔叔的五十大寿，你出面一下，哪怕只是过个场，露个面，表示一下心意，我想徐叔叔也会很欣慰的。”
顿了一下，看着小红袍依然不作声，陈潇叹了口气：
“你知道的，我父母都不在了……其实，他们在世的时候，我心里也很恨他们，恨他们不管我，冷落我。可是现在他们不在了，我心里却反而很后悔，后悔当初没有能和他们多说说话，没有能……”
说到这里，陈潇摇摇头：“徐哥，你比我幸运，不管你们父子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至少，你现在有父亲，他还活着。不要像我这样，等到……就什么都晚了。”
小红袍默默的将一支香烟吸完，按灭之后，看着陈潇：“你是个好小子。我明白你的好意。”
他站了起来，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酒来，一口咬掉瓶盖，倒了一杯给陈潇：“喝吗？”
陈潇点了点头，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而小红袍则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你的意思我明白，你的话也没什么错。不过，我和他的事情，不那么简单……你容我想想吧。”小红袍叹了口气，随即笑道：“好了！事情你说了，我也听了！我会仔细去想，现在你就不要再说了！免得坏了气氛！你难得来我这里一次，让我这个哥哥好好招待你一下吧！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小子，眼界一定高，我场子里的那些小姐你肯定是看不上的，不过最近来了两个新上班的，我带来陪你喝喝酒吧。”
陈潇赶紧手忙脚乱的要拒绝，可就在此刻。忽然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轰隆一声巨响！
伴随着这一声巨响，仿佛房间都狠狠的晃动了一下，头顶的吊灯嘎吱嘎吱的摇晃了两下，灰尘噗噗的往下掉落！
随后房门被用力推开，一个汉子阴沉着脸冲了进来：“红袍哥！出事了！有人来砸场……”
小红袍却毫不慌张，只是皱了皱眉：“哼，没看见我有客人吗！有人砸场子？这种事情你们第一次遇到？还要我吩咐你们怎么做？去把事情摆平！”
那个汉子眼睛里露出一丝厉色，关上门转身走掉了。
“坐，我们继续喝。”小红袍慨然一笑：“我这样的，这种事情不知道遇到过几百次了，你安心喝酒，没什么事情！”
可话虽然如此说……
陈潇毕竟是异能者，在异能得到强化之后，尤其是他的念力异能，使得人的精神感应能力大大的增强，哪怕是隔着厚厚的墙壁，只要他集中精神去听，依然能清晰的听见外面大厅里传来了不停的乒乒乓乓，洗礼哗啦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人在拆房子一样，一片混乱。还有音乐早就听了，隐隐的还有人痛苦的呼号，尖叫，惊呼，奔走，玻璃碎裂的声音……
不到两分钟，又是一声巨响！
“轰隆！！！！”
这次的动静比上一次更大！陈潇甚至怀疑外面是不是有什么炸弹引爆了！
头顶的吊灯嘎吱一声，居然掉下来了一半，墙壁都仿佛狠狠的晃动了一下。
“哼！”
小红袍眉毛一竖：“看来真的是麻烦来了。”
他转身从桌子后面提出了一柄长长的砍刀出来，握在手里，看着陈潇，笑了笑：“哥哥出去办点事情，你……”
“我和你一起去！”陈潇站了起来。
小红袍盯着陈潇看了两眼，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好！是我兄弟！放心，有哥哥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他一脚把房门踢开，大步就冲了出去，陈潇紧紧跟在后面。
可走到外面大厅一看，陈潇却愣住了！
……
一片狼藉！
原本人群拥挤的大厅里，客人早已经跑光了，大厅里的所有的摆设都被砸得稀烂！
长长的吧台被砸成了三截，吧台后的一排玻璃酒柜全部碎了，无数酒瓶散落在地上，空气里一股浓郁的酒精味道。
大厅里的桌椅，还保持完整的不到一半，头顶上的舞灯都掉了下来，两个巨大的音箱被推倒了，电线断路，还引起了火，还有断路的电线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
房顶的吊顶已经脱落了一小半，金属架子的边缘已经落在了地上。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个小红袍的手下大汉，还有几个人，居然直接挂在了墙壁上的倒塌的金属架上！
凡是倒下的人，都是身上重伤，有的一身是血，有的则是挣扎着爬不起来。
看着场子被砸成了这样，小红袍的眼睛里当时就冒出一团火来！陈潇却心里暗暗震惊……这哪里是砸场子？简直就是拆房子吧！
墙壁上还有几个大坑，砖头和水泥都碎了……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砸出来的！
而更让陈潇脸色古怪的是，一个身影站在场子的中央！
很显然，这就是罪魁祸首了。
小红袍一看到这个人，也是愣了一下。
这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型大汉，光秃秃的脑袋上没有一根头发，赤裸着上身，每一块肌肉都仿佛泛着岩石一样的色泽——小红袍就已经算是体形彪悍了，可是站在这么一个家伙面前，却仿佛是一个小矮人一样。
这个家伙赤手空拳，正一拳将一张大理石桌子砸得粉碎，转过身来，一脸狞笑，盯着小红袍：
“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小红袍吗？”
声音嗡嗡如炸雷一样。
可陈潇一看清到这个人，却完全愣住了。
霸王龙？
黑骑士的霸王龙？！
陈潇站的角度正好被小红袍挡住了，小红袍身材原本就比陈潇高大，霸王龙没有看到陈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小红袍的身上。
小红袍一脸怒意：“这些都是你干的？”
“有人花钱买你的命。”霸王龙语气里带着轻蔑，看着面前的小红袍。
尽管面对如此的一个巨汉，而且对方在短短的两分钟就把自己的全部手下都放倒，还把场子砸得犹如废墟一样，小红袍也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那种不同寻常的气息，可是身为“小红袍”，他却毫无半点畏惧，冷笑了一声：“老子不喜欢废话！有本事你就来拿！”
说完，握紧了手里的砍刀，大喝一声，扑了上去！
铿！！！
当头一刀狠狠的劈了下去，霸王龙抬起手臂一挡！刀锋斩在霸王龙的手臂上，刀锋和肌肉膨胀，居然迸发出了一串耀眼的火星！
咔的一下，当小红袍闪开身的时候，就看见手里的砍刀刀刃都已经有些卷了！
霸王龙咧嘴笑了笑。
“邪门！”小红袍咬了咬牙，却依然毫无畏惧，拧身再次冲了上去。霸王龙狞笑一声，抬手就从天花板破裂的地方将一条金属架狠狠的撕扯下来一截，提在手里，对着冲来的小红袍就狠狠一扫！
呼！！
霸王龙的力气何等恐怖，一扫之下，顿时仿佛卷起了一道狂风一般！可是小红袍的身子在半空之中，却忽然变得矫健无比，陡然一低头，身体仿佛一下就矮了半截，霸王龙一扫落空，小红袍已经一个骨碌滚到了霸王龙的身下，双手握着看到，断喝一声！
咔！！
就看见一串火星，仿佛是刀锋从岩石之中插入的滋滋的声音！霸王龙大叫了一声，巨大的拳头当头捣了下去，小红袍已经就地一口气滚出了数米，身体一翻跳了起来！
就看见霸王龙粗大的大腿上，一柄砍刀正扎在他的大腿上！以霸王龙那如岩石一样坚硬的肌肉，砍刀居然生生的扎了进去一小半！！
霸王龙仿佛被点燃了怒气，狂吼了一声，一把捏住了砍刀，在他巨大的手掌之下，砍刀仿佛就如一柄小匕首一样，被他一捏就扭曲了起来，然后死死拔了起来！
喀嚓一声，被拧成了麻花状，而霸王龙的大腿上，原本裂开了岩石一般的肌肉，却无半点血液流淌出来。
“哼，小红袍？有两下子！”
霸王龙大吼一声，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其实并不慢！陈潇和这个家伙交手过，知道对方的速度甚至比常人还要略快上几分！
拳头带起的狂风，几乎将小红袍笼罩在了其中，他却生生从地上跳了起来，在霸王龙的双拳之中来回躲闪！
霸王龙狂风一般一口气的七八拳居然全部落空了！
陈潇在一旁看得愣住了。
小红袍……他的动作敏锐矫健自然不用说了，而他的身法更是高明！隐隐的暗合某种武功……
对！正是武功！
陈潇接触的萧情，和老田，常常看到两人出手，身材都是很敏锐怪异！只是小红袍的武功显然远远没有老田那种级别，就算比萧情也差了不少。但是在霸王龙的攻击之中，他来回躲闪，却居然硬生生的没有挨上一拳！甚至偶尔还能三拳两脚打在霸王龙的身上——只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对霸王龙来说也只是挠痒而已了。
终于，小红袍远远的跳开，气息有些急促——他可不是霸王龙那种怪物，体力耗费了不少，对着后面的陈潇沉声喝道：“快走！”
大厅里实在太暗了，原本的灯光都大半熄灭，霸王龙也没有注意到陈潇，大吼了一声：“有两下子！你练过！”
他陡然大吼一声，张开双臂，仿佛全身都在颤抖……
很快，他的身体发出了咔咔咔咔的声音，原本就已经雄壮的身躯，居然再次爆涨起来！
手臂，大腿，胸膛，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膨胀！！
片刻之后，霸王龙的身高已经变成了三米！
这个样子，才正是当初陈潇初见他时候的模样！
陈潇一看见霸王龙再次变化，立刻就心如闪电，大叫一声：“大哥！快跑！”
说完，大步冲了过去！
霸王龙再次拧生挥拳！
这次，他的动作居然比刚才更快了三分！小红袍拼尽了全力也只能勉强躲开，霸王龙另外一拳又到面前，小红袍无奈，只能一把从旁边抓起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勉力抵挡一下。
喀嚓一声，金属支架的椅子粉碎，小红袍整个人被打得飞了出去，陈潇飞身一跃，半空之中将小红袍抱住，落在地上的时候，小红袍吐了口血，咬牙道：“兄弟，快走吧！我不是对手！！”
“我来！”陈潇深深吸了口气，将小红袍放在一旁，转过身来：“霸王龙！还认得我吗！”
昏暗的大厅里，霸王龙终于看清了陈潇的模样——刚才只以为是小红袍的什么手下，此刻陈潇一开口说话，霸王龙愣了一下，一双牛眼瞪圆！
“小子！是你！！”
他忽然疯狂的大吼了一声：“拿命来吧！我要给秋陨老大报仇！”
他狂吼一声，忽然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然后五根手指如钢钳一般狠狠的扎了进去，哗啦一声，将一大片水泥墙板都狠狠的撕扯了起来！举在手里，朝着陈潇狠狠的砸了下来！
陈潇咬牙，拧身上前，深深吸了口气，一拳迎面挥舞过去……
轰！
石屑纷飞，陈潇一拳直接将水泥墙板穿透！可是他虽然力气够大，却毕竟没有霸王龙那种坚硬的肉身，拳头上的血肉顿时破损，鲜血流淌出来！霸王龙一拳又到面前，陈潇抬起双掌死死封住！一声闷响，巨大的力量之下，陈潇的脚下连连后退，几乎将地面都拖拉出了两条印记！
“夷？小子，你的力量变强了？”霸王龙眼看陈潇居然能硬接自己一拳，不由得有些差异。
可是陈潇却知道自己的处境……虽然力量异能得到了增强，但是根据现在自己的测试，也依然还是B级。
而霸王龙，他的力量可是A级啊！
况且，自己和这个怪物不同，自己毕竟是血肉之躯！刚才硬接了这么一拳，却感觉到一双手掌的骨骼隐隐做疼，恐怕再来这么一拳，纵然力气上不输，但是骨头就快要散架了。
眼看霸王龙大步朝着自己走来，陈潇放下了双拳，眼神狠狠的扫过四周！
忽然之间，就看见陈潇四周地面上无数细碎的玻璃碎片缓缓的浮了起来！
无数玻璃碎片悬浮在他的左右，陈潇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给我……射！！”
轰！！！
无数尖锐锋利的玻璃碎片，仿佛忽然变成了无数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闪动着寒光，一起狠狠的朝着霸王龙射了过去！
霸王龙脸色一惊，赶紧双臂抱起脑袋，身体下沉蜷缩，就听见一片密密麻麻的劈劈啪啪的声音……
霸王龙如岩石一般的身躯之上，大片大片的火星闪动，无数尖锐的玻璃碎片，在陈潇的念力作用之下，高速飞射而去！就算霸王龙的身体再坚固，但是原本就尖锐的碎片，加上高速飞射的力道，使得每一片玻璃，都丝毫不弱于一粒子弹！
霸王龙就仿佛被一把冲锋枪扫射一般，狂叫连连，全身满是火星攒动，终于，当声音停息下来，再看霸王龙……
只见他的脚下满是细碎的玻璃渣子，全身上下，密密麻麻的，无数玻璃碎片已经扎在了他的肌肉上！虽然不曾穿透，但是却毕竟全部扎了进去！
就连他的光秃秃的脑袋上，也扎了好几片！
“精神念力？”霸王龙的声音终于有些痛苦了，咬牙低声吼叫：“可惜！你还是杀不死我！小子！”
“那不见得！”陈潇哼了一声，抬手对着天花板上的金属架子一指……
啪啪啪啪！
仿佛一连串爆竹爆炸，原本已经坍塌了一半的天花板，在几个关键位置的金属铆钉被陈潇瞬间点燃爆裂！
金属分子爆裂！！
一阵尖锐的金属扭曲撕裂的声音之后，轰的一声巨响，半个天花板直接从空中掉落下来！
原本就是水泥石板，加上后来架设的金属架子，直接砸在了霸王龙的身躯上！一阵轰鸣之中，将霸王龙雄壮的身躯湮没……

第九十七章 【太慢了！】
房屋的坍塌使得大厅里灰尘弥漫，陈潇一面喘息一面咳嗽，在一片灰尘之中，勉强辨认方向，去把小红袍扶了起来：“哥，你怎么样？”
小红袍的声音有些痛楚，但是却依然咬牙：“没事，死不了，妈的，就是好像断了两根骨头。”
陈潇却注意到，小红袍的右手小臂以下很不自然的下垂着，一丝力气也用不上，显然是骨头出了问题。
念力异能虽然厉害，但是每次使用之后，尤其是这么强力的施展，总会让人经历一段疲惫不应期，陈潇虽然把一片碎玻璃变成了霰弹发射出去，但是精神力的耗费也不在少数，此刻难免有些眼晕，努力将小红袍架着，两人飞快的往外走。
“那个家伙死了吗？”小红袍问道。
“不知道。”陈潇摇头，两人走出了夜总会，刚来到外面的街上，就看见外面也是一片狼藉，原本周围三三两两的小混混们早就不见了踪影。
“我，我打个电话。”小红袍咬牙：“里面还有我受伤的兄弟们。我不能离开！”
陈潇知道小红袍是讲义气的人，此刻绝计不肯一个人跑掉的，只能无奈的扶着他跑到路边的一个电话亭。
小红袍飞快的拨打了两个电话之后，这才坐在了马路边上，喘息笑道：“好了，一会儿就有援兵到了。”
又狠狠的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从没见过这种刀枪不入的怪物，妈的！”
陈潇犹豫了一下，没说什么。
“倒是你这个小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简直都不像是人类了……咳咳咳……哈哈，咳咳……”小红袍一面大笑一面咳嗽，可是陈潇的脸色却渐渐有些黯然下来。
不像人类……嗯，我现在的确不能算是人类了吧。
“大哥，我还是觉得待在这里不安全……”陈潇皱眉：“那个怪物也不知道死了没，我们……”
就在这时，街头忽然传来了汽车的声音，随后就看见两辆SUV飞速疾驰而来，风驰电掣一样来到面前停下，车门砰砰打开，两辆SUV里跳下来十来个汉子，这些汉子都是手里拿着武器，有的提着砍刀，有的提着枪械。只是国内的枪械管制很严厉，一般的黑道手里都很难弄到火器，就算是小红袍这样的组织，也不过只有几把仿五四手枪（也就是俗称的黑星手枪），还有两把锯短了枪管的猎枪。
这些汉子都是小红袍的人，下车之后，立刻就奔到了他的身边，极其关切，更有的叫叫嚷嚷。
“都闭嘴吧。”小红袍哼了一声：“这次我算是栽了，妈的，好好的场子被人砸了个底朝天，人也差点挂掉……现在里面还有几个兄弟躺着，先进去把咱们受伤的兄弟弄出来，然后……”
就在这时，忽然路口远处传来了凄厉的警笛声，远远的夜幕之下，还有警灯闪烁。
“条子？”一个小红袍的手下竖起眉毛。
“废话！”小红袍笑骂道：“这里闹这么大动静，条子又不是聋子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来？都给我把家伙放下！咱们是黑社会，又不是他妈的恐怖分子，难道真的和条子火拼吗？都放下！放下！”
几个汉子立刻听话的将手里的武器藏到了车里和衣服下面，却依然紧紧的围绕着小红袍，将自己的大哥保护在了最中间。
几辆警车开到了面前，位置恰好将路口堵住，随后下来一帮警察，陈潇一看为首带队的人，不由得笑了一下。
居然是老熟人了——许警官。
许警官的脸色很难看，一眼就看见了旁边被砸的已经快倒塌一半的夜总会大门，又看见了路边上十几个满身杀气的小红袍的手下。
身后的警察也都一脸的戒备，不过许警官却眼睛一亮，看见了站在小红袍身边的陈潇。
他对身边的人摆摆手，示意大家别动，却自己大步走了过来。
他就一个人这么轻轻松松的走了过来，丝毫不在乎两旁那些一脸杀气的汉子，走到了小红袍的身边，随意的摘下警帽，淡淡一笑：“小红袍，这次搞什么？玩的这么大？市区里搞爆破啊！”
小红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起头来，昂然盯着许警官：“哼，老许……你何必多此一问！凭你的眼力还看不出什么情况吗？搞爆破？笑话，我小红袍可不是疯子，就算搞爆破，也没道理炸自己的场子吧。明摆着是有人想搞死我，今晚如果不是我运气好，有个小兄弟，恐怕现在你来只能给我收尸了。”
许警官点了点头，回头对后面自己的手下喊了一声：“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快了，已经在路上了。”
许警官点点头，却看着周围那些一脸凶悍的汉子，皱眉道：“你弄这么多手下，又是刀又是枪的，怎么？想火拼吗？”
小红袍挑了挑眉：“许警官，你这话说的可有些不对了。”
“不对？”许警官冷笑了一声，指着旁边的一个汉子，腰间衣服鼓鼓的：“这是什么？难道是玩具吗？哼，五四手枪……还有那个家伙，背后藏的什么？管制刀具吧？”
小红袍挣扎了一下，站了起来，盯着许警官，冷冷道：“老许，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当着你的面不说那些虚话！这些家伙是我的！道上混的，不管是城北城南，哪个社团手里没点家伙？你提这个算什么？这次可不是我闹事，你也看到了，是有人想要我的命！老许，我可是有一年多没闹过事情了，安安分分的开门做生意，赚钱而已。现在有人不但挡我财路，还想要我的命，你说我该怎么做？！”
许警官脸色有些复杂，他朝着小红袍走近了两步，旁边小红袍的手下立刻警惕的靠了过来。
许警官笑了：“怎么？怕我害你们老大？看清楚我身上穿的什么衣服！”
小红袍摆摆手：“都让开，我和老许有话说。”
两人靠在了电话亭旁，许警官低声道：“小红袍，你的人带着刀枪的事情我也知道追究不了，这种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我给你面子，就当没看到了。现在让你的都给我回家去，该打牌该睡觉，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惹事！”
小红袍盯着许警官：“那我的事情呢？我现在十几个兄弟躺在里面！”
“我给你交待！”
许警官忽然从牙缝里迸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眼神很尖锐，死死的盯着小红袍。
小红袍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了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面子！三天！三天时间，我要一个交待！否则的话，我自己找回来！”
许警官的眼神一松，微微一笑：“要相信警方的能力。”
“哈！相信条子？老许你开什么玩笑，我是黑的！”小红袍目光闪动：“K市里想我死的人不少，但是有胆子有能力做这件事情的并不多！说定了，三天！三天之后，我就不会忍了！”
说完，小红袍一把抓住了许警官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狰狞：“老许，你不是傻瓜，我也不是！你是市总局总队的头儿！可是我的这个场子是在城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里又是爆炸又是火光，都他妈十几分钟了！城南分局一点动静没有？！你是市总队的头儿，从城北都跑到了，城南分局的人还没到……哼，这个里面的味道，别和我说你不明白！！”
许警官的眼神里也露出一丝凌厉：“我心里有数！”
“还有！”小红袍冷冷道：“我在这里归城南分局管！你老许是市总队的人，就算出了事情也没道理劳动你来我这儿吧！哼，我不是傻瓜！你怎么会过来的？”
许警官沉默……
“好了！我明白！”小红袍淡淡道：“我是在你们哪里挂了号的重点监督对象，我身边有你的卧底，对不对？我也卖你个面子！是谁我就不追究了，你直接带走，以后别让我看到！”
一个警察头目，一个黑帮老大，两人的谈话仿佛都有意无意的，没有背着陈潇的意思，陈潇默默的站在旁边，都听在了耳朵里，不由的有些尴尬。
“陈潇。”许警官终于转过了头来，看着陈潇，眼神里有一丝淡淡的笑意：“我记得上次我就说过，怎么好像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你。哪里出事情哪里就有你的身影。”
“这是我弟弟。”小红袍淡淡道：“事情和他没关系，他只是过来找我有点私事。”
“私事？”许警官淡淡道：“没他的话，你现在恐怕就挂了吧。好了，我认识陈潇，对他也有些了解，放心，我不会给他找麻烦的。”
说着，许警官看着陈潇，压低声音，眼神瞟了瞟旁边的废墟：“你干的？”
陈潇点了点头。
“又是一个‘不寻常’的事件？”许警官皱眉。
陈潇又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废墟下还压着一个家伙，你们小心一点，那个家伙……要想办法锁起来，你们的手铐可不行。”
许警官毕竟是聪明人，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和上次……徐家大宅被拆的……同一个家伙干的？”
“总之，你最好把马戏团里锁大象的东西找来。”陈潇笑了笑。
很快，消防车，救护车全部都到了。
小红袍却执意不肯离开，坚持留在现场，亲眼看着消防员把场子废墟里的自己的兄弟一个一个全部拖了出来，确定了没有人死亡，这才放心。
至于霸王龙……在消防员弄来了吊车将坍塌的房顶挪开之后，终于找到了他。
霸王龙的身体已经缩小了，不再是那幅三米多高的巨人模样，大概是晕了过去之后，异能自动消失，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看着消防员把他抬出来——霸王龙的本来面目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身高接近两米，光头，相貌甚是丑陋。
根据陈潇的提示，许警官不顾旁边医护人员的强烈反对，先弄了几根铁链子将昏迷的霸王龙反复捆了好几圈——旁边那些不知道情况的医护人员非常气愤，甚至有的指责许警官胡作非为。
“我的报告很难写啊。”许警官打发走了那些义愤的医护人员之后，看着陈潇：“这个家伙的来历，你知道吧？”
“一个异能者。”陈潇皱眉：“只是我很奇怪，他为什么来找小红袍的麻烦。按理说，就算小红袍有仇家，也无非就是其他的黑道老大而已。但是这种异能者，可不是普通的黑道老大能雇得起的。”
霸王龙被抬进了一辆警车后面，许警官甚至动用了权力，强行下令让手下给昏迷的霸王龙注射了大量的镇定剂……
“我担心今晚之后，我会收到十几份投诉，投诉我践踏人权。”许警官苦笑：“陈潇，但愿你没给我找麻烦。这个家伙真的有你说的那个恐怖？”
“你看看这栋房子就知道了。”陈潇耸耸肩膀。
“好了，事情先这样，不过……”许警官皱眉：“还需要你和小红袍一起和我走一趟，作一个笔录才行。这是程序，我没法徇私！”
小红袍倒是没意见，反正警察局他也不知道去过百十次了，据说K市警察局的文件柜里，他的案底足足有两尺厚。
小红袍很合作的跟着许警官上了警车，陈潇也随着他一起。而小红袍的那些手下，在他的强行命令下，也不甘的散去。
“放心好了，我去了警察局，就是警方的重点保护对象，今晚就在警察局里睡觉了，安全得很。”小红袍哈哈大笑。
他的手臂上的伤已经经过了处理，关节脱臼外加骨裂。
许警官特意安排，他亲自开一辆警车，小红袍和陈潇和还有他自己三人乘坐一辆——这种安排毫无疑问是不符合规定的，不过看样子许警官在警队里很有权威，手下的警察没有人说什么。
路上在警车里，许警官主动丢了一盒香烟给小红袍，小红袍也不客气，点了两支，分给了陈潇一支之后，才沉声道：“老许，这里没有外人，你和我说心里话吧！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给我交待？”
“城南分局的问题，我会去查。”许警官淡淡道：“你说的没错，出了这么大事情，城南分局的人过了半个多小时才来，明显是有鬼的。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一查到底……至于是谁想搞你……小红袍，这个问题，你比我清楚，所以我需要你对我说实话。”
顿一下，许警官一面开车，沉声道：“陈潇告诉我，那个家伙不是普通人，不是普通的黑帮老大能驱使的！所以……小红袍，你认为这件事情，真的是一件单纯的道上的仇杀吗？你有没有什么隐瞒？”
“没有。”小红袍立刻摇头：“明人不说暗话！”
许警官叹了口气：“好吧，我暂且信你。”
“废话，我小红袍从来……”
小红袍正说着，旁边的陈潇却忽然脸色一变！
心中再次生出了那种熟悉的不安感，而且这次的不安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
“停车！！！”
陈潇忽然大吼了一声，同时飞速的一把抓住了许警官的双手，不顾对方的震惊，用力的转动方向盘……
嘎吱！！！
警车在行驶之中陡然车身打了个横，原地转向，剧烈的振荡使得地面被车轮摩擦出了两道深深的痕迹！
“你疯了！！！”许警官大怒，可是陈潇的力气太大，一把就将他按了下去：“刹车！快刹车！！”
不用陈潇喊了，汽车已经打横，原本行驶的速度甚快，这么猛然打横之后，汽车原地转向，险些就要翻过来，许警官早已经一脚刹车狠狠的踩了下去……
就在此刻，原本行驶在前面的一辆警车，陡然之间发出了一声巨响！
剧烈的火光之中，就看见那辆警车轰然爆炸！强力的冲击波将整辆警车炸的原地飞了起来！！
带着一团火光，那辆警车腾空而起，碎裂的玻璃呈散装四射而出！因为距离太近，腾起的汽车，被炸的往后抛了过来！
坐在车里的许警官和小红袍都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前面这辆爆炸的汽车就望着自己这辆车上砸了下来！
“见鬼！！！”
两人疯狂的怒骂，可是瞬间已经来不及打开车门跳出去了，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燃烧的火球砸了下来……绝望之中，两人只能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
停顿……
……
许警官和小红袍已经放弃的闭上了眼睛，可是等待之中的撞击却迟迟没有到来，足足过了几秒之后，两人睁开了眼睛，却看见前面那辆燃烧的警车，就这么悬浮在自己这辆车的前面上方，距离不过两三米左右，却仿佛被某种力量死死的托住了，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之中，迟迟没有落下……
“陈潇？！”
小红袍立刻发现了什么！
只见陈潇坐在旁边，他额头满是汗水，高举着双手，掌心仿佛微微的往上虚托着什么，眼神亮得吓人！
他就坐在车里，双手对着前方那辆空中燃烧的汽车……
“快出去！发什么傻！我坚持不了多久！！”陈潇咬牙。
果然，那悬浮的汽车一点一点的缓缓落下，陈潇的双臂则仿佛在隐隐的颤抖……
许警官和小红袍立刻推开车门就滚了出去，陈潇这才松了口气，也赶紧身子一歪，从旁边的车门跳了出去，身体落地，连连的滚开。
轰！！
失去了托力的汽车终于砸了下来，正砸在刚才三人乘坐的那辆警车的车顶上！强大的压力使得车窗玻璃在第一时间就变形碎裂，车定都完全被压扁了下去！
此刻，原本的警车车队已经完全散了形状！
最前面的那辆警车陡然爆炸之后，道路立刻就被堵住了，后面的几辆警车有的来不及停车，立刻出现了一连串的追尾撞击声音！
就听见砰砰的声音不绝，陈潇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后面的几辆警车已经全部停下了，有两辆更是已经撞在了一起，车头车尾都变了形！
有的受伤的警察满头鲜血的从车里爬了出来，还有的大呼小叫的求救。
陈潇看了看旁边的小红袍，小红袍原本手臂就有伤，刚才从车里跳出来，更是把肩膀撞伤了，歪着身子坐在地上。
许警官的情况稍好，却已经拔出了手枪握在手里。
“散开！所有人散开！！不要聚集在一起！！”
许警官咬牙怒骂。
就在这时候，陈潇已经扭头朝着前面看去。
咻！
一条人影从道路旁的一栋房屋上直接跳了下来，黑夜之中，犹如一个鬼魅一样！落在了前面的道路中间，旁边是燃烧的汽车，火光将这个人的身影照亮。
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用黑色的布层层包裹住了，他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木乃伊……一个用黑色布包裹起来的木乃伊！全身上下，包括眼睛在内，全部都蒙在黑色的布下。
“什么人！”许警官立刻抬起枪口对准了这个家伙。那个人影扭过头去，用那张蒙着黑布的脸“望”着许警官。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眼睛，但是许警官却隐隐的感觉到一股森然的寒气！
那个家伙缓缓的抬起脚来，一步一步朝着许警官走来。
“站住！站在原地！！”许警官大喝，可是那个家伙浑然不觉，就这么继续往前走了过来。
砰！！
许警官终于开枪了，他第一枪并没有直接打要害，而是瞄准的是对方的腿。
此刻两人距离只有不到二十米！
许警官从前是特勤组的精英，他对自己的枪法有着绝对的自信！虽然调到普通警队之后，搏击的身手比从前退化了一些，但是枪法却从来不曾丢下！
距离二十米，他相信别说是一个大活人了，就算是一只兔子，也逃不过自己的枪口！
但是……
这一次，他偏偏打空了！
就在枪响之后，那个人影却忽然凭空消失了！
不，或者不是消失，而是在视线之中，这个影子仿佛扭曲了一下，许警官仿佛觉得是自己忽然眼花了一下，似乎自己的视线出现了大约不到一秒钟的延迟，这个人影在眼中就这么凭空消失！
然后，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已经落在了自己的十米之外！！
许警官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人影却缓缓的伸出了手，掌心一翻：
叮！
一颗子弹落在了地上！
许警官狠狠的咬了咬牙……
砰砰砰砰……
一轮疯狂的射击！许警官一口气把弹夹都打空了！
可是就看见面前的这个人影，身影连连闪动，凭空消失了十几次，在夜晚之中，真的就好像一个幽灵一样！有几次仿佛子弹明明击中了他，但是他的身影一下就变成了虚幻的影子，子弹穿了过去，却打了个空！
终于，这个家伙已经站在了许警官的面前……
“太慢。”
一个冷冷的声音。
许警官已经垂下了手，他咬着牙，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这个“鬼魂”。
“嗨！！！！”
陈潇忽然大吼了一声。
这个鬼魂转过头去，“望”着陈潇。
“尝尝这个！”陈潇手里一扬，一把从地上抓起了碎玻璃就洒了出去！
十几枚碎玻璃洒落在空中，陈潇的眼睛了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之后，瞬间就全部凝固在了空中！
然后……
咻咻咻咻……
无数道破空声之后，十几片玻璃犹如霰弹一般射了过去！
许警官站在那儿，仿佛已经呆住了，幸好，陈潇的念力控制非常准确，十几片玻璃全部对着他面前的那个鬼魂，却没有一片射在许警官的身上！
只是……那个鬼魂忽然发出了如鬼魅一般的笑声，身影再次原地忽然消失了！！
十几片玻璃顿时射空，叮叮当当的钉在了地上！
陈潇心里猛的一沉！
忽然，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还是……太慢！”
冷冷的声音，仿佛还有一丝寒风，从自己的脖子后面缓缓的吹过……
额头上，一滴冷汗缓缓落下，陈潇心里骇然！
这个家伙……这是什么速度？
我的念力，居然完全无法捕捉到他！！
狠狠的一咬牙，陈潇用尽全力，身体猛然拧了过来，全力一拳狠狠的砸向身后！
这一拳是陈潇全力而发！身为B级力量的异能者，这一拳的最大力量可以达到接近十吨！
可是如此惊人的一拳，只是带气了一片狂风，却依然打空了！
同时，陈潇就觉得自己的肩膀处猛然一疼！
一道鲜血飚了出来！陈潇低头一看，就看见一根尖锐的玻璃已经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那个鬼魂一样的影子已经飘了出去，远远的落在了路边的一个窗台上。
“力量异，念力……哼，听说你还吞噬了秋陨的金属分子爆裂……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本事？”
那个鬼魅就站在露台上，居高临下，用一张裹着黑布的脸，静静的“看”着陈潇！
这个时候，忽然就听见了后面的传来了一声一声的惊呼！
原本就已经慌乱的警察，忽然传来了一声一声的痛苦的呼叫！
陈潇扭头看去，就看见一条人影飞快的从警察之中冲了过去！那个人影的手里仿佛举着一把枪……
电磁枪？
一个一个警察痛苦的倒了下去，还有的衣服都被烧焦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子，站在那儿，冷冷的看着陈潇，面色阴沉，带着一丝怨毒的微笑！
爱丽斯！毒素女！！
咔！
她微笑看着陈潇，已经轻松的将那辆警方押运车的锁打开，然后走了上去。
片刻之后，警车里传来了一声巨吼！
轰！！车厢被巨大的力量狠狠的撕裂！霸王龙魁梧的身形从里面恶狠狠的钻了出来！！
他的身躯很快膨胀到了三米的高度，双拳狠狠的捏了捏，发出咔咔的声音，全身的肌肉变成了岩石一般的眼色。
陈潇深深的吸了口气……
见鬼了！
一个鬼魂，加上爱丽斯，再加上霸王龙……
一对三啊！

第九十八章 【夜叉】
爱丽斯笑得花枝乱颤，她原本就生的娇媚动人，今晚却更是化着烟熏妆，看她的样子似乎不想是来干杀人截道的勾当，倒好像要是去参加舞会一般。
黑色的眼影之下，那双眸子里丝毫不掩饰的仇恨，她笑得越发娇媚，那眼神就越好似毒蛇一样！
拉了一下手里的电磁枪——这电磁枪的火力很是强悍，原本还有七八个警察都已经趴在了地上，大部分趴在那儿动弹不得。爱丽斯随意将电磁枪丢在了地上，看着陈潇，娇媚的笑道：“我知道你现在具备了秋老大的金属分子爆裂能力，我可不敢再拿着这么一个东西在手里。不过，小菜鸟，当初你可想到有今天！”
说着，她的笑容渐渐变得恶毒起来，缓缓的一步一步走向陈潇。
“霸王龙！”爱丽斯歪了歪脑袋：“你还等什么？”
霸王龙兴奋的捏了捏拳头，哼了一声，瓮声瓮气的喝道：“不用你指挥我！这个小子杀了秋老大，我自然会把他捏碎了为秋老大报仇！”
霸王龙张开双臂，犹如一只要吃人的野兽，缓缓的逼向陈潇。
一对三！
正面是爱丽斯和霸王龙，头顶上面，那个鬼魂却仿佛悠闲的站在高处，那张蒙着黑布的脸庞望着自己，虽然看不到这个家伙的神情，却仿佛能感觉到他似乎带着戏谑的眼神……
小红袍挣扎着想爬起来：“陈潇，这些人……”
陈潇咬了咬牙：“大哥，今晚恐怕麻烦了。”
小红袍哈哈大笑三声：“我却不怕！大不了就是一个死而已！”
他虽然已经伤了，却笑得依旧豪迈，手里没有武器，却捏紧了拳头。
许警官默默的走到了两人身边，用力将小红袍扶了起来，看了陈潇一眼，那意思是：怎么办？
当年许警官还是特勤组成员的时候，也有一身的好功夫，可是调入警队之后，这么多年下来，功夫却大半废掉了，现在连啤酒肚都出来了，真的动手的话，或许还能勉强对付两三个常人，但是面对霸王龙……就算他从前也绝对不是对手，更何况现在？
陈潇硬着头皮，走到了车旁，徒手将一扇车门狠狠的撕扯了下来！金属的车门被他完全撕裂，旁边的小红袍看得呆了一呆：“这个小子，好大的力气！”
可是霸王龙却冷笑了一声，很是不屑，他左右看了看，居然走到了一辆追尾的警车旁，弯腰一手托在了车底，然后手指用力，顿时将金属车身抓的扭曲起来，随后轻轻一晃，就将一辆警车凭空抓了起来！
一辆汽车被他抓在手里，却仿佛甚是轻松，还晃动手里挥舞了两下，望着陈潇，狞笑道：“小子，你想和我比力气？”
说着，霸王龙大吼一声，手里举着一辆汽车就疯狂的扑了过来！
望着迎面扑来的这个怪物，陈潇只能咬牙冲了上去，两人都是飞身而起，在半空之中狠狠的迎面撞上！霸王龙手里抡起汽车就砸下来，陈潇奋力一拳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汽车的前引擎盖直接被轰飞了出去，整个汽车前车身都被陈潇一拳砸得变形！可是霸王龙的力量实在太大，就看见陈潇依然往后飞了出去！
可是他还没落地，霸王龙已经扑到面前，举起手里的汽车就往他身上砸下，陈潇奋力滚开，柏油马路地面顿时被砸出了一片龟裂！那汽车本来就已经变形，被这么一砸，顿时车身都近乎扭曲了起来！
陈潇滚到了旁边，手里提着的车门狠狠朝着霸王龙的身上抡去，砰的一声，霸王龙一拳就把车门直接打穿，拳头还重重的轰在了陈潇的身上！
噗！
陈潇抵受不住，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小心别沾他的血！”后面的爱丽斯冷冷的提醒：“别忘记了这小子的血有古怪！秋陨老大就是不小心着了他的道！”
霸王龙哈哈一笑，一记重拳直接捣在了陈潇的身上，陈潇的身子便如炮弹一般朝着旁边直飞了出去！轰的一声砸在了路边的一堵墙上，整个人都直接深深陷了进去！
墙壁上硕大的窟窿，撕碎的砖石噗噗往下掉落。
霸王龙狞笑着就要追上去，忽然之间，就看见那墙壁窟窿里陡然两个黑糊糊的东西激荡射了出来！
两块碎裂的水泥石方轰然射了出来，霸王龙大吼一声，飞身上去，两拳就把迎面飞来的两块水泥石方迎面砸碎！
陈潇却踉踉跄跄的爬了出来，嘴角挂着血痕，盯着霸王龙……
霸王龙巨大的脚掌踩过地上的汽车残骸，仿佛一辆重型压路机一样碾压过去……
陈潇眼睛一亮，心中飞快的计算两人的距离……
十米……八米，六米……
他张开双手……
“爆！”
一道光弧陡然从霸王龙脚下的汽车残骸上闪动了起来！随后就看见汽车残骸上，一大块金属在瞬间变成了赤红色！
轰！
火光顿时将霸王龙吞没在其中，冲天的火光和气浪之中，陈潇赶紧侧身躲避，连连滚开数米。
硝烟之中传来了霸王龙的痛叫，火光略微消去之后，再看这个家伙，他的双臂和双腿处已经出现了一片焦黑，看来虽然可以让身躯岩石化，但是坚固的身躯也经受不住金属的爆炸吧！！
只是陈潇的“金属分子爆裂”的异能还只是勉强到B级，有效引爆距离还停留在十米之内，而且爆炸物的体积限制，引爆的能量太小，无法对身体坚固的霸王龙形成致命伤害。霸王龙虽然伤，却不重，这样的疼痛却反而激发了他的凶狠性子！
一声吼叫之后，这个家伙张开双臂凌空扑了下来！
轰的一声，两人抱做一团扭曲在了一起，霸王龙一拳把陈潇打的深深陷在了地上！陈潇的身下马路都被砸出了个大坑！
陈潇口中满是血沫，这一拳幸好还被自己勉强抵挡了一下，化解了大部分力道，否则的话，险些就把他的肋骨连着内脏都轰碎了！！
纵然如此，陈潇也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只怕断了不止一根，钻心的疼痛，反而让他的精神力瞬间猛然膨胀了起来！
“给我滚开！”
陈潇猛然一瞪眼，霸王龙立刻感觉到空气之中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将自己束缚起来，然后巨大的力量把自己腾的一下抛飞！
喀嚓！
路旁的一棵大树被霸王龙庞大的身躯直接撞碎，陈潇咬牙勉强坐了起来，抬起右手，指着那棵大树，手掌狠狠的做了一个斩的动作！
咔！
无形的念力化作了刀锋一般！一声清脆的声音，那大树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斜切面！一截树干凌空飞了起来，尖锐的一端对着躺在地上的霸王龙狠狠的刺了下去！
念力！念力！念力！！
霸王龙躺在地上，此刻他庞大的身躯被无形的念力层层束缚，一身怪力却无法施展——念力并不是直接和他硬拼力气，而是比较的谁精神力强大！
霸王龙虽然是力量系的强人，但是精神力却比陈潇弱了很多，被念力牢牢束缚住之后，顿时仿佛被捆住了手脚。
虽然陈潇的念力只有B级，霸王龙的力量是A级，但是这样的比拼却并不是只是单纯的能量上的绝对比较。譬如落水的人，如果不会水性，那么在水中力量再大也是无济于事！
咔！
被斜切面的树干，尖锐的一端狠狠的扎在了霸王龙的胸膛，但是他坚硬的岩石肌肉太过强硬，树干的尖锐一头顿时迸裂，却无法刺穿他的身体！可纵然如此，霸王龙也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陈潇飞快的爬了起来……
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的精神力，以B级的念力强行束缚一个A级的强者，陈潇已经到了临界点，眼神里已经满是血丝，隐隐的，在陈潇的感应之中，耳朵里已经出现了幻听，这正是精神力濒临崩溃的征兆！
他身体疯狂的扑了上去，却不是扑向霸王龙，而是扑向了霸王龙旁边的房子墙壁……
一手按在墙壁上……
金属分子爆裂！
无形的能量从他的手臂飞快的蔓延出去，透过坚硬的水泥石板墙壁，内部的钢筋支架部分，顿时发生了无数细碎的爆裂！
一阵尖锐的金属撕裂的声音之后，陈潇深深吸了口气，抬起手来，飞快的几拳轰在了墙壁的几个特殊的位置……
这几个位置正是根据建筑力学分布的几个关键的支撑点……
轰！！
正面墙壁坍塌了下来，连着临街的这座两层的房屋，失去了承重墙的支撑，顿时整座两层的建筑都朝着街道的这一侧疯狂的垮了下来！
陈潇已经往后倒了下去，巨大的水泥石方滚滚落下，将地上的霸王龙飞快的湮没……
陈潇倒在地上，双臂的肘部还往后勉强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可是此刻终于将霸王龙击倒埋掉之后，精神力一松，顿时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他呼哧呼哧的喘息，同时暗暗的狠狠咬了咬舌头，试图用痛苦的感觉刺激自己的精神保持清醒。
但是身体的疲软，和全身各处伤痛的袭来，却让他被那种虚弱的感觉冲击的恨不得能当场躺下去……
“啪！啪！啪！啪！啪……”
一阵掌声传来。
街道对面，那个站在露台上的鬼魂一般的家伙，站在那儿，用裹着厚厚黑布的手，仿佛很开心一样的一下一下拍着巴掌。
“精彩！非常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鬼魂的难听的嗓音，却带着一丝兴奋和愉悦。
“我好久没有看到这么精彩的演出了！”
咻！
他的身影忽然从原地消失，陈潇只不过眨了一下眼皮，这个鬼魂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不到三米的位置，站在那儿，居高临下看着自己。
“你让我很惊喜。”冷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奋。
“你……”陈潇奋力的喘息：“你刚才为什么没出手？你……你们一起，一起上的话，我根本没有，没有，没有机会的！”
“为什么要出手？”鬼魂淡淡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堆积得老高地坍塌废墟：“为了帮这种没脑子的蠢货，不值得我出手。”
爱丽斯缓缓的走了过来，却恭顺的站在鬼魂的身后，只是偶尔抬起头来，眼神扫在陈潇的身上，依然带着恶毒和痛恨的味道。
“你的异能很杂，不过你给我展示了一个有趣的方向：能够将多项异能组合在一起使用的话，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鬼魂“望着”陈潇。
陈潇眯着眼睛，试图用残存的念力锁定对方……可是当他的念力触探过去的时候，精神感应到前方却仿佛是一片虚空！
这个家伙分明就站在面前，但是精神触探，却毫无半点痕迹？！
“不用白费力气了。”鬼魂带着戏谑的笑声：“我的异能是空间系！只要我愿意，世界上很少有能锁定我的东西——至少现在的你做不到。”
说着，他仿佛叹了口气：“真让人为难……我原本想杀死你的。但是现在看来，你实在是一个有趣的玩具，带回去说不定更有用处……只是，我答应了这条小毒蛇要你的命……”
“你……不能放过他！他杀了秋陨老大！”爱丽斯脸色微微一变。
“秋陨？”鬼魂的声音带着不屑：“那种废物，死就死吧。为了死人而浪费这么一个有价值的家伙吗？可笑的复仇情感！”
说完，他居然又往前走了一步：“小子，跟我回去吧！哈哈！”
眼看对方到了面前，陈潇忽然抬了抬手指，地上的一片碎石陡然射了过去……
这次真的是他最后的一丝力量了。
可是当碎石还没到对方面前，这个家伙的身体再次凭空消失……
下一个瞬间，声音已经从陈潇的身后传来：“有趣的小家伙，我就喜欢你张牙舞爪的样子，我想……我可以把你训练成一条小狼狗。总比这条蠢牛加上一条小毒蛇有趣的多吧！”
陈潇哼了一声，心中飞快的转着念头，可是偏偏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终于……
“要带走我们的代理人，问过我们这些老家伙没有呢？”
一个宽厚的笑声从街头传来！
街头，燃烧的汽车火焰还不曾熄灭，在火光之后，老田的身影缓缓的一步一步走来。
他身上穿着修车场的制服，脸上还有机油的污痕，手里却提着一柄……明晃晃的古朴长剑！！
“好久不见了，夜叉！”
老田淡淡的笑着，眼神盯着鬼魂：“来到K市，怎么也不和老朋友们打个招呼呢？这可有些说不过去啊！”
顿了顿，老田的声音流露出一丝嘲弄：“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把自己弄得好像鬼一样的打扮……我不得不说，你的品味一点都没有提高啊！”
随后，又一个声音传来，这次却是共工！
街道的另外一头，共工那彪捍的身躯从阴影之中缓缓走了出来：“老田，我早说过了，这个家伙大概是木乃伊的亲戚，我从来没见过谁几十年不换衣服——除了他！”
说着，共工站在远处，对着陈潇点了点头，眼神很温暖：“陈潇，怎么样？没断气吧？”
老田也笑道：“我们正在打牌，忽然就听到探测器雷达响得不听，还以为是哪个家伙跑到K市来办事，弄得这么大动静，果然是你这个做事情乱七八糟的木乃伊。哼……”
长剑轻轻一抖，刷的一声……
剑锋之上，居然飞快的爆出了一团寒气森然的剑芒！
鬼魂一直在沉默，听着老田和共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话，听完之后，他低头仿佛想了想，然后抬起头来冷笑。
“姓田的？还有你这个怕老婆的家伙……哈哈！你们两个家伙来出头吗？别忘了！现在是晚上！在晚上，你们可不是我的对手！”

第九十九章 【太直接了吧？】
“哦，是吗？”
老田眉毛一挑：“可是，夜叉，难道你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吗？我们一向是三个人出动，现在嘛……”
夜叉哼了一声，他的身体连续几次闪动，最后落在了一棵大叔顶上，站在上方俯视着街道两头的老田和共工：“不错，那个火焰女呢？”
“我在这里啊！”
楼顶之上，传来了祝融的声音，祝融站在一栋楼房的顶上，一只脚踏在房檐上，手里夹着一支香烟，吸了一口之后，手指一弹，烟头从高处缓缓落下，祝融转过身去，她的身后，一个胖子正在手忙脚乱的将一个金属架子上的黑色油布掀起来。
“胖子！电线！”祝融飞快的下令，可怜的胖子手忙脚乱，手里提着电线的一头就冲了下去。
“夜叉，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祝融将那个金属架子上的圆形大灯盘转了一下，正对着下面……
“拟日光探照灯！”祝融笑得很得意：“既然知道是你来了，我们怎么会没有准备呢！”
终于，后面的胖子叫道：“姑奶奶，电线接好了！”
砰！
探照灯陡然亮了起来！一道灯柱直接从楼顶照射下来，立刻将夜叉笼罩在其中！
夜叉惊呼了一声，那惊呼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畏惧和痛苦，身体原地立刻消失，瞬间出现在了数米之外的地面，抬起头来，对着楼顶愤怒的低吼：“你们几个早就到了，是吗？故意看着这个小子挨打，却躲在后面准备？！”
“你可冤枉我们了。”老田缓缓走来，剑锋指着夜叉：“幸好上次我回岛上，高价买回了一个大型探测雷达来装在了家里，以后只要这个城市里有异能者施展能量，我们很快就能得到感应！今晚感应到是你来了，我们当然要把专门对付你的家伙准备好啊！”
上面祝融盯住了下面的夜叉，立刻转动了探照灯头，巨大的灯柱再次追上了夜叉，夜叉的声音似乎有些慌乱，身体再次原地消失，可是祝融的眼光极准，夜叉连续几次瞬间移动，无论是跳到树上还是跳到其他的楼房窗台上，或者是落在马路上，祝融都能很快的捕捉到他的身影，然后转动探照灯头，用灯光追上去！
而夜叉似乎也真的非常畏惧探照灯的光芒，被祝融逼了三次，终于恼羞成怒，最后身体一晃，下一个瞬间直接出现在了楼顶祝融的面前！
“啊哈，木乃伊，直接向我出手了？”祝融反而大笑一声，手掌一翻，掌心里瞬间就凝聚出了一枚火球！然后呼啸朝着夜叉射了过去！夜叉的身体连连闪动，祝融一口气射出了十几个火球全部砸了空！
祝融冷笑一声：“只不过是一个瞬间移动罢了，你就能对付得了姑奶奶我了吗？”
说完，就看见她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轰的一声，祝融全身上下同时冒出了熊熊火焰！她整个人都沐浴在火焰之中，秀发在火焰之中飞扬，皮肤上笼罩着一层火光！
夜叉已经忽然出现在了祝融的身后，手掌张开，正要望祝融身上拍下去，一看祝融全身都是火焰，哪里还敢靠近？
此刻忽然听见后面一个细微的动静，扭过头去，就看见一个满脸肥肉颤抖的胖子，哆哆嗦嗦的缩在墙角，脚下正是探照灯的电源！
“去死！”
夜叉一声尖叫，身体再次晃动，出现在了胖子的身边！可怜胖子哪里有什么抵抗能力？眼看一个全身包裹着黑布仿佛木乃伊一样的怪物扑向自己，胖子脸色惨白，顿时就转过身去，抱着脑袋，却把个硕大的屁股高高撅了起来……
“趴下！”
就听见祝融一声厉喝，幸好胖子这些日子来在祝融的手下饱受蹂躏，早已经对祝融的指令形成了条件反射一般的顺从，平日里听到祝融的吩咐，如果有半分迟疑，顿时就是火团烤人肉，此刻一听祝融的声音，不待思索，立刻就往前一扑趴了下去。
两枚火球呼啸从胖子的头顶飞过，却终于将夜叉逼开。
夜叉眼看在楼顶没机会，冷哼了一声，却一把抓起旁边消防梯，那消防梯已经满是腐锈，而夜叉的力气居然也不小，一把扭断了一根铁管，远远的对着探照灯就丢了过去！
那铁管飞到一半，忽然就看见旁边一道闪亮的光芒飞射而来，夜空之中仿佛流星一般！
刷！
一道寒光之后，就听见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那飞在半空的铁管被一切为二！
就看见老田站在楼顶的房檐上，一手负在身后，脸色沉静，另外一手却握着那柄长剑——他虽然穿着一件满是机油的修车工的制服，但是神色凛然，却仿佛一位剑客一般！
此刻祝融精神抖擞，两只手张开，就看见十几个火球被她引了出来，那些火球悬浮在她的身后和身侧，这么看去，她就仿佛一个火焰女神一般！
夜叉左右看去，却看见面前无数火球密密麻麻的漂浮在空中，不由得心中一沉！
而此刻，在楼下的街道上，共工却盯着站在前面的毒素女爱丽斯。
“你还想动手吗？”共工看似很悠闲，他放心得很，凭借上面的老田和祝融，足以对付夜叉了，所以站在那儿看着爱丽斯，神色很轻松。
“共工！”爱丽斯黑着一张脸：“你也一定要和我作对吗！”
共工摇头，叹了口气：“爱丽斯。最近的两次，包括今天，可都是你们先来找我们麻烦的。”
爱丽斯眼珠一转，手悄悄的负在了身后，缓缓一步步走向共工，脸上露出了一丝祈求，柔声道：“共工，难道你就不念往日的情分？一定要把我赶紧杀绝？”
共工神色不变，淡淡道：“爱丽斯，你应该知道，你这一套对我没用的。”
顿了一下，他冷冷道：“昔日的情分，从当年的那次事情之后，我们就已经恩断义绝了！后来我们几次交手，你哪次又对我手下留过情？”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你的手在背后做什么？还想放毒吗？”
爱丽斯哼了一声，忽然原地一拧身，背在后面的手一甩，袖子里飞出两枚金属筒来！
那金属筒在半空之中，就喷出了一股白色的浓浓的雾气！
共工叹了口气：“还是老一套……爱丽斯，我早就说过了，你的异能，并不适合当一个战士！”
说着，他身体急速往后退了两步，一扭头，看见了路边的一个红色的消防栓……
共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砰！！！
就听见一声巨响，那消防栓陡然冲天飞了起来！下面的水管之中，一股白色的水龙冲天喷起，足足有七八米之高！
白色的水花喷洒，共工抬手虚引，立刻就看到那喷出的水龙仿佛变火了一般，飞快的朝着共工的身边环绕了过来，瞬间形成了一道水幕，将那两个喷着白色毒气的金属筒一层一层的裹住！
水幕的密封之下，一丝毒气都没有能泄出来。
爱丽斯扔出金属筒之后，掉头就跑，可是才跑了两步，一道水柱就已经飞快的绕到了她的面前，水柱扭曲变形，狠狠的撞在爱丽斯的身上，她顿时被强大的水浪撞的飞了出去，跌在马路旁，全身上下已经湿透。
共工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淡淡道：“我不想杀你，所以你还是放弃反抗吧！”
爱丽斯面色一片绝望，抬起头来，盯着共工，厉声喝道：“不想杀我？哈哈！可是我能怎么办！秋陨死了！黑骑士就已经名存实亡！！你以为我愿意跟着夜叉那个家伙吗？可是我能怎么办？黑骑士多年来，做了那么多事情，结下了多少仇家！秋陨一死，我们内部就先乱了！我和霸王龙更是被认定为直接的责任人！现在有多少仇家要杀我们！连黑骑士自己的人都对我们下了清洗令！你不杀我？你不杀我就是仁慈了吗！”
说着，她狠狠一咬嘴唇，抬起手来，一枚匕首朝着共工射了过去，共工只是歪了歪脑袋，匕首就擦着他的耳朵而过，他皱眉道：“你可以不跟着夜叉的……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人！跟着他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那我又能怎么样！我可不想死！不管是死在谁手里，我都不要！我就是不想死！”
爱丽斯大叫一声，共工却呆了一呆。眼看着爱丽斯爬了起来往后跑去，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来，一道水幕就席卷追了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路边上不远出，那废墟之中传来了一声怒吼……
砰！
几块水泥石方被高高的掀起飞了出去，一只巨掌奋力的伸了出来，然后狠狠的拔开了上面的废墟。
霸王龙雄壮的身影已经爬了出来！
他那坚硬的岩石一般的身躯已经出现了伤痕，光秃秃的脑袋上也流出了鲜血，鲜血汩汩流淌，已经将他的左眼遮挡住了。
“死女人！快跑吧！”
霸王龙大吼了一声，声音已经有些嘶哑，却抱起脚下的一块巨大的碎石，朝着共工狠狠的丢了过去！
呼！
巨大的水泥石方砸了过来，共工立刻抬起手来，四周无数水柱瞬间凝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浪涛，迎面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水浪被巨石砸散，但是巨石也就此落在了地上。
霸王龙已经几步跳了过来，看得出来，他受伤了，左腿有些行动不方便，但是依然用雄壮的身躯挡住了后面的爱丽斯，沉声道：“女人！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毕竟我们都是为秋老大报仇！你快走吧！我来断后！”
他脸上身上到处都在流血，爱丽斯看在眼里，第一次对着这个一向不对盘的同伴，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感动，然后扭头就跑。
共工正要追，霸王龙已经拦在了面前，张开双臂：“先过了我这一关！”
说完，一拳挥出！
A级力量，就算是受伤了，也依然是A级力量！
呼啸来的拳头带着强烈的劲气！共工也不敢怠慢，面前迅速出现了一道一道的水幕！霸王龙的一拳打穿了四道水幕，但是水的阻力实在太大，到了第五到水幕的时候，他终于力竭。
周围无数水花涌了过来，顿时将他层层裹住！
束水为绳！
共工手指轻轻挥舞，水柱立刻凝聚成了无数到透明的绳索将霸王龙捆住。
霸王龙奋力争夺，怪力之下，一道一道的水绳被挣碎……但是奈何共工的能力就是操控水，只要水不消失，这种绳索他动动手指就能重新凝聚起来！
眼看霸王龙的力气越来越小，他身上的血也越来越多……
“我不想杀你的，霸王龙，别逼我！”
眼看爱丽斯已经跑出了几十米，共工的眼神里终于露出了一丝震怒来！
就看见共工忽然一挥手，裹在霸王龙身躯上的水幕忽然全部消失，水哗哗的落在地上！
而霸王龙的身躯忽然一僵！
就看见他全身上下，那些伤口……
鲜血忽然仿佛失控了一样的飞速往外喷射！就仿佛空气里有几个吸水泵将他伤口里的血液奋力挤压抽出来一样！
鲜血已经不是流淌了，而简直就好像是喷泉一样！！
霸王龙脚下的水立刻变成了一片红色！
“人的血液里，也是水！只要是水，就受我的控制！”共工冷冷道：“霸王龙，你身体就算再强壮，失血过多，你也会陷入虚弱之中！”
果然，鲜血的瞬间大量流失，使得霸王龙当场就软了下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三米的巨型身躯也很快的缩小，岩石一般的肌肤很快的柔软了下去，变成了正常人的肤色……很显然，随着鲜血的过度流失，他陷入了虚弱之中！
幸好，共工并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当鲜血流失到一定程度之后，霸王龙身上的伤口就不再那么恐怖的喷血了。
他看了趴在地上的霸王龙一眼，身体一跃，几个大步之后，就追上了爱丽斯。
爱丽斯仿佛已经认命了，看着拦住去路的共工：“杀了我吧！”
就在此刻，头顶之上，楼顶上传来了一声巨响，随后就看见一个影子从空中坠落下来，落下了大约一半的时候，终于那个影子消失了，下一个瞬间出现在了距离地面不到两米的距离，跌落在了地上。
是夜叉！
他的身上那一层一层的黑布已经多处被烧焦，有的地方甚至被烧破，露出了里面的肌肤来……让人惊讶的是，虽然他全身包裹着层层的黑布，但是里面的肌肤却白皙异常！白得就好像是一个雪人一样！
夜叉费力的趴了起来，他的胳膊上还有一道深深的伤痕，那是刚才险些被老田一剑将自己的手臂斩断！
“走！”
夜叉忽然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一把抓住了爱丽斯的手，两人的身体立刻凭空消失！连连闪动之后，两人已经落在了数十米之外，很快就消失在了街头之中……
咻！
祝融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在地上，立刻就怒道：“你干什么！怎么把人放跑了！”
共工面对祝融，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的，柔声苦笑道：“我也没想到……”
“我呸！！”祝融大怒，上去一拳就打在共工的胸膛上，怒道：“就那个贱人一个人，你半天都没把她收拾下来？！我就知道！你心里对她旧情未了！是不是！！！！”
“这个……真没有。”共工连连陪笑。
“没有才见鬼了！”祝融大怒。
老田也从楼上跳了下来，他飞快的沿着窗台跳跃下来，站在两人身边，皱眉道：“好了，不要吵了，回去再说吧。”
说着，叹了口气：“陈潇那个家伙受伤不轻，我才买回来的细胞修复液啊……唉，而且他身体已经有了抗体，恐怕还要浪费很多……”
可是当他转过头去……顿时呆住了！！
就看见原来陈潇受伤躺在地上的那个地方……
那地方，地上残留着血迹，但是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影？！
“陈潇呢？”老田动容。
可祝融和共工扭头看去，两人也同时变色：“夷？人呢？！”
三个老家伙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以他们三人的本事，就算是在旁边打得不亦乐乎，可是要有人偷偷的跑来，把重伤的陈潇掠走，也绝对逃不过三人的感应！
但是偏偏，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不见了！！
“会不会是他自己走……”祝融才说了半句就住口了，这种说法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且不说陈潇重伤只剩下一口气了，能不能动都难说，就算他能动，难道看着几个人打生打死，他自己悄悄拍屁股跑掉？陈潇可不是那种人啊。
几个老家伙飞快的搜速了一边，现场的那些警察依然昏迷。
就连许警官和小红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过去了。
老田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看来……有人把陈潇带走了！”
……
陈潇的确很早就晕过去了。
原本他在强敌面前还勉力支撑，但是就在老田他们几个到来之后，陈潇立刻松了口气，这么一放松，原本那沉重的疲惫感袭来，顿时就闭上了眼睛失去知觉。
几个老家伙打得不亦乐乎，陈潇却丝毫没有半点察觉。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立刻感觉到了身体被浸泡在水中。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心中一阵轻松。
嗯……大概又是老田，把我扔在浴缸里，泡细胞修复液吧。
好像，每次受伤之后，都会这样啊。
可当陈潇睁开眼睛之后，他才呆住了！
这里……绝不是烂尾街的那个地下密室！！
……
准确的说，这是一个浴室。
自己也的确泡在浴缸里。
但是这浴缸明亮而干净，自己的身体泡在水里——没错，这只是水，不是那种绿色的细胞修复液！
虽然水上浮着泡泡……但是陈潇立刻辨认出来，这些泡泡也只不过是普通的浴盐弄出来的。
也就是说……自己在洗“泡泡浴”？？
身体浸泡在水中，但是陈潇立刻第一时间确定了——自己是光着身体的！
浴缸旁就是一个精致的洗脸台，硕大的镜子，高档名贵的马桶，好像还是科勒牌的吧……
浴室很大，很宽敞……
但是陈潇一眼就从这些妆饰和摆设辨认了出来，这里，仿佛是什么高级酒店的套房里的浴室！！
呃……我记得，前一刻，我好像还躺在大街的废墟上吧？
陈潇深深的吸了口气，从水里站了起来。
他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很好，很完整。肌肤光洁，一点伤痕都没留下，而且……很干净！
仿佛全身的污垢都被洗掉了！肌肤上还留下了搓洗之后的红色的痕迹……
一条柔软干燥的浴巾就挂在了旁边醒目的地方，此外还有一条白色的睡袍。
陈潇先把自己擦干净之后，穿了睡袍走浴室。
看着这个地方，他再次确定了。
没错，这里的确是一个高级酒店的套房！
宽敞的豪华套房，精致的水晶灯，柔软的地毯，沙发……
旁边的一扇双开豪华大门虚掩着，里面是卧室，陈潇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的一张大床。
床上，仿佛白色的被子里，还躺着一个人影……嗯，从轮廓上看，好像是一个人吧。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试探着喊了一声。
“有人吗？”
终于，在陈潇的呼喊下，床上的人动了动。
轻轻的掀开了被子，床上的人伸了个懒腰，柔媚的身子轻轻舒展开来，仿佛海棠初绽一般，一头如黑色瀑布一般的长发，顺着脑袋的一侧流淌下来。床上的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轻轻坐了起来，高举双臂，口中发出了一声呢喃：“嗯……睡得好香……”
陈潇呆住了。
那个女孩的侧脸……那熟悉的轮廓，让陈潇的心跳飞快提速中，他张了张口：“有，有人吗？”
床上的女孩终于转过头来，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上带着一丝睡醒后的慵懒，伸着懒腰的姿态，更是诱人可爱，一双眸子明明瞧见了陈潇，却故意一笑，缓缓吟道：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说完之后，她才从床上跳了下来……
在这一瞬间，陈潇仿佛看见了一双光洁白生生的小腿，和一对洁白的小脚丫。
女孩子款款走来，推开卧室的门，脸上似笑非笑看着陈潇：“你好啊。”
“你……你好。”陈潇吞了口吐沫，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一般：“你……我……凤凰，你……”
“是我把你弄到这里来的。”
凤凰眨了眨眼：“你伤得那么重……我看了好不忍心啊。”
虽然一肚子疑问，但是陈潇看着凤凰的笑脸，却忽然就变得平静了下来。
不管如何，他笃信一点：
眼前这个女孩，这个自己心中的人儿……她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
扭头看了看窗外……
天色很亮，从日头看来，应该是中午的时候吧。
陈潇笑了一下：“你刚才吟的是诸葛孔明的诗吧，难道你比诸葛亮还聪明？”
“呸，人家都累死了。”凤凰横了他一眼：“你可不知道，把你弄到这里来，可不轻松呢！那几个老家伙一个个都是怪物，我又不想惊动他们……”
“为什么？”陈潇忍不住问道。
“这个……下次告诉你。”凤凰吐了吐舌头，悠悠的走过了陈潇的身边，直接在冰箱里拿出了一瓶水来，喝了一口。
她大概是口渴了，喝的有些快，水流到了嘴唇外，凤凰也不在意，下意识的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那鲜嫩的粉舌舔着嘴唇……陈潇看到这个动作，忽然就脸红了一下。
“你脸红什么？”凤凰微笑，眉毛弯弯如新月一般，然后故意笑道：“难道是精神焕发？”
“我……”陈潇想了想，忽然有些尴尬……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虽然穿着睡袍，但是宽大的睡袍里面，却是光着的！
凤凰也穿着睡袍，难道她也……
阿米豆腐！阿米豆腐！罪过罪过！！
“你……怎么把我丢进浴缸里？”陈潇苦笑：“我身上……谁帮我洗的？”
凤凰故意看了看四周，用调皮的眼神看着陈潇：“夷？这房间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人吗？当然是我啦！”
完了！
陈潇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被人洗了！
在家里晚上那次无意之中把小伢伢干洗了一次……这次，轮到自己被人洗了！
凤凰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陈潇面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这个女孩再次开口了。
只是这次，一句话就把陈潇吓得险些坐在了地上。
“嗯，我问你一个问题。”凤凰的眼波轻柔，看着陈潇：“你……是不是喜欢我？”
陈潇脸色一红……
这个……也太直接了吧？！

第一百章 【明白了吗？】
看着陈潇面红耳赤的愣在当场，凤凰却轻轻一笑，笑容甜蜜妩媚，缓缓走到陈潇面前，举起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噗哧一声，笑道：“喂？听傻了吗？还是心里乐开花了？”
说着，也不等陈潇解释，凤凰就悠悠笑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喜欢我的。”
也不等陈潇解释，凤凰却眼神里带着一丝恶作剧的味道，瞟了陈潇一眼，轻轻道：“我知道，刚才你站在门缝外偷看我……我的腿，是不是？”
陈潇顿时一张俊脸红得发紫。
“到底有没有？”凤凰忽然板起脸来质问道，只是她装得实在不像，眼神里兀自带着一丝笑意。
陈潇此刻哪里肯承认？何况刚才他只是无意看到，也不是有意偷看，立刻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凤凰哼了一声，鼻子可爱的皱了皱，然后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么，你刚才心里有没有动什么坏注意？”
陈潇赶紧摇头：“没有！绝对没有！”
凤凰又看了他一眼：“那么……你平时，心里会不会想起我？”
“这个……”陈潇犹豫了一下，虽然这是实情，但是此刻却说出来，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面子？
正犹豫之中，凤凰却已经故意的叹了口气，板着脸，故作严肃的说：
“这个可以有！”
……
两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被最后这句话逗得噗哧一笑。似乎原本尴尬的气氛，也随着这么一笑，而烟消云散。
“其实……”陈潇忽然涨红了脸，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的书包里……一直放着一瓶口香糖……益达的。”
“夷？上次我留给你的那瓶吗？”凤凰瞪了瞪眼睛，眼神里满是笑意，随即却摇摇头笑道：“好了，以后就别提了，否则读者会以为作者收了广告费的哦。”
陈潇呆呆的凝视着面前这个精致美丽的女孩。只觉得此刻在自己的眼中，她的一颦一笑，都是如此的清晰生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甚至就连那弯弯的眉梢，都仿佛已经美到了极致！
凤凰被陈潇盯着看，仿佛久了，也有些羞赧，忽然就转过身躯，她转身的时候，长长的秀发扬起，拂过陈潇的脸庞，一股幽香钻入他的鼻中，不由得痴了……
凤凰转身走到了窗户旁，套房里硕大的落地飘窗外，阳光明媚，她就侧对着陈潇，忽然伸出手来举起，张开手掌，放在眼前。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照在她的手掌上，那细嫩的小手，肌肤仿佛半透明一般。
凤凰就这么眯着眼睛，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陈潇在一旁仿佛也丝毫不觉得乏味，只觉得只要这个女孩能停留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哪怕她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儿，让自己一直看下去，都是一种很好很好的事情……
两人就这么站在那儿，足足过了近十分钟，陈潇却觉得心中平静喜乐，丝毫不觉得气闷。
终于，只听见凤凰眯着眼睛，并不回头，轻轻笑道：“好看吗？”
“……好看。”陈潇迟疑了一下，轻轻的点头回答。
“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漂亮吗？”凤凰转过头来，她的侧面对着阳光，这么看着陈潇，仿佛在阳光之下，她的身上充满了一种让人痴迷的朝气。
“你，的确很美。”陈潇思索了一下，很认真的说：“不过，并不全是因为这个。”
凤凰笑了，她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扒了扒自己的眼皮，做了个鬼脸，然后问道：“可是再漂亮的容貌也总有老去的一天……而且，你不怕我的这个相貌是假的？我可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我会模仿异能，可以变换容貌，其实我的本来面目是一个丑八怪……”
陈潇看着凤凰对自己眨巴着眼皮说着玩笑话，忽然他心中深处涌出了一股冲动来！
“凤凰……我，我喜欢你！”
当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少年的一颗心砰砰乱跳，此刻他只觉得口干舌燥，那颗心脏跳得飞快，仿佛快得随时都会让人死去一般。
凤凰闭上了嘴巴，仿佛怔了怔，她虽然在逗陈潇，却也不曾想到陈潇居然这么就真的说了出来。
陈潇刚才头脑一热说了出来后，心中立刻就有些紧张，望着凤凰，吞了一下吐沫，又深呼吸了一下，这才稍微镇定了一些。然后，他的眼神里满是真诚，缓缓道：“我……我从来没有对女孩子表白过，也从来没有真心喜欢过哪个女孩子。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对你说。”
陈潇真诚的眼神射在凤凰的脸上，她的脸上再无半点嘻笑的样子，神情也不由得温柔了下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羞涩，低声道：“你，你说吧。”
“嗯！”陈潇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缓缓道：“那次，我第一次见到你，在咖啡店里。你很美……而且，我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喜欢看你笑的样子。还有你开玩笑，恶作剧的样子。”
他说了几句之后，渐渐思绪通畅了起来，话也流畅了很多。
“……其实，我是一个性子很闷的人。嗯，从小就是这样的。从小的时候，父母不在身边，我的性格就一直比较孤僻，身边也没什么朋友，我平日里其实很少笑的，因为，总觉得没什么事情是能让我开心的。一直到现在，后来父母不在了，我一个人生活，如果不是在学校里还有徐二少的话，恐怕我平日里连话都很少说的。”
陈潇叹了口气：“其实，我是一个性格很简单的人，我不喜欢过于复杂的事情，也不喜欢太沉重的东西。我算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简简单单的活着，我从来不曾想过想出人头地，也不曾想过要成为什么风云人物，干出什么伟大的事业……我只想平静的过着普通的生活。轻松，简单的生活。一个简单的家，一栋简单的房子，一段简单的生活，将来能有一份简单的工作，让自己的生活单纯一些。
可偏偏，我的经历，让我心中一直都轻松不下来。这些年，我很累，一个人撑得也很辛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见到了你，我就有一种感觉，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哪怕你只是和我随意的说两句话，开两句玩笑，都会让我很开心很开心。你知道不知道，你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还有你的眼神，你的声音……都仿佛能把那种轻松和快乐感染到我的心里！你走了之后，我偶尔会想起你，每次想起的时候，自己都会不自觉的笑出来……这样的情况，是以前从来不曾发生的。”
陈潇越说，声音就温柔，眼神也变得温柔如水，只是表情却不似开始那么激动了，却反而变得淡淡的，从容不迫的样子。
最后，他凝视着凤凰：
“我知道，你是如此美丽的女孩子。而且，你身上有太多太多神奇的地方。你是一个不平凡的美丽女子。似你这样出色的女孩子，在你的一生之中，一定有很多很多的男人会对你表露过爱慕之意，从前会有，现在会有，将来也一定会有很多。或许，很多很多的热情的话，花样百出的甜言蜜语，你一定听过很多很多，甚至你恐怕早就习以为常，甚至不屑这些东西了。但是……”
他深深吸了口气：“但是，至少我现在说的这些话，或许并不华丽，却是我心中最真诚的东西。我并不奢望你听了之后能给予我什么……我只是，只是想单纯的告诉你这些。至少，我这么想了，也这么说了，对你表露了，无论你是什么反应，至少，我做了。也不会让自己后悔。”
说完了这些，陈潇凝视着凤凰，然后一字一颤的说出了最后一句：
“凤凰，我喜欢你，你……你呢？”
凤凰默默的听着陈潇说完，眼前这个少年的这番话，说的有些笨拙，有些紧张，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但是至少，陈潇那明亮的眸子，还有声音里的真诚，她却是能感受到的。
她没有说一句话，等着陈潇说完，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陈潇，终于缓缓走了过去。
她的脚步很轻，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轻轻来到陈潇的面前，此刻两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凤凰就抬着头，看着陈潇的眼睛，然后她眼神里露出一丝笑意来，双手背在身后，却踮起脚来，轻轻在陈潇的左侧脸颊上一吻。
“这是我的答复，你明白了吗？”
女孩儿在微笑，眉毛弯弯。

第一百零一章 【实战训练？】
柔软芬芳的唇瓣在脸颊上轻轻拂过，在那一瞬间，陈潇仿佛能感受到女孩儿的温软轻柔的呼吸，还有那滑腻芬芳的感觉……
他不由得痴了一痴，随即心跳猛然开始飞跳起来！
这是……真的？
自己时常想起的这个女孩，这个曾经在睡梦之中都会走入自己梦中的女孩，她现在站在自己的面前，听完了自己那番笨拙的表白，然后……
然后她亲了我一下？
是，真的？！
不得不说，陈潇虽然在基德学院和打工的快餐店里曾经拥有打量的女粉丝，而且还得到了落魄王子殿和单车王子这样的称号，但其实上，他骨子里却是一个纯情羞涩的少男一个，在爱情方面，简直就是一张白纸，毫无半点经验。
面对这种情况，如果换了是情场高手徐二少的话，此刻第一反应必定是趁胜追击，早就大胆的搂过去回吻了。
但是陈潇……
这个该死的蠢小子，却一手捂着脸颊，呆呆的望着凤凰，然后傻乎乎的问了一句很白痴的话：“你……这是真的？你，这，算是接受了？”
幸好凤凰不是普通女孩子，否则的话，换了普通女孩子看到男孩如此愚蠢，只怕一段爱情没开始就夭折了。
凤凰退后了半步，摊开双手，故意哀叹了一口气：“我能怎么办呢？”
“呃？”
凤凰想了想，似笑非笑道：“其实我很冤啊！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给自己找个男人——呃，这种事情，我做梦都没想过呢。只不过，很冤枉啊。”
她干脆就坐到了面前的沙发上，抱着膝盖，身体蜷缩成一团，这个姿态使得她看上去仿佛很无辜的样子。
“谁能想到呢？那天我不过是随便跑去了咖啡店，原本是心情不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想找艾德华那个老头子麻烦。结果却没想到在那里碰到你。”
凤凰抬起眼皮来，看了看陈潇，忍着笑，道：“你这个家伙还算蛮有趣的，模样吗……也很顺眼啦。最重要的是说话很对我的胃口啊。可是，天地良心，那个时候，我也只不过是觉得你是一个看得顺眼的陌生人罢了。什么都没想过——可没想到，那天我从咖啡店离开后，就好死不死的顺路去看了一个老朋友……这一看，就看出麻烦来了。”
陈潇愣了一下：“麻烦？”
“是啊。”凤凰伸了个懒腰，皱眉的样子很是可人，幽幽道：“我那个老朋友呢，是一个……嗯，算命的，对，就是一个算命的。是算命的也不要紧，可偏偏她算命一向算得非常准，只要开口说的话，就从来不曾出过错。结果那天我才见到她，她看了我一眼，就对我说：你刚才见到你命中注定的男人了？”
凤凰说到这里，噗哧一笑，然后又板起脸来：“天知道，当时我都傻了。问题是，那个家伙说话从来都是准得离谱！她说是，那就一定是了，不管我愿意不愿意，这都是注定的事情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倒霉？无缘无故的，随便遇见了一个人，然后就有一个算命的告诉我，那个人是我未来的……”
陈潇渐渐听出了点儿味道来，不由得皱眉道：“算命的？很准？难道是……”
“没错！就是烟花那个八婆！”
凤凰忽然气恼的叫了一声。
八，八婆？？
把被异能界尊为神一般的烟花，那个一身优雅的女人，称呼为八婆？！
陈潇却顾不上追究凤凰的称呼了，却心里不由得一黯：“难道……只是因为，烟花说了……你才……你并不是心里真的对我……”
凤凰看着陈潇复杂的眼神，噗哧一笑，随后脸颊一红，幽幽道：“其实，也不是这样。那天我第一次见你，哪里会那么随便就喜欢上一个人？只是后来烟花对我说了之后，我吓了一跳，事后就忍不住时时刻刻的回想，慢慢的想，然后觉得，你这个人似乎也不错……唉，总之我是认命了。”
她凝视着陈潇：“其实，后来和你又接触过，我也在暗中，对你做了一些了解。你这个人其实真的不错，虽然……你不要多想，我只是遇到这种事情，太过突然了，并不是对你没有……”
凤凰说到这里，原本一贯轻松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懊恼起来，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你……你能明白吗？”
其实陈潇明白了。
这并不难理解：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子，偶然之间遇到了一个男孩子，这个男孩子很帅，两人交谈也很融洽愉快，虽然见面时间短暂，但是印象不错——也只是不错而已，原本，对女孩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印象不错的陌生男孩罢了。可随后，有一个神忽然显身，告诉女孩，这个男孩就是你今后的丈夫了。
女孩自然会很震惊，但是神的预言既然不会假的话，那么注定就是事实……再仔细想了又想，通过几次后来的接触之后，觉得这个男孩其实真的不错，不由得也有些动心了。
如果注定就是他了，那么，想想看的话，其实这个注定，也蛮好的，可以接受。
所以，女孩子从开始的茫然，到后来的突兀，再到认命之后，几次接触，又有一点点喜欢上了男孩……
凤凰此刻的心态，大概就是如此吧。
“既然是上天注定的，那么我们就只好认命了。”
凤凰仿佛笑了笑，然后却说了一句很经典的《大话西游》的台词：“让我们立刻开始这段感情吧！上天注定的哎，还不够我们拽的吗？”
……
就在陈潇和凤凰准备“开始这段上天注定的感情”的时候……
在烂尾街的咖啡店下，烂尾街三个无量老板聚集在一起，旁边还有头号跟班胖子同学，以及新任咖啡店女招待香槟妹妹。
“已经十几个小时了！”
祝融焦躁的看了看时间：“你们到底想出办法没有！陈潇那个小子从我们眼皮下被人偷走了！我们怎么办？怎么找？上哪里找？！”
老田想了想，神色却从容了很多，悠悠笑道：“其实……当时虽然很着急，不过现在事后想想，这事情恐怕没我们担心的那么可怕。我倒是觉得，陈潇未必就有什么危险。”
“为什么？”祝融不满的皱眉。
“很简单，分析！”老田忽然来了精神，他坐直了身体，表情三分神神秘秘，倒有七分鬼鬼祟祟：“你想啊！第一，能有本事在我们三个的身边把人带走，还能瞒过我们的察觉！有这样本事的人，必然是顶尖的强者！既然是顶尖的强者，那么想来，自恃身份，也多半不会为难一个年轻的小孩子吧。”
祝融叹了口气：“算有道理，还有呢？”
“第二，对方未必就是恶意。”老田笑道：“当时我们在和夜叉对拼，如果这个神秘的高手有恶意的话，趁着我们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如果插手帮夜叉的话，那岂不是更好？可是对方没这么做，所以我猜测，对方未必对我们有什么恶意。”
“第三，可以确定一点：对方不是夜叉一伙的。因为如果是一伙的，早就出面来帮夜叉了，但是对方没有。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老田笑了笑：“一个高手，又没有恶意，同时不是夜叉一伙的。只是带走了陈潇，我想说不定是冲着陈潇去的，而且，更说不定是和陈潇有些关系。”
祝融听了，强耐着焦躁想了想，也觉得颇有几分道理，就皱眉道：“就算你说的有点道理吧！可是难道我们就这么坐等着？”
“不然还能怎么样？”老田反问了一句：“人家从我们身边把人带走的时候，我们都没本事察觉！现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如果人家一心逃跑的话，十几个小时，跑到美国都够了！我们没有半点线索，能上哪里找？唯一的办法，就是坐在家里，该干什么就照常干什么，对方如果有什么用意，假如是为了绑架的话，自然会主动和我们联系。”
说着，老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就要走。
“你去哪里？”祝融皱眉。
“去开门做生意啊。”老田的语气好像很稀奇一样：“别忘了，我还有一个修车铺呢！在烂尾街上，我的铺子生意可是咱们三家里最好的！”
开门做生意？
祝融气得直翻白眼，差点没当场放一把火把老田的头发烧光！
烂尾街上哪里有什么狗屁生意可做？
可是老田一脸悠闲的样子，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祝融瞪圆了眼睛，正要发怒，旁边共工却拉了拉她的衣服。
“你拉我干什么！有话就说！”祝融瞪眼，共工这个妻管严自然不敢和老婆大声说话，嘻嘻笑道：“我倒是觉得老田有古怪，好像，他知道……”
“他知道什么！”祝融一脸的焦躁。
“祝融阿姨。”一直默不作声的香槟忽然开口了。她也微微笑道：“我倒是觉得，事情看来并不太复杂。”
“嗯？”
“平日里，田大叔是你们几个人之中，和陈潇在一起时间最多，相处得也最熟悉的吧？从私交上来说的话，他和陈潇的私交应该是最好的。没错吧？”香槟到底是当过客栈老板娘的人，语气里自然有一股从容镇定，缓缓道：“田大叔的为人我们都知道，既然他都一点不担心，那么说不定他已经猜到了是谁把陈潇悄悄带走了，而且能确定那个人不会为难陈潇。”
说完，香槟也走了出去。
祝融终于叹了口气，狠狠的呸了一声：“好吧！就暂且先信你们几个！”
说完，她横了自己老公一眼：“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陪你啊。”共工低眉顺眼的回答。
“我用你陪吗？还不给我去开门做生意去！”
共工心里腹诽……做生意？刚才老田……你还……
可是悍妻发话了，共工在祝融面前是从来不会违背她的意思的，只能无奈的也跑掉了。
剩下了胖子，一个人面对焦躁的祝融，胖子暗中心肝乱颤，他可是知道，每次祝融这位姑奶奶心情一不好，可就是自己倒大霉的时候……
果然！
“你，胖子！过来！”
“呃……姑奶奶。”胖子竭力挤出献媚的笑容：“您看，我是不是回厨房里忙去……今天咖啡店还要开门做生意……”
“扯淡！”祝融骂了一句：“咖啡店有个屁生意！你这个厨子，根本就是我们花钱白白养活的！每天除了给我们做三顿饭之外，就没什么正经事做了！”
胖子大是委屈，心中腹诽：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留在这个地方给你们当厨子的……
祝融盯着胖子，眼珠转了转，忽然一拍桌子：
“有了！正好……下雨天打孩子，反正闲着没事！昨晚你的表现实在差劲得狠！身为你的姑奶奶，最近一段时间我那么狠狠的操练培训过你，结果你还是如此脓包！一遇敌的时候，就惊惶失措！平日里我教你的那些本事呢？结果一到关键时刻，就知道抱着脑袋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你以为自己是鸵鸟吗？你抱着脑袋，敌人就不会打你屁股了？”
胖子讪讪的陪笑：“我……我是有些紧张。”
看着胖子一脸不争气的样子，祝融心中暗恨，怒道：“亏得我平日里教了你那么多东西！那两套格斗术，你平时练起来也似模似样了，怎的一到用的时候就软了？你这样的，还算是个男人吗！！”
胖子嘿嘿干笑：“我也不想这样……”
“不想？呸！我看你就不是男人！！看来平日里对你的训练不够！要对你加强一些实战训练才行！只有从实战之中，才能让你飞速提高！”
祝融大义凛然的说道。
胖子一听，顿时身体就矮了半截，如果不是扶着桌子，恐怕早就软倒在地上了。
实战训练？
不会是这个恶婆娘变着法子找借口来虐待我吧？嗯，她打我倒是真下狠手啊，这就算是所谓的“实战”吗？
“这个，姑奶奶……”胖子脸上肥肉颤抖：“您昨晚也忙了一夜，今天就先休息吧，您一夜没睡，现在怎么还能劳您亲自动手和我过招，我实在是心中也不忍心啊……”
祝融听了，轻轻一笑：“放心，不是我亲自和你动手。”
你不动手就好！
听了这句话，胖子这才放心了。
可祝融下一句，让胖子直接就翻了个白眼！
“……不是我亲自和你动手……我们不是把那条霸王龙抓回来了吗？现在就关在隔壁的密室里呢，而且还被用药物压制住了能力——那个家伙嘛，现在看来，他倒正好是一个最好的陪练！就让你和他实战吧！”
胖子一个哆嗦，双腿一软。
霸，霸王龙？！
和霸王龙实战？
虽然不曾和霸王龙动手，但是那个怪物一拳能轰爆一堵墙！连陈潇都被他打得那么惨，胖子却是亲眼看到的！
和他“实战”，我还能有活命吗？佛祖保佑！今天看来老子要归位了！
呜呜呜，可惜，我还是处男啊……心中的女神，伢伢小姐，我都没有能最后看到你一眼……

第一百零二章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
胖子想着，就想脚底抹油，可是祝融哪里容他有逃跑的机会，一把抓住了他脖子后的衣领，就把个胖子提了起来，直接走到了密室下旁边的一个门后。
这里是一个空出来的封闭的房间，比那个密室大了足足几倍有余。周围都是地下的水泥地基，这个房间连窗户都没有。
霸王龙静静的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个摆设椅子上，他的身躯如常人状，可是双臂上依然缠着一根加粗的铁链，脚上也用铁链锁了。
“放心，他现在是虚弱状态。”祝融拍了拍已经在打摆子的胖子：“我们给他注射了专用药物，现在他的力量被压制在了C级！C级力量，只不过能发挥自己体重两倍的力量而已。就算打到你，只要你不死，我也有办法救好你，最多也就是疼一下罢了。”
体重的两倍？
胖子直勾勾的瞪着霸王龙，虽然是普通状态，但是霸王龙的身躯也够魁梧了，仿佛NBA里那些巨人肌肉棒子一样！两米开外的身高，胳膊都比自己大腿粗了……
这样的体格，还两倍体重的力量？一倍我都吃不消了！
霸王龙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祝融走进来的时候，他也不吭声，只是垂着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冷冷道：“干什么！想审问我吗？哼！”
“你有什么可审问的。”祝融不屑的笑了笑：“只是正好借你来当个陪练。霸王龙，今天就让你做一件事情！帮我好好的收拾这个胖子！你能把他打晕过去，今天就有饭吃！如果你没能把他打倒，那么今天你就饿肚子吧。”
胖子眼睛一黑……
霸王龙有些不屑，终于抬起眼皮看了胖子一眼：“就这么个废物？哼！”
“他可不是废物。”祝融微微一笑。然后看着胖子，异常严肃道：“胖子！别胆小！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胆小！我教你的那些东西，你只要认真施展出来，不要慌乱，未必就不能应付这个家伙！而且他现在力量又被压制到最低了！你如果再输了的话……哼哼！！！”
说着，重重一拍胖子的肩膀，祝融忽然笑了笑：“胖子，我察觉到，每次伢伢到这里来，你都会偷看她吧！这样，只要你肯努力，我就把伢伢邀到咖啡店里来玩，好不好？”
胖子顿时眼睛一亮！
就听见祝融在自己耳边肃然道：“记住！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别忘了，我教会你的格斗术！还有你的异能！”
胖子的眼神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狂热！
伢伢，伢伢小姐啊！
“嗯！姑奶奶，我记住了！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
祝融转身走出了房间，却把大门关上了……
霸王龙狞笑着站了起来，看着面前这个矮小的胖子，捏了捏拳头。纵然异能被压制了，但是以胖子的体格，明显差距太大……
“你这头肥猪，过来当我的午餐吧！”霸王龙冷冷笑道：“正好，大爷先拿你出气！”
胖子先是一慌，随后想起了祝融的话，眼神才渐渐坚定了起来。
“哼，别小看我！”胖子努力挺直了腰板：“我虽然胖，却也不是废物！”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胖子一声高过一声，犹如杀猪一般的痛苦嚎叫声，这声音回荡在地下室的走廊里……
到了晚饭的时候，香槟看着胖子一瘸一怪的走到厨房里来，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胖子的一个脑袋肿得犹如猪头一样。
“夷？胖哥哥，你的眼睛怎么肿了？”
“呜呜呜，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胖子恶狠狠的回答。
“哇！胖哥哥，还有你的嘴巴怎么破了？”
“呜呜呜，天，天行健，君子，君子当自强不息……”
“啊！还有，胖哥哥，你的门牙怎么掉了一颗？”
“呜呜呜，天，天行健……”胖子哭了。
哇，伢伢小姐，我心中的女神，我可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
一块方形的掌上电脑，凤凰轻轻的按了两个键之后，屏幕上很快的出现了整整一满屏的资料来：
代号：夜叉。
性别：不详，暂定为男性。
出生地：罗德利亚岛。
出生时间：不详。
异能：空间跳跃，又名为瞬间移动。
异能描述：可以从任意坐标直接穿越到其他方位，随着能力初级渐渐强化，穿越的有效距离也增强。此异能并非长距离远程瞬间移动，异能基础为精神感应力量锁定目标，设置方位原点，然后以原点为中心，在能力覆盖范围内进行自由瞬移跳跃。
弱点：受视线限制，当跳跃之前必须由视线判定落点，如视线受阻，则无法准确判断落点。
夜叉异能等级：瞬间移动A级。有效覆盖距离，五十米。连续跳跃最大持续距离，不超过十公里。
……
陈潇盯着屏幕上的资料，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仔细一口气看完，才深呼吸了一下：“这些资料，你哪里来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凤凰甜甜一笑。
“这个……视线限制，是什么意思？”陈潇又看了一遍，问道。
“很简单，当自身视线受阻碍时无法判断，比如很厚很厚的一堵墙壁，如果错误判断厚度，一旦出现误差，可能让能力者被镶嵌入墙体之中。”凤凰笑了笑，然后摇摇头：“别以为我是开玩笑，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随后，凤凰又对陈潇说：“你毕竟是一个新人，所以，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老田他们对你叮嘱过没有，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异能是绝对最强，或者绝对无敌的！根据定律来说，任何一项异能，哪怕它再强大，威力再厉害，都有它的弱点！也就是说，异能界里，哪怕是S级的强者，也并不是无敌的！只要你能找准对方异能的弱点，那么就有机会赢对方！”
“可是，你说的视线限制问题……但是我看这个夜叉，他眼睛上都蒙着布啊。”陈潇摸了摸鼻子。
“夜叉，是一个另类。”凤凰叹了口气：“他和普通的空间跳跃能力者又有区别。他是靠着声音来定位的。也就是说……像蝙蝠那样。”
“哦？”
凤凰缓缓翻到了下一页面，只见上面关于夜叉的资料清晰的写着：
第二异能：声波定位。
异能描述：能力者听力有异于常人，可以捕捉到超过人类听觉系统极限以上的声波，同时如雷达一般做出回馈，以次确定方位，能力高者可做到以耳代眼。
弱点：一旦听力受到混淆，尤其是外界出现声音干扰源，将影响能力者的判断。
陈潇看到这条，不由得眼睛一亮！
如此看来，哪怕是强如夜叉这样的敌人，其实也有弱点可抓啊！
“他还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凤凰叹了口气。
页面上最后一条：夜叉本人系肉体技能变异群种，肌体缺乏压抑阳光紫外线之元素，当阳光暴晒状态下，将使得其身体机能最大降低，同时细胞失去活化能力，大大影响所有身体行动能力，严重者可造成细胞大面积死亡，从而影响身体正常机能。
陈潇看到这条不由得愣住了。
惧怕阳光？岂不是和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了？
仿佛是看出了陈潇的联想，凤凰抿嘴一笑：“其实，从科学角度上来说，你不妨把这个弱点看作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皮肤病，这种病的表现形式就是惧怕阳光照射，惧怕紫外线。”
陈潇想了想，似乎有道理。
“这么一条一条看来……似乎，好像……”陈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好像，这个夜叉也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厉害嘛，要击败他，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
凤凰眼睛一亮：“夷？你真的这么想？这就好了，我最担心的是你自己没有自信，既然你有自信的话，那么就好办了。”
“什么意思？”
陈潇愣了一下，失声道：“啊！你拿出这么一份资料给我看夜叉的弱点，该不会是……”
“就是这样！”凤凰笑得很神秘：“一会儿，我就带你去找夜叉！然后，你要亲自把他击败哦！陈潇，这是对你的一个试炼！其实夜叉说强大很强大，说他弱小，其实也很弱小！嗯，就把这当作是一场……实战训练吧。”
实战训练？
凤凰眨了眨眼：“我知道他们的藏身处哦。”

第一百零三章 【好狠的手段！】
安静的实验室里，史高飞坐在轮椅上，面前的金属台面上，一架透明的仪器里，正在将其中的一个小型血池里注如各种添加药剂成分。
上方的硕大的透明显示屏上，随着药剂反映之下，各种数据飞快的显示出来。史高飞的脸色很严肃，飞快的抬起手指，按下各种按钮，将数据所有的可能分析结果全部列了出来。
渐渐的，他的表情开始出现了一丝凝重，眼神也渐渐变得灼热起来，带着一丝激动和兴奋。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大门缓缓的自动打开，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史高飞被这脚步声打搅之后，脸上路出一丝不满，皱起眉头，头也不会，就冷冷道：“我记得我说过，我走进实验室之后，任何人不可以打搅的！”
身后传来了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我也不例外吗？”
听到了这个声音，史高飞的脸上路出了一丝无奈，这个科学狂人哼了一声，身下的轮椅自动缓缓转了过来，面对着来人。
“好吧，我早就知道，敢不遵守我定下的规矩，闯入我实验室的人，整个岛上就只有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了！”
史高飞盯着来人。
来人却洒然一笑，干净而英俊的脸庞上，笑容很是优雅，只是即使他在笑的时候，眼神却依然带着一丝无法抹去的寒冷。使得他原本这很亲切的笑容，看上去却变得有些怪异。
“怎么了？南美的事情做完了？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来？”史高飞随意在轮椅的扶手上按了一个按钮，很快，在旁边的一个金属柜子里，自动伸出一个玻璃台，里面放着两只玻璃器皿，里面盛着鲜红的酒液。
“我记得，实验室里是不应该饮酒的吧？”来人依然带着笑。
“别废话了，任何规矩对你来说都是没用的。”史高飞哼了一声。
然后，他抬起眼皮盯着来人：“雷狐，每次你来找我，都会给我带来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雷狐，这个服务社里的黑桃J，缓缓走到了酒柜旁，用三根手指捏起酒瓶，拧开盖子闻了闻，轻轻一笑：“很不错的珍藏品啊。”
“哼！别废话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史高飞看了一眼头顶的大屏幕：“我现在很忙。”
雷狐眯起眼睛，然后叹了口气：“这次我来，不是给你带来麻烦的……那个男孩，他上过岛了？也见过你了？”
史高飞笑了：“你是为了他来的？是的，他来过了，我也见过了，对他进行了彻底的检查。很不巧的是，他来的时候，你却不再岛上。”
雷狐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笑。
“我的朋友，这并不是一个巧合！”
……
“不是巧合？”
沉默了很久之后，史高飞皱眉。
“是的，不是巧合。”雷狐摇头：“有人刻意这么安排的，偏偏选择他来岛上的时候，把我派了出去！”
史高飞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他立刻坚决的开口：“我不想听这些！我早就说过，你们委员会里的那些事情，我从来不想参与，以后也不想参与！哼……内斗！无处不在！”
“事情没这么简单的。”雷狐耸耸肩膀，看似很轻松的样子：“其实……倒未必是什么内斗，只不过，我们的意见有些不同意，有些人就利用了漏洞，故意把一些反对者支开——比如我。”
史高飞的眼神有些变化，可依然摇头：“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你知道我一向的原则！”
“我的朋友！”雷狐走近了几步，他认真的看着史高飞：“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我不得不说，你是一个天才，但是仅仅局限于你自己的领域！你的城府还是太浅薄了。”
“我是一个科学家，不需要城府。”史高飞依然摇头。
“哈！”
仿佛听见了什么很荒唐的事情，雷狐故意大声笑了一下。
随后，他却不再看史高飞的眼睛，却转过头去看着上面的屏幕，悠悠道：“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些，可是，假如我要说的话，和‘净化’药剂有关系呢？”
果然，身为一个科学狂人，史高飞最近朝思暮想的，就是希望能研究陈潇的血液来，然后逆推出净化药剂的成分！
这几乎是他最近最大的难题了！
他的眼神立刻变得很关注：“你想说什么？净化药剂怎么了？你……有这方面的资料？”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雷狐却提着酒瓶缓缓走到了金属试验台旁，然后大大咧咧的往上一坐，他坐的位置，就距离旁边的那台仪器不足二十公分。
这个举动让史高飞的眼神里立刻闪过了一丝不满，但是他强行忍了下来，耐着性子道：“到底净化药剂……你手里有什么资料？”
“我们的内部有问题了！”
雷狐痛饮了一口酒，然后仿佛回味一般的叹了口气。
随后，他看了史高飞一眼。史高飞立刻会意，他飞快的按下了一个按钮，冷着脸道：“好了！现在我们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能听见！你最好快说！如果你说的是废话，那么我保证，以后你都别想走进我的实验室！也别想再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新的装备！”
“生物仓！”
雷狐口中飞快的吐出了这么三个字。
他看了史高飞一眼：“那个蓝血人女孩的生物仓！当时是我从陈潇的家里带回来的。”
他仿佛笑的很高深莫测：“你应该记得，我当初提交的报告里写的很清楚：陈潇被感染的那支净化药剂，其实一直就藏在那个生物仓里，只不过我们都不知道，结果被陈潇那个孩子找到了，对吧？”
“没错。”史高飞淡淡道，他的语气里有些不满：“这件事情是你们的责任！真是见鬼！两个外勤组的优秀成员派去监视陈潇，却居然一直没有想到药剂就藏在生物仓里？却让陈潇先找到了！这种失误，简直就是无能！”
“不是这样的。”雷狐摇摇头，他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史高飞，事实的真相是：连我在内，都被隐瞒了！”
“你是什么意思？”
“那个孩子，为什么会知道要打开生物仓的底部的暗格？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在他十八岁的生活里，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精密的仪器！他怎么知道要检查底部？然后仿佛早就知道底部藏着东西一样！”史高飞冷冷笑道：“是有人告诉他的！”
“谁？”
“红七有问题。”
雷狐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了出来。
他在冷笑：“我们都不知道药剂藏在生物仓的底部！可是红七却知道！是她告诉了那个小子，提示他检查生物仓的底部！”
“还有呢？”史高飞皱眉：“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总不会是红七那个小妞自己告诉你的吧！”
“你先听我说完！”
史高飞淡淡道：“我最先也不知道，但是后来，我曾经仔细的看过那本是陈潇母亲留下的日记，很显然，那本日记的后面，有一段留言！那留言不是给陈潇的，而是给黑三的！也就是说，黑三应该看过那篇日记！”
史高飞的眼睛立刻亮了！
“我后来查过，那份日记，一直和净化药剂一起放在生物仓的底座暗格里！”雷狐的笑容有些诡异，冷冷笑道：“那么就出现了第一个问题：既然黑三看到了日记，那么她不可能只看到了日记，却没有看到净化药剂！因为两件东西根本就放在了一起！对吧？”
“有理！”史高飞的眼睛也亮了。
“当然，也有一个可能，就是日记原本不是和药剂放在一起，但是……生物仓是陈潇的父母当年托付给黑三的！也就是说，我猜测，就算日记原本不是和药剂放在一起，但是也只可能是黑三亲手把日子放在了底座下！那么，无论怎么解释……结论只有一个：黑三，她绝对不可能不知道药剂的存在！”
史高飞的呼吸开始急促了。
“黑三是我们的人，她虽然是最低的三组级别，但是也应该知道很多该知道的事情了！以她的认知，不可能不知道那个药剂的重要性！但是她却隐瞒不报！”雷狐抿嘴一笑：“那么，就引出下一个问题了！”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背叛行为。”史高飞不满的叫道：“见鬼！那个药剂简直太重要了！黑三……我看过关于陈潇事情的报告，虽然黑三和他的父母有私交，但是首先她是组织的成员！我们都宣过誓！！如此重大的事情，却隐瞒不报……”
“如果，她报告了呢？”雷狐淡淡道：“如果，有这么一个可能性，她报告了，可是报告却不是交给了我！而是交给了其他人呢？”
雷狐的声音很冷：“黑三曾经接受过我的训练，我了解她的性格，她虽然很注重感情，但是一般来说，不会做出这种因为私情而损坏组织利益的事情。所以，我猜测，她并没有隐瞒，而是如实上报了，只不过，报告的内容，到底交给了谁……反正不是我！”
雷狐继续冷笑道：“我们再往下分析，你仔细想想：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把这件事情当做一般性的私自违反规定接受委托的事件来定义的，黑三也受到了一定的处分。但是，就算组织对这个事情并没有重视，可是……按照我们的程序，后来既然已经派了红七和黑七两人去监视保护陈潇，那么，怎么可能没有派人检查那个生物仓？”
他的声音很神秘：“就算我们从前没有重视，但是按照程序，检查生物仓，是一个必然的环节！可是，既然检查了，为什么没有能从生物仓下检查出那个药剂？”
史高飞终于愕然了。
“按照程序，检查生物仓的人，就是监视保护陈潇的人！也就是说，不是黑七，就是红七！她们两人都有嫌疑。”
雷狐悠悠道：“但是根据后来事情的发展，黑七被排除嫌疑了，因为她很显然并不知情。因为当时是她发现了陈潇从生物仓下取出了药剂，大惊之下，贸然出手闯入陈潇家里，结果造成了药剂泄露，陈潇被药剂感染，而黑七也因此失去了异能——从这点上分析，黑七是无辜的。”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意：“那么，事情就明朗化了：红七有嫌疑！”
“你……调查过了？”史高飞皱眉，他很清楚面前的这个朋友的性格和行事手段。他所说的“调查”，其实就是审讯！
“是的，我调查过了。”雷狐叹了口气：“老朋友，你仔细想想，先是黑三出了问题，她没有将报告交给我，而是交给了其他的某人——我怀疑是委员会里的其他高层。然后，红七也出了问题，红七也隐瞒了情况没有对我如实汇报，要知道，我才是红七的直接领导。一个黑三，一个红七，两人都是外勤组的优秀成员，能让两个不同组的外勤人员同时做出这种严重的违反条例的恶劣行为……你认为，可能是两人的私自行为吗？如果说黑三的话，还有理由这么做，因为她有可能是为了和陈潇父母的私人交情。可是红七呢？红七的祖宗八辈，都可陈潇一家没有任何关系啊！”
“你……调查的结果呢？”史高飞沉声问道。
雷狐闻言，迟疑了会儿，然后痛饮了一口酒，才闷闷的说了一句：
“红七，死了。”
死了？？？？
史高飞立刻瞪圆了眼睛！
“自杀。”雷狐淡淡道：“这件事情，我察觉到了不对，开始让她继续监督陈潇，不打草惊蛇，但是后来，前些日子，我把她调了回来之后，故意找借口派她和我一起去南美，在南美，我把她秘密的控制了起来！我为了避开一些人！你应该能理解吧？之后我对她进行了审讯，可惜，在审讯刚开始的时候，她就直接自杀了！”
史高飞的神色凛然！
无论如何，一个七组成员的死亡，绝对不是个小事情了！这样严重的事情，足以惊动委员会！
“红七自杀，至少证明了一点：这件事情绝对有问题！！”雷狐肃然道。
史高飞不说话。
“那么，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黑三！”雷狐却苦笑：“但是我今天回来之后，正要找黑三，却被告知，她被派到非洲执行任务去了。”
史高飞目光闪动：“你……想说什么？”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假设的可能性。”雷狐的笑容有些苦涩：“黑三和红七，还有某些隐藏在我们委员会高层里的人，暗中操控了这件事情，严重违背了组织的规定！那么，就有一个可能：那个净化药剂，在经手的过程里，很有可能被动过！也就是说——从陈潇父母交给黑三之后，和到药剂交给陈潇。这两个阶段的中间过程里，药剂很可能已经被某些人掌控过了！甚至可能已经被研究过，提取样本，甚至……”
雷狐的眼神里路出一丝深深的担忧，忽然咬了咬嘴唇：“史高飞，我问你一个问题。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有人现在把一份净化药剂放在你面前，你可以将它复制出一份来吗？”
史高飞想了想：“这完全有可能！我唯一的困难就是无法推算出净化药剂的配方和成分组成。如果有一份现成的成品放在我面前，我完全可以轻易的分析出它的成分和配方！然后，只要得到了配方和成分比例，那么复制出就非常简单了！甚至……大量复制也不难！”
雷狐叹了口气：“这才是我最担忧的地方：既然你能复制，难道别人就不能？药剂曾经在一段时间内被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人掌控过，那么……很可能，药剂秘密早已经泄露了！”
“这不可能！”史高飞立刻摇头：“我说的复制的可能，是我自己！在整个服务社里，有这种能力，拥有这种技术条件的，只有我这里才能做到！”
“没错，服务社里，只有你有这种本事。”雷狐点头：“我从来不怀疑你的能力，我的朋友！但是……如果是服务社以外的人呢？这个世界上，能力比你强的人恐怕没有，但是和你差不多的，并不是没有吧！”
史高飞的脸色顿时苍白！
雷狐的推测，得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推论！
有人勾结服务社内部的人，隐瞒了重要的情况，将药剂的秘密泄露出去……甚至可能是勾结了外人！！！
这样的行为……是赤裸裸的背叛了！！
两人相视无语，脸色都难看之极！
忽然，就听见实验室大门上亮起了红色的灯光，这是象征着紧急情况！
史高飞皱眉，按了一个按钮，很快，大门上的对讲器传来了史高飞手下的那个“侍者”的声音：“史高飞先生，紧急情况，委员会召开紧急高层会议！”
“出了什么事情？”史高飞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侍者的声音传了进来：“刚刚受到非洲分社的紧急来电，非洲分社遭到不明身份的大批异能者袭击，损失惨重，四名外围成员受伤，六名成员不幸身亡——死亡者里，还包括了一名外勤组成员！”
“外勤组？谁死了？”史高飞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是黑三，史高飞先生，黑三不幸为组织牺牲了。”
听了侍者的声音，房间里的史高飞和雷狐两人同时看向了对方，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震撼！！
红七自杀了！现在黑三也死了！
那么，到现在位置，线索，全部断了！！
雷狐脸色变幻数次，终于低声说了一句：
“好狠的手段！”
……
“我们就这么去吗？”陈潇看着已经换好了衣服的凤凰，看着面前这个美丽动人的女孩子，不由得心中一阵甜蜜。
凤凰甜甜一笑：“当然，我担心夜叉他们乱跑，万一跑了，再想找到他，可就麻烦啦。”
陈潇忍不住问了一句：“凤凰，我一直很好奇，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说你认识烟花，可是我知道烟花从来没有见任何人第二次！但是你却是例外。而且，你好像神通广大，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你又不是服务社的人，不是俱乐部的人……你，到底是……”
凤凰叹了口气，看着陈潇，眼神里有些请求的味道，柔声道：“陈潇，你别问我了，好吗？总之，我是不会害你的。该告诉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你——你相信我不会害你的，对吗？”
陈潇看着凤凰温柔的烟波，坚定的点头：“当然！我自然信你！”

第一百零四章 【凤凰的担忧】
这个世界上的爱情有诸多表现形式，但却也有共同点：但凡是少年少女初坠情网的时候，那感情和信任当真比什么都来得更强烈，更激烈，更火热……
同时，也更盲目。
陈潇虽然心中对凤凰的来历好奇之极，但是他却不愿意强迫自己喜爱的女孩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所以，他可以强忍着不问——这也是陈潇一贯的性格，遇事情不喜欢强求。
凤凰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裹臀的半长裙，还歪戴了一个米色的贝雷帽，一头长发披在肩后，裙子下一双白生生的小腿，光着脚丫，瞪着一双夏日的凉鞋。而陈潇则穿上了一身凤凰给他的衣服。
陈潇是识货的人，从前家境富裕的时候，那些顶级名牌也并不陌生。凤凰给自己套上的这套衣服：那套看似样式简单的黑色夹克是BURBERRY的，深色条纹仔裤是CK的。这么一身衣服的价值，陈潇心中有数。
而且，凤凰所住的这个套房，也是K市最贵的希尔顿酒店的豪华套房。
当两人走出房间，站在电梯里的时候，凤凰忽然带着羞涩的笑容，身手挽住了陈潇的胳膊，然后看着电梯间里的镜子，指着镜子里的那一对男女，凤凰的眼神有些调皮：“看，有没有点郎才女貌的意思？”
陈潇心里一动，低头看着凤凰的眼睛，忽然压低了声音，柔声道：“我现在忽然很想亲亲你。”
凤凰眼神一热，自然而然的转过身来，投入陈潇的怀抱里，踮起脚来，在陈潇的唇上深深一吻，一对男女立刻热烈的拥抱在了一起，可是唇分之后，凤凰却立刻闪开，偷笑着低声道：“好了，不可以得寸进尺哦？虽然我们……但是我们一共才见面三次而已，我可不想你认为我是轻佻的女子。”
陈潇看着凤凰的眼睛，他看出了女孩子的眼波已经迷离，但是却竭力用理智克制着。他点了点头，神色很郑重：“我明白的。”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陈潇却看见门口站着四个男人，这四个男人都是一身黑色的西装——不是那种保镖或者司机的打扮，可以看得出来，这四个男人穿的西装都是真正的名牌。
可问题是……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气质出众，就算穿衣服，可以把很普通的衣服穿出世界名牌的效果。
但有的人……就算穿着世界名牌，也会让人觉得好像是地摊货一样。
毫无疑问的是，面前的这四个男人，属于后者。
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四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电梯口，站成一排，严肃的看着电梯里的陈潇。
陈潇愣了一下，忽然贝这么四个陌生人瞪着，有些诧异，可随即旁边的凤凰抿嘴一笑：“陈潇，这是我的四个朋友。”
朋友？
陈潇还没开口，那个最高的男人已经立刻就道：“朋友不敢当，我们只是凤凰小姐的助手而已。”
他说完之后，四个人同时鞠躬，就仿佛电影里迎接黑道老大那样，一齐大声喝道：“凤凰小姐好！”
动作整齐划一。
陈潇还注意到，这四个男人，每个人的耳朵上都带着耳麦，虽然没有那种独眼镜片，但是却很显然，也是微型探测器的模样——这四个人，也是异能者？
他心中这么想，就忍不住看了凤凰一眼，凤凰何等聪明，立刻就猜透了陈潇的心思，微微一笑，低声道：“这四位先生，在异能界里也是大大有名的哦。”
陈潇倒是很相信一条：但凡是模样怪异的人，多半也有过人之处——君不见，那种奇幻小说或者武侠小说里，但凡生的很怪异的家伙，都有过人的本事！
飞天蝙蝠柯震恶，是瞎子。
铁拐李，是瘸子。
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还是一个全身都残疾的人。
而眼前这四个一身猥琐气质，却偏偏穿着世界名牌高档西装的家伙，而凤凰又说他们是世界异能界里大大有名的人——陈潇不敢以貌取人，心中立刻肃然起敬，也客客气气的笑了笑：“四位好。”
可陈潇虽然客气的打了招呼，这四人却哼了一声，高高的昂着头，连眼角都不瞟陈潇一眼，甚是高傲的模样，却对着凤凰，小心翼翼的陪笑：“小姐，车和装备都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出发了吗？”
凤凰给陈潇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点了点头。
汽车就停在了酒店的外面，一辆加长的黑色豪华轿车，很是醒目。上车之后，四人其中的那个身高最矮的西装男主动担当了司机，其他三人则陪着陈潇和凤凰坐在了后面。
一上车之后，凤凰立刻从车厢里的柜子下翻出一个皮箱，从里面郑重的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微笑着递到了陈潇的面前，眯着眼睛，柔声道：“送你的礼物，可是我花了不少心思准备的哦。”
陈潇接过打开，却发现是一个……微型探测器？
只不过造型和普通的探测器又有所不同了。普通的探测器，除了耳麦之外，只有一个单独的镜片。模样上不免有些怪异：这个年头，戴独眼镜片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而这个探测器，在耳麦旁连接的却是一个样式很漂亮的眼镜，潜色的镜框，丝毫不张扬，却很精致，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你原来的探测器是水货，无法里面的数据库都是不完整的。而真正的制式的探测器，里面都有链接的服务社的数据库——服务社的数据库是全世界各大异能组织里最全最新的。数据库里储存了目前已知的异能者的全部资料，当你遇到敌人的时候，探测器里可以直接调出数据库的资料，让你第一时间就能掌握敌人的情报。这个功能，水货是没有的，水货虽然也能探测对方的能力，但是如果遇到对方是拥有屏蔽设备的话，就无法探测了。但是你手里的这个探测器，只要能够通过辨认出对方的相貌，身高等等各种最最基本的特征，就能自动从数据库里搜索出符合这些特征的异能者，同时会显示出这些异能者在数据库的情报里标明的能力和详细资料。”
凤凰笑吟吟的解释：“而且，你还要上学，要工作，在外面行走，带着独眼镜片实在太招摇了。所以我做了改良，弄成了一个正常的眼镜的样子，左眼的镜片是显示数据的屏幕。而平时如果不用的时候，就好像是戴着普通眼镜的样子，只要你不打开探测器的功能，那么就和普通的平光眼镜没有丝毫的区别，同时……”
说着，凤凰伸过手去，在眼镜的耳麦的某个部位轻轻一按，唰的一下，两个镜片同时变成了墨黑色。
“看，还可以随时调节成墨镜使用哦。同时，探测器的功能比水货也更多，比如，拥有X光透视功能，还有夜视功能等等……”
凤凰很得意的笑着，看着陈潇。陈潇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想了一下，在凤凰期待的眼神之中没有拒绝：“谢谢。”
凤凰甜蜜一笑，忽然又板起脸来：“你……你可不许用透视功能去看女孩子！”随后凑到陈潇的耳边，在他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也不许用来看我！”
陈潇心中不由得一荡，看着凤凰泛红的脸颊，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
……
加长的豪华轿车一路在K市的街道上行驶，然后很快的进入了K市的一条地下隧道里，这条地下隧道是K市最早的一条地下隧道，同时也是K市最长的一条地下隧道。
汽车进入地下隧道之后，凤凰已经坐直了身体，看了身边的三个西装男一眼之后：“做准备吧，我们快到了吧。”
三个男人立刻从车厢下的柜子里翻出了几个皮箱，打开之后，陈潇不由得愣了一下：几个皮箱里打开之后，里面放着的都是枪械！
自然不是普通的枪械，而是专门对付异能者的电磁枪！
在地下隧道行驶了一半的时候，旁边正好有一个很狭窄的缺口，在前面开车的那个矮个子司机陡然猛的打了一下方向盘，汽车一头就钻了进去！
那缺口很是狭窄，加长的汽车却刚好钻了进去，只是就听见砰砰两声，车身的两边无法避免的和两旁的墙壁产生了碰撞和摩擦。
“这是哪里？”陈潇问道。
凤凰微笑解释：“亏你还是K市的人呢。这条隧道的历史你都不知道吗？这个缺口一路往里，就是一个防空洞。原本这个防空洞是几十年前战争时代建立的，后来K市在建造隧道的时候，恰好利用了这个地下防空洞的体系，隧道穿过这里，还可以在造价上节约了很多成本。这些资料，可是我花了心思从政府的市政建设档案里找到的哦。”
地下防空洞？
陈潇眼睛一亮！
那个夜叉……他既然有惧怕阳光的弱点，那么这种地下防空洞，对于这个家伙来说，岂不是他白天躲藏的最佳地点吗！
……
汽车在拐入了这个岔路之后很快就停了下来。几人下了车之后，在陈潇面前的是一条黑黢黢的地下通道，大约有四五米宽，深深幽幽的一点光线都没有，却不知道通往哪里。
“这里面就是地下防空洞的主体了，根据我得到的情报，夜叉在K市期间，白天的时间就躲藏在这里。”凤凰看着里面，又看了看陈潇：“你准备好了吗？就当是一次实战训练了。”
陈潇心中其实对和夜叉为敌并没有多少兴趣，甚至……为什么要进行实战训练，对他来说也并不是觉得很有必要。但是……凤凰对自己的要求，他却心中不忍拒绝。
凤凰却仿佛是生了一颗玲珑心思，居然很快就猜到了陈潇的心思，叹了口气，低声道：“陈潇，我知道你的性格其实是与世无争的，但是……你现在的处境，就算你不想和人为敌，可是别人却未必肯放过你。而我……我不能时时刻刻都在你的身边，所以，也只能想尽办法来让你尽快的提升实力了……我这么做是为了你着想，你明白吗？”
“别人，不肯放过我？”
“是的。”凤凰压低了声音：“你的异能……尤其是吞噬的能力，对于世界上很多异能者来说，都是眼中钉，而且，还是很多组织垂涎的东西。唉，陈潇，你还不清楚你的处境有多危险。上次你上了家园岛，我真的担心，服务社会就此把你扣下来不放你走了……幸好，服务社毕竟是老牌的组织，就算是他们的高层心中有这种念头，却也不好意思公然做出这种违背组织条例的事情。可是，并不代表他们不想这么做！你明白吗？还有，世界上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异能组织，不是每个组织都像服务社这么守规矩的。”

第一百零五章 【地下】
防空洞里阴暗而潮湿，几个人下车之后，陈潇和凤凰，还有那个四个西装男都跟在后面，一起朝着里面走去。
四个西装男都是戴上了探测器，同时每个人手里端着一把仿佛自动步枪一般长短的电磁枪——这个造型很像是《黑衣人》，不过从相貌和气质上，就差得太远了。
防空洞就如蜘蛛网一般，可是几人带着探测器，都打开了夜视功能，凤凰更是仿佛对这里极为熟悉，一路往里走，哪里拐弯，哪里直走，她都随口报出。
“来之前，防空洞的图纸，我都背下了。”凤凰微微一笑。
足足走了有十几分钟，面前却是一个圆形的铁盖子，大小只够一个人进出的样子。铁盖子已经生锈了，看得出来，恐怕已经很久不曾有人动过。
“这是通往夜叉藏身处的最隐秘的道路，其他的几条道路太危险，恐怕不等我们靠近就会被他察觉了。以夜叉的能力，虽然我不怕他，但是如果他存心用瞬间移动能力逃跑的话，我也没有把握能抓住他。”凤凰说着，略微有些歉意的看了陈潇一眼：“所以，要委屈你，和我一起钻洞了。”
她说的倒没错，因为前面的路，真的就是“钻洞”了。
那个最胖的西转男拿出铁钳将铁盖的锁拧断之后，里面立刻传来了一股发霉的浑浊臭气。
“这里是这个城市里最早的地下管道，已经废弃掉了。”凤凰苦笑道，随后对那四个西装男道：“你们就别进去了，在这里等着吧。”
那个胖西装男立刻皱眉道：“凤凰小姐……我陪你们进去吧，我……”
“还是不要了。”凤凰立刻拒绝：“我知道你们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
胖西装男有些沮丧：“我知道，我们的能力帮不了你……”
陈潇听着有些怪异……这四个男人，不是号称异能界“大大有名”的人物吗？四个家伙相比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可为什么凤凰……
凤凰不解释，陈潇也不会去追问。两人先后钻进了下水道里之后，凤凰如此干净美丽的女孩子，却仿佛对周围这些污秽的环境毫不在意，却只是陪在陈潇身边，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
“陈潇……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标：你的成长！”
走进了下水道，当只有两人的时候，凤凰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很突兀的话。尽管突兀，但是陈潇却从这句话里听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和认真。
往前走了好一会儿，凤凰忽然对陈潇打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指着前方……
隐约的，在前面有一个拐弯口，而仿佛地势也略微高了一点点。微微的透过来一丁点亮光。
陈潇侧耳听去，也隐约能听见一些动静，仿佛是有人在走动的声音。
凤凰轻轻拉住了陈潇的手，随后两人的身体就略微飘起来了一丁点，静静的往前漂浮而去，这样可以避免脚下走动发出的动静惊动里面的人。
距离越来越近之后，凤凰和陈潇躲在了拐弯口之后，凤凰微微一笑，对陈潇投去一个眼神，那意思是：就是这里了。
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面镜子悄悄伸出去，从镜子里，陈潇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这里居然有灯，不过灯光很弱，只有一盏微弱的灯在亮着，还是那种低紫外线含量的灯具。
镜子里，陈潇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毒素女爱丽斯。
爱丽斯坐在一张破旧的铁台子上，脸色阴沉。
里面是一个大约有几十平方米的空间，这里的地势略微干燥一些，可空气里依然很臭很浑浊，爱丽斯紧锁着眉，神色甚是不满。
几个生锈的铁台子，大概是下水道里的枢纽控制，只不过年代已经久远，都已经锈死了，爱丽斯坐在最外面的一个，而里面……陈潇看见了夜叉！
夜叉默默的坐在一个铁台子上，而让陈潇吃惊的是，他居然看见了夜叉的相貌！
夜叉手里拿着一团黑色的布，仿佛给自己缠绷带一样，将黑色的长长布条，一点一点的往自己的身上裹着。他已经裹到了胸部的部位，却恰好露出了脖子以上和他的脸！
借着微弱的光芒，陈潇看清了夜叉的脸，他不由得心里猛的一跳！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单纯的“丑陋”这个词语，似乎已经无法完全概括了。而是一种极其的怪异！
他的肌肤甚至比白化病患者更加苍白，白得带着一丝凄惨的味道。原本的鼻子和嘴巴却仿佛在早年受过一次重伤，鼻子和嘴巴，仿佛被用某种利器从中间切竖着切了下来，几乎将他的鼻子和嘴巴都切成了两半！！虽然伤口早已经愈合，但是却使得他的脸庞充满了一种狰狞和恐怖的气息。
他很瘦，非常非常的瘦，看上去非常的不健康，白得近乎虚弱。
最让陈潇感到惊讶的是，他没有头发，甚至脸上没有一点毛发！头上，和眉框上，都是光秃秃的，连一根眉毛都没有。
尤其是他的眼睛！
陈潇心中第一个反应就是：退化！
是的，夜叉的眼睛仿佛已经退化了，似乎是他从来不用眼睛，使得那双眼睛，几乎看上去只是两条仿佛若有若无的缝隙，厚厚的眼帘仿佛两块无力的皮耷拉在那儿，你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珠。
而和眼睛不同的是，他的耳朵却很长很大，大大的耳朵轮廓，使得他看上去就好像……好像一个外星人一样。
大概是因为他都是仿佛蝙蝠那样，靠着声音来定位的吧。所以，耳朵的能力却得到了加强。宽大的耳朵轮廓，使得他可以捕捉到更多的声波震动。
陈潇注意到，爱丽斯就坐在距离夜叉有十步不到的地方，虽然低着头，但是陈潇却捕捉到，爱丽斯在无言的冷冷的看着夜叉，那眼神里，丝毫没有同伴之间的信任或者是温暖，而是……
很冷！很阴冷！甚至还带着一丝畏惧，一丝恨，一丝敌意！
“你在看我？”
夜叉忽然冷冷开口。
“……没有！”爱丽斯有些慌乱，下意识的扭过头去，可随后又意识到，对方是一个瞎子，根本看不见自己的姿势，这才壮着胆子，重新瞪向了夜叉。
“我知道你在看我……虽然我看不见！”夜叉冷冷的笑着，声音里带着那股陈潇熟悉的森然的寒气：“你这条小毒蛇，别以为有什么事情能隐瞒过我！”
“我，我没有。”爱丽斯有些慌乱，强作镇定道：“你现在是我的头儿，我怎么敢……”
“我不是你的头儿。”夜叉冷冷道：“你也不是我的同伴！我从来没有同伴！也不相信什么所谓的‘同伴’！你最好给我记住，也给我明白一点，我们现在的关系是：我是你的保护者！同时，也是你的主人！明白了吗？小毒蛇！”
他的声音里带着桀骜和孤独，却更含着一丝狠历。
爱丽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色，但是更多的却是畏惧，她缩了缩脑袋，迟疑了一下：“……是！我会记住的。”
“哼！同伴？这种可笑的词语……”夜叉指着自己那张可怕的脸：“你很怕我，也很怕我的这张脸，对不对？小毒蛇！我脸上的这条伤疤，就是所谓的‘同伴’留给我的！所以，你可以叫我主人，或者你心中可以叫我怪胎，叫我砸碎，叫我怪物！但是，同伴这种可笑的话，想都不要想！我既然可以保护你，也就能杀了你！”
当他说到“怪胎”这个词语的时候，他那光秃秃的眉毛的部位，隐隐的扭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卑，深深的扭曲，但是更多的，则是怨毒！！
“我，我会记住的。”爱丽斯赶紧小声回答。
“这次的事情失败了，那是因为我没想到那三个老怪物会出手……”夜叉冷冷道：“哼，只不过是杀一个普通人，居然会引来几个异能高手的插手。”
“那么委托方，会不会事先早就知道……”爱丽斯犹豫着开口。
“我从来不管这些！只要委托方出得起条件，我不在乎任何事情。”夜叉冷笑。
陈潇听在耳朵里，不由得心中一动。
委托方？杀人？
杀小红袍？
陈潇不明白，小红袍，一个黑道枭雄，却怎么会招惹上异能者？
或者，这一切，和徐家老头子有关系？因为从之前的事情看来，似乎徐家老头子，和异能组织有些瓜葛……
“小毒蛇，你放心。”夜叉终于将自己的头上也缠绕上了黑布，淡淡道：“我现在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奴仆……哼哼，原来我手里有两个奴仆，但是霸王龙那个家伙现在没了，我会很珍惜你的！我对于自己的财产，一向都很珍惜的！哈哈哈哈！”
顿了一下，他话锋一转，变得阴沉起来，冷冷笑道：“小毒蛇，我知道你心中恨我，但是我更知道你心中的恐惧！哈哈哈哈哈哈！多美妙的一件事情，你心中恨我的同时，却不得不需要我的保护！因为如果没有我的保护，你就是死路一条！黑骑士的那些仇家，那些想杀你的人，会把你撕成碎片的！哈哈哈哈……”
听着这个家伙的冷笑，陈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家伙，心理是变态的！
爱丽斯不敢说话，只是偷偷的看着这个家伙，眼睛里充满了畏惧。
她不止一次的想杀了这个可怕的家伙，心中更是深深的后悔……
可是，除了这个在世界异能界里名声卓著的凶人，自己却似乎找不到能保护自己的人了……她仔细的盯着夜叉，不止一次的盘算：这个地方的空间很狭小，或许自己可以割开自己的肌肉，让鲜血流淌出来，然后，或许可以用生一点点火来烧烤，然后……鲜血的毒素蒸发在空气中，或许可以杀死这个变态……
但是，她不敢！就是不敢！
夜叉桀桀的冷笑声持续了一会儿，忽然戛然而止，陡然提高声音，尖锐的嗓音厉声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给我滚出来！！”
这话说出来，陈潇顿时就沉不住气了！
被发现了？！
可是他刚要走出去，身后的凤凰手里却拉着他的衣服，陈潇正犹豫之中，就听见在夜叉藏身之处的另外一头的一条下水道的通道里，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哼，夜叉果然是夜叉，就算是眼睛瞎的，但是耳朵还是这么灵敏啊！”
陈潇心里一动，除了自己之外，这里，居然还有人？！
可是他看了凤凰一眼，凤凰却毫无一丝惊讶的表情，神色镇定，还对陈潇眨了眨眼。
陈潇继续从镜子里往那头偷窥，就看见了从那条下水道通道的入口，缓缓的走出了两个身影。
两个男人，并列行走着，一身老式的西装，还带着老式的礼帽，长长的帽檐挡住了脸庞。
两人刚刚走了出来，立刻就能感觉到，一股森然的寒冷的气息，仿佛是冰雪一般，扑面而来！
陈潇眼睛顿时一亮！
这两个家伙，正是上一次，晚上跑到咖啡店里来要求委托的那两个怪人！而且，似乎还和共工认识！

第一百零六章 【都杀了！】
一看到这两个人走了出来，神色变化的不仅仅是陈潇，陈潇注意到，就连凤凰的眼神也有些一些变化，仿佛，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里还有其他人，但是却没想到走出来的是这两个家伙。
陈潇感觉到到了黑暗之中，凤凰拉着自己的手，在自己的掌心飞快的写下了几个字：计划有变，静观！
夜叉仿佛认识这两个家伙，他哼了一声：“是你们？我和你们俱乐部一向没有什么恩怨，怎么跑到这里来找我麻烦了？”
俱乐部？！
俱乐部？！
听到这个三个字，陈潇瞳孔收缩！这两个神秘的家伙，居然是俱乐部的人？
俱乐部的人跑来咖啡店委托？同时……还认识共工？！
可是，随后就听见左边的那个礼帽男仿佛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缓缓道：“夜叉，我们早已经不是俱乐部的人了！”
“哦？”夜叉转过头去，仿佛“望着”两人，冷笑道：“你们离开俱乐部了？哈哈！我可听说，俱乐部对于叛徒的惩罚是全世界最严厉的！你们两人难道不怕吗？”
“我们既然能离开，自然就不怕。”左边的那个男人说道：“夜叉，我们现在的组织很赏识你，正好我们知道你在K市，听说你刚刚和别人起了冲突，吃了一点苦头。所以，我们就找了过来……”
“干什么？”
“一个邀请。”左边的礼帽男缓缓道：“你是一个很有名的高手，我们的组织一直对你很赏识，所以我们今天来，带来了一个邀请，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的组织。”
夜叉听了，不由的大笑了几声：“哈哈哈哈哈！邀请？笑话！我夜叉一向独来独往，从来不受任何人的摆布和命令！让我加入别人的组织，听别人的命令？哼哼！”
左边的礼帽男仿佛故意的一般，悠悠叹了口气：“此一时，彼一时。夜叉，我们兄弟两人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却唯独怕俱乐部，但是却也加入了现在的组织！我保证，只要你接受了我们的邀请，那么以后不管是俱乐部也好，服务社也好，都绝对不会……”
夜叉没说话，陷入了沉默。
这两个奇怪的人，陈潇不认识，但是夜叉却认识的！这两人在异能界的名头也是很显赫的，虽然未必比得上自己，但是却也不差多少！凭这两人的本事，一般的组织就算是跪下来求他们，他们都未必肯看一眼。
而且，这两人原本属于俱乐部！俱乐部是世界上仅次于服务社的组织，对叛徒惩罚的手段更是出名的严酷和残忍！这两人居然甘愿冒着如此的危险而叛逃出了俱乐部？
那么，他们现在效力的组织……
“哼！”夜叉缓缓道：“如果我不答应呢？你们是不是就要动手干掉我？”
依然是左边的礼帽男开口：“可惜……夜叉，我们的组织真的很赏识你。你真的不肯考虑一下了吗？”
陈潇听着，却忽然感觉到手里一紧，却是凤凰，她仿佛下意识的，握着陈潇的手紧了几分，这个完全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仿佛是听见了里面的对话，不知道是哪个部分的内容，刺激到了凤凰。
而随后，陈潇又感觉到了凤凰在自己的手心飞快的写下了两个字。这次的内容就很简单了：救人！
救人？
救谁？难道是救夜叉和爱丽斯？
陈潇来不及思索，里面那个左边的礼帽男眼看夜叉不说话，依然在冷笑，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惜，可惜啊……”
而这两人之中，一直始终不开口的右边的那个礼帽男，却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说的内容也很简短，只有三个字：
“都杀了！”
话音刚落，就看见两个礼帽男人同时扬起了手……一左一右！陈潇注意到，即便是此刻，两人依然保持着手拉手的姿态，不曾分开哪怕片刻！
两人同时出手，扬手丢出了一片仿佛卵状的物体来，就仿佛是小型的手雷一般。
夜叉藏身的这个地方并不宽阔，一片卵装的物体丢了过来！
夜叉身形已经晃动，原地消失！
可是就在此刻，那一片卵状的仿佛手雷一般的东西，陡然爆开了！
砰砰砰一连串的爆裂声，就看见几个爆炸的手雷，却照耀出了一片闪亮的光芒！
那光芒发仿佛阳光一般，强烈而刺眼！
难道是闪光弹？
陈潇心中疑惑，却听见了凤凰飞快的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一句：“是‘紫外线荧光弹’！没想到这些家伙也是有备而来的！这种东西看来是专门对付夜叉而准备的！”
夜叉原本已经身体原地消失了，但是在荧光弹引爆之后，整个地方到处都是强烈的光芒，光芒之中强烈的紫外线，却是夜叉最惧怕的物质！
一声痛苦的惨叫从空中传来，就看见夜叉的身体陡然凭空出现，然后扭曲着落在了地上，正跌在了两个人的面前不足两米的地方了！很显然——夜叉是要出手攻击，可是他的瞬间移动才到了两人的面前，却被紫外线所伤！
这种强力紫外线荧光弹，放射出的光芒，紫外线含量甚至比正常的日光都要强烈很多，这种辐射程度，对正常的人来说，只要不是长期朝着，危害就极为有限，但是对于夜叉来说，却是最最致命的武器了！
爱丽斯大叫了一声，飞快的从身下的铁台子里抓出了一把电磁强来，对着远处的那两个人就发射……
一道蓝色的电磁光弧射了过去，可是左边的那个礼帽男只是抬起手来轻轻一晃，顿时，空气之中出现了一面仿佛冰层一般的墙！电弧射在了上面，却仿佛镜面反射一般就顿时被折射弹开，转向射在了头顶的角落上。
轰的一声，头顶的角落上冒出了一片烧焦的火光。
爱丽斯的异能在正面对战的场合里毫无任何发挥的余地，眼看自己最大的靠山夜叉都已经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无数紫外线的光芒照射在夜叉的声音，他痛苦的扭曲着翻滚。
爱丽斯眼神里闪过一丝惶恐，终于飞快的丢掉了手里的电磁强，掉头就往后面跑去，她逃跑的方向，正是陈潇和凤凰藏身的地方！
可是那个左边的礼帽男，却冷笑一声，抬起手来一挥，在那头的通道出口，陡然就出现了一层厚厚的冰层，飞快的蔓延看来，将通道完全封住了！
爱丽斯绝望的叫了一声，转过身来，大叫道：“别杀我！我愿意加入你们的组织！”
左边的男人没说话，右边的那个沉默的男人却摇头：“组织，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
爱丽斯尖叫了一声，双膝一软，已经跪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凤凰已经拉着陈潇从拐角后冲了出来，看着面前的一层厚厚的冰墙，凤凰飞快道：“打碎它！快！”
陈潇不作犹豫，立刻就吸了口气，正要出拳，却听见凤凰的声音充满了严肃：“左边那个家伙不可怕，他只擅长制造寒冰，但是右边的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家伙……他的异能，连我都要忌惮三分的！要小心！”
陈潇立刻点了点头，一拳狠狠的轰在了冰墙之上，强大的力量，立刻将冰墙一拳轰碎！
踏着脚下一地的碎冰，陈潇当先大步就冲了进去。
爱丽斯原本已经绝望了，却忽然看见了陈潇冲了进来，不由得一愣。
而那两个礼帽男也看见了陈潇，左边那个垂下了手，沉默了会儿，冷冷道：“是你？”
他自然认出了在咖啡店里见过的陈潇，冷冷道：“服务社想要插手我们的事情吗？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想死就立刻离开！”
陈潇心中也没多想，只是凤凰说要救人，他自然会愿意帮助凤凰。
他看着地上的爱丽斯：“你快过来！我是来救你的！”
左边的礼帽男人的脸色立刻就有些难看，可是右边的那个，却表情毫无变化，听了陈潇的话之后，只是哼了一声，依然还是说了那个三个字：
“都杀了！”

第一百零七章 【自残】
这两个怪人仿佛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一般，但是很显然的是，那个右边的戴礼帽的家伙才是真正的首领，虽然他很少说话，但是只要说出话来，都是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而左边那个礼帽男听了，立刻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就说了一声：“好！那就都杀了！”
话刚出口，就看见他一抬手，一道呼啸的寒气就扑面而来！
陈潇狠狠的瞪圆了眼睛，念力飞快的蔓延了出去，试图在面前形成一个念力的屏障。
顿时，他的面前仿佛出现了一个无形的伞，这一股汹涌的寒气撞在了上面，顿时出现了一个散装的白色冰霜气流。
可是陈潇还没有来得及得意，却立刻就发现情况不对！
左边的礼帽男抬起手释放出的这股寒气，虽然肉眼能看到的那一团冰雪被念力挡在了身前，但是陈潇却忽然觉得全身一哆嗦，心里暗道不好，却已经迟了。
他所站的位置，前后上下，这个下水道的空间里，四周的墙壁上已经飞快的蔓延出了白色的冰冻的颜色，就连陈潇的头发上，衣服上，都瞬间出现了一层寒霜！
温度！
陈潇心中飞快的反应了过来，但是却觉得身体已经僵硬，手臂被死死的冻僵了，用力扭了一下，发出咔咔的声音。
“哼！上次见到你，就知道你是一个小菜鸟。”左边的礼帽男看着全身笼罩上了一层寒霜的陈潇——那寒霜越来越厚，渐渐的形成了一层冰晶：“用念力来对付我？哼！念力能挡住一切有形的物质，却无法挡住温度！愚蠢的小子，温度是无形的！”
他冷冷一笑，手指飞快的弹动，一团一团的寒气飞快的释放出去，只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将陈潇冻结成了一个冰人，眼看陈潇全身都被封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层，他看上去就仿佛一个冰雕一般。
跪坐在地上的爱丽斯已经绝望了。她骤然看到陈潇冲了进来，心中原本还多了一丝指望，虽然陈潇和自己是敌非友，但是毕竟这个小子，比起这两个礼帽男来说，远远没那么可怕了。
左边的礼帽男只是一出手就把陈潇冻结住了，神色不由得有些不屑：“服务社的人，现在都只会派一些小孩子出来了吗。”
凤凰始终没有露面，这个左边的礼帽男就低头看着脚下眼前痛苦挣扎的夜叉：“最后一个机会，夜叉，你肯不肯？”
夜叉还没说完，忽然，左边的礼帽男感觉到手里一紧，扭头看去，却看见自己的同伴，那个右边的礼帽男却忽然冷冷的开口：
“没死！”
“什么？”
“那个小子，没死！”右边的礼帽男眼神里露出一丝诡异，哼了一声。
果然！
前面那个巨大的冰雕，忽然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咔咔的声音，肉眼清晰的能看见，在巨大的冰层上，飞快的蔓延出了一片龟裂，冰面上布满了一丝一丝的裂纹，那裂纹飞快蔓延，还在不停的扩张之中。
终于，砰！！
冰块碎裂开来，无数碎裂的冰屑散落在地上，里面的陈潇犹如脱了牢笼的猛虎，一声大喝，硬生生的将冰层撑爆！
奋力的抖落掉了身上的冰，陈潇深呼吸了几下，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两个家伙。
刚才的确是自己大意了……被冰封住之后，就算不冻死，只怕也要窒息而死了。
幸好……幸好自己还有B级的力量，情急之下，纯粹以蛮力来撑爆了封住自己的冰。
陈潇一旦脱困，丝毫不停顿，大步就往前扑了上去，他力量极大，脚下一蹬，人就已经腾空跃了起来，仿佛一枚炮弹一般扑了过去，右手捏紧了拳头，凌空落下，一拳就狠狠的朝着左边的那个礼帽男脑袋砸了下去！
左边的礼帽男也惊了一下，抬起手来，飞快的在自己的头顶上方释放出了一面冰盾，但是陈潇的B级力量之下，一拳就把冰盾轰穿！
眼看拳头就要砸在左边的礼帽男的身上，可是偏偏就在此刻……
右边的礼帽男忽然冷笑了一声！
“哼！！”
这一声“哼”的声音，似乎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的砸在了陈潇的心中，这种感觉让他心中怪异之极，难受得几乎要吐血。仿佛陡然之间心跳紊乱起来。人在半空，不由得身子一个趔趄，动作也乱了几分，更是慢了下来。
趁着这个空儿，左边的礼帽男赶紧退开两步，依然拉着自己身边那个兄弟的手，只是退开了两步，正好让开了陈潇的拳头……
咔！
陈潇一拳砸在了两人所站立地方身后的墙壁上，那砖质的墙壁顿时被砸出了一个深坑来！
左边的礼帽男皱眉，盯着陈潇：“夷？念力加上力量？这小子是双系异能者？”
右边的礼帽男摇头：“不像。”
左边的礼帽男哼了一声：“一个小孩子罢了。”
说完，就看见他眼神里放出了一道仿佛是白色的光芒，随后就以他站立的地方为中心，一股强烈的寒气瞬间就弥漫开来！
只是一个瞬间，这个地方的气温仿佛瞬间就降低了不知道多少度，眼看着地面上墙壁上和头顶上，飞快的出现了一片白色的冰霜，然后就听见咔咔几声，就连在墙壁上的那些老化的金属管道，在强烈的寒气之下，居然就被这么生生冻爆了！
这样瞬间强烈的寒气，让陈潇也感觉到全身似乎动作都艰涩了起来，那种陡然涌来的严寒，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冻僵了，呼吸也开始困难，每呼吸一下，肺部都冷的严重刺疼！！
陈潇咬牙，勉强抬起手来，对着礼帽男人，奋力的挥下了手掌！
咻咻！
两道无形的念力就射了过去！
念力切割！
陈潇此刻的水准，念力不仅仅可以操控一些物体，还可以形成锋利的气割力量，就连树干都可以一切两段！
可是礼帽男却只是冷笑了一声，手掌轻轻一翻，面前一面冰盾就挡住了陈潇的念力切割，虽然冰盾被隔成了几块，但是却成功的挡住了陈潇的进攻。
陈潇哼了一声，就感觉到肺部都已经快冻僵了，不由得有些站立不稳，晃了晃，却一眼看见了墙壁上的那些金属管，还有这个地方那些铁台子……
“给我爆！”
他狠狠的从嗓音里迸出了这个三个字！
轰！！
金属分子爆裂操控！
在异能力量的强行引爆之下，原本还已经被冰霜封住的金属下水管道，还有周围的铁台，陡然发出了一阵轰鸣的爆裂声！金属分子的爆裂，引发的爆炸，立刻将寒冰炸碎！
火光汹涌的彭湃起来！
眼看火光将两个礼帽男吞没在了其中，可是那个操控寒气的礼帽男却只是诧异的惊呼了一声，很快就将手掌抡圆了，一片冰层顿时将两人包裹在了其中……
这个狭窄的空间里，金属管道却是很多的，陈潇此刻的金属分子爆裂能力，有效范围却正好足以覆盖这里的所有面积，虽然他的能力还无法将所有的金属全部引爆，但是也引发了不小的爆炸动静。
火光顿时瓦解了这里的寒气，让陈潇心中一松，他喘息着，踉踉跄跄的往后退后两步，靠在墙壁上。可是，当火光消退之后，那两个礼帽男却依然站在冰层之中！
保护两人的冰层已经残破，左边的那个礼帽男却做出了一个古怪的姿势——他仿佛就好像一头母兽一样，将身边那个右边的礼帽男紧紧的抱住，甚至还转过了身躯，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所有的金属爆炸的冲击！
他的身后背部，西装已经残破，多处被爆炸的火光烧焦，还有一些地方已经流淌出了血液，幸好有冰层封闭，只是这么看上去，也颇为触目惊心。
左边的礼帽男脸色很复杂，转过身来，却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旁边被自己护住的兄弟，眼看右边的礼帽男完好无损，他仿佛这才放心了一般，松了口气。
只是却皱眉看着陈潇：“这个小子，会的东西好杂！服务社什么时候出了这种小怪物？刚才这招引爆金属，是黑骑士秋陨的绝招吧？”
右边的那个礼帽男神色依然那么冷冷的，虽然旁边的同伴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他却仿佛毫无半点情绪波动，只是依然那么淡淡的看了同伴一眼：“你怎么样了。”
“还好。”左边的礼帽男那双冷冷的眼珠里却露出了一丝关怀：“你……”
“没事。”右边那个礼帽男冷冷回答，随后就不再看同伴，而是盯住了陈潇——他原本冷漠的眼神里，却忽然释放出了一股热切的目光来，盯着陈潇，就仿佛一个守财奴忽然看见了一大块钻石一般。
“你觉得这个小子怎么样？”他冷冷开口。
左边那个礼帽男愣了一下：“……很不错。”
“好，抓他回去。他比夜叉更有价值。”右边的礼帽男冷冷道：“你收拾不下他，我来！”
左边的礼帽男犹豫了一下：“可是你的身体……”
“无妨。”右边的礼帽男忽然声音严厉了几分，冷冷回答，左边的礼帽男却仿佛有些畏惧一般，赶紧闭上了嘴巴。
陈潇虽然有些心中怪异，不过却毕竟没有真的受到什么伤，只是被冰冻了会儿，身体有些难受罢了。
此刻看着两人，他捏紧了拳头：“怎么？还要打吗！”
右边的那个礼帽男却忽然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就仿佛哭一般，眉毛皱着，眼角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陈潇被他笑得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心慌意乱，不由得心中烦躁，大喝一声，抢先大步冲上去，抬手一拳。
可是他才迈步了一步，却看见这个右边的礼帽男却忽然抬起了一根手指，然后狠狠的戳了下去……
他……
他……
他戳的居然不是陈潇！而是，他自己！！
手指狠狠的戳在了他自己的肩膀上，扑的一下，狠狠的扎了进去，顿时戳出了一个深深的血窟窿！鲜血飙了出来，犹如血箭一般！
如此怪异的举动，让陈潇不由得呆住了。
这个家伙……打架之前，先要自残吗？
这算是什么古怪的习惯？
可是这个念头才从他心中闪过，他忽然就痛叫了一声，左侧的肩膀上传来了一阵剧痛，原本挺直的身躯也不由得一个趔趄朝着旁边踉跄出了几步！
陈潇再看自己的肩膀上，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血窟窿！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鲜血迸洒，这个伤势就戳在了肩膀的关节之下，位置极准，顿时自己的一条手臂都软了下去！！
他心中骇然，莫名的抬起头来盯着那个右边的礼帽男。

第一百零八章 【镜像术】
那个礼帽男的脸色苍白，仿佛也在承受着肩膀上伤口的痛苦，可是却依然狞笑道：“怎么？奇怪吗？那么再试试这个！”
说着，他手一缩一伸，狠狠的一拳砸在了肩膀那个血窟窿上！
他这一拳打得十分用力，丝毫不是作戏的！这么一拳打下去，他身体立刻一个踉跄，险些就倒下。
但是陈潇却陡然痛苦的大叫一声，自己肩膀的伤口一阵剧痛，那痛苦让他瞬间眼前一黑，险些没晕过去。
“还有这个！”
右边的礼帽男狞笑着看着陈潇，却忽然从旁边地上捡起了一个尖锐的冰棱来，他的脸上的笑容森然，带着无尽的诡异……
陈潇心中立刻生出一丝不妙来……
右边的礼帽男已经哼了一声，握着那柄尖锐的冰凌，就朝着他自己的大腿狠狠的扎了下去！
扑！
尖锐的冰冷顿时将大腿扎穿！！
他自己固然是满头冷汗，当时就身体往下倒，却被旁边的同伴死死抱住。
但是陈潇却更惨！
他惨叫了一声，原本好生生的右边大腿上，霍然就出现了一道硕大的伤口！就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扎穿了一般！鲜血疯狂的喷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加上腿上的重伤，他当时就站立不住，身体一软，受伤的这条腿再也无法支撑，扑通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心中却无限震撼！
这，这是什么见鬼的异能？！
就在陈潇骇然的时候，旁边却传来了一阵如鬼一般的桀桀的冷笑声。
陈潇低头看去，却发现是躺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夜叉，这个家伙在疯笑。
他笑得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疯狂，几分恶毒！
“哈哈哈哈！小子，想挡事，却要有本事才行！”夜叉虽然已经很虚弱了，他却依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狠狠道：“这叫做‘镜像术’，这种伤己伤人的异能，也只有这个变态才会的！哈哈哈哈哈哈……”
伤人伤己？
镜像术？！
夜叉笑得仿佛一个疯子一般，浑然没有一点觉悟，陈潇却是为了救他而来的——或许他根本就的确是个疯子吧！
可是……右边的那个礼帽男，明明是先伤了他自己，但是他的脸色虽然也很苍白，却比陈潇要好很多。
明明伤的那么重，而且他的体质很显然是远远不如陈潇的，但是陈潇都已经倒下了，他却依然能勉强站立！
陈潇心中一动，朝着他旁边那个左边的礼帽男看去，却发现左边的那个礼帽男，神色也充满了疲惫和虚弱，一张脸孔也比刚才要苍白了很多，额头隐隐的出现了一些汗水！
一眼又看见了两个家伙始终都拉着的手……
是了！
是这样了！！！
大概这两人之间，还有某种什么办法，能让伤害分担到两人的身上！
同样的伤，分担到两个人的身上，那么就会轻松很多了！！
一定是这样的！
右边的礼帽男依然在勉强的笑着：“接下来，可就是真格的了。”
说着，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轻轻的按在了自己的咽喉上……
陈潇一看，心中一股凉气就直接冲了上来！
见鬼！难道他要戳他的咽喉？？！
那么按照镜像术的话，岂不是我自己的咽喉也……
陈潇奋力的挣扎了一下，试图集中念力，朝着对方……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躺在地上无力狂笑的夜叉，忽然笑声戛然而止！
随后就看见这个躺在地上的家伙，忽然身形原地消失了！下一个瞬间，他的身形闪动了一下，仿佛出现在了两个礼帽男的中间！
夜叉忽然出现了这样的举动，就看见他瞬间移动的位置，陡然出现了一道空间的扭曲！
一道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空间割裂感，陡然形成！
割裂！
这是真正的割裂！！
就看见两个礼帽男分明好像还是手拉手站在一切，但是那扭曲的割裂感之后，就仿佛眼前的两人，似乎是一张照片一般：虽然照片里依然是两人手拉手，但是却有一把无形的剪刀，将这张照片一刀剪成两半！
空间的割裂，使得两人，就这么分开了！！
“快！就是现在！！”
夜叉一声虚弱而焦躁的狂吼！
陈潇虽然很惊诧夜叉的忽然异动，但是此刻却不由得他迟疑了！原本就凝聚好了的念力，疯狂的朝着两人狠狠的释放了出去！
波！！
全部的念力瞬间弹出，仿佛一道冲击波一般，无数念力纠结在一起，仿佛强行撕裂开了什么东西！
右边的礼帽男脸色一变，眼看着念力波冲击到了面前，大叫了一声，手指狠狠的朝着自己的咽喉捅了下去……
而左边的那个礼帽男，则挥起手来，手掌上瞬间凝固出了一条冰霜刀刃，朝着瞬移到身边的夜叉的脑袋狠狠的砍了下去……
轰！！！！
念力犹如一道密集的网洒了过去，将两个礼帽男包裹在了其中，但是那个左边的礼帽男，手里的冰刀狠狠的砍在了夜叉的脖子上之后，一道血花飚了出来，夜叉的那凄厉的惨笑声戛然而止，随即瞬间，那空间的割裂感觉就此消失！
两人的手仿佛又重新连在了一起！
念力形成的密集的网，仿佛无数到纵横交错的切割力量，将两人顿时笼罩在了其中，左侧的礼帽男大叫一声，全身瞬间布满了一层厚厚的冰层，横过了身体，将右边的同伴挡在了身后……
陈潇也感觉到咽喉处一阵剧痛，眼睛一黑，就此倒了下去……
良久良久，陈潇感觉到有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自己的眼皮，那轻柔的手指的抚摸之下，原本沉重艰涩的眼皮仿佛渐渐减去了重量，缓缓的睁开……
自己依然躺在那个肮脏的下水道空间里，周围一片狼藉废墟，地上还有血迹。
两个礼帽男已经消失不见，却看见夜叉躺在那个地方，身体仿佛一条死狗一般僵直，只能看见胸膛微微起伏，只是脖子上，却被狠狠的割开，咽喉处满是鲜血！
凤凰跪在陈潇的身边，一手抱着陈潇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一手轻轻的抚摸陈潇的眼皮，看着陈潇醒来，凤凰的眼睛里忽然流出一滴泪水来，那一滴泪水落在了陈潇的脸上——冰凉！！
陈潇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吐沫，却感觉到咽喉处居然不再疼痛了，不由得舒了口气，只是开口说话的时候，嗓音却变得嘶哑：“你……哭了？”
凤凰眼睛都红了，垂泪道：“陈潇……你怨不怨我？”
“怨你？为什么……”陈潇躺在那儿，仰望着凤凰的眼睛。
“是我让你来的……而且，让你一个人对付他们，我却在一旁没有露面。”凤凰的眼神里有些忐忑，看着陈潇：“你，你会不会怪我？会不会觉得我是居心叵测？”
“我不怪你。”陈潇闭上了眼睛，脸上却露出一丝安详的笑容：“你让我去做，我就做了……我相信你，你自然有你的原因的。嗯，没错，我，我就是相信你的。”
凤凰听了这话，却没有半分轻松，却反而眼泪越发的流淌了出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忍着点儿疼……我立刻就让你不痛苦了。”
说着，她抬起手来，柔软的笑容从陈潇的脸上一路缓缓的抚摸下去，手掌滑过陈潇的肩膀，滑过他的身上，然后到他的大腿的伤口……
那白皙柔嫩的小手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当她的手滑过的地方，原本的伤口立刻无形的自动愈合起来，柔弱的肉芽轻轻的蠕动生长，很快就恢复了完整的皮肉，肌肤也愈合了起来。
仿佛一道轻轻的凉气流淌过全身，将原本灼热的伤痛渐渐的驱散……
清晰的感觉到伤痛很快的消失，陈潇的身体越发的轻松，可是表情却也奇怪起来。
终于，他感觉到了伤势的愈合，立刻就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和大腿……
“夷？？”
他吃惊的看着凤凰：“这……也是你的异能吗？”
凤凰垂着眼泪，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女孩子……她会读心术，会变形术，会飞，还会治愈伤……
那么她岂不是也是会好几种异能的“怪物”？？
只是，看着这么美丽的一个人儿，却实在很难把她和“怪物”这种词语联系到一起吧。
陈潇看着凤凰的眼睛，然后他笑了笑，站了起来，柔声道：“我现在更相信你了……原来你还有这么一手，那么就说明，你故意让我一个人冲进来是有原因的，而且你也有把握——就算我受再重的伤，你也有能力将我很快治好，对吧？”顿了一下，陈潇微笑道：“你根本就是一个小护士。”
凤凰听了，噗哧一声破涕为笑，可随后脸色又郑重起来，看着陈潇的眼睛，有些为难道：“陈潇，并不是我有意隐瞒你什么……只是有些事情，现在我不方便告诉你。我又不愿意对你说谎，那么就只好不说。那两个家伙，我都认识，出于某种原因，我不方面出来和他们碰面。所以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不过，如果我一直都在旁边，如果你真的有生命危险的话，我就算拼着什么都不顾，也会出面的！你相信吗？”
“我自然是信的。”陈潇点头，故意轻松的笑了笑：“就算我被大卸八块，只要没断气，你就能把我救活了，对吧？”
凤凰忍不住笑了笑，可随后眼睛却又红了，轻轻捂住了陈潇的嘴巴：“你……以后都不许说这种话了！什么大卸八块的……”
陈潇点了点头。
此刻这里，爱丽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晕了过去。而夜叉，依然躺在那儿，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那两个家伙……”陈潇皱眉。
“走了。”凤凰摇头：“他们也吃了很大的苦头，跑掉了。我不能阻拦他们，所以……”
“这个就不说了。”陈潇看着夜叉，躺在那儿的样子，忽然心中有些不忍，毕竟刚才在最后一瞬间，如果不是夜叉忽然拼死挣扎出手，自己也未必有机会……
“你能不能也救救他？”陈潇指着夜叉。
凤凰叹了口气，看了夜叉一眼，摇头：“不是我不肯，只是……陈潇，我的这个治伤的异能，使用起来是有限制的，每隔一段时间只能使用一次。现在唯一的一次机会，我当然是先救你的。现在么……我也没有办法了。”
陈潇这才注意到，凤凰的脸色有些苍白，声音也充满了疲惫的样子。
陈潇和凤凰两人走到了夜叉的身边。
此刻的夜叉，全身的那一层层的黑色的布条早已经七零八落，只因为刚才陈潇发出最后的念力切割网的时候，夜叉正好和两个礼帽男在一起，那念力切割，可是无差别攻击的。夜叉自然不能幸免。
他全身的布条都被隔得大半散落了，全身还有不少如刀锋留下的细碎的伤口，只是最严重的一处，却无意是他的脖子！
那个操控寒气的礼帽男，最后用冰刀在他的脖子上砍下的那一刀实在是致命！这一道几乎就把他的喉咙都割断了，只是这个夜叉实在是一个怪物，居然生命力如此强悍，还能支撑到现在不曾断气。
他脸上的布条也早就散落了，露出了那张狰狞可怕的脸孔来，感觉到了陈潇和凤凰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夜叉勉强的睁开了眼睛，呼吸虚弱而继续，咽喉处不停的冒着鲜血，只是那双眼睛，那双仿佛只剩下了两条细细的缝隙的眼睛，却瞪着两人，两条眼缝里，流露出一种仿佛垂死的野兽的那种眼神。
冷血！凶残！
而且，骨子里仿佛就是一种深深的敌意和不信任！仿佛他就是一条野兽，尤其在自己重伤垂死的情况下，不管是任何生物靠近自己，都会激发他性子里的那种根深蒂固的敌意和凶残。
陈潇皱眉，蹲了下去，夜叉仿佛下意识的想动，但是身体却无法做出反应了，只是那细细的冷冷的眼神，就这么死死的盯着陈潇。
凤凰陪在陈潇的身边，低声叹了口气：“他……没救了。正常人似他这样早就死了。而且……现在他的状况，根本不能移动他的身体，而我们也没有挟带药物或者细胞修复液。他随时都会……”
陈潇皱眉，看着这个面容恐怖的夜叉。
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之前，自己躲在墙角后，听着夜叉那充满了自卑，仇恨，和人性扭曲的声音，那一声“怪胎”的呐喊……
“其实……我忽然觉得，他停可怜的。”陈潇叹了口气。
夜叉依然死死的盯着陈潇，只是他的眼神里，活气在一点一点的消散。
陈潇看着夜叉的眼睛，沉声道：“我不知道你现在还能不能听见……我不想伤害你。但是我们没法救你了。所以……”
他叹了口气，想了想，缓缓道：“不管怎么说……刚才，最后的时候，谢谢你！”
当“谢谢你”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垂死的夜叉的眼睛里，忽然流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神采来，仿佛瞬间眼神又亮了几分。
他垂在地上的手指，忽然细微的动了动，嘴唇微微颤了两下。
陈潇立刻俯下了身体去，用耳朵贴在夜叉的嘴边：“你想说什么？”
夜叉的嘴巴里全是血，还有带血的吐沫，他一面费力的吐气，嘴唇轻轻颤动，试图说什么，血沫一点一点的喷了出来。
终于，陈潇听清了夜叉的话。
他说的是：
“我的异能……拿去吧！就像……你，对付，秋陨，那样！”
听了这话，陈潇霍然愣住了！
夜叉，最后的请求，居然是这个？
这个充满了扭曲，充满了自卑，充满了仇恨，充满了自私到极致的家伙！
临死之前，他居然……提出了这种“馈赠”的要求？
陈潇愣住的时候，夜叉忽然眼神里爆发出了一丝光彩来，忽然奋起了最后的力气，张开了嘴巴，狠狠的咬在了陈潇的耳朵旁！！
他把自己全身最后的力气全部化在了这一咬上，咬的如此用力，牙齿咬破了陈潇的耳朵旁的肌肤，顿时叫破了皮肉，鲜血流淌了出来！
可是同时，夜叉自己口中的血，也沾染在了陈潇的伤口上！！
陈潇吃痛，下意识的抬直了身体，摸了摸耳朵旁的伤口，吃惊的看着夜叉。
夜叉的眼神里绽放着光彩，忽然笑了起来，他裂开嘴巴笑的时候，那被割开的鼻子和嘴巴一起扭曲起来，可此刻这怪异的笑容，落在陈潇的眼中，仿佛是一种错觉一般，似乎隐然觉得，其中在那可怖的一面之下，居然多少流露出了一丝……
一丝真诚的开心？！
“哈哈……哈哈……想不到，我夜叉……临死之前，这个世界上，还有，还有人，对我说，说……谢……”
终于，最后的“谢谢”这两个字终究是没有能说出来。
那凄厉的笑声，还有如破风箱一般的喘息，戛然而止。
“……”
陈潇看着断气的夜叉，然后将捂着自己耳朵旁伤口的手伸到面前，掌心上一片殷红。
那是血。
有自己的，也有夜叉的。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有些深沉。
终于，过了会儿，他忽然开口问凤凰：“你觉得，这个人，他算是一个坏人吗？”
凤凰却幽幽的叹了口气：“我觉得他是一个可怜的人。”
陈潇低头想了想，忽然抬起头来笑了。
他笑得很认真，口吻更加认真。
“至少，他是人！不是什么怪胎！是人！”

第一百零九章 【烂尾街上的钟表店】
汽车停在烂尾街的路口，陈潇走下车之后，回头看着车里的凤凰，犹豫了一下，低声问：“你不和我进去吗？”
凤凰微笑摇头：“不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陈潇看着凤凰的眼睛。
凤凰依然笑得那么明媚，犹如上午的阳光一般灿烂：“不会太久的。”
说完，她终于还是走下了汽车，依然是贴在陈潇怀中，踮起脚来，在陈潇的唇上轻轻一吻，在陈潇耳边呢喃：“我会想你的，希望你也会想我。”
汽车缓缓行驶而去，陈潇驻足街头，一直到那辆汽车远去不见了踪影，他才若有所失的怅然叹了口气，转身朝着烂尾街走去。
咖啡店之中，香槟正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上个月的《瑞丽》杂志，随后就听见门铃轻轻响动，看着陈潇推门走了进来，香槟顿时惊呼了一声，飞快的从柜台后绕出来，几步跑了上去，她的眼睛盯着陈潇，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陈潇看着如久别的情人一般扑来的香槟，不由得呆住了，就这么愣愣的任凭香槟一头扎进自己的怀里……呃？
幸好……
香槟双手死死的抓住了陈潇身上那件已经残破的夹克，眼睛里仿佛放射着光芒，兴奋的尖叫：“哇！是BURBERRY的真品啊！还是今年的最新休闲款！！上个月杂志上才刊登出来的啊！！！”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深情的抚摸着陈潇衣服上的面料，那眼神就犹如狂热的宗教分子一般。
陈潇哑口无言，傻傻的看着香槟。
香槟却忽然抬起头来，美丽的眼睛里闪动着愤怒：“你！你到底搞什么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潇摸了摸鼻子：“这个……是一个朋友把我带走了，所以才没有回家……”
“呸！谁问你来了！”香槟立刻打断了陈潇的话，飞快的质问道：“你知道不知道这是BURBERRY的真品，还是今年最新的休闲款，上个月才发布出来的！全球限量耶！！如此的一件艺术品！你居然弄得破破烂烂的！老天！你身上还有一股下水道的味道！你难道穿着这么一件美妙的艺术品去钻了下水道吗？！这可是BURBERRY啊！！”
陈潇心中郁闷了一下：这个时尚狂人……
自己失踪这么长时间，回来的时候破破烂烂，居然都不关心一下，却只盯着衣服……
这个时候，咖啡店的门里，老田缓缓的走了出来，他的手指上夹着一支香烟——却没有点燃，却做势在鼻子前嗅来嗅去，然后咳嗽了两声，看着陈潇，一脸从容的笑意：“回来了？”
“嗯，回来了。”陈潇点头，却好奇的看着老田手里的那支不曾点燃的香烟。
老田有些尴尬，哈哈一笑：“我想戒烟了，所以不敢点燃，只是拿出来闻一闻。”
说着，把香烟收了起来。
戒烟……鬼才信呢。陈潇自从认识这个家伙以来，他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戒烟两次，但是每次最多坚持两天罢了。
老田走到了陈潇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悠悠笑道：“气色不错，身上怎么回事？又和人打架了？”
“嗯。”陈潇微笑：“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才不会。”老田摆摆手：“你又不是我儿子，又不是我孙子，我担心什么。再说了，你是又不是女孩子，跑出去彻夜不归，说不定会被别人占了便宜……”说到这里，眼珠转了转，小心翼翼的回头往店里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小声点，祝融在里面操练那个可怜的厨子呢。这个女人火气很大，对你失踪的时候很烦躁，她出来你就麻烦了。”
说完，上去一把将香槟扒开，就拉着陈潇往外走：“我们快走，小心等那个火焰女出来了，放起火来可不好受。”
香槟在后面眼巴巴的看着陈潇：“BURBERRY……”
陈潇想了想，干脆把外衣脱了下来，笑道：“你喜欢就给你了。”
尽管衣服上满是破洞，香槟却欢天喜地的收了，然后蹦蹦跳跳跑了回去，临走之前还对老田笑了笑：“放心，我不和祝融说！”
……
老田拉着陈潇飞快的离开了咖啡店，一路沿着烂尾街往另外一头走去。出了咖啡店之后，老田就不那么着急了，和陈潇两人并肩在烂尾街上缓缓徜徉，还故意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睛，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过了会儿，老田眼睛望着天空，却轻轻说了一句：“她……还好吗？”
“你是说……”陈潇有些迟疑。
“带你走的那个女孩，凤凰。”老田微微一笑，神色甚是悠闲：“她还好吗？”
“……还好。”陈潇点头，顿了一下，反问老田：“你知道是她把我带走的？”
“猜到了。”老田轻轻一笑，双手就抱在脑袋后面，缓缓往前走，却悠悠道：“上次晚上，她把你带到郊区监狱那个地方，我就一路跟着的。唉……你和她……”
老田说到这里，似乎皱了皱眉，但随后就继续大笑道：“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这种老家伙就不多嘴过问了。”
可是老田这样的态度，却让陈潇忍不住追问了下去。
“老田，你，你认识凤凰？”陈潇追上老田，望着他：“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
“你问我？”老田停住了脚步，又掏出了那支香烟来，在鼻子前嗅来嗅去，但是神色却似乎有些躲闪的样子：“你和她……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女孩？”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陈潇摇头，正色道：“我觉得她很神秘，很多很多的地方，我都看不明白，看不透。她就好像是……”他想了想，抬头看着天上：“就好像这阳光，让我觉得很灿烂，很温暖，很舒服，但是我却摸不到，把握不到。”
老田看着陈潇，可是陈潇的眼神甚是坚决，终于，老田败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的一切。”陈潇毫不退缩的看着老田。
老田笑了笑，对陈潇眨了眨眼睛：“第一点，你放心，她的年纪很小，和你差不多。绝对不是像祝融那样的看上去年轻，其实却一百岁的老妖怪。”
老妖怪……你自己更是四百多岁的老妖怪吧。
陈潇忍不住笑了笑。
可是老田却忽然收敛起了笑容来，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大概是找打火机，却没有找到，不由得叹了口气：“唉，这个时候又希望祝融那个家伙在身边了。”
然后，他仿佛是很随意的一样，随手一指：“走，我们去找个火。”
他似乎只是随意的抬手指了一个地方，但是陈潇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不由得愣住了。
老田所指的地方，赫然正是烂尾街上的另外一家店铺！
也是从来不曾打开过的那家！
钟表行！
……
烂尾街上的几家店铺，祝融的雪茄店，共工的红酒店，老田的修车行，还有陈潇现在负责打理的咖啡店。
可除此之外，烂尾街上还有一家一直关着门的钟表店。陈潇当初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曾经听祝融说起过，仿佛是这个钟表店的老板，是他们的朋友，后来却因为某个原因而离开了。
一直以来，这家钟表店都始终关着，从来不曾打开过。而烂尾街的几个老家伙在一起的时候，言语之中也从来都不会提起这个地方，仿佛永远都避免提起这个不开心的事情。
但是此刻，老田……
……
陈潇还没回过神来，老田就已经直接先朝着钟表店走了过去，甚至还回头对陈潇招了招手：“过来啊，愣着干什么。”
钟表店的店铺门关着，门上挂着的锁已经生锈了，卷拉铁门上满是灰尘。
老田仿佛作贼一样的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然后飞快的从怀里摸了摸，最后居然摸出一把钥匙来！
“呵呵，祝融和共工都不知道，其实我一直有这里的钥匙。”老田说着，把钥匙插进了锁里，轻轻一扭，就听见咔哒一声，锁开了。
“别告诉他们哦！”老田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然后飞快的来开门，闪身就钻了进去。等陈潇跟着进来之后，老田飞快的将门合上，确定了没有人看见，这才仿佛舒了口气。
卷拉门遮挡住了阳光，店铺里很暗。空气有些气闷，不过却并不显得污秽而浑浊。
甚至就连里面的橱窗和柜台玻璃上，都并没有多少灰尘。
“其实……我经常一个人悄悄过来，背着祝融和共工他们悄悄的来，打扫打扫这个地方。”老田仿佛笑了笑，然后走到了柜台后，在下面摸了会儿，找到了点灯的开关。
啪。
灯开了。店铺里一片光明。
这钟表店大约有百十多平米的样子，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造型的时钟，方的，圆的，扁的，棱角形的，还有两架那种古老的打摆钟。只不过时间太久远了，所有的钟都已经停了，钟面上的指针，指着不同的方位，看上去乱七八糟的。
旁边的橱窗里，更是摆放了各小巧而精致的钟表。
看得出来，这个地方更像是一个钟表收藏品店。因为陈潇从橱窗里看到了几款样式很古老的经典款式的名牌钟表。
在这里，甚至还看到了几款老式的机械瑞士表。
“八零年的天梭？夷？这是梅花表？样子好奇怪。哇，这好像是宝格丽做的第一款手表啊！难道是仿制品？”
而除了一些现代的钟表之外，越是往里面的橱窗里，还摆放着一些古老的怀表，挂表之类的东西，这些就全部类似古董一般的物件了。
陈潇目瞪口呆的看着橱窗里的东西。
这些东西如果不是仿制品而是真品的话……那么价值就实在惊人了！想象不到的是，这里放着这么多价值连城的名表，却只是用这么一个铁皮卷拉门随意的关着……
老田站在陈潇的身边，静静的看着橱窗里的一切，他的脸色和眼神有些复杂。
陈潇回过了头来：“老田，这个地方……”
老田抬起手来，手里指着左侧上方的墙壁：“这个钟表店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了，最近这些年，最后一任店主才搬迁到这个地方来的。你看那里的墙壁上，挂的都是这家钟表店历任店主的照片。”
陈潇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只看了第一眼，就呆住了！！
墙壁上挂着一排照片。
第一张是一张古老泛黄的黑白照片，从照片的清晰度和磨损，已经技术角度来看，显然是一张极有年代的老照片了。
黑白的照片上，一个东方女子温婉的微笑着，尽管原始的照相技术使得她的美丽严重失真，但纵然如此，女子在照片之中笑得依然那么婉约动人，一双眸子如明月一般皎洁明媚。
尤其让陈潇吃惊的是，这个女子的相貌，和凤凰有九成相似……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几乎就差点以为是凤凰本人了！
“这是这家钟表店的第一个主人。”老田怔怔的望着黑白照片中的女子，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痴意，还有一丝迷恋的味道，幽幽道：“她的名字，就叫明月。”

第一百一十章 【KING！！】
明月……
这是一个很动人的名字，就如同照片上女子的微笑一般。
老田抬头看着相片里微笑的明月，缓缓开口，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平日里听不到的柔情：“我记得很清楚，当初我认识她的时候，我已经三百多岁了，而她才十七岁。我们一起在烟雨的春天，跑到西湖上喝酒，我们一起在茫茫白雪的雪原上追赶鹿群……”说起这些的时候，老田的眼睛里仿佛都在放着光，但随即，那一丝神采渐渐褪去。
“……我记得很清楚，和她认识的每一天我都记得很清楚，那段日子，是我一生之中最快乐的岁月。”
老田的声音很动情，然后他低声道：“记得有一次，我生日的那天，她对我说，以后她会每一年都给我贺寿。可惜……我活得太长了！”
最后的这句“活得太长”，里面饱含着一股陈潇无法体会的酸楚和沧桑。
陈潇默默的看着老田的脸，忽然低声问道：“你……爱她？”
“很爱。”老田点头。
随后他仿佛笑了笑：“我一生之中结过好几次婚，但是每一次都不长久……哦，我指和我的寿命相比，不够长久。每次我喜欢上的女人，都会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老去，死去。甚至看着我的儿女，子孙，都一步步老去死去……我想，你是不会体会到这种滋味的。”
这一刻，老田的声音很涩，很苦。
“她是我最后一个爱上的女人，也是我最爱的一个。我活了四百多岁，不是没有过其他的女子，但是……明月是一个特殊的女人，她美丽，而且拥有别人无法企及的魅力，她就是一个独特的女子，是这个世界上无法找到第二个的独特女子。”老田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大概，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从来不曾得到过她的爱。”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老田走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橱窗里，身手取出了一个古老破旧的木盒，从里面摸出了一块怀表出来。
这是一块铜质的怀表，链子上满是绿色的铜锈，表壳上布满了划痕。
“这是我的……是明月送给我的第一件生日礼物。”老田的手指轻轻摩挲表壳上的划痕，轻轻道：“她说过，以后每年我生日的时候，她都会送我一块表。可惜，她很早就死了……不过她却让她的后代做到了这点，一直到这家表店最后一任主人离去之前，我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得到一块最新款的表。可是，我一直最最珍惜的，还是这块。”
老田却将这块老式怀表放了回去，摇头道：“这东西太珍贵了，我从来舍不得放在身边，又不敢放在身边，只有悄悄的把它藏在这里。”
“明月……她是凤凰的……”陈潇低声问道。
可是老田却摆了摆手，并没有立刻回答。
“明月的故事，是整个事件的开始。”老田摇头：“甚至……服务社，俱乐部，还有很多很多……都和这个奇特的女子有关！如果当年不是她的话……恐怕……现在的情况就不会……”
随后，老田指着店铺里的两把老椅子：“坐下吧，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他自己先坐了下来，手里捏着那支香烟，然后很熟练的从茶几旁翻出一个打火机来，看着陈潇，笑了笑：“我经常会偷偷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心情不好的时候，坐在这里抽两根香烟，自言自语说说话，就会感觉好像明月还在这里陪着我一样。所以，我在这里藏了个打火机，呵呵。”
他点燃了香烟，深深吸了一口，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老田开始诉说。
……
“明月出生在一个清末一个大户人家，那会儿正洋务运动，明月年轻的时候性子如男孩一般，琴棋书画之类的大家闺秀该学的东西，她是万万不会的。后来家里的两个哥哥被父亲送了出洋留学，这位娇滴滴的小姐，居然也卷了小包袱，悄悄的离家出走，混上了轮船。”老田吸着烟，叹了口气：“我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了她，当时我正在帮服务社做一件事情，恰好也在那条邮轮上，就遇到了她……”
陈潇忽然笑了笑：“你说的好像铁达尼号一样。”
老田笑了：“她是个假小子，那会儿为了偷偷出门，故意把头发剪了，还学着人家穿了件洋装，戴了副圆眼镜，只是身板太纤细了，还是会被一眼看出来，幸好她还会一手绝活儿，就是化妆。”老田说着，不由得出了会儿神，手指间的香烟，烟灰留了很长，掉在了自己的衣服上都没有察觉。
陈潇也不打断他的回忆，就这么静静的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老田才叹了口气，摇摇头：“不说这些了。其实……那次的事情，我并不是主角。因为在船上和她相遇的人……或者说，她心中的主角不是我。”
顿了顿，老田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当时和我一起在船上的还有另外一个服务社的男人，那个男人在服务社里的级别比我高，那次的事情，我不过只是负责协助他罢了。”
协助？
以老田这种活了四百岁的老怪物，自身的实力已经深不可测了！让他当助手？那个那个男人的身份……
“他是K。”老田低声道：“那个时候，他是K。而且，还是服务社委员会里最年轻的一个K！”
他的声音变得苦涩起来：“说起来，船上的那次相遇，很俗套的产生了一段爱情故事，一个离家出走的富家小姐，遭遇了一个身份奇特的男子。而我……只不过是一个旁观者罢了。”
“我们带着明月一起去了欧洲，在欧洲，我们做完了事情之后，K就陪着她在欧洲到处游历，去巴黎，去伦敦，去柏林，去安特卫普……当时我们三个人一起，很快乐，就好像三个好朋友一样。但是我很清楚，在他们两人的心中，我是‘朋友’，但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朋友’。”
“K是一个很特别的男人。他是一个坚定的组织人员，忠诚而极度富有责任感，还有一种天生的使命感，他认为，服务社的存在，就是要负责守望这个世界，把握我们的方向……呵呵，这些话，当年在服务社里，我也是信的。”
“我相信他们之间的爱情，在一开始的时候是纯粹的。虽然我……但是我愿意祝福他们。明月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内心很善良，我想，她明白我对她的感情，但是她从来不会让我有什么难堪。她很聪明，懂得把事情处理得很融洽，即使我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身上也总有一股魅力，能够让我们相处得很愉快。虽然……那个时候，我和K其实只能算是同事，却并不是朋友。”
“但是事情发生变化，是在两年多之后。他们在巴黎结婚，结婚之后，K几乎暂时丢掉了服务社里的所有的事情，陪着她一起隐居在塞纳河畔。那些日子，我经常会找机会去欧洲执行任务，经常去看他们。他们一直都很幸福，生活得很好很好。我记得，那一年，我去巴黎，正好是我的生日，她送了我一块怀表，就是这块。可在我们认识的两年后的一天，我再次去巴黎看望他们的时候，事情却发生的变化。那次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但是我去的时候，没有见到K，只有她一个人留在了巴黎的家里，虽然她依然对我笑得很明媚，可是我看得出来，她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
“为什么？”陈潇问道。
“因为……明月，她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老田的声音有些苦涩。
“她也是异能者？”陈潇皱眉。
“不，她不是异能者。”老田皱眉，想了想，道：“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或许我这么理解你可以明白。明月身体的遗传基因里隐藏着某种物质，这种物质，如果她遇到的伴侣也是普通人的话，或者是其他的异能者，都不会产生任何特殊的结果。但是偏偏，她遇到的K。”
老田笑了笑：“举个化学的例子，水的成分是H2O。两种不同的物质碰在了一起，产生了化学反应，变成了一种新的物质。而那次的事情，完全是一个巧合，事后我才了解到了一点：明月身体里的基因成分，就是恰好和K的基因成分会发生一种奇怪的变异结果，这种巧合几率非常非常小。可是大千世界，人海茫茫，偏偏明月遇到了K，同时还相爱了，结合了，有了后代。而同时继承了两人基因的后代，综合了两人的遗传基因的孩子，就发生了‘化学反应’，也就是说，他们的后代，是异能者，而且异能并不是简单的遗传自K。而是出现了一些新的，当时无法理解的变化！”
“K的异能是操控时间！”老田的声音很严肃：“这是一项非常强大的异能，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拥有这项异能的K，在服务社里的地位非常高。可结果。他们的孩子，即不是如明月一样的普通人，又不是K那样的时间异能，而是出现了一种全新的，非常强大的新的能力！这个发现，让原本沉迷于爱情，已经甘愿隐居的K，重新将他心中的那种狂热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激发了出来。他面对这个全新的发现，仿佛是找到了一条‘人类通往未来的新道路’——嗯，对，这是K的原话，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面对我的质问，他就是这么回答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潇听出了老田声音里的那种深深的悲哀。
老田将烟掐灭，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陈潇：“你认为，对于现在的人类，生命之中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陈潇皱眉，虽然他不明白老田的用意，但依然认真的想了想：“嗯……个体太脆弱？寿命偏短？还是……”
“我的意思是，包括异能者在内的所有人类！”老田淡淡道：“对于异能者来说，个体并不脆弱，有的异能者，比如我，寿命也很长。可是，就算是拥有超凡能力的异能者，也有一个无法绕开的最大的弱点，这个弱点，所有人类都拥有。”
“到底是什么？”
“传承！”老田的口中斩钉截铁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他的语速开始加快：“传承！知识的传承，还有能力的传承……等等等等，一切！一切的传承！”
陈潇皱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老田看着陈潇的眼睛，他的眼神带着一丝诡异：“好吧，我们说，一个人。就算他的天赋再强，可是当一个人从出生来到这个世界上，从婴儿开始，一直到长大成人，然后学习各种外界的知识……需要很长的一个过程。”
他笑了笑，继续道：“就说我们的现代社会，一个正常人要接受超过十几年的学校教育，才能学到一套基本的文明的知识，无论是数理化还是其他。而就在学校里学习十几年，学到的也仅仅只是一些最基本最普及的东西，那些高深的尖端的知识，仅仅只是少数精英人员才有精力去钻研的领域。比如说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数学会学到高数，可是继续往上呢？比如说一个大学生学习物理化学，但也只是一些比较低的理论，远远不可能和专业的专家相比！”
陈潇皱眉：“那是自然的。毕竟，人力有时而尽，要将一个领域钻研的高深，需要花费很多很多的精力，和很长的时间才行。”
“可是，这些知识都是人类前辈已经发现的知识！已经现有的东西！但仅仅是要掌握前人留下的知识和文明，人类已经无法胜任了。”老田微笑：“比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这也是先人立下的知识遗产了，可是对于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来说，根本就学不到……为什么？因为根本没有这个时间，或者说没有这种精力去学习这些高深的东西——哪怕只是单纯的继承先人留下的知识遗产。”老田摇头：“我说了，一个人从小到大，在学校里学习十几年，也不过只能掌握很少一部分最最基本最最普通的知识，根本无法把现有的所有的先人留下的文化知识遗产全部学完。甚至还会出现一些可怕的情况，就是：某一个领域掌握了很高深知识的专业人员死了，可是随后这个领域的很多知识就后继无人。”
他苦笑了一声：“比如我的子女，就无法把我一声的武艺全部学完，有很多东西，我死之后，恐怕就失传了，就算我用书面的形势流传下来，没有人能学完，只是停留在书面上，一样等于是失传！”
陈潇心里渐渐的猜到了一些：“那么，你的意思是……”
“传承，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现在人类的文明和知识传承，只能靠‘学习’，花精力，花时间，还要看天赋，天赋好的能多学一些，天赋差的就学的少一些。而且花费十几年才能学到一些最基本最普通的东西……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一生能有几个十几年？这样靠着学习来传承，速度太慢，效率也太低。”老田摇头：“尤其是在K和明月相识的那个时代，世界上没有电脑，没有海量的储存工具，就算是知识的传承也只能靠着书写和印刷……所以，当K忽然发现了这么一条新的道路的时候，他心中所有的狂热，全部被激发了出来！”
陈潇吞了口吐沫：“那么，到底明月和K的孩子，拥有的能力是……”
“复制！”老田吐出了这么两个短促的字。
又看了一眼陈潇：“彻底的复制！完全的复制！！将父母所掌握的一切能力，一切知识，一切的智慧，都复制下来！直接复制！从初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拥有很强的知识和能力！”
老田低声道：“那个孩子，是一个女孩子，我后来看到过她，当时她才两岁，可以背诵出很多唐诗——这些她从来不曾学过，而是生下来就会，因为明月年幼的时候背诵过！她几乎不用学习，就自然传承了明月和K大部分的学识！！她还毫无保留的继承了K的能力……操控时间！可以说，她当时就好像一个披着幼儿肉体的成年人一样，除了在感情上和情商上幼稚一些之外，但是从智商上，却已经达到了成年人的水准。”他说着，又苦笑了一声：“就好像从一台电脑里，将内容拷贝到另外一台电脑一样！”
陈潇瞪圆了眼睛！
神奇！这简直太神奇了！
可是……
为什么……
陈潇随后就开始皱眉。
如此神奇的一件事情，听上去好像很好的样子，可是为什么，自己心中会生出一种“很可怕”的感觉呢？
老田却闭上了眼睛。
他忍不住回想起了百年前的那天，自己愤怒的跑回了家园岛上，找到了在实验室里的K，愤怒的指责他的时候……
当时，那个男人，他的脸庞很冷漠，很坚毅，面对自己的指责，他对自己冷冷的说：
“这是一项伟大的发现！如果我成功了，将彻底改变人类未来的道路！人类将不用再花费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来学习先人留下的文化和知识！而是可以直接继承！可以将生命之中的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用来开拓！去开拓，去追求那些未知的新的东西！将大大的加快人类文明的进程！！”
“那么明月呢？你的感情呢！她的感情呢？”
“我没有时间！”当时K冷冷的回答：“为了使命，我愿意放弃一个女子。我甚至愿意放弃我的一切！感情，生命，所有！！”
当时老田指着实验室里，那个年幼的女孩子：“她呢？她是你的女儿！不是试验品！”
“我都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何况我的女儿！”
……
叹了口气，老田又开始摸口袋，似乎想再找出一支香烟来，可惜他没有找到，只能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却抬起眼皮看了陈潇一眼：“你知道，那个K，后来怎么样了吗？”
“我想，他应该是失败了吧。”陈潇皱眉：“毕竟，他所谓的传承，都过了一百年了，现在却也并没有实现。”
“哼。”老田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么，你知道那个K，他本人后来怎么样了吗？”
“？”陈潇看着老田。
“他现在……还活着。”老田叹了口气。
陈潇皱眉：“和你一样……还是和祝融他们一样？”
“他还活着，而且……现在的身份是……”老田的笑容很苦涩：“在服务社里的身份是——扑克牌里的……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命运的诅咒】
扑克牌，五十四张牌之中最大的——JOKER，分为两张，大鬼和小鬼，又分别被称为大王和小王。
“王？是服务社的首领吗？”
老田笑了：“你上过家园岛，也去过服务社的总部。那里的情况你看到了。实际上，服务社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领袖或者首领，服务社的高层是一个委员会，由十二张身份为花牌的人组成的委员会来决定服务社的绝大部分决策。服务社并没有所谓的独裁者。”
“那，扑克牌里的王，在服务社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个身份的象征。”老田说到这里，却皱眉，似乎不愿意多说下去，仿佛不太愿意多提起那个男人。
他低头想了会儿：“我在巴黎见到了伤心的明月，我实在见不得她受委屈，就只身前往家园岛去找那个家伙理论，我们甚至还动手打了一场——只不过很可惜，当时我却输了。”
陈潇没说话，却多看了老田一眼。
输了？！
“你不用奇怪，操控时间，本来就是一项很强的异能，而且，这项异能的适用领域非常广泛，严格算来，这几乎是一种弱点最少的异能！无论是使用在战斗或者其他的领域。”老田苦笑道：“我擅长的是武功，可惜我的剑再快，招式再巧妙，在他的时间操控下，很难有机会贴上他的身体给他造成伤害。你知道的……这个世界所有一切的物质，都受到时间的限制！”
“我无法从岛上将孩子带走，只能回去见了明月。然后……我带她离开了巴黎，带着她回到了国内。”老田的眼神越发的忧伤了。
“那些日子里，是我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最多的时候，甚至比当初我们三个人一起游历欧洲的时候，更多了很多单独相处的机会。但是她从来不曾爱过我，她把我当作一个很好的朋友。我陪着她散心，却无法帮助她……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知道我的难受，就开导我：就算你打得过他又怎么样呢？难道你能用剑逼着他的脖子，逼他回来继续爱我吗？感情，是无法强迫的。”
老田摇摇头：“每次说到这些，她就会留眼泪，然后开始喝酒。那个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一起喝。我们在西湖上喝，从南方走到北方，从东部走到西部，她往往是兴致所至，随意指一个方向，我们就会朝着那个方向一路走下去。然后等有一天她厌倦了，再换一个方向，我们再朝着其他地方走下去。那些日子里，她和我说过很多很多话，可就是从来不会提起我对她的感情。终于有一天……”
陈潇不由得眉毛动了动：“什么？”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先开口了。”老田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也是人，是人就会有自己的想法。既然她不幸福，既然那个家伙负了她，那么我想，或许……她会不会有可能和我在一起。我也想，如果和我在一起的话，我是绝不会负她，也一定会让她快乐的。所以，有一天，我问她‘明月，你知道我心中很爱你吗？’……嘿嘿！当时我这么问她的时候，她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就好像早就预料到我会这么问一样，然后告诉我，她知道。当时她的表情很坦然，很平静，可是我却觉得很失望，因为她的眼神告诉我，我根本没有一丁点希望。
所以，我问她：你难道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她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很轻：‘田大哥，我能对你说什么呢？难道对你说，忘记我吧，今后你会遇到一个很合适你的优秀的女孩子，会带给你幸福……可是这些话，太虚伪了。我不喜欢说这些虚伪的话，所以，我宁可什么都不说。因为我知道，你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当时我听了，心中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我问她以后想干什么。她告诉我说，她想开一家钟表店。
她之前在欧洲的时候，就很喜欢摆弄钟表。因为……那个家伙的能力是操控时间！所以，她就选择开一家钟表店！
那些年，她是一个伤心的女人，她被丈夫抛弃，还被抢夺走了女儿，她无能为力，我也无能为力。我只能尽我一切的能力希望让她快乐。她喜欢钟表，我就想办法帮她搜罗来全世界各种名贵的钟表，然后陪着她开了一家钟表店，用自己大部分时间守着她，保护她。
可惜，后来，她死了。”
老田弹了弹眼泪：“我陪了她十年，十年时间里，我就眼看着她好像一朵缓缓凋谢的花朵，就这么一点一点的憔悴下去，原本灿烂明媚的一个女人，变得沉默，变得再也没有一丝欢欣和笑容。要知道，当时她死的时候才不过三十岁而已！！那十年时间里，我又先后上过几次家园岛，去找那个混蛋，我和他打了好几场，但是我始终无法战胜那个家伙。不过在最后一次的时候……我回到岛上的时候，告诉那个混蛋，明月快死了。那个混蛋总算还有些人性，答应让我带他们的女儿出岛去见见明月。当时，那个女孩子已经十二岁了，她长得和她的母亲非常的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和她的母亲几乎一般无二，一样的那么美丽。”
“再后来，女孩随我回去见了明月之后，我们安葬了明月，我没想到的是，安葬了时候，那个混蛋居然忽然从岛上来了，在明月的坟墓前，我忍不住对他拔剑相向，因为在我看来，是他害死了明月！！
那次，是我和他十年来比试了多次之后，第一次伤了他！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忽然不告而来，出现在坟墓前，就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儿发呆。我看得出来，他的眼神里多少也有一丝后悔和愧疚，但正是这种后悔和愧疚，才让我更加的痛恨这个家伙。
而那次，我对他动手的时候，他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丝毫的还击，只是一味的抵挡和躲避。终于，他似乎完全不再状态，被我一剑刺中了胸口。
我真的很想上去补上一剑，就此杀了那个混蛋！但是看着明月的墓碑，我知道，明月就算是死，心中也是念着他的！我不能在明月的眼前杀了她爱的男人！
而且……还有他们的女儿在场。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瞪着他，我问他，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躲开。
他嘴巴里流着血，笑得很惨然的样子，对我说‘我失败了！那条路，走不通。而且还因此失去了一切。’
当时我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后来知道多年之后，我才终于明白！
那个家伙负痛而去，从那天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面过了。我之后多次回到服务社总部，也再也没有见到他，听说他后来也搬离了家园岛，住到别处去了。整整这么多年来，一直到我后来离开服务社，都没有再和他碰过面。
他们的女儿却告诉我，她不想回岛上去了。她想继承她妈妈的钟表店。我自然不会拒绝这种要求，在我看来，她就不应该回到那个混蛋身边。只是我担心那个混蛋回来强行把她带走。
不过那次他负伤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来。我陪着那个小女孩，开始帮她经营钟表店，她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却是极聪明的，而且她什么都懂，拥有‘传承’异能的她，掌握了她父母所有的能力，也包括了那个混蛋的时间异能！
后来的很多年，我一直把她当作女儿一般的照顾，一直到她长大成人，她都一直喊我叔叔，最后她有了自己的爱人，成立了家庭，生下了孩子……她的丈夫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很快，我们就惊讶的发现，她的女儿，依然继承了‘传承’的能力！小孩子生下来，就具备了很多能力！几乎活脱脱就是她母亲当年的翻版！
当时我就明白了一点，原来‘传承’异能，是可以遗传的！传承这个异能，最早在明月的女儿身上出现，然后就会一直被她的后代继承下去！明月的女儿，又生下了一个女儿，我们给她取了的名字叫做‘念月’，为了纪念她的祖母，我曾经爱过的那个女人。
但是新的问题又发生了！
就在小念月出生之后，她的母亲，也就是明月的女儿，忽然一下就失去了异能！虽然头脑之中的学识没有丢掉，但是原本从她父亲那里复制而来的‘时间’异能却完全消失了！
就仿佛，将这些异能，一下就全部转移到了小念月的身上！
除了一肚子学识之外，她几乎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小念月十四岁的时候，迎来了国内的那个后来持续了半个多世纪的动荡战乱的大时代，我不得已，带着她们一家人离开了国内，把他们带到了北美。
可惜，后来的一次意外，夫妻两人死于一次出远门的车祸。
后来，我不得不回去，带上了小念月离开了北美，她年纪还太小了一些，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而很巧的是当时我有些事情必须回家园岛上住一段时间，所以我带她回了家园岛，然后……她在岛上认识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异能者，会变形术。
接下来的事情，就如同多年前发生过的一样，两人相识，相爱……从始至终，我都如一个父亲一样在一旁守着小念月。其实……如果从我和明月的关系算来，我几乎都能算是她的祖父的，如果论实际年纪的话，恐怕就更……
小念月后来又有了后代，这次依然是一个女儿。然后，就和她多年前出生的时候一样！小孩子生下来之后，仿佛就立刻将小念月的时间异能带走了，小念月成了一个普通人。
但同时，因为念月的丈夫会变形异能，生下来的小孩子，就一下掌握了两种异能：时间，变形！”
老田的神色很疲惫。
“我一直陪着小念月的女儿再次结婚生子……可是，后来的事情，却并不如想象之中的那么幸福和顺利。”
老田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而且，我终于明白了当初，那个混蛋为什么说，这是一次失败了！他所追求的那条道路，根本走不通！完全走不通！”
“为什么？”
陈潇很关切。
老田的神色很阴郁：“从明月的女儿开始！明月的女儿出意外死的时候三十七岁！而后来的小念月，也只活到了三十九岁！小念月的女儿，只活到了三十八岁！如果说明月的女儿的去世是一场意外的话，可是小念月，和小念月的女儿……都是正常的生老病死，可是却太早了！都没有能活过四十岁！这果然是一个讽刺！所谓的传承，虽然可以让人类通过遗传就直接继承前人的一切知识，但是，却同时，子女会带走母亲的所有能力！同时，母亲的寿命却大大减短！正如我说的，虽然节约了十几年的学习时间，可是，却让寿命缩短了更多！”
陈潇心里猛的一震！
活不过四十岁？
按照老田说的这个故事，凤凰十有八九，是明月的后代……难道也活不过……四十岁？！
“其实，我为这件事情曾经试图去找那个混蛋！因为我想事情或许只有他才知道。可惜我后来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他似乎也不愿意再见我。不过后来，服务社里终究还是有我的朋友存在的……嗯，史高飞你见过了，就在多年之前，当时凤凰的母亲，和我们在一起，她是钟表行的老板，我因为很担心她活不过四十岁。但是让我很诧异的是，她活到了三十多岁的时候，相貌依然如少女一般的美丽娇嫩。丝毫看不出半点衰老。当然，这是一个前提，她一直都是独身一人。
当初史高飞给她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之后，告诉我了一个猜测，或许，这种传承拥有某种天然的缺陷。
原本这就是两种特殊的基因的低概率的偶然组合而发生了某种我们无法明白的变异，产生了一种新的异能。但是这种异能虽然叫做传承，却同时会让子女带走母体的所有异能。
别忘了，当初那个混蛋……他也是一个长寿的家伙！虽然不如我，但是身为一个异能者，他的寿命也可以达到两百多年左右。没道理他的子女从他这里传承了时间异能，却没有传承到他的长寿，却活不过四十的。
所以，史高飞做出的猜测，这是和生育有很大关系！
当孩子出生，就会将母体的所有变异得到的异能全部吸取走！从而，使得母体不但失去了类似掌控时间，变形，读心术等等这些异能，同时也将长寿这个能力吸走了！
甚至还造成了对母体生命力的损伤，使得生命力流逝之后，衰老加快，不到四十岁就会因为身体健康问题而病逝。
这种传承，存在着巨大的缺陷！
一旦后代的出生，就意味着，母体的生命所剩无几了。
可惜的是，凤凰的母亲，最终还是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是异能者，却偏偏让凤凰的母亲动心了。她当时三十多岁，却依然相貌美丽如少女一般，那个男人爱她爱得死去活来，最后凤凰的母亲终究还是动心了。
虽然我警告过她，一旦结婚生子，可能就会重蹈她母亲和祖先的路，不但失去异能，同时还会英年早逝。
但是毕竟，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一来呢，当时她爱那个男人爱得极深，已经不顾一切了。哪怕是死，也要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甚至我苦苦劝说她，就算她想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只要不生孩子就可以。但是凤凰的母亲依旧不肯听。她无论如何，也想给那个男人生下后代来。二来呢，当时史高飞也只是做出了一个猜测，并不能完全肯定。凤凰的母亲爱那个男人爱到了极致，她反驳我说，如果猜测是错误了，就算不生孩子也活不过四十岁，那怎么办？所以她就甘愿冒着生命的危险也要这么做……”
陈潇叹了口气。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凤凰既然已经出生了，那么……还用说什么吗？
和凤凰认识之后，从来不曾听她说起她的母亲……想必……
“凤凰的母亲终于打破了明月后代的寿命限制，活过了四十岁，但那是因为她生孩子生得晚。我计算过，一旦明月的后代生下孩子，那么寿命最多都不会超过二十年！哼，那个可怕的传承，虽然神奇，却仿佛变成了一条枷锁，将明月的后诅咒在了其中！”
陈潇想了会儿，想起了一个可能性：“既然是，在生育过程之中，婴儿会带走母体的异能……那么，明月的后代，如果是男的又会怎么样？只要不是女人，不生孩子，就没问题吧？”
“这仿佛也是一个诅咒。”老田摇头，神色很无奈：“明月之后，她的几代后人，全部都是女性！没有一个男丁！我问过史高飞，他解释说，这仿佛是基因突变造成的！不管明月的后代，后来嫁的男人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生出的后代都全部是女性！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例外！”
这些话，一字一字，当真就如诅咒一般，狠狠的敲在陈潇的心头！！
诅咒！那该死的传承异能！真的就好像是诅咒一般！！！
传承节约了十几年的时间，却让人付出更多的寿命代价！而且不可逆转……
这仿佛是命运的一直无形的手狠狠的扼住了人类的咽喉，不允许人类拓展出一条新的道路！
而明月的后代，就是这个被牺牲的祭品！是命运展示他威力的牺牲品！！
“所以，陈潇……如果你真的喜欢凤凰那个女孩子，今后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的话，那么，你为了她好，就绝对不要让她给我生育后代！否则的话，你就等于是害了她！”
陈潇默然点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心中想起一件事情。
“啊！对了！凤凰她的父亲，又是谁？”
老田笑了，他盯着陈潇的眼睛：“看来你猜到了不少事情。”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意外之中的新的变数了！哼，凤凰的母亲运气很好，当年她遇到了一个人，就是……烟花！可惜，就算是烟花的预言，都无法阻止一个深陷爱情的女人，为心爱的男人生孩子！
而当凤凰的母亲临死之前，她告诉我，其实烟花已经预言出，她不会活很长时间了。所以……她想，反正都活不长了，不如拼一把，给心爱的男人生下孩子！
可惜的是，烟花也救不了她！因为烟花可以预言未来，却无法改变未来。
但是，这件事情里又出了一个新的变化的细节：
凤凰的母亲，生下的孩子，是一对双胞胎女儿！”
说着，老田看着陈潇，淡淡一笑：“没错，你猜得没错，凤凰的父亲姓萧！而你学校里那个交萧情的女孩子，正是凤凰的亲姐妹。”
顿了一下，老田淡淡笑道：“现在，你知道萧情那个女孩子年纪轻轻，怎么能练的那么好的功夫了吧？因为这根本就是传承的能力！她几乎从生下来，就从父亲那里继承到了很多武术方面的学识。只不过，这次的双胞胎，却产生了一个新的变化！就是，异能并不是被两个女孩平均分别继承的！而是出现了严重的不平均现象。”
“怎么说？”陈潇的心忽然提了起来。
“也就是说，根据我后来的追查，好像，凤凰继承了几乎所有的异能！她的母亲，还有她的祖母等等前几代人，通过不停的和其他异能者的联姻，最后积累下了好几种异能，全部继承到了凤凰本人的身上，使得她成了一个除你之外，罕见的一身兼备多种异能的奇特存在。但是萧情，却却仿佛并没有继承任何异能！只不过从小表现得比普通的孩子聪明一些，在武功方面的天赋非常强罢了。
这只是一个巧合，一个对于双胞胎来说的几率很小的巧合，凤凰可以说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继承了所有的异能，也宝库了那个寿命的诅咒！但是萧情却几乎就和普通的女孩没有什么区别。
而同时，异能之外，在学识传承上，却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两个女孩都继承了一些，但是却都不完整了，比正常的传承一般能继承九成左右的学识，要差了很远。知识上的继承，只达到了很微弱的程度，表现在了某个特定的领域很擅长，比如萧情的武术领域。仿佛是传承学识的时候，出现了一些紊乱。
而且，以往的明月的后代，都会在初生之后，继承很多母亲的记忆。
但是这次，因为是双胞胎的缘故，这方面也受到了不知名的影响，记忆方面缺失极其严重！
凤凰的母亲，是自己一个人跑回了我的身边，生下了孩子！
但是很奇怪的是，孩子生下之后，她立刻哀求我帮她做了一件事情。”
“什么？”
“把其中一个送回了萧家！不会异能的那个！而会异能的凤凰，则被我留下来了。”老田叹息：“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凤凰的母亲临死之前告诉我，说这个决定，和烟花有关系。”
烟花！果然是烟花！
就听老田继续道：“而就在几天后，凤凰也被人接走了。接走凤凰的人，就连我都不知道是谁，因为这件事情，凤凰的母亲是瞒着我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内争（上）】
圆形会议室之中，周围象征着十二张花牌的屏幕全部都亮了起来。
史高飞坐在轮椅上，仿佛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些躲在屏幕之后的委员会成员们，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从来不曾有过的荒谬感。
为什么……一定要躲在屏幕之后？
这些在服务社里坐在高层上的委员们，无论是J也好，Q也好，K也好。这些拥有超凡能力，执掌着服务社最高权力的委员会成员们……
当然，也包括自己。
为什么每次开会，我们就不能像普通人那样，简简单单的坐在一起，坐在一张桌子旁好好的说话。每次都要弄得这么神秘，躲藏在巨大的屏幕之后，就连真实的声音都要经过处理……
他们……不，应高说是我们！我们都在躲避什么？
躲避自己心中的恐惧吗？
哼，口口声声的说，我们都是人类，异能者也是人。可其实，正是我们自己的内心，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作是人吧！
想到这里，史高飞看了一眼身边的另外一个出席会议者。
这个人不是“花牌”，一身简单的服务社黑色制服，只不过没有佩戴探测器：总部的严令，在进入这个会议室的任何人，是不允许挟带任何电子仪器的！
史高飞并没有见过身边的这个人，不过他已经知道了，这个人是从非洲分部回来的，是这次非洲分部遭到袭击之后的幸存者，也是目击者。
史高飞正出神，就听见扩音器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会议，开始吧。”
灯光显示，发出声音的是黑桃K。
“今天的会议是紧急召开，很幸运的是大家都出席了。今天的会议主题，是紧急商讨关于非洲分部被不知名者袭击，造成服务社成员六死四伤的恶劣事件！而且在六名不幸身亡的成员之中，包括了一名外勤人员！要知道，服务社之中，外勤人员的死亡，性质有多严重，我想大家都很清楚！”
黑桃K的声音冷冷的，金属混合后的声音，仿佛不带丝毫的人类情绪，就这么冷冷硬硬的。
随后，黑桃K继续说道：“因为是特殊会议，这次会议将特别允许史高飞先生列席参与商讨，此外，还有从非洲分部紧急调回来的罗本先生，他本人一直担任非洲分部的联络负责人的职位，这次的事情，他可以给我们亲自讲解一些发生的经过，所以特许他列席这次会议。如果大家有不同意见的话，现在就可以说了。”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
“同意。”
“同意。”
“同意。”
……
所有的委员会成员都确认之后，黑桃K才继续道：“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先播放一段从非洲分部发回来的资料视频吧，大家看了之后，我们再继续讨论。”
很快，圆形会议室的天花板缓缓降下一个透明的大屏幕，一道光芒闪过后，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
坐在史高飞旁边的那个叫罗本的男人，立刻站了起来。
他是一个神色严肃的男人，看上去年纪并不算太大，因为常年在非洲的缘故，肌肤黝黑。他立刻站在了屏幕的下方，先是对四周的十二个屏幕的方向分别鞠躬致敬。他的腰挺得笔直，就仿佛是标枪一般，神色之中带着严峻和郑重。
很快，屏幕上开始出现了画面，配合着画面，罗本开始讲述事情发生的经过。
“就在三天之前，也就是六月二十二日，周六傍晚。原本分部里有十六名成员，当时因为在南非约翰内斯堡的一次任务，调集了四名成员前去处理。所以留守人员一共十二名，留守人员的名单如下：XX、XX、XX、XXX、XXXX……”
罗本非常清晰的报出了一串名字：“其中也包括了外勤组的黑三，当时她是留守非洲分部的唯一的总部外勤人员。”
屏幕上出现了非洲分部的画面：在某一座山坡下，一栋类似于教堂的建筑，圆形的楼顶，带着哥特式建筑的风格，灰色的墙壁上染上了不少鲜红的血迹，而这座建筑在画面之中已经变成了一俱残骸，超过一半的建筑主体已经坍塌了，残垣断壁的样子，看上去很是凄惨。
“当天傍晚，我本人和另外两名同伴正好开车外出离开了分部，我们去距离分部大约二十四公里的一处村镇进行采购一些生活必须品。同时还要进行一些日常的联络处的对外联系工作。我和另外两名同伴的外出，是经过了分部程序许可的。”罗本的声音一丝不苟，语气很严肃，缓缓诉说：“我们开车离开的时候，大约是晚上六点整，因为我们在镇子里的供应商约定的时间是六点半左右。而受袭事件就发生在了这个时间段。
当时的经过是这样的：我和另外三人开车离开之后，大约在五分钟之后，我们的探测器里收到了来自非洲分部发送过来的遇警信号！所以我们立刻放弃了前往小镇的计划，驱车掉头试图赶回分部。当我们到达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罗本诉说到这里，被一个声音打断了，打断他的是一个红桃Q。
金属混合的女人声音缓缓问道：“那么也就是说，你们离开的时候是六点整，当你们赶回去的时候，大约也不过就是过了最多十多分钟而已。战斗发生的时间，预测来看的话，最多也只有十多分钟？”
罗本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实际情况要略微长一些，因为总部所处的地点，周围道路并不好走，即使是开车，速度也并不快，从我们出门，到赶回去，大约有二十多分钟时间。”
“二十多分钟时间！战斗从开始到接近尾声？当时留守人员一共十二人，除去你们三人外出去周围小镇，那么当时非洲分部里还有九个人！你的意思是告诉我们，敌人在短短二十多分钟时间，就攻破了一个拥有九个异能者把守，同时拥有一定的防御自动力量的非洲分部？短短二十分钟时间，就攻破了我们的非洲分部堡垒？”
红桃Q的女人声音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不满。
被她质问的罗本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是的，是这样的。”
随后红桃Q对史高飞提出了问题：“史高飞先生，关于非洲分部的建筑体系还有建造时候布置的防御装置，您是这方面的专家，还请你先给大家解释一下吧。”
“可以。”史高飞靠在轮椅上，淡淡道：“非洲分部的主体建筑，于六年之前完工，当时进行的工程是进过了委员会审核过的。主题建筑造价的预算我在这里就不说了。在防御力量方面，非洲分部拥有一套完整的防御装置，其中包括了一台大型能量探测雷达，覆盖面积完全达到了组织规定的标准。
同时在分部的外围，装有定向反应的电子扫描仪器，扫描距离为两百米。我必须说明的是，这套设备是我亲自研发出来的，而且，现在我们的家园岛上的总部，就正在使用这套定向扫描仪器！只不过是一套放大了的版本。
此外，在攻击手段上，分部的建筑图纸，大家可以随时调阅，一共在外围装备了四台电磁枪，两个主入口分别设置了防爆的电磁盾！这种电磁盾可以防御绝大部分能量的攻击，而且防御力量达到了A级！周围地下的铺设了特殊的纳米材料，同时通了电磁网，保证了一点：就算是拥有穿越异能的人，也别想在不惊动我们的情况下悄悄潜入或者靠近。
我想，我亲自研发的电磁反应网的威力如何，在座的各位委员都很清楚，我就不赘述了。而且，这些所有的防御力量，在分部里的主操控室就可以直接操控，我在设计之初做过一个模拟测试，按照我的评估，就算坐在操控室里的操控者是一个毫无任何异能的普通人，凭借操控室里可以控制的防御力量，哪怕是在大批敌人的进犯情况下，也至少可以依靠设备支持四十分钟左右。当初的模拟测试的结果，各位委员也都看到过的。”
史高飞不慌不忙的说完了这些，然后闭上了嘴巴。
红桃Q似乎依然有些不满意他提供的答案，追问了一句：“那么，史高飞先生，以您的专业眼光来看，这种入侵，是否可能，或者说是，存在一切疑点，或者是人为的渎职……”
“抱歉。”史高飞看着红桃Q的屏幕，不卑不亢，淡淡道：“红桃Q女士，我只是一名单纯的科研人员，我只能提供一些我掌握的资料。仅此而已！至于具体事情的判断，这些不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我也不会做出任何猜测或者假想。所以，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顿了一下，他的声音里似乎有些冷酷和不满，冷冷道：“至于您的假想……我不得不说，这种猜测没有任何价值！因为任何的设备都不可能是完美的。就算机器的能力再强，也总要由人来操控。所以总是会出现漏洞，这是无法避免的。你说的‘可能’，这个词语本身就是无法预测的！可能性很多很多，甚至，哪怕是主控制室的因为粗心大意而忘记了打开主控电力……都可能导致设备的完全失效！这种可能性虽然很低，但我的意思是，我只提供资料，不提供任何‘猜测’。”
他敢顶撞红桃Q，自然是因为史高飞本人在服务社里的地位超然并且特殊，他有这个资格，但是别人却就不同了。
红桃Q显然对史高飞的回答不满，转而继续询问那个罗本：“那么你呢？罗本先生，你认为出现这样不寻常的事件，你身为非洲分部的成员，是否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建议？”
罗本一张原本严肃的脸庞立刻涨红了，他咬了咬牙，显然有些不满，但是却忍着心中的情绪，缓缓道：“非洲分部的成员都是严格按照条例做事的，所以我并不认为这件事情的问题在于我们本身！您说的可能性……我认为不存在。我个人可以保证，我们绝对没有渎职行为！”
红桃Q沉默了会儿，才缓缓道：“请继续你的汇报，罗本先生。”
罗本的情绪已经不如方才那个沉稳了，脸庞上有些泛红，这才重新将大屏幕上暂定的画面继续播放，缓缓继续讲述：
“当是我们三人驱车赶回分部的时候，分部的一号主入口已经被攻破，电磁网和电磁盾已经完全失效，电磁枪被毁坏，主入口被炸毁。敌人正在和我方成员激战。根据当时的情况，我可以确认的是，入侵者的人数在二十人以上。至少是这样的！
当时我佩戴有便携式探测器，但是根据探测器显示，我们无法确认入侵者的身份，因为入侵者显然佩戴了屏蔽探测的装置。而且，就算是对方的力量等级无法确认，我们的探测器依然无法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因为几乎所有的入侵者，无论是外貌，体形，能力特征等等等等，所有的一切，我们的数据库都没有记录！我们甚至失去了数据库的辅助判断！可以说，入侵者，绝大部分是一群陌生者，是一群我们从来不曾知道的异能者。”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内争（下）】
说着，大屏幕上开始出现了一些战斗的画面。
看得出来，战斗的画面的拍摄角度是以人的视角来进行的。
“这些是战斗的时候，我们挟带的便携式探测器，我打开了摄影功能而拍摄下的资料。”
罗本缓缓道。
画面上，正是傍晚的时候，依然是那座仿佛教堂一般的主体建筑，可是建筑的正面入口充满了火光，周围的草坪和广场上，很多地方都被炸出了一个一个的深坑。
同时画面晃动，似乎不停的传来爆裂的声音，画面上人影闪动，十几个人影在还面之中晃动，有远有近，更有的跳跃到了建筑的楼顶外立面上。画面之中最清晰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伪装面具的男子，高举双手，然后空气之中出现了一团可怕的如小型龙卷风一般的风暴漩涡，然后席卷上了建筑的楼顶，将楼顶的圆顶几乎整个掀开！
原本坚守在楼顶的窗台里，试图用电磁枪反击的服务社的人，立刻被淹没在了漩涡之中。
服务社的人显然处于逆境之中，画面之中偶尔有几个服务社的异能者在反击，但是却人少力单，往往一个人都要同时应付几个敌人。
史高飞还在画面之中看到了黑三！
黑三和其他服务社的人穿戴不同，她穿着外勤组特有的黑色防电磁皮装，手里拿着一柄短匕首，正在同时和三名敌人肉搏。黑三的异能是近身攻击，黑三拥有C级的速度，身手敏捷，同时黑三具备一定程度的精神力攻击——这是她的主要异能，也算是念力的一种，只不过黑三的级别比较低了一些，无法用念力操控物体攻击，但是却可以短暂的释放精神冲击波，给敌人造成一定程度的困扰，扰乱敌人的意志，干扰对方的神志，甚至在对战之中，敌人短暂的迷惑，会造成行动的瞬间迟缓。
可惜，黑三面对的三个敌人，显然异能都不俗，其中一个从肉眼看来，速度显然超过了黑三，另外一个大约是属于再生异能系的，眼看挨了黑三两次匕首刺杀，却很快就能拧身再上，身上的伤势自动就缓缓愈合了。
而另外一个敌人，则一直站在远处不停的仿佛做出各种干扰。
在座的全部都是异能者，立刻就从画面判断出来，黑三的第三个敌人，似乎也擅长某种精神干扰，不停的释放某种类似精神干扰波之类的手段，使得黑三在以一对三的情况下，连连吃亏，行动越发的迟缓下来。
画面忽明忽暗，很多地方多很模糊，而且显然是后期经过一段一段的拼凑起来的。
“当时还有一个情况，我们的探测器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干扰，似乎对方拥有的屏蔽设备不仅会干扰我们的探测功能，同时对于仪器的正常运转也用有一定的干扰性，所以拍摄的过程里，几次中短。现在大家看到的画面，是后来将我的探测器看到的所有内容全部重新连在一起的。”
罗本缓缓道：“当时我们三个人赶回来之后，立刻投入了战斗，不过很遗憾的是，我本人和另外两人，我们三人都是处于分部联络处的，我们的异能并不适合战斗。我的一名同事，他的异能是速记，还有一位联络处的同事，异能是超强的语言模拟——但是，这些异能在战斗之中无法给我们带来任何有价值的帮助，所以他们两人很快就被杀害了。而我，我本人曾经受过一些训练，同时我的异能是简单的隐身，配合我一定的作战训练，我勉强可以充当战斗人员的角色。但是很可惜的是，我不是战斗系的异能者，在这样的战斗中，我无法给予同伴更多的帮助，所以我很快……”
说到这里，罗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我被敌人打伤，然后晕了过去。击伤我的敌人，是一个徒手可以操控金属的家伙，因为没有探测器的探测功能，所以我只能猜测出，对方可能是操控金属，也可能是拥有磁力异能……”
“你是说，你参战了，然后被打伤，晕了过去，这才幸存了下来？”
说这话的，是刚才一直不曾开口的黑桃J！也就是雷狐！
“是的。”罗本回答：“我的伤是回到总部之后，昨晚刚刚治愈的。在总部的治疗室里康复。”
雷狐仿佛沉默了会儿，然后道：“请不要误会，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对于你这样的联络人员，本身就并非战斗人员，但是您依然勇敢的参与了战斗，并且为之负伤，您已经做了很多超出您职责的贡献了！对此我深表钦佩。”
随后雷狐继续道：“可以描述一下，您醒来之后的情况吗？”
罗本叹了口气：“我是在救助后醒来的，非洲分部遇到袭击之后，组织里的人赶去，将我从废墟里救了出来。当时清点了人数之后，发现了六名同事死亡，四名受伤。此外，非洲分部被破坏严重，主控制室被毁。”
“那么，根据你在场的经历，你是否能察觉到，这些敌人入侵的目的是什么？”雷狐很快的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目的？”罗本皱眉：“很抱歉，尊敬的委员，我个人无法做出判断。不过当时，对方似乎目的就是破坏，他们破坏了所以能破坏的一切，甚至包括了主控制室的主电脑。根据事后现场的堪察，我们非洲分部的主电脑完全损毁，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让人疑惑的是，主电脑的资料并没有被窃取的痕迹。”罗本老老实实道：“其实我并不认为非洲分部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里价值最大的物品，就是主电脑里的资料，里面有我们的数据库，还有非洲分部的联络人员，分部名单，还有一些外围成员的资料，以及很多我们观察的有待发展的成员对象。也仅此而已了，除此之外，各位委员应该知道，真正的有价值的那些科研资料，非洲分部是根本没有的。”
罗本继续道：“也就是说，唯一有价值的就是名单，尤其是观察名单，非洲分部这些年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寻找未发现的异能者这件事情上，多年的努力我们取得了很多成果，在去年的数据结果上，非洲分部发现的新的异能者，是组织在世界各地区的分部之中最多的。可就算是这些名单，似乎也并没有被盗窃的痕迹，主控制室是被直接破坏的，主电脑已经无法进行资料拷贝，而就算是电脑的硬盘，也都没有被带走，而是在大火之中被烧毁了。勘测人员事后经过了检查，确认了被烧毁的电脑硬盘就是我们非洲总部的主电脑硬盘，并没有被掉包过……所以，我真的无法判断，到底我们的分部，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值得对方如此大规模的入侵。”
雷狐听完之后，简单的说了一句：“谢谢你的回答，我没有问题了。罗本先生，请继续您的汇报吧。”
“是！”罗本对雷狐的方向鞠了一躬，才继续道：“我带来了一份事后勘测组的调查初步结论，首先从入侵者的身份上进行了仔细的甄别，我当时拍摄下的这一段画面资料，进行了多次的分析和研究。我们确认了，很多入侵者，都是未发现的新异能者，比如说，画面之中那个操控风暴释放龙卷风的入侵者，勘测组判断他是一个空气气流操控异能者，但是根据我们已经掌握的数据库里，对全世界已知的异能者进行了甄别，拥有此类同样异能的异能者，全世界一共有九人。
但是，经过了严格甄别之后，这九人都不符合这个入侵者的身份，从身形，相貌，还有能量等级，还有事发当时每个人所在的地点，都已经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这样的情况类似的很多，勘测组经过了甄别之后，确定了大部分入侵者为陌生人。”
“你说的大部分，是什么意思？”红桃Q又发话了。
似乎这个女人的问题最多，也最尖锐。
“因为，有少数的入侵者，已经被我们查明了身份。”罗本回答：“不过查明之后的结果，让我们无法做出一个有价值的判断。”
说着，他轻轻点了点画面，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排人物的资料，有照片，有各种资料。
“这里是五个人，是最后被我们确认了的入侵者的身份，根据包括我在内的其他幸存者的目击证明，还有和数据库里的资料对比后确定了他们的身份，这五个人，不是陌生人，而是数据库里有资料备存的已知身份的异能者。”罗本皱眉道：“不过大家都看到了，他们每个人的资料都很详细，最重要的是，五个人，分别都有各自隶属的异能组织！这五个被确定的身份的入侵者，居然来自于四个不同的组织！其中，包括了在欧洲的‘地下散兵’组织和‘黑暗复兴会’这种根本就不入流的小组织，还有一个是常年活动在非洲的一个中等规模的异能组织，叫做‘日光’……最后，还包括了……俱乐部！”
当说到“俱乐部”的时候，罗本似乎犹豫了一下。
很显然，身为可以和服务社对抗的同级别大组织，在这里提起俱乐部，本身就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
“俱乐部。”红桃Q仿佛轻轻的自言自语：“难道又是他们吗？”
罗本沉默了会儿，鼓起了勇气，大声道：“各位委员，我个人认为，这件事情未必就能确定是俱乐部的行为，因为根据鉴定出来的五个人，分别来自四个不同的组织，虽然俱乐部是其中最大的，但是，另外三个组织，却一向和俱乐部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俱乐部的外围下属组织。尤其是这个非洲的‘日光’，甚至从以往的经历来看，这个叫‘日光’的组织，是一个非洲中部的自由组织，甚至对俱乐部带着一定程度的敌意和仇视，所以他们不会接受俱乐部的驱使来做这件事情的。”
最后，他关掉了屏幕，对四周鞠躬：“我的汇报完毕。”
黑桃K发话了：“请罗本先生先离开吧，我们需要做出最后的商议。”
罗本立刻昂首挺胸离开了，随后房间里就剩下了十二张花牌，还有史高飞。
黑桃K显然是委员会里地位最高的人，他缓缓道：“我个人提出几个意见吧，大家看看是否可行。”
等了会儿，没有人反对，黑桃K开口：
“第一，立刻成立一个调查小组，抽调至少两个组的外勤人员参与其中。我认为这件事情影响重大，调查组需要一个领导者，我认为必须从我们的委员会之中，指定一人专门负责调查组的职责！这个人选，我们稍后再上衣。
第二，对于入侵者之中存在很多陌生异能者的问题，这个问题引起了我的重视！可以说，服务社存在的历史悠久，一直以来，我们都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人力，来进行寻找未发现的新异能者，尽可能的让更多的异能者进入我们的视线，从而达到我们服务社守望这个世界的职责！但是，现在居然一下冒出来这么多未知身份的新异能者，我觉得这件事情必须引起我们的重视：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一直以来，我们的世界各个分部都没有能找到这么多陌生人？这么多忽然冒出来的新的异能者，是怎么躲过了我们分部在世界各地的分部的搜索？而且，忽然出现这么多人，却全部都是我们的敌人？！这件事情……黑桃J，雷狐先生，你一直是负责寻找新异能者的工作，这件事情，需要你多一些关注了。”
雷狐立刻就回答：“黑桃K先生，我认为您说的很有道理！这么多忽然冒出来的新异能者，为什么之前我们不曾发现！我并不是推卸责任，因为我可以很郑重的告诉大家，我们的寻找工作一刻也不曾懈怠过。我并不认为我的手下有渎职行为。所以，我更加怀疑，这件事情是一个阴谋！这些忽然冒出来的新的异能者，一定是某个敌对组织有计划有组织培养出来的！否则的话，正常情况下，有这么多新的异能者，我们不会不知道的。不过，正如您说的，这件事情我会去仔细堪察的。如果有了新的发现，我会即时向委员会汇报。”
黑桃K默许了雷狐的话，他继续道：“第三，关于重建非洲分部的问题！这个问题刻不容缓，我建议从总部直接抽调一部分人手去非洲，同时从欧洲分部抽调一部分。然后……非洲分部的重建工作，需要史高飞先生参与其中，对防御力量重新进行评估。先生们，女士们，我们虽然是世界第一大异能组织，但是我们的敌人很多！我们不得不为自己的安危着想。”
“我没有问题。”史高飞淡淡道：“我会对防御设备进行新的研究和评估。”
“那么，现在请史高飞先生离开，我们将商议最后的调查组负责人人员问题。”
史高飞哼了一声，转动轮椅，朝着外面大门而去。
他离开了会议室之后，会议室的门缓缓自动关闭，里面的任何声音都不会再传出来了。
史高飞出了门之后，原本一脸不耐烦的表情，立刻变做了郑重和严肃！
门外，他的助手“侍者”在等着，史高飞立刻就问道：“刚才先出来的那个叫罗本的家伙呢？”
“去了休息大厅。”
史高飞一个人来到了休息大厅，在这里果然找到了罗本，罗本的神色很凝重，坐在那儿，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却正在发呆。
“罗本！”
史高飞来到了罗本的面前，罗本立刻起身，史高飞的身份比他高了太多，他很恭敬的鞠躬：“史高飞先生！”
“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史高飞看了看左右，轻轻的在轮椅的扶手上按了一个按钮，这个动作很细微，就连在他面前的罗本都没有察觉到。
在轮椅的扶手背面，无声无息的张开了两个小孔，释放出了一种无形的音频干扰波，确保了两人的对话声音不会被任何人听见！
“在非洲分部的主操控室里！当年我在主操控室的核心部位，安装了一个‘后门装置’。”史高飞缓缓道：“那个装置，只有很少人知道它的存在！我需要你这次回非洲之后，去主操控室看看，帮我把那件东西找回来！”
顿了一下，他的神色很严肃：“这件事情是最高机密！我希望你在找到东西交给我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了吗？包括……委员会！”
罗本的脸色变了变：“隐瞒委员会？史高飞先生，这个要求我无法……”
“你不想查出你的那些同事的死亡真相吗？”史高飞冷冷道：“你不想为他们报仇吗？”
“……”罗本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史高飞。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去汇报委员会，我对你说的这些话。”史高飞淡淡道：“我不是让你隐瞒委员会，而是，这件事情现在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这是一个我未证明的猜测，在确定之前，我不想让一些无根据的猜测混淆了委员会的视听！我的意思是，当你找到了东西之后，交给了我，我确定之后会汇报给委员会的！那个时候，如果我隐瞒不汇报，你可以检举我。”
罗本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眼神在挣扎，终于，片刻之后，他咬了咬牙，狠狠的点下了头。
史高飞微微一笑，正要转身离开，罗本在后面轻轻的说了一句：
“史高飞先生，我答应您的要求，原因只有一个！我希望知道真相！我个人对这次事情也有很多疑点！我的同事……我的一个最好的朋友，他有妻子，三个孩子，我还是三个孩子的教父！我不想看着他这么糊里糊涂的死去！！想到他妻子的眼泪，我的心就一直在挣扎！”
“我保证，我会给你一个真相的交待。”史高飞淡淡道：“前提是，你合作！”
当史高飞回到了实验室之后，很快，雷狐就来了。
走进实验室的雷狐，一脸的无奈，那张干净英俊的脸庞上带着一丝苦笑。
“怎么了？”史高飞冷冷道。
“很不幸，我被提名为了调查小组的负责人。”雷狐淡淡笑道。
“那岂不是正好。”史高飞哼了一声：“你不是一直怀疑内部有问题吗？这下你可以好好调查了。”
“这根本不可能。”雷狐摇头：“真正的调查必须暗中进行！而成为了这个调查组的负责人，我就被摆到了台面上！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暗中去做很多事情了！很多眼睛都会时时刻刻的盯着我……”
他说着，苦笑连连。
随后雷狐看着史高飞：“你呢？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况能告诉我？”
史高飞忽然神秘一笑，他看着雷狐：“很抱歉，我不能对你说任何事情——你说的有价值的情况？哼，或许有，或许没有，但是我不会对你说一个字的。”
“为什么？”雷狐皱眉。
史高飞摊开双手：“很简单！你说内部有问题……好，我现在相信这点！但问题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雷狐？内部有问题，那么你身为内部的人，也有嫌疑！我现在不会相信任何人……也包括你在内。当然了，我建议，你也要怀疑我！不要太信任我，不要什么都对我说，因为我也一直是内部的人哦。”
雷狐听了，却反而笑了：“不错！很符合你这个老疯子一贯的做派。好吧，就让我们各干各的吧。”
说着，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却回头，犹豫了一下，飒然一笑：“喂，老疯子，如果我不幸也死了，那么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你藏的那些好酒，都倒在我的墓碑上吧。”
“放心。”史高飞淡淡道：“如果我死了……哼，我死了就什么都不管了，也不会要你做任何事情。”
……
远在万里之外。
烂尾街的钟表店里，老田看着陈潇的眼睛，微笑着：“其实，我一直都不支持你加入服务社，正是因为如此，因为……我并不认为，服务社里的人都真的是单纯的人。至少……偏激，和过分的执着，往往都会带来一种后果，那就是狂热！打着使命感的旗号，做出很多伤害人的事情。”
叹了口气，老田继续道：“而且，现在的服务社，已经不是当年的服务社了。在多年之前我退出的时候，那个时候开始，服务社的高层，就已经出现了意志的不统一……两种不同的理念，开始出现在高层里，我很担心，这种分歧，会再一次造成服务社的分裂！”
陈潇有些不解：“分裂……可是，你为什么说‘再一次’？？”
老田笑了。
他的眼神，此刻变得很深邃，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陈潇大吃一惊的话！
“因为，服务社从前曾经分裂过一次。”老田笑的很复杂：“俱乐部，原本就是从服务社里分裂出去的一部分抱着不同理念的人！”
陈潇呆住了。
“你是说，俱乐部的创始者，是……是……”
“是一批出身服务社的人！只不过后来他们的理念出现了偏差，最终选择了离开服务社，自成一家。那次分裂事件，发生于很多年前，年代已经很久远了。不过那次分裂，给服务社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一批能力非常优秀的精英人员离开了服务社，开创了现在的俱乐部！离开的人之中，甚至包括了几位当时服务社的高层人员。”

第一百一十三章 【游园，巧遇】
“K市晚间新闻，赤山野生动物园发生的伤害动物事件调查最新进展，警方有理由怀疑这次动物伤害事件是人为造成，和早年的硫酸泼熊事件性质类似，但是目前根据本台记者最新送回的消息，暂时没有确切证据支持这一怀疑，警方表示他们将会尽全力早日侦破这次恶劣案件。同事赤山动物园官方管理层表示，这次事件不会影响动物园的正常运行，动物园也会正常开放，同时为了吸引游客，将在周末双休日开战门票五折的活动，为期两天……”
电视机里的晚间新闻小姐正在播送着K市的最新新闻。
因为官方的压力和掩饰，那次在晚上街道上，整整一队警察遇到袭击的事件并没有被媒体曝光，而同时，就连小红袍的那家夜总会被毁的事情，也简单的被播放成了瓦斯管道泄漏引起爆炸的意外事件。
陈潇回来之后，并没有和许警官再联系，不过倒是小红袍，仿佛和警方达成了什么协议一样，老老实实的将这次事情忍了下去，一连多日，都没有出来闹什么事情。
陈潇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电视新闻到了最后，又播放了明天的天气预报。陈潇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机关上，这才转过头去。
伢伢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很小心的捏着一柄水果刀，仔细的削一个苹果——不过很可惜的是，她看来还没有掌握水果刀的用法。
“好了，你吃吗？”伢伢兴奋的将削好的苹果捧到陈潇的面前。
“呃……”陈潇脸色强忍着笑。
面前的这个苹果——准确的说，是一个苹果核了，因为伢伢把苹果皮连着果肉基本上都削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苹果核上残留着的果肉，最多只能让人塞塞牙缝。
陈潇不忍心打击伢伢的积极性，结果了苹果核，狠狠的咬了两口，连着里面的果籽都咬了进去。
“明天……我带你去动物园吧。”陈潇嘴里嘟嘟囔囔。
“这是真的吗？”伢伢兴奋的丢掉了水果刀，小小的脸庞上满是欣喜。
“嗯，不过你得保证——伢伢，不要轻易的用你的异能。不许放电，可以吗？”陈潇想了想：“还有，明天晚上，是徐二少父亲过寿，你也和我一起去吧。”
他看着伢伢的眼睛：“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生活其实很无聊的，我每天都没太多时间来陪你……嗯，你总是一个人闷在家里可不好，我还经常出门……”
伢伢正一脸兴奋的要说话，陈潇却立刻又提出了一个条件：“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你今晚以后，不可以再睡在我的床上了，明白了吗？”
“为什么？可是这样我觉得很舒服啊。”伢伢瞪圆了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
“……”陈潇无言，心中却暗道：我可不觉得舒服——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嘛。
伢伢的眼神里有些失望，低声道：“可是，我喜欢抱着陈潇睡觉。”
陈潇摸了摸鼻子，表情很认真，犹豫了一下，尽量用温和的口吻道：“伢伢，这些天来，你应该看了很多书了，我想你应该也能明白‘男女有别’这个词语的意思了。我和你，我们是男人和女人。正常的情况下，男人和女人，是不应该有太过亲密的举动的，比如说，拥抱，接吻，甚至是睡在同一张床上——哦对了，说起这点我还有提出一个问题，以后你洗澡之后不可以在光着身体出来了。记住了吗？”
“可是……”伢伢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看着陈潇：“可是，难道我不是你的女人吗？”
“……？？？”陈潇呆住了，然后腾的跳了起来：“老天！谁说你是我的女人了？”
“那个许警官。”伢伢立刻回答：“他也说，我们住在一起，吃在一起，我也觉得，我就是你的女人啊。而且，有很多书上也是这么写的。”
“这是……不同的。”陈潇抓了抓头皮，有些为难：“总之是不同的，明白了吗？”
“也就是说，陈潇不要我当你的女人了？”伢伢忽然脸上露出了一丝悲伤和失落来，瞪大了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陈潇。
“不，我不是……喂，你别哭啊！我不是说我不要……啊不对。”陈潇无奈的过去，轻轻抱了抱伢伢：“你听着，伢伢，你现在最多只能算是一个小女孩，明白了吗？小女孩！你还没成年，没有长大！你懂了吗？”
“长大？”伢伢想了想：“你是我的身体吗？”伢伢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个眼神和举动却让陈潇不由的有些脸红起来。
其实伢伢的发育倒是比同年龄的东方女孩要好很多，大概是因为她有西方血统，而且还是蓝血人的缘故吧，虽然一张脸孔纯洁得好似天使一般，但是身材……却已经十足的凹凸有致，胸部也已经颇具规模，小腰盈盈一握，滚圆的小翘臀更是充满了弹性和火力。
见鬼！偏偏这么一个身材已经渐渐火辣的小妖精，每天晚上却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是觉得我不够大吗？”伢伢居然傻乎乎的伸出小手托了托自己的胸部，然后很认真的想了想，眼神里露出一丝坚定：“明天开始我一定要多吃饭了！让自己尽快长大一些！”说着，女孩子虽然不通世事，但是毕竟天性的羞涩还是有的，脸庞绯红，看了陈潇一眼，低声呢喃道：“陈潇……你喜欢女孩子……这里，很大吗？我，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
……
第二天上午，陈潇带着伢伢出门，前往K市的野生动物园。
伢伢看上去异常兴奋，很早就起床了，打扮了好半天，将衣柜里的衣服翻出来看了又看，选了又选。看来，这个女孩子渐渐的也学会了一些世俗女孩子的本性了。
最后出门的时候，伢伢穿着一套白色的裙子，一双凉鞋，头发上别了一个紫色的发卡，加上她精致的脸孔和吹弹得破的柔嫩肌肤，使得她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洋娃娃一样。
蹦蹦跳跳的跟着陈潇出门，这么一个精致美丽的女孩子，自然吸引了无数男人的眼光，尤其是看着伢伢亲昵的搂着陈潇的胳膊，任凭陈潇的胳膊紧紧的挤压在女孩子饱满的小胸脯上，还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最最邪恶的是，加上她那张虽然美丽，但是却明显还未成年的脸孔。凡是看到两人的男人，都无不例外的，对陈潇投去了一种邪恶的眼神！
太邪恶了！太邪恶了！
这就是传说之中的极品萝丽养成吧……
就连两人乘坐的出租车，下车的时候，开车的司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了陈潇好半天，那里面有一种鄙视，同时也有一种羡慕。
“好吧……”陈潇不得已，弄了一副大大的墨镜给伢伢戴上，遮挡住了她那张明显未成年的脸庞，这才给自己减少了很多鄙夷和仇视的眼神。
伢伢显得甚是兴奋，在陈潇身边忽而小鸟依人，忽然兴奋的蹦蹦跳跳，白色的裙子下，一双白生生的小腿晃得陈潇都有些眼花了。
动物园的门票五折优惠还是吸引了不少游客的，两人排队进入了动物园里，登上了一辆游览车。
K市的赤山野生动物园，位于远离市区的远郊，这里占第面积达到接近两千亩。
在特制的游览车上，进入了动物放养区，从半封闭的游览车里，可以直接看到一些放养区里的野生动物悠闲的在路旁徘徊。
伢伢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一路上终于不再粘着陈潇了，瞪圆了一双大眼睛，近乎贪婪的四处观望，总也看不够一样。就连陈潇买的汽水也没顾的上喝两口。
“我们……可以下车吗？”伢伢问陈潇，可怜兮兮的看着下面：“我好像过去摸摸它们……这些长颈鹿很可爱啊。”
陈潇有些无奈的安慰她：“这个恐怕不行，这里不允许游客随便下车，毕竟这些动物是放养的，恐怕会有危险。”
“为什么？它们不像会伤害人的样子啊。”伢伢很失望。
终于，在一个休息站的时候，允许游客短暂的下车进行拍照，这里有专业人员组织，并且还有那么两三只经过严格挑选出来的驯化后温顺的动物，可以让游客近距离接近。这让伢伢很是兴奋，但是很快，伢伢摸着一头梅花鹿之后，轻轻的抱着那只鹿的脖子，可是在陈潇摆好了相机之后，伢伢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
“怎么了？”陈潇问道。
“它……好像一点都不快乐。”伢伢的声音有些忧郁。
陈潇看着女孩那毫无杂质的眼神，叹了口气，拉着她走到了一遍，否则的免得后面排队等待照相的游客抱怨。
“为什么你觉得它不快乐？”陈潇皱眉。
伢伢想了想，然后摇头：“我不知道……可我就是觉得，它好像不快乐。”
陈潇叹了口气，看着旁边那只被驯养员牵着的梅花鹿，正在和长长的排队的游客，一个一个的拍照，他看着伢伢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个女孩说的未必就没有道理。
被链子栓着，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儿，然后等着一批一批的人过来观赏你，抱着你摸来摸去，你还不可以有一点意见，不可以反抗……
换做是你，你大概也会很悲伤吧！
因为电视新闻上的那个“动物被伤害事件”，野兽放养区暂时关闭了，虽然让游客们有些扫兴——毕竟很多人都是冲着野兽放养区来的，能近距离的坐在车里，看着那些老虎狮子之类的猛兽在车外不远的地方徘徊，本身就是一种刺激。
可惜，今天是看不到了。
不过动物园也安排了场馆，在场馆里，游客依然可以看到猛兽，只不过都是关在笼子里的了。
离开了放养区，进入了动物园的场馆区之后，陈潇牵着伢伢的手，挨个在场馆区的参观下去，看着各种各样的动物，无论是狮子河马大象老虎猴子……
所有的动物都被隔离在安全的笼子里，任凭外面无数有人来来回回的参观着，拍照……
陈潇却忽然感觉到，手里握着的伢伢的小手，忽然紧了紧，他扭头看去，却看见伢伢的神色里忽然有一种慌张，漂亮的眸子里还有一丝淡淡的恐惧，小小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紧的偎依着自己。
陈潇一愣，立刻关切的柔声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伢伢闭上眼睛，用力摇摇头：“我……我觉得，它们……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
伢伢睁开眼睛，眼神就仿佛溺水的人，可怜兮兮的看着陈潇，然后投入了陈潇的怀里，她小小的身体在瑟瑟发抖：“陈潇，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你怕什么？”陈潇轻轻的拍拍伢伢的背，然后柔声道：“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它们很像我。”伢伢说出的答案，让陈潇吃了一惊！
“它们很像我。”伢伢的声音有些恐惧的颤抖：“当初，在那里……我每天关在生物仓里，外面……他们，都在观察我，看着我，就，就好像现在这样！”
伢伢指着旁边的场馆。
笼子里，动物被关着，外面，游客们津津有味的观赏……
“陈潇，我求求你。”伢伢忽然在陈潇的耳边低声哀求：“你，你不要再把我送回去好不好？我不想再这样了……”
陈潇默然，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儿，他也不知道心中到底是何滋味。
这动物园，他从小到大也来过好几回，但是却从来不曾想到这些念头。尤其是伢伢……她所说的……
那些将她关在生物仓里，犹如小白鼠一样观察的人们，岂不是正和眼前的自己，还有那些游客一样？将动物关在笼子里，尽情欣赏？
“我们回家吧，我带你回去。”陈潇怜惜的抱着伢伢，柔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这个地方的。”
陈潇拉着伢伢的手正要离开场馆，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随即一只大手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一个爽朗的声音笑道：“夷？陈潇？真的是走到哪里都会碰到你啊！”
陈潇转过身去，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孔。
“许警官？”陈潇愣住了。
眼前的确是许警官，只不过终于没有穿制服了——这也是陈潇唯一的一次看见许警官不穿制服的样子，他很随意的穿了一件休闲的T恤，看着陈潇的样子，有些意外和惊奇。
陈潇叹了口气，不过依然很客气的打了个招呼：“您好。”
许警官看了看陈潇身边的伢伢，微笑道：“哦，你是带你女朋友来游玩的吗？”他摇摇头，似乎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这里的事件来的……”
陈潇有些茫然，不过他还没问，许警官就笑道：“好了，既然你是来玩儿的，我就不多说了什么了。”
“难道……您是来……”陈潇皱眉。
“便衣，执行任务。”许警官压低了声音，苦笑道。
“便衣？你？”陈潇有些诧异。
以许警官的级别，就算是有什么便衣任务，轮不到他这种级别的高级警方人员亲自出动吧？
“嗯，事情有些复杂，不过这决定不是我做的。唉……我是觉得这次案子很奇特，但是上面的人却认为这是一起游客故意伤害动物事件，一时抓不到罪犯，我们就只能出动人手在这里四处游荡，冒充游客守株待兔了。不过我觉得，这样纯粹是浪费时间。”
陈潇对那个电视新闻上的动物伤害事件并不太了解，也没有多问什么。
“嗯，虽然是浪费时间，不过也有好处啊。”许警官苦笑道：“平日里我也没时间陪家人，今天正好，到这种地方执行任务，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机密事件，我就干脆把女儿也带来了。算起来，我也好久没有陪她了。啊，对了，她人呢？她刚才还说今天约了什么同事朋友一起来的，怎么才一转眼，人就没了？”
许警官扭头四处观望，陈潇现在出于礼貌，却不好立刻就走了。
结果……
“陈潇！！！！！！”
一个清脆的女孩子的尖叫，忽然从人群后传来，然后，就看见两个女孩子奋力的从人群之中挤了过来，飞快的跑到了陈潇面前！
“天啊！真的是你啊！！刚才我就说好像看见你了，还以为是看错了！然后我又去前面的入口去接白菜进来……哈哈！没想到真的在这里碰到你哦！！”
面前站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女，圆圆的脸庞，可人的笑容，脸颊上还有一对浅浅的梨窝……
“小诺？叶小诺？”陈潇立刻认了出来。
这不是自己当初打工的那家快餐店的那个可爱的女同事吗？送自己MP4的那个。
叶小诺皱眉，不满道：“喂，你忘记了吗？叫我叶子才对！”
而叶小诺旁边站着的，自然不是别人，而是白菜MM！
白菜MM的脸上笑容有些勉强，尤其是看着伢伢靠在陈潇的怀里，那小鸟依人的模样，白菜的笑容就更牵强了，勉强点了点头：“陈潇，好巧啊。”
许警官摸了摸头发，看了看小诺：“小诺？你认识陈潇？”
“当然……他是我以前的同事嘛……夷？老爸，你怎么认识他？”
小诺瞪圆了眼睛。
可陈潇也同样瞪圆了眼睛！
许警官更是瞪圆了眼睛，看了看陈潇，又看了看白菜——他自然也认识白菜的：“你说的今天约了朋友一起来玩的，就是约了白小姐？”
“许警官你好。”白菜的神色倒还算镇定，只是并不是因为她不吃惊，而是“其他”的情绪更强烈罢了。
陈潇笑了笑：“我也没想到这么巧，原来叶子你是许警官的女儿……可是，为什么你姓叶？”
他不过是随口一问，不过许警官的笑容立刻就有些尴尬。叶小诺倒是大大咧咧的笑了笑：“没什么啦……其实，老爸不是我的亲生老爸，嗯，准确的说，他和我妈，双方都是带着孩子结婚的。”她还拍了拍许警官的肩膀，笑道：“老爸，别尴尬嘛，我们年轻人是很开通的啦，你和我老妈感情那么好，我都不介意的！再说了，我早就把你当作是亲老爸了～”
说完，还扑上去在许警官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许警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皮，看着陈潇：“抱歉……让你见笑了，小诺从小就是这么说话没遮拦的……”
陈潇却笑眯眯道：“没事……我也清楚她的性子，和她同事了一段事件，她一直都是这样，蛮开朗的。”
许警官却有些脸红，和几个年轻人打了个招呼，将陈潇拉到一边，苦笑道：“这下我的一点隐私，你也知道了，我们两人算是扯平了吧。”
他摸了摸口袋，不过立刻发现在这个动物场馆里是禁烟的，才讪讪笑道：“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认识了小诺的妈妈，她和我都是离过一次婚的，都带着孩子，不过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呵呵……我一直都把小诺当成亲女儿疼的。我还有一个儿子，比你大一点，是我亲生的，不过小诺的妈妈也很疼他的。”
陈潇忍着笑，道：“我明白……想不出，老许，你年轻的时候就很开通啊。”
许警官却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在特勤组里，工作很忙，没什么事情顾及自己的私人感情，小诺的妈妈是一个好女人，当年我每天在外面拼死拼活，工作危险也大，不过她却很体谅我。我就想，离婚带着孩子又怎么样？只要对我好就行了，况且，我也不也是离过婚带着孩子嘛。”
“你是一个好人。”陈潇点了点头。
两人这么说了会儿，倒是越发消除了一丝原本的隔膜。
“我对小诺一直没有时间去关心，同时也是因为，毕竟我不是她亲爹，很多事情我不好去管她，所以一直不知道，她打工的快餐店，就是你从前的那家……看来我这个当老爸的也失职了。”
陈潇却笑道：“我倒是今天忽然觉得，许警官，你也很有人情味啊！只是却不像你从前的做派啊！我记得你可是一个对工作一丝不苟的好警察，怎么今天，却假公济私，借着来动物园执行任务，却带着女儿趁机来游玩了？”
“哼。”许警官闻言却不屑的笑了笑：“因为我根本就觉得这种便衣任务很无聊，是浪费时间！动物伤害事件？上面的人认定了，是一些心理变态的游客做的，可是……我却觉得，事情根本就不那么简单！！所以反正是浪费时间……呵呵，你明白了吧。”
陈潇不由得好奇了起来：“到底……这个动物伤害事件，是……”
许警官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得逞的笑意：“好，你终于好奇了。说实话，这件事情，我倒是也想请你帮忙看看……毕竟，你还有你身边的一些朋友，都不是普通人啊！这种不普通的案子，如果有你们这样的人肯帮忙的话……”
陈潇虽然不太愿意插手警方的事情，不过许警官既然开口了，他也不好拒绝。
毕竟，之前的事情，自己还欠了这位许警官的人情。
“你，现在方便吗？我带你去看几件东西。”许警官笑道。
陈潇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看旁边的伢伢，叶小诺正一脸惊讶的拉着伢伢的手问东问西，似乎惊叹于伢伢的美丽和单纯，不过……旁边有白菜在场，白菜是了解伢伢的来历的，而且白菜又很聪明，应该会帮着圆场，不至于出什么岔子的。
“不用担心你的小女朋友。”许警官笑道：“她们年轻女孩在一起，又是大白天，没事的。而且……周围有我的便衣同事呢，他们都认识我女儿的，如果有什么事情，他们都会出现。”
“……好吧。”陈潇点了点头，过去和伢伢说了一下，然后才和许警官离开。
“你带我去看什么？”陈潇皱眉。
“去猛兽放养区的管理中心！”许警官拉着陈潇上了一辆动物园里的游览车：“你看了就知道了！为什么我认定了，这件事情不可能是什么心理变态的游客做的！”
陈潇点头，可忽然，他的眼神下意识的四处张望了一些，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人群之中一闪而过，当自己再用眼神去搜寻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了。
嗯？难道我看错了？
嗯，大概是看错了吧，他没道理出现在这里的，大白天的，这个怕老婆的家伙应该在烂尾街守着祝融才对吧。
可是……刚才人群之中一闪而过的身影，身材彪悍而高大威猛，却真的好像是共工啊。
放下了心中的疑惑，陈潇暂时收敛起了心思，跟着许警官一路来到了猛兽放养区的管理中心。
这个地方，已经有警方进驻了。
这是一个两层的建筑，周围有隔离带和隔离网。
根据许警官路上的介绍，猛兽放养区的饲养员和兽医平时就在这里工作，还有一些必要的设备也放在这里，平日里就近观察放养区里的猛兽的生活状况，一旦出现了意外，比如动物受伤或者生病之类的，就会尽快捕捉到这里来进行治疗。
走进了管理中心，来到了后面的兽医站，这里的室内温度很低，两个拼凑起来的巨大的金属台上，一块大大的白布，覆盖着一俱动物的尸体。
白色的布上还有鲜血的痕迹。
房间里充满了一股腥臭的味道，许警官给陈潇递过去了一副口罩：“戴上吧，这里的味道有些难受。”
随后他掀起了上面的那块白布，露出了台子上的一俱动物的尸体，然后扭头看着陈潇：“怎么样？你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想法？”
陈潇看着台子上的动物尸体，不由得……呆住！！

第一百一十四章 【寿宴】
这是一匹狼——陈潇对于这方面并不太了解，所以无法说出这到底是属于哪一种狼。
面前的这头狼，尸体经过了处理，不过原本浓密的毛，却被鲜血粘成了一撮一撮的。
最可怕的是，这头狼的尸体，已经被完全砍成了三截！
脑袋和身体分了家，而且，身躯也被从腰部砍为两截！
“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许警官在一旁解释到：“根据专业人员的检查，我们可以确定一点，就是能让一头狼的身体砍成这样，完整的将肢体砍断分解出来，从切口处看来，可以确定的是对方使用的是很锋利的锐器，而且……狼的骨头可是很硬的，就算是一个强壮的成年男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大刀，都不可能一刀就将这么一头成年的狼砍成这样！而且，从法医鉴定之后的结果，这头狼是活生生的被砍成这样的，而不是先死了之后，尸体再被分解，这点从血液分析上鉴定得出的结果。而且，这样的力量不是普通人能具备的，所以我们怀疑，对方可能使用的是电锯之类的东西……锋利，而且动力充足。”
陈潇没说话。
许警官继续道：“开始接到报案的时候，我们以为会不会是动物园里的动物互相厮杀造成的，可是看到尸体后，很明显的，这不可能是动物互相之间撕咬残杀造成的。这样的伤，就算是再强壮的猛兽也弄不出来……而且，这头狼的身上没有任何动物撕咬的痕迹，一点都没有，所以，结论只有一个：人为！”
“发生的时间是晚间，动物园晚间是有巡逻人员的，但是巡逻人员却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状态，天亮的时候就发现了死去动物的尸体……这点也让我们很诧异，要知道，这些狼虽然是关在动物园里的，野性已经不如野生的狼那么凶猛——但毕竟它也是狼！是猛兽！要想杀死这么一只猛兽，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狼的攻击力并不弱，就算逃跑的话，速度也不慢……但是现在看来，巡逻人员不曾察觉到任何搏斗的声音。”
说着，许警官冷笑看着陈潇：“你觉得，这样的事情，可能是什么变态的残害动物分子干的吗？”
陈潇看着狼的尸体，忽然道：“被杀的动物一共有多少？”
“不少了。”许警官苦笑：“两天晚上，一共有四匹狼被杀，还有两只獾类动物，以及一只棕熊。”
“棕熊？”陈潇愣了一下。
“也是被这么，一刀切开！”许警官苦笑道：“而且，只有这头狼的尸体是完整的，其他的死亡的动物，尸体被切开之后，都有部分丢失，并不完整了。我们曾经一度怀疑，可能会不会是有内鬼，勾结了外面的不法商人……你知道的，吃野生保护动物，总有这种人存在的……”
“天气很热，这些尸体不可能存放太久，做完鉴定之后，就会掩埋销毁掉了。”许警官苦笑：“而我们，就要倒霉了，整天在动物园里来回游荡。说实话，比起这种无聊的任务，我更愿意骑着摩托车去当交通警了！”
陈潇心里想了想，他和老许的结论一样：这样的事情，不太像是普通人干的。
主要是……能将一只野兽，这么一下就劈成几段！而且切口看上去很整齐，很锋利！这样的力量……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至于电锯……
真的有拿着电锯来屠杀动物的变态狂吗？
“你刚才提到，有一些动物的尸体，部分丢失了？”陈潇皱眉。
“是的，所以我才会怀疑会不会是有人杀了这些动物，割下它们的肉去卖……但是警方现在查不到任何线索，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干脆把动物的尸体全部带走？让我的感觉是，仿佛作案的人，只带走了他们需要的部分。”
陈潇低头了想了会儿，抬起头来看着许警官，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深意：“许警官，你的意思是想让我……”
“就算是请你帮忙吧。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许警官笑道：“早一天解决这个案子，我们也不用在这个动物园里转悠了。”
陈潇想了想，还在犹豫，许警官已经继续道：“陈潇，我可帮了你不少忙啊！别忘了，你家里的那个来历不明的未成年少女……哼，虽然徐家帮她弄了一套合法的身份，但是我可是在警方系统里的人！我可没有给你找任何麻烦哦！还有，小红袍那天的事情，后来我也一力掩盖下去了，当然了，上面也有一些特殊部门施加了压力，才让那次事情没有曝光……”
“那么为什么不让那些特殊的部门插手？比如特勤组？”陈潇笑了。
“特勤组，可不会为了动物园里的事情而出动的。”许警官苦笑：“死的是几只动物，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他看着陈潇的眼睛：“就当我请你帮忙吧，可以吗？”
陈潇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今天是星期三。明天是星期四……明天晚上八点左右，你可以去我工作的那家咖啡店……地址你应该不会查不到的，到时候你别穿制服去，就一个人去……然后，或许有机会。”
许警官有些不解。
陈潇看着他的眼睛，微笑道：“我和我的朋友……一般来说，他们都不太愿意和官方的人扯上什么关系。所以，明天如果你来找我的话……如果是‘许警官’的话，那么事情就没可能了，如果只是单纯的朋友‘老许’，那么就有的谈，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许警官哈哈一笑，连连点头：“明白了……呵呵，非常人行非常事嘛。好！你放心，你对我说的这些，只是对老许说的！我也不会说出去。”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离开了这个解剖房间。
出来之后，在这里的几个许警官的手下，看着自己的头儿和一个少年亲热的走了出来，不由得都有些好奇，毕竟，这里是案件的研究场所，头儿怎么会带着这么一个少年进来……还带他进了解剖室，这可不符合规定啊。
不过看着许警官仿佛笑容开朗了很多，似乎这两天心里的石头一下就落了地，好像轻松了好多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难题也都解决了。而且对这个少年的态度，亲热之中更多了三分敬重，不由得都心中好奇。
送陈潇上了游览车回馆场，许警官回到了办公室里，想了一下，对手下人道：“嗯，明天晚上，帮我请个假，晚上我就不过来值班了。”
……
陈潇回到了动物场馆之后，找到了坐在一旁冷饮店里的三个女孩。伢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适，抱着一杯奶昔，嘴唇里咬着一枚吸管。旁边的叶小诺一脸的好奇，不时的盯着伢伢看来看去，脸上的表情忽然惊奇，忽然又闪过一丝无奈和黯淡。
当陈潇回来的时候，伢伢立刻跳了起来，上去拉住了陈潇的手——这个动作，让叶小诺和白菜两人的表情都同时有些僵了一下。
“这个很甜的，你喝。”伢伢将手里的奶昔杯子捧到陈潇的面前，看着伢伢单纯的眼神，陈潇不忍拒绝，就吸了一小口。
“陈潇。”叶小诺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样子：“想不到啊……我一直都很奇怪，快餐店里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你都不动心，原来有这么一个超级可爱的女朋友呢。”
陈潇想了一下，原本想解释“她不是我女朋友”，不过转念一想，不解释也好，免得多费口舌，干脆就来了一个默认。
旁边的白菜知道的毕竟多一些，她隐隐的知道陈潇和伢伢的关系似乎并不是真正的男女关系，心思还略微轻松一些，不过看着陈潇拉着伢伢的手，另外一只手自然而然的就轻轻搭在伢伢的肩膀上，而伢伢也立刻如小鸟依人一般偎依在陈潇的怀中……
白菜轻轻咬了咬嘴唇：“喂，陈潇，晚上你……”
“晚上去给小徐的老头子贺寿啊。”陈潇看着白菜：“嗯，听小徐说，他也邀请你了吧？”
“哼！我可没说一定去。”白菜撇了撇嘴。
其实陈潇面对白菜的时候，总也有些心中不自在。他如何不知道白菜心中的那点心思。不过毕竟，第一，自己和白菜其实严格说起来，也不算是太亲密的关系。第二呢，自己心中对白菜的感觉就是很单纯的朋友。而徐二少喜欢白菜，则是实实在在的体现了出来——像徐二少这样的花花公子，肯认认真真的喜欢一个女孩子，实在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至于白菜心中的心思……陈潇也只能叹息，敬谢不敏了。
他虽然不会故意做出主动撮合或者把白菜往徐二少那里推的事情……事实上，陈潇开始还曾经试图阻止徐二少泡这位白美眉。
把一个喜欢自己的女孩子故意往别的男人身上推，这样的做法实在有些不太男人，所以陈潇不会去这么做。
不过，他却必须要拒绝白菜对自己的好感。
这点不是因为伢伢，而是因为，那个自称“洒家”的女孩子。
总之，陈潇其实是一个心思很简单的男孩。他只会很清楚的拒绝白菜的好感，至于白菜和徐二少的事情，顺其自然，他不会干预。
顺其自然吧。
所以，白菜说她没答应徐二少晚上一定出席，陈潇也不说话，只是笑了笑。
白菜心中有些无奈，暗暗的恨道：难道你就不能开口邀请我吗？邀请我当你的女伴？
可惜陈潇不开口，而且……看着打扮得如洋娃娃一般的伢伢，白菜心里清楚，很显然，晚上陈潇的女伴是有人选了。
“你……刚才小诺的父亲，就是许警官，他找你说什么？”白菜立刻主动的转移了话题——不得不说，白菜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聪明的女人，就不会让男人为难。
“嗯，随便聊聊。”陈潇不想多说，尤其是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虽然他已经愿意帮助许警官的，但是关于咖啡店委托的事情，还是不要在叶小诺面前提起为好。
白菜和陈潇对了一个眼神，她是知道咖啡店里的事情的，看出了陈潇似乎在掩饰，心里不由得又有些高兴起来：毕竟，这些事情，陈潇和自己知道的，外人却不知道。
这么一想，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原本陈潇想带伢伢直接回家，不过既然遇到了叶小诺和白菜，那么却不好立刻告辞了，否则显得太生分。而且看上去，伢伢似乎也很高兴能和两个女孩子在一起——毕竟她平日里太孤单了，很少有同龄的女伴能在一起。
几个女孩子在一起喝冷饮聊天，气氛很是融洽。伢伢虽然不通世务，不过毕竟现在已经不想刚来的时候那么明显了，而且在陈潇的调教之下，至少学会了一条：不知道的事情，也不会乱问，保持沉默就好了。
所以四个年轻人干脆在冷饮店里坐了一个下午，气氛也算是不错，叶小诺一点没有察觉到伢伢的异常，偶尔有些小意外，也被白菜和陈潇合力掩饰过去了。
虽然心中对伢伢有些醋意，不过这个看得出来很单纯，没有什么心机的女孩子，实在让叶小诺生不出什么敌意来。
傍晚的时候，四人离开了动物园的冷饮店，陈潇和伢伢还有白菜一路，去徐家参加寿宴，看着陈潇拉着伢伢的手上了出租车，叶小诺望着车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
徐家的大宅原本在那次霸王龙袭击的事件里已经几乎被拆成了平地，不过徐老头子毕竟是房地产行业的大亨，产业无数，名下的豪宅自然也不少。
晚上的寿宴安排在了另外一处大宅里。
虽然是私人性质的宴会，但是徐老头子在业内叱咤风云，宾客自然少不了很多商业上的人士，原本的私人性质的宴会，也控制不住规模，演变成了一场豪门夜宴了。
不到六点的时候，徐家豪宅的门口就已经名车云集，各路上流社会的显贵来宾络绎不绝。陈潇等人坐着普通的出租车到来，在周围一片名车之中自然显得寒酸之极。
下车之后，就连穿戴上看上去，也和周围的环境极不匹配。身上的休闲装和周围衣冠楚楚的宾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在陈潇是徐家的常客了，不会出现那种因为打扮太寒酸而被拒之门外的狗血桥段。徐家的人认识是少爷的好友，立刻将众人接了进去。
徐二少很快就跑了出来，脸上洋溢着笑容——很明显，不是冲着陈潇的，目光的焦距对准了陈潇后面的白菜MM。
“你终究还是来了。”徐二少笑得很愉快。
白菜横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是怕伢伢一个人太孤单，这种场合，担心陈潇没时间照顾伢伢，所以才跟来陪伢伢的！你可别想歪了！”
徐二少倒是丝毫不介意，嘴角笑容不减：“你能来就好。”
徐家豪宅之外的草坪上，早已经设置成了露天的会场，重金请来的乐队在演奏乐曲，周围自然有彬彬有礼的侍者在一旁提供周到的服务。
徐二少加上陈潇，再加上伢伢和白菜。
原本徐二少就是徐家的继承人，就是众人关注的对象。此刻加上身边的陈潇等人，两男两女，四个年轻的俊男美女的组合，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陈潇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跟着徐二少直接跑到了角落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倒是徐二少，也不知道用什么花言巧语，骗了白菜跟着他跑掉了，陪着他在宾客之中来回穿梭，隐然仿佛是一对璧人一般——陈潇看出了徐二少的用心，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用他的泡妞大法来说：女人天生就很容易被周围的环境和气氛所影响。
当周围所有人的都用看“小情侣”的眼光看待两人的时候，纵然白菜心中的初衷并不是这样，但是碍于场面又不好开口反驳，时间长了，久而久之，自然就会发生一些心理上的微妙变化。
陈潇陪着伢伢坐在一旁，原本如果他一人的话，自然没有人会来搭理他一个穿着普通的少年——纵然他相貌不凡，但是这种场合里，他身上穿的衣服，甚至还未必有一个侍者穿的好——别小看那些制服，也都是精心制作的！
这样的一个人，在满场非富即贵的宾客之中，谁会来搭理他？
但是今天却不同了，只因为，他身边坐了一个伢伢。
伢伢这样的绝色小美女，天生就是一个吸引男人眼光的焦点，坐下来不到五分钟，陈潇就已经打发走了三拨过来试图搭讪的富家子弟了……可笑的是，这三个富家子弟，其中有两个都是基德学院的学员。
陈潇很自觉的担任了护花使者，至于暗中引起了别人的恼火，他也顾不得了。
幸好这样的场合，在徐家的地盘上，也没有人敢公然做出仗势欺人的举动来。
只不过留下两句威胁的狠话却是少不了的了。
哼！凭什么！
这个落魄的单车小子！在学校里就成天左边白菜右边萧情，两大美女环绕身边！今晚居然身边又多出了一个这么极品的小美女来！
简直……简直太离谱了吧！！
想邀请伢伢跳舞？抱歉，伢伢不会。
想邀请伢伢喝酒？抱歉，伢伢不喝。
想邀请伢伢散步？抱歉，伢伢脚疼。
想邀请伢伢谈人生谈理想？呃……基本上伢伢虽然不通世务，但是学习能力超强！肚子里的学问比这些草包一样的富家子弟要强得多了！谈人生谈理想？好啊！我们先从黑戈尔开始谈，然后再说说尼采……基本上，这些富家子弟只能一脸愕然的败退了……
至于，又有一个嚣张得过分的富家子弟，手里绕着一把标着法拉利车牌的车钥匙，一脸垂涎的来到伢伢身边：“美女，只要你肯给我一个电话号码，明晚和我共进晚餐……看见这个了吗？外面的那辆法拉利，就是你的！”
对于这种问题，陈潇甚至连说都懒得说了，笑眯眯的坐在一边旁观。
果然……
伢伢好奇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法拉利？是什么？是一种冰激凌的牌子吗？”
于是……对方华丽的败退。
看着一拨一拨垂涎伢伢美色的男人败退离开，陈潇正在偷笑，眼神四处张望。
忽然，他眼睛一亮！！
就在豪宅的大门口，远远的陈潇看见了徐家老头子走了出来，他身边是陆半城，两位大亨相谈甚欢。
而这并不是让陈潇动容的地方！
让他眼神变化的，是徐老头子的旁边，还有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那四个黑色的西装男，显然也是徐老头的宾客，因为徐老头和几人聊天的时候，从神情看来，显然对四人很是客气。
而这四人，却都是陈潇认识的！
正是凤凰手下的，那四个据说是“在异能界大名鼎鼎”的四人！
这……这四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他们四个人在这里，难道凤凰也来了？
想到这里，陈潇的心头陡然就热了起来，不由得站了起来，热切的朝着四处搜寻，试图能找到凤凰的身影。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一个清脆温柔的女人声音传来：“你在找谁？”
陈潇回头，就看见一个绝色的美丽女孩站在面前。
一件蓝色的长长旗袍，将女孩子玲珑的身段尽显无疑，颀长的脖子，使得她平添了几分优雅的气质，而原本的乌黑的秀发盘在了头上，却刻意留下了一个小尾巴垂在一旁，在典雅之余更多了三分俏皮。
这个女孩子对自己面露微笑，精致而脱俗的脸孔，在夜晚看来，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凤……”陈潇一看这个女孩子的相貌，第一个反应差点就喊了出来，不过很快他反应了过来，苦笑了一声：“是你啊，萧情，你好。”
萧情凝视着陈潇，眼神里流淌过了一丝淡淡的失望，明亮的眸子也瞬间黯淡了下去：“你……好像差点把我当成别人了……是把我错认成了你说过的那个你喜欢的女孩子吗？”
她轻轻走到了陈潇的面前，凝视着陈潇的眼睛：“我……就和她那么像吗？像到了，你都认不出我是谁了？”
陈潇不由得有些尴尬。
他并不是认错了萧情，只是刚才看到了凤凰手下的四人组，心中先入为主，以为凤凰会在这里，这才下意识的就险些认错。
萧情眼神里的不满，他如何看不出，只是却不好解释，赶紧跳开了话题，摸了摸鼻子：“萧情，你今晚穿成这样，我差点都认不出你了。你今晚很漂亮。”
萧情的眼睛亮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皱眉道：“我可不喜欢穿成这样……不过，你……”
她白皙柔嫩的脸庞上浮出了一片红云，眼神有些躲闪羞涩，声音也低了几分：“你……上次不是说过，如果我穿裙子，会很好看吗？”
陈潇心里一动。
没错，这话似乎自己是说过的。可也只是偶尔在一次练功之后无意之中随口一说罢了，倒是想不到萧情却真的记下了。
印象之中，萧情平日里真的很少穿裙子，那是因为她是学武之人，穿裙子总是不方便练功施展，却没想到今天……
看着萧情穿着旗袍长裙，出落得楚楚动人的模样，此刻的那一抹柔情，和平日里的那英姿飒爽的模样相比，更是别有一番另类的风情……
她……陈潇忍不住心里想……她是为了我，才这么打扮的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徐老头的要求】
陈潇这么一呆，眼神不由得就盯着萧情，这么盯着萧情看的样子，让萧情略微有些羞涩，轻轻侧了侧头，心中原本就想嗔怪陈潇，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来。
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我这么打扮，可不就是给他看的么？
“陈潇。”
终于，有人来打破了尴尬，远远的，徐老头子看见了陈潇，开怀大笑了两声，对着陈潇这里招了招手，做了一个让他过去的姿势。
陈潇看了萧情一眼，然后两人一起朝着那里走了过去。伢伢也乖巧的站了起来，跟在陈潇的身边。
“徐叔叔，生日快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陈潇走到了徐老头的面前，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失礼了，刚才看您忙，就没敢先过来。”
徐老头子似乎就是很喜欢陈潇这个小伙子，笑了笑：“我倒是早就看到你了，你身边美女如云，倒成了今晚的焦点啊。”
说着，故意用戏谑的目光看了看陈潇身边的伢伢和萧情。萧情的家族是徐家的世交，看见这种场面，也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说了两句问候的话。
徐老头子最后看着伢伢，眼神却充满了兴趣的样子：“嗯，这个小丫头，就是听一帆说起的……那个伢伢？”
徐老头子的眼神里除了好奇之外，更有一丝其他的意味，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从侍者的手里拿过了酒杯来，众人碰了杯。
陈潇有些羞赧：“徐叔叔，我今天空手来的，也没给您准备什么礼物。”
徐老头爽朗一笑：“我当你就是如同自家子弟一样，咱们就不讲究这些虚礼了，你能来，喝一杯酒就很好了。”
陈潇也不做作，直接一饮而尽。
本来，他现在是一个穷小子，手里也没什么钱财，徐家富甲一方，徐老头子这种大亨级的人物过寿，自然有大把的人送他各种珍贵礼物了。至于陈潇……以他现在的财力，就算是倾家荡产买来什么东西，也未必能入得了徐家的眼，既然这样，不如就不买。
陈潇笑了笑：“那么……徐叔，今年就还像去年那样吧，我既然没能送您什么礼物，一会儿我去厨房，亲手给您做一份寿面……呵呵，去年我做的还不好，现在我可是又练了足足一年了。”
徐老头子哈哈一笑，旁边伢伢却忽然一脸天真的开口道：“是啊，陈潇做的面条最好吃了。”
旁边的陆半城也寒暄了两句，言语之中对陈潇很是客气。
只是陈潇注意到，自从自己走过来之后，旁边的那凤凰手下的西装四人组，却一直都沉默了下来，四人站在一旁，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尤其是，陈潇注意到一个细节：四人看见萧情的时候，很明显的，四个人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惊讶和震撼，但是旁人并没有注意到，所以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只是四个人却又时不时用好奇的眼神偷偷去瞟萧情，这么瞟来瞟去的目光自然不太礼貌，让萧情的脸色渐渐有些难看起来，只把四人当作了登徒子一般的角色了。
难道……这四个凤凰的手下，并没有见过萧情？
陈潇想到这里，故意客客气气的看着四人：“徐叔，这几位先生是……”
徐老头子笑了笑：“也是我的几位贵客。”徐老头子似乎不太愿意多说的样子，对这四人客气的笑了笑：“四位，我和家中晚辈叙些私房话，就先失陪一下了。”
四人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却依然忍不住眼神在萧情的身上瞟来瞟去。
不过，四人之中那最高的仿佛是头儿，轻轻的拉了一下同伴之后，开口道：“徐先生请自便。我们几人随意喝点酒好了。”
徐老头子又和陆半城告罪，陆半城猜到他们有什么话说，就笑道：“我正好也去看看小小那个丫头跑到哪里疯去了，半天没看到她了，可别在你这里惹出什么麻烦来。”
说着就走了。
“走吧，陈潇，我们一起去厨房吧。”徐老头子微笑看着陈潇，眼神很慈和。
这是两人之间的惯例了。
去年的时候徐老头子过寿，陈潇当时家道就已经败落，不过徐老头子不知道为什么，对儿子带回来的这个家境窘迫的少年格外的喜欢。陈潇没钱送什么贵重礼物——别人都送的价值不费的贺礼，你总不好意思花上几十块买一束花就跑来吧。
所以，陈潇既然没钱，就只能多下心思了。
去年的时候，陈潇给徐老头子做了一碗寿面——原本他的厨艺实在只能算是很一般，却没想到，徐老头子吃了之后大为开怀，而且看他那模样，绝对不像是故意装出来的，这么一个商界大鳄，吃了陈潇的面之后，居然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真情流露的感动来，让人不由得有些称奇。
于是两人说好了，以后每年徐老头子过寿，陈潇都要来给他做一碗寿面。陈潇心中很尊敬这位徐家老头子，如此要求，自然绝对不会拒绝的。
不过却有一条：做面可以，但是却只能做一份专门给徐老头子的。
一来呢，陈潇知道自己的厨艺水准，徐家自然有聘请的大厨，做出来的美食远远胜过自己百倍，自己作出来的那种水准的面前，实在不敢拿出来让大家吃——也不知道徐老头子为什么就这么喜欢，难道这位徐大亨，他的味蕾和常人不同吗？
二来呢，徐老头子过寿，家中宾客满棚，如果真的要陈潇给所有宾客都做面的话，那么他这一个晚上就什么都别做，直接留在厨房里忙碌好了……
陈潇看着徐老头子，微微一笑：“徐叔叔，现在就去吗？”
“自然是现在，一会儿恐怕想走都走不掉啦。”徐老头子叹了口气。
旁边的伢伢和萧情，都有些好奇，不过徐老头子看了两个女孩子一眼，微微一笑，眼神里满是老人的世故，淡淡笑道：“两个丫头，把陈潇借给我一会儿好不好？我老头子有些话和他单独聊聊，你们就不必跟着了。”
萧情心中纵然有些不情愿，却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而伢伢，看了陈潇一眼，眼看陈潇点了点头，也就乖巧的不说话了。
徐老头子是老而成精的人物，看出了陈潇眼神里还有一丝顾虑，仿佛是担心伢伢一个人，笑了笑，抬手召来了一个手下的类似助理一样的中年男人，对着他，指着伢伢道：“好好照顾这个丫头，别让人欺负了她！如果有人什么登徒子在这里敢乱来的话，直接让人丢到马路上去。”
萧情在一旁忍不住笑道：“不用这样，有我在这里，总不会让人欺负了伢伢的。”
“是了，我差点忘记了我们的萧女侠呢。”徐老头哈哈一笑，然后搂着陈潇的肩膀，一路往豪宅里的厨房去了。
……
徐家豪宅的厨房自然是与众不同，虽然比不上那种豪华大饭店的后场内厨，但是面积比一般人家的厨房，却也不知道大了多少倍了。
今天是徐老头子的寿宴，厨房里自然有不少聘请来的厨师忙碌，陈潇和徐老头来到厨房之后，这里的负责人不由得愣住了，徐老头挥了挥手，简单的交待两句，片刻之后，所有的人赶紧都退了出去，只把偌大的厨房留下给了这一老一少。
“喏，这里什么都有，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徐老头子哈哈一笑，却把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随后丢在了旁边的案子旁，又扭开了里面衬衫上面的两粒纽扣，卷起了袖子：“我帮你切葱。”
徐家厨房里，一切食材自然齐备，厨具也是应有尽有。陈潇立刻卷起了袖子忙碌了起来。
老头子切葱，他煮面条——煮面对于一个独自生活过日子的男人来说，那是必不可少的技能了，陈潇动作很熟练，很快就做了一锅面条出来。
盛入碗中，撒上一点葱花，滴上两滴麻油，香气扑鼻。陈潇又往面碗里洒了一点芝麻之后，旁边的徐老头子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就这么一碗简单的素面，没有山珍海味，却让徐老头子的眼神都发生了几许变化。
这位K市首富，居然变戏法一样从冰箱里翻出了一包咸菜来！
陈潇看了一眼——没错，真的就是普通的咸菜！堂堂的房地产大鳄，居然喜欢吃这个？
可眼看着徐老头子一脸感动的模样，手指颤抖的抽出两支象牙筷子，然后不到十分钟，风卷残云一般的将一大碗面条呼啦呼啦的吃了下去，还仿佛没尽兴一般，嘴里咔咔的嚼着咸菜，又喝了半碗面条汤。
他拿着象牙筷子，手腕上带着百达菲丽，身上是DG的衬衫——可这一刻，陈潇却仿佛看错了，面前这个老头仿佛就变成了K市上许许多多普普通通的那些晚上在路边面摊上吃面条的老头子。
吃完了面条之后，徐老头已经满头大汗，点上了一支香烟，给陈潇也递过去了一支，陈潇没拒绝，大大方方的点燃了吸了一口。
“很好，很爽！”老头子一面吸烟，一面惬意的摸了摸肚子：“就是这个味！”
说着，他看了陈潇一眼：“你一定很奇怪，想问我，是不是？”
“我当然奇怪的。”陈潇苦笑道：“我自问厨艺一般吧，实在没想到您会……”
“切，什么厨艺一般，你的厨艺简直就是差劲之极。”徐老头子眼神带着戏谑的味道：“说实话，你做的面条，味道还不如路边面摊呢。”
陈潇愕然：“那……那为什么……”
“可我就是喜欢吃……唉，就是喜欢你做的这个味道。”徐老头子摇摇头，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无法描述的深情，环顾着周围这个堪称奢华的厨房。
他把一支香烟吸掉了一半之后，就直接掐灭了，摇摇头叹息：“老了，香烟不能多抽了。唉，其实……陈潇，我们就这么随便说会儿话吧，哼，外面那些宾客，我今天也懒得应付了。一年到头，我都不是为自己活着的。今天老子生日，要为自己好好的活一天了，今天，外面那些客人，老头子我是不管了！”
他居然就真的搬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然后，他看着陈潇的眼睛：“你，应该知道，我不是K市人吧？”
“……嗯，知道。”陈潇点头。
“我是北方人。”徐老头子微微一笑：“年轻的时候来到K市，没想到就在这里扎下了根了，一晃多少年来，我现在连家乡话都不会说啦，一开口就是K市的地方方言。”
“我十五岁来到K市，当时在一家工厂里当学徒工，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一帆的妈妈，也就是我后来的太太。”徐老头子说到这里，抽了抽鼻子，似乎忍不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又给自己点了一支香烟，这次却只吸了两口就再次掐灭。
眼看徐老头子提到他的太太，陈潇就没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徐二少的母亲已经去世多年了。
“我年轻的时候，是苦过来的。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了。”徐老头子的眼神里泛着古怪的光芒：“现在么，算是功成名就，可是，住着富丽堂皇的广厦，锦衣玉食，却心里反而没有当年那么踏实了，经常总觉得如履薄冰啊！”
他看着陈潇：“当年我太太，就经常给我煮面条……可惜她也不太会做饭，煮面条也只会煮最最简单的素面，最多再上面加一个鸡蛋，偶尔能加一块大排，就已经是很难得的了，呵呵！”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做的面条？小子，不是因为你做的好吃……而是，你做的面条，和我太太做的几乎一样难吃！哈哈哈哈……”
陈潇没说话，虽然被徐老头子取笑，但是他却没有笑。因为陈潇看着徐老头子的眼睛里，隐隐的有些湿润。
“您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面。”陈潇想了一下，缓缓道。
“免了吧。”徐老头倒是洒脱：“怀旧的事情，偶尔为之就可以了，天天怀旧，那就成了矫情了。以后，每年我生日的时候，你来给我做一次面条就好了。”
“这个没问题。”陈潇笑了笑。
徐老头子一摆手：“好了！叙旧的事情就不说了。现在和你说点儿正经事情。”
陈潇不由得心里一动！
“其实，你心中一直有些疑惑吧。”徐老头子微微一笑：“我和烂尾街上的那几个老家伙怎么会认识？还有，那些异能者为什么跑来对付我？我虽然有钱，也不过就是一个世俗的富翁罢了嘛，怎么会惹到那些人呢？这些，你一直都很奇怪吧？”
陈潇还没说话，徐老头却立刻摇头：“可惜，这些事情，我不方便告诉你。”
“……”说了岂不是等于白说？
徐老头子哈哈一笑，可随后他收敛起了笑容，正色道：“陈潇，我是一直没想到你也会走上这条路的……唉，其实，你就简简单单的活着，就好像前两年那样，岂不是很好？将来等你学业结束了，我自然不会不管你，而且你也很聪明，年轻肯学，肯吃苦。将来我给你安排一条好的前程之路，你就如千千万万的普通人那样的生活，岂不是最好？何必……何必像现在这样呢。”
陈潇想了想：“其实，徐叔，我也本来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从来不想做什么出人头地的事情。我这人，骨子里懒散得很。前些日子在快餐店里打工的时候，我就曾经想过……将来，如果能开一家快餐店，当一个小老板，这么过日子，其实也挺好。”
徐老头子愣了一下，脸色有些古怪：“快餐店老板……嘿嘿！”
不过他很快的摆了摆手，凝视着陈潇，神色认真：“陈潇，我问你一件事情，你愿意不愿意离开K市？”
离开K市？
什么意思？
徐老头叹了口气，缓缓道：“基德学院吗，虽然是名校，但却是用钱堆出来的，华而不实。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正打算把徐一帆送到国外去念书，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和他一起去吧，如何？学费方面，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这个孩子性子骄傲得很，不肯受人馈赠，如果你觉得心里过不去，那么就当我借给你的，将来你毕业之后，赚钱了再慢慢还我，如果你还觉得不好意思，还钱的时候，你可以连利息一起算给我，如何？”
离开K市？去国外念书？！
“为什么？”陈潇看着徐老头。
他这话里有几层意思：为什么要出国？为什么这么帮我？为什么一定要我离开？
“你就别问了。”徐老头看着陈潇：“你相信你徐叔叔我，不会害你吧？”
这个陈潇立刻就毫不犹豫的点头了。
“那就行了，既然你相信我的话，就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吧。”徐老头子想了想：“离开这里……离开，现在的这些事！”
很显然，徐老头所说的“这些事”指的是异能界了！
陈潇虽然心中一肚子疑问，但是信任徐老头子这点却是无疑的。想了想，缓缓道：“徐叔，我自然是信您的，也相信您这是为了我好。不过……这么大的事情，我不能立刻答应您，您容我好好想想，可以吗？”
“嗯，你当然要好好想想，而且，如果出国的话，你正好和徐一帆在一起，互相有个伴，也好照应。”
徐老头说完了这些，眼神里带着深意，看着陈潇：“哦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嗯，萧情那个丫头，好像对你很有些意思吧？”
陈潇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要否认，可话到嘴边，却忽然觉得有些不敢肯定了！
“年轻人的事情，在这方面，要仔细考虑，想想清楚。萧情这个女孩不错，不过她家里的情况复杂了一些。哦，我不是要棒打鸳鸯，只不过是提醒你一点，如果你想和她……那么可要做好一些心里准备了哦。呵呵。”
……
和徐老头离开厨房出来，重新回到了外面的露天会场，徐老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很快离开，大概是去见陆半城他们了吧。
陈潇四处环顾，眼神寻找萧情和伢伢的身影，可就在这个时候，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
高矮胖瘦，正是凤凰手下的那四个“在异能界大大有名”的家伙。
“陈潇。”最高的那个看着陈潇的眼睛：“有时间吗？和我们出去一下，有些话对你说。”
陈潇叹了口气。
今晚怎么了，怎么总是有人找我谈话？
“不会时间很长，最多一个小时，然后我们会送你回来。”高个子缓缓道。
这四个家伙毕竟是凤凰的手下，陈潇心里也吃不准，事情是不是和凤凰有关，自然就不想拒绝。
“好吧。”他点了点头。
高个子笑了笑：“我们的车就在外面。”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请你相信专业】
陈潇想了想，摇头道：“我想出去就不必了，反正这里地方也够大，要说什么话，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好了。不用出去这么麻烦。”
高个子斜着眼睛看着陈潇，犹豫了一下：“好吧。”
四个人指着草坪远处的一个角落，那里种植了一片小树林，周围似乎也安静一些，没什么宾客会到那里：“就那里吧。”
陈潇没有异议，就跟着去了。
这高矮胖瘦四个家伙神色似乎并不太友好，事实上自从上次在凤凰身边认识了这四个家伙的时候，四人就一直对陈潇的态度有些不冷不热不阴不阳的，好像一直看陈潇不太顺眼。
五人来到了小树林旁，陈潇站住了脚步，看着左右数十米都没有什么人，抬头看着四人：“你们想和我谈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是关于凤凰小姐的。”高个子依然是第一个开口的，他的神色虽然依然很显然带着三分对陈潇的不爽，但是语气却严肃郑重了一些：“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们四个人跟在小姐身边已经有些念头了，凤凰小姐对我们四个人恩重如山！可以说，我们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任何时候，都愿意为凤凰小姐去死！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吧？”
“我大概能明白。”陈潇想了想：“但是你们找我谈什么呢？”
高个子哼了一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的名字叫轴承。”
一个古怪的名字。
陈潇心中嘀咕。
随后，这个叫轴承的家伙，又指着旁边那矮胖瘦三人：“他们三个人，分别是留影，晨星，皇城。”
陈潇忍不住笑了……仿佛，在异能界里，他所接触的所有异能人士，似乎没有一个的名字像是正常人的。
难道……取一个怪异的名字，是异能界人士的标准配制吗？？
凤凰，香槟，祝融，共工……这些名字，又有哪一个是普通人会使用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陈潇依然很客气的点了点头：“凤凰说过，四位都是在异能界里大大有名的。”
这个高个子轴承顿时显得神色有些古怪，咳嗽了一声：“大大有名谈不上，不过，我们四个倒的确是异能者，这是不假的，只不过现在却心甘情愿给凤凰小姐效力。”
陈潇注意到，当提到“大大有名”的时候，旁边那另外三个人，也都是神色之中闪过一丝尴尬的样子，仿佛有些惭愧心虚一般。
“那么，四位找我，到底谈什么呢？”
“刚才我不是说了嘛！是关于凤凰小姐的。”轴承有些烦躁的样子，瞪圆了眼睛，盯着陈潇：“简单来说一句话，小子！我们觉得你一点都配不上凤凰小姐！像你这样的小子，怎么能和如天上星辰一般存在的凤凰小姐站在一起呢！这简直就是一种亵渎啊！”
旁边那个个子最矮的留影，也嘟囔道：“不对不对！凤凰小姐怎么能用天空的星辰来形容！她老人家根本就是天上的月亮！星辰可以有千千万万，但是月亮可只有一个啊！”
留影的话仿佛得到了其他三人的认同，三人同时点头，无比认真的说道：“不错不错！正是如此！此话说的太对了！”
然后四人一起用不爽的眼神瞪着陈潇：“所以，我们兄弟四人有必要找你谈谈心了。你这个小子，长了一副小白脸的模样。男人长了一副小白脸模样，就最最让人不放心了！”
轴承道：“你这个小子看上去就不牢靠得很。”
矮个子留影：“正是！而且看看你今晚，左拥右抱，身边还有两个漂亮女孩陪伴，一看就是一个花心大少，如果不是我们在这里碰巧看到了，只怕就无法戳穿你的真面目了！”
胖胖的晨星叹了口气，看着陈潇，语重心长：“年轻人，凤凰小姐已经是如神仙一般的女子了，我若是一个男人，假如能得到她的垂青的话，真正是三生有幸。只怕做梦都会笑醒过来了！”
瘦瘦的皇城也立刻一脸陶醉的模样，飞快道：“是啊！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去大烧高香，感谢神灵保佑，心中一定加倍的爱惜她，珍重她！每天醒来都会想她几遍，心中时刻默念她的名字，无论是吃饭睡觉，都会想着她，念着她才对。就算是走在路上，身边走过其他的女人，也绝对不去看一眼，否则的话，都是对她的亵渎了。”
这家伙把如此荒唐的话却说的正经百倍，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不免让陈潇啼笑皆非，可偏偏另外几个家伙却仿佛觉得这话大有道理，同时都点头赞同：“不错不错！正当如此才对！”
然后四人再次恶狠狠的盯着陈潇，那个高个子轴承怒道：“可是你呢？你小子却是怎么做的？你有了凤凰小姐这样神仙女子的垂青，却还和别的女孩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居然还和别的女子说话，这就是大大不该！”
另外三人一起摇头：“大大不该！大大不该！”
陈潇听味道来了。
原来这四人不仅是凤凰的手下，同时居然还是凤凰的忠心狂热铁杆FANS。只怕敬重凤凰到了极致，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
他忍不住有些好笑：“难道我连和其他女人说话都不可以吗？”
那个看上去最和蔼的胖子晨星立刻很严肃的回答：“自然是不可以的！若我是你，每和别的女子说一句话，心中就会多一分对凤凰小姐的愧疚！就连多看其他女子一眼，都是一种罪恶啊。”
陈潇已经开始觉得这四人似乎是有些不正常的家伙了，心中存了几分戏谑的味道，故意道：“那么按四位说来，我如果要和凤凰在一起的话，那么平日里，凤凰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就该把眼睛蒙起来，把嘴巴缝起来，免得不小心看了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说了一句半句话，那就是大大的罪过了？”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却仿佛没有听出陈潇话里的调侃味道，居然郑重其事点头道：“不错不错！你这个小子还不算无药可救，如果你真的能做到这一点，也算是亡羊补牢。”
那胖胖的晨星则加了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你有心悔过就最好了。”
“还有……你这张小白脸太也不配我们凤凰小姐，最好去整个容先！”
这四人看来不但对凤凰狂热，脑经还有些不清楚，如此荒唐的言论，却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一脸认真的样子，陈潇不由得呆了呆。
和几个脑经不正常的人是没什么道理可说的，陈潇叹了口气，淡淡笑道：“几位就是和我说这些吗？那么现在说完了，我就告辞了。”
他转身要走，后面的那个轴承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怒道：“你这个小子好不晓事！我们苦口婆心的劝说你，话没说完，你就要走？”
“就是！我看他也没有诚心悔改的意思！”瘦瘦的皇城也插话。
“不如，我们四个好好的劝说你，你这个小子从此以后离我们尊贵的凤凰小姐远远的才好！嗯，你这小白脸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这世界上自然有诸多女孩子喜欢你这样的草包，嗯……喂，晨星，那话怎么说来着？”
胖胖的晨星微微一笑，接口道：“嗯，小子，其实你是一个好人，只是你和凤凰小姐真的不合适，以后你会找到你自己的幸福的……”
得……这四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却居然还知道拒绝人的最狠绝招：发好人卡啊！
陈潇就算再怎么样，也不屑于和四个脑子有问题的人争论，只是摇摇头：“好了，几位说完了，我会认真考虑的。这就告辞了吧，那里还有朋友等着我呢。”
说完就要走，那个轴承大怒，抢上两步拦住了陈潇，怒道：“我们四个费了这么多口水劝说你，看来你是浑然听不进去了！你今天就敢背着凤凰小姐左拥右抱了，将来还不知道会做出多少让凤凰小姐伤心的事情！不行！我们四个是绝对不能坐视的！小子，你丢下一句话，以后不许在和凤凰小姐在一起，我们就放了你走，否则的话……”
陈潇也不由得有些不耐烦了，皱眉道：“否则怎么样？”
那胖子晨星皱眉，然后看了一眼高个子轴承：“老大，这小子不知悔改，看来还要你出手教训教训他才行，你是我们四个人的老大，还是你动手吧。”
轴承不禁面露难色：“兄弟，不是我不肯为凤凰小姐出力，只是你知道，我的异能一旦使用起来，后患太厉害，只怕……唉，还是请皇城兄弟出手教训他吧。”
皇城却也退缩了，连连摇头：“我的异能不是攻击性的，只怕也拿这小子不下，我自己丢了脸面事小，坏了事情可就不好。还是请留影兄弟出手吧。”
那个矮矮的留影却把脑袋连连摇晃：“我们之中战斗力最强的还是老大轴承，老大不动手，我们怎么……”
陈潇看着四人这个当儿却忽然推却起来，不由得好笑，却故意板着脸：“你们慢慢商量，我先走了。要想教训我的话，我随时恭候好了。”
他抬腿要走，两个人却拦在面前：“不许走！事情没完，不能这么容易放你离开！”
五人正纠缠不清的时候，忽然就听见小树林后面传来了一个爽朗的大笑声。
“陈潇，你在这里和什么人纠纠缠缠，我可听说有人要教训你？笑话！在徐家的地盘上，谁敢撒野！”
话音落下，从小树林后转出来了十几个人来，十几个身穿西装的彪形大汉，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五大三粗，一脸横肉，一看就绝非善良之辈。十几个恶汉簇拥着一个年轻的壮汉走了出来，脸庞棱角分明，一脸爽朗的笑容，目光如电，只是左臂上绑着绷带——不是别人，却是徐家的大少爷，小红袍！
陈潇一看到小红袍，不由得笑了：“夷？徐大哥，今天你终究还是来了。”
小红袍搔了搔头，讪讪笑了笑：“不好不来，怎么说也是我的老头子，而且，那天你都亲自去劝我了，还救了我一次，这个面子我怎么都要给你的，今天就勉强过来露个面吧。”
陈潇也笑了，看着小红袍身后那十几个马崽：“徐大哥倒是气派，只是回来看徐叔叔，还带了这么多手下，恐怕……”
“我也是没办法，上次的事情现在还没了结！天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人想暗中搞死我，小心为上，还是带着些兄弟们在身边保险一些——却不是哥哥我怕死，只是我现在身份不同，一个人牵动了一帮兄弟的饭碗，我如果挂了，只怕一帮兄弟的生活就没了着落。”
小红袍对着陈潇的笑容很是和善，但是随即眼神落在了那高矮胖瘦四人身上，笑容就狰狞了几分：“我当是什么人吃了豹子胆，敢在我们徐家的地盘上口出狂言，还想动我小红袍的兄弟！哼！今天我老头子寿宴，不好见血太多，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横着出去吧！”
小红袍这样的大佬发话了，他手下的那些恶狠狠的壮汉顿时就围了上来，摩拳擦掌就要动手扁人。
陈潇心中不免有些不安，赶紧开口：“徐大哥，不要……他们是……”
可惜陈潇说的太慢，那些小红袍的手下却抢先动手了。
这些混迹黑帮的家伙，尤其是跟着小红袍，不免都沾染了几分小红袍那种快意恩仇的性子，说动手就动手，绝无半点拖沓的。
就看见几个壮汉已经挥舞了拳头，陈潇立刻心中暗道不好！
他原本想的是：凤凰的这四个手下，既然是“异能界里大大有名”之人，那么无论如何，实力自然不俗的！小红袍的手下虽然能打能杀，但都是普通人，那里是异能者的对手？
这么一冲突，只怕小红袍的手下要吃大亏了，万一伤了小红袍的手下，陈潇心中就会过意不去……
可没想到，一动手之后……
“哎哟！”
“啊！！”
“妈呀！！”
几声拳打脚踢的声音之后，一连串惨叫。
可发出惨叫的却不是小红袍手下的打手，而是凤凰手下这四位“异能界大大有名”的“高手”？！
最先倒霉是那个瘦瘦的皇城，被一个打手直接扼住了脖子提了起来，远远的扔了出去。然后是矮矮的留影被一脚踹在了小肚子上，顿时身体就弓成了一只大虾米一般。而胖胖的晨星则还想靠着自己的体重来抗衡，却被两个打手左右两圈打在眼眶上，顿时一张胖胖的脸庞上就多一对熊猫眼。
至于四人之中的老大轴承，面对一个狰狞的打手的逼迫，脚下退后，脸上却满是沉着的低声喝道：“哼，你们自己找死可不怪我了！我的能力一旦使用出来，连我自己都怕的！！”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拳打在了肚子上，连连痛叫之后，终于大叫一声：“逼老子发飚！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抬起自己的拳头，紧紧的捏着，然后一张脸顿时憋得通红，大喝一声：“拳头，给我变大十倍！！！！”
就听见砰的一声，轴承的身上冒出一团烟雾来，烟雾散去之后，却看见轴承，果然变了！
只是，那拳头的尺寸没有丝毫变化，变化的却是另外其他的部位……
轴承原本脑袋正中间的那个鼻子，陡然之间就变长变粗了十倍！看上去就仿佛一个人脑袋上，陡然长出了一个大象鼻子一般……
这么一个变异，却让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小红袍手下的打手一下就看得呆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面大象鼻子的怪物，抬起的拳头就僵在那儿，迟迟没有落下。
那轴承却一脸的尴尬，眼看自己的拳头没有变大，鼻子却变了，立刻惊惶失措的大叫了一声：“不好！这次又没碰巧，又变错了！兄弟们，我顶不住了，赶紧闪人啊！！”
这会儿他面前的那个打手却回过了神来，脸色回复了正常，一拳就打了过去，将轴承迎面打翻在地上，还补了一脚，口中还骂道：“靠！用变戏法来吓唬老子！知道不知道老子在道上混之前是干什么！老子从前可是马戏团里打杂的！魔术戏法老子见多了！”
说着还要上去拳打脚踢，幸好这会儿陈潇终于回过了神来，赶紧上去一把拦住。
否则的话，这四位“高手”只怕就免不得真的要被抬出徐家了。
四人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起来之后，惊惶失措的凑到了一起，狠狠的瞪了陈潇一眼：“小子够狠！我们山水有相逢，以后……”
还想留下两句狠话，却被小红袍重重的哼了一声，便不敢再往下说，四人立刻一窝蜂的溜进了小树林，就此脚底板抹油。
陈潇站在原地，满脸怪异。
这……便是凤凰说的“在异能界大大有名的高手”吗？！
怪异之余，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这四人虽然脑子不清楚，但毕竟是凤凰的手下，这下把他们得罪了，会不会……
小红袍看出事情有异，也不多问，一把搂住了陈潇的脖子：“走，进去喝酒！我还没见老头子，去看他一眼，我也就算来过了。”
……
小红袍和徐老头子父子相见，场面尴尬自然不用说了，陈潇也不好多问他们父子之间到底是什么矛盾。不过小红袍能出现，徐老头也没有多说什么，看表情还是蛮高兴的，虽然两人话不多，但是远处徐二少对陈潇投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却也足够了。
只是小红袍很快就带着人走了。他现在是黑道大佬，身边还跟了十几个凶神恶煞一般的打手，在这种场合显然格格不入。
小红袍走后，陈潇站在徐老头的身边，脸上有些不安，忍不住低声道：“徐叔叔，有件事情向您打听一下……”
“什么？”徐老头看了陈潇一眼。
“今晚您这里的那四位客人。”陈潇苦笑道：“我其实是认得他们的。”
“嗯，他们是凤凰的人。”徐老头忽然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
“您知道？您认识凤凰？”陈潇呆了一呆，不过看样子徐老头却并不打算解释，陈潇只能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四位，似乎和我有些误会，刚才……”
他简单的把刚才树林旁的冲突说了一遍，说到四人仓惶被小红袍的手下打跑，忍不住有些担心：“那四人，好像也是异能者，怎么会……”
徐老头不听倒好，一听之后，不由得也面色古怪，瞪着陈潇好久，才哈哈大笑起来，拍着陈潇的肩膀：“你不认识这四人，自然是觉得奇怪的。也怪凤凰小姐，没有对你说明白这四人的来历。哈哈哈哈哈……”
徐老头一个人暴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强忍着笑，对陈潇耐心解释道：“其实凤凰说的不错，这四人的确在异能界大大有名，但是‘高手’二字，就怎么也谈不上了。嘿，这四人在异能界里有一个响亮的名头，叫做‘世界异能界四大废柴’！”
四大……废柴？！
陈潇瞪圆了眼睛。
“意思就是，这四人都是货真价实的异能者不假，可惜所拥有的异能，却都是如废物一般的存在，毫无任何实用价值的。”
徐老头说着，板着手指低声道：“那个高个子是他们的头儿，名叫轴承，他的异能是瞬间躯体膨胀十倍。可惜，这个异能如果是正常的话也算不错，若是能将自己变成一个巨人的话，多少在战斗之中也有些作用。但是他的异能却不完整，所谓的膨胀十倍，却只能是身体某一个部位瞬间膨胀，却不是整个身体。”
陈潇想了想，也不由得好笑：“可这样也还不错啊，如果能将拳头变大十倍，揍起人来，也是很疼的。”
徐老头强忍着笑解释：“问题就在于，这个轴承的异能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也就是他每次爆发异能的是，要膨胀身体的哪一个部位，他自己却根本无法控制。也就是说，当他爆发的时候，那就纯粹靠运气，拼人品了。”
想起刚才的轴承，明明想让拳头膨胀十倍，结果却鼻子变了的尴尬，陈潇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最可怜的一点是，他的能力还有两个弱点：第一呢，膨胀起来的话，必须是十倍，也只能是十倍，多一点，少一点，都绝对不行。第二呢，每次膨胀之后，都必须有好几天才能复原。”说着，徐老头脸上忽然露出一种为老不尊的恶意笑容来，压低声音道：“你想，加入他忽然不小心把自己的第三条腿膨胀了十倍，那岂不是糟糕之极？只怕几天的时间都行动不方便，就算和自己的女人在一起，却也……为难之极啊。”
陈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再说那四人之中的老二，那个胖胖的家伙，叫晨星，这人性子倒是蛮和善，只是异能却更加废物，他的异能是隐身。”
隐身？虽然隐身在异能界之中算是鸡肋一般的能力（自从探测器普及之后，隐身异能虽然能逃过肉眼，却逃不过探测器），但也不能说是完全没用啊。
看出了陈潇的不解，徐老头笑道：“可怜的是，他的这个隐身异能，比普通的隐身还远远不如。他的体质特殊，隐身与否，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简单的来说，他的隐身异能，只能在绝对黑暗的环境下，就能隐身，别人就看不到他了！”
黑暗的情况下隐身？这岂不是白费力气？黑暗漆黑的情况下，就算是正常人，也一样看不见吧……
“那么……如果有光亮呢？”陈潇问道。
“哪怕周围有一丁点光，那么他就绝对不能隐身。”徐老头悠悠回答。
陈潇：“……”
这四大废柴，果然……很废柴！
徐老头娓娓道来，才说了两个，正要继续说第三个——陈潇心中一动，看来徐老头对凤凰身边的人很了解啊！那么徐老头子是不是和凤凰也很熟呢？
这个徐老头子，表面身份只是一个富豪，却在异能界里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正想着，徐老头却也没有往下说了，就听见旁边的一个徐老头的助手飞快的走了过来，在徐老头面前低声道：“徐先生，加拿大陈家的小姐来了！”
徐老头一听，顿时神色一动，眼睛亮了起来，却看了看左右，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幸好……老大那个孩子先走了，不然的话，又是麻烦。唉……”
陈潇听了，心中一动，低声问道：“徐叔叔，徐大哥他？”
“哼！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大儿子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徐家继承人不干却跑去混黑道吗？哼！都是几年前，受了一个小女孩的影响！！结果老大后来还迷上了那个小女孩，被她蛊惑得一心跑去混黑道了……唉，不说也罢，来了！”
很快，陈潇抬头看去，就看见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
一个年纪最多十八九岁的女孩子走在前面，一张脸孔清秀可人，原本她的相貌倒也算不上是十分美女，可偏偏那双眸子，天生的灵动异常，透着就是一股子聪明灵气！使得她的相貌顿时增色三分。原本还略显稚嫩的脸庞，也多了几分智慧的模样。
可偏偏她这般年纪的女孩子，却穿了一件老气横秋的神色的女式的西装套裙——在陈潇的映象里，只有那种年过三十的职场里的女性白领，才会穿这样的打扮吧。
这个正是如花年纪的少女穿着如此的老气横秋的衣服缓缓走来，却偏偏不显得突兀，反而另有三分味道。
而除了这个年轻的少女之外，更让陈潇立刻注意到的，是跟在少女身后的那个男子！
这是一个黑人！
让陈潇第一个影响深刻的，是这个黑人的眼睛！那双眸子里近乎是一片灰色，瞳孔里毫无半点情绪的波动，就哟如平静而深邃的湖面，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浑然不在乎，但是却一切尽在掌握一般！
他的相貌很英俊，在黑人之中堪称是少见的，从相貌上看来，也不多就是二三十岁年纪，从衣着上看，他显然是类似保镖一般的人物，但是从身材上看，他却浑然不像普通的保镖那么五大三粗一脸横肉的样子——他的身材很挺拔，很匀称，他跟在少女的身后，神色从容，仿佛高深莫测，但是一步一步，就仿佛是少女的影子一般跟在后面，步伐仿佛都暗中合着某种诡异的节奏！
给陈潇的一种感觉，你仿佛明明能看得见他，可是在仔细看去，他就仿佛真的犹如一个影子一般，根本是抓不到摸不着的！
更重要的是，他虽然神色冷漠的一路走来，但是陈潇看着他，忽然忍不住心中生出了一种错觉：
周围明明是灯红酒绿一派歌舞升平，但是看着这个黑人缓缓走来，他走过身边的那些歌舞男女，却仿佛是一只游荡穿越于荒野丛林之中的猎豹！！！！！
陈潇的注视，引起了那个黑人的注意，他仿佛若有若无的朝着陈潇这里飘来了一个眼神——这是一种什么眼神啊！
陈潇第一个感觉就是：漠视！
绝对的漠视！
可这种漠视，却并不是因为轻敌或者不屑等等。而是仿佛在这个黑人的眼中，世界上就没有任何能提起他兴趣的事情和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无视的！
黑人只看了陈潇一眼，就收回了眼神，仿佛根本就没在意陈潇一般，依然这么静静的跟在少女的身后。
少女走到了徐老头的面前，甜甜一笑：“徐老爷子，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徐老头笑了笑：“陈小姐，多谢，有心了！！想不到我老头子的贱寿，还劳动了你从加拿大赶了过来，实在是不敢当。”
那陈小姐笑了笑，一双眸子里闪动着灵气，轻轻撇嘴笑道：“老爷子，你可见外了，直接叫我小小五就好了。您这么小姐小姐的称呼，可不像是长辈哦。”
小小五？
陈潇心中微微有些好笑。这名字倒是和自己的外号有些相似。
那陈小姐又看了看陈潇，缓缓道：“夷？这位就是令郎吧，果然一表人才。”
她明明年纪和陈潇相仿，却偏偏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语气说话，陈潇不由得笑了笑。
“哦，不是的。”徐老头子看似很随意的笑了笑：“这位不是犬子，而是我的一个晚辈。来，陈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在加拿大北美都大大有名的陈小姐！近两年来，这个名字在加拿大可是说是如雷贯耳啊！说来倒是巧得很，她的雅号叫做小小五，倒是和你看来颇有缘分啊。”
徐老头笑看着陈小姐：“我这个子侄也姓陈，从小也被人叫做小五，你说，这可是巧不巧？”
那个陈小姐顿时眼睛就亮了。眸子里满是兴趣盯着陈潇打量了好一会儿：“夷？你也叫陈小五？啊哈！这个名字可太巧了！”
可随后，她多看了陈潇几眼之后，不由得有些失望，连连摇头：“可惜，气质差的太远了，生得虽然不错，但是却太文弱白净了。可惜，可惜了……可惜了‘小五’这么好一个名字。”
陈潇有些茫然，看了看徐老头，徐老头微微一笑：“陈小姐的干爹，年轻的时候也被人叫做小五哥，当年提起‘陈小五’这三个字，嘿嘿！！”他笑了笑，不由得眼神里闪过一丝敬意，然后看着陈小姐：“对了，五爷最近可好？”
“我干爹好的很呢，只是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现在干爹是什么都不管了，他是乐得清闲度日，却把事情全部都丢给了我们，唉……”
陈小姐随意回答了两句，眼神却依然忍不住连连打量陈潇，终于，她收回了目光，神色仿佛很惋惜一般，低声自语：“可惜，可惜了……名字像，人却一点都不像啊。”
徐老头看了陈潇一眼：“你先去找一帆他们吧，我和陈小姐有些事情商量。”
陈潇是知道进退的人，立刻就点头离开了。
徐老头指着不远处的豪宅：“陈小姐，请吧，我们书房里谈。”
陈小姐故意一笑：“您就是不肯喊我一句小小五，可太见外啦。”
徐老头含糊一笑：“远来是客，总要尊重一下的。请！”
说完，他当先就走了出去。
陈小姐跟在后面，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陈潇，叹了口气：“唉，真的一点都不像。哼！这么一个小白脸一样的男孩子……”
说着，她回头对身后的那个黑人甜甜一笑：“你说是不是？屠叔叔，这个家伙一看就是个文弱的少年……”
那个被叫做“屠”的黑人听了，神色毫无半点变化，只是用不卑不亢的声音淡淡回了一句：“小姐，这个少年不简单。”
“哦？我看不像啊。”陈小姐一脸的好奇。
屠终于认真的看了一眼陈小姐的眼睛，语气很死板的样子：“小姐，请你相信专业。”
说完，他闭上了嘴巴，又恢复了那种对周遭一切漠然不关心的表情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了如指掌】
“我父亲和你说了什么？”徐二少看着陈潇走来，笑着问道。
“没什么。”陈潇想了想：“我给他做了一碗面条，然后……他和我说了一些……你母亲的事。”他看着徐二少的眼睛。
徐二少耸耸肩膀没说什么，不过看得出来，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暖意。
“其实……你哥哥来的时候，你父亲看得出来很高兴，只是好像，他们都不善长表达。”陈潇笑了笑：“毕竟都是男人嘛，总不能让他们相拥大哭一场，就一笑泯恩仇了。”
顿了顿，他又皱眉：“你哥哥……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他为什么……”
徐二少哼了一声，他手里端着一支酒杯，远远的看着徐老头子和那个陈家小姐以及那个黑人保镖走进了房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徐二少一仰头，饮尽杯中酒，笑容有些无奈，指着远处：“你知道那个女孩是什么人？”
“不知道。”陈潇老老实实摇头：“我只知道她姓陈，而且，外号叫什么……小小五？有意思的名字。”
“哈！”徐二少故意夸张的笑了笑：“她的名字有意思，可她的父亲更有意思呢！”
说着，徐二少看了看周围，身边只有白菜在，并没有什么闲杂人。白菜一脸的好奇：“什么小小五？”
徐二少压低了声音：“那个小妞的来历可不简单！事实上……嘿嘿！她的家族——嗯，你知道不知道‘华星’这个名字？”
陈潇和白菜同时茫然的摇摇头。
徐二少吹了一声口哨：“好吧，你们都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不知道也不奇怪。不过……好莱坞的比利山电影公司，你们知道吗？还有国内的深蓝娱乐公司？”
陈潇和白菜这次都点头了，徐二少说的这两家公司，分别是美国好莱坞和国内的著名影视娱乐公司，都是业内的巨头。
“这两家公司，都是隶属于‘华星’的分公司。”徐二少笑了笑：“你们不知道华星也不奇怪，毕竟，那家公司……其实是一个影子，它实际上的主要业务范畴是世界贸易，各种贸易，包括了军火，走私，还有很多违禁品……哦，不不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简单的走私……而是真正的违禁品！比如，国与国之间很多交易是官方拉不下脸面来进行的，比如一些精密仪器，尖端技术，等等等等。却可以通过某种渠道来绕开官方的条条框框，而这些行为，是官方默许甚至是暗中支持的，而华星，就是专门做这个的！可以说，这几年来，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华星公司，是最最合适不过的了！”
“什么？”
徐二少吐了口气：“手眼通天！”
他看了陈潇一眼：“你真的不知道‘陈小五’这个名字？事实上，当年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也觉得你的名字很奇怪，因为你也姓陈，外号也叫‘小五’。”
“你指的是，那个什么‘五爷’？”陈潇皱眉：“刚才好像听你父亲和那个陈小姐提起过。”
“是的，五爷。”徐二少点头：“那个五爷，就是这个陈小姐的干爹。那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呃……你知道不知道‘大圈’？还有北美的黑帮‘地狱天使’？”
白菜不由得有些兴趣索然：“原来是一个黑帮头子……哼，黑社会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可不是单纯的黑帮头子。”徐二少皱眉：“那是多年前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只是听说，在多年前，那个人可是大名鼎鼎，后来却忽然在最风光的时候宣布退休了，然后多年来一直保持低调，很少公开露面了。在当年……”
他苦笑了一声：“听说，当年他可是拥有很大的能量的，只要他说一句话，整个好莱坞的巨头都会为他心甘情愿的奔走。还有……他和军方，还有美国的几个大家族关系都很好……就连罗斯柴尔德家族，都是他的盟友！”
毕竟是在学校里学过经济学，罗斯柴尔德这个显赫的名字，白菜和陈潇还是知道的！不由得都动容！
“在加拿大有一句话，很有意思。”徐二少嘿嘿一笑：“这是加拿大上层社会的人都知道的一句名言：加拿大，白天是属于政府控制的，晚上是属于加拿大最大的地下组织‘地狱天使’控制的——但是，这一切都要看那个人的心情而定！”
那个人，显然就是指的徐老头他们说的那个“五爷”了。
“那个家伙，才是真正的传奇……那个人当年说过一句话……”徐二少忽然露出了一丝神往的目光来：“他说：凡是我的朋友，都生活得很好；凡是我的敌人，都付出了代价！”
白菜忍不住动容：“好霸道的话！”
“然后呢？”陈潇眯着眼睛。
“然后？”徐二少笑了笑：“很多年后的现在……他的朋友的确生活得都很好，而他的敌人，差不多都死绝了。”
几个年轻人同时沉默。
徐二少过了会儿，脸上露出一丝钦佩的表情来：“不过对于我来说，最佩服的是……听说，那个人身边同时陪伴着好几个红颜知己啊！”
“呸！原来是一个花心鬼。”白菜怒道，狠狠的瞪了徐二少一眼。
徐二少立刻跳开了话题：“我大哥就是几年前听说了那个人的事迹之后，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狂热的小FANS，然后拼死拼活的跑去混黑道了……哦，也是因为，他迷上的那个陈小姐，就是那个‘小小五’。唉，真是见鬼了，当年那个小小五才十五岁，就把我大哥迷得神魂颠倒的，还对我大哥说，她心里只会喜欢她干爹那样真正的男人。然后我大哥，他脑子一热，就跑去混黑道了。”
寿宴进行到了晚上十点之后，徐老头子才和那个陈家小姐从房子里谈完了事情出来。
虽然宾客都在等着今晚宴会的保留节目切蛋糕祝酒，一直等到了晚上十点——徐老头这样让宾客等候，似乎有些不太尊重人，但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旁人也只能等着，就算心中不满，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来。
陈潇象征性的等徐老头切了蛋糕之后，这才带了伢伢告辞，至于白菜，徐二少似乎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她留下来，说是待会儿会亲自送她回家。
而陈潇带着伢伢走出了徐家豪宅的大门之后，却有些犯难了……
此刻已经是快十一点了，徐家的豪宅并不在市区繁华地区，而是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山明水秀的地方，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自然都是自己开车进出的，也不会有什么计程车会跑到这里来兜生意，站在门口，道路旁停得都是今晚宾客们的豪华名车，可是陈潇计算了一下，恐怕从这里要步行至少一个小时，才能走到外面的道路，找到有出租车的地方……
我……总不能当着周围这么多人的面，扛着伢伢跑吧？虽然陈潇的力气很大，扛着人跑，跑起来的话，速度也绝对不满。而且，他还可以瞬间移动……但是周围人太多了。
正犯难的时候，忽然，身边一辆红色的商务车缓缓开到了身边，车窗缓缓的落下，就看见里面一双灵动的眸子正笑望着陈潇：“小五，我送你一程吧？”
陈潇愣了一下，正是那位“陈小姐”。
“你……叫我什么？”陈潇有些尴尬，毕竟，小五这个称呼，只有和自己非常熟悉的好朋友才会这么叫，一个只见了一次的陌生人这么称呼自己，实在有些不太自在。
“呵呵，我一直都很希望有一天，能有机会喊‘小五’这个称呼。”陈小姐笑眯眯的开口。说着，她故意用大胆的眼神盯着陈潇：“怎么样？不敢上车吗？”
“为什么不敢？”陈潇一挺胸膛：“谢谢你给我们搭车。”
他拉开车门，和伢伢一起上了车。陈小姐具坐在车的后排，往里面挪了挪，给两人让出了位置。
前面司机的位置上，那个黑人保镖冷漠的开车。
汽车门关上之后，陈小姐坐在陈潇的旁边位置上，看着一脸天真，紧紧偎依在陈潇肩膀上的伢伢，不由得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来：“现在……我倒是真的觉得，你某方面的确很像是‘小五’了。”
“像你的那位干爹？”陈潇哼了一声。
他看着陈小姐：“你指哪方面像？”
“你很有女人缘。”陈小姐眯着眼睛微笑：“刚才在切蛋糕的时候，我注意到你身边还有一个穿蓝色旗袍的漂亮女孩子，现在你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乖巧可人的小妹妹……呵呵，这点你不否认吧？”
陈潇想了想：“五爷……一定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子了吧，我可不喜欢被人拿来和一个老头子相比。”
“老头子？”陈小姐瞪圆了眼睛，然后仿佛很荒唐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带着调侃味道的眼神盯着陈潇：“奉劝你一句，这句话你可千万别在我其中一个干妈的面前说，不然的话，她会一刀切了你的。”
顿了顿，她淡淡笑道：“我干爹今年才三十出头而已……当年他收养我的时候，我十三岁，他二十五。今年我十九，你觉得他算是老头子吗？”
陈潇怔了怔。
汽车缓缓行驶，那个黑人开车非常稳健。坐在后面的几人都没说话，陈潇心中对这个陈小姐使用抱着一种说不出的戒备的心理——大概这种心理是缘自她的那双灵动的眼睛吧！这个女孩太聪明了，仿佛在她面前说什么，都会被她看穿一样！
陈潇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看得出来……你好像对我没什么好感。”陈小姐笑眯眯的看着陈潇，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让我猜猜，你为什么讨厌我？哦，男人都不喜欢锋芒太盛的女人，对吗？”
陈潇皱眉，认真的看着陈小姐：“陈小姐，我们初次见面，您对我说这些话，不觉得有些不合时宜吗？”
“哈哈！我只是对你很好奇罢了。只是觉得，世界上居然还有一个‘小五’，所以很想在你身上找到点儿什么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那么现在，你的好奇心得到满足了吗？”陈潇板着脸。
“不知道。”陈小姐似乎一点都不在乎陈潇的不高兴。
“那么麻烦你，前面第一个路口停车把我放下去吧，我想在哪里就能拦到计程车了。”
陈小姐并没有反对，汽车在行驶上了第一个稍微热闹一些的路口就停了下来。
陈潇拉着伢伢跳下了车，却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对着陈小姐，很认真的看着对方：“很冒昧……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哦？我的名字？为什么要知道？”陈小姐眼睛一亮：“我叫陈微，姓是随我干爹，至于名字，是随我的一个干妈。”
“只是要感谢你让我们搭车，既然要感谢，总不能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这样太不礼貌。”陈潇语气很淡然：“谢谢你，陈微小姐。”
他转身就要离开，后面的陈微却把脑袋探出车窗，对着陈潇的背影，笑道：“记住，以后再见面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微微。”
陈潇并没有回头，而是直接带着伢伢往前走去。
车里，前面开车的屠终于冷冷的开口了，他并没有回头，眼睛依然看着前方：“小姐，你什么时候叫‘微微’了？我记得从来没有人喊你‘微微’。”
“可是我的名字的确是叫陈微啊。”她笑得很得意，悠悠道：“屠叔叔，你看……又是一个小五，又是一个微微，不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吗？”
屠默然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你有严重的恋父亲倾向了。”
屠说完之后，就重新发动了汽车，可汽车刚开出了几十米，他随意的扫了一眼倒视镜，冷冷道：“小姐，我要提醒你一下，好像，你的那个‘小五’有些麻烦了，有人在打他的主意。”
……
陈潇拉着伢伢，看着那辆汽车远去，皱着的眉头才渐渐松开。刚才他的确不喜欢在车上的那种气氛，尤其是那个叫陈微的陈小姐，说话咄咄逼人的态度。
可随后，情况发生了。
就在这个路口，忽然从后面几辆摩托车很快的飞驰而来，然后迅速将陈潇和伢伢围在了中间！
几辆摩托车并没有熄火，上面的骑手冷冷的将两人围在中间，然后一个一个摘下头盔来。
其中一个的头发染成了红色，看着陈潇：“你就是陈潇？”
“是我。”陈潇皱眉，冷冷的看着这些人。
“哼！”
那个红头发的人冷冷一笑，飞快的摘下了手套，他的手指上的指甲，瞬间就变长！薄薄的指甲泛出金属的光芒来，仿佛锋利的刀片！
“有人要见你，是你自己乖乖和我们走呢？还是我把你打残了带回去呢？”红头发的人冷笑：“反正让我来的人，没说一定要把你完好的带回去。听说你最近做了几件很厉害的战绩？我倒是很想尝试一下！”
“你们是？”陈潇紧紧的盯着对方的指甲！
“俱乐部。”红头发的人冷笑了一声，然后缓缓的跨下了摩托车，他的手指轻轻的划过摩托车的座垫，锋利如刀的指甲，轻易的将厚厚的皮垫割裂！
“哼。”
陈潇心里倒是并不惊慌，他现在对自己的实力有了相当的自信。他看着对方那锋利的如长刀一般的指甲，冷冷笑道：“俱乐部？抓我回去？”
他深深吸了口气，手里放开了伢伢的手，然后缓缓从衣服里摸出了一把铁弹球来——这是陈潇现在随身挟带的东西了。
自从拥有了念力异能之后，他已经不需要挟带什么电磁枪之类的武器，在念力的操控之下，这些弹珠都可以变成杀伤力极强的利器！
他指尖夹着几枚弹球，很快，几枚弹球就缓缓的漂浮了起来……
“俱乐部的人？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带我回去了。”陈潇哼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奇异的目光，随后，几枚弹球立刻的呼啸而出！
密集的破空声，弹煮珠仿佛子弹一样激荡射了出去！
可是那个红头发的家伙却面带冷笑，根本连躲都不躲，就那么悠悠的站在面前……
很快……
陈潇的眼神里的自信瞬间消失了！
砰！！
仿佛一道无形的振荡波凭空出现，在空中激射的弹珠，仿佛陡然之间失去了动力，在这个红头发的面前，无声无息的落在了地上！
陈潇脸色一变，可是任凭他如何催动念力，落在地上的几枚弹珠却毫无反应的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别浪费力气了。”红头发微笑：“我们可不会鲁莽行事！我们知道你现在拥有几种能力！不过，如果没有把握，我们也不会来了！我知道，你拥有两种以上的能量释放异能！比如念力，还有金属分子爆裂……”
他缓缓的一步一步走向陈潇：“不过可惜……在此时此刻，你的能量释放类的能力无法施展！因为，我带来了一个同伴……他的能力，很不巧，正是克制能量类的异能！能量屏蔽！”
说着，他指着身后的一圈人：“在这个范围内，你无法施展能量，只能以肉体物理力量和我抗衡了！”
陈潇下意识的又尝试了一下，念力果然丝毫都没有反应！就连想遥控地上的铁弹珠爆裂，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幸好，力量还没有失去！
陈潇看着对手缓缓一步一步的走近，他飞快的拉着伢伢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低吼了一声，攥紧拳头拧身扑了上去！
B级力量！
拳头的击打力量超过数吨！拳风荡起了一片狂风！！
可是面前的那个红头发的家伙冷笑不变，硬着陈潇的一拳，反而贴了上来！就在陈潇的一拳挥出的时候，他的身体却忽然就陡然敏捷的一闪，然后几乎是贴着陈潇的拳头边缘，擦身而过！手里锋利的五片指甲轻轻一挥……
唰！
陈潇胸前的衣服顿时被切出了五道整齐的划痕！外衣和内衣同时被割裂！肌肤上五道细腻的伤痕，很快就冒出了鲜血！
伤痛让陈潇立刻下意识的后退，但是这个家伙的速度却很快，很显然，他的身体速度反应远在陈潇之上，几乎只是窜了一步，就冲到了陈潇的身边，陈潇挥拳，他却已经瞬间滑步到了陈潇的身后，然后就听见陈潇闷哼了一声，后背的衣服立刻就被切开，肌肉被锋利的指甲割破，他一个踉跄往前而去。
“速度！”红头发的人站在陈潇的身后，微笑看着陈潇：“你空有力量，却没有速度！可惜啊！如果你有念力，我就不是你的对手，但是现在，纯粹的肉搏，你不是我的对手了！”
该死的能量屏蔽！！
陈潇这些天来，在老田的培训之下，已经学习了很多关于异能的知识！
其中，能量屏蔽是老田提醒自己最最小心的异能之一！老田在提到这种异能的时候，就告诫陈潇：对于陈潇现在的实力而言，能量屏蔽正是他最大的弱点之一！
所谓的能量屏蔽，其实只是单纯的屏蔽释放出体外的能量。而并不是真正的能屏蔽所有的异能——用老田的话来说，如果真的有一种能力，可以将异能都屏蔽掉的话，那么我们这些异能者都别混了！真的有这种异能的话，那么那个异能者会立刻成为全世界异能者追杀的目标！
但是能量屏蔽，却已经很可怕了！简单的来说，这种异能不会将异能者的能力屏蔽，但是却可以限制，将一切的能量无法以释放出体外的方式存在。也就是说，你不能释放或者遥控！
甚至像祝融，共工这样的异能者，都会被能量屏蔽所限制。
“简单的来说……假如是祝融遇到了能量屏蔽，她依然可以制造火，但是却只能让火停留在她的身体上，却无法像正常情况下那样往外射火球了！明白了吗？”当时老田是这么解释的。
至于如何破解能量屏蔽？
“途径有三种，第一……你的异能能量值远远高过对方，那么从纯粹的能量对比上，对手远远低于你，你可以用强行的能量对比来反压制对方！但是这点很难，根据服务社做的研究统计，一般来说，这种能量屏蔽，需要比对方高出两级才能反压制！也就是说，这样的对比，被屏蔽的一方很吃亏！简单的来说，假如正在对你释放能量屏蔽的对手，异能等级是C级，那么你至少得达到A级才能反压制！如果对手是B级，那么你必须拥有S级才行！这个……就太困难了。
而第二种……离开！因为任何异能都是有覆盖有效距离的！只要你能跑出对方异能覆盖的剧烈之外，对方就无法限制你了。
至于第三种……杀死对方！！
陈潇，我必须提醒你，你虽然现在拥有多种异能，但是从战斗方式来说，你算是一个很依赖能量释放模式得异能者。你的异能，包括了念力，金属分子爆裂都是将能量释放出体外进行攻击的类别！还有……你吸收了的夜叉的能力，瞬间移动，也是算是能量系的一种！也就是说，遇到了能量屏蔽者，以你现在的实力而言，那么你最厉害的几种异能都无法施展了！当然，力量系异能不会受到干扰。
不过你放心，这个世界上拥有能量屏蔽异能的人，非常稀少珍贵，就算是有，也是大型组织里的级别非常高的宝贝，你不会有多少机会见到的。”
当时老田给陈潇讲解各种异能的时候，曾经重点阐述的几种对陈潇目前来说威胁最大的异能，其中能量屏蔽就是重点之一。
陈潇身前身后都受了伤，脑子里飞快的转动……
第一点要求能量值高于对方，这点自己显然做不到了。
第二……逃出对方的范围，现在的情况下也不太可能——因为这个红头发的家伙牢牢的纠缠着自己，他的速度很快，无论自己从任何方向逃跑，都快不过他！况且……自己现在身边还有一个伢伢！
至于第三……
他看着周围那一圈骑在摩托车上的人，那个能量屏蔽的异能者，一定就在其中！问题是……这么多人，自己无法准确的找出到底是哪一个！而这个红头发的家伙，一定会阻止自己！！
唰！！
五片锋利如刀一般的指甲切了过来，陈潇立刻就地一个躲闪，但是从大腿一直到膝盖部位，依然被深深割裂！！
陈潇哼了一声，忽然大叫一声，一拳狠狠的砸在了地上！柏油露面顿时被一拳砸裂！陈潇一把抓起了一块露面的柏油块来，狠狠的挥舞了过去！
红头发一声冷笑，身体迅速的飘开，然后他身体在半空忽然一拧，躲开之后再次拧身而上！这么一退一进，居然迅速异常！！
眼看面前寒光扑面，陈潇立刻侧身，但是依然没有躲开！锋芒从他的脸上轻轻擦过，陈潇的脸上立刻多处出了一条划痕，鲜血从额头缓缓滴落，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
“陈潇，我不想杀死你。”红头发的人冷笑：“哦，对了，别想用你的血液毒素，我们来的时候，都注射了毒素抗体！”
见鬼！
这些家伙，好像对自己的底细了如指掌？！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专业！】
陈潇在喘息，他抬手狠狠的擦了擦眼睛上的血，单手支撑在地上，勉力抬起头来，盯着这个红头发的家伙：“俱乐部！哼哼！俱乐部！！！”
他的眼睛里有一丝仇恨。
俱乐部！又是俱乐部！！这些家伙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陈潇，我接到的命令并不是杀死你。”红头发垂下了手，轻蔑的看着陈潇：“不过我必须提醒你，我们俱乐部的执行任务的人员，可不像服务社的外勤组那么‘温柔’，遇到情况的时候，我们有充分的自行判断权。比如说，我可以把你全身骨头打断，只要留着一口气，把你带回去，就算我完成了任务。”
红头发舔了舔嘴唇：“听说你最近干掉了不少厉害的异能者，黑骑士里的秋陨，还有那个怪胎夜叉，都和你交过手……哼，可惜啊，今天一见，你完全就是一个毫无经验的小菜鸟。”
菜鸟……哼！
陈潇的嘴角浮出一丝绝然的冷笑。
他的眼睛盯着这个红头发的脚步，眼看着他一步一步的缓缓走向自己，陈潇的眼神就变得越发奇怪起来，他心里拼命的计算……
终于，红头发用一种近乎蔑视的眼神看着勉力支撑着身体的陈潇，一手从怀中摸出了一样东西……
一看到这样东西，陈潇的眼神不由得变了变。
这……赫然是一个……项圈？
没错，正是一个仿佛给宠物狗脖子上套着的那种项圈，只不过是金属质地的，上面还有一些显示的小灯，还有一些部位覆盖了一种奇怪的金属膜……
更重要的是，让陈潇心中一动的是，这样的项圈，他见过的！
正是那天晚上，那一对古怪的礼帽男兄弟跑到咖啡店里提出古怪的委托，拿出的那种项圈，一模一样！！
“乖乖戴上吧，小菜鸟。你会是一个很不错的猎物。”红头发一手提着项圈，正要走到陈潇的身边。
就在此刻，陈潇忽然拼尽全身力气，狠狠的深深吸了口气！随后他陡然直起了身体来，双膝跪在地上，然后双手抱在一起，抱成拳头！
在这一瞬间，陈潇的脸上肌肉都扭曲了起来，而此刻，就看见他的两只手臂上的肌肉都已经瞬间完全绷紧，一条一条肌肉全部膨胀了起来，眼睛里那绝然的眼神划过，陡然之间就听见陈潇爆喝一声！
抱起来的双拳犹如打桩机一般狠狠的砸了下去——不是朝着面前的红头发家伙，而是朝着地面！
轰！！！
陈潇这一拳几乎把吃奶的力气都全部使了出来，全身的力量全部在瞬间爆发出来，而且其中还使上了老田教他的那套“短打”拳法之中的发力的敲门，可以让他在瞬间把所有的力量全部爆出来！
B级力量的异能者，最高极限可以强达十吨的力量，凝聚在他的双拳之上，然后狠狠的砸在地面！
十吨的撞击力量在地面上，地面顿时传来了一声巨响，同时咔咔声，路面表层破碎！
就犹如建筑工地上的打桩机——在建筑工地上，当打桩机工作的时候，如果有站在旁边的人，一定会感觉到地面仿佛在晃动，就仿佛是地震一般！
而此刻，陈潇B级力量全力而发，又比打桩机要更猛烈了！
已经来到了陈潇身边的红头发，立刻就觉得脚下狠狠的一晃，下意识的就一个趔趄——这本来就是人的条件反射一般的自然反应。而陈潇，此刻却大吼声之中，趁着这一拳砸在地上的反弹之力，整个人身体狠狠的弹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计算好了红头发脚下趔趄的时候歪向的方位，而他弹起来的时候，身体已经瞬间就弹了过去！
红头发的反应已经是极快了，眼看陈潇到了面前，眼神匆忙之中一凛，伸出五指，锋利如金属刀锋一般的指甲，就狠狠的朝着陈潇的脖子划了过去！此刻他身体失去平衡，要想施展速度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而他更清楚，以自己的实力，如果被一个B级力量的强者贴上了身体，那将是一种什么后果！
此刻情况，他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宁可杀了陈潇！
那锋利的五片刀锋到了脖子边缘，陈潇却侧过了身体，噗的一下，五片刀锋狠狠的沿着他的锁骨一侧扎了进去！鲜血顿时喷了出来，将陈潇的脖子和半边脸庞都染红了！
五片直接狠狠的直接插到了根部，几乎将陈潇的肩膀穿了孔！
但是陈潇脸虽然极度痛苦，可是痛苦之余，却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冷笑！
近距离，红头发看到了陈潇眼神里的冷笑，此刻，他不由得心中一寒！这样的冷笑，仿佛带着一丝疯狂，一丝仇恨，一丝绝然！
陈潇分明已经疼得全身都在颤抖了，但是却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五片刀锋一般得指甲将自己身体刺穿，然后，他做出了一个人绝对想不到得动作……
拧身！！
红头发立刻就猜到了这个小子想做什么了！他简直就是疯子！！
他立刻就像把手抽出来，但是随着陈潇狠狠的一拧身……
一阵咔咔的声音，让人听了都忍不住牙齿泛酸的摩擦声……
这分明是锋利的刀锋在人体骨骼上狠狠刮过而发出的摩擦声！锋利的金属指甲刺穿了陈潇的身体，却被他强行拧身之下，巨大的扭曲力量，使得金属的刃面狠狠的卡在了陈潇的锁骨下方！
就这么死死的卡住了！
不用说，周围的血肉自然是被绞得一片模糊！
然后，陈潇再次做出了一个让人想象不到的攻击动作！
他没有抬手握拳！
一方面，他的肩膀被刺穿，如此重伤，直接导致他的一条胳膊失去了战斗能力。另外一方面……就算他的肩膀没有被刺穿，此刻他的双拳也无法再使用了！
刚才那制造地震的犹如打桩机一样的一拳……B级力量的极限，十吨的重量轰在地面……直接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陈潇的双拳都几乎立刻被力量轰爆！！
毕竟，他是血肉之躯，虽然同是力量系异能者，但是陈潇却没有霸王龙那样的使得身体坚固化的异能，霸王龙的肉体石化使得他可以充分施展力量。但是陈潇却要差了好多。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打出去多少力量，同时你自身也就承受多少力量！陈潇没有本事让自己的躯体坚固化，所以……
此刻，他的双手，拳骨头已经爆掉了，手掌和手指都是一片血肉模糊！
所以，他攻击的方式不是用拳，而是用……头！
他的锁骨死死的卡住了红头发的手，拧身之后，两人几乎就这侧贴在了一起，陈潇的眼神里一片近乎疯狂的杀气！
是杀气没错！！
红头发瞬间心里一跳：这小子想拼命！他想杀了我？！
陈潇已经狠狠的一个头锤砸了过去，他用自己的额头当作攻击武器，朝着这个红头发的脑袋砸了下去！
红头发心中已经骇然了！自己的力量可远远不如对方，如果被一个B级力量的异能者砸中自己的脑袋，那么自己的下场一定是脑袋如烂西瓜一般被砸开！！
躲！一定要躲开！
开什么玩笑！我堂堂的俱乐部精英，可不能死在这么一个小菜鸟的手里！！
红头发的另外一只手张开，死死的去按陈潇的脑袋，同时身体拼命的往后仰。
呼！
一道狂风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子上刮过，如此强的力量，让红头发心中一阵后怕！见鬼，这个小子真不要命了！用脑袋撞都能撞出这么大的力气？
可是随后，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手指上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上当了！！
这是红头发心中的第一个念头！
……
的确是上当了！
陈潇的那个头锤，其实并不是攻击他的额头，只不过微微一做势之后，就狠狠地朝着红头发卡在自己肩膀一侧的手上砸了下去！
陈潇心中计算的很清楚：对方的指甲仿佛是金属化的，天知道能不能砸断，但是手却可以！
重重的头锤砸在了红头发的手背上，顿时将他的手骨都砸爆了几根，红头发惨叫了一声，陡然之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身体狠狠的扭曲了起来。
唰！
卡在陈潇锁骨下的五根锋利的刀锋居然被他死死的把拔了出来！只是陈潇的锁骨，却已经被切断！！
红头发一旦脱身，立刻就往后疯狂的后退，一口气退出了七八步，眼看陈潇并没有追上来，却原地软软的坐倒了下去，这才仓惶的松了口气。
可一看自己的手，心中的怒火陡然爆了出来！
我……居然被这么一个菜鸟打伤了？！
红头发的一只手已经近乎废掉了，他的异能是骨骼的延伸物金属化，简单的说，骨骼延伸物，就包括指甲……但是却并不能让全身的骨骼都金属化。所以陈潇那么狠狠的一砸，将他的手骨顿时砸爆，之后他的手骨断的断，扭曲的扭曲。而随之的后果就是，五根手指上的锋利如金属刀锋的指甲，也随即扭曲了起来。
就譬如，刀柄都弯弯曲曲的扭起来了，那么刀锋自然也不可能保持是直的了。
“见鬼！混蛋！”红头发痛骂了两句，飞快的吸了口气，受伤的手上，延伸出来的锋利的指甲很快就收了回去。
他却抬起另外一只不曾受伤的手……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陈潇，恨恨道：“好一个小子！还真有一股狠劲！哼！！”
陈潇坐在地上，依然不屈的盯着对方，一面喘息一面冷笑：“狠？呸！”
他随后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冷冷道：“如果不是你用什么能量屏蔽阴我的话，我早就把你杀了！”
“陈潇！！陈潇！！”
伢伢在一旁哭喊着，她看着陈潇受伤，但是此刻能量屏蔽之下，伢伢唯一能使用的异能：电磁。就完全发挥不出来了。
周围的十几个红头发的同伙，早有人将伢伢拦在了一旁，此刻伢伢再怎么喊，却也冲不过来了。
……
“好狠的小子。”
陈微坐在车里，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战斗经过，她忽然笑了笑，扭头看着坐在前面的屠：“屠叔叔，我忽然觉得，这个小子也不是一点都不像啊……就凭刚才和人动手的时候，那股子狠劲，还真有点像当年的干爹呢。我听说，当年干爹和人拼命的时候，每次都把自己拼得遍体鳞伤，但就是那股子狠劲，一次一次的帮他战胜对手。”
屠没说话，冷冷的看着远处。
两人所在的汽车，在开出去之后很快就绕了回来，就在这条道路对面的一片树林里，停了下来。距离大约百米左右。
过了会儿，屠才淡淡道：“他比老板差远了。老板虽然狠，但是还知道使用技巧。而这个小子，完全不懂杀人的技巧，只是一味的拼命而已。”
“那个陈潇好像不妙了。”陈微叹了口气，皱眉道：“屠叔叔……那个红头发的家伙，好像很古怪啊……难道是怪物吗？他受伤戴的什么武器？就像金刚狼一样。”
“是人，不是怪物。”屠冷冷的回答了一句：“他们也是人……”他后面的一句话声音低了一些：“这种人，我很多年前遇到过，在非洲……那个时候，我还不认识老板。”
“你……遇到过这种怪物？”陈微眉毛一挑。
屠依然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远处。
刚才陈潇和红头发对决，两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微的举动，步伐，都被屠冷静的看在眼里。
“屠叔，你……你能救那个小子吗？那个红头发看上去很厉害很能打啊……你能不能？”
陈微还没说完，屠已经缓缓的放下了望远镜，然后终于回头看了陈微一眼，此刻，屠的眼神里，那一股子灰色漠然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仿佛是两团隐隐燃烧的冷冷的火苗！
分明是火，却森然寒冷得吓人！
“小姐，我不会救人，只会杀人。”
冷冷的丢下这一句，屠忽然就拧开了车门，缓缓走下了汽车。
“待在车上别下来。”
“屠叔叔！你……小心！”
陈微忍不住喊了一声，对于对面那个红头发的家伙，这些家伙的能力，似乎是她有些忌惮……虽然陈微深深知道屠的实力，甚至从前在她心中，一直认为，屠是这个世界上无敌的存在。
但是……对面的那些家伙，却好像是怪物啊！
屠回头，平静的看了陈微一眼。
“小姐，请你相信专业。”
说完这句，屠就已经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小树林，朝着对面而去。
……
屠一边走，一边从西装下的左侧腋下摸出了一柄手枪来，这手枪的造型有奇特，仿佛是经过改装之后的。
屠的眼神里满是森然的杀气，但是他的表情却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悠闲一般！
没错，正是悠闲！
但是这种悠闲，却仿佛是一种野兽……豹子！
就好像非洲荒野上猎食的豹子，悠闲的漫步在荒野之上，看似悠闲的行动，其实脚下的每一步，都在形成一种本能一般的自我调整。
他走的不快，也不慢，眼神始终看着远处，手里动作却不停，取枪，上弹，然后飞快的调试。
他的手指动作飞快，但是偏偏每一个动作都细致之极，有条不紊，如舞蹈一般优雅，甚至带着一丝柔和的味道。
终于他手里握着枪，枪口朝着对着地面，眼神一片漠然，此刻，这么一个满身杀气的黑人，就仿佛一个冷血的屠夫！
但是他一步一步走去，却仿佛并不是去干什么血腥的事情，而是仿佛一个舞者站在属于他一个人的舞台上，闲庭信步，翩然慢舞……
犹如一个优雅的屠夫，提着带血的屠刀，迈着舞步，走过血腥的丛林……
当他走出了九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马路的正中间，然后他缓缓的抬起了枪口……
这一刻，这个相貌冷峻的黑人，脸上甚至流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这或许不能称之为“笑”，而是某种无法描述的情绪。
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枪响，几乎实在同一个瞬间同时爆发出来！很难想象一把手枪的射速可以达到如此快速的程度！
……
子弹？！
当屠缓缓走来的时候，红头发已经看到了这个奇怪的穿着西装的陌生黑人。而当黑人的手枪抬起指向了自己这里的时候，红头发忽然心中感到了一种荒唐。
枪？
子弹？
笑话！！
异能者不怕枪械！凭借自己的速度，子弹想打中自己？笑话！！
自己的速度可是有C级临界点的等级！虽然距离B级的音速还差了一点，但是，这样的速度，足以让自己躲避子弹了！
子弹无法对付绝大部分异能者，这是在异能界里公认的一条！！
所以，当屠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红头发动了！
他的速度的确很快，身体猛然的一扭，顿时生生的横向移动了几分！而几乎是同时，第一颗子弹射到！
子弹被他轻易的躲闪开，擦着他的身体左侧射过，连他的一点油皮都不曾沾上！
但是，躲避开第一颗子弹之后的轻松，在随即就瞬间化为乌有！！
因为，当他侧身躲开的同时，第二颗子弹却正好射在了他躲闪的方位上！
这一次，红头发惊出了一声冷汗，但是毕竟凭借着出色的速度异能，他强行再次拧身，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强行拧腰闪开！子弹这次是擦着他的鼻子飞过！
但是第三颗子弹，却仿佛算准了他躲闪的动作一般，直接射在了他躲闪的动作轨迹上！！
这一刻，红头发几乎以为自己是见鬼了！！
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纯粹用速度来躲避的问题了……他仿佛生出一股错觉！无论自己速度再快，但是对方射出的这枚子弹，就仿佛一把刀锋，就等在了自己躲闪的方向轨迹上，就这么等着自己主动撞上来一样！！
幸好！
他还有异能！
左手的刀锋狠狠的横了上去！叮！
一串火花他长长的指甲上迸发了出来！子弹直接射在了他的刀锋之上！
但是随后，第四颗子弹，却是他再也无法躲闪了！！
明明是几颗飞快射过来的子弹，但是开枪的人，却仿佛是一个精妙的艺术大师，仿佛将一切的轨迹都完全计算到了最精确的程度！
明明是瞬间划过的子弹，但是在这一个微妙的瞬间，这几颗子弹的轨迹，却仿佛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弹道轨迹，直接将红头发所有躲闪的方向，诡计，路线，全部封死！！
终于……
扑扑扑！！
红头发不甘的眼神之中，他身体猛然的凌空弹了起来，三粒子弹射在了他的身体上！分别是左肩，腰部，还有右腿！
子弹的冲击力使得他身体弹了起来，然后犹如一条死鱼一般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屠冷冷的看着对方倒下，他这才继续迈步走来，他一面走，一面手里飞快的将枪拆下收好，然后轻轻的将西装脱了下来，一层一层缠绕在了自己的左臂上。
然后，陈潇就看到了一幕他终生难忘的场面！！
他记得，曾经有人说过，在异能界的公认的一条是：普通的枪械对绝大多数异能者无效。
还有一条是：异能者对于普通的非异能者，在对战之中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尤其是战斗系的异能者！
但是在今天，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这两条！！
眼前的画面是：
那个黑人缓缓的走了过来，来到了红头发的面前，红头发忽然从地上狠狠的弹了起来，虽然中弹受伤使得他的动作不那么灵活了，但是速度却依然快如闪电！！
他的左手张开，五片锋利的刀锋狠狠的划了过去！
两人当时距离极近，大约只有两个身位！如此近的距离，加上红头发如此敏锐的速度……
偏偏，他却打空了！
那个黑人的速度并不快，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打算全力施展速度来躲闪。
他的动作，简单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面对迎面切来的锋利的刀锋，他忽然就这么简单的坐了一个下蹲的动作，可是这么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却偏偏将对方的刀锋躲闪开了！只不过刀锋却毕竟从他的左臂旁划过……
但是，他却仿佛又早已经算到了这点，他身上的西装已经厚厚的缠绕在了左臂上，刀锋的余波只是将厚厚的西装一层一层割开，恰好将西装还有他里面的衬衫割破，力道就已经尽了，却连一点皮肉都没有伤！
然后，这个黑人忽然做了三个动作！
蹬腿！
拧身！
出拳！！！
这三个动作，陈潇都看得清清楚楚，似乎这个黑人的动作并不算快，但是却看上去流畅之极，每一个动作的衔接都紧密到了极点，丝毫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滞涩，甚至连半点力气都没有浪费！！
他仿佛就犹如一台精密的仪器，将每一个动作，每一分力气，都完全做到了效率最大化！！
他的拳头攻击的部位，并不是对方的头，脸，或者是胸口，腹部等等重要部位……
而是……腋窝！！
就是腋窝！
红头发挥手攻击的这个动作，唯一的一个动作的缝隙和无法防御的死角，就是他抬起手之后，瞬间将自己的腋窝暴露出了大约就那么短短的一个眨眼的功夫！
但是，偏偏就是这么一闪而逝的唯一的一个点，就被这个叫屠的黑人捕捉住了！！
砰！
一声闷响，拳头捣在了红头发的腋窝上！然后红头发再次犹如一条鱼一般弹了起来，这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却一动都动不了，再也爬不起来了！！
“你……你……”红头发仿佛见鬼了一样的看着这个家伙！
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对方是一个普通人！是一个不会异能的普通人！！
可是，怎么可能？！
他想挣扎，但是却身体偏偏动弹不得……而且，对方攻击的不是自己的要害！而是，腋窝？！
见鬼了！对战之中，还有人攻击敌人的腋窝？
“别挣扎了，就算是异能者，身体构造也是人类。”屠的声音很平静：“腋窝下有一条神经，被重力击打之后，会造成暂时性身体麻痹。”
红头发：“……”
屠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红头发，那双奇异而冷漠的眼神看了一眼对方左手上锋利如刀锋的指甲。看到那犹如金属刀锋一般的指甲，那锋利的刀刃……
“速度很快，武器很好，但是……”屠的声音依然那么冷漠：“技巧垃圾！没有技巧，就算给你再好的武器，也是废物。”
红头仿佛说不出话，但是他的嘴唇却在轻轻颤抖。
不可能！怎么可能？
一个普通人，仅仅用普通的枪械，加上一些简单的身体技巧，就可以将我击败？！
？？？！
红头发挣扎着：“你，你是人！是普通人类！”
屠听了这话，却反而皱了皱眉，眼神些怪异，带着一丝不屑：
“人类？哼，难道你就不是人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天使（上）】
在陈潇的眼中，这个黑人简直就是一个真正的怪物！不，他简直就是一个BUG！！
之前陈潇从来没想到过，有普通人能和异能者对抗！而且不是像“四大废柴”那样的异能者，这个红头发可是真正的战斗系的异能者啊！这个黑人，浑然没有半点异能，就凭借普通人的力量，轻易的将这么一个强大的异能者击倒了？！
屠的眼神里酝酿着杀气，冷冷的瞧着地上的红头发男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下杀手的时候——虽然这个黑人看上去很沉默，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杀气，这股森然的杀气，让人不由得就会确定一点：这个家伙，是真的敢杀人的！
“请，请等一等！”
就在屠眼中的杀气凝集到了顶点的时候，忽然，旁边那一圈坐在摩托车上的人，其中的一个开口了。
这个人并没有取下头盔，却已经缓缓下了车，往前站了一步。
因为有头盔的遮挡，看不清他的面目，而且头盔的遮挡，使得他的声音多少有些失真，但是他说的话还是能听清楚的。
“请等一下，你不能杀他！”
这句话的语气很严肃，但是听得出来，这个人多少也有几分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屠，这个冷酷的屠，他却忽然笑了！
嘴角的那一丝饱含深意的微笑，使得这个冷酷的黑人看上去格外的神秘，他仿佛若有若无的一缕眼神扫过这个说话的家伙，然后忽然飞快的伸出脚来，脚尖迅捷无比的在躺在地上的红头发的肩膀和腿脚的几个地方点了几下！
砰砰几声！地上的红头发的脸色顿时一边，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疼痛使得他的身体都颤抖了。
屠的这几脚直接将红头发的腿脚和手臂的几个关节弄脱了，使得他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
“我没杀他。”
做完了这些，屠才终于正视着那个说话的家伙。
“你……你的手法很专业。”这个说话的家伙语气很古怪。
屠冷冷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谢谢你，毕竟……你不杀他，也给你自己留了一条路。”这个说话的家伙，声音重新强硬了起来：“你似乎不是普通人……可是你偏偏就是一个普通人。”
“你们是异能者。”屠的腔调很奇怪。
这个戴着头盔的家伙仿佛用藏在头盔后的眼睛看了屠一会儿，看着屠身上的黑色肌肤，然后他忽然“啊”了一声：“你来自非洲？”
屠看着这个家伙，然后忽然开口，他这次说的不是任何官方通用语言了，而是仿佛一种音符古怪而短促的语言，这是一种非洲中部某地区的土著语言。
可是这个戴头盔的家伙听了，却仿佛听懂了一样：“嗯，我明白了。”他的语气稍微客气了几分：“谢谢你手下留情没有杀我的同伴，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是从来不留活口的。甚至你现在可以将我们这些人都杀光……幸好，你知道我们是谁，你不会这么做。”
屠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皱眉，缓缓退后了一步，闭上嘴巴，不愿意再说什么。
这个戴头盔的人，做了几个手势，很快就有人过去，将地上的红头发抬了起来扶走，然后这个戴头盔的家伙，对着屠点了点头，一帮人如来的时候一样，上了摩托车之后，风卷残云一般的飞快离去了。
这些人才一离开，伢伢就已经飞奔到了陈潇的身边，满脸眼泪，哭着将陈潇扶了起来。
“陈潇，陈潇……你怎么样？你疼不疼？”伢伢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哭着。
陈潇疼的满头大汗，勉强苦笑道：“自然是疼的，不过不要紧，死不了的。”
随后他就抬着头盯着屠，盯着这个古怪的黑人！
刚才这一幕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你……”
屠却立刻就打断了他的话：“是小姐求我救你的，如果是我本意的话，我不会选择出手，因为惹上这些人很麻烦。所以，你不用谢我。”
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温度。
“……”陈潇看着这个冷酷的黑人，犹豫了一下，终于把“谢谢”这两个字咽了回去。
此刻他身上的鲜血依然不停的流淌，伢伢在一旁手足无措，试图用手捂住陈潇的伤口，但是她小小的手指缝里，鲜血依然不停的冒了出来，伢伢正要动手撕扯自己的衣服，屠却终于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密封包，丢在了地上。
陈潇一看，居然是一个急救包，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个黑人，随身挟带这种东西吗？
“别担心，我有办法的。”陈潇给伢伢投去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他从怀里摸了摸，然后摸出了一件东西。
这是仿佛一个圆形的扁扁的小金属盒子，比香烟盒还要小一些。这件东西，正是当初陈潇离开家园岛的时候，服务社里的那个科学狂人史高飞送给自己的礼物。当然，作为交换条件，陈潇答应了史高飞的那个私人要求。
这件东西，史高飞告诉陈潇，是一件可以保命的东西。
他拿到之后，原本没有随身挟带的习惯，但是上次和凤凰一起去对付夜叉，结果夜叉死之前，陈潇出于怜悯，想救那个可怜的家伙一命，去苦于没有办法。后来经过了那件事情之后，陈潇就养成了一个习惯，随身把史高飞送给自己的这件东西挟带在身上了。
他用一只手捏住金属盒子的一端，然后打开了这个小小的扁盒。
小小的盒子里，几个细细的仿佛是微型针管一样的东西整齐的并排摆放着。这种微型针管很细小，透明的外壁，而且还是一次性的。从造型上看，很像是美军作战部队使用的那种战地一次性的吗啡药剂针管，不过却比那还要更小很多。
大概，这么小的针管，每一支里只能储存几克的药剂吧。
里面的药剂居然是乳白色的，白的就好像是牛奶一样。
陈潇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史高飞曾经告诉过他，这东西可以救命！
考虑到史高飞那样的科学怪人弄出来的东西，想必一定非同凡响了！
陈潇轻轻的捏出一个小小的针管，就往自己的身上轻轻的扎了下去。
旁边的屠原本一直冷冷的看着陈潇的动作，可当陈潇拿出扁盒子打开，屠看清了里面的药剂针管之后，这个冷漠的黑人，居然脸色微微的变了一下！！
“天使？”
屠的口中忽然蹦出了这么一个词语。
他居然走近了几步，来到了陈潇的身边缓缓蹲了下来，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古怪的东西，紧紧的盯着……不是盯着陈潇，而是盯着陈潇手里的药剂！
“真的是‘天使’……而且，好像是更新的型号。”屠的眉头都紧紧的锁了起来。
尖锐的针剂扎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乳白色的液体很快注入陈潇的体内。
这药剂的效果出奇的快！只不过大约不到二十秒的时间，陈潇忽然就感觉到了自己原本在伤痛之后极度疲惫的神经，陡然就亢奋了起来！
这种亢奋，就仿佛身体里某种潜力被点燃了！脑子一下变得清晰异常！而与此同时，恰恰相反的是，身体上的伤痛感觉大大的减轻，而且疼痛感觉如潮水一般的退去，身体瞬间就变得轻松异常。而原本已经疲惫的身体，却陡然之间充满了力量！
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肩膀和爆裂的手骨，陈潇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荒唐的感觉：就仿佛这身体根本不是自己，伤的也不是自己的身体。明明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却似乎百分之九十的痛苦都瞬间消失了！
甚至，不用伢伢的搀扶，陈潇自己就一下站了起来！
虽然肩膀的伤影响了他的行动的流畅，但是却毕竟是没有痛感了，而且身体里的力量忽然全部回来！他试着动了动，只觉得全身精力充沛！
这种古怪的矛盾——一方面伤得如此之重，伤势也没有愈合。可另外一方面，自己得身体仿佛浑然不受伤势的干扰一样！
甚至，此刻陈潇感觉到，就算立刻要自己再和别人战斗一场，他都有足够的精力来应付！
这……这是什么药剂？！
“你不该这么使用它的。”
屠也站了起来，看着陈潇，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惋惜：“这种药剂不是伤药，强行使用，对你身体的机能未必有好处。”
“你……好像认得这种药剂？”虽然心中很好奇，但是陈潇对这个神奇的黑人认识这种药剂并不觉得太惊讶了……毕竟，这个黑人带给他的惊讶已经很多了。
屠看着陈潇，他仿佛在犹豫，不过很快，屠就做出了决定，他按住了陈潇的肩膀，将他按得重新坐了下去。
然后屠飞快撕开了那个绷带包，亲手给陈潇包扎了手掌的伤，然后捏了捏陈潇的肩膀锁骨，几根手指捏在锁骨错位的部位，然后轻轻一扭，卡的一声，立刻就将错位的锁骨复位了。
这个过程明明应该很痛的，但是陈潇的感觉却并不强烈。
屠的动作飞快，陈潇很好奇，因为这个黑人的手法非常专业，仿佛他很擅长处理这种外伤一样，手指如飞，很快就将陈潇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
做完之后，屠重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陈潇，他的表情很严肃，语气很认真：“似乎，你并不知道你手里的这种药剂的作用！给你这种药剂的人，没有对你解释它们的用途吗？”
“……没有。”陈潇摇头。当时离开服务社总部的时候，陈潇心中一直带着几分逆反的心理，所以史高飞最后的话，他也没有多少耐心听下去。
“我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但是我可以猜测，你手里的药物，是一种叫做‘天使’的药剂。我并不知道这种药剂的成分，但是……我曾经见过这种东西，也曾经使用过——很多年前。”
说到“很多年前”的时候，这个冷酷的黑人，那坚硬的眼神，居然瞬间松动了一下，目光里出现了一丝游离。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常态，继续冷冷的看着陈潇：“这并不是伤药，而是在战斗之中的危机时刻用来保命用的！或者说，它是一种极高效的潜力催发药剂，或者说……是一种效果很强烈的类似兴奋药剂。”
“天使药剂，根据我所知道的，从最古老的初型号开始，一共有四代不同的产品，每一代产品都比前一代效果更强，但同时也都存在着缺陷——当然，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你手里的这种天使药剂，就是我没有见过的新型号了。”
说着，屠看着陈潇使用过了的那个针剂管壁上……那是两片洁白的羽翼标志！
“这就是‘天使’的标志。”屠指着那个东西。
随后，这个黑人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看了看旁边的伢伢：“让你的女人走开一点，我有几句话对你说。”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天使（下）】
屠说话的口吻很冷酷，说话的语气，自然而然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味道。陈潇犹豫了一下，可毕竟这个黑人刚才救了自己。至于伢伢，她很乖巧，不等陈潇说话，立刻就主动走开了几步。
“你听着，我并不喜欢说很多话，但是……我的老板的女儿想救你，所以这些话我才会告诉你。”
屠依然这么冷冷的站在陈潇的旁边，他的语气很生硬，表情也有些僵硬，似乎以他的性格，不太喜欢和人说太多的话。
“天使药剂的来历我并不清楚，我曾经使用过第四代天使——但是我知道，这种药剂非常昂贵，昂贵到使用它是一种奢侈！我曾经隶属某一个组织，在那个组织里，就拥有这种药剂。但是这种药剂的来源很稀少，并不是常规配备。当年也只有组织里的最顶尖的人出动的时候才有资格配备少量这样的药剂作为应急使用。不过根据我掌握的资料，世界上在使用‘天使’药剂的组织还有一些，比如北约下的一支联合精英行动小组成员，还有美军的一些尖端特别行动人员。”
陈潇听了不由得有些茫然。
美军？北约？
难道这种天使药剂，是军用产品？
而军用……
他忽然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这个黑人，他……他难道也曾经是出身军方的人？
倒是很有可能啊……那神乎其神的枪法，还有那一击致命的近乎变态的格斗技巧……
屠冷冷的看着陈潇：“你不用猜测我的来历了，我曾经是一个杀人机器——或者说，现在也是。我并不是出身任何一个官方军队。”
陈潇点了点头：“你说……美军和北约的特别行动人员……难道是特种部队？就好像美军的海豹？三角洲？”
屠听了这两个词语，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海豹，三角洲……哼，那些只是用来摆在明处的常备部队而已，真正的尖端的人员，是不可能暴露在人们视线之中的。任何国家军方里，真正的精英人员，是不会用公开的番号和编号的。至于你说的海豹……我亲手捏死的海豹总数就超过了一队。”
他摇摇头，皱眉道：“不说这些，我不喜欢废话。我只是想告诉你，这种药剂的作用并不是治疗你的伤。而是可以让人在极度垂危的情况下，以药物作用强行催发人体的技能，哪怕是重伤的人，也能在药物的作用之下重新焕发生机，重新爆发出强悍的战斗力！
根据我掌握的资料，我使用过的第四代的天使，可以让人体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原本大约两倍的力量，速度，反应，敏锐程度都可以在原有基础上提升大约六成以上，而且，哪怕是很严重的伤，很虚弱的状态下，只要注射这种药物，离开阿就可以让人重新站起来，催发人体的某种潜能，在药剂有效期之内，恢复到最佳状态！同时这种药物可以有效的干扰人的某种神经，使得短时间内对痛感麻痹——比如你，现在就感觉不到多少痛苦了。”
陈潇点了点头。
力量提升两倍！速度反应和敏锐程度提升百分之六十！还可以消除痛感？！就算是重伤的人，也能重新恢复到最佳状态——哪怕是短期的。
不得不说，这样的药剂，简直就是最适合战斗人员使用的极品啊！
“但是我要提醒你的是，这种药剂的效果虽然很强，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将战斗能力提升很多，可是根据我所知道的，每一代天使药剂都有一些无法解决的副作用……毕竟，强行提升人体技能，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总是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后果。你使用的这一代产品我虽然不了解，但是至少，当年我使用的第四代产品，副作用就是对心脏的负担非常大！我们曾经做过试验，有人连续使用三支天使之后，心脏就会……爆掉！”
屠说到这里，故意看了看陈潇的眼神，发现陈潇的眼神并没有多少变化。然后他才继续道：“所以，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似乎错误的使用了天使药剂。如果是刚才在你战斗的时候使用，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现在……你却把它当成伤药使用，这就根本完全错了。而且，我相信，这支天使一样存在某种你不知道的缺陷。”
说完，屠就不再说什么了，就这么直接转过身，大步离去。
陈潇有些愣住了，看着屠远去了几步，才忍不住大声道：“请问……你到底是谁？”
屠头也不回，远远的，冷淡的丢过来一句。
“现在，我是一个司机。”
……
就在K市的某一个隐秘的地方。
这里仿佛是一个什么公司的会议室里。原本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前面的一个电子屏幕在闪烁着光芒。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画面。
奇怪的是，这段画面里，一个红头发的家伙，手里长长如锋利刀锋一般的指甲，正在和陈潇搏斗！陈潇的每一次重拳都被红头发躲闪开，然后红头发一次一次在陈潇的身上留下伤口！
这画面仿佛是多角度拍摄的！画面不停的转移视角，自动选择最佳最清晰的角度，将两人对决的场面清晰的播放出来！
只因为，在红头发和陈潇搏斗的过程里，在周围的那一圈骑着摩托车戴着头盔的家伙，每一个人，在头盔里都暗藏着隐秘的拍摄装置！
几乎是两人搏斗的同时，拍摄下的画面就飞快的通过某种技术手段直接传送到了这个隐秘的会议室里！！
画面不停的播放，最后一直到屠的出现，屠用近乎神奇的枪法，强行用普通的枪械子弹，将一名异能者击伤，然后用那种简单快速而直接的格斗技巧，一击打倒了红头发……
画面才结束！
黑暗的会议室里，一张圆形的桌子旁，坐着几个身影。
两个人的身影笼罩在黑暗之中，坐在宽大而柔软的靠椅里，漆黑的房间，根本看不清楚这两个人的样子，只能隐约的看到一点点身影的轮廓。
“数据分析完毕了吧。”一个嘶哑的男人的声音缓缓开口，声音很苍老。
他一边说话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搭在桌面上，手指习惯性的轻轻敲打桌面，在电子屏幕的光芒之下，微弱的光照射在桌子上，他的那只手，赫然只有四根手指！他的大拇指，齐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皮质指套。
另外的一个家伙，就坐在他的对面，一双手轻松的放在桌上，十指交叉，他的手上带着一副纯白色的手套。
“数据分析完毕了。”声音听上去似乎很轻松，只是这个声音，却带着一丝浓重的鼻音，就好像说话的人患了重感冒一样。
“说说结果吧。”苍老的男人仿佛叹了口气。
“根据现场的情况看来，我们派出的人任务失败了。不过唯一具有价值的是，现场的战斗画面传送回来，经过技术分析，可以大致分析出目标现在的各种数据——误差应该不超过百分之九。”
白色手套的声音很轻松：“经过分析，我们的一号原型试验体的状况很不错。他现在拥有了大约B级的力量，根据分析，最大力量值的最高峰值达到了B级的临界点，而且看来很具有成长性。战斗经验方面略显不足，但是从他的成长性来看，他很具有头脑。而且……通过现场的我们的人，挟带了一共九台便携式仪器的即时探测报告，他的战斗数据在颠峰值的时候达到了三百六十一。这个数据已经进入了B级异能者的行列了。如果不是我们派出的人具有能量屏蔽能力，限制了他的发挥的话，那么……”
“不用说这些无聊的猜测了，我要的是数据！”苍老的男人声音很冷漠，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
“是。”白手套不慌不忙：“力量最大峰值达到九点七五吨，身体承受能力有所欠缺，这是一个弱点，我们做了估算，如果他的身体承受能力能够达到C级的话，那么单纯以力量系的异能者来说，就可以达到平衡了——当然，距离您要求的完美，还差了一些。此外，他的精神力数据经过现场探测，是以波段式的释放，最低值和最高峰值大约在45至144之间。也就是说，单纯的精神念力方面，他也达到了接近B级的程度，根据推测，他会在短期内真正的突破达到B级的念力。
还有，在能量屏蔽之下，他依然试图使用金属分子爆裂的能力，虽然被屏蔽的，但是我们依然捕捉到了他的准确能量数据，发送回来的数据显示，他的能量值大约达到了169，也就是说，已经完全跨越进入了B级。”
最后，白色手套缓缓道：“按照我的推测，一号原型试验体，在接受了净化药剂的涉入之后，现在所具备的新形的吞噬异能，将是一种全新的，而且最有效最直接的新行成长性异能！我们做了一些大概的分析……他现有的能力分析如下：
金属分子爆裂，目前能力B级。来源：黑骑士，秋陨。注明：秋陨所具备此项异能为A级。
精神念力，目前能力为C级。来源：莫妮卡。注明：莫妮卡所具备此项异能为B级。
力量，目前能力为B级。来源：不明。
此外，还有他的身体各方面的反应，比如行动，敏捷，速度，反应等等，详细的数据会很快分析出来。”
白手套说完了这些，仿佛停顿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笑意：“现在我们可以判定一点，就是他的吞噬功能，在吞噬了目标异能并同时夺去之后，得到之后的能力都会降级。比如来自秋陨的A级金属分子爆裂，到了他身上就变成了B级。还有来自莫妮卡的B级念力，到了他身上就变成了C级。但是可喜的是，似乎他具备很强的成长性。这次的分析数据比从前的数据又有所成长了！我怀疑，这大约是和他吞噬了枭熊的噬血进化能力有关。”
苍老的男人没说话，似乎一直在静静的倾听。
这个白色手套继续用浓重的鼻音道：“按照现在的结论，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了，您看，是否启动下一步的计划……启动更多的试验体？”
“……”苍老的男人没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有节奏的缓缓的敲打了会儿……
“不！”
他忽然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电子屏幕的光芒下，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继续观察一号原型试验体！我需要充足的数据！”
这一句话说得很威严，那个白手套叹了口气：“是……明白了。”
苍老的男人沉默了会儿，然后忽然轻轻道：“这次不能再有任何的差错了！一次一次的失败……哼，这么多年了。我的时间也不多了！一号原型试验体，是我最后的希望所在……也是，全人类前进方向的最后的标牌！”
他的声音里仿佛带着一丝苍凉！
不过随后，他转过头去，重新看着屏幕。
此刻画面已经定格了，最后的画面上，是屠。
“这个黑人……”苍老的男人似乎在皱眉。
白色手套想了一下：“从现场得到的分析数据来看，这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他展现出来的战斗能力很强……甚至可以和异能者媲美了。而且……您也看到了，他击倒了我派出的人。”
“普通人？”苍老的男人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我需要答案！”
“我想……”白手套终于有些紧张了，苦笑道：“我想，他大概是属于那种‘人形兵器’吧。”
“人形兵器？”
“是的，人形兵器。”白手套的声音流畅了一些：“您一定还记得，大约在三十多年前，我们的组织和北约几个成员国的政府达成了协议，启动了一项计划，就叫做‘人形兵器计划’，当时这个计划的初衷，就是构想是否能事先一个可能性：通过我们的生物技术，提升普通人类的技能，使其达到最大效率化！根据那项计划，前后一共投入了超过七十亿美元，我们还提供了很多人体生物方面的最新技术，目的是打造出最强的军方战士。后来那项计划在中途经过了一些特殊的政治原因而出现了变故。最后这批人形兵器，被送到了非洲投入使用，组成了一个类似佣兵组织。
那项计划并不是您批准的，您对此不了解也不奇怪，不过当时我曾经对这个项目跟进过一段时间。据说当时的成果非常不错，打造出来的人形兵器，无论在个人素质，作战能力上，都远远超过了常规的战士。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我曾经亲自参加了第一批人形兵器的一次考核，我作为观摩者参加……这些人形兵器的战斗能力的确让人惊讶……他们不是异能者，却同样可以具备强大的战斗力。
那次的考核是实战演戏，参与考核的三名第一批‘人形兵器’，只用了短短不到二十分钟，就将来自北约四个成员国的六支特种战斗小队全灭……其中包括了一支美军提供的战斗小队。
当时我们都很兴奋，以为找到一条新的道路。组织的研究成员曾经乐观的认为，或许存在这样的可能性：使用现有的生物技术，可以让普通人也得到强大的能力。
但是很快这个计划搁浅了，因为这些人形兵器虽然在战斗素质方面近乎完美，可是却同样具备无法磨灭的缺陷。”
“哦？缺陷，比如呢？”
“感情，神经反应机械，以及……有轻微的嗜血狂躁倾向。甚至发生的训练事故里，有人形兵器忽然会失去控制，亲手杀死训练教官的例子。”白手套叹了口气：“后来我们确定了，虽然生物技术可以提升他们的身体技能，可以让他们成为近乎完美的作战机器，但是……却真的就变成了‘机器’，而不是人了。毫无疑问，从这个角度来说，如果要打造战士的话，这个计划是成功了，但如果是要想以此为途径改造人类的话……那么这个计划就是失败的。”
白手套指着画面上的屠：“我怀疑，这个家伙就是当年的人形兵器之一。根据当年的预算，一个人形兵器的造就，前后投入大约需要超过九千万美元的代价！而且……这还是按照十几年前的货币价值计算的。”
“价值九万美元的人形兵器？”苍老的男人冷笑了一声：“哼！组织里那些疯子就会做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过我很奇怪，这些人形兵器怎么会流落到外面来了？”
“当年那一批人形兵器投入到了非洲使用，为了伪装身份，成立了一个佣兵组织，效果很不错，执行任务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可惜，在六年前，这个计划被取消了，那个非洲的佣兵组织也被取缔，所有人形兵器都被销毁……当然了，还有一部分，被我们合作的几个国家带走隐秘的使用了，这个计划我们已经不再参与……所以，我怀疑，这个黑人可能是那次之后脱离了组织出来的。当然，这些已经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取消？为什么取消了？”苍老的男人冷笑：“难道组织里的那些疯子想通了？他们会主动放弃？”
“是因为……当时我们得到了消息，这个合作项目里，那些国家，居然背着我们悄悄的和服务社展开了合作，据说服务社还提供给了他们一批‘天使’药剂的技术。当然了，服务社给他们的肯定是早期的技术，不过那些愚蠢的政客居然就背叛了我们……”
“永远不要和政客合作。”苍老的男人冷笑了一声：“你可以利用他们，但是不能和他们合作！”
……
砰！
屠回到了车上关上车门。
陈微坐在后面，察觉到屠的情绪有些波动样的样子。从一向都是冷冰冰的屠的身上居然出现了情绪波动，这种情况可是很少见的！
“屠叔叔？”
“嗯。”屠简单的应了一声，双手放在了方向盘上，然后他仿佛恢复了常态，启动了汽车。
“刚才……你说，那些怪物……是异能者？你见过这种人？”陈微有些好奇。
“见过。”屠淡淡回答。
“在非洲？”陈微继续追问：“我听干爹说起过你的事情……当年，你是在非洲认识我干爹的，是吗？”
“嗯。”
陈微听出了屠声音里的冷漠，吐了吐舌头：“你好像有些不高兴？”
“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情。”屠淡淡的回答。
他的眼神看着车的前方，从容的驾驶汽车在马路上行驶，可是眼神却仿佛有些飘忽，视线的落点，仿佛也不在道路的前方了。
非洲……嗯，非洲啊……
欧非雇用兵联合同盟……简称……EAO……天使药剂……人形兵器……服从……杀戮……
屠轻轻闭上了眼睛，然后再睁开。
他心里想起了一句话。
“我是人，不是机器！是人！”

第一百二十章 【又一个？】
陈潇这次受伤，没有再泡细胞修复液了，因为现在细胞修复液体对他的效果已经很低。所以，陈潇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跑去了医院……
看着陈潇躺在病床上，手上和肩膀上绑着绷带的样子，许警官叹了口气，表情甚是无奈的样子。
“对不起了。”陈潇也苦笑了一声：“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也帮不上你什么啦。”
这是第二天的下午，也正是星期四。原本陈潇和许警官约好了，让许警官去烂尾街的咖啡店里进行委托，也算是想办法帮帮这位警官的忙……
结果，却没想到自己躺在医院里了。
“没关系，你好好修养吧。”许警官苦笑连连，随后又问了一句：“你又是怎么受伤的？哦，我毕竟是警察，职业习惯了。”
“遇到一些……仇人，嗯，算是仇人吧。”陈潇的声音很含糊。这一刻，这个平日里都遇事淡淡的少年，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凌厉。
没错……是凌厉！
许警官都被陈潇眼神里的那种恨意惊呆了。这个少年，他平时的性格都一直是温吞水一般，却心里哪里来这么大的恨意？
陈潇眼神里的那一丝恨意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深深的藏进了心里——他一向都很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的。
不过……俱乐部！哼，俱乐部！！自己的父母就死于俱乐部，虽然服务社的人说已经报过仇了，但是，现在俱乐部这些家伙又找上了自己……
“你的……仇人？需要警方帮助吗？”许警官才说了这一句就自己先笑了：“算了吧，你的本事我知道的，你都成这样了，我们这些普通的警队恐怕也帮不了你什么。”
陈潇点了点头，报之一笑。
他笑得很释然的样子：“谢谢您的关心，不过不用了。”
许警官也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而是丢下了一篮水果就准备告辞。当他走到了病房门口的时候，陈潇忽然叫住了他。
“许警官。”
“嗯？”许警官回过头来。
“我……并不是不愿意帮你，只是我现在这个样子……”陈潇苦笑了一声，他的眼神很真诚：“动物园的那个案子，肯定不是普通人做的！所以，我觉得你最好小心一点，如果遇到了离奇的事情，不要自己盲目上去拼命。我知道你是一个好警察，但毕竟……”陈潇犹豫了一下：“如果遇到了离奇的事情，请你随时和我联系。”
说着，他报了一串号码。
许警官毕竟是警察系统的人，一听这个号码，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常规电话号码数据，不由得呆了一呆：“夷？这好像是卫星加密私人专线电话？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陈潇笑了笑。
便携式的探测器同时具备通话功能，但是却不是普通的民用移动电话网络，而是专用的通讯卫星，一方面是更快捷更有效，另外一方面就是隐秘性，杜绝窃听的可能。
“这个号码你应该可以随时找到我的。”陈潇笑了笑。
许警官把号码默默记住：“谢谢了。”
“一定注意安全啊。就算你再怎么认真负责，也要想想你那些手下的身家性命。而且……你女儿叶小诺也不想你出事的。”
陈潇叹了口气。
“放心。”许警官挑了挑眉走了。
病房里，陈潇只安静了不到五分钟，房门就重新被推开，随后一个女孩子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口中还哼着小曲。
香槟穿着咖啡店的女招待制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来到病房里之后，对着病床上的陈潇甜甜一笑：“看来你气色不错啊。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拜托，这里缝了好多针啊。”陈潇指着自己肩膀伤处的部位，还有被包成了粽子一样的那只残破的手。
“伤筋动骨一百天。”香槟明亮的眼睛瞟了陈潇一下，然后眯着眼睛嘻嘻一笑：“就算你身体底子比别人好一些，也要两个月才能好吧。”
陈潇看着香槟手里的保温桶：“怎么你来给我送饭了？伢伢呢？”
“拜托！”香槟忽然瞪圆了眼睛，盯着陈潇：“你觉得，伢伢那个小妮子，什么都不懂，恐怕上了出租车连路都说不清楚的一个小单纯，我们放心让她一个人出门来给你送饭吗？”
“……呃，这倒也是。”陈潇摸了摸鼻子。
“而且……喂！一见面你就提伢伢，可是对我很不礼貌啊！”香槟故意板着脸，鼓着腮帮子：“在一个女孩面前提另外一个女孩，你真是猪脑子啊！我才刚来啊！你都不会问候我一下，手里的东西沉不沉啊，累不累啊，今天外面的太阳晒不晒啊，辛苦不辛苦啊……你一见面就知道问伢伢！”
陈潇张了张嘴，不敢说什么。
幸好，香槟仿佛也是开玩笑而已，拧开了保温桶。
这是一个双层的保温桶，上面一层是菜，下面一层是汤。
“看，红烧猪蹄哦！”香槟笑嘻嘻的看着陈潇那受伤的爪子：“这叫以形补形！”
陈潇直接翻了个白眼。
“还有，冬瓜排骨汤！听说你最喜欢吃这个汤了。”香槟倒是很温柔细致的把菜和汤都摆了出来。
陈潇也真的有些饿了，在床上坐直了身体，正准备进餐，忽然看着面前的东西……
“呃……”陈潇小心翼翼的问道：“香槟……有件事情我问一下，怎么只有菜和汤，没有米饭呢？”
香槟的眼神里慌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打了个哈哈，大声笑着，然后飞快的岔开话题：“对了！告诉你哦，我来的路上看到了一个大美女耶！开着一辆玛沙拉蒂哦！好拉风啊……”
陈潇吞了吞吐沫：“这个……我问的是……”
“还有还有！今天的猪蹄可是你的宝贝伢伢亲手做的哦！不过你放心，我们都尝过了，保证毒不死人！其实，咱们咖啡店里的那个胖子，厨艺真的很赞啊！而且还很会教人烧菜呢，我想，我们还可以开一个厨艺培训班，让胖子来当教师，也是一个赚钱的买卖哦……”
“不是……我问的是……”
“哎呀你这人怎么话这么多！食不言，寝不语！这个道理你都不知道吗！”
陈潇苦笑不得：“我问的是，米饭呢？难道你让我干吃菜喝汤？”
香槟的眼珠子乱转，不过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双手一摊：“米饭嘛……我出门的时候是带了一个饭盒的，里面还有一点橄榄菜呢，味道很不错哦……可惜，我路上把饭盒丢了。”
“丢了……”陈潇翻了个白眼。
“喂！”香槟忽然挺起了胸膛，理直气壮的叫道：“这么大热天啊！人家跑来给你送饭已经很难得了啊！你就该很诚心的感动才对！况且，我一个女孩子，从小都没出过门，这么万里迢迢的跟着你私奔来到了K市！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的……”
“等等！打住！谁和你‘私奔’来着！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呸！当初要不是你在岛上对我说的那些话让我动心了，才下定决心了跟着你偷偷跑出来……”
“你讲理不讲理啊……当初你是偷偷跑上我们的船！严格说来，你还是偷渡呢！”
“人家一个女孩子，抛了家跟着你万里迢迢的出来了，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啊……”香槟还想继续胡搅蛮缠，转移陈潇的视线：“况且，我真的不懂人情世故嘛，偶尔犯犯错也是可以原谅的！”
那你刚才还说伢伢不懂人情世故……陈潇心中腹诽。
看着陈潇翻白眼的样子，香槟态度又是一软，故意用温柔之极的语气柔声陪笑：“好了好了，别生气啦！就算是我的错了，嗯……对了！我喂你吃饭好不好？”
她做出一副温柔如水的样子，故意坐在了陈潇的床边，轻轻的握着陈潇那包成了粽子的手：“唉，看看你，可怜见的，好好的一只手变成了这样，一定没法拿筷子了……来来来，我喂你好不好？HONEY？”
说着，故意甜腻一笑，飞快的抓起一对筷子，夹了一小块猪蹄递到陈潇的嘴边：“来，HONEY，别生气，吃一口嘛，很好吃哦，又软又香的。”
陈潇没脾气了。
这个香槟的性子就是这样，淘气加调皮，而且你真的没法对她翻脸，这个女孩非常擅长一件事情，就是——撒娇！性子开朗又大大咧咧，平日里两人在咖啡店里的时候，也这么开玩笑开的不少。
而且，陈潇的手的确受伤了，伤的还正好是右手，陈潇又不是左撇子，自己吃东西还真的有些困难，想到这里，就张开了嘴巴。
嘴里一热，一块滑腻的香喷喷的猪蹄就送进了口中，味道果然不错。
“好吃吗？”香槟笑语如花，近距离的看着陈潇，还温柔的拿起一张纸巾，细致的擦了擦陈潇嘴角的油腻。
“嗯，味道不错。”陈潇含糊的说了一句，正还要说什么，忽然，他呆住了。
眼神射向的方向，是病房的门口。
门口，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子静静依门而立。一张美妙的眸子里，正含着似笑非笑的味道，就这么看着陈潇，带着一丝玩味。那张精致的脸孔，虽然依然在笑，但是那笑容却味道有些酸酸的了。
而她手里正拿着一束鲜花，此刻却险些都被捏碎了。
陈潇的脸上表情顿时呆住了，然后变成了一股惊喜，但很快，他察觉了女孩子怪异的眼神，愣了一下，陡然反应了过来！
香槟就坐在自己身边，两人此刻的姿态看上去实在很亲密，香槟手里拿着筷子，正在给自己喂食，另外一手拿着纸巾刚刚给自己擦拭了嘴角，一脸周到温柔的微笑——呃，传说之中的贤妻良母，也不过就是如此吧！
陈潇呆住了，然后他额头上立刻就出汗了！
香槟顺着陈潇的眼神望去，看见了门口的女孩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个原本就很美丽的女孩子，忽然遇到了一个相貌丝毫不比自己差一点的绝色美女，心中自然就会生出一股比较的意味，不由得挺起了胸膛，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却仿佛是故意一样，又往陈潇的身边凑了几分，故意堆起笑脸来：“小五啊，这位美女是谁啊？是你的朋友吗？”
陈潇咳嗽了一声，正要说话，门口的女孩子已经缓缓走了进来，站在陈潇的床边，一双眸子里带着戏谑的味道，看着香槟。
“我是他女朋友！也是他未来的妻子！他未来孩子的老妈！就算若干年后他有了孙子，也要喊我奶奶的！”
完了！
陈潇一听这样的语气，就知道，凤凰生气了！
“凤凰……你怎么忽然回来了？”陈潇赶紧笑道：“夷，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到了有一会儿了。”凤凰看似笑得很甜蜜的样子，但是眼神却依然怪异：“恰好听到了一些有趣的内容哦，比如说，什么‘私奔’啦，‘万里迢迢’啦，还有什么‘HONEY’啦……”
陈潇越听，就越感觉到凤凰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了火星，她此刻笑得越明媚动人，只怕心里的火气就来得更猛烈！
也难怪。
换做是你，看见自己的男朋友和另外一个漂亮女孩在一起，两人聊天的内容是“私奔”啊“HONEY”啊，还有甜蜜的给对方喂饭吃的姿态。
换了是任何人，只怕也要当场暴走了。
“这个……不是你想的这样的。”陈潇苦笑。
“哼，小五，你倒是很舒心呢。”凤凰幽幽叹了口气，看着陈潇：“枉我一听说你受伤了，人在日本，就坐了私人飞机赶回来看你呢。你倒是很舒服啊，有人这么周到细致的照顾你。”
香槟在一旁看着凤凰，一对眼珠乱转，然后忽然插嘴开口：“陈潇，这位美女真的是你女朋友吗？”
“是。”陈潇回答的很干脆——开什么玩笑，这种时候如果还敢有半点犹豫的吗？
香槟瞪圆了眼睛看着凤凰，然后忽然大叫了一声：“啊！完了！陈潇你完了！！”
她跳了起来，扳着手指飞快道：“你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女朋友！可是伢伢怎么办？你和那个小妮子共住一室里，孤男寡女，人家女孩子小小年纪就和你同居了，你怎么可以对人家始乱终弃啊！还有白菜MM，白菜MM对你也是很有意思哦，我可是知道的，你当初还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才博得了白菜MM的青睐呢！你让人家一颗纯洁的心怎么办哟！还有……”
香槟越说越不象话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故意摆出一脸凄婉的表情：“还有我！我这么一个可怜单纯的弱女子，一辈子都没出过家门的，单纯的好似白纸一张耶！你把人家从那个小岛上拐了出来，人家就这么心甘情愿的万里迢迢的跟着你离家出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说着，还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
凤凰的眼神都不对了。
而陈潇，一张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如果他现在身体没受伤的话，他一定会把香槟远远的抛出去……丢得越远越好！最好直接扔回大海的彼岸，一把就丢回家园岛上去！！
三人正互相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砰砰！
有人轻轻的敲了敲门，一个女孩子站在门口，梳着清爽的马尾辫，一张俏皮可人的脸庞，穿着一条小短裙，粉色的短袖T恤，胸前还印了一个可爱的维尼熊。
陈潇从前的同事，许警官的女儿，叶小诺怯生生的站在门口。她手里提着一个水果篮，正探头探脑的往病房里打量。
“请问，这里是陈潇的病房吗？”
从她的角度，正好陈潇被凤凰的身影挡住了，里面的人闻言，凤凰转过了身来，陈潇立刻就看见了叶小诺。
叶小诺一张脸微微有些红晕，正是那种青春少女的甜美气息，看见了陈潇，脸上顿时一喜，但随后看着房间里的两个大美女，不由得又有些犯傻。
“她……又是谁？”凤凰“恶狠狠”的瞪着陈潇。
陈潇还没说话，旁边香槟已经忍着笑，悠悠的笑着，低声道：“还用问吗？又一个呗。”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女人的战争（上）】
香槟的“又一个”这样的话，顿时把叶小诺弄得面红耳赤。她虽然不认得香槟……但是很显然，这房间里的两个女孩，都和陈潇关系非浅……
联想到和自己一起在快餐店里打工的白菜，还有那天在动物园里看到的那个让人惊艳的绝色小美人坯子伢伢……
这个该死的小五，他身边到底还有多少女孩子？
叶小诺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牙痒痒的。
其实，叶小诺喜欢陈潇，在快餐店里打工的时候，周围的同事就都很清楚了，陈潇自己自然也有感觉——否则的话，一个女孩子，平日里很照顾你，和你很亲昵，还会记得你的生日，你生日的时候会送你一件你最想要的生日礼物，甚至为了回家拿礼物而宁可上班迟到……
做到这个份上，如果男孩还没有丝毫察觉的话，那么除非是傻瓜了。
后来陈潇离开快餐店之后，叶小诺心中还很是怅然了一阵子，她仿佛也隐隐的知道，像陈潇这样的男孩子，大概是不会属于自己这种女孩的了。
叶小诺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女孩子，她知道自己略微有几分小漂亮——但也仅仅就这样了。
叶小诺对女人的相貌有一个等级的划分，分为五类：第一类就是属于长相比较困难的那种。
第二类呢，是相貌普通，大众脸庞，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了。
第三类呢，算是有点小漂亮，或者有些小可爱，相貌上吗，以“美女”的标准来衡量的话，勉强能刚刚迈入“美女”的门槛。这样的女孩子，不算大美女，最多只能算是“小家碧玉”。
第四类则是真正的美女了，能上杂志封面的那种，天生丽质加上后天的气质培养，各方面都能打上八十分以上，身材相貌，都够出色。这样的女孩子，一般都是从事影视行业或者去当了名模，或者是参加选美比赛都能得到前几名的。
第五类，则是倾国倾城！通常这样的女子，会被称为祸水！或者是妖孽！
这样的女人如果在古代，绝对是那种美到了祸国殃民地步的！如果遇到一些头脑不好的君主，为这种女人烽火戏诸侯啊，或者是男人会为之冲冠一怒为红颜啊，还有什么“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啊之类的……一般来说，只有美到了倾国倾城，才能达到这种效果。但毫无疑问的是，这种美到了倾国倾城级别的女孩子，现实之中是极小极少的。
就算偶尔能遇到，也会很快被男人所抢夺，而且……美丽到了这样级别的女孩子，就不是普通的男人有资格能拥有的……就算你拥有了，如果没有一定的实力保护，反而会给男人引来祸事！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这个意思了。
以叶小诺的这种标准来衡量……虽然女人一般心里都很不情愿承认别人的女人相貌比自己出色……
女人注重自己的相貌，男人注重自己的酒量。
女人注重自己的体重，男人注重自己的性能力持续时间长短。
在这两个方面，无论是男人和女人，通常情况下，都不会轻易愿意认输的。
但就算叶小诺心里再怎么不甘心，可是此刻，她一共见到了四个和陈潇有关系的女孩子。
白菜，伢伢，还有眼前病房里的两个女孩。
从她自己归纳的那女人相貌五类分化的标准来看，自己，叶小诺……不过就是算第三档，小家碧玉而已。
但是那四个女孩子，白菜勉强能算是第四档了，虽然还略微差了一点，不过那是因为她家境贫寒，平日里没有条件打扮自己——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白菜平日里穿的都是最普通的衣服，连化妆品和护肤品都没有钱买，甚至连头发都是随便在路边的小理发店里剪发。这样一来，自然就差了一点点。不过以她的天赋条件来看，如果能经过精心的装扮一下的话，轻轻松松就可以进入第四档——真正的美女。
可除了白菜之外呢？
伢伢，那个绝色小美人坯子，虽然此刻年纪还有些小，但是……以那天见面看来，这个小美人坯子，实在是美到了连同为女人的叶小诺都不禁为止感叹……而且，男人……似乎有很多都喜欢这种萝丽类脸庞气质的女孩吧？况且，以伢伢的相貌，现在还只是略显稚嫩了一点，加以时日，等她的相貌身材都长大一些的话，绝对可以算是第五档——倾国倾城那一类的！
至于眼前的病房里的两个女孩子，那个坐在陈潇床边，笑眯眯的说什么“又一个”的女孩子，绝对算是第四档真正的美女。
而另外的那个面色带着怪异的女孩子——乖乖更是不得了！
如果说伢伢还只是一个潜力的第五档，准祸水级。那么这个女孩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第五档，一个妖孽一样的女子，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仿佛注定就是应该被男人所爱慕，会让很多男人为之争得头破血流的！放在古代的话，甚至可能引起国家之间战争的那种！
所以，比拼相貌的话……叶小诺无疑就很气馁沮丧了。
相貌比拼，自己算是完败啊！
对手的相貌，都比自己要高出一到两个档次！虽然陈潇未必是那种贪图美貌的人，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其实，这样的气馁，之前在动物园的时候，叶小诺也多少有些认命了——但是回去之后，仔细想了想，却实在是心中不甘！
小家碧玉怎么了！相貌输了她们，但是，也不代表自己就一点机会也没有啊！
虽然是女孩子，但是从小就有一个许警官这样当警察的继父，叶小诺的性子里也多了几分男孩气，不肯轻易放弃和认输的性子。
今天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从许警官那里得知了陈潇受伤入之后，叶小诺立刻第一时间行动起来，急匆匆的准备了一些探望病人的物品，还亲自下厨房煲了一个营养浓汤，就急匆匆的赶来了医院，指望能捷足先登，却没想到……心目之中的假想敌，白菜和伢伢固然是不在这里，却冒出了另外两个漂亮的女孩子。
“请问您是？”
对于香槟在一旁的煽风点火，凤凰并没有在意，什么“又一个”之类的话，她仿佛也直接选择了无视，扭头看着门口的叶小诺，虽然脸上保持礼貌的微笑，但是眼神里的亮度和杀伤力却开始直线攀升！
眼神可以激荡起火花吗？
呃……这个问题嘛，如果是两个吃醋的女人，或许有可能吧。
“我是陈潇的朋友。”叶小诺的回答相当有技巧。
朋友——这种说法可大可小，饱含的意思就广了，即有撇清的意思，同时也不失聪明的留下了伏笔。朋友嘛……普通朋友也算朋友，男女朋友，也算是朋友啊。
不过凤凰又岂是好糊弄的女孩子？她自是极聪明的，一眼就从这个刚来的女孩子的神态里看出了对方的几分戒备——那是女人和女人之间自然而然产生的一种敌意。
凤凰心里不由得有些迁怒于陈潇，只是这一丝恼恨并没有表现出来，看着门口的叶小诺，嫣然一笑，表面上风清云淡的，还客客气气的招呼了一声：“哦，既然是陈潇的朋友，快请进来吧。”
她甚至还主动走到一旁搬了一张椅子，一脸和善的微笑：“请坐吧，我们陈潇受伤，还劳烦你来探望，实在是过意不去。”
看看！
这就是女人了！即不怒也不闹，直截了当就摆出了一副“主妇”的架势来，尤其是那一句“我们陈潇”更是神来之笔。虽然没有直截了当的宣布“我是陈潇的正牌女朋友”，但是这话的意思，却连傻瓜都能听得出来了。
叶小诺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心里才不信呢！
在叶小诺的心中，她唯一最大的假想敌是伢伢才对。至于这个美得不像人的凤凰，她根本没见过，也不认识。
旁边的香槟眼看自己煽风点火得逞，不由得嘴角浮现出一丝狐狸般的微笑。陈潇看在眼里，狠狠的瞪了香槟一眼，意思有几分警告的味道。
平日里再喜欢开玩笑，可这种玩笑也不能乱开吧！！
叶小诺被凤凰的话弄得心里很堵，不过这个聪明的女孩很快就找到了还击的手段，她故意望着香槟：“呃，这位怎么称呼呢？”
聪明！高明啊！
香槟看着叶小诺，心里也生出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来……这个女孩子也不是傻瓜吗。眼看自己一个人不是凤凰的对手，就把自己也拉了出来。
叶小诺的意思很明白，故意装出一脸真诚无辜的表情，却假意问香槟是谁，其实就是公然向凤凰示威了。
潜台词很明确：你不是摆出一副主妇的架势吗？可旁边这个女孩又是谁？哼！天知道你是不是“主妇”呢！
很明显，现在大局还没定论呢！
房间里的一男三女，没有一个是蠢人，都是脑袋聪明得很，这样的来回暗战，大家心里自然都是有数的。
陈潇心里越来越无奈，这误会可就大了，可是偏偏此他却做不得声，就算要解释……事后在和凤凰单独解释好了。如果当着大家的面公然着急撇清的话，那么，对于叶小诺和香槟来说，未免就有些太不厚道了。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错的只是方式。而且……如果自己公然着急撇清，那么对于叶小诺这样的老朋友来说，也是一种伤害。对于心底善良的陈潇来说，是不忍做出这样事情的。
至于香槟……哼！这个死妮子！回头一定要好好修理她！煽风点火，起哄架秧子！！
凤凰虽然心中有些不爽，但是也是一个识大体的女孩子，这种公然撕破脸的事情是不会干的。聪明的女人，都知道不会让男人为难！
就这样，叶小诺坐了下来，还真的就仿佛一脸没事人一样，大大方方的盛了一碗自己亲手煲的浓汤出来，看着陈潇一口一口喝下去。
陈潇无奈，勉强喝了小半碗就放下了。凤凰始终在一旁笑语嫣然，从表情上丝毫看不出有一丝气恼，只是三个女人之间眼神来往，互相交火也不知道几个回合了。
陈潇躺在病床上，却只感觉到仿佛置身于一片刀光剑影之中，仿佛一道一道的无形剑气来回纵横飞射。
三个女人都在暗中较劲……这种事情的较劲，却是暗战了。
如果说打架的话，十个八个香槟或者叶小诺，凤凰动动手指就解决了。但是这种事情却不是武力能解决的。
三女暗中都在比拼耐心。
是啊！来看望病人，看也看了，探望也探望完了……那么就该告辞了吧？
可是，这个谁先告辞，就大大有讲究了！
先走的是“客人”，留下的是“主人”！
这个潜在的意思，还是很明确的！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女人的战争（下）】
叶小诺也是有几分小聪明，故意和陈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从前快餐店里的一些事情。陈潇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是叶小诺说起事情，一件一件，偏偏都是两人从前互相帮助的细节，比如叶小诺迟到，陈潇帮她打掩护。陈潇被一些快餐店里的小女生纠缠得无奈，叶小诺出面帮他当挡箭牌之类的……
当初互相帮助，现在总不能就翻脸不认人吧？
香槟更是狡猾，却故意不说话，也不插嘴，却卷起了袖子，收拾碗筷，还殷勤的拿起碗筷来跑到洗手间的水池去洗刷起来，一副家庭主妇的样子。来回忙碌，一会儿又主动倒茶送水……
凤凰虽然一肚子聪明，奈何，她出生不同。
人家香槟是当惯了客栈老板娘的，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凤凰就不同了，她的身世，使得她出生之后就锦衣玉食，虽然满腹才华，天文地理，一身的本领，但是……一辈子别说是亲手做什么家务事了，恐怕连水都不曾亲手烧过一次。
看着香槟忙前忙后的样子，她也只能干瞪眼了。
陈潇渐渐看出了凤凰的无奈，心里不由得有些心虚，更有几分愧疚——毕竟这才是自己的正牌女友。
赶紧咳嗽了一声，假意打了个哈欠，然后看了叶小诺一眼，那意思是：你还不走？继续在这里起哄做什么？
叶小诺直接选择了无视。
陈潇无奈，只能故意又往窗外看了看，假意笑道：“天气不错，凤凰，你推我出去透透气吧。”
这话，是三个女孩聚集在房间里之后，陈潇第一次摆明车马的表明立场的话了。虽然没有公然宣布谁谁是我的正牌女友。但是这样的话，也无疑就是摆明立场了。
凤凰原本有些恼恨的眼神，顿时就一喜，似笑非笑的看了陈潇一眼。
可是凤凰却轻轻摇了摇头，柔声道：“算了，外面热得很，而且……有客人在这里呢，怎么可以丢下客人不管自己跑出去？”
说着，还用责备的眼神看了陈潇一眼。
这样的举动，却远远比就此真的和陈潇出去要高明得多了！一来充分体现了自己的温柔和善解人意，二来却又很巧妙的锁定了另外两个女孩子“客人”的身份。
而且，凤凰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推了陈潇出去透气，虽然是可以示威的举动，而且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是却未免太过张扬太锋利，女孩子太嚣张了，难免就会让男人惧怕的。
陈潇却仿佛生怕凤凰真的生气了，动了动嘴唇，还没等他再开口，凤凰却已经坐在了陈潇的身边，俯下身去，在他耳边轻轻笑道：“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是这么不老是不安分呢。不过我不会误会的，我知道你的性子，你只是心软，不知道怎么拒绝别人，害怕伤害别人罢了。不过……”说着，她悄悄的伸手，隔着被单，在陈潇的胳膊上重重一扭。
这一下可真的是丝毫都没留情，幸好陈潇及时忍住，才没有叫出声来。凤凰的眼睛里含着笑意：“亏得我还担心你的伤势，大老远从日本飞了回来，现在看来，你身边可不缺人照顾哦。”
“凤凰，你……别误会。”陈潇哭笑不得，又瞪了香槟一眼，赶紧道：“我……”
“我没误会啊。”凤凰笑得很轻松的样子：“你放心，我又不是傻瓜。好了，看到你还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子，我也放心了。”凤凰摇摇头：“我只是临时飞回来的，却把原本要做的事情耽误了，本来……我还想在这里陪你一天，好好照顾照顾你，现在嘛，看来也不用了。”
她甚至就公然在陈潇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站起来之后笑道：“那么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养伤吧，等我事情办完了，就回来找你。”
说着，她虽然还在笑，却丢给了陈潇一个警告的眼神，那意思是：你可要给我老实一点哦！
凤凰这一主动退让，以退为进，却让叶小诺和香槟都有些怪异。不过凤凰却随意一般的使出了杀手锏来。
她可以俯下身体和陈潇说话，可以和陈潇很亲昵，甚至可以公然吻陈潇……
叶小诺和香槟就算敢胡闹，敢故意混淆视听，但是这种事情却也做不出来的。她们也知道陈潇是一个做事情有底线的人，假装开玩笑一般闹闹，以陈潇心慈手软的性子还能容忍，如果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怕陈潇就要动怒了。
看着凤凰和陈潇“吻别”，两个女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凤凰大大方方的站起来和两个女孩告别，又客气的打了招呼，临走之前，却故意多看了香槟一眼。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深刻的笑意，却悠悠道：“我才忽然认出你来了……嗯，你好像是岳家的那个离家出走的女孩吧？嗯，对了，你是叫香槟，对吧？”
凤凰看着香槟：“你可要小心一点哦，听说你们岳家开了很高的赏格，请人把你找回去哦。”
香槟的脸色顿时一变，可凤凰已经轻轻一笑，转身就此离开了病房。
凤凰这么一走，陈潇的脸色立刻就暗了下来，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看了看两个女孩子，脸色有些难看，眼神也很严肃的样子：“你们，刚才到底在干什么？这么做有意义吗？”
香槟还没觉得，但是叶小诺毕竟和陈潇公事过一段时间，对这个家伙的性子脾气有些了解：陈潇这个家伙平日里虽然和和气气的，但是一旦真的让他生气了，可就会很严肃很严肃的。
此刻一看陈潇的样子，叶小诺就明白，陈潇是真的怒了。
其实……这也很容易理解。人家受伤入院，女朋友来探望，本来好好的，可女朋友却被另外两个女孩给气跑了……换了是任何人，恐怕都要发怒了吧。
此刻叶小诺也有些后悔，刚才不该较劲的，可刚才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偏偏那样的场合下，头脑一热，就死活要和陈潇的那个女朋友分个高下，就是不肯低头放弃一般，现在想想，到的确有些过分了。
人家正牌女朋友没有当面发飚，而是选择平和的离开，已经算是很有涵养了。
香槟打了个哈哈，故意假装一脸茫然的样子，反问道：“夷？什么做什么？刚才怎么了？没怎么啊？不是挺好的吗？”
陈潇对于这个喜欢胡闹的女孩根本就懒得说什么了，哼了一声就选择无视这个胆大包天的香槟，而是叹了口气，正色看了看叶小诺，想了想，低声道：“小诺……你……”
完了！
叶小诺心里一慌，只怕陈潇要说出什么绝情的话来。这种事情，之前仗着陈潇的善良，吃定了这点，知道他不会当面拒绝人，那么还可以假装不知道，继续这么糊弄下去，观望下去，看看是否有机会。可一旦陈潇真的说出了口，把话摆在了台面上，那么自己就真的半分机会都没有了。无路从哪一方面来说，自己都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继续这么伪装下去了。
不行！不能让他有机会说出来！
“我，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叶小诺慌忙跳了起来，转身就要跑掉。
“等等！”陈潇沉声一喝。
叶小诺回过头来，有些忐忑的望着陈潇。
“你……等下，我送你出去。”陈潇说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幸好，他伤的是上肢，行动还是很自如的。
“哇？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送人？还是我来……”香槟还要插话，陈潇扭头瞪了她一眼，沉声道：“你还没闹够吗？给我老老实实坐着！不然我就让老田把你送回去！”
香槟一缩脑袋，不说话了。
“我送你出去，有些话对你说。”陈潇平静的看着叶小诺的眼睛。
“……好吧。”叶小诺回答的很无力。
两人一起出了病房，在走廊上一路并肩而行，陈潇也没说话。叶小诺的脸色忽晴忽暗，两人进了电梯，陈潇还在酝酿，正准备措辞开口，即要让叶小诺明白自己的意思，同时话还要委婉一些，不能伤害别人……
电梯到了一楼，陈潇还没想好怎么说，两人就继续往医院外面走，一直出了大楼，来到了外面，穿过了花园草坪，最后到了医院大门口了，陈潇才忽然叹了口气。
“叶子。”
“嗯。”叶小诺一脸沉重。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陈潇想了想，摸了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口吻柔和一些：“不过，我想，你这么聪明的女孩子，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我想对你说什么。”
这一刻，叶小诺心中有些委屈，却不得不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什么，希望，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陈潇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还欠你一份生日礼物呢。”
叶小诺勉强点了点头，可是笑容却很难看。
两人站在医院门口，陈潇倒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陪着她拦计程车。
两人原本都没说话，不过在旁人看来，就有些怪异了，陈潇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身上还绑着绷带，陪着一个可爱漂亮的女孩子站在路边，两人都沉默着不言语……
等了大约一分钟左右，忽然，一辆白色的有些破旧的面包车缓缓的开到了医院门口，正停在两人的面前不到几步的地方。
这面包车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好像常见的那种代客拉货的小货运车一样，车前的挡风玻璃上还挂着一个白色的牌子，上面写着“代客拉货”的字样。
不过陈潇却有些奇怪：这种揽生意的货车，不到商铺周围去碰运气，却怎么跑到医院门口来等生意了？医院里哪里会需要货车啊？
正想着，忽然那辆车已经缓缓的开了过来，在两人的面前停下，前面的驾驶围座位上，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司机客客气气的打了一声招呼：“两位，不好意思，请问一下，XXX路是不是就在附近啊？”
叶小诺正要说话，往前走了两步，陈潇却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妥！
这司机说话的口音明显就是本地人！既然是本地人，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路？
正在这时候，忽然面包车后面的车厢门就被拉开了，里面忽然就窜出了两个汉子，一把抓住叶小诺的肩膀，将她一下就拖进了车里去！
绑架？！
陈潇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他虽然受伤了，不过对付几个普通人，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可是他还没动手，就看见车厢里的两个家伙，已经摸出了枪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
“小子！要么吃子弹！要么你自己乖乖上车！”
陈潇心里冷笑，看着枪口，又看了看左右。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在这里动手，展现出什么惊尸骸速的异能来，也有麻烦。
要自己上车？那正好！
上车了再收拾这些家伙好了。
叶小诺已经吓得几乎傻了，却忽然开口叫道：“陈潇快跑！！”
她才叫出了一声，旁一个绑匪立刻把她嘴巴捂住了。
陈潇假装很害怕的样子，赶紧就手忙脚乱爬上了车，还假意叫道：“你们别开枪！我会听话的！！”
哗啦一声，车厢被拉上了。
车上的绑匪，连司机在内一共有三个人。后面的两个人一人拿着一把枪，顶在陈潇和叶小诺的脑袋上。
“小子，算你运气不好！我们可不想绑你的！不过既然你碰上了这种事情，却不能放你回去了，和我们走一趟吧！”
绑匪甲冷笑了一声，一脸的狰狞，看着叶小诺：“哼！你就是那个姓许的条子的女儿！你应该猜到知道我们绑你是为什么？哼哼，你老子风光得很啊！当年把我们老大送进了号子里，可也想到过有今天吗！”
旁边的绑匪乙冷笑道：“哈哈，小妞吓傻了！不过看不出姓许的条子，居然有这么一个漂亮女儿！哈哈，带回去，先让老大在她身上爽一爽！”
陈潇原本就打算上车后就立刻动手，一听这话，却忽然就把手放下了。
听这绑匪的话里的意思，仿佛他们还有同伙！而且还是什么“老大”！
既然这样，倒是不忙现在就发作了，不如等着，跟他们回去之后，一网打尽，也算是帮许警官和叶小诺一家除了一个后患吧。
“这个小子怎么办？咱们是干的绑架啊，哪里还有买一赠一的？”前面的司机有些不满。
后面两个绑匪互相看了一眼，眼神有些狰狞，陈潇立刻装出惶恐的样子，赶紧叫道：“别！别杀我！你们不是绑架吗，我家里有钱，我很有钱的！我会给你们钱的！”
说着，还假装出很惶恐的颤抖。
两个绑匪犹豫了一下，绑匪甲道：“嗯……我今天跟着这个小妞，看着她在医院的问讯处问病房……这个小子住的是高级病房，看来应该是一个有钱的主儿。”
另外一个绑匪乙舔了舔嘴唇：“妈的！绑一个也是绑！绑两个也是绑！就当是多赚一笔外块了！”
汽车很快就开离了医院的大街，车里叶小诺吓得全身发抖，刚才绑匪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这些人只怕是曾经落在自己继父许警官手里的恶人，现在是来寻仇了。
自己落在这种亡命不法恶人的手里，恐怕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如何悲惨的命运了！想着想着，叶小诺已经哭了出来，旁边陈潇假装颤抖，却故意凑到了叶小诺的身边，身体挨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车上，绑匪用绳子将陈潇绑了起来，陈潇也没拒绝，毕竟，以他的B级力量，就算是铁链也能挣脱，何况是几根麻绳？
他打定了注意，等到了地方，见到全部的绑匪，连他们的同伙一起端了——所谓的帮人帮到底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热泪盈眶】
这辆白色面包车行驶了大约四十多分钟，来到了远离市区的一个偏僻的街区，附近都是一些老旧的建筑，拐弯抹角的，行驶进了一条狭窄的弄堂里，这里是似乎是一个什么小工厂，而且看样子已经停工很久了。
汽车开进了大院里，立刻就有同伙将大门关上。
车停下之后，绑匪推着陈潇和叶小诺下了车，叶小诺的脸色苍白如纸，陈潇小心翼翼的靠着她，同时仔细的看着周围，心中暗暗的数着这些绑匪的数量。
这里果然还有通过，连负责看大门的在内，现在看到的一共有六个了。
两人被架进了厂房里，厂房并不算大，不过里面却已经空了，没有任何生产的设备，地上还有厚厚的尘土，显然是很久没有人用过这里了。
进了厂房里，这里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身材消瘦的汉子，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正坐在一个木头箱子上，架着腿，手里端着一支啤酒瓶。
他的面前还有一个身材略微魁梧一些的汉子，只是偏偏生了一双三角眼，看上去多了几分猥琐的样子。两人的面前箱子上，摆放着七八个啤酒瓶，还有一些牛肉，烤鸭，烧鸡等等熟菜。旁边的地上，乱七八糟的扔了很多鸡鸭骨头。
两人正在吃喝，眼看手下回来了，那个瘦子立刻跳了起来，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来。
“老大！我们搞定了！人也带回来啦！”
两个绑匪大步走了上去，忙不矢的邀功，那个瘦子看了叶小诺一眼，用油乎乎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脸恶意的笑容：“哼！就是她吗？这就是姓许的条子的女儿？哈哈哈！！”
旁边那个魁梧的三角眼大汉却皱眉看着陈潇，神色有些不满：“这个小子是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帮许条子的女儿吗？怎么多了一个？难道……我听说许条子还有一个亲生儿子，难道就是这个小子？”
两个绑匪赶紧解释：“不是不是！二当家的，这个小子是我们顺手绑来的。当时他和这个小妞在一起，我们又不能等下去了，怕错过动手的机会，干脆就一起弄上车了。本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做了他，不过这个小子吓傻了，自己说他家里很有钱……我们想，兄弟们做事情，虽然这次是为了出气，不过如果能顺手弄点钱花花也不错，所以……”
“有钱人的子弟？”
那个瘦瘦的汉子和三角眼大汉两人对视了一眼——这两个家伙大概就是这伙人的头目了吧。
嗯，一个老大，一个二当家。
陈潇心里暗暗的记下了。
“带过来！”那个老大似乎看着绑到了许警官的女儿，心情大好，一挥手，立刻就有手下人把陈潇推了上来。
这个老大盘腿坐回了箱子上，冷冷瞧着陈潇：“小子，你姓什么叫什么，家里是干什么了，仔细给我说出来吧！都到了这个地方，你老老实实的给我说。你的命可攥再我手里呢！如果说了假话，我们弄不到钱的话……哼哼。”
陈潇心中好笑，却立刻就故意大声惶恐道：“别！我家里真的有钱，你们别伤害我们，我家里会给钱的！一定会给的！”
后面一个绑匪上来就一脚踢在了陈潇的腿上，骂道：“谁让你说这些的！老大问你是哪里来的！名字，家里干什么的！废话这么多！”
陈潇挨了一脚，也不生气，只是多看了这个绑匪一眼，心想，一会儿这一脚总要还给你的。
“我姓陈，是基德学院的学生。我的朋友是徐家的徐二少……”
“基德学院？徐家二少爷的朋友？”
两个老大听了，心中又是喜又是忧。
喜的是，果然是弄到一条大鱼啊！在K市谁不知道，能在基德学院里上学的子弟，都是非富即贵！忧的是……徐家二少爷的朋友？徐家可是K市大名鼎鼎的大亨，而且，徐家的大少爷，黑道上可是无人不知的“小红袍”啊！绝对是一个狠辣的角色，惹到他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那个老大就有些犹豫。
“老大，怕什么！”二当家忽然挺起胸膛，冷笑道：“反正咱们干完这一票，就从此离开K市远走高飞了！咱们连许条子的女儿都敢绑了，还怕得罪他小红袍吗？到时咱们都走了，他小红袍再厉害，也和咱们没关系啦。”
“不错！有道理！”老大眼睛一亮：“好！就做他这一票！”
他心情大好，拍了拍两个手下绑匪的肩膀：“不错不错！看来你们本事可以啊！出去绑票，还能买一赠一啊！好！有前途！”
说完，他把注意力转到了叶小诺的身上，上去一把捏住了叶小诺的下巴，叶小诺虽然试图挣扎，但是却哪里挣扎得过？
“小妞！老子明人不做暗事！绑你来不是为了钱！你老子当年大大得罪了我，和我有大仇！哼！当年老子被他弄进了监狱里，判了我十年大刑！结果老子的帮会散了！女人也跟着别的男人跑了！现在老子越狱出来了，不为别的，就为了出这口气！等老子干完这一票！我和你父亲，那是仇恨不共戴天！！”
他瞧着叶小诺，眼神里渐渐流露出几分色咪咪的样子来，旁边自然有巴结老大的手下，讨好道：“老大，要不要现在爽一下？我看这个条子的女儿，倒是水灵得很啊……”
“蠢货！成不了大事的蠢货！”这个老大忽然眼神清明了起来，狠狠的敲了一下这个手下的脑袋，怒道：“先办正事要紧！把这个绑来的小子先审问一下，先从他家里弄到钱再说其他的！先做正经事情！这个小妞左右都已经在我们手里了，还怕她飞了不成！哼！别一见到女人就腿软了！！有了钱之后，什么女人弄不到！”
旁人赶紧陪笑：“是是！老大英明！”
这个老大却又露出一脸恶心的笑容来：“先把小妞丢进后面的房间，仔细小心的给我锁好了。嘿嘿！一会儿做完了正经事情，老子先爽一下！然后嘛……哈哈，大家兄弟排队轮流来！老子吃肉，你们也少得能分口汤喝喝！哈哈，他姓许的条子逼得咱们鸡飞狗跳！他不是嚣张嘛！今天兄弟们把他女儿轮了！看他以后在K市还能不能抬起头来！还有，兄弟们，把摄像机准备好！老子今天要亲自演一场A片！哈哈哈哈！”
众人都一脸猥琐的大笑，陈潇听了，心中冷笑连连，只是还在忍着。
心想，都忍到了这里了，干脆把事情探听清楚，看看这些人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同伙，也算是一次性帮许警官和叶小诺，把这个祸根彻底铲除了。
反正，自己要想走的话，随时动手都可以。他已经确定了一点，这些绑匪都是普通人而已。
“小子！说，怎么和你家里联系？把电话说出来！”
“我姓陈，叫陈潇，家里的联系电话是XXXXXXXXX……”陈潇做出一脸无奈的样子。
“你家里是干什么的？做什么生意啊？”
陈潇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也没做什么，就是开发了一条商业街，大概也就七八百米长的样子，两百多家店铺……”
那绑匪老大听了，不由得心中一热！
开发一条商业街，那是什么概念？家里至少也得有亿万家产，才能做这么大生意吧？
只是……他却不知道，陈潇说的，却是一条烂尾街……两百多家店铺是不假，可是营业的只有四家而已……
纯粹就是几个老怪物烧钱给自己圈了一块地玩儿而已。
当着陈潇的面，老大立刻拨打了陈潇给的电话号码——这是咖啡店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你自己说！老老实实说，别刷花样！不然老子可随时让你吃子弹！”
这个老大用枪顶着陈潇的头，然后把电话话筒凑到了陈潇的脑袋旁。
电话接通之后……
“喂？日巴克咖啡店，请问哪位？”
夷？怎么是徐二少的声音？
“我，陈潇。”陈潇叹了口气：“你怎么在我家里？”
“哈哈，我正在和田老爷子他们一起打麻将呢！”电话那头，果然听见隐约的搓麻将的声音，还听见徐二少仿佛对身边人说：“嗯，是陈潇。”
隐约的还听见了祝融的声音：“告诉他，让香槟早点回来……”
“喂，陈潇，你听见了吧，祝融大姐头说了……”
“你先听我说吧。”陈潇看了一眼旁边握着枪的绑匪老大：“我……被绑架了。”
“……”电话那头，徐二少仿佛呆住了。然后，过了几秒钟之后，传来了一阵荒唐的大笑。
“绑架？你被绑架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还有人能绑架你？？不会吧？”
“真的，是一帮持枪的悍匪。”陈潇叹了口气：“现在旁边就有人用枪指着我的头呢。”
电话那头，徐二少已经呆住了。
持枪悍匪？？
别开玩笑了！这世界上，别说是持枪悍匪了，就算是基地组织的恐怖分子，也没本事绑架陈潇这种怪物吧？
陈潇还要说什么，旁边的绑匪却已经不耐烦了，一把抢过话筒，对着电话里冷冷道：“喂！听着！这个姓陈的小子现在就在我们手里！想要他命的话，哼哼，明天天亮之前，准备好三……嗯，五百万！老子要现金！！要旧钞票，还不许连号的！！”
电话那头，徐二少忽然听见换了人说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真的被绑架了？不是开玩笑啊。
不过他却丝毫一点都不担心，打了个哈哈：“哟？挺专业啊？要旧钞票，还不能连号的？这位老兄，看来手法很熟练嘛。”
“少他妈废话！你是这个姓陈的小子的家人吗？不想他死的话，就乖乖准备钱吧？”
“呃……我不是他家人。”徐二少很无耻的笑道：“我是他朋友，不过你和我说也一样，我是徐一帆。”
徐一帆？
绑匪老大愣了一下，旁边有人知道的，赶紧小声提醒：“就是徐家的二少爷，小红袍的亲弟弟！”
在K市，你可能不知道市长是谁，但是却绝对没有人不知道徐家的。
绑匪老大不由得有些小小的激动！
这个小子没谎话啊！看来他家里果然和徐家有亲密关系！以这样的富豪家庭，自己要五百万是不是太少了？嗯，应该多要一些！
“徐家的？哼！那就准备八百万……明天天亮之前……”
他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徐二少不干了！对着电话就大声叫了起来。
“你说什么！八百万？你要八百万？！”
呃？难道自己要高了？绑匪头子有些纳闷。
可随后徐二少的话，却差点没让他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只听见电话里，徐二少夸张的叫道：
“才八百万？？才这么一点？太少了吧！我靠！！想我徐家在K市这地面上，面子是大家抬的，江湖地位是大家给的！我徐家跺跺脚，K市的地面就要晃上几晃！我徐二少的铁杆死党好兄弟被人绑架了，才值八百万？！你！你！你！你简直太看不起人了！！”
徐二少仿佛义愤填膺一般，怒道：“不行！以我的江湖地位，八百万，说出去，你不丢人我还丢人呢！八百万太少了！怎么也得两千万才行啊！不然我太没面子了！！要不，我们商量一下吧，最少最少也不能低于一千万！不然传扬出去，我都没法做人了！！”
绑匪老大直接石化呆住了。
他差点就感动得热泪盈眶了！！
天啊！这是什么世道啊！
想老子干绑票这一行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见过主动提价的苦主呢！！要是生意都这么好做，那该多好啊！！
难道现在世道不同了？生意都这么好做了？不是听说现在正在闹金融危机吗？
“你……你……你自己说的，一千万啊！啊不！两千万！就两千万！！”
绑匪老大激动的抱着话筒。
可这时候，电话那头，大概是祝融等打麻将有些等得不耐烦了，一把从徐二少得手里抢过了话筒来。
“喂！”祝融不耐烦的声音。
绑匪头子一听电话那头换人了，不由得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喂”了一声。
“是你们绑架了陈潇吗？”祝融的声音很烦躁。
“是！想要他活命就那钱来！刚才说好了，两千万，明天一早……”
不等绑匪头子说完……
“哪里来这么多废话！陈潇被你们绑了是吧？”祝融的声音很烦躁。
“没错！！”绑匪头子很得意。
但是随后……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别耽误我们打麻将！”
绑匪头子：“……”
……
这，这是什么人啊！！
可祝融在电话那头，忽然就抬高了嗓门，扯开嗓子大声吼了一句。
“陈潇！小子，你玩闹够了自己早点回家！别玩得太出格了。”
陈潇在一旁，听见了话筒里传来了祝融的狮吼，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点点头，大声道：“知道啦，一会儿我就自己回去了。”
“别耽误老娘胡牌！”
祝融丢下最后一句，然后……啪！！
电话就挂断了！
绑匪头子紧紧的握着话筒，仿佛已经彻底呆住了。
这，这他妈的是一帮什么人啊？！
旁边有手下听见了电话里的对话，忍不住轻轻的戳了戳老大，为难的问了一句。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是撕票呢？还是不撕票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 【撕票？】
撕票？
对于这些绑匪来说，当真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撕票这种事情不是没干过，但是……
但是他妈的绑架绑成这样，还真是生平第一次啊！
第一次见到苦主主动抬价的！也是第一次听说对方临时又反悔不肯支付赎金。
对了，电话里那女人还说什么来着？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我靠！比老子还嚣张啊！
绑匪老大这下可是气大了，终于回过了神来之后，连连大呼：“来人啊！妈的，撕票！撕！撕！撕票！！”
“老大？真的撕吗？”手下绑匪甲忍不住又说了一句：“那可是两千万啊！”
啪！
他脸上立刻多了一个五指手印！
“废话什么！给我挖个坑，把这小子埋了！你再敢多嘴，连你一起埋了！妈的，你们两个蠢货，谁让你们绑了这个小子回来，没的惹老子生气！告诉你，老子发起飚来，连自己都怕的！”
这手下顿时不敢再多嘴半个字，赶紧上去一推陈潇，就要将他拖着往厂房外面走，一面推他一面低声喝道：“喂，小子！黄泉路上可别怨恨老子啊！这是你自己家里人不肯付钱，我们才只好收了你的命！是你自己命不好！”
陈潇被他推了一下，却纹丝不动，站在原地，脸上满是古怪的微笑。
他看着那个绑匪老大，微微笑了笑：“抱歉，本来还想和你们继续玩下去，不过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家里的大姐头命我早点回去，所以也不能在这里和你们继续这么浪费时间啦。我大姐头发飚起来的话，可是更恐怖哦。”
绑匪头子吃惊的盯着陈潇，满脸的荒唐，就好像看着一个白痴，又好像陈潇的鼻子上忽然长了出了一朵花一样。
过了会儿，绑匪头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指着陈潇的鼻子笑骂道：“你们说这个小子是不是怕疯了？哈哈哈！！你当这是过家家玩吗？想回去？好！老子就送你归西！”
他也是怒极，一把从身边手下的手里抢过了一把枪，枪口对准了陈潇的脑袋，咔的一声打开了保险，狞笑道：“小子，你自己命不好！”
说着，他的食指扣在扳机上，就要往下按下去……
可下一个瞬间。
呼的一下！绑匪头子就感觉到眼前一花，再低头一看，却看见手里空空，枪却不知道什么失火落到陈潇的手里了！
再看陈潇，却仿佛依然站在原地，只是手里多了一把枪，正在摆弄着。
陈潇飞快的把弹夹退了出来，然后把枪膛里已经压进去的一颗子弹也退了出来，拿着空枪在手里摆弄了两下，忍不住笑了笑：“仿制的五四啊，现在的绑匪都使用这种枪械吗？好像有些落伍了吧？”
见鬼了！！
绑匪头子脸色顿时一变，旁边诸多手下也反应了过来，眼看枪到了这个肉票小子的手里，顿时纷纷色变，有反应快的已经掏出了枪来对着陈潇。
“你们都傻了！给我做了这个小子！”老大一声令下。
几个手下正要开枪，忽然就感觉到手里的枪仿佛被无形的强大力量狠狠的拉扯……
呼啦……
就听见啪啪啪啪几声，一共九个绑匪手里的九把手枪，忽然全部都脱手而出，自动朝着陈潇飞去，全部飞入了陈潇的怀中！！
就看见一帮绑匪，双手空空，一个个面色好像见了鬼一般，大眼瞪小眼。而陈潇的怀里抱着一大把枪，却悠闲的随意丢在了地上。
“哇！！老大，这小子是妖怪！！”绑匪甲脸色苍白的怪叫起来！
“妖怪？”绑匪老大也有些慌了，一辈子吃这行饭，今天难道是天谴了？
可是……
“妖你个鬼啊！”绑匪老大心里一横，一股子凶悍之气被激了上来，怒道：“你们傻了吗！咱们十几个人，难道还怕了这个小子不成！妈的，这小子会点邪门法术吗？大家一起抄家伙上，把他骨头打断了！！”
绑匪老大心里暗想：就算不用枪，我们十几个人对付一个小子，难道还收拾他不下？况且这个小子身上缠绕着绷带，一只手还绑得好似粽子一样，只有一只手能动。靠！我十几个兄弟，还比不上一个半残废吗？！
“砍了他！！”
老大怪叫了一声，众多绑匪，顿时就开始动了起来，这些家伙倒也都是十足的亡命徒，一声令下之后，倒有一半人直接就从身上或者腰下摸出了匕首或者短刀之类的凶器来。
身下的则转身就去寻武器，这厂房里武器倒是不难找，很快其他的绑匪都抄起了一些木棍铁管或者是西瓜刀之类的东西。十几个人把陈潇围在了当中。
陈潇一脸的从容，连一点惊讶或者是畏惧的样子都没有，看着周围的十来个绑匪，叹了口气，语气很慈善的样子。
“其实……我真的不想伤人的。”
唰！
一个绑匪先上来就是一刀，陈潇身体原地一晃，顿时众人就感觉到眼前一花，这个小子的身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下一个瞬间，却出现在了这个持刀绑匪的身后。
“哇！这小子会轻功啊！老大！！”绑匪甲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
“轻你妈的鬼！砍了他！！”老大也有些害怕了。
陈潇瞬移到了那个绑匪的身后，抬起手来，却已经一巴掌拍在了那个绑匪后背上。
B级的力量强者，纵然陈潇不曾施展全力，但是如此一掌，又岂是普通人能经受的住的？
就看见这个绑匪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就朝着远处飞了出去，足足飞出了七八米远，身体撞在了厂房的墙壁上，口中吐血，顿时就委顿了下去。
？？！
众多绑匪惊呆了！！
我靠！难道是拍武侠片吗？
见过能打的，可他妈就没见过这么能打的？那么大一个大活人啊！又不是蚊子？就这么没一巴掌拍飞了？真的飞了？！
一个绑匪原本已经挺了匕首刺过来，此刻却已经呆住了，忍不住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功夫？”
陈潇看着面前的这个目瞪口呆的家伙，心里一乐，忍着笑，趁着脸喝道：“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那绑匪老大身边的手下顿时就又叫道：“老大不好！这小子是丐帮的！！”
“丐你妈的头啊！”
面前这拿匕首的绑匪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小子只怕是刷自己的，手里匕首还待往前刺，陈潇却已经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手指微微一紧，这绑匪的手腕顿时卡的一声，骨折了！
陈潇一把抢过匕首，在手里掂了两下，对着最近的一个绑匪就丢了过去。可怜那绑匪一看匕首飞到面前，却忽然大叫了一声“来得好”——这家伙只怕是水浒传看多了，却不知道哪里学来了这么一股子青皮气概。
他手下倒也真有两下子，手里原本提着一把西瓜刀，眼看匕首飞到面前，身体敏捷的一侧，脚下滑步，闪过身体，提起西瓜刀，看准了飞来的匕首，当头就是一劈！
看得出来，这绑匪只怕也是一个练家子，而下手下功夫也不弱了！
只是……陈潇丢过去的匕首，却不是想靠匕首射人的……
这绑匪明明已经一刀准确的劈中了飞来的匕首，心中还颇为有几分沾沾自喜，心想幸好老子练过几年刀法……
只是这念头才闪过，顿时就情况不对了！
轰！！
那飞来的匕首，陡然爆了！！
爆炸的火光瞬间就把这个舞刀高手的绑匪和身边的其他两三个同伴吞没在了其中。
硝烟之后，就看见几个绑匪一身焦黑，直挺挺往后倒下，那舞刀的仁兄兀自一脸死不瞑目的表情，死死的盯着陈潇，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这是什么功夫？！”
“江南霹雳堂！霹雳火雷弹！”
旁边那愣头愣脑的绑匪甲兀自不信，忍不住就叫道：“不对啊小子！你刚才用降龙十八掌，明明是丐帮的才对，怎么又变成什么江南霹雳堂了？”
陈潇乐了：“兼职，不行吗？”
那绑匪还要争辩，旁边的绑匪老大气得险些就喷血了，一脚狠狠的踢在了这个猪头手下的腿上把他放倒，亲自捏了一把长刀就扑了上来！
不得不说，这绑匪老大倒真是个狠角色，手里的刀砍下来，端得又快又狠，只是陈潇却连闪都懒得闪了，直接一个原地瞬移，就出现在了几米之外！
几米之外，旁的绑匪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小子却已经到了身边来！陈潇抬起腿来一脚一个，顿时又将两个绑匪踢得横飞出去，人在半空就狂吐鲜血，倒在地上之后，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陈潇施展出了瞬间移动的异能来，众多绑匪哪里是他对手，被他几个瞬移，连陈潇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摸到，却被陈潇欺到身边，三拳两脚全都了理了。陈潇一身怪力，出手虽然已经有所克制，不曾伤了人命，但是却也不是普通人能经受的，挨了他拳脚的人，不是吐血就是断骨，总之就没有还能站起来了。
到了最后，陈潇仿佛是故意的一般，却只留下了那个绑匪老大和旁边那个说话愣头愣脑的绑匪甲来。
此刻绑匪老大早已经真的怕了！他一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如此灵异的事情啊！！
能打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但是鬼魅到了这个小子这样的底部……他，他还是人吗？！
此刻看着一帮手下全部都趴下了，自己手里虽然还拿着刀，但是却是半分底气也没有了，心中正犹豫，只想干脆把刀子扔了掉脸就跑，只是看着这个小子的动作速度，自己跑恐怕是跑不掉的了……
终于，他还是大叫了一声，高高举起刀来，仿佛任命了一般，胡乱的一刀砍了下去。
这一刀陈潇连瞬移都懒得用了，直接用老田教自己的“短打”之中的一招，侧身闪过刀锋，却身体直接欺入了绑匪老大的怀中，然后侧身拧腰，一个上勾拳……
砰！
就看见这绑匪老大，下巴顿时歪到了一边，满口牙齿吐出了大半来，整个人就冲天飞了起来，扑的一声，脑袋扎进了厂房天花板的简易木板上，就此卡在了上面，双腿拼命晃动，却哪里还能下得来？
剩下那最后一个绑匪甲，吞了口吐沫，看着陈潇的眼神已经好像是看神仙一样了。
他咽了口吐沫，哭丧着脸：“英雄！你这一招又是什么啊？”
陈潇侧头想了一下，板着脸道：“庐山升龙霸！”
绑匪甲终于崩溃了！
“你玩我！不干了！老子不干了！一会儿丐帮，一会儿霹雳堂！现在连庐山升龙霸都出来了！靠！老子虽然人傻了一点，但也不是白痴啊！士可杀不可辱！”
说完，这厮眼神里闪过一丝居然，陡然抓起手里的铁棍……
砰！！
不是砸向陈潇，而是悲愤的瞪了陈潇一眼，然后狠狠的砸在了他自己的脑袋上，这人脑袋一歪，就此倒了下去，眼睛一翻，晕过去了。
看着最后一个绑匪自残倒了下去，陈潇一脸的惋惜。
“唉，何必呢？我……我还有一招‘真&#183;九龙闪’和‘天马流星拳’还没施出来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盾牌处】
叶小诺本来已经完全吓傻了。
她第一次被绑架，而且对方说的那些不堪恶毒的话语，让这么一个娇弱的年轻女孩子，心里剩下的只有惶恐了，心里想着等待着自己的可怕遭遇——尤其是对她这样的漂亮女孩子来说，死，往往倒不是最可怕的遭遇了！可怕的是，天知道这些恶人会怎么糟蹋折磨自己？
被绑匪关进了里面的小屋子里，叶小诺本来几次都差点晕过去，只是心中却还忍不住挂念陈潇……他，他会不会出事啊！自己这次算是连累了他……
不过，看陈潇的样子，路上还安慰自己，难道他有什么办法吗？
女孩子单纯的心思，原本是抱了几分指望的，但是理智却又不得不提醒自己，陈潇一个少年，面对众多如狼似虎的悍匪，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他只怕连他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
粗糙的麻绳将叶小诺手臂上肉能的肌肤都扎红了，她歪靠在里面小屋里，把自己关进来的绑匪做事情很小心，把自己绑在了一根金属管道上，任凭自己如何挣扎，却连站都站不起来，就更不用说想跑了。
而且，脸上还被蒙上了一层黑布……
就在叶小诺心中忐忑惶恐，又是害怕又是担心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呼喝喊杀叫骂的声音！
这些声音落入叶小诺的耳朵里，顿时让她一颗心都提到了腔子口！！
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难道是陈潇？
啊！难道他们在打陈潇吗？
还是……他们要杀了陈潇？
啊！还有惨叫声！他们，他们会不会把陈潇打坏了啊……
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可渐渐的，叶小诺听出了一点蹊跷了。
那惨叫的声音高低起伏，仿佛不是一个人发出的，而且……叫了这么半天？如果是陈潇挨打的话，他一个人只怕早就被打趴下了吧？
难道外面出现了什么变故不成？
可是，蒙着眼睛的黑布，也阻挡了她的耳朵，使得听力受到了影响，此刻心中又紧张，越是想听仔细，可是却就越听不清楚。身体来回的挣扎，手腕上的麻绳都几乎要把皮肤撮破了。
忽然，外面所有的声音都平息了下来，叶小诺侧耳听取，却再也听不到半分声音了！
难道……他们把陈潇杀了？！
陈潇被他们害死了吗？
想到这里，叶小诺不由得心中一悲，顿时眼泪都出来了。
她心中正悲伤，就听见这房门被人推了两下，门板响了两声。
叶小诺顿时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们！啊！！他们现在可就要来折磨我了！！
之前那个绑匪头子的那一翻猥琐恶毒的话，自己可都听得很清楚了！
他们要糟蹋我！怎么办？还要那么多人！我还不如死了好！
想到了死，叶小诺心里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死……
可是此刻，对于她来说，连死恐怕都做不到了。
那些绑匪很狡猾，甚至在她的嘴巴里塞了两团麻核，嘴上还用透明胶封上了，嘴巴里塞了麻核之后，就算想咬舌头都做不到了。
至于其他的……撞墙？自己被捆在金属管道上，动都动不得，却哪里能做到？
砰！
房门被狠狠的踹开了！
叶小诺顿时眼睛一黑，险些就吓得晕过去了。就听见有脚步声朝着自己而来，她拼命的挣扎，口中疯狂的叫喊，奈何堵了麻核，只能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感觉到有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肩膀，叶小诺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顿时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小诺醒来的时候，刚一睁开眼睛，第一个反应就是往自己身上看去。
幸好，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她心中顿时一松，可随后却忽然发觉不对了！自己的手上的绳子早被松开了？
还有……
面前一张脸，带着关切的笑容正看着自己，蹲在自己面前，一只温柔的手掌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脸？
这个家伙笑得这么好看……
夷？陈潇？！
叶小诺用力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又看，仿佛不敢相信，又拼命揉了揉眼睛。
“好啦，你再继续揉下去，只怕把眼睛都要揉坏了。”
嗯，没错！是陈潇！说话的声音还是这么温柔！！
叶小诺心中一惊喜，顿时万般委屈和恐惧都化作了眼泪，哇的一声大哭出来，然后跳起来，一头扑进了陈潇的怀里。
怀里的女孩身体不停的颤抖，陈潇知道她是真的受到惊吓了，不由得轻轻抚摸叶小诺的头发，任凭她扑在自己怀里，口中不停的柔声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叶小诺只哭得陈潇胸前的衣服都湿了，这才收了眼泪，抬起头来，红着眼睛：“你……你怎么救了我？那些，那些恶人呢？”
陈潇干笑了两声：“他们……都在院子里趴着了。”
“你……你怎么……”叶小诺还要说什么，陈潇已经抢先道：“这个回头有时间再说吧，我已经给你父亲打过电话了，算算时间，他也应该快到了吧。”
“你已经报警了吗？”叶小诺问道。
这个……
其实不算报警啦。陈潇心中苦笑，毕竟自己赤手空拳，一个人干掉了十几个持枪的悍匪，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公开得好。所以陈潇没有打电话报警，而是直接只给许警官打了电话，告诉了他这里的情况。
想来，以许警官的老道，应该知道怎么处理吧。
正说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声音。
一辆越野车飞快的从外面的院子大门一头撞了进来，直接把院子的大门撞得飞掉了，一头冲进来之后，一个急刹车。
车还没完全停稳，就听见砰砰两声车门打开，从越野车上，许警官已经当头冲了出来。
这个家伙看来也是吓的不轻，虽然电话里陈潇告诉他自己已经控制了局面，但——毕竟出事的是他的女儿啊！关心则乱！自己女儿被绑架了，为人父母一刻没见到自己孩子，一刻都不能安心的。
许警官一脸的杀气，手里还拿着一把枪，黑着脸冲了出来。
让陈潇诧异的是，许警官居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从越野车的另外一个车门里，跳下了一个人影，这个身影身高挺拔修长，穿着一套奇怪的黑色立领中山装——这个年头，穿立领衣服的好像很少了吧。
这人一身黑色打扮，下车之后却也不着急，而是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的跟着许警官一路进来。
但是陈潇的眼神一落在这人的身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只因为，这人看似慢悠悠的行走，可是速度比火急火燎的许警官，却丝毫不慢半分！
许警官是一路小跑，这人却只是漫步而行，却始终保持只落后许警官半步！
更重要的是，他行走的时候，虽然是大白天的阳光之下，却仿佛如一阵轻烟一般！就好像一个鬼影一样，不紧不慢的跟着许警官！
没错！就好像影子一样！！
许警官冲进了厂房里来，一眼看见叶小诺完好无损的靠在陈潇的怀里，一颗心顿时就放进了肚子里。
大步跑了过来，先是看清楚了女儿身上一点事都没有，许警官长出了口气：“谢天谢地！你们没事就好！小诺！我差点就担心死了！”
陈潇拉着叶小诺站了起来，主动把小诺的手拉着送到了许警官的手里，温言笑道：“老许，我电话里都说了，我已经控制局面了，让你不用担心的，有我在，不会让你女儿少一根头发的。”
许警官脸一红，苦笑道：“没办法，可怜父母心啊。唉……”
只是忽然，许警官从女儿的脸上看到一丝古怪的表情。原来陈潇把叶小诺从自己的怀里拉出来推到许警官身边，女孩儿的脸上立刻就自然而然生出了几分不舍的味道来。
许警官看在眼里，心中暗道不好！
他倒不是对陈潇有什么意见，只是他却比叶小诺知道更多陈潇的事情。这个少年虽然为人不错，仔细想想，如果是按照通常情况，自己女儿找了这么个男孩子，也算是美事一件。
但是，他许警官可是知道，陈潇身边有诸多女孩子环绕的！别的不说，他可是亲自上门去过陈潇的家里，知道他已经和那个叫伢伢的绝色小美女同居了！
所以，纵然他再欣赏陈潇，可当爹的，断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允许女儿喜欢上这种男孩的道理！
“陈潇……这次可要多谢谢你了！”许警官一脸的郑重：“叶子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待她就如同亲生一样！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恐怕……”
陈潇笑道很温和：“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许叔叔，说起来你也帮了我不少次的，而且，对我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跟在许警官身边的，古怪的，穿着黑色立领衣服的男人忽然微微一笑，轻轻的开口了：“老许，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这个小友？”
这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很温和，只是……却似乎太过阴柔了一些，明明是一个男人，却仿佛少了几分阳刚之气。
“哦！差点忘记了。”许警官赶紧笑了笑：“这位是陈潇，我的一个忘年交。呵呵，一个特殊的少年啊！”
然后看了看陈潇，指着身边的这个同伴，许警官的语气郑重了几分：“这位……是我从前工作的单位，特亲组里刚刚调来K市的一位同僚，来负责一些新的案子的。正好他今天刚到，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我身边，听到了你电话里的话，就和我一起来了，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陈潇听了，心中一动！
特勤组？
“呵呵，陈潇，久闻大名啊。奇迹少年！”这个黑衣人微微一笑，主动伸出了手：“我叫洛奇，隶属特勤组第七类特别行动事务处——呵呵，这是一个新成立的部门，名字是长了一些，不过，我们这个组织有一个新的代号，叫做‘盾牌处’。”
陈潇听了，心中转着念头，就随意的伸过手去和对方握手，可当两人手掌刚刚一接触，陈潇顿时脸色一变，忍不住“夷”了一声！
这人的手，好凉！！！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气，气温也很高，这人却偏偏穿了一套黑色的长袖立领外套！
更古怪的是，这么热的天气，他的手却寒冷得好似冰块一般！！
“抱歉。”这人的眸子里依然含着笑意，他的相貌很清秀，只是肤色过于苍白了一些，看上去笑得却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带着一丝自嘲的味道：“很多人第一次和我握手的时候都会被我吓到的。抱歉了。”
“没……没什么。”陈潇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
“我对你可是很有兴趣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你私下里谈谈吗？”
这个叫洛奇的家伙笑得很平和，但是……从他的语气里，却听出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味道来！
陈潇皱眉：“我……一向不太喜欢和官方的人打太多交道……私下里的谈话就免了吧……我可以拒绝吗？”
“抱歉，不行。”洛奇依然很客气的样子，微微笑道：“你想必心里也清楚，我说出的话，并不代表我个人！所以，有些邀请，你恐怕是不好拒绝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麻烦】
洛奇的话说了出来，陈潇还没什么表示，倒是许警官的脸色先有些难看了起来，他有些不满的看了洛奇一眼，皱眉道：“洛奇先生，刚才我们可是说好了的。”
“许警官。”洛奇的语气很平和，但是那种不容抗拒的味道却更浓了几分：“你也是从特勤里出来的人，难道忘记了我们的规矩了吗？”
许警官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他的眼神有些内疚，望了陈潇一眼，低声道：“陈潇，洛奇先生这次来K市，主要是负责调查那次小红袍被刺杀，警方车队被袭击的事情，这件事情影响很坏，毕竟有人公然在大街上袭击警方车队，还闹的这么大，上面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陈潇点点头：“我明白。”
他随即看着这个叫洛奇的男人：“那么，您所说的那个什么盾牌处，想必就是专门处理这种特殊事务的组织吧？”
“正是。”洛奇依然满脸微笑的样子：“来到K市之后，我查阅了很多卷宗和这些案子的资料，发现了……好像最近这些有趣的事情里，每一次都有你的身影出现。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和你多少有点关系。比如之前徐家大宅被袭击，宴会上的刺杀事件，还有小红袍的场子被砸，以及车队被袭击，甚至……还有百岛湖上的岛屿度假村的血案——每一件案子里，都能看到你在场。这让我很奇怪，你，陈潇，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我也查过你的背景，按理说，你应该算是一个普通人，怎么这么多奇怪的事情，都有你参与在其中。而且……”
洛奇说到这里，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深意：“而且，似乎，在案子的卷宗上资料里，很显然，有人试图帮你掩盖一些痕迹。”
说着，他微笑着看了一眼许警官：“是这样吧？老许？”
许警官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的确，那些案子的卷宗，都是他负责处理的，因为为了帮陈潇掩盖一些痕迹，他在处理报告的时候，往往都会刻意的淡化陈潇在事件之中的影响，使得从报告的文字表面上看，陈潇只不过是一个恰好在场，不小心参与到事件其中的普通市民一样。
这样的做法，对于许警官这样的老警察来说，自然是熟练之极。
可毕竟……这样的改写报告，一次两次的话，或许还不会露破绽，但是如果次数多了，难免还是会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怀疑。
毕竟，这么多超现实的特殊案子里，每一份报告里都会或多或少的提到一个原本应该根本和这种事情没任何关系的年轻人——对于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办案人员来说，总是会看出点儿眉目来的。
许警官心中恼火起来，看着洛奇，冷冷道：“洛奇先生，现在我才知道，你这次来K市，难道是找我麻烦来了？”
他的眼神里摆明了不满。因为这个洛奇来到K市之后，就先找到了许警官，开始的时候，一点心里的意思都不表露，假装和自己随意聊天，了解情况。
包括了今天自己的女儿出事情，这个家伙恰好在自己身边，不小心听见了电话里的内容，许警官无奈，才只能带着他一起来——另外一方面，许警官也是想着，自己的女儿被绑架，担心叶小诺的安全问题，虽然陈潇说他已经搞定了，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啊，关心则乱。万一陈潇那里还有什么问题呢？有这么一个特勤组里神秘部门派来的精英一同前往，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能帮忙。
却没想到，这个来了之后和自己风轻云淡的说话的家伙，此刻却在一见到陈潇之后，就忽然发难起来！
而且，对方的话里话外，明显就是指责自己窜改案件报告，帮陈潇掩饰……这个罪名可轻可重，要仔细追究起来，办自己一个渎职，都是绰绰有余的！
“许警官请别误会。”洛奇微微一笑：“我这个人公私分明，来K市就是查案而已，可不是专程来找什么人的麻烦……我们盾牌处，处理案子的事务程度，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管理那些不相干的事情。”
言下之意，却是：我来专门找你麻烦？你还不够格呢！
“你不是普通人。”洛奇看着陈潇：“陈潇先生，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把这里十几个持枪的绑匪解决了……嘿嘿，这份身手，就在是在我们盾牌处，也没有多少人能办到吧。这是我亲眼所见，联想到那些‘有趣’的报告，您还能说那些事情都和你一点关系没有吗？”
陈潇默不作声，沉默了会儿，才抬头盯着洛奇的眼睛：“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一次沟通交流的机会。仅此而已，我们盾牌处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政府衙门，你放心，我们的做事情手法也可以变通的。不会那么死板。但是！我们也有很强的原则！陈潇，你认为，这几件这么大的案子，公然在K市这么一个大城市的市区街道上，袭击警方车队，这么大的案子，那是多大的影响？怎么可能轻易的掩饰下去？哼，就算是许警官想办法给你撇清，但是……这种做法，骗骗那些官僚衙门还可以，我们这样的组织，就是为了解决特殊事务而存在的！”
“别废话了。”陈潇很干脆的摇头：“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我不合作，你就打算追究许警官的责任了？”
洛奇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不过，不说话的意思，却大概就是默认了。
陈潇皱眉：“我想你很清楚，那些案子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恰好被卷了进去，而且，我还出了不少力气！就算要追究的话，我也算是那种帮助警方的好市民才对。或者说是，做好事不留名行不行？你这么苦苦的逼迫我，这是你们这个盾牌处的做事情风格吗？”
洛奇也皱起眉来，他认真的想了想，正色道：“陈潇，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盾牌处虽然是专门为了处理这些特殊事务而成立的，但是……毕竟不是万能的！K市这么大的案子，我一人来到这里，更不可能一个人就处理掉！这里牵扯了太多的势力，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合作。你已经展现了你的能力，所以……就当是，警方请求你的帮助，这样没错吧？”
原来是抓壮丁。
陈潇心里冷笑：“恐怕还有监控的意思吧，对于官方来说，异能者的存在，总是一些需要严格监管的，对吧？”
“这点，我不否认。”洛奇悠悠一笑：“不过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们很清楚异能界自然有异能界的游戏规则，不会乱来的。这次……就当是请你帮忙。”
“我不帮的话，你就打算找许警官的麻烦了？”
洛奇也不否认，摇头道：“如果你认为这是要挟，也随你怎么想了！但是，许警官，你也是特勤系统里出来的人！那么你应该知道纪律和规矩！无论你的初衷是什么，但是，为了私人的原因，窜改案件报告，隐藏了很多有价值的情报信息，这不是渎职是什么？要知道！你首先是一名警察！！”
陈潇倒反而轻松了起来。
“好了，省省你的口水吧。”陈潇哼了一声：“你要合作是吧？可以！我答应你的要求，你要和我谈吗？明天下午，你去医院找我吧，我住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你不会找不到吧？”说着，陈潇晃了晃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我现在还是伤员啊。”
其实他心里倒是很清楚。
这几件事，除了百岛湖上的度假岛屿的事件算是一个偶然意外，其他的几个案子，都和徐家有关系！徐家老头子的背景很神秘，和异能界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存在。
而至于找自己帮忙……笑话，自己能做什么？
袭击小红袍和警方车队的案子，是夜叉和爱丽斯做的。夜叉已经挂掉了，爱丽斯被凤凰带走了。
自己还能做什么？
这个洛奇如果真的想破案子，突破口应该是去找徐家才对。自己到时和他周旋一番，只要不让许警官为难就好了。
许警官阴沉着脸，先把女儿送上了汽车，然后下来，皱眉看着现场……
十几个绑匪都被陈潇打成了重伤，头破血流，断手断脚的，厂房里躺着的全是人。
他和陈潇互相看了一眼，那意思是：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如果对外公开说，陈潇一个人干掉了十几个持枪绑匪，只怕陈潇不到一天，就要上电视台的焦点新闻了！
曝光可不是陈潇想要的事情。
可是……掩盖吗？这十几个匪徒，都还活着，抓回去的话，虽然报告可以随便写，但是……这十几个绑匪的口供怎么处理？十几个人，十几张嘴巴，到时胡说八道起来，也是麻烦。
而且……就算自己想窜改报告的话，现在这个从上面派下来的洛奇在一旁虎视眈眈的，也等于让自己处处被制肘，万万不能在这种时候，再送把柄到对方手里了！
就在这个时候，洛奇却忽然笑了笑。
他那苍白的脸孔上，笑容有些诡异：“两位是在为难吗？”
陈潇和许警官都默不作声。
洛奇低头，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看了看许警官，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许警官，这些绑匪，你认识吧？他们的资料你可以对我介绍一下吗？”
“都是职业绑匪。”许警官皱眉：“这些年来，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绑架，撕票这种事情，是这些人最常干的。只是这些人挺狡猾，每次都不留手尾。我也是在去年，偶尔的一次案子里，把他们的老大抓住了，这才把他绳之以法。但是这个家伙很狡猾，我们当时掌握不了他太多的证据，按照这个家伙的劣迹，枪毙几次都戳戳有余。但是我们没有证据，最后已经以一个伤害罪，判了他十年徒刑。唉，我也很不甘心，这两年也试图寻找新的证据，但是一直没什么进展。结果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越狱跑了出来，还绑了我女儿！”
洛奇听了，仿佛若有所思，缓缓的走到了那些地上躺着的人旁边，在旁边兜了一圈，最后站在的那个绑匪老大的身边。
“嗯……枪毙几次都绰绰有余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意，而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冷酷的笑容来。
陈潇看在眼里，不由得心中一动，隐隐的有种古怪的感觉……
砰！
洛奇忽然抬起脚尖来，轻轻的一脚踢在了那个绑匪老大的脖子上！
他这一脚又快又准，看似没有用多少力气，但是这一脚下去，落脚点却极度精准！
就听见咔咔一声，这个绑匪老大的脖子当场就被踢断了！可怜这个老大，原本在昏迷之中，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做了鬼！
“既然很麻烦，干脆就把这些麻烦都节省了吧。”
洛奇抬起头来，微笑看着陈潇和许警官。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决定】
此刻的洛奇，就犹如一个冷血而阴柔的屠夫，面带着那种冷静的让人汗毛竖立的微笑，从容的走过一圈，然后一脚一脚将地上的十几个绑匪一一踢死！
他的动作犹如一阵轻烟一般，快速异常，却又从容不破。
这十几个绑匪，真正的印了那句话：糊里糊涂就做了鬼！
陈潇看着洛奇的动作，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十几个人就被他杀光了！而陈潇完全呆住了！
他没想到，洛奇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看着洛奇的举动，他心中一阵一阵的发寒！
“你！你怎么可以！”陈潇忽然反应了过来，怒道。
“怎么了？”洛奇一脸的若无其事：“这些人反正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可是你也没有权力……”
陈潇才说到这里，忽然心里一动，猛然醒悟过来自己为什么这么愤怒了！
对！是权力！
就算这些人是十恶不赦……但是，你洛奇凭什么有权力这么做？凭什么可以随意审判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
就因为你是异能者？？！
尤其是洛奇在杀人的时候，脸上的那种漠然，那种冷笑，那种无动于衷的表情，更让人心寒！！
异能者，就可以把自己凌驾于生命之上吗？
陈潇觉得心中一阵一阵的恶心。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
在百岛湖的度假村里，他见过死得更凄惨的人……相比而言，洛奇杀人的方式都算是“文明”的了。可百岛湖上的那些遇害者，毕竟都是死于怪物之手。而不像是现在：
一个“人类”，无动于衷的，肆意杀掉其他的“人类”！
“看来……你还是一个天真的孩子。”洛奇淡淡一笑。
陈潇无语。
没错，这些人是十恶不赦是没错的，而且，从某方面来说，洛奇这么做，似乎也是为了帮自己掩饰……
旁边的许警官却不曾说话，他板着脸，眼神却很阴沉，终于，他忽然拉了拉陈潇的手臂，把陈潇拉着离开了这个厂房。
在外面的汽车里，陈潇才一上车，叶小诺立刻就靠了过来。女孩子依然一脸的苍白和惶恐，仿佛还没有从惊吓之中脱离出来，她软软的身子，无助的靠在陈潇的肩膀上，手指紧紧的抓着陈潇的胳膊，抓得那么用力，指尖甚至深深的陷进了陈潇手臂的肌肉里，指甲也刺疼了陈潇。
陈潇却仿佛毫无察觉，只因为，他坐在车上，注意力却被车下的洛奇的举动吸引了！
洛奇提了一只铁桶过来，然后从容的从汽车的油箱里放出了一些汽油来。然后他就这么提着汽油桶，缓缓的走进厂房大门。在大门外的汽车里，陈潇可以清楚的看见洛奇的每一个举动！
他……就这么从容的，不迫的，甚至是很悠闲的，将汽油缓缓的洒在各个地方。他的动作很仔细，就连洒汽油的时候，每个地方都洒的很均匀！仿佛做这件事情，他心中很轻松。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洛奇缓缓放下了汽油桶，然后走过来，拉开车门上了前排的副驾驶座位。
他也没说什么，直接从驾驶室前面的仪表旁拿过一盒香烟——这是许警官的。
洛奇给他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悠悠的吸了一口，然后转过头来，缓缓喷出一口青烟，淡淡一笑：“我平时很少抽烟的。”
陈潇心中有些怪异。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只有在杀人的时候，他才会抽烟吗？
“开车走吧。”洛奇已经转过头去。
许警官一言不发的发动了汽车，汽车在大院里很快的掉了个头。
洛奇缓缓拉下车窗玻璃，他的手伸出车窗外，然后手指轻轻一弹。烟头犹如一枚闪亮的火星，飞快的弹了出去，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准确的落在了距离厂房门口地面最近的一滩汽油上。
很快，砰的一声，地面的汽油被点燃，熊熊的火焰立刻燃烧起来，然后顺着地上的汽油一路蔓延……
汽车飞快的开出了大院，陈潇回过头去。
身后，轰的一声！
熊熊的火光将厂房吞没，黑烟滚滚！
而就在此刻，前排的洛奇忽然冷笑说了一句：“你不用谢我。”
陈潇哼了一声，也冷冷道：“我没打算谢你。”
……
汽车很快开到了市区，先把叶小诺送回了警察局，女孩受到了惊吓，这种时候，只有在警察局里，许警官才能放心一些，他打了电话通知了家里人。
在警察局里，洛奇先下了汽车。
“我知道你现在大概不想和我多话……不过别忘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洛奇微微一笑，转身进了警察局。
“我……送你回医院？”许警官叹了口气。
“不……麻烦你送我回咖啡店。”陈潇皱眉：“地址你知道了的。”
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汽车一直开到了烂尾街头的时候，汽车停下。
“许警官……特勤组，一向都是这么做事情的吗？”陈潇的语气很难听。
“你是说洛奇这样？”许警官摇头：“当然不是！严格的说，洛奇这样的人，不属于特勤组。他们属于一个新的部门，做事情的风格……我没有接触过，不过听说，这个部门里的人，做事情都是不遵循常规的。”
他看着陈潇：“对不起，我真的不想你和这些人卷在一起的。我也很清楚，这很麻烦。”
陈潇笑了笑：“这不是你的错，而且，你已经很帮我了。”
“我只是有些担心……这些人可不好打交道的。”许警官的眼睛里有深深的忧虑。
“我已经看见了。”陈潇的声音很冷。
“保重吧。”许警官拍了拍陈潇的肩膀，然后转身开车离去。
陈潇走在烂尾街上。
此刻已经是傍晚了，烂尾街上冷冷清清，电动控制的路灯已经开始亮了起来，不过因为平日里维护不善，不少路灯都已经坏了，还有的一闪一闪的苟延残喘着。
陈潇依然穿着那身医院里的病号服。他缓缓走到了咖啡店的门口……
咖啡店里灯火通明，站在窗外，能看见里面的动静：
中间的两张咖啡桌子被并了起来，当作一个麻将桌。
而麻将桌旁，老田，祝融，共工，还有徐二少，四人正在打麻将。旁边还有胖子……可怜兮兮的胖子，穿着围裙，手里端着一把茶壶，看来正在扮演端茶送水的小厮的角色。
香槟则坐在了老田的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计算器，正在飞快的计算着什么。
看见这个场面，陈潇推门走了进去。
祝融面对大门，第一个看见了陈潇进来，但是她只是看了一眼，随后就低下头去继续理牌，口中随意道：“嗯，回来了？没什么事吧？”
陈潇笑了笑：“你不是说的‘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吗？”
“切……我们才不担心呢。”祝融摸了一张牌，是一张“一条”，大概不是她想要的，愤怒的拍在桌上：“小鸟！”
共工看了一眼，大概这张牌是他想要的，似乎正想开口，可是被祝融一瞪眼，却赶紧闭上了嘴巴。
对面的徐二少却浑然不知觉，大笑三声：“碰！！哈哈哈，送上门的小鸟！看我怎么一飞冲天！”
老田有些过意不去了，看了陈潇一眼：“唉，你们也太不关心陈潇啦！再怎么说也是绑架啊，这么大的事情，来来，陈潇，快坐下喝口水，压压惊。”
不过显然，话虽然如此，但是却似乎并没有多少诚意。
陈潇依然绑着绷带，还是香槟过来，仔细的搀扶着陈潇坐下，还细心的给他抱了一个靠枕。
三个烂尾街的无良老板还在打牌，徐二少则似乎正在苦苦支撑之中。看样子他面前的筹码是最少的。大概没少输吧。
但是徐二少仿佛很开心，似乎输得越多，越高兴。
“我，有件事情要宣布。”
陈潇想了想，开口。
“嗯，说吧。”三个老家伙没抬头。
“我……”陈潇想了想，道：“我……打算出国念书。”
“……”
这下，三个无良老板同时抬起头来！！
三人的眼神里都有些诧异的样子。
老田先是打了个哈哈：“小子，你不会忘记了，你欠我们的钱，要等你干到六十岁才能还清吧？现在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
陈潇笑了笑，没说话。
祝融则皱眉，看着陈潇，语气有些担忧：“陈潇……现在你在我们身边，我们多少还能照顾照顾你，你离开的话……”
“我已经想好了。”陈潇看着祝融，柔声道：“祝融大姐头，我知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不可能总这么躲在你们身边吧，很多事情，总要自己面对的。”
老田忽然一把将面前的牌推倒，站了起来，严肃的看着陈潇：“你真的想好了？”
“俱乐部已经派人来抓我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后麻烦还会源源不断。”陈潇叹了口气：“我之前……也许真的太天真了，十八岁的我，以为事情都很简单吧……”
“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里，俱乐部的人怕个鸟！”祝融一拍桌子。
陈潇很平静，看着祝融：“我能在这里躲一辈子吗？”
“……”祝融无言了。
让陈潇这么一个大男人躲在自己这些老家伙的庇护之下一辈子——这样的话，祝融也知道说不出口的。
“我想好了。”陈潇摇头：“第一，我已经不可能继续当一个普通人了。第二，我已经卷入这个圈子了，不仅仅是俱乐部，服务社，还有其他的异能组织说不定也会找上我……比如……”陈潇忽然顿了顿，没往下说，没有把今天那个洛奇的事情说出来。
“还有，第三……我俱乐部之间有仇恨，那么我不可能加入俱乐部！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陈潇看着三个老家伙。
“我决定，加入服务社！”
……
老田的脸色有些黯然，他看着陈潇，叹了口气，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低声嘟囔自语，说的话声音很轻：“唉……最终还是会变成这样吗……”
陈潇对三个老家伙鞠了一躬：“谢谢三位之前给我的照顾了。嗯……还有，共工大叔，我能和你单独说点话吗？”
共工愣了一下，看了看祝融，祝融情绪很低落，挥了挥手。
陈潇和共工走出了咖啡店，来到了街边。
“共工……还记得那天晚上吗？你接了一个委托，让我帮你保密，那两个古怪的家伙，带来的奇怪的项圈！”
陈潇看着共工。
共工的脸色立刻一变。
“很抱歉，我不是想窥探你的隐私，只是……我很担心！”陈潇叹了口气：“在这次俱乐部的那个红头发的家伙来抓我的时候，他就拿出了一个项圈，和上次我见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他让我把项圈戴上乖乖跟他们走……也就是说，那个项圈，不是用来锁什么动物的，而是用来锁人的，对吗？”
共工还没说话。
“我遇到袭击，住院之后，你没有来看过我，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你大概也猜到，我看到了什么了吧。所以你在躲避我，你害怕我会问你，对吗？”
陈潇看着共工的眼睛，正色道：“共工，这个世界上，对我好的人不对……你们几位都算是！所以，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出事！告诉我，你是不是和俱乐部之间有什么恩怨？”

第一百二十七章 【白手套】
“你对俱乐部了解多少？”
共工没有直接回答陈潇的问题，却反问他。
陈潇想了想：“至少，我知道我父母的死，和俱乐部有关。”
共工点点头：“我理解你的心情。只不过……”
他盯着陈潇，神色很严肃：“陈潇，我不知道这些话，现在我说了，你能不能听进去……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说出来！”
陈潇看着共工，他的眼神很真诚：“你说吧，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对我说假话的。”
共工仿佛笑了笑，然后他的声音似乎有些低沉。
“俱乐部未必就是邪恶的……服务社，也未必就一定是正义的。”
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之中，陈潇听着却总觉得仿佛带着一丝怪异而复杂的味道。
他听了之后，垂头想了想，然后苦笑了一声：“这话……不止你对我说过。”
“老田也说过，对吧。”共工哈哈一笑，拍了拍陈潇的肩膀：“老田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他也是……一个伤心人吧。”
陈潇看着共工的眼睛，似乎想从这个彪悍的汉子的眼神里看出点儿什么来。
似乎……不仅仅是老田，烂尾街的三人组，好像……都是有故事的人啊。
共工拉着陈潇，随意的坐在了这条步行街旁的一张木椅上，烂尾街的木椅自然因为缺乏维修，又脏又破，不过共工却仿佛毫不介意，直接就坐了下去，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来，我和你说点事情，既然你问我，能说的，我就可以告诉你。”
陈潇坐在了共工身边，就听见共工缓缓说道：
“我年轻的时候……嗯，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了。”共工苦笑了一声。陈潇也撇了撇嘴……这几个老家伙，年轻的时候，都是好几十年前了吧……
“当年我才二十多岁吧，从小我就和别人不同，嗯，我的能力，让旁人把我当成怪物。”共工看了陈潇一眼：“后来，你知道我是在什么地方长大的吗？”
“什么地方？”
“海盗窝。”
共工说出了一个让陈潇惊讶的答案。
“海，海盗？”陈潇果然瞪圆了眼睛。
不过，可以想象一下，这个身材魁梧彪悍的汉子，一脸狰狞的样子，头上扎着头巾，穿着短褂，手里提着屠刀，站在海盗船的甲板上是什么模样……
“那是在东南亚，马六甲海峡。”共工微笑：“我从前当过海盗……马六甲海峡可是一条海上的黄金商路。我当年可是那一块地方赫赫有名的海盗头子。手下有三条船，数百弟兄的。”
这个……陈潇苦笑了笑，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有些意外，你居然当过海盗。”
“后来很巧的一次，我们抢的一条商船，船上有服务社的人。”共工笑了笑：“那次我算是踢到铁板了，第一次失手，而且我当年可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
“那个家伙？”陈潇忽然心里一动。
“K。”共工说出了一个陈潇熟悉的名字——这个名字，不正是那个让老田为之伤心痛恨的男人吗？让凤凰的先人，当年的那个明月大小姐伤心而死的服务社的人物？！
“那个家伙遇到了我，他打败了我，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他把我带进了服务社。虽然我当年桀骜不逊，但是他的实力的确比我强，我的异能还没有现在这么厉害，当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况且我们当海盗的，实力为尊，弱肉强食，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他比我强，我也认了。我跟着他进了服务社。然后……”
共工笑了笑：“其实，我能活这么长，也是托他之福。”
这个话的意思，让陈潇很惊讶！
“K是一个疯子，也是一个真正的天才。他当时致力于异能的研究，他一直相信，可以通过科学研究，使得异能发扬光大，可以改造人类的身体，命运，等等一切……或者说……”共工仿佛笑了笑：“我觉得……他仿佛把自己当成了上帝！不过……他也的确很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上帝！”
他随后苦笑：“我的身体被改造，被他进行了一些医学上的改造之后，我的寿命就延长了……嗯，顺便说一下，同样接受改造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她。”
说着，共工对着咖啡店的方向奴了奴嘴。
“祝融大姐头？”陈潇愣住了。
“当年她还是一个挺温柔的小丫头。”共工眯着眼睛笑了笑。
温……温柔？！
恐怕就算是想象力再丰富的人，也没法把“温柔”这个词语和祝融联系在一起吧！！！
“当年她的确很温柔的。”共工的眼神里忽然流露出了一丝幸福的味道：“她当年不太喜欢说话，别人多看她两眼，多和她说两句话，她都会脸红。自己说话的时候都很小声，是一个很细心的女孩子。女孩子嘛，十七八岁的时候，大多经历过那样的阶段。”
十七八岁……
按照祝融今年的年纪算来……祝融十七八岁的时候？
陈潇忽然心里一动！
联系到老田当初和自己说的那段故事，很显然，当祝融共工和K认识的时候，老田还有明月和K之间的悲剧已经发生了！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K已经抛弃了明月，抛弃了感情，变成了一个科学狂人了。
“我和祝融都是他的试验对相。不过，至少在我们身上的试验，他算是成功了。我们的身体被成功的改造，经过了长时间的观察，我们身体的新陈代谢速度被强行压抑缓慢，可以有效的延长寿命，阻止人的衰老过程。”共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现在的相貌，和我三十多岁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后来呢？”陈潇皱眉。
“后来？我和祝融都加入了服务社，成为了服务社里的中坚分子。”共工笑了笑：“我们一起工作，算是同伴，又在一个组。参与了几次服务社和俱乐部之间的对抗，渐渐的，我们也在异能圈里大出了一些名头。我得到了一个‘共工’的外号，而她，开始被人叫做‘祝融’。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可不是一对。”
“嗯，我猜到了。”陈潇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在古代神话里，共工和祝融两大神灵争斗，把天都打破了，才引发了女娲补天的故事……以你们两人的外号来看，你们应该算是仇人才对。”
“其实……说是仇人，也不算错。”共工苦笑了一声。他的神色很黯淡：“当年的祝融，她心里一直喜欢一个男人的，那个男人……嗯，就是K。”
又是K？
这个K……有那么大魅力吗？
“其实不难理解的。”共工苦笑了一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涉世不深，性子又腼腆温柔，那个时候，身边出现了一个实力强大，个人魅力极强的男人，而且性格强硬，做事执着，聪明，有风度……而且，在试验过程里，他对我们都非常关心，虽然那种关心，只是对试验本身的关心，但是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就难免会……”
共工摇摇头：“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
“那你呢？”陈潇忽然笑道：“难道你当年就喜欢祝融了？”
“……呃，其实也没有，当年……我一直是一个人。知道后来，我遇到了爱丽斯。”
毒素女？
这个陈潇倒是不意外，因为似乎从蛛丝马迹看来……好像这里面的确有些故事发生的。
“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沉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就不和你说了。”共工摇头：“后来，服务社里出了几件大事情，出了一系列的变故，我们就先后从服务社里退了出来。我遇到了几个俱乐部里的家伙，被他们拉去当了一阵子雇用兵。”
“你加入过俱乐部？！”
这个说法让陈潇惊讶了一下。
“这没什么奇怪的。”共工笑道：“在异能界里，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如果你把俱乐部和服务社看作两家大公司，这种行为，也只是跳槽而已。况且，我当时是先离开了服务社，然后一个人待了一段时间，被俱乐部的人拉去当雇佣兵，不算是正式加入，只是拿钱办事而已。再后来……因为一次特殊的事情，我又回到了服务社。”
“什么事？”
“K找到了我，他说他需要我的帮助。我欠他人情，只能答应了他，就回到了服务社里。”共工苦笑：“只是我没想到，那次我回去之后，服务社已经改变了很多，内部出现了很多变化。而我，那个时候已经算是服务社里的老资历的人了。回去之后，K的支持，我的努力，做了几次很漂亮的事情。然后……我加入了委员会。”
陈潇更有些惊讶了。
委员会？！
那岂不是说……共工，他曾经是……花牌！？
“不只我，还有祝融，她也是花牌。”共工仿佛笑了笑：“只是，那次回去之后，祝融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温柔单纯的小女孩了，她变了很多，变得让我都有些陌生。我看得出来，人，只会在遭遇痛苦之后，才会性情大变吧。”
“说了半天……你还没说到正题。”陈潇苦笑道：“那个项圈，还有委托……”
“这些事情，我说了，我不想说，不会告诉你，那么我就不会说的。”共工忽然很坚决的拒绝：“陈潇，这些事情你不要参与，即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不过，我依然要告诉你，既然你决定加入了服务社，但是……你也没有必要仇视俱乐部。虽然你父母的死和俱乐部有关系……但是俱乐部是一个很大的组织，并不代表俱乐部就是邪恶的。至于服务社，我也说了……它很难说的上是‘正义’，至少，在我担任委员会花牌的那段时间，也看到听到了太多的事情。”
美国总是以世界警察自居，到处打着正义的旗号……可是美国是正义的吗？
这个道理，不用共工说，陈潇自然明白。
只是……俱乐部？
无论如何，陈潇的感情上，实在很难对俱乐部产生什么好感。
“俱乐部里，也是五十四张牌！组织的架构和服务社非常相似，毕竟……或许老田告诉过你，俱乐部是一个多世纪之前，从服务社里分裂出去的。”
也是……五十四张牌？？
“改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选择吧。这是你的人生，你的路。我们几个老家伙虽然很想保护你，但是……毕竟路要你自己走。”共工笑了笑：“我只是希望你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偏激，保持心态平衡，不要因为仇视而让你自己的心乱了！这点，这句话，希望你永远记住！”
“我会记住。”陈潇点头，只是……心里会不会接受，现在就很难说了。
两人说了会儿，共工抬头来看了看夜色：“回去吧。他们肯定还有话和你说的。”
可两人才站了起来，忽然就看见烂尾街的街头，一辆白色的豪华汽车缓缓的开了过来，居然直接开进了这条步行街上，然后在陈潇和共工的注视之下，缓缓的开到了咖啡店的门口。
陈潇注意到，共工看到这辆白色的汽车，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而这辆白色的汽车，车牌……居然是不是数字和字母的组合，而是……
一个奇怪的鬼脸！
共工的眼神凝重，和陈潇站在那儿，冷冷的看着汽车停在了面前。
车门缓缓推开，先是从车里伸出了一根白色的礼杖，随后一个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这个男人一身白色的西装，白色的礼帽，就连领带都是白色的，而西装的左边上衣口袋里，露出半截白色的手帕。
就连他的皮鞋，都是白色的！
他的肤色也很白皙，不过并不是苍白的那种，而是白皙白净，看上去很健康，五官很英俊。
更奇怪的是……
这个男人，他带着一双手套。
白色的，洁白的丝手套，看上去很精致，很华贵。
“晚上好，两位。”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就好像患了感冒一样，却让他的声音更多了几分磁性：“今天是星期四吧？可以接受委托吗？”
他脱下礼帽，笑容可掬，手里的白色手套轻轻的摸了摸鼻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委托和条件】
这个人笑得很优雅，他那眸子里都满是笑意，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姿态，这样的做派……忽然让陈潇忍不住想起了一个人——自己见过的那个服务社的黑桃J，雷狐！
同样的优雅，同样英俊的相貌……同样的，有些装腔作势的腔调。
他没说话，只是审视着对方，旁边的共工挑了挑眉，看着来人，他的神色里有几分不豫：“白手套？”
“白手套？”陈潇看了共工一样。
共工冷冷的看着这个家伙，头也不回，却仿佛故意一样解释给陈潇听：“俱乐部的家伙……哼，每个组织里都有讨喜的人和一些不讨人喜欢的家伙……毫无疑问，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位先生是属于后者的。至于白手套，是他的代号……就相当于服务社的委员会花牌一样。只不过，俱乐部里可不叫委员会，而是叫做‘裁决团’，由八名高级成员组成，身为裁决团的成员，都是以各种颜色的手套为代号的。”
白手套似乎毫不在意共工当着自己的面把自己的底细说出来，他甚至轻轻的从口袋里抽出那条白色的手帕来，掩着嘴角笑了笑。
他的笑容很具有迷惑性质——看上去他的年纪仿佛并不算大，大约也就是三十左右的一个青年，相貌白皙干净英俊，笑起来的时候，眼神里甚至还有一丝羞涩，就仿佛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世家子弟一般。他掩了掩嘴，看着共工，眼神里满是笑意：“共工，这么多年了，看来你对俱乐部依然很了解啊。”
说着，他故意叹了口气：“好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可以请我进去吗？我听说，你们这里的委托内容，似乎对于客户的要求并不严格，我来自于俱乐部也好或者是服务社也好，对你们来说，都一样是上门的客户，对吗？”
共工没说话，而是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陈潇，那意思很明确：你是代理人，这里你说了算。
陈潇微微一沉吟，点了点头，让开了道路：“请进。”
几人走进咖啡店里的时候，里面的老田祝融徐二少等人都收好了麻将桌了。
看见白手套进来，老田和祝融立刻飞快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都是皱了皱眉。
“小徐，你先回去吧。”老田摆摆手。
徐二少是一个极聪明的人，立刻就点头：“好！”他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走过陈潇身边的时候，低声道：“注意身体，兄弟！”
陈潇微微一笑。
白手套看了看老田，又看了看祝融，悠悠的在一张沙发上坐下：“看来，都是老朋友了。几位，这些年一向可好？”
老田耸耸肩膀：“还好，混吃等死罢了。”
祝融却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么，问候过了，是不是就可以开始谈生意了呢？”白手套依然拿着那条白手帕擦着嘴角，却看了看香槟和胖子：“闲杂的人，是不是可以先离开呢？”
香槟立刻挺起胸膛，得意的笑了笑：“我是这里的女招待，可不是闲杂的人。”
白手套点点头，又皱眉看了看胖子。
“我……我……我是厨子！”胖子也学着香槟的模样挺了挺胸膛——只是，挺胸这种动作，香槟那样的漂亮女孩子做起来固然是别有一番风情，而他这个胖子，未免就有些笨拙了。
白手套笑了，然后他的手伸进了上衣的里面，缓缓的掏出了一个薄薄的信封。
“这里是资料和委托内容。”
信封被他缓缓的推到了桌前，三个老家伙同时看着陈潇，那意思是：你看。
陈潇走到了白手套的对面坐下，神色很冷静，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看上去大约十七岁的女孩子……不过却是侧脸的照片，相貌并不算太清楚。圆润柔和的脸部轮廓，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从这张侧脸的照片看来，相貌颇为秀丽。
只是……陈潇第一个的反应，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好印象。
因为，照片上的女孩子，穿着一身和服，一手轻轻的攀在一株樱花树枝上……
日本人？
陈潇虽然不是愤青，但是对日本这个国度自然没有多少好感。
“简单的说，这是一个保护任务，照片上的人是需要保护的目标。佐藤千叶子小姐，十七岁。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她的安全出现了一点问题，所以……”
陈潇皱眉：“白手套先生，您既然是俱乐部里的高层，如果要保护一个人的话，我相信以您的权力，可以随时调集来很多高级异能强者吧！有必要跑到我们这里来委托吗？”
白手套笑了笑：“根据我的了解，这里的委托工作，似乎没有向客人提出这种问题的规定吧？”
陈潇淡淡一笑：“那是从前。我们这里，代理人有权随时做出一些调整。从前的代理人是艾德华老先生，可现在是我！我有权力根据情况随时做出一些调整……您也知道，我们是小本生意，自主自由，没必要给自己弄太多条条框框的事情来限制自己。”
“那么……就是必须回答了？”白手套点点头，他看着陈潇的眼睛，神色严肃了起来：“因为……和服务社一样……俱乐部的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根据我得到的一些消息，我有理由怀疑，威胁佐藤千叶子小姐安全的隐患，很可能是来自俱乐部内部的其他不同主张派别。所以，我不能从内部调集人手，我不能冒这个危险。”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就认认真真的看着陈潇，仿佛连多一眼都不去看旁边的老田等人，似乎就真的把陈潇当成了这里的话事人了。
“那么，这个照片里的人物，对你们俱乐部来说，是很重要的人物了？”陈潇冷笑了一声。
“是的，很重要。”白手套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具体的我不可能再继续说了。”
“可是，对于您来说。身为俱乐部的高层，遇到了难题，却向几个出身服务社的人来求助，这样的做法，难免不会引起我的怀疑。”
“你错了。”白手套忽然哈哈一笑：“这次我的委托，还有一个特殊的请求，就是……委托的内容，不需要其他三位老朋友插手！而是……你！”
他盯着陈潇的眼睛：“我要你亲自出手，而不是他们！这件事情，也只能是你亲自动手。”
陈潇这才有些意外了：“为什么？”
从实力上来说，虽然陈潇最近的实力突飞猛进，但是……比起三个老家伙来说，他还差得不少呢。
舍强而求弱……难道有什么阴谋吗？
“这是一个很难以启齿的理由。”白手套摆了摆手，那动作就仿佛在驱赶蚊子一样：“这位小姐，她的性子有些奇特古怪。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异能者，她很讨厌任何异能者，尤其是我手下的人。最最尴尬的是，她很了解我们的人，如果我派出的人，恐怕不到两天就会被她辨认出来了。所以，我不得不找生面孔出马。而很不巧的是，老田和共工他们，在这个圈子里名气实在太大了，如果他们去的话，不到半天，就会被这位聪明的小姐看出身份的。至于你……陈潇，你还是一个新人，只要你伪装恰当的话，她会留下你的。”
“为……”
“因为这位小姐，她看过我们的数据库，世界上大多数有名有姓的异能高手，她好像都记住了。”白手套苦笑了一声。
老田等人的脸色不由得怪异了起来。
数据库！对任何一个异能组织来说，数据库虽然不算是什么顶级的机密，也不会轻易的让别人翻看，更不用说……记住？
“我有一个要求。”陈潇忽然转过头，看着后面的老田三人：“既然这个任务，客人指名要求我亲自完成，那么，我是否可以单独和客人谈谈？”
老田的脸色有些怪异，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居然点了点头：“好！”
说着，他一把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祝融，大步就朝着门外走去，共工走在最后，对着陈潇点了点头，丢过来一个“小心”的眼神，也很快离开了。
“谈谈报酬问题吧。”陈潇忽然放松了下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悠闲的笑意，然后居然双手抱在脑袋后面，靠在了沙发上。
“一千万美元。”白手套淡淡一笑：“当然了，我们都很清楚，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钱财没有什么意义，不过我可以代表俱乐部，对你做出一个承诺：在我的权限范围之内，俱乐部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你可以要求俱乐部为你做一件事情，只要事情不超出我的权限，不管是任何事情，我们都会为你完成！”
顿了一下，白手套看着陈潇，微笑道：“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么一个承诺，一个来自于世界第二大异能组织的承诺，有着多大的价值和意义！而且……我希望你明白，陈潇，虽然我知道你个人对于俱乐部这个组织不无反感，但是，俱乐部身为一个拥有悠久历史的古老组织，我们是很注重信誉的！一旦承诺，就绝对不会更改，哪怕是将来你成为了我们的敌人，这个承诺也依然有效！”
“这点我可以相信。”陈潇不置可否：“可是我还有几个其他的条件。”
白手套仿佛并不意外：“说吧！”
“回答我几个问题！”陈潇神色认真了几分：“第一，前两天，有俱乐部的人来找我，试图用武力将我强行带回去……”
“我知道，这个命令是我亲自批准的。”白手套的毫不掩饰的回答，倒是让陈潇有些吃惊。
白手套笑眯眯的说道：“不用吃惊，这种事情我们不会否认。而且……一码事归一码事！你既然进入了这个圈子，就应该多了解一些这个圈子里的习俗。所谓的敌对，所谓的盟友，都是随着情况而随时改变的！前一刻打生打死的敌人，会随着情况改变而忽然变成亲密的战友或者合作伙伴关系。对于我们这个圈子来说，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至于对你的抓捕命令，我想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你身上有着让我们科研部门非常有兴趣的特质……服务社那帮家伙会虚伪的邀请你加入，你拒绝之后，他们会背后做一些小动作。但是我们不会！俱乐部的做事风格比服务社要更直接！”
“那么，如果我接受了你的任务，你们还会继续骚扰我吗？”
白手套很认真的想了想：“我想……至少在任务期限内，你不会受到来自俱乐部的任何骚扰，这点我可以对你保证。”
“也就是说，任务一旦结束了……俱乐部或许还会派人来抓我？”陈潇皱眉。
“是这样的。”白手套毫不掩饰的点头。
这个回答虽然……很过分。但是至少，还算诚实。
如果白手套对陈潇保证以后都永远不再来骚扰陈潇，那才有鬼！
“一年。”陈潇飞快的丢出了一个条件：“我要求在一年内，俱乐部不得以任何形势骚扰我！包括我身边的亲人和朋友！一年时间，就算是我接受这项委托的第一个条件！”
白手套想了想，他的表情很认真，似乎在盘算什么，然后他吐了口气：“可以！不过只有一年，从你接受任务的第一天开始计算！”
“第二个条件。”陈潇缓缓道：“是关于一个……项圈！”
提到项圈，陈潇注意到，白手套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
“前些日子，有两个家伙来提出了一项委托，他们带来了一个项圈……这样的项圈，就在前天我遇到俱乐部那个红头发抓捕的时候，也看到他手里有一个！”
说完，陈潇将那天晚上，那奇怪的两个礼帽男委托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并不知道项圈这个东西，在俱乐部里的意义和作用，但是，我很担心。我是一个很关心朋友的人，我不希望我的朋友遇到任何危险。”陈潇皱眉：“但是那两个戴着礼帽的家伙，似乎，带来了一些危险和麻烦。”
白手套点了点头，他的神色郑重了很多，随后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有些复杂。你说的那两个家伙，在俱乐部里的时候，和我属于不同的派系，而且，他们已经于前些日子离开了俱乐部叛逃了。对于叛徒，我们一向是严厉惩罚的。至于你说，他们带来了一个项圈，委托你们寻找什么……我想我猜到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至于你……你可以当作那次委托不存在好了！”
“抱歉，这可不行！”陈潇摇头：“我虽然是代理人，也不能做出坏了原则的事情。规矩可以更改，但是原则就是原则！已经接受了的委托，不能随便作废的……除非是……”
陈潇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里居然闪过一丝狡猾，微微一笑，道：“除非是，委托的任务因为某些其他原因而忽然被中止了。”
白手套笑了：“我想这并不难，我来到K市的另外一项工作，恰好就是处理这件事情。”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块老式的怀表——见鬼，这个年代，还有人佩戴怀表？！
白手套看了看时间，忽然笑了起来：“陈潇，现在有时间吗？和我走一趟吧，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在今晚就可以把你要求的这件事情‘中止’掉。”

第一百二十九章 【动物园里的怪物】
陈潇没有拒绝白手套的“邀请”，和他一起出了门，上了他的那辆白色的豪华轿车。
汽车很快就行驶离开了烂尾街。
“我以为你不会和我走。”白手套微笑，看着车里的陈潇：“毕竟，两天前我还曾经试图抓捕过你。”
“你自己说的，此一时彼一时。”陈潇看似很平静：“敌人可以变成朋友，朋友也可以变成敌人。”
白手套似乎皱了皱眉：“你的性格和资料里描述的有些差异。”
陈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
和陈潇猜测的大体相同，汽车很快行驶到了一个他熟悉的地方。
K市的赤山野生动物园！
这座赤山占地面积广阔，在夜晚看来，山地之中一片宁静，茂密的山林之中，传来沙沙的风声也偶尔惊动的鸟叫声。
在动物园的门口，早已经没有白天的那种游客云集的场面，冷冷清清。
其实，陈潇心中早就隐隐有些猜测到了。
项圈……委托……共工……动物园的奇怪案件，最后再加上那天他忽然在动物园里看到了共工的背影。
共工这种人，可不会莫名其妙的一个人跑到动物园来游玩的。
动物园的大门关闭着，但是当这辆汽车开到门口的时候，大门无声无息的自动打开。
陈潇坐在车里，能看见有两个一身黑色西装的人站在动物园的门口，对着行驶而过的汽车低头，很恭敬的让在一旁。
陈潇一眼看见了动物园的大门值班室里，值班人员已经趴在了桌子上。
“放心。”
大概是看出了什么，白手套淡淡道：“我们不会轻易杀人。”
不轻易杀人，并不代表不杀人。
陈潇心里嘟囔了这么一句。
汽车很快的行驶进了动物园。
因为前两天白天的时候来过，陈潇还清楚的记得动物园里的地形，汽车很快从场馆区进入了深处，进去了动物放养区。
夜晚的时候，放养区一片安静。只有周围的隔离带的水沟或者是隔离墙周围的监控装置还在发挥作用。
进入放养区的时候，陈潇看见了停放在路边的游览车，那些壮着铁丝钢窗的游览车，还有工作人员乘坐的吉普车。
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安静。
白手套依然一脸的悠闲，一手拿着礼杖，一手捏着白手帕擦了擦额头。
“动物园里有警察。”陈潇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我可不希望你们和警察引起什么冲突。”
“不会。”白手套摇头，很简短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过很快，他望着陈潇：“一会然甚至不用你出手，你只需要旁观就可以了。亲眼见证，这件事情已经‘中止’了。”
一路穿越放养区，似乎每经过一个隔离带，都会有白手套的手下事先就把门打开。
而很快，陈潇看见了路边的标牌：
“警告！猛兽放养区！危险！”
陈潇皱了皱眉。
……
汽车停在了一个略微空旷一点的地方。周围左侧是一片小树林，和一大片草坪，右侧则是一个池塘。
“我们很幸运，因为共工那个家伙好像并不懂得驱赶野兽，所以，这个委托对他来说，只能用最笨的守株待兔的法子，来等目标的出现。幸好，我们不用这么做。”
等？目标？
陈潇心中虽然有疑问，却并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的看着。
“可以开始了。”白手套手里的礼杖轻轻的敲了敲前排司机的座位。
驾驶这辆汽车的司机是一个白人，一身司机的制服，看似其貌不扬的相貌，立刻走下了汽车。
这个司机几步走到了汽车车头前大约二三十米的位置，然后从口袋里摸了摸。
很快，他摸出了一个仿佛是哨子一样的东西，放在口边，轻轻吹响。
陈潇的脸色立刻微微一动。
那哨子果然不是普通的哨子，而是仿佛某种只能发出动物的耳朵才能捕捉到的音频的特殊哨子。
那种音频，人类的耳朵是很难听见的。
“你最好关上窗户。”白手套轻轻一笑：“不是担心会有危险，而是……一会儿的场面恐怕比较血腥，我不太喜欢血腥的气味。”
陈潇虽然不明白，但是却照做了。
很快……
在左侧的那片树林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躁动。
低矮的灌木草丛被轻轻的分开，一个棕色的兽影缓缓的一步一步的探了出来。那棕色的影子很是庞大，脚掌将地面的矮草碾压，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半个身子，脑袋上的华丽的棕毛，显示出了它的面貌！
这是一只狮子！一只年轻而健壮的雄狮！
狮子仿佛有些暴躁，大概是那兽哨的声音惊扰了它，它立刻看见了白手套的司机站在那儿。狮子看似有些疑惑，但更有些警觉的盯着远处的那个人类——那个闯入了它领地的人类。
虽然这里是动物园，但是放养区里的生活，使得狮子最大程度的保持了一部分的野性。
狮子在小心翼翼的靠近，然后巧妙的兜着圈子。
陈潇看过《国家地理杂志》的节目，看出了狮子的敌意，也听到了狮子发出了一声一声充满了威胁的低吼。
看着狮子已经将前身俯地，后肢充满了弹性的力量，仿佛随时准备扑腾跳跃……
而白手套的司机却一脸的安详，站在那儿。
而就在陈潇看着狮子一步一步逼近，准备要做出扑击动作的时候，忽然，那个司机对着狮子的方向招了招手，他的口中发出了一声低声的呜咽……
那声音仿佛是模仿某种野兽的吼叫，又仿佛是哭泣的声音，听上去异常怪异。
随后，那个司机口中的声音，跳出了一个一个的发音很奇怪的音符，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颤音和鼻腔的共鸣的声音，还有一些很有难度的转音。
他仿佛就好像正在念着某种咒语一般。
而更古怪的是，那头狮子在听见了这些声音之后，忽然原本绷紧的身躯就立刻松弛了下来，抬起头来，那双眼睛盯着司机看了好一会儿，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当狮子走到了距离司机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接下来，它做了一个让陈潇惊讶的动作。
它居然伸出脑袋来，从脑袋的一侧，在司机的身上亲昵的蹭了蹭——就好像一只宠物大狗一样！
“我的司机可不是什么驯兽师。”白手套微微一笑。
看着那个司机轻轻的跪了下来，一手楼主了狮子的脖子，轻轻在狮子的鬃毛上来回的抚摸。
陈潇忽然心里一动：“这是什么异能？”
“一种古老的异能，拥有的历史比服务社或者俱乐部的历史加起来都古老很多倍！”白手套微微一笑：“你记住，这个世界上，其实异能者很久很久之前就存在了。远远比我们想象得更早，更久远。至于我的这个司机，他的异能，在古代的欧洲，传说之中有一个特殊的称呼，这个称呼是从古凯尔特语里流传下来的……”
顿了顿，白手套微笑着，说出了一个很多人都熟悉的词语。
这个词语，只要看过魔幻小说，玩儿一些网络游戏的人都知道。陈潇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但是……却没想到，这种东西，在现实之中也是真正存在的！而且，还被归入了异能的范畴！
白手套说的是：
德鲁依！
……
操控自然的德鲁依？
“德鲁依其实只是一个古凯尔特语里的发音。具体对于这种异能大体分为两类，一类是对于植物的操控，一类则是动物。我的这个司机，恰好属于后者。嗯，如果用一个比较正式一点的词语，我更愿意把这种异能称之为‘自然生物操控’异能。”
随后，那是狮子已经显得极温顺了，甚至伸出舌头在司机的腿上舔了两下，身体匍匐在地上。
这个时候，那个司机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金属瓶子——这是一个密封的瓶子。他缓缓拧开了盖子之后，地上的那只狮子立刻一个翻身跳了起来，抖擞了一下棕毛，暴发出了一丝警觉来！
瓶子里密封着某种液体，司机小心翼翼的将液体洒在了周围的地上，液体流淌出来，呈现出金黄色，散发着一种奇特的味道，就仿佛是某种强烈的刺激性的药水一般。
这种味道似乎让那头狮子很紧张，原本温顺的样子荡然无存，紧张的四顾着，发出了一声一声低沉的呜咽。
“那是什么？”坐在汽车里的陈潇皱眉。
“我们丢失了几只珍贵的生化兽。”白手套这才淡淡解释道：“其中一只很珍贵的家伙，这只生化兽就是被你遇到的那两个兄弟从俱乐部里偷偷带走的。可惜他们驯养不善，丢失了那只生化兽，所以，他们在寻找，我们也在寻找。不过幸好，我们的组织里有德鲁依。而这瓶子里的液体，是那种生化兽的体液和尿液的样本。我来到了K市，就看到了新闻，这里发生的事情让我们确定了，那只生化兽逃跑之后，躲藏在这里……在城市里，还有比野生动物园更适合这种生化兽栖息的地方吗？这里有足够的空间，还有足够的……”他说到这里，看了看那只狮子：“足够的食物！”
白手套的神色略微有些兴奋了，他微笑道：“这种生化兽是一种很狡猾很有智商的生物，非常狡猾！想要寻找它可不容易，只能想办法引它自己出来。而幸好，大自然里，但凡是野兽，大多都有用自己的尿液和气味来划分地盘的习惯。所以，用这另外一瓶子其他同类生化兽的尿液样品洒在这里，或许会让它以为是有其他同类入侵了它的地盘，可以逼它出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生化兽？”陈潇问着，心里忽然就想起了自己遇到的枭熊。
“哦，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你遇到的那只枭熊，也是从我们组织里走失的！那个莫妮卡，也是叛徒之一。”白手套悠悠的笑了笑：“前段时间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组织里有一批人忽然叛逃，带来了一些混乱。一批珍贵的生化兽被偷走，有些还是很多年的心血培养出来的独一无二的样本！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混乱，我也不会专门跑到K市来了。”
陈潇还想问什么，白手套却忽然眼睛一亮，因为前面的那个司机德鲁依忽然对着汽车里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来了！”白手套丢掉了手帕和手杖，看了看陈潇，语气带着一丝深意：“我知道你一定会随身挟带探测器的，现在……你不妨戴上吧！”
陈潇毫不犹豫的取出了探测器——那幅凤凰赠送的眼镜，戴上。
很快，探测器的探测雷达显示出现了一些波动。
“在右侧？”
陈潇皱眉。
右侧的池塘边上，忽然水波一阵晃动，缓缓的，从池塘里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那黑色的影子就仿佛是一块石头，又或者是一大块烂泥一样。
从水里钻了出来之后，一点一点的蠕动到了岸上，在绿色的草地上拖过，留下了一片黑色的泥印。
很快，那一团看似是石头泥土的东西，经过了一阵蠕动之后，在陈潇的视线之中，人立了起来！！
它仿佛就好像是陈潇小时候夏天见过的那种“西瓜虫”一样，身体蜷缩起来的时候，外壳仿佛是泥土石块，但是一旦舒展开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怪物！
人立起来，从目测看来，这个东西大约有接近两米的高度，一身外壳看上去很坚硬，倒三角形的脑袋，两只大大的眼睛，就仿佛某种昆虫一样。
全身上下布满了无数大大小小的黑色斑点。
更让陈潇吃惊的是……这个怪物的样子，简直就是……
就仿佛是拼凑起来的一样！
此刻支撑着它站立的一对下肢，左脚布满了黑色的皮毛，从形状上看，仿佛是狼的后肢，另外一只右腿，布满了梅花一般的纹路，就仿佛从梅花鹿的身上移植过来的一样！
而它的身后，布满了坚硬的一层角质的皮……就好像是鳄鱼！
而它的上肢……
它的上肢，看起来似乎不是从什么动物身上移植过来的了。而是好像是“原创”的了。
但偏偏是这一对上肢，却更让人惊骇！
细长的上肢看似并不健壮，但是却布满了坚硬的外壳，而且，在末端，是两片长长的仿佛是刀锋一般的长长的骨刺！大约有一米的长度！
就好像……
“螳螂？”陈潇忍不住低声叫了出来。
没错！
这个怪物，就好像是一个接近两米高的螳螂！手里举着两柄仿佛螳螂一样的大刀！
“它可不是螳螂。”白手套微微一笑：“准确的说，它的基因有百分是三十五来自螳螂这种昆虫。至于其他部分，则是取自于六种不同的生物，其中……也宝库了一部分人类的基因。”

第一百三十章 【道别】
基因？人类？？
这个东西，它居然还具备一部分人类基因？！
陈潇只觉得创造出这种怪物来的人，一定是疯了！！
白手套的语气有些兴奋：“看见它的身体了吗？很像是拼凑起来的，对吧？没错！那的确是拼凑起来的！而且还是它自己拼凑起来了！这种生化兽，它拥有一种极为特殊的能力，这种能力是综合了多种生物的基因之后，产生的突变而造成的！它的能力就是融合细胞！可以把任何不同物种的细胞融合起来！你也看见了，它的身体很多部分是拼凑出来的。嗯……那都是它自己做的！看来它在这个动物园里玩得很开心啊……看看，它懂得选择了狼和鹿的后肢来作为自己的腿，因为这两种动物的后肢强而有力，而且形状和比例最适合！它选择了鳄鱼皮作为皮肤，因为这样的皮肤够坚硬，同时具有弹性，不会阻塞行动的敏捷。哦，天啊！！”
白手套忽然惊喜的笑了起来：“你注意到它的脑袋了吗？哈哈！真是一个聪明的家伙，它给自己弄了一副鳃！哈哈，一定是它猎杀了什么大型的水下动物，然后移植到了自己的身上！把自己变成了水陆两栖！”
白手套兴奋的大笑着，陈潇在一旁看着远处那个螳螂一般的怪物，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觉得自己就好像进入了某个科幻电影世界一般……
虽然同样是生化兽，但是上次的枭熊毕竟还更像是动物……而眼前这个如人类一般行走的巨型螳螂……却实在有些吓人了！
嗯……能自由的重新拼装自己的身体吗？具有融合其他物种细胞的能力？
陈潇立刻想起了那天许警官带自己去了解剖室里看到了死去的动物的尸体，的确，据说很多死去的动物的尸体，都有部分消失了……现在想来，大概就是被这个怪物弄去“拼装”了吧……
这只巨型螳螂似乎根本不在乎面前的这辆汽车，而是远远的寻着尿液的味道，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缓缓的逼近了远处的那只狮子。
它行走的姿态略微有些笨拙，但是却毕竟是直立行走了！月夜之下，它就仿佛是一个提着屠刀的屠夫一般，缓缓逼近。
当它走到距离狮子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狮子已经明显的有些按耐不住了。虽然那个司机德鲁依口中不停的念着某种咒语，仿佛试图安抚狮子焦躁的情绪，但是这只狮子却已经弓起了身子，冲着远处的巨型螳螂不停的低吼，爪子深深的刨着地面。
而让陈潇心里忽然一动的是……从这只狮子的低吼的声音里，仿佛，除了警惕和愤怒之外……却更有几分……恐惧？
是的！没错！陈潇自信凝神听了一下，虽然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他却可以肯定，他从狮子的吼叫之中听出了某种恐惧的情绪。
真是见鬼了！万兽之王的狮子，居然在恐惧一只螳螂？！
狮子已经站了起来，张开大口，露出獠牙，可是却始终不敢就这么直接扑上去，甚至还在一分一分的后退。
那个司机德鲁依口中的咒语念动得越发的快了，一串一串艰涩奇怪的音符从他口中迸了出来。
终于，他忽然从怀中摸出了一把古怪的黑色粉末来，然后飞快的洒在了狮子的身上……
轰！
狮子的身上陡然就窜出了一团绿色的火焰来！那绿色的火焰状的东西仿佛并不是燃烧，而是某种光粉之类的东西。但是夜色之中陡然看到一只狮子全身冒着绿光，还是蛮吓人的。
狮子仿佛被这把粉末激出的绿光加身之后，陡然之间，全部的凶悍和战意被全部激发了出来！它不再胆怯和畏惧，忽然就仰起头来大吼一声，龇着獠牙，张开血喷大口，身体一窜，就扑了上去！
狮子的一扑，迅猛异常，而那个螳螂，它摇摇晃晃的一步一步走来，却仿佛那么笨拙，眼看狮子扑到了面前，陈潇以为螳螂会就此被狮子一扑而倒，却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螳螂的一个动作，让陈潇都呆住了！
螳螂的两个上肢上的两片长长的骨刀，忽然在面前交叉了起来，就仿佛一个十字架一般的形状，然后这只螳螂立刻身体弯曲了几分下去……
这……这分明就是一个奋力抵抗的手势啊！！
砰！
狮子的一扑直接扑倒了螳螂的前肢上，但是让陈潇吃惊的是，螳螂没有被扑倒，它的一对上肢奋力的往前一挡，紧接着，狮子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掀了出去！
仿佛被掀出去的不是一只雄狮，而是一头小猫一样！！
好大的力量！
陈潇眼睛里顿时一亮！
随后他看着螳螂怪物的一对锋利的骨刀，立刻就想起了当初看到那些动物尸体，上面的切口锋利而整齐……当时自己就猜测，下刀的“人”一定是具有极强悍的力量！
现在看来，这个螳螂虽然不是人，但是力量却着实恐怖！！
面对一头成年雄狮的正面扑击，居然可以把对方掀飞？！
狮子的身体在半空翻滚了一下，落地后就地一滚迅速站了起来，不过却不敢上前，低声发出威吓的吼叫，然后横向移动步伐，缓缓的寻找对手的破绽。
而螳螂……嚓嚓两声，它已经将两柄长刀都竖了起来。
骨刀的摩擦，居然发出了类似金属一般的铿锵声。
然后，巨型螳螂忽然做了一个弓箭步一般的姿态……
它要冲刺了！
陈潇心里立刻闪过这么一个念头。而下一个瞬间，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测！
螳螂忽然一个箭步迈步，身体一改刚才行走时候的那种笨拙，飞快的冲了上去！这一刻，它的动作迅速如狂风一般！
狮子虽然已经竭力的躲闪，但是陈潇却就这么亲眼看着这只巨型螳螂飞快的掠过了狮子的身体，手起刀落！
嚓！！
噗哧！！
就看见一腔腥臭的血液疯狂的喷了出来！一颗狮头冲天而起！！
好快的动作！
好强悍的力量！！
一只螳螂，怎么会拥有这么强大的上肢力量？！
陈潇瞪圆了眼睛！
“这只生化兽，它的骨骼构造成分里，金属元素占据了很大比例，使得它的骨骼非常坚硬，支撑力极强，而它的力量么，自然也不小了。”白手套看见了猩红的血，虽然坐在车里根本闻不到血腥味，但是他依然下意识的拿出手帕掩住了鼻子。
螳螂一刀就将一只雄狮干掉之后，立刻转过了身体来，对着面前的那个司机德鲁依。
德鲁依的操控生物的咒语，仿佛对于这只巨型螳螂并没有多少效力，那只司机也一改刚才之前的悠然态度，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后退着，口中飞快的重复，一遍一遍的念着同一句咒语。
很快，异常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被杀死的狮子，原本身上的绿色光芒，却仿佛会传染一般，当螳螂一刀砍下狮头之后，绿色的粉尘已经很快的沾染在了螳螂的刀上，很快，就犹如野火燎原一般，疯狂的蔓延开来！
看着螳螂被绿色光芒完全笼罩之后，那个司机德鲁依仿佛才松了口气，语气忽然一变，原本急促的咒语，变成了一种低沉缓慢的腔调，那腔调，仿佛是某种……
催眠？
果然，螳螂的身躯晃了晃，仿佛有些不支一般，努力的往前晃着迈了两步，司机德鲁依飞快的后退着，口中念咒语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螳螂似乎在挣扎，手里的刀，举起又放下，挣扎了会儿，忽然暴跳了起来，凌空一扑！
这最后一挣扎，似乎出乎了那个司机的意料，当骨刀的刀锋到了面前的时候，司机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飞快的侧过了身体，让过自己的要害！
喀嚓！！
一条手臂冲天而起！那个司机惨叫了一声，就地滚开之后，飞快的连续滚了好几滚，居然强忍着痛苦站了起来，满头大汗，半边身体都被鲜血染红了，却依然用颤抖的声音继续念动咒语！
“可惜……”坐在车里的白手套仿佛丝毫不在乎手下重伤，叹息道：“可惜啊……德鲁依这种异能虽然有用，但是我的手下却没有更高级的德鲁依了。唉，想招揽高级德鲁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德鲁依……难道……”陈潇皱眉。
“德鲁依是一种古老的群体，欧洲有一个历史上千年的古老异能组织，那才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异能组织之一……德鲁依协会。”白手套微微一笑：“哼，协会里的那些高级德鲁依，才是真正的强者，我费劲了心思，才招揽到这么一个低级德鲁依，他的异能的确很有用处，只是等级却太低了一些。”
终于，螳螂的奋力一击之后，仿佛就耗尽了所有的凶性，庞大的身躯倒了下去，很快就缩成了一团——就好像西瓜虫那样，蜷缩成了一块椭圆形的深色的大石块一样。
白手套这才推开了车门，对着黑暗之中打了一个响指，黑暗之中立刻从四周跑出了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家伙，这些人很快的铺出了一张仿佛渔网一样的东西，将巨型螳螂飞快的层层包裹了起来。
而那个断臂的德鲁依，挣扎着，强忍着伤痛，来到了螳螂的面前，又从怀里抓住了一把奇异的粉末来，洒在了那只螳螂的身上。
“好了……它至少会睡上四十八小时。”司机脸色苍白如纸。
白手套亲自走到了螳螂的面前，他从一个手下双手捧过的箱子里，取出了一个陈潇见过的那种项圈来，在手里拉伸了一下，项圈自动调节了宽度。
咔。
在手下人将蜷缩的螳螂身体扒开之后，白手套亲手将项圈套在了螳螂的脖子上。项圈上的那一排金属网很快就出现了一圈细密如麦芒一般的尖锐的细细的刺，深深的刺进了螳螂的身体里……
而同时，上面的几个金属光芒显示的灯也闪烁了一下。
“可以了。”白手套看了看受伤的司机，沉吟了一下：“你做的很好。回去之后，会给你修好一条新的手臂的。你还能支撑吗？”
“谢谢。”司机点点头，他几乎快疼晕过去了，却咬牙道：“我还可以支撑。”
几个黑西装的手下很快将包裹着巨型螳螂的网抬走了，抬上了一辆开来了越野车。
陈潇看着远处地上的那只死去了雄狮……又看了看这个据说是德鲁依的司机。
“德鲁依，应该是操控自然的能力者，我虽然没有和德鲁依打过交道，但是也听说，德鲁依应该是最热爱自然生灵才对吧。”陈潇沉着脸。
那个司机看了一眼陈潇，他的脸庞苍白：“我……是陷入了黑暗的德鲁依！”
哼。
陈潇有些不屑。
堕落就是堕落！还给自己找什么借口？
黑暗？无非就是为了满足私欲而背弃信仰罢了。说的这么动听干什么！
“那么……事情就算是‘中止’了吧。”
重新上了白手套的汽车，前面的司机也换了一个人。
白手套看着身边的陈潇：“放心了吗？”
陈潇皱了皱眉。
心里却依然有些奇怪。
这个巨型螳螂虽然有些惊人……但是，却也没有厉害到多么了不起的程度。以共工的实力，要收拾这么一个生化兽，应该是毫无问题的。
可是为什么共工却表现得仿佛是如临大敌一般？死活不肯把这么一个委托告诉大家？而一再要求陈潇隐瞒呢？！
“算是中止了。”陈潇压下了心中的疑虑，看了看白手套：“那么，我会立刻开始我的任务的。”
“很好，既然这样的话，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准备，明天一早，我会派人去咖啡店接你，我会给你安排一个身份，接近你的保护目标。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你必须保证目标的绝对安全才行。”白手套忽然语气一转：“如果任务失败了，那么，我之前兑现的条件，就不会再有效了！而且，还会有一些其他的不好的后果！”
“不用你威胁。”陈潇淡淡道：“明天一早吗？就这么说定了！”
……
晚上的时候，陈潇回到了咖啡店里收拾了一下东西，又回家去取了几件衣服。
他重新回到了咖啡店的时候，三个老家伙已经等候在那儿了。
“你决定了要接受委托了？”老田叹了口气。
“为什么？”祝融很不解，同时警告陈潇：“小子！俱乐部那些家伙可不是好打交道的！那些家伙就好像是阴魂，一旦沾上了，以后想甩都甩不脱！”
“我现在就能甩得脱吗？”陈潇忽然微笑着反问了一句。
祝融说不出话了。
“逃避的时间已经结束了。”陈潇扶了扶眼镜，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郑重，看着祝融，又看了看老田：“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太懦弱了。真的太懦弱了。我以为我还可以继续过正常人的生活，我甚至很害怕自己变成一个怪物。但是……”
他笑了笑：“那次去了一次家园岛之后，我才确定了，原来我早就是异能者了！只是我的父母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抑止住了我的变异，使得我前十八年，就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可是……我越来越感觉到，事情远远不像我从前认为的那么简单。”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看着祝融，看着老田：“有的时候，我甚至会生出一个怀疑，这个怀疑让我自己很害怕，很恐惧。”
“什么怀疑？”老田皱眉。
“我的父母……他们原本都是真正的普通人。”陈潇的声音很轻很轻，低声道：“就在我出生之前，他们的工作研究领域，并不是生物工程，更不是什么基因工程……可是为什么，在我出生了几年之后，他们很快就转变了研究的课题，然后凭借着出色的研究成果，被俱乐部招揽？我甚至偶尔回想：会不会，当年，爸爸妈妈，他们……是为了我！是为了给我‘治病’！才会转而去研究基因工程！”
陈潇说着，他的眼角轻轻的流淌出泪水来。
生活在自由蔚蓝的天空……
这是父母留给自己最后的遗言了，也是他们的遗愿！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陈潇一直并不明白。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
父母并不希望自己卷入异能这个世界！尤其是在进入了俱乐部之后，见过了太多像伢伢那样被圈养成小白鼠一样的“试验品”之后，父母更不希望自己卷入那个世界！
所以，治好自己！让自己重新成为普通人，就是父母最大的目标！
最后，他们成功了！
净化药剂成功了！！
可是……却给他们带来了死亡！
陈潇重新抬起头来，他看着老田和祝融：“从前我不明白这些道理，还可以心安理得的逃避下去，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我还可以继续这么逃避下去吗？”
他忽然轻轻一笑：“有一个女孩子对我说过一句话。”
顿了顿，他轻轻念了出来：
“你，我——我们！我们的血，我们的生命，原本就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个体不同。这是我们的命运，既然命运选择了我们，逃是逃不开的。不要自期自艾，也不要去想这样是否公平。因为，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以前不曾有——以后，也不会有的。”
“可是你想做什么？”祝融皱眉。
“我不知道。”
陈潇在说“不知道”的时候，表情很坦然，他的神色更是轻松，淡淡一笑：“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可以做什么。但是我至少知道一点：我不能逃避下去的！我必须要站出来了，而不是继续躲在别人的身后！”
老田和祝融两人都漠然。
而共工，却终于开口了。
这一刻，虽然在祝融的身边，共工却依然一脸的严肃，没有再故意装作那种懦弱的模样，而是严肃的盯着陈潇看了好一会儿……
“保重！”
陈潇轻轻一笑：“会的！哦，对了……那个委托的事情，已经‘中止’了。”陈潇看着共工：“我想，这对你应该是一个好消息吧。”
“什么委托？什么中止？”祝融立刻不满的叫道。
陈潇和共工对视了一眼：“男人的秘密。”
……
第二天一早，陈潇离开了咖啡店。因为要出门一个月，他将咖啡店的代理权力暂时移交给了香槟。
而伢伢，也交给了老田他们暂时代为照顾。
看着陈潇背着一个旅行背包远去在街头……
“老田，我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祝融闷闷的吸了口香烟，然后把烟头狠狠的丢在了地上，用脚踩灭。
“什么预感？”老田抱着膀子悠悠道。
“我总感觉……陈潇这一去，很可能就真的离开我们了！而且……”
“而且什么？”
“我总感觉……他，他会不会加入俱乐部？！”

第一百三十一章 【穿两条内裤的女孩】
陈潇搭乘白手套派来了一辆汽车，然后来到了K市的机场，所有的文件手续都已经办理妥当，在这里乘坐一架私人飞机离开。
几个小时之后，这架私人飞机，停在了中国大陆SH浦东国际机场。
陈潇被带到了位于上海浦东的一座著名的摩天大厦的某一个高层。
这里仿佛是一个什么顶级的私人会所酒店。
为了保护目标人物：佐藤千叶子。
陈潇被安排的身份是这位小姐身边的近侍——嗯，用一个商务一点的说法就是：助理。
资料里显示，这位佐藤千叶子来自日本的某一个历史悠久的古老家族——对于这些，陈潇毫无半点兴趣。
当年玩儿《信长野望》这些游戏的时候，他对日本战国的那些历史有过一些涉猎。相对于中国古代诸侯林里混战的那种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日本的那所谓的战国，简直就好像是儿戏一样。
常常所谓的诸侯之间的战争，规模甚至不过就是几百人而已……
几百人的械斗，还敢称为“国”与“国”的战争？那些所谓的“大名”，看来和现在的村长比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吗，什么战争，简直就是村与村的械斗而已。
况且……日本的战国时期……弄一个大院子，砌上一圈稍微厚一点的围墙，就敢说是“城”了……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啊。
（笔者按：这真的很可笑，看了一些日本战国时候的书和资料，有一些很搞笑的对话，比如：“主公，臣万死，将城丢了！”“啊？什么！好！我给你三十人！你把城给我夺回来！”于是部下感激涕零带人而去，打完了回来报喜“主公，臣不辱命，已将城夺回！”——可想而知了，几十个人就能夺一个“城”，这个城能有多大？了不起就是一个大宅子嘛……）
……
为了掩藏陈潇的身份，陈潇被安排在了那位佐藤小姐的诸多“助理”之中。来到了这个会所酒店里之后，陈潇自然不会被这里的富丽堂皇的妆饰所吓唬住。
只是进了给他安排的房间里之后，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唉，终于还是把自己弄成了黑衣人打扮啊。
陈潇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模样，自己看上去年纪还是有些偏小，不过这一身黑色的西装使得自己看上去多了几分老气。而且脸上架着一副眼睛，更掩饰了一点年纪。
看上去应该有二十岁出头了吧。
接下来的事情，陈潇被带到去了加入了一帮助理之中。
这位佐藤小姐的助理实在是不少，居然有八个之多，加上陈潇在内，四男四女。而且其他的七个人全部都是日本人。
陈潇不会说日语，只能闭上嘴巴不说话。
会议室里，这帮助理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七个人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陈潇这个新来的家伙，似乎对忽然出现的这么一个年轻的同僚很是有兴趣。只是大概他们被告诫过什么，不敢上来搭话。
陈潇也乐得轻松，干脆就坐在了椅子上闭目养神。
过了会儿，很快，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个头很矮很瘦的老头子大步走了进来，这个老家伙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脚下踩着木屐，却一脸傲慢的样子，大步走了进来之后，房间里的七个助理全部站了起来，赶紧鞠躬。
陈潇学不来日本人的那种呆板的鞠躬动作，只是跟着站了起来，象征性的略微点了点头而已。
幸好，那个老头子似乎没有察觉，先是大声训了一阵子话之后，吐沫横飞，下面的人，站在最前排的一个可怜的家伙被他喷得满脸都是吐沫星子，却不敢吭声。
训话的内容陈潇一个字都听不懂，不过幸好，他忽然心里一动，轻轻摸了摸耳朵，按了一下探测器的耳麦。
很快，先进的探测器里，原本具备的语音翻译功能，很快将这个老家伙说话的内容飞快的变成了字幕，出现在了陈潇的眼镜镜片显示屏幕上。
屏幕上的字幕很淡，除非是站在陈潇的身边从后面偷看，否则的话旁人也察觉不到。
看了字幕，陈潇才知道，这个老头子大概是什么管家之类的角色吧，一通训话的内容大体就是连训带骂，要求所有的打起一百分的精神好好伺候那位小姐，如果有谁敢做错了事情就严惩不怠云云……
最后说到了陈潇，这个管家大概也是被白手套叮嘱过，大声宣布了一句：这位是新来的助理，大家欢迎同僚！
所有人立刻奋力鼓掌，陈潇则是随意点点头。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找我。”这个傲慢的管家似乎知道陈潇是白手套派来的人，对他格外的客气了两分。然后又多看了陈潇一眼之后：“小姐起床之后，我会安排她接见你的。”
接见这个词语，让陈潇心里略微有些不太舒服，其他倒是没什么。
只是随后走出了会议室之后，门口却来了一个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相貌很清秀，正是标准的江南小家碧玉的模样，身材匀称，皮肤白皙。
“先生，我是您的翻译。”这个女孩子先对陈潇鞠了一躬，她说的是日文。
……
张小桃看着面前的这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开始的时候有些发呆。不过很快她就回过了神啊。
嗯……这个日本人好帅啊……啊呸呸呸！帅有什么用，哼，日本鬼子一个。
张小桃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是上海某外国语学院里的优等生，当年很倒霉的是进学校之后分配语种，她好死不死的选了日韩语，她的语言天赋很不错，日语韩语都算精通，在上海这种国际大都市里，每年暑假的时候，她都可以利用自己的专业来打工，当当翻译之类的，赚点儿外块，日子也算是潇洒。
唯一不爽的是……但凡她遇到的日本男人，好像都是色狼之类的角色。一个个看着人模人样的，可是一旦时间一长就会露出本来面目了！尤其是日本男人喝了酒之后，更是……
张小桃做日语翻译，遇到过不少想占自己便宜的日本人，幸好凭借着机灵和做人的原则，一直不曾吃亏，但是心里对于日本男人却充满了厌恶。
今天，又接到了这么一份工作……收入报酬非常丰厚，如果不是看在这点的话，她真的不想接这个活儿了，反正手里的钱足够她花到年底了，可问题是，最近却偏偏看上了一款新的笔记本电脑，那可是奢侈品啊。
所以，无奈之下，她还是跑来赚外块了。
刚才一看到陈潇，让张小桃惊讶的是，自己所见过的日本客户，都是一些猥琐的糟老头子，那里见过这种风神俊朗的年轻男子？
可惜了……这么好一张皮，却长在了日本鬼子的身上啊。
而且……当察觉到了陈潇在打量自己的时候，张小桃刚才那才生出来的三分好感，立刻就消失无踪了！
哼，果然又是一个色狼！喂！你眼睛往那儿看！哼！本小姐可是做好了充分防备，随便你怎么看，都不会走光的！
张小桃心中不无得意，和日本人打交道多了，她也学会了保护自己，比如……就连胸罩的带子上都会贴上透明胶带！以防走光，让这些猥琐的日本人眼睛占了便宜。
陈潇其实倒并没有恶意，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张小桃的胸部……
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世界上男人大体如此，看到一个出色的美女站在面前，都会下意识的多看两眼，看完脸蛋看身材……男人的本能嘛。
而张小桃也是误会了，她只是知道自己来当翻译，可是中间的某个环节出错了，也不知道是哪一层的经办人员忘记了交待，让张小桃以为自己这次服务的对象依然是一个日本人。
“先生，我是您的翻译张小桃，我现在先带您去餐厅，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会专门为您个人服务，您在这里，出行的时候有任何疑问，我都可以为您解答，同时作为您的出行翻译随从。”
张小桃用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做了介绍之后，直接和陈潇来到了电梯间前。
走进了电梯之后，张小桃立刻很自觉的站在了靠墙的位置，背部紧紧的贴着墙——她有过惨痛的经验，和几个日本人进电梯，结果自己当初傻乎乎的站在前面，被一个日本色狼捏了一把屁股！
当然了……那个日本色狼也没好过，被张小姐的撩阴腿直接踹了一下小弟弟。
看着陈潇一言不发站在身边的样子，张小桃心里哼了一声：长得帅又怎么样！哼，没有我，你在这里就是一个聋子。幸好你不懂中文，不然老娘还怎么赚你的钞票呢。哼哼！
想着想着，张小桃又察觉到陈潇在偷偷打量自己，忽然心里一动，脸上故意露出灿烂的笑容来，口中却用中文狠狠的骂道：“日本鬼子，你看什么看！老娘和你们这帮日本鬼子打交道可长足经验了！连内裤都多穿了两条！哼！你是不是垂涎本姑娘的美色啊？告诉你没门！上次一个家伙假装在我面前跌倒，想偷看老娘的内裤呢！你呢？你长得一副人模狗样的，看你的眼神也是一肚子坏水吧！是不是也想假装跌倒看我走光啊……没门！”
她脸上故意笑得越来越灿烂，却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陈潇听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好收回了眼神，继续保持死板的脸孔，强忍狂笑的冲动。
这个小妞……很有意思啊……
电梯里，这个张小桃足足说了半天，直到电梯到了餐厅这一层，电梯门打开，陈潇实在忍不住了。
在走出电梯门之前，他忍不住忽然转过身来，对着张小桃轻轻一笑，然后压低了声音，用中文说了一句：“张小姐，我不是日本鬼子，是中国人。”
听了这句话，张小桃立刻“啊”的惨叫了一声，然后瞪圆了眼睛，仿佛见鬼了一样的死死盯着陈潇，一张樱桃小口也张大成了“O”形。
甚至她震惊之中忘记了出电梯，眼睁睁看着电梯门自动合上，这才惊呼了一声，却不得不被关在了电梯里一路继续往下了……
……
几分钟之后，陈潇看着重新坐电梯出来的张小桃，他强忍着笑的冲动：“你没事吧？”
“我……”张小桃真的很想发狂！想起自己刚才在电梯里说的那番话来，她就一阵一阵的脸上发烧！
见鬼！见鬼！见鬼！
我都说了些什么啊！什么穿两条内裤的话都说出口了……完蛋了！！
“你！你怎么不早说！”强忍着咆哮的冲动，毕竟眼前的人是自己的顾客，是金主，张小桃阴沉着脸。
“你也没问我，一上来就把我当成日本人。”陈潇在微笑。
“你……那你需要翻译干什么！你明明是中国人，会中文嘛！”张小桃怒了。
陈潇愣了一下，忍着笑：“你真的气傻了吗？我需要翻译，因为我不懂日文啊。”
好吧……张小桃第一次希望周围的地板上能有个缝就好了，因为她很想钻……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佐藤】
对于陈潇来说，这份临时工作还是蛮轻松的。
他的表面上的工作职位是“助理”，而实际上他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周围的同僚似乎都认定了陈潇这个新人是大有来头的。整个下午的时间里，别人都在忙碌，而没有人敢把事情丢过来给他做，更没有人敢来和他说一句话。
后来陈潇才知道了，原来其他人把他当成了上面派下来监视他们工作的特派专员了。
更为搞笑的是，下午的时候，每个助理都领取到了一份“补贴”。
每人都拿到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叠钞票，数目虽然不太多，但是也抵得上一个高级白领两个月的薪水了。据说这是这次来中国的特殊旅行补贴。
陈潇也拿到了这么一个信封，捏着里面的钞票，他忍不住有些好笑。
自己才来一天，什么活儿都没干，就先领到了一笔收入。
那个叫张小桃的女孩子依然跟在陈潇的身边——在其他的助理看来，以陈潇的级别，居然还能配备专门的翻译，这种待遇更印证了他们的“猜测”。所以，在陈潇的面前，这些人拼命努力的工作，丝毫不敢有半点松懈。
“为什么我觉得他们好像都很怕你？”跟在陈潇身边的张小桃有些诧异。
陈潇耸耸肩膀：“我不知道。”
从年纪上算起来，其实张小桃比自己还要大上两三岁——在开始的一翻交谈之后，陈潇就很成功的把这个漂亮女翻译的底细都套出来了。
陈潇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对了，你知道……这些日本人是什么来头吗？”
“啊？？？”张小桃张大了嘴巴：“你！你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吗？你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陈潇愣了一下，随即故意神秘一笑，凑到了张小桃的耳边，笑道：“我是国安局的！怀疑这些日本人有什么不对头……所以上面派我来打入他们内部调查……”
张小桃吓了一跳，但随后看出了陈潇眼神里的戏谑，立刻知道自己被耍了，狠狠的翻了翻眼皮：“虽然你是我的雇主，也不能这么耍人吧！”
不过随后的聊天之中，陈潇套出了张小桃所知道的底细：这个女翻译也不知道这些日本人是什么来头。她只是被自己挂名的一个上海很大的翻译公司介绍来这里工作的。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陈潇终于见到了自己此行的保护目标，那位“佐藤千叶子”小姐。
陈潇被两个神色凝重的日本人，还有那个白天见过的管家，带进了这家私人会所酒店的最高一层的房间，在出电梯之后，身边的张小桃就被拒绝继续跟随了，而是被两个看似保镖一样的日本人，客客气气的请到了旁边的一个休息室里。
在一个充满了日式风格的豪华套房之外，陈潇看见了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日式和服的男人，这两个男子甚至剃了头，就是额头前光秃秃的那种发式，躬身立在那儿。
随后，拉门拉开，两个同样穿着和服的年轻女孩子弯腰躬身退了出来，手里高高捧着托盘。
那个白天在大家面前一脸傲慢的管家，此刻却满脸的卑谦，几乎就差趴在地上摇尾巴了。先是跪在了拉门前，双手把拉门拉开，然后赶紧匍匐下去，头也不敢抬起来，似乎连抬头都是对房间里的人的不敬一般。恭敬的用日语说了一句什么，大概是通报的话吧。
陈潇没有带翻译，又没有打开探测器的语音翻译功能。
只是看着这个老管家恭敬惶恐的跪在门外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
终于，陈潇被允许进入房子里了，他脱去了鞋子，走上了里面的日式的木地板。
走进房间里，先闻到了一股上等的檀香的香气，不过陈潇一向对过于浓郁的香气不太喜欢，所以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房间极大，摆设很简单，但是能看得出来，极为考究。
让陈潇吃惊的是，这个豪华套房的面积比他想象的更大，在进门之后，居然还能看到里面的一个室内小型喷水池！
远处外面的露台上，还有传来了哗哗的水声，仿佛是游泳池？
呃，这个日本大小姐，难道在露台上洗温泉吗？呃……日本人好像都很喜欢洗温泉吧。
里面的房间几进几出，都是那种仿佛屏风一般的简易拉门，陈潇走进来之后，也没有人招呼自己，就只能信步往里面走了。
当他走过第二道门的时候，就在陈潇的右脚刚刚踏过门线的时候……忽然！
刷！
一匹雪亮的白色光芒陡然从一侧落了下来！寒气逼人！那锐利的锋芒明显是某种极度锋利的锐器！
刀！！
这一刀明显是躲在墙壁一旁的偷袭，一刀从侧面而来，高高劈下！
陈潇却神色毫无半点慌张，只是忽然站住了身体，一动不动，双手也依然自然的垂在身侧，只是微微抬起头来，硬着刀光看了过去。
一柄狭长锋利的小太刀，如炼一般的白色刀光落在陈潇肩膀上的时候，陡然停住了！
嗡！！
忽然劈砍，而又忽然停止的刀锋，本身发出了一阵隐隐的嗡鸣声。
很显然，劈出这一刀的人一定是一个高手，因为能在最后关头收住刀势，刀锋落在自己的肩头纹丝不动，已经很了不起了！！
陈潇的脸上毫无畏色，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静静的看着身侧这个举刀偷袭自己的人。
一个女孩子，年纪大约二十多岁，一脸的冷漠，相貌很普通……生了一对吊眉，正是那种传说之中最最标准的“寡妇脸”。
她一身的黑色和服，赤足，双手举着那柄狭长的刀，刀锋夹在陈潇的脖子上，这个女子一脸的冷漠，狭长的眼睛里充满了寒气。
陈潇却对她眼神里的森然视而不见，反而对着这个女子点了点头，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微微一笑，用中文道：“你好。”
这个女人冷冷的看着陈潇，试图从陈潇的笑容里看出破绽，可惜……她失望了。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笑容里毫无半点破绽，眼神更是稳定得纹丝不动，虽然锋利冰冷的刀锋贴着他脖子上的肌肤，肌肤上都被寒冷的锐器逼出了几点鸡皮疙瘩，但是他的笑容却眼神却稳定如磐石一般。
其实陈潇倒不是真的有那么深的养气功夫，只是他真的毫无半点畏惧……对方的刀锋如果真的要砍自己的话，他只要心念一动，随时都可以瞬间移动到十米之外！
你刀再快，能有人的心念闪动快吗？
所以，陈潇毫不担心。
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说的是日语，很简短。这个持刀的女子听了，立刻毫不犹豫的收回了到，后退两步，对着陈潇点了点头，然后很快的退到了墙角。
陈潇寻着声音望去，在这个房间里，还有一扇拉门，从光线看来，拉门后隐约有一个人影，从人影的轮廓看来，一袭长发，仿佛是一个女孩子。
“你，是中国人？”
嗓音是年轻女孩的清脆和动听，中文说的也还算顺畅，只是却生硬了一些。
“是的。”陈潇点头。
“可惜。”里面的女孩子仿佛幽幽叹了口气：“没想到，我会需要一个中国人来保护。”
“我也没想到，我会来保护一个日本人。”陈潇淡淡一笑。
“八格！”墙角的那个持刀女子眉毛一竖，忽然就往前踏上一步，手里一捏，锋利的刀锋就重新出鞘小半。
陈潇不由得失笑：“这句日语我倒是听懂了。”
里面的女孩子轻轻的说了一句什么，那个持刀的女子哼了一声，才退了回去，刀锋重新收了回去，只是一双眼睛依然愤怒的盯着陈潇。
“很抱歉，这位是我的侍从竹内牙子小姐，她是我们日本剑道大师竹内文山先生的孙女，充当我的侍卫已经很多年了，对我很忠心。”
陈潇耸耸肩膀，没说什么话。
“我不知道到底是谁安排你来的……我这个人也早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生活被别人安排了。所以，你可以留在我的身边，暂时的身份……就充当我的近侍吧。”里面的佐藤千叶子似乎有些无奈：“你的身份和竹内牙子一样，待在我的身边好了。”
“我没什么意见。”陈潇看了看墙角里那个对自己横眉冷眼的未来的“同事”，苦笑了一声。看来未来的同僚关系不太和睦啊：“我的翻译呢？她也跟着我？”
里面的佐藤千叶子仿佛愣了一下，随即似乎笑了笑：“随你的便吧，你喜欢要那个翻译跟着，就跟着吧，只是不许进入我的房间。我的房间里，只允许你和牙子进来。”
顿了顿，里面的佐藤千叶子忽然问了一句：“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异能人士？”
这点陈潇来之前，白手套倒是和自己叮嘱过的。虽然不喜欢撒谎，但是陈潇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不算是。”
嗯，没有直接说不是，而是说“不算”，这个说法虽然含糊，但是也不算是撒谎吧？自己没有正式加入什么异能组织，的确不算是异能圈的人吧。
“那就好，我讨厌异能者。”佐藤千叶子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佐藤小姐。”陈潇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我必须先说明几点，第一，我虽然是来保护你，你要求我充当你的近侍也没有问题。但是，我不是你的仆人，也不会对你行礼，你更不要指望我像外面的那些人那样对你必恭必敬。第二么，我的任期是一个月，一个月满之后，我就立刻离开。第三……我不穿和服。”
陈潇说完了三个条件之后，里面的佐藤千叶子仿佛有些惊讶：“你……你，你居然……”
“怎么，要求太过分了吗？”陈潇微微一笑，他反正不担心，这个任务也不是他自己愿意来的，如果对方不肯的话，他也乐得轻松。
里面的佐藤千叶子忽然笑了：“原来我猜错了……好吧，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她的情绪忽然变好了几分。更让陈潇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是那句“原来我猜错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
对于陈潇这个新人，忽然就从普通的助理“升职”成为了小姐的近侍，这样的事情让其他的那些助理都是瞪大了眼睛！
这一来，更加印证了他们的猜测：这个年轻人只怕是来头不凡！
不过其中的一个小小的误会依然没有消除：似乎除了佐藤小姐和她的那个那刀的女近侍，还有那个傲慢的管家之外……其他人都以为陈潇是一个日本人。
而陈潇也不和别人说话，别人也不敢和他说话，更让大家对他生出了一种敬畏。
连带着，就连陈潇的专职女翻译张小桃，也格外的受到了这些日本人的尊重，再也没有人敢调戏她了。
“佐藤……这个姓氏在日本可是一个显赫的贵族姓氏。”张小桃在晚上和陈潇吃饭的时候随意说起。
嗯……原来是一个日本贵族啊。
陈潇哼了一声。
不过，管他呢？反正就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上船】
这位佐藤大小姐仿佛真的来头不凡。
陈潇在这个私人会所酒店里待了一天之后，弄清了几个细节。
首先，这位佐藤大小姐的手下，所有专门伺候她，照顾她保护她，以及负责安排她行程的人员，那些保镖，助理，仆人，司机，等等等等，全部加起来一共有四十人。
这些人的全部职责就是：围绕着这位大小姐的生活起居而忙碌。
见过摆谱的，没见过这么摆谱的。
陈潇心里有些好笑。
而此外，直到现在，陈潇还没有能真正的见到这位佐藤大小姐一面。
虽然升职成为了她的近侍，陈潇可以进入她居住的那个房子，但是这位大小姐和他一直隔着一扇门。那薄薄的纸拉门，陈潇只要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戳穿了，可是这位大小姐却好像架子大得不行，从来不会轻易的走出来。
至于张小桃……她倒是爽了。名义上是陈潇的翻译，但是实际上却成了陈潇的聊天伙伴，因为没有人敢和陈潇说话，所以她基本上没有什么工作需要作，可以悠闲的在休息室里喝着咖啡，然后无耻的拿着丰厚的薪水。她唯一的工作，就是在晚餐的时候，陪陈潇聊聊天。
陈潇在这里待了足足三天，每天的工作就是在那位佐藤大小姐居住的房子的客厅里坐上一个白天。无所事事，旁边的那个竹内牙子一直用很不友好的眼神盯着自己，手里握着那把小太刀，仿佛在研究自己的身体，从哪里下刀比较好。
这种滋味并不让人舒服，至少坐在那儿闷上三天，让陈潇已经有些不爽了，他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忍上一个月。
终于，到了第四天开始，这位佐藤大小姐要离开这里出行了。
仆人们的忙碌让陈潇大开眼界！
这位佐藤大小姐的生活也是极度奢华。就连她每天喝的水，都是自带的！仆人们把无数的行礼，箱子，还有各种珍贵的器皿一一收拾起来，甚至就连这位大小姐睡觉的枕头都是她的私人物品。
这些日本人做事情的风格让陈潇不由得为止叹息：准确，细致——而且是那种近乎变态的准确和细致！
比如说，同样都是仆人，但是有的仆人负责擦桌子，有的仆人负责擦地板……而擦桌子的绝对不可以去擦地板！这样近乎苛刻的要求，让陈潇不由得有些觉得可笑。
而这位佐藤大小姐出行，陈潇终于见到了她的面。
不得不说，有些失望……这位佐藤大小姐远远没有那张照片上那么漂亮。大概是那张照片的拍摄手法太过高明，抓到了她最漂亮的一个角度和拍摄瞬间。而现实之中的这位佐藤大小姐的相貌，也仅仅只是清秀而已，眉目很柔和，只是眸子里，带着一股无法描述的忧郁。
的确是忧郁，陈潇没有看错。只是这么一个生活优越奢华到了连陈潇都皱眉的大小姐，她还有什么可忧郁的？
更让陈潇觉得有些古怪的是，所有的这些手下的仆人也好，侍从也罢，所有人对待这位佐藤大小姐的那种恭敬的程度，甚至都远远超过了仆人对主人的那种恭敬。
而是……仿佛是那这位佐藤大小姐当作神一样的供了起来。
一共十几辆挂着外交车牌的豪华汽车组成的车队，带着这一批日本人离开了上海市区。
陈潇很“幸运”的没有和这位佐藤大小姐坐在同一辆汽车上，而是带着张小桃单独享用了一辆专车。
车队一路驶离了上海市区，一路往东，最后来到了一个海滨的码头。
看着面前停泊的一条庞然大物，这条巨大的豪华邮轮，陈潇呆住了。
这是要……出海吗？
果然！
很快，一些文件和签证之类的东西全部都下发到了每个人的手里。就连张小桃都拿到了一份。
看得出来，张小桃同学有些犹豫——她只是来打短工的，可不想把自己的整个暑假都用这份工作上啊。
不过……随后看到了报酬的数字，张小桃同学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了一片小星星！
“你也和我一起上船吗？”陈潇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位女翻译。
“嗯，干完这一票，赚的钱足够我休息一年了！就当暑假不休息了！有了这笔钱，寒假就可以不用打工了～！”张小桃笑眯眯的说，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心虚了，她很清楚，自己这个所谓的“翻译”简直就是一个笑话，陈潇根本不和任何人交流说话。
每天喝喝咖啡，看看杂志，就能拿上一大笔钱，这种好事上哪里找去？
张小桃心中很无耻的想着。
上船之后，陈潇终于知道了这次的行程——至于这样吗？连行程都保密到了这种程度？
其实行程的内容很简单：乘坐这条豪华邮轮，直接返回日本。
至于为什么不坐飞机……
答案更简单：大小姐从小就不喜欢飞机，她害怕坐飞机。所以所有人都只能选择坐船了。
张小桃看着手里领取到了一张返程机票，心里开始盘算：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在日本好好的逛两天？
陈潇很清楚，留下张小桃一定是白手套的人干的，这算是变相的讨好自己吗？
这条豪华油轮挂的是巴拿马的国旗。维多利亚号——这是世界豪华油轮排名第六的一条著名的大船。
头等舱自然是归这位佐藤大小姐的——更令人发指的是，她居然把所有的头等舱整整一层都包了！
上海的有钱人很多，坐船出海旅游的人更不再少数，但是这种财大气粗的做法，却没有人提出反对……或者是被无视了？
船是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准时离岸的。
而几乎与此同时，晚上八点开始，在船上的宴会厅也被佐藤一行人包下了。佐藤小姐要在这里举办一场宴会。
这显然是一场日式的宴会，陈潇站在宴会厅里，这里所有的侍者都是佐藤自己带来的，船上的工作人员全部被请离了。
而站在这里，周围前后左右，所有的人都穿着和服，让唯一穿着西装的陈潇不由得有些别扭——唉，就连那个贪财的女翻译张小桃同学，都赶时髦的穿了一套和服。
陈潇很想对她进行一番爱国主义教育，不过张小桃却撇撇嘴：“你不知道吗？这些小日本的和服，其实就是传自于我们的汉服啊！原本就是我们的东西才对！”
陈潇倒是很想提醒张小桃：真正的古典的汉服，女式的汉服是不穿内裤的……
不过考虑到张小桃同学对待色狼的那股子狠辣劲头，陈潇很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让陈潇诧异的是，这条船上的日本人，似乎并不至佐藤这一家。
在上船之后，立刻就有一批日本人很自觉的占据了头等舱的一小半，而这一切都是在佐藤家的默许之下进行的。
此外，在宴会开始之后，一批日本客人进入了会场，这些人显然都是身份高贵的家伙，却都是陈潇之前不曾见过的。
陈潇听不懂他们的谈话，不过幸好旁边有张小桃。
“这些好像都是日本的贵族啊。”张小桃毕竟是学日文的，对日本历史颇有涉猎：“好像是一个日本的上流社会的聚会嘛。”
十几个日本老头子一脸傲慢的走了进来，走路的时候几乎都要鼻孔朝天了，看来他们很习惯也很享受周围的人对他们恭敬惶恐的态度。
而除了这些老头子之外，还有一些年轻男女，大概是什么家族的子弟吧。
不过，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陈潇——这个全场唯一不穿和服的人。
那些人看着陈潇的眼神不由得有些不满，不过却仿佛知道陈潇是佐藤小姐的人，不敢有人上来说什么。
但是这种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却实在太不爽了。
幸好，陈潇很快就要开始工作了。
有一个侍者来告诉陈潇：小姐已经更衣完毕，马上就要出来了。
意思是：陈潇要开始工作了。
当佐藤小姐穿着一身粉色的和服款款走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上涂抹了一层白得有些吓人的粉……不过这大概是日本人的某种贵族的礼仪，因为陈潇看到了其他一些在宴会里的年轻女子也是把一张脸涂抹得好像鬼一样。
难道这样很有美感吗？
陈潇立刻很自觉得走了过去，站在了佐藤小姐的身后，他才站好，就听见了身边那位竹内牙子一声很不友好的“哼”声。
事实上……这几天来，这位竹内牙子小姐一直好像很想找机会“教训”一下自己，她曾经不止一次的用很隐讳的话对自己挑衅，试图想激怒自己，和她决斗一场。
可是……陈潇做人的一个基本原则就是：不打女人。
当然了，如果是敌人就另说了。比如当初他就和毒素女爱丽斯动过手。
懒得理会这个内分泌失调的竹内牙子——呃，这个内分泌失调，这么恶毒的话可不是陈潇说的，而是张小桃。
陈潇显示带着眼镜，用探测器将全场扫视了一遍，开启的探测雷达显示没有什么异常，陈潇心里略微放松了一点。
这个宴会厅里，自然有日本方面的保卫人员。陈潇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跟在佐藤小姐的身边就可以了。
让他微微有些意外的是，之前看到的那些眼睛都几乎长在脑袋上的那些傲慢的老头子，在面对佐藤小姐的时候，都惶恐的仿佛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必恭必敬的模样，让陈潇有些想笑的冲动。
北条……源氏……这些老头子可都拥有在日本很显赫的贵族姓氏啊。
这几天和张小桃在一起，陈潇很是恶补了一番。佐藤也好，还有现在这些老头子，仿佛都是日本的贵族。但是为什么这些家伙对佐藤小姐如此的恭敬？
从姓氏上来说，似乎……佐藤未必就比其他的贵族姓氏高贵吧？
最让陈潇感觉到意外的是，参与这次宴会里的，还有一个姓松下的……不是巧合，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是日本大名鼎鼎的松下家族的一个高层人员。
而堂堂的松下财团的这个家族高层，在这些贵族的面前，就仿佛是一个仆人一般的谦卑。
应酬了一番之后，佐藤小姐仿佛兴致并不高，眼神里露出一丝疲惫来，那些围绕在她身边讨好的老头子立刻很知趣的退去。
“我累了……牙子，去把我的药拿来吧。”佐藤小姐的脸色有些苍白。
竹内牙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陈潇——眼神分明很不信任的样子。不过碍于佐藤小姐的命令，她还是离开了。
“你不喜欢这种场合？”看着佐藤小姐一脸柔弱疲惫的样子，陈潇皱眉。
“不喜欢。”佐藤看了陈潇一眼：“可那又怎么样？”
“这里的所有人好像都很怕你。”陈潇眯着眼睛。
佐藤的眉头更紧了一些。
“你必须和我合作。”陈潇叹了口气：“我现在对你还一无所知，这样的情况下让我保护你，我很被动。”
“并不是我让你来的。”佐藤板起了脸。
就在这个时候……
“千叶子！”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几个刚刚从宴会厅外走进来的人，簇拥着一个年轻的日本男子大步了跑了过来。
那个日本年轻男子看上去很兴奋的样子，远远的看见了佐藤小姐，满脸的欢喜，大步而来。陈潇却注意到，跟在他身边的几个日本人……
嗯？
陈潇的眉毛立刻一挑！
终于……见到了异能者了？！
那个年轻的日本男子戴着一顶造型有些可笑的冠……但周围他路过的每个人都投去很恭敬的眼神。
他甚至匆忙的撩起了和服的下摆来，几步跑到了佐藤的面前，就要伸出手去拉佐藤的手：“千叶子，我一听说你在这里，立刻就赶来了！”
佐藤的神色仿佛有些尴尬，她躲闪了一下，没有让这个男人拉住她的手。
此刻，身为保镖的陈潇，不得不站出来履行自己的职责了。
他走上一步，挡在了佐藤的面前。
“闪开！”年轻男子瞟了陈潇一眼，怒道：“不懂规矩的家伙。”
他还要伸手，陈潇已经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淡淡道：“请您自重。”
那个年轻男子呆住了。
“中国人？”他愣了一下，随即变色道：“混帐！这种高贵的场合，怎么让卑贱的中国人进来了！”
他才说完，立刻就惨叫了起来，陈潇捏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加了几分力气，看着惨叫的这个家伙，微笑道：“请注意您的言辞，先生。”
“八格！！”
很快，这个男子身边身后的几个随从同时大叫了起来，这些人的反应很快，有的直接伸手就抓来，有的扑了上来，更有的就干脆从腰间拔出了佩剑！
“唉，这句日语我听得懂哦。”陈潇的脸上依然挂着笑。
砰！！
当头扑来了一个日本人被陈潇一拳砸在了小肚子上，直接就远远飞了出去。而另外一个伸手来捏自己胳膊的家伙，陈潇一个滑步，就侧过身去，却很无耻的用那个被自己抓住了的年轻男子来挡住了对方。
果然，动手的随从哪里敢对自己的主子出手？吓得赶紧缩回了手，结果被陈潇一脚踹在了胸口，直接仰面就倒了下去！
唰唰唰！
一阵刀锋出鞘的声音，周围一圈日本人都纷纷紧张的拔出了刀来，将陈潇围在了正中间！
站在明晃晃的刀锋丛之中，陈潇却一把扼住了手里这个“人质”的喉咙。
他依然在笑：“我们打个赌好不好？赌我能不能在你们砍中我之间，先扭断他的脖子？”
“大胆！”
“不可！！”
“混帐！”
周围一阵惊呼。
陈潇说的中文，这里看来不少人都能听得懂。
“中国人！你敢对藤原家长子动手！必将你碎尸万断！”
嗯，这个日本人看来中文不错，连“碎尸万断”这种成语都会用啊。
“藤原家是什么东西？”陈潇哼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圈子外面传来了一声低沉而浑厚的喝声！
“大胆！什么人敢在内亲王殿下面前拔刀！你们都想死吗！都给我把刀收起来！！混帐！统统都是混帐！！”
一个身穿和服的老头子，踩着木屐大步走来，而在他的身边，那个竹内牙子低眉顺眼的跟在一旁。
陈潇呆住了……
内亲王殿下？那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三十四章 【短打VS真·九龙闪】
这大步走来的老头子，满脸的皱纹犹如风干的老树皮一般，满脸的皱纹密布如刀刻出来的一样，一条一条皱纹的纹路隐隐的带着一种坚毅的味道。脸部棱角分明，那一双眸子又硬又亮，一看就是一个心性极为坚毅刚强的人。
那一身和服外面罩了一个披肩，腰间佩戴两柄刀，一长一短——这几天陈潇整天和张小桃泡在一起，恶补了一番日本文化——尤其是佐藤小姐身边那个一张寡妇脸的竹内牙子，总是拿着一把刀对自己比划来比划去的，让陈潇不厌其烦，后来张小桃介绍了一番之后，陈潇才明白了日本武者的刀的一些明堂。
很显然，根据张小桃的介绍，眼前这个大步走来的老者，则是一个标准的传统意义的日本武者。
老头子的腰间佩的两柄刀，一长一短，长刀为打刀，也就是俗称的太刀。而短刀则是备用的武器，又名胁差。两柄刀都配在左侧腰带上——这正是最最标准的日本武士的打扮。
这么一个老头子，如果他的发型剃成月带头发式，手里再提个酒壶，就是标准的影视剧里的日本武士的造型了。
不过，这个老家伙大步走来，陈潇立刻感觉到了老者身上散发而来的一股强烈的气势！
一身深紫色的武士服，紫色的服侍，很显然代表了他的身份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贵族，而大概为了今天的隆重场合，袖子用的表示隆重的黑留袖。
宽大的袖袍飘飘，老家伙一路走来，袍袖生风，眼睛里满是威严，虽然刚才那一声斥责仿佛是对着所有人的，但是走来之后，那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住了陈潇，一眨都不眨。
老头子虽然不是贵族，但是周围的那些宾客看见他一路走来，几乎是自然而然的就赶紧分开，让出了道路来，更有的当老头子经过身边的时候，赶紧低下了头去，以示尊敬。
“年轻人，请放开藤原少爷吧。”老家伙站在陈潇的面前，用很流畅的中文说道。
他的手轻轻垂着——陈潇注意到，老头子的手并没有按在剑柄上，但是手摆放的姿势却很奇特，仿佛以这个角度，随时都可以将剑用最快捷的方式拔出来。
陈潇哼了一声，冷冷的看了看周围那些侍从和保镖。
“都把武器收起来。”老头子皱眉，看了看周围，沉声喝道：“难道光荣的藤原家的武士，也变得如此不懂礼数了吗！怎么敢在这样隆重的场合亮刀！”
那些武士保镖愣了一下，但是似乎都忌惮于这个老者的权威，纷纷将手里的刀剑垂了下去，更有的直接收回了鞘中。
“好了，年轻人，我可以保证，你放开藤原少爷，他们不会对你动手的。”老头子昂着头，眯着眼睛看着陈潇。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家伙的个头其实并不高，但是他微微挑着下巴，眯着眼睛看人的时候，却总会让人有种被对方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
陈潇的手里依然捏着那个藤原少爷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摇摇头，缓缓道：“我只是保护佐藤小姐。”
说完，他故意看了看站在身后的佐藤小姐——这位尊贵的小姐仿佛已经有些呆住了，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新近侍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在这样的场合就敢真的大打出手。
她虽然是身份高贵，从小就自养成了一种气度，但终究只是一个年轻女孩子，此刻不由的慌了一下，然后才故作镇定，深深的看了陈潇一眼：“你……放开他吧。”
陈潇立刻手一松，手指轻轻一带，那个藤原少爷立刻“啊”的叫了一声，远远的跌开，自然有他的手下将他扶住，可是低头一看，手腕上被陈潇捏过的地方已经是一圈乌青。
这个藤原少爷一旦脱险，立刻勃然大怒，喝道：“快！把这个卑贱的中国人给我抓起来！”
“藤原少爷！”
陈潇还没开口，那个老头子就已经皱眉，沉下了脸来，看了他一眼，冷冷道：“请注意您的身份！内亲王殿下在这里，一切自然有殿下发落！什么时候藤原家的人也这么不懂礼数了！”
“……”那个藤原少爷哑然，不甘的看了老头子一眼，又看了看陈潇，却终于没有敢动手，只是咬牙道：“千叶子……这，这个家伙是你的近侍吗？你如此尊贵的身份，怎么能用一个中国人当近侍？！”
那个佐藤小姐还没说话，竹内牙子已经快步跑到了她的身边，这个看陈潇不顺眼的女子，先轻轻拉着佐藤小姐远离了陈潇两步，然后才看着那个藤原少爷，冷冷道：“藤原少爷！殿下身边用什么人当侍从，这种事情，也是你能过问的吗？！”
佐藤小姐这才镇定了下来，定了定神，从柔和的嗓音缓缓道：“藤原君，请记住你的身份！这位陈先生是……安排给我的特别随从。”
说着，她就不再理会那个藤原少爷了，而是转头看着那个老者，恭敬的欠了欠身子，然后正容笑了笑：“竹内大师范，没想到您老人家也来了。”
“殿下。”老头子笑了笑，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之后，皱眉看了看那个一脸怒色的藤原少爷：“藤原家的家训难道如此不堪了吗？看来下次我见到藤原宫长的时候，要好好的和他谈了一谈了。”
那个藤原少爷脸色变了变，终于叹了口气，赶紧躬身：“竹内大师范，刚才是我鲁莽了！还请见谅！”
这家伙居然真的能忍，抬头看了看陈潇，缓缓道：“你是殿下的新侍从吗？看来实力不俗！找机会一定要领教领教了！”
说完，他哼了一声，掉头就往门外走去，身后的那些随从赶紧大步跟上。
那个竹内老头子看在眼里，皱眉摇头，一脸的不屑。
“各位，失陪了。”佐藤小姐看了看周围的众人，脸色恢复了那种冷漠：“请大家自便吧。”
周围的人们轰然宛然弯腰拜倒了一片，佐藤小姐这才在那个竹内牙子的陪同下离去，只是临走之前，深深的看了陈潇一眼，那眼神也不知道是感激还是责备。倒是那个竹内牙子，狠狠的瞪了陈潇一眼，走过陈潇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什么都不懂，只会闯祸！”
这位身份高贵的佐藤小姐一离开，其他人顿时就散开了。没有人再敢来找陈潇的麻烦，只是周围怪异的眼神却不少。
“陈潇！”
张小桃快步跑到了陈潇的身边，这个丫头一脸的兴奋，拉着陈潇的袖子，一脸激动，压低了声音飞快道：“老天！你刚才听到了没有！内亲王啊！那个女孩子，是内亲王啊！”
陈潇摸了摸鼻子：“内亲王？那是什么东东？很高贵的身份吗？”
张小桃翻了个白眼：“你这两天跟着我白学了那么多啦！内亲王，这个称呼可是皇族里的专署的一种称呼！只有……天皇的直系女性后代才能被称为内亲王！在日本的皇族里，皇子被称为亲王，皇女就被称为内亲王，明白了吗？这个内亲王，看年纪这么小，大概是现在日本天皇的亲孙女之类的人物吧。”
顿了顿，张小桃却皱眉道：“只是奇怪……为什么她会姓佐藤呢？日本的皇族，都是没有姓的。”
这个陈潇倒是听张小桃说过：日本的皇族，自称是日本的那个天照大神的后代，为了表示神的后裔的高贵和神秘，凡是皇族成员都以神的后裔自称，为了和凡人区别，日本的正式皇族成员都是只有名字没有姓氏的。
“天皇的后代又怎么样……还不都是日本鬼子。”陈潇撇了撇嘴。
……
“这位小友。”
陈潇正和张小桃说话，旁边那个竹内老头子却已经走了过来，站在陈潇的几步之外，一张老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潇：“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他虽然是询问，但是语气里自然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味道。这样的语气让陈潇不太舒服，不过他依然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张小桃，对她使了个眼色之后，和竹内老头子离开了会场。
走到了后面，自然有恭敬的侍者将两人迎到了后场，这个竹内老头子看来身份极为超然，凡是看到他的日本人，都一脸的诚惶诚恐的样子。老头子甩着袖子，飘然走在前面，陈潇跟在后面，仔细的盯着老头子的背影，却总觉得对方的走路的姿势有些特别……
他走路的步伐……好像……
宴会场的后面，一路往里走，很快就来到了另外的一个空置的大厅。
竹内老头走在前面，轻轻推开了门，迈步走了进去。陈潇跟在后面，能感觉到这扇房门推开之后，里面立刻扑面而来了一股森然的寒气！
他心里顿时自然而然的跳了一下！
竹内老头子走进了房间里，陈潇跟在他后面大约三四步的距离，可是当陈潇走进了这个房门之后，忽然就听见身后嘎吱一声……
砰！
房门自动重重的合上！
这个房间里灯光并不算太亮，很显然这里是一个空置的宴会厅，不过里面的东西仿佛都被搬空了，偌大的房间里却看似散乱的在周围摆放了几个造型古怪的木头人，而在周围的墙壁上，更是挂着一排兵器架，上面什么刀枪棍棒斧钺钩叉，还有长矛大刀弓箭什么的，应有尽有。
陈潇甚至一眼看见了在墙角整齐的摆放着一套完整的日本战国式样的古代铠甲，那仿佛牛角一样的头盔上，蒙着黑色的面罩，铠甲鲜红，上面还布满了华丽的菊花纹路。
这个老家伙……还真会摆排场……在船上，居然弄出了这么一个练功场吗？
陈潇心中想着……
忽然！前面的竹内老头子的脚步陡然停住了！
竹内老头子的脚步一停，陈潇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冲天的凌厉的杀气从前面传了过来！
竹内老头子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大拇指轻轻一拨，咔的一声，那柄长的太刀就已经刀锋出鞘！
一丝锐利的寒光，掠过了竹内老头子的眼睛，那原本还算和善的眼神，陡然之间就变得凌厉起来！
“呔！！！”
一声爆喝！
竹内老头陡然原地一个拧腰，身体瞬间就生生的拧转了过来，唰的一声，太刀出鞘，反手一刀，就朝着后面三步之遥的陈潇横斩了过来！
这一刀气势如虹！锋芒惊人！
眼看一匹雪亮的刀光横扫而来，看着那刀锋分明距离自己还有大约几十公分，可是陈潇却分明的感觉到了一股森然的寒气，已经脱离了刀锋，直接朝着自己扫来！
刀气？！
陈潇几乎是下意识的心中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
练武到了顶尖的级别之后，无论使用什么武器，刀也好，剑也罢，都可以将能量直接挥发于武器之外！也就是所谓的剑气或者刀气！
陈潇可是守着老田那种真正的武林老怪物在一起生活了几个月，他也亲眼看见过老田施展刀法！
此刻这个竹内老头忽然回身一刀横斩过来，厉声的爆喝之中，一刀若有若无的淡淡的刀气，居然就从刀锋上迸了出来！
眼看刀气到了面前，如果陈潇不能躲闪或者抵挡的话，恐怕就会被一刀拦腰斩成两段！
闪！
陈潇心念一动，随即身体原地陡然消失！
瞬间移动的异能施展开来，身体立刻就凭空往左侧横移了三米的距离！
原本这样的速度瞬移过去，陈潇以为躲开对方的偷袭自然是绰绰有余了……
可是没想到，当陈潇瞬移之后，身体刚刚破空而出，落在了三米之外的距离，那个竹内老头子却仿佛早就察觉到了陈潇瞬移的为止！
几乎就在陈潇瞬间移动之后，身体刚刚从原地出现，竹内老头的反应却更快！
他低喝了一声，忽然原地一个旋转，身体旋转过程之中，双手握住了太刀的刀柄，然后口中短促了爆喝出了几个奇怪的日语音符……
嗡！！
那柄太刀在他的手里，忽然就仿佛活了一般！不再是一柄死物！刀锋嗡嗡颤动，就仿佛一柄被唤醒了的毒龙！
嗡的一声，就看见竹内老头双手握刀，手里的动作以一种常人的肉眼都无法捕捉的速度，陡然之间手腕颤动，一连劈出了不知道多少下！
陈潇此刻才刚刚瞬移完毕，身体才从空间之中出现，立刻就感觉到自己仿佛是落入了四面八方笼罩而来的一张网里！
这是刀气组成的一张杀人网！！
仿佛对方早就算准了自己会瞬移到这个地方！几乎在自己瞬移的同时，对方的第二波攻击就已经到了面前！
陈潇忽然心中生出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扭曲的难受感觉来，就仿佛自己躲闪得再快，对方却早就算准了自己躲闪的为止，把刀锋横在这里，等着自己撞上来一样！！
一……二……三……
足足九道刀气！！
九道刀气瞬间已经将周围几个方位全部封死！
陈潇在这一瞬间，几乎是后背的衣服瞬间就汗透了！
生平第一次，他睁睁的看着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此刻再想瞬移，却已经来不及了！！
终于，在危机的刺激之下，陈潇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以一种疯狂的爆炸式的冲击激荡而出！他陡然口中低声吼了出来，双手捏成拳头，忽然就原地狠狠的做了一个挺身的动作！
嗡……
被疯狂压迫之下而激荡出来的精神力，瞬间化作了一团无形的念力，仿佛一层绵绵的念力网将陈潇包裹在了其中，对方的刀气砍了上来，却仿佛看在了棉花之中，念力看不见摸不着，却仿佛一道一道无形的壁垒一般！
只是刀气的锐利远远超过了陈潇的预料，念力只是阻了对方一阻之后，嗤嗤几声，刀气就已经割破了空气直接突上了他的身体！
幸好有念力阻了一下，就这么几乎一弹指的时间，陈潇得到了喘息的余地，心念再次闪动之后，身体再次凭空消失，这一次瞬移，他闪得更远，直接闪到了数米之外的墙角，然后哼了一声。
陈潇心中也生出了怒气来，既然对方想杀自己，那么自己也不用客气了！
他抬起手来，一把就将旁边兵器架上的一条九龙鞭抓了下来，在手里狠狠的一搓，咔咔几声就断做了十七八截！
十七八截断鞭，立刻在精神念力的操控之下，飞快的悬浮在了陈潇的身旁两侧，看上去仿佛孔雀开屏一般，只是每一截都指着远处的竹内老头！
“念力者？”竹内老头子一刀在手，气势顿时变得充满了狂霸之气！此刻他哪里还像是一个老头子！一刀在手里，就仿佛一个斩尽万人的杀神一般！
“杀！”陈潇也动了真火了！他手指轻轻一勾，顿时十几截金属的断鞭飞射而去！
竹内老头子冷笑了一声，忽然原地一个转身，手里的太刀抡圆了轻轻一舞！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陈潇却不得不承认：竹内老头子手里这一刀舞动起来的姿势，端得是飘逸好看！
他得动作仿佛并不算太快，但是刀锋舞动起来，却仿佛密集的水都泼不进去！就听见叮叮咚咚的一阵清脆的声音，自己用念力射出去的十几截断鞭，尽数被对方的刀锋砍落在地上！
再看竹内老头子手里的太刀，刀锋上隐然出现了几个缺口，只是老家伙的脸上的狂霸之气却越发的嚣张了！！
好！看你快还是我快！！
陈潇身体一拧，顿时原地消失，下一个瞬间已经出现在了竹内老头子的身侧！这一次陈潇有了准备——这个竹内老头仿佛有某种古怪的手法能预测到自己瞬移的位置……
果然，自己的身体才出现，迎面就是雪亮的刀锋等着自己！陈潇这次做足了准备，就不像上次那么慌乱了，看准了位置，伸出手去，手指在刀锋的侧面用力一弹！
铿！！！
这一声振荡的声音，就仿佛敲锣一般！
陈潇虽然只是手指一弹，但是身为力量系的强者，这一弹之力，也不比电钻机轻多少了！
只是竹内老头子的手却稳得很，虽然哼了一声，倒也只是略微侧了侧身，刀却依然握着很稳，只是反手一撩，刀锋上迸发出一道刀气，却堪堪擦过了陈潇的脖子！
陈潇虽然已经及时做出了顺移的动作，但是依然觉得脖子上一凉，一道细细的红线出现在了他的脖子上，几滴血珠轻轻落下。他顺手一抹，看着掌心的血迹，不由得心中后怕……刚才如果自己慢了哪怕十分之一秒，只怕脑袋都被对方砍下来了！
这老家伙……真想杀我？！
陈潇的心已经沉了下去！他的脸色凝重，忽然就飞快的退开几步，然后张开双手……
心念飞快的闪动，一种无形的精神念力在周围的空间飞速的展开！
与此同时，陈潇的心神立刻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周围的十米之内，所有的金属物品，仿佛都已经和自己的精神感应紧密的融合在了一起！
自己能感觉到所有的金属分子的存在……
哼！真想杀我？
金属分子爆裂！
陈潇施展出了自己最强的一项异能之后，却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妥！
这种不妥无法用言语描述……就仿佛……
周围的所有的金属物品都立刻被陈潇的精神意识锁定了：兵器架上的那些武器，头顶的灯罩，甚至还有地板上墙角的几个金属螺钉……
但是偏偏，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竹内老头子手里的刀……
对了！他的刀！
不知道为什么，陈潇发现自己的金属分子爆裂的异能，精神力却无法锁定对方的刀！！！
“小友，会得本事好杂！”
竹内老头子仿佛冷笑了一声，忽然双臂高高举过头顶，雪亮的刀锋举起，然后一声断喝！
扑！！
一刀气势惊人的刀气，犹如狂风一般席卷而来！
这一刀的力量如此惊人，让陈潇都忍不住生出了一股无法正面抗衡的念头来！
他一面飞快的催动瞬移异能，身体横着挪开了几步，同时张开一只手，狠狠的一道念力盾顶了上去！
嗤！
刀锋将念力割破，居然发出了清晰的声音！随即刀气蔓延而来！陈潇就觉得左侧的肩膀一疼，随后那一股森然的狂风擦着自己的身体席卷而去……
轰！！
几乎是侧着身体的同时，陈潇清楚的看见了对方的这一击的势道！
强！
不是一般的强！！
这一刀简直就好像是用无数刀气凝聚在一起，组成了一道冲击波一般！！
形成了一股可怕的风暴漩涡，擦着陈潇的身体撞了过去，陈潇的左臂的袖子，还有他肩膀上的衣服顿时被刀气的余波剿得粉碎！陈潇整条手臂都裸露了出来，肌肤上布满了细微的血痕！每一条血痕都仿佛是被锋利的锐器割破的一般！！！
而就听见轰的一声……
身后远处的这个宴会厅的后面，刀气纵横的正面方向，原本是一个用来练功用的一个一人多高的木头人偶，被刀气正面击中，顿时在一阵刺耳的声音之中，化作了无数碎木屑！！
然后就听见轰的一声，刀气狠狠的扫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居然将宴会厅的墙壁上狠狠的“剜”出了一个圆形的大约直径有两米的圆坑！！
竹内老头子如此气势惊人的一刀，虽然击空，但是这样的武技，除了老田之外，陈潇还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使得出来！！
陈潇的眼神立刻一变，他看准了老头子一刀落空之后，似乎气势立刻就弱了三分。他飞快的弓下了身体，然后陡然大喝了一声！
双腿有力的狠狠的蹬在了地面！强大的力量之下，陈潇的身体立刻犹如一个炮弹一般狠狠的轰了上去！
竹内老头了看着陈潇扑来，立刻飞快的推开半步，做势欲劈！
可陈潇的身体在半空，却忽然腰身狠狠的一拧！
这样的动作，常人根本无法做出来，因为这样的腰部力量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的极限！但是对于力量系的异能者陈潇来说，这样的举动却完全可以承受！
腰部的陡然一扭，使得他的身体在半空居然可以变化姿势！竹内老头的一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削了过去，锋利冰冷的刀锋几乎都触碰到了陈潇的鼻尖上！激出了一个一个的暴栗来。
陈潇这个在半空的诡异的拧身躲闪的动作，让竹内老头的脸色顿时一变！
而陈潇已经几乎就贴上了竹内老头的面前了！右手攥紧了拳头，忽然一个沉腰弓背，以拳背对着竹内老头手里的刀锋侧面狠狠的打了过去！
一看见陈潇的这个击打的动作，竹内老头的脸色更是出现了一丝难以描述的怪异！
砰！
竹内老头的动作仿佛被情绪感染而慢了几分，被陈潇一个拳背打在了刀锋的侧面上！手里的长刀顿时颤了一颤，虽然他的力量也不小，刀锋并没有被打落，但是陈潇接下来的动作却又有一连串的变化！
陈潇拧身，缩身，沉肩膀，侧腰……
他的这一套动作仿佛是行云流水一般，原本身材挺拔的陈潇，做出这一套小巧的动作，就仿佛一个擅长小巧擒拿手或者缩骨功的江湖高手！身体在一瞬间做出如此诸多的躲闪拧身的动作，对于人的力量要求是极高的！
这一套动作里，正是当初老田教陈潇的那一套融合了诸多拳法之中的精华，最最适合陈潇这种力量系强人使用的击技：
短打！
这一套“拳法”是老田自己自创出来的，融合了很多拳法之中的近身搏击的招数，最最直接最最有效，同时也是最最危险的招数！这一套动作里包含了几种身体强行扭曲的躲闪变化——因为所谓的一寸短一寸险，要想靠近敌人，近身搏击，那么同时也要防备敌人近距离打到自己！
而这套动作是活了几百年的武学老怪物老田融合了多年的经验创造出来了，一套躲闪动作做出来……
当时老田教陈潇的时候就说过：“武侠小说里不是有什么凌波微步，别人就打不着了吗？我这套动作，虽然没那么神奇，不过一般来说，只要你按照最后的这一套动作，一丝不苟的完全做出来，不说多的，被你逼近了身的话，那么一般的练家子，就打不到你了！尤其是遇到了使兵器的对手，这一套动作更是包含了空手夺白刃的套路，还有我计算了多种兵器使用的招数，对方无论是回手侧斩还是短刺……都被我计算在了其中！这一套短打，最最精华的就是最后的这一套动作了！这套动作，要义就只有三条：第一，靠近对方！第二，打中对方！第三，对方打不中你！”
……
果然，竹内老头子此刻欲反手回刀，可是陈潇拧身的角度却恰恰躲开！就算他想抽刀短刺，可是陈潇却偏偏将他的手肘发力的动作封死了！
这一套动作是老田数百年武学经验融合诸多绝学创出来的，自然不凡！
而竹内老头的情绪似乎也受到了什么波动，动作又慢了几分……
砰！！
陈潇的第一拳，拳内打在了刀锋的侧面，竹内老头手里一晃，虽然勉强握住了刀锋，但是陈潇的这一套短打动作，一旦近了敌人身之后，就是狂风暴雨，不死不休！
因为武技，击技之中，能近敌人的身，短身近打，最是凶险，也最是难得！任何人都不会放任敌人靠近自己的身边近距离攻击自己的！正因为机会难得，所以这套短打的设计之处，就是一旦能靠近身之后，就是一连串凌厉的后手，不停的攻击击打，务必以一连串的近身猛攻打垮对方，不让对方再有回气的机会！！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十几拳！陈潇就仿佛一条泥鳅一般，仿佛就扑在了竹内老头子的怀里，不停的来回扭动，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个关节仿佛都是活的一般，动作轻巧而迅猛！
竹内老头陷入了一种无法理解的窘境！
无论他如何躲闪，手里的刀是横是竖，是进还是退，这个小子仿佛都早已经把自己所有的躲闪动作算在了其中！
明明对方贴在自己怀里，自己应该迅速的退开到安全距离之外，可是自己无论是左右迈步还是前后腾挪，对方却都仿佛成了附骨之蛆，仿佛变成了自己的影子一样！
而且，每一拳，不偏不倚，就准确的打在自己的刀锋侧面上！
无论自己如何变化刀势，对方的拳头都可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准确的打在自己的刀锋侧面！！
简直……简直就好像是见鬼了！！
竹内老头子虽然力量也不弱，但毕竟不是力量系的异能者，凭借多年的修炼，勉强抵挡了一阵，终于在陈潇如擂鼓一般的连续重拳之下，手里再也握不住刀柄了！
砰！！
就看见长的太刀仿佛一柄曲尺一般被陈潇的一记重拳直接打折！而陈潇反手一个肘击，就撞在了竹内的腰眼上！
老头子疼得眼前一黑，踉跄往后倒退了两步，低声叫道：“裘多嘛待！裘多嘛待！！”
这句日语陈潇听懂了……
什么？叫我等一下？
靠！你刚才偷袭我的时候怎么不等？！
陈潇一个肘击得手之后，顺势就是一个上勾拳，老竹内幸好还有几分道行，奋力躲开，否则的话，被陈潇这一重拳得手的话，就算不死，只怕被打中了下巴，一口牙也就没了。
终于，老家伙还是有本事了，叫了两声之后，眼看陈潇不肯收手，老头子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凌厉的杀气，忽然手里一按……
唰！
腰间的那柄短刀被他拔了出来！
短刀胁差！！
这一刀却正好将陈潇逼退，刀锋以一个怪异的姿势直插陈潇的脖子！
这简直就是博命的打法了！就算陈潇接下来能一拳打中对方的要害，自己的脖子也只怕被刀锋直接扎穿了！
陈潇大好年华，岂肯和一个糟老头子以命换命？立刻就地一滚，骨碌骨碌滚出几步，飞快的跳了起来，拧拳准备再上。
“等等！停！！”老竹内终于猛的一摆手，然后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站立不稳，坐在了地上，面前用手里的短刀支撑在地面，对着陈潇摆手：“停！不打了！”
陈潇看着老家伙真的倒了下去，而且对方身上的那股狂暴凌厉的杀气也忽然消失，他心里犹豫了一下，终于后退了两步，只是拳头没有放下，依然警惕的看着老竹内。
老竹内被陈潇打在腰眼上的那一个肘击，打得不轻，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才稍微缓过来了一点，看着陈潇，用力握着短刀支撑着身体，勉强笑了笑：“小友年纪轻轻，却好本事啊！老夫我一时托大，原本只是想试探试探你，根本没想杀你，也没出全力。没想却逼得你出了杀手，哼……想我竹内文山已经几十年没有受过伤了！你这个小子……哼哼！哼哼！”
试探我？没出全力？
陈潇哼了一声，冷笑道：“只是试探吗？刚才好几次我差点就成了你刀下亡魂了吧！”
“笑话！”老竹内怒道：“我竹内文山何等人也！岂会对你这个小儿胡说！我若真要杀你，刚才一进这房间，砍你的第一刀，就用‘真&#183;九龙闪’，你早就横尸当场了！”
真&#183;九龙闪？
陈潇想了想……大概就是老头子刚才那仿佛是刀气冲击波一样的惊人的一刀吧！！那一刀……的确恐怖！
仔细想来，如果自己进门的时候，对方上来就用这么一刀，恐怕自己还真的挡不住！
想到这里，陈潇的语气稍微平和了一些，却依然皱眉：“你试探我？为什么？！”
“哼！想成为千叶子的近侍，如果分量不够的话可不行！”老竹内昂然一笑。
可随后，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怪异：“你是异能者，我不奇怪……只是……你刚才最后，那一套奇怪的身法，却分明不是异能！却能从我刀下硬生生的切进来，逼近我的怀里，然后一连串的攻击……这招数……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短打？
陈潇愣了一下。
短打……自然是老田教我的。
不过面对这个日本老头子，陈潇可不会轻易回答，警惕的看着老竹内：“你问这个做什么？”
“哼！”老竹内眉毛一挑，咬牙道：“你不肯说，我也能猜到！教你这套动作的人，姓田，是不是！”
陈潇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不过话到了嘴边硬生生的稳住了，却看了对方一眼，故做平静：“你为什么会这么猜？”
“这可不是猜的！”老竹内的笑容里有些惨然，却瞪着陈潇“呸”了一声。
他勉强站了起来，一手用力揉着腰眼的部位，怒道：“这套招数如此神奇，可凭借你这个小子，以你这点水准，想突破我的刀势，欺到我的近身，你还差得远了！就算你会这套招数，火候不到，也根本近不了我的身！只不过我认识这套招数，刚才忽然看你施出来，心神一乱，才被你趁虚而入！”
陈潇打了个哈哈，斜着眼睛看了看这个老竹内：“这么说，你是输了不服气了？”
“输？”老竹内傲然一笑：“笑话！就凭你这点本事，也能赢我竹内文山？我要取你小命，早就取了！”
顿了顿，他却忽然又叹了口气：“教你这套招数的人……他，还活着吗？”
陈潇冷笑：“当然活着！放心，你死了他都死不了的。”
“果然……还活着！”竹内文山的脸色一黯。

第一百三十五章 【“田将军”】
陈潇在一次确认了心里的猜测：教自己这套“短打”的老田，只怕在这些日本人心中留下了相当程度的伤痛吧……
“田……将军，他老人家，还好吗？”
竹内文山脸上的皱纹都扭曲了起来，仿佛心中很是激荡，却故意压抑着激动的情绪，咬牙沉声问道。
田将军？
陈潇愣了一下，老田什么时候叫做田将军了？
不过……嗯，好像听说那个老家伙在几百年前的明代，真的当过将军的啊……只是这个日本人怎么好像和他很熟的样子？
“田将军天纵其才……唉，我刚才一看你使出这么一套招数来，顿时心神大乱！真是惭愧……想不到昔年我们日本武人在田将军的面前一败涂地，到了今天，我竹内文山，身为堂堂的日本上辰一刀流宗家，在你这个黄口小子的面前，只是因为见到了田将军昔年的招数就险些被你乘虚而入……这……”
竹内文山一脸的颓败模样，然后手指一松，叮的一声，手里的那把短刀胁差丢在了地上，然后他摇晃了一下，勉强坐直了身体，深深的看了陈潇一眼，摆摆手，一脸的疲惫：“好了，年轻人，不打了，我们坐下来说会儿话吧！”
说完，他抬起手来，对着远处房门口旁的墙壁上虚劈了一记，顿时一道劲气从他的手掌边缘激荡而出，落在墙壁上挂着的一面铜锣上，顿时铜锣被劲气鼓荡，被敲得咚咚作响！
陈潇看在眼里，不由得咋舌——这个老家伙，好深的功夫！
铜锣响了几声之后，很快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房门被拉开之后，几个身穿白色武士服的年轻日本人垂手侍立在门口。
老竹内对着门外威严的沉声吩咐了两句，很快，片刻之后，那些侍从就飞快的搬来了一张小桌，桌上摆设了一套酒盏杯具，两只细腻白瓷酒瓶里盛着上等的清酒。
老竹内和陈潇两人都是衣服破烂，明显经过了剧斗，但是这些服侍竹内老头的侍从仿佛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来回忙碌，却都目不斜视——别说陈潇只是衣服破破烂烂了，只怕就算是陈潇脱光了站在这儿，这些人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你一定经常和人打架。”陈潇忍不住对着老竹内苦笑了一声。
“哼。”竹内老头子有些气恼：“小子无礼！以当今我的身份，放眼整个日本，能有资格和我动手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至于其他人，就算跪在我面前求我砍他两刀，只怕我老人家都懒得理会！”
陈潇打了半天，早已经口干舌燥，手臂上的伤口幸好不严重，反正陈潇最近经常受伤，这点小伤早已经习惯了，也不着急包扎，却先倒了一杯清酒一饮而尽，匝了匝嘴，摇头道：“你们日本人的清酒就是味道淡，嘴巴都淡出个鸟来了。不过这种东西，用来解渴倒是可以。”
竹内老头哼了一声，过了会儿，却丢过了一个透明的水晶瓶子来，陈潇一把接住，拧开盖子嗅了一下，不由得眉毛一挑。
“夷？细胞修复液？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陈潇忍不住失声道。
“哼，这种东西也不算太难买到吧。”竹内老头淡淡道：“你我都受了点儿伤，少年人，你伤得更重一些，这些就算是我刚才不打招呼突然试探你的一点歉意吧。你既然是异能者，自然认识知道这个东西的。”
陈潇心中对老竹内的敌意又减轻了几分，看来这个老家伙是真的没打算伤害自己，连这种昂贵的治疗伤势的药剂都准备好了。
“你……在日本的地位很高吗？”陈潇想了想，把药瓶塞进了怀里——反正他现在的体质，这种细胞修复液的效果已经很弱了，不如留着带回去给老田他们好了。他看着竹内老头：“好像那些家伙都很怕你吧？”
“哼！”竹内老头轻轻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傲色，淡淡道：“在日本，我竹内纹文山的剑道就算不是当今第一，只怕也差不太多了。小子，你既然也是学了武技的，那么教你这套招数的人，没有对你提过日本的‘上辰一刀流’吗？”
“上辰一刀流？”陈潇很不给面子的摇头：“没听说过，很有名吗？嗯，教我功夫的人，没对我提过。”
“他……连提都没有提过？”老竹内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为什么要提？”陈潇反问。
“田将军……”老竹内忽然惨然一笑：“原来，在田将军的眼中，我们上辰一刀流，连提都不配他提一句！也罢……似他那样的武神一般的人物，的确也不用记挂着我们这样的手下败将！”
手下败将？
陈潇顿时来了点儿精神，又喝了一口酒：“竹内老……老先生。”陈潇既然要问别人问题，语气自然就客气了几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哼，你这个少年人言语之中藏头露尾，不肯痛痛快快说实话，现在却来问我？哼哼！就算你不肯老实说，我也知道，教你功夫的，必然是田将军！否则的话，这世界上，除了他老人家之外，岂能还有其他人能创出这么一套招数来！”
陈潇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声：“好吧，我承认，教我这套招数的人，的确是姓田。”
“那就是了！”竹内老头子忽然一把抓起了桌上的一只白瓷瓶，仰头几口就把瓶里的酒全部灌了下去，啪的一声，重重将瓶子拍在桌上，老家伙的眼神里此刻极为复杂，又几分不甘，几分懊恼，几分敬畏，还有几分无奈……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竹内老头子忽然挺起胸膛来。
“你……竹内文山先生，我只知道你的名字。”
“哼！我竹内文山！上辰一刀流当代宗家！日本皇室御剑道大师范！就算是当今日本皇太子殿下，见了我也要客客气气的喊一声老师！我上辰一刀流，乃是日本国内剑道三大流派之首，乃是日本剑道流派之中，执牛耳之流派！”
老家伙的中文学的看来真的不错，一番话说出来，颇为流畅。
“我上辰一刀流，自三百多年前在日本开宗立派来，当今日本剑道流派之中，谁人不知道我上辰心剑斋之名！纵贯日本，哪一个使剑的武者，不把我上辰心剑斋视为剑道圣地！自百年之前，我上辰一刀流当代宗家，上谦武藏大师，他范击败了当时号称日本最强得剑道大师——北影流的小宗上五郎大师范之后，更是打遍日本无敌，天下道场高手，无不在上谦武藏大师的剑下臣服！当时日本剑道之中六大流派，十四家最大的道场，还有九家剑斋，群雄束手！哼，那是何等的威风和霸气！”
竹内老头子说着，忽然脸上放出异样的光彩来，仰着脸，用力一拍桌子！
可随后，竹内老头的脸上很快就黯淡了下来：“可惜……被我日本所有武者视为圣地一般存在的‘上辰心剑斋’……却被一个来自中国的武者，几乎拆掉了一半！”
他忽然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里，原本锐利的眼睛，也变得有些浑浊起来。
“大约就在五十二年前……我上辰一刀流已经数十年未曾一败！可那一次，却败得如此之惨！更可笑的是，打败了我们的对手，却是一个从中国而来的高人，那位高人，自然就是田将军了。他从中国而来，登陆日本之后，从南而北，几乎是一家道场一家道场的横扫而去！但凡是日本有些名气的剑斋流派，一个不落，被他一家一家的上门挑战！在开始的一个月时间里，他一口气挑了九个流派，九个流派的宗家，都被他打得惨败！他九战九胜，将当时日本颇有名望的九位剑道大师，打的束手臣服，更有两位剑道高手，战败之后羞愤难当，当场就剖腹自杀的！影月流，千叶流，鹿岛新当流，夕云流……但凡是在日本大有名望的流派，却全部成为了这位中国高人的挑战目标！一时间消息传遍日本，弄得各大流派人人震惊！最后大家千方百计的调查，却始终查不出那个中国高人的底细，却只知道，他好像是姓田，自称‘田将军’。”
竹内老头说到这里，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一直到了后来，我们才得到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消息：这位远渡大海而来的中国高人，之所以跑来日本一家一家的踢馆，居然……居然只是为了一个小女孩！！”
“哦？”陈潇立刻来了精神。
跑到日本踢馆？把日本有名的剑道流派，一家一家挨个砸过去……
看不出来，老田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当年居然做过这么有种的事情？！
“后来我们才得知，田将军当初带着一个小女孩来到日本旅游，结果在关西的时候，和当地了某个武馆的人发生了一点冲突。大体的原因，好像就是因为随着田将军一起的那个小女孩，想要进寺庙里参观，可那寺庙乃是剑道流派的居地，自然不肯放人进去随便走动。那位田将军性子火爆，当场就直接闯门，手里提着一只藤条，就一路打了进去！
结果那个武馆的馆长，恰好是流月宗的弟子，被田将军打败之后，气愤不过，就跑回流派里求救，请来了宗门里的高手去找场子，结果自然又是输上加输。结果输的又回去找帮手，一个流派输了，就找另外一个流派的人帮忙。最后却演变成了整个日本武林人士共同对抗这位田将军的局面！那位田将军倒是干脆，一连打了三场之后，干脆就直接发了个通告，说这么成天有人上门来报仇，扰他的游兴，干脆就公然宣布，他自己主动一家一家道场的扫过去！此言一出，整个日本都哗然了。
当时自然有人笑他是自不量力，他一个中国来的武者，就算实力不俗，却岂能和整个日本剑道所有的剑道大师抗衡？可结果他一个月连扫九个流派，其中的两个流派更是日本武林之中的名门——在那之后，原本还有很多傲慢的人，都开始惶恐了起来。
那段时间，据说整个日本的道场人人自危，生怕这位田将军上门。而他的行踪和容貌更是被传遍了日本，只要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留着络腮胡子的男子，手里牵着一个十岁的小女孩，那就必然是田将军了！
更让所有人觉得耻辱的是……在之前一个月里连挑九个流派的决斗之中，其中的三位流派宗家，乃是日本公认的剑道大师，可是在和田将军的决斗之中，这位田将军甚至……甚至根本就没有用过武器！他手里始终拿着的，就是当日来到日本第一次和人动手的时候，随意从那个寺庙门外的树上摘下的一根藤条！
他就拿着这么一根藤条在手里，一个月内连败数位日本剑道大师……
到了第二个月的时候，他先是击败了当时日本生命显赫的小月星流的宗家上野时贞，那位上野时贞大师，当时上野时贞四十岁年纪，正是一个剑道高手的体力和经验最颠峰的时期，而且他是日本剑道界公认的五十年一出的天才！当时的他被冠以了各种天才的称号，甚至大家认为他是最有希望挑战我们上辰一刀流宗家大师的后辈高手，而且他还被公认为日本年轻一代之中稳居第一的剑道高手，人人都认为他在五年之内就会被皇室封为‘御剑道大师范’！
当时这位上野时贞大师，正在富士山上的剑庐之中修行，结果也被田将军找上了门，而且……在面对田将军的时候，被他用藤条，三下两下就把剑都打脱了手。
结果这位号称日本五十年一出的剑道天才，当场就羞愤发誓，此生再不碰剑！
之后的那个月，田将军走访了四家道场剑斋，却一共只打了两场，只因为其他的道场，听说他来了之后，自知不敌，干脆就闭门谢馆了。
一时间，日本的武者人人‘谈田色变’。
最后，为了捍卫日本武者的尊严，当时的剑道三大流派，三家宗家，以及全日本，一共六位拥有‘大剑师’称号的剑道大师，聚集在了我们上辰一刀流的心剑斋里，最后决定共同对抗这位来自中国的高人田将军。
当时聚集在一起的六位‘大剑师’，无一不是剑道之中的顶尖大宗师级的高人，每一个人的名字，在日本的武林之中都是无数人敬仰膜拜的！其中就包括了我们上辰一刀流，北影流，断空流三大当时最强的流派的当代宗家！而我上辰一刀流当时的宗家，神宫直雄！拥有日本皇室‘御剑道大师范’的称号，号称日本剑道第一人！”
竹内老头子说到这里，轻轻的吐了口气：“……同时，他也是我的亲传老师！”
陈潇听了不由得一挑眉。
竹内老头子叹了口气，摇头苦笑，眼神里满是缅怀：“记得那年我刚刚二十出头，我八岁开始入了老师门下修剑，二十岁的时候，老师就说我将来可以成为剑道大师，当时我意满志得，只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同门的师兄弟之中，只有几个年长的师兄实力强过我而已，而且老师对我期许极高，认为我将来可以将上辰一刀流发扬光大……
甚至，当时，我都认为自己就是天才。而且，别人提起那个五十年一出的天才上野时贞，我心中还不服气，总觉得自己，加以时日，未必就比他差！
后来听说上野时贞被那个田将军拿着一根藤条就打败了，我那天晚上做梦都惊出了一身冷汗。然后我半夜爬起来，想洗个澡，结果……”
竹内老头说到这里，眼角的肌肉跳了跳，他的眼神望向了陈潇，叹了口气：“结果，我在院子里，看到了我的老师！”
陈潇静静的听着，忍不住就问了一句：“然后呢？”
“当时……我看到老师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我们上辰一刀流的世传名刃‘菊叶纹刺’，那是一柄江户时代流传而来的名剑，锋利无双！老师当时就拿着菊叶纹刺，站在院子里，望着月亮，怔怔的发呆。
我当时看见了老师，心里慌了一下，生怕打搅了老师的心神，正要离开的时候，老师却忽然回过头来，叫住了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我看到的老师的眼神！”
竹内老头子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叹息道：“我的老师既然身为当代日本的第一大剑师，一生自然是遇敌无数！只是他剑道造诣极深，实力自然是极高的，我跟随他之后，也曾经看他和人切磋比试，可每一次老师战前都气度极稳，成竹在胸。可偏偏那天晚上，我看到的老师的眼神……却仿佛毫无半点把握！
一直以来，那个田将军之前闹得再厉害，但是在我们这些上辰一刀流的弟子心中，那只是因为我们老师没有出手罢了！我们总是认为，只要我们老师一旦出手，立刻就能把那个中国高人打发掉！这种念头，其实不止是我们上辰心剑斋的弟子，还有很多当时的日本武者都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当时，在很多日本剑道武者的心中，我们的老师，上辰心剑斋的宗家，神宫直雄大师，就是神！是全日本的剑道之神！
神，是不应该败的！”
竹内老头子说到这里，眼角忽然流出了一滴眼泪。
“当时我就想惶恐告退，可是老师却叫住了我，然后，他对我说了一番话。”
……
竹内老头子的眼神仿佛有些迷离，视线之中，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寒冷的夜晚！
……
之前刚下过雪，虽然是夜晚，但是在院子里，周围的积雪反光，却使得院子里白花花一片，树梢上挂着的雪凌更是在月色下闪动着一片仿佛刀锋一般的寒芒。
当代上辰一刀流的宗家，日本第一大剑师，神宫直雄，他手里握着“名刃&#183;菊叶纹刺”，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惶恐的弟子，竹内文山。
“既然来了，就不用走了，我正好有些话要对你说……唉，这些话，我是不能对其他人说的了。”
神宫直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弟子，也是自己手下天赋最强的弟子。他的心中忽然有些感慨起来：这个弟子原本自己是极看好的。甚至外面传扬的那个五十年一出的天才上野时贞，论天赋的话，都未必有自己这个弟子这么好！将来继承自己的剑道，将上辰一刀流发扬光大，只怕就要落在这个弟子的身上了。
以自己一生阅人无数，不知道看过了多少年轻才俊的眼光看来，自己的这个弟子，天赋绝对是在日本剑道界之中，百年一出的那种！那个上野时贞虽然不错，但是昔年自己见过他一次，那个家伙锋芒太盛，只怕成就未必能达到真正的大境界。原本上野时贞已经给自己下了战书，约定在三年之后决战。他自己躲进了富士山里，修炼三年，看来他也看到了他自己的弱点，要用深山修行来磨砺他的心境。
原本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和这个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一决高下……可没想到，这个上野时贞，居然就这么被一个中国人打败了。
神宫直雄叹了口气，自己都已经垂垂老矣，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其实自己最看好的人，根本不是外界传扬的上野时贞——哼，他输给了那个中国人，也无所谓了。
在神宫直雄的眼中，真正能做到担负起日本剑道，时代传呈，成为大宗师一样人物的，却正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的弟子，年仅二十岁的竹内文山。
“明天一战，你可以旁观。”
神宫直雄这么一句话，让竹内文山当时心中狂喜！
如此级别的决战，自己一个弟子的身份原本是万万没有资格观战的！
“老师……为什么？”竹内文山谨慎的性子，使得他从老师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松动。
决战之前，老师似乎战意不强啊……为什么？
“因为，这是最后的一个机会。”神宫直雄的神情忽然严肃了起来，他走到了弟子面前，盯着弟子：“你认为，明天一战的战果会如何？”
竹内文山立刻毫不犹豫的大声道：“老师必胜！”
“何解？”神宫的眼角有一丝苦笑，这却不是年轻的竹内文山能捕捉到的表情了。
“老师是我大日本帝国一代剑道之神，岂会败！”竹内文山斩钉截铁的说道。
老师盯着弟子，足足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这个老人忽然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充满了一股颓败。
“如果……我告诉你，明天一战，我必败无疑呢！”
“！！！！！！！！”
竹内文山惊讶的盯着老师。
“下面的话，我只对你说，也只说一遍！”
老师的神色陡然凛然起来，压低了声音，盯着竹内文山，低声喝道：“明日一战，将是你一生之中最最难得的观摩决定高手武技的机会！我知道你天赋极好，记心更是极高，我要求你在一旁观看的时候，务必将那个田将军的出手，每一个细微的地方都牢牢记住！我也必将上辰一刀流的绝招发挥到绝顶！你务必将我的出手，我们的交战过程牢牢记住！而且……一定要记住，我到底是怎么败的，摆在对手的哪一招之下！这一切，将是你将来提升自己境界的最大的依仗！”
“老，老师……”年轻的竹内文山颤声道：“为……为什么您会败？”
“上野时贞！”老师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名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五十年一出的天才……哼！上野时贞的确是几十年来，唯一一个有实力挑战我的剑道高手。而且他天赋的确很强，又找到了弥补他自己弱点的方法，躲进深山里磨砺心境。我原本已经和他约好了三年后一战，决出到底谁才是日本最强！而且……”
老师的声音开始变缓：“我仔细思索过，自问他上野时贞就算再强，我自问也有七分把握能击败他！只是不得不承认，他是日本几十年来，涌现出来的实力最接近我的剑道高手。以我和他的实力对比，我不过强他两筹罢了。可是……
可是那个田将军，击败上野时贞，连剑都没有用，而是用了一根藤条！”
老师的声音充满了颓败：“我虽然自负，也很清楚，我是绝对没有本事拿着一根藤条去对决上野时贞的！”
竹内文山身子一晃！
那一刻，原本在心中如神灵一般存在的老师的形象，崩塌了！
“明天……我会当众封你为上辰一刀流未来的宗家继承人。以后……就靠你了！拜托了！竹内文山！”
那个夜晚，面对老师严厉的眼神，年轻的竹内文山身体在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震撼，还是紧张，又或者是雪夜的寒冷。
第二天的一早，老师早早的着急了所有的亲传二代弟子，然后当众宣布了一个决定。
年仅二十岁的竹内文山，被当众封为了上辰一刀流心剑斋的“内长堂”。
所谓的“内长堂”，其实就相当于是掌门大弟子一样，正式树立了他未来的宗家继承人的身份！
而刚刚做完这个决定，周围的不少人还流露出无法理解的眼神的时候，外面就有人来汇报了……
田将军，来了！
那个三十多岁，留着大胡子的中国人，在山下出现了！
他一手牵着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的手，沿着樱花树林之中的小路，一路飘然而来！
他的另外一只手里，依然提着……一根藤条！！
那根打遍了日本剑道高手的藤条！！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好帅的老田（上）】
陈潇只听得神驰神往，遥想昔年，老田手持一根藤条，打得全日本武道高手全部束手臣服，那是何等的一段传奇，一段豪迈？
而老竹内还在回忆，他幽幽的叹了口气：“那天，站在剑斋的山门之前，看着田将军自远处漫步而来，我就知道……老师对我说的不假！这一战虽然还没有开始，但是老师已经输了。”
“哦？为什么？”
“因为气势。”
竹内的语气有些自嘲，更又几分无奈和不干，缓缓道：“一方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而另外一方则是举重若轻……”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有些奇怪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田将军’，虽然当时他大闹日本武道界已经几个月，可第一次见到这位高人，我实在难以相信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一根藤条几乎打遍日本无敌的强敌。他就穿着一件最最简单的中士短褂，胡子拉碴。当时我们剑斋之中，无数弟子严阵以待，数十人持着刀剑对他怒目相诗，他却手里轻松的玩弄着那根藤条，拉着身边的那个小女孩，看他当时的样子，仿佛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那个小女孩的身上，甚至当我的老师和他说话的时候，他还很不在意的蹲下去，帮那个小女孩掸了掸裤子上的灰土。他仿佛对即将来临的决战浑然不在意，似乎心中极为笃定，毫无半点紧张。从他的眼神里，我有一种感觉……似乎，我们认为的这场生死决战，对他来说，仿佛就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我们所有的人，加在一起，都根本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再然后，仿佛身边的小女孩子很不喜欢这种刀剑如林杀气腾腾的场面，显得有些紧张。他却把心思都放在了那个女孩子的身上，对着她连连低声安慰‘很快就好，一会儿就好了’之类的话。”
“决斗之前，老师将所有的弟子全部驱散，只留下了应邀而来的其他五位剑道大师，还有我这个他最器重的弟子，我们留在了决斗的剑场之中。
原本我们之前排的顺序，只打算把我的老师排在最后一个出场，因为这个考虑是根据老师在日本剑道之神的地位。其他的五位大师先行出场，就算不敌，至少也能让在后面观战的老师清楚的探明敌人的势力虚实，甚至……还可以先消耗掉田将军的锐气和体力。”
说到这里，竹内老头苦笑了一声，看了看陈潇：“是不是觉得很卑鄙？”
“……有一点。”陈潇坦然道：“车轮战？嘿嘿！”
“虽然卑鄙，但是那一战事关生死存亡，事关整个日本剑道的荣耀和尊严，我们为了求胜，也顾不得许多了。或许你会觉得卑鄙，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我们真的输不起！”
老竹内说到这里，又抓起了小桌上的一只瓷瓶，仰头喝了一下，却发现瓷瓶里早已经没有一滴酒了，皱了皱眉，一把将陈潇面前的瓷瓶抓了过来，几口倒进了口中，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可是……没想到，在决战的最后时候，老师忽然改变了主意，他要求第一个出场！”
“哦？”陈潇这才有些惊讶。
这些原本存了车轮战心思的日本人，难道改了性子了？
“当时老师忽然推翻了之前的计划，让其他几位剑道大师都非常惊讶。不过因为老师当时的地位，他说的话，旁人也不好反对。当时……”
……
当时，田将军看着面前的这个日本剑道界的泰斗一般的老头子，微微一笑：“哦，你准备第一个和我打？”
“不是第一个，而是唯一一个！”神宫直雄老头看着面前的中国人，他忽然欠了欠身体：“很抱歉，之前居然存了那样车轮战的心思！简直违背了一个武者应该有的自尊！今天这一战，就由我一个人和你打，如果我输了，那么其他几位也就不用出场了！只要你战胜了我，就可以算是无敌于日本！”
这位日本的剑道泰斗看着面前的中国人，缓缓沉声道：“一见到您的本人，我就知道了，您这样的高人，是不会因为车轮战就倒下的！我为之前抱着那样的心思而感到羞愧！我是一个武者，就算是输，也要堂堂正正的输！”
老田这才多看了面前的这个日本老头两眼，然后他微微一笑：“很好！来到日本之后，你是第二个让我认为是一个真正武者的对手。”
“前一个，是上野时贞，对吗？”
老田没说什么话，他忽然松开了小女孩的手，然后双手握着藤条，轻轻一弯，咔的一声，那根干枯的藤条立刻就被他自己折断了！
“您这是……”
“我想好了，不用这根藤条和你打了！”老田淡淡一笑。
神宫直雄微微有些兴奋：“您是打算用刀剑武器了？”
自从这个中国人来到日本大闹几个月，他的武功高得出奇，却从来不曾用过武器，而且……以一根藤条打遍日本那么多高手，这样的做法，实在是让日本这个自卑和自尊心态复杂的民族感到深深的耻辱。
此刻田将军主动提出不用藤条，让神宫老头微微有些激动——虽然明知自己的实力多半不如对方，但是能看到这么一个绝顶的高手施展出真正的实力来，对任何一个武者来说，都是一件幸事。
“不，我不用武器，空手和你打。”田将军的下一句话，让神宫老头顿时大怒起来！
“您！难道看不起我吗！！”
开什么玩笑！和上野时贞那个后辈小子打的时候，还用了藤条，到了我这里，连藤条都不用了？空手和我打？难道他如此看不起我吗？！
“你误会了。”田将军看着面前的这个日本的泰斗级的剑道高人，淡淡一笑：“正因为尊重你，才会不用藤条。你知道藤条在我们中国，是用来干什么用的吗？”
神宫老头不是中国通，只是摇了摇头。
“藤条在中国，都是长辈惩罚不听话的小孩子时候，小孩子不听话，不乖的时候，用来打屁股的。”田将军轻轻一笑。
可这句话却让在场的诸多日本人险些气得吐血！
这个狂妄的中国人！他之前拿着藤条打败了那么多日本的高手，对他来说，就等于是戏耍人！是教训不听话的小孩子？！
神宫老头子却听出了其中的味道，正色凝神道：“阁下的意思是，您会用真正的认真的态度来对待我们的决斗？那么您为什么不用武器？难道您的武功，就是连的空手拳脚？”
“不，我一生之中最精的是刀！”田将军说到“刀”这个字的时候，眉毛轻轻一条，眼神里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凛冽的霸气来！
“那么您为什么不用刀？”日本泰斗有些不甘：“如果您没有趁手的武器，我这里什么刀都有！中国武术里的刀，我这里都可以找到！如果您需要特制的话，最多几天时间我们就能赶制出来！如果能看到您这样一位武学大家施展出您最得意的武技的话，我也……”
“不用了。”田将军立刻摇头，然后他轻轻一笑：“我不是不用刀……有时候需要杀人砍人的时候，也会顺手拿起来就用。但是，如果真的面对一个武学对手，和对方认真决斗的时候，我就不会用刀了！”
“为……为什么？”
“因为……”田将军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萧索之意：
“这个世界上的武者之中，已经没有人有资格能让我拔刀了！很久很久之前就没有了。”
神宫老头还有些不甘，他还想说什么，老田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因为旁边的那个十岁的小女孩拉了拉他的衣袖，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可怜兮兮的眼神。
“很快，很快就好了。”老田蹲下来抱了抱女孩儿，当他重新站起来之后，皱眉看着还想争辩什么的神宫老头，直截了当说了一句狂妄之极的话：
“快点吧，拔你的剑，我赶时间！”

第一百三十七章 【帮我烧了吧】
“拔你的剑，我赶时间！”
想象着那个一向懒洋洋的老田，在面对那个日本武道之中视为剑神一般的泰斗级的高人的时候，皱着眉毛，撇着嘴巴，不耐烦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想象着当时老田脸上的神奇，陈潇都忍不住有些想笑。
这个老田……当年居然这么会耍帅啊。
“然后呢？”陈潇看着面前的竹内老头。
“然后……就和田将军说的那样！我开始也以为他是狂妄，可后来，才明白，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手里空手不用藤条，却展现出了比拿着藤条更强悍更惊人的实力！有的时候，我甚至忍不住会想……假如，有一天，这个高人拿起了他最擅长的刀的时候，他的实力将会强到一个何等的地步？！”
竹内老头叹了口气，他拿起酒瓶，将最后一点酒倒进了嘴里，还忍不住伸出舌头在酒瓶口的边缘舔下了最后一滴，这才仿佛颓然的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会目睹一场精彩而激烈的决斗，可惜……我错了！其他的五位在场的剑道大师，也都错了！那场决斗，精彩程度堪称空前绝后，但是激烈……就远远谈不上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苦笑了一声，伸出食指来，沉吟了一下，在面前的小桌桌面上轻轻划了几下。
坚硬的木料桌面，在他的手指之下却仿佛犹如柔软的豆腐一般，指尖划过的地方，木屑自然就碎裂，被他就这么轻描淡写一般的在桌上就划出了两个数字来。
陈潇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由得凛然。
手指将木头戳破，这样的力气，对于陈潇这样的身具力量系异能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别说是弄破一张木头桌子，就算是一拳把一面墙轰塌，都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陈潇自问自己一指就能将这张桌子戳碎，但，要像这个竹内老头这样，伸手在桌上写字，力量足够割破桌面，同时却不损伤桌子，桌子也不解体，这份力量使用得恰到好处，技巧运用的炉火纯青，却不是陈潇能做到的了！
对于陈潇来说，他的力有余，而技巧就远远不如了！
就譬如一刀将一张纸裁断并不难，可如果纸头下放着一块豆腐，要求将纸切断却不损伤豆腐，这其中的难度就远远不可同日而语了！
竹内老头在桌上写下的是两个数字：
13。
……
十三，在西方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大体来源于耶稣的被门下的第十三门徒犹大出卖的典故。
但是很显然，身为日本人的竹内老头，在桌上写下十三这个数字，自然有别的原因了。
“十三秒！整个决斗的过程，只有短短的十三秒！我的老师，神宫直雄，日本剑道之神，上辰一刀流的宗家，日本皇室御剑道大师范，在这场决斗之中，一共只用了十三秒，就……输了！”
竹内老头的眼神很怅然的样子，深深的看了陈潇一眼：“他的确是赤手空拳，而且，用的就是你刚才对付我的时候，使用的那一套招数！其中包含了步法，拳法，掌法，手，肘，腿，脚！当时在年轻的我眼神，简直就以为是目睹了一场奇迹！”
他咳嗽了两声，苦笑道：“我的老师拔剑的一瞬间，我们这些人忽然重新燃起了几分信心来！毕竟那是我的老师！是日本的剑道之神！菊叶纹刺，名刃出鞘！剑气华丽无双！老师的绝招，真&#183;九龙闪，更是他必胜无敌的大杀器！那一招，原本应该是无敌的！可是……就在我的眼皮地下，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位田将军，在一片看似密不透风的剑气之中，就那么安然无恙的钻了进去，他的动作很快，可是却并不是那种快到当人无法反应的程度，而是带着当时我无法理解的一种奇怪的技巧。仿佛他就是一个技巧高超的走钢丝的演员，偏偏看似危险万分的剑气之中，他就那么施施然的一步步走了过去！老师的绝招，真&#183;九龙闪，那漫天的剑气，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就这么正面被他从剑网之中大摇大摆的逼了进去！”
“再然后，就是那一连串近身的击打术！仿佛那一套招数，将人可以做到的极致，每一分力气，每一分技巧，他全部都算到了最精确，最微妙的颠毫！就亲眼看着老师被他逼到了面前，狼狈的后退，但是田将军却仿佛变成了老师的影子一般，无论怎么甩，都甩不脱！然后那一连串了击打……我心中默默的数过，一共二十六连击！！每一下都击在了老师的剑锋的侧面！二十六连击，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最后，老师的脸色已经惨无人色！而那个田将军似乎只打剑，不打人！二十六连击之后，我们上辰一刀流的世传名刃，菊叶纹刺，那柄名剑，当场就被他一拳砸断！断成了两截！”
“当时看见了‘菊叶纹刺’断成了两截，我立刻就知道不好了！结果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师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他已经退到了墙角，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就这么亲眼看着老师当时的表情……然后我还没叫出来，老师已经忽然把断剑交道了左手，然后一剑砍了下去！当场把他自己的右臂砍了下来！”
“啊！”陈潇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老师说：他输了，而且输的毫无半点遗憾，输的毫无半点侥幸，输的这么彻底，一生苦修的剑道，在对手面前犹如孩童一般毫无抵抗之力，如此的打击之下，他就早已经决定了，一旦落败之后，终生再不提‘剑道’两字。可是没想到，连宗门的世传名剑都毁在了他的手里！老师当时心中激荡之下，一剑砍下了自己的右臂，以示对自己的惩罚，然后愤然宣布自己认输，一生不会再碰剑！”
“当时田将军就看着老师将自己的右臂砍了下来，他也没有太惊讶，只是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何必呢’。他就这么很快就要走，只是临走之前，对我的老师说了一句话：你是我在日本见到的为数不多的真正的武者，而且……你的确是日本第一！”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竹内老头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沮丧。
“日本第一！嘿嘿！日本第一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田将军三下两下就打得溃不成军！连世传的名剑都保不住！老师后来因为这一战之后，精神就大不如前，而且不再碰剑，此后闭门谢客，甚至在家里的时候，也不再教授弟子任何剑术！我们上辰一刀流，当时原本是日本最大最强的剑道流派，也因为那一战之后，一蹶不振了很多年！直到我后来修剑多年，二十年之前我，剑道大成，一连胜了好几位剑道大师之后，才重新振兴了上辰一刀流的名望，这才恢复了一些往日的气象。而我，也如当年老师那样被皇室封为了‘御剑道大师范’的称号。”
陈潇皱眉，深深的看了竹内老头一眼：“这么说来……你应该很恨我才对吧？毕竟田将军当年算是把你们上辰一刀流弄的很惨，而我，和他一样都是中国人，还学到了他的那套招数。”
“哼……恰恰相反！我们上辰一刀流，欠了田将军一笔大债！”
竹内神色有些复杂。
“欠债？”
……
“是的！欠债！”
竹内老头的神色阴晴不定：“当时决斗之前，我的老师为了整个日本的武道的未来，甘愿将我们整个上辰一刀流的命运都赌了进去！他和田将军的约好，无论谁赢了，都要心甘情愿的为对方做一件事情——任何事情！如果我的老师赢了，就要他田将军为我们上辰一刀流做任何一件事情，无论是要他自杀甚至是自废武功，都不得反悔！他田将军赢了，我们上辰一刀流上下，如有差遣，不论是任何事情，必须为他做到！”
老家伙的语气很无奈：“这也是当时老师心中还存了一份指望，如果他自己侥幸得胜的话，那么如果能逼这个绝顶的高手为自己效力……不说别的，但说这个田将军一身神奇的武术，就足以让人向往了！如果他能将他武道之中的精要奥义传授给我们的话，那么我上辰一刀流，哪怕没有什么出色的人才涌现出来，将来也能继续多称霸日本至少五十年！！而且，田将军身怀的绝学，比我们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个中国的武道家都要高深莫测！如果能从他的身上学到更多的中国武道的要义的话，对我们日本的武道发扬，将有着重大的影响！”
狡猾的日本人……陈潇心中冷笑。日本人的性子一向就是如此，遇到强者之后，就会千方百计的想尽一切办法从强者的身上学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古代日本对唐朝是如此，后来日本对美国也是如此……
“可惜你们输了。”陈潇冷笑了一声。
“……是输了！”
竹内老头咬牙看着陈潇：“当初决战之前，双方都写了血书，赌上了自己身为武者的一切尊严！这样的承诺是绝不会能变的！可是，决斗之后，田将军就飘然离去，从此再也没有在日本出现过了！我后来多方寻访，却一直始终再也找不到他的消息。他就仿佛忽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最后，他盯住了陈潇：“我们上辰一刀流，绝对不喜欢欠别人的债！我竹内文山更不喜欢！既然找不到田将军，你会他的招数，自然是他的徒子徒孙，那么欠的东西，交还给你也是一样！所以，小子，你说吧，只要你说出口，任何一件事情，只有一件！只要你说出，我们上辰一刀流，哪怕是上到山下火海，也一定尽力为你去做！”
啊？这样也行？
陈潇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怪异。
“真的？”
“真的！”
“什么事情都可以？”
“任何事情！”
“不会反悔？！”
“赌上了武者的尊严！还有我故去老师的誓言，也绝对不能违背誓言，让他的亡灵不得安稳！”
竹内老头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们上辰一刀流，近年来在日本极兴旺！门下弟子数万，遍布全国的道场数百，在美国和欧洲也有分馆！在日本国内，很多达官贵族世家，都以聘请我们上辰一刀流的监视为剑道老师而为荣！我本人更是身为皇室的御剑道大师，当今的皇太子殿下更是我的名下弟子！无论你有什么困难的要求，相信我都有能力为你效力！你要钱，金山银山都能给你！你要权势，也不在话下！你要女人，哪怕是什么电影明星，贵族闺秀，我也能帮你做到！”
“这个嘛，您的盛情难却……被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呢……这个嘛……我倒是真的有件事情，一直很想去做，但是却又不太方便，既然你们愿意帮忙代劳的话……”
竹内老头忽然跪坐了起来，挺直了身体，深深的点了点头，正色道：“请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这个……”陈潇笑得仿佛很羞涩的样子：“你们日本有一个靖国神社，我一直看它就不太顺眼……嗯，你去帮我把它一把火烧了吧。”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对不起，失礼了】
此刻竹内老头子的表情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陈潇却继续慢吞吞的微笑着。
“呃……是这样的……”陈潇忽然笑得有些腼腆：“钱就算了，我一向不怎么爱钱。家产亿万，一天就吃三顿饭而已，钱财再多，难道一天就吃三十顿了？广厦万千，房子再大再多，睡觉也只是一张床罢了。至于权力……我这个人一向懒得很，自己管自己的事情都管不过来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事情？而女人……”
陈潇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心想：我现在最怕的就是女人太多啊。
竹内老头一眼不发，脸色阴沉之极，就这么死死的瞪着陈潇。
“原本……唉，这种要求我都不好意思提出来的，可是您这么热情的态度……”
陈潇故意慢悠悠的说着。
“八……”
老竹内终于火了，陡然一拍桌子，腾的一下就跳了起来。他大概是想骂“八格”之类的话吧，只是话到了嘴边却生生的忍住了，狠狠的吞了口吐沫，勉强压抑着怒气，看着陈潇，嗓音有些嘶哑：“陈潇先生，可真会开玩笑！”
唉……这么就不肯了，还说什么以武者的尊严发誓，什么老师的亡灵不得安稳……还不是要食言？
陈潇心里嘲弄。
“这么说来……好吧，你既然当我是开玩笑，那就开玩笑吧。”陈潇也知道提出这种要求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看着对方这种表情，戏耍一下刚才这个偷袭自己的竹内老头，心里也暗爽了一下，还故意问道：“真的不行吗？”
“哼！”竹内老头怒道：“陈桑！我抱着诚意来说这件事情，您难道只会戏耍人吗？难道当年如果是田将军输了，我让他去烧你们中国的孔庙，他也会照做吗？！”
废话，自然不会。
而且……输的是你们！
陈潇匝了匝嘴：“其实到底什么事情，我没想好……你忽然这么和我一说，这样的事情，总要慎重才行。况且，我还不知道田……的意思，不好贸然代他提出什么要求。”
老竹内眼睛一亮：“如果……如果能有幸再见田将军一面的话……”
陈潇暗笑，悠悠道：“这个我可不敢保证。不过……你想见他做什么？向他挑战吗？”
老田这种活得越久功夫越强的老怪物，就算你竹内文山是什么皇室大师范，找老田切磋武功，那也是老寿星上吊了。
“我只是想真诚求教！”老竹内一脸的诚恳。
他随即叹息：“当年的那套招数，其实我早就仔细的记了下来，后来每每心中来回演练，还让人画出了图影来，日夜观摩研究。当年我境界还不足，可随着这些年的武道有所小成，每次潜心研究，就越发觉得田将军的绝学实在是深不可测！这套招数博采众长，融会了多种不同拳术种的精华要义，却能融会贯通，丝毫不显累赘，反而越发的精炼！田将军真是天纵其才，如果是旁人，且不说能不能创出这么一种独特的招数，单凭想精通那么多不同流派的拳法武功，就已经是极难得的了！”
求教？
陈潇心中冷笑。
古代的日本求教于兴盛的中国古代王朝，后来呢？
现代的日本被美国打服了之后，对美国如马崽对老大一般的温顺，结果潜心学习，翅膀硬了之后呢？
当日本人提出要向谁求教的话，那么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当心了！
“那套招数，其实如果真的要破解起来却仿佛并不难，但毕竟，招数是死了，人却是活的。譬如陈桑你，如果你施展这套招数，我自然有办法破解！但是如果是田将军那样的高人施展出来，那么结果就大大不同了。”竹内老头说到这里，低头恳求：“所以，对于田将军那样的高人，我是心中敬仰的，还请务必转达我的求教之心！拜托了！”
任凭他竹内老头如何恳求，陈潇就一推二三五，只说自己无法做主，推搪过去。
竹内老头似乎也不着急于一时。两人说完了话，竹内客客气气的请陈潇到了里面的一个房间里，让人送来了两套新衣服来。
送衣服来的是一个身穿粉色和服的女孩子，二八年华，生的粉雕玉啄一般，眉目如花，偏偏让人无语的是，明明的张了一张幼齿的脸孔，但是和服之下，却偏偏是身材波澜起伏。
一定要形容一下这个女孩子的话，倒是有四个字简直再准确不过了：童颜巨乳……
身高比陈潇矮了一个头，但是身材却匀称之极，手里拖着衣服，拉开门缓缓走进来，一脸娇柔可人的模样，尤其那张脸，更是看似天真无邪。走路的动静如猫儿一般，然后跪坐在陈潇了面前，轻轻的将衣服递了上来，软软的说了一句日语。
声音更是软绵绵，犹如女童一般。
只是，让陈潇微微有些意外的是，这个看上去娇柔的女孩子，腰间却配了一柄短短的胁差短刀。
“这是竹内美纪，我最小的孙女。你见过了竹内牙子，她是牙子的堂妹。”竹内老头看着跪坐在陈潇面前的小孙女，板起脸来，用严厉的口吻说了一句日语，女孩子立刻紧张了一下，跪直了身体，对陈潇的态度更是恭顺了几分，客客气气的就……
伸出手去解陈潇的外衣！
陈潇吓了一跳。
“请……让我，为您更衣。”
这个竹内美纪的中文很生硬，不过配上她软绵绵的嗓音，却很是好听。尤其是她跪坐在陈潇的面前，从陈潇居高临下的角度，却正好可以看见她和服的前衣襟下，脖子下露出一截雪白而饱满的肌肤……
陈潇咳嗽了两声：“不用了，我自己会换。”
“蠢货，笨手笨脚的！”竹内老头子似乎很不满，竹内美纪立刻一缩脖子，仿佛受惊的小鹿一般。
这个女孩的气质极似陈潇家中的伢伢，可是却多了几分传说之中日本女孩的温顺。
“牙子是我最大的孙女，也是跟随我练剑道时间最长的，她一直跟在内亲王殿下的身边当近侍。我其他的晚辈，大多都在一些贵族的家庭里充当剑道老师或者是近侍。只有这个美纪，年纪最小，一直跟在我身边。”竹内老头想了想，忽然笑道：“我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安排你跟在内亲王殿下身边当近侍的。不过你毕竟是一个中国人，跟在内亲王殿下的身边，内亲王殿下身份特殊，而你又好像不懂日语，虽然我看你带了一个女翻译，但是回到日本之后，很多场合，是不方便带一个中国女翻译进入的。我的这个小孙女，中文还算不错，而且她出身在我们家里，从小就出入一些皇室和贵族的场所，应对一些场合也不会给你添麻烦。我想，暂时就让她来给你充当翻译和助理，如何？”
陈潇愣了一下。
可随后，竹内老头的一句话，倒是毫不掩饰的直接说出了他的目的：“你既然是田将军的徒弟，那么……有空的话，还请你多多指教美纪一些中华武功吧！她虽然笨手笨脚了一些，但是从小也跟随我练武，悟性也还算不错的。”
陈潇哼哼一笑。
想跟我学中国武功？那倒是想差了！我认识老田不假，但是正经学过的武功，也只有这么一套“短打”而已。
至于其他的武功……跟着萧情学了一些皮毛而已，也不算什么需要保密的东西。
“请您……不要推辞。”那个童颜巨乳的美纪立刻抬起头来，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陈潇：“我一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哦，她还有一个中国名字，叫做唐樱。唐，自然是取得贵国古代最强盛的那个王朝的名字。而樱……则象征着我们日本人最喜欢的樱花。”
陈潇还没点头，竹内老头就立刻对着自己的小孙女训话，厉声喝道：“跟在陈先生身边，要小心仔细的伺候！不要给陈先生添麻烦！明白了吗？陈先生吩咐你做什么就做什么！陈先生的吩咐，就如同我本人的命令！”
“嗨！”小女孩立刻垂下头去。
就这样，陈潇离开了竹内老头的练功场出来，身后莫名其妙的跟了一个犹如日本AV里的星级女优一般的童颜巨乳的小女孩，温顺的犹如猫儿一般跟在陈潇的身后。
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小心伺候？
伺候到床上也行吗？
陈潇忍不住古怪的想，随即就叹了口气……太邪恶了，太邪恶了！
不过……不能怪自己吧，因为对于绝大多数中国男人而言，一辈子唯一见过的日本女人，来源就是……AV啊！
不过……身边跟随着这么一个温顺的女侍从一般的女孩，好像也不错。至于老竹内打的什么主意，陈潇自然心中明白。
只是……
很快，陈潇就发现自己错了！
这位看似温顺的唐樱，一点都不温顺啊！！
宴会厅陈潇是不去了，反正那位佐藤小姐回房间去了，自己在宴会厅里那么一闹，周围都是敌视的眼神。
陈潇想了想，干脆信步走到了外面的甲板。
巨大的邮轮在行驶之中，甲板上迎面是咸咸的海风，陈潇伸了个懒腰，伸手扶着栏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陈潇回头一看，却看见十几个不怀好意的日本人围了上来，这些日本人全部都是刚才在宴会厅里，那个吃了自己苦头的藤原少爷的手下，这些人都穿着武士装，踩着木屐，腰间佩戴着武士刀！
“在这里！”
为首的一个分明就是一脸找麻烦的样子，恶狠狠的盯着陈潇：“中国人！果然在这里！宴会里不好动你，你自己出来了！现在没有内亲王殿下护着你，没有竹内大师范在！哼哼！”
陈潇皱眉，看着这些来找场子的日本人，叹了口气。
“其实……我真的不喜欢日本人啊……”他苦笑了笑，倒是一点不害怕。
“少爷吩咐，不用下手太狠，要他一只手就行了！”为首的那个人恶狠狠的歪了歪脑袋，几声厉喝之后，身边两个武士同时拔出长刀来，高高举过头顶，凶狠的扑了过来！
陈潇皱眉，正要动手，却忽然……
眼前一花，就看着两个武士扑来，可是却忽然同时惨叫了一声，天空飙过了两串殷红的鲜血，两条大汉就这么陡然朝着后面直接飞了出去！！
当！当！
两声，两柄武士刀落在了地上！而更可怕的是，两个大汉倒在地上之后，如杀猪一般的惨叫，抱着手腕哀嚎。
他们的手——握剑的手，已经齐腕被切断了！
而短手依然赚着刀柄，却落在了地上！！
陈潇的面前，那个“温顺”的竹内美纪，唐樱静静的站在陈潇的身前，粉红的和服，下摆随着海风飘荡，白生生细嫩的小手里却捏着她随身挟带的那柄胁差短刀，刀锋之上，隐然有殷红的血迹！
“很抱歉！不能让你们对陈先生无力！”女孩子依然用那种软绵绵的声音，对着面前的这群武士，温柔的欠了欠身子，声音有些羞涩和紧张：“对不起，我失礼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好可怕】
这个名字叫竹内美纪，中文名叫唐樱的女孩子，脸上依然带着羞涩的表情，眼神更犹如胆怯的小鹿一般惶恐，仿佛刚才举手挥刀便将两个男子的手腕割断的举动根本就不是她做出来的一样！
只是她的神态越发恭敬，战战兢兢的又是鞠躬又是告罪，这样的举动却反而让对面的这些藤原家的武士觉得毛骨悚然，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来……
站在美纪身后的陈潇，却神色凛然！
他也有些诧异的盯着这个女孩的背影……
刚才，她出刀的速度，好快！！
身为一个拥有念力异能的异能者，陈潇的精神力早已经远远超过常人了。而精神力的强大，最大的表现就是反应的敏锐程度要比常人快很多！
可就是刚才，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孩子在那一瞬间，忽然一步跨出就迈步闪身到了自己的身前，然后拔刀，挥刀，瞬间之中一刀将两个武士的手腕割断，而短促的爆发里，甚至还把两个可怜的家伙直接给弹了回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刚才的一瞬间啊！这个小女孩……
好可怕的刀！
偏偏这个挥出了近乎冷血般一刀的女孩子，还在用天真的嗓音不停的对着面前这帮人连连点头，用日语说着“斯米麻伞”，仿佛她反倒才是受害者一般。
那个为首的定了定神，仔细的盯着这个小女孩，也觉得仿佛是见鬼了一般，只是主人交待的任务没有完成，却平白无故的还伤了两个手下，这么回去岂能交待得了？
眼前这个手里提着短刀的女孩看上去又乖巧又软弱，只是……难道刚才真的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他的额头滴下了冷汗，却终于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喝道：“全部一起上！”
藤原家身为日本古老的贵族家族，门下的武士自然不乏胆气的，虽然刚才的诡异一幕有些让人诧异，但是在首领的催促之下，这些人依然鼓起了勇气，提着刀就扑了上来！
“啊！请不要！”
“不可以这样！”
“啊！不要啊！”
“这样不行！”
“啊，对不起……”
就听见一帮武士呼喝怒骂叫嚷之中，一片刀光剑影！刀剑齐下，寒气纵横之中，夹杂着一个女孩子惊慌惶恐的呼喊，连连娇呼，又是哀求又是惊吓的叫喊，清脆娇柔的嗓音之中，还夹杂着一帮男人卖力的呼喝低吼……
呃，如果想象力邪恶一些的话，这么一个童颜巨乳的具备了星级AV女郎气质的小妞，还穿着和服，在一帮男人的围绕之中，呼喊低吼的声音下，娇柔的叫嚷着：不要啊，这样不行，这样不可以……
诸如此类这样的对白台词，实在很容易就让人往很不健康的一些方面联想过去了……
陈潇虽然日语水准很烂，但是“不要”“不可以”“这样不行”这些日本AV片里必备的经典台词还是耳熟能详的，此刻倒是不需要翻译了……
只是……
和这些微妙暧昧遐想完全不同的是，眼前的一片近乎血腥的场景！！
当美纪用柔媚的嗓音叫喊着“不要”的时候，她的手里却毫不迟疑的挥刀刺进了一个扑上来的武士的喉咙！
当她一边叫着“这样不行”的时候，却忽然晃动身体，用一种近乎鬼魅一般的速度，连续左右晃动，刀锋闪过，就已经将原本想从左右两侧同时去砍陈潇的两个武士给刺倒！而且两刀几乎是同时而发，速度快如闪电，每一刀都准确的刺在了对方的大腿上，直接一刀刺穿！！
当她叫着“啊！对不起！”的时候，小女孩一脸的惶恐和内疚，可是出手却毫不停顿！短刀一挥，直接荡开了迎面劈来的一柄武士刀，对手正是那个对方的首领，然后美纪抬起包裹在和服下摆之下的小腿，一脚就把这个可怜的家伙给踢飞了出去，直接从围栏上跃出，扑通一声落入海中！喂了鱼！
这个小女孩出手狠辣，却偏偏又连连惶恐的大叫！
陈潇在后面已经看得完全呆住了！
这场面诡异之极，不过是片刻之中，甚至都不用陈潇出手，美纪已经三下两下就把这一帮武士全部给解决掉了！
六死九伤！
陈潇一眼看去，凡是还没死的武士，也全部都伤在要害，至少当场是彻底失去战斗力了！
这个女孩仿佛看似单纯，但是出手却狠辣之极。也不知道她到底受过何等的训练，原本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孔，却偏偏下手犹如一个狠辣的屠夫或者杀手一般！
而更诡异的是，她脸上的那种惶恐，无奈，还有天真，却仿佛浑然不是作伪，而是发自内心的一般！
眼看着十几个家伙被她干掉，其中还毫不犹豫的杀了六个，美纪这才停住了动作！
她白皙细嫩的脸蛋上，挂着几滴殷红的血珠，粉色的和服，衣摆也被人血染成了显眼的绯红色！
周围那些倒在地上没死的武士，痛苦而恐怖的呻吟着，低声哀嚎。
美纪仿佛这个时候才呆住了！
明明是她出了辣手，可却自己仿佛是一个受害者一般，眼神茫然而呆滞，呆在当场，看着这些被自己所伤的人，一双大眼睛里迅速充满了委屈的眼泪来，然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陈潇也仿佛呆住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美纪哇的一声，大哭着扑进了自己怀里，仿佛一个受到了惊吓和伤害的无辜的弱质女子一般。
陈潇只觉得此刻场面诡异之极！明明怀中的女孩子仿佛受惊的小鹿一般身体不停的颤抖，痛哭流涕，可是他却反而心中生出了一股子寒气来！原本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拍拍对方的后背以示安慰，可是手却始终落不下去！
“我……我又伤人了……”
又？
为什么要说又？
陈潇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女孩子刚才动手伤人的手法老练娴熟之极！一看就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近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磨练和实战经验才练出来的！出刀又狠又准！
“你……”陈潇只说了一个“你”字，就再也说不出口半个字了。
这里毕竟是加班，虽然这条豪华油轮的顶层连着甲板都被这些日本人包了，可是在这里公然杀人，只怕也有麻烦。
陈潇立刻拉着美纪就要离开，可两人才走了两步，忽然就听见地上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而仿佛被这个声音所惊动，原本已经如受惊的兔子一般伏在陈潇怀中的美纪，却陡然抬起头来！
这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稳定而冷漠，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一样！
地上，一个藤原家的武士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爬了起来，从怀里摸出了一把枪来，枪口晃动着，勉强抬了起来……
看见这一幕，美纪忽然一把推开了陈潇，然后飞快的原地一个转身，一手就朝着自己的怀里那骄人的胸围里摸了进去，然后飞快的手指甩了出去！
咻！
噗！
一道寒光过去，一枚金属的钢镖已经准确的钉在了那个藤原家武士的额头双眉之中！可怜那个家伙哼都没能哼出一声，直接就眼睛一翻，挂掉了。
眼看对方死透了，美纪才忽然眼神里的嗜血和惶恐全部消失不见了，眼神迅速重新充满了畏惧和茫然，眼泪重新流了出来，重新“摇身一变”，又变成了那个柔弱可怜的女孩儿……
陈潇已经彻底呆住了！
刚才在她出手的一瞬间，这个女孩就仿佛化身成了一个身经百战的冷血杀手！可是一旦动手完毕，立刻就重新变回了现在这个天真柔弱的小姑娘！
难道是……
人、格、分、裂？！
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惶恐流泪的美纪，陈潇有种哭笑不得的冲动，真的很想拍拍对方的肩膀，对她说：别哭啦！明明是你杀人好不好？
“我好怕……好怕……”
看着美纪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陈潇却发现，即使在这样的状态下，女孩明明已经吓得身体发抖，但是握着刀的那只手却兀自捏的很紧！丝毫没有松开的痕迹！！
好怕？？
身边跟着一个童颜巨乳也就罢了，还是一个人格分裂的变态女杀手？！
一边哭喊着“好怕”，一边手里杀人如宰鸡一样？！
……这个……身边跟着这么一个人，我才应该好怕才对吧！

第一百四十章 【断了？】
“美纪！”
当看着陈潇和美纪两人回来之后，那个竹内牙子立刻就扑了上来！
她看见了美纪娇嫩的脸蛋上挂着泪痕，一双大眼睛却已经哭得仿佛桃子一样肿了。
这里是豪华油轮的贵宾顶级船舱区，这里的一片地方都被隔离了出来作为那位佐藤大小姐的居所。
陈潇和美纪才回来，来到外面的休息大，竹内牙子一看见自己的堂妹，顿时脸色就一变。当看见美纪的脸上除了泪痕之外还有血痕，衣服上还带着血迹的时候，她的脸色都变了，忽然盯着陈潇，眼神里充满了一股愤怒！
“你！！怎么回事！她伤人了？！”
陈潇皱眉，看着牙子的那张寡妇脸——同样都是姓竹内的姐妹，怎么相貌差别就这么大呢？
“嗯，杀人了。”陈潇点头。
“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让美纪伤人！她心底最是善良，平日里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难过好久的！！”
听了这话，陈潇忍不住苦笑。
踩死蚂蚁都会难过？
刚才她杀人比砍瓜切才还麻利呢！
“哼！”陈潇心里也很烦躁，直接把刚才的事情飞快的说了一遍，末了，冷冷道：“是竹内老头子强行把她派到我身边跟着的！你以为我愿意吗？那些人是来找我麻烦的没错，可是始作俑者也是因为你们的佐藤大小姐吧！而且……当时我也没想让美纪出手，她自己出手太快，我连阻拦都来不及！”
最后，陈潇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还是低声问了一句：“喂！你……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的这个妹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哼，成天见你拿着把剑摆来摆去，要我看，你妹妹的功夫比你强了可不止一个档次！”
竹内牙子那张刻薄的寡妇脸顿时露出了一丝痛心，仿佛也没有心思和陈潇斗嘴了，低声道：“我……知道！美纪她从小，就和我们都不同的！”
说着，她还是深深的看了陈潇一眼，恨恨道：“真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让美纪跟着你！哼！去年就算是皇室的一位亲王殿下出行，要想爷爷借人，借美纪保护她十天，爷爷都拒绝了！美纪这么多年来一直跟着爷爷，爷爷从来不曾让她出来办事的！”
陈潇哼了一声，没说话。反正他和这个竹内牙子从初次见面开始就不太对盘。
倒是那个美纪，哭了会儿，此刻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怯生生的抬起头来，犹豫了一下：“爷爷吩咐，让小心仔细的伺候陈桑！”
“简直就是老……”
老什么？老糊涂？
陈潇冷眼看着竹内牙子，可终于她还是没敢骂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的拉门缓缓拉开，已经换了一身黑色和服的佐藤大小姐款款走了出来，她褪去了出席宴会的装束之后，脸上不施丝毫脂粉，素面朝天，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在双肩膀，漆黑如点墨的双眼里满是沉静。
“竹内大师范，让美纪跟随你？”
这位内亲王殿下走了出来，看似随意的瞧了陈潇一眼。
陈潇“嘿”了一声，却颇含深意的看着这位佐藤大小姐：“内亲王殿下！哈！我原来都不知道，我这次保护的对象，居然是日本皇室成员，堂堂的内亲王殿下啊。”
这位佐藤大小姐的神色依然沉静，毫无半点慌张，却淡淡的看了陈潇一眼：“你是被派来保护我的，派你来的人都没有对你说明我的身份，我为什么要主动对你说？况且……这原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陈潇哑然。
他这时才忍不住皱眉，忽然想起了一个念头来……
白手套派自己来保护的人居然是日本皇室？那么……俱乐部，难道和日本皇室有什么关系不成？
只是……堂堂的日本皇室，还需要自己来保护吗？！
这个任务，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一些吧……
“殿下！”竹内牙子看着自己的妹妹，终于下定了决心，回头对着佐藤躬身：“我……”
陈潇心里一动……这个竹内牙子！！
之前她在佐藤身边的时候，当着自己的面从来不会喊“殿下”！看来就是有意隐瞒自己了，难道这两个女人耍自己很有趣吗？
“牙子，你是想去求大师范，不要让美纪跟着陈潇先生吗？”这位皇室内亲王殿下忽然叹了口气，幽幽道：“竹内大师范的为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他做出的决定，怎么可能因为你的恳求就收回呢？况且……大师范大人做出这样的决定，必然有他的道理才对。”
“不行，我还是想去求求他！”牙子一脸的坚决：“不管如何……我不能看着美纪跟着这么一个不可靠的中国人！”
说完，她对佐藤小姐躬身一礼之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留下房间里只剩下了佐藤和陈潇两人四目相视——旁边那个仿佛温顺惊恐的兔子一般的美纪几乎就可以直接无视了，陈潇发现，只要不是动手杀人的时候，其他的大部分时间，这个美纪表现的就好像是一个单纯天真的乖巧小女孩一样。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陈潇看着自己的“雇主”，皱眉道：“你应该不姓佐藤吧。日本的皇室，你们不是自称是天照大神的后裔，所以没有姓氏的吗？”
佐藤掩了掩嘴，淡然一笑，笑容很平静：“嗯，这些我们民族的习俗，都是你的那个日文翻译女孩子教你的吧？”
陈潇也不否认，只是摇头道：“我不会叫你‘殿下’的，那样太肉麻了。我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中国早就没有贵族了。我也不习惯对什么贵族施礼或者保持惶恐恭顺的态度。所以……”
佐藤小姐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了一丝怅然：“其实，没关系的，你可以继续称呼我‘佐藤小姐’。”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佐藤……其实是我未来夫家的姓氏，按照我们皇室的传统和习俗，皇室的女孩子一旦出嫁之后，进入了夫君的家庭，就会更改姓氏随夫君姓，同时……我也会正式被皇室除名，从此就不再是皇室的一员了。”
顿了一下，她的笑容有些苦涩：“其实，我一直以来都习惯用佐藤这个姓氏作为化名了。而且……其实，你喊我佐藤夫人，或许这个称呼才更贴切一些吧。”
陈潇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无奈和一丝艰涩的味道。
想必，这个什么婚事，一定并不是她的意愿吧。
陈潇也无意多过问，只是点了点头：“好吧，佐藤小姐，现在我们算是重新认识了……我想，后面在这一个月剩下的时间里，我得知了你的真实身份，有助于我更好的保护你。”
佐藤叹了口气，看着陈潇，皱眉道：“其实……我都很奇怪，为什么你会被派来保护我。因为，我并不觉得我需要被保护。”
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了。
其实一直这些天来，陈潇虽然待在佐藤的身边，但是和这位身份高贵的小姐并没有多少言语交流。
倒是旁边的那个美纪，情绪安定下来之后，终于开口说话了。
“陈桑，你……”
“等你姐姐回来再说吧。”陈潇摆摆手：“我倒是希望竹内老头改变注意，把你从我这里带回去。”
“我……我是不是笨手笨脚的？”女孩儿怯生生的问道。
笨手笨脚？
拜托，你拿刀子杀人，技巧娴熟得吓人啊！
终于，片刻之后，竹内牙子回来了。
只是这个女人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的时候，脸颊上多了一个五指印——很显然，她试图劝说竹内老头改变主意的事情并没有成功，相反只怕还激怒了那个性子偏激的老家伙，吃了点儿苦头。
不过古怪的是，明明脸上挨了一个耳光回来，竹内牙子的半边脸蛋红肿了起来，可是一路走回来，脸上毫无半点痛楚或者失望或者无奈的表情。她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眼神涣散，仿佛精神受到了什么巨大打击一样。
甚至……她是一路扶着墙走回来了，只怕如果不是扶着墙的话，她随时都会晕倒了！
走了回来之后，这位佐藤忠心的近侍，却居然忘记了向佐藤行礼，对于这个多日接触下来，性子古板得近乎刻薄的女人来说，居然会失神而失了礼，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你！你！”
一眼看见了陈潇，竹内牙子仿佛陡然回过了神来！
只是这次她没有对着陈潇大呼小叫了，望向陈潇的眼神，终于不是涣散的，而是有了焦距。
但是，和从前对陈潇不满和不屑的眼神，现在却统统变成了……敬畏？！
没错！是敬畏！！而且敬畏之余，还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你！”竹内牙子指着陈潇，手指都在颤抖：“你！！”
“夷？难道脸上挨了一记耳光，被打成傻子了吗？”陈潇皱眉苦笑：“我什么？”
“你！你居然把爷爷打伤了？！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做到的？！”
“我……”陈潇还没来得及回答……
“什么？！”连一旁的那个性子内向沉稳的内亲王佐藤小姐，也勃然变色。一张脸蛋上写满了惊讶，失态的跳了起来，然后瞪圆了眼睛，吃惊的直直瞪着陈潇，仿佛陈潇的鼻子上忽然长出了一朵花来了一样！
“陈潇君……你，你真的让竹内大师范受伤了？”佐藤勉强吞了一下口水，然后用一种近乎无法相信的口吻问道。
“嗯……我们切磋了一场，然后大家都受了点儿伤。”陈潇想了想：“那个老头子把我也打伤了，我现在的手臂上衣服下面还绑着刚才临时缠上的绷带呢。”
不过陈潇的受伤两个女人似乎毫不惊讶，只是两人同时死死的盯着陈潇！
“你……居然让竹内大师范……受伤了？你们切磋武技？你居然让他受伤？你居然有能伤了他老人家的实力？！这怎么可能！！”
说到最后，连这位端庄的内亲王都差点失态尖叫了出来。
“这个……很奇怪吗？”陈潇心里也意思到有些不对了。
不过……当时如果不是老头子临时举起说来喊了一句“裘多嘛待”，只怕他现在伤得更重吧。
当然了，陈潇也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攻击得手，大半的原本不是因为自己实力了得，而是因为自己忽然施展出来那一套“短打”，让半个多世纪之前就留下了心理阴影的日本剑道大师精神出现了破绽，心神瞬间失守的缘故。
“陈潇君！”佐藤的语气很严肃：“你……你知道不知道，竹内大师范在我们日本武道界之中的地位和实力？以他的实力，二十多年来，都没有人能伤得了他！哪怕是面对日本一流的武道挑战者，他这些年来，也从来没有人能让他伤了一根头发！你……你居然在一场切磋里，让他受伤了？”
陈潇看着佐藤一脸兴师问罪的样子，赶紧举起手来，苦笑道：“我……我没对他怎么样吧！我只是在他的腰上揍了两拳而已……哦，对了，还把他的剑打断了。”
“纳尼！！！”
“洪多！！！”
佐藤和竹内牙子同时尖叫了起来，情绪激动之下，两人甚至忘记了说中文，而是脱口而出说出了日语！
佐藤到底出身皇室，从小养成了气度，终于定了定神，只是望着陈潇，语气充满了别扭和怪异，一字一字缓缓问道：
“你是说！你！陈潇君，在一场切磋里，把身为日本剑道的泰斗大师，皇室御剑道大师范称号的竹内文山大剑师，他老人家的剑，打断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赌场】
张小桃觉得自己已经晕了。
自从她开始当日文翻译之后，曾经服务过的身份最牛叉的雇主，也不过就是去年服务过的一个SONY财团的下属某分公司的副总经理，一个矮小精瘦，却傲气得几乎就要用鼻孔看人的日本老头子——而且那个老头子还是一个老色鬼！
没想到，这次利用暑假来打工，居然……居然遇到的是日本皇室？！
宴会之上，那句“内亲王”的称呼，对于专业学习日语，钻研日本文化的张小桃来说，自然很清楚其中的意义！
但是随后让她差点没晕过去的是，自己的金主，那个陈潇，他居然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和人大打出手！
最后出来做和事姥的那个“大师范”……
神啊！
张小桃可是很清楚的，在日本，不管是任何行业任何职业，如果能被称为“大师范”这样的称号，那么这个名字之后蕴涵的高贵的含义……
最可气的是，那个陈潇大闹了一场之后，居然就这么跑掉了！
张小桃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翻译，雇主都跑掉了，她无奈之下，也只好离开了宴会厅，准备回自己房间去休息了。
呃……早知道是给日本皇室服务，翻译的报酬应该把价码开得高一些才对啊！
亏大了！亏大了！！
回到房间里的张小桃愤愤的脱掉了和服，换上了一身舒服的短裙。
陈潇那个家伙闪人了，就不管自己了？自己该怎么办？
现在时间还早……又是在船上，难道一个晚上都在这里发呆吗？
左右思索了会儿，张小桃用力一拍大腿！
管他呢！本小姐自己出去找乐子去！
陈潇那个混蛋，参加宴会，居然把女伴丢掉就不管了！哼哼！
呃……不过，他在宴会上，一脚把那些日本武士踢飞，姿势真的好帅啊……他很能打吗？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不像是那种能打的猛男啊。
努力摇摇头，看了看时间，张小桃姑娘飞快的拿出化妆包，补了个妆，就这么悠然的走出了船舱房间，自己找乐子去了。
要说在这条维多利亚号豪华邮轮上，玩儿的地方还真的不少。
你想赌钱，船上有转业的赌场。你想喝酒，船上有豪华的夜总会和酒吧。如果你喜欢成人活动，船上甚至还有成人夜场，里面有脱衣舞表演。
脱衣舞那种男人喜欢的东西，张小桃是没什么兴趣的——开什么玩笑，不就是女人扭扭屁股脱衣服吗？门票还死贵死贵的……花那个钱还不如回房间自己脱给自己看呢！哼哼……
化了一个妆之后，张小桃小姐昂首挺胸的直奔船上的酒吧去了。这条邮轮上好像不少年少多金的帅哥呢，说不定在晚上在酒吧里能看到什么有钱帅哥哦。
可惜……来到了位于邮轮的四楼的酒吧之后，张小桃就失望了！
放眼看去，酒吧的装修倒是极其奢华，富丽堂皇。可惜……帅哥是没有的，一眼看去，到时坐了不少有钱的糟老头子。
张小桃迎着头皮在吧台坐了十分钟，喝了一瓶啤酒，结果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倒是有三个男人过来对她搭讪，不过很可惜，其中最年轻的一个，只怕年纪都能当她爸爸了。
更可气的是，还有一个一脸猥琐的怪大叔男人，神秘细细的靠近张小桃，压低了声音：“多少钱一个钟？特殊项目怎么收费？”
气得张小桃险些把自己手里从外贸小店里买来的水货高仿LV皮包砸到那个家伙脸上去。
真是……FUCK！
难道老娘打扮的很像是出来卖的吗？
酒吧看来是坐不下去了，张小桃愤愤的拿起包跑了出来。上了一层台阶，干脆就晃到了船上的赌场。
此时已经接近半夜，船已经驶离开中国海域，进入了公海地区，船上的赌场自然就开始了营业。
赌钱这种事情，在张小桃来看，都是那种钱多的没地方烧的有钱人才会玩的游戏。自己赚点儿辛苦钱实在不容易，很多时候还要忍受和防备那些日本色狼的性骚扰。血汗钱可不能随便扔进赌场了。
不过今晚……情况特殊，一肚子郁闷的张小桃决定小小的奢侈不把。她在赌场的柜台换了一百美元的筹码，然后随意的在赌场里晃了起来。
只是……从一张赌桌晃到另外一张，21点也好，黑杰克也罢，还有百家乐，梭哈之类的……张小桃却始终没有把手里的这枚一百美元面值的筹码扔出去——无他，舍不得啊！
刚才实在是冲动了，太冲动了！冲动是魔鬼啊！一百美元呢，在上海学校里够自己半个月的伙食费啦！
捏着筹码站在一张赌桌前犹豫了半天，张小桃心中的节省念头终于还是占据了上风，正要扭头离开，忽然后面一只手就搭在了张小桃的肩膀上。
嗯？有色狼？
这是张小桃心中的第一个念头，可随后，耳边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年轻男人微笑的声音：“夷？你这个小财迷，居然舍得花钱赌？平时让你在餐厅请喝一杯咖啡都吝啬得很啊。”
一听到这个声音，张小桃原本郁闷了半个晚上的心情就霍然开朗，撇着的嘴角，弧线也渐渐的有些往上翘的趋势了。
但是……不行！不能给他好脸色！
张小桃心中立刻提醒自己！是这个家伙把你丢在宴会场里的！可不能这么容易就绕过这样无礼的举动！
“哼！原来以为你是好男人，想不到也跑来赌场赌钱。”张小桃尽量让自己板着一张脸，缓缓转过身来，故意用最不屑的眼神看向陈潇。
但是不到一秒钟，脸上绷着的表情就装不下去了！
陈潇站在面前，穿着一件薄薄的外套，不过站在如此近的距离，张小桃看见了陈潇衣衫前襟敞开的部位，里面裸露出他的肩膀部位隐约绑着绷带……夷？这个家伙受伤？还是被什么人修理了？
她刚要开口问什么，可是下一个瞬间，当她看清了陈潇身后的人，张小桃的樱桃小口，立刻就张成了“O”形！
陈潇身后的人，当然是女人。而且，不止一个，是三个！
站在左边最外测的，是张小桃之前曾经见过两次的那个一张寡妇脸刻薄相的女子，听说好像是叫什么竹内牙子，陈潇和这个女人不太对盘。
右边则站着一个萝丽味十足的小美眉，一张脸蛋白皙滑腻，眼睛又大又圆，天真无邪的样子，只是身上却套着一件奇怪的长裙——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这套长裙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从身高的尺寸看来，相对于女孩娇小的身材而言，这套长裙明显要大了一号，仿佛是借来的一样。不过……从长短上是有些偏大了，可是其中一个部位，却又嫌小了……
胸部？
张小桃瞪圆了眼睛，忍不住深深的多看了一眼！
怎么可能？身材这个娇小的女孩子，怎么可能发育得这么好？老天！看她这张萝丽脸，最多不过十八岁？十六岁？这么小的美眉，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尺寸？！
浸淫日本文化的张小桃，自然不可能对日本的一项著名的文化产品没有了解——AV！所以，当第一眼看见竹内美纪，也就是唐樱的时候，张小桃心里很默契的，和陈潇第一次看到唐樱的时候一样，脑子里立刻第一反应就冒出了四个字：童颜巨乳？！
没天理！太没天理了！
老娘每天一杯木瓜奶，纹胸里还垫了魔术水袋，尺寸都没这么可观啊！！
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张小桃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羡慕和自惭。
但是当她看到了站在陈潇身后的第三个女孩，下巴差点就掉到地上了！
内……内亲王？！
……
佐藤小姐换上了一套中式的蓝色旗袍，一头如云的乌黑秀发简单的盘了起来，而且还化了一个很具有中国风情的清淡的妆。黑眼睛黑头发，加上一贯的恬静的气质，一身蓝色的旗袍，使得她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个颇具古典味道的中式美女了——只要不开口说话。
张小桃死死的瞪着这个佐藤小姐，此刻已经知道了这位佐藤小姐吓人的身份。张小桃险些脱口而出的“内亲王殿下”这个称呼，及时的从喉咙里咽了回去，深深的吸了口气，勉强对着佐藤笑了笑，然后一把拉住了陈潇的衣服，压低了声音怒道：“你疯了！想死啊！你想赌钱自己来就是了！要让人知道你把皇室内亲王女殿下拐到赌场这种地方！你不怕被皇室追杀啊！日本皇室对于皇族成员的行为举止可是要求极为苛刻的！”
张小桃真的怕了……她怕的倒不是陈潇被追究责任——我关他去死！可问题是，如果陈潇因此而被追究责任，那么自己身为他的翻译，万一连报酬都没有了，那可就亏大了！
陈潇看着紧张的张小桃，忍着笑，哼了一声：“你以为是我想来赌场的吗？是这位大小姐要来这里……我都觉得奇怪呢。不过现在她是我的服务对象，她非要来，我也只好跟着了。”
张小桃：“……”
难道……这个看上去又温柔又恬静的皇室女孩，居然是一个烂赌鬼？不然的话，都快三更半夜了，带着人化了妆改了装扮偷偷跑到赌场来干什么？
……
“你好，张小姐。”佐藤淡然一笑：“没想到你在这里。”
这位佐藤小姐似乎皱了皱眉，但随后立刻就展颜笑道：“既然遇到了，那么就请跟我们一起吧……不过，今天的事情，还请你……”
毕竟是从事外事服务的，张小桃还是有着足够的伶俐，不等这位皇族小姐说完，她立刻就举手飞快道：“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说，今晚我什么都没看见！”
佐藤轻轻一笑，点了点头，悠悠道：“最近这些天张小姐工作辛苦了，我会让助理组的人适当考虑补发一笔额外的薪酬的。”
爽！
张小桃顿时心花怒放！
哼！什么内亲王泡赌场……关老娘屁事！别说你三更半夜来泡赌场，就算你三更半夜跑到酒吧里去吊凯子，也不关我的事嘛……还有封口费拿，美滴很，美滴很！
心花怒放的张小桃立刻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随后，佐藤小姐看了竹内牙子一眼，使了个眼色，竹内牙子立刻走到了旁边的一个赌场的工作人员身边，低声问了两句什么，然后还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钞票，不动声色的塞进了对方的手里。
那个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可随即看见了这里的几个美丽女孩子，眼神里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微微一笑，然后指着赌场的后面的一个走廊，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在四号VIP室。”
竹内牙子回来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顿时，佐藤的眼神里绽放出一丝异样的光彩来，仿佛整个人顿时就容光焕发了起来！
“他真的在这里……”她的声音虽然竭力的压抑，但是其中的一丝激动的味道却尽显无疑。
她甚至把一贯的矜持都丢掉了，不等旁边几人，就直接朝着那个走廊大步走去。竹内牙子亦步亦趋的跟在身边，陈潇脸色有些古怪，随后也跟了上去。那个唐樱则仿佛变成了陈潇的影子一般，跟在了陈潇的身边。
“真的要赌？”
张小桃看着几人朝着里面的VIP室走去，不由得愣了一下。赌场里进VIP室里赌的，可都是大赌局啊！
不管了！反正输了也不是自己的钱。
再说了，人家是皇室内亲王，家大业大，就算输了也赔得起，总不会输了没钱赔，把本姑娘抵押在这里吧……
想到这里，张小桃就轻松的跟了上去。
……
世界上任何的赌场都有VIP室，能进入VIP室里的赌局，当然都是比外面的赌金和规格要高上很多了。
船上的赌场并不算大，但也是世界赌业协会里登记注册的正规赌场，这里的四号VIP室，也是赌场里规格最高的一个房间。
要进入这样的高级房间里，首先得有一定的条件：
很简单，有钱！
竹内牙子仿佛早就做好了准备，来到了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出世了一张赌场里开局的牌子——持有这张牌子的人，表示已经在赌场里换取了超过一定大金额的筹码！
一看这张牌子，把守VIP室大门的两个赌场人员立刻恭敬的闪开到了一边，侧身将房间的门缓缓推开。
……
门才推开一条缝，里面立刻就传来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嗓音。
“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喂，你把把不是同花顺就是三条！你是不是出千啊！你小心别被我逮到！不然老娘直接切了你！”
刚刚推开了四号VIP房的门，立刻就从门缝里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人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嚣张，一丝飞扬。

第一百四十二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房间里铺设了厚厚的地毯，最大程度了减去了噪音的干扰。椭圆形的赌桌上，坐了三个赌客。
中间一个身穿制服的荷官，正在用一把长尺分牌。
赌桌上的三个客人，分别是两男一女。
走进这个房间，你第一眼一定会被桌上的那个女赌客吸引！
这是一个极其艳丽的女人……说她艳丽，倒并不是因为浓妆艳抹或者是穿着暴露。
事实上，这个女人穿的甚至比绝大多数女人都严密。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种女人，就算这种女人把自己包裹得再严实，也一样会让人觉得很性感！这种女人，就算穿着简单得牛仔裤和T恤，也一样妩媚动人。
很显然，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属于这一类。
她的五官极为精致，一双大眼睛，眸子亮得惊心动魄。这个女人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另外一个男赌客，她身体微微前倾，神态里带着几分飞扬的味道，这样的做派显然很不淑女……事实上，你也很难把她和淑女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这个女人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坐在那儿，一手拍宰桌上，骨子里就带着一股飞扬和不羁的味道。可却偏偏不会让人反感，却反而让人觉得，这个女人全身上下，无处不妩媚，无处不风情！
这样一个女人，不但美，而且媚！更是媚得极有个性！
被这个极其特别的美女盯着的人，是坐在正面对门口的一个男性赌客。
这个男子看上去年纪大约接近三十，一脸的温文尔雅，一双眸子里满是一股子沉着的气度，举手投足之间，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从容不迫的味道。似乎对这么一个人，这个世界上仿佛没有任何事情是可能让他失态的。
稳！沉！
这是这个男人带给陈潇的第一个感觉。
他的脸孔极为俊朗，甚至同样身为顶尖帅哥的陈潇，在他面前都似乎略微逊色了几分。
纵然是外貌上不分高下，但是这个男子仿佛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子仿佛古代贵族那样的雍容沉着的气度。
一见这个男子，陈潇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话来：
君子温如玉！
的确，这就仿佛是一个温如玉一般的男子，他看上去仿佛毫无半点刺人的锋芒，却偏偏犹如一座高山一般让人仰止，高不可攀……
赌桌上，那个美丽女子是飞扬个性，这个男子是温文如玉。
而剩下的第三个赌客，则是满头大汗了。
这第三个赌客，相貌最是平庸，一张脸庞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就是……
猥琐！极其猥琐！
这样一个家伙，如果给他手里塞一根棒棒糖，丢到女子学校的门口，绝对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勾引未成年少女的猥琐怪大叔了。
赌桌之上，三个赌客，那个温文如玉的男子面前的筹码最多，那个美丽个性的女子面前的台面早已经光溜溜，而这个猥琐大叔的面前还剩下少许筹码。
那个美丽的女子输光了，却仿佛毫无在意，虽然在呵斥，但是眼神里却依然带着笑意的样子，仿佛输了再多也浑然不在意。
而这位猥琐大叔，却已经满头大汗面无人色了，手里抓着一张底牌，又搓又揉，仿佛迟迟下不定决心，另外一只手里按在筹码上，也不知道是推出去还是不推出去，一脸愁苦难决的样子。
那个温文如玉的男子看着对面的赌客，淡淡一笑：“不着急，你慢慢想，反正赌局还有几分钟才结束，你想清楚了再下注也不迟。”
“哼！”那个猥琐大叔还没说话，对面的那个美女已经一拍桌子，大声道：“喂！李文景！我看你是不是出千啊！今晚我和这位朋友，两人足足连输了你十八次了！”
那个温文如玉的男子，李文景，看着面前的这个美女，也不气恼，淡然一笑：“怎么？输不起了？堂堂的乔大小姐也有输不起的时候了？”
“我呸！我会输不起？你这个娘娘腔说话真好笑！”那个叫乔乔的女子大笑三声：“老娘今天没时间陪你玩下去了，一会儿还要赶飞机！来来来！我们改日再约，到我那里，让我们家那位陪你好好玩几把！哼哼，我可是知道，当年你和我们家那位打牌，是一路输到底的哦。”
那个叫李文景的男人听了，果然皱了皱眉，苦笑了一声：“好吧，算我怕了你们家那个家伙了。我这辈子，算是什么都输给他，做生意做不过他，追女人被他抢先，打牌也打不过他……唉……”
“啊哈！你知道就好！”那个叫乔乔的女子大乐，一抱膀子……通常女人做这种姿势的时候都会显得有些粗俗，可偏偏这个女子抱着膀子的时候，却没来由的让人觉得一股子洒脱。
她正要笑，对面那个叫李文景的男人却忽然语气一转，带着几分戏谑的味道：“不过，他是他，你是你。我不是他的对手也就罢了，但是要赢你还不算什么难题。乔乔，下次你可不要和我打牌了……否则的话，你最好来之前，和你们家那位，把他手里的戒指借过来才行。不然的话，你总是隔三岔五的给我送钱，我可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了。”
乔乔立刻一张脸涨红，一拍桌子：“好！今天算你狠！下次让我们家小五来收拾你，输到你当内裤为止！好了！不和你说了，直升机还在停机坪上等着我呢！下次找机会报仇！横横，乔乔报仇，十年不晚！”
小五？
陈潇愣了一下，却看着这个叫乔乔的美艳女子站了起来，大步就朝着门口而来，心中却还想着“小五”这个名字，忍不住就愣愣的看着这个女子。
乔乔走到门口，看见了陈潇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也不生气，噗哧一笑，却横了陈潇一眼：“小正太，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
说完，哈哈一笑，大步就从陈潇身边飘然出门而去。
这个女人从身边飞快而去，陈潇忍不住回头去望了望，却连个背影都不曾看见。
而就在这个时候，李文景已经看见了门口的陈潇等人，他的眼神落在了站在中间的佐藤的身上，看清了佐藤的相貌，又看见佐藤穿着一身中式旗袍的打扮，不由得愣了一愣，随即却笑了笑。
他的笑容就仿佛春天的暖风一般和煦，眼神温文平和，微笑道：“原来是你，你这次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顿了顿，李文景随即又道：“啊，是了，我上船之前就听说头等舱都被一帮日本人包了，原来是你。”
佐藤小姐此刻的脸上还哪里又半分平日里的矜持和恬静？一张俏脸涨得绯红，眼神又是羞涩又是绵绵的情义，只深深的看着这个叫李文景的男人，嘴唇轻轻一颤，低声呼唤了一声：“文景君……”
这轻轻一声呼唤，却饱含了少女的深情，加上佐藤柔软的嗓音，更是让人听了不觉荡气回肠。
李文景的神色却只是轻轻一笑，静静看着佐藤的眼睛，和颜悦色道：“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称呼的。”
“啊……是，文景……文景兄。”佐藤此刻就仿佛一个腼腆害羞的小姑娘一般，赶紧改了称呼。
“其实，以你我的年岁差别，你喊我一声文景叔叔更恰当才对。”
李文景洒然一笑，淡淡的把少女一腔热情轻轻躲过。
后面的陈潇听得清楚，以他的聪明，哪里还看不出事情的微妙来？
显然，是这位佐藤大小姐对这个叫李文景的男人落花有意，但这位温文如玉的男子，却是流水无情了……
可怜的小女生啊……
果然，佐藤一听李文景那句看似调侃，实则暗拒的话，脸色顿时为之一变，不由得眼神里露出了一丝伤心来，轻轻道：“你……我……”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柔声道：“我，我听说你去了上海，就跑去找你，可在上海待了多日，却又没找到你的踪迹，后来又听说你会上这条船，我这又让人千方百计的安排了行程才一路跟了来……文景兄，你……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最后这句，几乎就是在哀求了。
李文景沉吟了一会儿，仿佛正在思索如何回答，他对面剩下的那位猥琐大叔一般的赌客讪讪一笑：“这位朋友，看来你有事情要处理，我们的牌局……”
“无妨，反正是最后一把了。”
李文景从容一笑：“我这个人生平做任何事情，从来不喜欢半途而废，牌局如人生，更是不能半途而废。”
他的眼神里，那一层温润之中，渐渐的闪现出了一丝光芒来，平视着对方，缓缓道：“左右不过是最后一把，你想清楚，下注与否了吗？”
那个猥琐男脸色立刻一变，咬牙仔细权衡了会儿，终于把手里的牌一盖！叹了口气，无奈摇头：“罢了！就算我怕了你了！这把我原本有五成把握猜你是偷鸡！不过……我却不敢赌！嘿嘿！你说的没错，牌局如人生，所以没有必要在一把牌上把所有都投进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这把就算我认了，退缩了。至少我还保留了一些本钱，将来不怕没有翻本的机会。”
顿了顿，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李文景：“我不跟！”
原本分明是一个一脸猥琐的男人，可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却又侃侃而谈，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为之一变，隐隐的颇有几分不凡的气概。
李文景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说的好。”
他也是一个极洒脱的人，随手就把牌一盖，然后对站在一旁的荷官微笑：“好了，结算一下，都汇进我的帐户吧。”
说着，他已经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房间里的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转过身来，看着佐藤，轻轻皱了皱眉，柔声道：“你……唉，你这次又是偷偷跑出来寻我的吧？”
“我……”佐藤扭扭捏捏，一手捏着自己的衣角，却终于抬起头来，期期艾艾的说了一句：“我……我怕你输了身上没钱，所以……给你送赌本来……”
这个蹩脚的借口，李文景听了一笑，走了过去，伸手在佐藤的鼻子上轻轻一点：“小妮子，你什么时候看我打牌输过？”
佐藤一张俏脸涨红，却羞得一个字说不出口。
那个猥琐大叔，却坐在那儿抓耳挠腮，眼睛只是紧紧的看着李文景盖过的那张牌，犹豫了半天，忽然忍不住道：“喂！这位李先生，这局牌我反正都认输了，牌局也结束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底牌到底是什么？反正我都输了，你好歹告诉我一声，让我也死个明白吧。”
李文景哑然一笑，随即摇头：“这可不行。你既然没有跟，自然不能让你看我底牌……下次想看我底牌，得花钱来看才行。赌桌上，规矩就是规矩。”
旁边那个荷官正要收拾牌桌了，这个猥琐大叔却忽然叫道：“等下！”
荷官愣了一下，为难的看着这个人：“抱歉……您看，赌局已经结束了，您现在可不能……”
“呸！你以为我会反悔吗？我岂能不知道打牌的规矩？我……”猥琐大叔想了又想：“你晚点再收，我只是想仔细的想想……算算牌……这个家伙，刚才到底是不是偷鸡诈我呢……”
“随便，你想在这里坐多久都是你的自由。”李文景哈哈一笑。
“你……你这就要走了吗？”佐藤忽然一脸的失望。
“嗯……”李文景叹了口气：“我安排了直升机，来船上接我……”
可随后看见少女一脸的失望，李文景不由得也心软了一下，柔声道：“还有一个小时飞机才来……呵呵，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船上的停机坪时间安排忙碌得很，我的飞机要到一个小时之后才能到。”
佐藤顿时脸上恢复了几分欢快的笑意：“是了！刚才你的那个朋友就是坐直升机离开的吧，还有就在一个小时前，竹内大师范大人，也是在船上坐直升机离开了的……”
“哦，竹内老头子也来了？”李文景微微有些诧异。
“嗯，大师范已经走了，据说是……日本那里有些事情等他立刻回去处理，不能随船慢慢走了。”佐藤轻轻一笑，却又吐了吐舌头：“幸好他老人家走了，否则的话，他留在船上，我可不敢来找你。”
李文景沉吟了片刻，却忽然把眼神落在了一直站在门口的陈潇身上：“这是你的新近侍吗？可从来不曾见过。”
“我是中国人。”陈潇看着对方开口：“也不算是她的近侍……嗯，一定要说的话，算是一个保镖吧。”
李文景仿佛也有些意外：“保镖？”
他仿佛皱了皱眉：“你遇到什么问题了吗？以你的身份，他们怎么会同意给你找了一个中国人保镖？”
佐藤仿佛犹豫了一下，只是沉默了会儿，却摇头：“没什么。”
她既然不肯说，李文景似乎也就不追问了，却回头看了看那个猥琐大叔：“这位朋友，你还没看够吗？”
那个猥琐大叔就趴在桌上，仔细的盯着李文景留下的那张牌，眼神直勾勾的，仿佛要通过眼神把这张牌看穿一般……
听了李文景的话，他才勉强回过头来：“啊……啊？嗯，我再看一会儿，再看一会儿……一会儿就好。唉……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此刻，忽然之间，房间里的人陡然感觉到了脚下猛的一晃！
这晃动忽然发生，毫无征兆！
佐藤没有站稳，顿时就一个踉跄，幸好李文景一把扶住了她。陈潇却听见了，隐隐的，这条船的远处，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嗡鸣振荡的声音……
仿佛是……爆炸？
隐约的，还听见了一阵沉闷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房间里，李文景顿时脸色一变！
而那个猥琐的大叔，忽然就从桌子旁跳了起来，他的脸色变得古怪异常，几步窜到了房间的边上，一把拉开了窗帘，窗帘后是一扇大窗，这个猥琐大叔往外看了两眼，转过脸来的时候，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船停了！？”
房间里几人都是一惊，李文景皱眉：“停了？”
“会不会是正常的停船维护？或者是有什么船只停靠……”
“绝无可能！”那个猥琐大叔却斩钉截铁的摇头！
他飞快的跑到了一旁，将挂在衣架上的一件外套披了起来。
“为什么不可能？”陈潇也有些怀疑了起来。
“因为……”猥琐男忽然苦笑了一声，然后沉声道：“我是这条船的船长！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停船！”

第一百四十三章 【船长】
船长？
这位相貌猥琐的大叔，如果说他是从事色情行业的皮条客，或者是AV片的导演之类的工作，或许更符合他的外形吧……
船长？世界排名第七大豪华邮轮维多利亚号的船长？？
看着陈潇等几个年轻人诧异的眼神，猥琐大叔讪讪一笑：“怎么？我不像船长吗？”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闪亮的徽章在几人面前晃了一下：“聂风，英籍华裔，国际船长协会资深优质会员，现任维多利亚号船长。”
聂风？
这个名字险些把陈潇雷得外焦内嫩——我还步惊云呢！
这位猥琐的船长先生大概也知道《风云》，讪讪一笑：“没开玩笑，我真的叫聂风，都怪我那可恨的老爸给我起的名字……哦，我父亲是香港人。我全家在九十年代初移民去了英国。”
香港人……难怪……
“好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位聂风船长脸色陡然凝重起来：“我必须去看看到底发生了！”
说着，他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枪来。
李文景吹了一声口哨，看着聂风，似笑非笑的样子：“好像根据赌场的规矩，进入这里是不允许佩枪的吧。”
“我可是船长，这个赌场开在我的船上，自然要给我一点特殊的优待。”聂风眨了眨眼，看着李文景：“老实说，你今晚赢的我差点吐血，我也有些怀疑你是出千……幸好你不是，否则刚才在赌桌上我就一枪轰爆你的脑袋了。”
聂风刚要离开，陈潇却忽然拦住了他，低声道：“船长先生，我陪你去吧。”
“嗯？”聂风愣了一下。
“我有些不太妙的感觉。”陈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佐藤……俱乐部的白手套既然派自己来保护这位内亲王殿下，那么自然肯定有人要对这位殿下不利……自己来了这么多天，一点情况都没有，正觉得奇怪呢！
而现在……陈潇怀疑是不是这个事情是针对佐藤来的！
毕竟……如果想害这位佐藤殿下的话，还有什么地方比大海上更好的地点？茫茫大海，困在一条船上，想跑都没地方跑啊。
“你们！”陈潇立刻对着竹内家两姐妹：“你们送佐藤小姐回房去！立刻！如果有什么人阻拦的话……”陈潇没有往下说，因为他看见竹内牙子那个寡妇脸的眼神里已经闪过了一丝杀气！
现在把佐藤送回房间最安全了，毕竟那里还有不少她手下的侍从和保镖。
“文景兄，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佐藤期盼的看着李文景。
“我和他们一起。”李文景忽然一指陈潇和聂风。
佐藤的脸上顿时闪过了一丝失望，却没有在说什么，叹了口气，看着李文景，幽幽说了一句：“……你，一切小心！记得我在等着你！”
佐藤被竹内姐妹两人带走了，那个唐樱本来还想留在陈潇身边，不过陈潇脸色一沉：“竹内老头子说的什么？要听我的话！”
这么一说，这位巨乳萝丽才不甘的离开了。
“我必须立刻回到驾驶舱！”等女人们都离开了之后，聂风看着陈潇：“你好像是一个保镖吧？身手一定不错！我需要先把事情弄清楚……不过我怀疑情况不太好。因为没有我的命令，这条船是绝对不可能停的！而且，就算是遇到什么特殊的情况，比如触礁之类的被迫停船，我的大副现在应该在驾驶舱里，遇到的紧急情况，他也会立刻通知我！以我们这样级别的大船，规矩是非常严厉的！可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那么只有两个可能。”
“哪两个？”
“第一，我的驾驶舱被控制了，大副被人干掉了，指挥权被别人夺去。第二……我的大副背叛了我。”聂风把枪里的子弹上膛，咔的一声，目光炯炯：“走吧！”
李文景也转身打开了这个房间里后面的一个柜子，柜子里挂着他的大衣，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一个枪套！
“你也带了枪进来？”聂风船长有些惊奇。
“我可是世界赌业联合协会的高级会员，同时还是桥牌协会的职业会员。这船上的赌场也是世界赌也协会的成员，自然也要给我一点特殊待遇了。”李文景眨了眨眼。
几人走出赌场的时候，外面的人仿佛还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赌场里依然还有客人在继续赌博——这些人全神关注在赌局上，根本没有差距到船已经停了，至于刚才的一阵晃动，也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三人才走到了外面，立刻就有几个赌场的工作人员簇拥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这是一个白人。
“皮特先生。”李文景看着这个男人，对陈潇介绍：“这是赌场的负责人。”
那个皮特看了看李文景，又看了看船长，低声道：“聂风船上，好像你的船出了点儿意外？船停了？”
“是的。”
“可是你在这里，并不在驾驶舱。”皮特一语道破了问题所在。
“的确是这样，所以我现在正要去解决问题。”聂风沉声道。
“遇到麻烦了？需要我的帮助吗？毕竟我也在你的船上。”皮特先生看了看左右：“我有人手，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聂风并没有接受，他只是想了想，忽然伸手从一个赌场的工作人员身上，把他的对讲机摘了下来拿在手里，看着皮特，缓缓道：“皮特先生，你们赌场有赌场的规矩……我们这些船员也有船员的规矩！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让外人插手我的船的事务！现在还不确定发生了什么，如果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和你联系的，就用这个对讲机。”
皮特立刻点头同意，随后他让人把对讲机的频道说明之后，放几人离开了赌场。
赌场里的客人还没有散，不过很显然，赌场的工作人员和保安已经全部出动了，赌场的大门已经关闭。
出了赌场，回头看着已经关闭上的赌场大门，聂风解释，这是赌场的规矩，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关门散客的，何况现在情况还不明朗。
不过警备已经提高了。
“从这里出去，然后乘坐电梯下去，在穿过四号船员专用通道去船尾，驾驶舱就在那里。这是最近的路。”聂风皱眉。
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香烟盒大小的器械：“这是我的紧急呼叫器，一旦出了问题，大副会用这个立刻和我取得联系……可是你们看到了，这个东西没有动静。”
“你为什么不和他联系？”
“你以为我没有吗？”聂风苦笑：“我一直在按动它……但是对方没有反应。”
“所以……”
“所以，我们不会立刻回驾驶舱，先去机轮房。”聂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我必须先带足人手，万一有什么问题，也能应付。船上的机轮长是我最信任的老伙计了。”
三人走到了电梯旁，按了按钮，然后同时都脸色一变。
“电梯都停了？”聂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如果说船停了是意外……那么电梯也停了？算什么？
“走楼梯吧。”聂风沉声做出了决定。
陈潇和李文景跟在后面，陈潇忍不住看着李文景，问了一句：“李先生，您……为什么不和佐藤小姐一起去头等舱？那里应该安全一些。我看得出来，佐藤小姐很希望你去的。”
李文景微微一笑：“我一向不怎么喜欢和日本人带在一起。”
这句话，立刻让陈潇对李文景的好感大大提升了一些。
从楼梯一路往下了几层……这条船实在太大了，在楼梯里还遇到了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客舱的侍者，这些人都认得聂风这个船上，赶紧恭敬的行礼。
从他们的反应看来，似乎他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毫无反应。
聂风的没有对这些人说什么，而是带着陈潇李文景两人飞快的沿着楼梯一路下到了底层，打开了一个船员专用通道船舱的门走了进去。
这里已经是船底的机舱了，走了进去，通道里两边都是金属管道，这里充满了一股子刺鼻的机油味道，光线也不够亮。
“有的时候，我们这些船员的生活就好像是地老鼠一样。”聂风试图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情绪。
陈潇默不作声，只有李文景配合的笑了一下。
“你呢？年轻人，你是中国人，怎么会给日本人当了保镖？”李文景看了陈潇一眼。
“委托，不得不接受。”陈潇没有多解释什么。
“就在前面了。”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面前是一扇船舱门，聂风上去一把握住了船长的旋转把手，用力拧开……
“等等！”陈潇忽然一把按住了聂风的肩膀，他走上一步，先贴着门仔细听了听，然后后退了一步：“不对劲！里面没有人的声音。”
聂风脸色一变，已经掏出了枪握在手里，用力拽开了门……
咔咔两声，随着舱门大开，几人来到了船上的机轮舱。
偌大的机轮舱里，周围那些硕大的庞然大物一般的船下的机械，此刻却静悄悄的……船已经停了，就连操控螺旋桨的机组也停止了工作。
可是奇怪的是……原本应该是船员最忙碌的机轮舱里，却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一个船员都没有！
聂风的脸色立刻难看到了极点！
很显然，这些船员不可能全部为玩忽职守跑掉了……
该死的！就算是这些人偷偷跑去船上的色情场所找女人，也不可能全部都跑光了！
“先生们，看来是出大麻烦了。”聂风转头看着两人：“我个人建议两位立刻回到客舱去，和你们的人待在一起！”
陈潇摇摇头，没有答应，而是从怀里摸了摸，摸出了一副眼镜来，戴了上去。
“你戴眼镜？”李文景笑了笑。
“嗯，我视力不太好——戴了之后，有些东西就看的更清楚。”陈潇若有所思的说了这么一句。
“去通讯室！”聂风立刻做出了第二个决定。
从机轮舱里出来，来到了另外一条通道——基本上陈潇和李文景是不认得路的，由着聂风在前面带路。
可是走了不到两分钟，在一个走廊里，忽然，天花板上的音响里，原本一直循环播放的音乐停止了！
“先生们，女士们请注意，这里是你们的船长在通话全船。”
一个嗓音略微有些沙哑的男子，用发音有些艰涩古怪的声调说着英语：“重复，请注意，这是你们的船长在通话全船。”
三人闻声立刻停住了脚步。
“……很抱歉的通知各位，这次快乐旅程已经提前结束，从三分钟之前开始，本船已经进行了通讯信号屏蔽，也就是说，现在大家所在的这条船，已经暂时和文明世界隔离。我宣布，船上的一切设施，包括餐厅，俱乐部，夜总会，赌场，电影室等等等等，一切场所全部关闭！请所有人合作，留在船舱里，不要胡乱走动，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这个通告用英文说一遍，然后又用中文和日语重复了一遍……
陈潇和李文景看着聂风，聂风的脸色很古怪，也不知道是气愤恼怒还是别的什么，只是苦笑了一声：“见鬼……他是船长？老子算什么！妈的！”
“这不是问题……问题是，对方似乎已经控制了通讯室了。”李文景淡淡道。

第一百四十四章 【聪明的男人】
“看来情况已经很明显了。”陈潇看着聂风船长：“您的船已经被人控制了。我建议您最好不要去自投罗网……现在最好的选择是和我们一起离开……或许去头等客舱那里，日本人那里又不少随行保镖，或者您可以选择去赌场……”
谁知道，虽然生的相貌猥琐，但是聂风却断然拒绝！
“这是我的船！”
聂风的这句话里充满了一种决然的态度：“这是我的船！我的船！明白吗？它只能听我的！如果在海上，只有一个人能命令它停下或者继续航行，那么这个人首先就必须是我！我不会在别人抢了我的船之后，像一只老鼠那样仓惶的躲藏起来。我会把它夺回去！”
陈潇叹了口气。
“聂风船长阁下，您现在打算怎么做呢？”李文景的语气很平静：“我反正也不太愿意去和那些日本人待在一起。”
“先召集一些人手。”聂风皱眉：“然后弄清楚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要控制我的船，对方一定有不少人，否则的话，控制驾驶舱，控制通讯房，还把整个机轮组的人全部带走……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需要召集一些人，然后去武器储藏房。”
陈潇没说话。
只是他忽然眉头动了动，伸手在耳麦上轻轻按了一下。
眼镜的视屏上，忽然出现了一些反应。
凤凰赠送给自己的这个最新款的探测器，功能可比水货要强大得多了，其中最强大的功能就是水货所不具备的探测雷达。
在有效范围大约一千米之内，可以探测到周围存在的其他异能者——当然了，如果对方也佩戴了同样功能的探测器，并却具备了屏蔽功能，那么就无法探测了。
而此刻，让陈潇微微有些意外的是，探测器上有了显示！
前方大约三百米……还有头顶的六层之上……嗯，那个地方似乎是客舱？
一，二，三，四……
一共五个显示的反应。
五个异能者？
陈潇皱眉。
探测器的显示数据，五个被雷达捕捉到的异能者的反应，能量级的显示都是……B级！
B级的异能者，在异能界里已经不算是弱者了。据说那个当初被自己第一个吞噬的黑七，就是B级！那个一声尖叫能把飞驰的汽车吼反的红七，也是B级！
“我们去甲板，我需要悄悄召集一批水手……这个时候，或许在船员休息室里会有一些人，然后我必须想办法去库房里取得武器。”聂风飞快的做出了决定。
“我和你去。”李文景很快做出了选择：“你呢？年轻人？”
陈潇想了一下……佐藤小姐现在在头等舱，身边有大批的保镖，还有竹内姐妹……那个竹内牙子实力也就一般般，不过……那个可怕的人格分裂的小萝丽，竹内美纪，唐樱的实力，陈潇可是亲眼看到过的！凌厉的刀法，加上鬼魅一般的速度，足以信赖了。
而且，从探测器显示，并没有异能者靠近头等舱……
夷？难道这些劫持了船的人，并不是冲着佐藤去的？
“我也和你一起去吧，你现在需要帮助。”陈潇叹了口气：“但是我保留随时离开的权力，我的头等责任是佐藤小姐的安全，一旦她的安全受到了威胁，我就必须离开你们了。”
陈潇并不担心，在刚才佐藤离开之前，陈潇已经用精神力悄悄的在佐藤的身上留下了一个精神力的坐标。一旦出现问题，根据这个坐标，陈潇可以立刻用瞬间移动的异能赶过去。
瞬间移动的异能，是陈潇现在目前掌握的最有效的异能之一。根据这么长时间对这项异能的种种研究和熟悉，陈潇已经基本掌握了他现有实力可以做到的一切瞬移的程度。
简单的来说，他的瞬间移动，在即时战斗的时候，可以在三十米的范围内反复进行瞬间移动，但是距离最多不能超过三十米。而且以他现在的异能的能量级来计算，这样的异能，他大约可以连续进行八次左右，这已经是一个极限了。之后就必须进入一个异能的冷却期，大约是两个小时以上。
而远程的瞬间移动，陈潇目前的极限是两百米之内……但是远程的瞬间移动必须有一个前提：就是体现设下一个精神力的坐标。有了这个坐标，在进行瞬间移动穿越空间屏障的时候，才有了一个指示的位置。
这是一个必然的前提。
而还有一个限制就是，这样的稍远距离的瞬间移动，陈潇目前的实力，最能做出一次，最大距离两百米。
当初的夜叉可以在五十米的范围连续十几次瞬移，而且在远程移动的时候，可以达到接近五百米左右的距离。更重要的是，夜叉还具备一个更高级的能力，是陈潇目前不具备的：挟带人同时进行瞬移！
第一次和夜叉作战的时候，面对烂尾街三人组的围攻，夜叉最后选择退却，可以带着毒素女爱丽斯同时瞬移撤退。
这样的挟带其他人一起瞬移，现在陈潇还做不到。
这大概就是B级和A级的差别吧。
“好吧，那么我们来计划一下。”聂风看了看两人：“先生们，从现在暂时的情况来看，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们两位。”
他飞快的从怀中摸出了一支笔来，然后拿出了一个薄薄的记录本简单的画了一个图形轮廓。
“看，这是我们的船，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船长对自己的船非常了解：“很显然，对方控制了驾驶舱主控制室，通讯室，至于机轮舱，他们不用控制，只要把机轮组的人控制了就行……没有那些伙计们，我们没法让这条船重新开起来。此外……我怀疑他们控制了配电室。因为这些家伙把电梯停了。”
“对方很聪明。”李文景的眼神里闪动着精芒：“我个人的推断有三点：第一，对方人手不少，但是也不会太多。这条船上目前的旅客至少有七百人以上……”
“八百六十四位。”聂风船长报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好的，八百六十四位。”李文景微微一笑：“那么很显然，对方的人手不足以将八百多位游客全部抓起来控制。所以他们的方法很简单有效：把电梯停了！这样这些船上的客人无法乘坐电梯活动，只能走楼梯。但是别忘记了这是一条船，楼梯并不太多，只要在其中的几层游客船舱的两头，把楼梯口控制住，只要派有限的三四组人，拿着武器把守楼梯……那么，你们看看，这像什么？”
“……牢笼！”
说话的是陈潇。
“不错，就是牢笼。他们不需要派人用枪挨个把游客全部抓过来，只要把游客关在客舱的那几层里，不让他们四处活动就可以了，这个时候，停了电梯，堵住了楼道，那么那几层客舱，就等于是一个天然的牢房！如果我是这些抢船的家伙，我一定会这么做的，这样最节约人手！然后我会派出几组人，在船的外面加班和其他的一些地区进行巡逻和搜寻，把一些在各处活动的零三的闲杂之人游客全部抓回来，再找一个地方进行集中控制……”
李文景的眼神充满了冷静：“同时，我会把主要的人力用在驾驶舱主控制室，这里是一条船的大脑，控制了这个大脑中枢，同时切断一切对外的联络渠道！和外界进行彻底的通讯隔离。再把机轮组的人全部抓回来……这条船就失去了行动力！这样一来，这条船就彻底落入我的掌控之中了！”
陈潇和聂风同时脸色一变，聂风盯着李文景：“说的就好像你是这些人的头一样。”
“幸好我不是。”李文景淡淡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情况还不算糟糕，因为如果我是这些家伙的头儿，我还有一个更绝的法子，一旦用出来，我们恐怕就没别的办法可想了。”
“什么？”
“炸船！”
李文景的口中短促的吐出了这么两个字来，让聂风和陈潇都为之脸色微微一变。
“炸船？”聂风阴沉着脸。
“是的，不过我并不是说真的把这条船炸沉。”李文景忽然轻轻一笑，他的眼神里的光芒分明就是一种睿智！就听见他用沉稳的声音缓缓道：“我很多很砸的业余爱好，船支构造恰好也是其中一个，我一生之中很多时间多喜欢乘坐世界上各大著名的邮轮在海上旅行，我喜欢在船上的赌场赌博，这里总是充满了惊奇和冒险的经历。”
“你喜欢赌博，为什么不去拉斯维加斯？”陈潇忽然开口。
“……因为一个人。”李文景忽然叹了口气：“因为她，我不想再去那个地方了。”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研究过几条著名的邮轮，很巧的是，维多利亚号也在其中，我恰好看过维多利亚号当初的设计图纸……哦，别这么看着我，我学过一些机械设计工程，飞机制造和船舶其实都有共通的地方。维多利亚号是世界第七大邮轮，在建造之初，船底设计了一共十二个排水舱，以防备船体外壳泄露。但是，根据船本身的设计，一旦发生泄水的事故，船体最多能承受九个排水舱的泄水！一旦超过这个极限的话，那么就是……泰坦尼克号的悲剧重现了。但是……我想，聂风船长，你是这条船的首领，你应该很清楚，如果巧妙利用这些排水舱的话……只要小心而巧妙的运用，如果把船头和侧身的几个排水舱里故意注水……我曾经有次无心的进行过一次模拟测试，根据我的机算结果，大约只要将船头和船侧的大约六个排水舱注入水的话……这样的程度，即可以保持船不会因为漏水过多而沉没，同时却可以让船体倾斜……
而这个时候，就造成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船体往前倾斜，大约船体的前三分之一的部位，都会沉入吃水线以下！而造成的泄露的水，恰好会将船体内部客舱的前面的出入口完全堵塞！
而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我是这些抢船家伙的头目，我可以节约出一半负责看守客舱的人手来！只要看出后面露在外面的出入口就行了！
而且同时，也不用继续派人看守那些被抓起来的机轮组的人了。”
“为什么？”陈潇不解。
聂风阴沉着脸，解释道：“因为如果船体前部下沉入吃水线之下，那么船体的后部就会倾斜翘起来，螺旋桨就会脱离水面之上！这样的话，就算能把船的机轮重新打开……螺旋桨都已经出了水面了，船也开不起来了！”
“没错，聂风船长。”李文景笑道：“那样的话，甚至我都不用留下人把守驾驶舱了！总的来说，这样计算来，至少可以节约出一大半的人力来！然后就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了！比如说……攻击头等舱里拥有众多保镖把守的地方！”
陈潇的脸色一变，盯着李文景：“你也认为……对方的目标是……”
“除了她之外，我想不出这条船还有什么吸引有人来劫持的原因了。”
忽然，聂风把枪口指住了李文景！
“你到底是什么人！”聂风船长的脸色阴晴不定：“这样的主意你都想的出来！难道你是他们的人？！”
“嘿！轻松一点。”李文景被枪口指住，丝毫不紧张，苦笑道：“你觉得，如果我是他们的人，会在动手之前和你坐在一张桌子上玩了一个晚上的牌吗？”
“你的名字，身份！”船长冷冷道：“你能想出这样的注意，证明你对船只构造和设计都非常了解！我是船长！客人登船之前，我看过一些重要宾客的名单！我可不记得我的船上客人名单里有什么机械工程设计师！”
“这个……”李文景想了想：“我家族里是做军火生意的，算不算机械类的职业？至于我自己……我是一个生意人，业余职业是一个赌徒，这样的解释够清楚了吗？”
说着，他忽然伸手在旁边的墙壁上画了一个大大的R形字母，然后在上面又画了一个圆圈。
船长的脸色顿时和善了几分：“你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
“准确的说，是生意合作伙伴，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盟友。”李文景微微一笑：“拜托，我可是华人，你觉得罗斯柴尔德家族可能有黄皮肤黑头发的家族成员吗？”
船长放下了枪，叹了口气：“抱歉，看来我是有些紧张了。”
“我们现在还是按照你说的做吧，想办法召集一批水手……我相信对方的人手不足以控制整条船，否则他们不会停了电梯，然后将游客关在船舱里，我们需要找到一些人手，然后去武器库取得武器。至于后面的事情怎么做……你是船长。”
李文景淡淡道：“而且，我们有一个很有利的条件。”
“什么？”
“我的身份。”李文景缓缓道：“我的身份，就连船长你都不知道，我相信这些人一定也不知道。而很巧的是，我原本打算是在一个小时之后，有直升机来船上接我离开的。一小时之后，当直升机到来的时候，如果船上的这些劫持匪徒不允许直升机降落的话……那么我家族的里的人就会知道我在这条船上有危险……之后么……嘿嘿。”
“那么，如果我们保守一些的话，其实只要找一个地方躲上一个小时，自然就有人来救我们了。”陈潇忽然淡淡一笑。
“可以这么说……不过，看来，不管是你这个年轻人，还有我……似乎都不是喜欢保守的人，我们都比较喜欢主动，不是吗？”
“你怎么看得出来？”陈潇看着李文景的眼睛。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家伙很像……和当年的他很像。”李文景嘟囔了一句：“年轻，而且冲动，还一副拽拽的样子。还有……似乎都很讨女孩子喜欢。唉……真是见鬼啊。”
陈潇闭上了嘴巴，他忽然眉头一皱，静静的回头看着船体的前方……后面明明是墙壁，陈潇却仿佛看得出神。
几秒钟之后，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不管你们计划要做什么，最好快一点了！”
“那里。”陈潇指着后面的远处：“那里大约一百五十米之外，是什么地方？”
聂风脸色一变，变得很难看：“船头的排水舱！！”
陈潇苦笑了一声，看着李文景：“看来……虽然你不是这些人的头儿，但是对方似乎也不比你笨多少啊。你想到的注意，他们似乎也想到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熟人】
李文景盯着陈潇，皱了皱眉，指着那个方向：“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人？”
陈潇摇头：“我就是知道。”
李文景沉默了片刻，先是盯着陈潇看了会儿，眼神里闪过了一丝释然的意味。但随后，忽然之间，这位刚才还一副从容淡定的温文如玉的男子，忽然就脸上变色起来！
“不好！”李文景终于第一次露出了几分失态的样子来。
“怎么？”陈潇和聂风同时开口。
李文景的笑容渐渐的露出几分苦涩的味道来，他的目光闪动，却一字一字仿佛从牙缝里迸出了一句话来：“他们不是想到了我的主意，而是……只怕是真的想破舱沉了这条船！”
陈潇也不是蠢人，心念一转，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如果真的是冲着那位佐藤内亲王殿下来的话……这些家伙控制了船却不着急去攻击头等舱……那么这么算来，弄沉这条船，似乎也的确是一个最节省力气的办法！
头等舱那里，日本人带来的随从保镖武士等等，只怕也有百十人之多，要想正面强攻破了，取了佐藤内亲王殿下的命，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可如果，弄沉了这条船，似乎就简单得多了！
茫茫大海，先是占据了船上的通讯室，使得电报之类的东西无法联系，然后只要弄上一台屏蔽通讯信号的设备，阻断了船上的其他通讯手段，那么……
弄沉了这条船，周围又没有救援，茫茫大海之上，那真的就只有葬身海底喂鱼一条结局了！
三个男人不敢再耽误，聂风直接领着两人一路顺着通道狂奔前往水手休息室去。这个休息室原本是船上的低级水手休息娱乐的地方，提供一些粗劣的低档酒水饮料，同时还充当水手的就餐地点。至于其他的娱乐项目，就没有了。
按照聂风的介绍，一般来说，按照水手值班轮次的顺序，休息室里一般都会有至少七八个不当班休息的水手。
三人赶到了水手休息室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门口走廊站着两个身穿白色船员服装的人正立在那儿抽烟，同时眼神四顾。
聂风只看了一眼，却忽然皱眉：“不对！这两个家伙不是我船上的人！”
“你确定？”
聂风很肯定的回答：“我船上的人，每一个我都认得！”
三个男人躲在拐弯的墙角里……果然，很快，三人就发现了，那两个穿着船员装扮的人，腰间的衣服下鼓鼓囊囊的，仿佛是藏着什么武器。
陈潇却忽然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看着聂风船长：“船长阁下，你胆子大不大？”
“嗯？”聂风愣了一下，却仿佛从陈潇怪异的笑容里看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戏谑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大腿上被陈潇狠狠的一脚踹了上去！
陈潇的力量何等利害？纵然聂风手下也有两下子，可是却依然被陈潇一脚踹得直接从墙角里跌了出去。
这么一跌，顿时就趴在了地上，远处站在休息室门口的两个家伙立刻就看见了聂风。那两人看见忽然有人从墙角里跌了出来，顿时惊醒，第一反应就是抽出了枪来，指着地上的聂风。
当两人看清了聂风的模样，都是脸色同时一呆！
显然，他们认得聂风的样子！
两个家伙眼神里闪过一丝喜色，正要过来拿聂风……
就在这个时候，躲在后面的李文景，就看见那两个家伙身后的空气之中陡然闪动了一下，随后那个叫陈潇的年轻人的身影陡然无声无息的从空气之中显现出来！
李文景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头朝着自己身后望去——果然，刚才还站在自己身后的陈潇已经没了影子！
两个准备过来拿聂风的家伙，兀自没察觉到陈潇已经瞬移到了自己的身后，下场自然就可想而知了……
简单的两记重拳就把两个家伙解决，其中一个被陈潇的一记重拳直接轰得身体陷进了墙板里去。
水手休息室的门被锁死了，不过这对于陈潇来说不算难题，他飞起一脚，就听见轰的一声，那船舱舱门都被他直接一脚踢得飞了进去。
陈潇随后大步就往里冲，才走进去一步，就感觉到两旁两股风声窜了过来，他立刻身体望后一闪，抬手就捏住了一个拳头的手腕，同时念力作用之下，将另外一侧攻击过来的东西直接弹了回去。
砰！
却看见旁边一个手持着平底锅的水手痛呼了一声连连后退，手里的平底锅已经裂成了三块。而另外那个被陈潇捏住手腕的却是一个白人壮汉，穿着船员的衣服。
“都住手！是我！”
聂风大步冲了进来。
这休息室里一共有十几个船员水手，人数超出了聂风的估算，不由得心中一喜。
“船长！”
一众船员顿时大喜，聂风却沉声喝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被陈潇捏了手腕子的白人船员立刻不满的大叫了起来：“船长！大副反啦！大副勾结了海盗，把我们关在了这里！”
周围其他水手一起鼓噪起来。聂风脸色阴沉，呵斥道：“都安静！不许吵闹！哪里来的海盗？！”
那个白人船员早被陈潇放开了，只是手腕却一圈乌青，哼哼唧唧的两声，怒道：“就是海盗！一共有一百多人！上了船来！一个小时前大副亲自带人来到这里，把我们都控制住了。”
“一百多人？一百多人是怎么偷偷上船的！”聂风的脸色更是难看起来。
只是详细的情况，这些被关起来的船员却不知道了。
聂风叹了口气，随即鼓起气势低吼道：“好了！都别吵了！都和我去拿了家伙干他妈的！这是老子的船！还容不得别人抢了去！还有！船上其他的兄弟呢？是不是也都被控制了？机轮组的人呢？”
“好像听说给关到货舱去了。”一个人群之中的水手开口。
“你怎么知道？”聂风盯着那个水手。
“我……刚才听到门口有人交谈，好像说什么，关在货舱里的那些家伙恐怕是死的最快……”那个水手脸色有些难看。
“船底的货舱？位置告诉我。”陈潇忽然开口。
“怎么？”聂风看着陈潇。
“我们时间不够。”陈潇飞快道：“你带着这些人去拿了武器，然后先去驾驶舱，控制了这条船的大脑才行，还有把通讯室抢回来，对外发送讯号！我去船底阻止那些家伙放水沉船！看看能不能把关在船底货舱的人救出来。”
“不错，我们时间不够，人手也不够，只能分头行动了。”李文景也飞快道，他飞快的计算了一下：“我们必须抢会主控制室！那些家伙一旦放了水，只有主控制室才能操控排水舱的阀门！还有，船上的应急排水系统，也只有主控制室才能操控！我们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可是……你一个人？”聂风看着陈潇。
“告诉我位置就可以了。”陈潇淡淡道：“我不保证一定成功。但是至少拖住他们一点时间还是能做到的。你最好赶紧夺回船的控制权。”
聂风也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刚才看着这个小子把自己一脚踹出去吸引看守的注意力，本来心里一肚子火，不过随后这个小子仿佛一个鬼魂一样原地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就出现在了两个看守的背后！虽然是灯火通明，可当时趴在地上的聂风，却依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小子……难道是恶鬼不成？！
聂风飞快的把船底货舱的位置大概描述了一遍，幸好刚才他曾经大概了画了船底几个船舱的位置，讲了一遍，陈潇心中就大概有数了。
“你们去驾驶舱主控制室……我去船底。”陈潇毫不犹豫：“你们的动作最好快点，然后万一事情不可为，还能指挥疏散工作。”
说着，陈潇大步就往外面走。
“你……”
李文景忽然几步追了上去，拉住了陈潇的手臂，他的眼神里闪动着一丝怪异：“年轻人，为什么不让我们去船底，你和船长去驾驶舱？”
“船底排水舱那里的家伙……你们可对付不了。”陈潇苦笑了一声，随手扶了扶眼镜。
探测器的雷达装置已经探测出了，就在船头底舱的排水舱附近，有大约四个异能者的存在。既然确定了对方是异能者，那么带着一批只会拼杀的水手过去也没用。普通人在异能者面前，是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
陈潇的探测器虽然功能强大，但毕竟是异能者专用的，雷达的探测装置也只能探测出异能者，对普通人就没法探测了。而且，就算是红外线透视功能，和热感应仪功能，也有着距离的限制。
看了看李文景，陈潇叹了口气，低声道：“我去试试看……不过我没把握能阻止对方。你……如果真的不行，组织船上人疏散的时候，一定把那位佐藤小姐带上！如果她挂了，我可有大麻烦的。”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还有我的翻译，张小桃小姐，是中国人，也是我朋友，麻烦你务必把她带上！”
妈的，五个B级异能者啊！陈潇可没有把握能收拾得下来！
对方如果打定主意弄沉这条船的话……五个B级异能者，足够办到了！陈潇也胆大妄为到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单条五个B级异能者，不过去捣捣乱，拖延一点时间，自信还是能做到的。让这些家伙去抢回船的控制权，然后开启排水装置……就算船沉无法阻止，至少还能争取一些时间来疏散船上的乘客吧。
毕竟七八百号人呢。那些日本人死多少，除了佐藤之外，陈潇是不关心的。不过船上的乘客有很多都是中国人呢。
……
且不管那个李文景和聂风船长带着船员怎么去抢回驾驶舱了……至少陈潇的探测器显示，船上的异能者都在船的前端的排水舱。而船尾的主驾驶舱的位置，应该没有异能者的存在。
那个李文景看上去很有点本事，聂风则是这条船的船上，带着人应该能成事吧。
一路沿着聂风说明的路线下了船底，船底的轮机舱里穿过，又是那浓烈难闻的机油味道。
船底的控制格外的潮湿，带着一股子咸鱼一般的味道，陈潇飞快的一路小跑在一个一个船舱之间的通道。他倒也干脆，遇到有些锁住的船舱门，直接就一脚踹开。
一直来到了快接近船头的位置，眼镜里的探测显示，前方的几个异能者距离自己很近了，这才放缓了脚步。
陈潇并不担心对方会探测到自己……凤凰给自己的这个探测器本身有屏蔽功能，而且据说型号很新，功能很强大。
船底的排水舱，都是这条船建造之初，为了预防海上的事故而设计建造的。一旦出现船体的外壳破裂漏水，那么水泄露进了船底的内部，在排水舱里，只要把舱门一关，依然可以保持封闭。
只是承受的容量毕竟是有限度的，船上一共十二个排水舱，如果超过九个排水舱注水的话，就会超过船体能承受的极限。
一般来说，除非是再次遇到战争之类的事情。否则的话，以这条全现代化的大船，就算是像泰坦尼克号那样撞上冰山，也都是不怕的。
陈潇悄悄来到了船头，远远的就听见了隐约传来的哗哗的水声。
他心里一沉：这些家伙已经破船了？
当他小心翼翼的从后面步步逼来，藏身在几排满是机油的管道后面，正好看见了在船头的一号排水舱下，巨大的舱门之外，站着四个人影。
一看清这四个人影，陈潇顿时愣住了！！
这四个人都是异能者，这不奇怪，只是让陈潇奇怪的是，其中倒有两个异能者，是自己认识的！！
那穿着礼服，戴着礼帽的一对古怪的兄弟！！
陈潇可没忘记，当初自己可是在那个擅长“自残术”的变态家伙手下吃足了苦头！最后还是夜叉拼死一击，才让自己有机会得手击退了两个家伙！
现在，这一对兄弟就站在舱门口，两人依然是那么手拉着收，仿佛是断背山一样，静静的立在墙角。
而另外两个人，则是两个年纪稍微轻一些的男子，则在交谈，而且看那态度，似乎正在激烈的争辩着什么。仿佛情绪都有些激动。
陈潇小心翼翼的侧耳去听，却只隐约的听见对方的一丁点争辩的谈话内容。
“这样……太疯狂……”
“简直乱来！”
“冷血……”
“我要抗议……这样的决定……违背了……”
陈潇躲在几排管道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别的异能者也就罢了……那一对变态的礼帽男，实在让陈潇有些心惊！尤其的那个自残术，上次让陈潇差点就挂掉了。自己的实力虽然也不弱，但是在对方的这种自残术的面前，似乎还真的没有什么有效的对付办法。
这种变态异能施展出来，你打对方一下就等于打自己！这还怎么打？
那一对正在激烈争辩的人，仿佛终于谈崩了。
左边的一个留着长发的白人男子忿忿不平的退后两步，怒视着面前的家伙，大声厉喝：“不管如何，这样的手段我无法接受！这也违背我们的原则！”
站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黑人，这黑人长得精瘦精瘦的，仿佛一个非洲难民一般，一身花花绿绿的古怪袍子，就仿佛是某个非洲部落里走出来的土著一般。
偏偏更怪异的是，脖子上还挂着一枚项圈！
不仅是这个黑人，就连那一对礼帽男兄弟，还有那个白人青年，也都脖子上带着项圈！
那个黑人面对白人的指责，却脸上诡异一笑，露出一口雪白森然的牙齿，用有些生涩的英语缓缓道：“你心软是你的事情，要抗议的话，回去之后也随便你。但是现在，你如果敢坏我们的事情，你以为我不敢杀人吗？”
那个白人青年冷笑一声：“哼，不要动不动就把杀人这个词挂在嘴边！你杀过人，难道我就没有？告诉你，我杀的异能者也不少，你如果想当下一个，我也很乐于满足你！”
说着，白人青年眼皮一翻：“不管如何，我不能接受这样的计划！”
那个黑人嘿嘿冷笑，一双眼睛里，眼神却满是怪异。
旁边的礼帽男兄弟，却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仿佛神游天外，对于两人越演越烈的争执，视而不见。
陈潇躲在后面，看了会儿，却忽然心里猛然不安起来！
不对！
探测器里明明显示的是五个异能者！
眼前只有四个！
还有一个呢？！
消失？！

第一百四十六章 【第五个人】
陈潇立刻用探测器搜索了一下，但是探测器的镜片里居然也只剩下了四个反应！
他朝着周围所有的方向都尝试过了，但是却依然少了一个！
这说明什么？
陈潇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安来——刚才还能探测到五个人，现在只剩下了四个！那么也就是说，第五个家伙，很可能拥有反探测的本领，或者说……对方可能身上挟带了功能强大的新型探测器！对自己的探测雷达进行了屏蔽甚至是反探测！
整条船上，陈潇都再也探测不到第五个异能者的存在了！
“够了。”
礼帽男之中的那个左边的家伙开口，他冷冷的看着正在争执的白人和黑人：“不要再争了。雅辛！如果你反对的话可以退出，但是不要在这里碍事就可以了。只是……别忘记，这是你的任务！我们可是有约在先的。”
他们说的是英文，幸好陈潇英文的水准不错，倒是能听得懂。
那个叫雅辛的白人哼了两声：“我不认为杀死一船人对这次的任务有什么实际意义！你们要那个日本女人，我们直接把那个日本女人干掉就是了。一定要把一船的人都干掉吗？”
“你确定要退出？还是想要做点别的什么？”
礼帽男两兄弟终于同时走上了一步，站在那个黑人的身边，三个人隐隐的以包围的态势将那个叫雅辛的白人围在当中。
陈潇躲在一拍管道后面，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右边的礼帽男的身上——这个家伙的自残术才是陈潇最忌惮的，相比之下，左边的礼帽男的冰冻术倒不是那个很有威胁了。
雅辛被三个人包围在其中，却夷然不惧。
后面，排水舱的门里，哗哗的水声不绝，雅辛皱眉：“好了，我不干了！我的任务是帮助你们杀一个日本小妞，不是杀八百多个无辜的游客和数十名船员和水手。抱歉，这个任务，我退出！”
“哈！笑话！”黑人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无辜？难道那个日本女人对你来说就不是无辜了？既然杀一个也是无辜，杀一百个也是无辜，那有什么区别？哼！你们这些信仰宗教的家伙真是麻烦。”
雅辛看着三个家伙，他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咬牙道：“好！我知道我无法阻止你们！但是我可以选择不干，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将离开！”
说完，他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他才走了两步，身后的那个黑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来，忽然原地伸出手去，无声无息的朝着雅辛的肩膀抓了下去。
雅辛却早有防备，听见后面风声，立刻往旁边一侧，却看见那个黑人的一双手掌上，指尖的指甲已经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墨绿色。指甲锋利如薄薄的刀片，还隐隐的散发着一股腐朽的臭气。
“哈！这就要动手吗？”雅辛怒极反笑，反手从皮靴下抽出一把匕首来，明晃晃的刀锋一划：“来吧！黑鬼，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说着，他盯着礼帽男兄弟：“你们呢！也想杀我！”
“我们可不喜欢浪费力气。”左边的礼帽男退后了一步，淡淡一笑。旁边那个右边的礼帽男一言不发，也随着退了一步。
“我喜欢活动，尤其是在杀很多人之前，先杀一两个，就当是开胃小菜！”黑人狞笑着，忽然撩起身上那件花花绿绿的长袍，从下面拔出一柄长枪来。这居然是一把霰弹猎枪。
黑人把对枪口着雅辛，然后飞快的扣下了扳机，砰！
霰弹枪子弹，威力巨大的霰弹在这一瞬间犹如开花一般射了出去！如此近的距离，陈潇看在眼里，心里也是一跳！
以子弹的速度，加上这么近距离，计算是自己会瞬移，也未必就有把握一定能闪开！
……可是雅辛的动作却更快！他早在黑人扣下扳机之前，忽然身体原地一晃！
就看见原地一个虚影飘动，咻的一声，雅辛的身体带着一道残影，飞快的落在了数米之外的几根管道上！
凑巧的是，不偏不倚，他正好落在了陈潇藏身的管道上面。陈潇赶紧蹲了下去，透着管道之间的缝隙，小心翼翼的看着外面的情况。
“真的开枪？笑话！”雅辛撇撇嘴，然后他冷笑一声，身体再次一晃！
就看见一条飞影如闪电一般的窜了过去，然后飞快的掠过黑人的面前！
黑人立刻连连开枪，砰砰砰砰，几声连续的枪响，但是那些一片一片的霰弹，却没有哪怕一粒弹片能击中雅辛！雅辛的速度简直快得不可思议！
最后，就看见那条人影飞快的闪过，砰的一声闷响，仿佛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
人影的前端居然出现了一个圆锥形的犹如雾气一般的东西，随后他的身体飞快的窜了过去！他的速度仿佛陡然提升了几分！
“音障？”
陈潇心里猛的一跳！
这个家伙，居然拥有超音速？
刚才那圆形的雾气一般的东西，分明就是突破音障瞬间的景象了！
所谓的超音速，就是当速度提升到超越音速的时候，物体往前移动的时候，会逐渐追上自己之前发出的音波。然后，之前发出的音波和后来的音波重复累计在一起，就会产生振荡，从而出现一面看上去仿佛是犹如一个圆锥的盖子形状的振荡波，那就是所谓的音障了。
一旦速度超过音速之后，才会出现这样的景象。
白人飞快的掠过黑人的身前之后，黑人就感觉到手里一松，枪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雅辛的手里。雅辛利用超音速活动，黑人根本无法捕捉到对方的行动，就看着雅辛的身体落在了数米之外，手里拿着自己的枪，脸上带着不屑的微笑，冷冷的瞧着自己。
“哼！你居然用普通的对付我……简直是笑话。”
黑人的脸色怔了怔之后，随即面露狞笑：“你居然敢砰我拿过的东西……这也简直是笑话！”
说着，他指了指雅辛手里的枪托。
雅辛脸色顿时一变！低头看去，之间自己握着枪柄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五根手指已经全部变成了淡淡的绿色！而且那绿色仿佛已经深深的印如了肌肤，一点一点的绿气在肌肤下缓缓的蔓延，很快自己的一只手都变成了淡淡的绿色，而绿色还有往手腕之上蔓延的趋势！
“见鬼！你这个毒人！”
雅辛大怒，飞快的把枪丢掉，然后立刻从怀里摸出一个金属的扁盒，从里面拿出一个仿佛一次性使用的微型药剂针管，就犹如吗啡针剂一般，就朝着自己的脖子上扎了下去。
“哈！毒素疫苗？”黑人失笑道：“你以为这个就能抵挡我的毒素了？笑话啊！”
雅辛的额头已经出了汗水，他脸上带着痛楚，仿佛正在拼命忍耐，那绿色的毒气蔓延的速度飞快，片刻就蔓延到了手肘的位置，他抓着自己的小臂，抬头怒道：“你……”
“我可是A级毒素者。”黑人冷笑：“是你自己傻。”
雅辛终于大叫了一声：“我一样能先杀了你！”
“好了！”
眼看雅辛又要冲过来，那个左边的礼帽男忽然大声喝了一句，他抬起手来一抹，在黑人的面前立刻出现了一面冰墙，将两人分开。
“够了！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就算是私人恩怨，等结束之后你们找个地方单挑！现在，是干活儿的时候。”他看着白人：“雅辛先生，你可以不干，也可以走，我保证不会再有人为难你。你中的毒……只要你现在保持心情平静，心脏跳动不要太快，血液流荡速度保持平稳，最多二十分钟之后，我会给你提供解毒药剂的。”
见鬼！
雅辛肚子里骂了一句。
……
“殿下！请您待在房间里！”竹内牙子看着自己的主子，焦急的拦在门口。
“我……”佐藤小姐一脸的紧张：“他们还没有消息吗？可是船停了！电也断了，通讯也被干扰了……”
“我已经派了人去了，一会儿相信就会有消息回来。”竹内牙子咬牙道。
但是很快，刚才派出去的几个手下的保镖就焦急了回来汇报了，汇报的结果让竹内牙子和佐藤的脸色都不太好。
“殿下……客舱通往外界的楼梯已经被堵！有武装人员持枪守护！他们都是专业的家伙，枪械的火力具有优势，而且居高临下，楼梯又很狭窄……我们很难冲过去！”
“牙子。”佐藤立刻看向了自己的近侍女护卫。
竹内牙子叹了口气，低声道：“殿下，不是我不肯为您效力，只是这个时候，我绝不能离开您身边！就算是您的命令也不行！”
房间里，张小桃缩在角落的沙发里，看着这些日本人，她的心里也是一团乱麻。身为日语翻译，对方的谈话内容她全部都能听得懂。
可正因为听得懂，现在才更心慌！
船停了……停电了！还有人持枪堵住了客舱的楼道？
见鬼，难道真的遇到海盗了。还是抢劫？
啊！对了！这个佐藤是日本皇室内亲王……一定是来绑架她的！
一想到这里，张小桃心里不由得大大的后悔！
哎呀！失算了失算了！刚才从赌场回来的时候，就猜到可能是出事了。因为陈潇的关系，这位内亲王殿下把自己居然带回了她居住的头等舱……当时自己没拒绝，只是想着这里的保镖人数最多，应该是船上最安全的地方。
可现在……想通了之后——如果对方真的是冲着这位内亲王来的，那么自己和她在一起，非但不安全，反而更危险啊！！
至于保镖……敢对日本皇室内亲王这样级别的人物动手，一定有足够的办法对付这些保镖吧！
竹内牙子沉着脸，对着面前的几个保镖厉声喝道：“组织人手！冲击楼道！想办法冲出去！”
“是！”几个保镖趴在地上，对着佐藤磕了一个头之后，跳了起来，飞快的冲了出去。
竹内牙子吩咐完了保镖，忽然眼角看见了缩在沙发上，表情怪异的张小桃，心中不由得有些焦躁反感。
哼！这个中国女人，如果不是殿下开恩，带她进来的话……否则的话，以这个中国女人的身份，怎么配待在尊贵的内亲王殿下的房间里！
她还东张西望，一点礼数都没有！真是粗鲁无礼的家伙！
“喂！你！”竹内牙子毫不客气的瞪着张小桃：“不要东张西望的！这里是殿下的房间！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哼，真不该带你这个中国女人进来！你卑贱的身份，踩在这里的地板上都是一种无礼！”
张小桃虽然是翻译，但是性子却烈，一听这话当时救火了，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叉腰怒道：“你说什么！”
“说你！这里是尊贵的内亲王殿下的房间！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说完，又说了一句大概是“蠢货”之类的话。
张小桃可是日语翻译！后面这句骂人的话她自然是听懂了，她此刻哪里还客气？心想难道我愿意跟着你们吗？！哼，不跟着你们恐怕反而安全一些呢！
想到这里，她立刻张嘴就骂了回去！
她学习的是日语，却对日语里骂人的词汇颇有天分，什么关西话，京都话，九州话等等……日语各个地方放言里骂人的词汇她居然都颇有涉猎！倒是真难为她这个学日语的翻译了！
纵然竹内牙子是日本人，但是毕竟出身不同，从小就在宫廷贵族圈里长大，却哪里听过这么多骂人的粗言？张小桃一口气反骂了七八句，其中倒是有一大半是竹内牙子都听不懂的，骂得这位内亲王近侍，上辰一刀流的女剑客，居然都愣住了。
足足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顿时怒道：“你说什么！”
唰！
竹内牙子怒极，一把将太刀把了出来，指着张小桃。张小桃脸色一白，那明晃晃的刀锋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陈潇一直都和自己说“这个女人有毛病”。
赶紧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什么了……嗯，这个女人脑子有毛病，脑子有病的人，那是说砍就真的砍的……被一个疯子砍两刀，可实在划不来的很呢！
“好了，不要吵了！”佐藤一脸的不快，开口道：“牙子！毕竟张小姐是陈潇君托付的朋友，对客人客气一点。”
“什么客人，一个拿着我们发放薪水的家伙而已。”不过殿下发话了，竹内牙子也不敢再说什么，收回了太刀，转头一看，忽然脸色巨变！
“美纪呢？美纪！美纪呢！！”
房间里，那个巨胸小萝丽唐樱，却哪里有她的影子？
“美纪呢？刚才还在这里的！”牙子的脸色这一变可非同小可！
“呃……夷？那个童颜巨……”幸好张小桃及时反应过来，而竹内牙子又是一脸杀人的表情，才终于没有把后面的那个字说出来，飞快道：“刚才她还站在这里的啊？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糟了！是遁术！我差点忘记了！美纪她是跟爷爷学了遁术的！！”牙子脸色苍白：“那个丫头，她跑了？她怎么跑出去了？！”
佐藤也是脸色有些难看：“只怕……是去找陈潇君了？”
……
陈潇亲眼看见雅辛的手变成了绿色，那吓人的绿色，显然是某种厉害的巨毒素。
又是一个毒素异能者啊……而且，看样子，这个家伙的毒素比爱丽斯的毒素要猛烈很多啊。
陈潇趴在管道的后面，心里盘算了一下，终于没有冲出去。
如果是旁人也就算了……那个右边的礼帽男，实在有些扎手。
而且……这个雅辛，居然是一个速度型的异能者啊。
唉，他们刚才都打起来了，怎么不继续打下去呢？！继续打下去，我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陈潇正心中盘算着什么，忽然，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纤细秀气的手掌，在陈潇的左侧肩膀上轻轻一按，又一拍！
这无声无息，又毫无半点征兆的一拍，顿时差点把陈潇的魂儿都拍出来了！有人悄悄的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自己居然毫无一丝察觉？！
“喂，你在偷看什么呢？”
一个略微有些磁性的女人的声音。
“有人？！”
四个家伙立刻听到了这里的动静！礼帽男兄弟的脸色都是一变，那个黑人和白人的脸色也有些惊异！
“别乱动哦，慢慢转过来。”脑后，这个女人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陈潇在最初的一惊之后，立刻镇定了下来。毕竟自己还有瞬间移动这个绝招。
他缓缓的转过身去，看清了这个无声无息逼到身后的女人。
礼帽男兄弟和雅辛，还有那个黑人一看见从水管后爬出了一个人来，都是同时变色：“真的有人！”
而那一对礼帽男兄弟看清了陈潇的样子，也不由得脸色怪异了起来，同时脱口道：“夷？是这个小子？”
倒是陈潇，他很配合的高举了双手站了起来，缓缓转过头去看清了身后的这个女人。
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陈潇的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夷？是你？？”
陈潇瞪圆了眼睛！
眼前这个女人，一头中长发，湿漉漉的，一身紧身的潜水鲨鱼服，脸庞五官清秀，年纪么，三十尚不足，二十颇有余。
而这张脸，却是陈潇认识的……
第一次见到这张脸，那次自己在银行里被人绑架，这个女人拦在马路中间，一声尖叫就把一辆飞驰的汽车给吼翻了！
第二次打交道则是在澳大利亚去家园岛之前，她在澳大利亚接待联络自己和老田。
这个女人赫然是……
“红七？你怎么会在这里？”陈潇皱眉：“难道……这里的事情，和服务社有关？服务社要弄沉这条船？这可是上千人命吧！”
可这个女人却一脸茫然：“什么红七？什么服务社？我可不是服务社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进或者退？】
那惊诧茫然的表情在这女人的脸上只是一闪而逝，随即那双细长的眸子里闪动着森然的光芒，冷冷的瞧着陈潇，嘴角的一丝笑容分明带着三分残酷：“小子，你在这里偷看什么呢！”
这张脸，五官，相貌，就连那眼神里的神气，都分明是红七无疑。可是这个女人却好像不认得自己一般……
此刻的陈潇还根本不知道，真正的红七早已经在雷狐的手里自杀身亡了……
女人手下用力一推，将陈潇从水管之后推了出来。陈潇也不反抗，只是皱眉，心中飞快的盘算着。
那一对礼帽男兄弟看着陈潇，两人的眼神同时都流露出几分恨意来，尤其是那个会自残术的家伙，更是眼神森然。
“让我瞧瞧是谁来了！哈！陈潇先生！”左边的礼帽男用嘶哑的声音开口，语气里含着三分嘲弄：“怎么？难道这一次，服务社又插手了吗？”
陈潇勉强笑了笑：“不管你信不信，这次我在这里，和服务社还真没什么关系。”
“哼！”左边的礼帽男撇了撇嘴。
“这小子，是服务社的？”那个白人雅辛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起来，那个黑人也是脸色一变，瞪着礼帽男兄弟声音有些不快：“见鬼！你们不是说服务社不会插手的吗？！”
“呵呵呵呵……”那个女人却笑了笑，手依然按在陈潇的肩膀上，看着四个同伴：“大家倒是不用争了，不管这个小子是不是服务社的……现在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关系吗？”
她随即脸色一凛，看着两个礼帽男沉声道：“事情做完了吗？”
“差不多了。”左边的礼帽男指着身后的排水舱门，里面哗哗的水声已经渐渐的小了下去，想必这个排水舱已经快注满了。
“哦，那么，小子，可抱歉的很了，既然你在这里看到了我们，那么只好把你……”女人说着笑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气。
陈潇心中已经在叹气了，抬起眼皮看了看这个女人：“你真的不是红七？”
女人皱眉：“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那好吧。”陈潇忽然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样的话，我对你动手，心中就不会有罪恶感了。”
说完，他忽然拧身，一把抓住了女人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然后一拳朝着女人的肩膀捶了过去。
可这个女人却仿佛毫无半点惊慌，脸上兀自带着笑容，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怪异的东西……
陈潇一拳打了过去，却忽然眼前一花，这一拳就打了一个空！再看眼前，这个女人分明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自己这一拳打在了她的身上直接穿体而过！就仿佛打在了一个幻影上一样？
夷？这是什么异能？
陈潇有些惊奇。
可随后，身边的其他人已经动手了！
一股寒气从左侧袭来，陈潇用眼角余光一扫，就分明看见是一团满是冰凌的旋风席卷过来！
那个左边的礼帽男手掌对着自己，一道寒气释放过来！陈潇立刻身体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可就看见他刚才所站的地方，顿时水管上被冻出了一层白色的寒霜。
“哼！”陈潇身体连连闪动，在原地连续做了三次瞬移，那个礼帽男释放出的四道冻气全部击空，随后陈潇手里一扬，一道金属的光芒就射了过去！
礼帽男立刻拉着自己的兄弟退后两步，面前布出了一面冰盾来。陈潇射出的几粒铁弹子爆裂开来，将冰盾爆碎！
呼！
旁边的那个黑人已经出手了！他的手掌瞬间变成了绿色，十指张开，朝着陈潇抓了过来！陈潇却夷然不惧，轻笑了一声，抬起手来迎着对方的手掌抓了过去。
眼看就要打中对方的手掌，那个黑人心中得意，眼神里不由得露出了几分得逞的味道来。但是很快，就听见那个礼帽男兄弟同时喝道：“小心！他也是毒素异能者！”
黑人一听，顿时脸色一变！
可就在这个时候，陈潇已经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随着陈潇手指用力，咔的一声！就听见黑人一声惨叫，一只手腕顿时软绵绵的垂了下去！手腕的骨头都被陈潇一把折断！！
那黑人叫得犹如杀猪一般！但这个家伙毕竟也是凶悍之极，虽然痛得大叫，却毫无退缩的意思！反而拧身朝着陈潇的怀中贴了过去！张开嘴巴来，一口含着血的吐沫就吐向陈潇的脸！
陈潇哪能让他的口水吐中？身体一闪就躲开，可这个黑人却脸上闪过了一丝绝然的神色，忽然就一把从怀里摸出匕首来，狠狠的扎在了自己的那只已经被陈潇捏断的手的小臂上！
噗！
一刀鲜血顿时喷了出来！黑人居然大叫了一声，伸出另外一只手来一把抓了过去，手里一撒，无数鲜血血珠就四面飞射了出去！
看那血珠飞射的力道，这个家伙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两个礼帽男兄弟早就赶紧闪身退开，面前层层包裹出了一层厚厚的冰墙来！
陈潇只是皱了皱眉，闪身要躲，可毕竟没有瞬移——他力量有限，连续的瞬移消耗太大，却不肯为此而浪费力量了。
就听见扑扑几声，几点血珠沾在了他的身上，随后嗤嗤两声，那血珠仿佛具有强烈的腐蚀性！陈潇的衣服上顿时被腐蚀出了几个窟窿来！
那鲜血仿佛比浓硫酸还厉害，将衣服腐蚀出了窟窿之后，沾在了陈潇的肌肤上，顿时犹如火烧一般的疼！
陈潇哼了一声，低头看去，也不由得脸色一变……字的肩膀上被对方的血沾染的地方，肌肤居然都被烫破了！一团淡淡的绿气顿时在肌肤下腐蚀了进去！
夷？
陈潇一惊！自己也具有毒素异能！！可以说是一般的毒素对自己都是无效的了！可这个黑人……他的毒素居然如此厉害？连自己这个毒人都能毒倒？
陈潇不敢迟疑，手指轻轻一划，两道念力弹了出去，顿时化作两片如刀锋一般的念力刃，嗤嗤两声，居然就把自己肩膀上的被毒血腐蚀的部位，两片皮肉割了下去！
就看见血光闪过，两片皮肉被陈潇生生的自己割了下来，落在地上！顿时就看见黑烟缭绕，不到几秒钟的时间，居然就自动腐蚀成了犹如风干的树皮一般！！
好霸道的毒素！
陈潇心中一惊！原本还仗着自己也是毒素人，不把这个黑人放在眼里，但是现在却不由得心中警惕了几分。
那个黑人狞笑一声，还要出手，陈潇却不给他机会了，几步迈出，按照“短打”的步伐，身体一拧，飞快的逼近了黑人，同时手里飞快的扯下了自己的外衣来裹在了手上，然后当胸一拳就狠狠砸在了黑人的胸口！
咔咔几声，可怜那个黑人，胸部肋骨都不知道被陈潇一拳砸断了多少根！顿时大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出来，身体往后飞了出去，轰的一声，身体砸在了坚固厚实的船舱门上，居然把金属的舱门直接砸凹了进去！
陈潇刚才在一旁偷听的时候，就觉得这个黑人心思歹毒，所以这一出拳，手下就没有留情！
一拳把这个黑人解决了之后，陈潇心中丝毫没有半点放松！自己现在的局面可是一对五！
果然，那个黑人才飞了出去，陈潇立刻就感觉到旁边一道冷风袭来！他立刻回身闪开，可是就看见一道残影扑面！
他心中骇然！对方动作太快，他强大的精神念力之下，都无法捕捉到对方的动作！
感觉到一道金属的寒气朝着自己的脖子扫来，陈潇无法躲闪，只能心念一动，顿时瞬移到了远处！
“你！”陈潇皱眉看着对自己的出手的家伙——那个白人雅辛！
他刚才偷听的时候，知道这个白人雅辛倒不算是什么太坏的家伙，至少他还反对弄沉这条船大肆杀人，陈潇对他还颇有几分好感。
可没想到这个家伙对自己出手也是毫不留情啊！
就看见雅辛手里捏着一柄匕首，刚才以他那变态的强大速度袭击自己，险些就一刀把自己的脖子给割了！
“雅辛先生，我可不想和你动手！”陈潇一面警惕，一面紧紧的盯着雅辛：“我只是想阻止他们弄沉这条船！相信你也不希望船上这么多无辜的人死于非命吧！”
雅辛的脸色有些迟疑，表情似乎挣扎了一下，可终于摇头：“抱歉，你伤了我的同伴，我不得不对你出手。”
说着，他身体一闪，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陈潇的面前！
陈潇无奈，对于对方这种超音速的速度，他实在无法凭自身的能力躲闪，只能再次瞬移到了远处！但是雅辛却反应不慢，陈潇刚刚瞬移开，他身体就犹如一阵旋风一般的追了过来！
要说瞬间移动和雅辛的超速度异能，其实两种异能很难说是谁强谁弱。
如果是在空旷的地带，瞬移的距离远了一些，那么就算雅辛有音速的速度，也未必能把陈潇逼得这么惨！
可问题是，船舱里空间毕竟有限的很！最宽的地方也不过几十米而已。
而音速，一秒就有三百四十米！陈潇瞬移虽然快，但是人家用音速追上来，也不过即使几分之一秒罢了！很难说是谁快谁慢了！
就看见两个速度奇快的家伙，在这船舱的底层空间下，两人的身影飞快的闪动，时而左时而右，忽上忽下，在空气之中飞快的闪动来闪动去！
空气之中传来了乒乒乓乓的激斗的声音。可两人似乎都奈何不了对方！
雅辛的攻击，陈潇都可以用瞬移闪开，而陈潇的反击，雅辛却可以凭着强大的速度躲闪和抵挡。
同时雅辛手里捏着匕首，寒光闪动，每一刺每一割，都朝着陈潇的要害招呼过去！
陈潇无奈，只能用瞬移勉强和对方应对，一时间，雅辛无法奈何得了陈潇，可陈潇却也无法奈何得了雅辛！
可毕竟，陈潇的瞬移在力量消耗上要更大一些，多次瞬移之后，陈潇渐渐的有些力量不足了，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对雅辛也生出了几分怒气来。只是他力量虽然强大，可无论是念力还是金属爆裂，面对这么一个速度奇快的家伙……你打不中对方，也是白费力气。
雅辛似乎看出了陈潇的窘迫，忽然拧身就飞快的贴上了陈潇，手里的匕首就往陈潇的脖子上扎了下去！陈潇哼了一声，正要瞬移闪开，可忽然就看见雅辛的动作仿佛也慢了几分……
夷？
那匕首的寒光仿佛也偏了几分……
陈潇心中一动，干脆忽然就闪到了雅辛的左侧——原本他这么做，雅辛照样可以强行用速度转过身来抵挡，但是这次，雅辛仿佛反应就慢了许多，在这一刻，陈潇仿佛忽然看见了雅辛瞧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对着自己眨了眨眼？
噗！
雅辛的匕首在陈潇的肩膀上飞快的划过，入肉三分，顿时就带起了一片血肉来，可微妙的是，却偏偏避开了陈潇的肩骨！看着仿佛血肉横飞，其实却只是皮肉伤而已！
而与此同时，陈潇的拳头却直接砸在了雅辛的手腕上，当的一声，匕首被陈潇一拳打飞了出去，随即陈潇一脚踢在了雅辛的大腿上，将这个家伙踢倒下去。
“你是故意的？”
“不然我无法交待……”
两人的眼神瞬间交换了一下，同时用无声的眼神交流了心思，陈潇心中有了底，这一脚看似猛烈，其实却只是将雅辛踢得飞了出去，雅辛也配合得倒在地上之后，就再也不肯爬起来了。
啪！啪！啪！啪！
一阵掌声响起，陈潇皱眉，转过身来，那一对礼帽男兄弟一脸诡异的看着自己。还有那个相貌酷似红七的女人，却也站在他们身边不远的地方，这个女人却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来，一下一下的拍着巴掌。
“好有趣的家伙……你好像会不止一种异能吧？”女人看着陈潇，眼神里满是颇感兴趣的样子。
陈潇深深吸了口气，虽然解决了那个黑人，又假装击倒了那个雅辛，但是这一对礼帽男兄弟才是最难啃的骨头……
“哼。”陈潇眯着眼睛，双手飞快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铁弹子，夹在指缝之中，盯着对面的三人。
“你们上？还是我上？”女人笑吟吟的看了看礼帽男兄弟。
出乎陈潇意料的，这一对礼帽男忽然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摇头：“我们不出手。”
？？？？
陈潇愣住了。
那个左边的礼帽男（操控冰霜的那个）看着陈潇，摇头道：“你不用这么惊讶，我们兄弟是不能和你为敌的了。”
“为……什么？”
“原因你不需要知道。”左边的礼帽男皱眉：“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那个女人奇怪的看了看礼帽男兄弟，忽然脸上又露出笑容来：“既然这样，难道要我一个女人和这个小子拼命？”
“这个小子，杀是杀不得的。”礼帽男兄弟看了看这个女人。
陈潇心中却一松……不管如何，和这对礼帽男兄弟动手，他心中实在没什么底气。
“你要动手，请，我们兄弟可不奉陪了。”
说完，两个礼帽男居然就悠悠的走向了陈潇，陈潇赶紧戒备，可两个礼帽男兄弟居然远远的从陈潇的身边绕过，就朝着后面远远的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了后面的船舱通道里。
“夷？这两个家伙，忽然发什么疯。”那个女人皱眉。
五个家伙已经去掉了四个，剩下最后一个，陈潇也不敢放松。
“好吧，那么看来只好我来了。”女人叹了口气：“唉，我可是女人啊。男人都偷懒，难道要女人打死打活的吗？”
说完，她脸上忽然又露出一丝笑容来，就这么缓缓的，扭着腰，款款走向了陈潇！
陈潇被她的举动弄的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女人就这么仿佛毫无防备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一举一动，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破绽！
终于，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的时候，陈潇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伸手朝着对方的肩膀抓了过去。
可手指落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却仿佛抓在空气上一样！女人分明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偏偏就好像是一团虚幻的影子，陈潇的手轻松的穿过了对方的身体，却哪里能抓到一丝半点？
女人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森然，忽然就伸出手来，朝着陈潇的眼睛戳了过去！
陈潇骇然，赶紧飞身超后躲闪，同时飞起一脚来朝着女人扫了过去！
呼！！
这一脚拦腰扫在了女人的身上，但是却依然一脚扫空！腿脚把从女人的左边腰部扫了过去，横穿对方的身体，却依然仿佛落在空气之中！
陈潇心中一惊，随就看见那个女人抬起手来，一把就捏住了自己的脚踝！
陈潇立刻下意识的挣扎，可随即就感觉到腿上一松，那个女人的手仿佛又变成了空气一般！
简直是见鬼了！这个女人分明就在面前，可却仿佛是影子一样，打不到，摸不到！！
“不打了！”女人忽然皱眉，她飞快的退开两步。
“不打了！不打了！”她叹了口气：“你打不中我，我也没本事伤了你。这么打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你……”
“哼，我的异能是身体虚拟化。”女人笑了笑：“当我把自己虚拟化的时候，可以穿透任何物体……同时，你的任何物理攻击都打不到我的。”
物理攻击无效？
那么……精神攻击或许可以？
可是很遗憾，陈潇并不具备精神攻击的能力……他可以施展一点点小小的精神干扰，可最多能做到让对方精神紧张或者加上一点点小小的恐惧之类。这还是来自于爱丽斯毒素女的异能（爱丽斯具备的异能是毒素和精神幻觉）
女人看了看陈潇，忽然道：“你别高兴的太早，我们的老大还在船上，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是你遇到我们老大的话，可就死的很惨了。”
随即，她摇摇头，叹了口气：“可惜了，一个好好的年轻人，却偏偏给自己找死。”
说完，她居然就这么对陈潇笑了一下，转身就朝着后面离开了。
陈潇心中有些茫然，原本已经憋足了力气，可对方这些家伙，除了那个黑人被自己击倒之外，其他的人要么就是故意放水，要么就是主动离开……自己鼓足了战意，却仿佛一下被人吊在了半空，上下不得，不由得有些心中气闷。
可毕竟……能不拼命总是好的。
不过……船上还有一个这个女人口中说的“老大”？？
难道船上还有第六个异能者？
自己的探测雷达可没有发现啊。
雅辛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对着陈潇勉强一笑，却依然走了过去，把那个被陈潇打断了肋骨的黑人抱了起来，黑人已经晕了过去，雅辛将他的腿提了起来，就这么倒提着，对陈潇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你……”
“我马上坐船离开……”雅辛摇头：“今天我是来错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雅辛看了看陈潇：“我只是一个雇佣兵而已，这些家伙嘛……抱歉，他们的来历我可不能说，这是规矩。”
“雇佣兵？”陈潇明白了：“和黑骑士一样？”
“哈哈！差不多！但我可不是黑骑士的人。我只是一个独来独往的雇佣兵而已，谁给的价钱高我就给谁干活。”
雅辛却神色之中露出一丝狠历来，看了看手里提着的这个黑人，冷笑一声：“这个家伙居然刚才差点毒死我，我可要带回去好好的修理修理这个混蛋了。”
雅辛随即看了看陈潇：“你……想阻止他们弄沉这条船吗？很抱歉，我没法帮助你。我虽然可以放弃不干，但是却不能朝着雇主出手，这是规矩！而且……我就算想帮你帮不了你。”
说着，他指着前面的排水舱门：“一号排水舱已经注满水了，二号和三号也会很快的开始放水……你没法阻止的！”
“为什么？”
雅辛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他领着陈潇走到了船头底部另外的两个排水舱门口。这两个排水舱里还不曾注水，在雅辛的指示下，陈潇打开了舱门，却立刻呆住了！
在船体的墙壁之上，几个犹如蛋糕盒子一般的金属器被固定在了墙壁上！上面布满了雷管，操控线……
“炸弹？”陈潇皱眉。
“我想，除非你是一个拆弹专家。或许有机会把这些东西弄掉。”雅辛摇头：“这些炸弹的遥控器在他们的头儿手里，他们有一个时间表，我们刚才下来就是把这些炸弹都放好在船头的排水舱里，然后，按照时间表，他会引爆这些炸弹，然后让船舱进水。”
拆弹……这个事情陈潇可不专业了。
看着墙壁上的炸弹，陈潇也有些手足无措，摇头皱眉：“那么……”
“你真想做什么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炸弹的操控装置在他们这次带队的头儿手里。不过那个家伙……我不认为你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个人建议你，还是逃命吧。”
雅辛说完这些，皱眉道：“我这个人良心不多，只有一点而已，我不会去做这些事情，但是也不会为了别人而自己拼命，所以，抱歉，我要走了。”
看着雅辛提着那个黑人离开，陈潇忽然大声道：“他们的那个老大，在哪里？”
“好像，应该是在驾驶舱主操控室。不过，现在想必应该过来找你了……那个女人的身上有探测器，刚才你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通过探测器，都传出去了。”雅辛笑了笑。
糟糕！驾驶舱？！
陈潇顿时脸色一变！
他顾不得和雅辛再说什么了，立刻掉头就朝着船舱的后面一路狂奔而去！！
此刻，才跑了不到半分钟，忽然就听见身后船头的方向，一声剧烈的轰鸣爆炸声传来！
爆炸声之中，是钢板扭曲的刺耳的声音！随即哗哗的水声！
陈潇心中雪亮！
二号排水舱，也终于引爆了！！
甚至，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板，仿佛已经开始微微的发生了一点倾斜！
船头的一号排水舱已经注满了水，二号排水舱也被引爆之后，终于，注水的船头，已经重量过重，使得船体开始往前倾斜了！！
……
顾不得想太多了！陈潇一路狂奔，立刻朝着船底的货舱而去！
货舱里还关押着不少船上的船员呢！
货舱里原本是堆积乘客行礼的地方，还有这条轮船上的一些备用的器械，和一些运载的货物之类。
货舱就在船头底部不远的地方，可陈潇一路狂奔到这里，远远的就听见那货舱的大门里，传来了一声一声砰砰的砸门声！
陈潇飞快的冲到了面前，就听见货舱里，传来了叫骂和呼喊求救的声音。
砰砰！陈潇用力的在舱门上敲了两下，里面立刻传来了呼救的声音。
“里面的人退后！都退后！我要把门砸开！”陈潇深吸了口气。
陈潇隔着门大喊了两句，可是里面被关押的人，却忽然一起叫嚷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焦急，仿佛听见陈潇要砸门救人，却仿佛很惊慌一样！
陈潇此刻也没多想，退后了两步，深深吸了口气，就要一脚把门踹开……
里面一声一声的叫嚷仿佛带着惊慌失措的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陈潇霍然转身！
一个男人，披着一件黑色的皮风衣，耳朵上是一个便携式的耳麦。
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一双眼睛盯着陈潇，就仿佛一条看着青蛙的毒蛇！
而他的相貌也很奇怪，身材并不壮硕，甚至有些瘦弱。脖子细长，却顶着一个大脑袋。
光滑的大脑门之上，头发却甚是稀少。更显得脑袋瓜子巨大无比……这样一个大脑袋，却和他瘦弱的身体和细长的脖子，形成了一个可笑的对比。
“你是？”
“我是这条船现在的船长。”这个大脑袋微微一笑。
陈潇立刻听出了这个家伙的声音！
刚才曾经有一个广博里，自称是接管了船上的权力，自称是船长的家伙，仿佛就是这个声音！
陈潇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家伙……
探测器的镜片里，飞快的显示出对方的数据，可让陈潇郁闷的是……
很显然，对方的探测器具备了屏蔽功能，而且还是新型号的。
陈潇这里，对于对方的探测结果是：
异能等级：？？？
综合能力评价：？？？
战斗指数：？？？
见鬼……全部都是“？？？”！！
“我要是你就不会砸门。”大脑袋笑着看着陈潇：“我在门后面安装了炸弹，如果强行破门的话，可是会引爆的哦……啊，当然了，身为异能者，你自然是不会有事的，不过里面的人可就活不下几个了。我保证我安装的炸弹，引爆的能量足够把里面的货舱全部掀飞！甚至可以把船的都炸开哦！”
陈潇心里一沉……
可随后，他忽然眼角余光看见了就在这个大脑袋的身后，船舱的上方，在一排管道之后，一个娇小的身影，仿佛一只灵巧的猫儿一样，无声无息的朝着大脑脑的上面缓缓的挪了过来！
那个人影所在管道上，动作轻盈，脸上毫无半点表情，而脸蛋上兀自挂着一串血迹！身上的衣服也被鲜血染红了！她手里还捏着一柄短刀，刀锋上隐隐的还滴落着鲜血！
她整个人就仿佛从屠杀修罗场里走出来的一般！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她身上怎么会这么多血迹？！
唐樱？！
她看见了陈潇，却轻轻的挥了挥刀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指，然后指了指下面的大脑袋……
陈潇心中先是一惊，惊的是这个巨乳小萝丽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可随后看着唐樱已经逼近了这个大脑袋不到几步的距离，又是一喜！
大脑袋仿佛浑然没有注意到，在他的头顶，一个小杀神已经逼近。他眼睛依然盯着陈潇，摇头叹气：“我是没想到，船上还有你这个家伙来坏我的事情……唉，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麻烦，尤其不喜欢有人在我眼皮之下搞什么小动作啊。陈潇先生！”
陈潇深吸了口气，故意缓缓道：“你们想弄沉这条船，我在船上，难道就坐等着准备葬身大海吗？”
“哈哈！”大脑袋摇头：“那只能说是太不幸了。不过，我并不想杀你……只要你乖乖的不给我捣乱，我可以给你一条小船，然后你可以无声无息的离开这里。这个条件怎么样？”
陈潇想了想：“为什么？”
“很简单，如果你死了，我可会有麻烦的。”大脑袋摇头：“虽然我不怎么害怕，但是麻烦总是少一点比较好。”
陈潇心里一动……那一对礼帽男兄弟看到自己，就主动退让。现在这个家伙，也主动说了求和的话，表示自己只要不捣乱，就可以让任自己离开……
这些家伙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说话？！
“好了，我们最好快点决定。”大脑袋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懒洋洋的味道：“而且……我不喜欢麻烦，不喜欢节外生枝。哦，对了，你最好让你的那个日本小猫别在我背后伸爪子，我说过了，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眼皮地下搞破坏。”
说着，他仿佛随意的打了个哈欠。
陈潇和在头顶管道上的唐樱，两人同时脸色一变！
大脑袋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只是这笑意之中，却蕴涵着深深的嘲弄味道！
头顶之上，仿佛猫儿一般的唐樱在脸色为之巨变之后，眼神里闪过一丝绝然，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她原本轻柔的身体仿佛陡然绷紧，原本悄无声息，将全身的气息都尽数收敛——可是在这一瞬间，陡然一股凌厉的杀气释放了出来！
她全身染血，手里握着那柄短刀，忽然就身体一跃，从上方的水管之上凌空跳了下来！人在半空，刀锋却已经露出森然的光芒，直直朝着大脑袋的要害刺去！
这一跃，敏锐之极！！
大脑袋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悠悠的叹了口气。
随后，异变陡生！
原本在半空凌厉一击的唐樱，忽然全身陡然一颤！
那轻盈迅猛的一扑，人在半空，却身体陡然蜷缩了起来，满脸剧烈的痛苦！身体陡然绷直，当的一声，手里的短刀居然就脱手而出！最后身体砰的一声，直接从上面掉了下去，就掉在了大脑袋面前的地上！
以她的本事，就要当场跳起来，可是身体才一动，立刻就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直挺挺的重新倒了下去！全身颤抖不止，就仿佛一条僵硬的，脱水挣扎的垂死的鱼！
“早提醒过了，我最不喜欢有人背着我搞小动作。”大脑袋看着脚下地上的唐樱，然后重新抬起眼皮，对着陈潇一笑：“怎么样？做出决定了吗？是识相走人？还是要和我为敌？”

第一百四十八章 【童颜巨X】
“呀！！”
一声清脆的娇斥，地上的唐樱明明满脸的痛苦挣扎，却在一声厉喝之下，陡然从地板上弹了起来！她的动作灵巧如狸猫，伸手一捉就已经从旁边将脱手的短刀重新握住，就地一滚，身体绷直了跳跃起来，飞起一刀就朝着这个大脑袋狠狠的刺了下去！
这一刀凌空而发，凌厉之极！
然而大脑袋的眼神里却依然带着那一股淡淡的嘲弄的味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唐樱跳跃起来一刀刺向自己的咽喉，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只是……那双仿佛青蛙一般凸起的眼珠子里，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眼神……
唰！！
雪亮的刀光堪堪就要扫在了他的脖子上，却在差之厘毫的地方，刀锋陡然停顿了下来！
锋利的刀锋距离这个家伙的脖子不足两指宽，甚至刀锋上的寒气已经逼得他得脖子上肌肤都绽出了一片暴栗，可偏偏……停了？
就看见唐樱的脸色充满了怪异，额头满是汗水，手里的刀锋嗡嗡颤抖，寒光闪动，照在她的脸上，脸色忽青忽明，那捏着刀柄的手指，都已经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仿佛拼出了全部吃奶的力气，可是偏偏这刀，就再也无法往前送出半分了！
“对了，就是这样。”大脑袋的声音轻柔缓慢，看着唐樱的眼睛，微笑道：“慢慢的，把刀收回去……对，就是这样，我可不喜欢别人拿刀指着我。现在，把刀握好了，收回去……”
他的声音仿佛就带着某种魔力一般，唐樱脸上大骇，可是却仿佛此刻自己完全不受自己大脑控制了！明明自己是要杀了这个大脑袋，可偏偏脑子里却传来了指令，操控自己的身体，就按照了对方所说的做了！
握着刀的手还试图挣扎，却终于很快的将刀锋远离了这个家伙的脖子。唐樱的喘息粗重，绝望的看着自己的手——这还是自己的手吗？
任凭她心中如何挣扎，意念奋力的抗争，但是却感觉到自己的意念一点一点的被对方控制！手臂的肌肉再如何奋力挣扎，却依然缓缓的将刀垂下了！
唐樱呼哧呼哧的喘息着，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看，很简单，对不对？”大脑袋看着陈潇：“你的这只小猫儿现在归我了。”
这算是什么异能？迷魂术吗？
陈潇脸色也很难看，飞快的从手里夹出两枚铁弹子来，对着大脑袋就抬手甩了出去！
“挡住！”大脑袋哼了一声，飞快的下达了指令！
咻咻！
两道劲风还没射到大脑袋面前，就看见身穿和服踩着木屐的唐樱已经飞身跃起上前，手里的短刀迅捷无比的连续两记虚劈！就听见叮当两声，陈潇射出的铁弹子被唐樱用刀生生的格挡开了！
原本陈潇射出铁弹子，下一步就是引爆金属分子，可眼看唐樱挡在面前，却立刻心念一变，放弃了引爆，皱眉叫道：“唐樱！”
“我……我不受自己控制！”唐樱的脸色骇然，惊惶失措的尖叫了一声，她毕竟还是一个年幼的女孩子，性格似乎也有些分裂，杀人的时候固然冷酷无比，但是此刻却把柔弱的一面暴露了出来，尖叫了一声。
妈的！
陈潇大怒，身体原地一晃，呼的一下就消失了。下一个瞬间已经出现在了大脑袋的身侧！挥起拳头就朝着大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大脑袋哼了一声，却只侧身推开一步，陈潇一眼就看出这个家伙的动作，似乎身手很是一般，这一拳眼看就要砸中大脑袋，可随后身边寒风扑来，一柄刀锋狠狠的从侧面朝着自己的腰间扎了下来！
转头一看，却是唐樱！
唐樱脸上带着仓惶之色，可是出手却又快又很，将上辰一刀流的招数之中最狠辣凌厉的一面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一来，陈潇固然可以一拳打中大脑袋，但是自己也肯定会被唐樱一刀腰斩了！这种以命换命的亏本生意，陈潇可没兴趣做。无奈之下，只能咬牙滑步躲开，身体一闪横移了两米，飞起一脚朝着大脑袋踢了过去！
可陈潇会瞬移，唐樱却速度也不满！陈潇才飞起一脚，唐樱就已经飞快的转身挡在了大脑袋的面前，手里的刀锋狠狠的朝着陈潇的脚踝斩了下去！
“FUCK！”
陈潇暗骂了一句，只能再次退后！
他一脸变了三次身法，试图攻击大脑袋，可是偏偏唐樱就死死的护在这个家伙周围。陈潇的瞬移虽然快速，但是毕竟唐樱守着一个人，反应也不慢，几个来回之后，陈潇终于无奈退后了。
瞬移对力量的消耗过大，他可不想现在就筋疲力尽！
“哈！看看啊，多有趣的事情。”大脑袋站在那儿一脸嘲弄的微笑：“可怜的小家伙，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多管闲事吗？”
他打了个响指：“啊，你的这只小野猫可真够劲的，既然这样，就让你自己好好享受一下吧。”
说着，他抬手指着陈潇：“去，杀了他！”
唐樱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挣扎，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惶恐，但是身体却已经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轻斥一声，双手握住刀柄，轻盈的身体凌空飞跃而出，犹如一只大鸟儿一般，飞起一刀，当头朝着陈潇劈了下去！
就是现在！
陈潇看着唐樱朝着自己扑来，眼看她终于远离开了大脑袋，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一丝兴奋来，忽然就原地一闪，身体一个瞬移，瞬间就朝着大脑袋扑了过去！
没有了唐樱当你的保护者，看你怎么办！
可大脑袋却一脸悠然的笑意，眼看陈潇忽然闪身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眼神里那股戏谑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陈潇已经抬起一拳，拳风几乎就已经要轰在他的胸口了……
忽然，手臂猛然一紧！大脑里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对身体发出了指令：收手！！
明明是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挥出，忽然这么一下猛然的收手，就仿佛是全部的力量陡然回转过来，这一下力气用的过大，陈潇顿时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手臂上的肌肉奋力的拉扯之下，顿时就险些扭伤了肌肉！
手臂奋力颤抖，却再也无法对着这个家伙伸出哪怕一根手指！
“你，不能伤我！”
大脑袋盯着陈潇的眼睛，一字一字道！
这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陈潇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臂缩了回来，还试图挣扎，可身后的唐樱已经赶回来了！这个上辰一刀流的女剑客，一个连续的翻滚，手里的刀锋狠狠的斩向了陈潇的双腿！这一刀又快又狠，如果被砍实了，只怕陈潇的双腿都要被砍下来！
唐樱固然是一脸的绝望，口中兀自还喊了一声：“陈潇君，小心！”
陈潇无奈，飞身跳了起来，双腿用力一蹬地面，毕竟是力量系的异能者，这奋力一跃，原地的一跳，直接就跳上了头顶船舱的高大三米的管道之上。
唐樱的动作却也不慢，眼看一刀落空，伸出左手来在地上狠狠一拍，身体立刻扶摇直上，从后面一刀追劈了过去！
当！！
陈潇飞身闪开，刀锋看在了管道之上，火星四射！
大脑袋叹了口气，悠悠笑道：“看看，多简单的事情……嗯，这么处理也挺好的吧，我不想杀了你，也不想你坏了我的事情。你就陪着这只日本小野猫慢慢玩吧！”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看了一眼，在上面按下了一个按键……
轰！！！！
从船头的方向陡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破声！随即就听见远处那排水舱里哗哗奔流的水声响起！
“哈哈！多好听的声音！你们慢慢玩儿，我先走一步了。”
大脑袋哈哈大笑两声，看着正在和唐樱奋力周旋纠缠游斗的陈潇：“小子，看来我不用为难了！你慢慢享受这只小野猫吧。记住哦，船尾那里有一条小船，那是我留给你的，如果你能在一个小时之内收拾掉这只小野猫，就赶紧逃命吧。哈哈！如果你死了，可不算是我杀的哦，嗯……就算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了。”
说着，他拍了拍衣服，居然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陈潇固然是想追，可是却哪里能追得上？！
身边的唐樱，施出了全部的本事来，左一刀右一刀，一刀快过一刀，奋力不停的朝着自己劈砍而来！陈潇几乎施出了全部的力气才勉强躲闪开来。毕竟瞬移不能反复使用……而纵然有心去追这个大脑袋……
可就算追上了又怎么样？人家看你一眼，你就动都动不了啦……
当！！
刀锋几乎是贴着陈潇的脸皮削了过去，狠狠的斩在了旁边的一根铁管上，那铁管仿佛是什么气管，被一刀砍开之后，顿时冒出了腾腾白气来！
陈潇焦急的叫道：“唐樱！唐樱住手！竹内美纪！住手！！”
腾腾白气之中，唐樱焦急的声音传来：“陈潇君，我……我控制不住自己！啊！你小心！！”
话音未落，陈潇就看见一道寒光从白气之中忽然闪现过来，堪堪到了面前！！
他无法躲闪，只能在一次瞬移出了十米之外。
唐樱却立刻就转过身来，脚下飞快的连跑了几步，再次一刀突刺！
妈的！还没完了！
陈潇心中也是火气上撞，被这个小妮子十几刀追着砍，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啊！
只是明明知道她是被控制了，自己如果出重手伤了她的话，却毕竟又有些不忍……
陈潇哼了一声，脚下一蹬，身体飞快的朝后弹了出去，同时手里一甩，叮叮两声，两枚弹子射了出过去，唐樱挥刀格开，就听见砰的一声爆炸的声音。
金属分子爆裂！
弹子打在唐樱的刀锋上，顿时爆了开来，一把精钢打造的短刀，顿时就断做了两截！
唐樱却动作更快，飞快的伸出左手一把将短刀的断刃抄在手里，反手就甩了出去！
呼的一声，断刃几乎是贴着陈潇的额头飞了过去，将陈潇的几屡头发都割落！如果再低上三分的话，只怕就直接射进陈潇的脑门了！
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训练出来的？举手投足的杀人技巧，快狠凌厉！
“啊！陈潇君，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唐樱也吓得脸色苍白！她是最清楚自己出手的厉害的，刚才这一甩断刃，用的是甩镖的手发，幸好陈潇居然躲开了。
“见鬼！不要道歉了！得想办法！”陈潇掉头就跑，他力量强大，一步瞪出就能跃出两米去，后面唐樱毕竟步小腿短，也追不上他，很快被他拉开了一段距离，就听见陈潇大叫道：“快想办法！你能不能控制自己？”
“控制不住。”唐樱的腔调都快哭出来了，自己苦练了多年的刀法武技，原本是被派来保护陈潇的，现在却把所有得杀人技巧一股脑儿用在了陈潇的身上，就连平日里轻易不敢用的不少绝招都施展出来了……万一真的伤了这个陈潇，只怕爷爷震怒之下，自己只有剖腹谢罪的份儿了……
陈潇一路狂奔，很快冲到了船舱的尽头舱门，从通道里冲了进去，后面唐樱迅速追了上来，却忽然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回旋钢镖来……
这个动作分明不是唐樱自己想的，却是身体仿佛自我本能的做出来！一看手里赚着钢镖，唐樱吓得连说话都哆嗦了：“陈潇君小心！这是回旋镖……”
唰唰唰唰……
一把回旋镖顿时就丢了出去，陈潇听见身后劲风扑来，赶紧就身体往地面一扑倒，就听见道道劲气从脑袋上划过。铿铿几声，几枚金属的钢镖钉在了舱壁上！
“还有……雷弹！”唐樱带着哭腔喊叫，却一手摸出了几枚黑糊糊的仿佛是弹子一样的东西，朝着陈潇扔了过去。
“妈的！”陈潇飞快的在地上转过身来，看着一把黑糊糊的东西已经射到了面前，只能奋力的叫了一声，心念闪动之下，顿时面前一道念力的气盾张开……
轰！！
几枚雷弹射在念力盾上，顿时就爆炸开来！火光四射之下，念力盾顿时就瓦解，陈潇赶紧趁机身体往边上骨碌骨碌滚开，可是身上依然被火光燎上，衣服头发上烧焦了几处。
眼看唐樱从后面飞快的窜了上来，手里捏着几枚钢镖还要丢过来，陈潇就地滚了过去，然后猛然从地上弹了起来！
唰！
几枚钢镖擦着陈潇的身体射了过去，虽然陈潇已经竭力躲闪，而且脚下也勉强迈出了“短打”的步伐，可毕竟身形有些踉跄，脚下步伐也乱了两步，扑扑两声，肩膀上毕竟还是中了两镖。
可却毕竟拧身贴上了唐樱！
砰！
一拳就打在了唐樱的小腹上。
可怜唐樱一个女孩子，被陈潇一拳打在肚子上，顿时疼得脸都白了，陈潇只感觉到拳头所触的地方柔软而充满弹性，女孩子却已经痛叫了一声，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陈潇一拳把唐樱打倒了，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反手就要过去把她抱起来，可却听见唐樱忽然叫了一声：“别！别靠近我！”
陈潇此刻已经一手揽住了唐樱的肩膀，却忽然之间，唐樱明明跪在地上，却一把撩开了自己的和服！和服之下，一双白生生的大腿，肌肤细腻光洁，而就在右腿的大腿上扎着一根绑带，内侧是一柄暗藏的匕首！
唐樱飞快的一把拔出了匕首，就朝着陈潇狠狠的当胸扎了过来！
我靠！
陈潇大惊，这个女子，太狠了！这种地方还藏了把刀？！
赶紧拧腰，匕首从他的腰部左侧肌肉上划了过去，陈潇痛叫了一声，幸好躲闪及时，没有刺进身体里，不过却将腰部肌肉划上，割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陈潇已经一把捏住了唐樱的手腕，手上一用力，就把她的手腕拧了过来。
“啊！疼！！”
唐樱被陈潇捏住手腕一拧，手臂顿时别了过来，疼得当场眼泪就出来了。
陈潇被她这么一叫，不由得心软：“啊！对不起，我这就放开你。”
“别！别放开我。”唐樱大叫：“你一方开，我就又刺过去了……”
这话说的，不免有些古怪。
陈潇无奈，却忽然看见唐樱脸色一变，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叫道：“陈潇君小心，我的腿只怕要踢上来了……”
“啊？”
砰！
陈潇才一愣神的功夫，就看见唐樱的那条白生生的大腿已经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狠狠的踢了上来！
唐樱的腿又长又直，更是充满了力量，这么一下狠狠，小腿就“抽”在了陈潇的脸上，顿时陈潇脑子一晕，不由得就松开了捏住了唐樱手腕的手。
唐樱却已经一个劈叉的动作，然后身体一拧就重新站了起来。
她原本就穿着宽松的和服，一番激战之中，衣服早就松松垮垮了，这么一个劈叉跳跃的动作，顿时和服下空荡荡的，少女美丽的双腿都暴露在了陈潇的面前，加上刚才那一个匪夷所思的侧踢……
陈潇虽然被踢得七晕八素，却不由得心中生出了一个古怪猥琐的念头来：这个妮子，身体柔韧性可太好了……若是在XX的时候，只怕什么姿势都摆得出来啊……
随即就呸了一声，这个当儿，我在想什么呢！
无怪陈潇……实在是唐樱就偏偏生了一副女优的模样，打扮得也象。此刻和服半散，和服之下，她却犹如传统的日本女子一样不曾穿什么现代的内衣，什么BRA之类的自然是没有，却只是一根薄薄的白色的丝带扎在胸前。她原本胸前尺寸就惊人，一翻激战之后，胸带早已经歪歪斜斜，此刻衣衫散乱，更是春光泄露，那饱满骄人的两团雪白，倒有大半都暴露在了外面。
更好死不死的，陈潇偏偏眼神一跳，就看见在那左边的一团雪白之上，一点粉红的尖尖从歪歪的胸带下暴露了出来……
陈潇这一看，不由得呆了一秒钟……可就这么短短的一秒……
砰！
脑袋上又是挨了一腿！
这个女人，腿倒是真有劲！
眼看唐樱又是一脚踢了过来，陈潇干脆就双臂张开，飞快的抱了过去，也不管什么招数姿势了，一把就将唐樱拦腰抱住，双手狠狠的抓住了对方的大腿，然后两人一起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只是，原本陈潇是脑袋冲着唐樱，而唐樱则是抬腿踢来，这么一抱之下，唐樱落地的时候，身体却反了过来……
这个姿势嘛……
陈潇抱着少女的双腿，脑袋却顶在女孩子的双腿只见，而唐樱则是扑在了陈潇的身上，脑袋好死不死的，就贴在了陈潇的小腹之下三分……
这个……
分明就是一个六九式嘛……
陈潇也不顾的此刻姿势的不堪了，只觉得自己的脸蛋贴在女孩子大腿之上，脸颊上所触的都甜腻粉嫩的感觉，手指深深的掐进了女孩儿股上的软肉里。
却忽然想起了……这个女人打起来如疯子一般不要命，有刀就用刀砍，没刀就用镖，没镖就用匕首，没匕首了就用腿踢……
现在，腿被自己抱住了，会不会用嘴咬啊？
女孩儿的小脑袋贴在自己的那话儿的地方，如果她张口来咬的话……
呃，如果是在其他的时间场合，但凡是男人，只怕都不会介意这么一个童颜巨乳的MM用嘴巴来……
但是现在，却是要命的时候啊！她真的一口狠狠咬下去，只怕自己就真的断根了！
想到这里，陈潇大叫了一声，双手唐樱的大腿上狠狠的一捏一拽……
却没想到，唐樱忽然身体猛然一颤，然后陡然翻过身来，一张粉脸涨红，脸颊上红的几乎就要渗出血来了，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一般，盯着陈潇，却从鼻子里轻轻的呢喃了一声：“啊～嗯～～～～～～”
陈潇呆住了，看着唐樱的脸蛋，愣了一下：“你……你恢复自由了？”
唐樱却身体软软的，坐都坐不起来，只是用力的撑在陈潇的身上，眼神里满是羞意：“陈潇君……请你放开我……我，我……我怕痒。”
可陈潇……却呆住了！！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唐樱……
在经过了一翻激战之后，女孩胸前那一根脆弱的胸带，终于宣告崩溃！
此刻两团圆滚滚的雪球，就这么骄人的挺在女孩敞开的衣襟之下，而且……毫无半点阻碍，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同时，也暴露在了陈潇的眼前。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这是我们的船！】
“啊！！”
终于，在大约愣住了五秒钟之后，唐樱尖叫了一声，回过了神来，手忙脚乱的抱住了自己的胸膛，身体缩成一团。
只是，她胸前的尺寸发育的实在惊人，女孩自己的两只小手却哪里能遮挡得住？这么自己拼命遮挡，却反而更增添了几分诱人的味道来。
此刻唐樱衣服也破了散了，胸带也断了，坐在陈潇面前，几乎就是一个半裸的样子，一双白生生的腿奋力的试图蜷缩起来，可是越蜷缩却显得楚楚动人。
陈潇愣了会儿之后就回过了神来，收回了已经占足了便宜的眼神，笑了笑：“好了，你打了我那么多下，现在被我看光光，大家也算是扯平了。”
说完，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将自己破破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唐樱的身上：“喏，穿这个吧，虽然衣服上沾了些血，不过总比裸奔要强啊。”
他竭力收回了眼神，扭过了头去，这才松了口气：“快起来，刚才乱起八糟的打了一通，时间上只怕浪费了不少。”
唐樱默默的爬了起来，却把陈潇的外套死死的裹在身上，只是轻轻咬着嘴唇，却不敢再说什么了，一张脸上涨红，站在陈潇的身边。
“救人吧……”陈潇平静了下来，侧耳听着船头的方向，那哗哗的水声已经渐渐小了……这却不是什么好兆头！而是排水舱又灌满了一个！
……
在货舱之中被关的船员原本听见外面有动静的时候，只当是来了救星，可是随即外面闹腾了一阵子，又安静了下来。这些船员都是轮机组的人，一些船上的机修工和十几名水手，被关在货舱里，出是出不去的，而且那货舱门上还挂了炸弹。
对方显然是精通爆破的专业人士，这炸弹做的很是精巧，引线就连在了舱门上，外面如果有人敢直接破门进来，立刻就是引爆！
而里面的这些机修人员，却偏偏没法子拆弹，只能拼命砸门呼号求救了。
船头那个方向，排水舱引爆的声音传来之后，随着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一些船上的老水手，都隐隐的猜到了什么！
毕竟，排水舱泄水的事情，船上的老船员都懂得的！而且，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眼看众人所站的地板，一分一分的往前倾斜了起来……此刻，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那些家伙要沉船！！”
水手们鼓噪了起来，纷纷叫嚷，原本货舱里东西就不少，这些水手也不知道从哪里翻了出来什么水管和扳手之类的东西，拼命的砸着船舱墙壁——只是这种大船的船的舱，都是金属铁架子，手里没有点焊切割之类的工具，却哪里能砸得破？
一帮机修工，却对着舱门上的那个炸弹大眼瞪小眼，只是无法拆卸——就算拆了，门也一样打不开的。
终于，就在里面的人乱纷纷的时候，忽然就听见舱门旁的墙壁外传来了一声巨响！
轰！！
货舱里众人都是一震，原本还大呼小叫的，都停止了叫嚷，警惕的盯着墙壁上的位置。
轰！
又是一声巨响，仿佛是什么东西在狠狠的砸着墙壁，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动静，难道是外面的伙计们调来了什么工具要凿墙来救我们了？
想到这里，众人顿时欢呼起来，更由得大声吼叫。
轰！！
再一声巨响之后，就眼睁睁的看着那面墙壁上陡然凸起了一块来，金属的扭曲，凸起了大块上布满了裂纹！
“退后！都退后！”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船员大声叫嚷，压制着众人都退开了几步。
终于，随着一阵金属断裂的扭曲声，这墙壁上终于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来，当啷一声，船舱上的一块厚厚的钢板直接变型扭曲脱落下来，外面探进来一个脑袋，对着里面的人喊了一声：“是机轮组的人吗？”
来人自然是陈潇了。
知道了舱门上有炸弹，陈潇自然不会去撞门了。不过，以他的本事，凿墙却也不难。
船舱虽然是一个钢壳子，但是陈潇有金属分子爆裂的异能，虽然以他的能力，要把正面钢板墙壁爆掉是做不到的，但是扎进去几个金钉子，找准几个点来爆破，还是能做到的，弄出一些裂缝口子之后，以纯粹的怪力，一顿老拳砸过来，数吨重的力量强行撞击，终于把墙砸穿了。
看着这个冲进来的救援人员，众多船员都是愣了一愣，而更有人探头探脑的往那窟窿外面敲去，却没看见预期之中的其他人。
“别看了，现在船还在那些家伙的手上。”陈潇从窟窿里钻了进来之后，飞快的将缠绕在拳头上的布料扯下去，他虽然砸穿了墙，但是拳头也有些吃不消。毕竟他力气虽然大，却没有霸王龙那种让肉体变坚硬的本事。血肉之躯去砸钢板墙壁，如果不是有金属爆裂的能力，先在钢板墙上弄开了几个裂缝，恐怕就算把墙壁砸穿了，他的一只手也彻底废了。
纵然如此，此刻他的拳头上已经血肉模糊，拳骨受了不轻的伤，只是咬牙忍着：“都抓紧时间快出来！”
“你是？”
那个年纪稍大一些的人，正是船上的机轮长，陈潇看了他一眼：“你是机轮长吧？我是聂风船长的朋友，他托我来救你们。聂风船长本人带着几个水手去抢驾驶舱了。”
虽然心中还有些疑虑，不过众人一听这话，心到略微定了几分。
船上的人都以船长为主心骨，听着船长没有被抓，还组织了人反抗，心中顿时就有了一种依靠。
陈潇看着这些船员，大半倒是华人……大概是这条船一直在东亚航线的缘故吧，不过其中也有一些白人黑人。这个机轮长也是华人，说的也不是中文而是英语，只怕也是一个外籍。
“都别乱！大家快从这里出去！”机轮长毕竟还是有一定威信了，带这人逃离了货舱跑了出来之后，却终于看清了，陈潇的身后还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
这两个年轻男女，都是一脸的疲惫，更是全身都是血迹斑斑，仿佛是经过了血战一般，尤其是那个女孩子，虽然生的娇嫩妩媚，却偏偏一身的血腥气。
“船长还有什么吩咐吗？”机轮长皱眉。
“没有了。”陈潇摇头：“他带着人去试图抢回驾驶舱，船上只怕还有不少武装分子……”
他和这个机轮长说的都是英语，旁边的唐樱却插口说了一句：“有很多，都是穿着防弹衣，手里的武器有M5自动步枪。听口音很杂，仿佛是雇佣兵。”
陈潇回头看了唐樱一眼，唐樱的脸色有些胆怯的样子，却支支吾吾道：“我……刚才跑到这里见到你之前，一路从客舱里出来，路上遇到了两拨人，一共有十三个，我杀了八个。”
陈潇吐了口气，旁边的那个机轮长听了，也是脸色一白——这个小女孩娇滴滴的样子，也会杀人？
“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陈潇咬牙：“你带着这些人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你们是这条船的船员，该做什么你自己应该明白！船长在驾驶舱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得赶紧去看看，先找武器，然后看看怎么对付这些家伙。还有……”
他一把拉着机轮长走到了一边，避开了众人，压低了声音道：“这些人扎了排水舱！只怕这条船要沉了！”
机轮长早就心里隐隐的有些猜测，可听到这里，不由得也是脸色一变。
陈潇随即就道：“这条船最后只能承受九个排水舱注水，现在已经注满了三个了！其他的也被引爆，其他的还在放水……你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有？”
机轮长脸色难看，却摇头道：“没办法！这些人是把船体炸破了，我们没法去堵了……船上虽然有排水的系统，但是一下进这么多水的话，排水系统的负荷量已经不足，也就是说，就算开启了排水系统，只怕水排出去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注进来的速度！”
“炸的窟窿不能堵上吗？先堵上窟窿，再慢慢排水不行吗？”陈潇问道。
机轮长多看了陈潇一眼，苦笑道：“你不是船上的人，自然不明白。船体都被炸破了，排水舱里已经是一个水罐子了，怎么进去堵？穿着潜水服进去？可是要重新用钢板将窟窿焊上，穿着潜水服没法水下作业……至少，船上我们现有的人员和设备做不到！”
陈潇叹了口气：“那现在……只是时间问题了？”
毕竟是在船上搞机械的，对于这方面的了解程度甚至还比船上要更熟悉一些，这个机轮长略微沉思了会儿，就道：“按照正常的速度，这么排水舱一旦注水，九个排水舱的量足以让这条船下沉了，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唯一的办法就是想法子能开启船上的自动排水系统，把注入的水再排出去……但是我说过了，排水的速度比注水的速度要慢很多，所以无法挽救这条船了，只能延缓沉船的时间而已！”
“大约还有多久？”陈潇皱眉。
“两个小时。”机轮长皱眉：“如果开启排水系统的话，我们大约还有两个小时，如果不能开启排水系统的话，那么按照现在船头三个舱已经注满水的情况计算，剩下的几个舱注满水……最多只有一个小时了！”
“一个小时……”陈潇面色阴沉：“那只能疏散了？”
机轮长看了陈潇一眼：“得快一些了！我们都是专业的船员，受过专业的训练！一旦出先不可逆转的沉船事故，那么要疏散这么大一条船的人，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如果不能抢回驾驶舱，开启排水系统的控制阀的话，不能争取到时间话……就会……”
“就会死很多人。”机轮长的声音有些苦涩。
他扭过头看着那些已经战战兢兢的手下，吼了一声：“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拼命的时候到了！洛克，你带人去找武器！弄一些趁手的家伙出来！希尔！你立刻带你组里的人去排水舱，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延缓漏水！快去！别他妈的傻站着了！”
最后，这个机轮长鼓足了中气吼道：“这他妈的是我们的船！把它抢回来！就算它要沉，最后也得在我们手里沉！！”
海上生活的船员水手大多都是一些富有勇气和冒险精神的人，被这个机轮长一通吼叫之后，鼓起了几分士气来，纷纷大喊着散开去干活了。
倒是其中一个黑人皱眉跑了过来：“头儿，我上哪里找武器去？武器舱里的东西可不多，枪也不多……”
啪！！！
这个机轮长忽然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把这个黑人打的一个趔趄，随即他指着黑人的鼻子恶狠狠的骂道：“混帐！这个时候你还和我隐瞒！别他妈以为不知道！大家都是在海上混饭吃的！你和你手下那帮家伙平日里夹带私货走私的勾当，老子虽然从来不管，但是也看在眼里的！我知道你的工具房里藏了一些火器！是他妈的偷运过来准备卖到台湾的是不是！现在都拼命了！你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用吧！”
黑人被打了一个耳光，虽然有些气恼，却反而轻松了几分，出了口气：“好吧！不过事后你可不许追究这件事情了！”
“妈的！大家都是船上混饭吃的，夹带私货这种事情寻常，老子也没心思追究你。”
看着黑人带着人跑掉去找武器了，机轮长松了口气，却忽然就瘫了下来，呼哧呼哧的喘了会儿，看了看还站在身边的陈潇：“见笑了……船上的船员，吃这行饭，一点死薪水自然不够赚的，夹带私货之类的事情，都是公开的事了。”
“我明白的。”陈潇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刚才你……”机轮长忽然看了陈潇一眼，犹豫了一下，只是话说了半句，却又闭上了嘴巴。
刚才那么多人乱哄哄的，只看见陈潇从墙上的破窟窿钻了进来把大伙儿救了，大家都沉浸在被救的兴奋之中，却都没有注意到细节！唯独这个老船员，身为机轮长，毕竟心思细腻一些，出来之后，却敏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个年轻人是来救自己这些人的，也弄破了船藏的墙壁……可是出来一看，外面却没有任何工具啊！别说什么撞墙器械了，点焊切割机自然是没有了，甚至连一把扳手都没有！
这个年轻人是用什么办法把墙弄通的？那可是货真价实的钢板啊！！
船上走多了，自然也见多识广，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问。机轮长看了一眼陈潇：“请问先生，您现在……”
“我去驾驶舱。”陈潇摇头：“就如你说的，必须抢回驾驶舱的控制权，开启排水系统，多争取一些时间才行！”
“好！我年纪大了，打打杀杀的事情不行了，我去排水舱，带着我手下的一帮人，看看能否有什么办法延缓泄水。”机轮长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的船！无论如何，哪怕能多争取到一分钟也是好的！”
说到这里，终于，刚才被他派出去的一帮机轮组的船员回来了，这些人也不知道从货舱里找回了一些什么东西，有的背着全套的潜水装备，有的扛着工具，七八个人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
“头儿！只能找到这些……”
机轮长看了一眼那些工具，似乎皱了皱眉，却立刻就换了一副振奋的表情：“走吧！小子们！想弄沉咱们的船，可没这么容易！我们去补窟窿去！”

第一百五十章 【没戏！】
啪！
一粒橙黄色的子弹被轻轻拍在了桌面上，可此刻因为船体已经微微倾斜，桌面已经无法保持水平面了，子弹落在桌上，立刻缓缓的朝着一侧滚落下去。
当子弹滑落到桌子边缘，即将掉落下去的时候，忽然又有一只手将它飞快的接住，然后再次拍在桌子的中央……
大脑袋无聊的坐在桌旁，眼睛就这么仔细的看着桌上滑落的子弹，一次一次的抓起重新放到桌上，仿佛这种无聊的事情在他的眼中却充满了趣味一般。
这里是驾驶舱。
驾驶舱里，几个带着头罩的人，用枪逼住了几个船员。而就在驾驶舱的左侧门外，一声一声的枪响此起彼伏的传来。
几个带着面罩的全副武装的人，正在驾驶舱外面的走廊里占据了要道把守，和对面的人开枪对射。
除了外面时而传来了枪声，驾驶舱里就再无半点声响了，大脑袋仿佛玩够了子弹，终于抬起手腕来，看了一眼时间。
“唉，时间过的可真慢啊……”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张桌子的对面，那一对礼帽男兄弟就坐在那儿，还有那个相貌酷似红七的女子，则站在那儿，眼神里带着好奇的神奇，打量着驾驶舱里的仪器，还有船舵。
“你没杀那个……”
“我没有杀他。”大脑袋皱眉，似乎有些不满：“到底还要问几次啊？不过就是一个小子而已，你们好像很害怕他死？”
礼帽男兄弟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却似乎不敢对这个大脑袋发火。
“喂，我们什么时候撤？”那个女人转身看了看大脑袋，却听见外面枪声连连，不由得有些焦躁：“吵死了，我出去把那些家伙收拾掉算了。”
大脑袋终于笑了笑，悠悠道：“杀人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坐在这里慢慢的等着好了。”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女人：“对了，那个仁慈的雅辛呢？”
“他？一个人坐了条小船走了。”女人撇撇嘴巴：“为什么不杀了他？”
“女孩子，不要满嘴打打杀杀的。”大脑袋开了一句玩笑，随即却正色道：“他不过是一个国际佣兵而已，杀不杀都是小事，不过他毕竟在这个佣兵圈子里还有些地位，杀了他，得罪了那帮吃佣兵饭的家伙，不值得。”
“不怕他乱说话？”女人皱眉。
“说就是了，我们做出这件事情，你以为事后能隐瞒得了吗？这件事情，就是我们的组织蛰伏多年之后，从幕后走到台前的一个号角！”大脑袋说到这里，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兴奋和激动。
“我等得不耐烦了，我先走了，在船上等你们。这里的枪声让我头疼。”
说着，女人摇摇头，直接从驾驶舱的另外一个门走了出去。
外面满脸乱射的子弹砰砰作响，她却仿佛浑然不在意，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
“你们来了？”
聂风刚刚打完了一梭子子弹，缩回了墙壁后面，换一个弹夹之后，忽然就看见旁边一个年轻人靠了过来，正是陈潇。
“你们还在这里？还没抢回驾驶舱？”陈潇的眉头紧紧锁着。
聂风骂了一句：“妈的，我们只是船员！不是特种部队！那些家伙很厉害，我又死了两个手下！”
果然，旁边有两具船员的尸体。
不过看着陈潇又带来了不少水手，其中那个为首的黑人一看见聂风就赶紧上去敬礼。聂风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他人手不足，就这么十几个人七八条枪，要想从一帮全副武装的悍匪手里抢回驾驶舱，谈何容易？
陈潇一眼就看见了李文景，他却悠悠的坐在旁边，在枪林弹雨之中，就这么安详的坐在一个船舱墙壁的后面，仿佛浑然不着急。
“你没事吧？”对于这个李文景，陈潇还是颇有几分好感的。
“没事。”李文景笑了笑：“只是这里没我什么事情了。我这人，出出主意还行，上阵打杀，不是我擅长的。而且……”
他下面的话就没说了。
其实陈潇能隐隐的猜到李文景的意思：以他的身份地位，实在犯不着为了这种事情在这里和一些不相干的人拼命。他之所以一路跟来，还帮了一些忙，纯粹是因为不想回客舱里和那些日本人待在一起。
但是以他的身份……为一条船和人拼命？笑话！！
“船可能保不住了。”陈潇压低了声音对李文景道：“那些人用炸弹把排水舱的船体炸通了。我们没法堵上窟窿，只能尽量延缓……现在又抢不会驾驶舱，无法用排水系统延缓时间，恐怕……”
“恐怕会死很多人，对吧。”李文景叹了口气。
“嗯！”
看着李文景仿佛很平淡的样子，陈潇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快，忍不住就想对他说：别忘了，你自己也在这条船上！你家里就算有直升机来接你，也要一个小时之后！
可这些话毕竟还是忍住了。
“我上去试试！”他闷闷的说了一句，此刻也顾不得暴露实力了，当着众多船员的面，他就直接在旁边的一个舱门上奋力一扳！
咔咔！
几声清脆的金属断裂的声音，这毕竟是甲板上，舱门也没有船体那些重要的机械舱门那么坚固，但毕竟也是钢板啊！被陈潇直接就这么生生的扳了下来！
随后，陈潇看了看这个一人多高的舱门，干脆就把它横在了面前，就如举了个盾牌一般，就这么迎合对面射来的子弹，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就听见叮叮当当的子弹射在这舱门上，溅起火星四射，幸好这舱门极厚，又是上等的钢材，那些悍匪虽然武装齐备，但毕竟还没有穿甲弹那种东西。
陈潇这种怪物出头，顶在最前面，一口气就冲了上去，居然让那些悍匪都呆住了，连连射击无效，却被陈潇顿时就冲到了面前，越过了一个拐弯，旁边两个悍匪眼看陈潇跑来，干脆丢了墙，让过了陈潇手里举着的“盾牌”，拔出匕首就狠狠的刺了过去……
碰！
就看见两条人影一左一右的飞了出去，陈潇力气何等的强悍，左右两脚踢过去，此刻又是情急拼命，出手绝不留情了，那两个悍匪被踢中之后，顿时远远弹出，左边那个被踹在胸腹上，人还在半空，内脏就早破裂，还没落地就已经死绝了，右边那个还用手臂挡了一下，手臂的骨头顿时咔咔断裂，远远飞了出去，穿过加班和围栏，落入了滔滔大海之中。可怜这人，手臂断了，掉入海中，连水都游不起来，顿时就沉了下去喂了鱼。
后面的众多水手船员，一看陈潇如此勇猛，原本看重陈潇徒手把船舱门弄下来高举着前进，还震撼之中，等看见陈潇冲入对方的防线之中，举手投足将几个悍匪打飞，顿时群情振奋起来，呼喊着举着枪就跟着冲了上来。
有了陈潇这个猛人打头阵，就犹如前面多了一个开路的重型坦克车一般，那些悍匪顿时节节败退。几分钟的时候，就让陈潇直接冲到了驾驶舱门口了！
最后几个悍匪守在驾驶舱门口，却已经绝望！
此刻陈潇早已经把那沉重的船门丢了，却是直接砸死了一个悍匪。这些悍匪哪里见过如此勇猛的人？
更何况，陈潇在悍匪之中如花蝴蝶一般来回穿梭，瞬间移动异能施展开来，更是犹如鬼魅一般，旁人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摸不着，就直接被一拳轰飞了出去。
到了驾驶舱里，里面的人还想据守，却被陈潇一脚将门踹碎直接就冲了进来。
顿时里面的悍匪都疯了，就有人带头丢了枪跪在了地上，高举起双手抱着头：“投降！我们投降！！”
开始这些悍匪说的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陈潇也听不懂，但后来看着剩下的这些人丢枪下跪抱头，陈潇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后面抢进来的众多船员，却早已经扑了上去，拳打脚踢，顿时将剩下的几个悍匪全部制住。
只是……这驾驶舱里，却再没有其他的敌人了！
那一对礼帽男兄弟，还有那个大脑袋等人，却全部都不见了！
陈潇原本以为还要经历一番苦战，却没想到如此顺利！以自己这个异能者，对付这帮持枪的武装分子，其实倒并不如何困难。倒是没想到，那些异能敌人却主动走光了？
聂风冲进来之后，第一件事情就冲到了操控台紧张的忙碌着什么，可是不到片刻，他就转过头来，一脸的灰色：“他们……他们破坏了操控系统……”
……
在船位的甲板上，绳梯已经放下了，大脑袋听着身后远处驾驶舱的方向，枪声已经停息了下来，叹了口气，笑道：“看来那些家伙已经完蛋了。正好，反正是一帮雇佣兵，都死光了，我们的尾款也不用支付了。”
说着，看了看身边的两个礼帽男：“走吧，我们上小艇回船上去吧。”
就在绳梯下面，船下听着一条摩托艇，礼帽男兄弟哼了一声，正要下去，忽然，大脑袋却脸色一变：“什么人！”
他陡然转身，朝着左边看去！
原本左边的围栏，空空荡荡的，可随着大脑袋转身过去，却忽然就从围栏后面绕出了一个人来！
这个是一个中年妇女，相貌平庸，一副粗手大脚的样子，脸上带着那种小地方市民特有的市侩表情，嘴角撇着，双手插在口袋里，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大脑袋却脸色凝重：“什么人！”
“我的身份，你猜不出来吗？”这个中年妇女语气很不屑：“我记得我见过你一次，你也拜访过我们家小姐吧。”
“你们家小姐？”大脑袋凝神多看了这个妇女两眼，忽然就脸色大变！
“没错……异能界，谁不是做梦都想见我们家小姐一面，不过能见到的就少之又少。所以，每个见过我们小姐的人，我可都记住呢。”这个相貌仿佛农妇一般的女人看着大脑袋：“我记得你，一年半前，没错吧？”
“没，没错……”大脑袋不由自主的回答了一句，可随后的脸色再次一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哼，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或者你们想弄沉了这条船什么的……不管是什么事情，我们都不管，也不想管。只是……我们小姐此刻也在这条船上！我就不得不出面了！”
大脑袋的脸色变了几次之后，忽然又露出了一丝兴奋来，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尊……尊主人也在这条船上？我，我可否见她老人家一面？”
“哼。”农妇哼了一声，斜着眼睛瞥了瞥大脑袋：“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家小姐的规矩吗？只能见一次！你已经见过她老人家了，还想再见，可没戏！”

第一百五十一章 【她？】
眼看这个大脑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而他身边的人，那一对礼帽男兄弟则是神色有些奇怪，他们却不认得这个农妇，只是眼看大脑袋脸色不对，不由得开口道：“怎么了？”
“也没什么，只是请你们把时间延迟一会儿，我们家小姐说了，旁人的事情，咱们不想管，但是却也不想被卷进去。麻烦嘛……还是越少越好，嗯，最后这句是我自己的话，也是这个道理吧？”农妇冷冷的瞧着这一对礼帽男兄弟。
礼帽男兄弟脸上露出几分不快来，那左边的礼帽男就冷冷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你说要延迟就延迟吗？”
说着，他随手一挥手里顿时就幻化出了一团冰雪来，盯着这个农妇的眼神里，满是杀气，以他这种对人命视若草芥的性子，只怕举手就要把眼前这个碍眼的家伙给灭了。
幸好，那个大脑袋一看自己的同伴要动手，顿时脸色陡然一惊，呼的一下就挡在了前面，抬手将礼帽男的手狠狠的压了下去。
“你？”左边的礼帽男皱眉，刚要说什么。
啪！
大脑袋毫不犹豫，一个耳光就刮在了他的脸上！这一记耳光打得倒是真用力，毫不作伪，礼帽男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了五道红肿的手指印记来，这一记耳光却把他打得呆住了，愣了愣，脸上才陡然冒出狂怒之色来：“你！”
“闭嘴！这次行动我负责指挥！如果你不想受到组织的惩罚，就给我闭上你的嘴巴！”大脑袋飞快的呵斥。
似乎礼帽男兄弟对于“组织的惩罚”极为忌惮，这一记耳光虽然打得两人满脸怒色，不过却终于死死的咬住了牙关，闭上了嘴巴，只是眼神里却满是怨毒的意思，盯着大脑袋。
那个农妇却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眯着一双眼睛，瞧了瞧这一对礼帽男兄弟，又瞧了瞧大脑袋，终于才微笑道：“不错，还算你识趣。”
“是！”大脑袋的脸上已经换做了恭敬的神色来，原本就一张肥胖的脸庞更是拼命堆出了笑容来，客客气气道：“别说是尊主人在船上了，就算只是您老人家在这里，我们也不敢造次的！”
“哈哈！”农妇笑了笑：“好，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这两个家伙刚才对我的无礼，就算是揭过去了，我老人家也懒得和这些小子计较。”
说着，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却又回头：“记住了，延迟一个小时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我们不管！如果我们家小姐，哪怕是汗毛儿短了半根……我把你们这些家伙统统丢进大海里喂鱼！”
眼看这个女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礼帽男兄弟才死死的盯着大脑袋：“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闭嘴！”那个女人刚离开，大脑袋的脸上恭敬的表情瞬间就消失掉了，眼睛里闪动着怒意，看了一眼这一对礼帽男兄弟，冷笑道：“你们两个白痴！我刚才虽然打了你一个耳光，可是却救了你一命！你知道不知道！！”
礼帽男兄弟两人都是愣了一下，随即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那礼帽男的哥哥脸上兀自带着红肿，却不甘心的问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你好像怕她却怕得要命？”
“哈！”大脑袋不怒反笑：“怕？怕又怎么了！这世上，只要知道她身的人，有几个是不怕她的！哼！刚才也就是你们两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居然胆大包天想对她出手！如果你们知道她是谁，只怕借你们一个胆子，也不敢对她……”
那个礼帽男的弟弟，也就是会自残术的家伙，毕竟性子阴沉一些，缓缓开口道：“她到底是谁？她说的什么小姐，又是什么人？”
大脑袋却脸色苍白，仿佛心中的恐惧兀自还未散去，压低了声音，嗓音很是艰涩：“她是什么人？哼……你们两人也是有眼无珠了！！我只说两件事情，你们只怕就知道她是谁了！六十多年前，在埃及的那次血战，俱乐部派出了四张花牌出去，就是想把她给收拾了，结果在埃及那一战，俱乐部的四张花牌，两死两伤，还搭上了十六名精英的命！最后她却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埃及城！还有昔年轰动一时的罗德西亚的那件案子！当时幕后的主使是服务社！服务社自己不敢出面，却暗中发了一个赏格出去，结果引来当时世界上超过十名最顶尖的异能界的佣兵，还有六个当时信誉最好的异能者佣兵团伙！就是为了想打她的主意！结果呢？我想那次事情你们应该都知道吧？十个世界排名最前的异能者佣兵，非死即伤，活下的两个人，也变成了疯子和废物！那次事情之后，国际异能联盟的佣兵组织排名几乎就重新洗牌！！”
听到了“罗德西亚血案”，两个礼帽男兄弟原本阴沉的脸庞也顿时变色，脸上苍白，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礼帽男哥哥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她……难道她就是……”
“闭嘴！”
大脑袋身子哆嗦了一下，眼神凌厉：“别说她的名字！提到她的名字会引来晦气的！见鬼！怎么会在这船上遇到这位杀神！”
说着，他瞥了这一对兄弟一眼，忽然语气里流出几分嘲弄来：“也算是你们运气好到了极致了！你们居然敢对她动手？这也就是现在了，如果放在十几年前，就凭你们刚才的举动，只怕附近这片海，都要被鲜血染红了！”
两兄弟都是面无人色，那礼帽男哥哥咬了咬牙齿：“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延迟一个小时！”大脑袋苦笑：“别说她要求延迟一个小时了，就算她要求我们立刻放弃这次行动，我也只能乖乖照做了。想来就算回去，上面只要知道是她露面的话，也不会追究我们任务失败的责任吧。”
……
“系统被破坏了！”聂风的脸色已经苍白，他狂怒之下，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控制台上，怒骂了两句。
陈潇的脸色阴沉，只是低声问道：“这么说，我们只有一个小时。”
“是的……”聂风看了看身后的船员，忽然大吼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拉警报！全船疏散！！见鬼！快快快快快！！！”
船长的咆哮让身后那些船员顿时全身一振，随即大家轰然而散。
很快，凄厉的警报声拉响，水手们飞快的跑上的甲板两边，开始将架设在两旁的救生艇的拉升架放下。
“派两组人拿着武器维持秩序！这个时候不能乱！给我把所有的救生艇都放下去！！其他人，去客舱里疏散人群！还有船上所有地方，派人去搜索！！派人去通讯室，发送求救信号！！快！！”
聂风飞快的将一条一条的指令发送了下去。
随后他疯狂的冲到了操作台旁，又做完了最后的一系列操作。
陈潇就站在他的身边，看着这位船上满头大汗，不过却依然勉强保持着镇定。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终于等聂风一口气把命令全部下达出去之后，陈潇开口。
“没有了……”聂风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踉踉跄跄的后退两步，坐在了椅子上，无力的苦笑了一声：“妈的，老子的船就要沉了。”
陈潇忽然看了身后一眼，李文景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儿，这个聪明的男人，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只是脸上却依然沉静如水，毫无半点的慌张。
“或许，我能帮你多争取一点时间。”
李文景忽然笑了笑。
“什么？”
聂风一下跳了起来。
“船尾。”李文景思索了一下：“我大概计算了一下，如果现在我们去船尾的地舱，将船位的排水舱也放水的话，那么船位进水之后，或许能把已经前倾的船略微拉平一些，然后船头会稍微翘起一点，船头的水压减低，在水压作用下，水会倒灌出去——不过只有大约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不过这十分钟里，船头的压力会减轻，从而延缓船体下沉的速度。我大概计算了一下，这么做的话，最多可以给我们多争取到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陈潇心里猛的一跳，吃惊的盯着李文景：“这些……都是你刚才计算出来的？”
李文景笑了笑，指着自己的脑袋：“我……唯一的长处就在这里了。刚才一直没有能帮上什么，现在算是尽一点力吧。”
聂风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李文景的衣服：“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计算错！见鬼！如果你计算错误的话，这条船会加速下沉，我们连一个小时的时间都没有了！”
“这样，我可以和你打一个赌。”李文景淡淡道：“你按照我说的去做！然后，从现在开始，一个小时内，我不会离开船！我保证，按照我的办法去做，船体下沉的时间会超过一个小时！如果我错了，那么……我也在船上！”
聂风身子一振，吃惊的盯着李文景，不过他只是短短的犹豫了几秒钟，砰的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眼睛赤红，低吼道：“好！我信你！！”
陈潇在后面看着李文景，此刻却叹了口气：“你……真是一个怪人。你不必这么做的，你直升机应该很快就来了。”
“我是一个赌徒。”李文景淡然一笑。
陈潇不再看李文景，而是盯着聂风：“船尾底舱的排水舱在那里？我去吧。”
“不用了。”聂风摇头：“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说着，他大声叫了两声，随后两个船上的水手跑了过来，聂风看着两个手下：“你们……去船尾排水舱……打开阀门，放水！开到最大！”
“……”两个水手愣住了，两人吃惊的盯着船上，甚至怀疑船长是不是过渡刺激儿精神失常了！
现在船已经漏水下沉了，还要继续放水？！
“没时间犹豫了！这是命令！”聂风咬牙：“去！这个办法能延缓船下沉的时间！相信我！我是船长！我负全部责任！”
两个水手这才回过了神来，虽然心中依然有疑惑，不过船长平日里的威严起到了作用，两人立刻敬礼飞快的跑掉了。
“你……回去和那些日本在一起吧。现在她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助。”李文景笑看着陈潇：“现在，客舱里恐怕已经乱成一团了。”
……
陈潇顺着楼梯试图冲进客舱的时候，却迎面被蜂拥而出的乘客人潮险些挤了出来！
虽然有船上的船员试图维持秩序，但是此刻惶恐的情绪已经蔓延开了。船上发生了变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爆炸声，枪声，还有船体的倾斜……以及在之前客舱下有武装分析堵在楼梯里……
虽然最后船上的船员取回了控制权，但是却无法阻止人群的恐慌了。
几个水手试图输导人群，但是却险些被冲出来的乱哄哄的人群撞倒，虽然有一个水手拿着扩音喇叭拼命的吼叫，但是人群里的惊呼和尖叫却把他的声音湮没了。
幸好，另外两个水手立刻毫不犹豫的拔出枪来，对着天空鸣枪示警，在几声枪响之后，人群才略微安静了几分。
陈潇眼看楼梯已经堵塞，他无奈之下，正左右四顾……
“陈潇君！这里！”
身后的远处传来了唐樱的呼唤声，陈潇回头看去，就看见唐樱在人群之中，奋力的挤了过来，她小小的身体在人群之中被挤得东倒西歪，勉强冲到了陈潇的身边。
“你刚才去哪里了？”陈潇皱眉。
刚才自己带人主攻驾驶舱的人，这个唐樱却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后面，后面有下去的路。”
唐樱顾不得解释，指着旁边的一个舱门：“从这里下去。”
这是一个船员通道，从这里直接下去，可以进入船的第二层的餐厅后场，然后从这里一路往前，有两个狭窄的通道，这是两个专用的升降梯，非常小，却不是用来运人的，而是用来运货的。原本的作用是，可以从餐厅的后场里直接将一些下面客舱里订购的食物通过升降梯直接放下去。
在船上的电梯被关闭之后，这两个货梯也关闭了。
陈潇被唐樱拉着跑到了这里，唐樱已经一脚踢开了升降梯的门，陈潇立刻回意，上去拉开了唐樱，两脚就把升降梯的底盘踹通了。
狭窄的升降梯，仅仅只能勉强够一个人钻进去。唐樱身体娇小，抢先陈潇一步钻了进去，然后顺着里面的通道朝着下面攀爬。
陈潇正要跟着钻进去，忽然就听见身后一个声音。
“喂，后生仔。”
陈潇一愣，霍然转过头去！
这个时候，餐厅里的人早就跑光了，怎么还有人在这里？
他转过身去之后，立刻就看到了一个女人。
大约三四十岁年纪，粗手大脚的模样，相貌平庸无奇，一身穿着也简单朴素，仿佛一个普通的农妇一般。
陈潇第一眼看见这个女人，只是觉得对方有几分眼熟，可随后，心念一转，却陡然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了！
在……烟花的家里！！
那次自己去烟花家里的时候，在那个四合院里，就看见了这个女人！她仿佛是……伺候烟花的仆人？
“后生仔。”这个女人对陈潇招了招手，声音很从容：“我有话和你说。”

第一百五十二章 【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潇一看见这个女人，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这个女人面对陈潇，态度却和善了很多，浑然不像面对大脑袋的时候那幅冷冰冰的样子，眼神里甚至还多了三分暖意，微笑道：“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陈潇没有犹豫了，立刻就松开了扶着升降梯入口的手，从上面跳了下来。
“我们家小姐有话让我告诉你。”这个女人开口第一句话，陈潇不由得就脸色一变。
“你们家小姐？”陈潇立刻反应了过来，脱口道：“啊！烟花，烟花前辈，也在这条船上？这条船可快沉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呵呵。”这个女人笑了笑：“算你有良心了，知道关心我们家小姐的安危。不过……这个你不用担心啦，有我在，我们家小姐自然无事。”
顿了顿，她收敛起了笑容，肃然道：“我来找你，是我们小姐有话对你说。”
说着，不等陈潇开口，她就立刻道：“小姐说了，她从前告诉你的，那些必然和偶然，那些注定的，和可改变的……今天的事情，也是你遇到的一个十字路口！你自己小心选择吧，你做了不同的选择，今后的结果自然就不同。”
陈潇心中茫然：“什么意思？”
女人叹了口气：“小姐说的话，从来不喜欢多解释，我也不明白，只是一字不差的转达给你，就算是我的事情做好了。”
陈潇皱眉：“我……既然烟花前辈在船上，我能不能……”
“不用了。”女人立刻打断了陈潇，干脆的说道：“小姐就知道你一定会想见她，不过她说了，至少现在，还不是你见她的时候。”
这是什么意思？
至少现在，不是见面的时候？
那么，言下之意，将来或许有见面的可能了？
可这位烟花，不是号称，从来不见同一个人第二次的吗？
……
“啊！”
张小桃尖叫了一声，就听见嗤的一声，身上穿着的裙子下摆钩在了通道旁的一张被丢弃的餐车的尖角上，裂开了一条缝隙。顿时一双白生生的腿就露了出来。
不过此刻身边拥挤的人群都在慌忙的顺着通道拼命往前面的楼道拥挤而去，也没有人有心思停下来欣赏这难得的美女走光一幕了。
张小桃看着破掉的裙子，心中肉疼不已——这可是名牌啊！虽然是打折柜台买的，但是也花了自己不少钱呢！
可谁知道，又往前走了两步，哎呀一声惨叫，脸上顿时疼得险些眼泪都流了出来，却是左脚的脚下的高根鞋鞋根断裂，可怜张小桃扑腾的两下，手舞足蹈的就一下扑倒在了地上，幸好她倒在了路边，否则的话，以此刻人人惶恐往外拥挤的情景，如果倒在路中间的话，只怕张小桃少不得还要挨上几脚。
女翻译的心中简直就快气得吐血了！
原本她是一直留在那些日本人那里的，而且还是留在了佐藤小姐那位内亲王殿下的贵宾房间里——在听说船上外面遭到劫持的时候，周围一大票严阵以待的日本人保镖，还是让张小桃很是感觉到了几分安全感。
但是……随后她意识到了，如果船上有武装劫持事件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肯定是冲着内亲王殿下来的，自己只怕是站在漩涡中心了！
虽然翻译费很高，但是对于张小桃的人生格言是：钱固然可以多赚，但是自身的安危却是第一位的！更何况，在这么一条浪漫的豪华邮轮上，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大事件……靠！就算要死的话，也要抱着一个帅哥死才行啊！
就像泰坦尼克号里的莱昂纳多……实在不行的话，那个长得花样美男一样的陈潇，也勉强凑合啊！
可是——和这些日本人死在一起？
靠！还是摇头比较快！
况且，后来船体渐渐的倾斜起来，是个白痴都知道只怕船是进水了！可是那些脑子僵硬的日本人，还死死的坚持守在客舱里，死活不肯往外跑。
拜托！难道这些日本人脑子不会想想，如果船真的沉了，难道坐在客舱里等死吗？
那个佐藤小姐似乎也脑子坏掉了，就是她下令不许走，要在那儿留守……好像是等那个叫李文景的男人？
好吧，你这位痴情的日本小妞要等人，我张小桃可不奉陪了。
你是内亲王也好，皇室殿下也好。我张小桃可是中国公民，没道理陪着你一起效忠徇死吧。
所以，张小桃离开了客舱。
她的离开，日本人似乎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对于那些日本人来说，反正这个小妞是一个中国人，之前把她带回来保护，还是看在了佐藤小姐的面子上——当然，佐藤是看在了陈潇的面子。
至于你要走？请便！外面恐怖分子那么多，你的死活，自安天命吧！
那个竹内牙子甚至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张小桃离开的。
张小桃可不傻！
她可没有胆子大到一个人冲出客舱，而是跑进了普通客舱里，和船上的大部分普通客人待在了一起。然后她就开始祈祷了……
对，没错，是祈祷。
算是她还有良心，她祈祷的是：但愿那个娘娘腔小白脸的陈潇，平安归来啊！
又死撑了一阵子之后，终于得到了全传疏散的消息，看来外面的事情解决了，不过这条船却要沉了！
人群乱了，船员们竭力的维持秩序，张小桃在这么狂乱的人群之中，就算想留下来等陈潇，也等不了啦！
天知道陈潇那个家伙在什么地方！说不定他早就跑到外面去了？
可怜张小桃，无奈的随波逐流了。一路被人群推推搡搡的挤了出来，也亏得她从小坐公交车，练就了一身在人群之中来回挤压的本事，这才奋力的杀出了一条路来。
现在衣服破了，鞋子断了，脚踝钻心的疼。张小桃不由得委屈的掉下了眼泪啊。
都是那个死陈潇！都是他啦！！
我是跟着你上船的啊！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撇下我不管了！我一个孤单的女孩子，在这种时候，只能随着人群乱跑……
完蛋了完蛋了……只怕这次搞不好小命都要丢掉了！
张小桃倒下的地方，旁边正好是船舱通道旁的一扇窗户。
这窗户远离通道，张小桃扑在地上，就看见面前有一双女人的脚。
略微抬起头来，却看见了一片花布的旗袍裙子下摆。
她愣了一下，随后就有一双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搀住了自己，把自己扶了起来。
这双手很凉，但是却很干燥，更重要的是，张小桃分明的从这双手上，感觉到了一种镇定！船上其他的所有人都在恐慌，而这双凉凉的手，却很稳！
她努力的站了起来，还没顾的上擦眼泪，抬起头来，就看见了一位女士。
首先让张小桃深深震撼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眸子，亮得犹如冬日夜晚的寒星——天地良心，张小桃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这么亮的！眼角有着淡淡的鱼尾纹，可是每一丝纹路里，蕴涵的却不是苍老，而是……睿智。
这个女人在笑——不得不说，她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有那么一瞬间，张小桃差点就看呆了。
凭良心说，这个女人不漂亮，一点都不漂亮。她的额头太宽了一些，颧骨个略微高了一点点，嘴唇也显得薄了一些。但是……
她就是很好看！！
虽然看她的年纪，恐怕比自己大了至少一轮以上，可是张小桃一直到今天，才从这个女人的身上体会到了一个成语的真正意思：风韵犹存！
“你没事吧。”
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可是却充满了一种魅力的磁性。
“我……谢谢。”张小桃忽然有些无措起来。
她看的出来，这个女人虽然在笑，但是那双眸子里，却有一种怎么都挥散不去的味道：落寞！
张小桃看了这个女人好几眼之后，才回过了神来：“啊！对了！你怎么不跑？”
女人在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微微有些弯曲。
“为什么要跑？”她的眼神越过了张小桃，看着后面拥挤往上的人群，她的眸子瞬间有些失神，却幽幽道：“人命都已经是注定的了，你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多久，每一分钟，都是老天注定的了。你如何努力挣扎，上天也不会多你一分钟，也不会短了你一分钟……唉，何必呢。”
张小桃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个女人，语塞了半天之后，才直愣愣的从口中蹦出了一句话来：“你，是信教的？”
“不是。”女人微笑摇头。
“那你就是搞哲学的！我认识几个搞哲学的家伙，一个个说话都像你这个深奥。”张小桃却不由分说的一把拉住了这个女人的手，拽着她就往人群里挤了进去，一边挤一边叫道：“这位阿姨，你别犯傻了！这会儿再不往外跑，一会儿可就来不及了！你别傻着了！快和我走啊！”
烟花被这个女孩子拉着一路挤进了人群，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她喊我……阿姨？
阿姨……好有趣的称呼。
……
砰！
陈潇从升降梯里跳下去的时候，仿佛还感觉到身后那个女人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背上，那个女人就这么看着自己跳了下来，仿佛还对自己挥手微笑告别？
至于她说的，什么……注定的？能改变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暂时先把这些撇到脑后去，陈潇刚跳下来就看见了唐樱在前面的通道口对自己挥手。
这里已经直接跳到了第三层的客舱里了。从这里一路往前，拐过几个弯就可以直达VIP头等舱了。
果然，跑在前面开路的唐樱很快就被几个日本保镖拦住了，不过这些日本保镖认得唐樱，纷纷让开了路来。
陈潇和唐樱很顺利的就回到了佐藤的房间。周围的日本人都纷纷如临大敌，在周围戒备警惕，而在佐藤的房间门口，几个日本人，好像其中还有那个管家，正跪在那儿拼命的磕头，焦急的叫嚷着什么。
陈潇也没时间理会了，直接冲进了门里去。
“啊！你们回来了！”
迎面就看见佐藤满脸欣喜的奔了出来，倒是旁边的那个竹内牙子，一脸牙疼的表情看着自己——这个女人，大概是恨不得自己死在外面吧！靠！
“陈潇君？只有你吗？”佐藤一看见陈潇，随后看见陈潇后面空荡荡的，不由得脸上的欣喜顿时消失。
陈潇心念一动，就知道了她的意思，摇头道：“李文景没来，他，在外面甲板上。现在你就不用为他担心了！他好得好很呢，一会儿还有直升机来接他。”
佐藤的脸上满是失望，却幽幽自语道：“他……这个时候，都不肯来接我吗……”
“别废话了！”陈潇怒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等死吗？船就快沉了！”
说着，他往屋子里扫了两眼，却脸色一变：“张小桃呢？我的翻译呢？”
佐藤却一脸的恍惚，仿佛浑然没有听见陈潇的话。倒是竹内牙子哼了一声，冷冷道：“你的女翻译？自己走了！”
陈潇顿时脸色大变，盯着竹内牙子，怒道：“是不是你把她赶走的！”
“我……”竹内牙子随即就怒道：“混帐！你用什么态度对我说话！你是什么身份！哼，那个女翻译是中国人！之前带她来到这里，让她接受我们的保护，就已经是她的荣幸了！！她自己要走，干我们什么事！”
“她走……”陈潇怒道：“她要走，你就让她走？”
“废话，一个中国女人，是死是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竹内牙子反唇相讥，却没注意到，陈潇的眼神里，一股怒火已经喷了出来！
“有什么关系？”
陈潇咬了咬嘴唇，然后惨然一笑，盯着竹内牙子：“有什么关系！说的好！说的好啊！老子在外面打生打死，就是为了要保护你们的内亲王！其实，你们的内亲王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他瞪着竹内牙子，忽然冷笑了一声：“你……算你走运，你是女人！”
言罢，他甚至连佐藤都不看一眼，转头就朝着门外走去。
“喂！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竹内牙子大怒，将太刀拔出了一半。
“你是女人，所以我不打你。”陈潇哼了一声，大步走到了门口：“该做的我都做了！现在开始，你们的死活，也和我没关系！”
“陈潇君？”
唐樱叫了一声，她的脸庞上有些奇怪，仿佛不明白陈潇为什么忽然翻脸一样：“你……”
“告辞了！”陈潇脸色阴沉。
妈的！这些日本人！
他飞快的朝门外走，那些日本保镖似乎想阻拦，陈潇抬起头来哼了一声，后面的竹内牙子却冷笑道：“放他走！我们的殿下，原本就不需要一个中国人来保护！”
陈潇哈哈大笑两声，已经走到了外面的走廊，却听见后面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转头看去，却是唐樱，她的身上依然裹着自己的外套，光着脚，一溜小跑跟在后面。
“你还跟来干什么？”陈潇的脸色不太好看。
“爷爷……爷爷说的，我无论如何也要跟着陈潇君。”唐樱怯生生的回了一句。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同了……】
“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终于挤到了甲板上的张小桃，瞪着眼睛望着面前乱哄哄拥挤的人群，有些六神无主了。
此刻甲板上已经毫无秩序可言，男女老少的船上乘客已经挤做了一团，虽然船员并没有敢将这条船即将沉闷的消息泄露出去，但是各种危言耸听的谣言依然在人群之中散步了开来，人们在尖叫，在惊呼，在互相的挤压，推桑，甚至有人跌倒了，被践踏受伤。
这种时候，人性之中一些丑陋的东西，譬如自私，譬如阴暗，譬如邪恶，譬如暴力，等等等等等，在即将面临绝境的时候，人们大可以撕掉平日里的伪装——这个时候，自己逃命要紧，谁还顾得上旁人？
几个船员试图维持秩序，却被一群冲上来的乘客疯狂的挤开，这些人之中，有些年轻身强力壮的，干脆就一窝蜂冲了上去，拥挤着跳上只放下了一小半的救生艇，然后拼命的互相推桑着，甚至眼看救生艇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性子暴躁的，早已经红着眼睛，奋力的将攀上来的一双双手狠狠的踢了回去。一时间，哭喊声此起彼伏。
还有的地方，出现了有些乘客开始哄抢船员持枪的现象，幸好这些船员毕竟受过专业的训练，一面退后保持安全距离，一面死死的守着自己的武器。
甲板上，三个方向都传来了枪声，那是有船员在鸣枪示警。但是此刻已经崩溃的秩序，和崩溃的人性，在绝望和恐惧之中却反而爆发出了一种近乎变态的“勇气”来，面对着枪声，一些已经濒临疯狂的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冲！先冲到救生艇上去！至于这些船员手里的枪——我们这么多人，他们才区区几把枪，打也未必能打到我头上！
甚至于，还有人开始趁火打劫，在人群之后，几个年轻力壮的家伙，开始对一些单身年轻的老幼或者妇女进行抢劫——人性往往如此，一旦文明的面具被撕掉之后，一些野蛮的丑恶，总是有发挥的余地。
张小桃看着仿佛战场一样乱哄哄的甲板，手足无措的呆住了，她的手里还攥着烟花的手，却没注意到，当她自己一脸惊慌表情的时候，身边这个优雅的中年女人，却面色出奇的平静，那一双迷人的眸子里，却就这么淡淡的望着那些各种嘴脸的人群，那眸子里的眼神，也不知道是怜悯还是某种嘲弄。
船体的倾斜，是让大家心情恐惧的主要源泉，人人都在担心着，生怕这条船沉了之前，自己如果没有能上得了救生艇，只怕命就没了。而船员有限的人手，一方面要维持秩序，一方面还要分出人手来操控救生艇的起落架，不免有些捉襟见肘。
“这，这，这……”张小桃的嘴唇在蠕动，她喃喃的低声自语着，眼睛里也是畏惧和慌乱，喃喃道：“这……就好像电影里一样啊……”
“这就是人。”旁边的烟花仿佛笑了笑，张小桃感觉自己的掌心被对方的手反握住了，虽然烟花的手指冰凉，但是握着张小桃的手却很用力，正是这种用力，才让张小桃感觉到心中莫名的安慰了一点，就听见这个优雅的女人缓缓道：“这就是人，是人性。不管是白人，黑人，黄种人……世界上所有的人性，大多如此。人，本来就是一种披上了文明外衣的动物，当文明的外衣被扯去，剩下的，就只有兽性了。”
说着，这个优雅的女人叹了口气，却拉着张小桃往一旁缩了缩，两人退到了人群的最后方。
“我们怎么办？”张小桃看着这个女人，她已经有些乱了，不由自主的，却反而把主心骨放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人就是如此，当你惊慌失措的时候，如果你身边有一个依然保持镇定的人，那么你就会很自然的对这个人产生一种依赖感。
“别慌。”烟花看了看张小桃，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孩额头上的汗水，伸出了另外的那只手，在张小桃的额头上轻轻抚了抚，柔声道：“你是一个好女孩子。放心，你，不会死在这里的，这点我很确定。”
张小桃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位是全世界最伟大的预言家——既然烟花说她不会死在这里，那就绝对是没问题的了。
张小桃的身体有些发抖，也不知道是因为甲板上的海风太过寒冷，还是因为内心的恐惧。
咻～！～！砰！！
船尾的方向，早有船员将信号弹射上了天空，在此刻的夜幕之中，那信号弹带着光芒窜上天空，和繁星交相辉映，然后在天边缓缓滑落，这样的景色让人群仿佛陷入了几秒钟的短暂的沉默，但是随即，更大的恐慌席卷而来！
尖叫和惊呼仿佛陡然再次爆发，而且比刚才来的更猛烈！
“女士！女士！！”
一个船员从人群之中挤过，看见了张小桃和烟花，奋力的冲了过来：“你们两人快到前面去！妇女而儿童可以先上救生艇！别在这里傻站着！”
这个有良心的船员的斥责，只是让烟花笑了笑，随后这个船员将两个救生衣塞在了两个女士的手里，低吼道：“快！跟着我，我带你们挤过去！”
说着，他就奋力的朝着前面冲了进去，凭借着强壮的身体，船员强行带着两人一路挤过人群，周围一些拼命挤压的人，被这种举动激怒了，很快周围就有拳脚击了过来，这个船员挨了几下，却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在人群之中纠缠，否则已经狂乱的人群之中，自己只怕就陷在里面了。
“别停！往前走！”
“别挤了！”
“为什么她们可以先走！”
“妈妈！我要妈妈！”
“老子不想死在这里！”
“给我滚开！滚开！！”
“让我先走！让我先走！”
或怒或悲或恶的声音，拼命的灌入张小桃的耳朵里，她几乎快晕倒了，而这个时候，烟花却显得比她坚强得多，几乎是烟花一手拽着张小桃，两人就这么神奇的跟着那个船员挤了过来，到了甲板的边缘，这里有几个船员正在组成人墙强行维持着最后的防线，后面三个船员正在紧张的降落着救生艇，有人看见了自己的同伴带着两个女人过来，赶紧分出了两人去接应，这才把她们从人群里抢了过来。
“快！上船！”
一个船员近乎是粗暴的将张小桃狠狠的推倒在了救生艇里，张小桃已经哭出来了，虽然倒在救生艇里，摔得很疼，但是她依然勉强爬了起来：“我不下去！我还有朋友在上面！陈潇！陈潇！”
她还试图奋力的对着人群里喊叫，而这个时候，船员又把两三个妇女推到了救生艇上，再次将张小桃撞倒。
张小桃的额头碰在了船的边缘，立刻眉角就碰出了血来，她一手捂着眼眶，一面继续的尖叫着。
“好了。”
耳边忽然一个温柔的声音，烟花轻轻的抱住了张小桃。她的怀抱仿佛就有这么一种魔力，张小桃被她抱住，顿时身体一软，被烟花抱着坐了下去，烟花的手指按在了张小桃的眉上，血迹从她的指缝里流淌了出来，烟花的声音依旧那么平静：“别担心，你的朋友没事的。”
“不……不……他还在船上。”张小桃哭了。这个时候，其实她倒并不完全是为了陈潇着急，而是心中的恐惧一下爆发了出来。
说到底，她毕竟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这条即将沉没的船上，她只认得一个能够依靠的男人，那就是陈潇，在这种时刻，心中难免就想寻找到这唯一的依靠。
“十二！十三！十五……十八……够了！够了！放！放下去！快！！”
救生艇满了之后，负责操控的船员奋力的叫嚷着。
眼看轮索开始放下，满员的救生艇即将被放下，后面那些依然还在等待的人群立刻鼓噪起来。
“不要慌！！不要慌！！救生艇的数量足够的！！大家不要慌！！”船员虽然奋力的吼叫，但是在一片喧哗嘈杂之中，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湮没了。
张小桃在哭，随着救生艇被快速的放下，看着甲板渐渐的高过了自己的头顶，她的身体被烟花抱着，只是拼命的颤抖，口中只是无力而茫然的叫着：“陈潇……陈潇……”
……
“你跟着我未必有活路。”陈潇哼了一声：“跟着你们的人，你们日本人多，说不定还能及时抢到救生艇，可是跟着我的话……”
“请不要再说了！”唐樱涨红了脸，却垂下头，声音坚决：“我必须跟着陈潇君！”
“随你。”陈潇故意冷冷的哼了一声。
他飞快的从头等舱里一路冲了出来，经过普通舱那一层的时候，这里已经没什么乘客了，陈潇飞快的从走廊里跑过，口中呼喊着张小桃的名字。
这个该死的女人！跑到哪里去了？！
当陈潇重新冲上甲板的时候，外面的人群的混乱程度，让陈潇也有些吃惊。他叫嚷的声音在周围一片嘈杂之中根本无法传远，这样的情况，也实在无法寻找张小桃的踪影了。
他的脸色很是阴沉难看，眼看着周围几个年轻力壮的男性拼命的挤压推桑，将几个老弱妇女推到了一旁，他赶了几步上去，一把抓住了一个人的后心，用力一拽，顿时就把那个正在奋力推桑的人丢到了后面去，随后陈潇出手不停，举手之间就把三五个人强行的丢了出去，然后将身边的一个中年妇女扶了起来：“快去其他的甲板！”
被他扶起来的人却仿佛已经被吓呆了，还有陈潇看见她的小腿上血流不停。
陈潇一皱眉，正要蹲下去帮她擦血，这个女人却忽然仿佛发起了疯来，陡然尖叫起来，拼命的对着陈潇撕扯厮打，拳打脚踢，不让陈潇触碰自己。
“嘿！嘿！我只是想帮你！”陈潇叫了几声，这个女人却已经拼命的掉头跑掉，却不顾陈潇的叫嚷，自己一头往人群里钻了进去，陈潇无奈，只能叹了口气。
掉过头去，却看见唐樱依然瞪着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走吧。”陈潇叹了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旁边传来了一声枪响！
陈潇眉毛一挑，就看见距离自己这里大约二十米的远处甲板上，一帮男性乘客趁乱冲到了甲板边，将一个手里拿着枪的船员推倒在了地上，那个船员明显已经鸣枪示警，但是却被狂乱的人群还是冲了上来，他倒地的时候，已经赶紧将枪丢进了海里，但是那些狂暴的人将他推倒之后，却抢到了他身边的救生艇升降架旁。
那升降架上，一条救生艇已经放下了一半了，悬在了甲板之外往下大约三五米的位置，那些男人赤红着眼睛，推开试图阻止的船员，甚至有人看着下面的救生艇，已经失去了理智，顾不得其他的，直接就从围栏旁翻身跳了下去……
有第一个，就立刻引来了人跟着跳！
这些人试图从围栏上直接跳上救生艇，更有的跳上就救生艇之后，因为船上的人已经满了，就开始和船上原本的人厮打起来，试图将旁人推出去。
那船上原本都是妇女老人，如何能厮打得过这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顿时就传来了一片哭喊。
陈潇看在眼里，立刻就冲了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因为那些慌乱的人在乱七八糟的放升降架，结果也不知道什么人弄坏了操纵杆，就听见咔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断裂了，那原本轮上的绞索陡然失控飞快的滑落了下去，就听见船上的人一阵惊呼，船体顿时倾斜了起来！船上的人就犹如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的掉入了海底！
还有的人死死的抓着船上拼命的尖叫着。
“让开！你们都疯了吗！”陈潇冲了过去，一把将抱着升降架绞索胡乱摆弄的几个已经疯狂的人踢开，然后飞快的拉住了一条正在飞快下滑的绳索。
咔的一声，那条船终于在陈潇奋力的拉扯绳索之下固定住了，陈潇靠着强悍的力气强行拉住了绳索之后，飞快的将绳索在手臂上绕了几圈，然后一点一点的继续往下放……
而这个时候，忽然，就听见围栏下的那条救生艇上传来了一个惊喜熟悉的声音。
“陈潇！是你！！陈潇！！”
陈潇把身体探出了围栏看了一眼，却看见那条已经严重倾斜的救生艇，在自己操控的绳索之下已经恢复了一点平衡，但是船上的人去已经少了一半（大概都是掉进海里去了），而船上剩下的人之中，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自然就是张小桃了，她正被一个女人用力抱着，却拼命昂着头，对着自己奋力的呼喊着。而抱着张小桃的那个女人，一身旗袍，虽然头发散乱，但是脸色却平静如水……不是烟花是谁？！
此时此刻，陈潇心中忽然闪出了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这……算是第二次见烟花了吧？
陈潇勇猛的将几个人踢翻之后，却并没有能阻止疯狂的人群，此刻救生艇在这些人的心中就是活命的象征！虽然陈潇表现得很勇猛，但是此刻场面已经不受控制了，立刻就有更多的人朝着里冲了过来。
这些人张牙舞爪，更有人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那里弄到的武器，虽然只是一些小刀或者匕首之类的东西——想必是从餐厅里弄到的吧，但也有人拿着木棍，大概是把什么椅子之类的东西拆了。
唐樱立刻冲了上来试图拦在陈潇的面前，但是人群实在太多了，唐樱一个女孩子，虽然身手强悍，但是毕竟手里没有武器：她的短刀和防身的匕首在和陈潇打的时候都毁了，此刻赤手空拳，身上还受了上，勉强踢翻了几个人之后，险些就被人群湮没。
而陈潇，他一条手臂上缠绕着救生艇升降的绳索，丝毫不敢松开，只能用另外一条胳膊勉强的抵抗，只是人群实在太多了，上来的几十个人，虽然陈潇奋力的抵挡，可毕竟四面八方都是拳脚和木棍小刀之类，他又必须站在原地不能动弹，连躲闪都不可以——如果是平时，他一双拳头，一身怪力，再加上能瞬移的本事，别人哪里能打得到他？
此刻却偏偏无可奈何。
勉强释放了几道念力，可毕竟陈潇不忍下重手，如果是面对敌人的话也就罢了，可这些暴徒却原本只是一些因为过于恐慌和绝望才发狂的普通人，所以陈潇只是将念力束成几道波纹弹了出去，但也只是几道了四五个人之后，还是被一帮人欺到了身边，他一面挥舞手臂抵挡，却还是挨了几下拳脚。
更有人试图从陈潇的手里抢夺升降架的绳索，还有人翻身就往甲板外跳，想跳到那条救生艇上去。
陈潇几拳打飞了几个，却实在招架不住人太多了，出手也渐渐重了几分。一拳把一个家伙打得口中喷血，可是谁知道，鲜血却仿佛反而刺激了人性之中的凶狠，人群之中爆发出了一阵鼓噪之后，顿时更多的人冲了上来！
“抢！抢船！！不然就淹死了！！”
“杀了这小子！！”
陈潇还待抵抗，却听见下面张小桃那里传来了尖叫——毕竟他只能站在原地拉扯绳索，却有人在他身边远处翻身跳了下去，落在救生艇上，开始和船上的人抢夺座位了。
陈潇大骂：“我不想杀人！你们快退开！退开！！”
砰！！
人群之中忽然一声枪响！
混乱之中，陈潇只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忽然一阵刺痛，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击了一下，低头看去，就看见自己的胸部右边，衣衫很快就染红，一个血窟窿里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
抬头看去，就看见人群之中，一个脸部表情扭曲的人，手里颤抖着，握着一把手枪，手枪柄上还沾着鲜血，恐怕是从哪个船员手里抢夺过来的。
陈潇和一帮人纠缠的时候，却没提防后面有人居然就这么对自己开枪了！如果是平时，普通人岂能打中他？可现在他一不能躲闪二不能挪动，就连瞬移也不能使用，顿时就被子弹打中了。
他身体顿时一软，险些被绳索拖了下去……
“唐樱！！”
眼看越来越多的人冲了上来，陈潇大叫了一声，唐樱一把将纠缠自己的一个暴徒的手臂扭开，咔的一声，那人惨叫之中，只怕关节都断了。
“陈潇君？”唐樱看见了陈潇的胸口满是鲜血，顿时吓得傻了。
“过来！”陈潇大吼了一声，唐樱跑了过来，陈潇却一把抓住了她，然后奋力一丢，还没等唐樱反应过来，就把唐樱从甲板上丢过了围栏，准确的落在了下面的那条悬在半空的救生艇上。
“保护她们！”陈潇大叫了一声。
唐樱落在了船上，有她这个高手存在，那些落在船上的三四个暴徒，被她举手投足就全部打落到了海里去。
陈潇此刻眼睛也红了！自己心软不想伤害无辜，但是这些暴徒可不管那么多！自己再仁慈，只怕命都没了！
他一咬牙，一把抓住了旁边的围栏，手里一用力，顿时将一根钢管扯了下来，然后对着远处那个拿着枪的家伙狠狠的丢了过去！
噗！！！
那个拿着枪的暴徒，顿时被钢管穿胸而过！脸上的肌肉扭做一团，然后扑通一声仰面在了地上，哼也没哼一声，就此断气了。
陈潇哼了一声，却反手一切，将面前一个家伙的大腿直接打得弯曲成了九十度——这是一个身体强壮的白人，顿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了陈潇的脚下。
他飞起一脚，将一个强壮的家伙踢得往后飞了出去，巨大的力量将那个人的胸口直接踢得凹了进去，胸前的肋骨尽数断裂，还撞翻了七八个人！
这样几下干掉了几个人，非死即伤，这才将面前的暴徒震慑住了会儿，趁着这个机会，陈潇飞快的放下了绳索，当听见下面的救生艇终于落在了海上之后，陈潇看着面前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呸了一声，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
此刻他身体也软了，原本今天打了几乎一个晚上，异能消耗巨大，身上受了不少轻轻重重的伤，而现在更是中了一枪，虽然右胸的伤口未必就立刻致命，但是他身体也毕竟不是铁人，刚才凭着一口气还能支撑，现在下面的船安全落在了海面，顿时身体一软，双膝跪在了地上，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
前面那些被他震慑住的暴徒，看见陈潇倒了下去，不由得重新鼓起了勇气，就有人红着眼睛逼了过来。
陈潇骂了一句，扭头看了看身后……
我……不会游泳啊。
只是此刻也没有选择了，他猛的一个翻身，身体从身后残缺的围栏之中就滚了下去……
扑通！
陈潇落在了海里！
救生艇上，唐樱看见了陈潇从上面掉了下来，落在海里，立刻毫不犹豫的跳了起来，一个猛子扎进了海水之中，奋力的潜了下去，随后跳下去的则是张小桃。
看着两个女孩先后跳进了海里，烟花坐在船上，只是皱了皱眉。
片刻之后，就看见张小桃和唐樱两人的钻出了水面来，然后拼命的喘息着，张小桃一手抱着陈潇，奋力的将陈潇推了上去！
然后张小桃翻身上了船，对着唐樱伸出了手，两个女孩子全身湿透了滚在船上，大口的喘息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就听见头顶高高的船甲板上，传来了一连串的枪声！
随后就听见了纷乱的尖叫呼喊的声音来！叫喊之中，隐约的传来的是日语的叫嚷声，唐樱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她跳了起来，抬头看着上面。
“内亲王殿下……”
唐樱的脸上露出挣扎之意来。她艰难的看了一眼躺在那儿的陈潇，然后翻身跪了下去，大声道：“陈潇君！爷爷命我保护您，现在您已经安全了！我，我还要回去找殿下和姐姐！”
说完，这个小小的女孩子一把从船板上捡起了一把小刀，想来是刚才有人跳船的时候，落在船上的，然后扑通一声跳进了海里，她敏锐的身手飞快的游到了船边，然后将小刀往嘴巴里一咬，双手抓住了刚才放下救生艇的那根绳索，随后身体敏锐的仿佛猴子一般，飞快的攀爬了上去，不到片刻，就上到了甲板上，一个翻身，就从围栏上消失了……
陈潇力气耗尽，眼前发黑，唐樱最后对自己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终于眼前一黑，沉沉的晕了过去。
“陈潇……”张小桃全身湿漉漉的伏在陈潇的身上，却终于看清了陈潇胸口的枪伤，还有汩汩往外流血的样子。
“他死不了。”烟花依然坐在那儿，低头看了一眼陈潇，她口中仿佛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张小桃却听见这个女人仿佛说的是：
“好像……和我看到的不同了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海难】
人在昏迷之中半睡半醒，陈潇对外界的感观也变得时有时无了。
原本他在船上就轻轻重重的受了不少伤——说来好笑，身上的几处伤都还是和唐樱打斗的时候留下的，那个平时看上去娇怯怯的，但是打杀起来就不要命的小妮子出手实在是够狠辣，至少陈潇身上就被她割了好几刀，还有几处是贯穿伤。
在船上的时候，还能勉力支撑，只是后来胸部中的那一枪，却带来了大问题。
幸好不过十几米的距离，子弹已经穿胸而过，而且右边的胸口没有伤及其他的内脏，只是将肺部打穿了之后，鲜血灌入了肺里，造成了内伤。
陈潇虽然在昏迷之中，但是每一次呼吸之后，都会感觉到胸口的那一丝一丝折磨缠绵的阴阴痛楚。
外界的声音也是时有时无的，他昏迷之后，就只醒了三次而已。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天空依然是黑色的，而周围一片惊呼和尖叫，茫茫大海之中，陈潇躺在救生艇的船板上，脑袋正好侧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在远处，那庞大的维多利亚号，已经严重倾斜着，船体已经因为进水过多而开始下沉了，船头已经有小半湮没在了海水之下，而船体里不停的传来劈劈啪啪的爆炸的声音，远远的看着，船尾的甲板上，似乎还有很多拥挤的人群，而船上的灯光已经漆黑，大概是因为短路的缘故吧。
在庞大的维多利亚号的周边，无数小小的救生艇漂浮在海面上，而维多利亚号上似乎还有一些救生艇未曾放下。
虽然距离甚远，但是陈潇仿佛依稀还是能听见那一阵一阵的绝望和恐惧的哭喊。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如此真切的一个惊人的场景，陈潇却感觉到心中仿佛并没有预期之中的那么震惊，却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他侧着脑袋，脖子已经僵硬，胸口的疼痛折磨着他，可是他依然蠕动了两下嘴唇。
身边的张小桃一看陈潇醒来，立刻俯下头去，呼唤了两声。
陈潇的眼神里已经没有半分光彩，目光有些呆滞，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侧面远处那条正在下沉的维多利亚号。
终于，张小桃听清了陈潇口中说的话语，他说的是：
“好像电影里的样子啊……”
说完这句，年轻人再次晕了过去。
……
陈潇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却感觉到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他睁开眼，就看见头顶的天空之中乌云密布，瓢泼一般的大雨肆无忌惮的从天空浇落。呼啸的风声，在这空旷的大海之上，仿佛野兽的咆哮一般！
救生艇就仿佛随时都会被打翻，在一波一波的浪涛之上来回的起起落落。每一个大浪打来，船上的人都会惊恐的尖叫，所有人都抱成了一团，更有的大声的狂呼着什么。
张小桃就坐在陈潇的身边，一手紧紧的攥着陈潇的手腕，虽然吓得脸色也是苍白，却紧紧的抿着嘴唇。
看着女孩子侧脸的轮廓，这是陈潇第二次醒来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随即，一个巨浪打来，咸咸的海水浇在陈潇的脸上身上，他再次晕了过去。
……
陈潇第三次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身体躺在一片柔软的沙地上，他的脑袋枕什么上面，略微侧了侧脖子，立刻感觉到的全身都仿佛在隐隐做疼。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是枕在张小桃的大腿上，两人就这么坐在一个沙滩上，张小桃的脸上又是笑又是眼泪，仿佛看着陈潇醒来，她异常的狂喜，双手抱着陈潇的脑袋，然后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陈潇的脸上，陈潇张了张嘴，叹了口气：“我们上岸了吗？”
“我们被困死了。”
回答陈潇的不是张小桃，而是来自于头顶之后的一个声音，陈潇虽然无法坐起来回头，却依然听清楚了——那分明是烟花的声音！
那种特有的，淡漠的，略带沙哑，却充满了磁性的嗓音。
烟花看上去很狼狈，此刻的她，似乎已经和“优雅”这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身上的那件旗袍也已经满是污迹，沾染了不少泥沙，头发也湿漉漉的，上面还有不少沙砾，头发也散乱了，粘呼呼的贴在额头和脸颊上，只是那双眸子，却依然平静而明亮。
张小桃还在小声啜泣着，烟花却已经直接走到了陈潇的身边，跪坐了下来，居高临下看着陈潇的眼睛：“你的情况很不好。你身上多处受伤——原本这也没什么，但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医疗用品，而且卫生情况也不容乐观，甚至无法保证你的伤口不被感染。还有……你的肺部中弹了，鲜血流进了你的肺里，你昏迷的时候总是咳嗽，吐沫里带血，不过幸好内出血已经停了，这是你的运气。但是你的肺部现在很虚弱，恐怕……”
其实不用烟花说，陈潇也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虚弱，靠在张小桃的怀里，他甚至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了，胸口就仿佛压了一块千斤重的时候，每一次呼吸都艰难无比，胸口火烧一般的疼痛。
自己的肺就仿佛是一个漏了气的破风箱，自己虽然依然还可以呼吸，却仿佛无法汲取到足够的氧气，而且，还疼的死去活来。
“你的肩膀上的两处刀上，肌肉组织损坏了，还有你腿上的刀上……我都想不出来，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在船上的时候怎么会还能那么活崩乱跳的跑来跑去。”烟花的声音仿佛听不出什么情绪，听这话的内容仿佛是嘲弄，但是语气却偏偏没有一丝嘲弄的味道，平静的仿佛是机械一样。
“我……会死吗？”陈潇艰难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这样的伤都不算致命，不过我们现在没有药物，而且你的身体被海水浸了之后，似乎受了寒，从昨晚开始你都在发烧……”烟花摇头。
“我会死吗？”陈潇忽然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东西，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烟花，他的嗓音嘶哑的仿佛破锣一样，用断断续续的话，艰难的问道：“烟花前辈，我不是问我的伤，我是问你，我……会死吗？”
烟花明白了陈潇的意思，这次她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变化，她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歉意。
看见了对方眉宇之中的那一丝歉意，陈潇心中不由得一沉，难道……我会死？
幸好，烟花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陈潇松了口气，忍着疼痛深呼吸了一下——似乎只有做深呼吸，自己的肺才能吸到足够的氧气，让胸部的气闷减轻几分，但是深呼吸带来的疼痛也是加倍的。
陈潇疼得眉毛拧在了一起，却问道：“你……不知道？你不是……”
“我看不出来。”烟花的回答再次恢复了那种平板的语气：“你的未来，是未知！”
……
张小桃听不懂陈潇和烟花对话的内容，不过却听出了一点：“你们认识？”
“见过一次。”回答的是烟花。
“扶，扶我……坐起来。”陈潇挣扎了一下，张小桃赶紧小心翼翼的把陈潇的身体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虽然男女有别，但是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我的裤子，口袋……”陈潇指着自己已经残破不堪的裤子：“右边的……”
张小桃从陈潇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
烟花一看，顿时眼睛一亮！
“细胞修复液？”
“日本人给我的。”陈潇喘了口气。
烟花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欣慰，不过陈潇却苦笑：“这东西……对我没用，不过，有这个东西，留着备用总是好的，以防，万，万一……”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呼吸不畅，一口气没接上来，一张脸憋得通红。
……
沙滩上，陈潇靠在张小桃的怀里，张小桃努力的将他的贴身上衣脱下，因为伤口的血已经凝固，血枷甚至将衣服和肉连在了一起，撕裂的过程让陈潇疼得险些连嘴唇都咬破了。
不远出，那条救生艇就搁浅在了沙滩上。
这跳沙滩并不算太长，一眼就能望到头，大约几百米的样子，呈现出一个圆弧的地形。
就在三人的周围，还有其他的一些人，都是救生艇上的乘客，只是全部都是一些老弱和妇女。
情况并不容乐观，除了陈潇等三人之外，还有四个女人，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是一对老夫妻，还有一个看上去最多不会超过十三岁的女孩子。
更倒霉的是，这是一个岛屿，一个没有人烟的岛屿。
维多利亚号沉闷之后，上了救生艇的人，并没有能幸运的等到救援。
就在当晚，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席卷了那片海域，将海面上的众多救生艇全部打散了。
根据张小桃带着惊恐的语气的回忆诉说，她亲眼看见了不少救生艇在海浪之中被打翻打沉！恐怕……能活下来的人，不多！
而陈潇的这条救生艇，就只能在大海之中随波逐流，在暴风雨之中，随着海浪的方向一路漂泊，几次都差点沉船，却又幸运的活了下来。
最后，经过了两天两夜，终于漂到了这么一个岛屿上来了。
这个岛屿并不大，上岛之后，踩在陆地上的人们原本以为得救了，但是当一群饥肠辘辘的人走遍了全岛之后，才绝望的发现，这是一片死地！
这个岛不过只有不到一平方公里的面积，岛上只有一片并不茂密的小树林，一个很低矮的土山坡，而且大部分是岩石，很少土壤。岛上的植被也不高，绝大部分都是一些低矮的灌木类植物，甚至连大树都没有。
至于食物……那是不用问的了。只有树叶！
而不幸之中的万幸，大概是那场暴风雨经过的缘故，在树林里，众人找到了一个水坑，水坑里积下了不少雨水，这些淡水还可以供人饮用，只是水坑并不大，积水也很有限，这么多人来计算的话，在加上水坑暴露在空气之中的蒸发速度，恐怕……最多只能维持几天的。
“如果我没有计算错误的话，我计算了一下我们漂流的方向，和时间……”烟花淡淡道：“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岛是远离航线的一个无人小岛，当然了，在公海上。而且……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救援人员搜索附近海域的时候会找到我们，否则的话……在这里，是不会有过路的船只的。这么一个无人岛，没有食物没有淡水，就算是海盗都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也就是说，我们死定了？”
陈潇苦笑了一声。
“不。”烟花忽然笑了笑，她指着远处正在忙碌的张小桃：“我能看到她的未来……她不会死在这里，也不会死在现在！”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
张小桃既然不会死在这里，那么她不会死在岛上，必然会离开岛屿……那么也就是说，有被救的可能了。
可是陈潇却从烟花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无法描述的古怪。
烟花说的是：张小桃不会死在这里。
那么，其他人呢？
其他的那些幸存者呢？陈潇呢？
甚至……烟花她自己呢？！
烟花没说，陈潇原本想问，却忽然闭上了嘴巴。
如果是坏消息的话，如果是注定的不能改变的话，那么……还不如不知道的好呢。
张小桃双手捧着一只皮鞋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这只皮鞋是从陈潇自己的脚上脱下来的。
女翻译将陈潇抱着坐了起来，然后把皮鞋凑到了陈潇的嘴边——鞋子里是水，是张小桃跑到树林里的那个水坑里盛来的。
陈潇喝了一笑口，然后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一辈子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喝带着自己脚丫子味道的水。”
说完，他就拼命咳嗽起来，咳嗽的时候，嘴角冒出殷红的吐沫。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人情冷暖】
尽管岛上的淡水并不多，但是张小桃依然坚持取了一些淡水来，用来给陈潇擦拭伤口。
虽然没有医疗用品，但是至少这样清洗一下伤口，可以降低感染的可能性。
在淡水紧张的情况下，她的这一做法遭到了其他幸存者的强烈反对。
其他的那些幸存者里，四个女人之中有两个是白人，另外两个黄种女人，其中一个还是韩国人，最后的那个则是新加坡人。两个老人则是上海的，本来是借着这次机会旅游的。最后的那个小女生则是一个中国女孩，看她身上的穿戴仿佛是一个富家子弟，这点从她手腕上的那支卡迪亚腕表就能看得出来，只是这个女孩子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直有些呆滞。
张小桃用淡水给陈潇擦伤口的举动遭到了那个韩国女人的强烈反对，两个白种女人也保持了沉默，但是很显然，她们的神情对张小桃的这种“浪费”的举动非常不满——这么点水，人喝都未必够，怎么还能用来洗？
面对这些指责，张小桃只是冷笑一声：“你们都忘了在救生艇上！如果不是他出力帮我们挡住那些暴徒，我们早就掉进海里了！”
面对张小桃的冷笑，这些人才终于无话了，只是看着张小桃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满。
对于这些，烟花只是淡然处之，并不发一言，只是淡然的微笑。
虽然只是一帮老幼和女人，但是在绝境之中，人总是会迸发出一些挣扎来的。几个女人在岛上四处寻找了会儿，居然在那个矮破下找到了一个山洞……
其实这个地方说是“山洞”实在勉强了一些，不过就是因为某种地质变化而产生的山体坍塌，造成了表面凹进去了那么一块，虽然山洞足足有七八米深，但是却有一小半暴露在露天，头顶并没有山体遮挡，上面的掩饰坍塌掉了。就仿佛一个漏瓢一样。
不过，这总比一帮人坐在沙滩上被阳光暴晒要好的多，而且，在海上，晚上气温还是蛮低的。
一帮人立刻行动，转移到了那个山洞里。
只是在分配空间的时候，又产生了一些纠纷。
闪动就这么大，只有最里面的一块地方可以遮风挡雨，也不过只够容纳五六个人而已。至于其他的人，就只有坐在靠在洞口外面的地方，这一部分掩饰已经坍塌了，如果晚上下雨的话，那就只有被淋的份儿了。
探路的是那两个白人女子，她们当仁不让的坐在了最里面。虽然欧美人讲究所谓的“人权”，但是此刻面临绝境，却也仿佛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还是那句话，当文明的外衣被撕掉之后，人，其实就是动物。
随后那个韩国女人和新加坡女人也挤在了里面。那一对老夫妻只能叹了口气，不过老人还算善良，没忘记拉住了那个年轻的已经吓得半傻的女孩一起坐在了洞口的左侧。
而右侧，就留给了陈潇等三人了。
陈潇是被烟花和张小桃架着过来的，他脚步已经虚浮无力，因为一场发烧之后，他全身上下委实没有半分力气了。
更让陈潇无奈的是……就连念力也无法使用了。
念力的根基是人的精神力，而陈潇在重伤之下，精神萎靡不振，哪里还有足够的精神力来凝聚成念力伤人？
此刻的他，别说是凝聚念力伤人了，只怕想用念力搬动一根树枝都未必能做到。
岛上的第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晚餐是大家从沙滩上挖出出来的几只沙蟹。剥开了之后，在海水里洗干净了，然后生了火烤了一下，就这么生吞下去。
可惜这片沙滩并不大，能挖到的沙蟹也实在有限，几个女人忙碌了一个傍晚，也不过只找到了二十多个而已。
这些沙蟹的个头不过只有一张名片那么大，小一些的甚至体积只和硬币相仿。这么一点东西，实在不够这么多人吃饱的，只是聊以充饥罢了。
更让其他人不满的是，因为陈潇是伤员的缘故，张小桃拼着和那几个人吵了一架，最后给陈潇一个人争取到了四只沙蟹。
虽然其他人不满，但是毕竟陈潇之前算是救了众人，余威仍在。不过陈潇从对方越来越不满的眼神看出来，只怕过不了多久，这些人就顾不得这么多了吧……
晚上的时候，山洞里的几个女人半夜在哭泣，声音陈潇听得很清楚，他听着女人们的哭泣，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人性，善耶？恶耶？
倒是扭过了头——他无法翻身，只能勉强扭过头去，却看见就在身边，靠在山洞墙壁上的张小桃，却没有睡，只是睁着那双大眼睛，静静的看着自己……
……
第二天一早，陈潇从睡梦之中醒来，就听见张小桃愤怒的大声和人争吵着什么，山洞里，几个女人的尖锐的叫嚷声，让陈潇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氛。
张小桃气得满脸涨红，却终于委屈的走了回来，狠狠的一脚踢在旁边的岩石上，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委屈的说道：“她们……真没良心！只会欺负人！”
“怎么了？”陈潇张了张嘴唇，因为缺水，嘴唇干裂，喉咙里仿佛有一把火。
“她们……”张小桃一边流泪，一边诉说，同时愤愤的朝着洞里望去。
原来，大概是昨晚睡在山洞里的四个年轻的女人做了什么商量，早上的时候，宣布了一个“决定”：
岛上的一切资源，淡水和食物，必须按照人头进行公平的分配！任何人不得受到特殊的待遇。像陈潇那样用淡水擦洗身体的事情，坚决不允许发生了。
还有食物，必须按劳分配。昨晚的沙蟹，虽然也有张小桃和烟花的劳动成果，但是毕竟陈潇是一个不能动弹的重伤员，所以晚餐的时候，占用了一部分其他人挖出来的沙蟹。
“什么公平分配！她们干脆就是希望你不存在好了！如果不是你的话，她们早就掉进海里喂鱼了！没良心的混蛋！”张小桃气得哭着。
陈潇只是笑了笑，他躺在那儿，神色从容。
“你不生气吗？”张小桃俯下身体，擦了擦陈潇的嘴唇……说来好笑，昨天给陈潇擦身体用的东西，却是张小桃张大小姐的贴身内衣，岛上实在没有什么干净的东西了，唯一只有姑娘家的贴身衣服还勉强能用一下。
看着张小桃拿着她的纹胸上撕下来的棉纱，蘸了水给自己擦嘴角，陈潇仿佛笑了笑，眼神里多了一丝戏谑，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仿佛带着一丝冷漠。
“人情事故……向来如此，我习惯了。”
其实陈潇心中倒是真的看得很开。
人么……本性总是自私的。
当初自己父母死了之后，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家里的家产，房子，汽车都被收了之后，那些亲戚还不是人人多躲之不急？
至于现在这种情况，人性的反应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高尚”这两个字，太过缥缈了。
就连有血脉关系的亲戚都可以对你冷漠，更何况这些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呢？
就算自己之前救过她们，又如何？在生死存亡面前，有几人能做到无私？
想到这里，陈潇忽然心里一动，看着面前的张小桃。
这个女孩子……现在还能对自己如此好，恐怕，再过两天，食物和淡水进一步匮乏的时候，会不会也对自己改变态度呢？
陈潇忽然不想继续想下去了。
烟花，依然如一个旁观者一样，在一旁冷冷的观望着。
张小桃争吵也好，和里面的人理论也罢，她只是静静的看着，看着……
……
这一天，张小桃和烟花在沙滩上奋力的寻找食物，可怜这个上海大城市里的女孩子，原本纤纤的十指，都因为在沙滩上挖沙蟹而磨破了，指尖上流出了鲜血。
中午回来的时候，她却竭力做出了一副笑脸来，然后将五六个沙蟹抖落在了陈潇的身边，却是已经用海水洗干净了的，她笑着剥开，被火烤过的蟹肉白白嫩嫩，因为又是海水浸泡过的，自带着淡淡的咸味，吃起来也很是鲜美。
只是陈潇看见了张小桃指尖上磨存的伤口，不由得心里紧了一下，却抬起头来，看着张小桃眼角的泪痕，皱眉道：“你怎么了？又哭了？”
张小桃背过身去，抹了抹眼睛：“没有！”
“怎么了？”陈潇咳嗽了两声。
“她们……她们太欺负人了！”张小桃终于撑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在了陈潇的身边，脑袋靠在陈潇的肩膀上。
原来，在沙滩上寻找食物的时候，那几个女人又弄出了一个什么所谓的“划分地盘”的主意。
这沙滩原本就不大，能有多少沙蟹？几个女人居然划分了地盘，指定了张小桃和烟花只能在最边缘的地方挖掘。那个地方又靠近掩饰，沙砾粗大，显然不适合沙蟹栖息。
人到了这个份儿上，为了争夺哪怕多一口食物，当真是什么脸面也顾不得了。
张小桃虽然想和对方争执，但是对方是四个人，自己这一方只有她和烟花。
而且……烟花却一直都是那副沉默的样子，张小桃和人争执的时候，她也不说话。还让张小桃有些心中隐隐的不满。
她虽然性子泼辣一些，但是以一对四，自然就落了下风，最后双方还发生了一些推推桑桑的肢体接触。
“好了，没事的。”陈潇苦笑了一声，抬起手来，轻轻的落在了张小桃的肩膀上。虽然这个动作牵引了伤口，然他疼的冷汗直流，但是脸上却依然竭力做出温和的微笑。
陈潇能感觉到自己的虚弱，而且，经过了昨晚的一夜休息，今天自己的身体非但没有半点好转，反而越发的虚弱了，躺在这儿，有的时候，甚至连气都有些喘不过来。
吃饭的时候，张小桃今天的收获并不足够，倒是旁边的那一对老夫妻，悄悄的递过来两只烤熟的沙蟹，让张小桃感动得当场就再次落泪。
晚上的时候，陈潇只吃了两口，就再也不肯进食了。任凭张小桃如何软语相求还是威逼利诱，陈潇都不肯再张口。
倒是烟花一句话，让张小桃乖乖的把剩下的食物吃了下去。
“你不吃的东西的话，你如果饿倒了，谁来照顾他？”
这句话果然比什么都管用，张小桃虽然依然愤愤的样子，却不得不一口一口把陈潇省下的食物吃了下去。
第三天的时候，上午，张小桃焦急的发现，陈潇又开始发烧了。
他的伤口终于开始了感染，胸口中枪的位置，伤口周围的肌肉开始溃烂了！
因为缺乏淡水清洗伤口，加上卫生条件的限制，伤口甚至发出了一股淡淡的腐烂的臭气。摸着陈潇滚烫的额头，张小桃哭得泪流满面，可是那四个女人仿佛早就做好了准备，紧紧的看守着那个水坑，死活不肯让张小桃取水来给陈潇清晰伤口。
到了晚上的时候，陈潇才醒来，却看见张小桃正在拿着棉布给自己擦洗。
“你……哪里来的水？”陈潇的嗓音已经听不出形儿了。
“我……”
“她把自己今天分到的喝的淡水给你了。”烟花在旁边淡淡道：“还有我的。”
陈潇叹了口气，看着张小桃，女孩子垂着头，也不和陈潇的眼神接触，只是静静的给陈潇擦洗伤口，尽管动作已经竭力的轻柔，但是毕竟触碰伤口还是很疼痛的，可是陈潇却一声不吭。
看着张小桃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张小桃做完了一切，却转过头去，背对陈潇，不说话。
陈潇扭头看了看烟花，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太有了，只是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这眼神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到底，我们的未来究竟怎样？你是预言家啊！”
烟花淡淡一笑，依然带着歉意，缓缓摇了摇头。
“抱歉，我真不知道。你的命运，我根本看不出来。”
张小桃从灌木丛里弄来了一大堆干燥的树枝树叶，铺在了陈潇的身下。但是夜晚的寒气依然让陈潇的发烧症状越发明显了。
已经是来到这个岛屿的第三天晚上，依然没有搜寻人员的出现，众人心中的希望也渐渐的流逝。
绝望之下，人能干出什么，就很难说了！
晚上的时候，里面的四个女人把主意打到了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小女孩的身上，那个韩国女人带头抢了小女孩的淡水，那对老夫妻虽然有心庇护那个孩子，但是一对老夫妻，毕竟不是四个年轻力壮的女人的对手。
幸好，碍于陈潇留下的余威，她们还不敢来抢夺张小桃的食物和淡水，不过看她们越来越暴躁的眼神，恐怕明天怎么样，就难说了……
……
第四天的上午，陈潇靠在山洞里，他早上难得从昏迷之中醒来了，张小桃正在一旁拿着棉布蘸了冰凉的海水，给陈潇擦拭滚烫的额头。
忽然，从海滩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惊喜的欢呼！仿佛是那个几个女人发出的！
然后，就听见树丛里哗哗作响，却是烟花飞快的跑了回来！
烟花的脸色略微有些波动，眼神仿佛有些忧虑，飞快的走了过来：“有船来了！”
张小桃腾的一下跳了起来，惊喜的呼道：“有船？我们得救了！！！”
“不是！”烟花的脸色很阴沉：“恐怕恰恰相反！”
她看了陈潇一眼，缓缓道：“同样也是一条救生艇！只不过……那条救生艇上，全部都是男人！！”
陈潇一听烟花的话，立刻就明白了她眼神里那股忧虑的缘故了！
救生艇！男人！！
船上的救生艇，都是让妇女儿童先上的！而一条救生艇全部都是男人？那意味着什么？
很可能，是一群男性的乘客，最后撕破脸皮，强行抢到的一条救生艇！！
既然化身成为了暴徒，那么……这么一船人，漂泊到了这个岛上，恐怕对于岛上现有的幸存者来说，就未必是什么好事了！
陈潇的脸色变了数变，忽然就道：“小桃！快！我们离开这里！进林子深处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沙滩的方向，原本几个女人兴奋的尖叫欢喜的呼喊的声音，陡然就变了！
惊喜的呼喊，忽然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和哀嚎！
其中，还有几个男人兴奋而疯狂的喊叫：
“有人！岛上有人！是女人！女人！！”
“食物！！食物在哪里！！！”
陈潇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
烟花看着陈潇，又看了看已经有些惶恐的张小桃，叹了口气：“现在走的话，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快走！躲到林子里去！”陈潇立刻飞快道。
“你呢？”张小桃焦急的抓着陈潇。
“我走不远！你们带着我跑不掉的！唉……”
“不！”张小桃忽然坐了下来，她虽然脸上依然带着几分恐惧，但是声音却镇定了下来：“岛就这么大，能躲到哪里去……我就在这里，绝不丢下你！”

第一百五十六章 【陈潇的绝杀】
海滩之上，一条已经残破不堪的救生艇勉强靠了过来，上面一群脸色各异的男性幸存者，不等船停稳，早就有人先迫不及待的跳进了齐腰深的海水里，疯狂的涉水朝着岸上挣扎而来。
如果仔细看去的话，这条船上，似乎人人都是脸色怪异，他们的神情之中带着一丝隐隐的疯狂，肌肉扭曲着，人人脸色苍白，可偏偏一双眼睛却赤红。
也不知道经过了几天的海上风雨，人人都是蓬头垢面，衣衫之上有被海水浸透风干之后，浮着一层淡淡的白色盐霜。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欲望！嘴唇干裂，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的陆地。
扑腾扑腾几下，几个先跳进海水里的人，有的已经看见了正在海滩上挖沙蟹的女人，那些女人还惊喜的对着来船大声的呼喊挥手，一脸的兴奋，浑然没有察觉到悲剧已经降临！
而这个时候，船上的人沉默着，有几个只是跳下了水之后，飞快的拉着救生艇继续朝着岸上而去，终于将救生艇拖上岸之后，几个男人却直直的朝着岸边的两个正在挥手的女人冲了过去！
他们跑得很快，可是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原本将张小桃赶走之后的那个四个女人，还在兴奋的呼喊，在她们看来，这个岛上有了一批男人到来，或许大家聚集在一起，活下去的希望就大大增加。可是终于，当几个男人冲到面前的时候，那两个白人女子先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因为，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男人的身上——他们的衣衫上，除了白色的盐霜之外，还有殷红的血迹！
那猩红的血色，是那么的明显！
还有，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男人，龇牙咧嘴的样子，浑然不像是一个人类，而好像是……野兽！！
他张开嘴巴，牙齿之上兀自残留着鲜红的眼色——可以想象那红色是什么！
“好像……有些不妙……”两个白人女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心里一动，同时感觉到了危机的存在，猛然掉头撒腿就朝着林子里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可怜那个韩国女人，迎面就被跑来的一个男人一把扑倒在了地上，带着一声惊呼，她还迟钝的没有察觉到危险，只以为是对方太过兴奋了，虽然被对方扑倒在了地上，还兀自叫道：“嘿，别这么激动，你撞疼我了……啊！！！！”
可惜一句话还没说完，声音就立刻变做了一声惨叫！！
那个将她扑倒在地上的男子，已经一口狠狠的咬在了女人的脖子上！女性脖子的部位柔嫩的肌肤被男人一口狠狠的咬破，然后他就仿佛一头发疯的野兽一般疯狂的撕扯啃咬，口中含糊的低声吼叫着：“肉！血！！！”
韩国女人已经完全吓傻了，脖子上的疼痛暂时还不足以致命，只是这个忽然的变故使得她失去了最初反应的机会！随后后面的几个男人也冲了上来，韩国女人还想挣扎的时候，已经被几个男人一起按住，随后七八双手伸了过来，几张嘴巴同时在她的脖子上，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啊！！！啊……”
疯狂的惨叫，绝望的哀嚎！
……
当救生艇被完全拖离了海水到沙滩上之后，救生艇上的最后一个人终于下来了。
这是一个男人，白色的肌肤显示了他的种族特征，他是这条船上身材最健壮最雄威的一个，穿着一件紧身的运动背心，裸露在外面的身体满是结实的肌肉，充满了力量的感觉，他的背心上血迹最多，一双眼睛带着阴冷，缓缓走下了救生艇之后，大步冲了过去。
几个还扑在那个韩国女人身上的男人，被他几脚踢开，可怜那个韩国女人已经奄奄一息，原本娇好的脸孔上布满了鲜血，她柔嫩的脖子上被咬出了一个大窟窿，鲜血汩汩流淌，而身上手臂上多处被牙齿啃咬的痕迹！垂死之下，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一双眼睛瞪着，眼神已经孔洞失去了光彩。
“混蛋！”
那个男人不满的骂了一句，抬起手来抓住了身边最近的一个家伙，然后狠狠的将他推倒在地上，又踹了一脚：“先别着急杀人！岛上有幸存者，先把情况查清楚！对方有多少人，有没有食物和淡水！你们这帮蠢货！”
他的喝骂，其他众人却都是垂头，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从这些人的衣着看来，穿戴都是不同的，看得出来，应该都是船上的人，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的乘客，还有一个穿着船上客舱侍者的服侍，从前的身份都是不同，但是此刻在这个白人的面前，却一个个都噤若寒蝉，战战兢兢的仿佛俯首恭顺的样子。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白人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在救生艇上的时候，大家手里都沾了血！这几天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我想你们都很清楚！我们手里都沾了血！都是吃了人肉才支撑活下来的！现在来到这个岛上，人人都别想跑！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如果谁存了其他的什么心思……哼！杀人的罪名可不是小事！谁也逃脱不了！现在大家想活下去，只能紧紧的团结在一起！听我的指挥！！哼！！”
很明显的，最后的那一声哼声让几个人哆嗦了一下。
“好了！现在，先不着急进林子！看看周围有什么趁手的东西拿来当武器！岛上有维多利亚号的幸存者！先弄清楚对方有多少人！然后……哼哼！”
很快，几个男人从周围的灌木里找来了几根还算结实的树枝，而两个人更是把救生艇上的划桨拿在了手里。
至于那个白人，他仿佛已经成为了众人的首领，而且，他的武器也是最好的，他从已经湿透的皮靴里拔出了一柄匕首来，匕首上带着已经生锈的血迹。
……
看着三个女人仓惶的逃了回来，脸上带着不知所措的表情，更是仿佛见鬼了一样的眼神，而且三个女人都仿佛吓哭了。
陈潇勉强靠在山洞里，还没说话，张小桃已经跑了上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杀，杀人！杀人了！他们杀人了！”一个白人女子狠狠的甩开张小桃，然后发疯了一样的朝着山洞里跑去。还有人试图往林子里跑，才跑了两步，张小桃就过去一把拦腰抱住了她：“别走！别走！！”
“放开我！快逃命！你想死吗！！”
“别跑！”张小桃忽然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大声喝道：“我们只有几个女人！岛就这么大的地方，你能跑到哪里去！分开跑的话更没有活路！只有聚集在一起，说不定能有希望和他们拼一下！”
这个女翻译，此刻爆发出了极大的勇气。
“你疯了！他们是男人！十几个男人！我们几个女人能干什么！难道靠着这个已经残废的家伙来保护我们吗！”
那个新加坡女人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跪坐在了地上：“他们……他们吃人！我亲眼看见的！我跑在最后！我亲眼看见他们把她扑倒，然后看见他们咬她的肉！他们吃一群吃人的疯子！哇……”
山洞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不多会儿，那一对老夫妻中的老头子从山洞里潺潺微微的走了出来，他一副老迈的样子，手里却紧紧的握着一根树棍，那是晚上用来拨篝火用的，他就这么握在手里，原本苍老的脸上却满是坚毅的表情。
“阿伯？”张小桃回头看着他。
老头子的眼神里也有一丝恐惧，但是却咬牙道：“不管如何，和他们拼了！我虽然老了，也是男人！而且，我的妻子就在山洞里，我可不会让她落在那些吃人的家伙手里！不管如何，在我死之前，绝对不行！”
“小桃。”
躺在那儿的陈潇忽然开口，对着张小桃招了招手：“过来。”
张小桃立刻松开了抱着的那个女人，扑到了陈潇的身边：“怎么了？”
“走吧！快走吧！”陈潇的语气很肯定：“没有机会的！你们就算聚集在一起，对方是十几个已经没有了人性的男人！拼是拼不过的……岛上还有一条船！那是我们来的时候用的救生艇！我记得很清楚，这四个女人当初害怕我们偷船逃走，把救生艇拖到了岛的后面那条海滩上去了，对吧？你们快跑到哪里去，坐救生艇离开这个岛！不管如何，说不定还有一丝生机，总比留在这里被害的好。”
“好！我抱你走！”张小桃立刻点头，就要把陈潇抱起来，可刚动了一下，陈潇立刻疼得额头冒汗，痛苦的哼了一声，他胸口的伤口已经溃烂，还有肩膀的几处刀伤的为止，伤口的腐肉下，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我……我是动不了啦。”陈潇苦笑了一声：“就算带上我，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平静，仿佛诉说的不是自己的命运一般。
他压低了声音：“而且，你带着我，走的就慢！这几个女人可靠不住！万一她们先跑到岸边，直接开船走了，把你撇下就糟糕了！快！你别管我，立刻去岛的后面！和她们一起上船！”
“我不……”
张小桃还待坚持，忽然就看见陈潇扬起手来，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击在了她的脸上！
陈潇这一记耳光使出了现在所有的力气，只是他已经是重伤垂死的状态，这一记耳光其实并不重，打在张小桃的脸上就仿佛是拍蚊子一样，也并不疼，只是张小桃却被陈潇打得呆住了。
陈潇勉力动了这么一下，顿时就全身虚软了下去，靠在墙壁上，双手无力的耷拉在一旁，却对着张小桃恶狠狠的骂道：“你不要这么对我要死要活的！你这个臭女人！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妈的！你干什么！你爱上老子了？告诉你！我可看不上你！！我有女朋友，还有无数女人！你别他妈的痴心妄想了！！快滚！滚！！从老子面前消失！快滚！！我现在一看见你就来气！都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快滚！！”
他虽然骂得恶毒，但是张小桃却只是眼神变了变，随即就变得平静了下来，看着陈潇，却反而笑了一下——这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一种深刻复杂的味道，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却是那么的平静安乐，就听见这个女翻译幽幽道：“你何必故意说这种话……哼，电影看多了吗？以为这种骗小孩子的话就能骗我走了？我不走，就算走，也一定要带着你一起！”
陈潇呆了一呆，随即苦笑了一声：“唉，骗不过你啊……”
“你们要走可以先走了！”张小桃冷冷的回头看着那几个女人：“船不是被你们藏在了岛后吗？你们可以照他的话做，坐船离开！”
几个女人此刻却反而犹豫了，互相看了看，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坐船离开？
似乎是可以离开这个危险的岛，离开那一群吃人的疯子。
但是……茫茫大海，坐着一条破烂的小救生艇离开……能有几分存活的机会？
遭遇过海难的人都有这种心理，哪怕岸上再危险，似乎都远远比重新回到海上要安全。毕竟，脚下踩着硬实的土地，这种感觉仿佛比什么都好。
就在几个女人犹豫的当儿，张小桃却扶着陈潇坐好，甚至还拿出了棉纱来给陈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烟花前辈，你先走吧。”陈潇看了看旁边的烟花。
这个烟花……传说之中的X级的传奇人物，可是这次相遇以来，却仿佛毫无半点本事，在岛上这几天，也一直冷眼旁观，不做丝毫的努力，陈潇对她的一腔敬意，也不由得淡了几分。
可烟花却仿佛只是笑了笑，静静的走到了陈潇的面前，坐了下来。
她们不走，那三个女人却终于下定了决心，撒腿就朝着岛屿的后面跑了过。
那一对老夫妻互相看了一眼，老头子却摇头，拉着老伴儿坐了下去。
“你们不走吗？”张小桃看了看这一对老夫妻。
“我们老了，坐船出海，也未必能挺过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陆地上。”老头子淡淡一笑：“真倒霉，只不过是偶尔出来旅游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却把命都丢在这里了。不过我们反正已经几十岁人了，活也活够了。”
陈潇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怪异，然后吐了口气，看了看张小桃和烟花，最后眼神落在了张小桃的脸上，在这一瞬间，陈潇的眼神变得流露出了几分难得的柔和来，轻轻道：“去，坐到我后面去。”
“嗯？”
“听话。”陈潇的声音虽然温柔，但是语气却不容置疑。
片刻之后，就听见林子里传来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音，却是那已经跑掉的几个女人疯狂的跑了回来，她们一脸的仓惶，三个女人飞快的跑来，可是随后就看见她们的身后，几个男人从灌木丛里追了过来！
那几个男人都是一脸的兴奋和狰狞，一边跑一边鬼喊鬼叫一样。
三个女人连连尖叫，腿上被灌木丛挂得满是鲜血也顾不得了，奋力的跑回了山洞口，也顾不得这么许多，虽然明明知道躲进来也是无用，但是此刻人在绝望之下，依然还是会忍不住朝着同伴多的地方跑的。
“在这里！她们在这里！哈哈！全是女人！一帮女人！！”
几个男人堵住了洞口，在外面大声的叫嚷着。
树林里的脚步声音越来越多，随后不远出也传来了一阵兴奋的尖叫声。
“找到水了！是淡水！！”
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张小桃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水！
“他们发现我们的水坑了！”
陈潇点点头：“发现就发现吧。这种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几个男人已经堵在了洞口，明明满脸的焦躁，却并不立刻冲进来，而是在外面连连的叫嚷着。
片刻之后，树林里一群人走了过来，其中被簇拥在正中间的，正是这群人的首领，那个身材粗壮的白人。
“头儿！看看我们找到了什么！一群女人！都是女人！哈哈！我们有女人了！”
白人冷笑了一声，他手里拿着一只自己的皮靴，将皮靴举过头顶，然后倾斜。清水从里面流淌出来，浇在他的头顶，顺着脸皮流淌下来。他贪婪的伸出舌头，感受着淡水的清凉味道。
这种“喝水”的方法无疑很浪费，但是在海上漂泊了几天，几乎快渴死的人来说，这种享受却是无法抵抗的。
其他的几个男人似乎也在水坑那里喝了不少水，心满意足的跟着走了过来。
“哈！果然是一群女人。”那个白人站在洞口，眼神里放着贪婪的目光：“夷？还有一个男人？”
原来陈潇一直躺在那儿，之前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在几个女人之中还有陈潇这么一个年轻的男子——至于那个老头儿，直接被无视了。
一个连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头子，根本就不被这些人放在眼里。
“你们！想干什么！”
张小桃从陈潇的身后探出脑袋，怒喝道：“你们都是船上的幸存者吧！”
“很简单，我们需要食物，还有水。”
“没有了！”张小桃怒道：“全部的淡水都在那个水坑里！那是我们所有的淡水！至于食物，我们没有储存！这是一个荒岛，只有挖沙滩里的沙蟹而已！”
“谢谢！”白人舔了舔嘴唇，经过了淡水的滋润，他的嘴唇已经不那么干裂了，却用贪婪的眼神盯住了张小桃：“哈哈！一个小美人！兄弟们，看啊！里面有几个女人呢！我们可以好好的分享一下！”
说到这里，他盯着张小桃，声音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小美人！我当然知道这是一个荒岛！那个水坑现在归我们了！至于食物……我说的‘食物’，就是你们！当然了，你放心，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一定会最后再杀你的！杀你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乐趣可以做！”
张小桃只觉得心中冒出一股寒气。
“烟花前辈。”陈潇叹了口气，低声道：“你确定之前你没说错吗？张小桃她，不会死在这里？”
烟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陈潇随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仿佛自言自语：“嗯……那就没错了，看来只有这唯一的一个办法了。”
他咳嗽了一声，勉强提声开口道：“喂！你！”
那个白人和其他的男人一起看向了陈潇。
不得不说，陈潇身为这群人里唯一的一个年轻男子，才是让众多人唯一会产生一丝威胁的家伙。不过毕竟他只有一个人，众人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们，这么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不怕报应和惩罚吗？”
“呸！”白人不屑的笑了笑，他的眼神里闪动着疯狂：“管他呢！我们都不知道还能活几天！还能不能有机会被救了！最后的这些日子，有机会能多活一天，就多一分希望！至于以后的事情，如果现在不能活下去，就没有什么以后了！你说报应？惩罚？哈哈！我们现在在这种地方，远离外界，谁能惩罚我们？小子！难道你想打电话报警吗？哈哈哈哈！！”
“你们有多少人？”陈潇哼了一声。
“怎么？”白人忽然心里一动，有些警惕的看了陈潇一眼。
陈潇躺在山洞里，山洞里的阴影遮挡住了他的相貌，但是白人越看陈潇的身形轮廓，就越发的有些眼熟……
“我只是想问问你们的人数，看看杀光了我们后，以你们的人数，吃我们的肉能活多久。”陈潇仿佛淡淡的语气，却让身边的张小桃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陈潇的目光闪动，仔细的盯着洞口周围的这些人，心中默默的数着。
一，二，三，四……
嗯，一共十四个人。好像就这么多了吧？
机会只有一次而已啊……
陈潇苦笑了一声，然后忽然侧过头去，对着身边的张小桃，把嘴巴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我死了之后，别把尸体丢进大海，我不会游泳，从小就不喜欢水……把我埋在这个岛上吧，地势高一点的地方。”
张小桃被这句忽然而来的遗言说的呆住了。
可随后，陈潇已经自己伸手朝着自己的脖子下摸了过去。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挂坠，这个挂坠的造型很简单，就是一个细长的金属柱子，只有一根香烟那么粗细，长短也只有一根香烟的一半。
陈潇一把捏住了这个挂坠，然后用力一拧。
这根金属条被拧开了！里面露出了一枚微型的一次性小针剂！！！！
那透明的针剂管里，是一种碧绿颜色的药剂！
烟花看见了这个东西，眉毛略微动了动：“天使？”
陈潇看了一眼烟花：“不错，就是‘天使’。”
说着，他将这枚针剂狠狠的扎进了自己的大腿！然后，他扭过头去，却在张小桃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笑道：“小桃子，你也是一个天使，一个真正的天使。谢谢你！”
在几人惊讶的眼神之中，陈潇闭上了眼睛，然后，几秒钟之后，原本这两天病重的几乎就只剩下了一口气，只能躺在那儿动弹不得，奄奄一息的陈潇，忽然就腾的一下，原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形，动作，依然那么稳定！双拳缓缓的握紧，抬腿就迈步走出了山洞！
他的脚步并不快，但是却稳如泰山一般！！
当陈潇走出山洞的时候，周围的几个男人立刻鼓噪起来。
“哈哈！这个小子想和我们决斗吗？”
“他只有一个人！干掉他！”
周围人的鼓噪声之中，那个白人看清了陈潇从山洞里走出来，阳光洒落在陈潇的脸上，白人看清了陈潇的相貌，原本一张狰狞的表情，却瞬间变得毫无血色！那一双贪婪的眼神，也立刻就变得充满了畏惧和惶恐！！
“是，是你！！”
白人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然后猛然就拼命的往人群之后退缩了！
很简单，他认得陈潇！
在维多利亚号沉没之前，陈潇一个人守护着救生艇的升降架，以一人之力抗衡无数疯狂的暴徒！他力大无穷，徒手就能把钢筋扯断！一脚就能把人踢得飞出去！
而当时，很巧的，这个白人家伙正好也是一伙暴徒之中的一员，亲眼目睹到了陈潇当时勇猛无敌的样子！
此刻一看清陈潇的模样，他顿时心中冒出一股凉气来！吓得险些双腿一软！
是这个家伙！是这个杀神！
以这个家伙的本事，自己这么十几个人，哪里够他打的？！
他心中第一个反应，就是逃！！
他刚转过身去，就要撒腿逃跑，就听见后面陈潇已经一声冷笑！
洞口，那些不知死活的暴徒依然还在狂笑，就看见陈潇忽然原地动了一下！
那身形似乎变做了残影一样！随即一个笑得最欢的家伙，陡然就身体朝后飞了出去！一张狂笑的脸庞，被陈潇一拳打得面骨碎裂，嘴巴鼻子和眼睛几乎都凹了进去！
落在地上的时候，脑袋几乎就变成一个爆开的烂西瓜！
其他人被这一忽然的惊变吓呆了！旁边立刻就有人陡然反应了过来，举起船桨就朝着陈潇脑袋狠狠的砸了下来！
陈潇一抬手，一拳将对方的船桨砸断，拳头穿透了船桨，直接打在那人的胸口，顿时将肋骨打得全部断裂，断骨刺入了那人的内脏之中，那人口中狂喷鲜血，顿时就不活了！
旁边的人才刚想动，陈潇已经飞身跳了起来，双腿在空中一个分踢，砰砰两声！左右两个家伙就已经直接飞了出去，其中一个脑袋撞在山坡的掩饰之上，立刻就脑浆迸裂！
而另外一个，落地的时候，脖子已经直接折断！
剩下的人完全傻了！
这些人，在绝境之中，撕掉了人性，以邪恶和疯狂来掩饰内心的恐惧，此刻一旦恐惧爆发出来，哪里还有半点勇气？陈潇一举手就瞬间杀了四个！立刻就将众人心中的勇气完全摧垮！
嗡的一声，众人一窝蜂朝着四周跑去，陈潇落地之后，身体却是一个踉跄！
他的脸色很难看，却深深的吸了口气，勉强一把抓起地上的半截断桨，对着不远出一个逃跑的家伙的后心狠狠的甩了过去。
噗的一声，断桨直接扎进了那人的后心，那人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地上！而随后陈潇终于站立不住，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然后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口中吐出了一口血来，用这一股疼痛强行刺激了一下自己的神经。
就看见陈潇对着左侧两个逃跑的家伙，张开了手掌……
强大的念力飞快的扩张了出去……
波！波！！
两声沉闷的动静，那两个还在狂奔的人，脑袋忽然就爆了开来！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同时迸发出来！然后两俱尸体就此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鬼！鬼！！他不是人！是鬼！！！”
“七个……”陈潇大口的喘息，胸口却越发的沉闷！
虽然天使药剂强行提升了人的机能，使得陈潇暂时感觉不到伤病的痛苦，但是毕竟他重伤之下，身体早已经极度虚弱了，原本就已经奄奄一息，靠着天使药剂强行摧发体能，却毕竟无法维持太久……
毕竟，天使药剂也只是一种先进的药剂，不是什么仙丹！
他一口气杀了七个，已经是极限了！但是眼看剩下的人已经四散逃走，陈潇心中焦急！
自己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身上的天使药剂只带了这么一支……而且，天使药剂还有，可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却已经无法支撑了！
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强行使用一支天使药剂，已经是超过了极限了！使用完之后，等待自己唯一的结果就是：身体机能完全崩溃！！就算再有一支天使药剂也没有用了！
所以，陈潇要做的是，趁着现在的机会，必须一举将这些来到岛上的恶棍全部杀光！否则的话，等自己的药效过去，这些人如果卷土重来的话，那就真的只能坐着等死了！！
可是……该死的！
这些家伙却如此的胆怯！被自己一口气杀了七个，可剩下的还有七个人，却一窝蜂的逃散了！
陈潇试图追上去，但是偏偏双腿沉重的犹如全钧，任凭他如何努力，却无法移动一下双腿！
终于，陈潇身体原地一闪，瞬间移动施展出来，瞬间出现在了右侧的七八米之外，然后抬起手来，一掌狠狠的插进了一个正在逃跑的家伙的后心！然后带着一腔喷洒出来的鲜血，那个人倒了下去，陈潇的脸上身上全是被喷上的血迹，却转过头去。
还有……六个！
可是陈潇还想瞬移，身体原地消失之后，原本是朝着前方追去，可是身体却在三米之外陡然从空中出现，狼狈的踉跄落在地上！
他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力量终于耗尽了！
强行提升的身体机能并不是无限的！
天使药剂的作用，不是“无中生有”，而是强行逼出人的潜能。但是自己原本的身体情况就已经是几乎油尽灯枯了，这样的情况下，再怎么强行逼迫，也没有多少潜能可挖了。
就犹如已经几乎干燥的海棉，再怎么挤，能挤出多少水来？
陈潇落地的时候，视线里已经开始模糊了，看着前方逃窜的人，已经有些捕捉不住对方的影子了。
他口中喷了口血出来，这次却不是自己咬舌头的了，而是胸腔肺部里的积血倒灌了出来！
仰面倒下之前，陈潇狠狠的丢出了一个弹子，然后用着最后一丝精神力……
轰！！
一个正在试图从灌木上跳过去的家伙，被后面爆炸的铁弹子炸开的火光波及，惨叫了一声，滚在了地上，却一时没死，后背被炸得血肉模糊，在地上翻滚了几下。
而此刻，陈潇终于仰面倒了下去。
看着陈潇忽然大展神威，仿佛浑然没有受伤的样子！张小桃险些就要欢呼了！
眼看陈潇将这些人打跑，举手杀了好几个人，此刻张小桃却没有半点看见杀人现场的恐惧，终于大叫了一声，飞奔着跑了出去，一把抱住了陈潇，欢呼道：“陈潇！你这个坏蛋！你居然装病骗我！你骗得我好苦啊！哇！你好厉害！怎么……”
忽然，张小桃看见了陈潇躺在那儿，口中不停的冒出鲜血，而眼神已经涣散！她心里立刻意识到不对了，说话也戛然而止，变做了焦急的哭腔：“陈潇！你怎么了！你……”
“五个……还有，五个……”陈潇动了动嘴唇，挤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一面吐血，一面小声道：“跑了五个！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快跑……我，我不行了，我，我尽力了……”
“陈潇！！！”张小桃尖叫了一声。
后面的烟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烟花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深的复杂的味道：“他……不行了。”
“什么！你说什么！！”
“那支药剂。”烟花淡淡道：“他用了那支药剂。身体机能已经完全崩溃了。他不是之前装病，而是真的受伤。至于那支药剂，对于他这样的伤势来说，等于就是催命符！一用，就必死！”
……
那个白人一路狂奔冲出了树林来，身后的惨叫声，他知道，自己的同伴被那个可怕的杀神杀了！
可是此刻他哪里顾得了这么许多？
他可是亲眼看到过陈潇的厉害的！这种时候，自己的命要紧！！
一路跑到了沙滩上，终于确定了后面那个可怕的家伙没有追上来，白人略微松了口气，跑得气喘吁吁，回头一看，手下连自己，一共只有五个人了。
“快！离开！坐船离开！那个家伙不是人！他不是人类！！”
白人气急败坏的叫着，可四个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终于有一个人无奈的叫道：“先生……啊，不，头儿！你忘记了？我们的救生艇已经漏水，不能用了！”
见鬼！
白人当时腿都软了！
原本上岛后，这个岛就这么大地方，以为对方几个女人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插翅难飞，心中还很是得意，此刻却变成了自己的死地……
难道……坐在这里等死？等那个可怕的家伙追上来，一个一个将自己这几个人捏死？
“头儿……那个家伙，好像没追上来。”一个同伴有些胆怯的说道：“而且，他好像受伤了。”
“受伤？”白人忽然心里一动：“你确定？”
那个说话的人一脸的惊魂未定：“我跑在最后！那个家伙好像有魔法，只是一张手，跑在我后面的那个家伙就倒在了火光里，我当时吓坏了，回头一看，那个可怕的男人却也自己倒下了。”
白人眼珠乱转，脸色阴沉不定，只是胆战心惊的看着树林的方向，等了好一会儿，果然不见陈潇追出来。
难道……那个可怕的杀神，他真的……不行了？！
想到这里，真的是被逼入了绝境的白人，忽然就发出了一股必死的凶悍之气来！
妈的！反正我们的船也坏了，跑也跑不掉了！也只能拼一拼运气了！！！
既然那个家伙没追来……说不定，就证明了这点！他真的有问题？身体有问题？！
那么……自己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就在他心中天人交战的时候，一个同伴忽然指着海面上叫道：“夷？你们看！”
海涛之上，出现了一个古怪的影子，随着洋流缓缓的漂来。
渐渐的近了，终于看清，却是一块破碎的舢板。
那舢板之上，还有一个小巧的人影死死的抱在上面，只是那人却仿佛已经昏迷了过去。
两个胆大的人立刻冲进了海水里，将那块舢板连着人一起推了回来，推到了沙滩上。
看清了舢板上的人，几个恶棍不由得愣住了。
一个……女孩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杀人不眨眼】
这个女孩一头黑色的长发，一身明显是日本女孩子样式的衣服，只是除了被海水浸泡得皱巴巴之外，还破破烂烂，也不知道多少处破损。上身上还披着一条破烂的男士外套，而且……让几个男人大流口水的是，女孩子娇嫩的身体几乎是半裸的……
一张脸蛋生的白嫩动人，鼻梁小巧，嘴唇如樱，颇有几分楚楚动人的味道。而偏偏那娇小的身材，虽然是东方女孩子特有的纤细娇弱，却极为匀称，更难得的是，胸前的尺寸惊人，甚至那破破烂烂的男士外套，甚至都快要包裹不住了。
只是……
奇怪的是，虽然是昏迷之中，女孩子的手里依然死死的捏着一柄匕首？
“弄醒她！”白人立刻道。
一个人上去，轻轻的拍了拍那个女孩子的脸蛋。
这个女孩看上去眉目之中带着三分稚嫩，仿佛一个未成年的小妮子一样，只是……妈的，那身材，真让人火大啊！
用力的拍了两下，还把女孩子翻了过来。
下手的那个男人，眼看这么一个从海上漂来的半裸少女，早已经连吞口水了，眼看那快破烂的舢板，明显也是维多利亚号上的东西——也就是说，这个女孩子，也是船上逃出来的幸存者了？
在把女孩子提起来的时候，下手难免就挨挨沾沾，手足占了些儿便宜，更想再进一步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白人站在一旁，冷冷的瞧着自己，眼神儿不善的样子，这才赶紧收起了龌鹾的心思，老老实实的将女孩子翻了过来……
这些个恶棍，原本也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只是在遇到海难之后，那种场合绝境之下，难免为了自己的生存，就顾不得什么文明法则了。
原本这一船的男人，倒是又大半当日在逃命的时候都化身成了暴徒，为了抢夺一个救生艇上的位置，大打出手，伤人害命的事情也都做了。
本来当初逃难的时候，救生艇上是让老弱妇孺先行上船的，可是这些家伙，却是那些在混乱之中仗着自己的身强力壮，其中几个人更是跳进了海里，直接抢了一条救生艇——至于这条救生艇上原本的人，那些老弱妇女，自然大半被踢进了海水里。当日为了奔命，做出这种没有天良的事情，众人也不觉得如何内疚，毕竟当时保命要紧，眼睛红了的时候，谁还顾得了这么许多？
而随后，这条救生艇就被这么十几个男人占据了，偏偏救生艇上原本还剩下了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当时这些恶人抢船，将人踢下海的时候，最后位置也够了，那两个女孩子才留下了一条命来——可结局却更加悲惨！
这一船的人，在海上没有吃没有喝，饥肠辘辘的情况下，自然就免不得要做那禽兽之事！
人在垂死之前，总是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的！而那个白人，在那条船上，算是最健壮力大的一个，在文明法则消失之后，剩下的自然就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谁的力大拳头硬，谁就是法则！
那场暴风雨，让救生艇上积累了一些雨水，勉强可以当作淡水饮用，但是食物却半点也没有的！
而且，被暴风一吹，也不知道这条救生艇偏离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饿了两天之后，那个白人却终于第一个发难，船上剩下的最后两个女孩子就倒了霉了……
可怜娇嫩的身子，却被同类变成了果腹的“食物”！
那白人穷凶极恶，更是威逼利诱，用的法子也并不如何高明，但是却不得不让同船的十几个男人全部化身成了禽兽：人是大家一起杀的！当是抢船的时候，把船上的人踢下海去，人人都干了！如果回去之后被追究，人人都可算是杀人犯了！
船上的这两个女孩，就是目击者！想要今后好过，只能杀人灭口！
而且，既然反正是要杀人灭口的……那么现在又没有食物，不如杀了之后，把尸体拿来吃……也算是物尽其用。
更何况，一帮男人，在疯狂的临界点上，也需要发泄心中的恐惧和近乎崩溃的压力……这种时候，女人，岂不是最好的发泄工具？
一条救生艇上，十几个变成了禽兽的男人，和两个无辜的女孩子。
漂泊了几天。
谁也不知道那两个可怜的女孩子曾经遭受到了怎样凄惨的命运，最后又是怎样悲惨死去的。
只是，血腥和禽兽之事，却反而让这十几个男子，变成了一个畸形变态的小团体！
明明是一群来自文明世界的人类，在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仿佛一个原始的野兽群体一般，而那个白人，则是首领。
……
摆弄了会儿，终于，那个从海里救上来的女孩子哇的一声，口中陆陆续续的吐出了几口海水来，然后幽幽的醒来了。
“快绑住她！”白人立刻叫了一声，早有两个同伴就扑了上去，有的按肩膀，有的按腿，又从身上把原本穿戴的救生衣的带子扯了下来，七手八脚将女孩子的手捆了起来，至于那柄匕首，早就被那个白人拿了去。
“我们……”一个同伴看了看白人，舔了舔嘴唇，眼神里还有几分恐惧：“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岛吧……带上这个小妞，海上也就有了几天的食物了。”
白人心里很是窝火，却胆怯的看了看岛上的那片林子：“走？怎么走？这见鬼的岛上没有大树，就算连个木筏都扎不起来！那条漏水的破救生艇，只怕划不到几海里就沉了！”
说着，他摆了摆手：“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个家伙也没追来……说不定咱们猜的不错，他恐怕是不行了！”他眼神闪动，盯着一个手下：“你！你去林子里看看情况！”
被他盯住的人顿时双腿一软，险些就吓晕了过去！
回去看看？
刚才那个可怕的东方年轻人杀人如宰鸡一般，手段凶狠血腥，出手更是凌厉无比！那场面可是人人都看见的！明明十四个同伴，在那个家伙的面前，不过是两三个照面就没了一半人！
自己跑过去打探？万一被对方抓住了，还有活路吗？
可是刚要拒绝，却看见面前这个白人手里捏着匕首，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那想拒绝的话就不敢说出来了。
这几天在海上，大家都知道这个白人手段的凶狠的！船上那两个女人，是他第一个下手杀的！杀了人，人肉也是他第一个吃的！
看着面前这个白人的脸色，这个手下口中的“不去”这两个字，就怎么也说不出口，脑后咻咻冒着凉气，终于硬着头皮应承下来，找了根树枝，战战兢兢的朝着树林里走了进去。
……
陈潇大口大口吐血的样子，让张小桃和其他几个人全部都傻了，张小桃拼命的试图用手捂住陈潇的嘴巴，但是鲜血依然从手指缝隙了流了出来。
“有，有没有什么办法……”张小桃哭得梨花带雨，只是陈潇歪着脑袋躺在那儿，看着自己的眼神儿却仿佛依然带着那么一股子让人气不得恨不得的劲头，那么幽幽的，淡淡的，仿佛浑然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的样子。
这个可恨的小子……到临死了，还是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陈潇已经被张小桃奋力的拖回了山洞里，直接就把陈潇拖进了山洞里最背风的里面——这个“最佳”位置，原本是属于那四个女人的。此刻陈潇刚才大发神威，举手杀人，这场面太过震撼，现在张小桃占了里面的位置，剩下那三个已经吓呆的女人，哪里还敢多嘴？只是所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旁边的烟花依然没多说什么话，只是帮着张小桃将陈潇安顿了下来。
陈潇吐了不少血之后，却终不再吐血了。只是气息微弱，眼看就出气多进气少。
虽然张小桃不是医生，不懂医学，但是看这个样子，也知道，陈潇这次恐怕是真的挺不住了。
“可惜了，原本他如果不用那个天使药剂的话，以他身体的底子，虽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好歹还能多挺几天的。说不定就能撑到有人来救我们。现在用了天使药剂，这么猛烈的药性，却是反而让他的生机被断绝了……”烟花终于开口，只是说出来的话却绝不是好消息。
这个时候，山洞里的人兀自惊魂不定，没有主心骨的时候，忽然，从山洞的外面，一片灌木丛的后面，隐隐的传来了惨叫呻吟的动静来。
那惨叫呻吟的声音，分明是一个男人，原来却是陈潇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用异能引爆了一枚铁弹子，只是最后勉力支持，却没有尽全功，准头也差了几分，只把跑在最后的那个暴徒炸成了重伤，倒在灌木丛下，背部被炸得血肉模糊，却一时不得死，晕了过去之后，这会儿却醒来了，只是在那儿痛苦的惨叫哀嚎。
那外面的惨叫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眼看那个家伙在灌木下颤抖着打滚，试图挣扎起来，只是身上被炸得重伤，却哪里还能行动？滚了几滚，地上就已经流了不少鲜血出来，看样子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只是最后还吊着一口气，还在那儿哀嚎着。
张小桃兀自抱着陈潇在哭，却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人动弹了一下，她不由得惊喜的抬起头来，看见陈潇勉强睁开了眼睛来。
就看见陈潇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张小桃赶紧低下头去侧耳倾听，随后就听见陈潇用微弱的声音，却说了这么一句：
“去……外面那个……杀了，快！”
张小桃愣了一下，没听清楚，还待再问，陈潇却已经晕了过去。
旁边的烟花若有所思，忽然就站了起来，拿起一根尖锐的木棍来，大步就走出了山洞口去，走到了那个垂死的家伙身边。
洞里的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烟花，随后，在众人的眼神之下，就看见烟花双手高高举起木棍，闭上了眼睛，狠狠的朝着地上的那个家伙的脖子扎了下去……
那木棍虽然坚硬，但是要一下就杀死人也难，烟花足足扎了好几下，才把那暴徒的脖子戳得血肉模糊，终于断了气，只是鲜血却已经喷得她半边身体都红了。
烟花也是脸色苍白，身体晃了晃，双手一松，将木棍丢了，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山洞里，坐在了陈潇的身边，一言不发。
“你……”张小桃被烟花刚才的这个举动吓住了！这个优雅的女人……居然也做出了这么冷酷的事情？
不止张小桃，其他几个人也都被吓住了。
烟花的脸色苍白，忽然胸膛起伏，哇的一声，张口就吐出了一股污秽来，随后扶着墙壁又干呕了好一会儿，这才软软的坐倒在地上。
“我……这是第一次杀人。”烟花的脸色很难看，虽然勉强在笑，但是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虚弱。
“你……”张小桃欲言又止。
“必须要杀了他。”烟花仿佛是在给张小桃解释，可是却更好像是解释给自己听一样：“陈潇重伤，没有力量保护我们了。那些家伙万一知道的，说不定还会跑回来害我们。外面那个家伙不死，躺在那儿呻吟，被那些暴徒听见的话，他们更会怀疑的——如果陈潇没事的话，怎么可能还留着那个家伙在那儿等死？杀也不杀，留着他在那儿，引起对方的疑心，现在就冲过来的话，我们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
那个白人在沙滩上焦急的等了半天，终于看见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那个家伙狼狈的连滚带爬，从林子里跑了出来，脸上带着仓惶的神情，倒是把白人吓得险些就要跳海了——难道是那个杀神追出来了？！
不过看见后面并没有人追杀，等那个手下跑到面前，就听见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焦急的叫道：“死了！死了！”
“滚蛋！谁死了！说清楚一点！”白人惊怒之下，一脚把这个手下踢翻在地。
“杀死了！那个女人……杀了……”
虽然仓惶，但是这个家伙断断续续的，终于还是把话说清楚了。
原来他刚才硬着头皮跑进了林子里，却逼近不敢靠近那个山洞，只是在周围远远的躲在树丛后看着，却看见了烟花走出来，将那个垂死的暴徒杀死的场面，他当时就吓得魂飞魄散，掉头撒腿跑了出来。
只是，他诉说完之后，白人原本仓惶的眼神却陡然一亮！
他一把揪住了这个人的脖子，飞快的喝问道：“你说什么？那个男人没露面？出来动手的是一个女人？”
“是，没错……”
白人的眼珠转了几转，忽然嘴角就露出了一丝狰狞的微笑来：“难道……哈！看来上帝保佑！那个杀神看来真的出了问题！我就说吗！在船上的时候，明明看见他胸口中了一枪！想必现在也快死了！之前只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只是，虽然猜到了陈潇是垂死挣扎，但是现在要他就跑去山洞里报复，却是万万不敢的。
这个念头动动就可以了，真的去？开什么玩笑……万一自己猜错了，那个杀神举手就能把自己脖子拧断了！
“再等等……”白人咬了咬嘴唇：“再等等！不过不管怎么说，岛就这么大，那个家伙却不来追我们，就肯定有古怪了！要么就是他自己已经不行了，要么……说不定他行动有问题！”
不管怎么说，自己这几个人倒是暂时安全了。
况且……就算不安全又如何？没有船，想跑都跑不掉，只能留在这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妈的！累了一天了，弄点儿东西吃一下！”白人一扭头，看见了已经被绑住了手脚的那个从海里救上来的女孩儿，犹豫了一下：“这么一个娇嫩的小妞，留着明天再吃！先把那个女人吃了！”
他抬手一指，指的正是之前被他们杀死在海滩上的那个韩国女人的尸体。
“至于这个女人……”又看了看被捆住的小女孩，既然死亡的威胁暂时没有了，此刻在绝境之中，那疯狂的禽兽念头又不可压抑的滋生出来：“咱们兄弟几个，正好用来好好的发泄发泄！！”
几个暴徒想的也很简单：反正就在这个岛上了！
那个杀神如果真的追来，大不了也就是一死。
既然一刻不得死，就总要多活一刻。
缩头也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那么……临死之前，何不快活一把？
有了首领的命令，在女孩身边的那个男人，就朝着女孩儿伸出了罪恶的手去……
那个女孩刚才幽幽醒来之后，一双眼睛里满是茫然和空洞，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被绑住了之后，也就那么软软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却仿佛是晕过去了一般，即不说话，也不动作——几个暴徒只以为这个女孩大概是在海上被吓傻了吧。
此刻，这个男人大着胆子把手伸了过去，落在了女孩的肩膀上，顺着衣襟就往里滑……女孩子陡然身体一震！原本怯生生的眼神，陡然一变！瞬间变得犹如杀手一般冷酷！霍然抬起头来，原本茫然空洞的眼神，也变得犹如刀锋一般的锋利！锐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这个伸手的男人！
这个男人被这忽然锐利的眼神倒是吓得呆了一呆，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手缩了回来。只不过几秒之后，回过神来……
我怕这个小白羊干什么！哼！她都被绑了起来，难道还能咬我一口不成？何况，一个娇嫩的小女孩罢了……
想到这里，脸上重新露出了贪婪而疯狂的表情，这次却直接伸手就去解女孩的衣襟了……
忽然！
男人的手指还没等触到女孩的衣服纽扣，女孩的身体就仿佛一只猫儿一般陡然跳了起来！一头撞进了男人的怀中，然后一甩脖子……
随后，就看见一道雪亮的刀光在半空一闪！
身后的那个男人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脖子就已经在刀光之中被切断！死死的捂着脖子，不甘的倒了下去！
女孩落在地上，双手依然被绑在身后，只是原本柔嫩的樱唇之上，牙齿上却咬着一枚小巧而锋利的刀片！！
这个女孩，居然嘴巴里还藏了刀片？？！
一双明明应该是小女生一般娇怯的大眼睛，此刻却满是森然的杀气，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几人，用因为过于干涸而显得嘶哑的嗓音，死死的开口，生硬的英文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我！！”
白人和剩下的三个恶棍已经吓得呆住了。
这个女孩……
见鬼了！什么样子的女孩，会在嘴巴里藏着刀片？！
明明是一个身高怎么看都不足一百六十公分的小女孩，双手还都被捆住了，站在面前，半裸的身体，仿佛一只小羔羊一般，可是那双眼睛，却仿佛狮子一样的让人胆寒！
几个大男人，盯着女孩口中刀片上兀自残留的血迹，还有地上那个被割断了喉咙才刚刚横死的同伴，不由得全部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而就在女孩子的眼神里进一步露出杀气的时候，忽然，树林里传来了一声张小桃悲伤尖锐的哭喊。
“陈潇……你不能死啊……”
这个提着短刀的女孩子忽然身体一震，随即陡然眼神里的杀气褪去，化作一股柔和还有关切：“陈……陈潇君？？？”
咻！
白人眼前一花，就看见这个女人的身体陡然就窜了出去，仿佛鬼魅一般，瞬间落入了树林里……
望着女孩消失的身影，终于，一个暴徒崩溃了！
“鬼！鬼啊！！”
叫声虽然凄厉，但是其他几人也都忍不住变色。
难道，真的遇到鬼了？
林子里那个杀神手段凌厉血腥，还好像会什么法术一样……现在从海里捡回来的这个小女孩，居然醒来之后，居然也杀人不眨眼？？？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良三人组的忧虑（上）】
“死胖子，敢偷懒！你皮又痒痒了是不是！”
随着这一声娇斥，原本已经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息的胖子，顿时犹如通了电一样猛然从地上弹了起来，他反应已经极快了，那肥胖笨拙的身体，却有一种极不相称的敏锐速度，堪堪躲闪过了一道射在地上刚才自己躺的地方的火光，只是火焰的余威依然燎在了胖子硕大的臀部上，痛得他嗷的叫了一嗓子。
祝融站在训练室的门口，手掌里捧着一个火球，正用杀人的眼神盯着里面的胖子。
胖子身上倒是没有再穿着围裙做那副厨师打扮了，而是居然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一看就是那种水货的外勤组人员的装备。
虽然是经过了改造之后的特大号尺寸，但穿在胖子的身上，却依然嫌紧了一些，而且身上也有多处被烧焦的痕迹，不用问，一看就知道是谁下的狠手了。
可怜的胖子，在这些天来，面对祝融这位“姑奶奶”，也不知道这位姑奶奶是脑子里哪一根筋搭错了，却把大半的精力用在了狠狠的操练可怜的胖子身上，每天都会折腾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子来，美其名曰是“特训”。
比如，弄了一堆古怪的器材来让胖子熟悉。
胖子的异能是操控一些电子仪器和设备，结果偏偏祝融非要把胖子弄成一个战斗系的异能者，这一下胖子可就吃足了苦头了。
最倒霉的是，因为胖子可以操纵电子仪器，结果祝融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堆炸弹来——这些用电子引爆的炸弹，被祝融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想法强加给了胖子去“训练”。
胖子每天的几乎一半的训练任务，就是抱着一堆定时炸弹，用自己的异能去操控炸弹的引爆时间，用祝融的话来说，最佳效果是让胖子做到“在正确的时间引爆正确的炸弹”。
看来祝融是想把胖子打造成一个炸弹狂人了。比如面对几十枚定时炸弹，她会先给所有的炸弹编好顺序，然后对方在这个“训练室”里的不同位置，然后要求胖子用异能操控这些炸弹。比如当在外面指挥的祝融报出数字“一”的时候，胖子就必须准确的用异能操控一号炸弹引爆，当祝融报出数字“三”的时候，就必须立刻引爆三号炸弹。
这样的训练实在让胖子吃足了苦头。虽然他可以操控电子仪器，但是毕竟异能的程度还属于初级，而且觉醒之后，也没有受到过真正的系统的训练。精神力也有限，面对一堆电子仪器，他很难从其中瞬间就找到正确的编号。
这个要求，简直就如同给一堆黄豆编号之后，让你随时听从号令从里面找出任何一粒……谈何容易？
更可怜的是，那些炸弹在“训练室”里摆放的位置极为巧妙——或者说是恶毒吧！有的炸弹距离胖子远，有的炸弹距离胖子近。
祝融每次报出的数字，如果胖子一不小心引爆错了炸弹，那么只怕炸到了就是胖子自己了！
这些天来，开始的时候，胖子每天进入训练室之前，都要胆战心惊一翻，甚至都是一早起来就写好了遗书，然后抱着必死的决心去训练的。
开始几天，每天自然都是被炸得头破血流——祝融虽然将炸弹的威力调得很小了，而且胖子也算是皮糙肉厚，只是一些炸伤却是免不了的了。
第一天训练完毕的时候，胖子就一身重伤，不过心中还有些侥幸：至少自己是保住了命了，况且自己伤得这么重，总算可以结束这种可怕的特训了吧？
结果，那位姑奶奶祝融，笑眯眯的把胖子提了出来，丢进了一个细胞修复液的大浴缸里，泡了一夜，身体吸收良好的胖子，就痊愈了，又被生龙活虎的丢进了那个可怕的特训室里。
这种蛮不讲理的训练法子，虽然残酷了一些，也有些拔苗助长的味道，但是偏偏近一个月下来，胖子的本事倒是真的见长了，对周围的电子仪器的感应能力也比从前敏锐了很多，虽然还是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准确，但是命中率也在五成以上了，更重要的是，遥感的操控距离，也渐渐扩大到了三米到五米之间。
此刻胖子焦头烂额的样子，一张脸犹如从炉膛里掏出来的一般，口中还喷着黑烟，蹭的一下跳了起来。
祝融一击不中，不由得挑了挑眉，甩手又是一个火球丢了过去，胖子人在半空，居然做了一个空翻的姿势来，只是可惜肚子太过庞大，终于没有躲过，惨叫了一声，被火球燎中了肚皮，还是落在了地上。
这却是胖子的一桩伤心事了，明明是这种近乎残酷的特训，以胖子的体质，这种地狱一般的训练下来，他的身材非但没有苗条半分，体重也没有减下去哪怕半斤，却反而越发的臃肿起来。
虽然每天被操得半死，可是不到一个月下来，却反而胖了十多斤，腰围尺寸也增加了一寸多。
想来大概是这些天运动过多之后，饭量大增，每天晚上都要比从前多吃上两大碗，而且细胞修复液也似乎对人体吸收有着摧发的作用……
本来好不容易弄到的那一套大号的皮衣，也渐渐的有些穿不下了。
看着胖子掉在地上，如死狗一样的喘息，祝融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笑意。
这个家伙，现在虽然看上去还那么胖，但是身上的一身肥肉却结实了很多，而且每天在这里到处引爆炸弹，处处躲闪奔跑跳跃，体能也增加了不少，不说别的，刚才那几个躲闪的动作，也做得颇有点儿样子了。
此外，老田那里，也教了胖子一点本事，好像是一些强身健体的身法之类的。这些天来，胖子被自己特训的时候都是一脸惨痛，处处偷懒抗拒，但是练老田的那套强身健体的功夫的时候，却格外的用心卖力，甚至有几次晚上都瞧见这个家伙半夜不睡觉，在外面给自己加练。
大体的原因，就是老田有意无意的告诉胖子，这套功夫如果练到了家的话，可以躲闪攻击，身轻如燕。胖子开始不信，练了几天之后，偶尔一次被祝融打，居然在开始的几个回合，祝融一连串没有在意的攻击居然被自己鬼使神差的躲了过去，胖子不由得心中心花怒放，顿时对老田的功夫多了几分信心。
当然了，祝融一旦认真下来，依然把胖子烧得犹如烤猪一样。
只是练了老田的功夫之后，胖子在引爆炸弹的地狱训练之中，倒是躲避起来效率更高，偶尔引爆错了炸弹，炸到自己，也因为躲闪及时而降低了很多受伤的程度。
尝了甜头的胖子，后来就死皮赖脸的偷偷纠缠老田去，他已经认定了老田是一个武学绝顶高人，非要求老田再多教两手，可是老田却只是抽着香烟，用戏谑的眼神盯着胖子：“真正的绝世神功，以你这样的年纪，现在练却已经晚了，我也没法教你了。不过倒是有一门绝世功夫，现在练也不算晚，只要你肯横下一颗心，也勉强炼得。”
胖子当时就满脸红光，问那是什么。
老田哈哈一笑，丢下“葵花宝典”四个字之后，就飘然而去。
可怜胖子愣在当场，脸上忽青忽红，一双牛眼瞪大了，满是挣扎。却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处，不由得心中大大哀叹，这功夫，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练的！
别的东西割了也就罢了，这话儿，我马胖子自大出生之后，到现在还没正经的用过一次了，岂能就这么割了？
倒是老田和祝融背后聊天，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想把这个胖子练成个人物？”
祝融叹了口气：“我们几个还能逍遥多久？况且陈潇那个小子迟早要走的，我们几个也不能总保着他，给他练出一两个帮手来，也算是一场情分了。这个胖子虽然胆小又猥琐，但关键时候，还有一股子光棍的狠劲，我看还是能造就的。”
更何况，祝融毕竟是女人，心思细腻一些，渐渐的发现了一个胖子的“弱点”。
偶尔伢伢在咖啡店里闲逛的时候，胖子一看到伢伢，哪怕是累得奄奄一息的状态，都会立刻焕发起旺盛的精力来。
找到了这个发现之后，祝融每次都会在胖子练得奄奄一息的时候，假装巧合的把伢伢带着来到地下密室，故意在胖子面前晃上一圈，果然，原本就差了半口气的胖子，无论是受伤再重，体力耗尽，也都会立刻从地上跳起来，做出一副昂首挺胸的模样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良三人组的忧虑（下）】
除了胖子之外，伢伢的训练也在展开。
伢伢的训练主要是老田负责的。这个活了几百岁的老怪物，虽然擅长的主要是武功，但是几百岁的阅历，在异能圈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类型的异能者没有见过？
伢伢现在的异能是操控电能，而且在后来还有了一些进阶，可以将电能一次性引爆，制造电磁爆来进行范围攻击。
老田在思索了很久之后，表示，伢伢的异能其实不用做太多的训练，毕竟，最强的电磁爆攻击，是范围攻击，而且还是无差别的攻击。
无差别的攻击，这种本事虽然杀伤力巨大，但是却并不太实用。一旦逼到使用到这种无差别攻击的时候，那就真的是敌我同归于尽，两败俱伤的局面了。而且释放电磁爆的伢伢本人，也会因为能量耗尽而暂时进入一个疲惫期，能量耗尽而进入一个短暂的休眠阶段。
等于释放了一个大绝招之后，就自己也立刻失去战斗力了。
这样的招数，不是常规攻击的办法。老田左思右想之后，倒是想出了一个办法：伢伢的扑通电力攻击，就类似于她是一个人形的电磁枪。那么唯一需要的就是训练伢伢的准头了。
……
“其实……我们这算不算是杞人忧天呢？”
这天晚上，三个烂尾街不良老板坐在一起商量。老田苦笑。
“哼，陈潇那个小子自己要出去闯，我担心的是，他加入了服务社里，社里会把他安置在什么地方！万一安排他去了非洲那种危险的地方，他身边没几个副手怎么行？就算去了北美，要面对和俱乐部的第一线的争斗，也是危险重重。给他训练几个副手出来，将来总是好的。单枪匹马可没有前途，当年我们几个老家伙，如果不是死死的抱成团儿，恐怕也早就被人家给干掉了。”
祝融不满的吐了一个烟圈。
就在这时候，忽然，从咖啡店的后堂里，传来了一声惊呼。
就看见伢伢一脸苍白和惊慌，踉踉跄跄的从后面跑了出来，那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恐惧，原本穿着睡衣，光着脚丫，脑门上满是汗水，气喘吁吁的样子。
“怎么了？”祝融对于可爱的伢伢还是和颜悦色的。
“我……陈潇……”
伢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看见陈潇了……”
“乜？”三个老家伙一起瞪眼。
“我看见陈潇……他全身都是血……我看见他躺在一个山洞里，全身都是血……”伢伢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三人愣了愣，祝融又问了几句，才忍不住失笑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做噩梦了……”
三个老家伙都没当回儿事情，可是惊魂未定的伢伢却兀自一脸的慌乱，低声自语：“我……真的看见了，不是……不是梦……”
……
“陈潇君！”
唐樱衣衫散乱的冲进了山洞，门口的其他人还没来及阻拦，就看见一道白色的人影一闪就窜了进去，然后就看见一个小巧的人影扑在了陈潇的身边。
张小桃先是一惊，随即看清了来人，立刻认了出来，是在船上的时候，仿佛小尾巴一般跟在陈潇身后的那个日本小女孩。
她怎么也来到岛上了？
而且，看着唐樱来到这里，其他几人先是一愣之后，却立刻又高兴起来。
当初唐樱跳到救生艇上，将艇上那些试图抢船的暴徒一一踢进海水里，这个小女孩生的娇柔，但是伸手却非常惊人。而且显然是“自己人”。
原来的保护神陈潇倒下了，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小高手坐镇，那就不用怕外面的那些暴徒了吧！
“陈潇君！他，怎么了！”
唐樱飞快的检查了一下陈潇的伤势，她检查的手法异常专业快速，尤其是手在陈潇的脖子下试了一下脉搏之后，脸色顿时狂变！，霍然跳了起来，死死的盯着张小桃，眼神里居然绽放出了杀气！
“陈潇君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看她那一脸的杀气腾腾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娇柔的样子，仿佛张小桃只要一句话回答不对，她就立刻要瞪眼杀人了。
幸好唐樱只瞪了张小桃一眼之后，立刻就转过了脸去，继续伸手在陈潇周身到处摸索了一遍，一张俏脸乌云密布，怔怔的发了会儿呆后，忽然眼睛又是一亮，陡然低呼了一声，飞快的跳了起来，伸手在自己身上的口袋摸索了一遍。
原本她身上套着的那件男士的外套，是在船上的时候，陈潇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的。那外套虽然已经有些破烂，又被海水浸了几天之后，看上去更是面目全非，但是唐樱在身上的口袋摸索了一遍之后，眼神里爆发出了一丝惊喜来，然后郑重的从里面的一个口袋里，摸出了一件东西来。
这是一只水晶瓶子，虽然在海水里浸泡了多日，但是密封的瓶口，却并没有海水泄进去。
瓶子里面是满满的淡淡的碧绿的粘稠的液体。
张小桃看着唐樱摸出这件东西，从这个女孩脸上欢喜的表情看出来，似乎是一件了不起的东西，可是她却不认得。倒是身边的烟花，只瞧了一眼，脸色也是一变，露出几分喜色来：“夷？”
这是一瓶细胞修复液！
是异能界里治疗各种重大伤势的最具有效力的奇药！
说起来倒也是巧合，这瓶细胞修复液，原本还是在船上的时候，竹内文山那个老头子，偷袭了陈潇，试探了他的身手之后，送给陈潇的。但是当时陈潇并没有使用，而是直接放进了衣服的口袋里，最后连着衣服一起给了唐樱。
现在，却又在关键时刻，拿了出来！
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却是有些“天意”的味道了。
唐樱小心翼翼的拧开了盖子来，然后一手捏住了陈潇的衣服，纤细的手指微微一用力，嗤嗤几声，就把陈潇的上衣撕扯得粉碎，陈潇顿时就上身赤裸了。
他身上的伤势委实有些吓人，肩膀的刀上是唐樱留下的，刀伤深的已经见了骨头，刀口两边的血肉都翻了过来，因为失血过多，血肉都变成了一种渗人的白色。
更严重的是他右边的胸口枪伤，因为缺乏医疗手段，伤口已经化脓，而且因为之前的一番剧烈的拼斗，原本已经勉强愈合的伤口又迸裂了，血枷破裂之后，血水和浓水一起流淌，隐隐的还有一股让人皱眉的刺鼻的腐臭的味道。
其实在岛上三天，天气炎热，加上没有淡水，人人都是一身汗臭味道，倒也并不如何奇怪了。
只是这么重的伤，陡然暴露出来，张小桃和烟花还好，其他的几个人，那一对老夫妻，甚至是站在一旁的另外三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就是这么一个年轻人，带着如此恐怖的伤势，刚才还大发神威，举手投足杀了那么多暴徒，保护了自己这些人……
恐怕换了普通人，这样的伤势，早就倒下了吧。
“水！”
唐樱的口中飞快的迸出了一个字来，旁边的张小桃先是一愣，但是她心中隐隐的猜到了什么，虽然不知道这个日本小妞要干什么，可是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有办法治疗陈潇的伤？
水？
张小桃立刻应了一声，飞快的跳了起来，然后飞也似的朝着洞外奔去，不多片刻，就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一个今天早上从海边捡回来的海螺，这是早就清洗过的，用来盛水用的器皿。
她跑去水坑的地方盛淡水回来，递到唐樱的手里，唐樱头也不抬接过，只是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这虽然是淡水，但却是之前几天积累下的雨水，又是露天的水坑，自然难以保持洁净，而且经过了几天的取水，水里难免带了一些土屑之类的杂物，唐樱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水……不干净。”
张小桃蠕动了一下嘴唇：“岛上……只有……”
她倒是想解释，不过唐樱却并没有听下去的耐心，只是飞快的用这海螺里的水给陈潇清洗了一边伤口。
清洗的时候，难免触碰陈潇的伤口，陈潇已经昏迷，却疼的再次醒了过来，只是显然并没有回过神来，一双眼睛里依然是涣散的眼神。
唐樱的眼睛里禽了些眼泪，手下动作却并不迟缓半点，看上去极为熟练，飞快的将小半瓶细胞修复液洒在了陈潇的几处最严重的伤口上，还轻轻的用手揉了会儿，保证细胞修复液渗入伤口之中。想了想，用力撬开了陈潇的嘴巴，又把剩下的小半瓶细胞修复液，全部灌入了陈潇口中。
“好了。”唐樱满头汗水，却不是累的，而是紧张。张小桃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不过看着身边的烟花也是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也定了定神。
只是唐樱站了起来之后，回头看了张小桃一眼之后，张了张嘴：“他……”
一个字才说出来，这个日本小妞却忽然身子一晃，软软的倒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海上女妖】
唐樱忽然这么一晕，倒是把张小桃吓了一跳，赶紧上去抱住了她，只觉得这个女孩子身体轻飘飘，更是牙关咬紧。
烟花低头看了看，出了口气：“没事，是饥渴过渡，给她喝一点水，先别喂食物，等她醒来，给她吃一点蟹肉就好了。”
原来唐樱一个人在海上漂了几天，全靠着从小的苦苦修炼强行支撑，没有食物和水，却勉强活了下来，也算是天大的运气了，而刚才从海里被那帮暴徒救上来，醒来之后，就出手杀人，还一路狂奔到这里来，又给陈潇治伤，都是靠着一股激动的情绪在支撑，此刻劲头过去了，自然就支撑不住。
这会儿，洞里的其他几个女人也不敢袖手旁观了，赶紧上来手忙脚乱的给唐樱灌了点儿水进嘴里，扶着她在陈潇的身边躺了下来休息。
只是这个日本小妞晕的突然，醒的也快，才喝了两口水，不多片刻就睁开了眼睛来，这会儿却是压抑了多日的疲惫全部反弹了上来，虚弱不堪，却低声说了一句：“小心……海上……危险……有……恶魔……”
海上？恶魔？？
日本小妞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众人都是呆了一呆，包括张小桃在内的几个人，都是愣了一下之后，也就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小女孩子晕过去之后说的胡话而已。
只是烟花，却脸色一变，垂下头去不作声，若有所思的样子，只是她低着头，旁人并看不到她眼神里的忧虑之色！
……
却说在沙滩上的那最后三个暴徒，却已经是濒临崩溃，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尤其那个首领白人，哪里还有半天凶悍的样子？
三人互相看了几眼之后，都是说不出话来，又看见地上那具被唐樱“割喉”而死的尸体。
几人心中都是一个念头：这，不会是做梦吧？
那个岛上的年轻人，那个杀神就够可怕的了！好不容易弄清楚了对方的弱点，似乎是行动不便，不能来追杀自己这些人，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却没想到，却又来了一个同样出手如鬼魅一般的狠辣女杀神。
最让人觉得讽刺的是，那个女杀神，还是自己这些人从海里救上来的。
“头儿……”
一个家伙胆怯的叫了一声，却发现那个白人已经毫无半点凶悍的样子，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头儿，我们……”
“闭嘴！”白人骂了一句，只是现在的喝骂已经并不如何吓人了，还有一股无奈的软弱：“还能怎么样！这个见鬼的岛！我们难道能飞上天去吗？”
真是见鬼了！
之前看到岛上只有几个弱女子，就希望这个岛越小越好。可现在……岛上有两个可怕的杀神，心中却恨不得这个岛越大越好，如果是一个大岛，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就在白人心中纷乱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到一个同伴拉了自己一下，他原本就已经胆寒了，被人一碰，险些就软倒下去，回过神来，不由得恼羞成怒道：“干什么！”
“你看！海上……又有人来了……”
旁边一个家伙指着海上。
抬头远远一看，果然！
……
之前从海上捡回来一个女孩，以为是天上掉下一只肥羊，结果却是一条杀人的母龙！
而这次……
当三人一起看着海上那个人影，不由得全部都呆住了！
很显然的一点，这次海上看到的那个人，绝对不是“肥羊”了！
……
滔滔碧波之上，就看见一块破木板远远飘来，那破木板甚至还不如之前唐樱抱着的那块舢板大。
那木板之上，赫然是一个人影！
只是，明明在无边无际的茫茫大海之上，那人影站在面积不足方寸的破木板上，却隐隐的有一股飘逸悠闲的味道。
那人仿佛是一个女子，这点从她全身婀娜的曲线就能看得出来。
而诡异的是，这个女人，悠闲的站在木板之上，远远看去，身材的曲线玲珑毕现，却仿佛是全身赤裸的！
而脚下的那块木板，明明就那么漂浮在海面上，却仿佛不知道哪里来的动力，飞快的滑行……就仿佛它后面装了一个看不见的隐形发动机一样！那速度，据对不比什么汽艇要慢！
那个女子就这么站在木板上，长发飘飘，犹如传说之中的海妖一般，而远远的，甚至能听见一种奇异而婉转的歌声……
歌声？
三个暴徒都是一愣，随即猛然脸色狂变！
的确是歌声！
那女子站在木板上远远而来，仿佛还在悠然的歌唱，那歌声时而轻吟时而婉转，却带着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柔媚动听，让人听了，就不由得心中顿时一荡。
木板上的女子，远远的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仅仅凭那婀娜的身姿还有那让人心中荡漾的歌声，却足以让人为之失神了，只是三个暴徒却都是脸色狂变！
尤其是那个白人，他原本就曾经是狼藉海上的水手出身，知道海上的传说，眼前这个女子，却仿佛正是传说之中海上的女妖？！
正恍惚之中，那木板已经栽着那个女人接近了岛屿，远远的木板终于停下，众人这才看清——那哪里是什么木板？分明就是一只海龟！只不过远远的海龟潜在水面之下，只以背壳露在水面上，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块烂木板一样。
而那个女子，似乎也看见了岸上的三人，却扑通一声，就轻轻的一步跳进了海水里。她距离岸边还甚远，这么一跳，顿时就没入了海水之中。
众人只以为她是淹死了，可片刻之后，就看见一个人影缓缓的从岸边很近的海水里缓缓的升了上来。
这个女人，居然是跳进海水里，从海底一步一步的泅水走了过来！！！
海水浸湿了她的秀发，那卷曲的头发，赫然是碧绿如海藻一般！而随着她一步一步的从海水里走上来，渐渐的身体露出海面来，走得近了，那诱人的身体曲线更是清晰！
只是走的近了，三人才发现，这个女子其实并不是全身赤裸。
她的身上仿佛是一件类似潜水员鲨鱼服一般的那种极为贴身的衣物，只是却……
出奇的薄！
几人从来不曾见过这么薄的潜水服，这套在女人身上的衣服，似乎也是肉色的，远远看去，倒真的仿佛是赤身裸体一般，只是近了一看，却发现这“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丝毫没有将女子身材的曲线掩盖，恰恰相反，却反而将身材的曲线勾勒得更加诱人。
更要命的是，这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奇异的材质，居然薄得惊人！就仿佛是一层保险膜贴在身上一般，虽然不是透明的，但是却将身材几乎全部纤毫毕露。
甚至就连那女子的诱人的胸部轮廓都那么清晰，清清楚楚的，还能看见那女子骄人的双峰之上，两点细细的凸起，也是那么的真切动人……
这样的“衣服”，简直就仿佛童话之中传说的“皇帝的新衣”了。
这个女子缓缓从海水里走上来，头发贴在脸上，却将一张脸庞遮住了大半，只是头发缝隙之中，一双碧绿的眸子里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神采，缓缓走了出来，身材在海涛之中轻轻扭动，一步一步踏上的海滩，来到了三个暴徒的面前。
三个人仿佛已经完全看得呆住了，这个女子全身上下充满了一种难以描述的神秘的诱惑，美得让人无法挪动目光，同时随着她走近，三人明明感觉到一种恐惧和危险逼近了，只是心中打鼓，却始终舍不得挪开眼神，更别提是挪动脚步了。
终于来到了几步之外，这个女人才款款站定了，看着对面的三人，她丰厚诱人的嘴唇轻轻开启，那美妙的歌喉化作了一句轻柔的话语。
“你们看我，美吗？”
说着，她抬起手来撩开贴在脸上的碧绿色的秀发来，露出一张娇艳无比的脸庞，那脸庞轮廓优美，犹如北欧神话之中的神女一般，在阳光之下肌肤更是犹如象牙一样闪动着光泽……
三个男人几乎同时都是滑动了一下喉结，那个白人甚至下意识忍不住的答了一句：“美……”
女人娇笑了几声，那笑声更是柔媚之中带着一种让人荡气回肠的味道，让人听了，就仿佛感觉到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般。
那双眸子流转过了三个人，最后落在了中间的白人的脸上：“我需要食物和水，可以吗？”
“呃……”白人的喉结蠕动着，还没说出话来，旁边的一个同伴却已经支支吾吾道：“食物……水，我们……我们没有……”
女人那双原本还在笑着的眸子，忽然就冷了下来，那轻柔如暖风一般的目光，瞬间就变得如怒涛一般阴沉！
“没有……”她似乎看了三人一眼，然后缓缓的又往上走了几步：“不会吧，食物，不就在眼前么。”
她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人的面前，抬起手来，就去轻轻的勾住了对方的下巴。
被她勾住下巴的那个男人，仿佛已经彻底呆傻掉了，只是痴痴的盯着女人的眼睛看着，仿佛那眼睛里有某种魔力和吸力一般。
“我美么？你愿意为我奉献一切吗？”女人柔媚的声音，就仿佛情人之间的诉说一般。
“我……愿意……”
已经完全呆滞的声音刚刚说出，女人原本轻轻抚摸过他脸庞的手指，忽然就已经滑在了他的头上，然后……
就看见女人的手指陡然闪电一般的一插！原本纤细的手指就这么轻轻的，无声无息的直接扎进了那个人的头盖骨里！
人体坚硬的头盖骨在这个女人的手下就柔软的仿佛豆腐一般！
那个男人连叫都没能叫出一句，直接就扑通一声栽了下去！
女人盈盈一笑，抬起手来，阳光之下，她纤细的手指上沾着白色的液体——那是人的脑浆！
却看见这个女人将手凑到了嘴边，伸出粉红色的舌头，无限柔媚的在手指上轻轻一舔，那姿势如果在平日里做出来自然是诱人之极，可此刻，却仿佛噩梦一般！
另外两个男人陡然一震，从沉迷之中被惊醒过来，却发现全身已经汗如雨下！
眼看这个女人一脸风情的舔食着手指上的人脑脑浆，只觉得天旋地转，吓得就想拔腿逃跑，可是却偏偏脚下一步都迈不出去。
“很好……食物很新鲜，我很喜欢。”
女人舔了舔自己的食指，看着面前的剩下的两人：“我喜欢你们……你们是很好的食物。”
呕！！！
白人终于忍受不住，弯下腰去猛烈的呕吐起来。
他虽然之前也拿人来当食物，但是却远远不如眼前这个女人这么可怕！
这个女人谈笑之中杀人，生啖人脑，还偏偏一脸的柔媚风情——这所有的一切，此刻都仿佛化作了一腔恐怖！
眼看着女人又一步一步走了上来，已经走到了另外那个同伴的面前，那个同伴已经吓得全身颤抖，却偏偏无法挪动身体半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女人的手指落在了额头上，然后轻轻的插了进去……
白人的牙齿已经格格的打架了，一双腿已经站立不住，但此刻却偏偏就是无法晕过去。
那个女人轻轻的舔了舔手指上的脑浆，最后将脸转了过来，看着白人。
白人已经是全身冰凉，忽然就大声尖叫了起来：“饶命！别杀我！别吃我！！我不是食物！！”
他叫得极为凄惨，却忽然心中就想起了之前，那惨死在自己手下的可怜的女子，被自己当作“食物”之前，死之前，可不也是这么哀求自己的吗？
“你放心……我今天，已经吃饱了。”女人仿佛放过了白人。
今天……吃饱了？
“我不杀你，因为……我喜欢新鲜的食物。”
这句话却又让白人重坠冰窖。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别吃我……”他的鼻涕眼泪全部流淌了出来。
“我问你一个问题。”这个海妖一样的女人舔了舔嘴唇，走到了白人的身边，一条手臂轻轻绕过了白人的脖子，嘴唇贴在了白人的耳朵上，这姿势就犹如情人之间的缠绵一般，白人却只觉得全身寒透，牙关更是“格格格格”响个不停。
“你可看见过一个穿旗袍的东方女人？还有一个黑头发黄皮肤，样子很好看的年轻人？”

第一百六十章 【分裂（上）】
“三号器皿，注入。”
史高飞坐在轮椅上，此刻那张脸上已经没有半分往日的冷酷和傲慢，这位医学狂人一脸的紧张和狂热的样子。
先进的声控指令系统，随着史高飞的语音操控，一根机械臂经准的将试管里的液体注入了密封的器皿之中。
史高飞的头顶上方，一个透明的光影屏幕上，飞快的将一行一行的结果和分析数据全部列了出来，随着数据的动态变化，史高飞的脸上表情也在变化着，目光闪动，一只按着轮椅扶手的紧紧的攥着，骨节都已经发白。
那显示屏上的一串指示灯上，一串数据飞快的跃升，随着数据的跃升，原本绿色的数据也变成了淡淡的橙色。
合成的提示声音响起：“警告，数据超出预期，橙色警报状态。”
“该死的！继续！”史高飞拍了一下扶手。
“警告，数据超出最大极限，红色警报……”
“继续！还没有到理论极限！继续继续继续！”史高飞咬牙飞快的下令。
终于，头顶上的显示屏上，忽然定格了，一切的数据变化戛然而止，在运作之中的机械臂也停止了工作，随后毫无情绪波动的合成音传来：“数据超出理论极限。”
史高飞看着试验台上的三号器皿，里面注入的液体已经从绿色变成了赤红色，叹了口气：“还是不行吗……”
他摇摇头：“销毁样品，记录，第二百四十六次试验，失败，合成体替代物失败，样品销毁，还有……把试验全阶段数据留存……”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顿，随即摇头，大声道：“取消命令！重新下达指令，试验过程全部数据销毁！”
随着他的语音控制，三号器皿的底座立刻洞开，一股未知的液体飞快的注入了器皿里，将里面失败的试验品液体全部销毁，随后机械臂射出了高温，将液体气化。
而头顶的显示屏上，一串一串的数据飞快的消失。
几分钟之后，合成音提示：“销毁完毕，史高飞教授。请问是否继续第二百四十七次试验。”
史高飞沉吟了会儿，摇头：“中止吧。”
他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缓缓的转动轮椅，朝着实验室的大门滑行而去，口中兀自摇头苦笑：“真的不行吗……净化药剂，就真的无法研发出来？”
随即他忽然胸膛一挺，低声骂道：“不可能的！老子可是天才！那个陈潇的父母都能弄出来的！现在我手里有陈潇的感染净化药剂的血液样本，按照逆推程序，如果都研发不出来，老子干脆撞墙死了算了！”
轮椅出了实验室，史高飞看见了站在门口自己的嫡系心腹助手，代号“侍者”的那个女人。
“有事？”史高飞出了实验室之后，又恢复了那幅冷漠的样子，丝毫没有刚才试验过程之中的那种狂热的情绪。
“有人要求见您，是私人访客。”侍者低头回答。
“谁？”史高飞看了看时间：“我可没有悠闲的时间。”
侍者的回答很平稳：“来人自称是受到您的一项私人委托。”
史高飞原本就打算离开，一听这话，轮椅忽然就停住了。
私人委托？
史高飞向来在总部里独来独往，他几乎把全部的生活时间都耗费在了各种研究之上，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私人委托”，上帝作证，他恐怕已经十几年没有涉足出这个岛了。
唯一的私人委托，恐怕就是上一次，为了调查非洲分部被袭击的事件，那个……
看着史高飞停下转过身来，侍者立刻站好，弯腰躬身，她的声音刻板得就好像钟表一样：“先生，这件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我处理的很隐秘。”
“很好。”史高飞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来人我安排在了镇子上，我知道您的私事一定不希望张扬，所以安排在了香槟客栈。”侍者看了一眼时间：“不过对方说，他时间不多，只能停留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候，他还要接受委员会的调查小组的问话。”
史高飞已经飞快的滑动轮椅离去了。
……
在家园岛上的小镇，现如今香槟客栈的生意已经远远不如当初那么好了。
原本有香槟这个号称“岛上第一美少女”的存在，家园岛上居住者之中，那些年轻人每天都喜欢跑到香槟客栈来浪费时间，而自从香槟离家出走之后，缺乏了这位美少女坐镇，生意也是立刻就少了五成以上。
幸好岛上时常还会有一些来往的做各种装备贩卖的家伙，会光顾客栈。
当史高飞进入客栈的时候，看了一眼大堂里，下午的时候，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那儿。
“一号房间。”史高飞缓缓的步入。
步入……没错！是步入！！
一直乘坐轮椅的这个科学狂人，此刻正在用他的双腿走路！虽然走路的速度缓慢了一些，但是却走的很稳！除非你仔细看，才会发现他的走路的姿势比常人略微有那么一丁点的笨拙，除此之外，你根本不会发现有什么异常。
史高飞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带着黑框眼镜，头发散乱。下午阳光并不好，大堂里光线并不算太好，所以史高飞那苍白的脸色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
事实上，身为服务社的核心重要人物之一，史高飞却平时几乎很少离开总部实验室出门到岛上来，所以此刻在香槟客栈的大堂里，甚至都没有人认出这位在世界异能界里声明赫赫的大人物。
上了楼梯，在店小二的指引下来到了一个房门口，史高飞推门走了进去，立刻就反手将门关上！
房间里，一个人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从他的脸色看来，他显得很焦急。看见门口有人走进来，这个沙发上的人霍然跳了起来，第一个反应居然就是反手去拔别在腰后的电磁枪！
面对枪口，史高飞缓缓的除下了眼睛，然后从容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仿佛烟灰缸大小的金属器皿，按了一下上面的一个按键，放在了桌子上。
“罗本先生，你好。”
沙发上的人看清了史高飞的相貌，不由得愣了一下，过了几秒钟之后，才吞了口吐沫：“史，史高飞先生？”
“怎么？看到我很惊奇吗？”
“不……不是……”罗本有些语塞：“只是，您的……”
他终于闭上了嘴巴，但是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瞄了瞄史高飞的双腿。
史高飞淡淡一笑，从容的走到了罗本的身边沙发坐下，然后卷起了裤管。
就看见他的小腿上绑着一层金属网状的东西，两侧和后面各有一条金属支架，在膝盖部位还有一个仿佛盖子一样的东西，两边的合成金属的轴承转动，丝毫没有半点的噪音。
“一个小玩具而已。”史高飞淡淡道：“我平时坐轮椅只是因为我懒得走路。这件小东西可以让我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当然了，奔跑是做不到的了。只是平时还是坐轮椅比较舒服。”
说完，这个科学狂人就看着面前的罗本。
罗本，原服务社非洲分部人员，上次非洲分部被袭击事件之中的幸存者之一，后来曾经来到服务社总部述职。在会后，科学狂人史高飞曾经悄悄找到了罗本，对他提出了一项秘密的委托。
史高飞放下了裤管，又指了指桌上的那个金属器具：“有这个东西在，我们在房间里谈话的音波会被完全屏蔽，现在，你有什么发现，可以对我说了。”
罗本现年还不到四十五岁，一张北欧男人西方人特有的棱角分明的脸孔——他有一部分北欧血统。
事实上，在当初对罗本提出委托的时候，史高飞早就已经把这个罗本的全部资料看了一遍。
这个罗本对服务社忠心耿耿，本身却并不是什么出色的异能者，所以及时在非洲分部，也只是普通的地方办事人员。但是他心底善良，从资料显示他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
在那次袭击事件之中，他的同事之中有一位他的好朋友不幸被害，而那个好朋友留下了一个妻子和三个孩子——罗本同时还是三个孩子的教父。
有这样的关系存在，重感情的罗本，才会被史高飞的委托打动，愿意帮助史高飞做一些秘密的调查。
“您要我找的东西，我想我找到了。”罗本郑重的看了看史高飞，只是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迟疑：“史高飞先生，我非常尊重您，也知道您是服务社里的元老人物之一……只是，这件事情，您一再要求我要隐瞒委员会……我……”
“把东西给我。”史高飞淡淡道：“我答应，迟早会还你一个真相！”

第一百六十章 【分裂（下）】
罗本的眉毛已经拧在了一起，又犹豫了一下，却终于吐了口气：“好吧！做都已经做了！”
说着，他转过身去，在沙发的后面提出了一个小皮箱来。打开之后，皮箱里静静的摆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器械。
这个东西有点像是一个电脑硬盘的造型，方方正正，只是却在每一面上都有一个液压的按键，按键呈现出金属的光泽。
“这就是您上次要求我，在被袭击的非洲分部的总控制室的主电脑里拆下来的东西。”
史高飞看了一眼就立刻确定了，这的确是自己要的东西！
这个东西，史高飞把它叫做“后门装置”。
服务社在全世界各个大区的分部，主控制室和电脑室以及几乎所有的电子装备，都是出自史高飞的手笔。身为服务社里的科研总工程师，所有分部的防御系统也都是他负责设立的。
这个后门装置则是他留下的一个小“钥匙”。
“想知道这是什么吗？”史高飞仿佛笑了笑，他轻轻双手把这个东西捧在手里，把玩了会儿，然后按照某种特殊的先后顺序，在这个东西的每一面的按键上，先后按了一遍。
罗本立刻看出……这，大概是某种……密码？
而且，随着按键的启动，上面的金属光泽的按键还闪过了绿色的光芒，似乎还在辨别指纹！
“这是一个‘后门’，或者简单的说，是一个备用的启动装置。”史高飞的声音渐渐的有些森然起来，他盯着手里的这个东西，眼神里忽然流露出了一丝愤怒来！
他眼睛里的愤怒忽然冒了出来，罗本有些茫然，不知道这位科学狂人为什么忽然发火了。
就听见史高飞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嘲弄和讽刺，冷冷道：“当初制作这个后门，是为了防止最坏的情况……我们服务社在世界异能圈里树敌太多，其中俱乐部更是我们的生死大敌。世界各地的分部的安全非常重要，而这个后门，它的作用就是；如果因为特殊的原因使得分部沦陷的话，那么这个后门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刻开启！”
“我……不明白，什么叫做‘特殊的原因使得分部沦陷’。”罗本有些不解。
“就是……内鬼。”史高飞毫不掩饰直言不讳：“分部的防御系统虽然都很不错，但是任何防御系统都是有缺陷的，这个缺陷就是人！一旦主操控室里有敌人的内鬼，在防御系统上做一点手脚，那么……结果不用我说了。”
“可……可是……”罗本立刻就想到了什么，惊呼道：“不可能！我们非洲分部遇到袭击的时候，防御系统并没有瘫痪，而是被敌人强行攻破的！”
“不不不……”史高飞冷冷道：“如果真的让防御系统瘫痪，那岂不是太明显了！真要做手脚的话，一定会做的很巧妙……比如，让某个射击位置的电磁炮的射击角度偏离几毫米，或者让某个射击位置的电磁防御盾延迟几秒钟……只要做一些手脚，那么再完美的防御系统也会变得犹如纸扎的一样了！”
史高飞继续解释道：“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么防御系统程序被人窜改的话，那么这个‘后门装置’就会自动在十五秒钟内反应！！然后直接切入主控制电脑，发送一组最高权限的编码，重新启动防御系统，按照原始设定重新编排！”
罗本想了一下：“也就是说，如果内鬼窜改了防御系统的程序，那么这个东西，可以在十五秒之内，将窜改的系统恢复成正常？”
“没错！”史高飞终于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容却更显阴沉！他咬了咬牙，冷笑道：“十五秒！也就是说，就算有内鬼窜改了防御系统的程序，也只能有十五秒时间！但是十五秒，想攻克我设计了防御系统的分部，是几乎不可能的！除非是S级以上的强者出动才能做到！”
“可是，这只是您的猜测吧。您可以证明，非洲分部被袭击的时候，有人暗中破坏了我们的防御系统程序吗？”罗本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史高飞冷着脸，犹豫了一下，看了罗本一眼，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了给你一个交待和真相的。”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看着这个后门装置，他的眼神变得很古怪：“原来我没有证据，但是现在，你把这个东西带来，我就有证据了！”
“……”罗本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史高飞。
“这个东西……”史高飞的眼神凌厉，满是滔天的怒火：“你把这个东西给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个后门装置，被关闭了！”
“关，关闭……”
“是的，关闭！而且是有人手动关闭的！”史高飞的声音很平稳：“这是我设计的东西，不会因为缺乏能源而自动关闭！每一个这样的装置内部都有一小块核子电池，能量足够它运行五十年以上！可是这个东西，你刚才带给我的时候，它就已经被关掉了！”
罗本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真相太过惊人！
有人……关掉了这个防御系统的备用启动装置？！
那么……居心何在？！还用说吗？！
“现在，我可以推论出来的真相是：有人事先窜改掉了非洲分部的防御系统程序！可是这个人却知道防御系统还有一个后门启动装置！所以这个人干脆连后门启动装置也关闭掉了！”
史高飞摸了摸眉毛，随后他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罗本先生，这就是为什么我请求你不要对委员会说出我的这个委托的原因！”
“为什么？”
“因为，一般的人员，是根本不知道这个后门装置的存在的！就算知道的，也不知道怎么关闭它！你看到了，这个东西是有密码和指纹识别的。”史高飞苦笑了一声：“当初我设计这个东西出来之后，整个服务社里，只有很少数人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因为这种秘密的东西，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
罗本的心在砰砰乱跳。
“整个服务社里，知道这个后门装置的存在，并且知道它的开关密码的，以及拥有指纹辨别许可权限的，连我本人在内，只有十三个人。”
史高飞在笑，但是他此刻的笑容却比哭更难看！
“十二张花牌！加上我这个设计者！一共十三人！”
当！！
罗本霍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惊乱之下，手臂挥舞，将旁边茶几上的茶杯都掀翻在了地上，顿时摔得粉碎！
十二张花牌……岂不就是，委员会！！
史高飞却坐在那儿……
内奸，果然在委员会！
随即他却又笑了笑。
如果是委员会这样的高层里出现内奸，那么就不能用内奸这个词语来形容了吧。
该怎么说？
嗯……分裂？
哈哈！分裂！！！
……
“罗本，我个人建议你，立刻离开岛屿吧，从这个门走出去，你不要再去总部了！立刻离开岛屿，然后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隐居！至少三年内不要出现！”史高飞已经站了起来，拿起了桌上的东西，大步走到了门口，却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这个罗本，眼神里有些歉意：“抱歉……把你卷了进来，因为这件事情，恐怕要连累你了。”
罗本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却忽然变得坚毅起来：“史高飞先生……您？”
“我悄悄委托你去找这个后门……那么，那个内奸未必就没有派人去！结果东西被你找到了，恐怕，对方很快就会察觉，然后就会找到你！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你的安全，恐怕……”说到这里，史高飞摇头：“就算是我，恐怕也逃不过一劫吧。不过你现在从这里出去，去海滩边的酒吧，找酒吧里的老板，那个家伙欠我一份人情，你对他说，是我让你去的，他手里有船，而且有出岛的特别通行证，能立刻送你离开岛！这是你最后离开的机会了！时间不多！你必须抓紧！！”
顿了顿，史高飞最后深深的盯着罗本看了一眼，又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大步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了罗本站在那儿。
罗本的脸色变了数变，忽然就一把将原本别在胸前的一枚徽章狠狠的扯了下来——这正是服务社里人员的身份象征。
做完了这一切，罗本大步昂然走出了房门，下了楼梯出了香槟客栈，站在大街上，此刻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
罗本忍不住回头，朝着岛屿的正中央看去。
岛屿的正中央，山峰耸立，那正是服务社总部所在的地方，也是全世界异能界里最神秘最威严的地点之一……
罗本的神色复杂，喃喃的低语了一句：
“分裂？真的是……分裂吗？”
说完了这句，他用力摇了摇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朝着海滩的方向一路快速走了下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忠有义】
史高飞回到了实验室里，他甚至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坐轮椅，而是直接冲进了实验室里，把门关上，打开了操控系统。
“指令！”史高飞一脸的狰狞的笑容：“一年内所有的试验成果，全部备份！以最高机密手段发送出去！发送到……X坐标备用点！！然后将所有的试验成果，全部销毁！”
指令发出之后，那个操控系统的AI合成音提示：“史高飞先生，未完成的试验是否也全部销毁？”
“全部！我是说全部！一年之内，我做的所有的试验研发，不管是已经完成的和未完成的！只要是没有公布的，全部备份发送，然后彻底销毁！！我说的彻底！不可恢复的销毁！明白吗？”
“明白……”合成音呆板的回答，一分钟之后提示：“指令完成。”
“再将刚才的命令内容销毁！”
史高飞出了口气。他忽然狠狠的一拳砸在了金属的试验台上，拳骨的部位皮开肉绽，流出了血来。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实验室的门忽然就被打开了。
史高飞愣了一下，回过头去，随即就看见外面站立了三名一身黑色皮衣的人！
黑色的全身皮衣，黑色的皮靴，黑色的便携式探测器耳麦。
这正是服务社里的精英人员外勤组的特殊装扮。
“史高飞先生。”中间的一个外勤人员，一个看上去已经四十多岁的男人用冷冷的腔调道：“委员会特别命令！您被指控背叛组织，出卖组织秘密，同时泄露组织最高科技成果！鉴于这些指控，您将被暂时剥夺全部权限，同时进行单独封闭关押，等待委员会的质询和审问！”
说着，另外两个外勤组人员已经飞快的走了进来，站在了史高飞的两边。
史高飞的眼睛里，怒色只是略微闪动了一下就随即褪去，却淡然一笑：“哦？反应好快啊！我才去见了客人，居然就被知道了？哼……”
他也不反抗，只是淡淡的看了三人一眼：“需要把我锁起来吗？嗯，你们外勤组的电子锁，还是我制造出来的呢。”
这话一说，原本三个一脸冷漠的外勤组人员不由得都是眼神有些尴尬。
毕竟，眼前的这个史高飞，可是服务社里原本的科研总工程师啊！是服务社里的最核心的灵魂人物之一啊！
如果不是他性子孤僻，而且是一个只知道试验的科学狂人的话，恐怕以他的资历，早就是委员会里的高层了。
中间那个外勤人员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不用锁了……史高飞先生，您是聪明人，想必不会找麻烦的。”
史高飞“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随即就走出了实验室。
在实验室之外，那个一直跟随史高飞的中年女子，那个“侍者”站在门口，她看上去神色很平静，甚至很轻松，就站在门外的走廊旁。
史高飞看了她一眼，看见了那三个外勤人员都似乎并没有为难侍者的意思，他略微想了一下，随即就笑了。
他盯着侍者的眼睛：“我还奇怪，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察觉了，原来是你背叛了我。”
侍者的眼神没有躲闪，只是静静的看着史高飞。
“我只是不明白。”史高飞看着侍者，他摇头道：“侍者，你是克隆人，从试管你出生，是我亲手创造的生命！在服务社里，只有我信任你，照顾你！这么多年，你跟随我……你出卖了我，能有更大的好处吗？”
侍者终于说话了。
她的声音平静而有些刻板：“史高飞先生，您不该背叛委员会。在服务社，只有委员会才是至高的存在！”
史高飞仿佛被狠狠打击了一下，他盯着侍者，脸色苍白，终于笑了一下，声音凄厉，而带着几分嘲弄的味道：
“哈哈！哈哈！！至高的存在？？！哈哈哈哈！！”
他仿佛终于有些灰心的样子了，奋力的摇了摇头，也不要旁边人的看管，就大步朝着走廊的一头走去。
只是他毕竟腿脚不灵便，虽然有金属电子支架，但是走的太快了，两步之后，踉跄了一下，两只脚一乱，交叉在了一起，然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旁边的三个外勤人员看了，不由得有些不忍，两个人上去把史高飞搀扶了起来，然后架着他，一路离去。
最后的那个外勤人员看了侍者一眼，淡淡道：“委员会的命令，你提供的很有价值的情报，将会对你进行嘉奖，现在命令你立刻看守好实验室，等待委员会任命的新的总工程师进行交接。”
侍者稳稳的点了点头，然后目送几人离去。
当几人都离开之后，走廊里只剩下了侍者一个人，她却终于将冷漠的眼神落在了地上——刚才史高飞跌倒的地方。
因为腿脚上带了金属的架子，所以跌倒的时候，金属指甲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出了一个印记。
两道交叉，那印记的样子，赫然好像是……一个……
X字母！
侍者一直平稳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波动，但是这一丝激动很快就褪去，她恢复了那幅冷漠的样子，然后转头大步离开。
她走路的速度不快也不慢，就如同往日跟随史高飞时候的那样，她的脸上也依然如往日那么平静和紧身，一丝不苟的神情。
走出了走廊之后，外面就不再是史高飞的机密实验室了。
身为服务社的总工程师，史高飞的手下自然不可能只有侍者一个人，在他的实验室外面，还有一些其他的科研人员，负责协助他进行一些次要的试验和科研工作。
侍者走到了外面，外面已经有不少穿着白色大褂的科研人员站在那儿议论纷纷，有的更是聚集在一旁围观。
刚才三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外勤组的人员来到这里，将史高飞先生逮捕离开，同时还宣布了实验室暂时进入管制状态……
这些事情宣布出来，立刻让所有人震惊起来！同时使者还被任命为了实验室的暂时监理人员！
史高飞被指控为背叛组织，而一贯身为史高飞最信任的心腹和助手的侍者，非但没有任何麻烦，却反而还被委员会委以重任？？？
这些科研人员可没有一个是傻瓜！这样的情况，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能隐约的猜到一些什么！而且，刚才史高飞先生被带走的时候，一路上冷笑不语，忿忿不平的样子，已经也透露了一些信号了！
所以，侍者走出来之后，迎接她的是周围各色古怪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敬畏，有惊奇。
但是更多的是鄙意！！
哼！背叛了最信任自己的上司！然后取而代之？！
无耻之极！！甚至有胆子大的，瞪着侍者，狠狠的“呸”了一声，转过身去，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了下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掉头就走。
反正刚才外勤组的人宣布了暂时进入管制状态，实验室暂停一切进程，等待交接了！！
更有人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侍者，议论的人群里还不时的传来这样的话语：
“哼！什么东西！”
“卖主求荣啊！”
“史高飞先生对她那么好……哼！”
“一个试管里出生的克隆人罢了！也只有史高飞先生把她当人看！她却……”
“呸！”
……
迎着这些各色的眼神，还有那些难听的话语，侍者的脸色却丝毫没有任何变动，她依然那么平静，那么冷漠，那么……刻板。
在周遭的眼神之下，她依然如往日那样，平静而缓慢的走过大厅，然后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甚至连步伐都不曾紊乱半分。
一直走到了走廊的另外一端，身后的电子门将全部的目光和话语割断之后，侍者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她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打开了一扇电子门之后，这里是实验室里的禁区，往日里只有史高飞和侍者还有其他少数的两三个人可以有权限进入这里。这里主要是存放一些重要的研究材料和样品等等。
而侍者飞快的来到一扇标示了“有机物存储区”的门旁，打开了门上的按钮。
里面的走廊里，两旁都是一扇一扇冒着白色气体的小型存储仓。
侍者飞快的走到了一个小型存储仓门前，然后平静的左右看了一眼，深深吸了口气，打开了仓门！
嗤的一声，仓门打开之后，里面的一个密封仓里，仿佛是一个薄膜一样的东西，也不知道堆放的是什么东西。
侍者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很慢，在墙壁上按了一个按键之后……
嘟的一声，整个仓都飞快的往上升了起来。
这是一个运输储存品的电梯通道——否则的话，如果实验室需要材料的话，难道让人搬运吗？
史高飞是一个很懒的人，所以总是会设计出一些非常麻烦的东西，让他偷懒。
很快，电梯运输通道将侍者连同那个薄膜里的东西，一起运送到了地点：正是史高飞刚才被逮捕走的那个实验室里！！
从一个舱门出来之后，侍者小心翼翼的将那个东西搬运了出来，然后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实验室里的监控系统，还有门锁。
她转过身来，在柜子里找到一小瓶药剂，缓缓倾倒在了薄膜上。
那药水很快将薄膜溶解！而且速度极为快速！！不到片刻，薄膜就已经全部消失！而溶解之后的液体，在地上也异常快速的挥发掉了！没有留下哪怕一丝痕迹！！
就看见面前，薄膜里，赫然是一个人！
一个女人！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这个女人躺在那儿，闭着眼睛，但却是活着的！
或者说……她的肉体是活着的！
而更惊人的是，这个女人的相貌，身材，几乎和侍者本人完全一样！就连眉梢都几乎没有丝毫的差别！！
侍者依然一脸的平静，她盯着这个女人仔细的端详了好一会儿。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这个女人了……事实上，地上的这个女人，与其说她是人，倒更不如说她是一具会喘气的“尸体”。
因为这个活着的“尸体”，根本就是用克隆技术，悄悄的给自己弄出来的一个替身！！牙齿，指纹，都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完全和自己一致！！
随后，侍者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都更加的缓慢和细致！
她开始脱衣服，将全身上下所有的内衣外衣，袜子鞋子全部脱下，然后很细致的给这个女人穿上！
甚至连内衣的每一粒纽扣都没有丝毫的错漏！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她甚至拿出了一把梳子，给这个女人把头发梳理了一下，让对方连发型都和自己几乎完全没有一点差别了。
最后，她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录音装置，放在了这个女人的旁边。
她又拿出了一个奇怪的透明薄膜，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很快，她的相貌在薄膜之下就产生了变化，如果仔细看的话，倒是和刚才在大厅里那个脱下外衣掉脸走人的那个家伙很相似。
然后她又从柜子里找出了一套衣服换上，穿了一件白大褂。
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自己”。
此刻，地上的女人穿着自己之前穿的衣服，连发型都完全一样。
侍者开始做最后一件事了。
她拿出了一个针剂，轻轻的扎在了女人的脖子上，然后丢在了地上。
“自己杀自己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呢。”
这是侍者说的第一句话，带着一种古怪的腔调。
她站了起来，最后环顾看了一眼这个实验室，眼神里终于不再是那种单纯的平淡和冷漠了，而是带着一种隐隐的不舍和无奈。
“先生，您交给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努力完成的。”
侍者叹了口气，然后穿着白大褂，转身重新钻进了那个电梯运送通道！
……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委员会接到报告。
原科研总工程师史高飞的助手，侍者，自杀在史高飞先生的实验室里！死亡原因是自杀，她将一种能够致人死命的药剂注入了自己的脖子。
从现场的指纹以及一切痕迹看来，都是自杀，毫无疑问！
而且，尸体旁还留下了一段录音，录音的也经过了确定，是侍者本人的声音。
内容之后一句话：
“背叛先生，我很内疚，所以只好死了。”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无不叹息，就连之前那些鄙意侍者为人的科研人员，也不由得纷纷议论。
看来这个克隆人还是有些人性的。举报史高飞是为了对服务社效忠，自杀以谢史高飞是为了恩义。
也算是有忠有义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血孔雀】
陈潇从睡梦之中醒来的时候，心里还有些疑惑……自己这莫不是已经死了？
只是看见了旁边一个软软的身体轻轻的靠着自己，一张仿佛幼齿一般的脸庞上，眼帘紧闭，脑袋歪在自己的颈侧，睡得正沉，却不是那个日本的巨乳小萝丽唐樱是谁？
勉强掉过头来，又看见了张小桃靠在洞穴的墙壁上假寐，呼吸均匀，睡得正沉——这下陈潇却终于确定，自己是真的撑过来了。
张小桃睡得正沉，她也是累极了，呼吸都略微有些沉重艰涩，全然没有她这个年纪得女孩子特有的均匀香甜。
陈潇忍不住一笑，看上去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子，睡着了却还打鼾。
鼻子里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怪异的味道，这味道还充斥了自己的口腔，一察觉到这个味道，陈潇顿时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
细胞修复液！
说起来，陈潇用这东西泡澡都不知道多少回了，对细胞修复液的味道自然是极熟悉的。又看见了身边的唐樱，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明白了这细胞修复液是哪里来了的。
稍微试图动了一下，只是却沮丧的发现，自己的伤势其实并没有好转多少。身体依然沉重艰涩，清醒之后，全身的伤痛立刻如潮水一般的席卷而来。
毕竟……这细胞修复液体，自己的身体里已经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抗体，修复液对自己身体的效果，是越来越差了。
那么一瓶细胞修复液，却只是让自己勉强吊回了一口气，保住了一条小命而已，而且就算这样，前面也要加上“暂时”两个字才行。陈潇立刻就发现了自己的伤势其实并没有多少好转，依然沉重得很，只是命却勉强留下了——至于还能支撑多久，那就要看后面的运气啦。
陈潇侧头看了一下，却没有看见烟花，只是他身体一动，原本沉睡的张小桃立刻就惊醒了过来，霍然睁开眼睛，身体颤抖了一下，想来她虽然疲惫已极，却依然睡不踏实吧。
一眼看见陈潇醒来，张小桃的一双明眸里先是闪出了惊喜的眼神，随即就迅速充满了泪水。
“你……你……”
“醒啦。”陈潇开口，只是这一说话，那嘶哑难听的声音却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口渴吗？想不想喝水？”张小桃立刻站了起来，拿起了旁边的那个海螺壳：“我去给你盛一些水来。”
陈潇看着张小桃原本俏丽圆润的脸庞，却因为这几天的辛苦而双颊都消瘦了下去，下意识就想拒绝，但是又捕捉到了张小桃眼神里的期待，这才略微点了点头：“好……正是有些口渴了。”
张小桃立刻欢喜的跳了起来，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她虽然知道喝水对陈潇的伤没有什么用处，但是此刻能满足陈潇一些愿望，对他好一些，就会觉得自己心里好过一些。
山洞里，其他人都在沉睡，张小桃激动之余，却也没有察觉到一个细节：
烟花，却不见了。
……
那个水坑距离山洞不远，张小桃来到水坑的时候，不由得眉头蹙了蹙，心里生出一丝担忧来。
原本这就只是一个天然的岩缝露出来的坑地，深不过三尺而已，只是前些日子积了一些雨水，开始的时候，水坑的面积还有大约两三个浴缸那么大。只是经过了这几天的使用，加上之前那几个逃到岛上来的暴徒的糟蹋，水坑现在剩下的就只有半个浴缸那么大的面积了，剩下的淡水实在是少的可怜。
看这样的情况，就算众人再怎么节省，只怕最多后天的时候，大家就要断水了。
摇了摇头，张小桃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拿着海螺壳在水面上淘了淘，小心翼翼的盛了半盏水出来，虽然她也是睡觉才醒来口中焦渴难忍，却犹豫了一下，只是喝了两小口，略微止住了一点渴意，这就不敢再喝了。
她贪婪的舔了舔略微有些湿润了嘴唇——其实渴久了的人都有这种感觉，越是渴久了，如果只让你略微喝一点儿水，那么口腔和喉咙里的焦渴之火非但无法灭下去，却反而会被挑起来，更是难受。
这个女孩心中的想法也是简单：我少喝两口，就能省下一些水给陈潇擦伤口了。
盛完了水，张小桃不敢再看水坑一眼，生怕自己受不住诱惑，转身正要走，忽然就听见旁边的树丛里传来了沙沙的动静！
她霍然站住，扭头警惕的看去。
她还没忘记，岛上还有几个逃跑掉的暴徒呢！
只是这一掉头，却呆住了！
只见树丛之中，一个袅袅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却是一个满头碧绿卷曲长发的美艳女子。
这个女子生的身形高挑，身材曲线更是让身为东方女子的张小桃只看了一眼就心中生出羞愧的感觉来。火辣的曲线，随着一双赤足缓缓走来，身姿微微摇曳。
那一双藏在发捎后的眸子，似乎带着笑意看着张小桃。
看见了这么一个女子，纵然同样身为女人的张小桃，也不禁瞬间恍惚了一下，忍不住想起一个念头：上次在什么网站上看到的那些网络游戏的CG人物画像，可都没这么惊艳啊……
可随即猛然醒悟过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海外荒岛啊！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人物？！
想到这里，她顿时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张口结舌开口道：“你！你是……”
“你好。”这个女子在微笑，笑容妩媚妖艳之极，碧绿色的瞳孔犹如波斯猫一般。她说话虽然是英语，但是却带着一种怪异的腔调。
毕竟是学外语出身的，虽然主修的是日语，但是张小桃的英语水平也不差，略微听出了一点门道，这个女人好像母语也不是英语，似乎英语里带着一点北欧人的腔调？
正在张小桃呆了呆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走到了水坑边，和张小桃之中隔着这个水坑，就站在对面，对着张小桃微笑，然后居然一步缓缓的走了下了水坑，赤足已经半踩在了水里。
张小桃这一看，那还了得？顾不得许多，直接就叫道：“喂！你干什么！”
“洗澡啊。”那个女人浅浅一笑，另外一只脚也踏进了水里。
“这水还要喝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张小桃怒了。
“不可以吗？”女人看了张小桃一眼，不等她说话，略微沉吟了一下，也点头到：“嗯，这水是不能洗的……水太少了些啊。”
张小桃被气得反而冷笑：“少？哼！岛上就这么多淡水！喝都不够了！你想洗澡，还嫌水少？！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哪里来的！”
女人抬起头来，眯着眼睛，打量着张小桃，忽然又笑了笑，她的嗓音里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幽幽道：“我说我是海神，你信不信？”
“我……”
张小桃原本就立刻要说“不信”，可话到了嘴边却忽然犹豫了。
这个女人……
此刻正是早晨，阳光从稀疏的树林树枝里透了进来，洒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使得她全身的肌肤都仿佛散发出一种仿佛象牙一般的色泽，站在张小桃这个角度看去，对方的身上就仿佛笼罩了一层光辉一样！
而且……这个女人的打扮也太过奇怪！她身上的那件“透视装”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而样式更是奇特……难道是原生态风格的？也太暴露了吧！
最重要的是，这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荒岛上，哪里来的这么一个绝色尤物一般的女人？？
要说这个女人也是船上逃下来的幸存者？可不像！
难道是岛上的居民？那也不可能的！
那么她是从哪里来的？难道真的是什么……海神？！
张小桃原本是不信神的，但是这几天来，经过了这么多大的磨难，也看到了一些超出常识的东西，原本的信念不由得也有些动摇，此刻却不敢真的就说不信。
这个女人却已经又往前走了一步，水面已经到了她的脚踝位置了，张小桃张了张嘴，终于还是道：“我不管你是谁！这水你不能洗！”
“嗯，是不能洗啊，太少了……”女人微笑：“得想法子多弄一些水才行呢。”
说着，她微微提起一只手来。
就算身为女人，张小桃都不得不在心中承认，对方的这个姿势实在是好看到死了！
看着这个女人扬起一只手来，纤细的手指轻轻挥舞，就仿佛采集什么东西一般——可是她周围明明只有空气。
过了片刻之后，张小桃瞪圆了眼睛了！
之间那个女人的手掌之上，已经凝聚出了一个水团！那水团凝聚而不散，圆滚滚的在那个女人的掌心翻动，却越来越大！！
最后，变得犹如一座小山一般，然后缓缓的倾泄进了水坑里！
这个原本就已经快干涸的水坑，顿时就被完全充满了！！
张小桃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女人！！
她……真的是海神？？！
“这……这是什么？你怎么做到的！！”张小桃惊呼了一声！
而这个女人却已经缓缓的走下了水坑，惬意的叹了口气，弯腰坐了下去，将整个身体浸泡在了水中，对着张小桃微微一笑：“这些水……是我采集来的露珠啊。”
说着，这位“海神”还对自己轻轻一笑：“你要不要也下来洗一洗？”
这个提议，顿时让张小桃心中砰然跳了起来！！
洗澡……
女孩子多半都是天性喜洁的，张小桃又是出身上海这样的大城市，每天洗澡已经养成了习惯了。落难以来，先是浸了多日的又咸又腥的海水，又是几天忙碌，满身汗臭，早已经觉得全身又粘又痒了，此刻面对这个忽然从天而降的“神仙”，变出了一池看上去又干净又洁净的“露水”来，还邀请自己下去洗澡……
张小桃狠狠的吞了口吐沫：“你……真的是……神？”
“如果你只是对水的问题担心的话，那么我保证，一会儿我还能再变出一池水来。”海神对着张小桃和颜悦色的笑了笑。
“真的有水？！还有吗？要多少有多少？！”
张小桃险些就跳了起来！
有干净的水的话，那么自己这些人就都不用渴死了！而且，陈潇也可以清洗伤口了……
看着海神点头，张小桃的眼神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你真的是神？真的吗？”
对方点头。
“我……”张小桃在激动之余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你还有别的本事吗？”
“你想要什么？”海神的眼神里藏着笑。
张小桃只觉得心中已经跳得快晕倒了：“我……我有一个朋友，他受伤了……”
海神点了点头，她从水里站了起来，原本就薄薄的透视鲨鱼皮一般的衣服，在潮湿的情况下贴在身上，清澈的水珠顺着她滑腻的肌肤缓缓流淌下来，更显得诱人……
海神伸出一只手来，握紧了，平举在了张小桃的面前，然后缓缓放开手掌。
掌心之中，赫然是一块不规则形状的柔软的东西，仿佛是什么药丸，又好像是什么动物的内脏……
“这个给你，吃了之后，就好了。”
张小桃犹豫了一下，残存的一丝理智依然觉得这种事情太过离奇，只怕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但是偏偏却无法拒绝面前的诱惑，然后往前迈上了一步，伸手接过……
又忍不住捏了自己一下，感觉到了疼，才霍然欢喜起来！
这不是做梦！是真的？
海神显灵了？！
“吃下去……就好了？”张小桃的嗓音儿都颤抖了。
就在张小桃觉得激动的时候……
忽然，身后一个淡然冷静的声音传来。
“别上她的当，她可不是什么海神。”
张小桃回过头，就看见了烟花。
烟花的头上满是灰土，身上的旗袍也撕扯成了几片，这些都是这几天来在丛林里来回寻找食物时候挂破的。
尽管憔悴，烟花的眸子依然那么清亮，平静的看着张小桃：“快过来！这个家伙很危险的。”
海神看见了烟花，眼睛亮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走出水坑来，轻轻的抖了抖长发，然后对着烟花娇媚一笑：“嗯，你果然在这个岛上呢。伟大的预言家！”
烟花被她的眼睛盯住，皱了皱眉。
她还没说话，在烟花的身后，忽然一个人影大步窜了上来！
一个一身粗布衣服，仿佛一个粗鄙的乡下村妇一样的女人拦在了烟花的面前，这个村妇的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一脸懒洋洋的样子：“小姐，交给我吧。”
张小桃一奇，此刻却清醒了几分：“夷？烟花阿姨？这位是？”
“我的家人，刚刚找到了岛上来了。”烟花叹了口气，看着张小桃：“我刚才去海滩找她，这才回来……幸好我回来得快！不然的话，可就危险了！你快过来！”
“海神”一看见烟花的那个仆人，顿时脸上轻松的表情一敛，凝神皱眉道：“是你！”
那个村妇冷冷道：“可不就是我。”
海神叹了口气：“我们两人在海上打了三天三夜了，我以为已经摆脱你的纠缠啦，怎么你也追到这里来了……嗯，原来你是她的护卫，我早就该想到的。伟大的预言家身边，怎么能没有一位强大的守护者存在呢。”
“打了……三天三夜？”张小桃退后了一步。
“哼，小姑娘，快到后面去吧。”那个村妇撇嘴一笑：“这个海妖，可很危险呢！你们之前遇到的那场暴风雨，就是我和她交手，打了三天三夜弄出来的动静！”
说着，这个村妇往前再走了一步。
那个海神皱眉，却没动。
“你应该看出我是谁了吧。”村妇在笑：“知道了我是谁，还敢和我动手，你也很了不起啊。”
海神叹了口气，摇头道：“在大陆上我不是你的对手，在海上，我不怕你。”
说着，她居然笑了笑，反而盯着村妇的脸：“你也应该明白，在这个地方，可不是你称王称霸的领域哦。”
村妇皱起了眉头。
她的衣衫也有些散乱，头发更是粘湿湿的，看来也没少吃苦头。
海神却忽然缓缓走出了水坑，站在村妇的面前，诱人的身姿盈盈的欠了欠身，脸上的笑意又妩媚又明艳，用柔媚的嗓音柔声道：“之前那场大战，我们两人打得稀里糊涂，阁下的实力让我惊叹……唉，我本还在想，这世界上什么时候又出了您这么一位如此实力的强者，居然可以在我的领域和我分庭抗礼。”
说到这里，海神故意顿了顿，接下来的语气却带了三分嘲弄。
“……只是，我实在没想到，昔年堂堂的东方异能界第一强者，飘然在云端的孔雀大人，现在却居然落到了这个模样！尊敬的孔雀大人，当年我可对您的名声久仰得很呢！只是没想到，昔年明艳动人得孔雀大人，现在的模样，却是如此啊！想来就算是昔年那些对您仰慕无比的家伙，现在就算是站在您的面前，也忍不住您来了吧。”
村妇的脸上肌肉颤了一下，随即她的眼神变得如刀锋一般锋利！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嘴角撇了撇。
“孔雀……嗯！好久没有听见人提起我当年的这个名字了！！不过，小海妖！既然你知道我的这个名字，为什么却少说了一个字呢！”
村妇已经把插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
“我的名字可不叫‘孔雀’！而是……血孔雀！而且，一点血可不够！要很多很多血才行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 【S级强者的对决！】
孔雀？
很难想象，如此一个看上去粗鄙而平凡的农妇一样的女子，会有这么一个高贵美丽的名字。甚至就连张小桃听了，都忍不住心中有些怪异。
这个名字嘛……以这位老人家的相貌，孔雀这个名字实在不太适合她的尊容，倒是松鸡比较适合吧……
孔雀的双手抽出口袋之后，她轻轻的揉搓了一下手指，缓缓的叹了口气：“唉，很多年不曾沾血了……小海妖，之前海上那一战，我可没想杀了你啊。只是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一定想要了那一船人的命呢？那一船人总不会和你都有仇吧！”
她盯着这个“海神”的眼睛，撇了撇嘴：“那些想弄沉船的家伙，那个大脑袋虽然本事不错，但是比你可差了不少，你却怎么会被他驱使呢？以你的本事，那个大脑袋恐怕就算是跪下来吻你的脚都不配，你怎么会帮着他们做事？”
“海神”嫣然一笑：“这个嘛，孔雀大人，却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她也叹了口气：“能和昔年大名鼎鼎的血孔雀大人交手，可实在是让我惊喜和兴奋呢！”
“小姐，你们先离开吧。”孔雀看了一眼烟花：“一会儿打起来，恐怕动静可不小呢。”
烟花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多少担忧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她对孔雀的实力极有信心，还是这位预言家已经预见到了结果。
她拉住了有些呆呆傻傻的张小桃，掉头就朝着山洞的方向而去。
山洞里，陈潇已经坐了起来，看见张小桃和烟花走了进来，陈潇笑了笑：“我正担心，你去取水却半天没回来……嗯，烟花前辈，你？”
才说了一半，却看见烟花的神色很严肃，陈潇不由得愣了一下。
“我们离开，立刻！”烟花简单的交待了一句，然后就飞快的运作起来。
烟花飞快的将在洞口睡觉的几个人全部叫醒，也不管大家的疑惑，直接就要求所有人离开。开始的时候，那三个女人还有些不肯，烟花看了她们一眼，只是冷冷道：“愿意留下来等死，也随便你们。”
这话一说，三个女人眼看连陈潇和张小桃都动身了，哪里还敢有犹豫？现在陈潇和张小桃已经成为了大家的主心骨了。
陈潇伤势严重，行动不便，倒是叫醒了唐樱之后，唐樱虽然是身体虚弱，但是休息了一夜之后毕竟缓和过来了几分，有了这个“壮劳力”在场，一切就方便了很多。
唐樱很快就在洞口弄断了几棵小树，做了一个简单的担架，将陈潇放了上去，然后张小桃和唐樱一前一后抬着陈潇，带着众人就朝着岛屿的后方飞快的离开。
烟花走在最后，却一步两回头。刚才离开孔雀的时候，她看上去很是从容，这会儿却脸色凝重，也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一行人飞快的跑到了岛屿后面的另外一片沙滩，这里本来还藏了众人之前留下的一条救生艇，几个女人合力将救生艇推进了海里，大家一起爬了上去，除了陈潇之外，人人必须划船，船桨不够，就用树枝来代替。
这是烟花的强行要求，烟花的态度很坚决：“不想死就赶紧划船！”
那三个女人开始有些不情愿，但是看见人人都奋力动手划船，就连唐樱也都认认真真的拿着船桨奋力的划水，虽然陈潇重伤，但是唐樱的本事大家都看得见，三个女人虽然自私，却也不敢起什么别的心思，只是心中不免担忧：大家没有吃喝，就这么贸然离开小岛，在茫茫大海之上，靠着这么一条小救生艇能走多远？岂不是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
只是这话在烟花严厉的眼神之下，却不敢说出来了。烟花自从上岛以来，都是神色从容淡然，之前受几个女人欺负，也都是泰然处之，此刻却忽然严厉起来，身为异能界大名鼎鼎的传奇人物，自然有一份凛然的威严，倒也震慑住了旁人。
张小桃虽然没有反对，但毕竟心中好奇，眼看烟花神色严肃，她不敢问烟花，却只能问旁边的唐樱：“竹内美纪小姐……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跑呢？”
唐樱听了，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恐惧的表情来：“那个……恶魔上岛了啊！”
陈潇也在一旁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恶魔，又是什么？”
烟花在旁边叹了口气：“不走不行！一会儿，这里就会成为两个S级强者对决的战场了！这种级别强者的对决，只怕是惊天动地，留在这里，我们随时都会成为炮灰的。”
两个S级？
陈潇一听，不由得也脸色变了变。
旁人不了解，但是在船上，只有陈潇和烟花算是真正的异能界的人。陈潇自然知道“S”级的意义！！
通常来说，判定一个异能者的能力，要看这个异能者会的异能是哪一种。而每一种异能，都可以按照“七级制”来分级。但是，这里说的“S”级异能强者，却不是单纯的指其某一项异能的等级。
比如说老田，老田的“战斗技能”这一项是S级，但是这个S只是指单项的异能级别，而老田本身的综合实力，却并不算是S级。而根据老田之后介绍给陈潇的关于对异能强者的综合实力的划分，则要更为复杂一些。
如之前陈潇遇到过的秋陨，擅长两种异能，一种是金属分子爆裂A级，一种则是精神幻想C级。那么秋陨的综合实力，其实最多只有B级而已。
根据异能界先行的通用规则，也是世界异能联盟公认的规则，判定一个异能者的综合实力，和单项的异能级别是有区别的。
最最简单的标准是：比如一个被认为综合实力达到A级的强者，那么他本身必须具备三种或者三种以上的单项异能，同时这些单项异能之中必须有至少一种达到了A级，和至少两个B的单项。这样在综合实力判定上，才能算是真正的A级。
而在综合实力的级别判定，还有一种特征，就是级别越高，划分的标准就更严格！
比如一个综合实力有C级的异能者，只要你身具一种C级异能就可以。因为D级算是正常人，所以C级只是异能者的入门级，自然要求不高了。
但是上升一级，一个综合实力B级的异能者，要求达到一种B级单项异能和至少两种C级异能。
简单的来说，就是如果你号称综合实力某一级，那么你必须拥有一种这个级别的单项异能，和两个次一级的单项。
最低的标准是：综合A级必须拥有一个单项A和两个单项B。综合B级必须拥有一个单项B和两个单项C……
至于S级，则是高求更要了一层……根据老田介绍的规则，必须拥有至少五种以上的异能，而且其中必须至少有两项达到S级！和三个单项A级。
所以，虽然老田本身都拥有一个单项的S，但是老田却都不能算是S级。
此外，还有一些细的划分，比如有些异能格外的强大和实用，有些单项异能虽然级别高，却并不实用，也会在判定综合等级的时候有一些影响（比如那著名的废柴四人组……）
通常来说，如果是战斗系的异能者，还要看一下综合的战斗力指数。
基本上来说，一个综合实力达到S级的强者，就几乎可以横行天下，站在一切的世俗法则法规之上！！而传说之中的X级……则仅仅存在于理论之中。
至于S级到底有多强……陈潇曾经也问过老田，老田的回答是：服务社和俱乐部这样的世界排名前两名的大组织，在组织里等级最高的“花牌”，一般都只有综合实力A或者B而已，没有综合实力达到S级的。
一个S级的强者如果做恶的话，那么就可以轻易的卷起一场腥风血雨！
试想一个S级的强者，等于两个单项S加上三个单项A……如果要做一个简单的比喻的话，就等于是两个老田加上一个秋陨再加上祝融和共工！！
这样算的话，光是想象一下就很……
陈潇也是脸色一变！一个S级强者就已经比恐龙都少见了！何况是两个？
当初秋陨发狂的时候，都可以把一片仓库炸成平地！现在两个比秋陨强了几个档次的绝顶强者打架……会是什么场面？
而旁边唐樱，随后说出了一番话来……
……
“陈潇君，那天我离开你们上船之后，没有找到内亲王殿下她们，似乎她们跟随那位李文景先生的直升机离开了。我没有能赶上和她们一起，只好又上了一条救生艇……只是我运气不好，我的那条救生艇撞上了一条船……陈潇君，你知道我撞上的那条船上是什么人吗？”
陈潇摇了摇头。
唐樱的脸色变了变，似乎还有些后怕的样子：“是……我们在船上遇到的，那个可以控制人行动的大大的脑袋的家伙！那个时候，他们有一条小游艇，就一直在附近！而当时，我一看见是他们，心里就想这下可坏啦，可是没想到的是，那个大脑袋的家伙却仿佛并没有想对我动手的样子。那个时候，他的模样可真可笑，他好像很畏惧很害怕的样子，对着船上的一个人点头哈腰，就好像我们的管家见了内亲王殿下一样的态度呢。我甚至感觉，那个大脑袋就恨不得想跪下去磕头了。看他很害怕的样子，好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生怕被那个女人责骂呢。”
“那个女人？”陈潇问了一句。
唐樱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迷离起来，思索了会儿，才叹了口气，一脸由衷的表情：“唉……那个女人，可真好看！”
能让这么一个小美女都发出这种由衷的赞叹来谈论另外一个女人的容貌，自然是一件出奇的事情了。
就听见唐樱随后的语气却又是一变，变得充满了畏惧：“当时那个女人就站在船边，脸上还带着笑……我一辈子都没见过像她那么好看的女人呢。看见那个大脑袋对她很害怕的样子，我还有些奇怪，心想，这么一个好看的女人，有什么可怕的。但是……很快，我就知道啦！那个女人，是恶魔！”
唐樱缩了缩脖子。
“怎么了？”
“她……她制造了一场暴风雨！死了……死了好多人呢！”
唐樱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然后，她断断续续的将当日的遭遇说了出来……
……
“大人……并非是我们懈怠，实在是，没想到那个人会在船上……”大脑袋吓得仿佛全身发抖。
他的面前，一个犹如北欧神女一般的女人站在那儿，明明一脸嫣然的笑意，只是她笑得越发的妩媚，面前的大脑袋就仿佛越发的恐惧。
“是么？有人？那么你就退缩了？”女人用妩媚的眼神瞥了大脑袋一眼，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你害怕船上的那个人，就不怕我了？”
大脑袋表情一僵，心里却叹息：天知道上面会把你这个怪物派过来，如果早知道有你来当后援的话，我也不会退缩了……你们是顶尖强者，有本事你自己去和船上那个女人单挑，在这里骂我算什么……
他虽然这么想，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那个女人却仿佛能看穿大脑袋的心思，微微一笑：“怎么？你以为我不敢去和船上的那个人单挑吗？”
她这么一说，大脑袋顿时神色大变，不由得暗骂自己该死，却险些忘记了面前这位S级强者可是会很多种异能的，天知道是不是也包括了读心术！
这个女人，自然就是那个自称“海神”的女人了，她不再看大脑袋一眼，却走到了唐樱面前。
唐樱正在自己叹息运气不好，居然撞到了这些人的船上，一个大脑袋自己就不是对手了，何况对方这么多人。只是从小受到严格训练的唐樱，却依然紧紧的赚着一把短刀，心想实在不行的话，自己身为上辰一刀流的门人，宁愿玉碎剖腹自杀，也不能受到敌人的折辱！
当海神走到了唐樱面前，唐樱看着这个好看的女人站在眼前，握着短刀的手却不由得松了几分。海神盈盈一笑：“好可爱的女孩儿啊。”
她说的古怪腔调的英语唐樱只能勉强听懂七八成，但是对方夸自己却还是明白的，忍不住就说了一句：“你、你也很好看啊。”
“哈哈哈哈……”海神娇笑了几声，笑得花枝乱颤一般，居然伸出手去，在唐樱细嫩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动作，唐樱却没有躲闪，心中也生不出半点躲闪抗拒的意思，就这么呆呆的任凭对方捏了自己一下。
“好了，既然你们都怕船上的那个什么高手，看来只好我亲自去了。唉……幸好上面让我来了这里，否则的话，你们这些蠢货，还真的会把事情办砸了呢。”
说完之后，这个女人就从唐樱身边走过，然后蹭的一下，纵身跳进了海水里！
她如水的动作优美的犹如一条剑鱼一般，轻松的分开水面直接滑了进去，甚至不曾溅起半点水花！
随即这个女人从水里浮出半个身子来，看上去就仿佛神话之中的美人鱼一样，她在水中嫣然笑道：“你们这些人，快开船离开哦，否则一会儿丢了小命，我可不管！哦，对了，这个小妹妹我很喜欢，放了她走吧。”
说着，她居然还对唐樱笑了笑：“小妹妹，快走吧，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葬身大海可不好哦。”
……
“然后呢？”陈潇皱眉。
“然后……那个大脑袋就真的给了我一条小舢板，把我放了。”唐樱哆嗦一下：“但是我还没能划远，就看见……”
……
唐樱才被放下到小舢板里，就看见大脑袋的那条游艇，忽然就启动了马达，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全力朝着远处飞快的开去，那样子，竟然带着几分仓惶的味道。
唐樱正好奇之中，就看见那个女人已经消失在了海面之下！
海面下，隐隐的可以看见一条水线，就仿佛鱼雷一样……比鱼雷的速度还快上了三分，飞速的朝着后面那条正在沉没的维多利亚号而去！
巨大的维多利亚号正在下沉，船体不时的发出呜呜的低沉的撕裂声，那是船体内部因为扭曲和钢筋断裂而发出的最后的动静了！
下沉的邮轮的周围，海面上遍布了百十条救生艇，密密麻麻的漂浮在了周围，因为人数太多，而且因为慌乱之中，很多救生艇上甚至没有船员来掌控，那些上了救生艇的人，很多却不会划船，而是停留在了原地。
这样的情况其实很危险！
因为巨大的维多利亚号一旦下沉，那么就会带气一片巨大的漩涡！在漩涡附近的这些小救生艇如果不能及时离开的话，很容易就会被漩涡卷入海里！
唐樱眼睁睁的看见海面下的那条“鱼雷”飞快的窜到了一片救生艇的边缘，这才停了下来。
随后，远远的，能看见那个女人从海水里浮了出来，就这么静静的站在了海面之上！
她的双足仿佛就站在海水平面上，凌波而立，加上她原本就那么好看，真的就仿佛从海里钻出来的神女一般！
而接下来，这个神女的动作，却让心中还有些沉迷的唐樱陡然如坠冰窖！！
“海神”立在波涛之上，忽然就轻轻的抬起了双手，犹如舞蹈一般，轻柔的手臂轻轻摇曳，又仿佛在召唤什么……
随后，原本还算平静的大海海面，陡然就发生了变化！！
唐樱能清晰的感觉到，平静的海涛忽然就变得激烈起来！海面上陡然洋流开始急遽起来，海水波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大！隐隐的就能看见远处的海面就飞快的高了起来！
那远处的海平面忽然涨高，开始唐樱还有些迷糊，但是随即就隐约的听见天边仿佛传拉了隐隐的雷鸣声！那声音就仿佛闷雷一般，而且不是一个，而是密集的一连串！声音的方向，正是远处高涨的海平面那里发出的！
那远处的海平面越升越高，最后就这么看上去，居然仿佛就犹如一面高高的墙壁一般！只怕有十几米的高度了！
这个陡然的变故，开始救生艇上的人们没有察觉，但是随着海面的浪涛渐渐大了，终于有人看见了远处升起了巨浪！一时间，顿时海上充满了人们绝望的尖叫。
唐樱已经吓得全身发抖了！
终于，随着那个女人手臂的摇动，远处那仿佛静止的“海墙”，陡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随即疯狂的朝着这里席卷而来！！
十几米高的巨浪，陡然狠狠的压了过来，看上去仿佛还很远，但是却几乎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近了。
眼看那巨浪犹如泰山压顶一般呼啸而来，不少救生艇上的人连叫都叫不出来了。而唐樱也已经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就听见从正在沉没的维多利亚号上传来了一声清亮而绵长的喝声！
那声音仿佛并不大，却清清楚楚的响撤了整个海面，几乎所有人都听得见！
“什么人，敢在我眼皮下动手！”
随后，就看见一条人影忽然就从庞大的维多利亚号上飞快的窜了起来，犹如一道闪电一般，然后朝着迎面而来的巨浪狠狠的射了过去！
整个海面之上，就仿佛忽然空气之中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振荡！那场面就好像是核弹爆炸之后的圆形冲击波一样，只是这冲击波的扩散却并不是朝着海面，而是无数气流飞快的冲天而起，然后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在那巨浪咆哮而来的迎面方向上，迅速的凝结了起来……
轰！！！！
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几乎把所有海面上救生艇里的幸存者都惊呆了！
几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副奇异的场面：
在前方，那咆哮而来的巨浪，狠狠的撞在了一面仿佛看不见的透明的巨大墙壁之上！就仿佛在巨浪的前方，有一个隐形的防护罩拦住了巨浪的肆虐！
巨浪拍打在了那一堵无形的气流盾罩上，顿时轰然粉碎，但是如此强大的一道狂涛，力量何等巨大！大家就听见了空气之中传来了一连串炸雷的声音，那声音震得不少人都瞬间失聪了！
随即，那空中，透明的防护罩也轰然碎裂，无数气流四散奔流起来，咻咻的声音不绝！
而轰然粉碎的巨浪虽然被瓦解了，但是滔天的水花碎裂开来四处飞散，顿时天空就仿佛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那个海神神色不变，轻轻一笑，一个柔媚的声音就远远的传了出去。
“果然是一位强者呢。”
她的身形飞快的窜到了半空之上，对着远处的那个人影轻轻一笑，手指一引，顿时天空之上原本还明朗的星空，陡然凝集出了无数的云流！那云流似乎是凭空忽然出现而来的，其实却是无数海上的水气被瞬间蒸发上去，很快就聚集成了一片一片潮湿而厚重的降水云层！
随即一条一条电流在云层之中如蜿蜒的蛇一般展开来，电流在头顶天空划过，下面的海上众多幸存者都是面无人色，只以为是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此刻，咔的一声，一条电流忽然就从天而落，瞬间将黑暗的天空点亮！
借着这一瞬间的光芒，唐樱看清了，天空之中，刚才那从维多利亚号上飞出来，施展出一面透明的气罩，为大家挡住巨浪的人影，赫然是一个犹如农妇一般的女人。
那个女人站在天空之中，此刻在层层闪电之下，却恍然犹如神灵一般！
这个女人，自然就是那位血孔雀了！
只是当时唐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而已。
眼看那一条闪电当头劈了下来，直落孔雀的头顶，孔雀哼了一声，抬起手来……
明明那条闪电已经击在了她的身上，可是孔雀却仿佛只是挥了挥手，无形的闪电就被她劈手凌空抓住了！
然后甩手一丢，就看见一条闪电犹如光斧一般，被她狠狠的射向了远处的海神！
海神身体轻轻一闪就躲了过去，随即冷冷一笑：“会抓闪电么？看你能抓多少！”
她双手对着天空一指，顿时天空云层之中，无数电流密布，然后轰的一声，就看见万条金蛇翻滚，也不知道有几十条闪电，从各个方向密集的轰了下去！
而下方海面上，正是密密麻麻的无数的救生艇！
孔雀顿时脸色一变，她的身形忽然在半空之中陡然化作了一片残影！就仿佛会分身术一般，瞬间一个人就化作了数十条人影，然后四散朝着周围无数落下的闪电激射而去！
就看见天空之中电光大作，乒乒乓乓的雷鸣声不绝于耳！
孔雀的这个分身术固然是惊艳无比，就看见那数十条闪电，却有近乎九成都被她强行拦截了下来！闪电在空中引爆，顿时仿佛形成了一面交集于天地之间的电网！！
但也依然有那么三五道闪电落在了海面之上，顿时犹如天空降下的厉斧，劈在海面救生艇密集的地方，轰然引爆，顿时电光就将几条救生艇吞没……

第一百六十四章 【言过其实】
“那两人打起来的动静，真的可是吓人……难道是神灵显世了么？”唐樱说道这里，身体一哆嗦，不由自主的就朝着陈潇靠了过去，虽然陈潇此刻比她还虚弱，但是在这个小妞的心中，却已然吧陈潇当成了主心骨。她撇了撇小嘴，有些后怕的说道：“那个女人，真的好像恶魔一样，她只是抬了抬手，就杀了那么多人……”
她说的“那个女人”自然就是指的那个自称“海神”的女人了。
陈潇点了点头，此刻躺在救生艇上，他却是最轻松的一个，旁人都要划船，而船上唯一不用划船的，就只有两人，陈潇自然是不用划船的，而另外一个，却是这一行幸存者之中那个已经吓了傻了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大概是惊吓过渡，这几天跟着她们在一起，吃饭睡觉，都要旁人招呼才行，否则就一声不吭的坐在那儿发呆，甚至连挖沙蟹都不会，仿佛就已经是一个痴呆儿一般。
原本对于这个吃白饭的，另外几个女人自然是大大不满，不过那一对老夫妻却甚是善良，把自己的食物和淡水分给了这个女孩。
陈潇却是此刻最舒服的一个，张小桃很是细心，却又在上船之前，抓了不少树枝来，给陈潇的身上扎了一个架子，虽然海上阳光直射，众人都是被阳光晒得面红耳赤，陈潇的情况却略微好一些。
他沉吟了会儿，抬起眼皮看了看烟花：“烟花前辈，那两位S级强者，一位是您身边的那位前辈吧，另外的那个，却又是谁呢？”
在异能界，别说是S级了，能混到B级强者，就已经几乎是可以横行一方的主儿了。比如之前黑骑士的秋陨，还有那个独来独往的木乃伊夜叉。都已经算是名震一方的高手了。
而到了S级——传说之中的S级强者，那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人物！这样的人物，自然是有着无比显赫的名声了！比如烟花身边的那位“血孔雀”，光是名字就能吓得那个大脑袋慌忙退却。
而那个自称“海神”的家伙，想来不会是无名之辈，陈潇算是异能界的新人，不知道也算正常，但是烟花这个无所不知的家伙，却是一定知道的了。
只是听了陈潇的问题，烟花却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抿嘴想了想，却摇摇头，语气很轻描淡写的样子：“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陈潇听了，不由得心中苦笑。
可怜的人吗？堂堂的S级，居然被这位烟花说成可怜的人……这样的“可怜人”，那么恐怕全异能界的人都很愿意去当这种“可怜人”吧。
……
“等的够久了吧，孔雀大人。”
海神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不得不说，她的这个姿势，如果在男人眼中看来，只是说不出的诱人和风情，但是落在孔雀这个农妇的眼中，就是当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孔雀已经找了一个枯萎的树干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天上的云，仿佛那枯燥的云彩，都要比面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要精彩百倍。
海神眼看孔雀不说话，也不生气，又是浅浅一笑：“孔雀大人，我的时间可有限，总这么等下去可不行……好了吧？你的那些朋友走的够远了吧？”
“放心，如果你能击败我，凭你的本事，追上她们不难，你自然可以把她们赶尽杀绝。”孔雀终于低头看了这个海神一眼，淡淡道：“如果输的人是你，她们走了也就走了，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海神怔了怔，却拍手笑道：“不错不错！果然是孔雀大人，说的真是有道理。我知道你是想等她们走的再远一些，以免我们打起来……嗯，你们东方人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啊，我想起来了，叫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对吧？”
听着海神用艰涩生硬的中文说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八个字，孔雀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终于站了起来：“差不多了吧。”
眼看这位昔年名满天下的血孔雀站了起来，海神立刻收敛起了一身的慵懒，眼神陡然严肃了起来——说笑归说笑，故意做出那副懒散的做派也算是心理战的一种，可是真的要动手，这位当年用无数异能高手的血堆粗出来的“血孔雀”，可不是个软柿子啊！
“那么……就开始了哦。”
海神的眼波流转，明明是醉人的眸子，却流露出几分森然的杀气来，随后就看见她仿佛娇嗔一般的轻轻跺了跺脚，娇笑道：“孔雀大人，可要手下留情啊！”
说着，她娇嫩的赤足在地上只是那么跺了两跺，脚下的地面都陡然狠狠的晃动了起来！就仿佛剧烈的地震一般！
随后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地面上被她踩的地方，立刻疯狂的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裂纹！
大地居然被她这么一脚践踏下去，就一脚踏成了两段！！
轰然振荡之中，就看见周围地面上的灌木纷纷翻飞，地表瞬间塌陷，无数树丛都立刻掉落了下去！
而孔雀所在的位置也正好是裂缝延伸的位置，孔雀立刻深深吸了口气，身体立刻飞上了十几米的天空！
再看脚下，那小小的岛屿，就仿佛被天地之间一柄巨大的无形的刀，狠狠的劈开成了两半！！
仿佛一个面包被切开了一般，脚下那个岛屿，在剧烈的轰鸣之中，霍然朝着两边塌陷了下去！随后周围的海水涌了进来，不到片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
孔雀看在眼里，心中也是凛然：这个家伙，实力倒真的不容小觑！
海神一脚将一座小岛踏翻了，她却是不怕水的。身子一闪，就没入了滔滔海浪之中。
此刻茫茫大海上，只见碧波万里，却哪里还有什么岛屿陆地的存在？
孔雀心中凛然……她知道自己的弱点，如果是在陆地上，自己自然是不怕对方。但是在茫茫大海上，自己无法落地，只能靠着异能保持飞行，对方却可以自由的在海水里驰骋。对方自号“海神”，想来自然是在海水之中颇有一些特殊的本事。
此消彼涨，对方在最擅长的环境里，自己却还有分出一部分力量来保持飞行，未动手，就给对方占了几分便宜了。
这个海神出手也真有决断，一声不吭，就先陷了一个岛！
声音从下方传来：“孔雀大人，我就在这里，你要下来吗？”
就看见海面下，忽然钻出了一个脑袋，海神泡在水里微笑。
孔雀哼了一声，没说话。海神却叹了口气：“孔雀大人不肯下来，那么我只好先动手啦。”
就看见她轻轻一笑，随即这一片海面方圆数百米，忽然在原本平坦的海面上，鼓起了一个一个的密密麻麻的水泡来！随后就看见无数水泡翻滚破裂，水声呼啸，就犹如高压水龙打开了一般的那种尖锐的呼啸声，一个一个水泡之下，百十道水箭凝聚而成，朝着天空孔雀所在的地方狠狠的激射而去！
听见这些密集的水箭破空的声音，就可向而知其中的力道是如何的惊人了！
孔雀的眼睛眯了起来，身体忽然原地飞快的旋转了起来，瞬间她的高速旋转，就将周围的空气带出了一股强烈的气流漩涡！身边顿时就形成了一片气流层来！
百十道水箭几乎无一落空，全部射在了那气流漩涡之中，却看见天空之中水花四射，一道一道水箭被全部弹了开来！
孔雀人在半空，身体立刻停了下来，双手合在胸口，冷笑道：“小海蛇，躲在水里就可以了吗？看我把你逼出来！”
说完，孔雀的双手陡然张开，口中轻轻吐了口气……
轰！！！！！
一声剧烈的振荡声，犹如爆弹一般在她的掌心炸开！
随即就看见一道犹如光柱一般的气流冲击波从她的掌心激荡而出，狠狠的朝着下方的海面扫让而去！！
海神看见那冲击波的力量，立刻眼神一边，陡然身体就朝着一旁狠狠的滑了开去……
冲击波狠狠的撞进了大海之上，轰的一声，就犹如一枚当量极高的水下炸弹爆裂了一般！冲击波的力道直狠狠的撞进了水下只怕有百米深！！然后在深水之中狠狠的爆裂开来！
就看见这一片海面，陡然之间，水下翻滚出了无数的气浪，咻咻咻咻的朝天窜息而去，然后陡然，一个爆炸的冲击波在深水之下展开，冲击波扩张的力道，将这一片区域的海水疯狂的朝着周围扩散开来！
肉眼可见这一幕奇观：方圆数百米的范围，这一片海域的海水，犹如被一种违背了常规的力量，狠狠的排了出去！瞬间，中间的海面就飞快的下降而去，然后仿佛海水之中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
那海神原本已经下到海水之中，却依然被冲击波扫中，只是她却张开了双臂，全身山下包裹了一层隐然的犹如水流一般的防御罩一样的东西，在冲击波的爆炸之中，四周的海水被疯狂的排干了，那冲击波的力量何等惊人？只是她却站在冲击波的中央，巍然不动！
只是脚下却干了！海神站在海底的地面，海水被瞬间排干之后，海底的礁石，海草，珊瑚等等全部裸露在了空气之中！
天空的孔雀哼了一声，双手交叉，嘴角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来：
“真空！切！”
嗡！！！
一道若隐若现的能量圈瞬间扩散了出去！
就看见周围那被排挤而出的海水，在被冲击波排挤之后，瞬间造成了这一片海域的干涸，随后就要倒灌回来，但是孔雀的“真空”技能施展开来之后，那一道能量圈扩散了出去，就犹如一个金刚箍，在这一片干涸的海域周围，牢牢的缩死！
外围的海水的倒灌，顿时就被这能量顶了回去！
而中间的这片海域，就仿佛在这茫茫大海之中，形成了一个真空的碗状！周围的海水任凭如何呼啸，却再也流淌不进来了！
孔雀从天上落了下来，落在了海神面前的十米之处，冷冷道：“小海蛇，离开了海水，你还有什么本事吗？”
海神撤掉了身上的那个水流一般的防御罩，看了看孔雀，叹了口气：“孔雀大人就是孔雀大人……不过……”
她忽然退后了一步：“你真的以为我只会玩水吗？”
说完，她忽然深深吸了口气，对着孔雀张开了樱桃小口……
她的一双嘴唇丰厚而柔美，只是此刻开口，吐出的，却是杀人之音！！
孔雀一看她的姿势，心中立刻一动……
随即，果然！就看见这个海神的面前，空气之中陡然狠狠的波动了一下，她不过是开口尖叫了一声，居然就瞬间引发了一圈音障！！！
强大的音波冲击流，犹如一团漩涡，狠狠的砸向了孔雀！
音波攻击！
嗡的一声！那音波所经过的地方，海底的岩石和珊瑚都在音波之中纷纷承受不住强烈的音频振荡而碎裂！其中一些珊瑚更是直接就化作了粉末！
孔雀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奇异的眼神，身体顿时就被音波正面狠狠的撞上！就看见她只来得及双手张开，在面前飞快的分出了一道气盾，身体就已经直接被音波撞得超后直飞了出去！犹如炮弹一般，呼啸而出！
在这一瞬间，孔雀身上得那套粗布的农妇外套，还有脑袋上的土里土气的发髻，瞬间就被音波的振荡之下出现了无数碎片！
砰！！
孔雀这一飞，直接飞出了数百米，在这个海碗的边缘狠狠的撞了出去，直接一头砸进了滚滚的海水之中！
海神闭上了嘴巴，深深的喘了两口起，却神色丝毫没有轻松，而是一脸凛然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努力侧耳，仔细的倾听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忽然脸色一变，身体原地一闪，居然以一个瞬间移动，直接就闪到了左侧的十米之外！
而她的身体才刚刚瞬移开，就看见她刚才所站的位置原地，脚下的海底地表陡然爆裂开来！一团凌厉的气爆，将这一片海底的地表都爆出了一个大坑！
孔雀身体直直的一头从下面窜了上来！
“哼！你躲的倒是快！”孔雀抬起手来，擦了擦嘴角。
她的嘴角，一丝淡淡的鲜血流淌了出来。她反手为刀，远远的对着海神狠狠的劈了下去！
海神立刻身体再次瞬移，却看见她原来站立的地方，空气陡然割开，身后的原本一快海底的岩石，无声无息就被分成了四块！
“躲得了吗！”孔雀冷笑了一声：“真空连斩！”
她手里一记虚劈之后，就收回了手负在了身后。
而海神在瞬移之后，原本以为躲开了对方的一记虚劈，可当瞬移到了十米之外，却忽然脸色再次一变，身体再次原地消失，而她才一消失，脚下的一片珊瑚就被卷成了碎片！！
海神一口气连续做了足足十二下瞬移！变幻了十二次位置，每一次瞬移的距离都超过了十米以上！如果是陈潇在这里，只怕会看得连连叹息了！这样的频繁的瞬间移动，恐怕就算是以擅长瞬间移动的夜叉都做不出来了！！
可海神却无比郁闷的是，自己无论如何瞬移，对方的真空斩却总能瞬间就找到自己的坐标！仿佛那个真空斩上有精密的追踪系统一般，无论自己如何躲闪，都犹如附骨之蛆一样死死的跟着自己！无论自己躲到何处，立刻就隔空追了过来，自己至少稍微迟了哪怕半秒，恐怕就要被击中了！
她一口气连做了十二次瞬移，终于明白了其中的诀窍！
心中更是骇然！
按理说，就算对方有办法算准自己的瞬间移动后的躲闪位置，连续出招追着自己打，那真空斩射过来的速度，也绝对不可能比自己瞬间移动都快！
而自己每次瞬移才变幻位置，对方的真空斩瞬间就到面前，这绝对不是对方后发制人了！
想通了此节，海神心中无奈，第十二次瞬移之后，终于咬牙，全身那水流一般的防御罩再次亮了起来，却拧腰立在原地，不动了！
砰！
一斩重重撞在海神的腰间，她不由得脸上露出几分痛楚的表情来，身体连连后退几步，却还是稳稳站住了。
“好一个孔雀大人！原来您的真空斩，居然还可以附带空间穿越异能的！”
海神吐了口气，腔调也不如刚才那么轻松了，显然也是吃了点儿小亏。
孔雀哼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真空斩的确不是那么简单的，一记斩出，附带上了空间的异能，对方就算是会瞬间移动，自己的攻击也能随着对方的瞬间移动而同时穿越空间瞬间移动到对方的身上！
这一招，用来对付擅长瞬间移动的敌人，却是屡试不爽。
你不是会瞬间移动会躲闪吗？我的刀也会瞬间移动！看你躲不躲得开！
“哼，孔雀大人，不过……您的实力，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差了一点儿啊。”
海神站直了身体之后，嘴角抿了抿，浮现出一丝微笑来：“你的确很强，但是却好像没有传说之中那么强啊。言过其实，言过其实啊！”

第一百六十五章 【真身！】
说着，海神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在一声清脆的响指之后，周围的地面，无数岩石忽然发出了咔咔的断裂声！
海底的地面上，大大小小也不知道有多少岩石陡然漂浮了起来！
孔雀心里一动：“念力？”
可话刚出口，她就立刻明白不对了。
只因为，随着周围的岩石漂浮起来之后，她自己的身体也忽然仿佛失去了重力一般，立足不稳，险些就随之漂浮起来，仿佛脚下的大地的吸引力忽然消失了一般！
“重力？”孔雀脸色微微一变。
“正确的说，是‘精确重力操控’！”海神微微一笑：“您可能没听说过这种异能吧，简单的说，区别于以往所知的重力控制，我的重力控制异能，更是精确到了细微的程度！”
说着，她的手指轻轻的动了几下，孔雀立刻就感觉到全身一紧！
仿佛全身的重量瞬间增加了至少十倍以上，孔雀促不及方，险些就双腿一软，等她站定之后，却发现周围那些漂浮在半空的岩石，已经密密麻麻的在自己的周围围拢了一圈！
孔雀的眉头紧皱，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她哼了一声，暗中试探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腿脚都仿佛已经重达千均！无论如何使力，却仿佛已经动弹不得！
强大的重力压力之下，她就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狠狠的压着，只是努力的挺直了身体，才没有被压到地上去，只是重力过大却使得她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渐渐的，挺直的身体也在微微颤动。
可是自己的周围，那些漂浮在半空的岩石，显然却是进入了失重的状态……
这就是所谓的“重力精确控制”吗？
在一片区域内，可以自由的其中细微划分出来的某一个点的操控重力增加或者减少？！同时进行不同的增加或者减少重力的控制？！
以往常见的重力异能者，都是只能单纯的控制一个区域内，覆盖的无差别的增加或者减少重力。而这个海神，却可以做到“有差别”！
这样的异能，到的确是很有效啊！
孔雀心里一沉，却看见左侧的一块岩石已经呼啸着朝着自己砸了过来！
她扭头，眼神一闪，空气之中砰的一声，一道真空斩就将这快岩石切得粉碎！
只是她身体却依然动弹不得……她虽然厉害，但是偏偏却并不具备“力量系”得异能，否则的话，在强大的重力之下，如果具备强悍的力量，也可以勉强抵抗一下。此刻只能勉力在自己的身体周围释放了一层空气盾来抵挡，勉强帮自己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否则的话，以此刻对方布置出了几十倍的重力，只怕自己的骨骼和内脏早就在重力之下被压爆了！
毕竟，自己的最大的弱点就是肉体……虽然是异能强者，但是她却并不擅长肉体物理方面的强化。
“哈哈！还在强撑呢。”海神拍手笑了笑：“一块岩石打不中你，十块呢？”
说着，她晃了晃手指。
孔雀周围那一圈犹如陨石带一般的岩石，立刻就有四面八方不同方位的十块岩石，狠狠的朝着孔雀一起砸了过来！
孔雀无奈，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凌厉！
她周围的空气同时扭曲，砰砰砰砰几下，数道真空斩分了出来，将飞来的岩石击碎。但是却看出了几分狼狈来了。
她毕竟动弹不得，靠着意念遥控分出真空斩来，同时还要分出精神力来支撑空气罩对抗重力，真空斩却在灵活上差了几分。
虽然这次十块岩石被全数击打碎，但是最后的一击，却让岩石几乎就撞到面前不足两米！
被击碎的石屑纷飞，有两片碎片已经射在了自己的身上！
“十块还是不够呢……”海神一脸的得意，娇笑了两声：“那么就一百块好了！”
她哈哈一笑，双手猛然一合，轰的一声，密布在孔雀周围四面八方那一圈漂浮的岩石，一起朝着中间的孔雀砸了过来！
孔雀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无数岩石激荡飞射过来，孔雀的身体周围立刻出现了一片犹如密集的空气网一般的东西，勉力的抵抗着飞来的岩石，小半的岩石在那网络的切割之下纷纷碎裂，但是后面更多的岩石飞撞过来，终于将那一片网撞得粉碎！
无数岩石轰然如雨下，落在了孔雀的身上，终于将孔雀无奈的身影掩埋了下去……
轰鸣声之中，数百块大大小小的岩石几乎堆积成了一座小山一般！不说被这么多岩石砸中，只怕光是压都要压死人了！
海神看着被面前这座小山吞没的地方，忽然摇头叹了口气：“哼，大名鼎鼎的血孔雀，也不过如此而已。那些人把这只孔雀吹嘘的天下少有，还不是被我三两下就杀了……嗯，只是可惜了，这么一只孔雀的脑浆，或许更美味吧……”
说着，她忽然又是一笑，看了看远处——那几个家伙应该还没逃远呢！
她正要挪步离开，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咔咔”声音！
海神霍然回头！
那是岩石迸裂的声音？
她刚回过头去，就看见那后面的岩石堆积出来的小山，忽然最外层的岩石已经缓缓的隆了起来，仿佛下面有什么强大的力量在奋力往外冲一般……
随即，轰的一声！
海神尖叫了一声，幸好她及时瞬间移动到了远处，这才免了被岩石砸中的危险。就看见那数百块压在一起的岩石，陡然爆了开来，四散翻飞！！
在那岩石之下，一个人影挺直，立在那儿！
孔雀披头散发，嘴角和额头满是鲜血，身上那一身粗布衣服已经破破烂烂，手掌上也是鲜血淋漓，那灰头土脸的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只是，海神放眼看去，却发现孔雀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了！！
那一双眸子，从前农妇模样的时候，只是那么不阴不阳的样子，似乎对什么都是一片冷漠。
此刻这一双眸子陡然亮了起来，冰冷的眼神之下，却仿佛有一股熊熊的火焰在燃烧一般！
然后，明明是灰头土脸，明明额头和嘴角都流着鲜血，孔雀忽然笑了。
她这一笑，分明是一个狼狈的中年农妇的模样，却笑得让海神不由得心中一颤！
“你，觉得我太弱了是吗？”
孔雀缓缓的往前践踏了一步，她嘴角的笑容越发的诡异，眼睛却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她的声音里带着嘲弄：“你是不是认为，昔年声明赫赫的孔雀，在你面前也不过如此，你一定认为，我不过是一个过了气的糟老太婆，就算是昔年有些本事，现在也老迈了，在年轻的你面前，只能被你横扫的份儿？”
孔雀的一句一句的话语，让海神脸色更是一变！
她心中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其实，你说的倒也不错。”孔雀摇头，她仿佛在叹息：“我今年已经快九十多岁了，一个九十多岁的老朽，就算再怎么保养，再怎么有强化的基础，到了这个年纪，无论是年纪，身体的状况，精力，都比年轻人要差了太多太多，就算是擅长的是精神系的异能，也会随着老迈而精神能量下降……所以，你这么想，倒也是不错的。”
只是她虽然这么说，海神却反而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
孔雀依然是那个孔雀，但是海神却很敏锐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孔雀，和刚才的气势，已经完全不同了！！
“你很不错，能逼我显露真身，你是第一个！”
孔雀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海神就瞬间变色了！！
孔雀，依然站在那儿，她似乎没有动，但是全身上下，却忽然发出了一连串的“嗤嗤”的声音！
从她的头顶开始，那一片散乱的头发，还是飞快的脱落！脸上那布满了皱纹的肌肤，也开始出现了大片的龟裂！！如果仔细看的话，在龟裂的裂缝之下，露出来的并不是血肉，而是一片晶莹细嫩的肌肤！！
她伸出了手来，粗老的手指仿佛外表的一层血肉犹如风干的树叶一般纷纷抖落下去，原本粗大的手掌，立刻就小了一圈，变得纤细了起来！
此刻的孔雀，就好像是一条蜕皮的蛇！！
她做了一个伸展身体的动作，然后轻轻扭了扭身体，就仿佛脱衣一样，指尖轻轻一划，嗤的一声，指尖从她的脖子下一路划了下去，胸前的衣衫纷纷裂开，连着她的胸口肌肉一路划了下去……
然后，她就仿佛做了一个轻巧的脱衣的动作……就这么在海神的眼皮之下，轻轻巧巧的，将自己的一层皮肉，就仿佛脱衣服一般，脱了下来！！
头顶上的头皮和枯萎的乱发已经脱落干净，露出来的是一头乌黑如瀑布一般的长长秀发！那脸上的皱纹，脸颊的横肉已经不见了。原本一个小眼睛，塌鼻梁，干瘪嘴巴的脸孔，却已经面目全非！
明亮如秋水的眸子，桃花一般的香腮，挺直小巧的鼻梁……五官的每一分地方都精细的犹如雕琢出来一般！细长的眼睛更是带着一丝古典的风情，而原本枯黄的肌肤，脱落之下，里面的那张脸孔，肌肤白皙细嫩，吹弹得破，犹如婴儿一般！
而此刻，站在面前的，才是真正的孔雀！！
脱去了“衣服”，此刻站在面前的孔雀，全身赤裸着，但是却哪里还有半分那种粗鄙的村妇的模样？
一双修长的长腿紧紧并拢，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一头瀑布一般的秀发直垂到了她的腰部，全身柔嫩的肌肤，白得亮眼，那青春诱人的线条，更是让人目眩！
纵然海神本身就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可此刻骤然看见了孔雀的真身，也不由得一阵失神！
一个粗鄙的村妇，忽然变成了一个明眸皓齿的绝色佳人，这样的落差也不由得海神不变色了！
面前的这个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当真是如月一般的皎洁，如花一般容颜，如春水一般柔媚！
此刻这个孔雀站在面前，哪里像是九十岁？恐怕就算说她十九岁，都嫌老了一些！
“我这个人其实很小女人。”孔雀全身赤裸着，那绝美的脸庞却带着一丝骄傲的笑意：“我知道自己生的很美，所以一直很爱惜自己的容貌……但是偏偏，时间总是女人最大的敌人……所以，幸好，我天生还具有一个特殊的异能！就是让身体进入一种特殊的休眠状态！只是……代价却不小！我为了保持自己的青春，只能常年分出自己三分之二以上的能量来维持自己的身体机能！将自己身体的老化速度暂时‘封印’起来！”
说着，她嫣然一笑，娇媚无限，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海神心惊肉跳！
“所以呢……才刚才的那种状态，我最多只能发挥出不到三分之一的实力而已！现在你看见的，才是真正的……血孔雀！”
她笑得很是轻柔，眸子也如情人一般的凝视，然后盯着海神的眼睛：
“你，准备好流血了吗？”

第一百六十六章 【被抓？（上）】
“往左！所有人集中到左侧！”
陈潇大叫了一声，他的声音气喘吁吁，却不是因为伤痛了。
虽然一行人已经竭力的划船远离，但是那两个S级强者的对决一旦展开，孔雀的真空气流控制，将那附近的一片海域弄成了一片真空，中间的海水往外排挤的过程，自然在周边海域造成的惊涛骇浪！
这条小救生艇原本离开的也不算太远，立刻就被海浪波及，情势也陡然危险了起来。剧烈的浪涛之中，小艇忽上忽下，却把船上的众多女人吓得脸色苍白，那三个之前可恶的女人更是可恨，白人女子已经干脆丢掉了船桨，软成了一团，口中只知道念上帝的名字。
幸好船上还有唐樱这个小高手，她年纪虽小，但是本事却甚强，力气也大，一个人操控了一条船桨，奋力的和海浪搏击，几个巨浪打过之后，在她的强撑之下，船居然也没有翻过来。
而陈潇躺在那儿，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却也能开口指挥几声，船上就他这么一个年轻男子，虽然他此刻顶不上什么用，但是为难的时候，大声呼喝几句，加上陈潇之前的几次强势的表现，却让一帮人心中隐隐的有了几分依靠的感觉。
在海浪之下，救生艇倾斜的严重，幸好陈潇及时察觉，要求大家集中在了船的一侧，这才渐渐的让船体平稳了下来。
好在那浪潮来的快去的也快，片刻之后，周围的海面恢复了平静，众人再回头看去，那小岛却早已经不见！
远远的天空之上，那滚滚的乌云却渐渐的压了下来……
“烟花前辈，孔雀前辈她……”陈潇皱眉。
烟花摇头：“没事。”看她的神情还很镇定，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想来是没事了。
……
轰！！
一道身影从天空坠落下来，落在那海底，直接将海底的地面撞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来，半天之后，海神狼狈的从里面爬了出来，愤怒的抬起头来看着上空。
孔雀的神情冷冽，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海神，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道劲光从她的指尖激荡射出，下方的海神呸了一声，从口中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身体立刻就地一滚，就看见那一道劲光射在她的身边，顿时将地面划出一条深深的裂纹来！裂纹的边缘，岩石都被烧得泛红！！
“重，重力！”海神咬了咬嘴唇，高高举起双手来。
天空的孔雀顿时身形一滞涩，但是随即她全身散发出一团光芒来，在她的身体周围，空气陡然振荡了一下，气流涌动之下，仿佛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摆脱了重力的牵引！
孔雀的身影缓缓的落在地上海神的面前，冷冷的看着海神：“重力？哼……”
周围的无数细碎的岩石漂浮了起来，孔雀却仿佛浑然没看见，眼神穿透碎石圈，盯着海神的脸：“我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一看见漂亮的女孩子，我就不高兴。”
说着，她的眼神里，放出了一股奇异的光芒来！
海神一愣，那一束眼神让自己的意识居然瞬间空白了一下，她随即意识到不好，可还想挪开眼神，却是挪不动了！
忽然，自己的左手抬了起来，然后一个耳光就扇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这个动作让海神愤怒的尖叫了一声，但是这条手臂却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心中骇然：“心灵控制？！”
心灵控制算是精神系里一项极厉害的异能了，只是心灵控制的要求却是极高的，一般来说，施术者的能力必须比被控制的人高出很多，才能成功的压制住被控制者的精神反抗意识，从而剥夺对方的身体的控制权。
比如在维多利亚号上，那个大脑袋控制了唐樱，就是因为唐樱虽然剑道了得，但是却不是异能者，精神能量比大脑袋差了甚远，这才会被轻易控制住。
但是海神可不同！她身为S级的强者，同时自己也是颇为擅长精神系的异能，要想用“心灵控制”这种异能对付自己，除非对方的精神力比自己强出上一个等级！
这怎么可能！对方明明和自己一样都是S级！！难道她是……X？！
不可能的！！
海神心中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但是她来不及继续想下去了，失控的那只手已经忽然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鼻梁上。
那挺直好看的鼻梁，顿时血流入住，这么一个娇媚的大美女，却被打得鼻孔流血，实在是让海神气得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剧痛之下，下意识的就抬起了右手捂住了鼻子，这么一抬手，却忽然反应了过来：自己的右手却还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这倒是奇了！
原来孔雀虽然擅长“心灵控制”，但是毕竟心灵控制要操控对手，除非对手的比自己低上一个等级才行，按理说，同为S级，孔雀的心灵操控是很难对海神奏效的，但是孔雀却另有一个特殊情况：她为了封印自己的身体老化，将绝大多数的能力全部封印起来，数十年如一日，平日里就以一个粗鄙的村妇的形象示人，一身恐怖的力量全部都封存了起来。
试想，她这个级别的强者，将几十年储存封印下来的力量这会儿忽然一下释放出来，那是何等的厉害？！纵然是同样身为S级的对手，也是经受不起的！
但毕竟，这样的力量再强，还依然停留在S级的范畴，心灵控制虽然瞬间侵入了海神的意识，却依然无法完全剥夺对方的身体掌控，却只掌控了对方的一只手而已。
而且，时间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
海神心里才反应过来，左手已经反手一拳朝着自己的胸腹狠狠的捣了下去！海神无奈，只能抬起右手，一掌重重切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肘，这一切可是全力阻挡，丝毫不掺水分的。她本身手法就不轻，一切之下，打在自家左臂上，顿时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是左手却飞快的一把握住了右手手腕，就是一拧！
海神疼的就“哎哟”叫了一声，双臂同时钻心的疼痛，却不得不提起精神来……
就看见海神此刻狼狈之极，站在原地，左右双手就这么自己打了起来，乒乒乓乓，来回拳长爪钩什么的，招数齐出，居然招招狠辣，出手毫不留情！只是一个人站在这儿，对着自己痛下狠手，这么左右互博，却让海神伤痛之余，心中要气得吐血了。
孔雀在一旁却冷笑：“看不出，你一个西方人，倒是会不少东方的格斗术。”
说完，她终于缓缓抬起手来，轻轻一落，一道真空刃就射了过去！
海神大骇，顾不得左手一掌拍在自己的右胸，原本骄人的胸部曲线被一掌拍实了，疼得她惨叫了一声，却不得不腾出了右手来，飞快的一引，旁边的海面顿时分出一片水幕，阻了那一道真空刃片刻，海神自己趁着这么一瞬间，一个瞬移落在了数米之外，此刻她眼泪汪汪，脸上还有鼻血，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风姿卓越的模样？
加上胸口隐隐做痛，她原本就自恃美丽，对自己骄人的身材一直引以为豪，此刻胸口却被自己一记势大力沉的重击打中，偏偏还是自己的左手打得，心中又是羞愤又是恼怒，不由得大叫了一声！
她的音波攻击，孔雀也自然不敢小觑，眼看海神张口，那一团音爆席卷而来，赶紧身体往后飞快的滑了出去，双臂交叉在面前同时面前的空气飞速被全部抽空，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嗡！！！
两边力量的撞击，振荡的动静，立刻让孔雀的身体直接超后漂出了数十米之远，只不过她这是为了减轻压力而故意后退，却不曾受到什么伤害。
倒是海神，强行攻击，却为了心中一口气不肯后退，眼看站在那儿，身体一晃，鲜血又吐出了一口。
她年纪比孔雀小了很多，在组织里，又因为天赋极为罕见，是万中无一的S级异能者，更是地位崇高，以她的身份和实力，平日里高高在上，其实很少有遇到这种惨烈博杀的机会，甚至就连真正的动手都是很少，一些小事，往往都是下面人顺手就料理掉了。
可是孔雀就不同了，昔年的血孔雀的名头可不是白白叫出来的。血孔雀之名，是不知道多少异能高手的鲜血染红！那战斗的经验是何等丰富？
纵然实力相差不远，但是真的打起来，血孔雀那丰富的经验，却顿时让海神吃了不少苦头，更何况，实力的对比，海神也本来就略输了三分呢。
不过她也并不傻，连连吃了苦头之后，原本的傲气早已经消失不见，知道面前这个昔年大名鼎鼎的血孔雀果然厉害，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再这么继续强撑下去，恐怕今天连小命都要葬送在这里了——面前这个血孔雀，可是不知道杀过多少异能者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被抓？（下）】
海神的心念到了这里，就生出了退意，又吐了口血之后，海神忽然一咬牙，然后狠狠的一拳打在了自己的左臂肩膀关节处！
咔的一声，左臂的肩膀关节被她直接打得粉碎！那被孔雀用心灵控制而掌控得左臂顿时就动弹不得了。
她倒也是真下得了狠心，如此举动，直痛的她眼前一黑，鲜血就晕了过去，却终于强行支撑着，口中发出了一声极为尖锐的呼哨声。
那声音犹如海豚音一般尖锐清脆，又极为绵长。
远处的孔雀哼了一声，正要继续上前强攻，却忽然就感觉到一旁的海面之下，一股庞大的气息疯狂的涌了过来！
随即就看见海面之中，一团硕大无比的黑色影子飞快的浮了上来，呼的一声，破水而出！！
一条粗长的黑色的影子，犹如一条水龙一般窜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落在了海神的面前，那足足有两米多宽的身躯，将海神轻轻一卷，然后咻的一下，就退进了海水里！
虽然只是一个瞬间，孔雀却看清了这个东西的模样：身躯足足有接近两米宽，脊背光滑而坚硬，仿佛覆盖了坚硬的壳，两边的边缘布满了倒刺！而身体的长度更是惊人，仿佛探出来的只是小半截，大部分的身躯依然藏在海水里。
而就是探出来的这小半截，只怕也有数十米长了！
那模样，就仿佛一条放大了无数倍的海蛇？？
“想跑！”孔雀一怒，正要追赶，却忽然周围那无数岩石都朝着自己激射而来，她身体原地一旋转，数道真空刃射出，片刻就将这些岩石全部击碎。但是毕竟海神却已经落入深海之中，不见踪影了。
如果是在陆地上，孔雀自然是会一追到底，只是在这茫茫大海上，却不是自己擅长的领域了，自己不会水不说，就算追到了水下，对方号称海神，自然有水下的本事，自己却未必能占到什么便宜。
想了想，不由得叹了口气。
只是最后那个海神，居然狠下心来一拳击碎自己的肩膀，这份狠劲，倒是也不小了！
孔雀站定在那儿，略微想了一下，身体飞上天空，朝着远处看去，正是陈潇烟花等一行人逃跑的方向。她此刻全身赤裸，只有长发飘飘，如果被人看见了，只怕真的会认为是天使下凡。想了一下，对着下面的海底地面勾了勾手指，那被自己脱下来的衣服就立刻飞了上来，衣服早已经破裂，孔雀随意拿了起来轻轻一抖，就披在身上总算是勉强遮挡住了春光，辨了辨方向，这才远远的朝着烟花等人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她却不知道，那海蛇将海神救进了海水里，原本方向是和烟花等人相反，只是潜入海水之中，绕了一圈之后，却又掉转方向，朝着烟花等人追了下去！只是深深的潜在海底行动，却是在天空之上的孔雀没有发现的了。
海底之下，那条仿佛是远古怪兽一般的巨型海蛇在海水之中飞速的窜行，粗壮的身体轻易的分开海水，前进的速度甚至比汽车还快了几分，海神负在它的背上，双手按在海蛇的脊背上，却固定得甚牢。
海面上，那条小救生艇才逃离了险境，船上的众多女人正松了口气，却浑然没有察觉，在船下的海面之下，一道阴影已经飞快的滑过……
“好像……后面没有动静了。”陈潇出了口气，看了一眼烟花。
烟花点了点头，神色也有些怪异，她想了一下：“应该是没事了。”
听见烟花这么说，陈潇才松了口气，虽然这个烟花在最近这些天来，表现出来的实在太过差劲，实在没有帮上什么忙，但是毕竟人家是先知，说出来没事，那就应该是没事的。
陈潇才松懈下来，原本强行打起来的精神一散，顿时就支撑不住，软软的躺在那儿，一动都动不得了，正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小救生艇的一侧陡然爆出一片水花！
随即就听见轰的一声！救生艇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顶得从海面飞了起来，高高的抛到了天空之中，翻了过来！
船上的诸人，却是全部落入了海里！
就看见一条蜿蜒的庞大身躯露出海面，随即轻轻一甩，啪的一声，那条救生艇就被拍得顿时四分五裂！
海神坐在那怪物的脊背上，恨恨的看着落在海里的诸人，然后轻轻拍了拍下面的怪物，怪物张开大口，无声的做了一个尖叫的姿势，那三角状的脑袋上，大口张开，却委实惊人！随后对着海面上正在挣扎的诸人，一口咬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惊怒的喝声！随即一道劲风射了过来，怪物不曾躲闪，被一下打在了脊背上，那坚硬的脊背壳顿时被打出了一条裂缝来，里面流露出的仿佛是血液一般的黏液，只是这液体，却是犹如石油一般的纯黑色！
怪物痛苦的挣扎了一下，倒是坐在上面的海神，看见了远处天空之中，孔雀已经一脸狂怒和杀气的追了上来，赶紧用力一拍怪物，就此一头重新扎进了海水里，只是落水之后，忽然看见了旁边水中一人正在缓缓下沉……
这不是别人，正是陈潇！
原来陈潇落水之后，他本来就是重伤无力，没有力气游泳，直接就沉了下去，海面一片混乱，唐樱和张小桃都奋力的游泳，试图寻找陈潇，却都没有找到。
海神驾驭着怪物重新潜入水中，一眼就看见了陈潇，心里不由得大喜，顾不得许多，身在还中，一手就抓住了陈潇的头发，然后轻轻一甩，就把陈潇甩在了怪物的脊背上，自己的面前，随即这条巨型的海蛇，在主人的操控之下，长长的身体立刻一头扎入了海水的深处，飞快的消失在了深深的海中……
……
陈潇醒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挣扎着翻过了身体来，然后就觉得胸部之中一阵翻江倒海，张开嘴巴，哇的一声，一腔又咸又腥的海水直喷了出来，肺部又呛进了不知道多少水，更是剧烈的一连串咳嗽。
接着大口呼吸，却是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他的肺部本来就有重伤，这么连喘带咳，没两下，顿时就觉得气提不上来，眼看就又要晕倒了。
就在这个时候就感觉到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将自己的脑袋狠狠的提了起来，仰头朝上。
天空的阳光格外的刺眼，让陈潇头晕目眩，却勉强看清了一个人影的轮廓，只是这个人影背对着阳光，只能看见一面阴影。
随后自己的嘴巴被撬开，对方把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口中，又重重的一拍自己的喉咙，咕噜一声，就把那东西吞了下去。
那人动作很是粗鲁，毫不留情，显然并不友好。
只是陈潇吞下那不知明的东西，只觉得那东西极为滑腻，顺着喉咙一路滚入了腹中，顿时就一股怪异的热力散开来，原本已经近乎痉挛抽搐的肺部，却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又喘息了几口之后，精神渐渐疲惫，眼睛一闭，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陈潇下意识的吸了口气，却感觉到肺部的那种气闷感觉居然好了小半，呼吸的时候，那种折磨得自己欲死欲火的痛苦，也仿佛大为缓解，虽然还有些疼痛，却也在能忍耐的限度之内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
这里……
周围一片黑暗，倒是能听见滴滴答答的水流声，空气之中那种特有的潮湿咸腥的气味却是很容易辨认的。
只是空气略微有些浑浊气闷，似乎通风效果极差，陈潇勉强坐了起来，虽然周围漆黑一片，看不见什么东西，但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胸口的伤似乎已经结了枷，摸上去有些痒痒的，却居然是已经仿佛快愈合的样子！
肩膀上，也松动了虚弱，他摸到了刀伤，也已经结了血枷，硬硬的。
深呼吸了两下，陈潇对自己的伤做了一个初步的判断，不知道为什么，外伤似乎是愈合了大半了，只是内伤却还需要日子调养。
不管怎么样，把自己一个几乎已经必死的人，从死亡线上拉了上来，这本身已经很意外了——要知道，细胞修复液对自己都没有什么用处呢。
只是这个地方……
努力睁大眼睛，依然看不到什么东西。陈潇侧耳听了会儿，远处的水流声的方向……
难道，我是在什么地下的山洞之中？
正想到这里，忽然就听见那远处水流声的方向，传来了一片水花喷洒的动静，仿佛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随即隐隐的有碎石哗哗作响，风声渐近，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缓缓的逼近！
风中，还有一股格外浓烈的咸腥的气味！
陈潇正皱眉，忽然就感觉到了黑暗之中，一个强大的气息逼近了自己，他抬起头来，就看见上方七八米之上，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两个仿佛灯笼一样的火光来，只是那火光有些诡异，却仿佛对着自己……
陈潇一愣，心中陡然反应了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灯笼，而是一双眼睛！！！

第一百六十七章 【先吃了你！】
怪物！
陈潇心里霍然一惊，随即就立刻跳了起来，只是身体才一挣扎，又“哎哟”一声，跌了下来。
毕竟身体还有重伤，勉强行动还行，这种剧烈的行动却是无法负荷的。
他跌在了地上，却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对“灯笼”缓缓的俯了下来。
借助那一对“灯笼”的微弱光芒，陈潇终于隐约的看见了一点对方的轮廓！
面前的，似乎是一条前所谓见的……大蛇？？
那大蛇的身体立了起来，不算盘在地上的部分，光是挺起来的高度就有七八米！脑袋呈现出倒三角的形状，只是张开的嘴巴里，却没有常见的蛇类那猩红的长长的信子，张开的嘴巴里，满是狰狞古怪的尖锐长牙，却仿佛……没有舌头？！
只是这怪物的口中，味道实在是臭得很，随着那怪物的呼吸，一股恶臭的味道扑面而来，让陈潇险些就被熏得窒息过去。
而那满是獠牙的大口浮了下来，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陈潇心中也是紧张起来。
这怪物……要吃自己！
他心里这么想的，眼看那巨大的脑袋俯下，双手支撑在地上到处乱摸，却一把摸到了几块碎石头，抓在手里。
幸好，这怪物却仿佛只是凑了过来，鼻尖的地方几乎就贴在了陈潇的身体旁，仿佛嗅了嗅，陈潇只觉得全身肌肉都绷紧了，身体努力的往后退。
终于，这个怪物缩了回去。陈潇这才努力爬了起来。
在黑暗之中时间长了，终于眼睛适应了一些，借着这个怪物那双灯笼般的眼睛，也看清了一些周遭的环境。
这里仿佛是一个倒碗状的洞穴，却不知道是不是在地下了，总之没有一丝透光的地方，周围的洞穴墙壁上似乎也是湿漉漉的，空间倒是甚大，圆拱形状的洞穴顶足足有十几米高。
陈潇又在左右看了看，忽然脚下传来咔的一声，却不知道是踩到什么东西了，弯腰摸了摸，摸到一截东西，拿在手里，凑近了一看，不由得心中一经！
手里，握着的，赫然是一截骨头！看那骨头的样子，分明是一截人的大腿骨头！只不过也不知道经过多少时间，早已经腐朽，被自己一脚就踩成了两截！！
他一看见人骨，心中更是砰砰乱跳起来！
那怪物就堵在洞穴的门口，外面隐隐的流水声……显然是出口！
流水不死，有流水的地方，自然是有通往别处的通道的！
只是这条怪蛇，堵在门口，虽然仿佛暂时不想过来吃陈潇，却似乎也没有放陈潇出去的意思。
陈潇心中盘算了会儿，当初救生艇被顶翻，他在落水之前，隐约是看见了有个巨大的怪物的轮廓，似乎就是面前这个了……
难道……自己是被抓来了？
可是，昏迷之中，似乎有人给自己吃了什么东西，救活了自己一命，那么，那个人呢？
不管如何，坐以待毙可不是陈潇的习惯，他缩在洞穴里，思索了会儿，然后开始了试探。
果然！
他只不过往洞穴缓缓走了几步，那条怪蛇顿时就做出了反应，原本已经盘起的身躯陡然挺起来，张开嘴巴，那一双大眼冷冷的盯着陈潇，从它的那个姿势，分明就是准备攻击了！
似乎只要陈潇再往前一步，它就不会再客气！
“原来……是看守。”陈潇皱眉。
不过心中却是奇怪，这么一条海蛇……难道也通人性？
他刚才略微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伤势恢复了一些，勉强行动，缓步慢慢走是没问题了。只是身体没有复原，一身的本领自然也施展不出来。
原本最强的近身作战的强大力量，随着身体的重伤，自然是不能使用了。不过，除此之外么……哼！
很显然，把自己弄到这里来的人，好像对自己的本事并不太了解啊！
陈潇心里盘算已定，拿着那一块大腿骨在手里掂了两下，忽然就朝着怪物的脑袋狠狠的丢了过去。
砰的一声，大腿骨砸在怪物的脑袋上，它顿时惊动了起来，昂起身体，带着敌意的凝视着陈潇。
陈潇却已经做势，飞快的大步朝着大蛇的下面窜了过去！
大蛇的动作极快，立刻俯下身体，张开大口朝着陈潇咬了下来！陈潇的身体才窜出两步，身体瞬间就原地消失！
大蛇一口咬空，就听见牙齿碰撞，发出咔的一声！显然咬合力量惊人！这要是被咬实了，恐怕就算是陈潇这样的年轻小伙子，也会被一口咬成两截！
陈潇一个瞬移，轻易的躲开了大蛇的攻击，身体就瞬间闪到了大蛇身后的那个洞穴口，只是身体才从空气之中显现出来，迎面就仿佛撞在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上，就仿佛面前的洞穴口有一面透明的看不见的墙壁，自己的瞬间移动才出现在洞穴口，立刻就被这股力量狠狠的撞了回来！
陈潇心中才叫了一声不好，身体就已经朝着后面飞了出去，那条大蛇原本一口咬空正愤怒不已，却忽然看见陈潇从洞穴口跌了回来，立刻昂起头来，半空之中大嘴一咬，顿时就把陈潇叼在了口中！
两个尖锐的獠牙瞬间将陈潇的一条胳膊直接刺穿！鲜血流淌出来，陈潇痛的大叫了一声，身体却被对方口中的獠牙紧紧的卡住！
不幸之中的万幸，獠牙虽然刺穿了自己的手臂，却没有刺中自己的身体，只是感觉到那大蛇忽然一仰脑袋，似乎就要把自己吞下去！
陈潇眼看自己的双腿已经掉进了对方的喉咙部位，那内部的肌肉拼命的挤压，似乎要把自己给咽下去，陈潇如何肯葬身这种怪物的肚子里？
下意识的奋力的抓住了一根蛇口的獠牙，奋力的往上攀爬起来。
那大蛇奋力的吞咽了几下，只是陈潇拼命的抱住蛇口的獠牙，死活不肯松手，任凭大蛇如何吞咽，它却毕竟没有手，只能愤怒的左右甩头。
陈潇只觉得耳中风声呼呼，晃了几下，顿时被晃得头昏眼花，几次险些就松了手，只是心中死死的守着一个念头：我可不能被这条蛇吃了，变成蛇粪！！
他的手臂鲜血流淌不止，却顺着蛇口一点一点的落入了蛇腹之中……
终于，大蛇一脸晃了多下，却终于自己也累了，身体扭曲起来，陡然脑袋砸在了地上，然后狠狠的撞在了地面！
砰的一声，这么一震，终于把陈潇震了出去，陈潇骨碌骨碌在地上连滚了十几下，终于滚到了洞穴的角落里，才翻身起来，却看见那条大蛇已经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长开大口，一口就咬了下来！
陈潇心中暗骂了一声，奋力的朝着一旁滚开，就听见身后轰的一声，石屑纷飞，大蛇的脑袋撞在了洞穴的墙壁上。
只是它的身体似乎极为坚固，脑袋和背部都覆盖了厚厚的硬壳，一撞之下，将洞穴的石壁都撞裂了，它却浑然无事，只是转过脑袋，再次朝着陈潇扑来。
陈潇心中不由得有几分后悔起来。本来这条蛇似乎也没想吃自己，自己贸然想靠着瞬间移动逃跑，却没想到逃跑不成，反而激怒了这个家伙……
这次大蛇一口咬来，陈潇实在无法躲闪，只能凝聚起最后一点残存不多的力量，身体再次原地消失。
这次瞬移，却直接移到了大蛇的脑袋上去！
陈潇一手死死的抓住了脑袋上硬壳的边缘，那边缘锋利的倒刺，正好用来死死的抓住保持平衡，随后陈潇腾出了一只手来，攥紧了拳头，就朝着大蛇的一个灯笼一般的眼睛上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噗！大蛇陡然身体翻滚了起来，陈潇一拳打在对方的眼睛上，他虽然是受伤，但是这一拳力气却也不小，顿时把眼球都打的爆裂了开来！一股滚烫的液体迸了出来，洒在了陈潇的身体上，大蛇的身体立刻扑在了地上，疼的满体打滚，陈潇死死抱着大蛇的脑袋，任凭它如何翻滚，却死活不肯松手，期间大蛇翻滚来回，不停的身体在洞穴的墙壁上撞来撞去，几次陈潇被撞在墙壁上，疼的死去活来，只怕本来的伤还没好，骨头却又断了几根了！
但是心中却死死的顶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只要一松手的话，这么小的洞穴，是无论如何无法躲避的，那就是必死无疑！所以无论如何，依然死死的抱住，怎么也不肯撒手！
终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潇心中只觉得时间变得漫长无比，其实却只有那么七八分钟而已。
大蛇的力气似乎渐渐的小了下去，原本扭曲的身体，仿佛也有些失去了平衡一般，终于身体一歪，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眼看大蛇不动了，陈潇还兀自不肯松手，又等了一分钟，却发现这个怪物似乎真的不行了，身体还在隐隐的挣扎，却再也动弹不得。
陈潇这才松开了手，心中正疑惑，忽然看见了自己的手臂上，被獠牙刺穿的伤口鲜血淋漓，顿时醒悟过来！
原来，是自己的血液毒素！
刚才这条大蛇把自己咬在口中，要吃自己，结果人肉没吃到，但是人血却毕竟喝了几口。
却不知道，自己的血液，是有毒的！
看来自己的血液毒素倒是真的厉害，才不过七八分钟，这条庞然大物一般的蛇就已经经受不住了，软在地上，已经无力动弹。
陈潇这才松了口气，只觉得全身仿佛都散架了一样，一摸伤口，居然又迸裂了。
他知道不能在这里等死，一步三摇的朝着洞穴口走去，只是走到洞穴口，却立刻就被挡了回来！
也不知道有人施了什么奇怪的办法，这洞穴口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空气墙，无论陈潇怎么用力，到了洞穴口，就再也无力往外一步了！
就算是瞬移，也会被这空气墙给挡回来！
陈潇抓耳挠腮，却是想不出法子了。
瞬间移动虽然可以穿越空间，但是却有一个极大的弱点，就是需要视线来进行定位，简单的说，你要瞬移到哪里，必须要眼睛能看到那个地方。
如果是远距离瞬间移动，则必须先用精神力留下一个坐标才行。
可现在陈潇被困在这个洞穴里，却如何瞬移？他的瞬间移动短距离最大的极限不过是不到十米，可现在自己在洞穴里，天知道这个洞穴的山壁有多厚？万一自己朝着墙壁的方向瞬间移动出去，后面却是绵绵无尽的山石，自己只怕才一瞬移动，就被卡死在里面了！
走是走不出去，别的法子也没用。陈潇愁眉苦脸的想了会儿，最后无奈，还是坐倒靠在了洞穴的墙壁上养神。
这么一等，就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心中原本想，既然是有人把自己弄到这里来，总会来见自己才对，但是等了好久，却始终没有人来。
陈潇虽然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无法判断时间，但是随着自己的肚子渐渐饥饿起来，却也知道时间过去的只怕不少！
就算没有一天，恐怕七八个小时是免不了的了。
他原本就虚弱，人在受伤和剧烈运动之后，就会极度口渴，陈潇现在是又渴又饿，知道如果再不弄点吃喝，就算自己饿不死，等到有人来的时候，也恐怕没有力量反抗了。
况且了，如果真的有人三五天不来的话，自己就真的要饿死了渴死了。
想到这里，忽然看见地上的那条大蛇，陈潇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有了！”
说完，走到大蛇的身边，却发现这条大家伙，却还没死，大约是蛇性最长，身体的某些部位还在微微动弹，但是却可以看出，只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陈潇抬手在大射的脑袋下到处摸了摸。幸好这个东西背部的壳虽然坚硬，但是脑袋下倒是有一片皮肉甚是柔软，否则的话，陈潇身边没有刀具和工具，要想拨开硬壳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哼！！你不是想吃我吗？我现在就先吃了你！”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再次进化（上）】
这蛇肉却是又老又韧，口感实在是差到了极点，况且此刻陈潇全身上下也没有引火的东西，就这么生嚼着咬了几口，实在是被那满口的腥气刺激得几欲呕吐。
勉强在蛇头下的位置咬了两口之后，就不再吃了。
不过，蛇肉虽然难吃，蛇血却味道不错。
这条巨型怪蛇的血液却不是红色，而是犹如石油一般的黑色，陈潇饥渴难忍之下，能有几口蛇血喝，也能稍微平息一点嗓子里的那团干火。
蛇血虽然腥，但是入口的那种冰凉的感觉却让陈潇为之一振，汩汩灌了一个半饱。
幸亏这条蛇体积甚大，血量充足，陈潇灌了一肚子的蛇血之后，感觉精神才渐渐旺盛起来，只是忽然又看见了那已经耷拉在那儿的蛇头，心里忽然一动。
肉是实在嚼不动的了，但是蛇脑好像是很补的啊。
想到这里，趴在地上摸了会儿，总算摸到了一块分量比较大的石头，却是刚才这条大蛇在挣扎的时候，从洞穴的墙壁上撞脱落的。
他来到了蛇头旁，盘膝坐了下来，然后举起石头，就狠狠的敲在了蛇的头盖骨上。
他虽然伤了，怪力打了一个折扣，但是力气却依然比普通人要大很多，一口气砸了七八下，居然就把那条蛇的脑袋砸开了一条裂缝，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干净不干净了，嘴巴凑了过去，对着裂缝就是用力吮吸起来。
陈潇倒是不在乎这条蛇会不会有毒。
一来呢，越是大的蛇，通常都不会有毒性。二来呢，蛇毒一般都存在于毒腺里，只要不触砰毒腺，倒也没什么。而第三……说到毒，陈潇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毒人，比拼毒性的话，这条蛇还未必有自己厉害呢。
一般来说，蛇脑都是半液体的浆状，可是这条怪蛇体积如此巨大，也不知道是不是进化之后的异种，那蛇脑居然已经隐然成了形，陈潇用力一吸之下，就听见吸溜一声，满口都是粘稠冰冷的东西。
口感上，倒是颇有几分好像是那种现在很流行的CICI果冻，虽然味道是腥了一些，但是口干绵软滑腻，只要习惯了那股子腥气之后，味道还是相当鲜嫩可口的。
这下终于吃了一个饱，陈潇长出了口气，用力擦了擦嘴巴，满手滑腻，也不知道是蛇血还是蛇脑了。
心中忽然又叹了口气，随即苦笑了一声：自己这岂不是变成了茹毛饮血的野人了？
看样子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上多久呢。
他也实在是疲惫了，加上一身的伤，力气耗尽，此刻吃饱喝足之后，反正也出不去这个洞穴，干脆就放宽了心，靠着洞穴的墙壁，闭上眼睛，呼呼大睡起来，心想养足了精神，后面遇到事情，才有精力周旋。
陈潇足足睡了有约莫两三个小时之后，忽然，睡梦之中的他脸上的表情渐渐露出了几分痛楚来，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随即表情越来越难看，痛叫了一声，猛然从梦中惊醒过来。
陈潇额头满是汗水，整个人就仿佛从水中捞起来的一般。周围环境漆黑一片，否则的话，倒是可以看见他此刻的脸色，红得仿佛火烧一样。
陈潇只觉得全身滚烫，周身犹如被丢进了火炉之中一般，燥热难忍，那燥热的感觉仿佛是发烧，可是却比普通的发烧要强烈了不知道多少倍。那种全身热力膨胀，仿佛被放在炉子上烤的感觉，让陈潇痛苦的连连翻滚，只觉得仿佛自己的血液都要沸腾了起来。
他奋力的呼吸，试图吸入凉气，可是却连口鼻之中喷出的气都仿佛是滚烫滚烫的！
这种奇异的变化，加上周身的狂热，让陈潇烧得脑子都有些糊涂了，此刻脑子一片混沌，只是下意识的拼命挣扎，燥热难当之下，伸手拉扯自己的衣服，嗤嗤几声，他在混乱之中，不多几下，就把自己全身的衣服和裤子全部撕扯了下来。
赤身裸体的躺在地上，却依然觉得身上的热力毫无半点减退，却仿佛越发的旺盛起来，心中，胸腹之中，就仿佛满是火炭，熊熊燃烧，那把火焰弥漫在全身的每一条血管，每一根肌肉之中，越烧越旺，陈潇口干舌燥，渐渐的连呻吟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终于，陈潇嗷的低吼了一声，身体梦的从地上弹了起来，似乎已经发狂了一般，一拳就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轰的一声，那坚硬的洞穴墙壁居然被他一拳就砸出了一个深坑来！碎裂的石屑纷飞，陈潇却浑然不觉得，又梦然用力一跳，直接就一头窜了起来，脑袋重重的撞在了头顶那圆拱形状的洞穴顶上，一阵碎裂的声音之后，那洞穴的顶部都立刻被撞出了一片龟裂，陈潇落地的时候，头顶已经有无数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他依然仿佛毫无直觉，只是拼命的挣扎，无意识的连连低声吼叫。
而就在这个时候，陈潇却没有察觉，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原本他的胸部和肩膀上，还有身体其他部位的那些伤口，有的结了血枷的，有的重新迸裂的血肉模糊的，此刻那些伤口却仿佛全部停止了流血。
在伤口之下，一点一点的肉芽在缓缓的蠕动，然后就仿佛加入了强力的催发药剂的野草一般疯狂的生长起来！
他的全身表层的肌肤，似乎在那身体里惊人的热力之下，渐渐变得干燥起来，全身的肌肤都开始出现了龟裂，然后一片一片的缓缓脱落下去。随后里面生长出来的新的皮肤，却布满了坚硬厚实的角质！
那角质的纹路，似乎和旁边的那条大蛇的硬壳有几分相似！
而随着陈潇的疯狂叫喊，角质越发的硬厚起来，一层一层，疯狂的生长，不到片刻，他全身都布满了和大蛇背上几乎是一模一样坚硬如铠甲一般的硬壳！
只是这外壳形成之后，却在身体的热力之下，很快就变得干燥枯萎，再次龟裂脱落，一层一层的疯狂生长，然后脱落，陈潇的周身立刻就布满了不知道多少从他身体上掉下来的这些零碎的东西。
而里面重新生长出来的新的肌肉和皮肤，却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平衡点，肌肤变得充满了弹力和力量，最后这种生长的速度才渐渐停止缓和了下来。
此刻再看陈潇，原本一头的乌黑的头发，已经全部脱落光了，就连脸上的眉毛和原本他这个年纪的少年郎的下巴上刚刚生长出来的一点隐隐的胡须，也尽数脱落赶紧，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剥了壳的煮鸡蛋一般的光滑。
而他的身体上，全身都布满了一层隐隐的黑色的坚硬外壳，就仿佛是穿上了一层铠甲一般，而且在肩膀上，小臂上，还带着几根锋利的倒刺，这些倒刺和他的硬壳已经连为了一体，似乎就是生长在他身体里一般！
而且，无论是这外壳也好，倒刺也好，黑色的色泽里，更是带着一点仿佛金属一般的光泽。陈潇依然在轻轻的挣扎，手臂无意识的一挥，小臂上那几根犹如锋利刀片一般的倒刺从旁边的墙壁上擦过……
力道明明不大，可是墙壁上那坚硬的岩石，在这些倒刺的锋芒之下，就仿佛豆腐一般被轻易的割碎！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多少！
陈潇终于渐渐的平息了下去，原本那折磨得他痛不欲生的热力似乎也散了去，他脑子依然不清醒，只觉得睡梦之中自己仿佛做了什么噩梦，被放在火上烧烤，那梦中的感觉似乎太过清晰，连痛苦都那么逼真。
眼看陈潇呼吸渐渐匀称下来，却是继续睡了过去。
终于，过了很久之后，陈潇还在睡中没有醒来，洞穴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却仿佛是践踏在水中，带起的哗哗水声。
一个窈窕的身影缓缓的来到了洞穴口，就看见一道光幕的波动，轻轻松松的走了进来。
黑暗之中，这个身影曲线诱人，一头卷曲的长发，正是那个“海神”。
海神才进来，一眼看见了那条大蛇负在地上，先是皱了皱眉，等她渐渐意识到了不对，鼻子里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道，走进了一看，却发现自己的宝贝宠物，居然已经死了！连脑袋都被人砸了开！
这一看可不得了！海神陡然尖叫了一声：“啊！！！”
她疯狂的扑到了蛇头旁，看着自己宝贝宠物，眼睛被打烂了一只，脑袋下几个伤口，明显是被人用牙齿啃出来的，地上还流了不少蛇血，最让她心中狂怒的是，蛇头被砸开，似乎连脑浆都被吸了去！
她这一怒可非同小可，这条海蛇乃是海洋之中的一种异种生物，极为罕见，更是一种生存在深海极度深处，人类都不曾发现的远古留下的异种，乃是海神的心肝宝贝一般，从小就开始驯服饲养，眼看自己的宝贝惨死，海神只觉得心中一疼，险些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再次进化（下）】
狂怒之下，海神立刻跳了起来，愤怒的尖叫了一声，一眼看见了躺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影：“是你干的！！！！”
陈潇此刻兀自还在梦中，他身体的异常变化，使得他这一睡就睡得极沉，旁边海神狂怒咆哮，他兀自还闭着眼睛。
海神的眼神里满是怨毒的怒火，用力一拍手掌，啪的一声，整个洞穴里，墙壁上陡然就闪现出了一片水光，顿时将黑暗驱散，将这个洞穴照得犹如白昼一般。
只是海神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这个人影……
这个家伙脸上和脑袋上都是光秃秃的，全身还穿戴着一套造型怪异的黑色铠甲……她不由得愣了一愣。
第一个反应居然时：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原来陈潇此刻面目全非，连把他抓回来的海神，却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海神大怒之下，手里立刻幻化出了一枚水箭来，手腕一抖，就射向了陈潇。陈潇在睡梦之中，只觉得身体一震，那一枚水箭射在了他的胸口，却被黑色的硬壳挡了下来！
海神不由得一愣！
自己虽然只是随手射出一枚水箭来，但是力道足以把一个人打穿了，而地上这个家伙却仿佛浑然没有一点意识，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下去……
海神气得脸色狰狞，原本娇媚的容颜也变得扭曲了起来，伸出颤抖的手去，凌空一抓，顿时地上的陈潇身体就漂浮了起来，然后随着海神手腕一甩，陈潇的身体陡然仿佛火箭一般猛然窜了上去。
轰的一声，狠狠的撞在了洞穴的顶，随后哗啦哗啦几声，碎裂的石块纷纷脱落，陈潇掉在了地上，却终于醒来了。
他身体一跳，站了起来，四顾周围，一眼就看见了面前这个近乎赤裸一般的美丽女人，正用喷火的眼睛狠狠的盯着自己。
两人对视了一眼，却同时口中说出了一句话来。
“你是什么人！”
……
海神固然是一时半会儿没有认出陈潇来，陈潇却也不认识这个海神——这也难怪，在那个岛上的时候，陈潇就不曾见过这个女人，一直到后来逃跑，也只是落海昏迷之后才被她抓来。
不过陈潇清醒之后，心念一动，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相貌，还有那一身近乎赤裸的“衣服”，都和唐樱但是诉说的那个可怕的“恶魔”一般，心中顿时雪亮！
这，大概就是那个在岛上追杀过来的S级强者？
“是你！杀了！我的！宠物！！”
海神气得七窍生烟，尖叫了一声，立刻面前一波音爆就嗡的一声朝着陈潇轰了过去！
这音波攻击，陈潇此刻想躲闪也来不及了，只能下意识的抬起双手来硬扛了一下。
轰的一声巨响，他直接被轰的往后砸了出去，身体砸在了洞穴的墙壁上，伸手的洞穴墙壁发出了一阵一阵的呻吟，强大的音爆之下，居然将这一面墙壁整个“削”掉了近一米的深度！碎石漫天废物，陈潇被音波轰的也深深的陷进了洞穴的墙壁之中。
海神怒极之下，这一个音波攻击可是没有留情，只以为这个家伙一定被自己轰成渣了，可是没想到，等灰尘散去，却看见这个家伙身体呈现出一个“大”字形状，虽然深深的陷在墙壁里，但是却仿佛……没事？！
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自己虽然没有出全力，但是刚才愤怒出手，威力也不小了！
陈潇被一个S级强者的音波攻击正面轰了一下，只觉得全身都仿佛快碎了，耳鸣眼花，周身剧疼，身体卡在石缝之中，也动弹不得。但是渐渐的回过神来，却也意外的发现，自己好像就只是有些疼痛，却没有受什么伤？
而且……他立刻发现了一个情况：自己原本的那些老伤，似乎都已经愈合了？
眼看那个女人满脸惊讶的盯着自己，眼睛里冒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气，陈潇心里一沉，赶紧用力一挣，从石缝里跳了出来。
“哼！有点本事！”海神大怒之下，抬起手来，手指一勾。
原本陈潇还在挣扎，忽然就感觉到身体一沉，仿佛身体的重量陡然增加了十倍！那沉重的感觉，就仿佛背负上了一座小山在自己的身上！
他身体一个踉跄，就要往地上倒下，幸好及时深吸了口气。
毕竟是力量系的强者，他随即奋力一挺身，就重新站了起来。可是抬头一看，却心里猛的一条！
就看见那个女人的身边，无数碎裂的石头已经漂浮了起来。
海神手指轻轻弯曲了几下，那些石头顿时纷纷碎裂，被切割成了不知道多少根尖锐的石矛来，锋利的一头，密集的对准了陈潇！
而陈潇尝试迈步走了两下，立刻就察觉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难道……这是重力控制？
“去死吧！”海神大怒之下，无数石矛顿时朝着陈潇一起轰了过来！
眼看无数锋利的石矛射了过来，陈潇只能猛吸了口气，双腿全力的往地上奋力一蹬！
砰！
力量系的强大作用在此刻体现了出来，他的腿部用力一蹬之下，整个人立刻犹如炮弹一般呼啸射了出来！
右手握紧成拳，迎着面前射来的几枚石矛就挥了出去！几声巨响之后，就看见陈潇的身体在一团石屑之中，居然就这么飞了出来！
而他身后，刚才所在的位置，却已经被数十根石矛扎了一个密不透风！
陈潇心中有些发虚，面前这个可是S级强者啊！
海神的眼神里越发的感觉到了奇异，眼前的这个家伙，连续躲过了自己两波攻击？
而且……在重力控制之下，他还能跳跃？！
海神毕竟是海神，心念一动，立刻就猜到了对方只怕是力量系的擅长着，对重力的承受比普通人强了很多。她冷笑了一声：“看你能还能撑下去！”
她打了一个响指，原本还在奋力往前窜的陈潇，仿佛忽然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的一扯，身体直线就砰的一声从半空掉了下来。
他还想挣扎，却发现全身滞涩，重力陡然又增加了不知道多少倍，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却是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海神脸上带着一丝杀气，就缓缓走了过来，手里已经幻化出了一片水光，凝聚成了一柄仿佛是液体变成了长剑一般。
陈潇眼看对方逼近，忽然一眼看见了洞穴口的位置……
海神已经走到了陈潇的面前，抬起了手里的那柄液体凝聚成的长剑，就对着陈潇的脑袋狠狠的刺了下去！
扑！
液体的长剑直接戳了一个空，扎在了地面，却看见那个可恨的家伙，身体一闪，已经出现在了洞穴口！
海神这一愣之下，越发的狂怒起来：“好啊！居然还会瞬间移动！看你跑到哪里！”
她身体一闪，也随即瞬移了出去。
陈潇一个瞬移出现在了洞穴口，随即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也陡然身体原地消失，下一个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不由得大骇。
海神挺剑就劈了过去，陈潇无奈，只能抬起手来抵挡了一下。
轰！
一条人影被一剑劈的直接从洞穴里飞了出去。
那洞穴之外原本就是一条地下河流，陈潇的身体犹如一枚炮弹重重的落入了河水里，水花四射。
海神的身体一闪，也随着出了洞穴，来到了河边，却看见水里的陈潇身体再次闪动，下一次出现，已经跑到了河流的下游去了……
这洞穴之外依然仿佛也在地下，四周都是溶洞一般的地形，这条地下河流并不太深，但是水流却甚是湍急。
陈潇才掉入水中，就立刻反应了过来。
自己……居然出洞了！那个洞穴口奇怪的力量没有再阻拦自己。
只是身后还有一个疯狂的家伙，陈潇不敢怠慢，身体才落入水中，立刻就是一个瞬移，远远的闪开。
“躲得了吗！”
他才瞬移完毕，就听见了耳边一个充满了怨毒的声音，随即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寒气重重撞在了自己的腰上！
他隐约的还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破碎声音，仿佛是什么东西碎裂了一般。但是却只觉得身体一震，被这股力量直接打得飞了出去。这次身体掉入水中，陈潇就不敢再冒出头来，直接就憋住了气，顺着湍急的河流朝着下游而去。
海神抬起手来，看着那柄液体凝聚成的水剑上，沾染了几片黑色的东西，似乎是对方身体上那怪异的铠甲被自己刺破了？
但是剑锋上，却偏偏没有留下一丝血迹。
这让她心中更是狂怒！
自己身为一个S级强者，几次出手，却没有把这个小子拿下？！
眼看这个家伙落入水中不敢再冒头，想来是见识到了自己的瞬间移动比他更快更准，却是躲在水里了？
哼！和我海神比水里的本事？！
海神眼神里闪过一丝凌厉，她依然站在水中，忽然就张开双臂……
陈潇原本还在水下奋力的沿着河流游动，可是就感觉到周身猛然一震！
那湍急的河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陡然就扭曲了起来！
随即就看见一股巨浪砰然跃起，随后整条河流的水全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引导得冲天而起！
河床顿时干涸！
陈潇就仿佛一条脱水的鱼儿，趴在河底，身体兀自还保持着游泳的姿势……

第一百六十九章 【地下城市】
水流漂浮在头顶，海神已经瞬间出现在了陈潇的身边，冷冷的瞧着陈潇：“还想跑吗！”
陈潇趴在地上，奋力的跳起来，抬手就是一拳，可是拳头才挥舞出来，就感觉到全身一沉，海神只是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也不躲闪，陈潇就已经重新掉落在了地上。
跑！
这是陈潇心中唯一的一个念头了！
他再次瞬移了出去，但是这次，他身体才刚一动，就感觉到了前面一道锋利的光芒割了过来，狠狠的切在了他的胸口。
咔的一声，胸前的黑色铠甲碎裂，陈潇被迎面打得倒了下去，而后面一股大力又撞了上来，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腰上！
陈潇已经完全无奈了。
刚才这个女人，几乎是同时进行了两次瞬移，在短暂的瞬间，两次瞬移在自己的前后，分别两击，却是自己无法躲闪的了。
看来在瞬移这个异能上，对方的等级比自己要高很多了！
他才落在了地上，海神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一脚就踏在了陈潇的胸口，居高临下的盯着陈潇。
陈潇哼了一声……
海神心里一动，忽然就感觉到了一丝警兆，飞快的闪到了一旁，却毕竟慢了三分。就感觉到两道无形的念力从耳边擦过，将她的一缕头发都割断，断发飘舞，海神险些气得吐血！
自己堂堂的S级强者，居然被这个家伙差点偷袭得手？！
再看陈潇，已经重新跳了起来。陈潇这次不敢瞬移了，双腿奋力一蹬，身体就再次窜了出去！
“跑！看你跑到哪里去！”
海神一咬牙，再次瞬移出去，这次却又是一道水箭将半空的陈潇击落。
陈潇连连逃窜，连连被打中，身上那原本坚固的铠甲也多处残破了起来。
只是他却不知道，海神心中比他更加郁闷：这个家伙，哪里来的这么一套坚固的铠甲？居然能挡住自己这么多攻击？！
此刻两人一个追一个跑，海神心中恨陈潇已极，却反而不会痛下杀手了，而是打定了注意，要将这个可恨的家伙好好的折磨死。否则的话，她身为S级强者，真的拿出绝招来，只怕陈潇早就被她干掉了。
“剥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头！让他嚎叫一个月才死！这才能解我心头的怒火！”
海神狠狠的咬着牙。
陈潇被打的骨碌骨碌滚了下去。这河床毕竟是一路往下的地势，终于到了尽头，却仿佛是一个高度极大的落差。
大概原本这里是一个地下瀑布把，只是河床的水被海神抽干了之后，现在却成另一个悬崖一般。
陈潇呼的一下，就直接掉了下去。
这下面是一个水潭，他身体坠如水潭之中，立刻就奋力的往上游去，手忙脚乱的爬上了岸边，仰面躺在岸上，喘了几口气，却毕竟又喝下了几口水，抬起头来，就看见那个追杀自己的女人站在瀑布悬崖之上，冷冷的瞧着自己。
陈潇心中正绝望，忽然一眼看见了周围左右的环境，不由得心中一震，随即却又大喜起来！
这下，或许得救了？
……
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在这水潭旁，头顶依然是地下岩洞，只是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周围放眼看去，却是一片奇异的建筑！
没错！是建筑！
旁边是一片仿佛房屋一般的建筑，方方整整的房屋，居然每一个都是仿佛用尺子量过的正方形！
一排一排，整整齐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房子建造得如此形状？
而且，最让陈潇惊喜的是，这些房子，居然是金属的！！
全金属！！
看那一座一座的“房子”，却好像是一个一个巨大的铁盒子一般，排列在面前。陈潇飞快的撒腿跑了过去，扑到了一个铁盒子面前，用手一摸，心中大是兴奋。
果然是金属的！
放眼看去，这地下溶洞仿佛无边无际，也不知道有多远，这一片密集的铁盒子，一排一排，一列一列，居然有上千米之遥！！
就好像……
一座……
地下城市？！
……
陈潇才跑进了这座奇异的建筑群，后面海神就已经出现在了水潭边，她的眼帘低垂，眼神里山洞着隐隐的火星，一步一步缓缓了追了上来。
只是看着自己的这个猎物，跑进了这座建筑群之后，却站在了百米之外的“街道”中间，居然不再跑了。
“你怎么不跑了？”海神冷冷一笑：“想求饶吗！”
陈潇咬了咬牙：“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追我？”
“为什么追你？你杀了我的安吉拉！”海神狠狠的咬了咬嘴唇：“你居然还吃了它！”
陈潇怒道：“那条大蛇？废话！我不杀它，它就要杀我！况且，是你把我抓回来的吧！你不抓我，我怎么会杀你的蛇！”
“废话少说！”海神怒极反笑：“虽然组织要求我把你抓回去，但是你杀了我的蛇，这次我拼着受一些责备，也要先要了你的命！”
陈潇不再说话，他掉头就跑！
海神一愣，不由得有些好笑，这个家伙已经技穷了吗？
她立刻身形一闪，瞬间就出现在了陈潇的身后，可是陈潇却已经飞快的贴在了旁边的一座铁盒子旁。
海神一愣，却忽然看见了陈潇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目光。
随后就听见陈潇口中吐出了一个字：
“爆！”
轰！！
旁边附近的两座金属盒子陡然爆炸，火光顿时将两人吞没在了其中……
……
硝烟散去之后，海神身上水光一般的防御罩这才散去。刚才那忽然的爆炸，只是让她意外了一下，但是这种招数，却毕竟伤不得她这样的强者。
只是爆炸之后，却看见面前的这个可恶的猎物却不见了！
放眼看去，却看见一个人影以飞快的速度在前面的街道尽头窜跃了出去！
“混蛋！”
她举步要追，才闪过了一个街头，忽然就感觉到了周围的一丝能量的波动。
她立刻强行将身体拧下，就看见两旁的金属房屋，陡然没有任何征兆的爆了起来！
轰……
远处传来了那个可恶家伙的大叫：“想追的话，就来！”
海神气得险些把牙都咬碎了，尖叫了一声，忽然就一股强烈的音波轰了出去！
仿佛一片风暴呼啸而过，再看眼前，长达百米的距离内，呈现出一个扇形的区域，这一片地区的金属房子，已经被夷为了平地！！
无数碎裂的金属碎片落在了地上，她正得意，就看着远处那个可恶的家伙站在那儿，仿佛有些呆呆的看着自己。
“哼！这下你还有什么本事。”
谁知道陈潇愣了一下之后，反而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多谢你啦！”
嗯？
海神心里一奇，却看见陈潇指着自己，依然只说了一个字：
“爆！”
地面上，无数大大小小细碎的金属碎片陡然仿佛舞蹈一般跳跃起来，然后四面八方，无数火光吞没了过来……

第一百七十章 【遗迹】
这场追杀仿佛变成了一场捉迷藏游戏，只不过被捉的一方陈潇，如果被抓住了，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海神仿佛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原本动手还留了几分余地，此刻却已经浑然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一道一道音波轰了出来，四面八方都是犹如核弹之后的冲击波，横扫过来。
就看见那些金属的巨型铁盒子，在音波的振荡之中纷纷碎裂，犹如摧枯拉朽一般！金属破碎之后，轰然崩塌，化作无数碎片漫天废物。
很快，在海神强悍的音波扫荡之下，居然就将这一片区域的一大半建筑全部扫成了平地！放眼看去，变成了一片空旷的地带！地面上满是金属废墟！
陈潇一直小心翼翼的和海神保持距离，他每一次瞬移之后，立刻就同时将原地周围的金属碎片引爆。
火光四处闪动，两人一先一后的追逐。虽然海神的瞬间移动机能比陈潇更高级，但是陈潇的金属分子爆裂，在这个周围尽是金属建筑的地带，却如鱼得水。
一道一道的爆炸气浪和火光，给追踪的海神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她虽然有本事将这些金属建筑全部催垮，但是就算是金属板变成了金属碎片，它依然还是金属！只要金属的成分不变，都可以在陈潇的异能之下变成威力十足的炸弹。
海神也不知道冲破了多少道爆炸的火光气浪，就看见这个猎物却仿佛越来越灵活，油滑的好像一只狡猾的老鼠，自己明明几次已经追上了他，但是却被他几个爆炸，立刻就重新躲进了硝烟之中。
海神的精确重力控制异能虽然厉害，但是陈潇却偏偏拥有力量系的本事，重力虽然对他也是有效果，只是他却比普通人能扛，加上还会一点瞬移，跑起来简直比兔子还快。
几次自己明明击中了对方，但是陈潇身上的那一套坚硬的黑色铠甲，却拥有超强的抗击打能力，明明挨了好几下重击，还能跳起来就跑。
金属分子爆裂，引爆周围的金属建筑，爆炸的威力并不能给予海神造成什么真正的杀伤，只是那爆炸的火光，烟雾，却使得周围的一片区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迷魂阵。
陈潇边打边跑，心中却渐渐有些怪异起来！
只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仿佛……有些超水平发挥？
为了躲避那个追杀自己的女人，陈潇从逃出那个洞穴开始，就已经施展了十几次瞬间移动了——如果是在平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频繁的使用瞬间移动，自己的力量只怕早就耗尽了。
可现在，却依然生龙活虎一般，精神力非但没有耗尽，反而却依然那么旺盛。
还有金属分子爆裂——从前自己最多只能遥感不到十米的距离，现在，就算是三十米之外的金属，在自己的意念操控之下，也能将其引爆！
这一切，简直有如神助！
难道，自己的实力不知不觉之中，提升了？
陈潇的猜测却正好猜对了。
一切的变化，都要源自于被他吃掉的那条巨型大蛇。
那条大蛇是在海洋深处的某种远古异种生物，如果要做一个类比的话，大概和生化兽差不多，都属于超常规的生物。
那条大蛇自然拥有一些奇特的能力，比如身体背部覆盖的那一层坚硬厚实的硬壳——在海上的时候，甚至正面硬抗了孔雀的一记真空斩呢！
更重要的是，这种远古异种的生物，蕴涵了深厚的力量！大概是远古生物比现在的生物要强大很多吧。
而如果陈潇是一个普通人，吃了它的血，喝了它的脑浆，也就罢了。
偏偏陈潇的身体里，还有两种奇特的能力，一种自然就是“净化吞噬”，他吃了大蛇的血肉，自然就把对方那坚硬的骨甲的能力也吸收了过来，使得他的骨骼快速生长，然后生出了一身奇特的坚硬连体甲胄来。
而另外一个原因，却使得陈潇现在的异能等级快速提高！
这个原因就是：噬血进化！！
这个来自于枭熊的特殊异能，最大的特殊性就是：可以通过吞噬其他异能生物的血肉，从而获得对方的能量，用来弥补自己。
如果用一个比较恰当的比喻来解释陈潇的这两种异能的话：
净化药剂的吞噬作用，就好像是可以模拟复制别人武功招数的“小无相功”，可以让陈潇获得更多的不同“武功种类”。而噬血进化，则更像是一个异能版的“北冥神功”，可以吞噬敌人的“内力”。
理论上说，陈潇拥有这两种异能，就可以通过不同的吞噬别人，而让自己拥有更多新的异能种类，同时异能的能量也会随之而提高。
真可谓是，又吸收招数，又吸收内力，“内外兼吸”啊。
那条大蛇的铠甲异能也不过就是一般而已，但是身为远古的异种生物，蕴涵的能量却实在不少！陈潇不但喝了它的血，吃了它的肉，甚至连蛇脑都吞了下去，这可算是一次难得的“大补”了。
直接带来的结果就是，使得陈潇现在的能量，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而原本所拥有的那些单项异能，几乎都升了一级！比如瞬间移动，比如金属分子爆裂，原本陈潇只达到了B级的单项等级，现在则一跃升到了A级！
按照这样的计算方式……从综合实力上，陈潇也从B级都不到的异能者提升到了勉强达到综合实力A级！！
这些道理，陈潇如果坐下来仔细想想的话，自然也会想明白，但是此刻却没有思考的时间了，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超水准发挥，力量充沛，仿佛无穷无尽一样。
只是，虽然骤然提升到了综合实力A级，但是面对一个S级的强者，陈潇依然只有挨揍的份儿了。
靠着地形的优势，又勉强周旋了会儿。
但是情况却渐渐的有些不妙。
海神的实力实在是恐怖，这个女人真的发起疯来之后，变身成了一个人性拆卸机！几个音波风暴释放出来，顿时将周围的大片大片的金属建筑全部拆平！
眼看这一大片，原本看上去无边无际的“地下城市”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陈潇边打边跑，却渐渐的陷入了窘境，剩下的留给他可以逃窜的区域越来越小了。
按照海神的拆房子的速度，恐怕最多再有几分钟，这一片金属房子，就全部要给她拆光了！
陈潇已经被逼到了这片建筑的尽头。
周围的那些四方形的金属房子，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潇总觉得这最后一排金属房子，仿佛比之前看到的那些体积要更大了一些，而且排列的顺序，似乎也有些怪异。并不是像之前那样直直的一排或者一列，而是微微的带着一些弧度，似乎是按照一个圆弧的形状排列起来。
而在这一排房子的一面，那一整排金属板之上，仿佛还刻画了一片密密麻麻怪异的文字。那些文字仿佛某种象形符号一般，有的仿佛是方块字，有些则是弯弯曲曲好似蝌蚪文一般，在这一排房子的侧面墙壁上，却并不是按照固定的规则排列，而是东一块西一块，显得很是凌乱。
而且，似乎都是按照一种奇怪的斜纹雕刻上去的，本来陈潇还没有看见，正好跑到了侧面，顺着一个特殊的角度，才看清了上面的那些文字符号。这些文字符号大小不一，有的足足有一两米那么高，有的则只有巴掌那么大，看上去凌乱不堪，毫无美感。
陈潇步伐已经有些踉跄，纵然他实力得到了提升，可毕竟一翻狼狈逃窜，挨了海神那么多攻击，也有些气喘吁吁，身上残破的黑色铠甲，陈潇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自己怎么一觉醒来，身上都穿了这么一个东西。
此刻踉踉跄跄的扑倒了最后这一排房子旁，回头一看，不由得心中一寒。
远处的最后一次爆炸的火光才刚刚散去，就看见一条婀娜的身影从硝烟之中缓缓走来，步伐轻盈，身姿轻轻摇曳，一头碧绿的卷曲长发轻轻飘荡，只是那张脸庞却似乎笼了一层寒霜，眸子里一道冰冷的目光射向这里，正是那个追杀得自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女人。
“跑！你能跑到哪里去！”海神明明还站在数十米之外，可是这一句话却清清楚楚的落在了陈潇的耳朵里。
陈潇叹了口气，自己这下已经是到了绝境了。
此刻在这个地下溶洞世界里，这么大一片区域都被这个女人扫平成了废墟，身后的这最后一排房子之后，就是岩石层了，哪里还有去路？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里一横，决定和这个女人拼了。就算明知道不敌，最后也不能坐以待毙！
看了看左右，却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一眼看见了一座“房子”旁竖立了一根金属杆子，大约有一米多长，拳头那么粗细，仿佛是什么路灯之类的？
陈潇一时也没有多想，更没有察觉到，似乎只有在这个座房子旁竖立了这么一个“路灯”，而之前那些房子旁都没有这个东西的——他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几步走了过去，双手握住了那根金属杆子，然后奋力一扭……
咔的一声，金属棍被他一把扯的歪道了下去，然后陈潇用力一拧，生生将这根棍子从根部拧断，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狠狠的挥舞两下，对着远处的海神喝道：“来吧！我和你拼了！”
“拼？！”
海神冷冷一笑，语气很不屑，她心中笃定得很，这个家伙的确会很多异能——这点算是很少见，不过实力吗，比自己还是差了太远，一路上只能费尽心机的给自己造点麻烦，却远远不是自己的对手。
笑着，她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就看见一道水光出现，随即一道水箭就呼啸而去，正面射在了陈潇的胸口！
陈潇原本还想挥舞手里的金属棍抵挡，却没想到这根金属棍如此不顶用，那道水箭直接就咔的一声将棍子一击两段，随后正面撞在自己的胸口，陈潇如同被重锤在胸口狠狠一击，整个人顿时被打的飞了起来，人在半空，就喷了口血传来。
海神面带冷笑，看着这个家伙毫无抵抗之力，正要上去将这个可恨的家伙搓骨扬灰，忽然，就在这个时候，变化发生了！
陈潇身后的那最后一排金属房屋，陡然同时闪动出一片光芒，随即十几道仿佛金色的电波一起从金属房子里射向了上空，迅速凝聚成了一片似乎电网一般！
眼看陈潇被这十几股电流击在了身上，身体就立刻呼的一闪，一下就消失了！
海神一愣！
她先是以为对方又故伎重演，用瞬间移动逃跑了，但是仔细用念力感应了一下，却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情！
那个小子，居然再次无法追踪到他的气息了？！
周围一片废墟，眼前除了最后这一排房子之外，就是岩石层了，哪里还有陈潇的身影？！
“这、这个混蛋！他又耍了什么诡计！”
海神气得连额头青筋都暴了出来，眼中直欲喷火。
……
陈潇身体重重的从高空摔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身体弹了一下，脑袋随即磕在了地上，痛的他叫了一声，双手捂住额头，然后飞快的站了起来。
再往四周一看，不由得呆住了！
“这……这里……”
这仿佛是一个圆形的巨大房间，周围的墙壁足足有接近三十米高，而更重要的是，这里不是什么圆拱形状的洞穴，墙壁上光滑可鉴，而自己此刻所站的地面，也是又硬又滑，仔细摸了摸，似乎有种金属的手感！

第一百七十一章 【轮回】
可以确定的是，这似乎是一个人造的房间——而且还是一个没有门，没有窗户，密不透风的“房间”！！
周围的面积足足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陈潇就站在当中，看了看左右，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自己记得刚刚明明被那个女人一下打飞了出去，怎么落地就掉在了这么一个所在？
就在他心中转着无数念头的时候，忽然，就听见“砰砰”几声沉闷轻微的声音。仿佛是什么东西接通了能源一般。
呼啦一下，面前的“墙壁”陡然闪出了光芒来！很快，这个圆形的房间，周围三百六十度的墙壁，全部亮了起来，就好像……
就好像是一个立体的电影屏幕？！
那屏幕上流动的光芒似乎是水一般，陈潇看得出神，忍不住走上前几步，来到一面屏幕前，伸手往上摸了摸。
手指触摸在上面，感觉到异常柔软，甚至手指都轻轻的陷进入了几分，而随着他缩回手指，里面的光芒也仿佛是水面一般轻轻波动。
液晶？
陈潇忍不住心中蹦出了这么一个词，但是随即他就摇头。面前的这个“屏幕”，与其说是液晶，不如说是“液体”更合适吧！
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房间里什么地方藏了扬声器，反正就是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声音来。
那声音也是立体的，音波均匀而柔和，开始仿佛是一种奇异的电流声，然后变得渐渐尖锐，后来忽而高亢，忽而低沉，最后又变得嗡嗡作响，好像是某种不知含义的吼叫一般。
终于到了最后，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化作了一种陈潇能听得懂的音符！
“你好！”
那个声音清晰了起来，然后用完全标准的中文，说出了这么两个音符！
“你、你好……”陈潇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立刻就回过了神来：“谁？谁在和我说话？”
“我。”声音很柔和悦耳，听上去很温和的腔调：“就是我在和你说话，就在你的面前。”
随后，面前的这圆形的巨大屏幕闪动了一下，然后渐渐的光芒流动，凝聚成了一个人类脸部的轮廓模样，鼻子眉毛眼睛清晰分明，陈潇看了一眼，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屏幕上这张脸，分明就是自己的脸嘛！
“为了便于沟通，我只能模拟出你的模样。同时我接收到了你的生物脑电波，将我们的语言还原成了你的语言，这样使得我们可以方便的沟通。”
随着这个声音，屏幕上的那张脸庞做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陈潇这才真的呆了一呆！
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你……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人？是……这个屏幕？啊！我知道了，你难道是什么智能电脑？”
声音沉默了会儿，然后仿佛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按照你们的逻辑思维，似乎可以勉强将我分类到‘智能电脑’这一类别。但是我并不是电脑，即不是使用电能，也不是某种抽象的数据集成仪器。我是一个独特的生命，只是并非是自然生命，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我是‘人造’的。”
陈潇又呆了一呆。
这个家伙说什么“你们人类”？那么他是什么？不是人类？
“你……难道你是外星人？”
陈潇觉得有些荒唐了——自己在这种地方，会遇到外星人？
“不是。”对方的回答很直接：“正确的说，我是地球生物。嗯，地球，是我从您的脑波你搜集到了你们对这个星球的称呼。”
“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陈潇皱眉，他警惕的看着四周。
“我的名字，换成你的语言，可以叫做；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我被创造出来的目的是为了保存一部分留下来的数据和资料，嗯，准确的说，你可以把我当作一个档案保管员。”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潇觉得脑子有些晕。
“语言的交流只是片面的，或许对你们这样的生物来说，只有视觉效果之下，才能更直观的了解。”那个声音说完了这一句之后，面前屏幕上的那张脸也随即消失不见了：“请看完这一段资料，或许你会有一个直观的认知。”
周围那三百六十度的巨型屏幕画面，陡然闪动了！一幅一幅画面，开始在屏幕上出现！
最开始的时候，显示的仿佛是一片荒漠一般，这片大地上毫无半点生机，天空都是阴沉灰蒙蒙的，那云层似乎压得很低很低，而且隐隐的还有一些颜色奇怪的电流在云层之中闪动……
很快，就看见无数闪电的光芒，那种大规模的自然放电的过程，看上去瑰丽无比！天地之间，成千上万，无数电流从天空激荡射向地面……陈潇看得目瞪口呆……恐怕就算是好莱坞，也做不出这种惊心动魄的画面吧！！
然后，画面一转，就听见声音开始诉说“有了水，生命开始发源。”
画面变成了在水之中。似乎经过了放大无数倍，一个一个造型奇特的单细胞生物，在水中轻轻的飘荡，它们偶尔会碰撞，偶尔会融合，有的则是很快死亡……
“从最早的无机小分子，演化成了有机小分子阶段，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可以说，在孕育生命的过程里，一切都是脆弱的。”
画面之中，一片汪洋，这大概就是……原始的海洋？！
很快，水下的那些生物出现了一些不同，从低级的单细胞生物，进化出了一些最初的多细胞生物，然后开始有了一些形状怪物的水下生物。
海洋变得热闹了起来，也充满了生机！
最后，画面一闪，陈潇不由得呆了一下！
“恐龙？”
画面上，一只巨型的怪兽在海水之中昂起头来，对着天空的烈日咆哮。
很快，画面之上，一些海里的生物飞快的演化，一些看上去模样颇似鱼类一般的生物，它们的鳍进化成了上肢或者下肢，变成了爬行动物，一点一点的离开了水面，朝着陆地而去……
“生命的来源起源于水，而最后脱离于水，朝着更高级的方向前进……这一个过程，依然是脆弱的。”
陆地也开始热闹起来，地面上不再是一片荒芜，一些形状大得可怕的可怕的生物开始出现。
画面不停的闪动着，各种陈潇从来不曾见过的奇怪生物，一个一个的亮相。似乎画面总是对某一个生物进行几个角度的展示之后，随即就变成了下一个。
就仿佛……记录片？！
终于，到了陈潇熟悉的“恐龙时代”，或许说熟悉也并不合适，毕竟现在的人，对所谓的恐龙时代的了解，大部分来源于美国好莱坞的电影。
各种更高级的生物开始出现了，随即天空黯淡了下来。
冰河时代来临！
在大地被冰雪覆盖之后，一些巨型动物开始死亡，猛犸象，剑齿虎等等……
而画面之中，闪现出了一些洞穴，那洞穴里，似乎是一些猿猴？
“这是古猿，正确的说，是你们人类的祖先。”
接下来的画面，将主要的部分集中在了对古猿的记录。
画面之中，那些古猿有树居的，有穴居的。一个一个阶段，将古猿的进化，从它们的爬行到学会直立，开始学习使用上肢，然后开始知道使用简单的工具，再开始学会自己制造简单的工具。
身上的毛发开始脱落，模样上更类似现代的人类了……
再后来，是阶级的产生，在这些古代的“人类”之中，开始出现了“社会”这样的概念。
然后，群体的分裂，重新组合，再分裂，再组合。
终于形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高级生物：人类！
阶级出现了，社会出现了，群体也出现了！
然后出现的，自然就是——战争！！
人类的穿戴开始不同了，从最开始的赤身裸体，到学会用树叶或者首皮，渐渐的开始出现了一些手工制造的“衣服”。
石器时代，铁器时代……
画面几乎是忠实的将每一个过程，以跳跃的形势描绘了出来。
一直到……建筑的出现！
陈潇看着看着，出了会儿神，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古代的武士！
武士拿着一柄铁质的长剑，身上穿戴着在现代人看来很是简陋的“铠甲”，高高的站在一个山坡之上，振臂高呼！
随后画面一转，在山下，成千上万的人类武士，举着武器，犹如潮水一般，涌向了敌人……
而“敌人”，也是人类！
“这是一个改变。你们的祖先，最早的敌人是自然，是天地，是风雨，是寒冷，是气候……而随着他们的进化，他们的敌人变成了其他的生物，他们需要食物，所以驯服了其他的生物，成为了这个星球的生物群之中最高级的一种。
然而，这并不是结局。
当人类发现了，他们已经征服了自然，征服了其他大部分生物的时候，他们的敌人，就变成了他们自己！人类，开始自相残杀。”
画面依然继续的闪动着。
画面上的人类，穿戴，造型，使用的武器，渐渐的变得精良起来，冷兵器时代似乎达到了颠峰状态，古代的建筑群开始出现，西方的，东方的，罗马的，汉唐的，等等等等……
越来越精良的铁器，将冷兵器时代发展到了最高峰。
终于，画面上最后一次大规模的骑兵冲锋，那犹如天空席卷下的乌云一般的场面，还有万马奔腾的雷鸣一般的声音，让陈潇看了心中砰砰乱跳，口干舌燥！
可随后……
画面再次一闪！
“轰！！”
火药爆炸的声音，画面上出现的是一个炮口。
陈潇立刻明白……冷兵器时代结束，热武器开始走上了历史舞台！
画面飞快的闪动，忠实的记录着每一个阶段的变化。
人类的掌握的技术越来越发达，蒸汽时代，电力时代……
古老的火炮变成了先进的火炮，火车出现了，战车出现了，然后是坦克。还有飞机……
画面一转，变成了坦克集群的冲锋，陈潇甚至从一辆坦克上看到了一个二战时候纳粹的“万”字旗的标示。
最后，画面再次变化，一朵巨大无匹的蘑菇云缓缓升起……
“你们人类，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你们从这个星球的居住者，变成了这个星球的掌控者！这个身份的变化，是从你们终于掌握了可以毁灭这个星球的武器开始的。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
那个声音依然很平和，甚至很温和，但是这样温和的腔调之下，画面上却是战火纷飞……
很快，画面再次转动，变得交错了起来，一会儿是出现了高楼大厦，人类用科技制造出了辉煌的文明社会，越来越先进的科技，陈潇甚至看见了一些自己都没有见过的先进的东西，那些可以漂浮的“汽车”，那些造型奇特的建筑……还有一面一面巨大的伞状的高塔矗立在了城市的上空……
“你们在消耗这个星球的能源，煤炭，石油，这些星球固有的资源被消耗干净之后，你们开始把目光转向这个星球之外的能源……但是，无论如何，依然是‘消耗’，你们没有创造，只是拼命的寻找到一种新的能源，将其消耗赶紧，然后再迫不及待的寻找下一种新的能源。”
随后，画面上，战争再次爆发，一条一条流星一般的东西从天空之上划过，然后就是爆炸的火光！
那巨型的蘑菇云，还有巨大的漩涡，从高空俯视看来，将大地分裂成了一块一块。
“你们的进化阶段，就是对资源的抢夺的过程，最后，当能源耗变得稀少的时候，你们最终将会走上这条道路，争夺，无休止的争夺剩下不多的能源，最后将自己灭亡。”
火光和爆炸之中，一座一座城市被摧毁，那些武器，有的来自天空，有的来自大地，有的甚至来自外太空……
城市变成了废墟，坚固的钢筋变成了粉末！
爆炸造成的灰尘，遮挡住了天空，形成了厚厚的灰尘云层，将太阳遮挡住，气温开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无数生物死亡，植物，动物……所有的一切！
那些曾经的文明的痕迹，变成了一个一个废墟，然后粉碎，变成了碎片，重新归于大地，似乎仿佛从来不曾留下什么痕迹。
再然后，地面已经没有了水，变得干涸，重新变成了一片一片的荒漠，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岁月，云层才渐渐散去，但是此刻，大地已经毫无生机了。
就仿佛……
画面最开始的模样！
再然后，电闪雷鸣，世界开始重新出现了水，水中重新出现了生物，重新出现了单细胞，多细胞……然后进化得更高级……
陈潇看到这里，忍不住喃喃自语：“轮回……轮回？”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选中了你】
“是的，就是轮回。”
那个声音回答的很清楚。
陈潇沉默了会儿，然后大声问道：“为什么！你给我看这些东西干什么？这些东西，后面的那些已经超出了现在的时代！难道是你预测的吗？”
对方也沉默了会儿，回答让陈潇有些无语：“根据记录，这样的‘轮回’，在这个星球上曾经出现过，而且不止一次。”
陈潇呆了一呆：“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现在的你们，现在的文明，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你们之前的更早更早，这个星球上曾经有过类似这样的文明，然后……根据你看到的这个‘轮回’的轨迹，它们毁灭了，一切归零，然后重新再来一次。”
声音似乎迟疑了会儿，然后轻松了一些：“我从你的脑波里找到了一个形象的比喻：就比如你们人类现在使用的电脑，最初的装机之后，系统是干净的，当到一定的时候，系统老化，或者感染病毒等等原因，系统不得不进行重装，而重装之后的系统，将会回到初始状态！”
“系统还原……初始状态……”
陈潇紧锁眉头。
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为什么你会记录下这些东西？”
说到这里，陈潇忽然心中一动，大声叫道：“啊！我知道了！你是‘上一个文明’留下的遗迹！！”
那个声音依然很平静：“根据你们的逻辑，可以这么理解。”
陈潇缓缓的坐了下去，坐在了地上。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吞了口吐沫。
不等对方回答，陈潇忽然跳了起来：“啊！难道外面的那些房子，也是这里的遗迹？”
他随即又抱住了脑袋，皱眉苦思：“不对，不对……既然是遗迹，那个追杀我的女人，怎么也在这里！明明是她把我关在这里的！难道……难道她是这里的人？”
“我们的文明毁灭之前，在这个世界留下了一批记录点，一些和我一样被创造传来的‘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被赋予了使命，负责将一些我们文明的资料保存下来，以等待可以将文明延续的机会。”
屏幕上，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随后屏幕上重新出现了那张脸，陈潇看着这张脸，总觉得有些怪异，毕竟这张脸是根据自己的脸庞模拟出来的画面，总有种自己和自己说话的感觉。
“这样的记录点，当初一共留下了大约一万个。”
一万个？
陈潇忍不住吸了口气：“这么多？”
“是的。”这个“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平静的回答：“可惜，因为文明毁灭之后过于恶劣的外部环境条件，绝大部分的记录点都被破坏了。根据我的联系和确定，以及第二次文明重新建立之后，取得了地表的扫描功能，我可以确定的是，现在在这个星球上，这里是最后一个保存下来的记录点。”
地球的上一个文明留下的唯一的遗迹！
陈潇心里猛的跳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的使命是希望延续你们的文明？”陈潇皱眉，有些警惕的看着这个家伙：“难道是……你们在这里留下了很多先进的科技和文明？想要重新占领地球？”
终于，这个“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说了一句笑话。
“尊敬的人类，我想你是看了太多的科幻电影了。”这个家伙的声音略微出现了一丝淡淡的嘲弄，随即就继续道：“不存在什么先进的科技，虽然我所经历的上一个文明的生物，他们的科技比现在这个星球上的人类要先进一些，但是也没有留下什么你想象之中的那些先进的科技产品。因为过于恶劣的外部环境，还有最后的毁灭的战争造成的巨大的环境的影响，已经从上一个文明到现在的时代，时间上按照你们人类的历法计算单位，已经过去了超过百万年。就算是再先进的科技产品也无保存百万年！这点请你明白。”
“那么……我不明白。”陈潇皱眉。
“因为毁灭世界的战争，使得我们的文明在最后的阶段已经认识到了，延续文明的，并不是什么先进的科技，而是文化！是宗教，是思想，是哲学等等一些代表了文明符号的资料。按照你们人类的话说，如果人类文明毁灭了，那么身为最后的幸存者，你认为，以下两种情况，哪一种更能帮助你重建文明呢？给你几把枪，还是给你一批人类文化的书籍？”
陈潇仔细的想了想，不得不叹了口气：“我想……是后者吧。”
“生命才是一切的根本。”这个“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缓缓道：“我在这里保存下来的东西，并不是你想象之中的上一个文明的先进的科技产品，武器，机械，或者其他……而是一些资料和档案，代表了我们上一个文明的最重要的一些文化产物。当然，其中最最重要的是，我们为了延续文化，保存下了一批生物胚胎。这些生物胚胎，以这个记录点的现有的科技，可以完全将其催化孕育出成熟的生物，孕育出来的，则是上一个文明之中的‘人类’！”
陈潇明白了。
只要保存下了生命，重新培育出一批上一个文明的“人类”，然后再加上一批上一个文明的文化，思想等等等等资料，就可以重新埋下一个文明的种子了！
“但是，很可惜，生命是脆弱的。”
很难得的，这个家伙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淡淡的沮丧。
不过陈潇很怀疑，这种情绪的表现形式，很可能是对方截取了自己的脑波之后，模拟出来的。
“留下的生命胚胎，在这里，我所在的这个记录点，一共留下了整整一万枚胚胎，如果全部培育成活的话，将会成功的培育出一万名人类，作为延续我们文明的种子……但是，这期间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意外？”
陈潇问了一句。
“是的，一个技术上的意外。”这个“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因为我不是自然生物，而是被创造出来的生物，所以，在最初留存胚胎取样的时候，我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性别。”它的声音变得古怪起来：“你们自然生物的繁衍，是需要两性交配，从而生于出后代来的。但是我是被创造出来的可独立性生物，我忽略了这一个重要的问题，所以，在我当初取样留存胚胎的时候，我留下的一万例胚胎，全部都是一个性别……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全部都是……女性！”
噗！
陈潇虽然这个时候笑很不合适，但是依然忍不住呛的喷出了一口口水来。
一万个女人？
就算全部培育出来……这个文明也一样灭亡了！
一万个女人在一起，根本生不出后代来嘛！！！
别说是一万个女人了！就算是十万，一百万个女人！也制造不出一个精子来！！
“我很快发现了我的失误，但是已经无法弥补，世界已经毁灭，我只能将一万例胚胎封存，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胚胎终于无法永远保存，而有一部分死亡掉了。我不得不想出了一个办发来，就是将胚胎培育成人，然后等她成熟之后，再次抽取胚胎留存……这样的过程，我也不知道重复了多久。
但是，及时我已经尽了全力，但是我的能量有限，无法将所有的胚胎如此进行，加上一些非自然原因死亡的……到了现在，只有最后一例胚胎依然还存活……也就是说，留着上一个文明人类血液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当然，这最后一个，依然是……女性！”
陈潇愣了一下，随即猛然醒悟过来：“我靠！你说的不会是……不会是……”
“正是刚才上面追杀你的女人。”这个家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她是最后一个前代文明生命。”
“你……”陈潇吐了口气，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那么……你为什么救我，把我弄到这里来？”
“因为这是最后一个胚胎，而且因为能量耗尽，抽取胚胎重新培育保存的仪器已经毁坏，我无法再重复之前的过程，对她进行抽样复制生命了……我必须想其他的办法对她进行生命的延续，虽然这个办法，会使得前代文明的生命，注入不同的血统，但是为了保存生命的延续，我不得不选择了这最后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选择现在这个星球上的人类，寻找合适的目标，和她进行交配，从而繁衍出新的后代。”
屏幕上，那张脸对着陈潇，露出一丝笑容：“很幸运的是，从你刚才的一系列表现看来，你的身体强壮程度，脑域开发程度，还有你的智慧，以及能量级。都很不错，所以……我选中了你！”

第一百七十三章 【母体】
“咳咳咳咳……”
陈潇听到这里，只觉得生平所遇到的事情，没有一件比现在这样的情况更荒唐的了，原本还想出口争辩，结果一口气没顺，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直咳的面红耳赤，才哭笑不得的看着屏幕上的那张“自己”的脸。
“交，交配？选中了我？？？！”
和一个史前文明的遗留女性人类交配？同时这个女性，还是一个S级的强者？
像试验的动物那样的……交配？！
陈潇只觉得自己也不知道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却被这个“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古怪的言论噎得直翻白眼。
“我再次重申，这是一个技术上的失误。”对方的声音很郁闷：“当初在抽取胚胎样本的时候，我曾经对自然生物做过仔细的分析和研究，分析研究结果标明，雌性的生物在生命力上更具有延续性，生命力也更顽强。这点也一度让我很惊奇，因为在发育成熟之后的生命体想必，男性相比女性而言更具有在健康和力量等方面的优势，而女性的生命体则相对脆弱一些。可是偏偏我从分析之中得出的结论，女性的生命力却要抢过了男性。”
陈潇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这倒是没错的。至少他看过一些科普文章上的说法，即使是在当今社会，根据很多官方的调查结果，女性的平均寿命也要比男性长一些。
看来，在史前的那个文明的人类，也是如此啊。
屏幕闪动了一下，随即画面上出现了海神的模样。
海神依然站在了刚才被她摧毁的那片废墟旁，正在气急败坏的四处寻找陈潇的踪迹，看来这个女人的情绪已经快发疯了，正在化身成为一个破坏狂，最后的那一排房子已经被她拆成了平地。
画面直接给了一个特写，海神气得双手颤抖，愤怒的尖叫。
“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无奈：“这是最后一个具备完全的纯粹的我们那个时代文明生物血统的生命体了，按照我从你脑波里截获的资料，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也就是最后一个独苗。”
关于独苗的说法，显然是东方特有的，毕竟陈潇是东方人，对方从他脑波里截取的资料也带着明显的东方特征。
“最后一个完全纯粹血统的生命体，根据我的初步分析，在刚才你和她的战斗之中，我得出的数据显示，你是我目前为止所看到的这个星球现在的男性生命体之中，各方面素质最优秀的人选。而且在刚才你们的战斗过程里，我得到了你的血样和一部分……嗯，按照你们的说法，有一个大概类比的词语，叫做DNA。嗯，就是这样的。你的DNA的各方面的素质，已经勉强达到了我们那个文明之中生命体的一类水准了，这点让我很惊奇，因为据我所知的是，现在居住在这个星球上的人类，平均素质远远要比你低很多。
最终根据我的预测，如果你和她交配，生育出的后代，将保持大约百分之四十六的原始血统，这已经是我根据各种计算之后，能保留下的最佳比例了。”
画面上，海神怒吼了一声，一个音波横扫而出，将正面前方的岩石层直接削掉了一大块。
“我有一个问题。”陈潇忽然开口，他指着屏幕上的海神：“这个女人……很强大，既然，她只不过是当初你们的那个史前文明在毁灭之前保留下的生命胚胎样本的其中之一……”
“不，她并不是原始的胚胎的其中之一，而是后来的胚胎的后代……可惜因为原始胚胎都是女性，所以我利用了一种和你们人类所说的‘克隆’技术比较相似的手段，对原始胚胎进行了复制，而她是……第456256代复制品。不过，从各方面的素质来说，依然和我们那个时代的生命体的女性，拥有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相似度。”
“好吧！”陈潇叹了口气：“就算这个女人，是你克隆出来的你们那个时代的女性生命体。那么……难道你们那个时代，所有的人类……啊不，应该说是生命体，都这么……强大吗？”
陈潇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心想：这个女人可是S级啊！难道史前文明的人类，随便拿出一个，就是S级了？！
对方的声音沉默了会儿，随即屏幕上的画面忽然停顿了下来，正好是一个海神全身的特写镜头。
随即，画面忽然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了起来，以一个完全立体的方式，随后是将画面之中的海神的身体轮廓进行了一个透明的扫描，扫描画面上，将海神的身体进行了透视，骨骼，肌肉等等，列出了详细的数据。
“根据我的计算，我们那个时代的生命体，在个体的身体素质上比现在居住在这个星球上的人类要更强壮和强大。单纯以身体素质而言，我们那个时代的生命体的男性素质，要比现在的地球人类的男性，平均水平计算，在肌肉强度上高两点四倍，骨骼质地强度高两点三三倍，比如心肺功能等等人体主要器官的功能也效率，要高大约三倍。至于脑域开发，则要高出大约百分之四十四点五。
当然，这只是平均值的计算。而任何生命组群之中，总有一些特别优秀的个体存在。
我在这里，一直对现在的地球人类进行了观察。你们人类有一种奥林匹克运动，其中的优秀的运动员的身体素质，我想就具备很强的代表性，代表了地球人类之中身体素质比较优秀的群体。
根据我的计算，一位田径综合项目的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冠军，大约在我们那个时代的生命体之中，可以勉强达到第四类生命体的标准。
而现在你的看到这最后的一位生命体，她的母体，来自于我们文明毁灭之前，当局在最优秀的群体之中经过了层层选拔之后，甄选出来的一批我们的文明之中，各方面素质最优秀的一批生命体，进行胚胎抽取和复制。
所以，这一批生命体的胚胎，如果培育成功的话，她们的素质也是我们那个时代生命体之中最顶尖的。”
陈潇叹了口气。
虽然这个家伙已经解释了，但是结果依然可以说是很惊人了！
就算是被海神是被抽取出来的史前文明之中最优秀的一批生命体……可是，她可是S级啊！
就如这个“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同样的，人类之中最优秀的群体，比如奥运冠军，只能达到他们那个时代的人类的第四类而已。
而人家的“奥运冠军”（最优秀的群体），则可以达到海神这样的水准，也就是S级啊！！！
这么看来，这个史前文明的生命，在各方面的素质，都要比现代的人类强得多了！
大概是陈潇没说话，对方将屏幕上的画面倒转了一下，然后进行了一翻扫描之后，继续介绍道：“这是第一代原是胚胎的第456256代复制品，也是最后一个完全血统的生命体，我给她的代号叫做‘母体’，这个代号的意义，是希望她成为一个真正的母体，以她的身体，孕育出传承我们那个时代的新的生命。”
听了这个代号，陈潇忍不住出了一头冷汗……母体？这个代号，听上去就十足是一个生育机器一样啊！
“那么你怎么会把她放出去，放到外面的世界？”陈潇依然在继续提问，其实他是在拖延时间。
对方再次沉默了会儿，然后反问：“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不等陈潇回答，对方就直接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根据我的资料搜集，现在地球上最深的海沟，马里亚纳海沟，平均深度达到八千米。而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位于马里亚纳海沟的海底地表层之下大约两点四公里的深度。”
陈潇愣住了，随即瞪圆了眼睛！！
八千米，加上两点四公里的深度……那岂不是，地下一万多米？！
“正因为这样隐秘的地形，这里的记录点才得以在那次毁灭我们文明的战争之中保存下来，在漫长的岁月之中，逃过了无数次的危险，得以留存。”对方的回答带着一丝萧索：“可是，如此隐蔽的地点，在安全性上自然是非常优秀，但是却与外界深度隔绝，所以，当‘母体’诞生之后，她是最后一个生命体，我不得不采取了备用方案。但是，在地表一万米之下，却让我到哪里去寻找合适的交配男性生命体？”
陈潇点头。
“所以，我不得不采取了一项计划，将‘母体’释放出巢穴。”这个“第456256代复制品”的声音慢吞吞的：“初次释放的时间，距离现在，按照你们现代地球人的时间计算单位，大约为76540小时。”
陈潇飞快的计算了一下，大概是八九年前。

第一百七十四章 【真的？】
“我将她释放出了巢穴，让她进入地表的世界，一方面为我搜集需要的资料，另外一方面，则给我提供合适的人选。”这个时候，这个家伙的声音听起来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不怀好意：“在释放之前，我给母体的记忆体之中注入了两个特殊的指令，第一个指令是，她每隔一千小时，必须回来这里一次。正常状态下，她不会拥有关于这里的记忆，而只有在指令时间到达的时候，记忆才会被激活，指引她回到这里，然后进行资料反馈。同时在资料反馈之后，我会进一步清理她的记忆，将关于这里的一切记忆全部扫除，然后再将她释放出去。
而第二条指令，则是一个保险措施，为了防止这最后一个生命体在外界遇到危险而非自然死亡。我给她留下了一个指令，在遇到危机或者生命受到一定程度损伤之后，她将会被记忆之中的一条指令指引，回到这里来，进行修复。”
陈潇点头，看来这个家伙考虑问题还是很周到的。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家伙只怕和人类的高级智能电脑差不多，考虑问题自然比人要周到很多了。
“情况大体就是如此了。”这个家伙说到这里，屏幕上的那张脸，眼睛盯着陈潇：“现在，我需要你配合我进行下一步的计划，和母体进行交配，我需要你们繁衍出新的生命体，从而将我们的文明延续下去。”
陈潇皱眉，他退后了一步，可是随着他才退后，四周一圈的屏幕上，就出现了数十个脸孔，在四面八方一起凝视着陈潇。
“等等！”陈潇皱眉：“既然你对现在的人类有过一些了解，那么想必你应该明白，你所谓的‘交配’这种说法，并不适用于人类！那种事情，对人类来说，可不像是低级动物那样……”
“我充分理解。”这个“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虽然说是“理解”，但是它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迷惑：“在我所在的那个文明，生命体之间进行性行为，似乎也是一个需要达到一定的条件之后才会进行的步骤。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助你完成交配之前的步骤……”
“你真的了解？”陈潇瞪圆了眼睛。
“是的，我的资料里对这方面的保存并不多，但是至少我已经总结出了几个关键的步骤和条件：互相的好感，顺从，无反抗意识，同时身体各方面的参数发生变化，比如生物脑波活动增强，血液流速加剧，身体荷尔蒙强烈分泌，以及心跳频率波动等等。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助你完成这些步骤。”
听着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用如此刻板的语气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陈潇终于明白了，要和这个机器一样的家伙说清楚“做爱”这档子事情，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难怪，人家不是自然生物，之前甚至都弄出了留下一万个胚胎全部都是女性这样的笑话，你还能奢望它会明白什么是男欢女爱吗？
“那么，如果我拒绝呢？”陈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警惕了。
对方沉默了下来。
屏幕上，那数十张脸孔很快就合并成了一张巨型的脸庞来，表情渐渐的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它的声音依然带着几分客气，甚至是商量的口吻。
“从我的本意来说，身为一个非自然生物，我被创造初期设置的规则，就是在不必要的情况下，尽量不做出违背高级自然生物意愿的事情。但是现在的情况特殊，我不得不告诉你，我需要你和母体进行交配，我需要你们繁衍出下一代的生命体，这是文明延续的必须条件。在这个大的前提下，我的分析结果告诉我，我可以作出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来。”
陈潇立刻握紧了双拳。
“你的身体素质非常不错，你的肌肉和骨骼强度勉强达到了我们那个文明生命体的一类水准，同时我探测到你的脑波活动非常强大，可以判定的是，你的脑域开发程度具有一定的水准，并且具备了相当程度的精神力量的操控。同时在你刚才和母体的战斗之中，我观看了全部的过程，对你的能力拥有一个充分的评估。我的评估结果是：如果我采取强制措施的话，以你现有的能力，你无法抗拒。”
陈潇开始不信，但是很快，他就信了！
就在他刚刚“哼”了一声的时候，四周的屏幕上，忽然就同时伸出了几个触手来，那些触手似乎全部都是液体凝聚而成的，然后同时释放出了一股奇异的光芒，那光芒好像是电流，却更像是水波。
几道水波释放出来，陈潇第一个反应就是躲闪，他不敢怠慢，立刻就使用了瞬间移动，可惜他的身体才原地消失，忽然痛叫了一声，身体在半空之中显现了出来，然后犹如一条脱离了水面的鱼一样，无力的摔落在了地上！
“没有用的，在这里，我是完全的无形态独立生命体，用你们人类的逻辑说法，就是完全的意识精神生命体，在对于意识能量的控制上，你远远不可能抗拒我。”
随着这个家伙淡淡的声音，几道水波准确的击中了陈潇，陈潇身体一震，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几道水流将自己的身体传全击穿！
是的，完全击穿了！可是这种被击穿的感觉，却并没有想象之中的痛苦。非但没有一丝痛苦，却仿佛有一种隐隐的快感！仿佛……水流刺穿自己之后，冲洗过全身，一种清凉和前所未有的舒适轻松的感觉从身体里升腾了出来！
陈潇试图挣扎，但是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的身体被几道水波缓缓的托了起来，渐渐的离开了地面大约四五米的高度。
“请不要紧张，我只是对你做一点小小的手术。”对方的声音很平静：“我探测到你的身体，体液蕴涵了丰富的生物毒素，这一点对于交配之后生育后代会产生不利。甚至有可能会伤害母体，所以我不得不对你的这项特殊的体质进行必要的清晰。请放心，这些水电生物流，并不会伤害你的身体或者大脑以及其他的功能，更不会影响你的健康。只是会直接作用于你的身体细胞之中的毒素核，同时将毒素核击碎，然后在排出体外。”
果然，陈潇发现，当水流击穿自己的时候，原本是清澈的，而从击穿身体的另外一侧流淌而出的时候，颜色就已经变成了彩色的了。瑰丽的好像七彩虹一样。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水波褪去，陈潇的身体被缓缓的放在了地上。
陈潇只觉得心中一松，随即又有些茫然。
就这么简单……自己的毒素异能，就这么被完全清洗掉了？！
说实话，此刻陈潇心中除了有些恼火，有些被人摆布的愤怒之外，却也隐隐的有一丝淡淡的欣喜。
毕竟，那个该死的毒素异能，虽然有些用处，可是很大程度上，也给自己造成了不少烦恼。
最最直接的麻烦就是，无法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亲密接触。
和凤凰的有限的几次亲密接触，两人就算是接吻，也只能是嘴唇轻轻一碰，浅尝则止，至于那种真正的深吻，陈潇却是不敢的了。
连接吻都如此麻烦了……更何况以后想更进一步？！
原本他跳了起来，就想发火，但是心中却强行的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很显然，这个史前文明的智能电脑，的确不是自己能抗拒的。刚才对方轻易就把自己控制住了，自己在它的面前，毫无半点反抗能力……
妈的，难道真的要被强迫交配？！
“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陈潇眼珠一转：“交配这种事情，我一个人配合恐怕不够吧？外面的那个女人，她见了我恐怕就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断了！我一露面，她就会立刻动手把我宰了！”
“这些不是问题。”对方的声音很有把握：“只要你答应，我自然有办法让她配合你。”
随后它解释道：“我所在的那个文明的时代，生命体人类的身体构造，和现在的地球人类大体相似，但是也有一些细微的差别。比如我们的生命体，在大脑构造之中，比现在的地球人类要多一个微型的脑腺果体，这是进化到更高级生命的特征之一，而目前的地球人类还没有达到这一层次。
简单的来说，这个脑腺果体，会分泌出一种分泌物，产生一种你们地球人类所不具备的更强波段的高等脑电波，这样的脑电波直接会加强大脑对身体的控制。
而我会赋予你一项特殊的武器，专门可以制约‘母体’，我会给予你一种可释放性的生物电流。这种生物电流的有效距离为五十米，在五十米内，你只要释放出这种生物电流，就可以直接干扰‘母体’的脑腺果体的正常运行，使得大脑的脑腺果体暂时进入麻痹状态，在这个过程里，‘母体’的大脑将无法正常控制身体，使得身体保持一种常规但是停摆的状态，同时大脑依然保持活跃。
只是这个麻痹过程，最多只能持续三个小时，因为这是我计算的结果，麻痹时间如果超过三个小时，那么可能对母体的健康造成伤害，所以我赋予你的能力，会被限制在一定程度之中。”
最后，这个无耻的电脑还仿佛很平静的问了一句：“根据我对你们地球人类的性能力的调查，三个小时，足够你们地球人类完成交配过程了。”
靠！
“也就是说……”陈潇吞了口吐沫：“这个女人也是不肯的……所以，你逼迫了我还不够，然后再强行塞给我一个可以克制这个女人的武器，让我去强奸她？！”
这句话荒唐之极，可是这个“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听了之后，略微思索了一下，居然就一板一眼的回答：“按照你们地球人类的逻辑思维，可以这么说。”
见鬼！
陈潇呻吟了一声。
见过强奸的——可一般的强奸，都是男人依靠暴力强行欺负女人，呃，当然了，偶尔一些逆推的例子也是存在的。
但是，总归是一方强迫另外一方了！
可现在倒好！男女两方都是不肯的，却有第三方来强制男女发生性关系！
这算什么？第三类强奸吗？！
陈潇思索了会儿，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屏幕上的那张脸，面无表情的开口，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仿佛是自言自语一样：“我无法抗拒你。”
“是的，以你现在的能力，你没有抗拒的可能性。”这个史上唯一的一个电脑皮条客很无耻的回答。
陈潇皱眉：“那么，是否可以折中一下，我可以提供……那个……精子给你，然后你直接人工试管制造生命就是了，至少可以免去这个……尴尬的过程嘛。”
“无法成立。”这个家伙淡淡的回答：“我说过了，我的生命培育系统损坏，所以不得不采取的备用方案，以现在的条件，我无法进行母体之外的生命培育，必须使用最原始最古老的生命自然繁衍。所以，这个过程无法省略。”
“也就是说，必须由我，和这个被你叫做‘母体’的女人直接交配，两人缺一不可！如果少了任何一个，你的延续文明的计划就会失败？”
“可以这么理解。”对方依然是平静的回答。
“那么我答应了。”陈潇叹了口气。
对方仿佛并不意外陈潇的选择，因为在它的计算之中，陈潇根本无法抗拒。
可是，这种非自然生物，毕竟不过是制造出来的生命，它没有察觉到，陈潇在叹息的一瞬间，眼神之中出现了那么一丝轻微的变化。

第一百七十五章 【劫持】
海神正气得七窍生烟，眼看周围已经是一片废墟，可是心中的怒火却依然没有发散出来。
而就在此刻，就听见身后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回头看去，却看见那个可恨的家伙，又这么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了身后！
陈潇站在那儿，光秃秃的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一看海神转过身来，盯着自己，满脸杀气，就抬起手来。
陈潇赶紧连连摆手：“先等等，我有话说！”
海神的眼神里有些疑惑，盯着这个家伙，心想他还想耍什么花样？
陈潇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往前走，心中计算着和对方之间的距离。
嗯，应该是在五十米之内了。
那个“拉皮条的智能电脑”在送自己出来之间告诫过自己，在外面的时候，它无法完全的保护自己。之前陈潇所在的那个密室，算是这个记录点的主控制室，而那个有着恶趣味的智能电脑，也只能做到将陈潇转移，并不能真正的为了保护他和而“母体”对抗。
陈潇要做到的就是，被传送出来之后，接近到“母体”的五十米之内，然后释放出专门克制“母体”的生物电波。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生物电波，完全是那个史前文明的产物，可以专门用来克制“母体”，但是却对除史前文明生命之外的其他生物都完全无效。
这一点陈潇问的很清楚了。
海神看着这个家伙居然胆大包天的走近自己，心中更是冷笑：“你想说什么，遗言吗？”
陈潇盯着海神，其实这个女人的确算是绝色，只不过陈潇对于她却没有什么兴趣，更何况，她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其实……我想以后你应该会感激我的。”陈潇苦笑了一声，然后他叹了口气：“我问你，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海神皱眉。
其实她自己都有些迷惑。
“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给她植入的两条记忆指令里，都会让她定期回到这个地方，但是每次回来，却总是按照一种近乎原始的本能驱使，事后一部分记忆就会被强行抹去。
而在和孔雀大战之后，海神的身体受到了一定的损伤，记忆才会全部苏醒，关于史前文明的部分才会完全解封，记忆就直接驱使她回来了这个地方进行身体修复，在身体修复之后，在修复过程里，关于史前文明的记忆却再次被封印，醒来之后，却完全不记得关于什么史前文明之类的记忆了。
心里只是知道，这个隐秘的地方，是自己所知道的一个秘密据点，是自己出生的巢穴，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出生在这里，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就统统不知道了。
只是隐隐的知道，每当自己遇到危机的时候，跑回这里才会安全。
大概，自己原本就是出生在这种海底地下世界的异类生物吧！
陈潇在和“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的交谈之后，得知了这些，倒也对面前这个“母体”生出了几分同情来。
“其实……”陈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是你把我抓来的，那条蛇要吃我，我不得不反抗才杀了它，说起来，真的不能怪我吧。”
“你再怎么说，以为我会饶恕你吗？”海神的眼神里流露出寒芒。
陈潇叹了口气：“看来是没有和解的希望了……不过，你以后会为今天的事情感激我的。”
海神气得直翻白眼。
感激这个家伙？
那就不必说了！海神想到这里，就要出手杀人，这次她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刚才一翻思索之后，也渐渐的找到了对付陈潇的窍门了。
这个家伙无非就是仗着会一点引爆金属的异能，躲进了这个到处都是金属建筑的地形里和自己周旋。
自己当时被气昏了头脑，才会被他引着跑，只要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小子的实力其实根本就不够看嘛。
想到这里，海神冷笑了一声。
陈潇立刻就感觉到全身一沉，就感觉到身体周围的重力陡然发生了变化，随即强大的重力压得他不由得一个踉跄，只能勉强用蛮力支撑起脊梁站稳。
海神心中打定了主意，先用重力限制对方的行动，对方如果想用瞬间移动逃跑，那么在瞬间移动这一项上，自己依然占据了优势的，最后，再以重手直接重创这个家伙。
刚才之所以被这个家伙一路逃窜，主要是没有想到陈潇会的异能居然这么杂！身负如此多项异能的家伙，自己可是从来不曾见到啊。
“这么说，真的没有和解的可能了？”
陈潇似乎还在做最后的和解努力，但是这却被海神当成了求饶的话语，她冷笑摇头：“除非你死！”
“那么……就很抱歉了，我可不想死在这里。”陈潇摇了摇头，忽然就扬起脸来，对着海神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这个家伙还笑得出来？
看着陈潇的笑容里那种有恃无恐的样子，海神的心里忽然本能的生出了一丝不安来。
难道他还有什么依仗？
可心念刚刚转到这里，海神就忽然感觉到了头脑之中陡然一阵剧痛，随即她身体一软，扑通一声，双膝一软，已经跪在了那儿！
这种感觉，就好想自己的身体，忽然之间就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明明头脑的意识还是那么清晰，可是却偏偏犹如一个已经瘫痪了的人一样！
怎么回事！
海神这一惊可非同小可！
下意识的就猛然想起了“意念操控”这个名字来！
这个小子，明明实力不如自己！他怎么可能用“意念操控”来将自己压制住？！
海神下意识的就想挣扎，但是意念一闪，却连眼神都充满了畏惧！
不为别的，只因为，她才心念转动，就发现自己的精神力瞬间变得虚弱之极！原本强悍的意念力量，却变得极为微弱！
就仿佛是对方用了一种不知道什么力量，将自己的精神力量全部屏蔽！
她的力量一去，陈潇周围的重力控制也随即瓦解掉了。
陈潇身体一松，就大步走向了海神。
海神目瞪口呆，只是软软的跪坐在那儿，吃惊的瞪着陈潇，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难道……这个小子扮猪吃老虎？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可是，就算是那个可怕的孔雀，也没法用“意念操控”将自己完全压倒，当时也不过只是控制了自己的一条手臂，逼得自己进行了一翻左右互搏而已！这个小子却能控制自己的全身？
难道……他比那个孔雀还厉害？
这绝无可能！
如果这个小子比孔雀还厉害，那么当初在岛上，只要他出手的话，那么自己早就被打得落荒而逃了！
眼睁睁的看着陈潇走到了面前，海神却虚弱得连说话都不行了，就连脸上的肌肉，和口腔里的舌头都不听自己的使唤，只能惊骇的看着陈潇。
“何必呢？”陈潇故意叹了口气：“我都不想和你动手，你却非要逼迫我。”
说着，他就对海神伸出了手。
海神只觉得心中一抖，陈潇的手已经触及了她的脸庞，陈潇却还故意的捏了两下，恶意一笑：“夷？皮肤很好哦。”
海神气得差点没晕过去，但是此时此刻，她却连晕过去的权力都被剥夺了。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的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旁观者。
陈潇故意笑得很邪恶的样子：“你说，你现在动弹不得，就这么躺在我面前。唉，你生的这么美丽，我又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这种时候，你毫无反抗能力，我想做什么，还不是予取予求？”
海神心中怒极，却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混蛋家伙的手，居然就滑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来了！
她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她虽然平日里做出一股柔媚诱人的姿态来，却多半都是以玩耍的心态来的，以她的身份和实力，哪里有人敢打她的主意？做出那种姿态看，看着别人各异的反应，多半也只是一种恶作剧的心态。
此刻却当真被一个男人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肌肤，不由得心中一震，看着陈潇的眼神，居然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几分软弱来。
看样子，她倒真的是吓住了。
陈潇却“嘿”了一声，探出了另外一只手来，从海神的双腿膝弯下伸了过去，然后双臂一用力，就把海神横着抱了起来。
海神身上穿的那件极薄的半透明的“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陈潇的右手绕在她的双膝之下，手掌自然而然就贴在了海神的大腿上，只觉得出手滑腻柔软，下意识的轻轻按了一下，更觉得充满了弹力。
从这手感来看，却仿佛对方就没穿衣服，明明还隔着一层，偏偏那种肌肤接触的感觉，却是如此的清晰……
就连陈潇原本清明的心思，也不由得瞬间生出了一丝本能的悸动来。毕竟怀中抱着的是一个万中无一的绝色妖娆，而且……还是他妈的半裸的。
而且，只要自己愿意，更可以随时和她“交配”！
这种时候，倒是真的考较年轻人的心境了。
陈潇深深的吸了口气，忽然就笑了笑，对着海神眨了眨眼，又挪了挪手，故意在海神那滚圆而充满了弹力的翘臀上用力拍了一记，啪的一下，只觉得手感软中有硬，不由得心中一乐。
仔细的看了看怀中海神的脸，看见了对方的眸子里，除了原本的怒气之外，更多了三分的软弱的哀求，和三分畏惧。
陈潇心中大乐，笑道：“可惜……可惜我不是一个坏男人，否则的话，现在你可就倒霉了。”
陈潇力大之极，干脆一手抱住了海神，然后另外一只手，却缓缓的摸上了海神的头发，最后手指停在了海神的太阳穴的位置。
然后，他对着空气，开口大声叫了一句。
“喂！拉皮条的！出来吧！我知道你能看见我们的！”
海神不明陈潇的意思。
但是很快，就看见两人前方的空气之中，无数细微的水汽凝结起来，变做了一粒一粒细小的水珠，这些水珠又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个水球，这个水球悬浮在半空，缓缓的蠕动了几下，最后化作了一个人的脸的轮廓来。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现在可以完成交配的过程了吧。”
海神此刻却不认得这个“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了，她的记忆被抹去，却根本就不知道在自己的这个“巢穴”里，还藏着这么一个家伙。
只是，虽然不认得这个家伙，也为这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如此怪异的家伙而感到惊奇，但是……
“交配”这个词语，却是普天之下任何人都能听得明白的！
这一下，海神到真的被吓坏了！
忍不住就盯着陈潇的脸，心中已经绝望！
她毕竟在外面的世界生活了八九年，心中很清楚，对于这个外面世界的标准而言，自己是极为美貌的，对于男性而言，也有着充足的诱惑力。如果不是自己拥有强悍的能力，恐怕这样的美丽，放在普通女人的身上，只会引来祸害。
换句话来说，如果男人有机会品尝自己的身体的话，那么恐怕绝大多数男人都不会拒绝这样的美事的！
陈潇的眼神此刻有些琢磨不透，短短的片刻，在海神的心中却仿佛变得极为漫长，她终于品尝到了一种滋味：等待审判！
终于，陈潇说话了。
他笑眯眯的样子……原本海神心中恨极陈潇，只觉得这个家伙笑起来模样十分可恨，但是此刻，却觉得陈潇的这样的笑容，仿佛也顺眼了很多！
“我拒绝。”陈潇看着面前的那张脸。
他一边笑，一边悠悠的说道：“现在，我要求你放我们出去！如果你拒绝，那么我立刻就杀了她！”
说完，他的手指就紧紧的戳在海神的太阳穴上！
以陈潇强悍的力量，只要轻轻往前一送，就能直接将海神的脑袋戳穿！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要制服我，大约需要几秒钟吧。但是我只要不到一秒，就能杀死她！”陈潇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如果你不想让那个什么文明延续的希望断送，最好听我的话！”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的衣服？】
陈潇的心里微微有些忐忑，顶着海神太阳穴的手指也绷得很紧。
但是他心中却有着至少八成以上的把握能逼迫那个“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乖乖就范！
毕竟，手里的这个女人，这个“母体”，是最后一个拥有史前文明血统的生命体！也是那个“皮条客智能电脑”完成文明延续计划的最后一个希望了！！
就算自己拒绝交配，那么只要母体活着，总还有希望进行其他的计划。
但如果母体死了，那么……一切的希望就完全变成了零！
陈潇相信，对于一个智能电脑来说，这样的概率计算并不困难。
这里面的环节之中，最最值得讽刺的是。
如果是靠着陈潇自己，他觉得没有本事来劫持住这个拥有S级强悍实力的女人！
可偏偏，制服这个女人的本事，却是这个皮条客电脑给自己的。
陈潇相信：电脑就是电脑，就算电脑再如何聪明，再如此计算，也永远超越不过真正的高等生物的智慧！
人和机器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机器精于计算各种概率，但是却缺乏发散性思维，缺乏想象力！
所以，一台再先进的机器，和人类来比较钩心斗角和阴谋诡计，那么毫无疑问，机器绝对不是人类的对手。
经过了短暂的沉默之后，面前的那张人脸的表情先是阴沉，随后大概经过了计算之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人类，你赢了。”
随后它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我不明白，按照你现在的做法，如果我拒绝你的要挟，那么你固然可以杀死母体，但是你应该很清楚，那样的话，在这里，你也绝对没有活路，在这个地方，我可以轻易的困死你。你的结局也只有死路一条而已。
相比于交配这样的方式，这样的代价无疑是非常沉重的。
为什么你宁可死，也不愿意进行一场简单的交配呢？”
似乎这个皮条客有些不满：“根据我对你们地球男性人类的综合分析，母体的外形非常符合你们人类的审美标准，也很容易引起你们地球男性人类的性冲动。甚至我相信，对于很多地球男性人类来说，这样的交配过程应该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情，你为什么会拒绝呢？”
陈潇懒得和这个电脑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一句：“你不明白，因为你不是人。”
幸好，这个“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并没有和陈潇继续纠缠的意思。
就在陈潇焦急的等待着对方回应的时候，忽然，头顶的洞穴顶部忽然发出了一连串沉闷的轰鸣声。
随即，那原本满是嶙峋怪石和尖锐凸起的洞穴顶部的岩石层，陡然从中间无声无息的裂开了，然后缓缓的朝着两边分开，渐渐的退去。
抬头往上看去，就看见分开的岩石，只怕足足有超过百米之厚！
而在岩石层之外，落入眼中的是一片深深的幽幽蓝色的光芒，那隐隐流淌的波纹，分明是……海！！
虽然早已经知道自己所在的是深海之下，但是此刻看见那海水在头顶飘荡，这样的视觉效果，也依然是很震撼的！
仿佛隐隐的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海水托着，没有倾泄下来。
紧接着，头顶的海水之中，一道光柱飞快的打了下来，落在了面前。
“站进去。”
听见了这个声音，陈潇有些迟疑。
随后对方的冷漠的声音响起：“我不是人类，也不是自然生命，所以我被创造之处，只拥有判断和计算的能力，但是在我的设定之后，却没有‘背叛’这样的设定，换句话来说，我不会食言，一旦达成的合作承诺，我不会更改设定。我已经答应以送你们出去，换取母体的安全，那么这就是我的最终判定了！”
陈潇松了口气，但依然警惕的看着面前的这张脸，手指片刻不敢离开海神的太阳穴，警惕的走进了那个光柱之中。
光柱打在身上，毫无半点温暖的感觉，但是陈潇才走了进去，立刻就感觉到脚下生出了一股柔和的托力，托着自己缓缓的朝着上方漂浮起来。
开始上升的速度并不快，陈潇就听见下面的那个“皮条客”忽然又开口：“人类，虽然你用你们人类特有的智慧逼迫我放了你，但是根据我的计算，你的死亡可能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呃？
陈潇不明，就看见下面的那张脸盯着自己，脸上露出几分嘲弄的表情来：“记住，母体被制服的时间只有三个小时而已！”
这是陈潇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了。
随后，上升的速度陡然加快！
陈潇就感觉到眼前一花，身体咻的一声，就随着这倒光柱飞快的朝上窜了出去！
那往上上升的速度，比自己曾经乘坐过的什么摩天大厦的高速电梯都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周围的厚厚的岩石层，几乎是不过几秒钟就已经到了尽头！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这倒光柱就已经带着陈潇直接窜进了地表之上的海水中！
深深的海底之中没有丝毫的光芒，周围都是一片黑暗而冰冷的海水，陈潇就在这道光柱之中，飞速上升！
这道光柱似乎极为神奇，因为陈潇知道，再如此深度的海底，光是海底强大的水压，如果置身在海水之中，就足以把自己压得粉碎了！
但是身体在光柱之中，丝毫感受不到半点压力，甚至那种急速上升，都没有引起失重的身体反应，比任何高级电梯都要稳定！
不过是不到三十秒，就看见头顶隐隐的有光芒透了下来，显然已经快到海面了！
陈潇计算过，如果按照那个“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说的，这个藏身在地下的史前文明的记录点位于地表一万米之下，那么自己从地下上升到外面来，不过是三十秒……
三十秒！一万多米！！这个速度，勘比音速了！！这个史前文明的科技之发达，可见一斑！
他来不及细想了，就看见头顶忽然有一片黑色的阴影压了下来，正在飞速上升的自己眼看就要和那片黑色的阴影撞击上去，他不由得低呼了一声：“啊！”
随后，耳边仿佛出现了一阵耳鸣，就感觉到眼前一花，随即四面八方强烈的光芒，使得他的眼睛瞬间感到了剧烈的刺疼，赶紧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身体一震，扑通一声就滚落在了一旁。
这一下，陈潇却心中猛的一定！只感觉到了身体落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自己，总算是出来了！
眼睛渐渐适应了外面的阳光，陈潇才睁开眼睛来一看，终于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脚下是坚硬的地面，周围是一片光秃秃的岩石，耳边有着呼呼的海风，鼻子里还能嗅到咸咸的海水味道。
陈潇扑在地上，看了一眼身边，海神已经落在了身边，身体狼狈的滚落在了地上，脸上身上沾了不少灰尘，正瞪着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陈潇叹了口气，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四面看了看，不由得呆住了！
这里……赫然又是一个……荒岛！！
和之前流落的那个岛不同，之前流落的那个荒岛，至少还有树木，有植物，有淡水，还有沙滩可以挖到一些沙蟹！
而现在的这个岛，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地质构造……
这个岛屿的面积不过数百平米而已，放眼看去，全部都是坚硬的石头！
别说是树了，连一根草都找不到！！
而所谓的海滩……更是连一粒沙都没有！也都是坚硬的石头！
陈潇忽然想起，刚才从海里一路上升而来的场景……
脸色不由得一白。
这个岛屿，和正常的海里的岛不同，普通的岛屿，都是海底的地面凸起的部分高过了海平面。
而现在置身的这个“岛”，却好像是漂浮在海上的一个无根的地方！
难道是……留在地表的一个通往地下那个史前遗迹的传送点入口？？
而四周，放眼看去，都是茫茫大海！
陈潇呆住了。
虽然从地底上来了，可是在这么一个地方，自己怎么离开？
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在这么一个荒岛上，不到三天，自己就会死掉！
最重要的是，自己虽然实力大进，但是自己一身的异能，却对此刻的脱困毫无半点帮助了！
就算是瞬间移动……茫茫大海，连一个落脚点都没有，瞬间移动也没法使用啊。
下意识的，陈潇看了一眼旁边的“海神”。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皮条客电脑”最后说的那句话，自己的死亡可能在百分之七十五以上。
陈潇现在才终于明白了！
自己，把自己又陷进了一个死局！！
自己离不开这个岛，那么唯一能离开的可能，就只能寄托希望于海神。毕竟，这个S级强者，是会飞的。
但是……这个女人，只怕心中是恨死了自己了！一旦三个小时的限制过去，她恢复了自由恢复了行动，那么到时候，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千刀万剐！哪里还有什么客气？！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计算，三个小时之后，这个女人一旦脱困，那么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如果想逃过毒手，看起来，陈潇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在这个女人恢复行动之前，先下手杀了她！
可是，问题就来了。
且不说陈潇下不下得了这个毒手，就算他真得狠心做出了这种辣手摧花的事情。
海神一死，陈潇孤身在这个岛上，更是没办法离开了！因为唯一会飞的，是海神！！
这个难题几乎和陈潇劫持了海神要挟那个史前电脑的招数如出一辙。
留下海神一命，还有机会说服她不杀自己，带着自己一起离开。
可如果杀了她，那么陈潇自己生还的希望，也就只有零了！！
……
渐渐想清楚了这一节，陈潇不由得叹了口气。谁说电脑不会玩阴谋的？电脑阴起人来，不比人差啊！
偏偏陈潇就是不能杀了海神，因为，留下海神一命，自己至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哪怕是万分之一。
但是杀了她，希望就是零！
左右都是死，那么万分之一总比零要强一点吧。
这一点，也使得那个该死的皮条客算准了自己不敢杀海神吧！
陈潇笑了。
他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最后，就连躺在一旁的海神，都心中疑惑，这个可恨的小子笑什么？难道是忽然发疯了么？
“哈哈哈哈……”陈潇的笑声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喘着气，自语道：“如果是一般人，恐怕真的被这个套子给陷住了，不过我嘛……该死的皮条客，大概也没想到，小爷我还有保命的本事吧。”
他走到了海神的身边，蹲了下去，拍了拍海神的脸：“喂，实在不好意思，我需要一点你的血。”
说完，他竖起手指来，就在海神的脸上比划了两下，海神心中又怒又怕，更带着深深的屈辱。
自己堂堂的S级强者，也不知道被这个小子用了什么手段阴了，此刻在这个小子的手下却遭受如此的屈辱！
可是陈潇的手指比划了半天，终于叹了口气，气恼的坐在了地上，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苦笑道：“好吧！就当我怜香惜玉！你的脸蛋这么漂亮，我一划之下，难免就留下了伤口，我既然不想杀你，让你这么一个美丽的女人毁了容……唉，也是大煞风景啊。”
说着，他的眼神就顺着海神的脸蛋，沿着她的脖子一路滑了下去。
脖子……唉，这么柔嫩修长的脖子，弄破了留下伤口，似乎也不太好。
海神被他直接的眼神看得心中更是羞愤，只是偏偏口不能言，只气得眼睛都红了。
“抱歉了，我要把你的衣服弄破……不过你放心，我可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只是需要割破你的身体，取一点儿血罢了。”
说完，陈潇的手就已经摸上了海神的小腿，海神只感觉到对方的手摸了上来，不由得心中一震，眼神立刻闪开，心中居然生出了几分惶恐来。
陈潇手指用力的捏出了对方的小腿，只觉得手指触及的那种滑腻柔软的感觉，让他心中一荡，随即赶紧定了定神，心中不免也有些忐忑，也不敢去看海神的眼睛，只是手指轻轻的捏住了对方小腿上那一层半透明的“衣服”，轻轻一扯。
“夷？”
陈潇一扯之下，以他此刻强悍的力量，别说是这么薄薄一层衣服了，恐怕就算是钢筋也被扭断了。
但是这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质地，只是被自己一扯之下拉得伸展开来，但是却丝毫不破！他才一松开手指，衣服立刻就恢复了原装，弹性好的惊人！
可惜，除了脑袋和脖子之外，这个海神的全身，就连手脚都包裹在这一层“衣服”之下，这衣服就好像皮肤一般……
“这个……”陈潇讪讪一笑，看着海神，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这个，我们商量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才能把你的衣服脱了啊？”
这个问题实在是欺人太甚了，纵然海神已经竭力的忍耐，可听见这种问题，也不由得怒火攻心，原本就已经虚弱的精神，终于绷不住了，眼睛一闭，居然就此气得晕了过去。
陈潇也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居然把这个S级强者气得晕了过去，不由得愣了一下。
可随后，下一个变故，却让他彻底的呆住了！！
……
随着海神闭上了眼睛晕了过去，在陈潇的眼神注视之下，就看见海神身上原本的那一层“皮肤”一般的外衣，忽然就片片消失，仿佛是犹如融化成了水一般的液体，最后渐渐的浸入了海神的肌肤之中，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全部被海神的肌肤吸收了进去！
短短的几秒钟之后，这个女人，就货真价实的这么赤裸裸的躺在了陈潇的眼皮底下了！
原本那半透明的衣服，就已经极为诱人了。
但是此刻褪去了外衣，赤身裸体的海神，却更足以让男人震撼！
骄人的身体曲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陈潇的眼睛之下，那修长的脖子，柔嫩的肌肤，还有胸前骄人的雪球，既便是平躺在地上，胸前的峰峦却依然那么高耸饱满，平坦的小腹，还有纤细的腰肢，而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之下，臀部的轮廓却陡然的圆润丰满起来，这样的近乎一个完美的“S”形的轮廓，实在是可以让男人为之疯狂的。
而那一双修长，滚圆，结实的长腿，比例更是东方女子绝对无法拥有的尺寸。更要命的是，在阳光之下，这个女人的肌肤上，似乎带着一种象牙一般的色泽。
陈潇呆住了。
陈潇是处男……毫无疑问，以他这样的相貌和条件，在如今的这个世道，以他的年纪，居然还是处男，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
但是陈潇并不是没有见过女人的裸体……毕竟，任何一个男孩子，在自己的电脑里，总会多少藏着几部成人A片。
况且，家里还有那个蓝血小妞却又不通世事的伢伢，陈潇也看过伢伢的裸体。
只是，伢伢那样可爱的女孩子，难免还带着几分青涩。
而眼前的这个海神，却在全身上下，每一分每一毫，都在赤裸裸的释放着一个信号，一个对男人来说无比诱人的信号：我是女人！成熟而诱人的女人！！
青春奔放，却又带着女性成熟的魅力。这就是海神给予陈潇的震撼了！
更然陈潇心中感到羞愧的是，就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骤然看见了海神的裸体。
他这个没有经验的处男，很可耻的是，眼神更多被吸引的部位，是海神那饱满而骄人的双峰上嫣红的两点，以及小腹之下双腿之中的那一片稀疏的丛林……
陈潇几乎是费了极大的毅力，才艰难的扭过了头去。然后他重重的喘息了会儿，心中砰砰乱跳，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这才长出了口气。
老天！这不是逼着我犯错误吗！

第一百七十七章 【海神的记忆】
海神毕竟是海神，虽然情绪激动之下，精神不堪而晕过去了，但是也没多久之后随即醒转过来。
只是她才醒过来，却看见了一幕，险些让她再次晕过去。
睁开眼睛之后，陈潇依然坐在她的身边，距离却更近了一些，那双眼睛正在仔细的盯着自己看。
海神觉得身上凉飕飕的，立刻就察觉到了全身赤裸的状态，不过她此刻口不能言，就连脸上的肌肉都无法控制，连个表情都做不出来，唯一的反应就是瞪着眼睛盯着陈潇。
“这……可不怪我。”陈潇讪讪的笑了笑，口齿有些心虚：“你晕过去了，然后，你的衣服自动就没了……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海神没反应——事实上她也做不出什么反应。
“其实，我们之间也谈不上什么深仇大恨吧，我不过是杀了你一条蛇而已。”陈潇虽然这么说，但是自己也知道很难自圆其说，别的不提，那条蛇，形状那么怪异，体积又庞大，白痴都知道是稀有品种，被自己杀了，也难免对方恼怒。
“不过，我总算也帮了你一次。”陈潇调整了一下情绪，眼神不敢直视对方，只能将眼神集中在了对方的眼睛上，故意略过了海神诱人的身体的其他部位，这才镇定了一些，缓缓道：“在下面的时候，那个见鬼的家伙，要强迫我们交配……这个你也听到了，我可是坚决反抗的，否则的话，那么，我固然是不肯的，你一个女人，也是吃亏的。嗯……我们就算是扯平了，可以了吧？”
说到最后一句，陈潇的话语有些心虚。
海神不能言语不能表达，听了陈潇的话，就连眼神也没有多少变化，让陈潇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想了一下，然后就一口气把方才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什么史前文明，什么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什么文明的延续，什么胚胎生命复制，等等等等，全部都重复了一边，他口才很好，人也聪明，复述了一遍，也说的很是仔细，调理清晰。
说着说着，就发现海神的眼神出现了一些变化了。
原来这些东西，海神自然是应该知道的。但是那个“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把海神释放出了遗迹，让她进入外面的世界，为了安全和保密，在她的记忆之中将这些全部封印了起来。只有每当一定的时候，被植入的固定记忆被激活，引导她回到遗迹进行资料反馈或者是身体修复的时候，才会将这些记忆全部激活。
而现在，海神经过了一次身体修复，这些记忆却已经被抹去，此刻被陈潇说了出来，却好像是初次听见一样。眼神不免就变得奇怪起来。
陈潇一口气说完，这些事情不算简单，也费了不少口舌，说完之后，倒觉得有些口干起来，吞了吞口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苦笑道：“大概就是这样了，说起来，我没占你的便宜，大家就算扯平了吧。”
他这么说，却注意到，海神的眼神出现一些奇怪的变化，那原本凌厉的盯着陈潇的眼神，不知不觉的变得柔和了一些——自然，这些柔和可不是对陈潇的态度变得和善了，倒好像是一下接受这么多震撼的消息，无法消化，而变得短时间的有些茫然无措。
不过幸好这样，对陈潇的敌意却淡了很多。
陈潇倒是不着急离开。反正现在自己手里有了对付这个女人的必杀技，那个“生物电波”几乎是针对面前这个女人的专杀武器。有了这个本事，陈潇自然是有恃无恐。那个“第四类可辨别不可再生独立生物体”给陈潇留下的套子，却是已经消散于无形了。
眼看海神此刻无法与自己交流，陈潇也顾不得这么许多，只是自顾自的把方才的事情全部解释了清楚之后，就赶紧挪动了身体，远远的坐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毕竟，近距离的坐在这么一个浑身散发着勾人美丽的妖娆女子身边，实在对年轻的未经人事的处男，是一种人品上的巨大考验。
看着这个家伙老老实实的离开了自己，做到了远处，海神心中才松了口气。
只是，她的眸子里闪动着复杂的眼神，却是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
……
陈潇手里没有手表，也无法准确的判断时间。不过三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远远的跑到了靠近海边的一块岩石旁坐下，耐心的等了好久。
想来是终于时间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阵哗哗的声音，却是海神不声不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陈潇立刻跳了起来，警惕的盯着这个女人，做好了应对了准备，同时肃然道：“喂！我可不想和你再打了！你别逼我动手！”
海神不理会陈潇，却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盯着陈潇深深看了两眼，那明亮的眸子里，也不知道是恨还是什么，总是那一束眼神，却看得陈潇心虚不已，不敢再说什么。
海神却已经背过了身去，她躺着的时候已经是十分诱人，此刻站起来，那赤裸的身体在阳光之下更是纤毫毕露，尤其是那一转身的风情，盈盈一握的腰肢，还有那丰满挺翘的臀部曲线，让陈潇立刻下意识的扭过了头去，但是毕竟是少年人的心境，潜意识之中却又有些不舍，终于还是悄悄的偷看了两眼。
却看见海神背对自己站在那儿，全身之上，忽然就无声无息的笼罩上了一层水色，那水色仿佛是从她身体里分泌而出，渐渐的蔓延密布在了她的全身，自脖子以下，整个身体，包括手脚，全部都被那一层淡淡的液体包裹，然后那液体渐渐凝结起来，却重新变成了那一层近乎半透明的仿佛潜水服一样的“超级紧身衣”。
虽然依旧是半透明半裸的模样，但是毕竟是身上多了一层衣服，陈潇这才仿佛松了口气。
海神这才转过身来，一双眼睛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盯着陈潇，眼神从陈潇的眼睛一直扫过，又在他的身上手上停留了会儿，最后，终于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过来坐下吧。”
声音里终于没有刚才追杀的时候那种不共戴天的仇恨和敌意了，陈潇心中略微轻松了几分，却毕竟不敢全部信任这个女人，只是走近了几步，却在她的身边几步之外坐下。
海神皱眉，盯着陈潇看了几眼，语气也听不出是不满还是恼火，只是冷冷道：“我有这么吓人吗？你一举手就能把我制服，该是我怕你才对吧。”
陈潇这才有些不情愿的挪了挪屁股，坐近了几分。
海神盘膝坐了下来，她的这个姿势，将身材的美好曲线更是展现了出来，身体微微前倾，使得饱满的胸部呼之欲出，眼神却没有看陈潇，而是盯着远方的海天交接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就听见陈潇吞了吞口水的声音，海神忽然一笑，这次的笑容才轻松了一些，她抬起手来，一根手指轻轻一划，空气之中无数水气立刻凝结起来，很快就凝结成了一个漂浮在指尖上的水球。
“喝吧，这是淡水。”
陈潇知道，对于具备控水异能的高手来说，都可以做到这点。周围四处都是大海，水是不缺的，缺的只是淡水。对于海神这样的强者来说，需要淡水却是极容易的事情，意念一动，自然就可以将周围的海水之中抽取最干净的水元素来，将海水里的其他杂质抽里，取出需要的淡水来。
陈潇已经渴了好久，此刻哪里还有客气的？也不怕这个女人使坏，直接就扑了上来，一口将那个水球咬下去一小半。
清凉的淡水顺着喉咙流淌了下去，这才将喉咙里的那团火扑灭，陈潇一口气喝掉了小半个水球，这才住口，抬起头来，对着海神一笑，眼神很真诚：“谢谢。”
海神没说什么，只是手指一挥，那剩下的水球就立刻消散无形，重新挥发到了空气之中。
只是喝完了水，两人这么相对而坐，却都没有话说了。坐了好一会儿，陈潇心中毕竟还有牵挂，就忍不住道：“那个……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他原本是想趁着海神昏迷的时候，割破她的身体，只要取一点血来用。那么陈潇以自己的“净化吞噬”的异能，就自然可以得到海神的异能。他是见过这个女人会飞的，只要自己掌握了飞翔的机能，那么厉害这个岛屿，或许就不是太难的事情了。
甚至，如果陈潇更恶毒一些的话，他只要故意把自己的血滴进这个女人的伤口，让她感染了自己的血液，就等于感染了“净化”药剂，就可以把海神的一身异能给化掉，让她变成一个普通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态，陈潇却没有这么做。
不吸收对方的异能，陈潇是心中给了自己充分的理由的：自从和老田深谈过几次之后，陈潇就明白了，无休止的复制出新的异能来，对自己来说未必是什么好事情。毕竟，基因这种东西，谁也说不清，万一基因链因为变异过渡而崩溃了，那么后果如何，就只有老天才知道了。现在自已静掌握了那么多种异能，已经算是一个异数了，天知道这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
不但万一不得，这个法子还是不用最好。
至于不把对方的一身本事化掉，陈潇也给了自己一个充足的理由：对方似乎是一个什么大的异能组织，一个能拥有S级强者的异能组织，自己还是暂时不要去招惹为好。如果真的把这个女人给废了，把人家组织里的这么一个重量级的高手给废了，这个仇可就结大了！没有充分的动机之前，这种梁子还是少结为妙。
而更深层次了，这个借口却只是用来说服自己的。真正的潜意识里的原因，其实说起来倒是很简单：陈潇不忍心而已。
大体少年人的心境都是如此，这么一个美丽的女人，看过了人家的裸体，自己抱也抱过了，摸了糊里糊涂的摸了两把，还差点发生了点儿“零距离”的关系，这样的情况下，陈潇实在做不出那种辣手摧花的狠事。
至少，现在这个时刻做不出来。
当然了，现在陈潇是试图想和平解决，也是一种尝试，如果和平解决不了的话，万不得已的时候，陈潇无奈之下，说不定也会真的把这个女人的异能“借用”过来。
“离开？”海神语气很平淡，仿佛是喃喃自语一样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她的语气有些复杂，平淡之下却流露出了几分异样。陈潇听了不由的心中一动，扭过头去看着海神的眼睛。
“你……今年多大？”海神忽然问了这么一个怪异的问题。
“嗯……算是十九了吧。”陈潇回答的很快。
“十九。”海神默默的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又问道：“你脑子里，能记得的最早的记忆，是几岁的？”
呃？
难道是闲话家常吗？
陈潇虽然不明白对方问这个问题的含义，不过想了一下，依然很平和的回答了。
“大概是……两三岁的时候吧。”陈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到这里，他忽然心里一酸。
两三岁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的家庭还很幸福。陈潇记忆之中，现在能记得的最早的一段快乐的记忆，就是大约自己三岁的时候，母亲抱着自己在公园里漫步的场面，之所以记得很清楚，是因为那一天自己在蹒跚走路的时候，脚被藏在公园草坪之中的一片碎玻璃扎破了，对于年幼的陈潇来说，算是一场惨痛的记忆。
不过现在想起来，更多的记忆，却是母亲解下了头发上的头巾，给自己将脚掌包扎好，然后柔声呵护自己的样子。
那个场面……很幸福吧。
“小时候，那个时候大概三岁吧。”陈潇又回忆了一边，不由得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海神静静的听陈潇将那段记忆说了一遍之后，她的眼神居然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郁来。
“小时候……”她口中说出这个词语的时候，仿佛带着一丝隐隐的哀伤：“我的记忆之中，没有‘小时候’。”

第一百七十八章 【看你顺眼】
海神换了一个姿势，抱着双膝坐在那儿，这个姿势使得她看上去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来，她的声音也变得忧伤起来：“我最早的记忆，大约是八九年前。之前的记忆就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头来，看着陈潇，仿佛笑了笑：“八九年前……我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的我，模样和现在几乎没什么差别。可是……我却没有你说的那种‘小时候’的记忆，完全没有。”
说到这里，她仿佛张了张口，脸上也流露出了一丝苦涩来。
“我最早的记忆，我自己很清楚，我只记得自己在‘下面’。嗯，就是刚才我们所在的那个地方。那里是一个海底下的洞穴，我只自己是在那里的，好像一直就在那里，至于我为什么会在那里，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我熟悉那里的一切，地下的每一个洞穴，还有那条地下河流，还有那些奇怪的金属房子，还有一些奇怪的通道，一些隐藏在岩石下的开关……我全部都知道。没有人告诉我，似乎我生来就知道。
我想，我大概是出生在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是我的‘家’吧。”
她顿了顿，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可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和现在一样高了，所以，我没有你所谓的‘小时候’的记忆！我最早的记忆，只能追踪到八九年之前！而更早的记忆，我就完全没有！”
她看了陈潇一眼：“谢谢你，今天告诉了那些。”
陈潇有些为难的摸了摸鼻子：“这个……其实你不用感谢我，那些东西你原本是知道的，只不过每次觉醒之后，就会被再次抹去这一部分记忆。而且……如果那个该死的皮条客电脑说的没错的话，再过一段时间，你的一部分记忆觉醒之后，你还是会回到下面去的……”
“是啊！回去，然后反馈地上世界的信息，然后再次被抹去记忆！”海神的声音里毫不掩饰的恼怒，她的眼皮轻轻的颤抖，眸子里流露出一丝火星来：“哼，它叫我什么？母体？哈哈！这个名字倒是有趣！我是什么？一个生育机器？一个为了延续文明的工具而已？！”
陈潇愣住了。
忽然之间，陈潇完全明白了这个女人此刻的情绪！
不管她是不是什么史前文明留下的最后的人类。
至少，她是一个单独的，独立的，应该受到尊重的生命！！
任何生命，都应该被尊重。
而陈潇更明白，如果换了自己，遭受到和这个女人一样的待遇。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还被植入了什么狗屁的记忆，每固定一段时间，就要苏醒一次，然后回去完成自己的工作，再次被强行抹去记忆，再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最后，还要被迫被当成一个生育工具。
这种被摆布的感觉，任何一个有尊严的生命都是无法接受的吧。
“所以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海神看着陈潇的眼睛，她的声音很真诚：“如果按照下面那个家伙说的，我三年才会觉醒一次，只有在觉醒后回到下面的短时间那才会清醒，其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混混噩噩的工具，那么，这样的命运，才是悲惨的！至少，你现在告诉了我一切，在我下次记忆苏醒，被强行指令回到下面洗脑之前——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我是一个清醒的生命！我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来自哪里，知道自己的尊严是什么！哪怕是下一次再被洗脑，但是在这段时间里，你让我得到了一段明白的岁月。所以……”
海神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们扯平了！不是因为你带我出来，也不是因为你刚才没有趁机，占有我的身体。而是因为感谢你给了我一段活得明明白白的日子。”
说倒这里，海神的声音忽然变了一个腔调，她的眼神盯着陈潇，居然变得柔媚起来，然后居然笑了一下，风情万种：“其实，现在我看你倒是很顺眼，如果你真的很想的话，我不介意和你……交配一次。人们男人不是都很喜欢我这样的女性吗？”
陈潇的一张脸立刻涨得通红，咳嗽了两声，扭过头去，连连摇头：“算了吧！我可没兴趣！”
“哦？”海神的声音柔腻：“你真的不想？我知道，人类总是要交配的，似乎对于人类女性而言，第一次总是有一些特殊的意义。我看你很有好感，所以，如果把第一次和男性交配的机会送给你，我也是愿意的。”
陈潇险些没气晕过去了。这个女人，真的恢复了情绪之后，倒是说话言行吓人得很！仔细想想，她敢满世界的穿着这件半透明的衣服到处跑，性子自然比自己要热辣很多。
“你不肯就算了。”海神撇撇嘴，也没有追究下去的意思：“现在我有这个心情，以后我没有这个心情了，你就算求我，我都不会答应你的。”
陈潇也有些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我才不会求你……求你和我做那种事情！”
毕竟他是一个正常人，正常人可不会把“交配”这种词语挂在嘴边的。
“男人，口是心非。”海神居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潇的眼睛：“其实，你之前看我的时候，我从你的眼神就知道，你还是很动心的。”
陈潇板起脸来，冷冷道：“只有动物才会‘交配’，我是人，不是动物。”
海神的脸色一凛，深深的盯着陈潇看了两眼，然后她站了起来，看着陈潇，语气也冷了下去：“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
菲律宾首都，马尼拉市。
在这个海滨城市的东海岸的一个天然的海湾，这里超过百亩的海滩是属于富人阶层所有的海滨豪宅区。
热带的气候，雨水充足，使得海湾旁的一片棕榈林异常的茂盛，其中的一栋一栋豪宅点缀其中，每一栋豪宅前还有私人的游艇码头。
此刻正是一天之中阳光最好的时段，海边的私人码头前，一些富人的游艇正在整装待发，准备出海，而在码头之上，还有一些身材火辣的美艳女子正在享受着日光浴。
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些豪宅的其中一栋，被两个不速之客侵入了。
这家豪宅里似乎并没有人居住，想来在这里购置产业的人也只是把这个地方当作度假使用的行宫而已，平日里是无人的。
陈潇和海神两人的实力，那些家里装备的什么防盗或者安全系统岂能拦住？两人轻而易举就闯了进去。
从马里亚纳海沟区域一路往西南方向，就是东南亚岛国菲律宾，陈潇脱险的第一个落脚地点当然就选择在了这里。
两人终于来到陆地，毫无顾及的就闯入了海边的一栋豪宅里。
陈潇此刻还赤身裸体呢。
原本身体变异，全身覆盖那么一层好像黑色铠甲一样的硬壳，还让陈潇颇为沮丧了会儿。但是很快，他渐渐的想通了其中的一些奥秘，渐渐的隐隐的猜到了一些，大概是因为自己特殊的体质和异能，吸收了那条大蛇的某种能力。
可自己总不能以这种全身覆盖硬甲的模样大摇大摆的出门见人吧。
幸好，陈潇立刻就找到了恢复本来面目的办法了。
两人闯入了这个豪宅里，陈潇第一件事情就是冲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了一堆吃的喝的，胡嚼乱塞了一通，先喂饱了肚子，又灌下去了足足一扎壶冰冻的液汁，这才心满意足的喘了口气。
接下来，精辟历经的陈潇，大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发现全身的那坚硬的外壳就已经全部脱落了。
似乎是这种“异能”也是有着时效的。仿佛在一定时间之后，外壳就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变得脆化和干化，然后脱落离开自己的身体。
醒来之后，身体周围满是那些脱落下来的黑色的碎片，倒有些难受，身上还沾了不少黑色的碎屑。陈潇干脆就冲进了这家卧房里的浴室，痛快的洗了一个澡，洗完之后，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一切恢复如初了。
嗯，至少这个异能还是具有一些使用价值的。
这一身硬壳，防御力强悍，而且事后还能脱落，以后倒也可以作为一种常规手段来使用了。否则的话，真的要陈潇一辈子背着一身连体的硬壳过日子，他恐怕就要打主意找切割机来做全身整容手术了。
只是，连S级强者的攻击都不容易打破的硬甲，切割机恐怕未必能切得下来吧。
这一家豪宅的主人自然是极富有的了，主卧里还有两个男女独立的超大更衣间，陈潇自然是毫不客气的给自己找了一身合适的衣服换上，避免了赤身裸体的尴尬。
当他一切穿戴完毕，走出了房间之后，却看见海神站在楼下的大厅里，居然也换上了一身热带女孩的装束。
花色的短裙，上身是衣领很低的无袖薄纱开衫，虽然里面贴身的那一层“紧身衣”依然存在，但是那一层衣服很薄，颜色也几乎半透明，不仔细的看的话，也看不出来。
“穿上了衣服，差点都认不出你了。”陈潇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引来了海神的一个白眼。
脱险了，两人似乎也化敌为友了……嗯，“为友”或许还谈不上，不过，海神都愿意和陈潇交配了，这样的程度，比“为友”似乎要更进了一步吧。
只是，既然离开了海岛回到了文明世界，那么，似乎立场不同的两人，也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谢谢你……我们……”陈潇酝酿了一下措辞，就准备告别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首先第一件就是得想法办和张小桃她们取得联系。
虽然陈潇不担心她们的安危，毕竟有烟花主仆两人在一旁，那些家伙自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是自己脱险之后，如果不赶紧找到她们，只怕别人不说，张小桃和唐樱那两个女孩一定会哭红了眼睛吧。
“你要走了？有事？”海神仿佛毫无告辞的觉悟，一脸轻松的问道。
“嗯，我要去找她们。”陈潇小心翼翼的说道：“她们还不知道我脱险了，而且……”
即使现在两人的气氛缓和了很多，陈潇依然刻意避开了两人的立场问题没有谈，他也没有故意去打听海神所在的那个组织到底是何妨神圣。
“你知道怎么找她们吗？”海神笑得有些怪异。
“……”陈潇想了想，老实的回答：“不知道，不过先打电话去日本问问，可能会有消息吧。”
海神摇头，却指着身后。
客厅里，一台大屏幕的高级液晶电视正在播放新闻，接受的却是CNN的新闻节目。
电视屏幕上，正在拼命的报道关于维多利亚号的沉船事件！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那么大一条豪华邮轮遇到海难沉没，相当数量的乘客和船员伤亡，在世界范围也算是一条重磅新闻了！更何况，船上还有日本的皇室成员！
屏幕上播放了一些搜救行动人员的画面，然后就是关于幸存者的一些消息，最后显示，部分幸存者已经被运往了日本云云，还留下了一个幸存者救助中心的联络地点和电话等等。大概是方便让幸存者的家人亲属第一时间联系用的吧。
陈潇一看，就笑了：“你倒是细心。”
海神却走到了一旁的镜子前，站在镜子前转了一个圈，回头看了陈潇一眼：“我很好看，是不是？”
陈潇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选择了不违心的回答：“是。”
“我从前，从来不穿这些衣服的。”海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过，要感谢你。至少在我的记忆指令下一次觉醒之前，我想好好的享受一下我自己的人生。”
“呃……”陈潇忽然心中生出一丝不安来。
“所以，我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先陪着你到处走走吧。”海神转过头来，对着陈潇嘻嘻一笑。
陈潇立刻就有些头皮发麻：“那个……你的组织呢？他们会不会找你？如果你跟着我，有人来找麻烦怎么办？”
海神撇了撇嘴，语气很轻描淡写：“找麻烦？看不顺眼的话，直接杀了就是了。”
那平淡的语气，仿佛不是谈论杀人，而是谈论晚餐到底是吃牛肉还是白菜。
听到这里，陈潇心里一紧，猛然提醒了自己！
眼前这个女人，不仅仅是一个相貌诱人的绝色女子，同时还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S级强者啊！
陈潇勉强笑了笑：“看不顺眼就杀了？那么，假如忽然你也看我不顺眼了，也会杀了我吗？”
海神居然很认真的想了想，那表情好像很自然的样子，思索了会儿：“我不知道，至少现在我看你很顺眼，也有点喜欢和你在一起。不过……就算我看你不顺眼了，我也没本事杀你，你可以轻易的制服我的。”
陈潇叹了口气。
异能者……好像，大多数都是怪胎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 【泉流宫】
日本，神户。
陈潇之前从没有来过日本，更没有来过神户这个城市了。
事实上，他对神户这个城市唯一的认知，只是传说之中大名鼎鼎的神户牛肉。
在国内，西餐厅里，和大大小小的日本料理店里，很多都会打着神户牛肉的招牌。
传说之中，神户牛是经过精心饲养，有些传说更是神乎其神，说是这种牛是喝啤酒，喂药膳食长大的，还有专门的饲养人员定期对这些精心饲养的神户牛进行胃部按摩，据说真正的神户牛肉，营养价值极高，口干极为鲜美，入口即化等等等等……
在中国大陆的一些大城市里，很多高档西餐厅里的神户牛肉的牛排，都是能买到天价的，薄薄一片牛肉，就能卖上几百甚至数千元。
这样的高级稀有货，自然受到很多喜欢附庸风雅，或者是自恃身份的人的欢迎。尤其是一些自恃很有品味，实际上却只是装模做样的食客。
其实对于所谓的神户牛肉，陈潇倒是略微有一些认知。这点倒还是来自于死党徐二少的介绍。
徐二少为了泡MM，倒是经常带一些女孩子去高档西餐厅和日本料理餐厅。
用徐二少的话来说：“什么狗屁神户牛肉！都是胡扯蛋。中国大陆号称买神户牛肉的餐厅没有一万家也有八千家。但是神户那个地方才多大？每年出产多少真正的神户牛？国内的西餐厅，别管它多高档的，敢说自己卖的是真正的神户牛肉的，你就直接大嘴巴抽他！而且，中国大陆自从2001年开始就发布了对日本畜产品的进口禁令！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解禁！根本就没有进口，国内那些大大小小的西餐厅里哪里来的神户牛肉？都是天上掉下来的？难道全国那么多西餐厅，每天都卖的神户牛肉，全部都是走私来的？”
所以说，在中国大陆，跑到餐厅里吃所谓的“神户牛肉”，基本上和去咖啡厅里点“蓝山咖啡”一样，都是装逼犯傻的行为。
原本在公海上发生的那场海难的地点，已经很靠近日本海域了。
维多利亚号之前的航线就是从上海港出发，然后一路往东，绕过日本本岛，在然后到达日本东海岸的横滨市停靠。
而后来的海难发生之后，日本方面惊动了自卫队，搜救行动人员到达遇难地点，经过了大规模的搜救，大部分幸存者都被就近救到了四国岛的宫歧市。
陈潇原本在CNN新闻报道上看到的消息，幸存者救助中心的联系方式也是在宫歧，只是打了电话赶到之后，却没有能找到张小桃他们。
正失望离开之前，倒是在救助中心的留言牌上看到了一则留言，却是用中文写的：“陈潇，我们去了神户。”
那笔记，陈潇认出了是张小桃的所写，下面还留下了一个神户市的地址。
陈潇这才辗转一路来到了神户市。
神户市距离日本的京都已经不远了，一到神户市，陈潇立刻找了借口和海神分开。
身边留着这个拿人命不当回事的家伙，实在是一个麻烦。这个海神大概就是那种压根没把自己当成人类的异能者——事实上她的确不能算是现代人类。以她的实力，也的确有资格凌驾于世间的法则之上。这点陈潇倒是并没有太大的不顺眼，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如此的。
他一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这个世界没有公平，也从来没有过。特权阶级本来就是存在的，你的实力强大，自然就有资格站在顶端。
只是，这个海神在身边却实在是一个麻烦。不说别的，她那绝色的容貌就很容易引发一些纠纷。
在菲律宾马尼拉出发之前，两人在街上，换上了世俗打扮的海神，就被路边的几个穿花衬衫的土著吹了口哨，结果，如果不是陈潇阻拦的话，那几个家伙恐怕会因为对美女吹了两声口哨直接就丢了小命。
结果陈潇的阻拦还让海神颇为不爽：“不就是杀人么？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杀人，你为什么阻拦我？”
对于这个问题，陈潇却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什么言辞来反驳。
而在日本的大街上，危险就更大了！
来到神户之后，偶尔在大街上走的时候，居然有两个相貌猥琐的年轻男子凑了上来，和海神搭讪，口中唧唧歪歪的说什么，又是递名片又是指指划划。
陈潇眼看那两人虽然相貌猥琐，但是却不像是过来调戏女孩的色狼，心念一转：难道是星探？
可随后看到了海神接过来的名片，上面的英文抬头，不由得又啼笑皆非。
这个抬头，陈潇居然是认得的！
TOKYO HOT？？！
东热？
活见鬼了！东热居然在神户有分公司？！
看着海神一脸好奇的样子，也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那两个对自己指指点点的猥琐男青年，陈潇却从海神的眼神里的火星一下就醒悟过来：这个海神，好像是听得懂日语的！！
他心中立刻为两个尽职的东热星探祈祷起来，上去连拉带扯将两人赶走，那两人还颇为不满，走开了几步还骂了两句，浑然不知道陈潇却是救了他们一命。
擦了擦冷汗，陈潇看了一眼身边的海神，海神却笑得很妩媚的样子，她笑起来的时候，鼻子微微皱起，却故意盯着陈潇的眼睛：“他们说的AV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吧？”
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也不知道她是装傻还是真的不明白。
陈潇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涨红了脸，大概把AV的意思解释了一遍，却偷眼看了看远处，那两个家伙已经走得无影踪了，这才松了口气。
海神听了陈潇的解释，居然也不生气，只是想了想：“AV，就是把男女之间的那个事情拍成电影吗？好像也蛮有意思的啊……”
陈潇听到这里，不由得被寒了一下……开什么玩笑！堂堂的S级强者，居然对当AV女星有兴趣？
但是随后，陈潇明白了，海神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她的某种程度上的不通世事而已。她接下来却皱眉摇头：“不好，我没兴趣，和别人做那种事情，我不想，如果是陈潇你的话，我可以考虑，我现在只看你顺眼，第一次交配，我愿意和你，其他人就算了。”
这话如果换了其他女人说出来，多少有些无耻的味道。不过偏偏海神说起来，脸色却很是诚恳，就连眼神都是清澈的。陈潇叹了口气，也只能擦汗苦笑了。
不过陈潇意识到，继续和这个惹麻烦的女人走在一起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说实话，陈潇才不关心海神在日本惹什么麻烦呢！
她就算在这里大开杀界，跑去把什么神社烧了，陈潇都懒得去管，说不定还会在一旁摇旗呐喊——呃，倒是一个好主意，要不要撺掇这个女人去烧了那个什么神社呢？
想想还是算了。
人家是S级强者，做完之后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自己可是有家有业的。
想了一下，就提出暂时和海神分开，只是说自己要去办事。
其实陈潇知道，自己和这么一个美女走在大街上，太过扎眼，万一有什么巡警上来查证件，自己都没办法应对。
两人可都是“偷渡”来日本的，以海神的本事，带着陈潇直接就飞了过来，什么国防雷达啊卫星啊什么的，统统都是察觉不到。
陈潇不怕警察，但是不想惹麻烦。
“也好。”海神居然很干脆的就答应了，陈潇还以为要多费很多口舌呢。不过海神给出的理由也让陈潇释然：“那个孔雀说不定在这里，我可不是她的对手，不想见她。”
两人约定了一个见面地点之后，海神就自顾自的大摇大摆而去。
陈潇看着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嗯，无法无天这四个字，倒是对这个女人最准确的形容词了。但愿她不要在这里惹出什么乱子来吧——嗯，反正倒霉的也是日本人。
……
张小桃留下的地址倒是很容易就找到了。
神户市的皇氏官邸，泉流宫。
陈潇知道，日本皇室的直系人员，有称号的，大部分都会得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官邸，被称为XX宫。皇室成员没有姓，一般来说都会以XX宫来代替自己的姓。
这个泉流宫，大概是属于那位内亲王殿下的官邸吧。
地址是很容易找到，只是乘车出了神户市，来到了东郊之外，街道两旁的建筑倒是渐渐古朴了起来，似乎官方刻意在这里保留了古代的风貌。
人烟渐渐稀少起来，大概现在不是旅游忘记，游客并不多。
而陈潇走过了一条并不宽阔的街道，就看见了远处的官邸大门。
他不认得日文，不过那泉流宫三个大字却是汉字，陈潇不会日语，也知道什么平假名片假名之类的吧。
官邸的大门并不算太显赫，倒是有几分内敛的味道。门口还立着小小的佛像一般的柱子，古朴的白纱宫灯，颇有几分走进了日本古代的感觉。
可是陈潇才走到了距离大门口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就看见大门大开，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日本男子大步走了出来，飞快的列成了两排，挡住了去路。
陈潇注意到，为首的一个人，腰间插着一柄胁差短刀，一张脸满是警惕，冷冷的盯着陈潇，然后用很不友好的语气飞快的厉声喝了两句什么。
大概是警告陈潇走开之类的话吧。
陈潇犹豫了一下，他依然没有学会用日语说话，听力也只是马马虎虎局限于几个单词而已。想了想，尽量用和气缓慢的语速，用中文开口，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来找佐藤小姐，还有竹内美纪小姐……我的一个朋友在这里……”
一听陈潇说的是中文，那几个黑衣日本人，原本表情还只是有些警惕，却忽然就统统变色，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八嘎！”那个带着短刀的日本人斥责了一句：“中国人怎么可以到这里！快快走开！”
后面那句陈潇没听懂，但是“八嘎”这个词语，陈潇还是听了无数遍的。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为什么日本人总喜欢开口就说这两个字呢？”
“好吧，我不进去，就在这里好了。”他脸上带着笑，然后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远处的大门和围墙，用尽所有力气，大声叫了起来。
“张小桃！你的老板我大难不死，来接你回家来了！！！”
他这么大声喧哗，顿时那几个日本男子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脸上直接就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怒气。
“八嘎！”
依然那个带刀的男子，怒斥一声，大步冲了过来，一掌就朝着陈潇的脸挥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是敏捷，虽然穿着木屐，但是步伐却很轻快，几步就到了陈潇的面前。
可随后，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陈潇的脸，就看见一条人影呼的一下就直挺挺的飞了出去。随后重重撞在了远处那官邸的大门上，黑色的门板顿时被撞得轰然崩塌，倒在了两边，而那个可怜的带刀的家伙，已经骨碌骨碌从门里滚了进去。
“骂两句我可以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动手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陈潇沉下了脸来。
“八嘎！！”
剩下的几个家伙一起怒喝一声，然后一窝蜂的冲了上来，陈潇叹了口气，看着冲来的几人，很想说：其实我真的是来接人的。
但是对方自然不肯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只是周围纷纷拳脚而来，陈潇却只是简单的抬了几下手。
顿时人影乱非，七八个年轻人，只是被陈潇举手投足就丢了出去，有的甚至直接就从墙上飞了过去，还有的更是被陈潇扔在了树上。
就剩下最后一个家伙，被陈潇一脚踹开，却是滚到了台阶下，翻身坐了起来，满脸惊骇的盯着陈潇。

第一百八十章 【2009年的藤条】
陈潇还对这人笑了笑：“喂，不打了好不好？进去找一个会说中文的出来，行不？”
结果那人却狠狠的瞪了陈潇一眼，挣扎爬了起来，尖叫了几声，连滚带爬的冲进了门里去了。
“真没礼貌。”陈潇叹了口气：“你们不派人迎接，我只好自己进去了。”
说完，他大摇大摆的走上台阶，晃进了那扇门里去了。
迎面，就看见碧绿的草坪上铺着青石板路，院子的两旁种满了碧绿的竹子，威风垂过，沙沙作响。身后的墙壁上，布满了爬山虎之类的藤萝，倒是一个极风雅的地方。
只是迎面，就听见哗哗的脚步作响，就看见院子两旁的走廊里，飞快的拥出了大批的年轻男子，一个一个都是一身黑色的武士装，每个人的手里，都紧紧提着一柄武士刀。
陈潇数了数，居然有数十人之多。
他不由得有些纳闷……一个内亲王殿下的官邸，那个佐藤大小姐看上去娇滴滴的，官邸里应该多半是一些年轻的手脚细致的女侍才对啊，怎么这么多舞刀弄剑的男人？
难道这位佐藤内亲王殿下是一个现代版的孙尚香吗？
谁家公主的家里，会养着这么多武士？
女孩儿家的官邸，弄些画画草草假山流水的岂不更风雅，却弄这么多武士搞得杀气腾腾的做什么？
他心中有些奇怪，隐隐的觉得可能是什么地方出了偏差。
面前数十人将他围在了正中间，却并没有立刻一拥而上，而是数十把明晃晃的武士刀指着陈潇，泛着片片寒光！
面对着刀剑如林，陈潇自然是没有半点畏惧，只是摆出笑脸：“弄这么大场面做什么，我又不是来打仗的。能不能找一个会说话的出来？”
一声咳嗽，从人群之后传来。
随后这群人自动分开，数十双眼睛依然紧紧的盯着陈潇，却分开一条路来。
一个身穿灰白色武士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走了出来，陈潇注意到，这个人负着双手，大袖飘飘，腰间佩戴着长短武士刀各一，脸上还留了胡须，原本一张脸庞还算方正，看上去也颇有几分相貌堂堂的感觉。
“请问，阁下。”这个人看着陈潇的眼睛缓缓开口，说的中文虽然有些生涩，但是至少不会词不达意了：“阁下，擅闯我，泉流宫，为何！”
言辞冷漠，带着一丝凌厉，眼神更是冷冷的盯着陈潇。
陈潇摊开手：“我来找人。”
“找人？”那个中年男子的眼神里微微有些狐疑：“找谁！”
陈潇想了一下，那位内亲王自称佐藤，不过却知道是化名，而且，直接说找内亲王，只怕不行，说不定把内亲王说出来，人家还会当自己是亵渎了皇室呢。这些日本人毛病大规矩大。
想了一下，陈潇就开口道：“我找竹内小姐。”
这话一说，对方原本还有所克制，却陡然脸色就变掉了！一张脸顿时变得涨红，愤怒之下大叫一声：“混帐！我们竹内小姐如此高贵，岂能看上你这种中国人！快快自己跪下受缚！”
陈潇没骂得莫名其妙，皱眉道：“伸乱七八糟的！我找竹内牙子，竹内牙子不在，美纪在也可以的。”
谁知道这个中年人听了却更是火冒三丈！气得哇哇大叫三声：“八嘎！！！你这人贪得无厌，连牙子小姐和美纪小姐也敢贪念！！”
陈潇纵然不想惹事情，被骂了几句，心头也冒了火，阴下了脸来，冷冷道：“你再说什么‘八嘎’之类的话，我可不客气了！”
那人却浑然不觉，一手拿住了腰间的刀柄，盯着陈潇：“八……”
这次他口中的后一个音符还不曾说出来，就看见陈潇原本站在原地，仿佛身体忽然晃了一下，眼前一花，瞬间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人大骇，本能的就要去拔刀，结果刀柄只拔出来了一半，陈潇却已经一掌按在了他握刀的手腕上！
陈潇的力气何等巨大，一按之下，原本拔出了小半的刀锋顿时被压了回去，随后这个中年人就看见面前一个拳头陡然变大，然后就脸上一痛……
砰！
他的身体直接就冲天飞了起来，越过了后面众人的头顶，直接就栽了出去，落地之后，也算是陈潇手下留情，倒也没有伤了骨头，只是挣扎坐起来，张开嘴巴，扑扑吐出了四五枚牙齿来！
其他众人不由得全部呆住了！
这中年人平日里是这些武士的头目，身手也是被大家所佩服的，却没想到被这人一个照面就打飞了出去，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出来！
“牙尖嘴厉！”陈潇冷冷的眼神如电光一般落在那个中年人的脸上：“我现在拔了你的牙！你再敢出口伤人，我就打烂你的嘴！”
那个中年人原本张口欲骂，却被陈潇的眼神一吓，到了嘴边的一句八嘎顿时就咽了回去，却恼火怒喝：“都傻了吗！上！劈了这个家伙！”
一阵呐喊，数十把武士刀纷纷朝着陈潇劈了过来。
陈潇心中一横，今天看来事情是无法善了的了。只是这些人死活阻拦不让自己进，却是为什么？难道张小桃被关在里面了？
别人陈潇可不管，但是自己落难几乎死掉，张小桃却对自己不离不弃，这份恩情却是怎么也不能抹去的。这些日本人没良心的很，在船上的时候陈潇就见识过了，他此刻心里火气被勾了上来，也干脆就撕破脸了！
就看见一条人影咻的一声冲进了人群之中，随后就听见砰砰砰砰连续不断的闷响，却是拳头捣在人身上的动静，几声闷哼之后，几条人影纷纷朝着周围飞了出去！
陈潇冲进了人群之中，四面左右刀锋砍下来，速度虽然快，但是在他这种会瞬间移动的异能者来看，简直不够看。几个瞬移就轻轻躲开，落在对方的眼里，却觉得这人身法如鬼魅一般！
周围几个人被陈潇瞬间捶飞了出去，顿时空出了一片空间来，陈潇看着周围距离自己最近的几个人，忽然龇牙咧嘴一笑，然后一个大步跨了过去，明明三四米的距离，他却一步就到了人家的面前，那几个家伙还想出手，却没想到陈潇出手节奏如此之快！
刀才挥到了一半，就被陈潇贴近了身体，随后就听见嘎嘎几声，几个人痛苦的丢了刀，捂着手臂就坐倒在了地上，却都是被陈潇将手臂关节扭脱了。
他一脚一个，将几个家伙全部踢开。看着地上的十几把长到，手里轻轻一挥，念力作用之下，十几把刀就呼的一下全部自动飞到了他的手里！
这一手在普通人看来实在太过神奇了！周围其他剩下的人不由得目瞪口呆，脸上露出了骇然的表情来。
倒是那个中年人，似乎还知道点儿别的什么，一看陈潇抬手把地上的刀“吸”到了手里，不由得脸色狂变，口中脱口叫道：“擒龙功？”
陈潇却被这人一叫，顿时就差点笑喷了出来，扭头对着那人笑道：“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说完，挥手一甩，顿时十几柄长刀就朝着那人激射了过去！
那个中年人还坐在地上，却看见眼前十几把刀锋射到了面前，哪里还能躲闪，只觉得自己必死无疑，干脆闭上了眼睛，可等了半天，却没有刀锋加身的痛苦，这才睁眼一看，却顿时全身冷汗！
十几柄刀锋，却全部都贴着自己的脸颊，肩膀，肋下，以及其他部位插在地上！更有一把，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裤裆下那话儿扎在地面上，冰冷的刀锋就贴在自己那根话儿之下，他只觉得脊椎骨一麻，随后裤裆里热烘烘一片，却是被吓得尿了出来。
不过两个照片，一半的人都被陈潇打得飞了出去，甚至连陈潇的一片衣角都不曾摸到，剩下的人虽然还有不少，却都畏畏缩缩的纷纷后退，眼看面前这个年轻的中国人眼神扫到，虽然心中拼命给自己打气，脚下却不禁纷纷后退。
“怎么？还打不打？不打的话，我就自己进去找人了。”
陈潇冷冷的看了看四周。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院子两旁的走廊之后，忽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呜呜的声音，却仿佛是某种号角之类的，随后还有几声鼓点的动静。
难道是唱戏吗？
陈潇哼了一声，也不着急，站在原地，抱着双臂冷眼等待。
就看见走廊中间，原本关闭的一闪圆形小门被退开，几个身穿灰色长袍的武士走了出来，却躬身而立，低眉顺眼的样子。
再然后，里面大步走出了七八个中年大汉，大约都是四五十岁的样子，人人都是一身玄黑色打底镶嵌白边的武士长袍，腰间却没有佩戴武器。
不过，每个大汉的身后，却都紧紧的跟着一个灰色长袍的武士，恭恭敬敬的样子，手里还都捧着一柄长刀。
“倒是会摆谱。”陈潇撇撇嘴巴。
最后，里面一个嘎吱嘎吱的轮椅被推了出来，那轮椅也不知道是多旧的货物了，只怕这轮椅的年纪都比陈潇要大了。
轮椅后是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人，一张脸庞倒是白皙英俊，只是双眉飞扬，眸子里带着一股子傲气。这个年轻人却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垂垂老朽的老人，那老人一身白色的长袍，头上居然是那种现代已经极为少见的半月式的日本式的发髻，一张脸上皱纹密布，却仿佛是老树皮一般，扶着轮椅扶手的两只手，也是苍老干枯，皮肤上布满了老人斑。
看他的年纪，没有一百也有九十多了，一双眼睛半合半开，却隐隐的透着一丝和他年纪不相符的精光。
一看这个老头出来，周围那些武士纷纷都跪了下去，齐声恭敬的喊了一句什么。
陈潇反正听不懂，也不开口，就这么站在那儿。只是周围人都跪拜下了，他一个人站在那儿，倒是有几分鹤立鸡群的味道。
“阁下，何人。”
老头开口，中文居然是字正腔圆。
陈潇哼了一声：“中国人。”
这话有些嚣张，也是气话。
那个老人却仿佛并没有发怒，只是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陈潇，那眼神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似乎有些复杂。
“来我泉流宫，有何事！”
“找人！”陈潇懒得废话：“把竹内小姐叫出来，我和她说几句话，说完了，找到我的朋友，我带了人立刻就走！”
老人这才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身后的那个年轻人立刻凑了上来，老人低声问了一句什么，那个年轻人听了，却轻轻摇头。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老人似乎笑了笑，语气里有一丝傲气。
“泉流宫呗。”陈潇摸了摸头发，大大咧咧道：“旅游地图上都没有，害的我好找！”
这话一说，什么旅游地图云云，顿时让老人身边的几个中年人面露怒色。陈潇捕捉到了这个细节，显然，那几个中年人似乎都是懂得中文的。
老人盯着陈潇，他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几分：“呵呵……几十年了！敢擅闯我泉流宫的人，可是一个都见不到了，今天倒是破了例！很好！很好！”
他的眼神转过地上，看见了那些被陈潇打趴下的十几个人，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其他赶紧就有人冲了上去，将那些被打趴下的人拖了开来。
顿时，场面就空旷了起来。
“泉流宫敞开大门，四方来客都可以来拜望！但是像你这样自恃武力强闯的少年人，却是从来没见过。阁下看来是从中土来的武者，难道都一点不知道规矩吗！”
老人一字一顿，似乎充满了气势，隐隐的就有一股子威严在其中。
陈潇却皱眉，心中越来越觉得事情好像是有些偏差，皱眉道：“什么规矩，你们的人在门口不让我进，出口伤人，还先动了手。”
“很好。”老人点了点头，侧过脸去，眯起眼睛：“刚才是谁在门口迎客的。”
那个被陈潇打落牙齿的中年人已经爬了起来，垂手惶恐道：“是我儿子……”
“没用的东西。”老人哼了一声，微微摇头：“丢了我泉流宫的脸！夺了他的刀，先送到外堂去好好磨练三年吧！”
那个中年人一听“夺刀”，顿时身体一抖，仿佛是什么极严重的惩罚一般，却是不敢开口反驳，只是闷闷的退了回去，却满是怨毒的看了陈潇一眼。
这老人说话处置，似乎故意在陈潇面前都是说的中文，故意让陈潇听得懂，处置完之后，他才看向陈潇：“我这么处理，阁下认为可公道？”
陈潇皱眉：“没什么公道不公道的，你的人，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好了。”
“好，那么，我们的人处理完了，阁下是不是也要给一个说法！否则传扬出去，我泉流宫被人擅闯了，也未免可笑。”
陈潇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怎么，搞得好像踢馆一样？
难道自己找错地方了？
可这里分明就是“泉流宫”没错啊。
“八郎，你来和这位贵客切磋一下吧，莫在外人面前堕了我泉流宫的威风。”
老人似乎淡淡的说了一句。
站在他身边的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子嗯了一声，这人一张四方脸，肩宽手阔，身材魁梧，站在那儿却自有一股隐隐的威势。
听了之后，就往前走了一步，明明年纪比陈潇大了很多，却只是平辈礼节抬了抬手“阁下，我泉流宫，神宫平八郎，向阁下讨教。”
周围那些人一看这个中年人，却集体吸了口气，有的一个中年人甚至忍不住皱眉：“八郎大人出手？对付这种来的小子，岂用得着八郎大人出手！”
那个叫神宫平八郎的人却神色不焦不躁，面沉如水，眼神也是稳稳当当，微微一抬手，身后一个人就双手将一柄长刀送了上来。
陈潇一看这人双手握刀的姿势就有些眼熟，忽然就明白了过来，脱口道：“上辰一刀流？”
那个老人淡淡道：“上辰一刀流……哼，阁下既然来到我泉流宫，果然是有眼光的，八郎的一刀流的剑道已经有了八成火候，正好与阁下这样的少年英杰一试！”
陈潇顿时明白了。
误会大了。
这个什么泉流宫，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是那个内亲王的官邸，而是上辰一刀流的剑斋！
只是，此刻都到了这种地步了，自己再开口解释误会，岂不是让人觉得自己软弱？
他心里一横：“真的要比？”
老人淡淡道：“你能赢了他，我泉流宫上下内外，随你进出！”
“好吧。”陈潇看着对面这个老人，心里忽然一动，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来。
他掉头转身就朝着身后的墙壁走去，来到墙壁前，抬手攀住了墙壁上的一条藤萝来，轻轻一扯。
啪的一声，一条三尺见长的藤条，就被他握在了手里。
转过身来走上几步，手里藤条轻轻掂了两下，一脸的轻松笑意：“那就来吧。”
一看陈潇手里拿着一根藤条，别人也还罢了，只是觉得陈潇未免太过托大轻视己方，不由得露出几分怒气来。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却脸色陡然巨变，一双老眼猛的瞪圆，死死的盯着陈潇，那眼神里，尽是恐惧！！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老人忽然失态，连身体都抖了起来。
陈潇故意一笑，眨了眨眼睛，轻轻道：“又不是第一次见人拿藤条打你们了，怕什么？”
话虽然说的轻松，那个老人却身体一歪，一个踉跄，险些从轮椅上跌了下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败敌】
伊藤大绪今年已经一百零四岁了。
在上辰一刀流之中，他已经是现在唯一仅存的元老，算起辈分来，他还比现在的上辰一刀流的灵魂人物，日本第一剑道宗师，皇室御剑道大师范竹内文山的辈分要高上一辈！
昔年田将军横扫日本武林，以一把枯藤条打遍日本无敌，将一个一个声明显赫的剑道大师打得威风扫地的时候，伊藤大绪正值壮年，当时他还是主那文山的师叔，是当时日本第一剑道宗师，上辰一刀流的时任宗家，神宫直雄的师弟！
昔年神宫直雄身为日本第一剑道宗师，被众人推举出来抗衡田将军，当时伊藤大绪已经三十多岁，是神宫直雄的最小的师弟。
他虽然没有资格亲眼目睹那场日本剑道界传奇的一战——日本人一向死要面子，那一战分明是神宫直雄输的一败涂地，在田将军的面前毫无半点还手之力，偏偏日本剑道界里却把那一战吹嘘得如何场面惨烈战斗过程如何惊险激烈，甚至哪怕是神宫直雄最后落败，也被很多日本人假传为“惜败”而已。
只有上辰一刀流门下的武者才知道自己的宗家输的极为凄惨的真相，只是为了顾全整个日本武林的脸面，却不敢开口戳穿那个谎言。
只是伊藤大绪虽然不曾亲眼目睹那场决战，但身为当时宗家的师弟，却是知道事情真相的，而且，田将军昔年横行日本，将一个一个剑道大师打得束手臣服的事情，他也是记忆犹新！
此刻，时间过了几十年过去了，却又有了这么一个年轻的中国人，闯入了上辰一刀流的剑斋大门之中，面对自己一方无数高手，面色从容，手里提着一根藤条……
这场面，在老伊藤的眼中，引起了他昔年的记忆，眼前的陈潇提着藤条的样子，却和心中记忆的昔年的那个提着藤条的中国人的形象，渐渐重合起来……
这场面，叫他如何不心惊肉跳？！
可以说，田将军横扫日本那件事情，几乎直接将日本武者的自信和尊严完全摧垮掉了，影响了几乎一代日本剑道武者，几乎以一己之力，使得整个日本剑道倒退了十年！无数享誉国内的大师被人家用一根藤条就打败，那种凄惨的落败，甚至使得不少性子刚烈的武者在战败之后就直接剖腹自杀。
之后田将军虽然离开日本，但是整个日本剑道的心气却足足有十年都不曾恢复过来，一直到了现任剑道大师竹内文山剑道大成，重振上辰一刀流的声望，所有人都公认竹内文山的剑道造诣已经超越了他的老师神宫直雄，这才将日本剑道的声望重新拔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但如论如何，那个手提藤条的中国男子，对日本剑道武者来说，却依然是噩梦一般的存在！老一辈的人，几乎都不敢提起那个名字，对昔年的那件耻辱的事情绝口不提，到了新的一辈人崛起之后，却很少有人知道昔年的事情了。
只是，老伊藤，却险些就被吓唬住了！
而且，当陈潇说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老伊藤的心中猛的一跳！
这个年轻的中国人！他是知道田将军拿藤条的事情的！
不仅仅是老伊藤的脸色巨变。而和陈潇放对的那个叫做神宫平八郎的武者，也是脸色陡然一变！
这个神宫平八郎，却是昔年摆在田将军手下的神宫直雄的后裔了。上辰一刀流这个流派并不是族长世袭制，而是类似于中国的武林流派的掌门制。昔年神宫直雄虽然是宗家，但是他落败之后，神宫一系就渐渐没落。
到了如今，神宫平八郎这一代，神宫直雄虽然是他的曾祖，但是曾祖当作流派宗家，他在流派之中却只能从一个普通的弟子做起。不过他天赋颇为出众，到了四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剑道颇有成就，在上辰一刀流之中，已经隐然被认为是仅此于当代宗家竹内文山的第二高手。即使放眼全日本，也是赫赫有名的剑道大师级的人物。
昔年他的曾祖也是日本第一宗师，惨败给田将军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得极为清楚，也是他神宫一系最大的耻辱。
此刻看见陈潇手提一根藤条站在面前，神宫平八郎的神色一变之后，眼神之中燃烧起兴奋的火焰来！
“田将军？后人？”
神宫平八郎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如果对方真的是田将军的后人的话，那么自己身为神宫直雄的后人，如果能在这里将他击败，岂不是就可以一血曾祖的耻辱！！！
“我姓陈，不姓田。”陈潇从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些什么，释然一笑：“不过，你可以把我当成田将军的徒弟。”
“好！”
神宫平八郎的左脚后退了一步，轻轻的瞪掉了木屐，赤足站在了柔软的草地上，他的脚在地面左右摩了摩，脚弓居然都深深陷进了泥土里，一手握住刀身，一手握住刀柄，一双眼睛，眼神锋利如刀的盯着陈潇。
他在蓄势！几个深呼吸之后，神宫平八郎的气息渐渐稳定下来，眸子里的狂热也淡了下去，从这点来看，他能在短时间内平复自己的心情，在心神的修练上就已经不凡了。
陡然之间，他一声厉喝，深深陷在泥土里的脚步狠狠一瞪，借助这股力道，他的身体猛然往陈潇扑了过来！
来势凶猛！
唰！！
刀锋被他横抽了出来，另外一手的刀鞘已经冲天飞起，而这一匹刀光，横斩陈潇的腰部！
这一刀，他似乎将方才所积蓄的全部的势道凝聚在了这一击之中！刀势凌厉之极！远远的刀锋未到，森然刺人的杀气却已经扑面而来！
眼看一道白色的练光横斩而来，陈潇拧身，在拧身！
他的身体飞快的做了两个奇异的扭曲动作，仿佛是左一步，右一步，看上去分明是往前迈步，迎着刀锋而来，但是身法却诡异之极！明明速度也不甚快，可是神宫平八郎这势力惊人的一刀，却居然就生生斩空了！
陈潇的身体几乎是贴着刀尖旁擦了过去，嗤的一声，刀尖甚至将陈潇的衣服割出了一丝裂纹来！然而却毕竟没有伤到陈潇分毫！他这么一闪，却躲开了对方凌厉一击，等脚步错开之后，却已经身体越过了刀势，几乎就贴在了神宫平八郎的身体左侧！！
伊藤大绪一看陈潇的动作，顿时脸色就变得极为阴沉！
陈潇不过是一个身法动作，但是落在经历过田将军横扫日本那个时代的伊藤大绪的眼中，如何认不出，那正是田将军昔年使用过的诡异的招数和身法！
神宫平八郎一刀落空，还被陈潇欺到了近身的位置，周围观战的人都是心里一惊，更有年轻的人当场就惊呼了出来！
而神宫平八郎却神色并不如何慌张——他们神宫一系身为神宫直雄的直系传人，昔年曾祖正是输给了田将军的那一套“短打”，后人自然对这一套短打进行了仔细的研究，几代人苦思破解之法，身为神宫一系当代最出色的代表人物，神宫平八郎自然对“短打”的这一套招数的种种神奇之处都有充足的了解！
陈潇虽然欺到了自己的身体左侧，自己的武士刀过长，却已经来不及回刀自救了，但是这一种变化，他平日里演练的时候，却已经不知道试过了多少次！
忽然身体猛的一顿，原本还往前冲的身体陡然就定住了！同时持刀的右手手腕一转，刀锋虽然回不过来了，但是却用刀柄，朝着陈潇的腰眼重重撞了过去！
以他这样级别的武者的爆发力，就算是刀柄，如果撞世了，也能让人骨头破碎！
神宫平八郎平日里对这一个应变练的极为熟悉，偶尔闲暇之余也常常遐想，假如昔年曾祖早就练熟这一下，未必会被那个田将军逼得那么狼狈了吧……
而这一撞，却依然落空了！
陈潇的身体在这一刻却忽然原地旋转了一下，脚下步伐犹如花蝴蝶一般的华丽，身体一转，整个人犹如陀螺一般，全身似乎涂慢了油脂一般，滑不留手！那刀柄重重的一撞，才沾到了陈潇腰间的一片衣角，就被轻轻滑开！
陈潇却趁势一步迈到了神宫平八郎的身后去了！抬起手里的藤条，对着神宫平八郎的屁股就是轻轻一拍！
啪！！
藤条打在屁股上，声音仿佛并不大，但是此刻却清晰的落在了全场所有人的心头！！
堂堂的上辰一刀流的第二高手，一个照面，就被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用藤条打了屁股？！
虽然藤条打在屁股上一点都不疼，但是神宫平八郎的心中却猛的一颤！原本提足的一口气险些就崩溃了下来！
如此……轻松？！
最先的惊慌之后，一种被耻辱所激发的勇气疯狂的爆发了出来！
他口中发出了一声狂吼，身体腾腾往一侧迈开两步，随即猛然转过身来，双手握刀，对着陈潇狠狠一劈！
嗡！！
几道隐隐的劲气立刻席卷而出！陈潇眼睛顿时一亮！
这一招，自己在船上却是看见过竹内文山那个老头子使用的！
仿佛叫做什么……真&#183;九龙闪？
这个神宫平八郎施展出来，威力却比竹内老头子要差了很多了。
只是，在船上的时候，陈潇是利用了瞬间移动躲闪的，此刻他却冒充老田的弟子，如果用摆明车马用异能来赢这些日本武者，就算赢了，也未免不够畅快，反而堕了田将军的威风。
不但要赢，还要好好的吓唬一下这些日本人才行。
他身体猛然往后一闪，随后哈哈大笑两声，也学者神宫平八郎的样子，双手握住了藤条，退后一步，迎着对方劈出来的几道刀气，狠狠的一记虚劈！
陈潇不曾学过剑道，老田最擅长的刀法，陈潇也不曾学过，这一劈自然是虚势。
但是他意念一转，数道念力瞬间在藤条的顶端凝聚而出，嗤嗤几声，也仿佛刀气一般，飞快的激荡射出！
那势道，甚至比神宫平八郎的真九龙闪的刀气还要强盛了几分！！
嗡的一声，刀气和念力斩在半空撞击在了一起，顿时引发了一阵气流的波动，空气之中仿佛振荡了一下，却看见神宫平八郎的刀气已经尽数被化解，而陈潇的念力却依然有一小部分突破了刀气，朝着神宫平八郎射了过去！
神宫平八郎心中骇然！眼看几道念力斩到了面前，他只能飞快的举起武士刀来，奋力挥舞。
就听见砰砰几声，他也的确是剑道了得，居然将一柄武士刀舞得花团锦簇一般，密不透风，几道念力被他纷纷击落。
只是终于，一道念力却从他的头顶划过，将他的发髻削断，顿时一头长发就披散了下来，片片断发飞舞，神宫平八郎的一张脸涨得通红，踉跄得后退了两步！
他握着刀柄的手虽然依然勉强捏住了刀柄，只是手腕却轻轻颤抖着，更是觉得手掌虎口和手腕隐隐做疼。
陈潇此刻已经拥有了A级强者的异能，念力的等级自然也是水涨船高，A级强者的念力攻击，力量何等厉害？岂能是神宫平八郎这个普通的武者能随便抵抗的？
恐怕就算是竹内文山站在这儿，也不敢用血肉之躯正面抗衡。
神宫平八郎凭着一腔血勇用刀去抵挡，却看见他原本雪亮锋利的刀锋，却满是细微的裂纹！手掌和手臂的肌肉以及筋脉更是受到了击打的创伤！此刻依然勉强支撑，不愿意在敌人面前示弱，只是事后，只怕受到这样的重创，实力难免要打了折扣。
旁边还有上辰一刀流的弟子看见神宫平八郎将对方气势惊人的一击抵挡了下来，还有人想叫好打气，可是才叫了一声，却忽然看见神宫平八郎身体一晃，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来，如果不是他极力按耐，只怕已经口中喷血了，只是这么强行忍耐，一口血喷到了口中，即使死死咬住牙关，却依然顺着嘴角流淌了出来。
而且，就听见“嗡”的一声！
他手里的那柄精钢打造的武士刀，刀锋忽然就偏偏碎裂，化作了无数碎片，纷纷落在了草地上！
神宫平八郎看着手里光秃秃的刀柄，表情骇然，又看了看陈潇，仿佛不可思议一般！！
却看见陈潇站在那儿，手里轻轻握着那一根藤条。
那藤条完好无损，别说是断裂了，连上面的叶子都不曾少了一片！

第一百八十二章 【跟你上山！】
咔！
伊藤大绪坐在轮椅上，原本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紧缩，手指紧紧的扣在扶手上，因为过于用力，居然将木质的扶手被捏破了！！
神宫平八郎面如死灰，心中羞愤欲死，他身为流派之中仅次于竹内文山的高手，竹内文山年事已高，他却正是一个剑道高手最颠峰的年纪，虽然竹内文山近年不曾指派继承人，但是人人都将他视做未来继承竹内文山地位的下一任宗家了。
今天却惨败给了一个打上门来的毛头小子，这样的耻辱，让神宫平八郎忽然就心中生出了一片灰暗来。
他甚至有心挥刀自刎，只是手里却只剩下了一个刀柄，想自杀都不得，不由得呆了半天，口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
嘶哑颤抖的声音之中，原本坐在轮椅上的伊藤大绪，居然颤抖着站了起来！
他腿脚有疾，行动不便，此刻激动之下，却强行支撑着扶手站立了起来，一手指着陈潇，脸色复杂：“你！你怎么会！怎么会使用这一招的！真九龙闪，谁教你的！！”
陈潇撇撇嘴巴。他刚才最后的那一下，哪里是什么真九龙闪，分明就是用念力模拟出来的而已，看上去仿佛有些相似，其实力量却差别很大，发力的方式也绝不相同。如果不是亲自设身处地的感受，却是分辨不出。
只是神宫平八郎心情激荡混乱，此刻没有察觉出来。而伊藤大绪的心情只怕比神宫平八郎还要复杂，更是激动之余没有看出，其他观战的人，实力和境界不够，也看不破。
却是人人都以为是这个年轻的中国人，居然掌握了自己流派之中强力杀招“真&#183;九龙闪”了。
“哼，这一招很了不起吗？”陈潇淡淡道：“当年田将军的那一套身法和招数，你们不也是画影图形，也不知道研究了多少年。你们会学，难道我就不会？”
伊藤大绪哑口无言。
日本人偷学的本事和名声却是举世无双的，现在自然也没有立场来指责别人。
陈潇心知这是一个误会，也不想太过逼迫别人，只是这些日本人一个一个太过嚣张，自己上门找人，莫名其妙就对被对方打骂，这才演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现在反正已经给了对方教训，气势也占足了，就不想再闹大，看着伊藤大绪：“请问，我现在是不是赢了？可以进出这个泉流宫了吗？”
伊藤大绪也是面色灰败，盯着陈潇看了一眼，扑通一声坐倒在了轮椅上，然后缓缓摆了摆手：“泉流宫内外上下，任凭阁下进出！”
说完，他气息混乱，身后的那个年轻人赶紧凑了上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却推着轮椅将老人推了进去。
其他的几个中年武士，看着陈潇的脸色各异，有的惊骇，有的畏惧，有的敌视，却没有一个人去搀扶一下受伤的神宫平八郎，倒是几个年轻的弟子上去，将这位受伤的剑道高手架了下去。
片刻之间，面前的一群人，居然就退去了大半。
陈潇站在当场，却心中古怪。这些日本人倒也干脆，拦路的时候一窝蜂的上，输了，就一窝蜂的跑？
只是留下的两三个弟子，却用畏惧的眼神看着陈潇，畏畏缩缩的退在了两边，让开了道路。
那意思是：你要进去，随便吧！
陈潇也不客气，以他现在的实力，除非遇到S级强者，否则还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心里一横，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去。
这泉流宫往里，倒是一个极好的所在。
看来这上辰一刀流果然有些门道，在土地资源稀有的日本，居然能占据如此好的一片地方！
从外面的这个院落的走廊往里，里面却是一座山坡，那山坡之下，几条石板路，两旁都满是樱花树，现在却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不过看上去依然秀美可观。
放眼看去，那山坡就藏在一片樱花树之中，那山坡距离陈潇所在还有大约百十米的距离，虽然不甚高，但是放眼看去，山坡之上，另有一座仿佛庙宇一般的建筑，还有亭台阁楼，颇为精美。
山脚之下，却是一片练功房，远远看去，那一排房屋只怕能容纳不下上千人。
左侧一个圆形池塘，不过方圆百十米左右，在池塘旁，却竖立了数十面石碑！
陈潇略微走近了两步，却看见那池塘旁一根石柱，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三个大字：剑冢湖。
那数十面石碑就立在了湖水周围，仿佛坟墓一般，每一面石碑之下，都有几尺见长的一方石板。
陈潇看了两眼，那石碑上密密麻麻刻写了文字，居然都是标准的中文！
日本的古代以书写中文为贵，虽然近代之后日本渐渐发展成为亚洲强国，一度国力还曾经凌驾于中国之上，但是这些石碑看上去都是古老极有年头的了，想来都是古代留存下来的，上面刻画了中文留字，也算是一种风俗。
而让陈潇颇感兴趣的，却是文字的内容！
石碑之上，写着某某名字，然后是第多少多少代宗家，或者是某某上辰一刀流之中的剑道大师，下面还会详细记录上这位剑道高手一生之中比较辉煌的战绩，比如某年某月某日，击败某某高手，还有一生战绩多少连胜等等等等。
陈潇开始以为这只怕是坟墓，石碑下埋葬的或许就是碑里文字所提到的高手的了。只是看了一会儿，却觉得不像。
毕竟将人埋在这里，似乎太过随意，地点也不太合适。后来又想到了湖旁的那石柱上的“剑冢湖”三个字，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石碑下埋葬的不是死人，而是那些高手使用过的武器！
陈潇一路随意漫步，却是故意作给这些日本人看的，周围还有三四个跟在一旁的日本武士，却仿佛都远远的坠在后面，不敢靠近，却任凭陈潇到处参观游走，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恭敬起来。
陈潇摇摇头，心里也觉得索然无趣，随意走了几步，看了会儿，抬头又望向了山坡上的那一片建筑，抬手指着上面：“那里是什么地方？”
他虽然开口问，可是周围那几个年轻的日本武士却没一个会中文的，一听陈潇说话，却都是连连躬身后退。
陈潇问了两句，眼看无人回答，不由得心中焦躁：“我是来找人的，又不是来观光的！就没一个说话的吗？”
正想发火，却忽然听见旁边一个悦耳的年轻人声音传来：“阁下不必动怒，这些人是不会中文的。”
陈潇转身一看，就看见从樱花树林之中的小路之中，走来了一个白衣如雪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陈潇认得，正是刚才那个轮椅老人身后站立的，一直负责给老人推轮椅的那个家伙。
这个年轻人身材消瘦，虽然看上去很挺拔，但是走近了，却比陈潇要矮了不少。面色白净，面貌也是极为清秀，只是眼神里却不免多了几分年轻人桀骜不逊的味道。
只是，看向陈潇的时候，那一丝桀骜却都收了起来，似乎陈潇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还是起到了相当的震撼作用。
这年轻人一身白衣如雪，从樱花林之中漫步而来，明明刚才陈潇才硬闯了山门，打伤了多人，偏偏这年轻人的神色里毫无半分烟火气，神色平和得很，看着陈潇的时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然的微笑。
他的相貌五官很是精致，如果不是他的眉毛稍粗，而且陈潇看见了他脖子上的喉结的话，只怕都会以为这个年轻人是个雌儿易装的了。
只是，看着对方走来，那步伐轻轻，陈潇只觉得这人虽然看上去很是顺眼，走路的样子却委实有些娘气十足，那步伐轻盈，却不像是男人走路，却仿佛生怕一脚下去踩死一个蚂蚁。
而就连那藏着桀骜的眼神，也隐隐的有些阴柔的味道。
年轻人走到了陈潇的面前，一身长袍，长袖飘飘，却伸出手来，啪的一声，手中打开了一枚小小的折扇，轻轻摇了两下，又折了起来，遥遥的指着远处的山坡之上，微笑道：“阁下问那里吗？那里就是我上辰一刀流的圣地，心剑斋的所在了！”
顿了顿，年轻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隐隐的神往来：“昔年田将军正是从这一片樱花林走过，沿着那山路台阶而上，然后以一枚藤条击败了我上辰一刀流的时任宗家，神宫直雄大师范……唉，追思前辈风采，让人神往啊。”
陈潇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奇，这个家伙明明是上辰一刀流之中的人，可提起田将军的时候，语气里只有崇敬，却分明没有半分敌意，这倒是奇了。
“你好像很佩服田将军？身为上辰一刀流之中的人，难道不恨他吗？”
“恨？”年轻人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为什么要恨？因为他是中国人，我是日本人？那就大大不必了！这世界，强者为尊！管他日本人中国人，实力强的就自然高高在上！我不会因为我是日本人，田将军是中国人就恨他。只恨自己没有他那种强大的实力。哼哼……如果我有那种实力的话，只怕也会忍不住一人一剑，纵横山河，打遍天下高手，让群雄束手！如此那般风光，才不枉了人生来这世上一场！”
说到这里，他原本收敛的眸子里，却闪现出了一股无法掩饰的勃勃野心来。
只是那兴奋狂热不过是一闪而逝，随后就又变做了一股阴柔的眼神，看了看陈潇，微笑道：“一直没有能问阁下的名字，敢问……”
“陈潇。”陈潇心中隐隐的对这个年轻人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敌意来，这种感觉也不知道从何而来，似乎也不欲和他多说什么：“我不是来踢馆的，的确是来找人……”
“我已经问清楚了。”
年轻人微微一笑，却有打出了那柄折扇，轻轻摇晃：“方才门下年轻的弟子不知道，却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内亲王殿下来这里暂住的事情，下面人并不知道，加上我流派之中门人，对中国人成见很深，这才闹出了误会。”
“不用说了。”陈潇皱眉：“我只是找人，找到了人，我立刻就走。”
“内亲王殿下来的时候，身边倒是的确带了一名陌生的女孩，似乎是一个中国人，不过……”这个年轻人苦笑了一声：“现在您却是见不到她。因为内亲王殿下今天一早，就接到急讯，带了所有人赶回了京都去。您找的那位中国女孩，也随殿下离去了……”
陈潇听到这里，心中更是有些不耐烦。
闹了半天，人却不在这里，刚才打了几场，却都是耽误时间了。
他也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掉头就要走，可是才转过身去，就听见后面这个年轻人开口叫住了他：“请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情？”陈潇转过身来，哼了一声：“进门的时候要打一场，难道出门的时候，也要打一场吗？”
年轻人一笑：“这倒不是，只是，刚才阁下和平八郎大人动手的是，我流派之中另有一人，在这山坡的亭台上，用望远镜看了您动手的过程。方才我送爷爷回去休息，那人却求我一件事情，说要请您务必上山一见。”
“谁？竹内文山那个老头子在这里？”陈潇愣了一下，这个上辰一刀流之中，自己除了竹内姐妹之外，也就只认得竹内文山一人了。
“如果是竹内大师范在这里，只怕刚才的误会就不会有了。”年轻人仿佛没有半点脾气，陈潇的态度生硬，他也不在乎：“是我流派之中的一位隐居的……”
“不必了，我没兴趣见人。”陈潇抬腿就要走。
就听见身后那个年轻人却笑了笑，悠悠道：“山上的那人说了，你用的根本就不是真&#183;九龙闪，这种投机取巧的办法来骗人，实在是有失中土的高手风范！昔年田将军虽然气势凌人，但是却胜得光明磊落！您这般投机取巧，实在不是高人所为！难道现在的中国的高人，只是这般做派吗？”
顿了顿，这个年轻人却笑得和煦：“这话并非我说的，而是山上想见您的那位托我转述。”
这话一说，陈潇顿时站住了脚步。
自己这么一走，倒反而堕了中国人的威风了？
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容来。
转过身来，盯着这个年轻人：“走，跟你上山！”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亭台如画】
史高飞垂头坐在那儿。
这个封闭的房间并不狭窄，虽然被单独监控了起来，等于是变相的囚禁，但是毕竟史高飞身份特殊，在服务社之中影响远大，还是受到了充分的优待。
这个房间是一个全金属封闭式的，没有窗户，只是几个细微的通风管道，房间里只有一张干硬的金属床板，上面铺了一套毛毯。
至于每日三餐，都有专门的人送进来。
只是，一连多日，都没有人和史高飞说上一句话，就连送餐的人，也不允许和史高飞有任何言语上的接触。
史高飞知道，这算是一种心理攻势，故意把自己孤立起来，造成心中的孤独感，加强自己心中的烦躁，试图打开自己的心灵缺口。
不过，身为一个优秀的科学狂人，史高飞的耐性却是极好的，别说这种程度的单独囚禁了，他往往为了某一项研究，单独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十天半个月都是常见的。对于这种寂寞的忍耐，却是承受力变态的强悍。
他坐在那儿，心情倒是平和，他很清楚，墙角上的一个圆形监控器，时时刻刻都监督着自己，将自己每日的起居，行动，每一个细节都传送到了监控人员的眼前。
此刻他坐在那儿，垂着头，仿佛在思考问题，而实际上，他的口中喃喃自语，却是仿佛默默的背诵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很轻，只有走近了，才会听清楚，他居然是在背诵元素周期表，和圆周率，圆周率已经背诵到了小数点后百位个数字以后，而史高飞的神情悠闲，一脸的从容。
终于，房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听见了脚步声，史高飞抬起头来，眼神平静的落在面前站着的人脸上。
“我就猜到，我被关起来后，你一定是第一个来看我的。”
史高飞的语气依然带着那种往日的自信甚至是自负的味道。
雷狐站在门口，他苍白而英俊的脸孔上带着一丝忧虑，随后他走进门来，身后的门立刻自动的缓缓合上。
雷狐看着史高飞嘴角的笑意，他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不？”
“委员会里有风声，认定你是背叛罪！背叛组织的罪名有多严重，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雷狐的面色阴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老疯子！我早就说过！你要调查的话，要小心！而且……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如果我帮你掩饰一下，也未必就会被人发现！”
史高飞抿了抿嘴唇，看了雷狐一眼：“不告诉你的原因很简单……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委员会里的任何人！”
雷狐沉默了，随后他点了点头。
“罗本跑了。”过了会儿，雷狐口中说出这么一句话。
史高飞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看雷狐，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欣慰：“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侍者……死了。自杀。”雷狐淡淡说道，同时看着史高飞的眼睛。
“……嗯。”史高飞依然神色平静，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研究部门被接管了。所有一切试验和研究项目全部暂停。”雷狐叹了口气：“最近有几个很重要的项目是你负责的，这么忽然停顿下来，损失至少超过百亿以上。而且，听说俱乐部也在进行同类研究，一旦我们落后的话，将来的影响更是不可估算。”
史高飞却冷笑，他的声音带着嘲弄：“内斗嘛，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顿了一下，他怪异的看了雷狐一眼：“你来看我，和我说这些话，不怕被人看见对你有不好的影响？”
说着，他撇了撇嘴，眼神示意了一下天花板角落上的那个监控器。
“没事。”雷狐摇头：“今天负责监控的家伙，是我的人。”
“哦。”史高飞依然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雷狐忽然有些恼火，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史高飞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怒道：“老疯子！你不要这么镇定了！你知道不知道！委员会里有风声，想要把你处决！！你明白不明白！处决！！你会死的！！”
史高飞依然冷笑：“总是要有人流血的，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是很遗憾，我看不到服务社以后的样子了。真的很好奇，委员会里这么斗下去，将来服务社会变成什么样子。哼……可惜，我是看不到的了。”
雷狐的脸色变了变，他忽然走上一步，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仿佛U盘一样的东西，轻轻一按，上面就出现了一条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在史高飞的手腕上轻轻一抹，就听见嗤的一声，史高飞的手腕上立刻仿佛有一圈青色的光圈被割断了。
“电子锁我帮你解开了。”雷狐站了起来，他的脸色很凝重：“不管如何，你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更不能死在这里！”
雷狐一边说，他飞快的将手里的那个微型器具塞进了史高飞的手中：“我知道他们在你体内植入了监控芯片，这个东西你拿着，二十四小时内，可以干扰监控芯片的追踪信号！我相信这么长的时间，以你的本事，自然能把芯片取出来了！”
史高飞愣了一下，刚要说话，雷狐就一摆手，厉声喝道：“别废话！别浪费时间！”
他狠狠咬了咬牙，英俊的脸庞甚至有些狰狞：“我进来看你，所有的记录都会被销毁！没有人会察觉！今天负责监控的家伙是我的人！这点没有人知道！一会儿仪器会出一些小小的‘故障’，内务巡逻的路线我已经拿到了。你手里的东西，里面记录了一条安全的路线，你只要沿着这条路线走，就能躲开巡逻！然后在四号通道外有车接你！海边有一条船……你必须在三个小时内离开！三个小时候，系统混乱就会被纠错完毕，到时候他们才会发现你跑了！”
史高飞这才吃惊了，他霍然抬头，盯着雷狐：“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雷狐深深的看了史高飞一眼：“你不信我，但是我信你！史高飞，你这个老疯子，我相信，就算是全委员会的人都背叛了，但是你绝对不会背叛组织！”
他惨然一笑：“我知道，你报了必死的决心，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你要清楚你的价值！你是史高飞！是拥有极大的价值！与其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不如出去，然后做点什么！！做出点努力来！哪怕将来死了，也总比现在就死要强得多！你明白吗？”
史高飞没有挣扎了，而是垂头飞快的思索了一下，抬头看着雷狐：“你未必能逃过嫌疑！万一他们察觉是你放了我……”
“我自然有办法！”雷狐摇头：“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本事吗？快走！时间不等人！该做的我做了，如果你不走的话，我也没办法！你自己选择吧！”
说完，雷狐丢下了史高飞，掉头大步就离开了房间。
史高飞坐在那儿，沉思了大约有三分钟，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芒，随即将手里的那个U盘模样的东西捏了捏，嗤的一声，一头射出了一团光芒，光芒投射在了墙壁上，顿时出现了一张路线图。
史高飞看了几眼，将路线图牢牢的记录在了心中，终于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外走去。
雷狐提供的路线图非常经准，史高飞一路出来，果然没有遇到巡逻人员，而因为系统被干扰，一些内部的防御监控和武器系统都混乱了。
史高飞一路出来，居然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来到了四号出口之后，用手里的电子钥匙打开了通道的大门，立刻就看见了外面，黑暗的山坡旁，一个身影等候在那儿。
“你？”
史高飞愣住了。
站在门口接应自己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被剥夺了外勤组身份的从前的“黑七”，也正是那个恨陈潇恨得牙痒痒的，名字叫做“索索”的女人。
索索站在那儿，眼看史高飞出来，神色一凛，几乎冲了上来，一把将史高飞抱起扛在了肩膀上。
旁边的树丛之中，那辆老爷古董车就隐藏在树枝下。索索将史高飞放在了车上，然后自己坐上去，驾车飞快的朝着山下的海边方向而去。
“原来是你。”坐在车上，史高飞看着索索。
“没什么好奇怪的。”索索冷冷道：“我本来就是雷狐大人的手下。”
史高飞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夜晚的海滩很是安静，到了海边，索索跳下车。
这里藏了一条小型游艇，游艇上覆盖了一块巨大的油布，看上去仿佛一块岩石一般。索索费了很大的力气，将小艇推进了海里，然后抱着史高飞上了船。
“雷狐大人的命令，你行动不变，无法一个人驾驶这条船，所以我必须和你一起离开。”索索飞快的发动了游艇，转过头来看着史高飞，她的神色有些复杂：“也就是说，史高飞先生，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一样，将会正式成为服务社的叛逃人员了！我们的名字，都会公布在叛徒的名单上！”
说着，她转过头去，不过史高飞却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隐隐的凄凉。
……
陈潇一步一步缓缓走上台阶。
这个山坡不过是数十米高而已，在山顶的左侧，一块凸出的平坦地势上，建了一座亭台，放眼看去，樱花丛之中，那亭台的一角若隐若现。倒是一个极好的景色。
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站在了一旁，并没有随陈潇一起过去的意思。
陈潇也不多想，缓缓步入了樱花树丛之中。
来到那亭台前，却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亭台看上去很是古朴，似乎不像是新建的，而是真正的古迹了。亭台不过数米见方，在亭楼之中，正是山坡的边缘，放眼看去，可以将山下的景色尽览眼中。
而就在亭中地上，铺设了一方碧绿的芦席，一个苗条纤细的人影跪坐在一角，正是侧对着陈潇。
一身粉白的长衣，一头如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从陈潇所站的角度，只能看见那女子侧面的婀娜身姿，脸庞的侧面轮廓柔和，肌肤胜雪，还有一角樱红的唇角。倒是挺直的鼻梁，带了几分古典美人的色彩。
这女孩子无论怎么看，年纪都不会超过二十岁，面前却放着一方棋盘，上面纵横纹路，黑白棋子错落。原来却是在一个人静静的打谱。
陈潇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眼前这副画面让人心中不由得神驰，那威风吹来，带着古韵一般的香气，倒是感觉到身上的浊气被渐渐荡涤。
此情此景，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
缓缓走上了几步，那个女子也不抬头，听闻到陈潇的脚步，依然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拈起一枚棋子，啪的一声，轻轻落在棋盘之上，口中轻轻一笑，发出如黄莺一般悦耳的声音：“贵客请自坐。”
陈潇沉吟了一下，也不客气，走了过来，脱掉了自己的鞋子，走上芦席，就学着这个年轻女孩子的模样，跪坐在了棋盘的对面。
女孩子这才仿佛抬起头来，那明媚的眼神扫过陈潇的脸庞，却只是淡淡一瞥，就依然垂下了头去，凝视着棋盘，口中却笑道：“客人，可会下棋？”
其实陈潇倒是会下围棋，但是却摇头：“不会。”
顿了顿，他有些看不惯这个女孩的做派，有心讽刺，微笑道：“如此美好的地方，如果能再备上一壶清酒，两杯香茶，就更妙了。”
女孩子听了，却只是微微一笑，依然不抬头，却曼声道：“酒伟过烈，茶味过苦，原本都是好的。只是，如果刻求，却不免着了痕迹，反而不美。你我坐在这里，以风为茶，以景为酒，岂不更妙？”
说完，她才终于抬起头来，正眼瞧着陈潇的脸庞，眼神里带着笑意：“你觉得，我说的对吗？陈潇君？”

第一百八十四章 【年轻的“代宗家”】
那眼波流转，笑容之中却更含着三分深意。
这年轻的女子美则美亦，可若是说到相貌，却比凤凰或者萧情那样等级的美女要略输上半分。可是偏偏一身粉白的长衣，如云的长发披散，跪坐在这古色古香之地，一方芦席，一盘古棋。散发这一种难以描述的古典优雅。
尤其是那张脸孔，不施半分脂粉，却偏偏带着一种古典美人的色彩，眉目如画，更是流露着一股让人神驰的魅力。
这样的一个女子，坐在这儿，却是动静相宜，一种极其独特的魅力，笼罩在全身。
陈潇却微微一皱眉：“你认识我？”
这个女子这才轻轻放下手中的棋子，抬起双手来，飘飘的长袖拢在面前，盈盈一拜，嗓音悦耳：“陈潇君在海上果敢勇烈，内亲王殿下能脱险，实是靠了您的襄助，尤其是唐樱，多蒙陈潇君的照顾，我竹内一家上下，心中感佩万分。”
她这番话，配上浅浅的笑容，落入人耳中实在是如沐春风一般，陈潇听了，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几分：“你到底是什么人？既然认得我，那么刚才在下面引起误会的时候，怎么不说破？”
女子悠悠一叹：“陈潇君，这是在责怪我啦。”
说着，她却抬头望了望山下那片樱花林，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描绘的寂寥来，随后眼神静静的落在陈潇的脸上：“陈潇君，非是我刚才故意不说破，实在是我有难言苦衷……说来或许您不相信，只是，我一生到此十九岁的年纪，却从来不曾下了这心剑斋山门一步！我足不能出户，无法下山，刚才也只能坐在这里干着急啦。”
十九岁？
不曾下山一步？
陈潇不由得心中微微有些诧异。
面前这个如画一般的美丽女孩，一生都不曾走下这座山一步？！
想到这里，陈潇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女孩生出了几分怜悯来。
难怪她虽然看上去如此年轻，可是气质之中却不似其他这等年纪女孩的那种青春活力，却反而带着一种古进不波的味道。
陈潇张了张嘴，责怪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
女孩子却轻轻一笑，眉宇之中却沉静如水，长袖轻轻一抖，行云流水一般，袖子笼在了棋盘上，抬起之手，指尖又拈起了一枚棋子，轻轻一放，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一角，口中继续柔声笑道：“我不能下山，只能贸然请您上来了，失礼之极，还请勿责怪。”
说着，她仿佛猜到了陈潇心中的疑惑，曼声继续道：“我姓竹内，上辰家当代宗家竹内文山正是我的祖父。说起来，牙子和美纪，都是我的堂姐妹。与美纪一样，我也有一个中文名字，陈潇君叫我唐心就好了。”
唐心？倒是一个很迷人的名字。
“请陈潇君上来，自然是有一些事情相求。”唐心说到这里，那一双黛眉微微一蹙，眼波里就流露出三分忧虑来，只是她如此迷人的一个女子，这般作态，却更有一份惹人怜惜的气质。
“求我？你有什么事情求我？”
陈潇挑了挑眉。
唐心没有立刻回答，却凝神望着棋局，沉思片刻，幽幽一叹，忽然就伸出了袖子轻轻一拢，顿时将棋局搅乱，她的笑容之中带着三分萧索：“唉，这古谱我打了不下百次，却总是跳不出前人的棋路，看来要突破前人智慧，也并非那么容易。”
说完之后，她才抬起头来，看着陈潇，神色很是认真：“我求陈潇君，能在这里逗留两日！”
“啊？”陈潇有些茫然。
唐心依然跪坐在那儿，袖子拢在身前，微笑道：“阁下的那位朋友张小桃小姐，此刻正随了内亲王殿下一起回到了京都，唐樱也在身边。内亲王和我竹内家抖算是承了您一份人情，您的朋友在那里，自然会受到优待，不需您担心。我只求您在这里能逗留两日，两日之后，我自然会派人送您去京都……”
“留下我来做客？”陈潇哼了一声，盯着唐心的眼睛：“现在你们上辰一刀流里的人，从那位坐轮椅的老爷爷以下，只怕没一个不是恨我入骨呢，他们怎么会好心请我留下？”
唐心轻轻一笑，她笑得风轻云淡，但是说出的话来，却让陈潇心中一惊！
“伊藤爷爷虽然辈分崇高，但是我上辰一刀流之中，分为内外两斋，山下的外斋剑堂，自然是以伊藤爷爷为首，不过这山上的内斋，却是祖父交给我来统领。我开口留您做客，就算是伊藤爷爷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她这几句话说的轻描淡写，但是落在陈潇的耳中，意思却大大不同了！
听她话里的意思，这个看上去娇柔动人的小妮子，居然才是现在上辰一刀流之中真正的话事人？！
只是陈潇心中却越发狐疑了。
“留下我在这里，到底为了什么？”陈潇轻轻笑了笑：“总不会是上辰一刀流的弟子单纯的这么好客吧？”
唐心微微一笑：“自然是有一些事情，不过我并不敢强求您这样的贵客做什么。只是到时，您愿意旁观也好，愿意出手也罢，总是您的自由。只要您肯在这里逗留两日，我就铭感之极了。”
她说的虽然轻松，不过陈潇却已经隐隐的感觉到，对方留自己下来，目的一定不单纯。
原本陈潇就要拒绝的，不过看着面前唐心那带着请求的眼神，他心里一动，反正自己左右也没有什么事情，在这里多留两天也不算什么。
如果真的这个小妞想给自己找麻烦的话，大不了到时就狠心袖手旁观好了。
当然了，也可能似乎自己在山下的时候，出手打了那个神宫平八郎，上辰一刀流之中的人不服气，想办法把自己拖延在这里，然后腾出时间去找更厉害的高手回来找场子。
那样的话，陈潇倒也不怕，除非把竹内文山找回来还差不多。
而且，如果真的要找场子的话，自己就更不能走了，否则岂不是堕了威风？
想到这里，陈潇干脆哈哈一笑：“好！我就在这里住两天！”
唐心微微一笑：“神户虽然比不上京都那么多名胜古迹，但也不发很多不错的景致，陈潇君如果有兴趣，我这就派人陪您去好好游览一二。”
“哦？难道不用我留在山上吗？”陈潇故意一笑：“我还以为会被软禁呢。”
“您说笑了。”唐心的神色依然那么从容，风轻云淡的模样，颇有几分气度：“我怎敢限制您的行动？您的住处我已经安排好了，若是不嫌弃的话，今晚就请您移步暂居在这山上心剑斋的别院之中吧。”
说完，她闭上了嘴巴，拢起袖子，轻轻一拜，那意思，居然就是送客了。
陈潇站了起来，点了点头，虽然一肚子疑问，还是静静的走开。
沿着来路走出了这条山林之中的小路，回到了外面的那条上山的台阶路上，就看见那个年轻人依然站在那儿，手里摇晃着那只小折扇，神态甚是悠闲。
看着陈潇走来，那个年轻人刷的一声将扇子折了起来，微微一笑，眼神投向陈潇，那意思仿佛是说：谈完了？
陈潇盯着这个笑容可掬的年轻人，缓缓走了过来，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伊藤京。”年轻人随口回答：“我这样的末流弟子，名字不劳您记挂。倒是您的住处，就在心剑斋别院里，那个地方，昔年曾经是神宫直雄大师范年轻时候独居过的剑卢呢。”
陈潇哼了一声，看了看这个叫伊藤京的年轻人：“你就这么肯定，我答应了那位唐心小姐，留下来住两天？”
伊藤京倒也不掩饰，坦然一笑：“唐心小姐的请求，天下能当面拒绝的男人，只怕很少呢。”
随后，这个伊藤京倒是随口对陈潇介绍了一些情况。
陈潇这才知道，现在上辰一刀流之中，辈分最高的正是自己今天见过的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名字叫做伊藤大绪。而这个叫伊藤京的年轻人，则是伊藤一系的年轻一代的后起之秀。
和自己交手的那个神宫平八郎，则是昔年输给田将军的那个神宫直雄的后人。
现在上辰一刀流之中，当代宗家，自然是竹内文山那个日本头号剑道大师。只是竹内文山身为皇室的御剑道大师范，平日里自然要分出部分精力来去教导皇室弟子，而且身为剑道大师，如果分心太多放在俗事上，那么必然无法保持充足的精力去修炼剑道了。
所以，平日里，上辰一刀流之中，真正的管事都是交给了旁人。
只是，却不是交给了那位流派之中的元老伊藤大绪。
上辰一刀流之中，内外两斋的地位分明，内宅位于山上，这里才是真正的派中圣地，内堂的地位远远高于外堂。却不知道竹内文山那个家伙，为什么居然会做出这种安排，让唐心这个娇柔的小女子统领内斋，地位居然还凌驾于那个伊藤大绪这样的元老之上。
“竹内文山倒是奇怪，偌大的一个上辰一刀流，不交给自己的师叔打理，却交给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他却是怎么想的？”
陈潇故意自言自语，却发现旁边的伊藤京神色从容，并不答话。

第一百八十五章 【竹泉屋】
虽然这个伊藤京手里总是摇晃着一把扇子，有些装模做样，但是陈潇却能感觉到，他可不是那种没有心机的世家纨绔子弟，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总是会偶尔流露出一丝阴柔的精明来，只是却掩饰得很仔细罢了。
一路下了山，陈潇看了看这个伊藤京：“我还有些事情要出去一下。”
伊藤京立刻哈哈一笑：“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就随陈潇君一起走一趟吧，我从小在这神户长大，各处也都算熟悉，也算是陪你到处游览一番。”
陈潇原本想拒绝，不过转念一想，心想我是去见海神，你如果自己找麻烦，却不怪我了。
这上辰一刀流果然是日本的名门，伊藤京略微吩咐了一下，两人才走到了官邸大门口，门外就已经挺了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几名年轻的弟子已经换上了一身的黑色西装，站在门口，等着两人出来，立刻就是九十度的弯腰鞠躬，动作整齐划一。
陈潇忍不住笑了笑：“你们日本人都喜欢这么讲排场吗？看上去倒不像是一刀流，而像是山口组了。”
伊藤京撇了撇嘴：“见笑了……不过，山口组那种东西，怎么能和我上辰家相提并论。”
说着，就邀陈潇上了车。
此刻距离太阳下山时间还早，这个伊藤京干脆就充当了导游，领着陈潇乘车在神户各地转了一圈。那日本的所谓名胜古迹，在陈潇看来实在一般，看惯了国内的古建筑的气势磅礴和大气，看到日本的那些所谓的古迹，真的很难让人有什么震撼。
不过伊藤京这个人却是极聪明的，谈吐风趣，举止不凡，而且偏偏还是刻意的讨好陈潇，做事情又极有分寸，非但不会让人嫌烦，反而会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时间长了，陈潇倒也渐渐的看他顺眼了几分，只是他时不时的拿出扇子来摆两下，未免有些好笑。
在伊藤京的陪同下，陈潇终于吃到了正宗的大名鼎鼎的神户牛肉。只不过他实在不算是什么美食家，对美食也没什么品鉴的品味，只是觉得除了口感略微细嫩鲜美一点之外，和自己吃过的其他牛肉也没太多差别。
到了傍晚时候，陈潇才来到了和海神约定的见面地点。
只是看了看左右，却没找到海神的身影。最后才在路旁的一个古朴的石质路灯上，看到了一行刻下的字迹。
“我去富士山看雪了，回来后再找你。”
字迹歪歪扭扭，写得很是潦草，却把那好段段的一个造型古朴的灯柱给毁坏了。
陈潇看到这里，心中却反而一松，那个行事肆无忌惮的女人，在身边实在是麻烦一件，她暂时离开也好。
此刻陈潇却也从伊藤京这里得知了，原来张小桃是独身一人跟着那位内亲王回去的。至于烟花和孔雀，早就离开了。
陈潇也尝试用话去套伊藤京，想打听一下，为什么那个唐心要挽留自己住在这里两天，不过这个伊藤京口风却极紧，随意说笑了两句，就轻易把话题转开。
“既然天色已晚了，反正无事，不如我做东，请陈潇君品尝一下正宗的当地清酒，如何？”
伊藤京又拿出了那柄折扇来摇晃，只是此刻太阳已经下山，气温很清凉，他这种做派，却实在有些做作的味道了。
陈潇不置可否，伊藤京就哈哈一笑，拉着他上了车。
看得出来，在神户这个地方，上辰一刀流似乎颇有势力。
伊藤京带着陈潇来到了一个地点偏僻的地方。下了车，就看见面前一袭宽阔的布帘，两旁挂着的是仿中式汉唐风格的宫灯，隐隐的里面还传来了充满了日本风格的丝竹乐曲。
挑起帘笼，迎面就看见一方绣着精致图案的屏风，掐金边走金线，显然是一件极珍贵的物件。
身后的那几个上辰家的年轻弟子就留在了外面没敢跟进来，两人才走了进来，就听见屏风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看见一个穿着一身灰色和服的女子，迈着小碎步就跑了出来，来到两人面前，盈盈拜在了地上，嗓音柔媚而不腻：“伊藤少爷！”
这个女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年纪，说的是日文，陈潇也听不懂，只是看她对伊藤的态度恭敬之极，想来伊藤京大概是这里的老客了。
伊藤京对陈潇自然是客气温和，但是对着旁人却不假言辞，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什么，又指了指身边的陈潇。
那个和服女子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看了陈潇一眼，赶紧又拜了一拜，慌忙应对了两句，这才站了起来，弯腰恭敬的引着两人走了进去。
走进了里面，却发现别有洞天。
一个修造得极为精致的院落，面积虽然不甚大，不过院子的一角种植了一片翠绿的竹林，中心射了一片池塘，晚风吹过，将竹林吹得哗哗作响，池塘上磷光波动，看上去也颇为雅致。
显然当初造这个院子的人也是心中颇有丘壑的。
而这个四方的院子周围，四条走廊之上，飞檐走壁的雕刻都是极尽精美。那个和服女子就引着两人走进了东边走廊旁的一个门口，拉开了门，躬身请两人进去。
这里面的房间则是典型的日本风格了，陈潇脱下鞋子上了榻榻米，隔着一张小桌，和伊藤京两人相对而坐。
不多片刻，两杯缭绕着雾气的香茶就端了上来。
而伊藤京实在是一个妙人，口才极好，随意和陈潇说了一些神户当地的趣闻轶事和古老传说，倒是将气氛弄的很是融洽。而且还特别细心的让人送来了一块软垫给陈潇，生怕陈潇这个中国人坐不习惯日本的榻榻米。
此刻两人坐在房间里，这房间倒是并不大，左右都是那种纸糊的活动墙门，往作看去，是那院子里的竹林，往右看去，却是一个半敞开的围栏，外面则是一方平静的湖面。景致却是极好的了。
片刻之后，两个眉目清秀的和服女孩，端着盘子上来，将一道一道精致的日本料理奉上。伊藤京也不客气，拿起一双雕刻精美的竹筷就指着面前的美食菜肴，然后望着陈潇笑道：“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形容美好生活：宁可食无肉，也要居有竹！哈哈……我学到这句话之后，仔细想了好久，发现这话说的实在是妙。不过在我看来，如果能做到；食有肉，饮有酒，居有竹——那么就算是完美了。”
陈潇原本是不太怎么喜欢吃生鱼片的，不过这里的生鱼片做的却是很好。伊藤京居然极为博学，还对陈潇介绍了一番生鱼片的学问，陈潇这才知道，原来做生鱼片也有那么许多讲究：比如切片的刀法就有诸多变化，切发的不同，也会影响口干。却不是如自己之前所想的那样，弄一条鱼来随便切切就好了。
此刻的伊藤京，却已经尽数褪去了白天在泉流宫里所见的那个眉宇之中野心勃勃的年轻武者的模样了，举手投足，品酒说笑，倒是颇似一个世家纨绔贵公子的风采。
又过了会儿，两只精美的青瓷瓶送了上来，伊藤京顿时精神一振，笑道：“陈潇君，这里的酒可是全日本都有名的！这店家的名字就叫做‘竹泉’，却是因为这家店的后面，有一眼地泉，泉水的水质极好，用这泉水酿的酒，口干就最是清冽。只是那地泉的水却不是常年都有，只是每年固定的季节才会出水，你这次来的正是时候，如果再过两个月，到了枯水季来的话，就只能喝到酒窖里藏的沉酒了。虽然一样是这泉水酿制的，但是沉酒的味道却不免差了几分。”
陈潇微微一笑，就要伸手去拿瓶，可是伊藤京却提着扇子，隔着桌子轻轻挡住了陈潇的手，眼睛里带着笑意：“莫急，如此好酒，却不是这么饮的。”
说完，他拿着折扇，在桌角上啪啪啪轻轻敲了三下。
随就陈潇就听见了旁边的拉门后传来了一阵细碎轻巧的脚步声，隔着薄薄的半透明的门幔，拉门之后，几个苗条的身影隐约可见。
随着拉门被轻轻退开，那个先前的和服女子已经跪坐在了外面，轻轻一拜，脸上满是恭敬的笑意，对着伊藤京就说了一句什么。
在她的身后，几个身穿各色和服，容貌精致的年轻女孩跪坐在那儿，低眉顺眼，眉宇之中说不尽的恭顺温婉。
陈潇一看这个场面，心中就隐隐的猜到了几分什么，不由得微微皱眉。
难道这里原来是一个喝花酒的地方？这个伊藤京居然带自己来这种地方招待，未免太小看人了吧？
伊藤京看见陈潇皱眉，立刻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也不解释，只是看了看外面的几个女孩，点了点头。
那个和服女子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手，四个女孩就先后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在陈潇和伊藤京的身边各坐了两个。
陈潇身边坐下了两个柔媚的女孩子，顿时觉得大不自在，动作也不由得僵硬了起来，就想起身走人。不过毕竟和伊藤京相处了一天了，伊藤京这人言语风趣，对自己又极客气。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对自己如此客气招待，却不好翻脸了。
硬着头皮做了会儿，却看见两个女孩子并没有靠过来，这才心中松了口气。
陈潇坐在两个女孩子的中间，就感觉到身边女孩身上的香气，侧目看去，两张温婉的脸庞上尽是恭顺温柔，眼波轻盈，肌肤细致，虽然有一点化妆了痕迹，但是很明显，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人儿。
伊藤京看出了陈潇的局促，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陈潇左侧的女孩就立刻拿起竹筷来夹起一片三文鱼来送入他的口中，右侧的女孩立刻斟酒，又亲手将酒杯送到陈潇嘴边。
一只纤细的小手端着青花瓷的酒杯送到面前，就闻到了一股轻轻幽香，却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这美酒的香气，还是女孩儿的小手香气了。
陈潇有些尴尬，幸好此刻对面的伊藤京就开口笑道：“陈潇君不要多想了。这里可不是那种俗气的地方哦。这里陪酒的女孩子，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保证每一个都是清清白白的处女之身。也只有这种干净的女孩子，用细嫩洁净的小手，端着这美酒来伺候，才别有风味啊。”
他说的是中文，房间里四个女孩都是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有中国客人吧。
他这么一解释，陈潇这才放心。原来真的只是单纯的伺候吃喝而已，却不是那种低俗的风月场所，他松了口气，但毕竟有些尴尬，身边女孩子端来的酒杯，只是略微抿了一口就不再多喝了。
倒是对面的伊藤京却挥洒自如，坐在那儿，左边的女孩夹菜，右边的女孩喂酒，吃喝之后，还有一双小手拿着素白的手巾帮他轻柔的擦拭嘴角。
而这里陪食的女孩子，显然都是受过精心的训练，客人不用开口，只要眼神示意，眼神落在桌上哪一道菜肴，立刻就会送到你嘴边来，细致周到，体贴之极。
虽然不设什么真正的低俗风月，但是一个娇嫩的女孩给你喂食送酒之际，身体难免轻轻挨过来，那种微微有些暧昧的温软香艳，却反而最是微妙。
这样的享受，倒是十足了。只是陈潇看在眼里，却不免心中有些疑惑。
如此温软奢华的生活，这个伊藤京看上去仿佛是习以为常了。只是身为练武之人，这样的生活过多了，只怕骨头都软了，那里还能保留下尚武的风骨？
看着这个一脸享受，甘之若饴的伊藤京，又想起了他今天在泉流宫里说起昔年田将军事迹的时候，神往热切，雄姿勃发的样子。陈潇不由得心中一动。
到底，哪一个才是这个伊藤京的真面目呢？

第一百八十六章【妇人之仁？】
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一个女孩子眼看陈潇迟迟没有动静，生怕冷落了客人，又端起了酒杯送到面前，陈潇摇头，伸手推开了杯子，却用力有些大，叮的一声，杯子落在桌上，顿时就裂开。
伊藤京脸色一沉，还没说完，陈潇旁边的那个女孩子已经神色惶恐，赶紧拿起手巾来给陈潇擦拭身上的酒水，又伸出手去捡桌上的碎杯，只是动作有些急了，“啊”的一声，细嫩的指尖却被碎片划破，顿时血就流了出来。
陈潇皱眉，下意识就随口道：“你没事吧？”
“没……”女孩子也是条件反射一般，张口就说了一个字，随后就忽然脸色一白，赶紧闭上了嘴巴。
只是她说的这个“没”字，陈潇却听得真切，分明就是中文！
“你是中国人？”陈潇脸色有些怪异，看着这个女孩，女孩却一脸的畏惧和惶恐，张了张嘴巴，一张俏脸满是惧色，却说不出话来了。
伊藤京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眼神里那股阴柔之气冒了上来，陈潇看着身边这个女孩的惧色，心中叹了口气，抢在伊藤京之前就哈哈一笑：“好了，也没什么，正好我出身低微，这种享受却是不习惯的，让她们出去吧，我们自己喝酒说话，也好自在一些。”
伊藤京若有所思的看了陈潇一眼，又看了看陈潇身边惹祸的那个女孩，脸上的怒气瞬间就褪去，眼神里也露出笑意来，哈哈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挥了挥手，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四个女孩赶紧就站了起来，盈盈一拜，然后小心翼翼的推门离开。
“陈潇君，倒是怜香惜玉的人。”等人都走了，伊藤京才仿佛笑了笑。
陈潇心中有些不舒服，只是淡淡道：“一点小事情而已，没必要为难她们。”
他在这种地方，却没想到遇到的一个服侍自己的女孩居然是中国人，心中不免就有些郁闷。只是也知道，这种事情，在如今的世道也是常见，不过是世俗之中免不了的现象罢了。
伊藤京却多看了陈潇两眼，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光彩，很快就隐了去，然后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却都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
只是过了会儿，外面的院子里却忽然就听见了一声喝骂，随后就是一连串日语的叫嚷。随后哗啦一声，却是一个人从院子侧面的走廊拉门里跌了出来。
一个女孩子痛苦的哼声，被推得跌在了地上。就看见对面的门里，两个男人大步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男子伸手就去抓那个女孩的头发。
女孩吃痛，连连后退，又被推了一下，跌跌撞撞的就朝着陈潇和伊藤京所在的这个房间的门口倒了过来。
陈潇和伊藤京两人同时都是脸色一变，露出了几分不豫来。
而陈潇更是一眼就看见了，被推跌在地上的那个女孩，正是刚才之前陪坐在自己身边，那个不小心洒了酒，割破了手指的中国女孩。
走过来的两个日本男人显然都是喝了些酒的，面色通红，口中恼火的大声叫骂了几句，陈潇虽然听不懂，却想来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那个这里管事的灰色和服的女子早跑了过来，在一旁连连点头哈腰道歉，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只是那两个男人依然不易不饶，其中一个男人做势就要抬腿去踢那个中国女孩，女孩吓的尖叫了一声，拼命往后缩，却已经靠在了陈潇这个房间的门口了。
“怎么回事？”陈潇皱眉。他听不懂中文，只能问伊藤京。
伊藤京语气冷漠：“隔壁房间里的客人，大概是那几个女孩退出去之后，这里的老板娘就派她们去了其他房间陪客。可是刚才陪你的那个女孩，好像是一个中国人吧，她不小心被客人认了出来，引发了不满。”
“不满？”陈潇皱眉：“什么不满？”
伊藤京脸色有些古怪，却苦笑道：“我说出来，你可不许生我的气……那个醉鬼说，中国女孩怎么能在这种高档的地方工作，就算是出来服侍人，中国女人也只配去那种低级的妓馆……”
啪！！
伊藤京才说完，陈潇的脸色已经铁青，一拍之下，面前的这张桌子顿时就裂成了两截！
他随手一拍就有如此力道，让对面的伊藤京神色一动。就看见陈潇轻轻拿起面前的一只竹筷，手腕一抖……
外面的那个酒醉的男人还在叫骂什么，抬起手来欲打人，却忽然就惨叫了一声，捏着手腕就坐倒了下去，就看见他的那只手掌上，一只竹筷正将他的掌心扎穿！
后面的那个同伴顿时一惊，尖叫了几声，随后就听见哗啦哗啦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院子外面蜂拥冲进来了数十条大汉。
人人都是一身黑西装，表情狰狞，更有人就随手提着短刀之类的武器。
伊藤京看到这里，不由得哈哈一笑：“陈潇君，看见了么，这些人才是真正的黑道呢。”
那个被陈潇用筷子刺穿了手掌的人已经被人扶了起来，外面纷纷喝骂。
就听见哗啦一声，陈潇这里的房间拉门被人踹翻了，几个人就冲了进来堵在门口，眼神怀疑的盯着陈潇和伊藤京看了看，质问了两句什么。
这些人看来也有几分眼色，从那个受伤的家伙的角度，丢筷子的方向，倒是陈潇这里嫌疑最大了。
看着门口几个一脸凶狠的家伙，伊藤京却轻轻一笑，微微抬高了声音，说了一句什么。
顿时，他这句话一说，外面立刻鸦雀无声！
门口这几个家伙，原本其中一个连刀都拔了出来了，一听伊藤京说话，那张脸上的狰狞顿时消失不见，脸色当场就白了下来，脸颊肌肉不停的颤抖。
陈潇叹了口气，对着门口那个可怜的女孩子抬了抬手，轻轻道：“你过来。”
那个女孩子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看见陈潇召唤，犹豫了一下，却也有些聪明，赶紧就几步爬了过来，跪坐在陈潇的身侧，身体隐隐发抖。
外面的一群大汉都已经呆住了，伊藤京说的话，仿佛就犹如一道魔法咒语一般，那些人哪里还有半分嚣张的模样？
随后，里面的一个中年人，仿佛是首领模样的，赶紧就几步挤了过来，进了门来，跪坐在了地上，对着伊藤京点头哈腰，口中连连道歉。
“他说什么？”
那个女孩正心惊胆战，就听见耳边传来陈潇的声音，她不由得一哆嗦，可随后看见了陈潇沉稳清澈的眼神，心中一定，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他，他说；不知道是伊藤少爷在这里，所以才得罪冒犯了，他……他正在谢罪。”
陈潇点了点头，又低声问道：“这些是什么人？”
大概是凑的有些近了，女孩娇嫩的脸上浮出一片红晕，却不敢往后缩，只能低声道：“他们……是……”
“他们是佳吉会的，哼，一群垃圾而已。”伊藤京懒洋洋的说了一句，神色极是轻松。
“黑社会？”陈潇没有问伊藤京，而是问身边的女孩子。
女孩子的眼睛都红了，差点就要哭出来，颤声道：“神户这里势力最大的……我，我得罪了他们，恐怕……”
陈潇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的，你把他们说的话翻译给我听，我保你没事。”
女孩心中一惊，看着陈潇一脸轻松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这个年轻人虽然看上去器宇有些不凡，但是毕竟是一个中国人……而佳吉会在这里可是第一号的大组织啊……
可随后一眼看见了陈潇面前的竹筷，少了一只，联想到刚才打自己的那个人，手掌正是被一只竹筷刺穿了，不由得心中又是一震。
那外面的中年男人连连点头哈腰，赔罪了几句，伊藤京这才开口，他说话的内容，旁边的那个女孩都小声翻译给了陈潇听。
伊藤京看着那个中年人，冷冷道：“佳吉会现在的威风可不小啊。我在这里和朋友喝酒，居然都被你的人把门踢破啦。”
那个中年人满头大汗，连连顿首，语气里已经有哀求的意思了。
伊藤京神色冷漠：“我也不欺负你，免得外面人说我上辰家不讲道理。误会是误会，只是，我在这里款待贵客，你们却让我丢了面子，还惊扰了我的贵客，总要给我一个交待。”
那个男人擦了擦汗水，抬起头来，迟疑的看着伊藤京，却看见伊藤京冷漠的眼神，不由得身体一哆嗦。
终于，他咬了咬牙，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喝道：“刚才是哪个混蛋踢翻了伊藤少爷的门！”
其中一个人赶紧就胆战心惊的走了出来。
那个中年人眼神里满是狠厉：“腿打断了！”
他话音才落，两个手下就抢了出来，从旁边提起木棍来，狠狠的砸了下去！
咔的一声，那个方才踢门的家伙，腿骨顿时就折掉了，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扭曲了起来。疼的惨叫了一声，顿时晕了过去。后面自然有人赶紧将他拖了下去。
那个中年人这才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却越发的恭顺：“伊藤少爷，您满意了吗？”
伊藤京连眼角都不曾动一下，神色就那么冷着，淡淡道：“手下人犯错，难道当首领的，就没有管教无方的错误吗？”
那个中年人差点都快哭出来了，犹豫了一下，忽然站了起来，转身从身后的手下手里抢过了一柄短刀来，一把拔了出来。
陈潇还以为是伊藤京逼人太狠，这个黑道老大要拼命了，可没想到这个家伙拿着刀，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房间里的桌子旁，将自己的左手按在了桌面上，刀锋扎在了手指缝隙，对着伊藤京恭声道：“伊藤少爷！请饶恕我的过错吧！”
咔！
刀锋往下一压，顿时将自己的小拇指就齐根割了下来！！
十指连心，这么生生割掉自己一根手指，这个中年人疼的连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手掌断指处血流如注，却赶紧从怀中扯出一块手帕来飞快的包上，重新拜倒在了地上，又磕了两个头，声音里依然全是恭敬和畏惧：“伊藤少爷，伊藤少爷，请务必饶恕我的过错吧！”
伊藤京这才轻轻叹了口气，连眼角都没瞟桌上的那根断指，懒洋洋道：“罢了，虽然不足以惩罚你的过错，不过看在你还算诚恳，饶恕你了。带着你的人快快离开，以后不许在来这里了。这种高雅的地方，也是你们能来的吗！”
那个中年人在伊藤京面前简直就犹如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般，虽然疼得要死，脸上却依然拼命堆积起笑脸来：“是！是！伊藤少爷教训得是！这样高雅的地方，不是我们这种低贱身份的人能进来的！”
说完之后，他还不忘记拜下行礼，这才站起来，一路撅着屁股退出了门口，带着人仓惶离去。
陈潇却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看着伊藤京，伊藤京定了定神，转脸看向陈潇的时候，脸上的那种冷漠就消失了，变成了亲热的笑意，甚至还有几分陪笑的味道：“让陈潇君见笑了。”
陈潇摇头：“想不到伊藤君，在这里居然如此威风啊。”
“不敢！”伊藤京对陈潇倒是客气到了极致。
旁边那个女孩已经看得呆住了。在她心中，那些黑道老大就已经是只手遮天一般的人物了，偏偏在这个伊藤少爷面前，却吓得犹如丧家之犬一般。
而这个伊藤少爷，却仿佛对自己身边这个年轻的中国人陪笑……
“我们走吧。”陈潇站了起来，看了看桌上留下的那根断指和一滩鲜血：“这样的情景，已经没有继续喝酒的兴致了。”
伊藤京自然是对陈潇的提议绝不反对。只是陈潇才走了两步，忽然就看见了身侧那个女孩可怜兮兮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心中不忍不管，沉吟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做这样的工作？”
那个女孩眼睛里满是泪水，战战兢兢道：“我……我……我是在日本留学的，趁着放假，在这里打工赚学费……这里的收入很高，我……”
陈潇皱了皱眉，神色有些不豫。
那个女孩看着陈潇的表情似乎有些鄙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勇气，咬了咬嘴唇，大声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家里原本条件也很好，才送我出来念书，可是家里生意忽然败了，父亲破产了，我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国，只能靠自己赚钱继续求学！我……我，我虽然在这里做这种服侍人的工作，但是毕竟这里收入很高！纵然是服侍人，也至少不用我去做那些低贱的事情！我一个女孩子，又没有毕业，想赚钱，除了做这个，我还能做什么？又要交学费，又要交房租！我总不能真的出去援交吧！”
陈潇听着女孩的叫声，神色却反而缓和了下来。他下意识的就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只是却立刻醒悟过来，自己此刻身上哪里还有一分钱？
旁边的伊藤京却笑了笑，对女孩招了招手，报了一个电话号码：“明天你打这个电话，会有人给你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
陈潇心中叹了口气，看了伊藤京一眼——这算是欠了他一个人情吧？
……
离开了这家酒屋，上了车，一路上陈潇都没有再说话了。伊藤京看出陈潇没有谈兴，也保持了沉默，带了陈潇回到了泉流宫，亲自领着陈潇上了山顶，来到了一个古朴的院子前：“这里就是别院了，白天的时候已经清扫干净，晚上你有任何需要，只要吩咐一声，随时有人伺候。”
送了陈潇进院子，伊藤京又在院子门口站了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之后，他才转身离开。
他一路绕过别院，却直接下山，重新走到了那白天来过的小路，顺着小路，穿过了那一片樱花林，来到了那座亭台外。
亭台里，几根灯柱闪烁，那个叫唐心的女子居然也在这里，只是没有在跪坐芦席了，而是凭台远眺。只留下一个长发如云的背影给伊藤京。
“回来了？”
过了会儿，唐心才轻轻开口。
“是！”伊藤京神色严肃而凛然。
“这个人……怎么样？”唐心依然没有回头。
伊藤京仔细的思索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代宗家大人！这个人……我恭维了他一天，他却不会因为别人的吹捧或者低姿态而飘飘然。晚上的时候，身边坐拥美色，却丝毫没有为色动心的轻浮。这样的人么，自然算是上品。只是……”
“只是什么？”唐心回过头来，有些好奇的看着伊藤京。
伊藤京却不敢眼神和唐心接触，恭敬的垂下头去：“只是……他身上却有些不合时宜的……正义感。在我看来，未免有些妇人之仁。”
“正义感……不合时宜……还有……妇人之仁么？”唐心的嘴角忽然牵扯出了一丝笑容来。

第一百八十七章 【菊叶纹刺】
这座别院就建造在山坡的南沿。
夜晚走进这院子，幽静之中更带着一丝淡淡的凄凉。陈潇是少年心境，却并不如何喜欢这种气氛。
走进院子里，看了看周围，面积倒并不算大，只是显然是经过了仔细的清扫，院子里虽然种植了两颗大树，但是地面却没有半片落叶，就连灰尘都扫得干干净净。
只是夜晚时分，周围都是静悄悄的，站在这古院里，未免有些寂寥。
陈潇环顾四周，那墙壁斑驳，显然是很久不曾修缮过了。他心中不免有些好奇：既然是前代宗家曾经居住过的剑庐，平日里怎么会将其荒废到这种地步？
里面的一座建筑不过是两个房间，低矮的檐梁，倒是走廊的一头挂着风铃，晚风一吹，叮咚作响，给这个院子增加了几分灵气。
陈潇推门，探头看了看里面的房间，干净的榻榻米，铺了柔软的床被，不过墙壁略微泛黄的颜色，显得这里真的是很久不曾有人居住过了。
他想了想，并不曾进房间，倒是转身在檐台旁的台阶上席地坐下，望着这静静的院子，发起呆来。
忽然，陈潇眼睛一亮，就看见在院子的左角里，有一块半人多高的青石，在这夜幕之中，堆在院角里，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只怕就很容易被忽略掉了。
接着淡淡的月光，陈潇隐隐的看到那青石上遍布密集的划痕，不由得心中一动，起身走了过去。
走近了再看，那青石原本光滑的表层，纵横交错，也不知道有几百几千条划痕，深浅不一，交错的有些狰狞，看上去却让人不由得心中生出一丝寒气来！！
陈潇微微皱眉，就伸出手指，沿着一条划痕轻轻的抚摸下去，那划痕细微，陈潇却感觉到那深浅的程度却是随着延伸下来而不平的，不由得心中一动……
“这些都是剑痕。”
忽然之间，身后的院门传来了一个幽幽的声音。
陈潇霍然回头，脸色微微有些凛然！就看见院子的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个长发如云的女子立在门口，一头如云的长发不曾经过修饰，就这么直直的披散下来，一身原本应该是淡淡粉色的长衣，在夜晚的月光之下，却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月白。
凝脂一般的肌肤，在月色之下，楚楚动人，长袖微拢，脸上的一丝浅浅笑意正在绽放，那眸子却比月光更柔美，就这么仿佛很随意的瞧着陈潇。
她就这么立在月光之下，手缩在长袖里，却捧着一方狭长的盒子。
“唐心小姐？”陈潇略微有些诧异。
此刻时间已经不早了，这位上辰一刀流的代宗家，跑到自己住的地方来干什么？
这个女子，此刻却让人有一种沉静如水的感觉，哪怕是她一步一步走来，却不带半分人间的烟火气。
“长夜漫漫。”唐心浅浅一笑，仿佛丝毫不据的半夜来打搅有什么尴尬，偏偏就是这种风轻云淡的气度，反而将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似乎，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仿佛是很自然的。
她仿佛不像是一个夜半来打搅的恶客，却就以那种从容自然的姿态走到了陈潇的身后，和陈潇一起看着角落里的那块青石。
“这是‘试剑石’。”
唐心的声音比那风铃更动听，只是语气却未免有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寂寥，更含着一丝浅浅的悲伤。
“哦？”陈潇不动声色。
“昔年我上辰一刀流的宗家神宫直雄大师范，曾在这里修炼剑道，三年不曾出这剑庐一步。”
唐心轻轻的诉说：“那个时候，这山坡上还没有什么心剑斋呢。只有山下的一片剑堂。而神宫直雄大师范，为了追求剑道的奥义，一人在山上建了这个小院，独自在这里闭门苦修三年，方才剑道大成！那个时候，他还不到五十岁。却已经打遍日本无敌手了。曾经有人问过他，既然已经无敌于日本，又何必要在苦修。他只说了一句话：败敌易，胜己难。”
陈潇沉默片刻，也不得不叹了口气：“那位神宫直雄先生，的确是宗师风范。”
唐心却摇头，眼神有些微微的苦涩：“是宗师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惨败给了田将军，一世英名，尽数毁于一旦。”
陈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若是论天赋，神宫直雄大师范，是我上辰一刀流立派以来，罕见的天才。”唐心微微摇头：“昔年他孤身在这里，一住便是三年，试想，若不是有极大毅力之人，谁能忍受着三年寒院的孤独和清苦？”
说着，她终于走上了一步，腾出一只手来，也按在了那青石上，沿着一条划痕轻轻抚摸，手指几乎就要触到了陈潇的指尖，却缩了回去，幽幽叹了口气：“神宫直雄大师范，昔年就曾经在这里以石试剑，这块青石上，一共有两千四百六十二道痕迹，都是昔年他独居修剑的时候，用那柄‘菊叶纹刺’，在这青石上留下的！”
陈潇听着这个女孩的话，不由得微微动容！
两千四百六十二道……这个准确的数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显然这个女孩好像也有些不简单了。
“你数过？”陈潇忍不住问了一句。
“数过。”唐心忽然对着陈潇微微一笑，笑容里终于流露出了三分她这个年纪女孩才应该有的顽皮，只可惜这一丝俏皮只是稍闪即逝，随即眼神又变得深沉了起来：“我自从出生以来就不曾下这山一步，十九年来，孤守这山坡，小的时候，我就在这个院子里住过，这青石上的痕迹，我就亲自数过至少一百遍。两千四百六十二道划痕！我数了足足一年。”
“呃？”陈潇不由得愣了一下：“数了一年？”
就算这石头上的划痕多了一些，数起来困难了一些，也不用数上一年这么久吧？
唐心仿佛猜到了陈潇心中的疑惑，浅浅一笑，明眸皓齿的样子在月色之下委实动人，却听见她轻轻道：“那时，我被关在这院子里，祖父要求我在这里独居一年，不许我踏出院门一步！一年时间，闲暇之余，唯一可以打发时间的，就是数着石头上的痕迹。虽然这痕迹很多，但是几天时间也就数完了……数过第一遍之后，我就舍不得多数了，怕数得多了，一年之中剩下的时间，便无事可做啦。”
这几句话说来，居然隐隐的颇有几分沧桑的味道，这么一个妙龄女孩口中说出来，让陈潇心中也不免有些恻隐。
“为什么……要关你一年？”陈潇忍不住问道。
听了陈潇的问题，唐心侧过头来，眼波凝视陈潇的眼睛，那眼神虽然温和，却让陈潇有种不堪的感觉，下意识的躲开了眼神。却听见唐心轻轻道：“为什么？就因为我姓竹内，我是上辰家的人。”
她的语气里仿佛包涵了一丝别的什么意思，陈潇只是隐隐的猜到了一点，却不敢确定。
果然，唐心已经继续道：“我在这里住了一年，进来的时候，祖父丢给了我一把竹剑，然后他每三个月来看我一次。第一次来看我的时候，我坐在这里已经两天两夜，就在数这石头上的痕迹，那个时候是春天，我记得我数了足足两天两夜，当祖父来看我的时候，我依然抱着剑在发痴。”
顿了顿，就听见唐心的声音渐渐的冷了下来：“祖父走了之后，我再坐在这里数这些剑痕，就心中渐渐的有所领悟。第二次祖父来看我的时候，他和我试剑不过三合，就叹了口气，将我的竹剑拿了回去，留给了我一把真剑。”
“到了第九个月，我再坐在这里数这石上的剑痕，已经渐渐能看懂昔年神宫直雄大师范在试剑时候，每一剑斩出的剑势，力道，和精粹！祖父第三次来看我的时候，他和我试剑三合之后，丢给我一句话，他说，他放心了。”
陈潇听得心中也不知道是何滋味。看着身边这个女孩，她的手虽然拢在袖子里，但是白天看她轻拈棋子的时候，手掌柔嫩，手指纤细，哪里像是一个剑道高手？
就算是唐樱那种娇柔的小妮子，小手上都难免有几个练剑而留下的茧子。
“祖父第四次来看我之前，我已经可以将这石头上两千四百六十二倒划痕，每一剑的变化，每一剑的奥义全部参透！而那次祖父来的时候，我们试剑三合，祖父就再次丢给了我一柄剑。”
说着，唐心看了看陈潇，指着怀里的这方长匣：“就是这把。”
陈潇心中一动，隐隐的猜到了，脱口道：“菊叶纹刺？”
唐心点了点头，凝视着陈潇的眼睛：“不错，正是菊叶纹刺！是当年神宫直雄大师范，败给了田将军的时候，使用的那柄名刃！我上辰家世传的宝器！”
说完，她轻轻的打开了那匣子，才开了一线，陈潇顿时就感觉到眼前一闪，一丝雪亮的锋芒，匣内洒了出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厦将倾！】
菊叶纹刺。上辰一刀流世代相传的名刃！
也曾经是上辰一刀流历代宗家传承时的宝器。
在日本武道界，这把名刃也是赫赫有名的名剑了。
只可惜，在昔年和田将军的一战之中，田将军以“短打”的招数贴上了神宫直雄，二十六连击，击在了剑脊上，生生将这柄江户时代流传下来的名剑打成了两截。
可当这剑匣轻轻开启，里面透出了一股寒气和锋芒来，却依然让人不由得为这柄名刃的锋芒而动容！
一抹锋芒映照在了陈潇的脸上，他下意识的微微侧了侧头，闪开了刺目的剑光，等这匣子完全打开之后，陈潇再转回头来，果然就看见匣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柄利刃！
这柄利刃剑脊狭长，薄而窄，雪亮的锋刃之上，侧面带着一圈一圈细细的金属纹路，就如同菊花一般。
这柄当年被打断的名刃，已经后来重新锻造过，由精匠将它重新锻上了。此刻看来，只是在剑脊上，却再也看不到昔年被打断的痕迹了。
只是……
菊叶纹刺？
陈潇可是知道的，这可是上辰家世代相传的宝器！只有历代的宗家继承人，才有资格继承这柄名剑！
而眼前这个唐心？
她不但是竹内文山委任的代宗家，还已经被竹内文山视为接班人了？！
看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剑道能有多厉害？
“剑一道，武一道，讲究的是天赋。”唐心轻轻将菊叶纹刺取出了剑匣，握在掌心，然后又将那匣子放在了地上。屈指在剑脊上轻轻一弹，嗡的一声，发出一声绵长而清脆的动静来。
她幽幽道：“祖父告诉我，昔年田将军的那一战，我们上辰家输的不仅仅是在日本的名望，不仅仅是神宫直雄大师范的一世英名，真正输掉的，却是我们上辰一家上下，对剑道的尊严和武者的自信！”
陈潇皱眉：“怎么讲？”
唐心持着剑，她的姿势看上去甚至有些笨拙，浑然不像是一个剑道高手，仿佛她手里轻轻的粘着的是一束鲜花，而不是一柄杀人的利器。
就看她这么提剑在院子里轻轻漫步走开，口中悠悠道：“昔年一败之后，我上辰一家被那场惨败所刺，上辰一刀流上下，无不日夜想着雪耻！只可惜，却走上了一条歧徒。”
说着，她回头一笑，看了看陈潇：“你大概也知道了，上辰家将当时田将军击败神宫直雄大师范所用的那一套招数，全部搜集了起来，画影图形，然后又派人四出，将田将军在日本期间，和诸多剑道高手比试的时候，尽可能的将资料全部搜集而来。最后，勉强的得出了一套那位田将军的武学套路来。接下来的多年里，上辰家一门上下，无数高手都苦心积虑，日夜钻研，却不再是钻研剑道武学了，而却是在苦心钻研那些搜集归纳出来的田将军的武学！”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和嘲弄：“光是田将军的那一套神奇的招数，那一套奥妙的身法步法，就耗费了我们上辰一家多少高手的心血去破解！真恨不得将田将军的每一脚的步法都全部细细的钻研出破绽来。不怕你笑话，光是那一套招数，我们钻研出来的破解的法门，就至少有数十套之多！
流派之中的高手，日夜所思的，都是诸如‘田将军若是这么一击，我改如何抵挡’或者是‘田将军的那一招，我改如何化解’云云……却是走火入魔，本末倒置了！”
唐心的脸色渐渐的冷了下来，语气更是不客气：“纵然真的钻研透了，将田将军的那一套招数掰开了揉碎了，尽数破解了，创造出一套专门克制田将军的剑法，却又有什么意义？难道我上辰一刀流，执掌日本剑道之牛耳！整个门派数百年来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对付区区一个田将军吗？！”
陈潇动容！
这个女人的心中格局，居然如此远大！这样的眼光和见地，难怪能得到菊叶纹刺的传承了！
“只可惜啊！当是走火入魔的人，也包括了我的祖父，竹内文山！虽然他后来剑道有成，格局和气度渐渐开阔，终于明白了门派上下走了歧路，却已经耽误了整整一代人了！”
唐心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声音里尽是惋惜：“所以说，昔年田将军横扫日本，带来的结果，决不紧紧是打败了十几个高手这么简单！那件事情，几乎影响了我日本武道界整整一代人！甚至……使得武道的发展，退后了至少十年！结果，纵然把田将军的那套武学，仿佛是吃透了，也创出了若干套奇怪的剑法来，却都是一批先天不足的怪胎！”
“怪胎？”陈潇皱眉。
“就是怪胎。”唐心的语气带着深深的讽刺味道：“就有人花了数年的功夫，创造出一套专门克制田将军武功的剑法，一试之下，果然招招克制，但是结果，那一套剑法施展出来，固然是仿佛将田将军的那一套招数克制了，可是和别人打的时候，不到三招两式，就被人击败了！你说，这不是怪胎，又是什么？”
陈潇立刻明白了！
就好像神雕侠侣里的古墓派祖师林朝英，为了克制全真剑法创造出的玉女剑法，虽然貌似克制了全真剑法，但其实玉女剑法本身其实并不高明。对上全真剑法固然是大占上风，但是对上别家，就没用了。
“祖父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却已经晚了！我父亲那一辈，整整一代人，却都已经过了黄金的年华。”唐心说到这里，垂头惋惜不已。
陈潇微微一笑：“所以，你被竹内文山挑中了？”
唐心抬起头来，明眸凝视着陈潇，眼神里却自有一丝寂寥：“这并不是什么幸事。”
她忽然平平将菊叶纹刺举起，她举剑的姿势依然有些过分的轻盈，甚至动作也不够敏锐轻快，更是仿佛毫无半分力道——倒好像是一个全然不会剑道的门外汉一般。
“竹内家到我们这一代，已经没有男丁了。我们姐妹三人，竹内牙子年纪最大，可惜祖父说过，牙子她从小就锋芒过露，器宇不足，小时候虽然实力提升最快，但是年纪渐长之后，就很难再进一步了。到了三十岁的时候，就无法再往上一步！这一生，是难有大成就了。”
想起了那个寡妇脸一般刻薄的竹内牙子，陈潇微微一笑。
“我妹妹美纪，心思最为单纯，原本她这么纯的心思，最容易入道！祖父原本对她是极为看好的，只可惜，她天性太过懦弱，虽然从小就被强行修炼，但是一个人的天性，外界的影响只能做一些修补，却无法彻底根除！结果，祖父最终无奈放弃，唐樱她心思单纯而软弱，却少了几分决断。要练到大境界，须得残破自身境界，斩断自身得根念！这份毅力，唐樱却是没有的！这一生，剑道一脉上也很难到大师境界了。”
“哦？那么你呢？”陈潇看着唐心。
唐心却没有回答，而是提着剑缓缓的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最后才顿住脚步，侧头看着陈潇：“陈潇君，你觉得我上辰家，现在情势如何？”
“应该很强吧。”陈潇笑了笑：“竹内老头是皇室御剑道大师范，你们上辰一刀流上下，无数弟子为各个豪门效力，势力强大。我在山下就看到，什么黑道枭熊，看见了你们门中的那个伊藤京，却仿佛老鼠见了猫儿一般。这样的势力，在日本算是不小了吧？”
唐心点了点头，仿佛过了半天，才从口中轻轻吐出了一句话：
“可惜，后继无人！”
听了这话，陈潇皱眉。
“陈潇君不信么？”唐心的眼神里终于闪出了一丝疲惫来。
“我上辰家，在全日本的道馆足足有六百余所，全盛时期有近千所。门中记名在册的弟子，不下二十万。而不记名的门徒，更是不计其数。”唐心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你一定会觉得，这么多门人弟子，怎么会是后继无人呢。对吧。”
陈潇没说话。
“可惜，这赫赫威名，无边的权势，全部只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就是我的祖父，现任宗家，竹内文山大师范！”
唐心的声音，终于变得苦涩了起来。
“祖父是自神宫直雄大师范之后，我上辰一刀流之中涌现出的又一大宗师级的剑道大师。昔年我上辰家几乎一蹶不振，幸好我祖父横空出世，力挽狂澜，这才重振了我上辰家的声望！
但是，此刻上辰家的全部声望，却只寄托于他一人之身！他是日本当代公认的第一高手，是皇室御剑道大师范。然而，自他以下，数十年来，我上辰家却再也没有一个能和他相比的传人了！而我的祖父，已经垂垂老已，若是等他百年之后，我上辰家再无一个能挺起脊梁的擎天之柱，这大厦自然就会轰然崩塌！”
她脸上满是忧虑：“我祖父四十岁不到，就已经是日本公认的第一强者了！可惜现在，环顾我上辰家上下，我父辈之中，却没有一个人能达到那种境界，别说是和祖父相比了，就算是勉强接近都没有一个。”
唐心看着陈潇的眼睛：“今天白天，和你交手那个人，叫神宫平八郎，他是神宫直雄大师范的后人。神宫平八郎大叔，他已经是现在上辰一刀流之中，实力仅次于祖父的第二高手了。如果按照这样的事态，那么祖父百年之后，接任宗家之位的，就必然是他了。可惜，神宫平八郎，他的实力，放眼全日本，却连前五十都未必能排得上！
试想，一旦我祖父不再了。日本第一剑道大师的位置自然换了别人。皇室御剑道大师范的位置，也自然花落别家！到那个时候，我上辰一刀流之中，甚至拿不出一个能撑台面的高手，大厦将倾！”
陈潇皱眉，疑惑的看着唐心：“你呢？竹内文山不是对你很抱期望吗？你在这院子里修炼了一年……如果你没有天赋，他也不可能如此栽培你吧？”
唐心此刻的笑容，居然就流露出了三分凄然来。
她凝神看了看陈潇，幽幽一叹：“我……终究是不成的。”
“……为什么？”
唐心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锋利的光芒来，随后就变做了一丝凄然，她迎着陈潇的眼神，轻轻道：“我一出生，祖父就判定我的根骨极好，就起了培养我的念头。将我留在山上，不得下山一步！生怕外面的世界，污了我的慧性。
六岁的时候，祖父就极看好我，说我的天赋和悟性甚至远在他之上！所以他才会在我不到十岁的时候，就把我踢进了这个院子里独居！
我十一岁从这院子里出去，祖父就将这菊叶纹刺传给我，有心等我成年之后，就立我为宗家继承人！
虽然隔代设立继承人，不合规矩，但是祖父却认定了我是剑道天才……”
说到这里，唐心傲然一笑：“我十岁的时候，在这院子里住了一年，就把神宫直雄大师范留下的试剑石参透了！而昔年祖父修炼的时候，却在这里足足住了两年！而且他当时已经快二十岁了！”
陈潇不由得动容！
如此说来，这个唐心，还真的是一个天才了？！
可是……
“可惜，我却注定是不行的了。”唐心的语气随即低沉了下去。
她的一根手指轻轻戳在了自己的左边胸口，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凄然：“我十一岁从这里出去之后，不到三个月就患了一场重病，随即被确诊得了一种严重得心脏病！全日本最顶尖的医生给我确诊，最后断定，这种病，无法根治！而且，告诉我，平日里，心律最好不要超过一百二十，否则的话，就会有危险。”
心律不能超过一百二十？
陈潇张了张嘴，彻底愣住了！！
一个十岁就能将前辈剑道宗师的剑法奥义参透的天才，却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心律不能超过一百二十？
这岂不是天妒英才吗？
要知道，陈潇从前去健身房健身，就算是骑两圈有氧单车，心跳都会跳到一百四十的！
不能超过一百二十，就是说，唐心绝对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这样的话，空有绝世的悟性和灵性，却被一副潺弱的身体所限！

第一百八十九章 【唐心的心剑】
这么一个天赋甚至超越了竹内文山的天才少女，却空被病体所累，终她一生都无法达到应有的成就了，如此情况，纵然陈潇对这个上辰一刀流并没有多少好感，也忍不住扼腕叹息。
更加无奈的只怕还是竹内文山，自家之中终于出了一个罕见的天才，对唐心也给予厚望，本打算精心培养，结果却一番心血和努力却付之东流。
看着面前这个皎洁如月一般的女子，陈潇不由得生出恻隐和怜悯来，只是那眼神被唐心捕捉到，却微微蹙了蹙眉。
陈潇瞧着唐心，这么如花妙龄年纪的女孩子，却身患这么严重的心脏疾病。
心律不能超过一百二十，这已经不仅仅是能不能剧烈运动的问题了。由此引发的一连串的身体连锁反应，比如从小就不能锻炼身体，久而久之，身体自然越发潺弱，这样的情况，只怕她很难长寿！
也难怪竹内文山下令，不许她下山一步了！她这么潺弱的身体，哪怕不是距离运动，万一心情受到什么刺激，恐怕都随时有死亡的危险。
“你在怜悯我？”唐心的嘴角轻轻一扯，那笑容有些怪异。
陈潇张了张嘴，虽然心中的确有些怜悯，但是这话却怎么好说出口，喃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唐心的笑容并没有丝毫不快，语调更是淡然：“你们中国人有句话，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的命就是这样，也不需要旁人的怜悯。”
说着，她已经缓缓走到陈潇的身前数米之处，遥望陈潇的眼睛，忽而身体盈盈一拜，风姿卓越，只是挺起身来的时候，说的话却让陈潇惊呆了。
“陈潇君，我深夜来访，可不是为了闲谈。此番夜晚来打搅，只是今天白日看到了陈潇君的高明实力，心中见猎心喜，只求一试！”
这话说的轻轻飘飘，但是轻松的语气里却自由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陈潇不由得呆住了。
啊？求战？！
这女孩娇柔无比，更有严重的心脏病，站在这儿只怕一阵风都能吹倒了。哪里还能比试？
况且，她不要命了吗？打起来的时候，剧烈运动，心情激荡，万一心跳过速……
就听见唐心继续道：“我从小练习剑道，十二岁之前，主修心剑，参透剑道奥义。可惜后来身体染病，却无法实战修炼，这副身子，却是不成的了。后来这些年来，枯居山顶，对剑道真谛也自由一番领悟，只是想与陈潇君切磋一二，印证心中所学罢了。”
陈潇有些迟疑：“你……”
“放心，无妨的，我们只切磋，不真打。只比剑，不斗力。”唐心轻松一笑，让陈潇心中的疑虑渐渐褪去，他点了点头；“好吧。”
陈潇既然答应了切磋，就缓缓推开了几步，脚下分开。这时候，唐心却轻轻一摆手：“请稍等。”
她一抖衣袖，从里面抖出了一条白色的丝带来，轻轻蒙上了眼睛，在脑后扎好，然后才微笑：“好了，这就开始吧，还请陈潇君手下留情，莫要出了重手，以免小女子抵挡不住。”
最后这句话虽然是客气话，但是陈潇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会出重手了——开什么玩笑，面对一个患有严重心脏病，不能激动不能剧烈运动的女孩，还对人家出重手？
只是，唐心居然蒙上了自己的眼睛，这样的举动，却也让陈潇心中一凛！
这个上辰家的代宗家，看来不简单！
想到这里，陈潇就已经拧身快步逼了上去！
可是他脚步才一错开，就听见前面嗡的一声破空的风声，唐心的手里，菊叶纹刺的剑锋就已经遥遥指向自己，虽然这菊叶纹刺在唐心的手中看似绵绵无力，但是这么轻轻一指，却正指着自己左侧往上三步的方位！
这么一指，看似毫无掌法，杂乱之极，但是陈潇看了一眼，心中略微一动，立刻就冒出了冷汗！！
左上三步！
自己刚才脚下才走了一步而已，如果继续按照“短打”的步法往上的话，正是左上三步！
自己人未到，对方的剑却已经横在那儿了！如果是实战之中，那岂不是等于自己主动往人家剑锋上撞吗？
他脸色一变，立刻一个拧身侧步滑开，脚下一瞪地面，身体前倾，故意将脚步重重往右侧一踏，身体却无声无息的侧向左边！
可随着他脚步才响，唐心已经微微一侧手腕，剑锋一点，却正指向了左！！
陈潇这才真的动容了！
这个女孩，她明明蒙着眼睛……却是如何算到的？
有门道啊！
陈潇心中凛然之后，就尽数收起了轻视之心来，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的围绕着唐心的周围游走了开来。
他的脚下一连变幻了四种步法，可是那唐心却仿佛是开了天眼一般，就那么垂头站在那儿，手腕却只是微微一翻一侧，剑锋就必然指着陈潇逼迫上前的位置！
一连四次，居然是分毫不差！！
如果是施展之中，这种料敌先机的本事，早已经未战就先赢了三分了！
如果白天的时候，那个神宫平八郎有这种本事，那么躺在地上的，恐怕就不是他了！
陈潇连续变幻身法，一套短打的身法施展开来，虽然还不曾抢攻，但是对方剑锋几点，就把自己抢攻的方位全部封死！这种本事，实在是让人惊骇了！
陈潇心中一动，不免就生出了几分逞强的心态来，忽然快速几步，身体犹如一阵风一般，左一侧，右一侧，随后陡然身体原地消失！
一个短距离的瞬间移动，瞬间就前移了大约两米的距离！
心想，这种瞬间移动施展开来，你总算不准了吧！
可谁知道陈潇身体才瞬移逼迫上去，身体才在空气之中显现出来，还不曾变幻姿势，就看见面前一道寒光仿佛早就横在了那儿！锋芒毕露的剑尖就顿在那儿，正指着自己的咽喉不到半寸的地方！自己如果还想往上抢攻，那么就只能把自己的脖子往人家剑锋上撞了！
陈潇无奈，只能横步往身侧转了开来，只是这么一横步，却不知不觉又后退了。
一连试了五次，变化了几种身法，谁知道唐心却守得如此严密！两人虽然始终不曾真正的交手，但是这种意识上的比拼，陈潇却已经输的一塌糊涂了！
诚然，如果他强行攻击，以强大的瞬间移动，用速度突破，加上念力攻击，辅以强悍的力量重击，要击破唐心的防御自然是轻而易举。
但是之前两人说好了只是切磋，唐心身体潺弱无法使力，陈潇自然也就不肯使力了。
连攻五次，被逼退了五次，陈潇心中不由得有些按耐不住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深深吸了口气，整个人的身体陡然消失！
随后就看见一道残影忽然出现在空气之中，左一个，有一个，前一个……人影飞速的连续瞬间移动，一连三次！
这三次瞬间移动，伴随着脚下的短打的奇妙步伐，看上去神妙无比！
唐心果然微微的侧了侧头，举起的菊叶纹刺剑锋略微倾斜，指着地面，仿佛终于算不到陈潇的方位了。
陈潇以为得计，心中一喜，人已经无声无息的瞬移到了唐心的左后侧，伸手就去按唐心的肩膀！
这一下已经逼到了近身的位置，他又是以奥妙的短打身法加上瞬间移动，原本以为这个女孩子绝对无法抵抗的。
可手才伸了出去，却忽然就看到面前一道寒光横在那儿！他赶紧缩手，身体飞快的后退！
却是唐心原地不同，却转手将菊叶纹刺从自己的肋下直接反刺了过来！
陈潇如果不是反应得快的话，恐怕自己的手指就迎上了对方的剑锋！
纵然如此，唐心这看似软弱缓慢的一剑，轻飘飘毫无半分力气，但是却精妙之极的刺准了陈潇最薄弱的位置！他此刻身体已经往前，脚下僵硬了，要躲闪却来不及！身体难免就有些艰涩！眼看剑锋到了面前，陈潇终于叹了口气，手指一翻，轻轻捏住了剑锋，然后轻轻一弹。
嗡！
剑刃释放出一阵清脆的低吟，唐心身体一震，终于身体晃了晃，往左侧迈了两步。陈潇借机会退开，一口气退到了数米之外。
他脸色凝重，盯着面前这蒙着眼睛的女孩，脸色变了几次，最后却化作了一个微笑，坦然道：“我输了！”
我输了！
这三个字从陈潇口中说出来，浑然没有半分挫败感，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陈潇非但不恼火，反而却生出了几分敬意来！
唐心轻轻摘下了眼睛上的丝带，她的脸上微微有了几分潮红，显然虽然刚才并不曾剧烈运动，但是身体却已经有了些反应，呼吸也稍稍有些急促了起来。
尤其是最后陈潇不得已，以力破巧，强行用力气震开对方的剑锋，却有些欺负人的意思了。
说好了“只比剑，不斗力”的，最后陈潇虽然弹开了对方的剑锋，但是在比剑这一环上，却是输了！

第一百九十章 【外援？】
看着人家女孩子脸色嘲弄，呼吸急促，光洁的额头上微微沁出了几粒细细的汗珠，陈潇不由得心中有些惭愧。
说好了只比剑不斗力的，自己最后那一下，实在有些不磊落，只是最后那一下，却纯粹是条件反射的动作，并不是他的本意。有心开口道歉，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心喘息了几下，却盈盈一笑，看着陈潇：“陈潇君见笑了，何谈一个‘输’字呢。”
陈潇摇头：“输了就是输了，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你对剑道的造诣远远在我之上，如果不是受病体所困的话，哪怕你能发挥出今天那个神宫平八郎一半的水准来和我真打的话，以你这种心剑造诣，我现在已经躺下了。”
的确，唐心站在那儿，受到身体限制，不能强攻，甚至不能躲闪，只能站在那儿以剑锋被动防御，甚至还不能剧烈的做任何动作，仅仅凭借那种惊人的料敌之术，就将对方所有的一切攻击全部看破！
只可惜她做不到心念和行动的一致！如果她能做到的话……
陈潇心里一沉，如果是那样的话，眼前这个娇柔的女孩子，她的实力将强到何等地步？
“陈潇君不必过谦。”唐心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那轻轻簇着眉的样子，让人不由得有些为之心疼，轻轻道：“以你的实力，若是实战的话，第一个照面就能将我的剑打落啦。这个‘输’字，我是无论如何也当不起的。”
陈潇想了想，洒然一笑：“你我都不用谦虚了。唐心小姐，我敬佩你！”
说着，他缓缓走上了几步，来到了唐心的面前，唐心不由得愣了一下，不知道陈潇要干什么，陈潇却已经飞快的伸出手来，将唐心的左手手腕轻轻捏住了。
这么一个贸然的举动，让唐心不由得心里一跳！讶意的抬头看着陈潇的眼睛，眼神里微微流露出几分责怪和羞涩来。
陈潇也有些脸红，却摇头道：“我没有轻薄的意思，请放松心情。看着我的眼睛！”
唐心一怔，只是手忽然被这个年轻的中国男子捏着了，原本如古井不波的十九年的心，却隐隐的生出几分忐忑来。
随后，就看见陈潇的眼睛，忽然变得宁静起来，一双眸子里似乎变做了一股深潭，幽幽黑黑，深不见底，却自由一股隐隐的吸力，将人的心神吸了进去。越看越深。
这么心思一分，顿时原本刚才比剑之后，产生的激动和兴奋，就飞快消散了。
仿佛那眼神里带着一股魔力，将人的精神渐渐抚平，一遍一遍，仿佛一股暖流缓缓冲洗整个的精神意识，将每一个褶皱都轻轻熨平，再无一丝波澜。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唐心就感觉到刚才跳动有些过速的心律，很快就平缓了下来，胸前的那因为心跳加速而产生的郁结随之消散，呼吸也平稳了起来，身体的沉重感也随之一空！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扭开了头去，不敢再接触陈潇的眼神，却有些好奇：“夷？陈潇君居然还擅长精神意念？”
陈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一身兼备多种异能，却是精神意识的操控最低。
这精神意识的操控能力，原本是从黑骑士秋陨的身上吞噬过来的。黑骑士秋陨除了金属分子爆裂的之外，还拥有精神幻象的能力，只是精神幻象一项上的级别却很低。陈潇吸收了之后，更是降低了一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最多就是能在旁人睡着的时候，以精神力去干扰对方的思绪，让对方在睡梦之中做几个梦而已。
这样的能力，如果是在战斗之中的话，实在没有什么实用性。
不过随着在海里的那个远古遗迹里，吞噬了那条大蛇之后，因为嗜血吞噬的原因，陈潇的各项异能都增了一层，这精神幻象的本事就有了一些发挥的余地了。
现在陈潇的精神幻象操控已经达到了C级以上，勉强可以给人制造出一些幻象来，在战斗之中，可以做到迷惑敌人心神的作用——当然，如果遇到的敌人在精神意识上很强大的话，就没用了。
不过，迷惑人的心神不行，如果换一个方式来看，给人一些安神的作用也是可以做到的。
轻轻的捏住唐心的手，用精神幻象的能力缓缓的影响了唐心此刻的情绪，一种宁静的思绪释放出去，自然而然就会让唐心的心神波动平静下来。
虽然只是一个小伎俩，没有太大的用处，不过对于唐心的病体来说，却是此刻最好的恢复手段。
唐心的表情微微有些诧异，不过随后忽然看见了自己的手腕兀自被陈潇捏着，脸上不由得又是一红——这次却不是因为心情激动心跳过速的那种病态的嫣红了，而是一股单纯的女孩子的羞涩。
陈潇看见唐樱神色有异，愣了一下，随即顿时回过神来，轻轻松开了唐心的手，退后了一步，故作平静的笑了笑：“唐突了。”
“……谢谢。”唐心的声音此刻却低微了起来，却似乎不肯直视陈潇的眼睛。
这么一个身世可怜的女孩，在山上居住了十九年，不曾下山一步，全身上下更是不曾染上了这个世俗的半分烟火气，那种脱俗的恬静的气质，却格外有一种奇异的魅力。
或许她的相貌容颜并非绝顶，但是这种浑身不加半分烟火气的恬静味道，却是生长在世俗之中的陈潇，从来不曾见到过的。他看的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也回过味来，不敢多看。脸扭向了别处，咳嗽了一声：“唐心小姐，请问……”
唐心此刻也镇定了下来，脸上又恢复了那种风轻云淡的笑容：“陈潇君，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挽留您在这里逗留两日，自然是有事相求的。”
“总不会就是要和我切磋一下吧。”陈潇故意一笑。
唐心的眼神微微有些奇怪，随后却叹了口气——她这次的叹息，却并不那么沉重了，反而带着一丝轻松：“陈潇君，以阁下所观，我所学之术，何如？”
她问得这么文绉绉的，陈潇也不好意思随意回答，认真的想了想，正色道：“我所遇到过的日本剑道高手并不算多，竹内文山老先生算是一个。”这个唐心如此客气，陈潇说话也收敛了几分，没有好意思说“竹内老头”这样的称呼了。
就听他继续道“……竹内文山老先生算一个，竹内牙子小姐算一个，美纪，啊，也就是唐樱算一个。最后么，便是神宫平八郎先生了。如果说到实力来看，自然是竹内老先生最强，当日我在船上曾有幸与老先生切磋，对他的剑道也是极佩服的。纵然是真战，他的实力，当在我之上！！至于其他么……似乎神宫平八郎先生为次，唐樱小姐其后，牙子小姐的实力倒是最末了。”
他说了半天，却不提唐心，唐心似乎也不着急，就这么稳稳的笑看陈潇。
陈潇终于吸了口气，神色更是凛然：“可如果不论实战实力，单看这剑道的心法造诣的话，以我看来，唐心小姐，恐怕不下于竹内文山老先生了！”
陈潇的眼神凝重，心中却回忆起在船上和竹内文山的那场切磋来。
当时自己在竹内文山的剑下也曾经施展出了瞬间移动，也是被对方料敌之先，无论自己如何瞬移动，对方却始终能立刻算到自己的方位！
似乎眼前的唐心，所用的办法，和竹内文山是一样的。
只是……仔细想来，仿佛唐心显示出来的这种料敌之术，却还在竹内文山之上！
因为当时自己和竹内文山比斗的时候，那是出了全力的！而且几次瞬移，竹内文山虽然能料准自己瞬间移动之后的方位，剑也只是“追”着自己打！
可是眼前的唐心，却仿佛是在自己瞬移的同时就算准了自己的方位！自己的身体才移动完毕，唐心的剑就已经横在那儿等着了！
一个是“追”，一个是“等”，其中的高下，自然可想！
只是，才十九岁的唐心，在心剑的遭遇上，居然就胜过了日本第一剑道宗师竹内文山？虽然她一生都无法达到真正的高手境界了，可是……即使是这样，这说出去，也未免太骇人了吧！
唐心微微一笑，居然就这么轻松的默认了！
只是，陈潇却并不会觉得唐心太过自大，却反而觉得这个女孩丝毫不作伪。
唐心的笑容很凝重，虽然笑，但是眼神却分量渐渐沉了下来。
“当年我出剑庐，祖父就曾说过，我的天赋已强过了他。这点上，祖父所说的自然不会是虚假，我也从不妄自菲薄。身为竹内家的儿女，我当初一心所想，便是能超越前人，将我上辰一派发扬光大。只可惜……当年我被查出严重的心疾之后，最受打击的，却不是我自己，而是祖父。”
唐心幽幽一叹，缓缓道：“我的病被确诊之后，祖父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三日不曾出门。后来他来到我的病床前，对我说一句话，那句话，与其说是对我说的，却不如说是对他自己说的吧。”
说到这里，唐心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骄傲之色来，在这一瞬间，她仿佛不再是那个娇柔潺弱的女孩子，而是一个真正的统领一流派的宗家！
“祖父在我病床前说的原话是‘我本以为，我上辰家终于可以出一个真正的剑圣了，以你的天资，我原本以为你二十岁就能领悟心剑奥义，三十岁之后就能开创出一个新的剑道格局来！日本已经数百年不曾出一个真正的剑圣了！我本属意在你，可惜……天命不在我上辰家啊！’……嗯，祖父当年，就是这么说的。”
剑圣？
陈潇一愣。
唐心叹了口气：“我日本武学，千百年来，唯一一个可以真正当得起剑圣这两个字的绝世高人，也只有一位而已！当年祖父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还不明白，后来我才明白了，原来祖父对我报以了那么高的期望……我，我真恨！”
说着，这个女子轻轻捏紧了左手，握着菊叶纹刺的右手，却已经将剑轻轻的插在了地上，身体隐隐的颤抖，眉宇之中流露出一丝不甘！
日本……千百年来，唯一一个公认的剑圣？
陈潇虽然对日本不太了解，不过此刻心中却也跳出了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来！
难道是……宫本武藏？！
难道……在竹内文山的判定看来，这个唐心，她的天赋，已经勘比那个日本武道史上第一人？！
“陈潇君，我无法修炼真正的剑道，这些年来，就将全部心思放在了心剑术的修炼之上，我今年十九岁，总算不负祖父的期望，将心剑术奥义修炼有成。”
唐心盯着陈潇的眼睛，然后缓缓道：“我求你一事，如果你肯答应，我愿意将我上辰一刀流之中，我所参破的无上心剑术，倾囊相授！”
“啊？”
陈潇吓了一跳！
唐心所修炼的“心剑术”的威力，陈潇刚才算是见识过了！
就算是瞬间移动，都逃不脱这种“心剑术”的计算！
料敌先机——这是真正的料敌先机啊！！未曾动手，就已经将敌人全盘动作尽数掌握了！这个道理看似简单，实际上的威力，简直就无法计算！
如果不是唐心受限于一个潺弱的身体，她的成就，恐怕还真的无法估算！！
而且，这么一门绝学，传授给自己？别说是日本人了……就算是任何一个中国的武学流派，也不会愿意把本门的绝技传授给外人吧！
“你……”陈潇疑惑的看着唐心。
“我上辰一派，后继无人，眼看大厦将倾！”唐心飞快道：“我身为代宗家，深恨自己无法承载祖父的期望！既然内继无力，便只有求外援了！说起来，我上辰一派，也算是和田将军颇有源渊，陈潇君既然是田将军的弟子，那么……”
陈潇连连摆手：“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我请阁下，担任我上辰一刀流的客座剑师！以我上辰一刀流之名，参加这次的日本剑道大师试剑会！如果阁下能夺魁，那么就是下一任的皇室剑道大师范的接班人！我上辰一刀流如果能再出一个全日本的剑道大师范，那么至少接下来数十年内，总有了一个缓和的余地！”
日本……皇室……御剑道大师范？！
陈潇瞪圆了眼睛：“有没有搞错……我，我是中国人啊……”
唐心微微一笑：“你不说，我不说，换一个身份，以我上辰一刀流的内堂秘传弟子身份去参加这次试剑会，谁会知道？”

第一百九十一章 【拜山踢馆】
第二日早上，陈潇起身。昨晚和那位唐心小姐谈到深夜，唐心方才告辞离去，陈潇虽然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毕竟精神力充沛，起床之后倒也神完气足。
这小院的另外一间房子里可以洗澡，却是那种从山下引上来的湖水，虽然经过了一层过滤，但是清早的湖水还是很凉的。陈潇冲了一个凉水澡，精神也为之一振。
待到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拉开门，就看见了在门口有一堆叠得四方整齐的干净衣服，陈潇提起来看了看，却是一身月白色的日式和服，他不由得笑了笑，只是自己实在没有换洗衣服，略微犹豫了一下，倒也干脆就穿上了。
梳洗完毕之后，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日本和服，脚下踩着木屐，就出了小院，才到门口，就看见伊藤京笑容可掬的站在那儿，看着陈潇走出来。陈潇原本就相貌英俊挺拔，此刻穿上了这套古朴的长袍，越发显得英姿勃发，这日本和服原本就是模仿自中国古代的汉唐服侍，男士的和服更是腰间扎了一根细细的腰带，将陈潇挺拔的腰身尽数展现了出来，让伊藤京看了之后，不由得喝了一声彩，笑道：“陈潇君，你这副打扮，只怕不出一天，我泉流宫里的女弟子，都会被你迷倒了。”
陈潇淡淡一笑，却问了一句：“泉流宫里，也有女弟子吗？”
伊藤京笑了笑：“怎么没有？我上辰家是日本武道第一豪门，那些世家子弟都会把人送来修炼剑道，身为一个真正的传统的日本世家子弟，剑道，茶道，花艺，那些都是必修的课目。现在正是夏天，不少世家子弟都离开泉流宫去富士山避暑去了，如果是往常的话，在山下的武堂里，倒是有不少和你我年纪相仿的世家子弟——其中也有不少千金小姐呢。只不过那些千金小姐身边都有家族的随从跟着，轻易是很难接近的，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引荐几位。”
陈潇点了点头，心里就明白了。上辰一刀流是日本武道第一豪门，自然会多多和那些世家子弟结交，不少世家的二代甚至三代子弟都归入门下的话，也是一张影响力极大的关系网了。
才两句话，伊藤京就又拿出了一柄折扇来晃了晃，他今天又换了一柄折扇，扇面是用黑色的石英晶体为骨架，绣着金边，看上去很是精美。只是这么扇来扇去，未免有些做作的样子。
“我们这是去哪儿？”陈潇看了伊藤京一眼：“我是客随主便，既然你们代宗家留我作客两天，我这两天就听你们的安排了。”
昨晚唐心最后说出的那个条件，陈潇并没有当场答应，唐心也知道这种事情，陈潇不可能立刻就当面做出答复，倒也没有强求，大概也没指望立刻得到答复，说完之后就告辞了，想来是愿意给陈潇充足的时间去仔细考虑。
伊藤京带着陈潇来到了山坡前樱花林之中的那座亭台，在这里享用了早餐，山下的湖泊草坪和樱花林尽收眼底，风景却是极秀丽的。
“如果让代宗家知道我们在她的望星亭里吃早餐，只怕会罚我闭门思过了，呵呵。这个地方，她可是从来不许旁人轻易来的。”伊藤京笑了笑。
他这两天刻意的和陈潇拉进关系，虽然陈潇明明知道对方的用意，但是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一心对你客气，也实在很难生出恶感来，倒是看这个家伙越来越顺眼了。
“代宗家此刻应该是起身了，她请陈潇君在心剑斋里一晤！”
伊藤京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提到了“心剑斋”，他的神情更是凛然。
……
心剑斋是这泉流宫的最核心的地方，也是上辰一刀流的内堂圣地。位置也在这山上，距离陈潇昨晚居住的那个别院并不算太远，只是却隔了一片小树林。
这心剑斋的周围是一圈满是青苔的石墙，看上去已经颇有年头了，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经过修缮，仿佛是刻意保留它的古朴原貌一般。
走进了院墙，里面的院落却很是宽敞，左右两角是两个角楼，院子里青色的大石板铺地，极为工整，在两旁还铺设了若干蒲团。
至于那里面的剑斋内堂，倒并不如陈潇想象之中的宽敞了，也就不过七八十平方，看上去颇有小气，想来是古代建筑，开创的时候，也没想到上辰一刀流能有今天如此的气候吧。
内堂太过狭窄，已经无法容纳足够的人数了，所以干脆就把内堂两侧的墙壁打开了，弄成了半敞开式，和外面的院子几乎连成了一体。
遇到有集会的时候，主家坐在内堂的中间位置，其余人自可以坐在院子里的蒲团上。
这些是伊藤京介绍的，陈潇和他走进来的时候，立刻就有几个一身黑色武士袍的武者上来将两人引了进去，陈潇才进来，就看见了在院子里，两边的蒲团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年过中年的，最年轻的看上去也至少三四十岁了。这些人都是身穿和服，款式严谨，一看就是正式重大场合才会穿的盛装，每个人都是神色严谨，表情肃然，跪坐在蒲团上，腰板都挺得笔直。
其中那个昨天输给自己的神宫平八郎也在席，位置是右手上的第一个，只是神宫平八郎的脸色苍白，似乎昨天受的伤还不曾痊愈，脸上缺了几分血色，精神也有些萎靡——其实他的伤并没有那么重，只是输给了陈潇，心中的挫败感却远远胜过外伤。
陈潇一看这个场面，就是心中一怔：似乎，今天有什么事情？如果只是为了迎接自己，似乎不会弄这么大场面吧。
那内堂里，正中是三个四扇开屏的软座，想来是主家的位置了。正中间的一个位置空着，大概是宗家的主位。
陈潇走进院子的时候，两旁的那些中年武者都眼睛盯着他，却没有人开口，正襟危坐，只是眼神起不免追着陈潇看，陈潇心中有些茫然，就看见了坐在正中间主位左侧的软席上，唐心正对自己含笑而望。
唐心一身白衣如雪，腰间是一条宽腰带，却将女孩子盈盈的腰肢束了起来，眉目之间依旧是那恬静如水的样子，长发披肩。只是面前却放了一方长匣，正是菊叶纹刺！！
唐心望着陈潇，眼波轻柔，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起素手对陈潇招了招，轻轻开口，温言道：“陈潇君，请过来坐吧。”
陈潇不明其意，倒是唐心这么一句话，却让在场的其他诸人全部动容！
眼看陈潇大步走上了内堂，唐心转头吩咐了一句，一个蒲团就放在了唐心的身旁，众人脸色都变了！唯独伊藤京神色从容，却仿佛早就知道。
陈潇皱眉，犹豫了一下，却知道现在不是开口说话的时候，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要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一个外人，坐在人家流派之中的内堂主位，落在旁人看来，意义自然不凡！
他原本想拒绝的，可是当着众人之面，看着唐心的时候，这个女子的眼神里隐隐流露出一丝请求，脑海里忽然就想起了这个女孩子可怜的身世，加上昨晚在小院之中，她那落寞的眼神，和潺弱病体，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的柔弱模样，不由得心中一软。
陈潇才坐下，外面众人的眼神都变了，旁人也还好，神宫平八郎的露出了一丝深思的模样来，垂下了头去。
“你搞什么鬼？”陈潇坐下之后，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唐心却微微一笑，并不着急回答，却忽然伸出手来，轻轻的按在了陈潇的手背上。
这个动作似乎有些过分亲昵也有些不合时宜，唐心却一脸的坦然，连眉梢都不曾动摇半分，只是轻轻道：“求你帮忙，借势！还请多多担待！”
柔软滑腻的小手按在自己的手背上，唐心的小手却是冰凉的，陈潇看着对方眼神里的一丝请求的味道，终于叹了口气，闭上了嘴巴。
随后，就听见内堂后传来了一阵轮椅滚动的声音，那个伊藤大绪从里面出来了。
他虽然不是代宗家，但却是此刻上辰一刀流之中辈分最高之人，甚至比竹内文山还高了一辈，他这一出面，下面坐在蒲团上的人全部都立刻站了起来，朝着内堂里躬身。就连唐心也起身点了点头，唯独陈潇坐在那儿，只是皱眉，不知道这个唐心到底搞什么花样。
伊藤大绪虽然辈分极高，但是看来在内堂里也是没他的座位的，他的轮椅被推到了内堂门口，就坐在了那儿。
这样一来，座位的名次却已经显示出了上辰家现在的高层排名。
中间的主位是宗家竹内文山的，既便他没来，位置也为他空着，没有人能坐。唐心身为代宗家，只能坐在中间的左侧，右侧的位置空着，却不知道是留给谁了。
伊藤大绪虽然辈分高，却也没有坐在中间的份，只能安排在了内堂的边缘，但是比坐在院子里的那些人，已经是高了一头了。
早餐的时候，伊藤京就仿佛是有意无意的，将现在上辰一刀流之中的派系分化告诉了陈潇。
上辰一刀流之中，现在却是分了四个派系。竹内文山是现任宗家，竹内一门自然是现在泉流宫之中地位最高了，老竹内是宗家，同时还是皇室御剑道大师范，日本第一高人，唐心当了代宗家，竹内牙子跟了皇室内亲王，唐樱也是内堂的秘传弟子。只可惜竹内家没有男丁，否则的话，更要显赫。
除了竹内家之外，就是伊藤家了，伊藤大绪是元老之尊，辈分崇高，自不待言。伊藤京也是年轻一代之中涌现出的后起之秀。不过，伊藤京早上在介绍他自己的时候，却坦言，自己这个“后起之秀”却是要打上引号的。他坦言自己的剑道造诣并不算太好，天赋也就一般而已。如果单论武学上的水准，在泉流宫年轻一代弟子之中都不能算是佼佼者，但是他自己却擅钻营，和挂名在泉流宫门下学艺的诸多豪门世家子弟关系良好，却是隐然是一个泉流宫的外交公关总管的地位。
第三个，就算是神宫家了，竹内文山之前，上辰家的掌门宗家是神宫直雄，也是昔年的日本第一剑道宗师，所以神宫直雄一脉下来，势力也不算小，虽然现在渐渐败落了，但是余威犹在，竹内文山对老师的后人也很优待。神宫平八郎现在更是号称上辰家仅次于竹内文山的第二高手——虽然放眼全日本，神宫平八郎的剑道实力甚至不能算是一流，但是在上辰家里，他却已经是稳居第二了——这点也看出，上辰一刀流之中，真的是后继乏人。虽然有竹内文山这个绝顶高手坐镇，下面的人，却没有一个能进入一流境界的。
至于第四个派系，却是一批中立派，上辰一刀流立派数百年，门中涌现出不少历代的高手，自然留有后人，其中大部分因为年代久远而派系没落了，但是却些人却算是上辰家里的元老之后，如果仔细追究起来，恐怕随便挑出一个姓氏来，往前推几百年，都是某个古代高手的后人。这批人之中也没有什么杰出的人才，但是在上辰家之中也颇有影响力。
上辰家现在除了竹内文山之下，二代高手之中，能有资格进入内堂的有八人，对外号称是“泉流宫八杰”，其中神宫平八郎是八杰之首，八个人负责平日里教导弟子的任务。八人之中，有两个姓神宫的，两个姓伊藤的，其他的四个却都是杂姓，其他没落派系的后人。
陈潇早上听了伊藤京介绍之后，想起了昨晚唐心的请求，心中忽然就想起了一个念头来……
唐心对自己提出的那个交易，只怕未必是一心为了上辰家！也有多少为了她竹内家的私心！按照泉流宫现在的内部势力划分，竹内家虽然稳居最高地位，也只是建立在竹内文山一人身上！一旦竹内文山不在了，竹内家一系，没有男丁，又没有能放在台面上的高手，只怕立刻就会败落！她一心想把自己拉进泉流宫里，也是为了给竹内家留下一个强援吧。
想到这里，陈潇就忍不住偷偷瞧了唐心一眼，一眼看去，却一愣，原来唐心的那双眸子，似乎也在静静的打量自己，眸子里眼神看似清澈，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泉流宫的核心人物都聚集在了这里，唐心就点了点头，众人都望着她法号施令。唐心看了伊藤京一眼，缓缓道：“迎客吧。”
伊藤京笑了一下，转过身去，他就站在内堂的台阶之上，朗声大声喝了一句什么。
陈潇听了，心里一愣。
迎客？
迎什么客人？
“皇室博仁亲王殿下，还有隐月流宗家西平小次郎，千叶流剑师宫泽下树，夕云流剑师高本一腾……”
耳侧传来了唐心地位的声音，陈潇扭过头去，看了唐心一眼：“这些人来泉流宫干什么？你接待外客，把我请来……”
“这些人来，自然是来踢馆的。”唐心叹了口气，直言不讳：“至于留你……是为了坐镇！”
陈潇明白了，看了唐心一眼，语气有些古怪：“你要我给你们当打手？可昨晚的事情，我可还没答应呢。”
唐心微微一笑，并不着急，神色从容。
看着唐心笃定的样子，陈潇心中不免有些不爽，皱眉道：“你这么先斩后奏，不怕我一会儿不肯配合你？”
唐心这才认真的看了陈潇一眼：“你会吗？”
陈潇被唐心的眼睛凝视，心中没来由的一软。
就听见唐心继续道：“这件事情对你没有任何坏处，恰恰相反，只有好处。我不认为你有理由拒绝。况且，我上辰家在日本也算是豪门，你答应了，就得到了我上辰家的友谊，何乐而不为？”这几句话说的还算冷静，最后一句，却忽然流露出了三分轻柔来，轻轻一笑：“况且，我看陈潇君为人，颇有几分侠气，我听说你在竹泉酒屋里，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就肯打抱不平，今天这般场合，难道你忍心看着我一个弱质女子，被外强欺辱吗？”
陈潇皱了皱眉，却终于叹了口气：“这事一会儿再说……不过，有人来踢馆？这些人找死吗？竹内文山是日本第一高手，这些人来，不怕自取其辱？”
“自然不是来找我祖父比试的。”唐心低声道：“祖父何等身份，岂能想动手就动手？这些人来，却是挂了‘二代弟子切磋’的名义。这样的比试，宗家是不能出手的，只能由二代弟子对二代自己。原本这样的切磋比试，我泉流宫都是让神宫平八郎叔叔出手。可是，昨天平八郎叔叔却是被你打伤了，现在却不能出战。他是你伤的，却使得我们无人应战了，今天你总不好袖手旁观吧。”
陈潇张了张嘴，看了唐心一眼，看见对方恬静的眼波里的一丝软弱请求，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帮你一次，不过……昨晚的事情，我可没答应！”
唐心笑了笑，只是却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么强求你帮忙，不是正途，只是我的身体……唉，如果我……又岂会看着这些跳梁小丑欺上门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内堂弟子，皇室剑师】
伊藤京充当的迎宾的角色，站立在内堂的台阶边缘。
随着他的几声高喝，就看见院子的两边角楼之上，两个头上扎着白巾武士轻轻的敲响了皮鼓，在浑厚低沉的鼓点声响了大约数十下之后，一行人从外面跨不走近了这个院子里来。
陈潇注意到，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身材并不高大，甚至略微有些偏瘦，脸色很白……但却似乎不是那种正常的白皙，而是某种略微带着一点病态的苍白。这个年轻人走在最前面，行走的时候昂首挺胸，神态之中隐隐的带着几分倨傲，只是眼神却似乎有些过于尖锐，显得气度略微有些不足。
这个年轻人也是一身男士和服，玄黑色的外袍，腰间是一条赤红色的腰带，四指多宽。相貌还算周正，只是那尖锐的眼神，却显得有些轻佻。使得他那刻意缓慢的脚步和故作骄傲的姿态，就好像是有些做作了。
在这个年轻人身后，则是三名武者，看年纪都大约在三四十岁左右，每个人都是一身武士袍打扮，其中一个身材最矮的，却留着分月式的发髻，下巴光秃秃的，但是行走的时候，步伐最为沉稳，陈潇一眼就看出，这个矮子恐怕是那三个武者之中身手最好的一个了。
另外两名武者，一个身材高大，一个则略微有些矮胖，身材高大那人相貌甚是威猛，留着络腮胡子，眼神锋锐。而那个矮胖之人，则脸上挂着和气的笑意，全身上下浑然没有半分武者的锐气，那一脸笑容，倒像是一个和气生财的商贾一般，眼神里满是机警和谨慎。
一路走进来，最先的那个年轻人神态高傲，坐在两旁的上辰家的那些剑师都起身躬迎行礼，那个年轻人却只是抬着头。身后那个矮子也是一般的傲气，眼神都不斜视，那个高大威猛的男子也只是略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礼。这副做派，实在是有些嚣张了。
倒是最后那个矮胖的家伙，进来之后就走在最后，一路跟在后面，对着两旁的上辰家的剑师连连顿首，礼数却是最周到的。
之前伊藤京高声宣迎的时候说的是日语，陈潇没有听懂。这四个人进来之后，唐心才在一旁压低了声音介绍了一下三人的身份。
当陈潇听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居然也是一个皇室子弟，还是亲王殿下的身份，不由的心里微微一动。
人家来踢馆，还带了一个亲王来，显然这个年轻的皇子，是站在上辰家的对立面了。
“博仁殿下是天皇陛下的侄孙……有亲王的称号。”唐心压低了声音飞快道：“现在皇太子殿下一直没有儿子，而太子妃和太子殿下都已经年纪渐渐大了，将太子自然是要继承天皇之位的，可是太子没有生出儿子，再往后的天皇继承人的人选问题，就很敏感，这位博仁殿下的身份，就微妙了起来……”
这几句话说的极快，陈潇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博仁亲王就已经走到了内堂前，唐心赶紧住口，盈盈站了起来，离座走上了前，然后行了一个大礼，款款拜了下去。
那个博仁亲王神色依然高傲，只是眼神扫过唐心的时候，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异色，这一丝异色，却是被陈潇捕捉到了……以一个男人的立场，他立刻就读懂了这一束眼神的含义：占有欲！
这个博仁亲王，好像对……唐心有什么企图之心？
人家毕竟是皇室亲王，唐心都站起来迎接了，陈潇也不好坐在原地，只能装装样子的跟了上去站在唐心的身后，心里不甘的鞠了一躬，心里暗念：小爷只当是给死人行礼了。
陈潇注意到，当唐心行礼的时候，博仁亲王身后的几个武者立刻小心翼翼的侧身闪开，以示不敢和亲王殿下一同受此大礼的意思——日本毕竟还有皇室，虽然是君主立宪制，但是这种封建下森然的等级制度的残存，却比西方国家要强得多了。
博仁显然也是有些皇室气度的，被唐心引上了内堂主家的位置，就坐在了右侧的那个坐席上——中间那个属于竹内文山的位置依然是空着的。想来就算是亲王之尊，也是不能坐那个象征着全日本第一宗师的宝座。
博仁坐下了之后，倒是很和气的对唐心说了两句什么，唐心小心翼翼的回答了，只是他们说的日语，陈潇却听不懂，正为难的时候，伊藤京却已经走了过来——他是三代弟子，在心剑斋之中原本是没有他地位的，但是他在上辰家的地位特殊超然，和各个豪门世家的年轻子弟关系良好，算是上辰家和各个世家年轻一代人来往的外交公关负责人，加上他又是伊藤一系的年轻后起之秀，这才有资格站在内堂上。
原本按照惯例，他是应该站在伊藤大绪身后的，这次却站在了陈潇的身后，想来是唐心安排的了。
“那个矮子是隐月流宗家西平小次郎，高个子是千叶流剑师宫泽下树，胖胖的那个是夕云流剑师高本一腾……”伊藤京飞快的在陈潇的耳边压低了声音介绍了一遍，他说话的时候，打开了折扇遮住了嘴巴，这个动作原本有些鬼鬼祟祟，但是偏偏他风度极好，看上去却反而有一种洒脱的感觉：“那个矮子西平小次郎的功夫最好，已经是关西第一高手了。听说去年的时候，平八郎叔叔在一次酒会后和他私下里切磋了一次，好像是输了……”
陈潇点了点头。果然如此，看来自己的眼光不差，一眼就看出了那个矮子是功夫最高的一个。
唐心在和博仁轻轻交谈，下面的三个武者就都静静等候，那个矮胖的高本一腾依然满脸和气的笑容，高大的宫泽下树则是瞪着眼睛四处张望。那个矮个子西平小次郎则半闭眼睛，半开半合的眼皮下，偶尔闪过一丝精芒。
唐心和博仁亲王交谈了几句之后，脸色渐渐的凝重起来，又说了两句，但是博仁亲王随后说话的态度很是坚决，唐心终于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
随后，那个西平小次郎才睁开眼睛开口说话，他说话的内容陈潇自然听不懂——伊藤京也不可能将每一句话都翻译，毕竟大堂之上，不可能时时交头接耳。
那个西平小次郎开口说话，却让陈潇吓了一跳——这个家伙看上去身材矮小，说话的声音却洪亮如撞钟一般，铿锵有力，隐隐的带着几分金属的感觉。
最后，这个西平小次郎才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卷轴来，脸上露出几分郑重的表情，缓缓走上前，双手将卷轴递了过来。
唐心不敢怠慢，起身双手接过了，缓缓展开，仔细的看了一边。
陈潇就坐在一旁，看见那卷轴之上龙飞凤舞的，都是用毛笔写下的自己，墨迹淋漓，虽然都是日文，但是其中偶尔夹杂了几个汉字，大约扫了一眼，也能猜到三分了。
果然，伊藤京在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这是战书。”
唐心在手里细细看了一遍之后，往前走了两步，眼神扫过了坐在外面院子里的诸位上辰家的剑师，然后展开战术，用那娇柔清脆的嗓音，将战术一字一句的念了一遍。
随着她的念读，坐在外面蒲团上的那些上辰家的剑师，人人脸上都露出了隐隐的怒色来。陈潇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唐心倒也不愧能当上代宗家了，这么一手，就轻易的激起了自己家里各个派系的同仇敌忾之气。
那个神宫平八郎却是脸上怒色最重的，他一向都是稳坐上辰家第二高手的位置，有人上门来挑战，竹内文山是大宗师身份，自然不可能轻易出手，所以一般这种场合，都是由他出面——敢来上辰家挑战的，也都是日本国内著名的剑道高手大师级的人物了。至于一般的阿猫阿狗，连门都进不来的。
神宫平八郎听了之后，就缓缓的站了起来，正要开口说话，而这个时候，唐心却微微一笑，将手里的战术卷轴合上，对神宫平八郎投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先不要作声。
“殿下。”
唐心转头看了一眼博仁：“比武切磋，在各个流派之间也不算罕见，只是殿下身为亲王之尊，却参与到这种门派之争这样的俗务里，流传到宫内厅里，未免不美。”
宫内厅是日本皇室的管理机构，大体有些类似于中国清朝时的内务府或宗人府。
博仁听了微微一笑，也不计较唐心隐隐讽刺自己不务正业的意思，只是开口笑道：“我只是顺路来神户，和几位剑师算是偶遇，知道有这一场盛会，就来观摩一下罢了。”
唐心听了，心里却是暗怒。
别人也还罢了。这个矮个子西平小次郎，是隐月流当代宗家，放眼全日本也是有名有姓的一流大剑师，他更有一个身份，是博仁亲王亲自聘用的剑道老师——这在皇室里算是一个异数了。皇室年轻子弟，但凡男丁都是要学习剑道了，以保持皇室男子尚武之风。只是竹内文山是皇室钦点的御剑道大师范，教导皇室子弟剑道的事情，一直都是竹内文山负责，所以皇室子弟，大多拜在上辰家门下当记名弟子。
偏偏这个博仁，却不知道为什么，从来对上辰家都是不屑一顾，自己找了剑道老师，拜在了隐月流门下。
自己老师跑来踢馆，你这个当徒弟的却说只是路过……这假话说的也未免太无耻了一些。
不过人家是亲王，就算是瞪眼说假话，也不是唐心能当面反驳的，只能笑了笑：“既然如此，殿下请稍坐，一共观摩好了。”
唐心随后看着西平小次郎，行了一礼。西平小次郎虽然高傲，但是堂堂上辰家的代宗家向自己行礼，他也不好托大，还了一礼之后，就听见唐心开口道：“西平大师在关西赫赫有名，这次来到我上辰家，武道交流切磋，自然是一番美事，我祖父就曾说过，不要拘束于门派之别。能有西平大师这样的剑道高人上门赐教，我上辰家是极欢迎的。”
顿了顿，她看向了旁边的另外两个剑师宫泽和高本，也都是笑了笑：“两位大师也是一样。”
西平小次郎脸上挤出了一丝冷笑，他原本就天生一张黑脸，此刻能挤出一丝笑来，已经算难得了，冷冷道：“我去年曾和神宫平八郎兄一晤，私下里交流了一下，互相印证了双方所学，回去之后颇有参悟。交流果然是好事情，觉得更要大大的交流才好！这次才上门来打扰，还请神宫平八郎兄赐教！”
他却是心中存了一个念头，这上辰家里，第一高手竹内文山在日本武道是如神一般的存在，他西平小次郎虽然自恃极高，却也知道自己压不过这位大宗师。不过上次和神宫平八郎交手之后，却是占了上风，加上一年来继续苦修，实力大增。对战胜神宫平八郎，却是有十足的把握！
虽然打不过竹内文山，但是如果能击败上辰家的第二高手，传扬出去，也是一件极了不起的战绩了。他今年才四十岁，野心勃勃，又得到了博仁亲王的青睐，博仁亲王在皇室之中地位微妙，现任皇太子没有儿子，将来继位之后，按照皇室继承人顺序，多半无奈之下，就只能立这位博仁亲王为继承人……这样一来，自己就算是未来的天皇的剑道老师了！
每每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热切，只觉得振兴隐月流的天命落在自己身上！只要自己小心仔细，将来未必就没有取代竹内文山，成为皇室御剑道大师范，并且让隐月流取代上辰家成为日本第一剑道流派！
当然了……这一切，都要在竹内文山那个老家伙死了之后。西平小次郎心里很清楚，自己绝不是竹内文山的对手的。
幸好，他的辈分比竹内文山低了一辈，自己就算再怎么欺负上辰家的剑师，竹内文山也是没办法直接出手教训自己的。这一条，却是可以好好利用！
只要自己将上辰家的后一代高手一一击败，竹内文山又不能对自己出手。那么，积攒了足够的名气和声望，将来等竹内文山老迈死去之后，取而代之，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我上辰家自然欢迎这种武学交流切磋，只是很遗憾，神宫平八郎剑师，却在近日染病，只怕却没有办法亲自下场和西平大师切磋了。”唐心一句话就把西平的话堵死，她很清楚，这个家伙开口直点神宫平八郎，显然是有十足的把握的，既然明知必败，不如跳过。
西平小次郎皱眉，冷笑道：“哦？我上门挑战，神宫君就病了，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言下之意，却是暗指上辰家怯战了。
唐心淡淡一笑：“我上辰家弟子众多，在座的各位剑师都是各有技艺，西平大师要切磋的话，自然有旁人接着。”
西平小次郎想了想，上辰家除了竹内文山之外，就是神宫平八郎了。连神宫平八郎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其他人更是不足畏惧。虽然神宫平八郎不肯出战，那么击败旁人，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战绩。而且只要自己将上辰家这些二代高手全部击败，事后自己可以悄悄的放出传言去，只说是神宫平八郎胆怯不是自己的对手而故意避战。如此一来，说不定比直接击败他，效果更好！
想到这里，他眼神里闪过一丝精芒，故意摇头叹息：“可惜，我对神宫君的剑道绝学向往已久，却不能和他一战，真是遗憾！”随即就立刻转过话锋：“那么，请问上辰家由哪一位高人下场赐教呢？”
他说着，就转头看向了旁边坐在蒲团上的上辰家的剑师。
心想：上辰家的二代高人，有号称“八杰”，神宫平八郎实力只不过勉强达到一流，就已经是八杰之首了，其他几人，不堪一击！可笑上辰家好大名气，二代之后，却连一个能摆上台面的高手都找不出来了。什么伊藤也好，竹内也好，几家从前显赫的姓氏，却都找不出一个优秀的传人来了。
凡是被他眼神扫过的上辰家的剑师，人人都是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虽然上辰家内部分了派系，但是毕竟还是一家，被人上门踢馆，人人都是同仇敌忾的。
只是唐心身为代宗家，在内堂却是向来是说一不二，虽然有人心中不服这个年轻女孩，只是竹内文山却一直坚定的支持这个小孙女，旁人也不敢违背唐心的威严。唐心不发话，心中纵然想求战，也不敢开口。
唐心微微一笑：“能和日本闻名的西平小次郎大师切磋剑道，这种宝贵的机会，只怕我上辰家上下，每一位剑师都是渴求的。嗯……”
她仿佛故意的迟疑思索了会儿，就转头把眼神落在了陈潇的身上。
陈潇心里一笑，心想：来了！
方才唐心和西平小次郎的对话，旁边伊藤京都简略的翻译了一遍，看见此刻唐心装模作样的迟疑，就知道最后这步棋是必然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果然，唐心仿佛做了一番挑选之后，才将眼神落在了陈潇的身上，眼神里含着笑意：“陈潇君，就请你代我上辰家出战吧。”
她这一句话说的是中文，却让旁边众人都是一愣！
不仅仅是博仁亲王和西平等几人，就连上辰家自己的一帮人都愣住了。唯一神色沉稳的，就只有伊藤京，还有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伊藤大绪。显然，唐心的这些安排，伊藤大绪这个元老也是早就知道的。
陈潇叹了口气，稳稳的站了起来。西平小次郎这才回过了神来：“他？他是什么人？”
说着，迟疑的望了望陈潇，想起刚才唐心说的是中文，就忍不住喝道：“他是中国人？！上辰家什么时候收了中国人当弟子？！”
其实这话倒有些语病，上辰家在日本有数百所道场，颠峰时期有近千所，打开大门广收弟子，虽然记名的正式弟子会严格筛选，但是普通的弟子却是不计其数。在日本的华裔并不少，未必就没有华裔的弟子。
但是……能进入上辰家的泉流宫，那就是正式的弟子了！更何况，还能上山来，坐在心剑斋的内堂主位？！
刚才进来之后，诸人就注意到了陈潇，一直猜测他是什么人，如果是什么身份血统高贵的世家子弟，那么博仁亲王不会不认识，想来想去，就认定了多半是竹内文山的什么近亲子侄之类的了。
而且陈潇年纪又轻，想来也不是什么实力高超的人物，众人也就没有多想。
西平小次郎不由得大怒：“开什么玩笑！竹内代宗家！难道你在戏耍我吗？让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子，而且还是一个中国人，和我堂堂隐月流西平小次郎切磋剑道？这算是上辰家对我的轻视吗！！”
唐心也不着急，微微一笑：“西平大师请息怒。这位年轻的剑师，乃是我上辰家的内堂秘传弟子。”
这话一出，西平顿时愣住了，就连其他几人，包括博仁亲王，也都生出了惊疑的表情，仔细的打量陈潇。
上辰家内堂秘传弟子，其实如果放在中国的武林门派，就是“掌门亲传弟子”的意思。
这个年轻的中国人……是竹内文山的徒弟？！
如果是竹内文山的徒弟，那么不管他的年纪再小，从辈分上，却已经是和西平小次郎平辈了！让他出战，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指责的。
只是……
“内堂秘传弟子？”西平小次郎依然不信：“他是中国人吧！一个中国人，怎么可能是你们的内堂秘传弟子？”
唐心也不着急，缓缓解释道：“这位的确是来自中国，只是他的身份却并不简单，曾经在一位中国的武学高人门下学艺，说起来，那位武学高人和我上辰家还有极深的源渊，后来他从中国远道而来，又随了我祖父学艺，一来算是印证我中日两国的武学，二来呢，我祖父真心传授记艺，他的确是我上辰家的内堂正式弟子！”
这几句话说的却是中文了。是故意说给陈潇听的。
日本的文化原本就不少流传自中土，在传统上，日本的上层社会也是以学习汉文化为荣的（这点，日韩两国都是如此），在日本的上流社会，会说汉语，会写汉字，甚至会背诵汉诗，都是一种高贵身份的象征。
所以，唐心的最后这句话，虽然是用中文说给陈潇听的，但是博仁和西平小次郎都是听懂了。
“我……算是武学门派里的‘交换留学生’吧。”陈潇站了起来，脸色很从容，望着西平小次郎微笑道：“交换留学生也算是正式学员吧。”
“既然拜入上辰家，那么就也算是溶入我日本武道界了！你叫什么名字？”博仁亲王忽然开口。
“我的中文名字叫陈潇。”陈潇淡淡道：“不过既然进了上辰家，入乡随俗，也有一个日文名字。”
说着，他走到了西平小次郎的面前，微微欠了欠身子，学着日本人说话的口气，一板一眼正色道：“西平阁下！我，上辰家内堂弟子，名字叫做野原新之助！请多多赐教！”
野原新之助？
听见这个名字，唐心险些就笑喷了出来，瞪着眼睛望了陈潇一眼，颇有几分责怪的意思，后面的伊藤京却已经打开了折扇，飞快的掩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让人看见自己张口大笑的样子。
不过……西平小次郎却仿佛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小新”同学，冷冷的看了陈潇一眼，对方如此年轻，却胆敢上来和自己交手……难道上辰家不知道，这一战也关系着两家的威望吗？
还是，他们对这个年轻的小子，有充分的自信？
博仁眼珠一转，他不是纯粹的武者，心思更多一些，就道：“这……似乎不好吧，西平老师好歹也是我的剑道老师，算是皇家剑师的身份，怎么能轻易和一个中国人交手？岂不是有失身份？如果是神宫剑师赐教也还罢了，好歹也有日本正式的剑师身份……这个中国人，有什么身份！”
唐心瞧了瞧狡猾的博仁，从容一笑：“殿下，这位……野原新之助先生……”她的脸色有些怪异，显然也是在极力忍耐着笑，然后板起脸来：“他也是有皇室剑师的身份的。”
说着，她就从身后的椅子下取出了一张卷轴来。
张开递给了博仁亲王，笑道：“千字子内亲王殿下，在我祖父的引荐之下，已经正式拜在了这位……野原新之助先生的门下学习剑艺了。这是正式的契文，抄本也由我祖父于三日前亲自呈送了宫内厅留备。也就是说，这位先生，已经是拥有皇室剑师的身份了，这样来看，和西平大师交手，也不辱了西平大师的身份！”
皇室剑师？
博仁一愣，结果那契约看了两眼之后，说了一句：“果然是千叶子的笔迹。”随后就默不作声了。
陈潇却多看了唐心一眼——这个女人背着自己，准备工作做的好充分啊！居然还联合了那个佐藤内亲王？那个佐藤内亲王居然还帮助她一起胡闹。自己莫名其妙，就多了一个日本皇室剑师的身份了？
西平心中大怒，只觉得对方派出一个中国小子来和自己对决，实在是一种莫大的侮辱。虽然对内堂秘传弟子的身份有些顾忌：能让竹内文山亲自教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这个小子怎么看年纪都不过二十，就算天赋再好，这么年轻，能有多大本事？
赢了这个小子，也没什么光彩可言。
想到这里，有心拒绝，但是人家也是辈分和自己相当，同时也有皇室剑师的身份，却又没有拒绝的借口，就有些迟疑。
这个时候，那个高大威猛的宫泽，忽然开口大笑了三声：“内堂秘传弟子吗？真的让人惊讶啊！西平先生，能和上辰家内堂秘传弟子交手，这么珍贵的机会，可否让给我来呢？上辰家剑道高人多的是，第一战的机会，就务必让给我吧！拜托了！”
说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西平看了看这个同来的同伴，又看了看博仁，博仁亲王微微点了点头。西平心想：也好，让他先打头阵，和这个年轻的中国人交手，也实在无味。等第一场打完，我再开口挑战，他们总不好再胡乱派人来搪塞了。
他就势退后了两步：“好！让给你了。”
唐心却仿佛早就料到了，也不阻止，淡淡一笑：“野原新之助先生，这位宫泽大师也是我日本著名的高人，这是珍贵的交流机会，同时你代表了我上辰家出战，请务必尽全力！”
陈潇心里一笑，唐心是求自己“尽全力”，那是让自己不用客气，狠狠的教训对方了。
看来这个女孩子虽然看似平和，但是被人欺上门来，心中还是有火气啊。
那个威猛壮汉宫泽却是一个干脆的人，已经撩起袍子的下摆，大步走到了院子当中去了，原本有几个随他们一起来的随从站在院子外的，就跑进来一个，双手捧了一把造型古朴的日本武士剑，递给了宫泽。
“来吧！阁下！让我见识一下上辰家内堂弟子的风采！”
宫泽双手横握长剑，站在原地，厉声喝了一句。
陈潇笑了笑，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请等一下，我找一把剑来。”
唐心看着陈潇愿意出战，脸上一喜，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异色，忽然就转身将自己座位前的菊叶纹刺的那把剑盒递了过去。
朗声道：“阁下，这次是代我上辰家出战！你是内堂弟子，也有资格用这把剑！须记得，不要堕了我上辰家的菊叶纹刺之名刃的威名！”
菊叶纹刺？！
众人都是勃然变色！！
这个小子，居然有资格用菊叶纹刺？！
上辰家一连出了两个大宗师，数十年来，作为上辰一刀流宗家的佩剑，菊叶纹刺几乎已经被日本剑道界视为日本第一剑了！！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有资格用的！
这个中国小子，居然有资格用这把剑？！
陈潇看了唐心一眼，却微笑摇头：“不必了，不必动用上辰家的名刃。”
他缓缓走下了院子，看了看那个宫泽，走过了他的身边，来到了院墙旁，四处看了看，从墙上攀下了一截藤条来，握在手里，这才转过身来。
藤条？
西平等人愣了一下，正要发怒，可是西平毕竟也是一派掌门，忽然就详细了昔年的那个传说……
联想到这个小子是来自中国，还和上辰家颇有源渊……
藤条！！！！
顿时，西平脸色变了。
陈潇却一脸古怪的笑容，望着那个威猛壮汉宫泽：“我……还是用这个比较顺手一点。”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弹弹弹～】
宫泽毕竟不是一派宗家，虽然也是著名剑师，但今年才四十多岁，昔年田将军横扫日本的时候，他还不曾出生，对那段日本武林的耻辱历史并不了解。此刻眼看这个“野原新之助”居然拿着一根藤条来和自己比试，不由得心中大怒起来。
他原本就是一个脾气暴躁的性子，剑道也以刚猛见长，此刻认定了对手是故意折辱自己，怒火险些就要从眼睛里喷了出来，心中只打定了一个主意：虽然是比武切磋不能真的斩杀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中国小子，但是也要砍下他一条手脚来，以泄心头之恨！
陈潇右手握着藤条，在左手手掌上一下一下的拍着，笑望着宫泽：“阁下，远来是客，请出手吧。”
宫泽脸色铁青，振了振双臂，原地运了运气，口中喝了两声“嘿嗦！嘿嗦！！”
然后又脱去了外袍，只留下了里面紧身的武士袍，这才刷的一声，拔出了利刃来，一手握在手里，脚下往侧滑开一步，刀刃指着陈潇。
此刻院子里众人都坐在了两侧，中间留下的空间也足够大，两人所站立的位置之间还相隔了数米，陈潇被这刀锋指着，却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逼人的锋芒，心中一动：这个家伙也不是一味的鲁莽，手下也有真本事的。
两人又这么对峙了几秒，宫泽毕竟是心中有怒火，终于抢先动手。陈潇原本就有心看对方的实力，打了后发制人的心思，耐心倒是充足得很，眼看宫泽的眼神里闪过厉色，就听见一声断喝。
“呔！！！”
这一声断喝势若奔雷，宫泽脚下连续两个跨步，木屐践踏在石板居然发出了铿锵之声，随后他高大威猛的身形已经如猛胡一般扑到了陈潇的面前，右手横剑，猛的一个斜劈，就朝着陈潇的肩膀上斜砍下来，如此威猛的一刀，似乎要将陈潇整个人一劈为二！
他虽然刚猛却并不愚蠢，眼看陈潇使用的不过是一根藤条——自恃自己这一刀下去，势大力沉，对方如果是一柄钢刃在手，或许还能抵挡，但是一更藤条，只怕轻轻一折就断了，根本不可能横起来抵挡自己的刀锋，那么这个小子，就只能躲闪！
果然，陈潇身体已经朝着一侧滑步躲闪了，这一步迈步，宫泽的眼神里就闪过一丝精芒来，忽然就变做双手握刀，深深的吐了口浊气，就看见这一刀明明劈空，但是刀锋在半途却忽然折转，拉过一条弧线，生生的从竖劈变成了横斩，拦腰斩向了陈潇腰间！
这一下，陈潇如果再想后退，却是来不及了，唯一的办法就只有抵挡。陈潇虽然有瞬间移动的本事，但是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却不愿意施展出来，免得让人看破了，后面会有麻烦。此刻瞬间，他却不退反进，身体猛的一个旋转，然后用他自己的后背狠狠的朝着宫泽的身上贴了过去！
他这么一转身，一步后退，宫泽的手臂就有两尺多，刀锋更是长达三尺，这一下陈潇却忽然贴了过来，这一刀固然是落空的，却让陈潇的背部几乎就撞上了自己的肩膀！
砰的一声，陈潇的后背砰在了宫泽的上臂，两人却居然变做了肩膀砰肩膀的姿势，宫泽一生也经历过不少次决斗，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胆大妄为的对手！
虽然这么不退反进的选择，固然是很微妙的躲开了自己的横斩，但是比武之中，却把自己的背部卖给了对手，更是犯下大忌！
想到这里，宫泽立刻松开了左手，回肘就朝着陈潇的胸口砸了下来，他身材高大威猛，手臂更是肌肉结实，力量猛烈，这一撞正砸在了陈潇的胸口，每个人都听见了“砰”的一声，众人不约而同心中就想：这个年轻人只怕胸口骨头被撞碎了！
宫泽一击得手，握着刀柄的右手手腕已经翻转了过来，还手一刀就回刺了下来！
此刻陈潇的背就靠在了宫泽的肩膀上，胸口挨了对方一个肘击，身体还被对方的左臂狠狠的卡住了，而对方的刀锋已经反刺了回来，他是躲无可躲，挡无可挡，仿佛就已经陷入了绝境！
在周围观战的众人，西平小次郎看到这里，不由得皱眉：这个什么内堂秘传弟子，本事如此差劲？
眼看这一刀反刺回来，就要刺进陈潇的腰间，众人都闭上了眼睛，不忍看这第一场比试就血溅当场。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忽然就听见了一声虎吼，这吼叫声音中气十足，却带着说不出的痛苦和仓惶，到了最后，尾音都颤抖了起来，好好的一声气势十足的大吼，却变做了惨叫。
而更让人惊奇的是，这惨叫，居然是宫泽发出的！
就看见原本已经一手勒住了陈潇，一手拿刀反刺的宫泽，忽然就仿佛触电了一样，猛的放开陈潇，一把将手里的刀也扔了，整个人就仿佛中了箭的兔子一样猛的跳了起来，原地一蹦三尺高，人在半空，原本挺直如标枪一般的腰杆就已经弓成了一个大虾米一样，落在地上之后，更是弯腰蹲了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
却看见宫泽一张四方脸已经涨红，憋的发紫，就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两只大手，一手用力的捧住了自己的右脚，另外一手却奋力的捂着自己的小腹，却是连叫也叫不出来了。
众人刚才都没有看清陈潇的动作，却只有西平等几个高等剑师看清了。原来刚才陈潇在一瞬间，贴着宫泽，身体并没有挣扎，仿佛已经是一条案板上的鱼，可是却忽然做了一个厚黑之极的动作！
他，抬起了自己的左脚，狠狠的踩在了宫泽的右脚之上！
这些日本武者都习惯穿着木屐，就如同拖鞋一般光着脚，看上去固然是颇有风范，只是脚步的防护能力自然就差了几分。
陈潇今天也入乡随俗，穿了一身和服，脚下也穿了木屐，这木屐的鞋底是用厚实的硬木制造的，刚才陈潇忽然瞬间抬脚照着宫泽的右脚前半脚掌狠狠的踏了下去。厚实的硬木鞋底，顿时就和宫泽的赤足来了一个亲密杰出。
陈潇此刻已经是A级的力量强者，这一脚踩下去，就犹如建筑工地的打桩机一般！力量何止千均？
只是一个瞬间，宫泽就感觉到眼前一黑，耳中仿佛也听见了咔咔几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不是断裂，而是碎裂！！
自己的前半脚掌的骨头已经被陈潇一脚踩得不知道断成了几块！更无耻的是，陈潇一脚踩了下去，脚底板还故意的用力揉了几下，更是仿佛一个石磨一般，将宫泽的右脚的五根脚趾一一碾断！！
所谓十指连心，手指是如此，脚趾也是一样！这一疼，却差点把宫泽的老命都疼掉了，痛嚎了一声，眼睛都险些黑了，忽然受到这么阴狠的一击，脚下已经站立不稳，身体一歪就要倒下，手里的刀自然也丢了。
更可气的是，陈潇的攻击并不只“踩脚趾”这么一手！
就在两人刚才身体贴在一起的时候，趁着宫泽脚背踩断疼得弯腰的当儿，陈潇的左手已经悄悄的放了下去，在那么一瞬间，屈指就对着宫泽的裤裆下狠狠一弹！
虽然只是手指一弹，但是陈潇的力气何等惊人？这么一弹，只怕连一根钢筋都能弹得断！
他此刻已经退开了两步，看着宫泽已经半躺在了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不住得颤抖，那张相貌堂堂的脸上已经疼得扭曲起来，一手抱着右脚，右脚已经血肉模糊，一个脚掌已经肿成了两个大，手指缝隙里，露出了几根脚趾已经完全扭曲变型。
而另外的一只手，奋力的死死按着自己的小腹，却碍于众目睽睽之下，那个地方被打中，明明疼得要死，却死活不肯伸手去摸，却是把脸憋得发紫，几乎要渗出血来了！
除了西平和唐心等两三个眼光达到一流水准的人，其他人都没看见陈潇刚才抬手去弹人家小JJ的这种恶劣动作，倒是唐心一张俏脸绯红，有些羞怒的瞪了陈潇一眼，心想这人出手太过卑劣，正大光明的比武，却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
踩脚趾，打裤裆，这都是三岁小孩子打架才会使用的招数吧……
陈潇的脸皮却仿佛比城墙还厚，明明用了卑鄙的阴招，却退开两步，一脸正气凛然，神色坦荡，一派高山流水的气度，远远的抬了抬手抱拳一礼，说话的声音也是中正平和，微微一笑：“宫泽先生，承让了！”
可怜宫泽有心破口大骂，可是却疼的要死，只怕一张口就要痛叫出来，只是死死的咬着牙齿不敢出声，一对眼珠都险些瞪掉出来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轮到你了？】
连唐心在内，看清了陈潇的“黑手”动作的，不过就只有五个人：唐心，西平小次郎，高本一腾，神宫平八郎，还有伊藤大绪。
就连那位博仁亲王殿下，都没有看清陈潇的动作，却看见不过一个回合，明明先前宫泽还打占上风，一个肘击正中对方胸口，又将这个中国小子逼到了绝境，只要一刀下去就能解决了对方。
谁知道一转眼之间，情势就急遽直下。被给予厚望的宫泽已经躺在地上缩成一团，而这个中国小子却一派高人风范的站在那儿，笑眯眯的说什么“承让”之类的话，谁赢谁输，一目了然。
博仁亲王心中就有些恼恨，心想这个宫泽平日里傲气十足，原本自己也是很看好他的，谁知道却这么不中用，一个中国小子都打不过，看来以后倒是不用理会这种草包人物了。
想到这里，这位博仁亲王就拿眼睛去瞟西平小次郎和那个矮胖的高本，西平小次郎心中也是恼火陈潇出手卑劣，但是他毕竟也是一派宗家，仔细一回想刚才陈潇的动作，从他不退反进，冒险将自己的后背送给了宫泽，整个人贴了上去，挨了对方一肘击，还放任对方近身勒住了自己，这份胆量，就绝不是自己能有的！
而最后那踩脚趾和弹……的动作，虽然有些卑劣和近乎儿戏，可是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却毫无疑问是最好的攻击手段了。日本的武道更讲究实用，既然能有机会攻击敌人的弱点，难道放着弱点不打，反而去打敌人最强的地方吗？
再想这个中国小子的动作，一踩一弹，动作快速敏锐，但是爆发力却如此惊人！而且动作隐秘阴狠，却又精准无比！
他仔细回想了刚才的动作，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假如刚才是我是宫泽，在那样的场面下，只怕也要吃亏！
想到这里，望着这个中国小子一脸微笑的脸庞，忽然又看见了对方的手指，不由得下意识缩了缩小腹。
只是看见了博仁亲王的眼神望向了这里，西平小次郎心中一凛，他将全部希望赌在了这位博仁亲王的身上，更是硬着头皮跑来上辰家踢馆，这种事情做了出来，早就没有回头余地的！今天如果赢了还好，如果输了回去，只怕在全日本，都没有隐月流的生存之地了！
只是这个中国小子，看似儿戏一般的举动，方才和宫泽的一战时间却太过短暂，这个小子的本事深浅却还犹如雾里看花，自己今天前来原本是十足把握，现在却有些悬了，不由得有些迟疑，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
同伴高本一腾身材矮胖，一脸和气的笑容，其实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是日本著名剑道流派夕云流之中的一位高手，也拥有正式的日本大剑师称号，看似满脸笑容，犹如一个商贾一般，其实心思狠辣，只是平日里却都用那和气的笑容来伪装，手下的功夫也是很强的。在夕云流之中，平日里不显山露水，其实已经稳居流派内的第一高手，就连夕云流当代宗家，都要对他恭敬有佳。
这次他也投入了博仁亲王的门下，得了一个皇家剑师的称号，眼看宫泽落败，西平小次郎就拿眼睛看自己，不由得心中恼火：这个小次郎，想让我去探路！
心中虽然恼火，但是却忌惮小次郎的威严——在博仁亲王的门下，几个剑师里，西平小次郎是最受信任的，自己要想获得博仁的信任，就得做出点成绩来才行。
而那个宫泽，平日里一副傲慢的样子，此刻输了，在高本看来，宫泽已经彻底完蛋了！
宫泽已经被留在院外的弟子进来抬了出去，但是人人都知道，这位著名的剑师已经彻底完了。
若只是比武输了，那还罢了，毕竟真的百战百胜那是不可能的，就算输了，今后回去苦练，总有找回场子的希望。可比武输了，同时还被对手把那跟话儿打残了，这种事情传扬出去，只怕宫泽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不过，在博仁亲王门下，西平小次郎稳居第一，自己和宫泽两人只能争第二的份儿，现在宫泽完蛋了，岂不是自己的机会就来了？
想到这里，他狠了狠心，大步走了出来，看着陈潇，脸上依然挂着和善的笑容：“阁下身手厉害，第二场，就请允许我来见识一下阁下的绝技吧！”
西平小次郎眼看高本出手了，心里略微一定，下意识的又后退了半步，双手抱在胸前，凝神盯着陈潇，心想这次倒要看看这个小子还有什么阴招本事。
高本一脸和气的笑容，陈潇也是笑得极为灿烂，两人走近了，都是微微欠了欠身，看上去一团和气。陈潇却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阁下，穿了铁内裤吗？”
高本虽然也听得懂中文，但是陈潇忽然这么低声一问，不由得愣了一下。陈潇看了看对方，眼神却故意让高本的胯下瞄了一眼，一脸同情的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分明是仿佛在说：那你可惨了。
高本被陈潇这种眼神一瞄，心里忽然就慌了一下。随后强自镇定，心想：不过是一个会耍阴招的小子而已，我堂堂大剑师，只要加倍留心，那种不上台面的卑劣手段，岂能是我的对手！
可再一看陈潇，不由得心中大怒。原来陈潇已经退后了两步，正在做热身运动——旁人热身不过是拧腰抬腿，陈潇却故意抬起了右手，几根手指来回晃动，仿佛做什么准备一般……
高本虽然心中恼火，但是他性子更阴沉一些，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对院子之外的人招了招手。
很快，一个身材和他相仿佛的夕云流弟子，也是生得矮胖，快步走了进来，奉上一柄短刀。
旁人看了，不免就心中会想：这高本自己身材矮胖，连选弟子都是挑了和自己身材一样的。
高本使用的武器，刀锋比寻常的武士刀短了一些，却又比胁差短刀要长了一些，尺寸有些奇怪。不过他身材矮胖，将这短刀握在手里，虚劈了两下，却很是顺手，双手握了刀柄，亮了一个架势，看着陈潇：“请吧！”
陈潇笑眯眯的样子，抬了抬右手手指：“我来了哦？”
“来吧！”高本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怒气了。
陈潇却不动，依然原地晃手：“我真的来了哦！”
“来吧！”高本握刀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我可是真的要来了哦！”陈潇仿佛依然还在动嘴皮子。
高本终于忍不住喝了一声：“要来就来，罗嗦什么！”
“好！”
陈潇一声回答只有，忽然身体原地一晃，一个大步迈了出去，两人原本之间相距还有七八步的样子，陈潇却只跨了一步，骤然就到了高本的面前！
高本就觉得眼前一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家伙仿佛有妖术一般，一步就晃到了面前，不由得心中一惊。
陈潇一步迈出，却是故意连续使了两个瞬移，看似一步，其实已经是几步踏了过来，只是旁人却看不清而已。
高本眼看对方动作快得惊奇，虽然心中惊讶，但是他毕竟也是高手，虽惊却不乱，抬手一刀就挺刺了过去。
这一刀迎面扎了下去，眼看刀尖到了陈潇的胸口，陈潇却忽然一个转身，身体犹如陀螺一般旋转了起来，他的身上就仿佛涂了一层油，锋利的刀锋就从他的身体旁这么硬生生的滑了过去！再看陈潇，在刀锋之下犹如舞蹈一般滑过，只是外衣却留下了一线细微的裂痕！
高本原本刚才就被陈潇诡异的身法所惊，心里有所准备，眼看对方用这种怪异的办法躲开自己的刀锋，却并不慌乱，大喝一声，手里的短刀连续几记劈斩落了下去！
他这么全力施展开来，却是伸手敏捷之极！浑然没有方才那种矮胖笨拙的样子，这位夕云流的剑道高手，却居然是一个快刀手，就看见他矮胖的身体仿佛一个肉球一般，但是动作却犹如脱兔，矮胖的身影上下翻飞，刀锋如影，来回旋转，顿时刀光四射，如一团雪花一般将陈潇裹在了其中！
不过是短短的片刻，他只怕已经劈出了几十刀！
在场的上辰家的八杰，原本因为高本的身材有些轻视于他，此刻也不由得动容：这个胖子，也是有真本事的！这种暴风般的攻击，着实惊人！
陈潇的身影就犹如花蝴蝶一般，在一片刀光之中来回穿梭，他仿佛是有心卖弄，并不急于攻击，却故意左一步，友一步，引着对方的刀锋往自己身上招呼，每次都是等到对方的刀锋堪堪要割到自己了，才一步躲闪开来。
陈潇如此举重若轻，却是有原因的。须知道，当初老田传授陈潇功夫的时候，就常常操练陈潇。老田最擅长的就是刀法，至于刀法之快，普天之下，如果他认第二，就无人认第一了。陈潇练“短打”的身法的时候，就是在老田的快刀蹂躏之下成长起来的。如果这个高本招数多一些变化，虚虚实实交错起来，或许还能给陈潇造成一些麻烦。
但是偏偏他先入为主，认定了陈潇的身法玄妙多变，哪里还敢用虚招去骗对方，只是一味求快，刀刀狠历快速，只求以速度逼得陈潇手忙脚乱。可是在陈潇得感受，这个胖子的刀虽然也不慢了，但是比老田却还差了太远。
在这种快刀之下游走“短打”的身法，却是陈潇最熟悉的，躲避起来也是游刃有余，甚至连瞬间移动都用的少了。
胖子一口气劈了几十下，气势略微有些下降，后退了两步，微微喘息，匀了匀气，高本才后退两步，陈潇却仿佛不干了，叫了一声：“怎么不来了？”
话音才落，就看见他已经身影如鬼魅一般贴了上去，抬起手里的藤条，就朝着高本的脸上抽了下去。
高本抬起刀去斩，刀锋还没贴上藤条，陈潇就已经一步滑到了高本的侧面，左手挥拳就打，依然是对着高本的脸上招呼。
高本大怒！比武之中，除非双方相差太大，否则决不会攻击对手的脸部，因为脸部都是武者防御最严密的地方，这个小子如此托大轻佻，分明就是轻视自己！
他手里横刀就去斩陈潇的手腕，陈潇一缩手，忽然就做势抬起左脚，轻轻一笑，低声飞快道：“踩你脚了哦！”
高本吓了一跳，脑子里顿时就想起了刚才宫泽的脚被踩碎，肿成两个那么大的模样，下意识就是一缩脚。陈潇抬起的左脚却并没有踩下，一步又侧滑到了旁边，却又是抬手朝着高本的脸上抚了过来。
高本心中怒极，偏偏这个小子的身法太过鬼魅，这个家伙年纪轻轻，剑道如何现在还不知道，但是这种鬼魅的身法，却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
他却不知道，陈潇的身法是现在的武学第一人老田独创的“短打”，已经是天下一等一的绝学了，更加上陈潇拥有瞬间移动，在实力提升之后，瞬间移动使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尤其是短距离近身搏击的时候，更是时而瞬移之下，哪怕是瞬间闪开几十公分的距离，外人站得远了看不清楚，却让高本吃够了苦头。
眼看陈潇的手到了面前，高本无奈，只能侧了侧脑袋，举刀去刺，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却不防陈潇的身体忽然就再次原地消失，下一个瞬间，已经莫名其妙的转到了半米之外，高本这一闪自然就落空，就感觉到脸上一疼，啪的一下，半边脸颊的肥肉都肿了起来。
其实陈潇这一掌并没有打实，毕竟对方也是一个高手，陈潇不过是凭着短打的身法加上瞬间移动来欺负人而已，手掌一抚之后，不过是指尖略微在对方的脸颊上扫了一下，虽然留下了一片红印，却并不太疼。
但是高本身为一派高手，居然被人正面打了脸，这种耻辱让他如何还能沉住气？
大叫了一声，忽然就身体往陈潇死命的冲了过来，手里的握着短刀的手微微曲了起来，在这一瞬间，肥胖的身体缩成一团，和刀势隐隐的融合在了一起，居然隐隐的都有些“人刀合一”的模样了！
对方这么发狠的搏命一击，陈潇不敢正面抵挡，赶紧就连续几个大步后退闪开，高本这威猛的一击落空，陈潇又如一个牛皮糖一样贴了上来，正是高本招式用老的时候，就听见陈潇轻轻笑着喝了一声：“天灵盖！”
说着，挥手而上。
高本心想，你当老子是白痴啊！你说打天灵盖我就相信你真的打天灵盖？
可谁知道，陈潇居然就抬起藤条，朝着自己的天灵盖打了下来。
高本原本一怒，可是随后发现对方这一击，招数软软，动作也是拖泥带水，松松垮垮，简直就是一个剑道门外汉一行。
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个小子根本就不会剑道，只不过凭着一套鬼魅的身法！
陈潇的藤条没落在高本的头上，高本就已经抬刀封住了脑袋顶，陈潇微微一笑，也不气馁，又叫了一句：“打耳光！”
藤条落下一横，就抽向了高本的脸蛋。
高本这次还是不信，却没想到陈潇居然“言出必行”，说打耳光就真的打耳光，而且攻击还是这么松松垮垮，毫无架势可言，轻轻松松就躲开了。
他心里一动，更是信了三分：这个小子只会用身法来回躲闪，却真的不会剑道，不懂得攻击的手段！！！
想到这里，明明陈潇进攻的手法里破绽百出，高本却不反击，只是老老实实的抵挡，将脸上的这一击躲开之后。又听见陈潇叫了一声：“踢裤裆！”
高本立刻就是往后一撅屁股，果然躲开了陈潇抬起的一脚，接着陈潇又叫了一声：“天灵盖！”
高本：我挡！
“打耳光！”
高本：我闪！
“踢裤裆！”
高本：我撅屁股！
陈潇来来回回仿佛就只有这么三个攻击手段：天灵盖，打耳光，踢裤裆。
高本居然也耐住了性子一味招架。
等陈潇把这可怜的三板斧反反复复打了足足六遍，高本心中大定！
看来这小子果然就这么点儿本事而已！
等到了第七次，陈潇再次拧身贴了上来，口中喝道：“天灵盖！”
高本此刻已经习惯了陈潇的“言出必行”，对方那松松垮垮的进攻他也毫不畏惧，听了陈潇的大喝，就举刀往上一封。
谁知道这次陈潇口中叫着“天灵盖”，却同时抬起左脚朝着高本的裤裆位置狠狠踢了下去！
脚法迅速凌厉，却比刚才之前的六次要不知道迅猛的多少倍！
高本脸色狂变，全力往后一撅屁股，这才堪堪躲闪开来，只是他肥胖的身体猛然往后拼命撅屁股，下盘就有些僵硬了，不由得身体一晃。
陈潇哈哈一笑，左脚脚尖虽然踢空，却顺势往下重重一落！
“嗷！！！”
就看见高本一张胖脸猛然扭曲起来，脸上的肌肉都颤抖不已，陈潇的左脚已经狠狠踩在了他的右脚之上，他往后那一撅屁股的动作，却没有闪开陈潇的践踏……
咔的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高本已经身体猛然就跳了起来，丢了刀，下意识的就去捧自己的脚。趁着他跳起来捧脚的时候，陈潇已经笑眯眯的伸出了左手，对着他的胯下屈指一弹……
砰！
所有人都傻了！
眼看着这位夕云流的剑道高手高本一腾，也如上一个家伙宫泽一样，被陈潇踩碎了右脚，同时捂着裤裆躺在了当场，身体蜷缩成一团，疼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犹如肥胖的大虾米一样，在院子当中颤抖打滚……
陈潇已经笑眯眯的退开几步，弯腰行礼，站直了之后，一脸坦荡无私的表情，犹如清风明月一般正气凛然：“承让！”
那一派防范，仿佛刚才下阴招的人根本不是他。
陈潇抱拳之后，转身看着站在内堂上的西平小次郎，微笑，眼神却透着三分怪异，眨了眨眼：“下一个，是不是轮到你了？”
看着高本躺在那儿捂着裤裆犹如杀猪一般尖叫，又看了看陈潇脸上那略微带着三分羞涩的年轻人的和煦笑容，西平小次郎忽然觉得自己的脊背上升起一股寒气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斩名丸】
那凉飕飕的感觉，就随着陈潇古怪的眼神而来，西平小次郎默不作声的走下了场，神色依然凝重，只是眼神却不免多在陈潇的手指上停留了几分。
打是一定要打的。只是今天几人乘兴而来，只以为上辰家的二代剑师里绝对没有可以抗衡己方的人存在。还有博仁亲王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坐镇，原本一心想狠狠的将上辰家的面子折辱一番。
却没想到，两场决斗下来，两个赫赫有名的剑师却以如此屈辱的方式惨败，眼看高本倒在地上捂着裤裆做杀猪叫的时候，西平小次郎心中就闪过了一个念头：
高本，也完蛋了。
只怕，今天回去之后，宫泽和高本两人，以如此耻辱的方式惨败，还是败在一个二十岁的中国小子手下，今后在日本武道界之中就再也无法抬起头来了。
更耻辱的是，这两人今后非但是大剑师当不成了——从这个狠辣狡猾的中国小子出手的力道看来，两人恐怕今后连男人都当不成了。
西平小次郎心中已经对陈潇生出了一丝凛然的畏惧。
原先他看来陈潇不过二十岁的样子，如此年轻，什么内堂弟子云云，想来就算身份辈分高，本事也不会太了不起。哪怕是陈潇故意拿出藤条来——昔年田将军一把藤条横扫日本，西平小次郎虽然知道。但是——纵然这个小子真的是那个中国武神的传人，这么年轻，能有多深的造诣？
只是连续两场比试，却让西平小次郎终于生出了正视之心，心中再也不敢托大，而是完全将陈潇放在了“劲敌”的位置上。
博仁的脸色却有些难看。
今天来上辰家挑战，原本就是博仁有意背后支持的——他是皇室亲王，隐形的继承人选。只是却因为某一个特殊的原因，一直和竹内文山不太对盘。
他虽然是皇室亲王，但是竹内文山是皇室御剑道大师范，更是皇太子的剑道老师，地位崇高，他平日也不得不对竹内文山保持客气，而竹内文山也没有必要对他这么一个第三代的皇室成员低头。
况且竹内文山是正牌子的皇室御剑道大师范，有负责教导皇室弟子的职责，更是对皇室子弟的表现有发言权，对宫内厅，甚至是天皇都有话语权，他如果真的和博仁为难的话，那么只要平日里故意说几句不利于博仁的坏话，比如说博仁学习剑道的时候心浮气躁，气宇狭窄之类的，多少也会对博仁造成一些影响。
所以，博仁平日一般也不太敢轻易招惹竹内文山。
双方的关系就一直这么僵持着，博仁这才另找了剑道老师，没有投入上辰家的门下。
今天前来，就是想出一口气——最近西平小次郎剑道大进，据说也有充足的把握击败上辰家的神宫平八郎了，这种机会，如何能错过？只要挫败了上辰家，今后竹内那个老家伙，在自己面前，还敢嚣张吗？而且这种二代高手的比武，就算上辰家吃了亏，竹内文山也不敢公然报复，否则的话，别人会以为他竹内文山是刻意打击报复。
只是没想到，被给予厚望的两个高手，先后败北，而且还是输得这么耻辱。原本计划的一个轰动性的胜利，立刻就化作了泡影。
上辰家已经连赢了两场，那么第三场，就算西平小次郎能赢下来，三场比赛，上辰家两胜一负，说出去也不丢人了。就算西平在最后一场把陈潇打趴下了，这种胜利的轰动性也不存在了，如同鸡肋一般。
可换句话说……如果连西平都输了，那么博仁觉得自己这个人就要丢大了！
自己上赶着带人上门踢馆，如果连败三场，那么今后只怕在皇室成员的圈子里也会传为笑柄，在竹内那个老家伙的面前就更抬不起头来……对于心高气傲，并且心中已经开始对未来皇位有些企图的博仁亲王来说，如何肯输？
想到这里，他居然一脸紧张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望着已经走下了院子的西平小次郎，点了点头，神色郑重，朗声开口大声说了一句：“西平老师，我祝你武运长存！”
他是亲王之尊，此刻亲自起身给西平小次郎打气，已经是极大的折节了。
西平立刻就感到了一丝凝重，他也深深知道自己这一战绝输不起！缓缓回身，对着博仁鞠躬弯腰施了一礼。
本来是必败的局面，被陈潇这么一搅，上辰家却已经是得到了一个不败的局面——就算第三场陈潇输了，上辰家也在三战之中两胜，总的来说已经过关了。
西平小次郎对院子外的一个弟子抬了抬手，立刻就有人小步跑了过来，将一柄套着黑色剑鞘的武士剑递了过来，双膝跪在了西平小次郎面前，双手将剑捧起，然后恭敬的磕了一个头，转身离开。
西平小次郎一剑在手，忽然就精神一振！他原本矮小枯瘦的身材，手里一旦握了剑之后，整个人的气势顿时为止一变，全身锋芒尽显，眼皮睁开，依然那么看似随意的站在那儿，脚下不丁不八，却隐隐的就有一股一派宗师的气势！
陈潇看了，心中也一动：这个西平小次郎的本事，果然是这三人之中最强的，而且，单看气势，就的确比上辰家的神宫平八郎高了不止一筹了！
西平小次郎的手指轻轻抚过剑鞘，那黑色的剑鞘仿佛是鲨鱼皮的，只是却有些粗糙老旧，一看就是一柄颇有年头的剑了。
西平小次郎轻轻将剑拔了出来，他的动作细致缓慢，如此缓慢的拔剑动作，仿佛毫无气势，却隐隐的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压迫感。剑锋出鞘，一缕寒光顿时映照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的眼神更添了三分锋芒。
剑锋薄而锋利，剑身狭长，剑刃锋锐，一看就是一把吹毛断发的好剑。血槽之上浅浅的一缕淡淡的绿色，却平添了三分寒意。
西平小次郎的左手伸出三根手指，轻轻从剑身上抚过，随后屈指一弹，剑做低吟，随后这个隐月流的宗家，抬头凝视着陈潇，缓缓开口，用略微有些生涩的中文沉声道：“这是我的佩剑，我二十五岁剑道小成的时候，我的老师亲手送给我的武器。我知道你们中国的剑士有一句古话，叫做‘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我一直很欣赏你们中国剑士的这句格言，所以我二十五岁得了这把剑之后，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吃饭睡觉，都和它寸步不离！”
他这番话说的极缓慢，仿佛是说给陈潇听的，却又好像只是自语说给自己听的一般。
陈潇默不作声，却隐隐的心中警惕起来。这个西平小次郎显然剑道的造诣比先前两人高处一大截来，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看他说的这几句话来，显然就是一个真正的剑道高手人了。
“这把剑不过是普通的精钢打造的，从工艺和材质来看，虽然算是上选，却并不算是一流的好剑。从名气上，更比不上其他流派之中流传数百年的那些名刃！更不要说是和上辰家的‘菊叶纹刺’相比了。”
西平小次郎依然不着急动手，手指就那么轻轻的在剑身上来回抚摸，动作轻柔细腻，仿佛情人一般，眼神都变得柔和了几分，缓缓继续道：“但是对我来说，它就是最好的剑！我相信，所谓‘名刃’，并不是以剑的本身来衡量的，而是在于使用剑器的主人！我给这柄剑取了一个名字，叫做‘斩名丸’！”
斩名丸？
好霸道的名字！
唐心坐在上面，略微蹙了蹙眉。
西平小次郎说到这里，眼睛里逼出了一缕充满了自信的锋芒来，仿佛手里有了剑之后，他整个人的精神气质完全被释放了出来！
“这把‘斩名丸’，我希望用它斩尽天下名剑！当年我刚给它取了这个名字的时候，这把剑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些年来，我用这把剑经历了大小百十场决战，剑下斩落了不下十几位剑道高手的武器！到了今天，这把‘斩名丸’在关西武者之中已经无人不晓！虽然它依然只不过是一把普通的精钢剑，即不是名师锻造，也没有用什么珍贵的材料，但是它却已经是一把名刃！我相信，在我有生之年，这把‘斩名丸’也将会成为日本的一流名刃！”
虽然处于敌对的状态，但是陈潇听到这里，心中也忍不住对这个其貌不扬的矮小日本剑师，肃然起敬。
西平小次郎的声音也变得犹如金属一般铿锵，充裕轻轻将剑鞘丢在了地上，持剑遥指陈潇，口中一字一顿的念着：“隐月流，西平小次郎，持‘斩名丸’，求教阁下！”
“……”
陈潇凝视着对方，终于也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的嘻笑模样全部收了起来，以郑重的态度对着对方拱手抱了抱拳：“陈潇，领教阁下高招！”
虽然对方是日本人，但是西平小次郎的这种武者风范，让陈潇不忍再调戏对方，言语就客气郑重了几分。也没有再说什么“野原新之助”之类的浑名。而是认真的抱了自己的本名，以示对对手的尊重。
只是西平小次郎却依然有些不满，眉头一拧，冷冷道：“阁下来自中国，手持藤条，难道是昔年田将军门下吗？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报你门派！难道我隐月流宗家的身份，不配你自报家门吗！”
西平小次郎此刻已经认定了陈潇根本和上辰家没什么狗屁关系——刚才他和前两名剑师对战的时候，用的都是那套诡异的身法，无论是出手攻击，还是躲闪抵挡，全然没有半分上辰一刀流剑道的影子。所以言语之中，就牢牢的将陈潇的身份扣上了“中国田将军后人”这个名头上。
西平小次郎心中也存了一丝私念：假如自己不幸输了，那么说出去也可以说成是输给了田将军的后人，而不是输给了上辰家的年轻弟子。
田将军的威名，至今在日本的那些年老的剑道宗师之中依然广为流传，乃是武神一样的存在。如果是输给了田将军的后人，倒也不算太丢脸。
陈潇也是聪明人，淡淡一笑：“那就算是‘田门’吧。”
西平小次郎立刻就紧跟了一句：“那我就领教中国‘田门’的绝学！！”
……
西平小次郎一剑在手，远远的轻轻虚劈一记，脚下缓缓踏上两步，剑锋一抖。这把“斩名丸”乃是他使用了多年的贴身佩剑，从二十五岁得蒙老师赐剑之后，无论是吃饭睡觉，都是一直剑不离身，多年来，这柄剑已经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这把剑已经和他的身体融为了一体，此刻握剑在手，却仿佛是自己的肢体一般。剑的分量，剑刃，都是烂熟于胸。
对于真正的剑客来说，这才是正途。真正的剑客只使用自己的剑，否则的话，换了一柄陌生的剑，哪怕是剑的分量增减了几两，那么出手的时候，难免在速度和准确，还有发力上，都会有所不同。虽然只是极为细微的差别，但是如果在高手手中，哪怕是差了一丝半分，那么都可能对战斗产生巨大影响！
毫无疑问，这个西平小次郎，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剑客了。
他仿佛只是随意的虚劈了一下，动作却行云流水，浑然天成。陈潇虽然真正的武学造诣不过是平平，但是也隐隐的感觉到了对手的与众不同。
终于，西平小次郎深吸了口气，然后脚下陡然迈出一连串的小碎步，奔到了陈潇面前，抬手一个挺刺。陈潇老老实实的闪身躲开，脚下自然是按照“短打”的步伐踩了出去。
西平小次郎不焦不躁，一剑落空，剑势却轻易的扭转过来，仿佛毫无半点滞涩，剑势圆润随意，自然而然，就从刺变斩，陈潇再闪，剑再由斩变挑……
西平小次郎的一波攻击，看上去速度并不快，也并不如刚才高本那么狂风暴雨一般的猛攻，但是剑影流散起来，却仿佛行云流水一般，毫无阻隔，显然是剑势已经娴熟到了骨子里。无论是发力还是收力，都是力随意动，一剑一剑的攻过去，看似是一招一招的分割开来，但是身在他剑势逼迫之下的陈潇，却感觉到对方的剑影仿佛很快就结成了一片绵绵的细网，而且这网还柔韧圆滑，几乎毫无缝隙。好似一曲琵琶，声声落下，如珠落玉盘，散而不乱。
一字曰：柔。
一字曰：韧。
招招剑势，看似并不凌厉，却已经浑然成了一体，陈潇虽然“短打”的身法已经施展开来，但是一来他的真正的武学造诣只是平平，实际上对“短打”这套绝技的领悟并没有真正的达到高深的境界。二来，这西平小次郎的剑道的确有惊人之处，渐渐的，陈潇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活动空间正在飞快的缩小！他不敢暴露异能者的身份，只是小范围的短剧烈悄悄使用了两三次瞬间移动，偶尔忽然闪开几公分或者十几公分，可如此这般取巧，但是却眼看这西平小次郎的剑势已经将自己越缠越紧！对方的剑势已经仿佛化作了一股溪流，绵绵不觉，浑然无隙！
流畅！
这就是西平小次郎的出手给陈潇留下的最大的印象！
对方似乎并没有施展狠力，无论是攻击还是回撤，仿佛都一直留着三分力，绝不让自己招式用老，力气用尽。更不会出现那种老力用尽，新力未生的空袭给陈潇去钻。
这样一来，陈潇除非公然使用异能，否则的话，形势就渐渐的朝着西平小次郎倾斜了。
西平小次郎一口气连续攻了数十剑，他却呼吸绵长，面不红，呼吸不促，额头甚至连汗珠都没看见，甚至数十剑无功，眼神却毫无紊乱，依然那么沉稳凝重，显然无论是剑道还是心境，在平日苦修都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
陈潇渐渐感觉到形势不对，自己的“短打”似乎已经被对方渐渐的克制住了——这倒并不是“短打”的绝招不灵了，实在是陈潇自己对这套绝学的修炼境界不足，又不敢公然使用异能。
终于，他无奈之下，猛然几个大步，飞快的朝后退去。十几步踏出去，已经跳出了西平小次郎的剑影，只是这么狼狈退后，却在气势上输了几分。
观战诸人都是动容！
上辰家的剑师，都为西平小次郎居然能施出如此行云流水一般的剑势而惊讶！尤其是神宫平八郎，更是心中惊悸！他一年多前曾经和西平小次郎私下里隐隐较量过一次，那次的结果，对方不过是略占了上风。
可是今天看来，西平小次郎的实力，却已经比自己完全高出了一个境界！如果不是他当初隐瞒了实力，就是近来实力突飞猛进了！看着西平小次郎那流畅如行云流水的剑势，神宫平八郎脸色惨然，心中只是一个念头：如果我是这个小子，在这样的剑势下，我能抵挡多久？！
陈潇虽然退出了对方的剑影，但是心中却隐隐的有些后悔自己太过托大了。此刻冷静了下来，不由得暗暗惭愧，心想：我真正的武学的造诣不过一般而已，只是靠着异能的支撑才能占到上风，此刻为了维护“中国武者”的脸面，不能公然用异能取巧，却是处处受到束缚，自己也太过自大，小看了日本武者了！从来能身拥名望的高手，自然都有非凡之处，这个西平小次郎，显然就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武者！
更郁闷的是，他为了托大，还偏偏不用武器，装模做样的摘了一根藤条在手里。如果是他手里有一柄真正的剑，那么面对西平小次郎的剑势，自然可以挥剑去抵挡，利用自己强悍的力量，用蛮力破掉对方那流畅如潮水的剑势，陈潇对自己的力量很是自信，普通人，哪怕是一流的武者，也经不起自己如打桩机一样的蛮力吧。
偏偏用了一个脆弱的藤条，不能格挡，否则剑锋斩落，藤条就会碎裂——那自己脸可丢大了。
想到这里，不由得微微皱眉。
西平小次郎看陈潇跳了出去，也不着急追赶，原地顿了一下，匀了匀气息，手里的“斩名丸”一抖，剑锋斜指地面，沉着的看着陈潇。
陈潇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无法近身和他攻击，难道不能远程攻击吗？
想到这里，他忽然吐气喝了一声，抬起左脚，脚尖狠狠的朝着地上猛插了下去！
咔的一声，身为A级力量的强者，一脚就狠狠的插进了地上的石板之中，深达近乎数十公分，随后陈潇猛然一掀，就听见哗啦一声，地上的一大片石板，被他一脚从地上生生的掀了起来，朝着西平小次郎激荡飞射而去！
西平小次郎大喝一声，飞快的后退一步，改为双手握剑，眼神里爆出一丝精光来，对着迎面飞来的一大块石板就猛然一个竖劈！
一声轰响，那石板被从中一劈为二！陈潇却动作飞快，连续几脚踢进地下，将周围七八块石板全部踢飞了起来，仿佛暴雨一般朝着西平小次郎砸了过去！
可怜这上辰家的心剑斋，这院子已经颇有年头，如果论起年代来，也算是一个历史文化遗产，这些石板都是昔年初造时候的原装货，平日里泉流宫里的人打造这里，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条裂缝来。
此刻陈潇打搞破坏，一口气将周围的地板全部踢飞了出去，就看见石屑纷飞，地上的灰土漫天！
不过此刻上辰家的人已经没有人有心思去计较这院子的地板被破坏的问题了，人人都瞪圆了一双眼睛：这个中国小子，脚力好硬！！
西平小次郎一口气连续横竖七八斩，将飞来的石板全数劈落，他的动作依然敏锐，那么多块石板，都不曾沾了他身体半分，但是终究陈潇的力气实在太过猛烈。那石板简直就好像是炮弹一般。
勉强将飞来的石板都劈开之后，西平小次郎虽然脸色依然沉着，但是握着剑柄的手却已经被震得麻木，虎口隐隐的有些疼痛，手腕轻轻颤抖，指节也隐隐的有些泛白了。
陈潇心中早有计算，踢过去最后一块石板，人已经猛然往地上一瞪，身体随即猛扑了上去！脚下左一步右一步，看似凌乱，歪歪扭扭，却正是“短打”的身法！
西平小次郎咬牙将最后一块石板猛的劈开，轰的一声，石板从两边分开后，却看见陈潇的影子从石板后已经扑到了面前！
西平小次郎的瞳孔骤然收缩，狠狠一咬牙，大叫一声，挺剑就刺……
只是他终究力气比不过陈潇，此刻手腕麻木之下，终于发力迟缓了一些，这一次出去，剑锋一空，他心里也随之一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陈潇，以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角度将身体扭曲了起来，仿佛杂技演员一般，扭动身体，从自己的剑锋之旁生生的窜了进来。
轻轻的，一根藤条，已经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感觉到藤条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西平小次郎心中一叹，万念俱灰，闭上了眼睛……
他看过陈潇出手，知道陈潇出手狠辣沉重，虽然只是一根脆弱的藤条，在高手手中打在自己的肩膀上，也足以将自己的肩膀骨头打碎了！
若是对方狠一点的话，藤条横着抽过来，就可以将自己脖子抽断！
只是闭上了眼睛等了一下，这一瞬间，在西平小次郎心中却仿佛无比漫长，只等着自己肩膀剧痛，骨头碎裂了。可等了好久，那疼痛却迟迟没来，疑惑的睁开眼睛，就看见陈潇近在咫尺，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正望着自己。
西平小次郎一侧头，就看见藤条轻轻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毫无半分力气，而又看了看陈潇的脸，那眼神似乎也并没有嘲弄自己的意思，不由得心中茫然。
陈潇对他点了点头，然后飞快退开了七八步，双手抱拳：“西平小次郎，我已经领教了您的剑技，让我十分佩服！”
西平小次郎愣在当场，瞪着陈潇，过了好久，脸上又青变红，再由红变白，终于长叹了口气，眼神里一片灰败，缓缓将剑收了起来，郑重对陈潇一弯腰，鞠躬后道：“陈潇君，你的神技，我领教了！我输了！”
陈潇看着对方认输，心中不禁有些恻隐，随即立刻提醒自己：我不过是靠着异能才击败对方。真正的武学造诣，我还差了他十万八千里呢！用异能来欺负普通人，就好像一个不懂武功的壮汉，用蛮力去欺负一个精通绝妙招数的三岁小孩。以力破巧而已。
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譬如竹内文山那样的大宗师级，那么自己就算有异能，都未必能赢了。
陈潇心中已经沉稳了很多，就由衷答道：“西平小次郎先生不用客气，您的剑道，我很是佩服的。”
他虽然说的诚恳，但是西平小次郎心中却更不是滋味。抬起头来，远远的对着坐在内堂主家席位上的博仁亲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捡起地上的剑鞘，还剑入鞘，扭头就大步朝着院外离去，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了。
博仁亲王脸色铁青，眼看西平小次郎惨败后无颜留下，就此离去，不由得心中恼火：什么隐月流！这个西平小次郎平日里把他吹得厉害，自己还真的就对他敬重有加，却没想到也一败涂地！看来自己得重新找一个新的剑道老师了！这种废物，岂能继续当我博仁亲王的剑道老师！
而陈潇看着西平小次郎离去的背影，此刻他对这个矮小的剑师，印象已经大为改观，看着他萧索的背影，忽然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来：这人不简单！只怕将来，他的那把“斩名丸”，或许真的能成为日本的一代名刃呢！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唐心脸上的笑容依然和煦，虽然眼神里已经忍不住闪过了一丝得意，只是面子上依然做出客气的模样，转过头来瞧着博仁亲王：“殿下，三场切磋已完毕……”
博仁哼了一声，站了起来，虽然心中不快，但是毕竟是皇室子弟，气度还是有的，压下了心中的火气，缓缓说了一句：“今天的比试果然精彩，这位陈潇先生技艺非凡，让人赞叹。只可惜，今天却没有能见识到上辰家剑师的绝技。”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却也是存了心思，故意将陈潇和上辰家划开了界限，言下之意就是：赢的是这个中国小子，风光的可不是你们上辰家。
唐心也不计较，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反驳。反正传扬出去，三个上门挑战的剑师雄纠纠的前来，灰溜溜的败走——这样的传言就足够了。上辰家已经足够风光，不在乎多增加一次战绩，只是在上辰家现在的位置，却是不能输，输不起，只要今天没输就可以了。
至于博仁亲王讨几句口舌上的便宜，他又是皇室亲王，也由得他了。
博仁已经缓缓的走下了内堂，经过唐心身边的时候，步伐略微顿了顿，仿佛还想说什么话，却终究忍住了，却仿佛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眼神瞧了唐心一眼，随后大步走下了内堂台阶。
下面的那些上辰家的剑师立刻伏在地上行礼，而唯独陈潇依然站在那儿。
“陈潇先生。”博仁亲王走到陈潇的身边，才停住了脚步，和颜悦色的看着陈潇。他是知道“野原新之助”这个名字的，陈潇胡说八道，他身为亲王，自然不会跟着陈潇胡闹，直接就喊了陈潇的本名，他的神色很是和蔼，居然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陈潇的肩膀，笑道：“今天阁下让我见识了中土的高超武学，实在让人惊叹。如果有机会，还请阁下能不吝赐教。”
赐教？
武林中人，说到轻对方“赐教”这样的话，多半就是开口挑战了。可这位博仁亲王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陈潇微微一怔，对方已经继续笑道：“我对汉学颇有兴趣，从小也熟读了不少汉家的经典，佛经也看过几本。对中土的武学也很有兴趣。我说的‘不吝赐教’，可不是什么客气话。如果有机会，还请陈潇先生能教导我。我虽然愚笨，但是自问也不会比千叶子更差。千叶子找了阁下这么一位优秀的剑道老师，我也向分享一下。还请您到时候务必不要拒绝！”
说完，他居然还对陈潇点了点头。
当着人家的面，就这么公然开口挖墙角，实在是嚣张的很。不过他毕竟是皇室亲王，也有这种嚣张的资格。
只是原本他的剑道老师是西平小次郎，今天西平小次郎输了，立刻在博仁的眼中大大掉价。环顾日本，一流的剑道高人，能超过西平小次郎的已经不多，而那种真正的大宗师级的人，比如竹内文山，却又看不上博仁，博仁一心想压过上辰家的风头，眼看陈潇显露出如此的惊人本事，就把主意打到了陈潇的身上。
至于陈潇是中国人，博仁倒是没有顾虑，向来日本皇室都会学习汉学，请几个私人的中国老师也是寻常事。况且，连千叶子都已经挂名和陈潇学习剑道了，自己这么做，也不算出格。
这一点，也是他紧紧的扣住陈潇是“中国高人”，而绝口不提什么“上辰家内堂弟子”的意思。
陈潇淡淡一笑，并没有开口答话。博仁也不气恼，这种场合，众目睽睽之下，他身份超然，公然就招纳陈潇，别人自然没法说他。但是陈潇不好回答，他也是理解的，只以为陈潇是不方便开口，反正自己留了一个态度，事后私下里再派人接触就是了。
说完之后，他也不打招呼，大步就离开了院子。
出了院门，在心剑斋之外的山道旁，手下的诸多随从近侍已经等候在那儿，一个近侍眼看主子出来，立刻赶紧恭敬的凑了过来：“殿下，高本大师和宫泽大师两位已经送下山去疗伤了……”
博仁虽然心中气恼两人废物，不过毕竟两人是在比试之中受伤，如果自己不管的话，难免会留下一个刻薄寡恩的口舌，就点了点头，压着心中的不耐烦，温言道：“两位剑师辛苦了，派人去医院陪同，务必请医院方面多多关照。”
那个近侍却有些脑子不清，冒冒失失又问了一句：“还有……西平小次郎大师范，他已经带了人先下山了……”
博仁已经抬步往山道下走，听了这话，脸上顿时笼了一层寒霜，冷冷道：“什么大师范！哼，那种废物，也配当皇室的大师范吗！”
原本皇室成员聘请的老师，分为主师和客师。为了表示对老师的尊重，凡是担当教导皇室子弟的“主师”，都会被尊称为大师范。这个“大师范”不算是正式称号，不过是非正式的尊称。
只不过，竹内文山的“御剑道大师范”那才是皇室册立的有正式称号的“大师范”。
那个近侍眼看亲王发火，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心里却想：来之前，殿下对西平小次郎恭敬有佳，张口闭口都是“西平大师范”，还亲自执弟子礼。现在西平输了，在殿下的口中，就变成“废物”了。
历来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古往今来，不分中外都是如此，在日本也是亦然。
当下这个近侍不敢再多嘴，老老实实的跟了下去，却不敢再提半句关于西平小次郎的话了。
倒是走到了山下，博仁亲王才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山上，越过满山的樱花林，山上的心剑斋隐隐在望，他微微沉吟了一下，吩咐道：“今晚，你拿一张我的名帖，去拜会一下那个陈潇，态度客气一点。我记得你中文不错，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务必办妥！”
随后心中一动，又担心分量不够，从怀里摸了摸，摸出了一柄折扇来，这把折扇乃是皇室贡品，质地精美，端的是一件艺术品，象牙质地的扇骨，雕刻精美。
他想了想，随口就道：“笔！”
他是亲王之尊，又是极有可能的皇位继承人，走到哪里，身边都是跟了一串随从，排场比那个佐藤内亲王又大了不少。随行的随从之中，时刻有人准备了各种物品，博仁只是一开口，立刻就有人将一柄蘸了浓墨的狼毫毛笔双手捧了过来。
博仁打开折扇，沉吟了一下，旁边那个侍从立刻会意，赶紧走到前面，弯下腰去，把自己的背部方平，给亲王殿下充当桌案。
博仁的汉学果然颇有造诣，微一沉吟，提笔在扇面上写下了两句中文古诗：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这句诗乃是东汉末年曹操所著。原来那首诗主要是表达了对才德兼备的君子人才的渴慕，暗合礼贤下士的意思。只是在中国传扬了千百年来，随着文化的更迭差异，这两句诗渐渐的演变成了带着一点男女情愫的味道了。
不过博仁这里取了这两句诗，却也是礼贤下士的意思。
他的书法颇有功底，提笔写下的这两句诗来，比划圆润有力，显然书法上也颇有造诣，不是那种草包纨绔子弟。
吹干了墨迹，博仁拿在手里又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将折扇递给了这个近侍：“这是我的礼物，你帮我转赠给陈潇君。”
那个近侍一向跟随博仁亲王，手里恭敬的接过折扇，心想当初殿下招募西平小次郎的时候，也是送了把折扇，却没有亲笔题字，这次给这个中国人送去，还亲笔写了两句汉诗，看来在殿下的眼中，这个中国人的分量要远远高于西平小次郎了。
……
心剑斋里，上辰家的人都已经退去。这次陈潇出面，将上门挑战的三名剑道高手一一击败，顿时这些上辰家的剑师看陈潇的眼神就颇有不同了。昨天还充满了敌意，现在却亲热了很多，更带着一股淡淡的恭敬和畏惧。日本人对强者是崇拜的，尤其是上门挑战的三人都不是弱者，那西平小次郎出手，就能看得出来，剑道已经颇有成就，稳稳进入了顶尖一流剑师的境界，在上辰家的八杰之中，无一人能达到那种境界。
而击败了西平小次郎的陈潇，自然就让上辰八杰敬畏交加了。
那个伊藤大绪临走之前，深深的看了陈潇一眼，眼神却并不友好，显然今天的事情，虽然唐心和他通了气，但是他并不是十分赞成，只是事情到了这种情况，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伊藤京就推着伊藤大绪退了出去。
“谢谢你，陈潇君。”唐心缓缓走了下来，脸上依然挂着恬静的微笑，不过却眨了眨眼皮，略微露出几分女孩子的顽皮来：“或者，我该称呼你，野原新之助先生？”
陈潇嘿嘿一笑，随后就道：“我帮了你一个忙，上辰家怎么谢我？”
唐心却多看了陈潇一眼：“事情还不算结束，要想得到报酬，总要等事情做完了才行。”
陈潇却笑了笑，深深的看了唐心一眼：“你不怕与虎谋皮？”
唐心微笑：“我今晚就会去别院里，先传授你心剑术的入门之道，至于你能领悟多少，就看你的悟性和天赋了。”
陈潇原本对于这种真正的武学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今天出面帮忙也多半是看了唐心的面子，心中对这个身世可怜的女孩子的三分同情而已。
只是和西平小次郎一战之后，心中的想法却隐隐有些改观了——似乎，认真的学习武功，也是颇有好处的。自己一直都是靠着异能来欺负人，遇到真正的高手，难免就吃苦头。
只不过，他心中对上辰家的心剑术并不太向往——在国内烂尾街还有一个真正的大高手田将军呢，要想学武功，自然是学正宗的中华武学才对。
看了看左右已经无人，陈潇随口就问道：“那个博仁亲王是怎么回事？竹内文山老先生是皇室御剑道大师范，怎么那个亲王还好像对泉流宫如此敌视？”
唐心叹了口气，简单的将博仁的身份，和在皇室之中的地位大概介绍了一下。
陈潇听了，不由得笑了起来：“啊！原来是一个未来可能会成为日本天皇的人物啊！可惜了，刚才没有多看他两眼，将来他成了天皇，可就很难有机会接近这种人了。”
他开了一句玩笑，随后就继续道：“只是，他既然是这么一个身份特殊的皇子，你们上辰家为什么不和他和睦相处？弄的关系这么紧张？”
唐心苦笑了一声：“因为……祖父的缘故。”
她的声音有些无奈：“祖父是皇室御剑道大师范，名义上，是所有皇室弟子的剑道老师，对所有的皇室子弟，都有教导的指责。我们日本的剑道老师，并不是单纯的只传授剑术，也包括了‘武者之道’，做人的道德，准则，等等很多很多。而且，身为皇室御剑道大师范，祖父在天皇陛下的面前也是有一定话语权的。天皇陛下偶尔也会接见祖父，询问皇室子弟的教育情况。如果祖父说谁两句好话，天皇陛下对那个人的影响自然就会留下几分好感——反之的话，如果祖父说谁的坏话，那个……”
陈潇点了点头：“明白了，大概就是一个太傅的意思，只不过竹内文山不是文太傅，而是武太傅。可是，既然这样，那个博仁如果聪明的话，更应该好好的和你们结交才对，怎么会和泉流宫弄得水火不容？”
只是，面对这个问题，唐心却并不回答，只是微笑不语，眼神也多少有些古怪。
陈潇看唐心不说话，也不方便追问，心中却忍不住想：看那个博仁，瞧着唐心时候的眼神有些古怪，难道是他喜欢唐心，老竹内不同意，两家才结下了仇吗……这倒是大有可能啊。
唐心已经跳开了这个话题，转口道：“博仁和祖父关系不睦。如果是旁的皇室子弟，也不在乎天皇的印象好坏。只是博仁是有机会问鼎皇位的人选之一，自然希望有人在天皇的面前多多美言，不止如此，还有宫内厅对皇室子弟的考评等等，祖父都能说得上话的。现在我们两家不睦，博仁自然不放心祖父继续坐在皇室御剑道大师范的坐位上，纵然他不能动摇祖父的地位，却也要想办法削弱祖父对皇室的影响力，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削弱祖父和泉流宫在日本武道界的威望。祖父是日本第一宗师，要打祖父的主意不容易。但是削弱泉流宫的威望，却是可以做到的。削弱了泉流宫的威望，就等于打了祖父的脸，让祖父在皇室之中，说话也就硬气不起来了。”
听到了这里，陈潇点了点头，心中有了数。
……
白天的时候，伊藤京又跑来陪了陈潇一天，游山玩水，在神户市到处闲逛了一天，只是不等太阳下山，陈潇就早早的回到了泉流宫山上的别院，他白天和唐心约好了，晚上唐心会过来教自己心剑术。
支走了伊藤京，陈潇就坐在院子里静静等候，想到昨晚唐心深夜来访，心中不免有些隐隐的期望，他对自己这种心态，也忍不住微微有些自嘲。
可太阳才下山，院子外就有人来访，却不是唐心，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那个男子举止恭敬，身后跟着两个泉流宫的弟子陪同。
那个男子走进了院门，对着陈潇很恭敬的行了礼，然后退后两步，微微欠了欠身，语气更是客气之极：“陈潇先生，我们亲王殿下白天和阁下一晤，对阁下的风采大大心折，特派我前来拜访，转达殿下对您的尊敬。”
说着，就郑重取出了一方小木盒，双手奉上：“这是殿下亲手所书的礼物，还请笑纳。”
这人也不等陈潇答复什么，反正博仁只交待他送礼，也明白陈潇现在还住在泉流宫里，不可能立刻就公然倒向自己，上门送礼，留下一个好印象，待来日再见就可以了。
送走了这个莫名其妙来拜访送礼的人，陈潇关了院门，看了看手里的这个盒子。
这是上等的檀香木质地的盒子，自然散发一股微微的香气，打开一看，一柄精美的象牙骨扇静静的放在其中。
陈潇不由得笑了笑，这些贵族男子，都喜欢摇折扇么？伊藤京是如此，这个博仁亲王也是如此。
取出扇子展开看了看，就看见上面那圆润有力的两行诗字。陈潇先是一愣，心中不免就想：这个日本的皇室亲王，汉字书法倒是真有两下字，别的不说，但是这种毛笔字，我就写不了这么好。
可是看清了上面的诗词内容：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陈潇看了这句诗，却顿时误会了——这句诗词流传到今天，已经很少人记得它原本的礼贤下士的意思了，倒是经常被用于男女之间表达爱慕的意思。
陈潇一看这位博仁亲王居然在给自己的折扇上写了这么一句，顿时心中生出一股恶寒来，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靠！难道这个博仁亲王看上去人模人样，却是一个玻璃！！

第一百九十七章 【心剑术】
送走了博仁亲王派来的那个近侍，陈潇又等了大约两个多小时，直等到时间快到了子夜，也没有等到唐心的到来。
“那个女人不会是骗我的吧。”陈潇心中嘀咕，今天自己帮了上辰家好大一个忙，如果那个女人骗我的话，明天我就把泉流宫的大门给拆了！
当午夜来临，陈潇坐在别院的台阶上，走廊的一头，风铃轻轻摇动，发出叮咚的清脆响声。今晚的月色出奇的好，月光毫无遮拦的洒落在大地上，将一切都染上一层淡淡的月白，陈潇正望着院子角落里的那块试剑石出神，终于就听见了院子的木门嘎吱一声，被轻轻推开。
望着静静站在门口的唐心，陈潇故意叹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放我鸽子呢。”
唐心不说话，静静的走了进来，她一身白衣如雪，腰间宽带将纤细的腰肢束了起来，满头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双肩，那张脸蛋，在月色之下，显得弧线异常柔美。
“陈潇君，我来传你心剑术。”唐心缓缓走到陈潇的面前，她的眼神出奇的沉静：“第一个问题，你认为，何为心剑？”
……
西平小次郎站在河畔，这条河距离泉流宫并不算太远，此刻已经是午夜，河畔边空无一人，只有一座古朴的石桥横在河床上。西平小次郎信步走上石桥，凭栏而望，脚下的河水磷光闪动，俱是月色的反射而成。
这位隐月流的宗家一脸的凝重，双手渐渐握紧了栏杆，深深的吸了口气，再呼出去，似乎要将胸中的郁结全部排出去一般。
白天离开了泉流宫，西平小次郎就干脆和博仁亲王一行人分道扬镳了，连招呼都不曾打一个——他虽然一向性子孤傲，平日里以冷面示人，其实心中却很明白博仁的为人品性，对方不过是借助自己这个剑道高强的大剑师，想借自己来压过上辰家。而自己也是一心求强，算是和博仁一拍即合。今天自己输了，那么在博仁心中自然就再无利用价值，与其留在那儿看博仁的脸色，最后再被扫地出门，不如洒脱一点，自己先离开好了。
想到这里，西平小次郎轻轻的抚摸腰间的剑柄，“斩名丸”的木质剑柄被自己多年来磨得已经圆润顺滑，此刻手掌贴在木柄上，每一丝木纹都是熟悉无比。
西平小次郎轻轻抽出斩名丸来，剑锋上弹了一下，随后忽然心中一横，暴喝了一声，双手握剑，狠狠的一记虚劈！！
随着他一声暴喝，剑锋划出一匹雪亮的光芒来，凌厉之极！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桥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仿佛在嘟囔：“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鬼叫什么。”
那声音懒洋洋的，却仿佛就从小次郎的身后传来，西平小次郎脸色一变，霍然回头，惊诧的盯着身后！一个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已经静静的站在这座小石桥的一头，在月色之下，一张四方脸，带着古怪的笑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你？！何人！”
对方说的是中文，西平小次郎自然而然就用中文开口喝问。
那个人缓缓走上了两步，这人看上去大约四十岁年纪，四方脸，下巴上隐隐留着一片青色的胡渣，身上穿着一件仿佛是机修工一样的工作服，牛仔布质地，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染着黑色的机油油污。
这个人走到了西平小次郎的面前，从耳朵上取下一根夹在耳后的香烟，送进嘴巴里叼着，又摸了摸上衣口袋，拿出一盒火柴来，点燃了香烟，悠悠的吸了一口，那双眼睛藏在缭绕的青色烟雾之中，瞧着西平小次郎，微笑道：“你今天输给了那个中国男孩，心中不服气，是么？”
这话说出来，西平小次郎顿时脸色巨变，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人嘻嘻一笑，一手夹着香烟：“我是谁……这个问题先不回答你了。只不过，我老人家一路跑到这里来，原本是想看着那个小子，生怕他闯祸，今天白天的时候，躲在院子外的树上看了你和他打架的过程……唉……”说到这里，他摇摇头，仿佛有些惋惜的样子，瞧着西平小次郎：“……其实，你不错，很不错。”
他的眼神落在了西平小次郎手中的“斩名丸”上，微笑道：“什么菊叶纹刺也好，江户名刃也罢，都是他妈的瞎扯淡。再好的剑，遇不到好的剑客，那么也就是废铁一把，很多人表面上明白这个道理，其实心中并不真的明白。你很好，你是一个真明白的人。”
西平小次郎惊疑的盯着这人，心中满是惊涛骇浪！
白天，躲在树上偷看？
在上辰家泉流宫之中，居然还有人能悄无声息的潜伏进去，躲在山上心剑斋旁偷窥！？
白天在院子里，上辰八杰，加上自己这一方三个人，哪一个不是日本有名的高手？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身边有人窥探？！
“这把剑，你很熟悉，对吗？”那个男人吸了口香烟，然后忽然冷不丁的开口问道：“剑柄上有多少条木纹？”
“四十六条，十三条断纹，二十一条斜纹，十二条竖纹……”西平小次郎不知道怎么的，对方问，他就随口下意识的回答了出来。
那个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眼神：“剑刃上可有缺口？”
“三小一大，其中两个是新口。”西平小次郎不假思索，顺口又答了出来。
“剑重呢？”
“十一斤七两。”西平小次郎犹豫了一下，心中也有些古怪，为什么对方提问，自己就下意识的老老实实回答，不过犹豫之后，干脆继续往下说：“不过现在只剩下十一斤二两了。”他的表情很认真：“这剑平日里多次磨砺，剑刃的前段已经有些地方被磨得过于薄了一些，我也准备找时间寻一位巧匠帮我重新炼一下……”
“哈哈哈哈！”那个人大笑了几声，随后眼神陡然收缩起来，盯着西平小次郎：“你学剑，最大的心愿，就是压过上辰一刀流？”
西平小次郎心中这个心愿，并不是秘密，平日里常常被日本其他剑道流派的人嘲笑，虽然他已经是日本闻名的剑师，但是泉流宫现在如日当空，又有竹内文山这样的日本大宗师级的人物，他西平小次郎虽然实力也不俗，但是人人都认为他是异想天开，想盖过上辰家，简直是白日做梦。
此刻被这人当面讲了出来，西平小次郎却忍不住一挺胸，傲然道：“正是这样，又怎么样！难道你也取笑我吗？”
那个人听了，只是撇撇嘴：“取笑你，我取笑你干什么，上辰一刀流，又算什么东西，哼……”
那个人手里的香烟已经染了大半，他随手将烟头丢进了河里，又变戏法一般从袖子里摸出一支香烟来点燃，走到了西平小次郎的身边，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个动作已经过于亲近了，西平小次郎有心侧身躲开，但是他明明已经做出了躲闪的动作，对方的手掌却依然那么轻松的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那拍手的动作，仿佛浑然天成一般！
西平小次郎的脸色顿时又是一变！
“其实，今天你输给那个小子，大可不必难过，你和他，修炼的并不是同一类。你的武学造诣远远在他之上，只不过力量比他差了太多。他只是以力破巧而已。”这个人吸着香烟，漫不经心的笑道：“不过，你如果想压过上辰家，我倒是可以指点你一点东西。”
西平小次郎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自己恐怕是遇到那种传说之中的“高人”了。
他脸色古怪，退后了两步，却警惕的看着对方：“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人瞥了西平小次郎一眼，淡淡道：“上辰家……其实真的可算是日本第一流派了。上辰家的剑道独树一帜，在日本的诸多流派之中，却是最高深的。竹内文山也好，昔年的神宫直雄也罢，他们能晋身为日本一流的剑道大师，除了他们天赋过人之外，也因为他们上辰家所传下来的剑道，的确有不凡之处。你可知道，上辰家的剑道，最强的绝技是什么？”
西平小次郎皱眉想了想：“我听说，竹内文山大师范的‘真九龙闪’，已经可以分出二十四种变化，剑气强横，前所未有！这‘真九龙闪’，应该是上辰家最强的绝技了。”
谁知道那人听了轻蔑一笑：“真九龙闪？狗屁而已！”
随后他轻轻一笑，缓缓道：“上辰家最强的绝学，就是他们历代传了几百年的压箱底的东西；心剑术！你说的什么真九龙闪也好，假九龙闪也罢，不过都是招式，招式为体，心法为本！说起来，他们上辰家的心剑术，倒的确可以算是一门绝学的。”
“心剑术？那是什么？一种高超的剑术吗？”西平小次郎神色一动。
那个汉子淡淡一笑：“不是剑术，准确的说，心剑术和剑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它只是一种对于力量规则的参悟法门罢了。”
“规则？”西平小次郎已经收起了傲气，小心的提问。
那个汉子点了点头，随手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头，先朝着河水里丢了一块，扑通一声，那枚石子直直的落入河里，只溅起一朵水花。那个人看了西平小次郎一眼，然后再将第二枚略微薄一点的石子投出，这次却是手腕微微侧向发力，那片石子横着飞入河之中，在水面弹了几弹，溅起一串水花，才没入水中。
西平小次郎皱眉：“不过就是打水漂而已……”
那个人却摇头，神色严肃：“这就是规则。”
他又将口中燃烧的烟头丢入水中，被水一浸，烟头顿时熄灭，发出轻微的“嗤”的一声，那人看了西平小次郎一眼：“这也是规则。”
……
“所谓心剑术，只是一种对规则的领悟。”唐心跪坐在陈潇面前，神色坦然：“你一剑竖劈，力量自然从上而下。若是挑，那力量就是自下而上。横斩，就是左右……这只是最简单的规则。而我上辰家的心剑术的奥义，就是参悟这天下所有武学之中的规则，将其根本尽数掌握，从而立于不败之地！”
陈潇闭上眼睛，仔细思索了一遍，苦笑道：“说的简单，但是要掌握所有的规则，谈何容易？”
“用心。”唐心淡淡道：“心中杂念多了，自然是无法领悟的，用心于一意，才能明白其中的微妙。”
说着，她回手一指，院子里的树上，正好有一片树叶在晚风之中被轻轻吹落，飘飘荡荡。唐心轻轻一笑：“那树叶落下，被引力所吸，终究是要落在地上的。可是空中亦有风为阻力，就使得它的落点产生了若干变化。那风若是往左，树叶的落点自然偏左，若是往右，树叶的落点自然也是偏右。”
说到这里，唐心闭上了嘴巴，凝神侧耳，仿佛用心倾听什么，同时抬起手来，轻轻捻起一枚石子，屈指一弹，那枚石子就轻轻射出，落在了距离两人所坐的地方，大约五六步的地上。唐心微微一笑：“这就是我根据风力和风向，所计算出的树叶的落点。”
她说完之后，面含微笑。十几秒钟之后，那片树叶果然飘飘呼呼，就落在了地上，正落在了那枚石子所在的方位上！！
陈潇眯起了眼睛，心中隐隐的仿佛捕捉到了什么：“这就是心剑术？”
“这就是！”唐心点头，表情严肃。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个人】
“石头纵向丢出，力量自然是纵向从上而下，就直接落入水中。如果是横向发力，就成了打水漂。”那个汉子笑道：“在这种规则之下，如果你纵向直接发力，就无论如何打不出水漂。同样来说，如果你横向发力，石头也不会扑通一声就直接落入水中……这一纵一横的差别，就是规律的‘必然’！”
这个汉子站在石栏前，背对西平小次郎悠悠说着，西平小次郎站在身后，垂头沉思，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过了会儿，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石子，轻轻丢入水中，眼睛怔怔的望着那枚石头在空中划过一个简单的抛物线，最后直落水中——如此再简单不过的场景，落在西平小次郎的眼中，他的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精芒来！
那个汉子回头，捕捉到了西平小次郎的眼神，他微微一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看来你的悟性不错。”
西平小次郎此刻对面前这个汉子，除了神秘感之外，却更生出了一股毫无来由的敬畏，忍不住就皱眉道：“这道理，说起来简单，可仔细想来，要参悟这世界上那么多规则，谈何容易？！”
……
“说起来简单……”陈潇仔细的看着那片落叶，想了会儿，皱眉道：“可规则的变化那么多，千千万万，哪里容易这么就全部参悟透了？恐怕就算是计算机，也无法瞬间计算出那么多变化吧。”
陈潇忽然站了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回头问道：“昨晚我们试剑，我攻你守，我一共用了九种不同的身法，你却都能瞬间把我的方位全部算准，这就是规则的掌握，对吧？”
唐心含笑点头。
“可我使用的九种不同的步伐，都有不同变化，你却又是用什么办法掌握的？”
“我修炼心剑术已经有小成了，却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说通的。”唐心摇头：“你现在还只是入门，就想着要达到那种境界，恐怕心思就太浮躁了一些。”
陈潇心想，难道要我学唐心一样，把自己关在一个小院里枯坐一年？他很情清楚自己的性子，那是多半做不到的。
“先从简单的开始吧。”唐心悠悠一叹：“我说了，能领悟多少，看你的天赋了。天赋如何，这是强求不来的。”
她站了起来，看了陈潇一眼：“我们演示一下，你攻我守，动作慢一点。我一点一点解释给你听。”
看着唐心站在那儿，陈潇微微一笑，随意就迈步往她走去。他才迈出三步，唐心就已经道：“停。”
唐心看着陈潇，缓缓道：“你已经走了三步，那么我先用最最简单的规则，将你这三步分析出来吧。”
她指着自己的面前：“第一，你如果走到我面前的话，按照你已经迈出的三步距离来计算，你一共需要走六步，才会到我面前。”
陈潇看了一眼两人之间剩下的距离，点头：“不错，这是根据你我之间的距离长短，还有我步伐的大小，很容易就能计算出。不过……如果我后面步子迈得大一些，或者小一些，岂不是就不同了？”
“不会的。”唐心微微一笑：“你迈步的时候，身体的姿势微微前倾，却不曾发力，身体并不绷紧，所以你的步伐幅度就不会有大的改变。还有你行动的时候，肩膀微微晃动，就可以判断出你的动作方向。你的呼吸，也是一个规则的判断。你呼吸平稳，如果你要改变动作，比如猛然发力的话，必然先深吸口气。甚至，就算你很小心的隐藏了，但是你迈步出来，脚步践踏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也是一个判断的标准。声音的差别虽然细微，但是哪怕是轻了一点，或者重了一点，如果仔细听，也一样是能听出差别来的。”
陈潇瞪圆了眼睛：“就这么简单？”
唐心横了陈潇一眼：“自然不是这么简单。我说的这几条，不过是最最浅显的入门的道理而已。你若是连这几条都听不懂，那么我早就转身离开了。”
陈潇心中越发的生出了兴趣，忍不住就道：“那……我昨晚用瞬间移动的时候，你为什么也能算得出来？瞬间移动，我没有脚步，没有身形晃动，你又是怎么判断的？”
“杀气，气势，感应……”唐心苦笑，语气有些无奈：“你现在境界不到，我说了你也不明白的。”
陈潇苦苦思索，忽然就想起了“海神”。
海神有一项异能是操控重力，而且还是精确自由操控。这样说来，反重力的环境下，岂不是就是违背了“规律”？那样的话，以计算规律而为根本的心剑术，是不是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他心中这么想，就忍不住问了出来：“如果，规则不存在了呢？”
“不可能不存在。”唐心淡淡道：“规则永远存在。”
陈潇摸了摸鼻子：“比如刚才看的那片落叶，因为有重力引力，它才会往地上落。可如果重力不存在了，你岂不是就算不出来了？”
“也很简单。”唐心微微一笑：“如果重力不存在了，它就是往上，而不是往下。如果重力只是降低了，那么它下降的速度就会慢一些，如果重力变强，它下降的速度就会更快！不论是它往上了，变慢了，或者是变快了——这些依然还是规律！”
唐心继续微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说的那种情况，并不是规则不存在了，而只是‘改变’。只是用一种新的规则取代了原来的规则。可纵然是那样，新的规则，也同样是规则！重力消失了，自然有重力消失后的规则。重力变强了，也自然有重力变强的规则。”
陈潇心中顿时了然，凝神点头：“我明白了！”
他心中若有所领，开怀笑道：“纵然是流水被逆转，从低处往高处流，也不过是一种新的规则，规则改变了，也还是有规则的。只要有规则，那么心剑术就可以算出来！”
随后他又抱头苦笑：“但是那种境界，恐怕太难了……”
“那种境界，我只怕都没有达到。”唐心也是幽幽叹息：“当规则瞬间变化之后，也能在瞬间掌握新的规则……这样的境界，才是心剑术的‘大圆满’境界！到了那种境界，才是近乎神一般的存在了。”
大圆满？
陈潇心中有些好笑。这日本人总喜欢取一些看似高深的名头。
心剑术，说穿了不过就是参透规则，掌握规则，利用规则。
只是说易行难，这个唐心，能修练到这种境界，已经算是千百年来第一无二了。只是她身体潺弱，却是天意了。
可随后陈潇转念又想：或许正因为她身体潺弱，无法真正的修炼武艺，这才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这种心术的修练上。
如果唐心身体健康，那么还要分出精力去苦练剑术。毕竟人的精力和智慧有限，心思分了，精力散了，反而就不可能将这心剑术修练到这种境界了。
这一点……也是“规则”使然吧！
……
“其实，上辰家的心剑术，我并不懂。只不过这心剑术，也不过就是对力量本源的参悟而已，所谓万变不离其宗，武学的至高境界，原理都是相同的。我能指点你的，也就是这么多了。”那个汉子看着西平小次郎。
西平小次郎神色有些恍惚，心中努力苦思着那力量规则的变化，随后猛然点头：“我明白了！道理既然是一样的，那么他上辰家能根据这个道理弄出一套‘心剑术’来，那么旁人只要懂得了这个道理，也自然能创出‘心刀术’、心枪术……不管名字怎么变化，心法怎么变化，最终的道理，都是一样的！上辰家能想出来，难道我就想不出来吗！”
那个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你不错，果然有些悟性。上辰家其实也不过如此，他们的心剑术，我虽然没有学过，但是也略微了解一点，他们的心剑术，有些过于繁复，至少，竹内文山那种天赋的人，就没有学成，神宫直雄，似乎比竹内文山还差了一点。一套武学，如果是高深得无法学成，那么就必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所以你也不用将上辰家看得太高。”
看着西平小次郎的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这个人的脸色却忽然冷淡了下来，淡淡道：“我其实对你们日本人没有多少好感，只不过今天看到你，被你身上的武者本色所打动，现如今，很难看到一个恪守武者本色的人了，这才动了心思，来给你一些指点，你不用谢我。”
西平小次郎的一句感激的话，被对方堵了回去，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对方——这人分明是一个中国人，今天还曾经悄悄潜入泉流宫窥探。又想起了今天自己在泉流宫里，那个击败自己的中国年轻人，用的是一根藤条……
想到这里，西平小次郎神色大变，用一种震撼的表情盯着对方。
随后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恭敬的拜服在地：“西平小次郎，斗胆请阁下赐名！”
“我说了，我其实没教你什么，只是看你气色消沉，过来点醒你两句，并没有给你什么帮助。”那个人皱眉，又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至于我的名字……哼，你想必也猜到了，不错，我姓田。”
当听到“我姓田”这三个字的时候，西平小次郎只觉得满头汗水涔涔落下，心中心花怒放，惶恐得连连顿首，口中大叫：“能得田将军赐教，西平小次郎终生不敢忘记大人的恩义！”
可是抬起头来，却发现面前空无一人，那个位田将军，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
老田离开了河畔，从一条小路走了出来，看着远处，泉流宫所在的那座小山在夜幕之中……他忽然诡异的笑了笑：“那个竹内家的日本小妞一定又是在忽悠人了。但愿陈潇那个小傻瓜别被那小妞的美色所迷惑，唉，年轻人啊，就是血气方刚。哼，什么心剑术，故弄玄虚，其实不过就是将力量的本源规则用简单的方法划分出来罢了。只是理论虽然高深，实际上却做不到……”
又想起了刚才指点的那个西平小次郎。
老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深意。
指点一个日本人……如果放在多年之前，只怕一个日本人跪在自己面前哀求，自己都不会看对方一眼吧。
不过现在嘛……哼哼。
竹内文山那个老小子，苦心经营，这几年，日本的武道界在他的威望拉动之下，渐渐的颇有起色了。
“上辰家一家独大，总不是什么好事，那个西平小次郎有点本事，将来有他时刻给上辰家找点麻烦，这日本武道界，就不是铁板一块了。”
自语了两句，老田忽然敲了敲自己的脑门，自嘲笑道：“年纪越老，就越有些卑鄙了，唉……”
老田信步朝着泉流宫走了几步，就站在了泉流宫官邸大门前的街头，远远的看着那泉流宫的大门。
他的眼神渐渐的就有些复杂了起来。
昔年自己带着那个年轻的女孩子来到这里的时候，这泉流宫还没有如今的气派，这大门，想必是后来修建的吧。还有那山坡下遍布的樱花树林，自己带着那个女孩子一步一步走上山道的场景……
一根藤条在手，周围那些沿途的上辰家的剑士，却如临大敌，惶惶如末日一般。
现在想来，却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其实，谁又知道，自己昔年横扫日本，只不过是随意为之，最最根本的原因，只不过是在一家剑斋门前，自己手中拉着的那个小女孩，用欢快的嗓音哀求自己：
“田叔，那里面的樱花好漂亮，你带我进去看看好不好？”
老田又抬起了头来，看着天空的月亮。
“明月……转眼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你的后代，当年那个叫我‘田叔’的孩子，都已经化作了土……可如今，我却依然还活在这世界上。一个人，一个人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打不行！】
早晨陈潇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略微还有些困顿。
昨晚和唐心两人彻夜长谈到渐渐天明，唐心方才离去。
只是，知道了“心剑术”的本来面目之后，原本对它的那种神秘感和兴趣，却反而淡了下来。
陈潇很清楚，心剑术虽然看似奥秘高深，但是其实却是一个“大而化之”的空头大理论。虽然说，如果能将一切规则尽数掌握，那么无论遇到任何敌人，都可以料敌先机，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这个理论看似很完美——但实际上却根本不切实际！
唐心已经算是日本千百年来罕见的天才了，也不过只是略有小成而已，而且还是因为“身残志坚”的情况下，被迫了放弃了学习武艺，才将全部的天赋倾注在了心剑术的参悟上，才有了一点成就。
但试想，连唐心这种怪胎一般的天才，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才不过到了一点小成而已……
说起来，这心剑术，如果能练到绝顶的话，既然是天下无敌……但是这却是一个“伪命题”，因为根本就没有“如果”！这种东西，只不过是空想出来的一个画饼罢了，事实上，根本练不到绝顶的。
如果自己真的倾全力去修炼心剑术的话，那么必然荒废其他的本事了。
但不可否认，心剑术的一些原理，对于武学修炼的境界提升也是有一定帮助的，只是却不需要沉迷过深，否则就是走火入魔了。
想到这里，陈潇忽然心中一动！
这个道理，自己都能想到，那么唐心那种聪明绝顶的人，难道会想不到吗？这心剑术看似高深，其实不过是华而不实的东西！自己明白，唐心会不明白？
那么她先前故弄玄虚，又郑重其事的传授自己……恐怕未必就安了什么好心吧……
如果自己真的痴迷了进去，花入全部心血去钻研这么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境界，只怕自己就真的荒废掉了！
想到这里，陈潇心中冷笑，这个女人……哼！
上辰家的这个心剑术，如果真的厉害，能修炼成天下无敌，那么神宫直雄为什么不修炼？竹内文山为什么不修炼？不是境界不足，也不是天赋不够！而是看穿了这种东西的本质是华而不实，才放弃掉了。只是以心剑术为辅佐，提升一下剑道的境界而已，不会真的沉迷进那种“尽数掌握所有规则”的虚幻梦想。
昨晚睡得太晚，上午起的就迟了一些。可是陈潇走出院子的时候，依然还是看见了伊藤京手摇折扇站在院外，神色悠然，对着自己微笑打招呼。
这个家伙，一早就来了，一直在外面等着吗？
陈潇心中暗想，上辰家的人，倒是真肯在自己身上花心思啊。
他心中已经有了警惕，脸上也不表现出来，只是对伊藤京点了点头。
“陈潇君，今天代宗家吩咐我安排了车，下午就送你前往京都。上午……”
他还没说完，陈潇就道：“上午我还想去神户里逛逛。”
伊藤京愣了一下，随后就立刻笑道：“也好，我就再给陈潇君当次导游好了。”
两人出了门，陈潇在神户已经逛了两天了，这次却直接上了车就道：“去南京町看看。”
神户的“南京町”，又称为中华街，其实就是神户市的唐人街。
陈潇昨天曾经来过一次，心中记住了一些方位，这次到来，不用伊藤京的引路，直接就来到了一家中装的成衣店里，买了两套唐装，将身上的和服换了下去。
“入乡随俗，这和服，穿一下，过过瘾也就行了，还是换了唐装舒服一些。”陈潇不动声色的换了一身唐装。
其实他心中有了计较，唐心的心思，就是想借自己的力量来帮上辰家当打手。这点昨天已经看得很明显了。自己继续帮她的话，那么多打一场，上辰家的声望就更高一层。别人也只会将自己看作是上辰家的内堂之人。
自己换上一身唐装的话，那么就分明就是表明了身份，不用说话，只看自己的装束，就显然不是上辰家的人了。
这点，还是昨天西平小次郎言语之中紧扣自己的“中国田将军传人”的身份，才提醒了陈潇。
陈潇不是愤青，虽然不喜欢日本这个国家，但是也不觉得到了日本一趟，在日本当地穿了一次和服就是什么违背了民族气节的事情。入乡随俗，穿一下当地土著的衣服，也是寻常事。不过牵扯到了比武，那么自己的立场，代表谁，这就大大不同了！故而今天不动声色，就换上了一身唐装。
当然了，他身上没带钱，买衣服的钱，却是伊藤京出的。
昨天帮你们上辰家当了打手，唐心那个小妞居然用心剑术这种会走火入魔的东西来坑我……哼，让你们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伊藤京眼看陈潇换了一身唐装，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异色，只是他掩饰得极好，随后就依然笑语如常。
陈潇有心宰冤大头，就让伊藤京带着自己到处闲逛，一口气买了好多东西，到了中午的时候，又找了一家极昂贵的日本宫廷料理，大吃了一顿。
看来上辰家是真的很有钱，这半天的花费，伊藤京连眉头都不曾皱了一下，陈潇也知道自己这是小孩子脾气，随后就释然一笑。
只是，中午回到了泉流宫的时候，就要坐车前往京都了，他心中有打算，找到了张小桃之后，就立刻回国去，日本这些什么剑道流派的事情，是再也不理了。
现在人在日本，不着急翻脸，他们说什么内堂弟子，那就内堂子弟吧，要自己答应以上辰家的身份参加什么试剑大会，也不妨胡乱答应下来。只要自己回了国之后，他们难道还能来绑自己去吗？
只是，回到了泉流宫的门口，就看见门口居然停了好几辆汽车。而泉流宫的门口，不少上辰家弟子如临大敌一般站在门口两旁，都是佩戴了竹剑，杀气腾腾的样子。
“又出了什么事情？”陈潇才下车就看见这个场面，就看了伊藤京一眼，伊藤京倒是一脸的茫然，仿佛也不知道情况。
陈潇才和伊藤京走进了大门，就看见一个年轻的上辰家的弟子快步跑了过来，看见陈潇一身唐装，还愣了一下，随即就飞快对这伊藤京说了两句什么。
伊藤京也是有些惊奇，看着陈潇笑道：“倒是热闹了。昨天才打跑了三个踢馆的，今天又有人送上门来。看来却是闲不住。”他看着陈潇，悠悠笑道：“野原新之助先生，身为内堂子弟，我们一起上山去心剑斋瞧瞧吧。”
他称呼陈潇为“野原新之助”，用意陈潇是明白的。
陈潇也不拒绝，淡淡笑道：“上山吧。”
走了两步，他才回过头来，看了伊藤京一眼：“伊藤兄，这个‘野原新之助’的名字，你我都清楚，不过是昨天我信口开河戏耍那些人的，就不必提了。称呼我陈潇即可。”
伊藤京笑了笑，眼神有些不太自然，也不多说，随着陈潇一路上山。
心剑斋的内堂院子里，却并不像昨天那样，上辰八杰并没有全部到齐，就连伊藤大绪也没有出面，只是唐心坐在内堂的席位上，下面的院子里，只有神宫平八郎和另外三个二代剑师坐在那儿。
在院子的当中，站着几个身穿白色武士袍的人，大约就是来踢馆的了。
只是让陈潇微微有些奇怪的是，那几个身穿武士袍的家伙，穿的袍子，显然又不是日式的和服，虽然款式有些接近，但是细微之处却有些不同。倒好像……
其中一个高大家伙，神色最是严肃，不停的低声对着身边的随从大声说着什么。
一听这人说话，口中仿佛十句里七八句都带着“司密达”，看过不少韩剧的陈潇，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这来踢馆的人，居然是韩国人？！
身边那个家伙仿佛是翻译，很快就把那个韩国武者说的话转成了日语说了出来。
陈潇自然是听不懂的，只是大摇大摆的和伊藤京走了进来，直接走上了内堂，往边上一坐。
唐心看见了陈潇一身唐装，显示怔了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也不说破，只是凑了过来，低声道：“陈潇君，你猜这个韩国人说的什么？”
陈潇摇头：“我不懂，韩语和日语，我都听不懂。”
唐心就道：“中间这位是来自韩国的著名剑道名人，是大韩名流田门的高人。上门来我上辰家，想领教上辰家的剑道。”
陈潇听了，淡淡道：“很好，你们和他打就是了，他不是要领教你们上辰家的剑道嘛。”
下面那个韩国武者看见了陈潇一身唐装坐在内堂的席位上，不由得有些怪异，只是皱眉看着陈潇。
唐心哼了一声，淡淡道：“我上辰家虽然不是什么禁地，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上门踢馆，我们都要出面迎接的。否则的话，阿猫阿狗都上门来，那么上辰家的人，每天也就不用做别的了。”
陈潇依然不冷不热：“不想打，就把他们赶出去好了。反正是你们上辰家的地盘。”
唐心察觉到了陈潇的态度转变，只是轻轻一笑：“我是有心不想接这场比试，但是他们却说了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理由呢。”
“哦？”陈潇有些好奇：“什么理由？”
唐心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站了起来，用中文对着下面的韩国武者道：“阁下，我身边这位是一位中国高人，和我上辰家大有源渊，有他在场，我们以中文交谈，可否？”
那个韩国武者微微一迟疑，居然就用生涩的中文开口道：“好！”
陈潇知道，汉文化在韩国的影响甚至要超过日本。至今在韩国上流社会的人，依然以会书写汉字为荣，如果能背诵标准的汉文诗词，那简直就是贵族的象征了。
唐心缓缓道：“阁下虽然远道而来，但是我上辰家并不喜欢与人争斗，这场比武，我们原本是不想接的……”
她还没说完，那个韩国武者就大声道：“不算比武，只是切磋！况且，当年我门派之中的先人高手就曾经和上辰家的前辈比武，今天我来，也算是承先人之美！”
说着，这个韩国人就大声道：“我！田胜勋！大韩名流田门首席剑雄，请上辰家高手赐教！”
唐心冷冷道：“如果我们不接呢？”
田胜勋哼了一声，一挥手，身边一人就飞快的取过了一个古朴的长盒子来，缓缓打开。
里面，居然是一截已经枯萎风干了的藤条！！
“这是我田门先辈高手昔年在日本留下的战绩！你们上辰家如果不敢打的话，就当着这藤条，出言认输，承认你上辰家不如我名流田门！”
陈潇一看这盒子里的藤条，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忍不住就奇道：“夷？这藤条是什么意思？”
田胜勋傲然一笑：“我田家先辈有一位高人，人称田将军，乃是我田家的前代高手！昔年这位高人曾经用这柄藤条横扫日本剑豪！这藤条，便是见证！”
陈潇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他吞了口吐沫：“你是说……昔年那位横扫日本的田将军，是你们韩国人？”
“当然！田将军乃是我大韩的先辈武者！我田门是韩国京齑道豪家宗阀！就有将军的称号！那位前辈自号田将军，正是因为这个！”
陈潇险些连鼻子都气歪了。
叹了口气，低声苦笑：果然，果然是韩国人！典型的韩国人！在他们的口中，田将军成了韩国的武林高人了……
他看了看唐心，叹了口气：“说实话，本来我是不想出手的，不过，现在看来，我不教训一下这个无耻的韩国人，我自己良心都过不去了。”

第两百章 【中国的】
“你说田将军是韩国人？”陈潇抬起眼皮看着那个田胜勋。
“当然！”田胜勋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看他那样子，如果不知道真情的话，只怕还真以为这家伙是发自内心的自豪感呢。
陈潇缓缓踱步走下了台阶，眼睛依旧盯着田胜勋：“可是，据我所知，昔年田将军在日本的时候，可是都是以中国人的身份自居，说的也都是中文吧。”
田胜勋依然理直气壮的样子：“胡说！田将军那等高人，自然是我韩国人！我田门乃是京齑道名门，昔年曾经是朝鲜李王陛下所册力之将门，宗阀之中有李王王室所册立之文书，号称‘田武将军’，故而我宗阀之后，姓氏为田。我族之自有族谱，田将军名字叫做田真胤，乃是我田门第二十七世子弟……”
陈潇心中好笑……田真胤……这些韩国人，居然还给老田弄了一个名字，连祖宗都给老田重新安排好了，如果老田在这里，听到这番话，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好了好了……”陈潇摆手，眼神里满是鄙意，冷笑道：“你们韩国人最是无耻，什么考证不考证的，都按照你们的考证，长白山成了你们韩国的，端午节也成了你们韩国的，中医被你们说成是韩国人发明的……就连北京奥运会之后，我还听说有韩国学者出来考证，夺了八块金牌的菲尔普斯有韩国血统……”
“你这是什么意思，质疑我大韩民国的杰出武术家吗！”田胜勋心里倒并没有把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人放在眼里，只是看见他大大咧咧的坐在上辰家的内堂之上，不由得有些暗自猜测对方的身份。
他回头指着那木盒里的那根干枯的藤条，高声叫道：“这根藤条，就是田将军当年打遍日本所用的武器！也是我田门多年来保存的宝器！有它为证，如何不真！这藤条的底部，还有昔年田将军亲手刻上去的印记！”
说着，他将藤条拿了出来，陈潇一看，果然，在藤条的底部，赫然印刻着一个古朴的“田”字。那字迹古朴雅致，显然还是精心雕刻出来的。
陈潇肚子险些都笑疼了，当年老田不过是随手摘了根藤条使用，用完之后只怕就丢掉了。这些韩国人造假倒是够用心，居然还弄出了这么一根假货来，还装模做样的刻了字……
陈潇撇撇嘴：“笑话了……你随便拿根藤条来就能作证了？”
田胜勋不理陈潇，直接就望着唐心，大声道：“我来日本的时候，就听说日本武道界之中以上辰家为尊，今天我前来，就是特意来领教上辰家的剑道。昔年我田门高人曾和上辰家的神宫直雄大师范切磋过，今天我来，也是继承了两家互相切磋的传统，还请上辰家派出弟子出来交流吧！”
这个田胜勋，倒也是有点小聪明。
他的本名的确是叫田胜勋，名流田门，也的确是韩国的一个知名的剑道道馆，只是这两年，在韩国的剑道道馆生意做的也颇大，隐隐稳居韩国市场的第一，现在想来日本开道场，却知道日本的剑道流派诸多，自己一个外来户，只怕没有生意，才千方百计的想弄点噱头出来。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一个日本多年之前的隐秘传闻，说是有一个中国高人，姓田的，曾经拿着一根藤条打遍日本无敌。田胜勋就心中有了计较，如此大好的名头不借，岂不浪费？
至于盗用别人国家的名头，对于韩国人来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做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长白山都被说成是韩国的了，端午节也成了韩国的了，连中国的东北三省都被说成是韩国的了……现在再多盗一个田将军的名头，所谓的债多不愁。
况且那都是六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中国田将军只怕早就死得连渣子都不剩了，反正是死无对证的事情。
借着田将军的名头，在日本开道馆，自然就有轰动效应！
田胜勋有了这个主意，就做了一系列的安排和准备，先是伪造了一套完整的考证证明，又弄了一根藤条来，请了两个专门伪造古董的行家进行的一番处理。
最后一步，就是前来日本第一剑道流派上辰家挑战！
不过田胜勋却也不是傻瓜，他虽然在韩国是有名的高手，但心中也清楚自己的斤两。上辰家在日本赫赫有名，堪称第一剑道流派，流派之中高手不少，田胜勋心中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他却又想出了一个办法来。
他打听清楚了昔年和田将军比试的，是上辰家的神宫直雄。所以在公然下的战书上写的很清楚，他田胜勋是田将军之后的第四代，所以，按照田将军和神宫直雄为平辈的基本原则，他也要挑战上辰家的第四代的武者。
上辰家的底细，他已经打探清楚了，神宫直雄之后，竹内文山是第二代，而上辰八杰则是第三代。他田胜勋没有把握赢得上辰八杰，但是上辰家第四代弟子，都是一些二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料想自己习武多年，要打败几个年轻小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的战书，一来使得上辰家的真正的高手没有理由出战，而来保证了自己的胜利的把握。同辈人打同辈人，这样才公平嘛……
虽然自己身为韩国知名高手，打败几个年轻人说出去不太光彩，但是对外不用说明细节，只要说明是“田门的传人打败了上辰家的传人”这个模糊的噱头就足够了。
他这等用心，唐心如何不明？正在想对策，陈潇就到了。
“田将军乃是我本人的四代祖，还请上辰家派出一位四代弟子来和我切磋吧！看看我们两家在多年之后，各自的传人，技艺如何！”
田胜勋喊得响亮，陈潇心中却大骂对方无耻。
田胜勋手里还拿着那根伪造的藤条，正大声叫嚷，忽然就看见眼前的这个中国年轻人身影一晃，随后手里一空，那根藤条就已经到了陈潇的手里。
田胜勋大怒：“你干什么！”就要上前动手去抢。
陈潇随手一捏，顿时将藤条捏碎。田胜勋心中焦急，这是他伪造的证据，被对方毁掉了，如何不急？大叫一声：“好个混帐小子，敢毁我田门的宝物！”
陈潇躲开了田胜勋暴怒打来的一拳，退后两步，笑道：“藤条么，这院墙上多得是，你要的话，再摘几根就是了。”
他随后收起笑脸，喝道：“你上门来找人打架是不是？好！很好！我也正想好好教训你！”
他捋起了袖子，田胜勋却大叫道：“等一下！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和我打？你是上辰家的吗？”
陈潇放下了袖子，指着自己身上的唐装：“你瞎了吗？我身上穿的什么衣服，你看不见？听好了，我不是上辰家的人，就是一个中国的武者，看你不顺眼，教训你一下。”
田胜勋却脸色铁青：“我是田门之剑主！你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和我切磋。”
陈潇叹息，摇头看着田胜勋，笑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谁和你切磋了？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打你一顿出出气，不行吗？”
他回头对唐心笑道：“竹内代宗家，借你的地方教训一下人，没意见吧？”
唐心含笑不语。
田胜勋看着陈潇，心想，不管这个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看样子他和上辰家颇有源渊，自己先打败了这个小子，也算是一个战绩！哪怕上辰家不出手，我走了之后，传扬出去，在泉流宫之内打败了一个武者，也是一笔糊涂帐！他们也辩解不了。
想到这里，他就故意豪迈一笑：“好！我就先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摆足了一派高人的架势，从随从手里拿过了一柄长刀来，虚劈了两下，喝道：“小子，取武器来吧！”
陈潇走到院子旁的武器架上，故意取了一条枪，却一把折断，将枪头丢了，只剩下了半截棍棒在手里，笑道：“棒子打棒子，正好。”
田胜勋一张脸顿时涨红，怒道：“小子！说话好没口德！”
他也不顾什么身份了，大喝一声，举刀就劈，陈潇微微一笑，身形顿时原地一闪，两步迈出，就将这一刀躲开。
这田胜勋一刀出手，陈潇心中就有了底——这个家伙虽然身手不错，但是比昨天的那个西平小次郎可差得太远了。他这一刀也算狠历，但是论身手，恐怕连唐樱都不如，只勉强达到了竹内牙子的水准——恐怕还略微差了一点。
田胜勋一刀被躲开，正要拧身，陈潇已经反手一棍抽了过来，他这一打，悄悄用上了瞬间移动，虽然只移了几十公分，但是近身搏击，能占了几十公分的便宜，就大不相同了。田胜勋痛叫了一声，棍棒已经狠狠抽在了他的背部肩胛骨上，就听见卡的一声，陈潇气恼这韩国人无耻，出手就用了真力，一棍之下，田胜勋顿时感觉到肩膀如碎了一般，顿时一条手臂就软了下来。
他手臂无力，身体一个趔趄就朝着一旁踉跄而出，陈潇转过身来，抬起一脚就踢在了田胜勋的屁股上，这一脚踢出，田胜勋手里的刀也丢了，大叫一声，整个人就超前飞了出去，顿时脸部朝下，重重跌在地上，抬起头来的时候，口鼻里满是鲜血，门牙也磕掉了两颗。
陈潇一出手，就使用了异能！旁边的人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威猛，田胜勋在他面前居然连一个照面都走不过就被打倒。
就连上辰家的人，即使昨天见识了陈潇的本事，此刻心中也不免震撼——这个中国人，昨天恐怕还留了手了！
田胜勋被打断了肩膀，跌在地上，来不及爬起，只勉强挣扎转过了身体，他也没打蒙了，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中国人出手如此厉害，此刻刀也丢了，才翻过身，就看见陈潇已经大步走了上来，抬腿就踹，他心中骇然，赶紧就大叫了一声：“停！！”
陈潇却充耳不闻，一脚就直接踩在了田胜勋的脸上，他这一脚留了点分寸，毕竟不是杀人。只是一脚下去，田胜勋原本还算挺直的鼻梁却直接塌了下去，鼻血长流，痛的嚎了一声。
“你说停就停？我没说停，就不停！”
说完，陈潇抬起手里的棍棒，一棒就落在了田胜勋的大腿上，田胜勋叫了一声，却已经没有了力气。一条大腿顿时被打得麻木毫无感觉。
陈潇上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胸膛上，脸色鄙意：“我以为你敢来这里上门挑战，必然有点本事才对，却没想到这么脓包。”
田胜勋虽然疼的几欲晕倒，却兀自强行支撑，叫道：“我！我今天身体状况不佳……”
啪！
他还没说完，陈潇随手一棒就抽在了他的左边脸颊，田胜勋一句话说到一般，口中顿时喷出了两枚牙齿来，左边脸颊也高高肿了起来。
“你……你偷袭伤人，不算……”
啪！
陈潇一棒落在了田胜勋的右边脸颊，顿时右边的牙齿也落下两枚来，田胜勋满口是血，满口牙齿已经掉了三分之一，心中已经骇然到了极点！
他手下带来的几个随从，眼看自家主人凄惨，就要往上冲，陈潇冷笑一声，一棍戳在了田胜勋的喉咙上，转头喝道：“谁敢上来！不要他的命了吗？”
眼看几个韩国人被吓住，陈潇才转过头来，脸上满是笑容，眯着眼睛看着田胜勋，声音也“柔和”了起来，微笑道：“田先生，疼吗？”
田胜勋还想硬气：“不疼……啊！！！”
他才说完，陈潇踏在他胸膛上的脚就加了一分力气，顿时田胜勋就惨叫了起来。
“疼吗？”
“疼！疼！疼！”田胜勋知道今天自己是遇到杀神了，这个年轻的中国小子，出手狠辣，而且身手强得变态，哪里还敢硬挺？
陈潇的眼神越发的“慈祥”了，声音也语法“柔和”，继续笑道：“知道疼了就好哦，我请教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不许说谎，我就放了你，好不好？”
“好！好！”田胜勋心中畏惧，只是牙齿掉了，口中漏风，说话的声音不免有些怪异。
“第一个问题……你说，那长白山，是哪一国的？”
“韩……”田胜勋口中才吐出一个字，就听见啪的一声，脸上又挨了一棍，疼的两眼冒金星，赶紧改口叫道：“中国的！中国的！”
“真聪明。”陈潇赞了他一句：“第二个问题……你说，端午节是哪一国的？”
“中国的！中国的！！”田胜勋害怕再挨棍子，哪里还敢乱说。
田胜勋心中打定主意，绝对不敢再惹怒这个中国小子，哪怕他说首尔市是中国的，只要能不再挨打，也都乖乖认了。
“嗯，很好。还有……本草纲目呢？”
“中国的！中国的！”
“中医呢？”
“中国的！中国的！”
陈潇继续笑道：“还有菲尔普斯……”
不等陈潇说完，田胜勋就尖叫：“中国的！中国的！”
陈潇脸上笑容立敛，啪的一声，棒子又落在了田胜勋的脸上，田胜勋被打得口中吐血，委屈的看着陈潇，心想我不是已经按照你的话说了吗。
“呸！菲尔普斯是美国人，谁说他是中国的！我们中国人可不像你们韩国人那般无耻，把别人家的名头盗用在自己头上。”
田胜勋的舌头已经被咬破了，胆战心惊：“是是是！菲尔普斯是美国人……这位少侠，还有什么是中国的，您老人家一起说出来吧……”
话说到最后，已经带着几分哀求了。
陈潇终于松了脚，退开到一旁，丢了手里的棍棒：“还有……你说，田将军，到底是哪一国人呢？”
田胜勋哪里还不明白陈潇的意思，不敢再胡说八道：“中国的！田将军是中国人！”
“这就对了嘛。”陈潇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你看，说真话不就行了？说假话可是会挨打的哦。”
田胜勋的手下上来，仓惶的将他扶起架走，惶惶如丧家之犬，也不敢说话，就闷头直奔大门，才走了两步，陈潇忽然开口喝道：“站住！”
田胜勋脸色惨败，赶紧顿住，回头用漏风的嘴巴哀求：“这位少侠，还有什么吩咐？”
“记住，今天打你的人是谁！我叫陈潇，是中国人，可别又弄错了。”
陈潇心中一直认为，这些韩国人反正已经是将无耻放在了明处。什么长白山也好，端午节也罢，明明是中国的，也被黑的说成白的。和这种无耻的人理论，就算你再有道理也是没用——反正人家就是摆明了无耻，你说破了天也是白费力气。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打！打烂他胡说八道的臭嘴！让他知道疼，以后就不敢乱喷吐沫了。

第两百零一章 【博仁亲王】
下午的时候，汽车已经备好，陈潇就准备上路出发。
唐心不能下山，自然不会送陈潇离开。伊藤京也只是将陈潇送到了车上，只派了一个会说中文的，看上去颇为机灵的年轻弟子随行。
上了车之后，陈潇也不多说话，旁边那个弟子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紧张，似乎也不敢和他说什么。陈潇干脆往座位上一歪，闭目假寐。
这一觉昏昏沉沉，居然就几乎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就感觉到车身一震，随即嘎吱一声，汽车猛然停了下来！
这一个急刹车，顿时将陈潇惊心，他抬起头来，下意识就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坐在前排的那个年轻弟子也是有些恼火，上辰家何等势力，他的那种谦卑的模样也只是在陈潇面前显露罢了，在旁人面前，可没那么好脾气。
此刻汽车已经开出了神户市，正在往东北方向的一条公路上。刚才一辆银色的豪华轿车忽然从后面强行超车，随即开到了道路的前面，却忽然将车身打横过来，猛然的停了下来！
幸好上辰家的这个司机技术不错，即使刹车才没有一头撞上去。只是心中却大怒！那个年轻弟子已经满脸恼火的推开车门大步走了出去，口中厉声的说着什么。
前面的那辆汽车车门砰砰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身材彪悍的壮汉来，一身黑色的西装，却是最古板的样式，大步走了过来。那个上辰家的年轻弟子还待喝骂，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壮汉忽然就一个耳光打了过来。
这人出手又快又重，这个上辰家的弟子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一下没闪开，居然就被对方打中，顿时身体一个趔趄朝着一旁倒了下去。那个壮汉上去又补了一脚，将这个上辰家的年轻人踹倒在了地上。那个年轻人倒在地上，奋力挣扎，口中大声叫着什么，看他的表情还很硬挺，似乎不是求饶，大概是自报家门，试图威胁对方吧。
那两个壮汉也没有再动手了，而是快步走向了陈潇的汽车，来到了车前，就不往前了，而是两人忽然站直了，郑重的对着陈潇的汽车方向，恭敬的鞠躬，弯下了腰去。
车上的司机已经吓傻了，陈潇却皱眉，心想：难道是黑社会寻仇？可是他们对我鞠躬做什么？却又不像是寻仇吧……
陈潇想到这里，就推开了车门走出来站在车旁，看着那两个壮汉。对方穿的西服敞开，没有扣纽扣，里面也没有藏武器，只是刚才公然停车堵住道路，然后一露面就出手打人，一副蛮横的态度。此刻却为什么又变得这么恭敬？
整疑惑之中，前面的那辆车里又走下了一个人来，一身灰色的和服，下车之后，迈着小碎步一路来到了陈潇面前，低头鞠躬，用中文恭声道：“陈潇先生，我们家主人有请！”
一看这人，陈潇认出来了，正是昨晚跑到泉流宫里上门给自己送折扇的那个家伙，好像是那个博仁亲王的近侍的身份吧。
原来是皇室的人，难怪如此蛮横。至于出手打上辰家的弟子——博仁一向和上辰家不和，遇到了上辰家的人，他的手下哪里还会客气？
一看是那个博仁亲王派来的人，陈潇不明白对方的用意，哪里肯轻易答应？
这个时候那个挨打的上辰家的年轻人终于挣扎着爬了起来，他也听清了对方自报的身份，虽然上辰家权势不小，但是面对全日本最高贵的皇室人家，还是没有抗衡的资本的，挨了打，也只能低着头忍耐。
“我还有事情要赶路，恐怕无法应你们殿下的邀请了。”陈潇说的很客气，但是语气却很平淡，他并不想和那个博仁亲王扯上什么关系。连上辰家他都不太想理会，只想找到张小桃之后尽快离开日本，至于什么上辰家的纠纷也好，皇室的复杂关系也好，自己一个外人，也懒得去搅和其中。
不过那个近侍却不肯放弃，大概是来的时候得到了博仁的严令，务必要将陈潇请到，就开口笑道：“我们家殿下知道陈潇先生要去京都会朋友，故而特意备了车就在前面，还请陈潇先生移步。”
顿了顿，他瞥了一眼陈潇身边的车，冷笑道：“上辰家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像陈潇先生这样的贵客出行，就派了这么一辆破旧的老车代步，只派了一个如此不晓事的小子随行……简直就是怠慢了贵客！”
破车？
陈潇看了一眼身边这辆车，虽然不算是什么顶尖的好车，也是一辆本田的讴歌RL，算是档次不错了，在这位皇室殿下的近侍口中，就变成了“破车”。
陈潇还想说什么，这个近侍却甚是机灵，转头盯着那个年轻的上辰家的子弟喝道：“你回去告诉上辰家代宗家，就说我们亲王殿下将陈潇先生接走了，上辰家怠慢客人的事情，也好好好反省一下了！你这就赶紧走吧！我们自会送陈潇先生的。”
他虽然也只是一个侍从，但是毕竟是皇室亲王身边的人，区区一个上辰家的年轻弟子，哪里敢反驳半个字？对方也是聪明，不直接去和陈潇说，而是先仗着身份来欺压这个年轻的上辰家的人，这个年轻人不敢违抗，只能无奈的看了陈潇一眼，恭敬的点了点头，乖乖上了车离去。
陈潇心中不免就有些恼火。这人不征得自己同意，就先蛮横的命令上辰家的人滚蛋了——自己人生地不熟，如果坚持不肯跟着他们走的话，恐怕就真的只有走路去京都了。
那个近侍吓走了上辰家的人，转过头来对着陈潇却恭敬万分，小心翼翼陪笑道：“陈潇阁下，请移步吧，我们殿下可是一片心意。”
陈潇略微沉吟了一下，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跟着这个近侍上了那辆车，只我往前开了不到几分钟，来到了一个路口，就看见四五辆汽车组成的一个车队停在那儿，周围还有一圈穿着黑色西装的护卫人员巡视。
陈潇才下了车，对面的一辆造型庄重的黑色BENZ汽车里走出了一个年轻人，脸色苍白，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生来就养成的傲色，一身玄黑色的长袍，绣着菊纹边，正是博仁亲王。
陈潇一看那黑色的BENZ车，心里就叹了口气——和这个东西比起来，上辰家派给自己的那辆“讴歌RL”，果然只能算是“破车”了。
陈潇曾经听张小桃说过，日本皇室用车，一般情况下都是三种车，第一种是BENZ，作为欧系车的经典顶级品牌，工艺水准自不待说。而日本皇室使用BENZ车的传统，却是从二战时候传下来的，当时希特勒曾经赠送了日本天皇一辆BENZ作为坐驾，之后日本皇室就开始习惯使用BENZ车了。
第二类则是劳斯莱斯，这款世界顶级豪车的历史，也不用多说了。
第三么，似乎为了支持本土品牌，日本的丰田也有一款专门供应皇室的特制总统级车——这点和中国的红旗差不多。
陈潇不算是汽车发烧友，不过也能看出，这辆BENZ车的轮胎是防爆的，钢板和玻璃都是防弹的，款式虽然有些呆板——也是为了凸现皇室的威严庄重所必须的。
至于车牌……日本的皇室用车，都是没有车牌的！一个金质菊纹章就是在全日本畅通无阻的通行证。这辆汽车的车牌的位置，就挂着一块金质菊纹章！
“陈潇君，我们又见面了。”博仁亲王朝着陈潇点了点头，神色甚是亲热。
陈潇脸色不冷不热，抬了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博仁哈哈一笑，却上来一把拉住了陈潇的手腕，亲手将他拉进了BENZ里，两人就在后排面对面坐了下来。
这款顶级车的后座非常大，两人面对面坐下，依然很宽敞。只是车门关上之后，外面的那些随行人员立刻就动作起来，不到片刻，车队就重新上路，前后都有保镖车开路和跟随，继续朝着京都的方向而去。
在车厢里，陈潇和博仁相对而坐，陈潇只感觉到这个博仁亲王自从上车之后，就用一种热切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太过热情，脸上的笑容，似乎也有些亲热的过分。
陈潇心里一惊，忽然想起了昨晚这个博仁亲王送来的那柄折扇上的“但为君故，沉吟至今”这样的话，不由得一阵恶寒从脊梁上冒了出来，下意识的就警惕的看着这个博仁亲王，心想：你个死玻璃，你如果敢打老子的主意，我管你什么亲王不亲王，一拳把你那张脸打凹进去！
“陈潇君。”
终于，博仁亲王开口了，他的声音温和而且悦耳，看着陈潇的眼睛，眼神都透着有些亲昵：“昨天我亲眼看见了阁下的英姿，心中大为心折！我就告诉自己，像你这样的年轻英杰，我是一定要结识一下的！”
英姿？
靠，昨天我明明是弹了别人的小JJ，哪里是什么“英姿”啊！你为这个所以对我心折？难道你喜欢被人弹小JJ？！
我靠！这个博仁亲王，不但是个死玻璃，同时还有SM倾向！！

第两百零二章 【秋吉宫】
眼看陈潇神色有异，博仁亲王就算是再聪明十倍，也绝对料想不到陈潇心里居然转了那种龌鹾的猜想。
他看陈潇神色有些警惕的看着自己，心里只当是陈潇对于自己的公然招揽有些顾虑。毕竟——这个中国高手，是上辰家先招揽的啊。
博仁亲王年纪轻轻，早就知道自己有问鼎皇位的可能，心中野心勃勃，平日里更是努力的做出一副仁慈亲和，礼贤下士的模样来。
原本招揽陈潇不过是一时意动，此刻看见对方警惕抗拒，却反而生出了一种“必要收了此人！否则，我连一个武者都收服不了，何谈将来能收服那么多英杰为我效力！”的念头来。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就更和蔼诚恳了几分。
“陈潇君，我今天半路将你拦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唐突之处，还请勿怪罪！”
说着，博仁居然郑重的点了点头，算是亲自行礼赔罪了。
陈潇咳嗽了一声，坐直了身体，看着博仁亲王：“殿下，你我非亲非故，如此客气，让我有些不敢当了。”
博仁只当自己以皇室亲王的身份，昨天又是派人送礼，今天又是半路邀请，还亲自给对方行礼赔罪——这么大的面子送过去，对方就算是不感激得痛哭流涕，纳头便拜，高呼主公……至少态度上也应该是有些受宠若惊吧。
谁想到陈潇态度依然不冷不热，眼神里的警惕却越发的浓厚了，甚至在博仁看来，还隐隐的有种说不清倒不明的敌意……这是怎么回事？
“陈潇君！”博仁酝酿了一下言辞，缓缓道：“我从小就喜好武道，只是我身体有些潺弱，从小时候，我的启蒙老师就告诉我，我的身体资质，只怕是无缘练高深的功夫了。可叹我空有一颗尚武之心，却被这潺弱的身体拖累。只是心中对武道高人的崇敬之心，却不减反增！昨天一见阁下的风采，让我大为震撼。我生平所见的武道高人已经不少，但是您恐怕是我生平仅见的年轻英杰了！”
他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他身体潺弱是不错（事实上，日本皇室成员大多身体素质不太好），但是就算他身体强健，难道身为皇室亲王，皇位的继承人之一，皇族也绝对不可能允许他这么一个继承人亲王去当一个武道家的。练武么，不过是培养尚武的精神，锻炼意志就可以了。
真要把一个年轻的皇位继承人教导成了一个痴迷武艺的武道家……那么只怕皇室的所有武道老师，都要自杀剖腹以谢天皇了。
陈潇神色略微和气了几分：“殿下不用自艾，你是皇室亲王，这武道修炼，不过是个人修身小道，以你的身份，不练也罢。”
“话虽如此，但是一个人心中的梦想，却如何能轻易放下。”博仁故意感慨的叹了口气——他这些话说的极熟练，之前招揽西平小次郎，和被陈潇废掉男根的宫泽和高本的时候，都已经说了几遍，此刻说来，自然驾轻就熟，连表情变化也越发的圆润流畅了。
他用真诚的眼神看着陈潇：“阁下，我生平见过的武道高人，自然是以竹内文山大师范为首，只可惜大师范身份特殊，只能亲自教导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我的叔辈，我自然不能请竹内大师范亲自教导我了……而其他的那些皇室剑师，在我看来，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您！”
陈潇脸色古怪，却开口接话。
博仁看陈潇的神色仿佛松动了几分，就赶紧趁热打铁，忽然就坐直了身体，双手扶着膝盖，弯腰往下半拜了一下，语气坚定，沉声道：“陈潇老师！请念在我博仁一心求武的这份诚意上，请务必收我为徒，教导我剑道吧！拜托了！！”
呃？
陈潇愣住了。
拜师？
他心中一动，顿时明白自己之前只怕是误会了……嗯，很好，看来这个博仁不是玻璃。
陈潇心中松了口气，神色顿时又平和了几分。
只是……拜师？
这个博仁亲王，年纪比自己还大了一些吧！
“殿下……我可是中国人。”陈潇故做为难的说了一句，言下之意思：我们中国的武术精华，怎么可能传授给外国人？
可博仁却摇头，言辞肯切：“陈潇老师！您已经收了千叶子为徒了，那么再多我一个也无妨吧！难道您嫌我蠢钝，故而不肯吗？我博仁一心求教，只要您收我为徒，我一定拼命的努力修炼！绝不让老师失望的！”
陈潇叹了口气，自己哪里收过佐藤内亲王为徒？只不过是那个内亲王和唐心她们串通好了，昨天拿出那份假文书来，自己当面没有公然反驳，却已经变成定案了。
陈潇脸色有些为难，心中苦思对策，心想怎么才好拒绝……一口拒绝的话，似乎有些太不给人面子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拖延，到了京都，找到张小桃，带她离开日本，这个博仁总不能追到中国去拜师吧。到了中国，自己就不用怕拒绝他惹麻烦了。
看着陈潇的表情仿佛松动了几分，却又迟疑起来。博仁却已经早有这种“招贤纳士”的经验了，一看对方犹豫，以为有戏，只是这种时候却最关键，对方似乎是意动了，但还在犹豫，这个时候，要么就是一口答应，要么就是拒绝。
这种时候，却反而不要立刻逼对方立刻做出决定，最好先拖一拖，等自己再好好表现一下，进一步打动对方的心，让天平上答应的那一头砝码加重几分，那么过一些时候再开口恳求，把握就大得多了。
眼看陈潇要开口，博仁已经抢先就做出一副理解的表情，诚恳的笑道：“我明白，像陈潇老师这样的高人，收徒不是一件可以轻易决定的事情！总要对我经过一些考验才可以！我不敢强求，但一定会用我的诚意打动老师的心的！还请您看我的表现吧！”
陈潇心里松了口气，你不逼我立刻表态最好，那就拖下去吧。
于是就展颜一笑，故意做出几分期许的表情来，笑望着博仁亲王。
博仁心中大喜，就道：“陈潇老师，我准备了一份礼物。还请您务必收下！”
说着，他就从一旁的座位下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古朴的长盒，打开之后，里面却是一卷画卷卷轴，一看就是精心裱糊过的。
缓缓展开，却是一副中国山水画！
陈潇对书画并没有什么造诣，却也能看出这副山水画笔墨颇为不凡，隐隐的就有一股不俗之气！而山水之旁，还题了两句古诗。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探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那画卷上的痕迹，一看就是一件古董！
能被这日本皇室亲王拿出来的，自然不会是什么赝品，陈潇一看，不由得就脸色一动。
“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以表达我对陈潇老师的敬重，还请您务必不要拒绝！”
博仁轻轻将这幅山水画横了过来，脸色微微有些得意，笑道：“老师，这可是贵国清代的知名大诗人，纳兰性德的真迹！”
“哦？”陈潇虽然不懂书画，但是纳兰性德的名字还是听说过的。
“这幅画的来历也是不凡。我有一位中文汉学老师，他的父亲，昔年曾经在贵国东北待过……哦，那个时候，东北还被称为满洲国，那位老先生，曾经是我国委派到贵国清代溥仪皇帝陛下身边，充当侍读的人员。这幅画，就是溥仪皇帝陛下赏赐给那位老先生的。那位老先生回国之后，将画传给了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中文老师。后来老师又送给了我。”
说着，博仁叹了口气：“我很清楚，贵国的人对我日本人颇有成见，昔年的那场战争，给贵国带去了很大灾难。但是我个人对中国文化却很是仰慕，只希望老师不要因为我是日本人，而拒绝我的恳求。”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一个日本亲王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至少让陈潇听得顺耳多了。
不过这画……拿不拿呢？
陈潇转念一想，送上门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本来就是我们中国的古董，流落到国外去的。自己趁机拿回去，回国之后，就算自己不要，捐赠给博物馆也好。
当下就老实不客气的收了起来。
博仁看陈潇收下了礼物，更是欢喜，自以为得计，一路上和陈潇更是加倍亲热的说了不少话。
这博仁亲王果然是接受过皇室教育的，所学甚博，天文地理，古文诗词书画琴棋，居然都有所涉猎，口才也是很好。一路下来，陈潇渐渐的也对他高看了几分。看来这个日本皇室的年轻亲王，并不是一个纨绔草包。
……
汽车很快就到达了京都的范围。京都座位日本的古都，一直都是皇室皇宫所在的地方。不过陈潇一行人并没有进入京都皇宫，而是远远的绕过京都。
博仁知道陈潇是去见千叶子内亲王，就告诉陈潇，现在千叶子应该是在她所拥有的“秋吉宫”里。
汽车一路绕过京都往西，却来到了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不得不说，日本人对于环境的保护工作，的确比国内要强很多，日本的森林覆盖率也远远超过中国。这点让陈潇心中虽然不爽，但也不得不叹服日本人对环境保护所下的功夫。
这古都周围，面貌环境格外优雅。
千叶子亲王所住的“秋吉宫”就在一座山包旁。日本这个岛国多山而少平原，大大小小的山峰遍布日本。
远远看去，那秋吉宫的官邸大门素雅而宁静，两旁种植了翠绿的竹林，中间的大门显得很是清净，甚至比泉流宫都要内敛很多。
陈潇一行人来到秋吉宫外，有博仁亲王这个正牌的皇室子弟在场，随意通报了一声，就带着陈潇一起走了进去。
秋吉宫说是一个“宫”，其实面积远远比陈潇想象的要小很多，不过就是一座大宅子。主要的建筑内外两层，都是古式的日本房屋，外套假山池塘，内院是花园，两进的院子显得肃静而清雅，虽然不大，却是颇为不俗。
佐藤内亲王的住处并没有大批的侍从，一路走进来，博仁带着陈潇走的甚急，甚至不等通报的人回来就大步进去。里面只看见几个年轻秀美的女侍走过，远远的看见博仁，都是赶紧侧过身体躬身行礼。
“看来我妹妹不在宫里，嗯，这个时间，她只怕是带了人到后山去散步了。她从前就有这个习惯的，我们只管去里面坐下来等她好了。这秋吉宫的后山有一眼好泉，用这泉水泡的茶是最好的。一会儿还要请陈潇老师品尝。”
因为陈潇的态度改变，博仁的心情大好，就然就公然和陈潇并肩而行，身后的近侍只是落在两三步之外，小心翼翼的跟着，心中却有些叹息，这位殿下拉拢人的时候，当真是无不用其极……对一个中国人，居然也态度客气到了这种程度。
但凡是人，心就都是柔长的。陈潇虽然心中警惕，也不喜欢日本人。但是人家一个皇室亲王之尊，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对你陪着笑脸说话，客气恭敬。这么一路下来，陈潇也实在没法继续板着脸了，对博仁的态度也和气了很多，偶尔还和颜悦色的说过两句话。
只是，几人快速穿过走廊，才走到了大堂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几声喝骂！
陈潇走在一旁，一眼就看见在大堂里，一个身穿青灰和服的女孩子侧对自己，满脸的委屈和惶恐的样子。在她的面前，自己见过的那个佐藤内亲王身边的那个矮小猥琐的管家，正一脸凶狠的站在女孩子的面前，挥舞着手臂，凶狠的骂骂咧咧，吐沫横飞。陈潇听不懂日语，但是“八嘎”这种单词还是听明白的。
那个管家一脸的凶横，面前的女孩子大概被他的凶横所吓住了，身体不停的后退，已经退到了墙边，被欺负的眼中都险些流出泪水来。
陈潇一看，原本脸上和善的笑容顿时就全数不见了！一张脸满是寒霜！
因为，那被欺负得满脸涨红，委屈的几乎哭出来的女孩子，虽然只是侧着脸庞，但是那秀美的脸部轮廓，却让陈潇如何认不出来？！
在那个荒岛上，自己几次都快晕死过去，每次醒来，都会看见这张脸在眼前，尽管憔悴，尽管疲惫，却依然带着恬静而关注的微笑凝视着自己。
正是这个人，宁可她渴得嘴唇干裂，也要把淡水节省下来给自己喝。
正是这个人，在沙滩上挖沙蟹，将纤细的手指磨的鲜血淋漓，再将带着咸腥味的食物递到自己嘴边。
正是这个人，在自己重伤欲死的时候，自己躺在冰冷的洞穴地面睡觉，她生怕自己冻死，晚上都用那温暖的怀抱抱着自己入睡。
自己每次从昏迷之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这张脸！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陈潇就发过誓，只要自己不死，那么从今之后，就绝不会让人欺负这张脸的主人！！
但此刻，这张脸却被一个猥琐的中年人恶狠狠的骂得几乎要委屈得痛哭，而且看那管家凶狠的样子，抬起手来还想要打人？
陈潇这一怒，真的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博仁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边陈潇愤怒的哼了一声，人已经飞快的窜进了房里，砰的一脚，就看见一个人影从大堂里直接飞了出去，落在院子里，连翻了几个跟头。
陈潇身手就抱住了那个女孩，深深吸了口气：“小桃子，我来了！”
张小桃原本一腔的委屈，忽然看见陈潇从天而降，心中的惊喜当真是来得比什么都强！愣了一下，忽然就“哇”的一声痛哭出来，狠狠的一拳打在陈潇的胸口，随即整个人都投入了陈潇的怀抱，双手还死死的掐陈潇的背部肌肉，一边掐一边骂：“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混蛋！你怎么现在才来！我每天担心你的安危，差点连眼睛都哭瞎了！！”
陈潇任凭她捶打了会儿，才松开了张小桃，仔细的看了看，她除了瘦了一些之外，其他的倒还好，气色有些疲惫和萎靡，不过毕竟没有什么大的损伤。
可是随后，看清了张小桃身上的衣服……
这青灰色的和服，陈潇忽然想起，自己一路进来，那些女仆穿的衣服，似乎就是这个款式！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眼神里满是怒气！
“好一个佐藤内亲王！好一个竹内牙子！！我当日拼命的救过你们，我的朋友跟在你们身边，居然让她当女仆！！！！”
陈潇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来，脸色狰狞！
忽然就一拳狠狠砸在了身边的墙壁上，轰的一声，那木质的墙壁顿时被他一拳轰得散掉！
门口的博仁看得真切，心中猛然一惊！随即却反而欢喜起来：自己拜的这个老师，果然有本事！
一看陈潇抱着张小桃，他心里更是认定了，几步就走了进去，鞠躬就拜，对着张小桃就客客气气道：“师母在上，弟子博仁有礼！”
说完，他转过身去，对着身后两个近侍恶狠狠的怒道：“你们都瞎了吗？那个滚蛋欺负我的师母，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去！把他的两条腿都给我打断了！”

第两百零三章 【少年情怀初绽放】
张小桃先开始的时候是被陈潇忽然归来的惊喜冲昏了头了，此刻听见这个跟在陈潇身边的年轻日本男子恶狠狠的发号施令要打断人的腿——她不认得博仁亲王，但是精通日本文化的她，对博仁身穿的服侍却是一眼就看出了大概来！那金边的菊纹服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穿的！
眼看博仁的两个手下已经恶狠狠的走向了院子里的那个恶管家，张小桃愣了一下之后，才叫了一声：“啊！不要！！”
她情急之下，用中文叫了一遍，又用日语叫了一遍。
“停！”博仁这才开口喝止了两个捋起袖子准备揍人的手下，转过头来，对着张小桃和颜悦色的笑道：“小师母，请问有什么吩咐？”
之前第一声“师母”，张小桃在情绪激动之中没有听仔细，这一次却是听明白了，不由得一张俏脸绯红，支支吾吾道：“你……你喊我什么……”
此刻秋吉宫里有其他的侍从听见了这里的喧哗声音，有人就聚集了过来，远远的看见秋吉宫里的管家灰头土脸的跌在院子里，两个博仁殿下的手下捋着袖子，就以为是博仁的手下在殴打管家，不由得都是面色惊慌。
虽然都是皇室子弟，但是日本自然也是重男轻女。加上博仁乃是隐形的未来皇位继承人之一，在皇室之中的地位自然远远比一个内亲王要高很多（日本皇室的规矩，一旦公主或者是其他的女性皇室成员嫁人，就会被正式削去皇室成员的身份，也不再享受皇室成员的任何优待！）
博仁看了看张小桃，他眼看陈潇的态度似乎极看重这个漂亮的女孩子——他此刻还不知道张小桃的身份，看她的穿戴，只以为是秋吉宫里的女官，说的却是中文——难道是千叶子的中文老师？
不过这个女孩子生得相貌倒是很美，和陈潇的关系似乎很是亲昵。博仁就心中打定主意，如果陈潇真的喜欢这个女官，那么自己就仗着面子把她从千叶子的手下要过来，送到陈潇身边好了。以他亲王的身份，开口索要一个女官，自然不是什么麻烦的大事情。
那个管家挨了陈潇一脚，落在院子里的时候，幸好屁股先着地，伤倒是不重，但是也摔得不清，鼻青脸肿的样子。只是他已经认出了博仁来了，博仁亲王在日本年轻一代的皇室子弟之中地位超然，这个管家如何不认得？眼看博仁都开口要让人打自己，他哪里还敢硬挺，挣扎着就趴在了地上连连求饶。
张小桃被博仁亲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心中有些羞涩，终于脱开了陈潇的怀抱，低声道：“你别打他了……他毕竟是内亲王的手下。我……刚才也只是误会，我……”
陈潇心中对佐藤内亲王等人的印象在船上的时候就不太好。听了张小桃的话，只是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院子的走廊口走进来了几个人，远远的围在外面的那些秋吉宫的侍从纷纷赶紧闪开退后，躲到一旁躬身行礼。
佐藤内亲王一身月白色的和服，头发依旧披散，和服上描着金色的菊纹，走在最前面。她的身后，那个总是板着脸的竹内牙子依然佩带者小太刀跟在后面，落在最后的则是唐樱，唐樱穿着粉红色的和服，光着一双细嫩的脚丫踩在木屐上，走路的时候迈着小碎步，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一般，却哪里有在船上的时候瞪眼杀人的模样？
佐藤小姐大概也是匆忙赶回来的，一进院子，就看见自己的管家趴在院子里的地上，鼻青脸肿的模样，而博仁的两个手下摩拳擦掌站在一旁。她的脸色顿时就是一沉，缓缓走了过来，明显带着不快的语气，看着博仁亲王：“博仁哥哥，你来到我秋吉宫里教训我的手下吗？”
博仁亲王淡淡一笑，神色也多少有些尴尬。俗话说打狗也看主人，自己为了讨好陈潇，在秋吉宫里就让人打别人的管家，是有些过于嚣张了。不过自己这个妹妹一向和上辰家走得很近，和自己关系也就一般，倒也不怕得罪她的。沉吟了一下，就摇头道：“你的这个手下太不成规矩，教训一下也有必要。”
佐藤性格并不强硬，听了之后，虽然生气，但是也只是阴着脸，随手吩咐了人将管家抬了下去。
她这才看见了拉着张小桃站在大堂里的陈潇，略微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可她还没来及开口打招呼，后面的唐樱已经惊喜的尖叫了一声：“陈潇君。”
话音才落，唐樱已经飞身跑了过来，看那样子，险些就要一头撞进陈潇的怀里了。
陈潇故意连看都不看佐藤小姐，但是对唐樱却是板不下脸的——在海上和岛上的时候，这个妮子也救过自己。看了看唐樱，倒是气色已经全部恢复了，小脸上含着健康的红晕，眼神里满是惊喜的盯着自己，只是那娇笑的身材裹在和服里，隐约能看见胸前娇娆的弧线仿佛比从前更加可观了……
他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和气的笑容来：“唐樱，你好。”
佐藤被唐樱这么一打岔，陈潇又故意连看都不看自己，不由得有些尴尬，微微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先开口打招呼。身边的竹内牙子原本就讨厌陈潇，此刻看出了主人的尴尬，就厉声喝道：“美纪！快回来！在殿下面前，你太没有规矩了！”
唐樱对这个姐姐似乎有些畏惧，但是犹豫了一下，却反而往陈潇的身边又靠近了一步，小声道：“姐姐……祖父吩咐的，令我跟随陈潇君。”
竹内牙子张了张口，虽然依然脸挂怒色，但是竹内文山的命令她也是不敢反抗的。
佐藤终于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走了上来，站在大堂的门口，算是正视了陈潇，欠了欠身，才开口道：“陈潇君，看见你回来真让人高兴！在海上的事情，多蒙你的关照了，我感激不尽！”
陈潇看了她一眼，却一步走开，侧过了身体，示意不受她的礼，口中不冷不热，语气冷漠：“不敢，我不过是一个区区小子，不敢当皇室内亲王的大礼。”
旁边博仁看了，却是心中大喜！
原本他送陈潇来这里，心中就有些嘀咕，自己的这个妹妹和上辰家关系极好，竹内老家伙居然把自己的孙女派到她身边当近侍。陈潇来京都找佐藤内亲王，对于一心想把陈潇从上辰家的阵营拉拢过来的博仁来说，总不是一件好消息。
现在一看，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和睦，隐隐的陈潇仿佛还对千叶子产生了几分敌意。博仁心中大喜，想起了刚才那个欺负“师母”的管家，不由得心中暗想：倒是多亏了那个混蛋！唉，可惜了，刚才如果进来的时候再故意慢几步，等那个管家真的出手打了这个女孩子，陈潇的怒气说不定会更大，和千叶子的关系也就更僵了。
佐藤被陈潇的一句抢白说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她却依然摇头：“谢总是要谢的！在海上的时候，如果没有陈潇君的出力……”
陈潇的声音更加冷漠：“我说了，我当不起！”
佐藤皱了皱眉，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用和气的语气道：“陈潇君，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唐突了您……我可以向您道歉！”
“不敢！”陈潇冷冷一笑：“我不过是一个中国的小民，您是日本皇室内亲王，我怎么当得起您的道歉！”
佐藤心中一转，只以为陈潇还为在船上的事情而生气。在船上的时候，陈潇去对付那些恐怖分子，把张小桃托付跟在自己身边，结果自己当时心情混乱，没有注意张小桃，让她离开了。
虽然并不是自己故意的，但是人家为了保护自己在外面拼死拼活和敌人博杀，将亲友托付给自己照顾，自己却没有照顾好，总是一件愧疚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柔声道：“陈潇君，如果是因为船上的事情，的确是我有负你的托付，你心中生气，也是应该的。幸好，张小桃小姐并没有什么损伤。后来她和唐樱从海上脱险之后，我就立刻派人把她们接回来了……”
陈潇语气依然冷淡：“不错，这么说来，我还要多谢你照顾小桃了。谢谢你把她留在秋吉宫里当女仆，给了她一个暂时安身的地方。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的管家对她严厉管教，是不是？”
他口中说出“女仆”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深了几分语气。
也难怪陈潇此刻怒气如此之大。
在海上的那段遭遇，可以说是几次和死神擦肩而过。人在经历了几次生死徘徊，张小桃这个弱女子却对陈潇不离不弃，可以说，那几天如果不是张小桃坚持不放弃陈潇，只怕陈潇就已经死在岛上了！
那种危难之中不离不弃的感情，对少年人来说，当真是比什么都强烈！经历了海上一场灾难之后，张小桃日夜守护陈潇，喂食送水，几乎是完全失去了自我的将全部身心奉献在了陈潇的身上，那种强烈的感情，让陈潇如何能释然？
佐藤一听陈潇的话，随后一想，就猜到了几分。
她苦笑了一声：“小桃是我留在秋吉宫里的客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女仆呢……”可随后定神，看见了张小桃身上的那身青灰色的和服，分明就是自己秋吉宫里侍从的装束，她哪里还不明白问题所在？
佐藤顿时就神色变了，转头喝道：“怎么回事？张小桃小姐是我的客人！是谁给客人穿这种衣服的！！”
外面虽然也有几个侍从，却人人都是静若寒蝉，没有一个能回答出来的。
“难道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佐藤心中大怒，她虽然未必就真的就对陈潇有多看重，只是张小桃毕竟也是陈潇托付给自己的人，在自己这里居然受到这种待遇，无论如何，岂不是丢了她的脸面？这下却是真的动了气了。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人能回答，不由得看了竹内牙子一眼：“牙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竹内牙子撇撇嘴，摇头道：“我一直跟着殿下您……”顿了一下，她似乎对陈潇的嚣张有些不满，低声道：“不过是一个中国人，穿这身衣服又有什么关系……”
“闭嘴！”
佐藤忽然呵斥了竹内牙子一句。竹内牙子一愣，这位殿下一向性子柔和，从来不曾对自己发火斥责过什么。今天却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了脾气了？
佐藤脸色有些恼火，转过头去对陈潇低声道：“让张小姐穿了下人的衣服，的确是我简慢了！”说着，她郑重的看了张小桃一眼，点了点头：“张小桃小姐，对不住了！”
她既然道了歉，陈潇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人家毕竟是皇室内亲王。
不过旁边的博仁却似乎不想两人的关系就此和谐，故意笑了一声，插口道：“妹妹，我来的时候，还看见你的管家在训斥这位小姐，好像要出手打人呢，如果不是我们来的早……唉……不是我说你，你秋吉宫里的人，也要好好管教一下了，免得堕了皇室的体统。”
佐藤立刻脸色一变，深深的看了博仁一眼，淡淡道：“多谢哥哥提点，不过我秋吉宫里的人，就不劳哥哥来亲自教训了。”
她这才明白，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管家趴在地上仿佛被打过的样子，原因何在了。
她心中对这个管家也并不满意，只不过她性子恬静平和，平日里也不大管这些事情，就由着下面人去做了。如果真的是自己的管家对张小桃无礼，那么无论怎么说，都是错在己方了。
她虽然有心道歉，但是偏偏却是博仁先抢先说破了，这么一来，情况就有些微妙起来了。如果自己就此低头再道歉，把管家再抬出来教训一顿，岂不是就显得自己惧怕了博仁，对博仁太过畏惧所以屈服？传扬出去，博仁亲王在自己的秋吉宫里可以横行，自己的管家也是说打就打，那么自己的尊严何在？
心中存了这个念头，就生出了一丝护短的心思来了，看了张小桃，道：“这事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管教手下人了。幸好张小桃小姐没有什么损伤。”
她又瞧了瞧博仁，语气很冷漠：“博仁哥哥，你这次回京都想来还有要紧的事情，我就不挽留了。”
这番话已经是说的极为不客气，摆明了就是送客赶人。她平日里从来不曾对人如此强硬不客气过，博仁也是有些惊讶，不过随后就一笑：“好，那么我也不打搅了。”
他看了陈潇一眼，有心就干脆拉着陈潇一起走了算了，只要现在把陈潇带走了，那么正好就借今天的这个不愉快的事情，把陈潇就此从上辰家的阵营里割裂出来。
陈潇也是有心要走，不过佐藤却忽然又说了一句：“陈潇君，你今天过来的事情，唐心已经传来了消息。竹内文山大师范也是知道的，他白天有事情离开，托付我，如果你来了，请务必留下你来，他晚上就会来这里，有事情和你商量，还请务必赏光。”
陈潇心中想拒绝，看了看身边的张小桃，张小桃有些茫然，不知道怎么办，又看了看唐樱，唐樱却是一脸的祈求的表情，低声道：“陈潇君，爷爷找你一定是有重要事情，请你……”
说到底，这个什么佐藤内亲王的面子，在陈潇的心中不值半分钱，不过唐樱的面子却是要给的。略微一迟疑，他就点头：“好吧！”
随后陈潇对博仁亲王正色道：“博仁殿下，一路上多谢你的照顾了，我还要留在这里有事，就不随你一起走了。您的美意，我感激不尽。”
博仁心中失望，不过脸上自然不露半分，只是笑了笑：“陈潇老师说哪里话！京都也不大，我明天在抽时间来拜会陈潇老师好了！”
说完，就这么潇洒的告辞而去，临走之前，还不忘记故意对张小桃说了一句“小师母再见”，让张小桃又羞红了脸，却咬着嘴唇不敢回应。
送作了博仁，佐藤内亲王似乎也明白和陈潇此刻话不投机，两人继续这么尴尬的面对面也是没有意思，干脆就吩咐了人安排了房间，安顿陈潇休息，随后就带着竹内牙子离开了。至于唐樱，她本想留在陈潇身边，但是竹内牙子严厉斥责了两句，这才委委屈屈的跟着离开了。
走到了后面的内府之中，佐藤走在前面，脚下不停，忽然轻轻吩咐了一句：“那个管家，派人送到宫内厅去，就说他不守规矩，好好惩戒一番。我这里，也换一个管家吧。”
竹内牙子小声应了一声。
佐藤又走了两步，忽然才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凝视着竹内牙子，她的脸色很严厉，平日里都是对竹内牙子极近亲的，此刻却忽然板着脸来盯着竹内牙子，让她不由得有些紧张。
“牙子，我希望你明白一点：心存善念，受恩要回报！做人的气量也要放大一些！以后不要再背着我做一些不讨人喜欢的事情了，我不喜欢这样，明白了吗？”
竹内牙子脸色白了白，尴尬的点了点头。
……
陈潇安排的房间就在靠近秋吉宫靠近山坡后的地方，日式的低矮房屋，不过空气倒是很清爽，站在屋檐下，就能看见山坡上的一片翠绿，还隐隐有一条溪水从山上蜿蜒而下。
张小桃跟在陈潇的身后，刚才初次相逢，心中只是惊喜，此刻两人单独相处，她心中却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自己……和这个陈潇，关系到底如何定位？
说实话，自己刚才受人欺负，陈潇忽然从天而降，一脚踢飞了那个恶人，将自己抱在怀里，那一刹那的那种温暖的安全感，实在是让人心醉！
还有陈潇在船上时候的英姿，危难之中挺身而出，救了那么多人……在岛屿上，那些暴徒来到了荒岛，自己这里一帮老弱女子恐怕就要遭了毒手，而陈潇却忽然奋起站了出来，以狠历的手段将那些人打跑，最后陈潇挺拔的背影，浑身是血，站在那儿，那个影子却犹如刀刻一般深深的留在了张小桃的心中！
还有，这个年轻人，年纪只怕不比自己大吧……在荒岛洞穴里，他几乎快死去，可是为什么面对死亡的时候，他的神色依然那么坦然自若？那份淡定和从容，似乎并不能简单的用“勇敢”两个字来衡量了。即使是垂死的时候，陈潇嘴角边的那一丝微笑，仿佛都从来不曾消失过……
这么一个神秘的年轻人……
“你在想什么？”陈潇在房间里四处看了一遍，又看了看外面山坡上的景色，转过头来，就看着张小桃垂头沉思，神色复杂，走了过去，轻轻把手搭在了张小桃的肩膀上，温言问道：“怎么了？”
“你……”张小桃抬起头来，神色复杂：“陈潇，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在船上不曾问，在岛上没有机会问，现在，却终于问出了口了。
毫无疑问，陈潇在船上威猛的身手，几乎是如超人一样的本事，还有那种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保存的一丝超然的气质。张小桃心中早已经明白，这个家伙，不是普通人，他，应该是神秘的。
陈潇笑了笑，拉着张小桃坐了下来，两人并肩坐在了屋檐下，望着远处的山坡，陈潇轻轻道：“我叫陈潇，今年五月份刚刚过了十八周岁生日……呵呵，你别瞪眼，我真的只有不到十九岁，年纪比你要小一些。我是N市人，现在吗，还在N市的基德学院读书，课余的时间，在一家咖啡店打工，当经理。我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也没有什么亲戚来往，呃……现在只是和几个朋友一起生活。”
陈潇的语气很轻，简单的将自己身份之中能曝光的内容说了一遍。
张小桃听了，不由得脸色更加古怪起来！
不到十九岁？！学生？咖啡店打工？！
很难将那个在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如保护神一般保护着诸多老弱妇女的男人，和这么一个身份联系在一起吧……
脸色迟疑了很久，张小桃抬起头来，凝视着陈潇：“有些话，我想还是和你说清楚比较好。”
陈潇摸了摸鼻子，眼神却更柔和了：“嗯，我明白。”
“我……”张小桃深深呼吸了一下，鼓足了勇气，却依然有些心虚——真的很可笑，在岛上的时候，自己已经把生死都在一起的话说过了，此刻却反而心虚了起来。
努力的定了定神，张小桃勇敢的迎着陈潇的眼睛：“我喜欢你，啊不……我，我，我爱你！”
陈潇没有太大的意外，岛上经历的那一切，已经不需要用言语来表明了，他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呢？你喜欢我吗？”张小桃本来想问的是“你爱我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些害怕，退而求其次，把“爱”字换成了“喜欢”。
陈潇看着张小桃。这是一张干净而清秀的脸庞。眼珠灵活，带着年轻女孩青春的神采。
还有……想起了两人初次认识，在电梯里，她以为自己是日本人，故意用中文骂自己的那种恶作剧的淘气的笑容。
还有……嗯，对了，这个丫头还自称“穿了两条内裤”。
陈潇的沉默，却让张小桃的心立刻慌了起来，她今年也不过二十岁年纪，没有什么感情经历，自己表达了之后，对方的沉默，自然给她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看着张小桃眼神里闪过的惶恐，陈潇心里叹了口气。
撇开所有诸多其他因素不说，眼前的这个明媚的女孩子，她……
她是愿意为自己去死的！
她是愿意陪着自己一起死的！
或许很多情侣在火热的时候，海誓山盟，会说这样的话。
但是，世间千万男女，事到临头，真的能做到这样的，有几个？
眼前的这个人儿，当初是真的抱着自己，如誓言一般的说出“我不走”这三个字的！！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
“是的，喜欢。”这是陈潇的回答：“我喜欢你！”
……
听了这句回答，张小桃却仿佛忽然一下就泄气了，这是一种紧张终于褪去，反而松懈下来的劫后余生一般的虚脱。
她呆呆的坐了会儿，忽然又跳了起来，蹦蹦跳跳站在陈潇的面前，撅起嘴巴来，委屈的叫道：“太不浪漫了！！！”
她忽然恢复了本色，恢复成了那个电梯里恶作剧的女孩子的气质来，伸出手轻轻去掐陈潇的手臂，又仿佛小女孩儿撒娇一般：“太不浪漫了！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幻想自己的爱情，在表白的时候，应该是……”
她忽然有些语塞，支支吾吾了几声，硬着头皮蛮横道：“不管！反正应该比现在的场面浪漫十倍！”
说着，她有些丧气灰心的样子，扑通一声所在了陈潇的身边，双手拖着下颔，沮丧的嘟囔道：“唉……太没意思了……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喜欢！哇！就这么简单，这么苍白啊……”
陈潇看着身边这个女孩子仿佛喜鹊一样唧唧喳喳的样子，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柔情和怜惜来。
想起了当初在洞里，她干裂着嘴唇，却将宝贵的淡水留给自己。还有用被粗糙的沙砾磨得鲜血淋漓得手指，将沙蟹送到自己的嘴边……还有夜晚的时候，轻轻的搂着重伤虚弱的自己，靠在洞穴冰冷的墙壁上睡觉。洞穴墙壁的冰冷，被她娇柔柔软的身体挡住了，自己却可以安心的享受女孩子怀抱的温暖……
自己在鬼门关前绕了几次，每一次醒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这张脸！
想到这里，陈潇忽然心中一横，站了起来，不顾张小桃的一声惊呼，一手搂住她的脖子，一手从她的膝盖弯下抄了过去，将她轻轻的横抱了起来，随后身体一跃，就跳上了房顶。
尖尖的房顶之上，陈潇将张小桃抱在怀里，坐在屋檐之上，此刻太阳已经快落山，夕阳斜照，满山的树丛翠绿，其中点缀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草。
张小桃粉面绯红，呼吸有些急促，脑袋靠在陈潇的怀里，眼神有些迷醉，仰望着陈潇的眼睛。
“你喜欢浪漫，对吗？”陈潇的声音此刻在张小桃的耳朵里，变得轻柔极了。
随后，他忽然就松开了一只手来，轻轻一挥。
张小桃觉得眼前一花，顿时房屋周围那些草木之中，飘起了无数花草树叶来，那无数的碧绿的叶子，粉色的花朵，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起来，漂浮在两人周围，漫天飞舞，犹如无数蝴蝶一般。
夕阳洒了过来，将男人和女孩的身影紧紧的拢在了一起，张小桃只觉得心神俱醉，此刻躺在心上人的怀里，周围漫天花瓣飞舞，更觉得心中砰砰乱跳如撞鹿，这一刻，真是死了也甘心了！
陈潇看着张小桃的眼睛，女孩子已经柔情似水，身体软软的在陈潇怀里，那眼波已经化作了水一般。
陈潇抬手轻轻拢了拢她额头的乱发，然后终于低下头去，在张小桃的樱唇上深深一吻。
张小桃身体如中电击，娇嫩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再次软了下去，一双小手无措的抓了抓，终于紧紧勾住了陈潇的脖子，紧张之余，细嫩的手指都僵硬了，唯一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死死的勾住陈潇的脖子，死死的勾着，绝不松开……
此刻张小桃心中已经一片迷醉，魂儿魄儿，只怕都已经飞到了天外去了。
正迷离之中，就听见耳畔，这个男人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我绝不负你！”

第两百零四章 【没安好心】
年轻的感情大多如此，陈潇原本来见张小桃之前，心中还存了一些顾虑。内心深处隐隐的挣扎了一番。
甚至可以说，他恐怕连自己都弄不清自己心中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爱还是喜欢，又或者只是感激，对于一个年纪还不满十九岁，没有什么感情经历的男孩来说，这个命题实在太过复杂，也太过沉重了。
就在此刻，抱着张小桃在怀中，他心中都会飞快闪过一张明艳清丽的脸庞，那个拉着自己的手在天空飞翔，坐在监狱的灯塔上的女孩，还有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咖啡店里，仿佛踩着灿烂的阳光走进来的倩影……
陈潇不免就忍不住会想：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该怎么收场？
他不知道，也不明白。
他只知道一点，此时此刻，面对张小桃——在两人共同经历了那么一场生死之后，现在，他无法拒绝，无法对怀中这个女孩说出一个“不”字。
而且，在陈潇的潜意识之中，更有一个重要的因素——或许这一天，他自己都没有明白。
父母去世之后，家道败落，所有的亲戚朋友几乎都仿佛躲避瘟疫一样的躲避自己，虽然陈潇一直表现的很坚强，似乎一个人将自己的生活挺了起来，但是内心深处，却已经将自己的心紧紧的关闭了起来！
他虽然性格表现的并不算太孤僻，但是那种心灵深处的封锁，却一直很是严密，这些年来，他只有一个朋友，徐二少。其他的人，都被他冷冷的排除在了心灵之外。
这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试想，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父母去世之后，正是最虚弱最无助的时候，而那个时候，其实他最最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关怀和帮助。偏偏在那个时候，那些势利的亲戚朋友仿佛都嫌他是一个累赘，远远的躲开。
让十几岁的陈潇，忽然有一种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感觉！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纵然心思再早熟，面对这种打击，也是难免会扭曲的。
所以他一直严护着自己的心，从来不肯轻易的相信人，更不肯轻易的对别人敞开心扉。
就算是徐二少也是和他交往了几年，从对头变成朋友，才慢慢的得到了陈潇的接受。虽然他一直表现的很坚强，仿佛拒绝别人的关心——可其实他心中最渴望的就是别人的关怀！
一个曾经被全世界抛弃的男孩，其实最最渴望的就是能有一个永远不抛弃自己的人出现！
而这个时候，张小桃出现了！
在岛上的时候，自己垂死之下，旁人都当自己是累赘，张小桃却守护着自己。
当那些暴徒跑到岛上来的时候，张小桃抱着陈潇，说出了“我不走”这三个字！
对于一个被抛弃所伤害的男孩来说，这样的经历，就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就割开了他心中的枷锁，狠狠的冲进了他的心灵最深处！！
那种时候，张小桃给他的感觉，已经不能简单的用“感激”来形容了，而是一种震撼！一种刻骨铭心的震撼！
联想到自己年幼的时候被所有人抛弃的场面，对比之下，这个女孩流着眼泪，用干裂的嘴唇说出“我不走”这三个字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格外的弥足珍贵！
也许这并不能说是一份纯粹的“喜欢”或者纯粹的“爱”，但是，这世界的感情，原本就很少有那种所谓的纯粹，无论是夹杂了感激也好，责任也罢，陈潇现在，是无法放开怀中这个人了。
这点，是他唯一很清楚的。
张小桃靠在陈潇怀里，两人坐在屋檐上，直到太阳下山，方才从屋顶上下来。
两个心中互相有情义的男女，忽然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之后，喷薄而出的感情，当真是比什么都强烈。张小桃此刻只想赖在陈潇怀里，不肯分开片刻，陈潇心中也是这种感觉。
“那里……”张小桃偎依在陈潇怀中，指着房屋的后面，笑容里带着一丝羞涩：“这里的房子后面，有浴泉。”
“是温泉吗？”陈潇愣了一下。
“不是……”
作为皇室内亲王的官邸，秋吉宫的后面并没有温泉，但是却有一口冷泉。
虽然享受不到洗温泉，但是这冷泉却也格外有一番风味。
房屋的后面是一座封闭的院落，乱石砌成了一个人工的池塘，从山上流淌出来的地下泉水被引导到了这里。
挑开帘幔，来到后院之中，看着面前这小池塘，陈潇也不由得有些惊喜。这池塘虽然不大，但是泡上三五个人都是足够了。旁边自然有木盆等等诸多洗浴用品。
试了试水，很凉。那种凉丝丝的感觉，到正是现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里可以享受的。只是，看了看身边的张小桃，陈潇的心中不免有些古怪：“要洗澡吗？”
张小桃的脸立刻红了，推了陈潇一把，板起脸来：“想什么呢？”
随后她摇头：“我……我不能泡冷泉。身体不适，不能泡冷水的，你洗吧。”
陈潇刚要问为什么“身体不适”，可一眼看见了张小桃绯红的脸庞，心中顿时明白了——幸好，他虽然是一个没有男女经验的小处男，可是身边还有一个死党徐二少，平日里那条色狼在身边，自己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不少“理论”。
张小桃此刻将平日里的泼辣全数收了起来，在陈潇面前尽情展示了一个女人的柔顺。快步跑进了房间里去，不多片刻，就找出了一条新的干净的男士泳裤丢给了陈潇。又用纤细的手指，轻柔的将陈潇的外衣脱去。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并没有想到有什么不妥，毕竟两人在岛上的那些日子，张小桃天天给陈潇脱衣服，帮他擦拭身体和清理伤口。此刻换衣服，她仿佛就是下意识的上前帮陈潇脱衣服，将一粒一粒纽扣解开之后，忽然看见陈潇的一张俊脸已经涨红，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张小桃的手指划过陈潇赤裸的胸膛，指尖感受到了对方胸膛肌肉的力量，还有那砰砰的心跳……
“啊！”
张小桃惊呼一声，猛然的清醒了过来！面前的陈潇，已经不是那个重伤无法自理的病人了，而是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主动给他脱衣服，他心中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一个很随便的女人？
想到这里，张小桃不由的心中气恼起来。
看着张小桃手足无措的样子，陈潇心中有些恶意的笑意，不过却不敢显露出来，拿着泳裤进了更衣室里换上，重新跑出来的时候，张小桃的脸上红晕才消下去，一眼看见陈潇，却又瞬间涨红了。
陈潇的身材挺拔，经过了无数次的磨练之后，肌肉也越发的结实起来。他原本身材就很好，现在更是宽肩窄腰，上身的轮廓呈现出一个倒三角形，肌肉的线条柔和而分明，每一块肌肉都隐隐的隐藏着一种弹性和爆炸般的力量。
张小桃一眼就看见了陈潇腹部棱角分明的八块腹肌，不由得侧过了脸去，可是心中却痒痒的，忍不住又偷眼去看，却正好和陈潇似笑非笑的眼神对上了，惊呼一声，跺脚掉过了头去。
就听见身后扑通一声，随即水花响起，张小桃待自己呼吸平稳了一些，转过头来，陈潇已经跳进了冷泉里，只露出个脑袋在水上。
张小桃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呆呆的看着陈潇泡在水里，犹豫了一下，正不知道自己是留是走……
“这水好清凉！”陈潇舒服的叹息了一声：“这么热的天气，泡在这泉水里，果然痛快！”
他来回游泳了两次，奈何这个冷泉池太小，最后靠着边缘坐了下来。看见张小桃呆呆的站在边上，陈潇伸出手去拉住了她，柔声笑道：“来，你帮我擦背，好不好？”
张小桃红红的脸上几乎要滴出血来，却柔顺的找来了一块毛巾，坐在了泉水的边缘，轻轻的在陈潇的背上擦拭起来。
两人一时都沉默了下来，只有微微的水声哗哗作响，气氛倒也是极好。
过了会儿，张小桃忽然惊呼了一声，盯着陈潇光滑的背部，奇道：“夷？你身上的伤呢？”
她可是亲眼看见那次陈潇受伤，身上肩膀上多处恐怖的伤口，现在过去也没多少天，那些伤就算是愈合了，也不至于连个疤都没留下吧！可现在陈潇身上的肌肤光洁，那里有一丝痕迹？
陈潇笑了一下，随后语气渐渐严肃起来：“其实，我有一些事情要对你说的。从前我不说……可现在，我们关系不同了，我自然要告诉你。”
顿了顿，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张小桃，酝酿着用词：“其实，我不是普通人，拥有一些超过常人的能力。”
说真，他小心的看着张小桃的脸，幸好，这张俏脸上除了惊讶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表情。
陈潇继续道：“也就是说，我其实不能算是普通人类了……或者说，我是一个怪物……”
“你的意思是，超人？异能？”张小桃毕竟也是受过好莱坞电影熏陶的都市女孩，很快就明白了陈潇的意思。
“……算是吧。”陈潇叹了口气。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嫌弃自己是一个怪胎？
谁知道，张小桃忽然尖叫了一声，满脸惊喜的跳了起来，雀跃道：“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太棒了！我的男朋友是超人！！超人耶！！”
她激动至于，毛巾都丢在了水池旁，身上的和服也沾了不少水迹，一把拉住陈潇的手，满脸期望的问道：“你会不会飞？”
陈潇：“呃……不会……”
张小桃想了一下：“那么，你会不会射出蜘蛛丝？”
“……呃……我也不会，我又不是蜘蛛侠。”
张小桃依然兴奋的问道：“那你有没有那种超酷的装备？比如那种黑色的超眩的蝙蝠车？”
陈潇叹了口气：“那种车我是没有，不过另外有一些小装备，只是没带在身边……”
“那么，你会什么本领？”张小桃仿佛很激动：“啊，你力气很大，我看到过了！就想绿巨人一样呢！”
说着，就伸出手指去捏陈潇手臂上的肌肉。
陈潇苦笑不得，看着张小桃犹如小女孩儿一样的兴奋。
“你还会什么？给我演示一下好不好？”张小桃双手拉住陈潇的胳膊轻轻摇晃，仿佛撒娇一样。
陈潇额头流了点儿冷汗，苦笑了一声：“这个……”
“演示一下！就一下，好不好？”张小桃眼睛里闪着星星：“我从来没见过活生生的超人耶！”
“好吧……”陈潇左右看了看，拿起了旁边的那块毛巾：“看好了。”
说着，他把毛巾远远的往后院的远处扔了出去，那毛巾被扔得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远远落下，陈潇的身体忽然咻的一下就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了远处，一把接住了毛巾，然后又是一闪，已经回到了张小桃的身边，将毛巾递到张小桃的手里。
张小桃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陈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忽然跳了起来，耶不顾陈潇身上的水迹，一把抱住了陈潇的脖子，欢呼叫道：“你太帅了！！太酷了！！”
毕竟陈潇身上只穿了一条游泳裤，身体几乎赤裸。而张小桃温软的身体贴在陈潇的怀中，又跳又蹦，陈潇就感觉到两团软软的东西在自己的胸膛上蹭来蹭去——他又不是太监，年轻人原本就荷尔蒙旺盛，很快就起了反应。
张小桃很快就发现了，涨红了脸赶紧退开，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陈潇的小腹下面，羞红了脸，凶巴巴的补充了一句：“你太色了！”
但凡是人，就总有好奇心的，而女人的好奇心又是格外的重一些。
张小桃已经坐了下来，就坐在了水池边，脱去了鞋子，将一双光洁的脚丫浸在清凉的泉水之中来会晃动，脚丫挑起片片水花，口中却不停的追问陈潇关于“异能世界”的问题。
“是不是真的有超人？是不是真的有蜘蛛侠？你认不认识他们？是不是真的有X战警？金刚狼呢？绿巨人呢？”
她的问题带着少女的天真，陈潇被问得哭笑不得，只能挑了一些不算隐秘的事情告诉了她一些，这才稍稍满足了一点张小桃的好奇心。
张小桃的好奇心得到了满足，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就坐在陈潇的身边，想了会儿，忽然脸上露出一丝认真来：“陈潇，现在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陈潇问道。
张小桃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道：“我看，那个内亲王殿下，恐怕对你没安什么好心呢！”
“嗯？”陈潇愣了一下。
张小桃认真的想了想，才缓缓说了下去。
“前些天在海上，你被卷进了海水里，我都快吓死了。后来有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过来救了我们呢！唉，在那个岛上的事情真的好像做梦一样……嗯，我还见到了一个自称是海神的女人呢！也是超漂亮！！”她似乎的话语有些紊乱，不过很快就找到了调理：“那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来救了我们，她好像是那个穿旗袍的阿姨的朋友。她会飞哦！她带着我们把我们送到了陆地上。我当时可伤心了，以为你死了。但是那个穿旗袍的阿姨告诉我，说你不会死的，说你会来找我，让我只要安心等着就好了。她们好像都不是普通人呢，所以我当时就半信半疑。随后她们就走了。
后来，我们在陆地上往里面走，找到了一个小镇，才知道我们已经在日本了。唐樱找地方打了个电话，就有人来接我们回去。
我们被接到了救助中心，就有一些官方的人来找了我们，警告我们对于海上的那场海难，不许乱说话……”
陈潇点了点头。
这他也想到过了。海上维多利亚号沉没的时候，最后海神出现，海神和孔雀两人在天空之中打得惊天动地，下面海面上那么多坐在救生艇上的幸存者都是看见的——这种事情曝光了出去，恐怕官方一定会很头疼吧，一定会想方设法将这种“超常识”的消息封闭住的。
“……然后，在救助中心，哪几个可恶的女人，我们才不管她们呢，她们就自己走了。还有那一对老夫妻，带着那个可怜的女孩也走了。这些人都和国内联系过了，会有人来接她们回国的。而我，却走不了。”
张小桃想到这里，皱了皱眉：“唐樱打过电话，很快那位内亲王就派人来了。我以为那些人只是来接唐樱的，可是他们却要求将我一起接走。我原本是想拒绝的。我和他们非亲非故，说起来，我只是他们聘用的一个小翻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可以联系一下国内，然后就直接回家了。可是他们不同意，说是内亲王发了话，一定要将我接过去，还说要好好感谢我的帮助。又说，是你把我托付给他们的，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我带回去好好照顾。我心里很乱，原本是不想和她们待在一起的。但是后来这些人又说，内亲王已经派人了去海上搜索你的行踪了。我当时就想，你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正常的搜索程序，未必会把找你当成重点。但如果是日本皇室成员发话，那么找到你的希望就大了很多，我心里想着能找到你，再见到你，加上唐樱在身边也劝我，我就听从了，和那些人一起离开了救助中心，带着我们去了神户那个泉流宫。”
随后张小桃轻轻道：“好像是三天前吧，我就听见唐樱说起过，说你已经去过救助中心找我们了，有人看见了你！我原本想，我在救助中心那里的留言板上留了消息，如果你去过的话，看见消息，一定会到泉流宫来找我。心里本来很高兴的。可是没想到，当天知道了你去过救助中心，立刻那个内亲王就说有急事要回京都！我原本想留在泉流宫等你的，但是内亲王说，她已经派人去迎你了，会告诉你去京都来接我。我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是毕竟我孤身一人，而且那个内亲王看上去还很和气，我就信了她。跟着她跑到这里来了。”
陈潇听到这里，立刻就是心里一动，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淡的冷笑来！
一听说自己找来了，就带着张小桃离开泉流宫回到京都？
那么就是摆明了故意躲开自己，不让自己立刻找到张小桃了！
想必这些日本人很清楚，自己一旦找到张小桃就会立刻离开，她们故意把自己引到泉流宫上辰家去……
不用说了，一定是唐心那个女人的主意了！
把自己引到泉流宫，然后带着张小桃躲开，又想办法把自己留在泉流宫耽误了两天，正好帮上辰家挡了一次灾！
这位佐藤内亲王，说她“不安好心”未必就是真话，但是她和唐心合谋，却是一定的！
至少，这位佐藤内亲王还弄了一份假的聘请自己为皇室剑师的契文，还把契文留给了唐心！显然就是为了迎接博仁带人上门踢馆而准备的了！
这一件一件事情，到此，却终于全部串了起来！
哼，骗自己兜了好大一个圈子！
看着陈潇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张小桃叹了口气，缓缓道：“其实我早就想走了，但是都已经被她们带到了这里来，生怕和你错过，却不敢走。而且……我想如果我坚持要走的话，也走不了的。虽然那个内亲王还算和气，唐樱也对我很好。但是……那个竹内牙子，却好像一直看我不顺眼，私下里对我凶得很呢。”
她皱眉道：“我不明白，在船上的时候，你救了那么多人，还出手对付那些恐怖分子，这些日本人也在船上，你也算是出力救了她们。这个竹内牙子为什么还这么凶恶呢？”
陈潇摇头：“人心就是这样的。那个竹内牙子和我不对盘，刚见面的时候，我就出手压了她一头，她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就一直恨我。人心是恨奇怪的，有的时候，这种恨意是无法化解的，如果按照通常情况下，我在海上帮了她们，那个竹内牙子应该和我化解恨意了，但是有的人，心胸狭窄，很容易变得很偏激，我帮了她，她欠了我的人情，心中却更觉得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非但不会感谢我，反而会越发的憎恨我的。对于这种心理有些变态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说的。”
顿了一下，陈潇忽然问道：“今天我来的时候，那个管家为什么骂你？”
张小桃叹了口气：“内亲王去后山散步，别人都跟着她，我可不想看那个竹内牙子的脸色，就没有去。反正我在这里几天，每天只有唐樱会过来和我说话，那个内亲王我都没见过两次。今天我起来的时候，换洗衣服没了，那些人什么也不说，就丢了这套衣服给我，我也知道这是女仆穿的服侍，只是这里我只认得唐樱，唐樱又和内亲王出去了，我不认得其他人，就只能穿这套了——我总不能光着身子吧。气人的是，我才穿了衣服出来，就有人把我领到了大堂去，让我和其他的女仆一起听那个管家的训话，最后，那些人莫名其妙的塞给了我一把扫帚……”
陈潇听到这里，脸色铁青，哼了一声。
“我猜，这恐怕是那个竹内牙子悄悄吩咐人干的，故意给我点苦头吃吧。这里唐樱是不会欺负我的，那个内亲王我连见都没怎么见，想来也不会这么故意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唯独就是那个竹内牙子，几次偶尔撞见她，她说话都很难听，我在船上的时候和她斗过嘴，想必她是记仇了。我被丢在了大堂上，让我扫地，我可不肯干这种事情，我又不是她们家里的仆人，凭什么这么欺负我！我把扫帚丢了，就要回房间里去，心想晚上如果你再不来，我就走了，也省得在这里受气。可是我才把扫帚扔了，那个管家就过来，骂我偷懒……”
顿了顿，张小桃叹了口气：“那个管家好像真的把我当成仆人了吧。”
陈潇听到这里，忽然笑了笑，从水中站了起来，拿起旁边的毛巾擦干身体。
“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啊？”张小桃愣了一下：“你……不是说那个竹内老头子要见你吗？”
陈潇摇头：“你刚才说的对，这些人只怕没安什么好心。你知道吗？我去过泉流宫找你，结果……唉，不提也罢！差点被这些日本人给利用了。我从泉流宫跑到这里来，这些人又不知道想用什么诡计留下我呢。我懒得和这些人去计较，既然找到了你，我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我这就带你离开，然后我们回国去。”
张小桃欢呼了一声，抱着陈潇用力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可随后却忽然哭丧着脸：“哎呀！我这次给你当翻译，这么多天下来，到现在，一分钱薪水还没有领到呢！海上出了海难，到了这里之后，这些日本人也不提发薪水的事情了。我本来还想拿这笔薪水在日本好好的逛逛街呢！”
陈潇笑了笑，柔声道：“你喜欢逛，离开这里，我们就先不回去，我带你去东京转转好了，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想玩多久，我就陪你玩多久。”
他现在身上却是有钱了。
从泉流宫离开的时候，那些日本人给自己整理了一个包袱，里面有一些新的换洗内衣，陈潇检查过之后，发现还有一万美元的现金。
他也没说什么，就直接收下了——自己帮了上辰家一个好大的忙，帮她们挡了一次踢馆的强敌，出力拿钱，天经地义！他心中还腹诽这些上辰家的人小气呢！那天如果不是自己，上辰家就真的丢脸了，才给了一万美元，太吝啬了！
只是后来，上车之前，伊藤京又告诉了自己一个银行帐号和密码，说里面存了一笔钱，算是上辰家的谢意，陈潇这才心中的腹诽少了一些。只是路上就遇到了博仁亲王，一直没机会查查那个帐户里有多少钱。
两人说走就真的走，陈潇也懒得和佐藤内亲王打招呼，只是不想再和这些日本人有什么纠缠关系，干脆就不告而别了。
他如今的实力已经算是一流的强者，要想离开，秋吉宫里又没有什么高手，虽然也有一些护卫，可哪里能比得上陈潇？
陈潇和张小桃换了衣服，张小桃脱了和服，穿了一套陈潇在神户买的唐装，虽然是男士的，不过看上去颇有几分风味，陈潇就笑了笑：“倒好像是武侠电影里女扮男装的女侠。”
抱着张小桃，飞檐走壁，轻而易举就出了秋吉宫。张小桃被陈潇抱着飞来低去，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靠在陈潇的怀中，如坐云端一般，等睁开眼睛，两人早已经在秋吉宫之外的街道上了。身后的秋吉宫已经在百米之外，陈潇看了看门口已经挂起的灯笼，笑了笑：“走吧，我们去京都，然后坐车去东京。”
他是少年人心境，此刻又忽然有了一个亲密的女朋友，干脆就把其他事情全部丢到脑后去了。
沿着道路走了不到一分钟，忽然就看见前面道路上有车灯闪过，陈潇立刻拉着张小桃退到路边的树后，随即一辆汽车从道路上飞快的驰过，陈潇躲在树后，却看得清楚，那辆汽车正是朝着秋吉宫而去，而坐在车后，透过车窗，看见一张苍老的脸，不是别人，正是上辰家的现任宗家，皇室御剑道大师范，竹内文山老头子。
“快走，竹内文山一到，她们很快就会发现我跑了。”陈潇笑了笑：“虽然不怕这些人，但是能避免麻烦还是避免的好。”
拉着张小桃就沿着道路往下走。
可是才走了不到一百步，忽然就听见身后远处，秋吉宫的方向，陡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那一声巨响之后，地面仿佛都晃了几晃，陈潇抱住了张小桃，惊讶的回头看去，就看见身后远处，道路的尽头，那秋吉宫的方向，一团熊熊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隐隐的还传来了一些惊呼和惨叫的声音，随后爆炸声不绝！

第两百零五章 【追山！！】
冲天的大火将夜晚的天空染红了！滚滚的浓烟让人远远看了都会心中骇然！那爆炸的方向赫然正是秋吉宫的正中央的位置！
“见，见鬼了！”陈潇仿佛也被眼前这忽然突发的场面震住了，下意识的低呼了一声，随后眼神很自然的看了身边的张小桃一眼，张小桃也是满脸骇然，俏丽的脸庞上满是惊恐，一手用力的捂着嘴巴，瞪圆了眼睛盯着远方。
“是，是秋吉宫。”陈潇骤然冷静了下来，低声说了一句。
张小桃的眼神有些无措，但是聪明的她，却忽然从陈潇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让她不安的东西……
“是秋吉宫。”陈潇的声音变得坚定了，沉声道：“是秋吉宫出事了！”
“你……”张小桃的声音有些颤抖，陈潇却已经拉着她飞快的跑到了路边，找了一棵最大最粗壮的树，双手握着张小桃纤盈的腰肢，柔声道：“你就在这棵树下等我，千万别乱走动，我去看看，很快就会回来找你的。”
说着，他转身要走，却被张小桃一把拉住了，张小桃的眼睛里含着恐惧：“别！你别去……”
陈潇深深吸了口气，摇头道：“非去不可。”
身后，又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火光飞快的在蔓延，远远听见无数尖锐的呼喊声。
“可是……可是我们都离开了。”张小桃的眼睛红了，险些就哭了出来。
陈潇点了点头，离开了是没错，他也打定了主意懒得去关那个内亲王殿下了。至于白手套的委托……时间已经到了一个月了，自己也不算违约。
但是，此刻陈潇却说出了一个必须回去的答案。
“唐樱。”
陈潇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很坚定。张小桃一听，下意识就松开了手。
是的，唐樱。
一起在岛上患难过的唐樱，还曾经救过陈潇一命的唐樱！如果不是唐樱带去的那一小瓶细胞修复液吊住了陈潇最后一口气，陈潇早就见阎王去了。
“放心，或许没事的，说不定只是什么线路爆炸，我回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如果没什么的话，我就尽快回来。”陈潇故作轻松的飞快说到，轻轻抱了抱张小桃，将她留在了树下。
“等一下！”张小桃忽然咬了咬牙，她飞快的将手伸进自己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香囊来，上面还系着一根红线，她扑到陈潇的身边，飞快将这个香囊套在了陈潇的脖子上，她的神色明显很不安，却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男人，你要做的事情，我不会让自己变成你的累赘，不过，你自己要小心。还有……要记得，这里还有一个女人在等你！”
她飞快的在陈潇的嘴唇上吻了一下：“这个香囊是我这几天做的，还没有做好，本来想等做好的给你……”
陈潇捏了捏那个香囊，很软，郑重点了点头：“留在这里，别乱走，我很快就回来找你！”
说完，他已经转过身躯，身体犹如一只大鹏鸟一般陡然窜了出去，一步跃出，就轻易的往前窜了十几米，落在地上之后，再次弹起来，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秋季宫的大半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陈潇才冲到了秋吉宫的官邸门口，就看见熊熊火焰从大门口里蒙的窜了出来，周围满是人声沸腾，尖叫声，惊呼声，惨叫声不绝。
秋吉宫的建筑大多都是古朴的砖木结构，一旦大火引燃起来，蔓延得就极快！陈潇才奔到了门口，就看见门口的火光之中踉跄的冲出了几个人影来，都是秋吉宫里的侍从和护卫，这些人衣衫褴褛，身上还有烧焦的痕迹，灰头土脸，面色狼狈而惊慌。陈潇大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一个人，大声喝道：“怎么回事？”
那个被他抓住的人愣了一下，随后大声叫了几句，陈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会日语，问也没用，干脆就一头冲进了门里。
一进门来，立刻就感觉到一股热浪席卷而来，放眼看去，四面都是火光，原本院子里那两片竹林，却成了大火蔓延的地带，大片竹林燃烧起来，火焰蔓延的速度快得诡异！
轰然的爆炸声将陈潇惊醒，他立刻寻着声望去，就看见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左侧飞了过来，仿佛从天而降，落在了秋吉宫的中央位置，轰然爆开，火光四射！！
有人在攻击！
陈潇心中立刻确定了一点，迎面往秋吉宫里的走廊已经被大火烧得坍塌了下来，他干脆飞身跃起，直接从正在冒着火光的房屋上跳了过去，落地的时候，就感觉到一侧一团呼啸的火焰落下，抬头一看，却是一道房梁卷着火焰塌了下来，陈潇飞快的一掌劈了过去，一道猛烈的念力，顿时将那房梁一分为二，他的身体趁机从中间窜了过去，只是火星毕竟落在了身上，人落地之后，就地一滚，身手在自己的头上身上飞快的拍打了几下。
内堂的院子里，人更多了一些，幸好内堂的院子里有一个人工池塘，此刻约莫还有十几个秋吉宫的侍从，正在提着木桶奋力的冲池塘里盛了水出来，四处试图扑灭大火。
白天陈潇见到过的那个大堂已经倒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在熊熊大火之中不停的发出吱吱嘎嘎的呻吟声，周围人声嘈杂，似乎不停的还有新的火光冒出来。显然凭借这些人提着木桶根本没法控制火势了！
“住手，都住手！”陈潇上去一把将一个提着水桶的仆人抓住，喝道：“快出去！大门已经被堵死了！你们都不想活了吗！”
可连喊了几声，陈潇最气恼的问题来了——无论他喊什么，这些秋吉宫里的仆从们都听不懂中文，更有人眼看陈潇上来阻拦救火，甚至就要对陈潇推推搡搡了。陈潇自然不会和这些还弄不清状况的人计较，飞快推开了面前几个人，就朝着里面继续冲了进去。他跑到了院子的一角，一把抓住了一块假山，将那个比自己人还高的假山石高高举了起来，就对着正在燃烧的大堂狠狠的砸了过去。
轰的一声，大堂被巨石直接砸得塌了下去，房梁落下，建筑轰然倒塌，顿时将火压在了下面。陈潇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这房屋的质地原本就是砖木，下面的火很快就会重新冒上来。
周围那些侍从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陈潇——这家伙还是人吗？！那么大一块假山啊！被他举起来就扔了出去！
“都给我听好了！”陈潇没有用中文说话，而是改用了英语。幸好，这些能到秋吉宫里担任皇家侍者的人，也有不少受过高等训练，有不少人能听得懂英语。
“火势已经把这里包围了！不想死的话，就赶紧从后门跑出去！前门已经被大火堵死了！你们留在这里，很快就全部都会被烧死的！”
陈潇奋力的大吼了几声，这些侍从都是惊讶的看着陈潇，不少人眼看陈潇破坏救火，还有人不信，但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两个身上燃烧火星的人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其中一个头发都在燃烧，冲进来之后，旁边赶紧就有人把一桶水浇在了他的身上，那个人鬼叫了几声，身上多处烧伤，却终于尖叫着狂吼：“外面！外面，火！走廊堵住了！”
这话一出，众人才真的怕了，这下不用陈潇指挥了，这些仆从一窝蜂的就朝着后面的院子里跑了进去。地上那些水桶和扫把之类的东西丢了满地。
后院里直通往外面，还有一扇门，这些仆人跑得甚快，陈潇甚至来不及抓住一个人问一下到底内亲王她们在什么地方，人就都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陈潇咬了咬牙，提起一桶水来先将自己浇了个透，随后从地上捡起了一条棉被，想来是那些救火的人留下的，也在水里浸透了，披在身上，眼神扫了一下周围，白天隐约是记得唐樱她们好像是住在宅子的右侧里面……
陈潇看着右侧，房屋已经大部分倒塌，通道就犹如火门一般，火苗不停的往外窜着。这一片火海已经连了起来，只怕有百十米之远。他咬了咬牙，一头就冲了进去。
人冲进火场里，顿时陈潇就感觉到呼吸一窒，浓烈的烟尘让他差点就背过气去，他立刻惊醒过来，想起了常识：很多死在火灾里的人，都并不是被火烧死的，而是被大火引起的烟尘呛进了肺里窒息而死的！想到了这里，陈潇已经屏住呼吸，认准了方向，闷头就往右侧冲了下去。
他力气极大，身上又披了一条浸透的棉被，顿时就犹如一辆人形坦克一般将几道火墙直接撞穿，脚下虽然踉跄，被地上的废墟绊得磕磕绊绊，中土还险些被一快从头顶崩下来的天花板压住。终于跑了百十步之后，一头从这片建筑火海里冲了出来！
这里正是秋吉宫里真正的内院，也是内亲王住居的地方，位置就在秋吉宫里最靠近山坡的南边。
一冲进这个院子，陈潇心中先安定了一下。这个院子似乎还没有被大火侵袭过来。
而且，这个内院就在秋吉宫的边缘，出了这个院子，越过墙，就是山坡了，倒是不用担心会被大火蔓延包围。
只是陈潇一头撞了进来，看见这个院子里并没有被火蔓延过来的样子，院子里也没有着火，可是陈潇一步撞进来，忽然就脚下一个踉跄，脚底一软，仿佛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闪开一步，将披在身上已经被火烤干了的棉被丢掉，低头一看，却看见自己的鞋子上满是血迹！
他自从换了唐装之后，脚下穿的也是在唐人街买的一双中式布鞋，此刻布鞋上满是猩红的血迹，陈潇不由得一愣。
后面的火海火光猛烈，可是院子的另外一边却连灯都没有点一盏，只是在火光的映照之中显得忽明忽暗。陈潇回头看去，心中顿时警惕了起来！
自己刚才一脚踩中的，赫然是一俱尸体！！
那尸体穿着一身青灰色的仆从的装束，旁边还有一个木桶丢在了地上，好像是正要提了水去救火。院子里还有一方小池，这水却是活水，是从山上引来的泉。
陈潇走近了那俱尸体看了一眼，顿时脸色就是一变！
这是一俱女尸，让陈潇变色的是，她根本就不是被烧死的！尸体全身山下没有一丝烧焦的痕迹，但是，却仿佛被什么利器劈砍，这俱尸体从左边肩膀往下，整个上半身都几乎被一下劈开了！死状恐怖凄惨，鲜血流了满地！难怪自己刚才一脚踩过来，布鞋都染红了。
死人，却不是被火烧的！
陈潇再次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看来是有人冲着秋吉宫来了！
此刻这个内院里寂静一片，毫无人息，周围都是劈劈啪啪的大火燃烧的声音，陈潇心中有些焦急，冲到了里面房屋门前，大叫了几声：“佐藤小姐！竹内牙子！唐樱！唐樱！唐樱你在哪里！！”
他叫得很大声，但是却毫无半点声息回答！
陈潇一眼看见了那里面门庭的布帘已经落在了地上，走上台阶一看，却发现布帘是被削断的！他心中警惕，握紧了拳头，小心翼翼的一步走进了门里，才走进去，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
陈潇心中一沉，转过身来，抬手一勾，一道念力就将远处火长的一根燃烧的火棍吸了过来，握在手里就当作火把，在屋子里晃了晃。
这一晃，陈潇不由的猛吸了口凉气！！
死人！
这房子里，到处都是死人！！
内亲王的这个居所很大，内外有好几进房间，面积至少有数百平米，最外的一进堂屋，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俱尸体，看装束，却都是武士打扮，想来是负责保护秋吉宫的护卫人员，这些人死的都很惨，仿佛经过了一番惨烈的博杀，地上居然没有一俱尸体是完整的！断臂残枝落了一地！
更有的连头颅都被割掉了！
陈潇踏着血泊飞快的冲到了里面，又看见里面的一个单独的中庭院落里，两俱尸体挂在台阶上，看尸体倒下的方向，脑袋朝着外面，想来也是秋吉宫里的侍从，且战且退，被杀死在了台阶上。地上还有两柄武士刀，其中一柄已经被拧成了麻花一般。
陈潇丢了手里的火棍，捡起了另外一柄还算完好的武士刀，握在了手里。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中庭的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动静，陈潇霍然扭头，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中庭角落里，背靠在墙壁上，后面的墙壁都满是龟裂，那个身影几乎就半陷在了墙壁里，头发散乱，将脸都遮住了。身体跪坐在地上，手旁还有一柄小太刀插在地上，看她的姿势，仿佛想用刀支撑着强行站起来，却没有成功。
这人，正是竹内牙子！
陈潇虽然和这个女人不对盘，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飞快的跑了过去，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竹内牙子满脸都是鲜血，被陈潇提了起来，嘴巴里还往外流着血，呼吸紊乱而虚弱，眼神都涣散了。
“怎么回事！竹内牙子！喂！寡妇脸！”陈潇晃了她两下，就感觉到竹内牙子身上的伤极重。只怕骨头都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终于，竹内牙子睁开了眼睛来，勉强凝聚了一点精神，看清了面前的人是陈潇，顿时仿佛露出了一丝神采，她的手臂骨头已经断了，勉力抬了抬手，指着后面……
“山……上山……殿下……他们，劫持……上山……”
才说了几个字，她就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出了大口的鲜血。陈潇赶紧把她放了下去：“唐樱呢？唐樱在什么地方！！”
“美纪……追……上山……”
陈潇听见唐樱的消息，至少确定了唐樱没死，心中略微一松，看了看面前的竹内牙子。
从竹内牙子受伤的位置，陈潇大概能判断出，她仿佛是被人强行打飞了出去，身体撞在了墙壁上！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力气，将竹内牙子打飞，居然还能把这坚硬的石墙都撞得快碎了！可想而知竹内牙子血肉之躯却将墙都撞碎了，她身体承受了多重的力量，看她的样子，除了骨头断了不少之外，恐怕内脏也伤了。
“快去！追！救殿下！去……”竹内牙子忽然吐了口血，嘶声叫了一声。看着这个女人，陈潇心中叹息——这个女人虽然可恶，但是对佐藤倒是真的忠心耿耿，自己都快保不住命了，却还想着要救主人。
陈潇立刻站了起来，抬起一脚，将竹内牙子身边的墙壁一脚踢塌掉了。对着竹内牙子大声道：“你暂时死不掉的，这里很快就会有人来，你自己撑着，我上山去追！”
说完，陈潇提了刀就一路窜过了墙，朝着山坡上拔腿狂奔而去。
……
这山坡看着仿佛不高，其实海拔也有百十米，真爬起来也不见得多轻松，山坡之上覆盖了茂密的植被树林，陈潇冲上了山坡，人在树林之中飞快的窜梭。他已经施展了全力，脚下飞快的狂奔，每一步瞪在地面，身体都往前跃出数米远，只是在这密集的树林里狂奔，却还要担心树木的枝干挡在面前，速度反而快不起来了。
跑了两分钟，陈潇忽然就听见了远处山坡上传来了一声厉喝，那喝声苍劲有力，仿佛正是竹内文山那个老家伙的声音。
听见竹内文山的声音，陈潇心中又稳了几分，这个日本第一剑道大宗师的实力颇为不俗，他既然也追过来了，还泡在了自己的前面，想来是已经把对方拖住了。
想到这里，陈潇又加快了脚步，可是才跑出几步，忽然就听见一声轰声，身旁一个火球忽然就从树林之中朝着自己激射而来！
陈潇人在半空，已经无法拧腰躲闪，只能及时一个瞬间移动，身体横着瞬移到了数米之外，就看见身后一团火球砸在了一棵大树上，顿时就将那棵大叔砸成两截！！
好强的控火能力！
陈潇心中一震！
难怪下面秋吉宫的火蔓延得那么猛呢！原来是有这种擅长火控异能的高手在！这种控火异能的高手，简直就是天生的强力纵火犯。
陈潇被人偷袭，立刻就朝着火球飞来的方向看去，仔细一看，就看见树林之中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陈潇犹豫了一下，没有追过去，又听见的山顶上传来了竹内文山的一声厉喝，心里权衡了一下，终于放弃了追这个偷袭自己的家伙，而是决定先上山和竹内文山汇合。
又往山上跑了会儿，终于面前霍然开朗，这里是半山腰的一个天然的大平台，原本这平台上还有一座亭台，只是陈潇跑上来的时候，那亭台已经塌了，就仿佛是被飓风刮过一样，几根支柱断的断倒的倒，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而就在亭台旁的空地上，就看见竹内文山手持一柄武士刀，正在和对手激斗！
竹内文山一身素白色的袍子，此刻去沾满了灰土，还有不少火烧的痕迹，他的胡须和头发也有基础烧焦的样子，显然也是一路从大火里冲出来的。竹内文山气势威猛，手里的刀锋上仿佛带着一团如实体一般的锋芒！夜晚看去，他就仿佛手里握着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根火把！显然已经将全部的剑道发挥到了极致！
而竹内文山的对手，更是让陈潇吃惊！
因为，竹内文山交战的对手，并不是“人”！
竹内文山的面前，是一俱高大两米的金属人偶！
那人偶全身也不知道是什么金属质地，金黄色的身躯，雕刻着一身的铠甲花纹，手臂关节的位置咔咔作响，却是极为灵活，就仿佛人一般，可以自由扭动！这个金属人偶是一个日本古代武士的造型，手里的武器却是一柄巨型的阔剑，就仿佛中国古代武者用的那种斩马剑一般，宽阔而沉重，但是在这个两米多高的金属人偶的手里却来回上下翻飞，带起一阵一阵的狂风！
那个金属人偶的身上还笼罩着一层奇异的光芒，就仿佛是点灯自然发光一般。
老竹内手里的武士刀已经和金属人偶手里的巨剑连续碰撞了几下，可每碰撞一次，老竹内都是厉喝一声，却不得不退后。他的身法比这个人偶要轻盈很多，脚下轻盈，绕着人偶不停的攻击，手里的刀也飞快的连连落在人偶的身上。
但是却只听见叮叮当当，一连串火星迸发，那个人偶别说是伤了，老竹内连对方的一点金属屑都没能刮下来！
陈潇刚跃上了平台来，正好看见老竹内已经退后了几步，老家伙忽然双手握刀，然后对这面前的那个挥舞巨剑的金属人偶低吼一声，手里的武士刀狠狠的劈了下去！刀锋之上，瞬间迸发出了一团耀眼的光芒来，随即数十道刀气陡然迸发出来，仿佛一团风暴一般席卷而去！
陈潇立刻认出，这是上辰家的杀招：真&#183;九龙闪！
老竹内施展出这一招，威力果然骇人！
就看见数十道刀气犹如一群游龙一般疯狂的窜了过去，猛烈的撞在那个人偶的身上，顿时就听见无数尖锐的声音，就仿佛金属互相碰撞刮擦，那个人偶被这么多刀气正面轰中，终于往后踉踉跄跄几步然后飞了出去。
随后那些刀气四面八方散开，周围的距离稍尽一些的一圈树木顿时就被刀绞得四分五裂！那些粗粗的大树，在刀气席卷之下，轻而易举就断成了几截！！
老竹内这一招绝招发了出去，气势也弱了不少，后退了半步，收到回气。
可立刻就听见咔的一声，那被刀气轰飞的人偶，很快就咔咔的重新站了起来，那金属的身躯上多了几十道浅浅的划痕，但是却仿佛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人偶扭了扭关节，然后依然握着那柄巨剑，大步朝着老竹内冲了过来！
老竹内脸色有些难看，深深吸了口气，挺刀就要上，就听见身边一个声音喝道：“让开！我来！”
这个声音传来，老竹内顿时一喜，随后就看见陈潇从后面冲了过来，手里抱着一截树干，那树干大约有人的腰杆那么粗细，长达数米，陈潇一把抱着，挺着一头，狠狠的朝着那个人偶撞了过去！
轰！！
陈潇何等力气，这一撞之下，那个人偶顿时就飞了出去！
但同时，陈潇也感觉到手臂猛然一震，对方力量反震过来，居然也并不小！
那人偶往后飞了大约十几米，身体将两棵大树拦腰砸断，落在地上，居然只是扭动了一下身体，就重新站了起来！
陈潇看在眼里，也是呆了一下：“见鬼！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耐打？！”
他很清楚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刚才这一击，只怕至少有十几吨的力量！
老竹内神色凛然，盯着那个大步冲过来的人偶。
“小心了陈潇！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这是一个‘式神’！！”

第两百零六章 【苦战】
“式神？”
这个词语陈潇只是似乎听说过，看着面前这个扑来的金属人偶，他来不及做多的考虑，再次挺起手里的树干来，用力横扫过去！眼看树干带起一道狂风来，就要扫在那个人偶的身上，那个家伙却忽然屈身高高跃起来，在半空上，手里的巨剑猛然劈了下来！
喀嚓！！！
剑锋一个竖劈，陈潇顿时觉得手中一震，树干被这一剑拦腰劈断！
这个东西……好……聪明？！
陈潇一愣神的功夫，这个人偶的剑已经砍刀了面前，旁边竹内文山喝了一声：“快躲！”
铿！
竹内文山挺起武士刀来横架住了对方的巨剑，老竹内的武士刀发出了一声不支的呻吟，老头子脚下也退后了两步，将这人偶巨大的力气化解掉，一把拉住陈潇，连连后退了几步，呵斥道：“正在战斗，你发什么愣！！”
“式神是什么东西？是遥控的傀儡吗？”陈潇看着这个东西，那张脸庞雕刻得很细致，表情栩栩如生，一张满是杀气的武士脸庞，就连手臂上的铠甲，还有手掌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没时间废话了！”老竹内深深吸了口气，他咬牙道：“这个家伙很难对付，是一个高级式神，恐怕附近有一位大阴阳师存在！内亲王殿下被人劫走了，如果不尽快的追上去的话……”
陈潇手里还剩半截树干，手里疯狂的挥舞了几下，将那个人偶避开，不让它靠近。口中问道：“唐樱呢？你看见唐樱没有？”
“唐樱已经追上去了。”老竹内的声音充满了不安：“对方似乎盯准了我，故意留下了这个高级式神对付我，唐樱却没有人阻拦，这才是我担心的！唐樱实力不够，就算追上去，恐怕也讨不了便宜。”
陈潇手里挥舞树干，那树干只怕有数百公斤重，挥舞起来，加上陈潇的强悍力量，威力惊人！但是这个人偶却仿佛坚硬得出奇，那金属的质地，仿佛根本不畏惧任何击打，陈潇的树干连续击打在对方的身体上，最多将它打得飞出去，可是随后这个家伙就会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活动一下关节，就毫无损伤了！
陈潇连续三次重击无果，心中不由得火气，看了一眼老竹内，喝道：“退后！”
说着他已经闪身冲了上去，一个瞬移就来到了那个人偶的面前，心中精神力已经锁定了对方的身体，手里的树干已经只剩下了小半截，狠狠的砸在了那个家伙的脑袋上，轰的一声将它砸得双脚深深陷进了地面的泥土里，那个东西反手一剑挥过来，陈潇立刻侧身闪开，可谁知道那个东西居然忽然一番手腕，剑脊就重重抽向了陈潇的背部，陈潇虽然已经瞬移，但是却慢了半拍，背部被扫了一下，啪的一声，火辣辣的疼，陈潇疼得眼前一黑，却反手一把握住了对方的剑脊，口中喝了一声：“爆！”
砰！
那巨剑原本就是和人偶的雕塑浑然为一体的，陈潇的一声厉喝之后，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来，巨剑的剑脊上顿时爆出一团火星，咔的一声，巨剑一折为二！半截剑刃就被陈潇直接抢了过去！
那个人偶张开嘴巴，仿佛无声的吼了一声，挥舞了手里的剑柄连连退后，或许是幻觉，但是陈潇却分明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股痛苦和愤怒的味道——见鬼了！这个东西明明就是一个死物嘛！
陈潇已经拧身在，脚下连续踩着“短打”的步伐，躲开了那个人偶的巨拳，拳风擦着他的脸颊扫过，隐隐做疼，陈潇却已经扑到了对方的面前，身体忽然就往下扑到，双手抱住了那个人偶的双腿来，手里捏着那一截断剑，就朝着对方的一只脚上狠狠的砸了下去！
喀！
他出手极准，手里的半截断剑正敲在了对方膝盖部位的活动关节上！就听见嘎吱一声，那关节顿时滞涩了一下，陈潇趁机一拳轰在了人偶的小腹上，人偶终于抵挡不住陈潇的重击，轰然朝后仰面倒了下去。
陈潇却已经身体飞快的往后弹开，同时抬起双手，十指张开，喝道：“爆！”
波波波波波……
一连串火光在人偶的身上忽然就连续的爆了出来，金属分子爆裂锁定了人偶身上的八个部位同时引爆开来！
陈潇落地之后，就地一滚，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这才松了口气。
那个仿佛打不死的东西，看来关节部位还是有弱点的。一连串的金属分子爆裂，就看见这个人偶已经躺在了地上，两条手臂和两条腿已经全部断裂开来，身体依然在那儿扭曲挣扎，只是失去了腿脚，却再也动弹不得了。
“我们快追！”陈潇擦了擦汗，可是竹内文山却脸色阴沉，摇头道：“没用了！你看！”
陈潇看出了竹内文山眼神里的凛然，扭头一看，不由得呆住了！
这个人偶扭曲几下之后，忽然脑袋上的那张脸孔都活动了一下，随后它躺在那儿不动，就听见咔咔几声，被爆断脱落的一条手臂忽然就自动飞到了它的身上肩膀的断臂关节处！那金属仿佛忽然变成了液体溶解开来，很快就将断裂的部位自动融合了起来！
获得了一只手臂之后，人偶用这条手臂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飞快的抓起了另外的一只手臂，就朝着自己的另一处肩膀上狠狠的按了下去！
咔！金属瞬间就融合在了一起！
随后又是两条腿……
“这个东西，还会自己组装？”
陈潇傻眼了。
竹内文山脸色有些苍白，气息急促，苦笑道：“刚才你没来的时候，我连它的脑袋都斩下过一次，它还是自己装上去了。”
陈潇还待说什么，忽然那个人偶挥舞了一下手，似乎觉得手里那半截断剑不太合用，身体猛然顿住了，接下来，陈潇就看见了诡异的一幕！
这个分明是金属质地的大家伙，身体在原地忽然扭曲了起来，它的身躯仿佛不是金属质地的，而是变成了橡皮泥一样，自由的扭曲，飞快的变化着形状！
不过短短十几秒之后，它的模样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原本超过两米的身高变得略微矮了一点点，雄壮魁梧的身躯也变得匀称了很多。而它的手里，金属蠕动之后，原本那柄断剑已经不见了本来的模样，而是金属流动之后，很快凝聚成型，变成了一柄新的武器！
长达近乎两米的长兵器，一头是锋利的斩斧，尖锐处还有锋利的矛尖！
而另外一头，则是一个金锤！锤上不满了棱角分明的倒刺！！
这个金属武士双手握着长兵器，忽然就一横，随即飞快的飞舞了几下，那奇怪的长兵器在它手里，上下翻飞，杀气腾腾，老竹内看在眼里，不由得脸色一变：“好霸道的招数！”
他一抖手腕，挺起武士刀，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很严肃：“看来这个家伙不是容易对付的，我总感觉它好像并没有全力攻击我们，而是在这里拖延时间！这样……我想办法拖住它，然后你赶紧追上去！”
陈潇当机立断，立刻点头就道：“好！”
只是顿了顿，仿佛笑了一声：“老家伙，你挺不挺得住啊？”
竹内文山傲然一笑：“开什么玩笑，虽然我还没找到杀死这个东西的办法，但是自保还是没问题的，我可是日本第一剑道宗师竹内文山！小子，你还是关心你自己的安危吧！”
说着，竹内文山大喝一声，连续几个快步挺身扑了上去，双手握刀，一声厉喝，刀锋凌厉，立刻就分出了数道刀气！
数道闪动着光芒的刀气射了过去，那个人偶挺起奇门长兵器猛然抡圆了飞舞起来，就看见它上下拨打，将飞来的数道刀气一一格挡开来，张口一声无声的长啸，挺起一头的尖斧对着竹内文山挺刺过来，竹内文山握着刀，刀锋狠狠的斩在对方的斧刃上，叮的一声，将对方的武器荡开，身体立刻贴了上去，侧身将对方的长兵器狠狠夹在肋下，回头喝道：“就是现在！你快走！”
陈潇已经几个大步窜了出去，那个人偶果然就不顾老竹内了，挺起长兵器就试图去拦陈潇，可老竹内夹得很严，人偶挺了一下却没有能挥动兵器，就看着陈潇得身体猛的窜了出去，几个起落，消失在了林子里。
人偶仿佛大怒，用力挣扎了几下无果，它的双眼陡然一闪，冒出一股金光来，随后那长兵器上，柄上陡然就爆发出了一团隐隐的金色光芒来！
老竹内正死死的夹着对方的武器长柄，这金光猛然闪动起来，老竹内顿时身体一震，就感觉到一股犹如火烧一般的感觉，顿时身体一震，猛然松开了手，赶紧退开了几步。
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掌已经一片焦黑！
“这是什么力量？”老竹内皱眉。
……
“哈哈，安培大师，看来的式神还不够强啊，让那个中国小子冲过来了。”
在山顶，一棵巨大的古树下，一个一身黑色紧身长袍的家伙冷笑，他身材修长，在晚风之中，黑色的衣角飘荡，脸上蒙了一块黑色的面罩，而背部，交叉插着两面奇怪的绣着鬼画符一般符号的旗子。
就在他的身边，一个满头银色长发的男人盘膝坐在地上，一头长发几乎垂到了地上，一身白色的大褂子，面前正放着一面金色的沙盘，沙盘里盛满了清澈的水，水面波动，隐隐正在映出画面，那画面之中，竹内文山正在和手持长兵器的人偶拼斗！
这个银色长发的男子坐在那儿，却闭着眼睛，一手捏着手诀，一手伸出一根手指竖在面前，毫无血色的嘴唇飞快的默念着什么。
旁边那个黑衣蒙面男子说完之后，这个银发男子才睁开眼睛淡然一笑：“对方可是日本第一剑道宗师，我安培可没有自大到认为日本第一剑道宗师是这么容易对付的。”
那个黑衣蒙面男子冷笑了一声，语气铿锵古怪，瞧了一眼沙盘里水波上的画面，声音不由得露出几分羡慕来：“安培大师，您的这个式神，好像是搜集了不少武魂合炼出来的吧！当真让人羡慕！”
安培这才睁开眼睛，让人惊讶的是，他的一双眼睛，瞳孔却是一黑一白，看上去邪诡异常，原本一张还算英俊的脸庞，立刻就变得恐怖了起来：“真正的武魂收集不易，我这式神不过只勉强搜集到了八个武魂而已，不过……这竹内文山可是我日本公认的宗师级的武者，他的武魂，可让我向往得很啊！如果能将他的武魂搜集过来溶入这个式神，那么，它就完美了！”
那个黑衣蒙面男冷笑了一声：“那个中国小子有些古怪，我刚才在半山腰的时候偷袭，居然被他躲开了。这样吧，安培大师，竹内文山归你，那个小子，是我的！”
“哦？雅史大人也动心了啊。”安培仿佛笑了笑，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个黑衣男子身后的旗面：“看来，您的鬼幡上，又要多一条亡灵了。”
……
冲出了树林，眼看山顶就在面前，陈潇心中焦急，身体猛然跃起，犹如飞鸟一般猛的冲天而起，最后稳稳的落在了山顶！
这山顶原本就是一片空旷地带，不知道为什么，大约数百米宽的地方，居然都是空空荡荡，山坡上满是树木，山顶却只有在正中的位置，重着一棵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树了，那老树枝叶茂密，郁郁葱葱，远远看去，就仿佛一柄张开的大伞一般。
陈潇才跳上山顶，顿时就感觉到一股森然的寒气从四面八方冒了过来，他落地之后，手里紧紧的握紧了之前从山下捡来的那柄武士刀，横目四顾。
待又走近了几步，距离那大树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忽然眼前的画面一扭，原本大树下空无一人的，却忽然就出现了两个人影！
一黑一白，刚才分明看去没有人的，可是现在，这两人一个坐在那儿，一个靠着大树，却仿佛一直就在这里等着！
那个站在树下的黑衣人蒙着脸，远远的看着陈潇，一双眸子里闪动着诡异的光芒，用艰涩难听的声音开口发出声音。
“我不喜欢废话，如果你能逃出我的旗阵，我就放过你！否则，你就死吧！”
这一句短促的中文显然很生硬，但是那艰涩难听的声音，落在人的耳朵里，却让人忍不住有一种牙酸的感觉。
那个黑衣人忽然挺身走上两步，从身后将两面插在腰部的旗帜抽了出来，然后重重往地上一插！
轰！！
陈潇顿时觉得眼前一花，仿佛四面八方同时涌出无数黑色的浓雾！

第两百零七章 【你真对得起我！】
轰！
放眼看去，周围四面八方皆是滚滚黑色的迷雾，隐隐的那迷雾之中，传来阵阵轰鸣，那声音犹如潮水一般蜂拥而来……
喊杀！嚎叫！惨叫！嘶吼！呐喊！万马沸腾！金戈交加！惨烈博杀！！！
陈潇心中一惊，随后强迫自己瞬间冷静下来，凛然的盯着四处……
忽然，迷雾之中，就听见咻的一声破空声，陈潇眼神里爆出一丝精芒，猛然侧身闪开，夺的一声，一枚箭从迷雾之中射了过来，就落在了陈潇的脚下，箭身兀自振荡！！
随后，周围的大片迷雾，仿佛是在一眨眼之中，霍然全部消失！
周围的一切，变得霍然开朗起来！！
可是这一瞬间，陈潇惊呆了！！
……
战场！
这里是战场，一个古战场！！
放眼看去，四边周围都是如潮水一般无边无际的士兵武士！千军万马在沸腾吼叫，刀剑如林，森然的光芒炫目刺眼！！
战场之上，不知道多少生命正在陷入一场赤裸裸的博杀！
就在周围，刀剑来回，不停的看见鲜血泼洒飞溅！惨叫厉嚎不绝！
陈潇在最初的一呆之后，猛然就发现自己的变化了！
他低头看去，却看见自己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了一套日本古代的皮甲，手里依然握着那柄武士刀，正一愣神的功夫，旁边已经有一个士兵满脸狰狞的杀气，将一柄长刀凶狠的扎了过来！
陈潇下意识的抬手格挡了一下，同时身后又是一柄长矛戳来！陈潇心中依然有些混乱，下意识的心念一闪，就试图用瞬移来躲闪。
噗！
肩膀的剧疼立刻将他的全部意识唤醒了！
那一柄长矛狠狠的戳进了自己的左侧肩膀上，长矛几乎将自己的肩膀捅穿！！剧烈的藤条让陈潇心中立刻明白了一个现实！
自己的……瞬间移动，好像无法使用了！！
来不及给他考虑的时间了！手持长矛的是一个骑在马上的武将，那武将脑袋上带着日本古代武将的牛角盔，脸上狰狞可怕，手里握着长矛猛然一抬，就试图将陈潇挑起来！
陈潇剧痛之下，被他一下挑得飞了起来，人在半空，就看见那个武将已经刷得一声拔出了马刀来，刀锋对着陈潇的脑袋席卷而来！
那一瞬间，陈潇看清了对方的眼神，那里至于赤裸路的杀戮，和毫不掩饰的嗜血！！
那赤裸如野兽一般的眼神，让陈潇忽然心里猛然一震！！
眼看刀锋就到了面前，陈潇人在半空，忽然就横起手里的武士刀来用力横架，铿的一声，那武将的刀被陈潇挡住，他人落下，在半空一个挺身，就落在了那个武将马上，他几乎就贴着那个武将的身后骑在马上，心里一横，手里的武士刀已经飞快的抹过武将的脖子……
噗！
鲜血在前面喷洒出去，就犹如一团美丽的血色雾气，那个武将哼也没哼一声就歪着倒了下去，陈潇被溅了一身的血，却看着那个死去的武将倒在地上，眼神里依然带着那种如野兽一般的赤裸裸的杀戮……
随后，噗的一声，武将的脑袋被其他蜂拥杀戮的士兵，一脚踩烂！
鲜血喷在脸上，陈潇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好……咸！！
他心中忽然狂跳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
是幻觉吗！
可是这血，却仿佛是真的！
那么真？！
骑在马上，旁边已经有七八柄刀剑同时狠狠的戳了过来，陈潇心中没有任何时间去迟疑了，他抓起了马上的长矛，疯狂的抡了过去，长矛到处，强大的力量将七八柄刀剑直接打断，扑扑几声，几个脑袋在长矛横扫之下，就如烂西瓜一般爆开！
坐在马上，放眼看去，这个地方无边无际！
头顶暗无天日，仿佛是一片混沌，而脚下大地，茫茫无垠，放眼看去，人就犹如蚂蚁一般密密麻麻，黑压压的无边无际！
杀戮！
满目尽是杀戮！！
策马狂奔，手里的长矛化作一团漩涡，将血浪卷起！疯狂的扫动之下，陈潇在杀阵之中横冲直撞，长矛早已经被鲜血劲头，他的手掌握在长矛的柄上，都感觉到湿漉漉的滑腻。
身上脸上，被喷了无数鲜血！
他试图冲出去，可是自己的手臂不知道挥舞了多级，马匹不知道奔跑了几远，这杀戮世界，却仿佛无边无际！
放眼看去，人！全是人！！
这些人，全都是古代士兵武者的打扮，穿着各种铠甲，拿着各种武器，却仿佛没有任何阵营，就这么陷在这个杀戮的世界，疯狂的互相厮杀！！
陈潇呆住了！
忽然，马匹一声长嘶，两柄长矛狠狠的戳进了马肚，马匹顿时轰然倒下，陈潇飞快的滚了出去，人在地上，周围就有两把刀锋狠狠的砍了下来，陈潇手里的武士刀飞快的撩了上去，刷的一声，带着惨叫和血雨，两条握着刀的断臂飞了起来！
失去了马，陈潇再次落入了人堆之中。
这杀戮……何处是头？
怎么出去？！
陈潇心中隐隐的有些惊慌，更多的则是焦急！
全身被鲜血浸透，那滑腻湿漉漉的感觉仿佛黏附在了灵魂之上，那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让他心中渐渐生出了一股暴虐狂乱的情绪来！
见鬼！都给我死开！死开！！！
他忽然疯狂的吼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了一柄长柄的斧头！
一手武士刀，一手长斧，陈潇如鬼神一般的往前冲去！强大的力量之下，武士刀落下，人头滚滚！长斧劈出，断臂残肢！！
血如雨一般喷洒而下！强大的力量，在这冷兵器的古战场之中却发挥出了极大的威力，陈潇发疯了一帮的收割着人命，很快，在他的身边，居然被他生生的扫出了一大片空地来！
他身边近十米的空间，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地面上尸体，头颅，残肢！陈潇站在当中，大声吼叫：“滚开！都滚开！！”
可是随后，那周围的人群，却仿佛毫无畏惧之心，一双一双杀戮的眼珠盯着陈潇，犹如蚂蚁一样聚拢了过来！
陈潇心中有些绝望了！
他已经发现了，在这个地方，自己的异能仿佛出现了很大的限制，念力，瞬间移动，金属爆裂等等需要使用精神力的异能都无法施展！
幸好，力量异能却得以保存了下来，成了他唯一的依仗。
但是，纵然是力大无穷，可是一个人，落在这无边无际的千军万马之中，就仿佛一滴水与一片海洋！这无休止的杀戮，让陈潇心中有些发寒！
自己的力量，总是会耗尽的！！
“我是被陷进了一个环境里了！要想办法出去才行！”
他心中强迫自己冷静，甚至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
“果然是一如鬼神一般勇猛的魂魄啊！”
黑衣蒙面的雅史赞叹了一句，他的面前，那旗帜上隐隐的浮现着一团黑气，黑气之中，无数模糊的画面闪动……
陈潇疯狂的厮杀，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刀下斧下不知道砍下了多少人头，渐渐的，暗中暴戾的情绪已经占据了他的心，虽然他已经竭力的试图控制自己，但是那种杀戮之后的畅快，却仿佛如野草一般滋生！
心中仿佛生出了一个奇异的念头：就这么杀下去吧！就这样单纯的杀戮，收割生命，很爽！！
……
“似乎，不太容易压制呢。”雅史沉吟了一下：“一个勇猛的魂魄啊，看来还要加把劲才行。”
他抬起了手来，伸出手指在另外一只手掌上轻轻一划，立刻割除一条伤痕来，深红色的血液缓缓滴落在旗面上，很快就渗了进去！
……
砰！！
陈潇一拳将一个骑着马的武将连人带马打得飞了出去，立刻将眼前扫平了一片！
他的气息已经有些紊乱了，原本力量充沛的双臂，终于渐渐的感到了一丝酸麻！
他心中忽然闪过了一丝清明！
我的力气……就要耗尽了？！一旦力气耗尽，陈潇很清楚，在这个疯狂的地方，失去了神力的依仗……
刷！
一道狠历的刀光劈了过来，陈潇这次的躲闪动作终于有些踉跄了，刀锋划过了他的肩膀，虽然躲开了要害的部位，但是却依然给他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他扑通一声翻在地上，一脚践踏在血泊上，脸上被鲜血喷洒，迷乱了眼睛。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见了眼前的血泊之中，有一个小小的东西。
那是一个粉红色的……香囊！！
下意识的一摸自己的脖子，果然，只摸到了一根断了的红线！
那香囊在血泊之中，渐渐的被鲜血浸透，粉色变成了深深的暗红色，凄厉无比……
我……会死在这里吗？
听着周围的厮杀吼叫声，在这一瞬间，陈潇有些失神。
那香囊……红了……
血……
嗯，是红了……
脑中，一个画面闪了出来。
那棵大树下，那个女孩还站在那儿，亲手将香囊套在自己脖子上：“等你回来哦！”
那个山洞里，那个女孩跪坐在自己面起那，抱着自己，流着眼泪：“我不走！就不走！”
我……好像……不可以死啊……
陈潇睁圆了眼睛。
噗！
一枚长矛刺穿了他的身体，将他狠狠的钉在了地上！
可是这一刻，他仿佛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的腾苦，一双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那个香囊……
身体在流血……疼……嗯，是疼吗？
笑话！明明就是一个幻觉吧，怎么这些血，这些疼，都如此逼真呢！
我……不能死在这里！
陈潇忽然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奇异的东西，这一瞬间，他的眼睛里的瞳孔，居然是金色的！！
他身体的伤口，忽然鲜血飞速的回流起来，一丝一丝的伤痕，那伤痕就仿佛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般，飞快的消失！！
“笑话！都是笑话！太可笑了！”
陈潇忽然双手握住了扎在自己身体上的长矛，将那柄长矛狠狠的抽了出来丢在一边！他的肚子上，伤口飞快的消失！
心中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已经消失了很久的精神力，忽然就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一般，如潮水一般喷薄而出！！！
疯狂的站了起来，陈潇的眼睛里，那金色的光芒如火焰一般喷射而出！！
他忽然仰天长吼！！
“我！不能！！死在！！这里！！”
轰！！！
一团火焰将他的身体包裹了起俩，那火焰之中，陈潇的身体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他的眼睛，他的嘴巴，他的鼻孔，耳朵，甚至是每一根毛孔，同时逼射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
一团无形的力场，在他的身边忽然就张开！以陈潇为中心，这力场飞快的扩散开来，犹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气浪瞬间席卷开，周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仿佛就犹如狂风之下的麦田一般，瞬间一片一片的倒下！
陈潇站在当中，他全身的光芒万丈，忽然就抬起手来，对着前方一指。
轰！！
手指遥点的方向，前方数百米之内，所有的杀戮着手中的武器，无论是刀剑还是长矛斧头，但凡是金属的武器，轰然爆开碎裂！！
抬手往后一挥！
轰！！
手掌挥舞之处，身后的数百米之内，一团无形的念力如海浪一般拍打过去，顿时将无数人拍得四处横飞，将战场扫除了一片空地！！
“我不管这是什么鬼地方！入地无门，我就把这地劈开！上天无路，我就把这天捅破！！”陈潇长啸：“我不会死在这里！！”
他忽然飞身跃了起来，双手握着那柄战斧，身体如崩塌一般落在地上，手里的战斧斩落在大地上！
扑！
斧头落在地面上，一团土立刻爆了起开，将地面轰出了一个直径达到数米的大坑！陈潇落在坑中，双手微微颤抖，那斧头上忽然出现了一片细碎的裂痕，终于，砰的一声，化作了无数碎片！！
陈潇站了起来，他才站起，忽然脚下的地面，就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咔咔咔咔”的声音。
随后，地下仿佛雷鸣一般的轰响，随后，就在那斧头劈砍地面的地方，陡然指尖，一个断裂的裂痕出现。
随后，劈劈啪啪的声音不绝，这断裂的裂痕仿佛忽然被唤醒了，以飞快的速度瞬间就沿绵百里出去！
地面在狠狠的摇晃，无数龟裂瞬间出现！！
陈潇深深吸了口气，他抬头往天，然后双脚狠狠的在地上狠狠一跺！
轰！
他的身形仿佛一朵流星一般冲天而起！扶摇直上！！
那灰蒙蒙如虚空一般的天空，陈潇身体已经飞快的撞了上去！
人空中，周围都是一片迷雾，陈潇抽刀在手，全身金光耀眼，然后奋力一劈！！
咔！
天空之中，一道金光犹如闪电一般划出，瞬间点燃了这个混沌的天空！
……
“噗！！”
雅史忽然脸色狂变，陡然仰头，一口鲜血从口中直喷出来，将他黑色的面罩都染上了一层红色！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虚弱了下去，原本坐在那儿，身体却一个踉跄！
他的面前，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黑色的旗面忽然就隐隐出现了一条金线！那金色的光线在旗上飞快的蔓延开来！雅史的眼神里露出了一种不可思议和恐怖的东西！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摸那面旗，可是手指还没有触摸到旗……
轰的一声，那面旗忽然就四分五裂，化作了一团黑色的雾气，片片碎落！！
雅史口中鼻中还有眼睛里，同时流出鲜血来！
黑色的雾气之中，一个人影大步跨出，陈潇满身都是鲜血，犹如一个鬼神一般站在面前！
刷！！
长刀刀锋如雪！！
扑！！
一个带着黑色面罩的人头冲天而起，骨碌骨碌滚在了地上！失去了透露的雅史的尸体，横着倒在了地上。
陈潇持刀在手，猛然回过身来，满是森然的杀气，盯着那个一身白衣的安培：“你呢！你又是什么人！你们要杀我，我就先杀了你们！”
安培的脸上也满是震撼，看着陈潇手里滴着血的刀锋指着自己，他忽然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芒，手指飞快的在面前的沙盘水面一划……
陈潇已经迈步上去，抬手一刀劈了下去。
咔！
安培的人影在刀锋之下一份为二！可是一道光芒之后，陈潇却看见刀锋之下，被自己一刀分成两半的，分明只是一片剪出来的人形纸片而已！！
面前空空，哪里还有那个白衣怪人的身影？就连地上的那个沙盘，都不见了！
随着安培的离去，陈潇忽然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息和力场仿佛忽然一变。
原本这安静如鬼域一般的山顶，仿佛忽然就变得有了些声息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随后再次放眼看去……
那大树的后面，赫然地上躺着两个女人！
身穿月百色袍子的，是佐藤内亲王。而另外一个一身粉色和服，手里握着一柄小太刀，黑发如瀑，正是唐樱！
两人都是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被下了什么手脚，昏迷了过去。
陈潇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周身都在剧烈的疼痛，刚才还没觉得，现在忽然轻松下来，却感觉到那种疼痛如潮水一般瞬间蔓延到全身，他只走了一步，却双腿一软，险些坐倒在了地上。
奋力用手里的刀狠狠的拄在了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没有倒下去。
陈潇飞快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自己依然穿着那身唐装，胸前脖子下的那个香囊也依然完好无损……想来，刚才在那个杀戮幻觉世界里，自己穿着古代的铠甲的样子，都是幻觉吧。
用力摇了摇头，陈潇挣扎着就往唐樱和佐藤内亲王那儿走去。
忽然，眼前陡然一闪！仿佛一个人影咻的一下就从远窜了过来！
分光掠影？！
好快！！
待到看仔细了，却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唐樱和佐藤的身边，这个人影一身鲜红色的宽大长袍，脑袋上带着一个古怪的高高帽子，如古代的冠一般。而脸上，则是一个青铜面具，将全部的面容遮挡在了后面，就连眼睛的部位，也只是露出了两个极细微的小孔。
这个人宽大的红色袍子将全身都笼住了，连腿脚都笼罩在了袍子里，从目测的高度看来，身材并不高，只是那个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着实有些古怪！
这个人忽然出现，仿佛侧头看了一眼陈潇，就弯下腰去，一手将佐藤内亲王那提了起来，虚指一点，佐藤的身体就自动漂浮了起来。
那个人居然回过头来，仿佛对着陈潇点了点头，似乎全无敌意，身体就朝着一侧飞了出去，后面，佐藤的身体就这么漂浮在空中，跟随在后面！
“别走！！”陈潇心中有些焦急，猛然就把手里的武士刀对着那人射了过去！
叮！
那人仿佛只是抬了抬袖子，武士刀在半空就顿时端坐了两截！
那人转过身来，盯着陈潇，它的眼睛藏在面具后，眼神却依然平和：“我没有恶意，不是你的敌人。”
声音铿锵，隐隐的仿佛金属一般，一听就是故意做出来的假声。不过中文却很清晰。
陈潇皱眉：“你……是日本皇室的人？”
“不是。”红袍人摇头，转身又要走。
“站住！”陈潇奋力往前迈了一步，一个瞬移拦在了它的面前，张开手臂：“我既然在这里，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把人抓走！”
那个红袍人依然摇头：“我不是你的敌人。”它身体一闪，忽然就落在了陈潇的身后！
陈潇心中一惊！好快的速度！！
他转身立刻追了上去，再次挡在了它的面前：“留下佐藤！！”
那个青铜面具之下，仿佛传出了一声叹息：“让开吧，这不是你的事情，我不想伤你。”
陈潇凝神盯着对方：“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会伤害佐藤，只是必须带她回去。”那个青铜面具的人道：“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说着，它抬手指了指地上的那个雅史的尸体。
陈潇有些糊涂了。
这个青铜面具人再次迈步想离开，陈潇眉头一皱，依然挡住了去路。
“我不想和你动手，别逼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陈潇觉得这个神秘的家伙对自己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太过客气了。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陈潇盯着对方。
同时，他也感觉到对方的眼睛在仔细的盯着自己。
“我是……”这个青铜面具人仿佛叹了口气，忽然，对方的一缕眼神落在了陈潇的胸前，脖子下的那个香囊！那秀气的香囊！
仿佛只是这么一眼，那个人原本和气的眼神，忽然就变得锋利了起来！
“这个东西，谁送给你的！！”
对方的声音，忽然变得满是恼火了！就连刚才那和气的眼神，也变得满是火气。
“嗯？”陈潇愣了一下，口中下意识回答：“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混蛋！”
那个青铜人的声音忽然就充满了怒气，它抬手一挥，大树上一截树枝飞快的落在了它的手里，树枝一抖，仿佛剑锋一般，就点向了陈潇！
陈潇就看见眼前一花，那树枝仿佛留下一片残影！他竭力的往一旁躲闪，但是依然就感觉到自己的左侧肩膀一阵疼痛。
波的一声，树枝敲在自己的肩膀上，疼得陈潇冷汗都出来了！那个青铜人仿佛终于发怒了，树枝抖动，连续出手，陈潇在树枝之下左右躲避，但是身上依然如雨点一般被对方敲中！
这个家伙出手仿佛并没有杀意，但是速度却快如闪电，陈潇的瞬间移动都无法躲避，而起它出手极其巧妙，树枝每一次落下，却都在那种打得最疼，却又不会受伤很重的地方。
陈潇一连被树枝敲了十几下，疼的全身都麻了，终于扑通一声坐倒在了地上，惊骇的盯着对方：“你！”
那人手里捏着树枝，树枝隐隐颤动，看着陈潇被打坐在了地上，却终于停手了，沉默了一下，却又开口，声音里居然流露出几分关切来：“你……打得重不重，伤了吗？”
陈潇只觉得满头雾水，正要说话。
那个家伙的眼神再次落在了陈潇胸前的香囊上，那眼神里再次喷出火来。
啪！
那人恼火的将树枝折断，狠狠的丢在地上。
“陈潇！你真对得起我！”
最后这句声音落入陈潇的耳朵里，让陈潇全身一震！！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从地上跳了起来！
那个红袍人影恨恨的盯着陈潇看了一眼，咻的一下，眼前一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个人终于没有带走佐藤，只是陈潇却愣在了当场！
“陈潇！你真对得起我！”
最后这句话，声音娇嫩清脆，怒气十足。更重要的是，这个声音，似乎，好像，大概，也许是……
凤凰的声音！！！！

第两百零八章 【打翻醋坛子】
凤凰？真的会是凤凰吗？
陈潇心中狂震，已经呆呆在了当场，心中反复回想着刚才的场面，回想着刚才那个红袍人说话的语气语调还有声音，只觉越想越觉得像！
陈潇忽然心中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记得一个多月前自己在国内受伤住院的那次，凤凰跑来看自己，那次在病房里聚集了三个女孩子，当时凤凰就已经颇为不满了，记得当时凤凰就说过，她是从日本临时赶回去的。
也就是说，凤凰可能的确是在日本的！
陈潇心中越想越觉得心虚。
他刚刚才接受了张小桃的感情，原本和凤凰的关系，在他心中就是一个无法逃避的问题。但是一时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暂时心里一横，跳河一闭眼，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了。
可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凤凰吧！
而且，这么说起来，凤凰才应该是自己的正牌女朋友，自己好像是背着凤凰在外面偷情一样……
心中忐忑，不由得已经呆住了。
竹内文山从山下飞快的跑了上来，老竹内的样子看上去也颇有几分狼狈，一身的袍子歪歪扭扭，还满是灰尘，头发也散乱，气息急促，额头还有不少汗水。
老头子冲上山顶，就看见山顶的大树下，唐樱躺在树后，佐藤也倒在一旁，看见了两个女孩子只是昏迷过去，并没有什么损伤，竹内文山才仿佛松了口气。随即一眼看见了树下的一具尸体，正是那个黑衣蒙面人，身首异处，地上还插着两柄残破的黑旗，其中一面旗已经粉碎，另外一面虽然没有碎，但也已经残破不堪。
竹内文山一看地上的这个黑衣人的尸体，又看清了那两面旗，不由得猛吸了一口凉气！一张苍老的脸庞也顿时变色！
“陈潇！”他飞快的跑到了陈潇的身边，眼看陈潇站在那儿魂不守舍的样子，还以为他受伤了，老竹内用力拍了拍陈潇，陈潇才回过神来，摇摇头，看清了眼前的人，才深呼吸了一下：“嗯，竹内老先生，我没事。”
“刚才是怎么回事？”竹内文山警惕的横刀四顾。
陈潇已经冷静了下来，暂时把凤凰的事情从心里压了下去，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和尸体，把刚才的事情大概的说了一边。
“一个白衣人，一个黑衣人？这个黑衣人被你干掉了，那个白衣的跑了？”
“嗯，大概就是这样。”陈潇点头。
老竹内的神色更加凝重起来，他又仔细的追问了陈潇几个细节，比如那个白衣人离开的时候，陈潇明明一刀劈中了他，可是最后却发现对方的身体化作了一片纸人……
“这是阴阳师的幻离术！”老竹内的声音有些沉重，他的眼角肌肉隐隐跳动了两下，语气变得有些干涩起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遇到的这两个人，穿黑衣服的被你干掉的这个，是雅史异人，那个白衣服银色头发的，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安培一鸣！这两人都是日本赫赫有名的阴阳师，尤其那个安培一鸣，根是阴阳师流派之中显赫的安培家的人！”
陈潇不是第一次听说“阴阳师”这个名称，但是对于阴阳师到底是什么，并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就疑惑的看着竹内文山。竹内文山也没多解释，只是愤怒的一刀剁在了地上，怒气冲冲的喝道：“这两个败类！他们还是不是日本人！身为日本人，居然胆敢袭击皇室！这是一种无法原谅的背叛！！”
也难怪老竹内如此愤怒恼火。要知道，在日本人的心中，日本的皇室地位之高，在国外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在很多日本人心中，日本的天皇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而是神一般的存在。而且日本皇室也一直以“神”的后裔的身份自居，日本人从小接受的关于皇室的一切的认知和教育，都是宣扬皇室是神的后裔这个理念，使得在日本人心中，就真的把皇室当成了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族了。
在日本，或许有人会杀人放火，或许有人会违法犯罪，甚至有人会反政府……但是，却几乎很少有人敢反皇室！就算背地里有人真的这么想，表面上也不敢公然表露出来！
而公然和皇室为敌，在日本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
陈潇此刻心思依然被那个声音酷似凤凰的红袍人弄的有些紊乱，没有心思去多想老竹内的话，在旁边也不说话了。
很快，山下的秋吉宫大火，引来了无数消防车。这里虽然位置偏僻一些，但是毕竟这里是日本的古城京都，皇室聚集的地方，在这种地方，居然有一个皇室成员居住的宫邸被大火焚烧了，很快就引来了无数消防车队。
在山顶，陈潇看见了山下的秋吉宫周围已经聚集了十几辆消防车，远处的道路上还有不少车灯闪烁，不知道多少车队正在迅速赶来。山下人声鼎沸，消防人员正在奋力的扑救大火。还有警车车灯闪动，山下人影重重，可以看见有人已经往山上搜寻了过来。
老竹内盯着山下看了会儿，就看见山林里，数十条人影飞快的奔了上来，看清了对方的装束并不是警察，而是穿着一种古朴的日式的武士服装，老竹内才松了口气：“是宫内厅派来的秘卫人员。”
老竹内迎了下去，几个秘卫迎面看见了老竹内，都是一惊，随后一帮人立刻恭敬的俯下了身去，陈潇远远的看着老竹内对那些人低声说了一些什么，随后那些人都是神色越发的恭敬和警惕起来，很快就自动分成了两批人，一批人直接掉头往山下跑去，大概是去继续调集人手了。而剩下的七八个人也不敢继续上山，而是在山顶下大约数十米外就飞快的组成了防御圈，在周围完成了警戒。
看到这里，陈潇想了一下，心中记挂还留在路边的张小桃，就道：“竹内老先生，我想这里应该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了，我还有朋友在等我……”
说完，他抬步就要走，竹内文山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神色凝重：“陈潇君，请先不要着急离开！”
看着陈潇的脸色一变，竹内文山赶紧飞快道：“请不要误会！你帮了这么大的忙，请务必给我一个感谢的机会！如果今天不是你的话，恐怕殿下就被人劫持走了！”
“那也未必。”陈潇摇头：“刚才我说了，最后又跑出来一个穿红袍带青铜面具的人，好像和这两个阴阳师就不是一伙的。”
“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你的话，殿下就算没有给这两个阴阳师败类劫走，也被那个红袍家伙劫走了。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请务必留步，给我一个感谢的机会！”老竹内用力顿了顿首，甚至郑重的鞠躬。
站在远处的那些宫内厅的秘卫远远看见竹内大师范居然对着一个年轻人鞠躬，不由得心中都震撼起来：那个小子是什么身份？居然皇室御剑道大师范都对他如此礼敬？就算是皇室的子弟，见到大师范，也只有鞠躬的份儿吧！整个皇室里，能当得起大师范如此礼敬的，就只有天皇陛下和皇后陛下了！就算是当今的皇太子，因为是竹内文山的记名弟子，和他有师徒的名分，所以竹内文山就算是见到了皇太子，也都不用鞠躬的！
眼看竹内文山对一个看上去那么年轻的小子如此恭敬，让这些宫内厅的秘卫如何不惊骇？！
陈潇皱眉，他心中实在没有心情再和这些日本人的事情有什么瓜葛，刚才跑来帮忙，也只是纯粹看见秋吉宫遇到危险，既然看见了，如果坐视不理，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况且主要也是看在唐樱的份上。现在既然没事了，自然就想一走了之。
正在酝酿拒绝的言辞，竹内文山已经走近了，压低了声音道：“那雅史异人死在你的手里，你杀了一个阴阳师，这可不是一个小事情！陈潇君，我还有一些重要的话对你说，还请务必留步！我不敢强行阻拦你离开，只是请你逗留一晚而已！就一晚！明天如果你一定要走，我立刻派人送你离开！”
“……好吧。”陈潇看着老竹内如此郑重的表情，终于勉强点了头。
……
张小桃躲在路边的那棵大树后，自从陈潇走后，就不停的听见远处秋吉宫的地方传来火光爆炸的声音，还有房屋建筑倒塌的声音。她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担心，又几次都忍不住想冲回去找陈潇，但是心中毕竟记得陈潇临走之前的叮嘱，也知道自己一个扑通的女孩子，就算跑了回去，只怕还会变成陈潇的累赘，终于没有移动脚步，只能坐在大树下耐心等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秋吉宫方向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那火光依然势大，不过似乎已经被控制住了。
远处的道路上，夜晚之中清楚的看见有车队的灯光飞快的从远处而来，还有消防车的鸣笛声。
这棵大树距离马路甚远，张小桃就躲在树后不敢冒头，心中却越发的焦急起来。
忽然之间，她就听见身后传来“刷”的一声！
此刻正是夜晚，荒郊野外之中，这动静立刻让张小桃心中猛的一惊，回过头去，却看见旷野上草木如故，没有任何动静。
她心中才稍稍安了下来，这才转过身来，可身体才转过来，顿时就脸色一变，忍不住“啊”的叫了出来！
这一声惊呼才叫出了一半，一只手已经轻轻的掩住了她的嘴巴。
“别叫，我不会伤害你。”
一只手掩住了张小桃的嘴巴，张小桃顿时觉得身体都僵了，一丝力气都使不上来，就如同中了定身术一般，只觉得心中一丝挣扎的意念都生不出来，仿佛整个人都犹如在噩梦之中！
她的眼前，是一张青面獠牙，五官狰狞的青铜面具。
面前的一个人影，一身大红色的袍子，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的醒目，而那张青铜面具更是如鬼魅一般！
一个女孩子，在夜晚的野外之中忽然见到了这么一个人，没有吓晕过去，已经算是张小桃的神经够强悍了。
张小桃和这个青铜面具人近在咫尺，分明的感觉到对方那面具上的两个小孔里，眼神在仔细的打量着自己，那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怪异的味道……
“嗯，你很漂亮。”
看了足足有半分钟，这个青铜面具人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对方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是金属合成的声音一般，张小桃听了心中更是害怕。
这个家伙夸我漂亮？这是什么意思？
完蛋了！难道遇到劫色的色魔？！
一想道这里，张小桃吓得连身子都软了，脸色苍白，一双眸子里满是恐惧。
“我没想伤害你，只是想看看你。”那个青铜面具又贴近了几分，盯着张小桃的脸：“我只是好奇，让他喜欢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说着，那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更有些冷漠：“现在看来，你很漂亮……但，也不过如此，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你……你是什么……什么人？”张小桃的声音在颤抖。
“我？”
那个青铜面具人终于退后了几步，这个动作让张小桃心中略微安心了一点，可随后这个家伙一句话让张小桃的脸色更白了！
“我是陈潇的仇人，来找他报仇的！”不知道为什么，张小桃只觉得对方的眼神里似乎有一股戏谑的味道，她此刻心中混乱，也没有能多想，却被这句吓了一跳！
“哼！”青铜面具人冷笑：“你是不是觉得陈潇很有本事，所以认为我没本事报仇？”
青铜面具人的冷笑声之中，忽然随意的抬起手掌，对着旁边的那棵大树轻轻一记虚劈。
“波！”的一声，那数米之外，大树的树干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深深的嵌进了树干上！
张小桃下意识的撇了撇嘴，虽然这一掌的本事看上去蛮吓人的，但是张小桃已经见识过陈潇的本事了，觉得比起陈潇的神力，这一掌也不过如此而已。
可随后，她的表情就僵住了！
那棵大树上的手印，忽然就飘起了无数细碎的木屑，随后就看见树干上的木屑飞快的被腐蚀抖落！
整棵大树都仿佛生命完全灭绝，无数枝叶瞬间就枯萎了下来，碧绿的树叶全部变得枯黄，树叶如雨点一般落下！！
不到半分钟之后，整棵大树轰然倒下！！居然化作了一堆腐朽的烂木！！
如此神奇的本事，纵然张小桃是一个外行人，也明显看出，这个鬼魅一般的家伙，好像比陈潇要厉害多了！！
“现在，信了吗？”青铜面具人的声音冷冰冰的，毫无感情。
“我……”张小桃用力咬了咬牙，心中已经恐惧之极，却硬着头皮道：“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陈潇欠我一条命。我要找他讨回来。”青铜面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你是他的女人，对吗？”
“……是的！”张小桃挺起胸膛。
可是没想到，她的这个回答，却让那个青铜面具人的眼神里怒气陡然增了几分。
“好！我就是要他还一条命来！要么我现在去杀了他，要么我杀了你！反正都一样！”
张小桃没有丝毫的犹豫：“你杀了我就是了。”
“……”
青铜面具人忽然愣住了，随即后退了两步，冷冷的瞧着张小桃：“我杀人的法子可有些复杂，你这么美的一个女孩子，我会先弄破你的脸，然后……”
“随便你。”张小桃却忽然冷静了下来，盯着对方：“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我没法抵抗你，你想怎么折磨我，我都没法反抗的。不过我告诉你，就算你很厉害，但是陈潇不会放过你的！就算你杀了我，陈潇也会给我报仇的！”
“……你这么信他？”
张小桃目光闪动，语气很坚定：“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每一个字我都信！我是他的女人，一个女人，对自己的男人，怎么能没有信心？！”
青铜面具人仿佛怔了怔，然后猛然抬起手来，做势喝道：“好！我就杀了你！”
张小桃心中一沉，闭上了眼睛。
可过了会儿，对方的手掌却迟迟没有落下，睁开眼睛一看，那个青铜面具人仿佛在静静的瞧着。
“你还算不错。”
青铜面具人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随即手掌落在了张小桃的脖子上，张小桃眼睛一闭，身体一软，就倒了下去。
青铜面具人看着面前这个晕倒的女孩子，把她扶平在了地上，却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叹息之中，有气恼，有委屈，还有几分幽怨。
忽然用力跺了跺脚，扭头对着路边的一片灌木丛大声道：“喂！田叔，你看够了没有！”
大树之后，一个一身机修工制服，衣服上还满是油污的男人转了出来，摸着鼻子苦笑：“被你察觉了？”
“哼！”青铜面具人的声音里带着气恼：“你倒是对那个小子不错！他跑去救人了，你还在这里帮他守着他的小女朋友！”
顿了顿，声音变得气恼起来：“刚才我吓唬她的时候，你怎么不出面？你不怕我真的火气上来，做出什么事情？”
老田讪讪一笑：“你不会的，你如果会做那种事情的话，你就不是你了。好了，凤凰儿，女孩子家嘛，吃醋斗气就算了，我知道你做事情不会那么乱来的。那个小子回国之后，我帮你好好教训他，好不好？”
这个青铜面具人，自然就是凤凰了。
她干脆连伪装出来的金属声都不用了，用了本来娇嫩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瞪着老田：“田叔！你可以算是我的亲人了！怎么也胳膊往外拐！你也居然帮那个花心的小混蛋，不帮我！！你！你还在这里帮他保护他的小女朋友！”
“别！别对我发火。”老田举起手来笑道：“那个小子不知道我在这里，我也是在家里闲得无聊，跑来日本逛逛而已。”
顿了顿，老田叹了口气，看向凤凰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怜惜来，柔声道：“好了，闺女，我知道你心中委屈，但是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如果换了是祝融那种女人在这里，恐怕早就抓破这个女孩的脸了。你是一个好姑娘，我知道你不会迁怒旁人的。下次见了那个小子，你把他大卸八块，田叔我都绝不帮他，好不好？”
凤凰气得连连跺脚：“呸！谁要把他……把他……把他大卸……大卸八块！哼，惹怒了我，我就割了他！”
说到这里，自己却先羞得涨红了脸，幸好有青铜面具遮挡着，老田也看不到。
人家姑娘家自个儿幽怨发狠，这种话老田很聪明的没有接口，假装没听见。
凤凰深深吸了口气，这才认真的说道：“你转告那个小子，让他没什么事情的话早点回去吧，日本这里的事情有些复杂，水很深，他最好别搅和在里面。否则的话，我恐怕都没本事保得了他安全。嗯，他今天在山上杀了一个阴阳师，那个雅史被他干掉了。这下恐怕是惹了麻烦了。那些人本来没有关注他这么一个小角色，现在这么一来，恐怕今后他就被那边挂上号了，你让他小心吧。”
说完，凤凰掉头就走，后面老田大声道：“你不见他吗？”
“见他？我恨不得一刀剁了他！”
凤凰虽然嘴硬，但是心中却忽然转过一丝柔肠来，只是转眼看见了地上躺着的张小桃，顿时心肠又硬了起来，心中一片气苦，跺了跺脚，身子一晃，就此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老田叹了口气，摇头自语道：“现在这年头的女孩儿家可真不得了，争风吃醋，都弄得动不动就要砍人啊。”
他微微一笑，抬起手指来，来回划了几下，在地上顿时就留下了一片字迹。老田仔细看了一眼，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他摇摇头：“这个做事情荒唐的小子，回去再教训他吧。”
说完，身体没入了灌木丛里，也消失不见了。
……
陈潇一路狂奔而来，远远的看见了那棵大树已经倒塌在地上，化作了一堆如面粉一般的腐朽木屑，再一看，张小桃倒在地上，不知死活！这场面险些让陈潇吓得魂飞魄散！几个大步冲了过去，心情激动之下，险些一个踉跄摔倒。
扑在了地上，一把抱起了张小桃，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发现她只是被打晕了过去，并没有任何损伤，这才心中略微一松。
四顾了一下，忽然就看见了旁边的地上，被人刻出了几句话来，那字迹入土三分，歪歪扭扭，几句话，让陈潇看得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第一句是：“你杀了阴阳师，小心惹祸，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而更古怪的是第二句：
“有人打翻醋坛子了！你自求多福吧！”

第两百零九章 【老家伙，你够狠！】
张小桃只觉得生平所做的梦，都没有今天的遭遇这么离奇。先是少女的情怀得到了满足，这些天来心中日夜想念的那个人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并且将自己拥入怀中。紧接着晚上又遇到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情，那个带着青铜面具的红袍怪人，当时张小桃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其实如果说心中不怕，那才是假话。
她昏昏沉沉之中，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梦，一会儿梦见自己躺在陈潇怀中，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抱着自己的陈潇，忽然就变做了那个青铜面具红袍怪人，吓得一身冷汗……
如果凤凰知道自己的一番恐吓，居然让这位情敌留下了心理阴影，只怕真的要背后里暗爽了。
张小桃是在陈潇的手指轻轻揉动下醒来的。
她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陈潇，随后确定了自己是被陈潇抱在怀里，心里这才猛然一松，伸出手去就去抱陈潇的脖子，谁知道才抬起手来，顿时就“哎哟”一声痛叫，只觉得脖子上一阵隐痛，就仿佛从前睡觉落枕之后的那种感觉，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陈潇笑了笑，一手轻轻的在张小桃的头上几个部位轻轻揉着，微笑道：“别乱动了，你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脖子会有些疼，安静躺一会儿，自然就会好的。”
张小桃的确是疼的有些难受了，不敢再动弹，乖乖的躺了下来，只是手指却兀自紧紧的抓着陈潇的一片衣角。
这里是室内，房间里是典型的日式的榻榻米，旁边的一个香炉里，点了一柱安神的檀香，淡淡的香气缭绕，让张小桃心中安宁了许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给我听吧。”陈潇叹了口气。
张小桃脸上露出几分后怕来，躺在那儿，将自己在大树下等待，随后如何遇到那个青铜面具的红袍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过程很简单，张小桃说到那个青铜面具人对自己的恐吓之后，以陈潇的聪明，如何还猜不到那人是谁？
他心中苦笑：看来是没错了，那人肯定是凤凰。
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有些头疼。
凭心而论，凤凰这么吓唬张小桃，做法似乎是有些过了，不过她毕竟不是真的有恶意，否则的话，真的要伤害张小桃，凤凰抬抬小指，张小桃只怕就完蛋了。那番恐吓，多半是女孩子心中的忌妒和幽怨作祟吧。
陈潇虽然有些心疼张小桃被凤凰弄晕了过去，但是，他更清楚，自己才是罪魁祸首，以他的立场，实在是没有什么资格心中抱怨凤凰的。
“陈潇，那个戴面具的，到底是什么人？和你有什么仇？”
“……呃……”陈潇语气有些不自然：“我，我算是欠了她一笔很大很大的债吧。”
“那个人说你欠了人家一条命呢。”张小桃有些担忧，满脸愁容的看着陈潇：“你……你不会是和人家有什么人命的仇恨吧？”
“不是……”陈潇摇头，赶紧道：“你别多想了，这件事情过去了，我会想办法处理的。”
顿了顿，他又道：“我去找你的时候，地上有人留了两行字，是谁写的？”
从那两行字看来，陈潇可以确定不是凤凰自己写的——凤凰自己可不会公然留下“有人打翻醋坛子”这样的话的。
可这个问题，张小桃也无法回答——老田出现的时候，她已经晕过去了。
两人说了会儿，都没有头绪，陈潇干脆也就不问了。
“你的头一定很疼的，唉，还是再睡一会儿吧，一觉醒来之后，头就不疼了。”陈潇又从旁边拿出了一瓶药膏来，这药膏却是竹内文山那儿拿来的，轻轻的在张小桃的脖子上抹了一点揉匀了，最后哄着张小桃睡着了，他这才站起来。
脸上却满是无奈……
这事情，还真有些麻烦。凤凰……唉，凤凰……
他毕竟也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遇到这种感情的困扰，一时半会儿也实在没有什么头绪，心中依旧烦恼，却找不到一条合适的解决途径。心中又存了几分愧疚，更是情绪低落。
看着张小桃已经睡着，陈潇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门。
这里是一个皇室的别院。具体的陈潇也不知道。只是昨晚秋吉宫遇袭之后，似乎闹得动静很大，惊动了宫内厅里的高层，听说就连天皇都被惊动了。
毕竟，在京都这个地方，正是日本皇室的大本营，在这种地方，一个皇族成员的宫邸居然遇到了袭击，整个秋吉宫的大半都在火海之中被吞没了，据说剩下的只怕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建筑勉强保存了完整。
这么大的一次“恐怖袭击”，已经是很多年来皇室都不曾遇到过的了！
而这个别院，则是在距离秋吉宫大约几公里之外的一处僻静的所在。
这里似乎是属于竹内文山的一个地方。
这个别院三面环水，一面朝山，风景也是极好的。
此刻外面天色大亮，已经是上午大约十点多了，陈潇走出房间站在院子里用力伸了个懒腰。
这个单独的院子是竹内文山专门让给陈潇使用的。竹内文山的这个别院占地甚广，甚至比秋吉宫都大了一些，只是建筑却更加古朴，少了几分秋吉宫里的那种秀气和淡雅，多了几分凝重和肃穆。
大概是因为这里的主人是一个武者，就连走廊传来的风铃声，仿佛都隐隐带了几分杀伐之气。
陈潇在院子里站了会儿，外面就有人到来，陈潇看了来人的装束，认出来，正是昨晚见过的那些据说是宫内厅里专门保护皇室的秘卫人员的装束。
来人话也不多，直接用最简单的手势和艰涩声音的中文表明了来意：竹内文山有请。
陈潇点了点头，和老竹内的这场谈话，是避免不了的一个环节了。
来人的举止甚是恭敬，但是陈潇却能感觉到对方神色里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冷漠，甚至隐隐的还有几分傲气和对陈潇的敌意——想来身为保护皇室的秘卫，这种傲气是固然就有的吧。
走出了这个小院，来到了外面。竹内文山的这个别院的格局和其他的官邸大有不同，周围的两条小河的支流被人工引了进来，将原本一片别院割成了几个“田”字形，流水引入了别院里，自然就分成了几进几出的院落，中间点缀了几座古朴的石桥，陈潇看了，不由得心中有些赞叹：这个老竹内，倒是真会找地方享福。
跟着那个秘卫来到了一个单独的宅院门口，那人就不敢往里走了，做了一个请进了手势。
陈潇注意到，在这个宅院的周围，另外还站着四个秘卫，那四个人明明看见了陈潇过来，可是连眼角都不瞟他一下，自顾自的望着不同的方位，手里按着腰间的刀柄。
“都什么时代了，当保镖的还用刀……”陈潇摇头，嘟囔了两句，大步走入院门。
这院子里，却是种了一小片菊花，现在并不是菊花盛开的时节，不过走了进来，依然让人感觉到了一片素雅。只是陈潇心中却不免有些怪异：在日本，菊花是皇室的象征，但是按照中国人的习惯，菊花却是用来拜祭死人的……
院子里大片的菊花后，一座门墙敞开的大厅里，陈潇看见了老竹内坐在那儿。
老竹内似乎沐浴过了，苍老的脸上被水气蒸出来的红色，将昨晚剧烈激战之后的苍白掩饰了过去，头发很随意的披散，身上就披了一件宽松的白色麻布袍子，上襟没有扣子，只是腰间很随意的扎了一条细细的腰带，赤着足，盘膝坐在榻上，看见陈潇进来，老竹内只是抬了抬手：“请坐吧。”
陈潇注意到，老竹内的面前，一方小桌上，摆着一套茶具，一股扑面而来的茶香缭绕，杯子里淡淡的水气浮现。
他不由得表情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竹内文山看了陈潇一眼，看到了对方的眼神，老家伙哈哈一笑，摆摆手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是在想：怎么我们这些老东西都喜欢附庸风雅，弄一套茶具在这儿扮深沉，是不是？”
陈潇也不掩饰，干脆的点头：“不错，好像似乎有点身份的人，都喜欢摆弄一套茶具来装装门面。”
老竹内笑了笑，随意端起面前的一盏小杯，却用一种牛饮的姿态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之后，对陈潇眨了眨眼睛，道：“其实，说实话吧，我的确是在装模做样——我是什么人？不过是一个粗鲁的武夫，哪里懂得什么茶道。嘿嘿……只是似乎历来，很多人都喜欢故意用这种东西来显示一下‘高人风范’，我虽然不喜欢这样，但是到了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如果我住的地方不弄一套这种东西，偶尔拿出来装装样子，倒反而是另类了。”
陈潇想了想，老竹内说的倒真是那么回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茶道就仿佛成了很多人故意显示“高人风范”的招牌了。更搞笑的是，很多黑道老大在成名之后，为了刻意显示自己的气度，都喜欢弄一套这种玩意儿来装样子，似乎已经成了一个约定俗成的东西。
老竹内倒也坦率，直截了当就说明他根本不懂茶道，也算是可爱了。
这样一来，谈话未开始，气氛就已经先和谐了几分，陈潇看着老竹内，也渐渐了多了几分顺眼。
接过老竹内亲手递来的一杯茶，陈潇抿了一口，也喝不出什么特别的味道来。
“我这茶叶可是最上等的货色，皇室的藏品。嘿嘿……还有这套茶具，也是一套古货了，是皇太子送给我的。就连这泡茶的水，也是从秋吉宫后面的那座山上采集来的泉水……只可惜，给我这样的粗人使用，算是糟蹋了。”老竹内叹了口气，摇晃着脑袋：“要说到茶道，千叶子倒是真的很精通的，她的秋吉宫后山的泉水也是上品，听她说，那泉水是最适合泡茶的。”
说到这里，老竹内的脸色黯了几分：“可惜，秋吉宫这次也被毁了，以后再也喝不到秋吉宫泉水泡的茶了，唉，真是可恨啊！”
陈潇咳嗽了一声，想了想，礼节性的问候了一下佐藤内亲王的状况。老竹内摆摆手，只说是已经由宫内厅安顿好了。
“再和你详谈之前，我要先代表上辰家向阁下表示歉意！”老竹内忽然站了起来，退后半步，郑重的鞠躬行了一个礼。
陈潇愣了一下，也不起身，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做这套干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又要下什么套子给我钻了。”
竹内文山脸色如常，摇头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我的孙女，竹内牙子……她这个人太过任性，都是被娇纵坏了，抬没有规矩，之前几次冒犯得罪了你，我刚才还听说，她对你的那位朋友，张小桃小姐也多有得罪……这真让我很丢脸啊！陈潇君你帮了我们这么多的忙，结果我的孙女还做出这种可恶的事情来……”
老竹内的态度似乎很认真，并不是简单的客套话，他用力拍了拍手，很快，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走廊下，两个秘卫抬来了一张竹床，那竹床上躺着一个人，不是旁人，居然正是竹内牙子！
竹内牙子的头上和身上都裹着绷带，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就连那双眼睛里都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刻薄的眼神，涣散无神，甚至陈潇注意到，她的脸上居然还有一股无法掩饰的畏惧和惶恐。
竹床抬到了大堂的台阶下就放下了。竹内文山站在那儿，盯着下面，重重哼了一声，怒道：“还躺着干什么，要我过去扶你起来吗！”
竹内牙子顿时全身一哆嗦，哪里还有平日里那种嚣张的模样，此刻在竹内文山面前，当真是犹如老鼠见了猫一般，老竹内不过是一句重话，她却吓得全身都颤抖起来。手脚挣扎着，就从竹床上爬了下来。
看样子她受伤是真的很重，明明行动已经极为不便了，只不过是从竹床上爬下来这么简单的动作，居然就已经气喘吁吁，明显半边身体都不能动弹了，眉宇间满是痛苦，却哼都不敢哼一声，竭力的忍耐。她动作如此辛苦，旁边两个抬竹床的秘卫却根本不伸手去搀扶她，就仿佛看不见一般，冷冷的站在那儿。
竹内牙子爬到了地上，对着大堂的门里，恭敬的俯了下去，居然是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的大礼！
“你的嘴巴被缝住了吗！有什么话，自己说！”竹内文山的语气很冷酷。
竹内牙子满头冷汗，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抬起头来，用恭敬畏惧之极的眼神看着陈潇，那张刻薄的寡妇脸，也变得满是惶恐，声音气息虽然虚弱，却竭力用尽全力大声道：“陈潇君……”
“混帐！”老竹内忽然厉声喝道：“陈潇君也是你能叫的吗！”
“是是是！”竹内牙子身体一抖，连连顿首，可怜一个女孩子，却把脑袋在地上碰得砰砰作响，然后才抬起头来，恭恭敬敬道：“陈潇阁下！之前都是我的错！我太没有规矩了，几次冒犯了您，做出了那么多可恶的事情，牙子在这里向您郑重道歉，请求您惩罚我吧！无论任何惩罚，我都是心甘情愿的接受的！请您务必不要手下留情！！”
陈潇虽然之前心中很讨厌这个女人，但是此刻，看见这么一个弱女子，已经是重伤之下，却如此可怜的趴在地上求饶，这场面，他也硬不下心来了。况且，这个竹内牙子的伤有多重，陈潇可是很清楚的，看见她都已经这般模样了，还被抬来给自己磕头认错，心中原本的怨气，自然也就消散了。况且，之前竹内牙子也只是欺负了张小桃，也没有真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而且陈潇也亲眼看见了这个刻薄的女人，对佐藤内亲王的确是忠心耿耿，单这一条，也算是难得了。
“你起来吧，我不生气了。”陈潇摇头，侧过身去，不受对方的磕头大礼。
竹内牙子却不敢起身，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老竹内。
“你的剑呢。”老竹内似乎没有轻易揭过的意思。
这话一出，竹内牙子顿时全身一震，脸上露出一种骇然已极的表情，仿佛是听见了最可怕的事情一般！
只是在竹内文山的积威之下，她却一个字都不敢说，默默的转过身去，将放在竹床上的，她自己平日里佩戴的那柄太刀双手捧了出来。恭恭敬敬的跪在那儿，双手将太刀高高捧起，她的身体明明已经摇摇欲坠，却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敢倒下。
老竹内走上了几步，站在了台阶前，冷冷的看着自己的孙女，眼神里毫无半点心软的痕迹，语气冷酷道：“你听好了，我们竹内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没有规矩的混帐！你的这柄剑，是当初我正式把你外放的时候，亲手赐给你的‘佩刃’！你还记得不记得，我竹内家的‘配刃’是什么意思！”
竹内牙子身子一抖，战战兢兢道：“配刃，刃在刃在，刃断人亡！配刃在身，时刻不敢忘记家宗的规矩！这把随身的配刃，就是家族荣耀和尊严的象征，不可做出有辱家族的事情……”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很好。”竹内文山点了点头，语气却越发严厉：“只是很可惜，你嘴巴上是记住了，但是却并没有记在心中！唐樱已经告诉过你了，陈潇君是我的贵客，还帮了我们的大忙！可是你呢？你身为竹内家的人，对贵客却屡次三番无礼！你如此心胸狭窄，器宇不容人，如何成得了大事！！”
说着，老竹内已经两步走下了台阶，伸出两个手指，一把将剑柄捏住拔了出来。
刷的一声，剑锋才出鞘小半，老竹内已经飞快的屈指在剑锋上一弹，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剑锋顿时断裂开来，一折为二！半截断刃，滑入了剑鞘之中，老竹内随手将剑柄丢在了地上，转身走上了台阶。
竹内牙子面如死灰，眼睛直直的盯着地上的那半截断剑，就仿佛全部心神都崩溃了一般，忽然眼睛就留下了泪水来，伏在地上，放声大哭。
“给我闭嘴！”
老竹内陡然一声厉喝，竹内牙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惶恐的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看着老竹内：“祖父……”
“混帐！现在这样的场合，我是以上辰家宗家的身份教训你！不许叫我祖父，叫我宗家大人！”
“是！是！宗家大人！”竹内牙子连连顿首。
老竹内的脸色稍和，哼了一声，冷冷道：“你虽然是我的孙女，但是我也不会因为你而坏了规矩！你做了错事，我今天就以宗家的身份，授你‘夺剑’之惩罚！牙子，你应该明白，你做了如此大的错事，只是‘夺剑’一项的惩罚，已经算是从轻发落了！这还是看在你平日里尽心尽忠服侍千叶子殿下，还有昨晚以死保护殿下的忠心，我才减轻了对你的责罚！否则的话，单单算你屡次不听我的命令对我的贵客无礼，就应该赐你‘废剑’之罚了！废掉你一双手，你从此都不必再使剑了！现在的这般惩罚，你有什么话说没有！”
竹内牙子身体抖动，面如死灰，只是趴在那儿，不敢吭声，只是默默摇头。
看着竹内牙子这般模样，陈潇心中忍不住有些测然怜悯起来，有心帮她说两句话，才开口说了一个字：“我……”
“陈潇君，这是我行使族规，还请不要多言。”老竹内转身对陈潇点了点头，虽然说的客气，却一句话就把陈潇的话堵了回去。
“牙子，既然你没有话说就好！”老竹内淡淡道：“我也不是不给你机会，今天的惩罚你给我牢牢记住了，今后做事的时候，须记住今天的教训！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好好表现，将来我会根据你的表现，考虑是否重新给你‘赐剑配刃’！”
说着，老竹内一指旁边的陈潇：“你的过错就在于对陈潇君的无礼冒犯，险些坏了大事！如果不是你气走了陈潇君，有他在秋吉宫的话，昨晚那些恶人岂能那么容易得手！！如果殿下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死一万次都不足以低偿！！”
“……是，牙子知错了。”竹内牙子此刻已经没有半分棱角了，声音里满是悔恨和惶恐，低着头，满脸泪痕。
“你自己从哪里犯下的过错，今后就要从哪里站起来！”老竹内叹了口气：“从今天开始，一年之内，就是你赎罪的时间！这一年的时间，你要尽心尽力的辅佐伺候陈潇君！一年之后，是否给你重新赐剑，我要问陈潇君的意思，如果他说可以，也就罢了，如果你又做了什么触怒他的事情，我就干脆废了你，免得你以后再出去丢人现眼！”
竹内牙子忽然听说了“一年后”，眼中顿时生出几分指望来，畏惧的眼神也淡了很多，满是期待和感激的样子看着老竹内：“是！我一定拼命努力表现！还请祖父……不，还请宗家大人给我机会！”
陈潇却越听越觉得不对……
什么一年……辅佐伺候我一年？
“等等！”陈潇忍不住开口叫道：“喂，竹内老头，你又给我下套子了吧！你教训你的孙女，把我绕进来做什么！你不会是想让她在我身边跟一年吧？！”
竹内文山的眼神里闪动着怪异的光芒，却一本正经道：“那是自然的！牙子她触怒了你，自然要以行动来赎罪！往后的这一年事情，我就派她来专门服侍陈潇君，当牛做马，绝无怨言！就算你让她剖腹自杀，也是任凭发落！”
“……”陈潇瞪圆了眼睛。
这老竹内想干什么？已经塞了一个唐樱到我身边了，还把另外一个孙女也塞给我？难道这是竹内家的变态嗜好吗？！得罪了人，就把孙女送出去赔罪？！
“我……”
陈潇刚要说话，老竹内已经立刻对着牙子喝道：“你听好了，如果陈潇君不肯原谅你的话，那么我也没办法！你自己做的错事，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了，你自己祈求陈潇君的原谅吧！”
竹内牙子乖乖的对着陈潇俯下身去，用畏惧的声音沉声道：“陈潇阁下，还请收下我，让我跟随您吧！今后的一年时间，我一定会拼了命的努力伺候您！绝对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的！”
“如果我不……”陈潇有些恼火。
“如果您不答应的话……”竹内牙子说到这里，狠狠的咬了咬嘴唇，一把将地上的那柄断剑抓了起来，用力抵在了自己的胸口，她可不是装装样子，断剑狠狠的抵在胸口，已经将衣服戳破了，断刃的地方已经刺破了胸膛，鲜血都流了出来！
“如果你不肯给我这个赎罪的机会，我就只能死在您面前谢罪了！”竹内牙子一字一字的说了出来——从她的语气看来，她绝对不是开玩笑！
“我……”陈潇真的怒了。
这老竹内，以为自己心善好欺负是不是？！
不过，不得不说，老竹内是真的咬准了自己的弱点啊……陈潇自问，虽然心中不喜欢这个竹内牙子，但是也没恨到要她命的地步，更做不到眼看着这么一个女孩子在自己面前自杀而无动于衷那么冷血。
“好！”陈潇赌气一般的跺脚，瞪了老竹内一眼：“你逼我是不是？好！我就答应了！不过你的孙女跟在我身边，缺胳膊少腿什么的，你可别后悔！”
老竹内一本正经：“既然是跟了您，就是您的仆从！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陈潇气极反笑，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来：“老家伙！你够狠！！”
他往前两步走下台阶，站在了竹内牙子的面前，故意凑近了冷笑道：“竹内牙子，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这个人，你跟着我这一年，可有苦头吃了！以后白天让你打扫房间洗衣衣扫地，晚上让你倒马桶痰盂，这些你也干吗？”
竹内牙子却抬起头来，望着陈潇，居然就很认真的开口：“只要是您吩咐我做的事情，我都会拼命努力的去做！您越是对我严厉，就越是给我机会赎罪！”陈潇仔细的盯着这个女人的眼睛，发现她的眼神里满是认真和诚恳，居然没有一丝作伪的样子……仿佛真的认为这是天经地义一般！
妈的！日本人都是自疟狂！难怪叫“日本”呢！
“滚吧滚吧！去养伤去！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怎么服侍我！快去把伤治好！”
陈潇恼火的连连挥手。老竹内点了点头，那两个秘卫才重新抬着竹内牙子离开了。
陈潇走上台阶回到了大堂里坐下，闷闷的喝了一口茶，抬起头来望着竹内文山，表情怪异，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竹内大师范，你三个孙女，现在唐樱和竹内牙子都被你‘送’给我了，真是好大方啊！既然你这么大方，不如大方到底，把那个唐心也派到我身边，不是更彻底！”
他这几句话是含恨而说，老竹内却淡淡一笑：“陈潇先生这样的高人如果真的看上了唐心，那么我派她下山来跟随您身边学习，也是很好的啊。”
“别！还是算了吧！”陈潇一激灵，赶紧摆手，忍不住盯着老竹内上下打量：“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竹内神色从容，缓缓走到了陈潇的对面坐下，轻轻捏起一枚茶杯，饮了一小口，脸色渐渐的凝重起来，抬起头来盯着陈潇的眼睛。
“陈潇君，你有没有想过……千叶子殿下，不过是一介女子，虽然是皇室内亲王的身份，但是我日本皇室向来重男轻女，皇位继承人也没有女性皇室成员的份儿。而且，根据皇室的传统，女性皇室成员一旦结婚嫁人之后，就会被剥夺皇室的身份，再也享受不到任何皇室的待遇，就如寻常人一样了……这是皇室历代的古老铁规，绝不会变的。所以，皇室的女性成员，哪怕是公主之尊，也不过空有尊贵的身份，并无半点实权。”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缓缓道：“那么，千叶子殿下，一个女性皇室成员，一个毫无权力的内亲王，为什么会屡次吸引人的暗算呢？在海上遇到那样的事情，而现在，回到了京都，在皇室的大本营的地盘，那些家伙居然还胆大包天的找上门来试图劫持她！你想过没有，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那些人冒着如此大的危险，做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
陈潇脸色凝重，皱眉道：“我没想过……这些事情，似乎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吧。我虽然受人委托保护她，但是委托的时间已经过了。”
老竹内望着陈潇，长长一叹：“其实……千叶子殿下，身世很可怜的！”
“可怜？”陈潇摇头：“她是皇室内亲王，身份尊贵，出生就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荣华富贵，有什么可怜的。”
老竹内却微微一笑，跳跃性的岔开了话题，转而问道：“陈潇君，我知道您是身怀异能的异能者，那么你认为，所谓的异能者，包含了哪些？”
“嗯？”陈潇忽然警惕了起来，盯着老竹内：“竹内老头，对于异能界的事情，你似乎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吧？上次你能拿得出‘细胞修复液’，那么这种事情，你还用问我吗？”
老竹内淡淡一笑：“我日本也有很多传统的身怀奇异本领的人，比如昨晚你见到的那两个人，就是阴阳师。除此之外，我日本还有‘傀儡师’‘巫术师’等等，哦，还有你或许知道的‘忍者’……在你看来，这些人，算不算是‘异能者’呢？”
“……”陈潇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似乎……从他所知道的根据“七级制”的分化，这些什么阴阳师之类的，好像比较复杂，不太容易按照异能界的七级制去分化吧……
可是，这些人，也同样是身怀了寻常人所无法拥有的能力，似乎……也应该算是“异能者”吧……
甚至……如果多想一层的话，按照这种概念来说，那么，甚至连修炼武道的高人，似乎也能算作‘异能者’了！
武功练到登峰造极的程度，实力和能力，也不比所谓异能者差了！武道高人，比如面前的这位竹内文山，也等于是拥有了远远超越常人的超强能力，那么，算不算“异能”呢？
“北美有著名的‘俱乐部’，欧洲则是‘服务社’的传统势力范围，非洲也有大大小小的异能组织，和异能佣兵团。在欧洲也有很多二三流的中型异能组织。甚至我听说，在东欧，还有几个传说之中的‘吸血鬼’也在某些异能组织里出现。”竹内文山微笑：“这么说来，要给‘异能者’下一个准确的定义，还真的很难呢。”
陈潇皱眉。
“其实，我日本也是有一个很大的异能组织的，只不过这个组织平日里隐藏得更深，更隐秘，更超然，更不为世人所知罢了。而且，因为我日本的皇族是神灵的后裔，所以自从我国的异能组织出现之后，就一直是围绕在皇室身边的。只是很可惜，自从数十年前那场世界大战之后，我国的政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皇室的地位虽然依然很高，但是实际的权力却被削弱了很多。所以，围绕在皇室周围的那个异能组织，也就分裂了。”
“很不幸，或者是很幸运……唉，幸或者不幸，真的很难去区分。”老竹内仿佛苦笑了一声：“千叶子殿下，偏偏就是这个分裂了的组织，分裂的双方，都非常在乎的一个人！她很不幸的成了一个双方的焦点人物。”
“分裂的一方，继续希望向皇室效忠，但是很可惜，皇室的上层，似乎对于继续保留这个异能组织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而是希望把这个组织干脆打散了，或者是放任其分裂，又或者是并入政府的管辖权之下，让这些人受到政府的约束。而分裂的另一方，则是在近年来，受到了一些国外的神秘异能组织的诱惑，彻底的背叛了自己的国家，一部分人倒向了国外的一个神秘的异能组织。那个神秘的国外组织的面目一直很模糊，我们无法得到详细的资料，只是知道，那些人的宗旨很奇怪，甚至很……狂热！”
狂热？这世界上找出比你们日本人更狂热的人来，恐怕还真的很难呢。
陈潇心中腹诽了一句，不过没说话，继续听老竹内说。
“那些人的宗旨，仿佛就是破坏一切的规矩和规则，打破所有的框架，最好是让这个世界陷入无序的状态……他们所谓的是‘弱肉强食’的‘自然淘汰生存法则’，这样的理念未免太过可笑，不过毕竟是这些异能者，如果真的搞起破坏来，还是很让人担忧的。”
陈潇点了点头：“嗯，你们日本最大的‘规则’就是皇室，皇室是所有日本人心中的偶像和心灵寄托。所以……”
“所以，那些背叛了国家的异能者，他们的新的团体，目标就是皇室！”
“那么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去刺杀你们的天皇？”陈潇撇撇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老竹内的眼神里陡然闪过一丝怒色，怒道：“陈潇君！虽然你不是日本人，但是也请你尊重我！不要在我面前出言侮辱我们的天皇陛下！”
陈潇叹了口气：“好吧，求同存异，我不和你做口舌之争。你直接说下去吧。”
“按理说，异能者，只能用异能者来抗衡。从前的那个完整的异能组织，分裂之后，一部分人以敌对皇室的态度继续存在，目标就是颠覆皇室在日本的统治。而另外一部分人，应该就是以保护皇室为宗旨了，但是很可惜，因为某些原因，皇室的上层一直对这些忠心国家的异能者并不重视，而更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依然忠心国家的异能者，他们却迟迟不肯正式对皇室宣布效忠。”
“为什么？他们效忠的对象，不是你们的天皇吗？”
“不是。”老竹内苦笑摇头：“如您所知的，我们日本这个国家，现在依然残留了很多封建宗阀的古老习俗，而每一个宗族或者组织，直接效忠的首领对象，也都是世代相传的。而那个异能组织，在分裂之前，直接效忠的对象是他们的首领……这很正常的，就算是我们上辰家，如果没有我的点头，就算是政府或者是皇室，也是没有权力调动我的门人的。这就是我们日本人所尊重的‘宗家’的权力！”
陈潇忽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千叶子殿下的父亲，原本是皇室里的一位旁系皇子，当初上一代为了笼络那个组织，让这位皇子娶了一个异能者，反正那位皇子在皇族之中的身份并不显赫，用这种手法，也不算奇怪。只是，千叶子的母亲，也就是那位异能者，是那个组织的直接首领，她已经去世了。而根据那个组织的传承传统，千叶子则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也就是说，她身为女性，没有任何继承天皇皇位的可能，但是却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日本这个国家的异能界的领袖！”
陈潇叹了口气：“你直接说‘但是’吧。”
竹内文山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但是……因为身世的原因，千叶子殿下，她一直痛恨异能者，而且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痛恨，这种痛恨，谁也不能消除，所以，她坚决不肯接受继承人的身份。结果，就导致了那个组织，越发的分裂。越来越对的人被那些叛徒拉拢走，而剩下的那些人，却始终没有一个领袖来领导他们，没有一个让他们效忠的对象，自然就是一盘散沙了。”
“为什么？”陈潇皱眉。他倒是忽然想起了，那个白手套委托自己来保护佐藤千叶子的时候，的确是说过，因为那个千叶子讨厌异能者，所以让自己这么一个新人来完成这个任务。
“因为两个原因。”竹内文山苦笑：“第一么……她的父亲，那位皇子，是被身为异能者的母亲杀死的。”
“噗！”陈潇险些一口茶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这是皇室的一个秘密！也是一件耻辱的事情，还请您务必保密！”竹内文山的表情很严肃：“因为这个原因，皇室的一位皇子死了，使得皇室对异能者的态度大大的改变，态度也有些微妙，从之前的招揽，变成了渐渐的有些敌视。而同时，千叶子小姐，因为父母的悲剧，一直很厌恶异能者的存在。”

第两百一十章 【夏天的约定】
听到这里，陈潇倒是真有些同情佐藤千叶子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杀死了亲生父亲，这样的残剧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足以让人崩溃甚至性格扭曲了。
相比而言，佐藤千叶子看似还比较正常，虽然性子冷漠了一些，但是以她这样悲惨的身世而言，已经算是很坚强了。
叹了口气，心中对于佐藤千叶子的一些成见，随即烟消云散掉了。
“那么，第二个原因呢？”陈潇问道。
“这个……第二个原因，我却不方便说了。”老竹内笑了笑。
陈潇闭上了嘴巴，低头想了好一会儿，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盯着竹内文山的眼睛：“我很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看重我。你刚才在我面前做足了那场戏，故意重惩你的孙女——别对我说你在上辰家里向来都是这么大公无私。你不是圣人，是人就有护短的心思。你宁可让自己的孙女吃那么大的苦头，也要让惩罚她来让我满意，这么用心的对我示好。老头子，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老竹内狡猾的一笑：“你是我的贵客，我当然要对你表示出充分的尊重。”
陈潇哼了一声：“竹内老头，我给了你机会说了。你自己不说，我就不问了！有什么事情你是有求于我的，现在你不说，以后你再说的话，我可就没那么容易答应了。”
谁知道竹内文山却似乎一点不着急，只是淡然一笑，并不说话。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却反而让陈潇心中有些不安起来。不过随后他心里一横，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他对我再好，到时如果提什么过分的请求，我一样可以翻脸不答应，难道他还能逼我做什么吗？
想到这里，陈潇压下了心中的不安，捧起茶杯喝完了茶，就起身道：“好了，话也说了，那么我就告辞了。这次你不用弯路了，我也不想再在日本待下去了。离开家已经快一个月，早点回去，我的暑假也快结束了。我现在可还是一个学生呢。”
一直到走出院子，陈潇都以为老竹内或许会在最后一刻喊住自己，可是自己一直走了出来，老竹内都在后面坐在那儿含笑目送自己离开……这个老家伙，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之前盛情挽留了自己下来，就是请自己喝了一杯茶，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惩罚了竹内牙子，给自己出了口气。然后又告诉了自己一些大八卦……就这么结束了？
嗯，唯一可疑的地方，就是他又“送”了一个孙女到自己身边来。不过……竹内牙子那个家伙本领也就马马虎虎，脑子似乎也不是太聪明，如果要派人来跟着自己有什么企图的话，竹内牙子也不是一个很合适的“卧底”。相比之下，如果老竹内真的把唐心派到自己身边，那才是要担心的！唐心那个小妞看上去娇娇柔柔的，其实心机很深，竹内的三个孙女，她的身体最差，但是头脑却是最聪明的。
带着一肚子疑问，陈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张小桃还没有醒来，陈潇在房间里坐了会儿，又想起了凤凰，不由得又有些头疼起来。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陈潇抱着头几乎坐了一夜没睡，直到天明的时候才稍微合眼小睡了片刻。
第二天上午，陈潇醒来，睁开眼睛就看见张小桃趴在自己的床榻旁，拖着下班，忽闪着一双大眼睛，正直直的盯着自己，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仿佛还含着三分羞涩。
陈潇深深吸了口气，扭过头来正视着张小桃，脸上浮现出笑容：“早啊。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张小桃似乎有些惊慌，眼神躲闪了一下，才吃吃笑道：“早就起来了，太阳已经晒屁股啦，懒鬼。”
陈潇用力伸了个懒腰，苦笑道：“你是睡足了一天一夜，我可是快天亮才睡着的，精神当然不能和你比。”
顿了顿，又看着张小桃红扑扑的脸蛋，好奇道：“你脸怎么那么红？”
不问还好，一问之后，张小桃却脸色越发的红了，过了会儿，才扭扭捏捏小声道：“我……人家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男孩子一起睡在一个房间里过夜。早上看见你也在房间里睡觉，我……”
她的眼神里含着羞涩，娇羞的小模样，让陈潇心中微微一荡，随即坐了起来，轻轻拉住了张小桃的手，柔声唤了一句：“小桃……”
张小桃被他捏住了手，心中顿时就软了，“嗯”了一声，睁着大眼睛看着陈潇：“什么？”
“没什么。”陈潇笑着摇头。
张小桃身体让陈潇的怀里靠了靠，嘴巴凑在陈潇的耳边呢喃：“我……我一早看见你就在身边，心里，心里很……很开心的。我总觉得，和你在一起，好像很不真实，生怕一觉醒来，这就是一个梦。船上的那些事情，岛上的那些事情，还有那天你抱着我在房顶上……这一切，都好不真实啊……”
她低声细语，自有一股女孩儿家楚楚可怜的味道，陈潇看了，不由得心中大动，凑了过去，在她细嫩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柔声道：“不是梦，放心好了。”
张小桃的眼睫毛微微颤抖，被陈潇一吻之下，身体顿时都软了，歪在陈潇的怀里，一只小手轻轻勾住了陈潇的脖子，低声道：“我……我喜欢你这么抱着我。”
陈潇故意一笑，眨了眨眼：“那我就抱着你，不起床了。只是……那些日本人恐怕在外面等久了，看见我们孤男寡女共住一室，难免就存了龌鹾的想法呢。”
谁知道张小桃却一挺胸，道：“怕什么，反正都已经在一个房间里睡了一夜了，要有什么想法早就有了，旁人胡乱猜什么，我才不管呢。”
话虽然如此，可是却毕竟不敢多抱，过了会儿，张小桃就挣出了陈潇的怀抱，轻轻将一堆衣服丢在了陈潇的头上，嘻嘻笑道：“快起来穿衣服了。我知道你不喜欢穿日本人的衣服，我一早和这里的人要了熨斗，把你的唐装洗过熨干了。”
陈潇起身穿衣服，他虽然并没有赤身裸体，贴身穿了内衣内裤，但是张小桃却羞红了脸，转过身去，不敢看他。
陈潇才穿了一半，张小桃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侧过头来，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对了，我早上醒的比较早，听见你在说梦话呢。”
“啊？”陈潇不由得愣了一下。
张小桃的语气变得越发的怪异了，仿佛用一种很有深意的目光瞟了陈潇一眼：“凤凰……是什么？一个人的名字吗？你说梦话的时候，好像叫了好几声‘凤凰’呢。”
陈潇的动作顿时僵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勉强起来，心虚之下，眼神不免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张小桃，支支吾吾了两句，随口道：“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我也忘记了。”
他心中却忍不住大骂自己卑鄙。
他此刻想起来，倒是隐约记得自己的确是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自己左手抱着凤凰，右手拉着张小桃的手，尽享齐人之福，只是随后凤凰忽然转过脸来，满脸怒气，一掌打在自己的脸上，掉头怒气冲冲的走掉了。
唉……
看来就算是梦里，这种享受齐人之福的美事也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陈潇心中也不由得暗嘛自己无耻。
只是又忍不住回味起梦里左拥右抱的那种甜蜜滋味，心中却依然有些蠢蠢欲动。
心虚之下，飞快的穿好了衣服，和张小桃一起推开房门才走了出去，立刻就看见了在走廊上，一个女人跪在那儿等候，面前放着一个盛了清水的木盆，还有干净的毛巾和洗漱用品。一脸恭顺的模样，脸庞依然有些苍白，更是穿了一身仆人的青灰色的服侍，正是竹内牙子。
这个竹内牙子昨天还一副重伤欲死的样子，今天倒是就好了。这点陈潇也不奇怪，那个老竹内连“细胞修复液”都搞得到，有了那种东西，很快治好竹内牙子的外伤，也不稀奇。
只是，这么着急的就把竹内牙子派了过来服侍自己，老家伙倒是真花心思啊！
“主人，请让我伺候您洗漱！”
竹内牙子低没顺眼的跪在那儿，说话的时候连头都不敢太。她脸蛋苍白，一身青灰色的服侍，平日里惯戴在身上的太刀没有了。
原本从前傲气和拽拽的表情也不见了，此刻看来，一张白净的脸蛋，又没有了那种寡妇脸刻薄的眼神，看上去居然顺眼了很多。毕竟竹内三姐妹之中其他的两个，唐樱和唐心，相貌都是很美的，同样的血统，竹内牙子的相貌也是很清秀的，只是平日里却摆出好像个刺猬一样的态度，减了很多魅力分。
此刻露出了恭顺的样子，又没有了那种刺人的嚣张，温顺的样子，看上去就多了几分清秀和温婉来。
张小桃不知道什么情况，不由得愣了一下，惊奇的看着陈潇。
陈潇干咳了一声，皱眉道：“你来的这么早吗？竹内老先生倒是真心急啊。你的伤还没好吧？”
竹内牙子却仿佛很惶恐，赶紧抬头道：“能为陈潇阁下服务是我的荣幸！早一天伺候您，我也早一天开始赎罪！还请您让我服侍您洗漱吧！”
说着，跪在那儿，双手将木盆捧起来，膝盖又往前挪了几步。
陈潇还没说话，旁边张小桃已经用一种狐疑的眼神望了过来，眼神里颇有几分让陈潇心虚的味道，陈潇叹了口气，硬着头皮道：“这个……我不习惯人服侍我洗漱，你把东西放下吧！”
他虽然说的很平和，竹内牙子却身子一抖，眼角顿时流出眼泪来，抬起头来，一脸哀求的表情：“您还是很讨厌我吗？”
陈潇抓了抓头：“这个……不是啦！我不习惯而已，嗯……这样，你出去，给我准备车，我今天就要离开。”
听见陈潇吩咐自己做事，竹内牙子才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应声，然后站了起来，这才恢复了精神跑了出去。
等竹内牙子走了，张小桃才故意哼了一声：“喂，陈潇，这是演的哪一出呢？”
陈潇硬着头皮，只说是竹内文山派了她的孙女跟着自己，张小桃顿时叫了一声：“不行！”
她不满的看着陈潇：“喂！你怎么可以让别的女孩子在你身边伺候你呢！男女有别，你让一个女孩子留在你身边伺候你，我……”
陈潇心想：还有一个唐樱呢，如果说出来，只怕张小桃更要不满了。
他叹了口气，赶紧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也知道我很讨厌她的，况且老竹内这么做，多半没安好心，我如果坚持拒绝，难免他又想什么其他的主意，不如答应下来，且看他们会怎么做好了。这个竹内牙子虽然人刻薄了一点，但是脑子却不聪明，也好对付一些。”
看着张小桃脸色稍和，陈潇才又趁机道：“还有那个唐樱，老竹内也说了让她跟着我……呃，你别瞪眼，只是跟着我学艺，算是半师半徒的身份。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难道我会对一个小萝丽产生兴趣吗？我又不是中年怪大叔……”
“哼！”张小桃撇了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唐樱那种萝丽脸蛋的小女孩，才反而会激发你们男人的兽欲呢！”
陈潇叹了口气，心想，这女人吃醋，实在是天底下一等一的最让人头疼的事情。女人如果不吃醋，就一直那么温柔的样子该多好啊。
只是年轻的他却不知道，女人如果不吃醋，那还叫女人吗？
……
上午的时候，让陈潇惊讶的是，老竹内居然还召来了一个老熟人——那位一直喜欢摇着折扇做风雅状的伊藤京！
伊藤京一见陈潇，就亲热的上来和陈潇做了一个拥抱，然后笑道：“陈潇君，接下来将由我陪你一起去东京，然后给你们办理离境的手续。”
陈潇原本想拒绝的，但是伊藤京却笑道：“陈潇君似乎这次来日本，没有走合法的程序吧，所以想要离开的话，您的本事，想走的话，自然没有问题，但是这位张小桃小姐么……”
陈潇想了想，倒也的确是这么回事。自己其实也很难走了……来的时候，有海神带着自己一路飞过来的，自己可不会飞，难道游泳回中国吗？
一想起海神，不由得又有些头疼，那个女人来了日本就和自己分道扬镳，说是一个人跑去看富士山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麻烦来。
不过……那个女人一向做事情无法无天乱七八糟的，趁机和她分开也好，免得麻烦。
临行之前，千叶子殿下也赶来的。据说秋吉宫遇到袭击之后，她被接回了京都皇宫去了，今天忽然跑了来，专门来送行。
唐樱自然也被她带了来，这位童颜巨乳的MM，准备好了一个小小的包袱，一脸欣喜的跑到了陈潇的身边，就一躬到底：“陈潇君，以后就请你多多关照了！听说牙子姐姐也被爷爷派到您的身边，这样太好了，以后我就有了伴儿啦！”
要命的是，这位小妞穿的宽松的和服，个子又不高，鞠躬的时候，从陈潇的角度，居高临下，难免就看到了唐樱衣襟里一片白花花的雪嫩肌肤，他才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小桃就很不满的咳嗽了一声，瞪了陈潇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禽兽”！
陈潇立刻想起了张小桃早上说的话，尴尬的收回了眼神，咳嗽了一声。
千叶子对陈潇的态度，却是出奇的冷淡。只是略微表示了一下对于陈潇之前搭救自己的感谢，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话了，倒是隐隐的，眼神里仿佛还有几分敌意。
陈潇开始有些奇怪，待到看见千叶子红着眼睛拉着竹内牙子的手，依依不舍的时候，心中才恍然明白了。
竹内牙子很早就被派到千叶子身边侍奉她，两人的关系又像是主仆，又好像是姐妹，说的亲热的关系，竹内牙子和这位殿下的关系，甚至比真正的竹内家的姐妹更亲了几分。现在老竹内骤然命令竹内牙子离开皇室改为跟随自己，千叶子自然就会认为是自己从她身边把她的好姐妹抢走了，难免就会对自己生出不满来了。
看得出来，竹内牙子的情绪也有些低落，但是却强行忍耐着，表现得很平淡，只是对千叶子恭敬的鞠躬：“以后牙子就是陈潇先生的仆从了，不能在殿下身边服侍，还请殿下多多保重。”
看着竹内牙子一脸平淡的样子，千叶子显然很难过，忍不住又恨恨的看了陈潇一眼。
……
东京。
作为日本最大的城市，世界著名的国际大都市，虽然之前已经从各种媒体电视上看过很多东京的繁华场面，但是真的走到东京，陈潇依然忍不住生出了一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来。
街头上那些打扮得另类时尚的日本少女，让陈潇心中忍不住恶意的联想：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出来援交的……
上辰家果然极有钱，几辆黑色豪华轿车载着众人来到了东京最好的酒店之一丽思卡尔顿。
当几名穿着日本传统和服的随从前后簇拥着陈潇等人步入酒店大堂，犹如众星拱月一般将陈潇围在正中间，前面开路的上辰家的年轻弟子一脸的肃穆，身边的人小心恭敬的姿态。
这么一行人走了进来，顿时在大堂里引来众多的侧目和好奇的眼神。
上辰家招牌果然极亮，酒店里派出了高规格的接待人员，一位挂着总经理头衔的酒店高管亲自出迎，伊藤京看来是这里的熟客了，简单的寒暄了两句之后，立刻就告诉对方，自己只是作陪，走在后面的陈潇才是主宾。
那个酒店高管也是极有眼色的人，眼看连伊藤京这样横行于日本上流社会的贵公子都亲自作陪，那么中间的这个年轻人，只怕身份就高的吓人了！虽然伊藤京并没有仔细说明陈潇的身份，但是依然忍不住惹人遐想。
难道是一位皇室的亲王？可似乎不像……皇室的几位年轻的亲王，都不像是陈潇的这个岁数。
又或者，是某个大财阀的继承人太子出行？
只是，为什么却穿着唐装？
直到走进了一个贵宾专用的电梯里，一直跟在陈潇身边的张小桃却忽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架贵宾专用电梯里只有陈潇和张小桃唐樱竹内牙子和伊藤京以及那个酒店的高管，其他人则是上了其他电梯。
陈潇好奇的看着张小桃：“你笑什么？”
“我是笑啊，这次我算是狐假虎威啦。”张小桃掩着嘴：“你出门好大的排场呢，刚才我还听见旁边有人悄悄议论，猜你会不会是什么财阀的贵公子，又或者是皇室的人呢。”
陈潇听了只是一笑，却忍不住捏了捏张小桃的鼻子，笑道：“狐假虎威？嗯，这么说，我是老虎，你就是那只小狐狸了。”说着，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声笑道：“你就是一条迷人的小狐狸。”
张小桃面色绯红，羞得缩了缩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旁边的人。
唐樱似懂非懂，好奇的看着神色亲昵的两人，竹内牙子却表现得很“专业”，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闻不问，不管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当作自己是哑巴是聋子。果然是服侍了皇室多年的人啊。
旁边那个陪同的高管听见陈潇和张小桃说中文，心中更是肯定了：这年轻人果然是华人。只是……到底是什么身份？中国已经没有皇室了……难道是中国的太子党？可就算是中国的太子党，也远远不够让伊藤京这样身份的人陪同吧。
看伊藤京的态度，似乎从前他陪其他几个日本著名的贵族公子一起来的时候，态度都没有对这个年轻人这么恭敬呢。
他又看了张小桃和竹内两姐妹一眼，心中忍不住叹息：这些身份高贵的太子党就是不同，出行的时候身边都会带着这么多美女。不过，这个说中文的女孩，好像才是正房？
引着陈潇等人来到了已经清扫了无数遍的总统套房，这位高管就赶紧告辞了。他很清楚，像对方这样级别的客人，根本不需要准备任何房间里的服务人员。因为这种豪门的人出行，都会带着一些家族里自己的侍从，不喜欢让外人服侍。
总统套房里，主卧自然是留给了陈潇，唐樱和竹内牙子各自占了一个侧卧，其余随行的上辰家的仆从，都住在了同一层的其他房间里。居然把这整整一层都包了下来，连楼梯和电梯都留了人专门把守。
陈潇心中不免叹了口气，有钱有势果然不同，难怪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不择手段只求成为人上人……
“一切的手续自然有人去办了，最迟两天的时间，护照和机票都会全部办妥。到时就会送你们去机场离开了。”伊藤京看着女宾都安顿好了，趁着张小桃兴奋的跑进房间里看那个豪华的大主卧——主卧里那张据说是和欧洲某国皇室用的床一样的豪华大床，让张小桃兴奋不已，据说连被单里填充的天鹅绒都是特选出来的，一进房间里，张小桃就欢呼一声，把自己的身体狠狠的抛进了柔软的床上，又滚又跳。
趁着张小桃进了房间，伊藤京凑近了对陈潇低声道：“反正还有两天时间，就由我来陪你好好的游览一些东京吧。”
陈潇迟疑了一下，就想拒绝：“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这几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有些累了，就在酒店里休息一下吧。”
东京算是商业城市，不算什么好的旅游圣地，陈潇对于那些豪华奢侈的商业中心，也没太大的兴趣。
可伊藤京却表情有些古怪：“来到东京，自然有一些有趣的地方可以去的。”
陈潇一看伊藤京的表情，就知道对方说的多半又是一些“男人的天堂”之类的地方。
他虽然年轻气盛，从前对那种地方或许会有几分好奇，但是现在身边有了张小桃，两人刚刚坠入情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那种风月场所满足好奇心？
伊藤京眼看陈潇没兴趣，不由得苦笑道：“竹内宗家大人吩咐我一定要热情的招待您，如果您什么要求都没有的话，我会很难做的……陈潇君，请务必吩咐我做些事情吧，否则的话，我可是会被惩罚的。”
“啊？”陈潇摸了摸鼻子。
略微想了会儿，忽然一拍脑袋：“对了，有些东西，你帮我买回来吧。”
既然对方主动要求被宰，那么自己也不用客气了。
自己这次来日本这么多天，回去总要给家里的那帮老老少少带些礼物才对，只是开销嘛……反正上辰家有得是钱，就让他们买单好了。
自己帮了他们那么多忙，让他们出点血，陈潇可是很心安理得的。
至于送什么东西吗……
陈潇颇为想了会儿，就提笔写了一个清单出来。
老田那么喜欢抽烟，给他买个高档的打火机好了。
祝融嘛……虽然她也吸烟，不过她貌似是不需要打火机这种东西了。陈潇想了好久，心中生出一丝恶作剧的念头来，干脆买了一套情侣之间的“情趣用品”来，算是送给祝融和共工夫妻两了。而且，日本人制作“情趣用品”无论是创意还是质量，都算是世界第一。
白菜嘛……她喜欢吃零食，买一些吃的送她就好了。
萧情是武者，找一柄上好的武士刀送给她留做纪念吧。
至于徐二少……
陈潇想了会儿，徐二少那个家伙从前喜欢看漫画，日本的漫画的确很风靡，弄几套原版的漫画送给他也不错。
陈潇提笔写了他知道的几个日本著名的漫画大师级的人名，什么鸟山明之类的大师级的名字自然是第一个写上去的，随后北条司，车田正美等等名字，还有井上雄彦（井上在画完灌篮高手之后只能算是一线畅销画家，但是他在画了宫本武藏之后，才被正式认为是大师级）。
写了一连串名字之后，看着面前的伊藤京的脸色有些古怪——大概让他这位身份高贵的贵族公子去给自己买漫画，实在有些搞笑吧。
想到这里，恶作剧的心思越发的难以压抑，干脆就随着性子又写了几个名字出来：
如月群真……
枫牙……
TONY……

第两百一十一章 【现在又是我领先了】
好吧，旁人的礼物倒是都容易搞定，最后，也是最困难的……
伢伢同学，她的礼物呢？
如果送旁人不送伢伢，陈潇自己都会骂自己没良心的。去世的父母把她丢给自己照顾，算是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女孩儿了，且不说在家里那几次暧昧香艳无比的同床而眠，还有那场让人喷血不止的“干洗”，自己和这个女孩子的关系已经切割不开了。
只是，给伢伢送礼物却更要花费一些心思了，伢伢基本上对这个世界的概念还是一片半空白，一般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无论是漂亮的衣服还是首饰之类的东西，她多半都是没什么概念了。
想到这里，陈潇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罪恶感来——一直一来，自己倒好像是把伢伢当成了圈养的私人宠物一样了。虽然自己的出发点是想尽量保护伢伢的单纯，毕竟这么性子纯良到了极点的女孩儿现在实在是太少见了。甚至为了刻意的保护伢伢，陈潇在潜意识之中，之前都比较抗拒带伢伢出门，哪怕是在家里，也只允许伢伢看书，而限制她利用网路来了解这个世界。这种做法未免矫枉过正，但是也不能怪陈潇——他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子，能自己照顾自己就已经很难得了，望他会照顾别人，那多半就是做的乱七八糟了。
况且，对于伢伢这样的情况，最最需要的照顾，应该是那种犹如初生的婴儿之母亲那样的人选，从最最基本的生存常识开始一点一滴的灌输给伢伢这个像婴儿一样“纯洁”的孩子，可陈潇，却不是一个充当母亲的合适人选。
所以，清单之上，伢伢的名字之后，却还是空白，陈潇迟迟下不了笔。终于过了会儿，他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笔——伢伢的礼物，看来还是要自己亲自去买的好。
嗯，最好挑几个巨型玩偶公仔，让她以后晚上可以抱着睡觉，免得这个小妮子晚上有事没事喜欢钻到自己床上去抱着自己睡。毕竟自己也是血气方刚，之前就忍得很辛苦，伢伢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万一自己把持不住……
咳咳，阿弥陀佛。陈潇心中默念了几句空即是色，随即定了定神。
看了一眼面前笑得很怪异的伊藤京，陈潇叹了口气：“有件礼物，我还是要自己去亲手挑的。”
伊藤京能当上辰家的公关大使这样的角色，自然是眉眼通挑，立刻就会意，压低了声音笑道：“一定是给一位特殊的女孩子吧。”
陈潇嗯了一声，有心想说伢伢是自己的妹妹，可是……话到嘴边，却忽然发现这又是一笔糊涂帐，和伢伢的关系，如果单纯的以“妹妹”这两个字来掩饰的话，只怕老天都会看不过去，降一个雷来劈自己了。毕竟，哪里有哥哥把自己的妹妹“干洗”一遍的？哪里有这么大年纪了，哥哥和妹妹还睡在一张床上的？
伊藤京看出了陈潇的局促，微微一笑：“陈潇君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这个家伙果然不是说说就算的。在酒店里略微休息了一下之后，伊藤京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两个上辰家的年轻女弟子来，专门陪同张小桃同学，然后也不知道那两个日本小妞怎么忽悠的，说了一些女孩子的共同话题，什么美容啊之类的，又故意神秘细细的低声耳语了会儿，最后居然就把张小桃同学拉出去了。
陈潇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被拉到酒店下的美容中心去做香熏SPA去了。
“看来陈潇君身边出色的女孩子一定很多。”伊藤京倒是不敢开陈潇的玩笑，而是显得很诚恳：“像陈潇君这么出色的男子，身边多几位红颜知己也是寻常事。只不过，自己却要辛苦一些了。”
陈潇有心解释，可转念一想，这种事情越描越黑，干脆闭上了嘴巴，懒得解释了。
出门之前，陈潇倒是换了一身衣服，没有再穿唐装了。毕竟之前周围的日本人都穿和服，为了表明身份才选择唐装。现在来到了东京，这座现代大都市里，倒是穿和服的人少了，自己特意穿一身唐装上街，反而太过醒目，陈潇可不想成为别人的视线焦点。
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在陈潇的坚持之下，那帮杀气腾腾一脸严肃的上辰家的随从一个不带，甚至拒绝伊藤京陪同。
他身上的钱包里带了一张酒店的卡片，就算不会说日语，也不用担心迷路，而且，在东京这座国际化的城市里，单纯的购物，一些简单的英语会话也足够了。
陈潇穿了便装回到酒店的大堂时，戴了一副墨镜，他的这身打扮并不出奇，大摇大摆走出了酒店大堂，甚至没有人认出来他就是之前还被人前呼后拥恭迎进酒店的那个神秘年轻人。
站在酒店门口的候车处，自然有酒店的服务人员帮忙拦来计程车，上车之后，陈潇想了想，用生涩的日语报出了一个地名：秋叶原。
秋叶原是东京最大最繁华的电器电子产品商业街，陈潇出门之前想了很久，伢伢平日里一个人很少出门，总是看电视也挺无趣的，不如给她买一个游戏机之类的娱乐用品，教会伢伢打电动游戏，或许是一个打发时间的好方法。当然了……H游戏已经被陈潇自动从名单里删除了。
秋叶原这个地方算是日本异文化集大成之地了，陈潇乘坐出租车来到了位于东京都千代田区的这片著名的电器商业街区，放眼看去行人熙熙攘攘，更让陈潇觉得新奇的是，似乎这里聚集了东京最多的奇装异服的人群，各种古怪的打扮和装束，浓妆艳抹的少女——呃？好像不是少女？陈潇看着面前穿着粉色套裙走过的几个身影，仔细看了几眼之后，才确定了对方居然是男人！
难道是，传说之中的……伪娘？
陈潇头皮有些发麻。只是那几个变装的家伙却热情的拿着一叠传单在行人之中派发，陈潇走过的时候也被热情的塞了一张在手里。
低头看了看，传单上的日文他看不懂，不过插画却赫然是一个打扮得极为艳丽的男人，穿着各种不同的女性群装，还有象鼻袜，水手服，公主装等等等等……
陈潇忍不住叹了口气，看着周围的行人仿佛对这个场面毫不稀奇，大概在秋叶原这种地方，经常会见到吧。
顺便说一下，秋叶原除了是著名的电器商业区之外，还是日本著名的御宅族的圣地。无论是喜欢什么，LOLI控，御姐控，女王控，变装控等等等等，一切御宅族的幻想，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陈潇看了看左右并没有垃圾桶，随手将传单折了起来塞进口袋里。一路往前走，两旁的各种大小的商铺，多半是一些游戏动漫音像商品，各种游戏动漫的海报张贴，还有不少商家聘请了演员在门口做COSPLAY表演来吸引顾客。
陈潇一路走来，倒也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在一个COSPLAY秀的路边驻足观看足足五分钟，这才抽身从围观的人群之中离开，只是才挤了出来，忽然身体就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
原本在拥挤的行人之中，磕磕碰碰也难免，可是陈潇却明显感觉到对方这一撞的力量很大。只是以陈潇的本领，却哪里会被撞开？倒是撞在他身上的那个人反被撞得一下弹开，同时陈潇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飞快的用日语说的“对不起”，就看见一个人影匆匆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一路小跑，挤进了人群之中。
陈潇心中忽然一动，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顿时发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钱包不见了！
陈潇先是一愣，随后就是一惊！
以他的本领，都会被人贴身偷去了钱包？！自己当时居然毫无察觉？这个小偷倒是好本事！！
他反应过来，立刻低呼了一声，奋力朝着人群之中追了下去。
前面的那个家伙一身灰色的风衣，还带着一顶帽子，从那风衣的款式看来却是中性的，而帽子又遮挡住了头发，从背影看来，分不出是男是女。
只是这个家伙却极为滑溜，在人群之中穿梭，就仿佛一条泥鳅一般，总是能寻找到人群之中的缝隙。速度居然是极快！亏得陈潇也不是弱者，眼睛紧紧盯住了对方，脚力也够强，一路在后面狂追，仗着力量强行挤开前面挡路的人群，才勉强跟在了后面。
他心中有些恼火，居然有这种小毛贼偷到自己身上来了！又有些暗恨自己警惕心太弱，堂堂的异能者，居然被人摸走了身上的钱包都不曾察觉！心中恼火之下，更是非追上这个家伙不可了。
只是一连追了数百米，这个家伙在人群之中却反而越跑越远，如果不是陈潇仗着力气挤开人群，有几次都差点就追丢了。
他心中恼火，可恨是在大街上，自己不能瞬间移动，更不能用异能直接跳跃过去——否则的话，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一跳十几米，引来围观，麻烦的是自己。而且现在资讯那么发达，万一有人好奇心之下用手机拍下照片来传出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又追了数十米，陈潇却渐渐的觉出有些不对了！前面那个家伙一边跑，居然还一边有两次回头观望自己，对方带着宽大的墨镜，远远的看不清脸孔。只是对方却明显没有施展出全速逃跑，却好像是有意戏耍自己，有两次自己已经明明快追不上了，对方却好像是有意的慢下了脚步来？！
嗯？
陈潇霍然心中一亮，猛然顿住了脚步！！
如果是普通的小偷，怎么可能有本事偷走自己的钱包？！如果是普通的小偷，偷了东西被发现之后不全力逃跑，还有闲暇的心情来故意降低速度和自己玩儿追逐游戏？
而且，看着这个家伙在人群之中穿梭的那种敏捷的身手——如果东京的小偷都有这种本事的话，恐怕东京警视厅就要头疼了。
想到这里，陈潇站在原地，霍然扭头四处环顾了一下。
周围人群纷涌，熙熙攘攘。只是因为刚才这一场追逐，倒也吸引了不少行人朝着陈潇头来诧异的眼神。
陈潇努力往周围观察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不由得暗自皱眉。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的那个小偷也停了下来，站在远处转过身来，却仿佛对自己咧嘴笑了笑，在人群之中，还举起了一只手来，对着陈潇做了一个射击的动作。随即还勾了勾手指，示意陈潇来追。
陈潇一看，怒极反笑。这个家伙，果然是在故意挑衅自己呢！
他眼珠转了转，拍了拍衣服口袋，对着那人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懒得理你”的姿势，然后就转过身去，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开了。
那个小偷在远处却反而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陈潇居然这么就放弃了，似乎犹豫了一下，却反而快步朝着陈潇这里走来。
陈潇侧过头去，眼角余光看见对方走近了，却反而加快了脚步，往街道的另外一头跑去。
后面的小偷看见陈潇加速，居然也跑了起来，一路追了上来。
情况顿时变得荒唐了起来，变成了陈潇跑，小偷追。两人一先一后，追出了足足有数百米的距离，这次陈潇却心中有了主意，故意领着那人往人群稀少的地方跑。终于跑到了一家咖啡店旁的路口巷子，陈潇一头钻了进去。
后面那个小偷仿佛愣了一下，不由得警惕的顿住了脚步，在远处略微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大步走了过来，随着陈潇步入了这条巷子。
这条巷子，其实只是两座建筑物之间的缝隙，阴暗狭窄，最里面则是店铺的后场，此刻巷子里倒是无人。那个小偷才走进巷子里，顿时就看到眼前一花，一个圆形的黑糊糊的东西迎面飞了过来。
这个小偷立刻身体腾空而起，这一跃居然足足跃起有三五米高！身体在空中灵巧的翻了个跟头。陈潇踢出的一个垃圾桶顿时砸在了地上，那个家伙却双手攀登在了旁边的墙壁上，身体犹如一条壁虎一般吸在墙上，居高临下看着前面的陈潇。
一看对方的身手，陈潇更加笃定了心中猜测！这不是普通的小偷！
他出手不再留情，手指飞快的伸进口袋里，抽出来的时候，指尖已经夹了几枚硬币。他往日习惯随身挟带铁弹子，但是来到日本这么多天，没法弄到铁弹子，只好留了一把硬币来代替。
看着那个家伙如壁虎一般吸附在墙上，陈潇哼了一声，身体飞快的往前几个大步冲了过去，同时手指轻弹，咻咻两声，两枚硬币已经射到了那人的面前！
那人反应居然也不满，身体在墙壁上一个翻滚，就轻巧的往后滑落数米，波波两声，两枚硬币射在了墙壁上，发出两声轻微的爆裂声来。
那个人仿佛“夷”了一声，仿佛对陈潇的异能颇为惊奇。
陈潇的几个大步已经窜到了那人的面前，单掌一挥，一道念力刃凌空射了过去。那人身体在墙壁上侧身一闪，可下一瞬间，却发现下面的陈潇人不见了！
“哼！”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哼，陈潇已经飞快的瞬移到了这个小偷的背后，一手飞快的从后面伸了过来，勒住了那人的脖子，胳膊一紧，那个人呼吸顿时一窒，陈潇另外一只手已经顶住的那人的腰：“说，你是什么人！不然我扭断你的脊椎骨！”
陈潇才说完，忽然就感觉到怀中的人一沉！他心中顿时生出一丝警惕来，勒着对方脖子的胳膊，也感觉到对方的肌肤忽然变得冷硬，低头一看，怀里勒的哪里还是那个小偷！而变成了自己刚才踢飞的那个垃圾桶！！
这一个忽然变故让陈潇顿时大惊，同时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陈潇猛然转身，将怀里的垃圾桶狠狠的砸了过去。
轰的一声，陈潇全力出手，A级力量之下，那个铁皮垃圾桶才出手就已经被强大的力量轰成了一块铁饼，随即犹如炮弹一般射了过去！
那个小偷站在地上，眼看一枚铁饼飞到面前，身体忽然原地一转，伸出一只手来一抄，轻轻巧巧，就将陈潇全力扔过来的铁饼抄在了手里。
陈潇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这个小偷，好厉害！
他脸色凝重，手指上开，每个指缝里都夹了一枚硬币，小心警惕的盯着对方。
而就在陈潇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对方却忽然高高举起了双手，嘴角咧出一个微笑：“停！停！不打了。”
对方说的是英语。一句话说完，也不等陈潇答复，对方已经自己脱掉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头金色的短发来，又摘掉了墨镜，陈潇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目。
白色的肤色，蓝色眼珠，金色短发，居然是一个白种男子。看模样年纪似乎并不太大，中等身材，相貌颇为英俊，只是嘴角的那一丝笑容，却总让陈潇觉得有些不正经的样子。
“不打了，刚才只是一个误会而已。”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很友好，又高高举起双手，表示他并没有敌意。
陈潇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缓缓的走近了几步，依然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手指依然夹着硬币：“你是什么人？”
那个金发男子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盯着陈潇指尖的硬币，不回答陈潇的问题，却笑道：“你刚才使用的是金属分子爆裂。除了黑骑士的秋陨，你是我见过这种异能等级最高的。啊，对了，你刚才勒住我脖子的时候，说的是中文。你不是日本人，是中国人吗？”
陈潇狐疑的看着对方：“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哼！”
“别误会。”金发男子走近了两步，又将帽子戴上，还扶了扶帽沿：“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只是刚才在街上看到你，发现你居然是异能者，而且级别还很高。最重要的是，你居然没有挟带任何装备。像你这么高级别的异能者，很少随身不挟带任何装备的。我很轻易的就用探测器探测到了你的实力，你身上却没有反探测和屏蔽的工具。”
说着，他晃了晃方才他戴在脸上的那幅墨镜，陈潇这才注意到，那幅墨镜的镜架上果然有一枚小小的耳麦，造型赫然正式一个微型探测器的样子。
“所以，我对你产生了好奇心，我认为，一个没有挟带任何装备的异能者，或许还是一个未曾被发现的新人。只是未曾被发现的新异能者，很少有出现像你这么高级别的。所以，我才会忍不住想试探试探你。”
金发男子已经走到了陈潇的面前，依然看着陈潇手指上的硬币，苦笑道：“我真的没有恶意，如果你不喜欢刚才的试探，我可以像你道歉。”
说完，他摸出了陈潇的钱包递了过去。
陈潇犹豫了一下，终于放下了手，接过钱包，看了一眼放进口袋里。
那个金发男子笑得很热情：“先认识一下吧。我的名字叫普林斯。”
“普林斯？王子？”陈潇瞥了瞥嘴。
“啊哈，不过，在英语里，普林斯的确是王子的意思，只是我并不喜欢这个名字。但这是我父母取的，我也没办法。”普林斯耸耸肩膀，做了一个无奈的姿势：“你呢？现在我看来，你好像不是一个未曾发现的新人，想来刚才是我误会了，你应该是一个恰好出门没有带装备的同类，对吧？”
他用了“同类”这个词语，陈潇犹豫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注意到，刚才我说到‘黑骑士的秋陨’的时候，你的心跳频率略微变快了一点点。很显然，你知道这个名字，那么你就不是一个未曾被发现的新人了。”
普林斯抓了抓头发，哈哈一笑：“或许是我太天真了。现在这个年头，各大异能组织的探测部门每天在全世界都有无数人在到处寻找新的异能者。像你这么强大的实力，如果是新人的话，早就被那些人发现了。”
这个家伙仿佛是一个自来熟一样，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到了陈潇的身边，拍了拍陈潇的肩膀，咧嘴笑道：“喂，你是哪个组织的？”
“我……没有组织，暂时没有。”陈潇摇头。
“怎么可能！”普林斯夸张的瞪圆了双眼：“开什么玩笑，我的探测器显示，你的综合实力可是A级！像你这样强大的实力，各大异能组织都会打破了头来抢着拉拢招揽你的！你怎么可能现在还保持自由身？”
陈潇沉默，并不开口。普林斯叹了口气，摊开双手：“喂，别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好不好？上帝啊，我认识几个中国人，都像你这样沉闷。难道你们中国人都是这种性格吗？”
陈潇看着这个家伙，淡淡道：“我和你不熟。”
“好吧，我投降！”普林斯再次举起双手来：“我知道，刚才是我冒昧了。可是……喂，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情吧，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注意到你吗？”
他一脸鬼鬼祟祟的样子，凑近了，表情有些神秘，压低了声音笑道：“因为我发现周围有几个级别不算低的异能者在人群里鬼鬼祟祟，好像是在监视什么人哦！然后我就看到了你，才发现，你是被监视的对象！”
陈潇听到这里，脸色微微一变！
有异能者监视自己？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看！我就知道你会这种表情。”普林斯笑了笑：“所以你也要谢谢我哦，我故意偷你钱包把你引开，那些家伙现在已经被甩开了，至少我成功的引起了你的警惕，那些人已经不敢明目张胆的继续监视，刚才我们跑进来的时候，很多人已经撤离啦。所以，你要谢谢我才对。拜托，别板着个脸啦！”
陈潇看着这个一脸轻佻笑容的家伙，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皱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我的名字是普林斯。”普林斯的眼神里有些得意：“看来，你虽然是同类，但是却好像是一个菜鸟哦。至少，你好像从来没有听过我的名字。”
说到这里，普林斯忽然眼睛一亮，猛然抬手在自己的掌心打了一拳，兴奋的叫道：“太棒了！！你不知道我是谁，这简直再好不过了！！哈哈！！那些知道我身份的家伙最讨厌了！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我们两人才能好好的说说话啊。”
他大笑了几声，丝毫不在乎陈潇脸上的愕然，一把拉住了陈潇的胳膊：“喂，你来秋叶原干什么？啊！难道你也是我的同道中人吗？这可太棒了！我在日本住了快一年了，最喜欢的就是被这些日本人称呼为……啊，那个叫什么来着……啊！对了，御宅文化！简直太有意思了！我不得不说，日本人在这方面的创意简直是天才级的！他们好像很擅长于找到人性之中各种见不得光的欲望的兴奋点！”
说着，他忽然一眼瞄到了陈潇口袋里露出了一片纸头，居然就毫不客气的一把拿了起来。这正是刚才在路口有人塞给陈潇的那张“伪娘”的传单。
普林斯拿在手里看了两眼，眼神里更是充满了笑意：“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我的朋友，想不到你果然是我的同道之人！而且你好像还是偏重口味啊！嗯，变装我不太喜欢，不过也不会抗拒啦！这样，反正难得在这里遇到一个和我有相同爱好的异能者，你这样的朋友我交定了！”
陈潇被他用力拍着肩膀，对这个有些神神叨叨的家伙实在是哭笑不得。刚开口道：“我不……”
普林斯已经用力拉扯着陈潇往巷子外面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笑道：“来来来，我们一起逛逛秋叶原，你好像对这里不太熟吧，我可是在东京住了一年了，秋叶原这里很多好玩的地方我都知道哦，我带你去！”
陈潇被他拉扯着，这个普林斯的力气明明不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陈潇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就被他拉着走了出去。
走到了巷子外，来到了大街上，陈潇正要拒绝，普林斯已经笑道：“好了，朋友，我喜欢你这个家伙。我不管你是谁，惹了什么麻烦，监视你的人是什么来头。有我在，我帮你搞定麻烦，好不好？你就陪我好好的逛逛吧！”
说着，这个英俊的金发男子居然用一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陈潇：“你知道吗？身为一个向往御宅文化的外国人，我在这里很孤独的……”
“可是我不……”陈潇再次开口试图解释，却依然再次被普林斯拦住了话头：“别说了，就半天！好不好？就陪我半天！我就介绍一家很棒的伪娘俱乐部给你认识！嗯，别这种表情嘛……那么，三个小时？两个小时？一个小时？？喂，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普林斯就仿佛一个无赖一样拉着陈潇不放。陈潇哭笑不得，只是被这个家伙拉住了胳膊，他居然就感觉到一身的力量丝毫都施展不出来，别说是挣脱了，甚至偏偏脑子里一丝想挣脱的念头都没有！
陈潇心中忽然猛的一条：意念控制！？难道这个家伙会意念控制？！
想到这里，他顿时警惕了起来，普林斯却满脸讨好的笑容：“怎么样？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哦！”
陈潇被他拉扯着往前走了出去，他感觉到自己仿佛是被对方劫持了一样，脚下步伐如常，身体却仿佛无法生出对这个家伙抗拒的念头，明明心中想拒绝，但是偏偏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就仿佛被做梦一般。
普林斯仿佛和陈潇是多年的老友一般拉扯着陈潇在繁华的大街上悠然而行，却忽然眼神里浮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来：“啊，对了，我的朋友，我好像现在从你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我很熟悉的味道哦！”
说着，他居然就很没有形象的凑过了鼻子来，在陈潇的脸上和脖子上耳朵后面嗅了起来。
陈潇顿时巨寒。毕竟被一个大男人这么贴近了乱闻，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感觉。
“你的血液里有奇怪的味道，而且味道很强烈！”普林斯皱眉，表情越发的怪异了：“夷？这味道我记得我好像闻到过，嗯，让我想想……”
陈潇心中愤恨：你难道长了个狗鼻子吗？
“啊！对了！”普林斯忽然兴奋的打了个响指：“几年前，在海上，我遇到了那个叫海神的小妞，和她打了一场架，不过我这个人一向很绅士，主动退让了。我记得那个小妞喜欢骑在一条怪兽的身上，你身上的味道，和她骑的那条怪兽很相似哦！”
陈潇立刻明白了，普林斯说的“怪兽”多半就是那条被自己喝了血吃了脑的大蛇了！自己喝了大蛇的血，吃了大蛇的肉，吞了大蛇的脑浆。身上难道真的就带上了那条大蛇的气味了？
不过，还有一个让陈潇惊奇的是……这个叫普林斯的家伙，认识海神？还和海神打过架？！
见鬼！海神可是……S级啊！！
这个普林斯……到底是什么来头？！
……
本来只是想一个人逛街买点儿礼物，谁知道莫名其妙遇到这么一个牛皮糖一样难缠的家伙，偏偏这个家伙的本领怪异，拉住陈潇之后，陈潇就仿佛对他无法抗拒了。明明对方没有采取什么暴力，但是却好像能控制陈潇的情绪，陈潇心中虽然抗拒，但是却偏偏无法生出强烈的拒绝的念头。
就这么仿佛做梦一样，浑浑噩噩的被这个家伙拉着一起游逛秋叶原……
这个叫普林斯的家伙，仿佛是一个日本“异文化”的痴迷爱好者，一个典型的御宅文化的研究者，一路走来，路过几家电子音像店，强行拉着陈潇走了进去，然后用极为流利的日语和店主交谈询问侃价。
陈潇对所谓的御宅文化并没有很深的了解，但是这个普林斯却是一个妙人，一路走来，居然就充当起导游来，他口才也很好，嘴巴极能唠叨，说的天花乱坠，虽然陈潇心中无奈，但也忍不住有些大开眼界的感觉来。
嗯……一直知道日本人很变态，但是却没想到日本人能变态到这种地步！
在一家动漫音像店铺里，普林斯一手拉着陈潇的手臂，一手从最醒目的货架上拿起一张热卖的CD来，一脸激动和狂热的表情，用激动而猥琐的声音兴奋的大呼：“我！我等待已久的妄想VOICE系列终于出新番了！！”
陈潇看了一眼那张CD，好像不是什么动漫的音乐……封面上是一个LOLI美少女的样子——呃，难道是H的？
普林斯已经兴奋的拿出了一张碟来试听了，然后一脸痴迷的听了足足十几秒，长出了口气，满脸迷醉：“上帝啊！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说着，忽然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潇，不由分说拿起耳机来戴在陈潇的脑袋上：“你也听听吧朋友！你一定会喜欢的！”
耳机才戴上，陈潇就听见里里面传来了一个娇嫩柔腻仿佛LOLI一般腔调细嫩的呼喊……那声音仿佛还带着几分娇喘……
陈潇立刻恶意的瞥了普林斯一眼：这个老流氓！果然是H的！
普林斯一看陈潇的眼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摇头笑道：“你可别误会了，这可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东西！这是‘お兄ちゃん’！意思就是，搜集了现在最当红的动漫声优，用各种各样的腔调和语气来喊‘哥哥’。可不是那种纯粹的恶心的SEX，而是从很多非H的动漫里截取下来的配音哦！听着那些拥有最柔媚细嫩嗓音的声优们，以LOLI的腔调，用不同的语气喊‘哥哥’，实在是一种极品享受啊！”
陈潇终于明白了！
这张CD，里面不是音乐，也不是歌曲……整整一张CD里存录的，就是各种各样不同的声音，以小女孩的那种天真的语气腔调来喊“哥哥”……
果然够变态！
更让陈潇无语的是，这个普林斯居然不是一般的专业！
他仿佛炫耀一般的对陈潇开始的讲解：
“听啊，这句‘はぁ、はぁ、はぁ、もう走れないよ～おにいちゃ～ん’，意思是‘动不了啦～～～～哥哥～～～’哇，好嗲的声音哦！！还有这句‘もうびしょびしょだよ～おにいちゃん’，意思是‘已经湿漉漉的了～～～哥哥～～～～’哇哈哈！是不是听了很让人冲动啊！！！”
此刻，在陈潇眼中，这个普林斯的脸上，分明就是写着“猥琐”两个字了！！
变态！变态！简直太变态了！
陈潇心中腹诽。
终于等到普林斯和店主侃价完毕，得意的将这张CD带出了这家店铺，陈潇才松了口气，忍不住好奇的看着普林斯。
这个家伙……异能的等级显然是很高的，这么一个厉害的强者，居然有这种“特殊”的癖好啊……
自己遇到的高手之中，就数这个家伙最没有高手的风范了吧……
看见了陈潇毫不掩饰的鄙视的眼神，普林斯这才尴尬的笑了笑，将CD塞进口袋里，讪讪笑道：“喂，你可别以为我是色情狂啦！这张CD的内容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比如刚才你听到的那句‘动不了啦～～哥哥～～’其实在原文里的情节是跑步太累，跑不动了。还有那句‘湿漉漉’，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小女孩下雨天被淋湿……嘿嘿，都是特别截取下来的一些配音段落，但是如果单独放来听，LOLI柔嫩的嗓音说出这样的话来，很让人遐想，是不是啊？”
呃……看着这个家伙，一手拿着这“哥哥”CD，贴在脸上，那表情仿佛就要流出口水来的一样！
这个猥琐的高人居然就站在大街上流了会儿口水，然后用力擦了擦嘴巴，看了一下时间，一拍脑袋：“对了！时间不早了，为了感谢你今天陪我，我请客，请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享受一下哦！！”
说着，拉着陈潇的胳膊，就一路狂奔。
陈潇基本已经认命了，遇到这么一个好像头脑有些不正常的高手，好像喜欢戏耍人玩一样。幸好对方好像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大概高人总有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怪癖吧！
这家伙对秋叶原的地形极为熟悉，拉着陈潇一路飞奔，左拐右拐，很快就来到了一条略微安静一些的小街上，面前是一座几层高的大厦，一楼明亮的落地窗，还有点缀的欧式花纹的布幔，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招牌上的日文陈潇看不懂，但是最后的CAFE这个英文单词却是认得的——咖啡店？
“这可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哦！”普林斯的眼睛里居然冒着小星星，不管陈潇的表情，拉着他就推门大步走了进去。
叮咚一声，门上挂着的铃铛响动，两人迈步走进了这家咖啡店里来，宽敞明亮的大堂，摆设极为温馨。
迎面两个娇媚的少女，身穿一身陈潇只在日本动漫里看到过的那种女仆装，一个手里拿着托盘，一个手里拿着扫帚……
嗯？难道是女仆COSPLAY？
可很快，两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女已经热情的迎接到了面前来，短短的裙子下面露出少女充满活力的长腿，两个女孩一左一右，上来就分别抱住了陈潇和普林斯的手臂，这种热情和恭顺的模样，格外的诱人，陈潇仿佛还感觉到了抱着自己手臂的这个女仆少女故意用柔软的胸脯蹭了蹭自己的手臂，看着自己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崇敬和温顺。
两个女仆妆少女，同时用甜腻娇嫩的嗓音高声叫道：“お帰りなさいませ、ご主人様！！”（这句翻译著明：主人，您回来了哦～）
陈潇心中猛的一闪，顿时想起了一个传说之中的地方。
难道，这里就是无数狼友朝思暮想的圣地……
女！仆！咖！啡！店！！
之前陈潇曾经听说过日本东京有这么一个地方，这里的服务人员全部都是扮做动漫里那种娇媚可爱的女仆装束，而且就连服务的态度也都是温柔恭顺，让前来光顾的客人，真的会有一种“主人”的错觉！
试想，一群娇媚青春美丽的少女，穿着女仆的装束，热情恭敬的服侍你，看着你的眼神里充满着崇敬和温柔……真的是只要想想都会让人热血沸腾啊！
陈潇之所以会听说过这么一个地方，倒是拜了好友死党徐二少的功劳了！那条色狼，据说早就向往来这个地方光顾一下了。
普林斯脸上的笑容更是猥琐的程度直线上升。在陈潇的眼中，这个明明长的很帅的家伙，那笑容却几乎和香港著名电影演员吴孟达颇有一拼！
“我的朋友，好好享受吧！为了表示答谢，今天我请客哦！而且还是请你进里面的VIP房好好享受一下私人的专署女仆服务哦！”
顿了顿，普林斯格外叮嘱了一句：“呃……有一点说明，这里可不是色情场所，不提供‘那种’服务，只是VIP房里会单独派一个女仆对你进行一对一的服务，女仆可以陪你聊天说话，陪你玩游戏，你可以抱抱她贴贴脸，哦对了，我个人最喜欢的服务是——亲手喂饭哦！她喂你，你喂她都是可以哦！如果还有其他什么目的的话……嘿嘿，就看你私下里的交涉啦～努力吧，兄弟！”
说完，还说了一声“干巴列”，然后就把陈潇推给了其中一个女仆。
陈潇目瞪口呆，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心中被新鲜感和好奇感占满了，虽然脱离了普林斯的控制，却反而一时间忘记了要跑掉。茫然的被这个穿着可爱的女仆女孩带进了里面的一个房间里，对方用柔顺恭敬的声音请他坐在了柔软的沙发里，转身就出去准备食物了，同时用细嫩的嗓音提示陈潇，一会儿将会派一位他的专署女仆过来服务。因为看出陈潇听不懂日语，居然说了英语。
陈潇坐在那儿，心中渐渐的平静下来，不免有些忐忑起来。
有心起身走人，不过却又有些心痒——片刻之后，他心里暗暗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就当时看看这里的特色主题咖啡店吗，满足一下好奇心，也不算太过分的事情吧。
很快，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房门推开之后，一个靓丽的身影轻盈的闪进了房门里来。
首先落入陈潇眼中的是一条套上了薄薄的白色丝袜的长腿，腿部线条极为优美柔顺，修长而匀称，充满了年轻女孩的青春活力，同时也不乏女性魅力的丰腴。
脚下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裙子上绣了可爱的花边，黑白相间的女仆妆，完美的凸现出了女孩子的可爱。而胸前的一条红色的围领下，是圆润诱人的弧线……
陈潇有些紧张，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对方的脸庞，就听见了一个犹如“出谷黄莺”一般动人美丽的声音。
“主人，你来了哦！看到我，你高兴不高兴呢！”
陈潇：“！！！！！”
抬起头来，一双柔媚的眼睛里，却充满着戏谑的目光，那张绝色动人的脸庞，此刻却让陈潇看得呆住了！！
他足足愣了有一分钟，终于，才张口结舌的吐出了两个字来。
“凤凰？！”
凤凰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托盘，走到陈潇的身边来，哼了一声，重重将托盘丢在了桌上，那美丽的眼睛盯着陈潇，哼了一声：“好啊！陈潇！想不到你除了花心之外，还有这种嗜好！你喜欢女仆制服是不是？好！我就亲自穿给你看！你满意不满意！！”
陈潇已经彻底呆住了！
凤凰忽然用力重重推了陈潇一把，直接把他推的往后靠了下去，靠在沙发的后背上。
凤凰的脸有些红，却咬了咬嘴唇，忽然就抬起了一条优美的长腿来，一步就跨在了陈潇的腿上，膝盖垫在沙发上，整个人跪坐在了陈潇的双腿上，双手扶着陈潇的肩膀，俯下身来，嘴巴凑到陈潇的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恼：“你喜欢这样是不是！哼！陈潇！你喜欢这样是不是！！你喜欢被女仆伺候是不是！！你喜欢这种场合，喜欢这种调调是不是！！”
说着，她仿佛是故意的一般，大腿在陈潇的膝盖上蹭了几下，虽然隔着薄薄的丝袜，陈潇却仿佛能感觉到女孩儿家腿上肌肤的那种柔嫩滑腻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陈潇不由得眼神一荡。
凤凰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恼羞，咬牙低声道：“你知道不知道，看着你跑到这种地方来，我简直气死了！！”
说着，忽然凤凰就低下头去，那张小嘴重重的咬在了陈潇的耳朵上，她咬得很是用力，陈潇张口就要呼疼。凤凰的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绝然，猛然就一把抱住了陈潇的脖子，樱桃小口就已经堵了上去，吻住了陈潇的嘴巴，一下就把陈潇的呼疼声堵了回去。
陈潇只觉得自己的头脑已经完全不够用了，仿佛是完全本能的双手勒住了凤凰纤细的腰肢，手指感受到了对方腰肢上的那种柔嫩和充满了弹性的肌肤，不由得心中一颤。鼻子里满是凤凰身上的香气，感觉着对方柔软的嘴唇和如花瓣一般的芬芳，下意识的就试图去捕捉对方的舌头。
可凤凰这会儿却一把推开了陈潇，将他重重推靠在沙发上，一手按着陈潇的肩膀，却直起身，故意挺了挺胸，脸上又露出了一丝恶作剧的笑容来，故意用甜腻诱人的嗓音娇媚的笑道：“主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看着凤凰眸子里浮出了一层诱人的水汽，还有那甜腻的嗓音，诱人的表情，陈潇忍不住吞了口吐沫，顿时就感觉到一股热血冲到了头上，忍不住就身手用力去抱凤凰，可是手才伸了出去，就感觉到自己的腰上猛的一疼！
低头看去，却发现凤凰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捏了一根长长的针，已经重重扎在了自己的肉上！
这一疼，顿时让陈潇清醒了许多，凤凰却已经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陈潇腰上被针扎的地方轻轻的抚摸了起来，甚至还凑过去，在陈潇的脸上轻轻一吻，柔声笑道：“主人，你疼不疼啊～～～”
陈潇终于清醒了！也明白了！
这个妮子，在恶整自己！
他叹了口气，忍着脸上被对方吻过那种痒痒的冲动，努力正视着凤凰的眼睛：“凤凰……对不起。”
“哼！”凤凰俏脸一板：“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陈潇说了一个字，居然就语塞了，那些事情，当面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反而尴尬，他摇头：“总之，我对不起你。”
凤凰听了，忽然眼眶儿就红了，看着陈潇，忽然重重的捶了他一拳，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你和我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你想不要我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说了对不起之后，就要离开我，去和那个张小桃好了，是不是！是不是！！我不要听对不起！你不许说对不起！！”
“我……”
“闭嘴！陈潇！”凤凰眼角落下泪来，却伸出手指去轻轻在陈潇脸上划了划，语气忽然变得格外温柔起来：“我不许你对我说对不起……我不许你离开我！不许你不要我！不许！听见没有！”
“我……没有。”陈潇心里千头万绪，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心中此刻最清晰的一个感觉却是：心疼！
看着凤凰落泪，他忽然感觉到无比心疼！！
“陈潇，以后我不对你恶作剧了好不好……我再也不耍你玩了……我再也不淘气了。你喜欢我温柔，我就对你温柔，好不好？”凤凰跪坐在陈潇的腿上，轻轻抱着陈潇，在他耳边呢喃，声音里带着无法抑止的羞涩：“你，你喜欢女仆妆吗？以后我天天穿给你看，好不好？”
顿了顿，她忽然噗哧一笑，低声道：“这衣服穿起来可麻烦死了，我在更衣室里把原本给你服务的女仆打晕了，穿了她的衣服溜进来的哦。”
她抱住陈潇的脖子，脑袋埋在陈潇的耳朵下面，不敢看陈潇的眼睛：“你不许离开我，不许不要我。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好不好？你……你……你可以当我的‘主人’，全世界，就只有你可以，好不好？陈潇？”
陈潇只觉得心中热血沸腾。
如此一个绝代佳人靠在自己怀中，温柔软语，深情款款，千依百顺的对自己吐露心迹，身为一个男人，夫复何求？更何况，陈潇原本心中就喜欢煞了这个女孩儿，从初次见面就为眼前的这个女孩儿拨动了心弦！
“凤凰……”陈潇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心疼，小心翼翼的捧起凤凰那张绝世清丽的脸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做了这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太荒唐了……你是这么一个出色的女孩子，我这么恶劣的家伙，实在是配不……”
“闭嘴！”
凤凰忽然急了，猛然跳了起来，双脚站在沙发上，双腿就跨在陈潇的腿上，居高临下的指着陈潇：“你这个混蛋小子！你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你想不认帐吗？！你敢不要我，我就和你耗一辈子！你活一百年，我就活一百年！你活一千年，我就活一千年！！总之就是和你耗下去了！！”
陈潇吃惊的盯着凤凰。
凤凰看着陈潇诧异的眼神，不免有些奇怪：“怎么样？怕了？我……我的话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陈潇却只是呆呆的看着凤凰……凤凰站在他的身上，以陈潇的角度，正好仰视……
过了会儿，他才艰难的开口：“凤凰……你的裙子……很短……”
凤凰冷了一下，猛然才反应了过来，自己穿的这套女仆装是特制的！裙子原本就是超短的，自己有站在陈潇的身上，跨在他的腿上，这么短的裙子，以陈潇现在的视线角度，那是什么都挡不住的了！
低呼了一声，凤凰猛然夹紧了腿飞快的跪坐了下来，一张脸顿时涨红，抬起头来恨恨的瞪了陈潇一眼。
陈潇心跳飞快：“我不是有意要看的……”
凤凰红着脸，怒道：“你看见什么了！”
陈潇立刻发誓：“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凤凰忽然问了一句：“是什么颜色的？”
陈潇：“白色……”
“……”凤凰：“还说没看见！！！”
陈潇顿时局促起来，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凤凰害羞了会儿，却忽然又坐直了身体，紧紧盯着陈潇：“好看吗？”
陈潇心中天人交战……这怎么回答？
犹豫了一下，陈潇小声道：“好看……”
“好看！你还敢说好看！！”凤凰一瞪眼。
陈潇赶紧改口：“啊不！不好看！不好看！”
凤凰怒气更盛：“你敢说我不好看！！”
陈潇愁眉苦脸，想了会儿，苦笑道：“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哼！”凤凰转过身去，仔细的将裙子掩饰好，这才站了起来，指着陈潇的鼻子，涨红了脸低声喝道：
“姓陈的，你听好了。现在你不但抱过我，亲过我，还……还看过我了！所以，如果你敢对我始乱终弃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虽然说的貌似凶狠，但是陈潇却从她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泪光，心中更是狠狠的揪了一下。
凤凰已经带着灿烂的笑容重新凑了上来，在陈潇的嘴唇上轻轻一啄，这才退开，柔声道：“我今天实在忍不住了，才跑来见见你的。我还有些事情，暂时不能陪在你身边，你好好照顾自己哦。我事情忙完后就会去找你的。”
顿了顿，她忽然又眨了眨眼睛：“下次我去找你的时候，也穿这件衣服好不好？你还喜欢其他什么制服？护士？教师？空姐？学生？我都找来穿给你看好不好？”
陈潇呆住了。
这就是凤凰！那个会拍着桌子大叫“小二，上两斤牛肉”的凤凰。那个会半夜跑到监狱的塔楼顶上去看星星的凤凰。那个笑嘻嘻的说“让我们立刻开始这段感情吧”的凤凰！
陈潇还想说什么，凤凰已经摇头，轻轻道：“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也害怕从你口中听到我不想听的话。你只记住，我心里有你，也只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陈潇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凤凰忽然想了一下，问道：“她……张小桃，你亲过她没有？”
陈潇：“……”
凤凰咬了咬牙：“你抱过她没有？”
陈潇依然沉默。
凤凰哼了一声：“你摸过她没有？”
“这个没有！”陈潇赶紧摇头。
凤凰皱眉，盯着陈潇的眼睛，仿佛心中正在权衡迟疑什么。忽然，这个女孩深深的吸了口气，眸子里闪过一丝大胆的眼神，猛然贴近了陈潇，忽然一把牵起陈潇的一只手掌，抓起来轻轻的按在了自己柔软饱满的胸膛上！
陈潇瞬间呆住了！只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包裹在了一团充满了弹性的柔软之上，那种感觉，几乎然他瞬间心跳都快停止了！
凤凰却已经涨红了脸，轻轻丢开了陈潇的手，陈潇还没来得及回味一下那种美妙的感觉，凤凰已经闪身退开老远。
“哼！现在又是我领先了！”
说完之后，凤凰对陈潇挥了挥拳头，然后闪身溜出了门外，就此离去。

第两百一十二章 【惊天地，泣鬼神】
日巴克咖啡店里，靠近柜台旁的一个沙发上，香槟穿着一套侍者的围裙，却懒洋洋的靠在沙发里，双手捧着一本最近一期的《ELLE》杂志，正看得入神。
柜台后，伢伢脸色有些潮红的站在那儿，面前是一个薄薄的笔记本电脑，她看上去有些紧张，手指有些僵硬，似乎不太明白怎么摆弄这么一个新玩意儿了。
站在伢伢身边充当她指导者的，居然是……胖子！
胖子一脸的激动，脸上的笑容简直和讨好无异，手足无措，站在心中的女神身边，几乎连自己的手都不知道往那儿放了，只是却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伢伢小姐，嗯，电脑不是这么用的……”胖子沮丧：“你在家里的电脑键盘上按下CTRL+C，然后在店里的电脑上再按CTRL+V是肯定不行的……啊不不，就算是同一篇文章也不行……啊不不不，不是，不是电脑不过高级，不管多贵的电脑都是不行的……”
伢伢的脸色有些沮丧，看了胖子一眼：“啊……我是不是很笨？”
胖子赶紧挺起胸膛，努力摇头大声道：“当然不是！我们伢伢小姐是世界上最冰雪聪明的女孩子了！谁敢说您笨，我这就和他拼了！！”
说罢，胖子近距离看着伢伢那如凝脂一般白皙的脸蛋，不由得吞了口吐沫，脸上肥肉抖动，小心翼翼道：“伢伢小姐，我再教你使用OFFICE系统吧，好不好？”
说着，下意识的看了看伢伢放在柜台上那细嫩的小手，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来：如果用OFFICE的时候，教伢伢小姐使用鼠标，我是不是有机会可以摸摸伢伢小姐的小手？
一想到这里，胖子的一张脸顿时红得好像关公一般，整个人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精神顿时一振！可随后看见了伢伢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轻轻的嗓音带着几分关切：“胖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呢。”
胖子的喉咙里格格作响，看着伢伢那如白雪一般纯洁的眼神，忽然心中就生出几分自惭来，忍不住抬手给了自己两记耳光，心中暗骂：混帐王八蛋！对伢伢小姐这么纯洁高贵的女神，你居然也敢生出亵渎的心思来！打死你！打死你！
他一口气扇了自己三四个耳光，顿时两边脸颊的肥肉都肿起来了。伢伢看得呆住了，忍不住“啊”了一声：“你……你……”
“没事……”胖子眼神躲闪：“有蚊子。”
旁边沙发上原本在看杂志的香槟，此刻却已经笑得在沙发上滚做了一团，笑道：“伢伢不用奇怪，胖子他又犯病啦。”
“病？”伢伢皱眉想了想，伸出细嫩的手掌来，轻轻摸了摸胖子的额头，然后看着胖子的眼睛：“你生病了吗？”
胖子心中愧得恨不得就找个洞钻进去了，看着伢伢那张清丽的脸庞，一颗心更是砰砰乱跳，忽然就“啊”的大叫了一声，转身从柜台后跑了出路，一路狂奔冲进了后场去了，口中大叫：“伢伢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哈哈哈哈哈哈……”
香槟笑得直打跌，看着兀自一脸茫然的伢伢，她才站起走过来，隔着柜台，伸出手去轻轻捏了捏伢伢的小巧挺直的鼻子，笑着叹了口气：“唉，这么千娇百媚的一个小美人儿，难怪男人为你神魂颠倒呢。”
伢伢脸一红，侧了侧头躲开了香槟的手，支支吾吾道：“香槟姐姐，你说什么……”
香槟看着伢伢，嘻嘻笑道：“你看你，才这么小年纪就这么美了，再过两三年后，等你身材长开了，岂不是颠倒众生哟。唉，也就是陈潇那个小混蛋不知道珍惜，居然舍得总是把你这么一个小美人儿一个人丢在家里，他可真狠心！换了旁人，只怕恨不得天天和你拴在一起呢。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呢。”
伢伢羞红了脸，不敢看香槟的眼睛，扭捏道：“香槟姐姐……”
就在这时候，后场里传来了一声不满的娇斥：“喂！胖子，你发什么神经啊！”
随后就看见白菜额头上满是汗水的跑了出来，脸上兀自带着几分气恼，卷着袖子，双手还湿漉漉的，冲了出来之后，看着香槟和伢伢：“你们谁知道胖子怎么了？神魂颠倒的样子，我忙了半天才做出来的一个布丁被他弄翻啦！气死我了！！”
香槟双手支撑着下巴，站在那儿微笑：“我们的‘胖哥哥’生病了呢，好像还是相似病哦。”
她说‘胖哥哥’的时候，语气里学足了伢伢说话的那种单纯无辜的腔调，让伢伢听了不由得脸一红，可随后这个纯纯的小女生忽然脸色一沉，板着脸看着香槟，居然用一种罕见的郑重态度道：“香槟姐姐，我不喜欢这种玩笑！陈潇就快回来了，如果他回来了，你还开这种玩笑，我就真的生气了！”
香槟愣了一下，也并不气恼，却忽然哈哈大笑了几声，又伸手在伢伢的脸蛋上捏了一把：“夷？我们的小LOLI开窍了啊！”
伢伢羞红了脸，险些把脑袋都直接垂到柜台下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推开，徐二少同学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大声就喊道：“白菜，白菜！”
白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喊什么喊！”
徐二少一张脸上带着无奈，走了进来，对柜台旁的伢伢香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直接走到白菜面前，嘻嘻笑道：“出了点事情啦，你能不能和我回去一趟？”
“回哪儿？”白菜皱眉。
“回我家里。”徐二少咳嗽了一声：“这个……老家来了一个长辈，一定要见见你。”
白菜顿时涨红了脸，跺脚嗔道：“你说什么话！你，你，你们家长辈来了，见我做什么！不去！”
徐二少微微一笑，凑了上去，笑道：“你是我女朋友，我又是现在家里的唯一继承人，老人家关心，也是正常啊。”
白菜“呸”了一声，羞红了脸，恼道：“谁是你女朋友！我可从来没答应过你！都是你自己纠缠我。”
徐二少嘻嘻笑道：“好好好，我不逼你，你不是我女朋友，你是我喜欢的女孩子，可以了吧？”
“呸！越说越不象话！”白菜怒道：“你喜欢？你喜欢的女孩子多呢！你随便找一个陪你回去就是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徐二少一把拉住了手腕，白菜气得跺脚，却看见这个讨厌的家伙一脸的坦然，看着自己缓缓道：“这你可就错啦，白菜，我现在可只喜欢你一个，以后也只喜欢你一个，没旁人了。”
他这话说的虽然轻，也不算什么甜言蜜语，偏偏眼神却极为笃定郑重，尤其是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好像放着光一般，这种样子，却是白菜在徐二少身上从来不曾见过的。
“你准备一下，下午的时候我来接你。”徐二少轻轻一笑，也不问白菜答应不答应，对白菜眨了眨眼睛，转头就走。
白菜却已经呆住了，心中一时间有些茫然起来，愣在那儿。旁边香槟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唉……看看，看看！又是一个纯洁的少女之心被这种男人骗走了啊！”说着，还转头看着伢伢，忍着笑道：“伢伢小可爱，你就不用担心这些甜言蜜语的坏男人啦，你陈潇哥哥会好好保护你的……哈哈！”
徐二少装足了酷，大步走到门口，才拉开门，走得太急了，迎面就撞上了正走进来的一个人影，结果徐二少顿时就觉得自己好像撞到了一堵墙上一般，一股力量将自己挡了回来，顿时重重跌坐在地上。他刚才才摆出了很酷的样子，立刻就被撞在了地上，心中恼火，立刻就大骂道：“我靠！哪个混蛋走不长眼睛！”
抬起头来，却愣住了。
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正罩在这人的身上，他就站在门口，阳光之下，他的脸庞虽然背着光，但是脸上的笑容却依然那么清晰，对着徐二少伸出手来：“二少，我回来了。”
“小五！”
徐二少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火气，一把拉住了陈潇的手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两人欢快的拥抱了一下，徐二少还锤了陈潇一下，看着陈潇骂道：“你跑出去一个月来！一个电话都没有！太没良心了吧！快说，这一个月你都躲到哪儿去了！快说！”
就在这个时候，柜台后面的伢伢已经回过了神来，忽然就从里面跑了过来，也顾不得身边这么多人，就张开双臂，一头撞进了陈潇的怀里去了。
徐二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含着笑缓缓退后了几步。
陈潇也有些惊讶，印象之中，伢伢可没这么大胆奔放吧？
伢伢却死死的抱住了陈潇，脑袋也不抬，就埋在陈潇的胸前，小小的身躯却轻轻颤抖，肩膀也是一抖一抖，等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却已经挂着泪痕了。
“怎么了？”陈潇轻轻问。
“我……我好担心你。”伢伢哭哭啼啼：“前些天我总是做噩梦，梦见你遇到危险的事情……”
陈潇看着伢伢眼神里的关切，心中叹了口气，伸出手指来轻轻将她眼角的泪水弹去，又摸出了纸巾来给她仔细擦干净了。
陈潇的动作很是自然流畅，伢伢也就这么乖乖的偎依在陈潇怀中，犹如一只听话的猫儿一般，仰起小脸，任陈潇擦自己的脸蛋。两人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亲昵的动作，看上去倒是和谐之极。
白菜站在后面，原本看见陈潇回来，她的脸上也是一动，脚步就忍不住往前移动了几分，可惜才移了两步，就看见伢伢已经飞奔进了陈潇的怀中，眼看两人抱在一起，白菜忽然觉得口中有几分苦涩，不由得眼神里也露出了几分幽幽之色来。心中忽然觉得几分灰心来，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忽然身边传来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美人儿为何发叹？”
抬起眼皮，就看见徐二少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站在自己的身边瞧着自己。
白菜横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徐二少这会儿的表情却没有了往日的轻佻，虽然依然带着笑，但是眼神却很清澈，显得很是真诚，忽然不动声色的在下面悄悄捏住了白菜的手腕，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徐二少轻轻道：“其实，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的心思呢。只不过，你也看见了，那人的怀中，那个位置已经有人啦。”
顿了顿，他转过头来，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喏，这里的位置还空着哦，一直为你留着呢。”
原本白菜被他拉住了手，下意识就想挣脱，可听了徐二少这些话，看着对方那闪亮的眼神，忽然心中那挣脱的念头就弱了好多……一颗心混混噩噩，不由自主的就忘记了挣扎，任凭徐二少这么拉着自己的手腕了。
……
“哇！这些全部都说礼物吗？”
看着陈潇从外面大包小包扛进来一堆如小山一般的东西，众人都是眉开眼笑，笑得最灿烂的自然是香槟了，用力拍着陈潇的肩膀：“算你识相哦！”
白菜的礼物是几种包装精美的食盒，里面装着各种日本特有的团糕之类的好吃的。
香槟的礼物么，陈潇拿出了一大叠各大奢侈品牌的产品画册……嗯？只是画册而已？！香槟的脸色顿时就怒了！幸好陈潇及时奉上了一个宝格丽的包装盒子，拆开之后，里面是一串精美的手链，香槟这才转怒为喜，也不顾旁边有人，大大咧咧的在陈潇的脸上用力亲了一下。
至于徐二少嘛……
当陈潇把打包好的一大堆漫画书拿出来之后，徐二少还没说话，旁边香槟和白菜等人已经好奇道：“夷？漫画？”
徐二少哈哈一笑：“果然是我兄弟，知道我喜欢这些东西，嗯，谢啦！”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白菜很好奇的随手从下面抽出了一本来，那封面上正是一个身材跨行火爆的女孩子，穿着一套女仆服装——一看封面，就是一本如月群真的《舞FAVORITE》！！
旁边的徐二少一看顿时变色，可还没来得及阻止，白菜已经随手翻开：“夷，封面很漂亮哦……啊！！”
只见她随手翻开的那一页，却看见满纸都是白花花的人体，正在进行某种人类最原始的XXOO的运动……而且，上面白花花的男男女女，不知道有多少，赫然是一场群P大战……
白菜一张脸顿时涨红，重重把书丢掉，啐了一口：“呸！原来是这种东西！”
说着，瞪了徐二少一眼：“原来你有这种变态嗜好！哼哼！！”
方才被徐二少趁机握住了手，心中略微才松开了一条缝隙，顿时就重新合上了，心中还忍不住气恼的想：真是见鬼了，刚才我居然……哼，花花公子就是花花公子，根本就不可信的！居然喜欢这种下流的东西！这画上那么多男女在一起……这个混蛋一定是喜欢这种调调！我真是见鬼了，刚才居然对这种混蛋心软！
可怜徐二少，一番努力，方才见到一丝太阳，才略微打动了白菜的心，立刻就被打回了原型，而且还在白菜的心中多了一个“变态”的头衔，只怕是欲哭无泪了。
眼看白菜气恼的站了起来走回到后场里，徐二少哭丧着脸，幽怨的看了陈潇一眼。
陈潇摊开手，苦笑道：“我……这个不怪我吧，我哪里知道她随手一拿，就拿到这么一本。”
徐二少倒是最近越挫越勇了，摆摆手，顿时就把消沉收了起来：“罢了，以后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会打破她的心房！”
顿了顿，他咳嗽了一声：“正好你回来了。晚上去我家里吃饭吧。”
“哦？为什么？”
“我……”徐二少的眼神里露出一丝苦笑：“我们家老太太来了。”
一听“老太太”这三个字，陈潇顿时脸色一变，露出一种啼笑皆非的表情来，吞了吞吐沫：“老太太？你是说……”
“正是‘太上’她老人家来了！唉，我们家里还有几个老太太啊，可不就这么一位活宝嘛……”
看见两个年轻人表情古怪，香槟忍不住问道：“你们说什么？什么‘太上’。”
徐二少叹了口气：“我们家里的一位老祖宗啊……”
……
说起这位老太太，可不是那种一般寻常富贵家庭里的那种满脸慈祥笑容的富贵老太太。说起这位老太太，实在是……惊天地，泣鬼神！！
这位老太太姓林，七十颇有余，八十尚不足。是徐二少他老头子的亲娘。老人家平常不再N市，而是在南方老家里待着，自己儿子成了大亨富豪之后，却不喜欢来到N市这种大城市，而是依然待在老家里，说是大城市空气不好，住不习惯。徐二少的父亲就花了一笔钱在老家那个小城市的市郊买了块地，弄了一个农场来给老人家住。
可如果你以为这位老太太是那种没事喜欢弄弄花草来打发时间的普通老人，你就大错特错了！！！
怎么说呢，这位老太太，可谓是一个“新时代的典范”，和时代同时进步的“摩登老人”！！
不信？好，随便说说这位老太太的伟大事迹，就足够吓死你！
你见过一分钟打字速度超过一百八十，挂着QQ同时和三个人聊天，同时还在QQ游戏上打麻将的老太太吗？
你见过满头白发，却手指如飞，开着音箱，聚精会神盯着屏幕上跳舞的小人儿，熟练的打着《劲舞团》的老太太吗？
五年前，老太太开始接触网络，四年前，化名为“发如雪”的她就已经成为了某BBS里著名的网络才女……可怜那些网络上的小狼们，却不知道，这“发如雪”其实真的就是……白发如雪啊！！
三年前，老太太开始接触网络游戏，开始的时候玩了某著名的韩国泡菜游戏，结果最早先进了某行会，混得很一般，后来老太太冷眼旁观看着行会里其他女性玩家是怎么混的，几天之后，老太太霍然开朗。其后不到一个月，老太太操纵的人物等级直线上升，还成为了行会里的第一女性高手。
当时就连徐二少也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某日巧合之下亲眼看见了老太太在线上和那个行会的老大组队打怪时聊天的内容，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却吓得徐二少肝胆俱裂！！
内容是：“嗯，讨厌啦，人家只是想要一个魔防戒指嘛……”
只这一句，就把胆大包天的徐二少雷得外焦内嫩啊！！
徐二少后来问老太太：“怎么骗得那些家伙？”这些网络游戏玩家一个比一个精呢！有些恐龙女，或者是人妖男，喜欢找些美女图来骗人家是自己的照片，可是很快就被戳穿。
可是老太太却被行会内部一致认定了是一位大美女！老人家怎么做到如此惊天骗局的？
老太太用已经干瘪的嘴巴撇撇嘴道出了真相：
原来那些日子，老太太从徐二少的电脑里弄去了一堆女孩的照片——那些照片，都是徐二少那段时间泡的学校里的一个美女，照片都是最新鲜热辣的，可不是那种网络上已经流传烂了的老图，自然更容易让人相信！
更要命的是，老太太居然瞄准了自己的小孙子的图库，时常跑去跑去弄几张新图来——那段时间徐二少和那个小妞打得火热，每几天那个小妞都会拍几张新图出来发给徐二少。
徐二少这样的浪子，泡的MM自然都是相貌身材极为出挑的。
老太太就这么李代桃僵，骗得那些网络玩家宅男们口水满地。
最要命的是，某日徐二少带那个MM回家里玩儿，老太太还故意装作不懂电脑，以哄骗那个MM帮她修电脑为名，让那个MM坐在了自己的电脑前摆弄某个软件，其实当时老太太正被那帮行会里的人纠缠得不行，生怕骗局戳穿，就找了这么一个机会，打开了摄像头。
可想而知，当电脑那头几个眼冒绿光的宅男看见了视频里出现的果然是一个一等一的大美女，当时是如何的热血沸腾啊！
可惜，画面很快就断掉了。但是就因为这个，更是坐实了“发如雪”这个女玩家成为全服第一美女的头衔！
往后不到一个月，老太太操控的那个号就已经掌握了全服里最强的三大神器。正当某行会老大兴致勃勃的想约“发如雪”MM线下一晤的时候，老太太已经飘然而去，从此不再这个游戏出现了……
从此，徐二少对自己家里得这位老太太算是敬若神明了！！
徐二少也问了老太太怎么不继续玩下去，这位老顽童嘻嘻一笑：“你和那个女孩儿都断了，往后我也拿不到新的照片了，可怎么继续哄这帮小崽子？”
再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老太太迷上了泡泡堂这个女孩儿玩家众多的地方。可是这次，老太太却摇身一变，换了一个男性的角色继续演戏了。还取了一个当时很拉风的ID“敢笑杨过不痴情”！
这次却光明正大的把主意打到了徐二少的身上！逼着徐二少拍了N多照片来，然后和泡泡堂里诸多闺中怨女们打得火热，对面无数怀春恐龙看了老太太发来的徐二少的照片，更是春心荡漾，心想网络上果然有帅哥存在的！如此丰神俊朗的人物，却叫老娘碰上了！！
老太太一不做二不休，甚至还命令徐二少帮她进行了两次视频聊天，从此更让那些网络怨女们认定了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貌若潘安的绝世美男！
更可气的是，最后那帮怨女们纠缠得不清之后，弄了一个聚会，老太太自己自然是不能露面的，却把徐二少派了出去参加聚会。
徐二少在老人家的威严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前往，结果一见那帮怨女之后，吓得屁滚尿流，当场落荒而逃。
回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原来网络上真的没有美女，只有恐龙！”
只是从此，老人家却终于没法继续在那圈怨女圈子里混下去了，玩腻了之后，终于下定决心退出了网络游戏。
只是，她不在江湖，江湖却有她的传说！在某游戏某服里，“发如雪”这个名字。和泡泡堂某群里，“敢笑杨过不痴情”这个ID，都成为了一段传奇……
当老太太玩腻了网络游戏之后，却又将目标转向了正在欣欣向荣的网络小说圈……
据说老太太来到了某如日当天的大型文学网站，先是写了几篇老派的鸳鸯蝴蝶牌的东西，结果发现读者寥寥。
老人家也不气恼，耐心把时下当红的几部网络小说看了一遍之后，这才霍然开朗：原来，主角必须无敌的，女人必须花痴的，敌人必须弱智的……我老人家明白了！
随后老人家一口气创作出的诸如《恶X法则》《X气凛然》《斗X大陆》等等巨著，一时间在网络上独领风骚。只是一年之后，却再次封笔退出。
徐二少当时问了老太太为什么。
老人家叹了口气：“写这些劳什子东西，每天都要更新，我老人家可没那种精力了……”
这么一位老太太，却化身妖孽，在网络上忽男忽女，颠倒众生……
你说，这么一个老人家，可不是成了精了？
老人家这些伟大事迹，陈潇都是知道的。此刻一听老太太来到了N市，不由得脸色也变了：“太上她老人家来这里，这次又有什么事情？”
徐二少苦笑了一声，说出了答案……

第两百一十三章 【极品】
“相亲？”
陈潇听到这里，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了。幸好徐二少及时补充了一句：“不是我，是我哥！”
陈潇这才笑了：“我说也是，你才多大年纪，老太太再着急，也不会这么早就逼你成家吧。”
“所以说啊，这次倒霉的是我大哥。”徐二少缩了缩脖子：“老太太发话要办的事情可是很少会失手的，我看我大哥这次，悬！”
陈潇皱眉道：“大少他多半是不肯的吧，他现在干的事情，似乎，那个……”
两人说话的时候，伢伢就坐在陈潇旁，眼神似懂非懂，也不明白两人说的什么，只是陈潇在身旁，伢伢一双小手捏住了陈潇的衣角，就觉得心中平静满足了。
“你们说什么？”香槟却不是一个省事的，干脆也坐了下来，却从吧台后抓了一把瓜子来，一遍磕着一遍把瓜子皮扔得满桌子都是。
徐二少叹了口气：“这样吧，晚上吃饭，大家都去吧，有一个算一个。我担心如果老太太逼大哥逼得太狠，只怕大哥会硬顶，如果人很多的话，说不定两人就吵不起来了。”
陈潇却笑了笑：“我记得大少见着老太太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他哪里有胆子敢和老太太顶牛。”
说着，他已经站了起来：“好了，晚上我一定去。现在我先回去了，刚刚才下得飞机就直奔这里来了，家还没回去呢。”
说完，看了伢伢一眼，还没说话，伢伢就已经抢先开口，用坚决的语气道：“我和你回家。”
陈潇笑了笑：“不用了，你还在上班呢，咖啡店里的工作也是工作，不可以偷懒哦。晚上我来接你。”
陈潇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从那一大堆礼物里找出了给伢伢的东西，一个硕大的毛茸茸的玩具公仔，只怕比伢伢的体形都大了三分，让伢伢抱着，却反而显得伢伢越发的可爱起来。
伢伢无奈，只能努力的抱着比自己体形还大的公仔，可怜兮兮的看着陈潇离开。
徐二少是和陈潇一起出门的，临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朝着后场里看了一眼，可惜白菜没有出来，他才无奈告辞。
出了门之后，徐二少坏坏一笑，搂着陈潇的肩膀，鬼鬼祟祟道：“你有些古怪哦！刚才眼神就躲躲闪闪的！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还有，你怎么不去见见祝融大姐头她们？”
陈潇勉强笑了笑：“我给祝融买的礼物你看到了吧？她看到了说不定就放火烤了我，嘿嘿……”
徐二少摇头：“不对，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一定有事隐瞒着我们！”
说着，两人就走到了烂尾街的路口，徐二少的车停在路口，刚要说“我送你回去”，却看见马路的对面，也停着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
陈潇才走过来，轿车里就飞快的跑出了两个女孩子，一个身材娇小，却……徐二少也是情场浪子，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女孩子胸前惊人的尺寸，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哪里来的这么一对车头灯！
偏偏这个娇小的女孩子，生了一副纤细的小蛮腰，更显得胸围惊人，格外诱人。而K市位于南方，天气炎热，女孩子上身是一件薄薄的T恤，下面则是一条小热裤，露出一双光洁纤细的腿来。一张脸蛋却清秀动人，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
“哇！！童颜巨……”徐二少阅女无数，陡然看到一个如此极品，哪里还按耐得住，几乎脱口就要叫出来，旁边陈潇却赶紧踢了他一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徐二少被捂住了嘴巴，“呜呜”的挣扎了两下，终于又看清了另外一个个头略微高挑一点的女孩子，这个女孩相貌也还算秀气，却少了几分那个娇小女孩迷人的风味，眉眼之间，却多了一些冷意，仿佛个冰山一样。硬硬冷冷的。不过身材却极好，很是匀称。穿了一条牛仔裤，大概是平日里经常锻炼，蜂腰长腿，臀部极翘，将牛仔裤撑得极为饱满，曲线毕露。
徐二少一看这二女，顿时就心里咯噔一下，又看着旁边陈潇一脸尴尬的模样。那两个女孩已经慌忙走了上来，对着陈潇就同时弯腰鞠躬，做出恭顺的模样来。
“我靠！你出去了一趟，从哪里弄来了这么两个极品？一个是极品LOLI，一个是极品御姐！”
这两人，自然就是唐樱和竹内牙子了——哦，来到国内之后，竹内牙子也换了一个中文名字，和唐樱一般，也姓了唐。至于名字么……咳咳，开始陈潇故意给她取了个名叫做“唐琅”，这个名字自然是故意戏耍竹内牙子的，不过竹内牙子对陈潇的命令完全服从，居然就委委屈屈的接受了。
只是唐樱毕竟有些不忍，出言请求，陈潇这才换了个名字。
于是，现在的竹内牙子就叫做了“唐果”。
这名字至少比“螳螂”之类要好听了很多，竹内牙子这才松了口气，高高兴兴的接受了。只是陈潇心中不免有些遗憾：这竹内牙子性子冷漠刻薄，却哪里有糖果那么甜蜜动人，可惜了一个好名字啊。
只是，这竹内家三姐妹，老大竹内牙子叫做了唐果，老儿叫做了唐心，老三叫做了唐樱。
三姐妹都姓了唐。
嗯，难道是……
唐家三少……女？
嗯，就是唐家三少女！
……
“我靠！陈潇，快快老实交待！！”徐二少已经用力两只手扼住了陈潇的脖子，奋力摇晃，叫道：“说！你从拿来弄来了这么一对极品！！”
他才摇了两下，旁边的竹内姐妹已经大惊失色！
开什么玩笑！胆敢对陈潇君无礼！
刷！
也不知道两个女孩方才把刀藏在什么地方的。唐果已经飞快的抽出了一柄一尺多长的小短刀来，满脸煞气，唐樱也是手里一晃就多了一柄匕首！
两人一先一后，都是惊呼了一声，同时扑向了徐二少。徐二少还没摇晃两下，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一凉，两把短刃已经架在了咽喉上！！
“啊！两位美女，有话好说！”他赶紧松开了手，开什么玩笑，这两个女子，眼神里的杀气，可不像是开玩笑的！
“你们干什么！快退下！这是我朋友！！”陈潇也吓了一跳，怒道：“我不是说了，平日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亮刀吗！快把刀收起来！”
二女同时变色，竹内牙子更是神色畏惧，赶紧先退后了几步收起短刀，立刻就跪了下去，连连用说对不起。唐樱也是脸色忐忑退到了一旁。
徐二少摸了摸脖子，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却被冰冷的刀刃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不由得吐了吐舌头：“陈潇，这两个妞儿什么来头，好辣啊！”
陈潇苦笑了一声：“你没事吧？”随后才摇头叹了口气：“一言难尽，算是……算是我的随行兼保镖吧。”
看着两个女孩恭敬的样子，徐二少哼了一声，嘟囔道：“我看不像是保镖，倒像是你的女仆。”
说到“女仆”两个字，陈潇心中顿时想起了在东京秋叶原的那家女仆咖啡店里，凤凰扮作女仆悄悄来见自己的场景，想到其中火热处，不由得脸上一红，赶紧掉过头去。
“夷？你脸怎么红了？”徐二少惊呼一声：“我靠！难道我猜对了！这两个真的是你的女仆？！”
陈潇哭笑不得，正要否认，竹内牙子已经赶紧顿首道：“阁下！我是专门伺候陈潇大人的，正是大人的专署女仆！请多关照！”
说着，拜了下去。
旁边唐樱有些懵懂，但是也随着姐姐一起拜了下去。
徐二少瞪圆了眼睛，一副几乎要吐血的样子，然后茫然捶胸大叫：“苍天不公啊！如此一对极品女仆！怎么会落到你的手里了？我靠！”
说着，上前一把抓住陈潇，吼道：“不行，你得给我交待清楚！你出去一趟，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变化！快快老实交待出来！！！”
陈潇想了想，指着自己的车道：“唉，一言难尽，上车说吧。”
……
从烂尾街一路开回了市区，陈潇把自己在日本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徐二少越听眼睛瞪得越圆，终于等陈潇说完了，徐二少才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你说，你经历了前些天那场海上的海难？”
“你说，你在日本跑到了那个日本第一武道流派里，他们把你像大爷一样伺候？”
“还有你打败了日本几个著名的剑道高手？”
“日本的皇室子弟巴结你？”
“你还救了日本皇室内亲王？”
“最后！我靠！最让我无法容忍的是！这一对娇媚的小女仆，居然是一对极品姐妹花！！我日！姐妹花啊！！！！！！”
如果不是旁边的竹内姐妹虎视眈眈，徐二少差点又要扑上去掐陈潇的脖子了。

第两百一十四章 【居然是他？！】
陈潇现在的确大不相同了。
从日本回来之后，他就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电话那头，赫然是那个委托自己的白手套的声音。那个白手套只留了一句话，表示对这次委托任务的完成非常满意，作为报酬，之前说好的条件，他们都将一一兑现。
首先，一千万美元已经存入了一个银行帐户里，银行帐户和相关密码全部给了陈潇。
第二么，在一年内，俱乐部不会再找陈潇的麻烦了。
第三，在今后，陈潇遇到为难的事情，可以随时向俱乐部求救，在一定权限范围内，俱乐部会为陈潇做一件事情，白手套甚至留下了一个秘密的联络方式给陈潇，利用这个联络方式，陈潇可以直接和白手套联系。
他从日本回来第一站是上海，在上海这个国际大都市，先办理好了一千万美元银行转帐的问题。因为国内属于外汇管制国家，所以一千万美元都存在了瑞士某个银行里，陈潇在国内的银行开了帐户，然后找了一家律师行，通过各种方法，一点一点的将国外的钱兑换进来。
也就是说，他现在，算是有钱人了。一千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的话，也有接近七千万了。
而张小桃同学，留在了上海——她出门这么多天不在家，总要赶紧回家报个平安，还有学校里也快开学了。这个暑假算是过得惊险无比。
虽然张小桃对陈潇依依不舍，陈潇也只能安慰她，会尽快来上海看她。随后两人才依依惜别，陈潇带着了竹内姐妹两人回到K市。
不得不说，开始觉得这竹内牙子是一个麻烦，可真的把这个女人带在身边，陈潇却忽然发现，这个女人的确……很能干！
大概是伺候皇室习惯了，竹内牙子来到陈潇身边之后，立刻很主动的将很多事情揽了过去。
一下飞机，就有汽车在机场等候迎接，汽车是上飞机之前，竹内牙子打电话找了当地的汽车租赁公司租来的。随后一路上，酒店也租好了。衣食住行，都安排得极为妥帖，分毫不差。
这么说吧，就连坐在那儿，想喝水了，不用自己抬手拿，甚至不用开口，只要眉毛挑一挑，竹内牙子就会立刻明白陈潇的心意，一杯茶水就很快递到面前！
几天时间下来，甚至她连陈潇吃菜的口味都已经掌握了。在上海的时候逗留的几天时间，几顿饭下来，一桌菜，虽然陈潇从来不说自己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但是遇到爱吃的就多伸筷子，遇到不合口味的就不动筷子。这些细节，竹内牙子都一一观察在了眼里。
到了下一顿饭的时候，几乎满桌菜，都变成了陈潇喜欢吃的了！
不得不说，这些伺候皇室的人员，的确有专业素质。
伺候得陈潇……嗯，很爽，的确很爽。
……
可竹内牙子心中也有些疑惑起来。
她先前并不知道陈潇的底细，也没有查过陈潇在国内的背景。按照她心中理所当然的想法：陈潇在日本被奉若上宾，无论是上辰家这样的豪门，还有皇室的亲王和内亲王，都是对陈潇客气恭敬礼貌有佳，连自己的祖父，竹内文山这样的日本武道第一人，都放下架子，几乎和陈潇平辈而交。
那么，陈潇在中国，想必一定也是一个大人物！！
可没想到……陈潇居然不是！！
从上海离开回到K市之后，陈潇告诉两人，自己不过是一个学生，还是孤儿，无钱无势，还在一家咖啡店里打工……
当时竹内牙子险些下巴都掉到地上去了！！
陈潇如此一个牛人，居然还在咖啡店里打工？！
可等真的陪陈潇来到了烂尾街之后，竹内牙子才不得不认清了面前的现实：这么一个在日本搅得风气云动的家伙，在中国国内，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本来呢，按照陈潇的意思，他甚至是打算让这对姐妹去自己家里那栋老房子住呢！那栋老房子只有三个房间，自己占了一个，伢伢之前占了一个，还有一个是书房。
嗯，可以让竹内姐妹在书房弄一张床，唐樱睡床，至于这个竹内牙子，让她打地铺好了！
竹内牙子在最先知道陈潇的这些安排之后，几乎就欲哭无泪了。她竹内牙子虽然也是伺候人的，可从前都是跟着皇室内亲王啊！住的也都是大HOUSE！出门也都是豪华的CAR啊！！
想了很多借口才终于苦苦劝说陈潇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说的口干舌燥，陈潇却只是微微一笑：“你是不是想住得好一点？”
竹内牙子涨红了脸，只能老老实实的点头。于是，陈潇拍了拍脑袋，看了一眼旁边的唐樱，心里叹了口气：之前伢伢跟着我就受了不少苦了，现在有钱了，如果还这么节省，那才是傻瓜。陈潇可不是那种舍不得花钱的葛朗台，有钱买舒服吗，钱不用来花就是银行帐户里的一串数字，花出去了，才是钱！
于是，干脆把财物权也交给了竹内牙子，给了她一个帐户权限，想买什么，置办什么，都随便吧。
无奈之下，竹内牙子拔自己的职责自动扩大到了“管家”的范围了。安排食宿旅途交通等等等等。
幸好，如果不是她安排租了汽车，恐怕陈潇还打算带着她们姐妹两人去坐地铁和公交巴士……
老天啊！她竹内牙子自从出生之后，一辈子也没有坐过地铁啊！
在K市最好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定了豪华套房，又通过酒店长租了一辆车，再安排了一系列的采购活动——反正花的都是主人的钱。虽然陈潇的那一千万美元在竹内牙子看来不算什么，但是这会儿能有钱就不错了！
幸好这个新主人还有点钱，否则的话，真的就要住小房子，出门挤地铁了……呜呜呜呜……
竹内牙子努力的施展全身的本事来伺候陈潇，几乎把从前伺候千叶子内亲王的本部本事都用出来了，只盼这位大人一个高兴，对祖父美言两句，让自己恢复剑士的身份……
她却不知道，陈潇身边忽然多出这么一个做事情细致妥贴的女仆，伺候得是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过的舒服，心中甚至反而生出了这么一个年头：身边有这么一个人，倒也不错啊！本来想随便糊弄些日子，就说几句好话，让她恢复了剑士的身份，让她回去算了。现在嘛……看来倒是不忙把她打发回去，让这个女人在身边多待些日子好了。
如果竹内牙子知道了陈潇心中的主意，只怕当场就拿出刀来，在这个可恨的小子身上捅上几个透明窟窿！
……
一路上徐二少在车里问东问西，甚至还开口调戏了竹内姐妹两句，虽然只是善意的玩笑，不过唐樱却懵懵懂懂，只是靠在陈潇旁边，瞪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面前这个生的好看的男人。而竹内牙子毕竟比唐樱要通晓世俗多了，心中暗暗不满，却不得不脸上装出恭顺的样子来。
回到了酒店里，送陈潇进了酒店，徐二少还要回家，临走之前，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对了，你回来还没和萧情联系吧？”
“没有。”陈潇摇头：“我上午才下飞机啊。”
许若少皱眉：“最近，萧情有些古怪呢，我也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了。不过晚上去我家里吃饭，她回去的。老太太直接和她联系过了。”
陈潇点了点头，两人就此分开。
陈潇和竹内姐妹从酒店大堂而过，直接上了电梯回房间整理东西去了。
而此刻就在酒店大堂的一侧咖啡厅里，却有一个熟悉的倩丽身影，坐在角落的一张沙发里，垂头沉思。
在她的对面，一个相貌有些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有些贼眉鼠眼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灰蒙蒙的外套，眼神有些怪异的盯着面前这个女孩子。
这人是本市业内信誉最好的私家侦探，此刻坐在这儿，却没有碰面前桌上的咖啡杯，而是偷偷的打量对面的这位雇主。
纵然是阅人无数，纵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这位雇主，但是每次见到她，都依然会生出一种惊艳的感觉啊！
虽然对方只是简单的扎着马尾，一身宽松的运动T恤，长裤，浑然不似一般女孩子那种娇媚的打扮，但是似她这样的绝色，却是根本不需要打扮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将那张明艳的脸庞照耀得似真似幻，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拖着白皙的脸颊，那如水的眸子里流动着几分忧虑。
这位私家侦探不由得看得有些入神，却没防备对方已经抬起头来，冷冷的瞧了他一眼。
“哼！”
一声轻哼，声音顿时犹如洪钟一般在私家侦探的耳朵里敲响，他顿时感觉到脑子一嗡，眼前冒金星，赶紧坐了直。
萧情皱眉，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家伙，这个家伙看自己的眼神，和其他那些猥琐的男人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他在K市的确有些门道，自己查过，也的确是信誉最好的私家侦探，就凭他几次这么无礼的打量自己，早就打断他的腿了！
想到这里，虽然手里的资料还没看完，但是萧情已经立刻取出了一个信封丢在了桌上，那信封鼓鼓厚厚，轻轻往前推了推。
私家侦探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光，拿过来捏了捏，嘻嘻一笑：“谢谢！”
顿了顿，咳嗽了一声，故意看了看周围，做出一副悠然的表情来：“既然生意谈完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喝一杯咖啡呢？”
说完，竭力的昂首挺胸，做出一副沉稳的模样来。
萧情瞥了他一眼，口中轻轻的吐出了一个字：
“滚！”
这个侦探顿时脸色一垮，眼神里露出一丝怒色来，萧情已经冷冷道：“你如果聪明的话，就别惹一些你惹不起的人。还有……”她盯着对方的脸，萧情的眼神里露出寒意：“我知道你偷偷跟踪我过，还偷偷摸摸的拿相机偷拍过我！这些我懒得和你计较，可如果有下一次，我就直接杀了你，明白了吗？”
那个私家侦探身子一抖，慌忙站了起来就要走。
“等下，就这么走了？”萧情若无其事的拿起面前的咖啡杯子喝了一口。
那个侦探赶紧转身，取出了随身挟带的一个数码相机来放在了桌上。萧情点了点头：“你可以滚了。”
那个侦探慌忙跑了出去，直跑到了酒店外，才心中不免奇怪：对方不过是一个小妞而已，怎么她发起火来，我就如此害怕？真见鬼了……
萧情坐在那儿，等那人走了，她才重新翻开了那份来之不易的资料，皱眉往下看去。
等翻到最后，是两张照片。
第一张上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大约三十岁左右，带着一幅眼镜，充满了成熟女人的秀丽魅力，笑容和煦可亲。
“这，就是萧姨了吧……”萧情心里暗叹：这就是我未来的“婆婆”吗？
想到这里，不由得脸上一红。
又随手拿起第二张照片……
叮！！
萧情猛然变色，胳膊一颤，将桌上的咖啡杯都打落在了地上！咖啡泼在了她的鞋子上，她都仿佛浑然不知。
只是一双眼睛瞪圆了，呆呆的看着照片！
照片上，一个大约只有十五六岁的大男孩，在平静的微笑，只是那双应该满是阳光的眸子里，却隐隐的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漠。
照片上的这个男孩，穿着学校的校服，赫然正是基德学院的！！
那俊朗的脸孔，眼神里的那一丝无法抹杀的淡漠，还有嘴角的那一丝仿佛带着讽刺的笑意。
陈……陈潇？！
萧情呆住了。
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居然……是他……
萧情忽然之间，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第两百一十五章 【家】
晚上要去徐二少家吃饭，陈潇下午却把竹内姐妹丢在了酒店里休息，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后，却独自出门了。竹内牙子原本是想要跟着的，只是陈潇态度很坚决，坚持一个人出门办事，竹内牙子无奈，这才放弃了。
陈潇出了酒店之后，就打了一个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之后，就一路往城南而去。
K市的城南距离市区中心商业区繁华地段大约八公里的地方，有一片名字叫做“乐湖”的湖泊，这湖并不大，只是位于城南，而K市的城市建设规划，城南基本没有什么工业工厂，属于少污染，多绿化的地区，最适合人类居住。而在乐湖周围，多年之前就开发建出了大片大片的住宅来。其中围绕着乐湖更是一片别墅区。
出租车行驶上了乐湖边的一条小马路上，两旁的熟悉的建筑，让坐在车后排的陈潇不由得沉默了下去。
他紧紧的盯着车窗外，左侧的湖岸上，那些树木，垂柳，还有湖边那些风景建设，假山，长椅，以及设计成民国建筑风格的路灯……
这条马路修建得极为平整，造价相当不斐，记得自己当年，经常穿着溜冰鞋在这里来回奔跑。还有右侧的那一座座排屋。
嗯，记得路口第一家曾经养了两条大狗，自己曾经很怕那体格雄壮的大狗，常常不敢经过那户人家，后来才发现那两条大狗其实很温顺。还有第三家，自家的花园草坪总是乱糟糟的，而且这家人经常半夜开派对，噪音吵得人受不了，经常遭到邻居的投诉。还有路尾的一户人家，那家人好像有几辆汽车，车库不够用，就把自家的汽车停在公共区域占道，结果经常和邻居吵架。自己年少的时候，曾经和几个玩伴一起，悄悄的往他们家楼上的窗户扔过石头……
想到这些，陈潇的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来，眼神迷离，看着窗外……
终于，他看到了自己最熟悉的那条岔路口，叹了口气：“司机先生，麻烦停车。”
走下车，太阳有些晒，陈潇站在太阳下，大概是天气太过炎热，却隐隐的感觉到有些头晕眼花……可随后他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苦笑了一声：我这是怎么了？当年都曾经这么激动过，何况现在！
沿着这条岔路一直走了进去。
嗯，我的“家”，就在左边的第六户吧，那个门口摆放着摇椅，房檐下的台阶粉刷成了绿色的那栋房子。
……
当站在了这栋房子门前，陈潇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开始颤抖了。
园子里的那张摇椅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而是已经变成了几片木片，简单的扔在了墙角堆在一起。房檐的台阶上，绿色的漆面已经脱落大半，显得斑驳不堪。
园子里的草坪缺乏维护，更是杂草丛生，墙角甚至还有青苔。而原本当初在园子的围栏旁种植了几株盆栽，也全部枯死，花盆被丢在了房子外的右侧背光的角落。
这是一动三层的小楼，一楼的车库卷门已经生锈了，原本白色的漆面，布满了一片一片难看的黄色锈斑。而楼体建筑，原本欧式的外立面红色墙砖，也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颜色。
陈潇站在园子外，静静的看着这栋小楼足足有七八分钟，太阳晒在他的身上，却仿佛浑然没有感觉一般。
过了会儿，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一个试探的声音：“请问，是陈先生吗？”
陈潇转过身来，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
高高瘦瘦，带着眼镜，眼神里含着几分精明，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手里夹着一个黑色的小皮包，这么热的天气，他还穿着一件长袖衬衫。
得到了陈潇的点头确认后，这个男人的态度立刻热情了起来，飞快的掏出了名片伸出手来：“陈先生，我就是您电话联系的那个小朱，代理这栋房子的房产经济人。”
说着，他热情了将名片塞在陈潇的手里。只是他的态度却有些古怪，那热情的样子完全是表现出来的职业习惯，而一双精明的眼睛，却始终仔细的打量着陈潇，隐隐的有些疑惑和不安。
犹豫了一下，这个朱先生迟疑道：“您的本人，可比电话里的声音听上去年轻得多了。”
他心中有些嘀咕：面前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只怕都不到二十岁，看穿戴打扮也只是普通而已，可是眼前这栋房子，却要好几百万呢！这个年轻人，年纪这么小，不像是能花得起这么多钱买这种房子的人吧。
想到这里，他又试探道：“请问陈先生，您……呃，我的意思是，您家里的长辈呢？是不是等人到齐了，我们再一起进去看房子呢？”
陈潇微微一笑，立刻洞悉了面前的这个房产经纪人的心思，摇头道：“不用了，就我一个人。这房子也是我一个人买。”
朱先生心里又有些怀疑，多看了陈潇一眼：不会是恶作剧耍我玩吧，可是看这个家伙相貌堂堂，却不像是那种无聊的人。
不过既然都来了，干脆定了定神，身为一个资深的房产经纪人，职业素养还是有的，他立刻做出了十二分的热情，走在了前面，拿出钥匙来打开围栏的门，领着陈潇大步走了进去。
“抱歉，因为这栋房子有日子没有人居住了，所以草坪有些杂乱，不过不要紧，找一家清洁公司的人整理一下，最多一天就能弄好，而且也花不了多少钱。”这个朱先生神色很轻松，草坪的问题被他轻松的揭过，倒是很聪明的做法。
陈潇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只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打开房门，走进房子里，左边是客厅，右边是通往厨房和餐厅。只是因为长时间的闭门，房间里充满了一股灰尘的味道。
朱先生很随意的抬手挥舞了两下，咳嗽了一声，转脸笑道：“看，灰是多了一点，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打扫一下，开窗通通风就好。房子的内部维护的还是蛮好的。基本设施都没有什么损坏。”
因为看轻了陈潇的年纪，虽然职业素养使得他不敢流露出半点轻视，但是介绍起来，就难免有些不太尽心了，随意道：“房子分为三层，一楼是客厅厨房餐厅洗手间，嗯，里面还有一个储藏室，储藏室旁的一扇门下去就是车库，格局很好的。客厅够大够气派，还是挑高，光线充足。”
顿了顿，他笑道：“二楼是三个卧室，还有一个起居室，一个洗手间。三楼则是主卧——嗯，这栋房子我很熟悉的，在我个人看来，三楼的主卧室是这栋房子最棒的亮点，主卧室超大，够气派，还配备了男女单独的更衣间，主卫也够大。同时三楼还有一个主人书房。主卧和书房旁都配备的超大的露台。如果在书房里工作时间长了，可以在露台上摆上一张摇椅，出去吹吹风，晒晒太阳什么的，感觉一定不错。”
他又指着里面，笑道：“从这里一直往里走，穿过餐厅还有一扇门出去，是后院，院子也有几十平米，可以在那里配一个烧烤架，天气凉快的时候，和家人朋友一起在哪里烧烤，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车库的面积不算大，只够停一辆汽车的，不过如果您家里汽车有两辆的话，可以把多出来的一辆停在车库外的院子上，外面的院子格局很大，足够用了。此外……”
陈潇笑了，这个家伙显然是一个很优秀的房产经纪人，一番话说几乎将这栋房子所有的优点都说了出来，听上去的确很吸引人。
陈潇笑了笑，并不答话，只是径自往里走去。
房子里家具已经搬空了，地上还残留了一些丢下的废弃物品，陈潇走到墙角，捡起了片破碎的瓷片，捏在手里看了看，恍惚之中想起，仿佛是从前放在家里茶几上的一个花瓶，当初那些人来搬东西的时候，被一个搬运工人碰碎了……
他站在客厅里发了会儿呆，恍惚之中，就脑子里不由得出现了一些幻觉。
嗯……记得，这个地方是放沙发的，那个地方是茶几，那个地方是挂了一副壁画，还有那里，是壁炉……
陈潇用力摇了摇头，双拳不由得已经捏紧了。
朱先生站在后面看着这个年轻人，心中的疑惑越发的深了：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古怪又沉闷，明明年纪这么轻，却好像老气横秋的样子，话也不多。更不像是普通的买房的客户看到房子后，对自己问东问西。这个家伙一个问题都不问——好像不是很有诚意的样子嘛。
“陈先生……陈先生？”
朱先生喊了两声，陈潇才回过了神来。
“这个……您有没有什么问题？”朱先生搓了搓手。
“没有……我想到处看看。”陈潇摇头，也不多说，直接朝着厨房餐厅的方向走去。
餐厅已经搬空了……当初那些家伙倒是真干脆，家里的家具都被搬空了。哼……
最可笑的是，银行只是收走了房子和汽车来抵偿父母欠下的贷款而已。而其他的那些家具，却大多数都是那些“亲戚”们搬走的！哼哼……
记得那些天，银行的人上门封房，查封资产。还有那些过来“帮忙”的亲戚。哼……
他们欺负自己一个大男孩，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懂？
还记得自己的那帮貌似很“和蔼”的伯伯阿姨们，和蔼的告诉自己，说是为了帮父母还债，要把家里的电器和家具都拿去卖掉。
哼！好啊！卖吧！
陈潇一个年幼的孩子，当时还未满十六岁，能有什么办法抗拒这些如豺狼一般的“亲戚”？？
他很清楚，家里那一套家具，最后他们拿去“卖”了之后，只给了自己不到五千块而已。还有那五十寸的液晶电视，嗯，就卖了一千快。还有家庭影院，还有电脑……可笑，一套BOSS音箱，他们也只给了自己八百块！哈哈哈哈！！
这些人，只给了陈潇不到一万块，就把这别墅里所有的家具家电全部搬空了。可笑啊……陈潇很清楚，只是家里当初书房里的那张书桌，价值都不止一万块！！
陈潇至今都不会忘记，当初那些亲戚带着人来搬家具的时候，虽然面对自己的时候脸上竭力装出悲痛的样子，其实眼神里却早就笑开了花了吧……
当时的陈潇，心里明明很清楚，却故意一言不发，只是心中充满了一种荒唐和可笑，冷眼看着这些小丑表演。
搬吧！都搬走吧！拿吧！想拿什么拿什么吧！
反正自己不需要这些东西了！全部都拿走吧！！
只是后来，那个在家里干了多年的钟点工阿姨，那个四十多岁的善良的女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出言帮自己说了几句公道话，结果……结果却被恼羞成怒的某位亲戚一把推倒在地上，还骂骂咧咧什么“我们自己家的事情，你一个外人罗嗦什么”。
记得当时，一直保持沉默的自己才忽然发飚了，仿佛一个疯子一样冲上去，对着那个比自己大了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又打又踢。在四五个大人的拼命拉扯下才强行把自己拽开……
记得当时，自己冷冷的告诉他们：“你们想拿什么都可以，拿完东西就全部滚蛋！”
那些人坐着搬家公司的汽车离去，最后只有那位钟点工阿姨抱着自己站在客厅里流眼泪。
嗯，自己当时没哭，一滴眼泪都不曾流下，只是抱着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的纸箱，看着门外，冷笑……一直冷笑而已。
再然后呢……
嗯，再然后，就是银行上门收房子，收汽车，然后……封门……
深深的吸了口气，陈潇松开了拳头，不声不响的走上了台阶，来到了三楼的书房。
这里……曾经是父亲的书房。
嗯，虽然这个家，父母几乎很少回来住，但是陈潇住在这里的时候，都把三楼的主卧留着给父母。他自己是一直住在二楼的。
哪怕父母很少回来，可家里留着父母的房间，房间里有父母的衣服，书房里有父亲的书——这么，总会让人感觉到多少有点儿“家”的味道吧。
可是谁又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个晚上。当钟点工阿姨做完工作回家，这么大的一个房子，三层楼里，就只留下了自己一个人居住。
夜半无声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守着如此大的一个房子，只有自己一个人……一天一天，一夜一夜，那是一种什么滋味？
曾经陈潇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那怕晚上一个人在家，他都喜欢把楼下楼上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
……
站在三楼的房间门口，里面的卧室已经只剩下了搬不走的壁橱，书房里地上还有一些散落的纸张，都已经腐烂掉了。
房产经纪人朱先生跟在了陈潇的身后，他本能的感觉到到了这个少年的古怪情绪，有些茫然，只是在职业素养的操控之下本能的介绍道：“这房子看上去好像有些旧，其实设施都很完好得。水电路线最早设置得都很规范，您别看有些脏乱，那是因为没有打造，其实这房子得内部装修是很棒的！地板，瓷砖都是一等一的好货色，只要打扫出新一下，立刻就会焕然一新的！还有您看，这里面的壁橱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三楼的房顶都是做过特殊处理，有隔热保温层的，冬暖夏凉，而且层高达到了三米，比普通的层高高很多，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压抑哦！以我专业的眼光看来，这房子从前的主人在装修上花了不少钱呢，绝对是大投入啊！而且品味也很不错，几年前的装修风格，哪怕是到了今天来看，都一点不会觉得落伍……”
说了这么多，朱先生忽然闭上嘴巴，眼看陈潇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心中不免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客户一点购买的诚意都没有啊。
他做这行这么多年了，早就有经验，那种喜欢提很多问题的，反而是真正有购买欲望的买家，毕竟买了房子住，就会很仔细很慎重，提的问题越多，说明越是诚心想买。而且比较关注一些特别的位置，比如洗手间，比如厨房，还有一些线路的排设等等，看房子的时候会特别的细致。
像陈潇这种，走马观花，只是随便看看格局，也不提问题……说明购买的欲望不是很强烈。
就在朱先生觉得自己又白跑了一趟的时候，陈潇已经转身道：“这房子，多少钱？”
“……四百万。”朱先生随口道：“建筑面积三百平方米，车库和前后的是不算面积的，露台也是赠送的不算面积的。以这里的地段和环境来看，四百万算是一个非常低廉的价格了。周围的配套设置很多，沿着这条路往前开车不到五分钟就有一家家乐福，周围有医院，有餐厅有酒店……听口音您也是K市人，应该知道，在乐湖区这个地方，这种房子这种价格算是很难得的啦。”
陈潇没说话。
朱先生立刻心中做出了一个判断：看来这个年轻人果然是买不起的了。
他犹豫了一下：“您买房子是一家几口人住？是和老人长辈住在一起吗？这种房子，一个主卧加上三个客卧，适合一家三代人居住，如果您一个人住的话，的确价格这么高，有些浪费，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些价格便宜的单身公寓给您……”
陈潇终于又笑了笑，看了这个房产经纪人一眼：“你怕我买不起？”
虽然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朱先生却哈哈一笑摇头：“我没有这种意思，只是推荐一些更合适的……”
“不用了，这房子我买了。”
陈潇丢下一句，转身下楼。
买，买了？
朱先生愣了一下，站在原地。
他报价四百万其实是留了几分余地的，他心中的底线，可以降价大约十万左右，作为留给客人讨价还价的缓冲地带，可这个年轻人……
他猛然回过神来，赶紧几步追着陈潇下了楼去。
出了房子，陈潇站在院子里，看着身边的这个房产经纪人，笑道：“你说的不错，四百万……按照附近的地段来看，这个价格的确很便宜了，嗯，另外我有个不解的问题……这个房子按理说很不错，怎么好像一直空着没有人居住呢？”
“呃……”朱先生怔了怔，心想这个买家倒是奇怪，房子里的质量问题一个不问，却喜欢打听这种八卦。
不过倒也不算出格，有些客户是喜欢问这种问题，尤其是闲置很长时间的房子，生怕万一是遇到什么“凶宅”或者是风水不好的宅子。
“这个嘛，这栋房子最早的主人据说是因为商业原因，把房子抵押给银行，最后资不抵债，房子就被银行收回了。后来这栋房子银行拿出来拍卖，卖给了一户人家，也就是现在这座房子的所有者，只是这户人家么，他们买来之后，很快就因为一些原因而全家移民出国了，这栋房子他们买了之后一天都没有住过……呵呵，结果就一直空着到现在。而现在正好金融危机嘛，据说这户人家在国外遇到了一些问题，就在国内当地找到了我当委托人，将这栋房子出售套取现金啦……”
陈潇随意点了点头。
“呃，陈先生，我个人的一天建议是，您买下这栋房子，不用重新装修，我个人认为现在内部的装修风格非常不错，只是需要请保洁公司来打扫一下，还有园艺公司的人来把草坪花园修整过就可以了。房子因为闲置了两年，屋顶也需要维修，免得出现下雨季节漏税的问题，还有一些排水管道之类的维修，总的加起来，也花不了多少钱。您只要买一套家具和家电就完全可以入住了。成本上都不会很贵……”
他拿出了一个计算器来飞快的计算了一下，笑道：“我很公道的，在圈内都有口碑，您真心诚意想买的话，四百万的价格，我可以负责安排人来把房子维修一下，费用就含在房价内好了。我的佣金也是含在房价内了。”
“我给你加一成。”陈潇淡淡一笑。
“呃？”
朱先生愣住了。
我靠！做了这么多年，只见过客人杀价，还没见过客人主动抬价格的？
一成？那就是四十万啊！！
“不是送给你的。”陈潇笑道：“我会列一个清单，买什么家具，什么款式，我会写的很清楚。我比较忙，没有时间办这些事情，可否委托给你来办理。四十万买一套家具绰绰有余，只是很多东西需要跑腿，我是没有时间的。多出来的钱，就当作我算给你的酬劳好了。”
朱先生心里飞快的计算了一下，一套家具，就算是买高档的，也不过三十万了，自己还能赚至少十万，这可是一笔横财了！
陈潇留下了一个电话，留的地址是自己住的酒店，道：“我现在住在酒店，这是我的长包房，明天下午的时候你打电话和我联系，然后去酒店找我。我把我需要的家里的设施清单给你。”
朱先生一看，是本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从房间号看来，是属于高层的豪华套房类的。能在这种酒店住豪华套房就已经肯定是有钱人了，更何况是长包房？
当下心里就轻松了起来，做成了一笔大生意，又有横财，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很多，满脸红光，笑道：“好！我一定给您把一切都办理妥当！”
顿了顿，又道：“那……我的车就停在路口，您好像没有开车来吧？需要我把您送回市区吗？”
陈潇摇头：“我想……在这里附近走走。”
朱先生没有多想，很多买房的人都会在附近转转，了解一下周边环境。于是他很客气的告辞离开，走的时候，脚步也轻快了很多。
陈潇送走了这个房产经纪人，却转身走回了院子里，然后缓缓的坐在了台阶下。
“爸，妈……我把我们的家买回来了。”
陈潇托着下巴，低声喃喃自语。
……
萧情走过乐湖旁的街道，又看了一眼手里那个私家侦探给自己提供的资料上的地址。
走过路口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袖衬衫的男人飞快的一路走过，这人口中得意的哼着小曲，迈步如飞一般，险些撞到萧情身上，只是最后闪开后，连连说了几句对不起。当看清了萧情的相貌，这人的脸上露出了惊艳的表情。
萧情也不在意，她从小到大，被男人这种眼神看得都已经习惯了。
这位房产经纪人看了走过去的这个绝色美女，愣了会儿，先是叹了口气，随即捏紧了拳头：哼！等我赚够了钱，想要美女还不是小意思！
只是随后又不免沮丧，像普通的漂亮女孩，或许可以用钱买到，但是刚才走过去的这种绝色，只怕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能拥有的……
……
萧情沿着地址标明的位置，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可是刚刚走到了院子外，就看见在这栋房子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陈潇？
萧情愣住了，瞬间，一张俏脸顿时涨红。
只是随后，她分明看见陈潇的脸上那种隐隐的悲伤，一个人坐在台阶上，手托着下巴。
他的眼角……隐隐的似乎有泪光闪动！
陈潇……他……

第两百一十六章 【喜欢你】
一直以来，萧情印象之中的陈潇，平日里，这个男孩虽然也会笑，但是哪怕是笑的时候，眼神都似乎保持了和别人的距离。虽然前些日子和陈潇一帮人走的比较近，但是却并没有刻意去打听陈潇的身世。
最开始的印象，是早先在图书馆里的那次邂逅，记得那次自己把他当成了其他和自己搭讪的登徒子一样对待了，后来的那段尾随，才隐约的察觉出了一点儿这个男孩的不同。
这么说吧，当时萧情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不爽。
是的，就是不爽。萧情知道自己生的很美，这点从她渐渐长大之后，家里的那些师兄弟偶尔投来爱慕的眼神，就足以说明这点了。萧情虽然平日里对男孩子不假颜色，但是毕竟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一点女性本能的虚荣心还是有的，虽然性子冷漠，但是对于那种倾慕的眼神，心里多少还是存了半分享受。这倒不是说她虚荣，只是但凡女子，哪个不是如此？
可偏偏，第一次邂逅，自己当他也是来搭讪的臭男人，结果……结果后来才知道，对方却把自己错当成了别人！
当时萧情也察觉到了陈潇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也多少流露出了几分爱慕，可是偏偏，那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却仿佛是流淌到了别处——那个传说之中和自己相貌很相似的女人？
这点才是让萧情心中开始生出了一丝不爽来，身为女孩儿家，尤其是一个相貌绝色，又心高气傲的女孩子，不免就会生出一丝不满：我如此出色的一个女孩儿站在你面前，你看着我，居然还想着别人？
一丝微妙的心理变化，后来会带来多少改变，就可想而知了。
最大的变化，就是在那次武场里面对几个外来踢馆的家伙，自己莫名其妙的犯病败北，陈潇挺身而出，还收了点儿小伤……
万恶的“英雄救美”的俗套段子啊！
可偏偏越发是俗套的段子，就越发有用。真理之所以是真理，一是因为它的确就是真理，二么，也是因为它很俗套，人人都知道，才会变成了真理。
所以，像萧情这样的女孩子，不是不喜欢英雄救美。但凡女孩子，一百个里，有九十九个，多少都是有些女性天生的依赖心理，在某些特殊的时候，自己最虚弱的时候，也是会希望身边出现一个强有力的臂膀让自己依靠一下的。
萧情就算性子再强硬，也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免不了这个俗。
只是，这就让陈潇占了便宜了——以萧情的功夫，说白了，只有她欺负人的份儿，哪里有人能欺负得了她？一般情况下遇到事情，她自己出手就把敌人打得屁滚尿流了，还轮到别人出马救美吗？
偏偏这种千年等一回的机会，叫陈潇这个懵懂的傻小子遇上了。呃……不得不说，这种机会还是凤凰间接创造出来的，如果不是凤凰MM和萧情靠得太近，两人也不会同时犯病……（不知道凤凰MM如果知道了自己不小心给自己创造出了一个情敌，会不会气得再次穿上女仆装……）
结果，陈潇揍跑了上门踢馆的打手，顺便英雄救美，同时也将萧情封藏了多年的心扉，轻轻的撬开了一丝缝隙。
至于后来的度假岛上的那次遭遇，除了进一步展示陈潇临危不惧的那种男子汉气概之外，剩下的，唯一的作用，就是让萧情MM进一步的脸红心跳了。
强硬了多年，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展露女孩儿家柔弱一面的“他”了，这样微妙的心思，放在萧情的身上，却格外的弥足珍贵。
原本自己摩拳擦掌，从家里跑出来，一路来到K市就是想找到那个胆大包天敢和自己定亲，想娶了自己的“未婚夫”，然后拳打脚踢一番，把这段糊涂婚约解了也就罢了，她萧大高手从此就可以无牵无挂的回到萧家去钻研武术，追求武道，当她的一代女高手……
至于丈夫？哼！那是什么东东？
可是，今天那个猥琐的私家侦探把千方百计调查来的资料送到自己手里，翻到最后一页，看见陈潇的照片，顿时犹如一粒石子……啊！不！应该说是一块巨石！一块如小鹰号航母那么大的石头，一下就扔进了女孩家的心海里，荡漾起的已经不是一点儿涟漪了，而是惊天巨浪啊！
回想起当日在度假岛上的遭遇，激战的时候，在某一个时刻，陈潇抱着自己的感觉……好像，仿佛，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更好像，自己的心中，还有那么一点点享受的感觉？
如果说前些日子，萧情对陈潇的感情产生了一些难以描述的混乱，偶尔也会做出一些发乎情止乎理的情绪化的举动，比如医院里那次。
那么今天，几乎就是逼着自己做一个决定了！
这个未婚夫，自己是认，还是不认？
至少萧情心中明白一点，自己原本当初的打算：找到这个未婚夫，然后一顿拳脚把对方打成猪头——这个打算，已经直接被否决了。
接下来嘛……
鬼使神差，真的是鬼使神差，萧情糊里糊涂，就按照资料上的地址，找到了乐湖这个地方来，找到了资料上显示的，陈潇从前居住的家……
一路来到这里，萧情心中已经经历了几多矛盾，几多挣扎，还有几多……害羞。
没错，就是害羞。
不过她心中还依然自欺欺人的给自己找借口：不过是去看看他长大的地方，应该不算什么吧。
可没想，才来到房子前，就看见“他”坐在台阶上。
……
陈潇轻轻将眼角的泪水弹掉，然后自嘲的笑了一下，飞快的摸了摸口袋，摸出了一包香烟来，嗯，还有一个打火机。
陈潇已经很久不曾吸烟了，只是今天，他想吸！
一根香烟才叼进嘴里，打火机还不曾点燃，陈潇抬起头来，就看见街道旁的路灯下，一双温柔的眸子正凝视着自己，似乎有些出神。
“啊……”
陈潇立刻站了起来，吃惊的看着路灯下的那个人儿。
隔得略微有些远……凤凰？
可随后看清了那扎成马尾的长发，还有一身运动装，陈潇才反应了过来。
“萧情？”
陈潇下意识的从口中把香烟取了下来，略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对她招了招手：“萧情！你怎么回在这里？”
看见陈潇的笑容……萧情心中第一个反应就是慌！第二个反应就是立刻转身跑掉！
可随后当陈潇招手的时候，萧情无奈的发现，自己的脚步已经不听使唤的朝着那个人走了过去。
我一定是鬼使神差了！嗯，一定是这样！女孩心中安慰自己。
走近了，两人的眼神接触，陈潇笑得很从容：“你怎么会在这儿？”
萧情的眼神略微躲闪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随口道：“你呢？你回来了？”
“嗯，今天上午刚回来，还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陈潇笑了笑：“我给你带了礼物，一把很漂亮的日本刀，据说是一本一流的铸剑师的作品呢。”
萧情越发的感觉到在陈潇那温和的笑容下，自己的心有些失去平衡了，勉强扭过头去不敢直视陈潇的眼睛，故意将声音的温度降低了很多，淡淡道：“哦，谢谢……”
“你怎么回来到这里？”陈潇心里第一个念头是：她来找我？
可随即这个念头就被打消了。萧情可不知道这里是自己的旧居。
“我……”萧情紧张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口袋里是一份折叠好的陈潇的资料。她顺了顺气，故作轻松道：“我来跑步……呃，乐湖的空气不错。”
跑步？
陈潇有些狐疑，乐湖虽然空气不错，但是这里，距离市区，好像有七八公里吧？
不过别人的隐私，陈潇是不会追问的。
“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萧情有些紧张，尽管面子上故作镇定，但是却下意识的用脚尖轻轻的碾着地上的草皮，有些心不在焉。
陈潇脸色这才凝重了起来，缓缓的叹了口气，指着身后的房子：“这里……其实是我的老家，是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萧情“哦”了一声。
陈潇微微有些好奇：“夷？怎么你好像早就知道的样子。”
“啊！啊？不是。”萧情发觉自己的表情似乎太过平静了，赶紧摇头：“不奇怪啊，我听说你以前家境很好的。”
陈潇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凝神看着这座房子发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笑：“抱歉，我走神了。”
萧情捕捉到了陈潇眼神里滑过了的那一丝忧郁的味道……
花样美男，忧郁的眼神，加上英雄救美——女性的大杀器啊……
“你，好像，心情不好？”萧情忽然心中一软，放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走近了两步，近距离的看着陈潇，眼神也变得温柔了许多——刚才，似乎看见他落泪了？
陈潇勉强笑了笑，他重新叼上了香烟点燃，然后看了萧情一眼，挑了挑眉：“怎么？没想到我也会吸烟？”
萧情轻轻的“嗯”了一声，眼波依然温柔，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吸烟，对身体不好。”
“我其实很早就会吸烟的。”陈潇深深吸了一口：“只是两年前戒掉了。今天，只是想吸而已。”
随后他对萧情笑了笑，温言道：“谢谢你提醒。”
萧情勉强一笑：“不用谢，我们……是朋友么。”
该死的，为什么今天“朋友”这两个字格外的苦涩？
心里无力的叹息了一句，萧情想起了看过的那份资料，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陈潇，你……说你是在这栋房子里长大的？”
“嗯。”陈潇点了点头，指着二楼靠东的窗户：“那是我的房间，我六岁就住在那里了。住了十年，十六岁从这里搬走。”
萧情张了张嘴，看出了陈潇脸上的一丝悲伤，柔声道：“这个地方环境很好啊，乐湖很漂亮，能住在这么好的环境，生活一定不错。”
“哼，是不错！”陈潇的语气忽然变得充满了冷漠，他深深吸了口香烟，再狠狠的喷出来，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全数吐出来一般，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苍凉：“是不错，环境很好，很安静……白天的时候，在湖边会看见一些人家，父母带着孩子一起嘻嘻，在湖边钓鱼。还有前面的路口有一个广场，会有一些父母带着小孩子在哪儿玩耍。到了晚上的时候，偶尔还会看见一些人家在自家的草坪上全家烧烤……一个很好的居住地区。”
“嗯，你描述的画面很美……”萧情轻轻的说。
“……也是我从前最讨厌看到的场面。”陈潇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
萧情吃惊的看着陈潇，却发现一股郁结和怨恨在陈潇的眉宇之中凝聚不散，陈潇的拳头已经捏紧，骨节有些发白。
他……好像很伤心……
这会儿，萧情忽然心中一片空白，之前的一切纷乱的心思，羞涩，不安，忐忑，仿佛统统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只是静静的走近了陈潇，伸出手去，轻轻将他指尖的香烟摘了下来，然后丢掉，柔声道：“别吸烟了，对身体不好。”
然后又用一种温柔的姿态，拉住了陈潇的手，拉着他缓缓的坐在了台阶上。
台阶上满是灰尘，可是这会儿萧情却仿佛一点都不在乎，拉着陈潇坐下，自己就紧靠着他身旁。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苦，对不对？”萧情没有松开陈潇的手，她的指尖依然按在陈潇的手背上。
陈潇垂着头，他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从前，我最大的希望就是有一天能够离开这里！离开这栋房子！我觉得这里就像是一个牢笼，一个冰冷的，毫无生息的牢笼！我讨厌看到这个地方！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和一个人随便住一个小房子有什么区别？就算是睡在大街上，至少还能感受到大街上的喧哗，也好过晚上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悲伤和激动：“我最怕的就是会看见湖边上其他人家，一家齐乐融融的场面。最怕就是看见别家，当父亲的将孩子扛在肩膀上……因为我知道，我得不到那样的场面！我得不到！”
萧情没说话，依然这么温柔的按着陈潇的手背，只是手指轻轻的在他的手背上抚摸，眼波温柔如水。
陈潇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个亲昵的动作，他仿佛此刻只是需要倾诉。
“你知道吗？从小的时候，我最害怕的就是过节。每逢过节，无论是端午，中秋，还是春节，一到这种时候，别人家都是一家团圆，齐乐融融。而那种时候，我一个人守着房子，晚上的时候，看着别家传来温暖的灯光，总是会觉得特别的孤独。所以每次过节的时候，我宁可离开家，一个人跑到大街上去游荡，不到天亮我不会回来的。要么，就是一个人在家里，把点灯和电视机全部大开，然后在沙发上睡觉。”
萧情终于开口了，她凝视着陈潇，柔声道：“可就算是这样，你心中依然还是放不下这个家，对吗？”
“……”陈潇终于抬起头来，看了萧情一眼，眼神有些复杂，终于点了点头：“是的，我放不下。”
他叹了口气：“曾经我恨这个地方，认为离开这里，总好过在这里独守孤独。可是真的当那一天我离开这里之后，却发现心里更空了！至少，原来在这里，有这栋房子在，我心中还有一个念想，有一个牵挂，就算这房子是空的，但是至少，它是我的‘家’，就算父母的房间是空着没有人住的，但是至少，房间里有他们留下的衣服，书房里有父亲的书，这房子里，有他们的气息。每年三百六十五天之中，他们哪怕只回来一两天……可至少总还有一个盼头。真的一切都结束了之后，离开了这里，我却忽然发现，原来，有一丝希望，总比完全没有希望要强得多！
我以为自己可以很坚强！别人来搬东西的时候，来封房子的时候，我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是直到离开之后，我才发现，虽然从前住在这里的日子并不愉快，可我却依然很怀念那段日子，忽然觉得那段日子是那么的幸福！至少，有一个家让自己守着，让自己期待着，总比两手空空的感觉好得多。哪怕爸爸妈妈不在，偶尔我还可以跑到他们房间里去，在他们的床上打个滚儿，可以跑进父亲的书房里，翻翻他留下的那些书……”
陈潇忽然有些眼睛泛红，他飞快的扭过头去，咳嗽了两声，勉强笑道：“让你见笑了。”
“不会啊。”萧情的脸上洋溢着笑脸，手掌按在了陈潇的肩膀上，轻轻的将他的身体扶正了过来，看着他的眼睛，柔声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谢谢。”陈潇勉强笑了一下：“我今天情绪有些波动了，平时我不是这样的。”
“我也知道。”萧情摇头，声音越发的温柔：“可是，我倒是喜欢你现在这样。你知道吗？平时你虽然也会对人笑，但是眼神里总是有些距离的，似乎很冷漠，不太喜欢和人接近。你好像时刻都在防备着什么。现在，至少，我觉得和你之间没有了那种冷漠的距离。”
顿了顿，萧情的一张脸忽然红了，眼神里有些羞涩和紧张：“如果……如果你想哭的话，就哭吧，我一定不会对别人说的，我……我可以借个肩膀给你靠一下。”
陈潇笑了：“不用了吧，只有女孩子才会借男人的肩膀哭，我可是男人。”
随后他顿了一下，眼神里露出一丝嘲弄：“其实，就在刚才遇到你之前，我做了一件很蠢的事情。”
“呃？”
陈潇指着这栋房子：“我……花钱把它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萧情只是怔了一下之后就不再惊讶了，她甚至没有问陈潇怎么会忽然有钱买这么大一栋房子，毕竟，听说陈潇的经济状况似乎没这么宽裕——单车王子的外号不是白叫的吧。
不过萧情并没有追问这些，在她看来，似乎陈潇既然买了房子，那么他的钱就一定有光明正大的来源，至少不是去偷去抢去乞讨……
似乎，她心中对陈潇做任何事情，仿佛都很信任。
萧情并没有意识到，当一个女孩子对一个男孩子产生了这样的心理，意味着什么。
“是的，买回来了。”陈潇苦笑了一声：“买的时候我很激动，可刚才冷静了下来，才觉得自己很愚蠢。”
他站了起来，表情有些兴奋，指着草坪：“从前这里的草坪都是修剪得很整齐的，院子放了一张摇椅，是我小时候当作木马来骑的。还有一个架子上放了一个汽车轮胎，可以当作秋千玩。嗯，这门口走廊两旁的木墙是粉刷成了绿色的。里面的客厅会放一个很大很软的沙发，在上面打滚都可以，还有一个单人沙发，坐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会窝在里面，很舒服的……这些家具都是从国外订制的……”
顿了顿，陈潇忽然叹了口气，脸上的热情渐渐减退：“我刚才还特意多给了房产经纪人一笔钱，我要准备一个清单，让他把这个房子里所有的一切都给我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哪怕是一张桌子，一个沙发，一把椅子，一个书桌，都全部买回一套一模一样的！我当时想的很简单……就是要弄得和从前一样，弄得和从前的家一样！”
萧情望着陈潇的眼睛，没说话。
“可是等我冷静下来，才明白自己错了，错得离谱。”陈潇的眼睛又红了，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我忽然明白，就算我花再多的钱，把这房子重新整修一遍，把所有的家具全部弄成原来的样子，哪怕是一草一木，都和原来的一模一样，又怎么样呢？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不再是‘家’了！”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从前，我住在这里，就算很孤独，可是我心里却愿意守在这里，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守在这里，爸爸妈妈，总是会回来的……”陈潇的鼻音开始加重，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可是现在……就算房子弄得一模一样，就算我再住进去等……再怎么等，爸爸妈妈，都是永远不可能回来了！他们已经死了！死了……”
……
陈潇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情绪犹如浪潮一般发泄了出来，身体才终于不那么僵硬了，软了下来。萧情在一旁，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陈潇眼中的悲伤，不自觉的，伸出手来轻轻的抱住了陈潇的肩膀，同时用另外一只纤细的小手，在陈潇的手臂上来回轻柔的抚摸，仿佛想靠着这温柔的动作，抚平陈潇心中的忧伤。
陈潇出了会儿神，平静下来后，感觉到自己被萧情抱着，猛然抬起头来，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熟悉的脸庞，忽然有种迷离的感觉，可随后心中猛然清醒下来：抱着自己的这个女孩，可不是凤凰！
他眼中瞬间的迷离然后随即清醒的变化，被萧情捕捉到了，萧情勉强笑了笑，松开了陈潇，仿佛若无其事的轻轻道：“怎么？是不是看着我这张脸，又想起了那个和我很像的女孩……嗯，我记得你说过她叫凤凰，对不对？”
她虽然竭力想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声音的轻轻颤抖依然出卖了她的心情。
陈潇不是傻瓜，他自然早就察觉到了这段时间来萧情渐渐对自己改变的态度，心中也隐隐的模糊的明白，似乎自己这么面对萧情的时候，心中想着另外一个女孩子，对萧情仿佛是有些不尊重。
“萧情……对，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似乎并不单纯的为了看着她而想着别人而道歉，似乎还有一层别的隐隐的婉拒的意思？
萧情摇头，故作轻松笑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嗯，说起来，我倒是一直没见到过那个凤凰呢。你总是把我弄混淆，难道我和她真的很像很像吗？”
陈潇心中叹了口气：你们是双生儿呢，只可惜老田叮嘱过我不许说的。
他用力摇了摇头，也微笑道：“不，其实你和她很不同的，她固然有她的长处，可是你也有你的很优点啊，你是一个很出色的女孩子，也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很好的女孩子。”
萧情心中有些苦涩，脸上却笑得灿烂，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手里摸到了藏在裤子口袋里的那份资料，望着陈潇眼神里真诚的笑意，她忽然心中一软，忍不住下意识就道：“陈潇，其实我刚才到这里来……”
“什么？”陈潇站了起来。
萧情却忽然心中迟疑了，她咬了咬嘴唇，终于没有说出来，话到了嘴边，却改口笑道：“……我刚才到这里来的时候，在路口看到一家冷饮店，天气这么热，我们去喝冰冻汽水吧！”
说着，她脸上仿佛笑得很是欢快，轻轻拉住了陈潇的手臂一下，然后迈步一路小跑开了，跑了两步才回头笑道：“快点，这里晒死了！我们比赛谁跑到冷饮店，输的就买单哦。”
陈潇愣了一下，脸上也露出笑容，大步追了上去。
萧情却只跑了两步，脚下就故意放慢了几分，让陈潇跑到了自己的身前，领先了自己一个身位。
望着陈潇的背影，萧情忽然心中无力的闪过了一句话……
陈潇，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第两百一十七章 【徐家家宴】
最后的赌局自然是陈潇输了，掏钱请萧情吃了冷饮，然后两人一起回了市区，萧情回自己的住处，陈潇则回酒店。
晚上的徐家的家宴，就设在徐家大宅。
只是这个饭局，原本徐二少邀请了陈潇，原本意思是把伢伢和白菜等人都叫上——徐二少的主要目标自然是白菜，这种场合，几乎就是变相的“见家长”了，多多造成这种既定事实，就算女孩子心中不肯，慢慢的也就半推半就了，这小子打的好算盘。
可惜，如果没有白天那“漫画”事件，说不定白菜MM就真的糊里糊涂被他骗去了，这些天来，白菜觉得自己和陈潇已经是渐行渐远，虽然陈潇依然对她很好很亲热，但是那种明显的朋友式的亲热，却反而让人灰心。渐渐的白菜的心也真的淡了几分。偶尔被徐二少撩拨一两下，也会面红耳赤了。
只可惜阴差阳错，看了那些漫画，让白菜MM再次偏离了徐二少几分，两人之间可谓是多磨多难，徐二少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恐怕就直接拿着刀去砍送他漫画的陈潇了。
结果，白菜MM坚决拒绝了徐二少的晚餐邀请。而白菜不去，伢伢在略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就告诉陈潇她想留在咖啡店里陪白菜，居然也就不去了。
徐二少得知之后叹了口气，却又有些忧虑。原本他希望多邀请一些人，人多的场合下，可以避免自己的大哥为了相亲结婚的事情和老人家吵起来，结果最后这个想法却落空了，只能苦笑道：“小五，我大哥他对你最信服，上次你还救了他一次，一会儿你帮我悄悄劝劝他，不要和老人家硬顶，实在不行，可以阳奉阴违……”
陈潇笑了笑，捶了徐二少一拳：“每次你们家里出事情，都要我来当灭火队员。”
徐二少呆了呆，随即笑道：“也是奇怪了，好像你和我们家就很有缘分，老头子欣赏你，我大哥和你亲热，老太太去年见过你一次，那次还差点就收了你当干孙子。你好像走到哪里都讨人喜欢。”
去徐家做客，陈潇自然不会把竹内姐妹待在身边——他正在烦恼，带着这么一对姐妹在身边实在有些不方便。呃……虽然走到哪儿身边都跟着一对美女，看上去是很拉风，可是毕竟陈潇不喜欢被人当作大熊猫围观。
徐二少开着车，脸色却有些忧虑：“大哥脾气太倔，唉，想要他乖乖结婚，恐怕难了。最近他和父亲的关系才稍微有些好转，我担心为了这件事情，两人又会……”
陈潇也认同的点了点头。的确，徐大少这种人还真的少见，身为富豪子弟，有亿万家产不要，却喜欢混黑道——你见过谁是家财亿万，还拿着长刀上街砍人的吗？
汽车开入了半山上的徐家大宅院内，下车的时候，徐二少忽然说了一句：“陈潇，你……上次父亲和你说的要送我们离开K市去国外的事情……”
陈潇点了点头：“我自己有考虑的，现在我也有些钱了，去哪里问题都不大。”
徐二少笑了笑：“如果要去上学，我们两一定要在一起才有趣，否则我一个人可就太孤单了。”顿了顿，他的神色有些忧虑：“父亲最近的情绪有些古怪，好像有些烦心的事情，似乎不太开心。让我离开K市的事情，他又和我说了两次。今晚说不定他也会和你说。”
陈潇点了点头，把徐二少的话记在了心里。
……
进了徐家大宅，走近客厅里，陈潇就看见了萧情手里捧着一本书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虽然手里捧着书，却很明显在发呆。陈潇和徐二少两人走进来的脚步声传来，萧情才站了起来，抬头扫了两人一眼，眼神最终落在陈潇的身上，轻轻一笑：“你们来了。”
徐二少望着萧情脸上温和的笑容，又察觉到萧情的眼神是看着陈潇，他的表情不免有些古怪，忍了一下，却终于没忍住，在一旁忽然开口笑道：“夷？师傅，你可从来没有对我笑得这么和蔼过啊。”
萧情脸上先是一红，随即瞪了徐二少一眼，板起脸重重哼了一声，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道：“你是在开我玩笑吗？”
“不敢！”徐二少赶紧缩了一下脑袋。
萧情穿的很简单，一件居家的白色中襟外衫，居然是完全中式的服饰，脚上套了双软底布鞋，原本梳的马尾辫子也盘在了头上，露出颀长白皙的脖子来。这么一副老式的装束穿在她的身上，却多了几分古朴典雅的味道来。陈潇瞥了一眼，发现就连她手里拿着的那卷书，都是线装版的，瞄了一眼封面，居然是《陈式太极精义》。
完全一个功夫美少女的样子嘛。
两人白天才在乐湖那里见过面，陈潇在心情激荡之下，还和萧情吐露了不少心事，后来又一起吃冷饮，关系似乎又拉近了不少。陈潇看见萧情，笑得很是愉快：“你也在这里？”
萧情点了点头：“老太太来了，她一个人孤单，我就暂时搬过来陪她住些日子了。”
萧情家里和徐家好像是世交，萧情出现在这里倒也正常。徐二少望了望里面，低声道：“老太太人呢？还有我大哥回来了吗？”
萧情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你大哥在你父亲书房里……嗯，至于老太太嘛，拉了人在她房间里说话呢。”
萧情的笑容很怪异，眼神里居然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样子。
“老太太拉了人进她房间里说话？”徐二少想了想，忽然道：“啊！难道是今晚给大哥相亲的对象？”
萧情忍着笑：“我想应该是的吧。”
徐二少也兴奋了起来，眼神里分明闪动着八卦之火：“老太太神神秘秘的，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找的是哪家的姑娘来配我大哥呢。你见过那个女孩子了么？人怎么样？漂亮不？萝丽不？可爱不？”
萧情的眼神越发怪异起来：“你……唉，你见了就知道啦。”
有古怪！
徐二少一见萧情的态度，顿时就有些生疑，旁边陈潇也好奇的看着萧情。印象中萧情可不是那种喜欢与人开玩笑的性子。
就在这时候，萧情眼神却射向了两人身后：“夷？她出来了。”
陈潇和徐二少同时回头，然后两人也都呆住了！
后面通往二楼的台阶上，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孩正款款走下来。
陈潇和徐二少都瞪圆了眼睛，张了张嘴巴，两人又互相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才同时失声惊呼出来：
“陆小小？！”
是的，从台阶上走下来的这个女孩，正是陆半城的女儿，陆小小。
看见陆小小本身就是很让人惊讶的了，更让两人惊奇的是陆小小今天的打扮！
原本么，陆小小给大家的印象是一个很豪爽很男孩气的女孩子，略微有些胖乎乎的样子，还喜欢练武。说话大嗓门，就好像放炮仗一般。
可此刻看陆小小……
呃……
脸上明显是化妆了，而且一看就是化妆高手的手笔，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因为画了腮线，使得脸部的轮廓看上去瘦了很多。原本陆小小的五官么，在徐二少的评价是“粗犷型”的，什么叫粗犷型呢？简单的说，就是大大的眼睛，大大的鼻子，大大的嘴巴，大大的耳朵……
倒不是说陆小小相貌丑陋，凭心而论她虽然算不上美女，但是相貌也算中等，只是相貌轮廓的线条粗了一些，过于硬朗了一些。
而现在看上去就颇有点女人味的样子了。
腮线画的很具有专业水准，看上去脸好像小了很多，眉眼的部分做了一些深色处理，看上去凸出了眼部的轮廓，这样就显得鼻子小巧了一些，而嘴巴……她的嘴巴略微有些大，不算传统意义上的那种美女的樱桃小口，不过做了淡色的水晶唇彩之后，倒也掩饰了这个缺陷。
原本的陆小小的头发是剪的很短的，今晚却明显经过了精心的处理，额头上点缀了一些短短的刘海，看上去多了几分俏皮和可爱，而两侧和脑后的头发，显然是接上了一截假发，头上还别了一个淡淡的蓝色蝴蝶花纹的发卡，又凭添了几分女人的妩媚。
她穿了一件短袖的长裙，双肩的部位弄了一些花边，很好的掩饰了她肩膀有些宽的缺陷，裙子的腰身裁减得极为巧妙，剪尾式样得群摆，却将腰肢衬托出了一种纤细的感觉来，而两侧的下摆故意留到了小腿的部位，将少女白生生的小腿露出了一截，绑带的高根鞋更是显得小腿多了一丝纤巧的感觉来。
不得不说，今晚给陆小小设计了这全套装束的人一定是一个行家高手，这样的化妆和一身的服饰，几乎完美的把陆小小的一些相貌的硬线条柔化了，原本有些胖的身材也被掩饰住了，只显出了丰满，却不见臃肿。
原本陆小小的相貌不过是六十分，进过这么精心的打扮，居然看上去马马虎虎达到八十分左右的水准了。
就连徐二少，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而且眼神还是盯着陆小小裙子下摆露出来的小腿……
陆小小的姿态更是古怪，脸蛋有些绯红，从台阶上走下来，还小心翼翼的提着裙子，迈着优雅的小碎步，扭扭捏捏——如果放在平日，那十几层的台阶，只怕她三五步就跳下来了！
徐二少忍不住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陈潇：“我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没有。”陈潇摇头：“除非我们两人的眼睛同时出问题了。”
徐二少这才明白了刚才萧情那古怪表情的含义了！陆小小此刻打扮的样子，简直就好像是——好像是一个待拆的礼物一样！！
陆小小的眼神也有些无奈，扭扭捏捏的从台阶上小心翼翼的走下来，还依然勉强保持着“淑女”的姿态，就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你们好……”
陈潇也忍不住叹息了：“老天，听见你捏着嗓子说话，实在有些吓人……”
陆小小立刻本能的一瞪眼，可随后猛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收敛起了姿态，垂头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来：“你们……别这么看着人家……”
陈潇和徐二少几乎同时打了一个寒战！
“人家”？！
陆小小居然自称“人家”？！
徐二少干脆就直接伸出了手去摸陆小小的额头了：“你不是脑子烧坏了吧？”
自从那次度假岛上的遭遇之后，一帮年轻人的关系就变得亲密了很多，平日里大家平日里厮混在一起，陆小小也是一个爽朗的性格，平时大家说说笑笑甚至勾肩搭背都是正常。但是此刻徐二少的手才伸过去，陆小小已经飞快的往后退开，脸上露出几分躲闪的表情来！
徐二少反而被吓了一跳，看着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躲开的陆小小，他的手还举在那儿，讪讪的收了回来，看了陈潇一眼：“我……我怎么忽然有种感觉，好像我在轻薄她一样？”
陈潇忍着笑：“陆小小，怎么会是你？今晚和徐大哥相亲的对象，难道就是你吗？”
陆小小居然就轻轻点了点头，一脸含羞带怯的小媳妇模样。
徐二少愣了一下，飞快的把陈潇拉到了一边，低声道：“有古怪！”
陈潇微笑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陆小小绝对不可能是这种模样——就算是她被拉来和徐大少配对，本身虽然有些意外，不过想到徐陆两家的关系，也不算太过离奇。只是陆小小却这般态度和反应，就不正常了。
看她的样子，好像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这怎么可能？
徐二少摸了摸下巴，低声道：“小五，我记得陆小小本来好像对你挺有意思的……”
陈潇连连摇头：“这话可别乱说，只是她盯着我教她功夫，我没办法才胡乱教了她点东西。”
更离奇的还在后面！
晚餐的时候，老太太终于露面了。
这位徐家的老太太一头银发，精神矍铄，穿了一件月百色的亚麻褂子。保养得甚好，明明已经七十多岁了，看上去比实际年纪要小了至少十岁。眉目之间依稀还留着几分年轻时候的风采。很显然，徐家父子三人的英俊模样，颇有几分是遗传自老太太的。
老人家是在徐大少的搀扶下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不过她的腿脚很是灵活，显然徐大少的搀扶只是做一个姿态而已，还没走下台阶，老太太就已经甩开了孙子，直接对陈潇伸出了手去，亲热的笑道：“小陈啊，一年多没见你了，看上去又沉稳了很多哦，有女朋友了没有？什么时候结婚啊？”
说着，已经亲热的拉住了陈潇的手，仔细打量。只是这慈祥的眼神太过热情，却让陈潇有些尴尬：“奶，奶奶，我，我还没毕业……”
老太太撇撇嘴：“没毕业有什么关系，遇到好的姑娘就要即使出手！唉，可惜我有两个孙子，一个呢是死活不带女孩回家，另外一个呢，是换着花样的带不同的女孩子回家，都不让我省心啊！”
徐二少听了，吐了吐舌头，老太太却身手就轻轻给了他一个耳刮子，笑骂道：“还做鬼脸，说的就是你！唉，你老子和你大哥都是老实人，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一只小蜜蜂来了呢？给我说说，这一年多来，你又祸害了多少女孩儿？”
徐二少嘻嘻一笑，伸手挽住了老太太，笑道：“老太太，我可是从来不祸害女孩的，大家都是你情我愿，我可没欺骗过谁……”
“哼。”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就担心你把心玩野了，女孩看多了看花了眼，最后反而耽误了你自己。”
小红袍对陈潇点了点头就算打了招呼，而徐老头则是脸色有些古怪，只是对陈潇淡淡道：“小陈也来了……一会儿饭后去我书房，有些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最最让陈潇和徐二少目瞪口呆的是……
小红袍随即就走到了陆小小的身边去，陆小小居然就仿佛一个小媳妇一样，乖乖的伸手挽住了小红袍的胳膊！两人看上去姿态很是亲昵，似乎毫无被逼迫的样子，举止之中显得很是亲热！
就连坐下吃饭之后，小红袍和陆小小都是主动坐在了一起，陆小小还主动的将身体挨着小红袍，甚至偶尔说话的时候，两人还故意碰碰擦擦，宛然就是一对儿情侣模样了！
甚至，吃饭的时候，陆小小还主动拿起了小红袍的碗给他盛了一碗汤！拿着勺子盛汤的时候，陆小小还翘着兰花指！
这个举动，差点没让徐二少一口水喷到陈潇的脸上！！
徐家的家宴并不奢华，都是一些家常菜肴，只是老太太说话依然那么“潮”。今晚的主角显然是小红袍和陆小小，老太太看着这一对儿小情侣，显然是越看越顺眼。
原本陈潇以为今晚会看到一场小红袍反抗封建包办婚姻的戏码，却没想到这位威风八面的小红袍，居然化身成了一个温柔情人，和陆小小两人在饭桌上时而低声细语，时而亲昵微笑，时而眼神交错……
两个粗线条的人，一个彬彬有礼温文尔雅，一个娇羞妩媚含情脉脉……
徐二少悄悄的在饭桌下踢了陈潇一脚，然后凑了过去，在陈潇耳边低声笑道：“好一对，天作之合的……狗男女！”
陈潇也是笑而不答，只是好奇的看着小红袍和陆小小两人的“你浓我浓”。
一顿饭倒是很快吃完了，既然小红袍没有半点反抗的样子，倒好像是很享受的接受了这段包办婚姻，那么陈潇原本被赋予的灭火队员的任务自然也就取消。
晚饭结束之后，家里的女仆搀扶着老太太回房间休息，徐老头子看了陈潇一眼：“你们年轻人先聊会儿，我有些事情处理，陈潇你别走，一会儿我有事情和你谈。”
等老太太和徐父离开，几个年轻人留在客厅里，小红袍脸上的那副情深意切的样子顿时就消失了，他腾的站了起来，伸着脖子望外面看了看，确定了长辈真的离开了，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随后，小红袍和陆小小这对刚才还恩爱无双的情侣顿时“咻”的一下就分开了！
两人分别退开了两步，然后又对望了一眼，同时扭过头去，对着旁边的空地做呕吐状。
“呕！！恶心死我了！！”
“我不行了，我要吐……”
“哇！你刚才居然搂我的腰！我回去要把这件衣服烧掉！！”
“呸！你刚才还拉摸我的脸！完了！我要毁容了！！”
“靠！是你先搂我腰的好不好！你是不是趁机揩油占我便宜啊！”
“我呸！我小红袍会看上你这个男人婆娘？刚才你挽着我胳膊的时候，你看！我膀子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现在还没消下去呢！”
“我警告你啊！别打我的主意！！别想趁机……刚才吃饭时候，你坐在我身边，是不是偷偷往我衣服里瞄！！”
“我靠！偷窥你？我还怕长针眼呢！！！喂！先说好，合作归合作，你别过线了啊！刚才你是不是故意往我怀里钻啊！！”
两人叫嚷了几句，忽然听见客厅外传来了一声老人的咳嗽，随后楼梯上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老太太在一个女仆的搀扶下走回到了楼梯拐弯处，对着客厅的方向说了一句：“啊，对了，大少啊，晚上太晚了，记得要送小小回家啊。”
眼看老太太忽然杀了一个回马枪，刚才还面红耳赤大眼瞪小眼的两人，咻的一声就搂在了一起，徐大少亲热的搂着陆小小的腰肢，陆小小则几乎半靠在徐大少的怀里，脑袋偎依在徐大少的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老太太看见两人如此恩爱，心怀大慰，这才转身真的回楼上房间去了。
陈潇徐二少萧情目瞪口呆……
终于，徐二少先开口了：“你，你们……”
陈潇叹了口气：“还用问吗？这两个家伙是在演戏啊。”
徐二少也不是笨人，也回过了味来，看着两人，苦笑道：“你们……你们商量好的？”
小红袍淡淡道：“父亲的话我可以顶，但是老太太，我总不能和她硬顶，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万一把她气出病来怎么办，想来想去，干脆演场戏算了。”
陆小小也抱着脑袋：“我爸爸说了，要么让我和你们徐家的人好，要么把我介绍给一个欧洲财团的什么继承人，两边让我选一个，如果我反对，他就断我的零花钱，唉……我想来想去，就算是演戏，找一个洋鬼子，还不如找徐大少呢。”
徐二少这才松了口气：“这我就放心了，不然我还以为你们两人忽然都发疯了呢。只是，刚才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们？我刚才差点以为是别人易容假扮你们呢！”
陆小小撇撇嘴，有些得意：“靠，早说的话，你和陈潇知道了内情，在饭桌上万一不小心说漏了怎么办？哼，你们刚才在饭桌上的时候，嘴巴张得老大，都那能吞下一个鸡蛋了。正是这种惊讶的反应，才是恰到好处，长辈们才不会察觉！否则，你们早知道我们是演戏了，吃饭的时候你们嘻嘻哈哈的，才会引起怀疑呢。”
陈潇悠悠笑道：“演戏是不难，可问题是，如果他们让你们结婚怎么办？”
陆小小哈哈一笑，叉着腰——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淑女的样子，一脸得意的笑容：“这就是最妙的地方了！如果徐大少找别人演戏，他就会被逼婚！和我演戏，老人家没法逼我们结婚嘛，我才十八岁，还没到法定结婚年纪呢！”
说着，陆小小忽然神秘一笑，看了徐二少一眼：“你知道吗？我父亲让我选的时候，选你们徐家还是一个欧洲洋鬼子，当时选你们徐家的时候，我父亲心里想的人选可不是大少，而是你徐二少哦！”
徐二少脸色苍白：“你，和我？这些老家伙拉郎配也至少应该有点眼色才对吧！”
陆小小嘻嘻一笑，忽然又神秘兮兮的看了萧情一眼：“萧情，之前老太太拉我在房间里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一件事情哦！如果不是我和徐大少假扮情侣，她本来是想撮合你和徐大少的呢！”
萧情一张俏脸顿时涨红，咬了咬嘴唇，眼神居然躲闪的偷偷瞄了陈潇一眼，低声道：“啊？我？我……我有未婚夫了。”
这话说出来，徐二少和陈潇原本就知道的，陆小小却吓了一跳。又忍不住多问了两句，萧情无奈，胡乱搪塞了几句，却时不时的偷眼去看陈潇。这个举动陈潇浑然没有在意，却被徐二少看在了眼中。
几个年轻人说了会儿话，徐大少就有些不耐烦：“喂，陆小小，我送你回去吧！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万一老人家出来，我们又要演戏，你早点回家去吧！”
陆小小想了想，立刻点头：“也好，再让我抱你的话，我晚上一定会做噩梦的！”
徐大少送陆小小离开，徐二少却忽然笑了一下：“我送你们出去。”
然后对陈潇和萧情做了一个鬼脸，追着陆小小两人就跑了出去，故意把陈潇和萧情两人单独丢在了客厅里。
陈潇似乎没有感觉到什么怪异，看见萧情的神色有些局促，只当是提起了她未婚夫的事情然她心情不爽，就好意问道：“对了，说起来，你找到了你的那个未婚夫了吗？呵呵，你是不是准备好了要狠狠教训那个家伙一顿，然后恐吓他退婚？”
萧情的一张脸却顿是红得好似一块大红布一样，恼羞的瞪了陈潇一眼，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
说完，她飞快的掉头跑上了台阶：“我去陪老太太说话去了！”
陈潇看着萧情如逃跑一般的离开，有些奇怪的摸了摸鼻子……她怎么了？难道说起她的那个婚约，让她很不爽吗？
正出神，有一个徐家的仆人来到了客厅，恭恭敬敬的告诉陈潇：徐老头子的有请。
陈潇随着仆人来到了徐老头的书房，一进门，就看见徐老头子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看见陈潇进来，指着面前的一个位置：“坐。”
陈潇依言坐下，等仆人出去将房门关上了，徐老头子才丢给了陈潇一支雪茄：“尝尝吧。”
陈潇笑着将雪茄放在了茶几上：“我不习惯这个东西的。”
徐老头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却靠在了沙发上，沉默的吞云吐雾，眼神却凝视着陈潇，目光闪动，仿佛心中正在为什么事情而权衡迟疑，迟迟定不下决心。
足足沉默了有两分钟，陈潇也不着急，就这么稳稳的坐在那儿，眼神丝毫不躲闪，一直迎着徐老头子的眼神。
终于，徐老头子叹了口气，将雪茄放下：“陈潇，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和你说的。”
陈潇心中早有准备，徐老头子找自己谈话，必然是有些重要的事情！
“这次去日本，感觉怎么样？”
徐老头子似乎是很随意的开口问道。
“还行。”陈潇的回答很简单。
“嗯，上辰家的人做事情是古怪了一些，这些日本人向来都没存什么好的心思，你自己要小心。”徐老头子皱眉。
陈潇听到这里，挑了挑眉，直视着徐老头子的眼睛：“徐叔，似乎，我在日本的事情，您都很清楚？”
徐老头子忽然有些烦躁的拿起雪茄猛吸了一口：“陈潇！我问你一件事情，既然你叫我一声徐叔叔，那么我希望你能诚实的回答我！”
“什么？”
“你……在日本的时候……”徐老头子的语气有些艰难：“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和你接触？”
陈潇想了想：“您说的‘特别’的人，指的是什么？”
徐老头子盯着陈潇，他的神色变得很严肃：“史高飞！”

第两百一十八章 【吾有剑，君有刀】
夜幕之下，烂尾街的街道上，原本就空荡荡的无人商铺一片漆黑，街道上只有路边的路灯发出昏昏的灯光。
整条烂尾街上就只有四处商铺亮着灯，路尾的修车场，商铺路口的雪茄店和红酒店，以及中间的日巴克咖啡店。
此刻日巴克咖啡店里，香槟坐在柜台后无聊的翻着杂志，白菜则和伢伢在下跳棋——看白菜的神色，她输得很惨。伢伢虽然看似单纯懵懂，但是智商却极高，记忆力惊人，这样的天赋，使得她在计算棋路上拥有超凡得优势，而跳棋这种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游戏，主要考较的就是计算能力，加上白菜似乎心不在焉，一个晚上她已经连输了十几局。
终于，白菜叹了口气，把棋一推：“不下了，我下不过你。”
伢伢茫然的看着白菜，她虽然单纯，也看出了白菜似乎有些不开心：“白菜，你怎么啦？”
望着伢伢清澈的眼睛，白菜心中无力的叹了口气。从内心的根本上，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和伢伢这么亲热的。毕竟，白菜认为自己是喜欢陈潇的。可伢伢如此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纯真的让人心疼，恐怕大多数人心中都很难对这么一个女孩子生出敌意来吧……
坐在柜台后的香槟闻言嘻嘻一笑：“伢伢，你猜白菜为什么不高兴？嘿嘿，我看啊，她人坐在这里，心却已经飞到徐家大宅去了。唉，谁让你自己拿捏架子不肯去的？我看那个徐二少也是看似聪明实则糊涂，他如果在邀请的时候再坚决一些，再多坚持一会儿，说不定我们的白菜MM啊，今晚就乖乖的和他回去见家长啦！如果那个小子手段再高明一些，说不定我们的白菜MM今晚就被他哄上床了呢……”
“呸！”白菜恼羞成怒，随手拿起一枚跳棋棋子朝着香槟丢了过去，香槟侧头躲开，笑道：“哎哟，被说破了心思，这就要杀人灭口么？”
这时候，后场里，胖子穿着围兜走了出来，一脸憨憨的笑容，搓着手，陪笑插口道：“几位，这个……今晚想吃什么消夜？”
香槟立刻打一个响指：“我要吃皮蛋瘦肉粥！白菜，你呢？”
白菜叹了口气，皱眉道：“早就下班了，胖子，你也休息吧，我们不用你做消夜的。”
香槟却嘻嘻哈哈打断了白菜的话：“不会啦，胖子才不会介意呢，是不是啊？啊，对了，伢伢，你想吃什么。”
伢伢红着脸，摇头道：“我什么都不想吃。”顿了顿，伢伢迟疑了一下，有些犹豫的看了香槟一眼：“香槟姐姐，你，你，你别欺负他了，他是老实人呢。”
香槟险些笑破了肚皮，而站在那儿的胖子却一脸的兴奋，大声道：“不辛苦！我一点都不辛苦！伢伢小姐，能为你……啊不，能为三位美女做消夜，是我的荣幸啊！”
香槟立刻就道：“既然这样啊，我记得伢伢好像挺喜欢吃汤包的……”
胖子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汤包……身为一个从厨师学校毕业的人，汤包他倒是会做的，只是，要发面，还要弄肉馅，还要搞笼屉来蒸包子……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弄出来的，况且，这里只是一个咖啡店而已，后面的厨房也只是能平日做一些简单的餐饮，复杂的东西就做不了啦。就算胖子肯干，施出浑身的本事，现在已经这么晚的，上哪儿去弄那些材料去？
白菜有些恼火，怒道：“香槟，别闹了！”
她心中对胖子隐隐有些同情，毕竟，喜欢一个人，对方却又心有别属，这种感觉，她自己是深有体会的。忍不住对胖子就有了几分同病相怜，平日里看见香槟拿胖子调侃，就时常打抱不平，维护胖子。
香槟也没有恶意，只是天生一个喜欢胡闹的性子，看见白菜生气了，才赶紧陪笑道：“好啦好啦，我不欺负胖子就是了。”
……
在烂尾街的路口，雪茄店和红酒店就紧挨着，在雪茄店里，祝融坐在高脚椅子上，以一种飞扬的姿态夹着一只雪茄。身边共工则一脸溺爱的笑容，站在她身边，轻轻的给她揉捏肩膀，动作细致体贴，同时小心翼翼的看着祝融的表情。
祝融眯着眼睛享受，却忽然抬起手来，共工的一只手掌已经顺着祝融的肩膀往下探了几分，渐渐就有些朝着祝融的胸部伸了过去，祝融一巴掌拍掉了共工的手，哼了一声：“别想好事，哼，对你的惩罚还没到时间呢！说好了，一个星期不许碰老娘！”
共工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委屈：明明是陈潇那个小子的错，为什么怪罪我？
陈潇恶作剧一般送了祝融夫妻一份从日本带回来的“情侣情趣用品”，不得不说日本人在这方面的确很厉害，那份全套的情趣用品里，光是按摩棒就有六种之多，至于其他的什么皮鞭高跟鞋之类的东西，还有滴蜡专用的特制低温蜡烛等等，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两款特制的充气娃娃……
陈潇那个家伙狡猾得很，没敢亲自交给祝融，这份礼物留在了咖啡店里之后就自己跑掉了，是让香槟转交给祝融夫妻的。结果祝融一看见这份礼物，当时就气得大骂陈潇混蛋。
坏就坏在了，旁边的共工却不自觉的流露出了几分男人的坏笑来，望着那一套“玩具”，居然露出了几分跃跃欲试的表情来，祝融逮不到陈潇，却看见自己丈夫露出这种猥琐的笑容，一肚子怒气就只好让可怜的共工承担了。
“滴蜡？靠！你喜欢滴蜡是不是！行啊！看看是你滴老娘，还是老娘滴你！！”祝融恶狠狠的威胁。
共工爱煞了祝融，对骄蛮的妻子小心翼翼的哄了整整一天，晚上两人在店里，想起那一大箱子“玩具”，又忍不住心中意动起来。
惹得祝融大怒，共工正想开口哄几句，忽然他脸色一变，陡然扭头朝着店门外看去，祝融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从高脚椅上跳了下来，夫妻两人站在了一起，祝融皱眉低声喝道：“是哪一个老朋友来了？请进吧！”
话音刚落下，店门就无声无息的自动打开了。
门外，夜色之中站着一个瘦高的人影，这么热的天气，他却穿着一身黑色长风衣，一头淡黄色的卷发，脸色苍白，生了一个硕大的鹰钩鼻子，薄薄的嘴唇。最显著的是，他的脸上左眼上带着一只皮质的眼罩！显然是一个独眼之人。
一看门外这人，祝融和共工两人神色顿时同时一凛！共工已经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用魁梧的身躯挡在了妻子之前，沉声道：“是你？”
门外这独眼人轻轻一笑，嗓音很是尖锐，然后用英语低声道：“怎么了？两位，看见老朋友，似乎你们并不那么高兴啊！”
祝融撇了撇嘴巴，冷冷道：“多年没见，只听说你去了非洲，还以为你死在那个地方了呢。”
独眼人哼了一声：“我身上背的债太多了，有别人欠我的，也有我欠别人的！这么多帐都没了结，我怎么敢死呢！”
共工深深吸了口气，皱眉道：“这么说，你今天是来算帐的了？”
那独眼睛人仿佛笑了笑：“别这么说，都是老朋友了，先叙旧吧！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有朋自远方来，应该很高兴的吗？”
祝融脾气最火爆，冷笑了一声，大声道：“少他妈的废话，这么多年了，你说话还是这么鬼鬼祟祟的，一点不爽快！你想怎么样，划下道来吧，老娘会怕了你？笑话！”
独眼人沉默了几秒钟，伸出一根手指来，若无其事的在门板上轻轻的划了两下，随着他的手指划过的地方，那门上的玻璃顿时缓缓融化掉了！
“这里不是合适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吧。”独眼人轻轻一笑：“慢慢算我们的帐！”
说完，他一抖风衣的下摆，转身就走！祝融和共工两人才追到门口，就看见那个独眼人的身影已经远在烂尾街的街尾了。
共工看了祝融一眼：“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家伙多年没出现了，现在忽然跑来……”
“怕什么！”祝融眼神里露出一丝恨意：“他找我们算帐？哼，我还要找他算帐呢！当年如果不是他的背叛，我们那一组人也不会都死在非洲了！”
共工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妻子，柔声道：“祝融，这么多年了，服务社的那些事情，你还是放不下吗？”
祝融脸色一寒：“我放不下！你如果放得下，我一个人就是了！”
说完，她已经飞身追了上去。共工叹了口气，只好大步随着自己的妻子追了下去。
那个独眼人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知道祝融夫妻两人追了上来，他的嘴角浮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来，却忽然加快了速度，他的身影就好似一阵风一般从一根一根路边的路灯间穿梭而过，犹如一个幽灵鬼魅！到了最后，黑色的风衣已经张开，他的身形就仿佛一个在夜色之中飞舞的大蝙蝠一般。
祝融和共工两人也是身法轻盈的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三人都是实力强悍的人，先后就远远跑出了烂尾街，一路朝着南边而去。
很快就跑出了七八条街区，几乎就出了K市的范围了，直到面前出现了一条河横在了南去的路上——这条河是K市南边的一条标志性的河流，按照地域划分，一般来说，越过这条河就算是正式离开市区了。
眼看那个独眼人到了河边，身形轻飘飘的在河水上漂了过去，落在了对岸，共工才忽然心里一动：“那个家伙把我们带到这么远干什么？”
祝融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有埋伏？我们两人联手，怕什么埋伏！除非这个家伙能拉来一个S级！他可没这种本事！”
共工点了点头，以自己夫妻两人的本领，联起手来，几乎可以在异能界横着走了，除非遇到一个S级的强者。否则的话，就算这个老仇人找来再多的高手伏击，自己夫妻两人就算打不过，走还是走得脱的。
“我只是觉得有些蹊跷。”
“你怕的话，老娘自己追！”祝融骂了一句：“人家都已经上门挑战了，我们不应战么？！”
说完，她已经咻的一声，身体犹如一枚炮弹一样猛的跃了出去，很快就落在了河对岸。
共工叹了口气，他哪里放心妻子一个人去？随即飞快的追了下去。他能控水，过河却并没有跳跃，而是一路小跑，凌波踏浪而行，就这么从河面上如履平地一般就过了河。
……
几乎就在祝融夫妻两人追着那个独眼人而去的同时，在烂尾街的另外一端的街头，闪现出几条人影来，这几个人影穿着装束各不相同，其中一个一头黑发的人却穿着一套中式古朴的短褂，鼻梁上架着一幅圆圆的眼镜，掏出一只怀表来看了一眼，对身边的手下淡淡道：
“那对夫妻被引开了，按照预计，有十分钟的时间。”
他身边的一个同伴似乎有些不满：“那一对夫妻虽然好大的名气，但是三先生，咱们又不怕他们！何必还雇那个家伙把两人引开，有您三先生出马……”
那个男人回头，一束冷冷的眼神从眼镜后射了过去，那个被他盯着的人顿时闭上了嘴巴。
……
日巴克咖啡店里，伢伢和白菜还在下棋，只是却已经从跳棋换成了五子棋了。而香槟已经不在柜台后，而是跑到了厨房里不知道怎么折腾胖子去了。
就在这时候，店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一身中式短褂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这人神色凛然，进门之后，这个身穿短褂的男人看了一眼坐在那儿下棋的伢伢白菜，点了点头，声音很生硬：“请问，这里是日巴克咖啡店吗？”
白菜和伢伢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伢伢没说话，白菜已经隐隐的感到了几分古怪：“地方是没错……嗯，你是想委托吗？今天不是星期四，我们暂不接受委托的。”
这个男人摇头，声音很冷淡：“我不是来委托的，我找人。”
说着，他已经大步走了进来，眼神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之后，就直接朝着通往后场的走廊走了过去。
白菜皱眉，起身拦住了去路：“喂！你这人怎么乱闯！后面是不可以进去的！”
这个男人看了一眼白菜，摇头道：“我不喜欢欺负女孩子，请让开。”
白菜一听，脸上的不快就更深了三分：“你……”
她还没说完，忽然就觉得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了开来，顿时失去了平衡，身体腾空而起，惊呼了一声，最后落地的时候，却感觉到身下柔软，才发现自己虽然被抛了出来，却落在了沙发上，正是自己刚才坐的位置！
伢伢也站了起来，小小的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那个男人看了一眼伢伢和白菜，脸上露出一丝淡漠的笑容：“对不起。”
说完，依然朝着里面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后场里香槟听见外面的动静跑了出来，她手里还捧着一碗粥，脸上还带着笑容，大步跑到了门口，一眼看见了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顿时就愣住了。
这个男人看见了香槟，原本冰冷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暖意，可随即这一丝暖意就变成了一丝责备，皱眉道：“小姐，你果然在这里。”
香槟原本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胡闹性子，一看见这个男人，一张俏脸顿时变得雪白，一丝血色都没有了，眸子里满是畏惧的眼神，就连牙关都开始发出了“格格格格”的声音来！
叮的一声，手里的粥碗已经落在了地上，化作了碎片，粥洒了一地，香槟兀自没有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香槟的眼神里满是畏惧，就连身体都开始轻轻的颤抖起来，足足过了十几秒，她才用颤抖的嗓音轻轻的喊了一句：“三，三叔……”
“嗯，还认我这个三叔。”那个男人点了点头，声音依然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看来你心里还有这个家的。跟我回去吧。”
说完，这个男人走上了两步，就去拉香槟的手。
香槟似乎犹豫了一下，可是看着这个男人伸来的手，心中实在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来！
如果是家里派了旁人来抓自己回去，那么自己说不得，不管是软磨硬泡，还是武力反抗——总是要反抗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三叔？！
这位三叔，在香槟家里可是一个最最恐怖，最最威严的存在！而且，这位三叔不是发过誓，一生都不会踏足离开那个小岛的吗？
“三，三叔……”香槟的声音颤抖，在旁边伢伢和白菜的眼中，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香槟看到这个男人居然吓成如此的样子？！
“三叔……您，您怎么下岛了……”香槟的样子，吓得几乎都快哭了。
“还能为什么，为了你。”这个男人淡淡一笑，圆圆的眼镜镜片后，流露出一丝责备：“为了你，我不得不破誓了。”
香槟却身子一软，险些就坐在了地上！
三，三叔，为了来抓我，居然，破了誓……
在香槟所在的古老的家族，在家园岛上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平日里，就算是服务社总部的人都对这个家族表现出了充分的敬意。而在这个古老的家族里，香槟深深的知道，这位三叔是一个最最恐怖的存在！
因为某个家族里隐秘的原因，家族里的直系的子弟是禁止离开岛屿的。而这位三叔，一直都是隐居在家里的某个小院里。
从香槟记事开始，一直到现在，十几年里，这位三叔几乎都是一直住在院子里！甚至常年都不会踏步走出院门一步！这种近乎自虐的生活方式，在香槟小时候是无法理解的！她无法理解，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把自己关在只有百十平方米的空间里十几年！
但是，三叔的事情，家里谁也不敢提，连说都不敢说一句。甚至在家里，“三先生”这个称呼都是禁语！谁都不敢提一句！
这十几年来，在今天之前，香槟所知道的，这位三叔离开他独居的那个院子，只有过一次！
那还是在香槟八岁的那年。
在家园岛上，香槟家里的那个客栈，是岛上唯一的一个货币兑换的地方。家园岛作为整个世界仅有的极少数的异能者的自由聚集地区之一，每年都会吸引无数异能者上岛。这些异能者有的是属于服务社的，有的是属于其他世界各个大小异能组织的。
而家园岛则是异能者的生存天堂。家园岛虽然是在服务社的势力范围内，可是在异能界，它同时也充当了一个异能界的商埠据点的作用。
甚至，哪怕是敌对的势力，比如俱乐部的人，也会出现在岛上。
在家园岛上，会有无数在全世界异能圈里流通的货物买卖交易。除了货物交易之外，还会有一些异能者的佣兵团出现。
基本上，服务社只是对岛上的镇子里做出一些比较宽松和基本的规则，比如陈潇所知道的，镇子里不得出现岛外文明世界的东西（异能界的装备除外），登陆家园岛必须取得服务社的许可等等……
除了几条明确的规则之外，其他的方面都放任自由不做其他管理。基本上是放任自流，镇子里基本是处于一个无政府无管制的状态下。
在香槟八岁那年，恰好有几个佣兵团来到了家园岛上，那几个佣兵团似乎都是第一次获得登上家园岛的许可，第一次来到这个繁华的异能者世界商埠，那些外来的家伙过于兴奋，又不了解家园岛上的规矩。
结果，香槟家的客栈，作为岛上唯一的货币兑换点，和那些家伙交易的时候，引发了他们的不满，双方出现了一些矛盾。
香槟的家族，在家园岛上的地位超然，岛上本地的人是知道的，但是那些外来者却不了解，自然不买帐。加上那些家伙都是干佣兵的，信奉武力至上，既然软的不行，干脆就来硬的！况且岛上没有任何明文法规禁止暴力冲突，这些外来者胆子就大了起来。
当晚，几十个外来的异能者在家园岛的码头上就用武力手段抢了香槟家族的一条货船，至于钱，那是打算一文也不付的。甚至在抢夺货船的时候，还打伤了几个香槟家族的货船上的水手。
原本到了这种程度，香槟的家族也没有做太多的反应，只是派人去交涉，要求他们交还货物，或者支付货款。那个时候，这位三叔也没有出面。
可是香槟家的交涉，却被那伙人误认为成了软弱，而且，服务社也没有派人出来维持秩序，让那些人以为这里是一个武力至上，弱肉强食的天堂。那伙人甚至把香槟家里派去交涉的人扣押了下来，放话出来，反提出了几条勒索的要求。
当时，岛上的本地人都没有人说话，而是抱着一种怜悯的眼神旁观。这种古怪的沉默，让那些人更是误会，认为这个所谓的神秘的家园岛也不过如此，只要崭露一些强悍的实力，完全可以在这个岛上称王称霸。
冲昏了头脑的这帮佣兵团，当夜就付出了代价！
香槟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夜晚！
那天晚上，院子里的那位三叔走了出来，出现在了香槟的面前，对她说“你是家里的继承人，我去办事，你要跟着看清楚。”
当时年少的香槟糊里糊涂的就被这位三叔抱着走出了家门，而她的母亲，甚至一句阻拦的话都没有，就任凭这位三叔，三更半夜把自己从家里抱走了。
结果，那晚就成了香槟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噩梦！！
她已经记不得大多数细节了。
唯一记得的就是，这位三叔一手抱着自己，然后就这么在夜幕之中走上了海滩的码头，走上了那条被抢的货船！那些聚集在货船上的佣兵，留在船外放哨的人最先发现了三叔，而三叔也丝毫没有隐藏踪迹的意图，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走了上去，然后……
就是杀戮！
从最外面放哨的佣兵开始，三叔就这么抱着年幼的香槟，一路杀了进去！
整个杀戮的过程，这位三叔的表现就犹如一个冷血的屠夫，不急不躁，无论是对手吼叫也好，哀嚎也罢，求饶惨叫……这位三叔的脸上始终就那么平淡冷漠，连眼神都丝毫没有半点波动！
六个第一次获得登陆家园岛的佣兵团，一共五十名异能者，在这位三叔的手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全部被杀得干干净净！而这位三叔，自始至终，只用了一只手！
当走下那条船的时候，这位三叔的衣袍就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全身刺鼻的血腥气味，让年幼的香槟惊骇欲绝。
她记得，站在船下，这位满身血腥的三叔，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的口吻对年幼的自己说：
“你记住，我们家里的人，不主动欺负人，但是如果有人欺负上门，我们是不忍的，这是规矩。”
香槟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天晚上的事情！
后来等她年纪渐长，才渐渐明白，自己家里的生意在满是异能者的家园岛上几乎无人敢惹，只怕就是因为家里的这位一直隐居在院子里的三叔！她也悄悄问过母亲，这位三叔到底是什么人，可是母亲却严厉的斥责了自己，禁止自己再提及这个话题。
而那次之后，这位三叔也依然如往日一般，隐居在院子里，绝不走出院门半步。
香槟后来曾经几次悄悄的试图溜进三叔的那个院子，终于有一次壮着胆子走了进去，结果那位三叔就坐在院子里，看见了香槟走进来，也没说什么。
当时香槟记得自己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这位三叔，她隐隐的感觉到，这位三叔虽然冷酷，但是似乎对自己却很好的。
结果，三叔当时看了自己一眼，留下了一句：“我是一个不幸的人，你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说完，就直接走回了房间里。
事后，知道香槟溜进院子里的事情，香槟挨了生平的唯一一次打，屁股几乎被母亲都打肿了。还被罚饿了一天不许吃饭。
从那之后，香槟就开始明白了，在自己的那个家族里，这位三叔的地位是极其特殊的。而且，这位三叔冷酷杀戮的样子，也在香槟的心中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
此刻，看着这位家族里最神秘最恐怖的三叔居然离开了岛屿，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香槟立刻就想起了当年的那个夜晚，这位三叔一手抱着自己，满身鲜血，遍地尸体的样子来。
“跟我回去。”
三叔只淡淡的说了一句，香槟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乖乖的就跟着三叔后面。
“等等！”白菜跳了起来，和伢伢一起拦在了面前：“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带走香槟！”
那位三叔也不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两个女孩。
香槟身子一抖，连连对两人使眼色，赶紧道：“你们快别说了！我……我要回家了……”
谁知道这位三叔却忽然笑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两个女孩：“嗯，既然这样，你们跟我一起走吧。”
香槟吓了一跳：“三叔！你……你这是……”
这位三叔神色从容：“这里的人从我们家里拐走了你一个，作为回应，我就拐走两个，不算过分。”
白菜眼看这个男人的模样，不觉的心中有气，哼了一声：“哦？想连我们一起绑架了？你试试啊！”
“白菜！”香槟声音战栗：“你！你们别反抗，千万别反抗……我求求你们了，千万别反抗！”
这个三叔回头看了香槟一眼，点了点头：“嗯，她们不反抗也好。否则的话，我是不介意杀人的。”
白菜气得脸色发白，伢伢却兀自一脸的茫然，香槟已经上前两步，拉着白菜的手低声哀求道：“白菜！你不知道……我三叔他很……他说杀人，就真的会杀人的！！”
她声音颤抖，焦急万分。
“你……你们先别反抗，我想想办法……”香槟满头大汗。
而这个时候，三叔已经开口道：“嗯……那个姓田的住的地方，也在这里，是吧。”
说完，他轻轻一笑，却负手走到了柜台前，略微沉吟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来，在柜台上轻轻划下了一句话。
写下之后，他看了香槟一眼：“那个姓田的敢把你拐走，我总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
柜台上留下的字迹赫然是：
“吾有剑，君有刀，请一晤！”

第两百一十九章 【分裂】
对于烂尾街此刻发生的一切还并不知情，陈潇在徐家大宅的书房里，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和徐老头子对视着。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触碰了好久，一时间，气氛仿佛都凝固住了一般。
终于，陈潇似乎笑了笑：“徐叔，您说谁？史高飞？就是那个坐轮椅的怪人？他为什么要和我联系？”
看着陈潇坦然的笑容，徐老头似乎松了口气，他放心了，夹着雪茄的手指也松弛了起来，随意的弹了一下烟灰：“嗯，没有就好了，我只是出于关心，随便问问。”
陈潇若有所思的看着徐老头，他虽然不说话，但是眼神里的不满却已经流露了出来。
徐老头子被他盯了会儿，才终于失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不能总是这么隐瞒着你，你也不用再拿这种眼神看着我了，我告诉你就是了。”顿了顿，他笑望着陈潇：“你想知道些什么？”
陈潇神色从容：“徐叔，你不想说的话，我不会逼你。我不敢，也没有立场逼你一定告诉我什么。只是，这件事情越来越蹊跷古怪，而且已经把我牵扯了进来，我愿意为您出力，但是总要让我心里有个明白吧。”
徐老头子苦笑了一声：“好吧，是我之前做的不妥，既然要你出力帮忙，总不好把所有的事情隐瞒着你。”
“嗯。”陈潇轻轻点了点头：“不管如何，您还是我的徐叔，二少是我最好的兄弟，您也是我尊敬的长辈。”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是诚恳，眼神清澈，缓缓继续道：“从最早的那次，陆半城跑去咖啡店里寻求委托，那次的事情，后来我才发现，黑骑士发动袭击，主要的目标其实是您，而不是陆半城。开始我或许可以认为，是您和欧洲的什么大财团的生意来往的商业纠纷，引来了仇杀，有人出钱雇佣了黑骑士这个异能佣兵团来对付您。但是很快，我发现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嗯。”徐老头扯了扯嘴角。
“您似乎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这么简单。介绍陆半城去咖啡店委托的人，是您。我就在想，既然您知道咖啡店里老田他们的存在，为什么不亲自去求助？后来，我忽然又有了一个猜测，或许您是认得老田他们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您不方便亲自出面见他们，所以才引了陆半城去。”
“猜的不错。”徐老头子微微一笑：“不过这点我并没有刻意隐瞒你。这些日子，我让二少多多去咖啡店里和几个老家伙接触，你也是看在眼里的，我并没有故意隐瞒你。”
“嗯，所以我才更奇怪……徐叔您，到底是什么人？”陈潇皱眉：“还有上次，小红袍大哥的地盘被黑骑士的霸王龙，还引来了异能界有名的高手‘夜叉’。小红袍大哥已经几乎不管徐家的事情了，如果只是黑社会仇杀的话，哼，K市的黑道组织，怎么可能有本事联系上那种神秘的异能组织！更加不可能出钱雇佣异能者来参与这种黑道的仇杀了！普通的黑道组织没有这么大本事。我当时就明白了。”
徐老头嘿嘿一笑：“嗯，你说的不错。”
陈潇叹了口气，有些忧虑的望着徐老头子，缓缓道：“徐叔，上次您过寿的时候曾经对我言明，很多事情您不方便告诉我。所以，我也一直没有开口问您什么。今天您……”
“嗯。”徐老头子仿佛出了会神，然后才摆了摆手，笑容略微透出几分苦涩来：“此一时彼一时。当时不说，是我对你始终抱了几分幻想。唉，你年纪轻轻的，又是我喜欢的晚辈，我对你很是欣赏，一直不希望你也走近这个圈子。只是看来你现在却是已经走进来了。现在么，事情不说也是不行的了。只可惜，我原本想送你和二少出国去留学，然后安安分分的完成学业，将来当个普通的商人也好。现在看来嘛，是不行的了。”
陈潇的目光闪动：“徐叔，您……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先不忙回答你，你耐心点儿，总之今天我会把事情给你说清楚。”徐老头子盯着陈潇多看了两眼，又忍不住摇了摇头，似乎很是惋惜的样子：“可惜，可惜啊……你现在脸上的神气，就和我当年的时候一样，对这个神奇的圈子充满了好奇和向往。唉……”
制止了陈潇的发问，徐老头才缓缓开始了诉说。
“陈潇，你既然和服务社以及俱乐部都有过接触，也算是了一个异能界的人了，那么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异能组织是哪一个？”
“……这个自然是服务社吧。”陈潇想了想回答道。
可是听了这个回答，徐老头却平静的摇了摇头：“你这个答案其实不能算是错，从综合实力上，服务社算是现在异能界的所有独立组织里，实力最强，历史最悠久的一个。但是如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却不是最大的。”
陈潇有些疑惑。最大和最强，意思难道不同吗。
“大约在十九世纪，当时的‘服务社’在欧洲兴起，最早的服务社的创立的宗旨，就是联合所有的异能者，让这些异能者可以互相帮助，这个组织的创立，是以为广大异能者提供服务而创立的。可以说，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异能者组织之一，同时也是影响力最大的组织之一。在异能界里，服务社的声望非常高，甚至哪怕是近些年来，俱乐部渐渐兴盛，对服务社形成了强有力的挑战，但是在异能界里，在大家的心中，服务社依然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大异能组织。这样的评价，并不单纯是因为实力上的对比，而更重要的是，在异能界的历史上，服务社也占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地位，甚至可以说，这个地位是任何组织无法取代的！”
“早期的服务社，宗旨和现在的有一些差别。它更理想主义，它的组织纲领更无私更高尚。它致力于联合世界上所有的异能者，为所有的异能者提供帮助和服务。可以说，那个时期的服务社，地位是最崇高的。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异能界的领导者一样。当然了……那个时候，世界上的异能组织还没有现如今这么多，这么驳杂。
大约在一百年前，当时的服务社，联络了世界上，嗯，主要是欧洲和北美的一切其他有名的异能组织，共同创建了一个新的组织，这个组织是一个松散的联盟性的，这个新的组织的名称就叫做‘国际异能联盟’。当时成立这个联盟，是由服务社牵头组织的，目的是将世界上所有的异能组织联合团结起来。这个联盟成立的之后起到的作用，最直接的就是：第一，将世界上这些松散的大小异能组织联合起来，使得大家能有一个互相交流互相帮助的平台。第二么，就是建立一个新的秩序，在国际异能界里建立一个有效的秩序，使得那个时候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混乱苗头的异能界得以澄清混乱。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这个组织的成立可以使得全世界的异能组织的发展进入一个有序的时代，同时还可以做出一些统筹规划……总之，在最初的很多高尚的理念之下，这个‘国际异能联盟’成立了。而当时，服务社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异能团体，成为了这个联盟的发起人，和创始者之一，同时也是早期最重要的联盟成员。
国际异能联盟最初成立的时候，还有一个重要的职责就是将全世界所有的异能团体进行登记注册，然后建立一个秩序，约束所有的加入联盟的异能团体必须在这个秩序之下发展。创始之初，根据最早的统计——这个统计虽然未必完全准确，但是基本上也差不太多了，最早的时候被联盟统计登记注册的世界上的异能组织，大大小小一共有二十六个。然后根据服务社的倡议和联络，最后同意加入这个联盟的异能团体，有二十一个。只有五个团体拒绝加入这个联盟。
不过，最初的二十一个团体，形成了联盟的第一批成员。联盟制订了最早的一套规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共享精神！对科技成果，以及其他各个领域的资源，在联盟成员之内，都可以进行有条件的共享，虽然不是无偿的，但是毕竟这种交流和互助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而很显然，身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异能组织服务社，在这种共享精神下，似乎是‘吃亏’的，因为根据这个共享互助的精神，服务社本身的实力，它不需要其他组织的帮助，可同时却要拿出自己的东西来帮助其他弱小的组织。可以说，那个时期的服务社，是一个充满了理想主义色彩的崇高的组织。它们主动拿出了很多东西来，在它们的帮助下，很多弱小的异能组织很快强大了起来。
而当时，国际异能联盟，原本是应该在服务社的主导之下运行的。但是服务社却主动让出了领导权，而是选择了一种联席议事的方式。这种做法，也足以显示出了早期服务社这个组织的崇高和无私。我可以断言，在最初倡议建立这个联盟的时候，服务社当时的领导者是丝毫没有任何私心的。
国际异能同盟的建立，当时做出了几件具有重大意义的决定，第一个最终要的决定，就是创建一套异能者的法律！”
陈潇听到这里，心中一跳！
对于异能者来说，相当一部分具备了强大实力的异能者，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他们拥有超越常人太多的实力，而这样的情况下，用世俗的法律和规则，显然已经无法对这一部分人进行约束了。实力强大的人，往往都可以凌驾于社会法则之上！
这样一来，如果强大的个体是善良的还好，如果是邪恶的……那么就会对社会造成巨大的伤害。
既然普通的社会法则和法律无法约束这些人，那么……出现一套专门用来约束异能者的法规，自然是一件具有积极意义的事情！
“这套法律一直在沿用，只不过根据时代的发展和进步，最初创建的法律条文过于简单，后来经过了一百多年的时间，多次的完善和添加新的法规。现如今的国际异能联盟制订的异能者法则，已经拥有超过六百条详细的规定了，甚至还发展出了一套很完善的法规体系来。比如，对异能界里流通的商品都做出的具体约束，一些杀伤力过强的武器进行了限制流通，只有得到国际联盟许可的组织和个人才可以有条件的持有或者买卖等等……一切的一切，都日趋完善。”
陈潇点头：“这的确是一件很有意义的重大创举。”
徐老头子的眼神有些奇怪，仿佛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惋惜，随后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国际异能联盟通过的第二条决议，在我看来，其意义比建立异能界通用法规，更重要十倍！”
“哦？”陈潇有些奇怪：“是什么决议？”
徐老头子叹了口气，缓缓道：“你想，建立这么一个国际异能联盟，就如同是一个异能界的‘联合国’组织一般，负责对全世界的异能组织进行统筹规划和联络交流等等，平日里需要做的细节事务必定繁杂无比！我这么说你或许无法明白，嗯，这么说吧，这么一个国际性的联盟组织，日常办公的人员哪里来？这么多组织的登记注册，名单编造，档案管理的工作，谁来做？这些细节的文案工作，难道也让那些异能者来干吗？你可以想象一下，怎么可能让那些拥有C级或者B级实力的异能者成天耗在办公室里去干这种基本的杂务工作？”
陈潇摸了摸下巴，也渐渐有些明白过来了。
的确，哪怕是一个中等规模的公司，要维持公司的运行，都需要一批数量不少的办公室职员文员等等，何况是一个异能界的“联合国”呢？
况且，那还是在一百多年前，那个时候可没有电脑联网归档，一切的工作都是靠人工啊！
“还有就是，当时的世界上的异能组织，甚至包括服务社自己，都有一个特殊的情况，就是组织的内部，几乎所有成员清一色全部都是异能者！这样封闭保守的情况，严重限制了异能组织的发展和壮大，因为那样的情况，几乎是异能者将自身和这个社会割裂开来了。这种封闭式的发展，使得在那个时代，很多异能组织的发展都非常的困难。毕竟，异能者在这个世界上是属于极少数的。”
陈潇略微思索了一下，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道理。
的确，异能组织，顾名思义，仿佛就应该是单纯的异能者的团体。但是仔细想来，其实却不是这么简单的！
就譬如一支军队，虽然按照一般意义上来说，军队是用来打仗的。但是军队之中，也不可能所有成员都是战斗人员，也必须包括了后勤，参谋，医务，工程兵，机械维修，文化宣传等等等等辅助的兵种。
“所以，在那次联盟建立之后，服务社先站了出来，在服务社的强烈坚持之下，联盟通过的第二项决议就是，允许异能组织吸收非异能者成员，同时对加入联盟的成员团体进行了一些硬性规定，每一个联盟成员团体内，非异能者必须达到团体人数总数的一定的百分比。”徐老头子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一种赞叹：“当时服务社居然有这样的胸襟和眼光，实在是让人敬佩！”
可随后，他的语气一转：“只可惜，当时拥有这种眼光和胸襟的人太少了。这个决议在提出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成员都坚决反对。当时的观点就是，异能组织必须保持纯粹的血统。不过，后来服务社利用自身强大的威望和影响力，在联盟强行将这条决议通过了。正是因为这条决议，使得原本被从这个世界割裂出来的异能界，重新溶入了这个世界里。当时的服务社提出了一种说法：异能者是无法抛开世界单独生存的。
就算你是S级的强者，你也总要吃饭，要睡觉，要穿衣。只要你活着，你就必然无法离开这个世界！就算是再强大的异能组织，也需要吸收非异能者的成员——陈潇，你去过家园岛了。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非异能者的存在，家园岛上的那个镇子里的房子，还有服务社的总部，怎么可能建立起来？你总不能指望让异能者跑去当建筑工人盖房子吧？还有，一个组织壮大之后，要维持一个庞大的组织运行，需要很多复杂的工作支持。比如财务收入……没错，很多异能者可以靠着异能轻易的发大财，钱财对于很多异能者来说似乎不是问题。但是，服务社本身指定的法规精神就是尽量不希望异能者扰乱这个世界的正常秩序。那么，在这样的精神下，他们不提倡异能者用非正常的手段去攫取社会财富。那么，要维持一个组织的运行，钱哪里来？
如果说让一个会点石成金的异能者变出无数吨黄金来，似乎不是太难的事情，但是……这样的做法是不允许的。所以需要更多的专业的人才。比如进行一些针对异能者而开发出来的先进的技术，然后和世俗世界的一些国家官方进行合作交易，换取自身需要的资源等等等等。这就需要更多的专业人才，比如科研人员，比如后勤，比如谈判公关方面的专家，还有财务方面的人才等等等等。这么多需求，光是从异能者里找，根本找不到这么多人。
所以，吸收非异能者成员，是必然之路！
可以说，这第二条的决议，影响意义甚至要远远超过异能界的通用法规。正是这第二条决议，才使得异能界的发展走上了一个正确的道路。
甚至，在开始为了推动这项决议，服务社以身作则，先在服务社里吸收了一部分非异能者成员。同时又推动联盟，在联盟的事务工作人员里也加入了一部分非异能者。
只可惜，服务社当年如此大公无私的一系列的举动，一心想推动异能界的发展，很显然，这个组织在最初的时候，具有一种让人敬佩的强烈的高尚使命感。
但是，当联盟成立之后，在服务社的推动之下，很多有益的决议被执行之后，服务社却反而给自身埋下了祸根！”
听到了这里，陈潇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他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忍不住叹了口气。
徐老头看了陈潇一眼：“你已经明白了？”
“当然。”陈潇点头：“这并不难猜。根据你所说的，那个时期的服务社是非常高尚和无私的。但是……很显然，这种高尚和无私，却反而是一种最大的缺陷！”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你无私了，可是不代表你永远会无私下去！不管是任何团体或者个人，都是会有私心的！
再退一步，就算当时的服务社真的是纯粹的理想主义，真的是无私……可是你无私了，不代表别人也会和你一样无私！！
“第一个祸根，根据共享互助的精神，服务社在早期几乎是不计代价的帮助其他的异能组织发展，甚至可以说，当时最早的一批二十一个成员团体，大多数是在后来依靠从服务社那里汲取养分才发展壮大起来的！然而，你崇高了，别人却未必和你一样那么有道德。当其他的那些团体壮大起来之后，不乏有一些自私自利的家伙存在，后来反而在各个领域开始和服务社争夺了起来。第二个祸根，服务社早期就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主动放弃了国际异能联盟的主导权。因为原本在联盟成立的时候，服务社最强大，所以其他的成员团体，一开始就很自觉的默认的接受服务社的领导地位，甚至有的主动提出了在联盟里进行主席负责制。而如果采取主席负责制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主席的位置只能是属于服务社的。但是服务社当时的领导者太过于理想主义，反而放弃了这种制度，提出了联席制，不设主席，只设成员委员会进行一种更民主和公平的表决决议制度。”
徐老头子的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最早的异能者通用法规，还有吸收非异能者的决议。虽然也有人反对，但是因为当时联盟刚刚创立，服务社的威望巨大，还是通过这种威望，使得其他成员服从了服务社的意志，通过了这些决议。
但是后来多年之间，在服务社的帮助下，其他的团体实力得到了增强。而且服务社在联盟的联席议会上从来没有表现得很强势，这样的做法，却反而给人造成了一种软弱的感觉。
终于，渐渐的，服务社的人发现，按照他们的计划原本想在联盟之中通过一些决议，变得越来越困难。而随着联盟的发展，加入联盟的成员组织越来越多，服务社在联盟之中的影响力也在飞快的减弱。
最终，一系列的挫折，引发了一个重大变故。”
“什么变故？”陈潇问道。
徐老头子叹了口气：“服务社的分裂！”
分，分裂……
陈潇皱眉。
“最初的那种太过温和的对外策略，原本就已经引发了服务社内部的一些人的不满。尤其是最初，服务社抱着无私的理念倡议建立了联盟，又以种种无私的举动来推动整个异能界的发展。但是没想到后来却反而因为过于无私，被很多异能组织当成了冤大头，结果人家拿了好处，反过来就来反对你……时间长了，服务社内部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声音，认为组织对外的策略太过软弱，同时理念也发生了巨大的分歧。
服务社的一部分成员认为应该坚持现有的策略，用一种温和的态度对外。反对以势欺人，反对以组织的力量去干扰世俗的规则，更反对动用组织的强大力量去夺去联盟的领导权。这部分人认为，合作互助和交流是必须的，但是反对以太过强势的姿态。互助的目的是为了推动异能界的发展，而不是为了趁机攫取领导权。
而另外一部分成员则认为，继续采取这种无私的策略，只会使得服务社变成一只任凭他人利用的奶牛。认为应该采取更强势的做法。既然拥有强大的实力，就应该使用力量来夺去领导权，以一个强有力的领袖的姿态来领导其他异能组织发展。而遇到激烈反对的时候，可以动用武力消除反对的声音！哪怕是使用暴力手段也在所不惜。具体的来说，就是我们中国人说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双方争吵不休，分成了温和派和激进派。温和派指责激进派是想利用服务社的势力宣扬独裁，强烈反对这种做法。他们的观点是，异能界需要的只是引路人，而不是独裁的领导。服务社只需要扮演好引路人就可以了，不应该去干那种独裁的事情。激进派则嘲弄温和派是毫无原则的和平主义者，既然我们比别人强大，就应该站出来勇于承担责任，那些反对的家伙，我们的目标是崇高的，既然那些卑劣的家伙一定要挡在进步的道路上，那么完全可以采取一些激烈的手段扫平这些障碍……”
徐老头子苦笑道：“然后么，这样的争吵几乎持续了有几年，最后终于导致了服务社的内部分裂。一部分人宣布脱离了服务社，然后建立了一个新的异能组织，也就是……现在的，俱乐部！”
陈潇叹了口气。
之前曾经听老田说起过服务社分裂的事情，只是老田说的可没有徐老头这么详细。现在才知道了，原来服务社和俱乐部两大组织当年的分裂，是这样的由来。
只是……
“徐叔，您和我说了这么多，您的身份，难道是俱乐部的？”陈潇猜测。
“不。”
徐老头苦笑了一声：“我即不是服务社的，也不是俱乐部的。嗯，我的身份，其实是……‘国际异能联盟’的执事议会里的一名议员。同时兼任国际异能联盟东亚地区商务部执行委员。嗯，简单的来说，我的身份就是联盟的东亚地区的财务负责人，专门在东亚地区负责做生意，给联盟赚取活动经费的。呵呵……”
看着陈潇惊讶的眼神，徐老头笑道：“我不是异能者，大少和二少也不是。不过我能加入这个联盟，也是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一个机缘巧合罢了。不过，从根本上来说，我这样的非异能者能进入异能界，都是因为当年服务社创立联盟后通过的那个重要决议。”
顿了顿，他笑道：“你别听这个‘议会议员’的头衔好像很吓人。其实现在的联盟的组织已经很复杂了。到今年为止，在全世界范围内，在联盟登记注册，得到了联盟官方承认的大大小小的异能组织，已经有数百个之多了。这么多成员团体，使得联盟的事务也变得越来越繁杂。现在联盟的总部在瑞士苏黎世，总部之中依然保留了联席议会制度，只是却变得更加复杂。而执事议会的议员足足有近两百人，我不过是两百分之一而已。现在的议会成员里包括了一些异能组织的代表，无组织的异能界的拥有巨大名望的人，以及一些像我这样的非异能者。当然了，在议会里，非异能者还是很少的，我之所以能进入议会成为议员，完全是因为我这些年来，在东亚的商务和生意上给联盟赚到了充足的经费。同时我还是一个中国人，议会的上层认为，为了发展这个东方的古老国度的异能组织，议会里出现一个中国人，是具有积极意义的……所以……嘿嘿！”
陈潇皱眉摇头：“怎么搞得好像政客团体一样。”

第两百二十章 【阴差阳错】
“本来就是。”徐老头子的笑容很是无奈，他的眼神里此刻已经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一股疲惫来：“联盟里发展越大，这些年来，每次联席会议，都变得成了一个吵架的场所，争来吵去，像我这样的议员，都是边缘化的摆设，几个大组织大势力来回争斗，我懒得参与其中，一年一次的联席会议，我都已经缺席了三次了，与其每年去苏黎世看那帮人吵架，还不如留在国内好好的做生意赚钱。”
陈潇露出一丝表示理解的眼神，可随后眉头又是一皱：“徐叔，你和我说这些国际异能联盟的事情，又是为什么？”
随后他心里一动，联想到了从前老田对自己说的服务社的内部矛盾，还有徐老头子说的，这个国际联盟的成立，几乎就成了服务社最初第一次分裂的导火索。还有刚才一进书房，徐老头就问自己的那个问题……
陈潇脸色一变：“难道……服务社，又分裂了？”
徐老头子看了陈潇一眼：“你反应不慢，看来也猜到了。”
“我还是不明白，就算服务社又分裂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么，就在于史高飞这个人身上。”徐老头子叹了口气，他站了起来，亲手给陈潇端了杯茶，放在陈潇面前，面色里带着忧虑：“我虽然三年没有回过苏黎世了，但是在联盟联席议会里还是有一些老朋友的，在这个圈子里，也能得到很多消息。最近服务社内部出现了一系列的动作，从传到我手里的消息看来，似乎是又一轮的清洗！”
陈潇注意到，徐老头子说“清洗”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语气很是凝重：“只是我没想到，这次的服务社的内部矛盾居然如此激烈，连史高飞这样的人都被动了！”
说着，他摇头：“你不明白，史高飞在服务社里的地位崇高而且超然，甚至就算是在整个国际异能界里，他这个轮椅怪人的也是大大有名的。服务社这么多年来，几乎所有的技术科研方面的开发和储备，有一大半几乎都和他有关系。这样的一个人如果被清洗了，在我看来，简直就是服务社自毁长城！而且，似乎……根据我得到了情报，史高飞近期全力研究的一个项目，正是和你有关系。”
“你是说……净化药剂。”陈潇叹了口气：“徐叔，这个事情，你也知道？”
“我毕竟还是有一些关系网的。”徐老头子的脸色越发的沉重：“问题是，史高飞被清洗之前，正在全力研究的课题，就是关于净化药剂的逆推复制，可是随着他被捕之后，传来了他掏出了服务社的消息。随后他领导的所有的研究课题都被全部封冻了，服务社方面已经向联盟提交了一份通告，表示任何异能组织如果胆敢接收史高飞这个叛徒，就等同于向服务社宣战！服务社历来行事还算温和，就算偶尔出现一些脱离组织的行为，也多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的话，烂尾街上三个老怪物就未必能活得这么逍遥了。一般来说，就算有人要脱离组织，服务社为了面子，也多半会给一个退休的名头。但是这次，却好像是真的着急了，那份通告已经上交了联盟公布出来，就等同于是一份国际异能界的一号通缉令了！！
虽然人人都知道，史高飞是一个无价之宝，如果能得到他，那么说不定就能从这个服务社的前任科研总工程师的身上得到大批有价值的服务社的绝密尖端技术成果。但是，服务社这次态度非常强硬，却让大部分组织都不敢生什么非分的念头了。毕竟，就算得到了这么一个宝贝一样的人，得到了一大堆技术，不等你消化掉，服务社只怕就派人来灭门了。想来想去，似乎唯一有胆子敢接收史高飞的，就只有俱乐部了。但是俱乐部这次的态度也很奇怪，他们公开宣布绝不会接受史高飞，甚至我听到的消息，俱乐部内部传来了一种说法，说是要派人杀了史高飞。
现在的局面就很有趣了，服务社是心急火燎的急切想把史高飞活着抓回去。俱乐部却是想直接将这个家伙狙杀掉。两边这种古怪的态度，已经使得双方的关系再次紧张起来。服务社指责俱乐部干涉了他们的内部事务，俱乐部则反击说史高飞已经被服务社除名了，他们和史高飞是私人恩怨……
我想来想去，结论恐怕只有一个，就是服务社想抓回史高飞，是为了净化药剂的研究！而俱乐部却要杀了史高飞，这个我就怎么也想不通了。按理说，如果俱乐部也想得到净化药剂的研究成果，那么应该全力抢在服务社之前抓到史高飞才对，却直接杀了一个格杀令下来，让人费解啊。”
陈潇抿着嘴，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回想着那次在家园岛上和史高飞见面时候的场景，那个坐轮椅的说话冷漠刻薄的家伙，谈起研究的时候就满眼狂热。虽然那个家伙对自己的态度很怪异，但是陈潇其实心中对他的印象却相当的好。
那样一个家伙，怎么可能背叛服务社？从和他简短的接触看来，史高飞是那种一心热爱服务社的单纯的科研人员才对。
如果说是掩饰虚伪的话，似乎也犯不着对自己一个外人做戏吧。
“又一次分裂，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服务社的好戏呢。”徐老头子摇摇头：“服务社的委员会已经出现分歧了，现在消息满天飞，也不知道哪条是真的哪条是假的。而服务社最近又和俱乐部争了起来，指责俱乐部袭击了他们在非洲的分部，俱乐部已经正式否认了这个指责，联盟联席会议上只是做出调解的决议，但是谁都知道这种所谓的调解只是一个笑话而已，两大组织要打架，联盟只是一个摆设罢了。
不管对史高飞是要抓还是要杀，如果真的焦点问题是净化药剂，那么你就成了问题的关键了！陈潇……最近真的没有人来悄悄联系你吗？”
“没有。”陈潇摇头：“徐叔，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史高飞来找你，你不要和他接触过多。他现在很危险，不论你是保护他还是和他合作，都等于一次性将两大组织都得罪死了，这种事情绝对做不得！”
陈潇听到这里，就笑了笑：“我和这位史高飞先生也没有太深的交情，上次也只是在家园岛的服务社总部匆匆一晤罢了。他怎么可能会跑来找我？”
徐老头点了点头：“我只是提醒你，这件事情不简单，两大组织打架交锋，外人参合进去，都没有好结果的。”
顿了顿，他神色凝重：“此外，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这次你去日本的时候，在海上遇到的那场海难！这么大的国际事件爆发出来，前些日子媒体都疯了，这场海难据说是维多利亚号遭到恐怖分子劫持，炸沉了邮轮。而随后海上的那么多幸存者，都看到了……”
陈潇苦笑，他当然知道徐老头这话的意思。
那次在海上，那些袭击维多利亚号的异能者在船上大打出手，很多游客都是看到了很多不该看的东西。自己在船上崭露出的实力还不算什么了，最最麻烦的则是那个海神引发了灾难！
落在海里的上千游客，在救生艇里，都是看见了海神和孔雀两位S级的强者打得天翻地覆！那么多目击者的存在，估计官方想把事情压下来都很难吧！
据说市面上已经出现了各种流言，一直以来，异能者的存在，对于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种传说而已，电影电视里固然是有，但是现实生活之中就不存在了。
可这次，海上，上千双眼睛都看到了两个S级的异能者，就好像神仙打架一样，打的天地失色日月无光，那场面简直就如同拍电影一般，事后官方想压都没办法压，各种流言版本已经有了数十个之多。
幸好，到现在为止，关于海上那不可思议的事件，还只停留在一些幸存目击者的口述文字上，没有任何拍摄下来的图像或者照片作为佐证——毕竟那个时候人人都在逃命，估计没有人还有心思拿着手机或者照相机乱拍吧。
“这些事情，头疼的是各国政府，还有联盟总部了……呵呵，联盟总部和世界各个国家的官方都有一些关系，毕竟，一直以来，对于公众都是隐瞒掉了异能组织的存在。也只是担心会引起恐慌。联盟倡导的精神是‘异能者无国界’，一直以来，虽然也和一些国家的官方有合作关系，但是都尽量保持独立，不愿意让自身被任何一个国家势力控制住。但是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唉，平息公众之中的流言还是次要的，主要的问题在于，到现在，联盟已经派出了专门的调查人员了，却居然没有查出，海上的这件事情到底是哪个组织做的！听说出现了S级的强者，还不是一个。这个消息也够惊人的了。能拥有S级强者坐镇的组织，无非就是服务社和俱乐部才有可能，但是明显这两个组织都不会做出这种恐怖事件来，那么，如果说这世界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实力雄厚的强大异能组织，却似乎又有些说不通……联盟方面，至今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啊。”
徐老头温言道：“陈潇，我今天找你，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想请你把这次海上的事情完整的说一遍，这是联盟下发给我的一个委托任务。毕竟，在船上，除了那帮恐怖分子之外，就只有你是一个异能者了，你又经历了全部的过程，我们需要你提供出当时详细的情况，这件事情很是重要，做出这种天怒人怨的事情来，联盟是肯定要追查下去的。或许你提供的情况，能给我们带来一些线索。”
这种要求陈潇是不会拒绝的。他略微思索了会儿，就将那几天才维多利亚号上的经过完整的说了一遍。只是说到自己流落荒岛之后，就隐去了被海神抓走的过程，把史前文明地下遗迹的事情也隐去了没说。
在陈潇诉说的过程里，徐老头子没有插口打断，而是用了一个微型的录音器械在一旁将陈潇的描述完整的录了下来。
等说完之后，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了。徐老头子看了看时间，就道：“好了，事情就是这么多事情，你……最近一段时间注意安全吧。”
陈潇犹豫了一下，将俱乐部白手套委托自己保护日本皇室的那位千叶子内亲王的事情说了出来，他对徐家老头子还是很信任和尊敬的，就道：“俱乐部方面已经承诺一年内不会找我麻烦了。只是……我现在还是不明白，那些人袭击维多利亚号，却好像没有下决心杀那位内亲王，其实在船上，他们如果下决心要杀人的话，只要集中力量去进攻头等舱就行了，却费那么大力气去炸沉船……我总是想不通的，或许，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要杀了千叶子，而是故意闹出这么大的一个国际事件？”
徐老头皱眉，可是他也没有头绪，就道：“不管怎么说，这一股人做事情已经严重过界了。胆大妄为之极，闹出这种恐怖事件，这次海难死了不少人……联盟也做出了决议，宣布这些人成为异能界的公敌，这次调查，一旦查出结果的话，只怕立刻就会有所行动了。”
不过徐老头随后也补充了一句：“只是……这帮人里，居然有一个S级的强者，恐怕事情就不那么容易解决了。毕竟，S级的强者就如同核武器一样。一个拥有了S级强者的组织，理论上就已经拥有了可以向服务社或者俱乐部这样的大组织叫板的能力了。一般的其他组织，是万万不是他们的对手的。如果查出来之后，能有本事出手主持正义的，就只有服务社和俱乐部了……唉，可现在两家打得不亦乐乎，自己内部都是一团乱麻……让人担忧啊。”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情和俱乐部有关系。”陈潇淡淡道：“毕竟，是俱乐部委托我去保护那位内亲王了。而那些人，似乎也是冲着千叶子在船上，才跑去搞事。”
徐老头子的脸色更无奈，只是摆手叹息：“我知道了……陈潇，谢谢你对我这么坦诚。唉，还是那句话，你自己一切小心吧。”
……
陈潇离开徐老头书房的时候，徐二少还没有回来，徐大少送陆小小也不知道送到什么对方了，估计送完了人之后就直接跑去了他自己的场子里了。
陈潇离开徐家的时候，萧情也没有出来送，倒是那位老太太，却派人来给陈潇带一句话，让他有空常来家里吃饭。
陈潇对于这位老太太也是颇有几分畏惧和哭笑不得的。不为别的，这位老太太行事太过天马行空肆无忌惮了，之前拿过徐二少的照片冒充帅哥在网络上戏耍别人，后来还曾经一度把主意打到过陈潇的身上。对这位神经大条的老太太，陈潇认为自己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出了徐家，陈潇看了看事件，已经过了十一点了，就乘车回烂尾街去咖啡店里接伢伢。
可一到烂尾街，陈潇远远的就看见咖啡店的店门打开，里面灯光亮着，走到了门前，却发现店堂里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影。
他心中狐疑，走了进去，才发现出不对了。
香槟和伢伢白菜都是不在，连胖子也不见了人影。陈潇心中疑惑，楼上楼下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这才有些着急起来。最后才在柜台的台面上看见了一行刻下来的字迹！
那柜台的台面可是坚硬的防火石，字迹一笔一划却仿佛如剑锋一般锐利，深深刻进去足足有三分，笔架龙飞凤舞，一眼望去，就一股凌厉肃杀的味道！
“吾有剑，君有刀，请一晤！”
什么意思？
陈潇心中一突……难道，有人袭击了这里？把伢伢她们都绑架走了？
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这里的几个人，都不是普通的弱女孩啊。几个人都是异能者，白菜和香槟虽然不是战斗系的，但是白菜的隐身，逃跑总还是有一些优势的，而胖子据说也一直在接受祝融的什么特训。
至于伢伢，她的电力攻击也是不弱，一旦发起飚来，那种覆盖无差别攻击的电磁爆，威力也是恐怖……
怎么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被劫走了？！
陈潇心中焦急，立刻就跑去了同街的红酒店和雪茄店，结果发现祝融共工夫妻两人也都不在。又跑到了路口的修车行里，却发现修车行里空空如也，地上甚至还有灰尘，哪里有老田的影子？
陈潇不知道，老田这会儿还在日本游山玩水喝清酒呢。
陈潇心中的不安就越来越浓了——总不能敌人如此强大，连烂尾街三个老怪物也被干掉了？！
这个念头才生出来，陈潇就立刻否决掉了。凭借祝融共工老田等人的本事，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被人干掉？
况且这里干净得很，没有任何动过手的痕迹！如果祝融等人也遭了袭击，那么至少会留下反抗激战的痕迹才对，这世界上，恐怕还没有什么强者能无声无息的把烂尾街三个老怪物给秒杀掉吧。
……
一路往南又行了数公里，远郊的几座丘陵小山已经在目，祝融和共工两人神色已经越发的不耐烦，祝融在后面望着前面那个人影，忍不住大声喝道：“独眼的家伙！你搞什么鬼！已经走这么远了，在这里动手也不会有人打搅我们！你还想跑到天边再开打吗！”
她连喊了两声，可这次前面那个独眼的家伙却不再应答了，反而加快的速度，身影犹如一阵风一般急速朝着前面飘忽而出。
祝融和共工又猛追了两步，共工忽然就开口低声惊呼：“不对！他是真的想跑了！”
他这话一说，祝融和猛然醒悟了过来。
这个独眼的家伙和夫妻两人当年打过无数次交道，双方都是知根知底的。这个独眼家伙的本事，祝融共工夫妻两人也是清楚的。刚才三人先后一路往南，这个家伙在前面速度忽快忽慢，但明显只是引路而已。此刻却忽然加快了速度，身影猛然往前急驰而出，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两边的距离拉长了几倍！
两人这才感觉到，对方这忽然加速，却不是引路了，而是真的要提速甩掉自己夫妻两人！！
不是说要出来找个安静的地方打一场吗？怎么跑了？
祝融虽然性子火爆，但毕竟不是傻瓜，被丈夫一提醒，也陡然顿住了脚步：“有蹊跷！”
共工皱眉，忽然一拍脑袋：“糟糕了，这个混蛋好像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么远的地方……”
“烂尾街！”祝融也明白了过来，两人对看了一眼，同时大骂了一句，然后也不管那个老冤家了，同时掉头朝着来路狂奔而回。
在远处，那个独眼的人回头看见祝融共工两人已经转身离去，他已经站住了脚步，在夜色之下嘿嘿冷笑，自语道：“这会儿才察觉出来，赶回去吗？已经晚了……哼！”
祝融和共工两人全力赶路，两人此刻都心中弥漫了深深的不安，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已经跑回到了之前路过的那条河。
祝融退后了几步，飞身跃起，身姿轻盈的从河面上飞跃而过。共工则依然是老办法，操控水力控制水的浮力，在河面上发足狂奔踏波而行。
两人一上一下，几乎同时跑到了对岸，过了这条河，两人心中微微定了定神，毕竟过了这条河，就算是回到K市距离市区不远了。正要继续往烂尾街赶。
可是忽然，河畔旁，一个身影咻的一声，犹如一条鬼魅一般忽然就闪到了夫妻两人的面前！
月色之下，水波磷磷，泛着白光。
一个窈窕诱人的身影就立在河畔，一头长发如卷曲的海藻在夜风之下飘舞，月光映照在她的脸孔上，居然是一股说不出的魅力，就连祝融身为女人，都忍不住在一瞬间看得呆了一呆。
这个女子站在面前，脸部的轮廓和肤色分明不是黄种人，而那诱人的身躯上却裹着一件宽大的日式和服，只是穿的方式却错了，腰带和束团的扎法都是乱七八糟，一看就是胡乱套上的。
只是，这么半夜了，却忽然看见一个套着和服的白种美女拦在路前，实在就有些诡异。
祝融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个女子脸上就已经露出了一丝满是魅惑的微笑来：“啊，你们是异能者吧？正好，我才来到K市，正不知道到哪里找一个能问路的人呢。看见你们过河的模样，也是异能者啦。嗯，你们既然在K市，那么我有件事情打听一下，你们K市的异能者里，是不是有一个名字叫做陈潇的年轻人？”
祝融原本一脸的不耐烦，忽然听见对方口中说出“陈潇”两个字来，顿时神色就变得疑惑起来，共工皱眉，警惕的打量着这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随随便便这么站在面前，可是共工却隐隐的从这个女人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打听陈潇干什么！”祝融哼了一声。
共工一听，心中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个妻子终究是性子鲁莽，还没有弄清楚对方的身份，这么一回答，岂不是就摆明了告诉对方，我们认得陈潇吗？
果然，对方这个女子一听，顿时眼神里放出了欣喜的光芒：“啊！看来你们是认得他的了，我就猜呢，K市地方也不大，能有多少异能者，一定是互相认识的。嗯……陈潇在什么地方？你们告诉我好不好？”
“你是谁？”共工有意无意的往前走了一步，拦在了妻子身前，同时轻轻的捏了捏祝融的手，示意她别着急说话。
“我么？”这个女子甜甜一笑：“我的名字叫做海神。你们快告诉我陈潇在哪里，为了找他，我可是一路从日本赶来的呢，这个混蛋把我丢在日本自己就跑掉了，哼，以为我找不到他么！”
“你找他做什么？”对于这个女人全身无处不散发出来的那种迷人的味道，祝融心中颇有几分反感，忍不住还是抢着开口道：“你要找他自己去找，我们还要赶路，没时间理会你。”
说完，拉着共工就试图从她的身边跑过去。可是忽然眼前一花，海神就已经再次拦在了两人的面前。
海神的眼神冷了几分：“我和和气气的问你们，你们不肯说么？我现在没什么耐心，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
K市的市区北边，长江江畔边，在江边的一丛乱石旁，这里是江畔的一个码头，此刻伢伢等人无奈的坐在码头旁的一座屋子里。
开始的时候是没有反抗，但是后来想反抗也反抗不了了。那个三叔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随手在几人身上点了两下，几个人就完全变成了僵硬的木偶，再也动弹不得了。
唯一还能动弹能说话的就只有香槟了，只是香槟却只能竭力的安抚几个朋友，劝她们千万别反抗，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这位三叔，动手杀人，那可是毫不手软的！
“那个……三叔……”
香槟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屋外，三叔就站在码头旁，负手看着江面。
“怎么？想跑吗？”三叔冷冷的回头看了香槟一眼。
香槟苦笑，一脸的畏惧：“在您的面前，我哪里有本事逃跑。只是……”
“只是什么？”三叔的神色略微温和了一些，香槟知道，这一丝温和，是三叔最最难得才会显露出来的，而且也只有在面对自己或者母亲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
“您……能不能放过我的朋友？我乖乖和您回去就是了。”香槟哀求道。
三叔认真的想了想，看了香槟一眼：“好，我不为难她们。只是，和那位田先生，我是一定要和他比试一下的。不止为了教训他拐跑了你。”
“可……不是他拐跑我的，是我自己离家！！”香槟鼓足了勇气：“和他们都没关系，是我自己胆大妄为！！”
“一样的，总之我是要和他较量一下。”三叔淡淡道：“刀剑总是要一聚的。这个，你不懂。”
香槟绝望了……她很清楚，三叔越发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话，却反而说明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是万万不会更改的了。
“我们……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香槟似乎还想转别的念头。
“等到他找来为止。”三叔淡淡道：“我留下了字，那个姓田的看到了，如果他关心你们几个小辈，如果他还有武者的尊严，就很快会找来的。”
“可是……”香槟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三叔，您在柜台上划下的字，好像……好像……只说了一晤，却没写下会晤的地点啊。”
三叔：“……”
……
望着空荡荡的烂尾街，只有路边的老旧失修的路灯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陈潇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妈的！什么“请一晤！”，你倒是留个地址啊！！你不说地方，我怎么去找？！
陈潇气急败坏，忍不住一拳砸在了路边的一盏路灯上，顿时将那路灯杆子砸得凹了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陈潇拿出手机来一看号码，是萧情打来的电话。
“喂？”接通之后，电话那头萧情的声音似乎有些矜持和慌乱，压低了声音：“陈潇，你睡了么……我想和你说说话……”
陈潇心乱如麻，叹了口气：“萧情……我这里出事情了。烂尾街这里……”
两分钟之后，听完了陈潇的诉说，萧情原本有些紧张和忐忑的语气顿时就消失了，非常干脆的道：“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找你！”

第两百二十一章 【你？】
原本萧情今儿自从拿了那个私家侦探的资料之后，心思就忐忑了一天，白天在乐湖和陈潇相遇，听了陈潇吐露心事，晚上又在徐家大宅里一起吃了饭，虽然她极力掩饰，而且从小练武养气，心思也能沉得下来，表面不曾乱，但其实暗底里一颗女孩儿家的心却早已经兵荒马乱了。
陈潇走后，她在徐家陪那位老太太说了会儿话，精神就已经有些疲惫，早早的回房去休息，糊里糊涂之中，甚至连多年寒暑都不曾间断的晚间的打坐养气的课目都抛到了脑后，一个人回到卧室之后，就囫囵往床上一趟，用被子将头蒙住了。
只是却怎么都睡不着，试着心中数绵羊，却已经数到了一万多只，还是偏偏一点睡意都没有，更可恨的是，心中那一只一只数过的绵羊，却都变成了陈潇的那张笑脸……
最后实在熬不过心中的强烈念头，才拿出手机，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拨通了陈潇的电话，因为心思忐忑，却按错了好几个键，拨了三次才拨对了陈潇的电话号码，电话一通，自己这里却先乱了起来：我打电话给他说什么呢？难道说“你就是我的未婚夫”？
可随后，听见陈潇说那里出了事情，萧情满心的忐忑才忽然有了一种得救感觉，顿时将患得患失的心思抛到了脑后，飞快的挂了电话起身穿衣，这么晚了也没打搅徐家的人，只是一个人跑了出来。她武功极好，就直接从半山上的徐家宅子跑下了山，来到马路上拦了一辆计程车，就匆匆赶去了烂尾街。
赶到烂尾街的时候，陈潇还在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找，咖啡店里几乎被他翻了过来，却一丝线索也没有。
恐怕陈潇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造成这种局面的，居然是那位劫持走了几个女孩的大高手三叔。
那位三叔是摆足了高人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范，留下的那句“请一晤”的话也颇有几分约战紫金之颠的气势。可惜，这位三叔本事是大的，却似乎有些忘记了俗务和细节，最最重要的一条：地点！
这才闹出了这么一个大乌龙来。
试想，如果是叶孤城约西门吹雪决战，一剑东来，天外飞仙，战术下起来华丽得掉渣，却没写决战的地点，岂不是搞笑？
看见萧情马不停蹄的赶来了，陈潇这会儿却没有闲暇的心思去感激，只是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说：“你来看看，我生怕自己是遗漏了什么，可是对方只留下了柜台上的一句话，却什么都没留下了。见鬼了，什么一晤一晤！连个地点都没有留下，我上哪儿找去？！”
萧情安慰了陈潇两句，就跑去柜台旁看上面的留言，她只看了一眼，顿时一对黛眉就簇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口气，动容道：“好厉害！”
“什么？”陈潇凑近了，有些茫然的问道。
萧情怔怔的望着柜台上那刻下的字迹，听见陈潇问，她这才定了定神，指着柜台上的字迹，肃然道：“留下这字迹的人，好高深的剑意！”
陈潇皱眉：“什么剑意刀意的？我怎么看不出来？”
萧情看了陈潇一眼，皱眉认真道：“陈潇，你毕竟学武不深，这留下字的人，在我看来，必然是一个剑术的大高手……啊不，恐怕不是大高手，而是一个大宗师级的人物了！你看这字迹，一笔一划，锐气难当，笔锋之下剑气纵横！所谓一叶知秋，我看这人的剑术，已经是深不可测了！就算在我萧家，我二伯是家族里剑术最高的，和这人一比，恐怕连人家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陈潇摸了摸鼻子：“这写字，也能看出剑意？岂不是和武侠小说一样了？”
萧情忍不住横了陈潇一眼，然后才耐心道：“你如果学武学深了，自然也能看出一些门道来的。唉……说起来，我二伯一心修炼剑术，去年的冬天，他有一次喝得大醉之后，练了一套剑，然后又趁着醉意取了笔墨写下了一篇狂草。萧家的家主老大人就做了评价，那篇狂草，只怕是我二伯修剑以来，剑意的最高境界了。而且，仔细想来，我二伯写那片狂草之前，已经喝了不少酒，舞了一套剑，酒意将他心性激发了出来，又趁着舞了一套剑，将心中的剑意激荡到了最颠峰之处，才写下了那篇狂草，在我看来，恐怕是我二伯的超水平发挥了，如果是平日里他清醒的时候，都万万达不到那种境界的。可是这人在柜台上写下的这行字，大概是随手留下的，可每一笔一画都锐气难当，这笔画之中，就仿佛剑气都要飞舞起来一般！如此高人，我恐怕连听都不曾听说过！”
萧情一面说着，一面忍不住伸出手指来，在那字迹上轻轻临摹，划了几下之后，一张脸却越发的苍白起来，终于吐了口气，脸色却有些难看。
陈潇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萧情的话他还是信任的。
“好吧……就算是忽然跳出来的一个什么剑道大宗师，可是跑来这里劫持几个女孩子干什么？”陈潇忽然心中一动：“难道是日本人干的？”
说起剑道大宗师，他自然第一个就想起了自己认识的人之中剑道最高明的竹内文山了。
“不是日本人。”萧情淡淡道：“日本人的剑道，微末小技，写不出这种深奥的剑意！必然是一位国术宗师的手笔！”
说着，萧情又凝神去看那行字，忍不住再伸出手指去在笔画上抚摸，微微有些出神，过了会儿，萧情的脸色居然有些古怪起来：“这笔画，我好像觉得有些眼熟……”
陈潇眼睛一亮：“你认得这笔迹？？”
萧情神色之中带着无奈：“只是感觉有些相似……嗯，这样高深的剑意，我似乎是应该见过的……”
说着，她抱着脑袋仔细的想了会儿，然后才猛然眼睛一亮：“啊！对了！”只是随后脸色再次苦恼起来：“可……却又不太可能。”
陈潇急得直抓头皮：“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情深深吸了口气：“我记得，我家中，家主老大人的堂屋里，就保存着一篇石碑的拓文，那拓文我小时候曾经看到过两次。记得家里的那位老大人，时常会在晚上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抱着那篇拓文翻看苦思，我前些年看过两次，有一次族长还对我说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能看懂这篇东西，就算你练武有小成了。’现在想起来，那篇拓文的笔画倒是和这有几分相似，最最相同的，是这笔迹之中这冲天锋锐无双的剑意！”
萧情说的眉宇连连挑动，忍不住有点激动。但凡练武的人，能看懂这样强的剑意，总是会激动的。
而那位三叔，也是一个孤傲的人物，他也知道田将军的存在，这才故意留下这么一行充满剑意的留言来。
想来如果老田真的看到这行字，以老田那种已经练武练成了妖怪一般的大高手，只怕也会见猎心喜，多年尘封不出的刀锋，只怕也会被这么强烈的剑意逼得出鞘了！
只可惜，老田不在家的事情，陈潇都还没得知，匆匆而来的那位三叔，自然更不知道了。
这么大好的一份战书留下来，却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如果不是有萧情在的话，只怕陈潇这个练武只练了二半调子的家伙，是根本看不懂其中的奥义的。
陈潇却立刻就道：“萧情，既然你见过……能不能打电话回家去问问？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
祝融是火一样的性子，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出言不逊？
她也懒得废话，哼了一声之后，口中喝道：“让开！”
双手一张，两团火球就已经直接砸了过去。
海神的身影在原地晃了两下，让过了火球，看着地上被火球砸出了两个火坑来，不由得微微一笑：“夷？火控？有意思啊。”
祝融心中气恼，双臂张开，刷的一下，从肩膀到手掌，两条手臂上的火焰犹如一条直线呼啸而出，就犹如一只火凤凰一般：“我不想伤人！你让还是不让！”
海神却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眼神里露出一丝意外：“夷？你的实力有A级了吧？想不到这里居然有一个A级的异能者？”
祝融眼神一凛，双臂上的火翼纷纷脱落漂浮起来，在她身后形成了一片扇形分部的火球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亮出本事来吧！”
海神神色依然轻松，随意抬了抬手指，波波几声，靠近她面前的几枚漂浮在空中的火球顿时就自动熄灭了，她脸上挂着笑：“可惜啊！你是火控，我可是你天生的克星呢。”
“要打就打，废话罗嗦！”
祝融喝了一声，身后的无数火球顿时呼啸而出，海神面对无数射来的火球，只是轻轻一笑，伸出一只手掌来虚引了一下，顿时面前就出现了一道仿佛彩虹一般的水纹来，那条水纹犹如裙带一般围绕在她身边，飞快的旋转起来，无数火球射在上面，水火相交，顿时发出了一连串密集的嗤嗤的声音，火球虽然猛烈，却一个个的熄灭，化作了漫天的水气蒸腾。
祝融脸色更是难看，已经伸出了一只手来，低喝了一声，她的这条手臂上火焰顿时汹涌起来，随后一条粗大的火龙从她的掌下咆哮而出！！！
海神的神色这才略微认真了一点，身体在那一道水带的围绕之下轻轻的往后飘去，祝融的火龙直追而上，一头撞在了海神的身前，只是海神的水带忽然一分为二，朝着火龙的身上缠绕了上去。
这场面很是壮观，就看见两条细细的水线围绕在一条火龙的身上，三条线交错扭曲在一起，上下翻飞挣扎，那条火龙的身上不停的被水气冲击之下，冒出腾腾的水气来，海神的两条水带很快就被蒸发殆尽，只是火龙却也看上去势头弱小了很多。
眼看对方护身的两条水带被蒸发干净了，祝融的神色一振，手掌翻飞，那条火龙在她的操控之下，半空之中更是展开了龙形，咆哮着张口朝着海神咬了下去。
海神挑了挑眉：“和你玩玩而已，你来真的？”
说着，她身体已经飞快往后退了两步，那条雄壮的火龙才冲到她面前，就看见海神已经抬起手臂来，袖子轻轻一扫。
嗡！！！
祝融顿时就感觉到面前空间一阵扭曲，一股无边无际的压力疯狂的席卷而来！那条火龙顿时就仿佛狂风之中的蜡烛，摇晃了两下之后，轰然崩溃，化作了漫天的火星，消散而去！
空气之中，无数从地面漂浮而起的地位粉尘和细碎的石子，化作了一片雾气，密密麻麻的扫荡而来，祝融被这种强大的力量压迫得一阵窒息，心中惊讶，顿时就飞快的往后退去，眼看一道旋风扫到面前，只来得及抬起手来挡了一下，顿时就感觉到手掌一阵剧痛！
旋风之中，无数细碎的沙砾石字，在海神的重力操控之下，犹如子弹一般！顿时将祝融的一只手掌打得仿佛筛子一样！眼看祝融的一手鲜血淋漓，也不知道被细碎的沙砾和石子打出了多少细微的穿孔！
那一道旋风却仿佛活了一样，飞快的又绕了过来，眼看祝融就要被裹了进去，她的身前忽然一道水波闪过，一面水波如墙一样横在了她的身前，旋风撞在水墙上，里面夹杂的无数沙砾石子在水墙上打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涟漪来。
共工站在了祝融的身前，一手轻轻操控着水墙，背后就是一条大河，水源充沛，越来越多的水气凝结，那水墙在他的凝聚之下越发的厚实起来。
远处的海神看在眼里，却拍手笑道：“啊！居然是一个控水者？和我一样呢！这倒是有趣了！”
旋风终于溃散之后，共工哼了一声，沉着脸站在了妻子身前，盯着海神，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和那个独眼的家伙，合谋一起在这里伏击我们夫妻吗？”
海神愣了一下：“什么独眼的家伙，我不知道……伏击？笑话，我要对付你们这样的家伙，需要伏击么？光明正大的打，你们可不是我的对手。”
祝融有些恼火，她虽然左手被打得重伤，但是心气却不减，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忽然被共工一把捏住了手腕，轻轻的握了握，示意她别说话。
祝融有些意外，可一眼看见丈夫，只见共工虽然挺身站在自己的身前，但是从背后看去，他伟岸的背影居然隐隐的有些颤抖！
刚才……用水墙挡了这人的攻击，就已经让他这么吃力么？
正疑惑中，感觉到共工在自己的掌心轻轻划了一个什么字，她先是没有分辨出来，待分辨出来之后，不由得脸色一变！
共工在她的掌心写下的，赫然是一个“S”！！
……
陈潇和萧情两人在咖啡店里等了足足一夜，晚上他又跑去红酒店和雪茄店看了几次，终于也没有能把祝融共工夫妻盼回来。
至于老田，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他心中越来越焦急忧虑。萧情在一旁安慰他：对方既然写下了要会晤，那么就算是劫持绑架，暂时被绑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陈潇这才略微松了口气，只是心中的不安却更重了。
如果只是伢伢她们几个被抓走了，事情还有余地。如果连祝融共工都被抓走了，那么对方的实力就实在可怕！连祝融和共工都不是对手，自己就算能找到对方，凭自己的本事，恐怕也没有什么用处。
唉……什么刀啊剑啊的……
这“刀”难道是针对的老田么？
到了天亮的时候，两人都不曾入睡，看着陈潇熬红的眼睛，萧情叹了口气。
陈潇的确很疲惫了，他昨天才一路旅途奔波回来，又在外面跑了一天，晚上还去了徐家。几乎都没有休息，又加上一夜不睡，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
萧情不声不响的从厨房里找来了一罐牛奶，用微波炉热了一下，放在了陈潇面前。
陈潇也没动，只是抬了抬眼皮，问道：“你……家里怎么说？他们什么时候派人来？”
昨晚萧情给家里打了电话，原本只是问问而已，可谁知道萧家的人得知了这件事情，尤其是听萧情说似乎和萧家里保存的那篇拓文颇有干系，顿时就激动了起来。就连族长老太爷都三更半夜亲自爬起来接了电话，电话里什么也没说，只是要萧情“保护”咖啡店里的那行留言，他这里立刻会有人赶到K市来。
陈潇对这种答复也是无语……心中却叹息：真是乱七八糟的！看来指望不上萧家的人帮忙了，能不添乱就不错了。
既然怀疑对方是劫持，那么陈潇存了指望，对方说不定会和这里联系，整整一天，都留在咖啡店里守者，只希望对方至少能打个电话过来。
可一个白天等过去了，却连半点消息也没有。
陈潇白天的时候又打了个电话去酒店里交待了一下竹内姐妹让她们自己待着。萧情则寸步不离的守着陈潇，一直到了下午的时候，眼看陈潇疲惫的样子，她心中不忍，才忍不住道：“你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陈潇摇头：“这时候我哪里有心思休息！”
萧情心中难受，低声道：“你还是休息一下吧，万一有事情的话，你这么虚弱疲惫，也没法对付，总要养足精神……”
陈潇这才叹了口气，最后终于在萧情的劝说下，跑到旁边店堂里的沙发上歪着身子闭目养神。他终究是累了，片刻之后，居然迷迷糊糊的有了些睡意，可刚刚意识才模糊过去，就被一阵嘈杂惊醒！
他翻身起来的时候，就看见咖啡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进来了几个人，几个穿着练功褂子的后生守在门口，一个穿着唐装的枯瘦老头子趴在柜台旁，明明已经老得牙齿都快掉光了，却仿佛个孩子一帮死死的抱着柜台，一口南方口音激动的叫道：“果然是！果然是林老的笔迹！果然是！！”
说着，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抱着桌角又跳又叫，仿佛疯癫了一样。
旁边萧情垂着立在一旁，脸色很无奈，却老老实实的低着头，只是听见陈潇醒来，她张了张嘴，苦笑了一声：“陈潇……这，这是我萧家的族长老太爷……”
陈潇这才赶紧站了起来，客客气气的正要问好。
那位老太爷这才转过头来瞟了陈潇一眼，仿佛很不耐烦一样，飞快的摆了摆手：“免了免了！”
他似乎开始的时候并不很在意和陈潇的见面，立刻就转头继续去看那桌上的字迹，可随后忽然身子猛的一震！仿佛这才忽然反应了过来，猛然扭过头来，死死的盯着陈潇的脸！
那浑浊的老眼里，居然迸发出了锋利的精光来！
那眼神似乎将陈潇的一张脸都深深的刻在了眼中，这一眼盯着陈潇足足看了有一分钟！陈潇被如此锋利的眼神盯着，脸上都仿佛有一种隐隐的刺痛感。
这位老太爷的嘴唇微微有些颤抖，抬起手来指着陈潇：“你！你！你！”
陈潇有些诧异，摸了摸鼻子：“我什么？”
老太爷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一张老脸顿时涨红，随即猛然张口剧烈咳嗽起来，一面咳嗽，眼睛却依然死死的盯着陈潇，指着陈潇，指尖颤抖不已。
旁边的萧情赶紧上来抹前胸抚后背，等老头子咳嗽终于消停几分之后，老太爷这才深深的吸了两口气，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甚至都有些颤抖了：“你！后生，过来，你，你姓什么？”

第两百二十二章 【切！】
K市的机场，四号出口通道里，老田摇晃着膀子大摇大摆随着人流走了出来，一面伸了个懒腰，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香烟盒，正想掏出一支来，却一眼看见了旁边墙壁上挂的禁烟的符号，不由得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拿着香烟在鼻子前嗅了嗅，贪婪的深深吸了口气，才放回了烟盒里。
周围的其他旅客都远远的避开这个怪异的家伙：老田身上依然穿着那身有些肮脏的修车工的工作制服，落着斑斑点点似乎常年不洗的机油污迹。
就连在飞机上的时候，他这副打扮，都让飞机上头等舱里美丽的空姐不停的瞪着他望，望多了之后，老田才忍不住说了一句：“怎么，没见过坐头等舱的修车工吗！”
想起当时那个漂亮小妞的表情，老田都一阵暗笑。
“还是回家好啊！”
站在机场大厅里，老田摇头晃脑长叹了口气，嘴里嘟囔：“喝了这么多天的日本清酒，还是没有白酒够味道！”
他这样的做派更是引起了旁人侧目，就连远远站着的两个机场的保卫人员都忍不住朝着他投来狐疑和警惕的眼神。
就在大约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一个机场的咖啡厅的藤椅上，一双眼睛带着怪异的眼神正远远的看着站在那儿伸懒腰的老田。宽大的墨镜将他的大半脸庞遮挡住了，但是紧皱的眉头却在墨镜后显露了出来。
这个人的穿戴很普通，一身休闲的夏季装束，身边放着一只旅行包。这样一个人如果丢进人堆里就毫无半点醒目之处。
只是，他身边的同伴，却仿佛太过显眼了一些。他旁边的一张藤椅上，一个黑色短发的女子正用冷冷的眼神看着这个戴墨镜的同伴——这个女子的黑色短发显得很是精干，而一张瓜子脸庞甚是清秀，只是明明应该是一张美丽的脸孔，偏偏却挂着一层寒霜，就仿佛旁人欠了她几百万一样，这样一副表情，几乎就差在额头上写下“生人勿近”这样的警告了。黑色的衬衫，黑色的牛仔裤，黑色的运动鞋——再加上她黑着脸的样子，着实让一旁几个偷窥美女的男人心中叹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怎么却挂着如此大煞风景的表情，好像个天煞孤星一样，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不过，如果是陈潇在这里，恐怕就不会对这个女子的表情而产生惊奇了——这个黑着脸的女子，正是那位很倒霉的被陈潇第一个净化掉的异能者，服务社的原外勤组成员“黑七”，真名索索是也。
索索既然在这里，那么不用说，坐在她旁边这位戴着墨镜的家伙，自然就是服务社现在的头号通缉叛徒，科学狂人史高飞了。
史高飞却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原本的白种人的皮肤，此刻却变成了东方人特有的黄色肤色，而原本高高的鼻梁也居然微微塌了一点儿，使得这张脸孔更十足就是一个黄肿亚裔的模样。
“你在看什么？”索索皱眉。
“看到了一个老朋友。”史高飞收回了远远观察老田的眼神，自语道：“想不到会在机场遇到他啊。”
索索也看到了老田，微微一诧异：“难道是你约了他？”
“当然不是。”史高飞撇了撇嘴，横了索索一眼：“我们现在可是国际异能联盟发布的最新通缉令上的头名分子啊，我可不敢和任何人联系。”
索索低下了头，却用言语表示不满：“你明明知道，却还要坚持来到这里！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小子不知道被多少异能组织盯着，在他身边越近，就越有暴露的危险！”
史高飞轻轻一笑：“暴露？拜托，我们好像已经被人盯上了吧。唉，这次多半又是一个什么赏金猎人吧？”
索索愣了一下，她被净化之后失去了异能，实力大大退步，已经和普通人没多少差别了，听了史高飞的话，不由得立刻朝着四处环顾，史高飞冷冷笑道：“十二点方向，那个书店旁拿着杂志的家伙，哼……开什么玩笑，跑来跟踪我，也至少有点头脑吧。这个家伙虽然没有戴耳机式的探测器，但是他手腕上的那只手表却是去年才出的新款波段式探测器！哼，这个家伙一定是从黑市上买来的水货，以为带这个东西就能瞒过我了。”
固然，在不远出的一个机场书店旁，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正随意的翻看一本最新的电影杂志，左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造型精美的腕表。
索索忍不住道：“你……你怎么知道他戴的手表是探测器？我都没见过这种款式……”
“哼，这玩意儿是我设计出来的。”史高飞不屑的笑了笑，然后拍了拍裤子站起来：“走吧，我们先找地方把这个跟踪的家伙解决掉。”
他提起旅行包就大步离开了咖啡店朝着一旁的公共厕所走了过去，索索立刻在桌上放上两张钞票，起身跟在史高飞的身后。
果然，两人一离开，那个翻杂志的男人也仿佛若无其事的丢下了杂志，漫不经心的跟了过来，眼看史高飞走进了男厕，而索索却转身走向了远处的一个自动贩卖机。
这个男人犹豫了一下，心中盘算了会儿，终究还是抓史高飞的念头占了上风。国际黑市上的通缉令，对于史高飞的赏金可是已经突破了天价了。自己也是无意之中跟上了这个头号通缉犯，如果能抓到他的话……
这个家伙也是异能界的一个颇有名气的独行侠一般的赏金猎人，当下就飞快的走进了男厕所里。
男厕里很空，没有什么别的人，这个家伙走了进去，却看见史高飞站在镜子旁一面吹着口哨，一面梳头，神情甚是悠闲，同时还拿出了一只MP4来，将耳机塞进了耳朵里，一面还随着音乐的节奏摇头晃脑。
这个赏金猎人小心翼翼的走近了几步，冷冷的开口：“史高飞先生。”
史高飞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这个人：“你也是来抓我的吧……真倒霉，你们这些赏金猎人简直就好像是苍蝇一样缠人啊。”
这个赏金猎人冷冷道：“十亿美元加上服务社承诺的一套A级的装备，已经足够让很多人卖命了。”
史高飞笑了笑：“你认为你能抓住我吗？”
“根据我所知道的，您只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文职科研人员。”这个赏金猎人轻轻一笑，手腕一抖，他的双手之中生出一根一根的骨刺来。
“哦，你是一个近身战斗系的异能者啊。”史高飞笑了笑。
“乖乖别反抗，我不想伤害你。通缉令上要求抓活的。”这个赏金猎人缓缓走向了史高飞，两人距离只有不到五步，面对这么一个文弱的非异能人员，他有信心一个扑击就把对方打倒在地。
可是，他才迈出了三步，就看见史高飞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深深的嘲弄的微笑。这个家伙立刻心中生出一丝不安来……
忽然之间，他猛然全身一振荡，原本迈出了步子，却陡然之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木偶一般，直挺挺的僵硬着一头栽了下去，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额头还重重的磕在了厕所地面的瓷砖上。
他的脸上侧面和脖子上，筋脉都从肌肤下凸了出来，瞪着的眼珠子满是血丝，却用一种骇然的目光瞪着史高飞。
史高飞缓缓走了过来，从容的将耳机从耳朵上摘下，轻轻笑了笑，抬了抬自己的手腕，他的手腕上也戴着一只手表：“看，这是我的手表，和你的那个手表式探测器不同，我的这个是一个超频发射器。它可以扩散发射出超频音波，有效范围十五米。这种超频音波会让人的神经在瞬间进入麻痹状态，你会全身僵硬，然后至少三十分钟内，你连眼皮都眨不了一下。呵呵，你知道这个东西我是怎么弄出来的吗？前年的某一天我忽然看了一部美国电影钢铁侠，里面有这种东西，我就突发奇想，做了出来。这个小玩具并不难搞，而且，它很有效，不是吗？”
史高飞已经蹲了下去，伸手在这个家伙的口袋里摸了摸，又把他的手表摘走了收进自己的口袋：“抱歉，最近在跑路，身上的器材短缺，只要先借用你的了。”
他又了摸了摸口袋，从自己的怀里摸出了一只仿佛钢笔一样的东西来，一头却是一个小小的灯柱。
“看，这个东西是不是很眼熟？呵呵……电影黑衣人里的那种洗脑消除记忆的东西哦。呵呵，看，有的时候多看看电影，对于我们这种科研人员来开拓思路也是很有帮助的嘛。”
他故意将那支钢笔凑到了这个家伙的眼前，仿佛卖弄一样恶意的笑道：“瞧，这笔帽上有三格的刻度，第一格是绿灯，只是消除你大约二十分钟内的记忆。第二格是黄灯，消除你大约三天的记忆，而第三格嘛……则是消除你大约十到十五天的记忆哦！等一会儿，你会看到红灯闪一下，然后你会忘记刚才的事情，你甚至不会记得你见过我，甚至你都会忘记你怎么会出现在中国K市的这个机场，你会想不起来你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祝你好运吧。”
史高飞笑了笑，给自己戴上了墨镜。
一分钟之后，史高飞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就看见索索抱着膀子站在外面。史高飞笑着将缴获来的那只手表式探测器递了过去：“给你的。”
索索随手接过，看了看皱眉道：“这是男款的。”
“逃难期间，别挑三拣四了。”史高飞摇头，说着就大步朝前走去。
“我们现在干什么？去见那个小子吗？”索索跟在后面，眼神里有些阴霾。
“小妞。”史高飞转头看了索索一眼：“我知道你和那个小子有些恩怨，但是我要求你，至少暂时把这些事情忘记——你最好忘记！不然的话，我不会介意给你洗一次脑，从你的脑子里将一些不好的记忆剥离掉，不过这种技术我还没有完善，或许会有一些不好的副作用，所以除非你逼我，不然我不想用在你身上，你明白了吗？”
他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气却格外认真严肃。
索索沉默了一下：“好吧，我的任务是听你的命令。我保证见到那个小子，不会找他的麻烦。”
史高飞却忽然神秘一笑：“谁说我们要去见那个小子来着？我来这里，根本就没打算去见那个小子！”
“？”索索惊奇的看着史高飞。
“跑路是需要钱的。”史高飞哼了一声：“可惜，我一直都是一个封闭在实验室里的科学家。不过，幸好我在K市还有一个老熟人，我有一大笔钱存在了这个老熟人那里！”
索索想了一下，低声问道：“我想，像你这样聪明的家伙，一定有给自己留下后路的习惯！就像你这次被陷害冤枉的事情，因为那个主电脑里的后门装置！你做事情一向是这样的风格，那么你一定也给你自己留下了一个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用来应急的‘后门装置’对不对？”
史高飞站住了脚步，冷冷的看了索索一眼：“我再对你加一条规矩：如果你还想继续跟在我身边，就学好管住你的好奇心！不然的话，我有一百种办法可以封上你那迷人的小嘴，明白了吗？”
索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不过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了。”史高飞脸上露出了一丝愉快的笑意：“我看到机场旁好像有一个汽车租赁公司，你去租一辆车来，我在门口等你。”
“给我钱。”索索伸出手：“我们最后的两百块钱刚才用来喝咖啡了。”
史高飞摊开手：“我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你认为我这样的人，像是出门会带着信用卡的吗？”
索索怒道：“那你让我怎么租车！”
“色诱，美人计，你会不会？”史高飞很无耻的笑道：“你长得马马虎虎也算是一个美女，这种女人的本能原始技能你总不可能不会用吧！”
说着，他随意看了看周围，笑道：“喏，那个咖啡厅里，有个外国人刚才一直在偷偷瞄你，看他的样子穿戴好像挺有钱的，你过去和他搭个讪，撒撒娇娇，灌点儿迷魂汤，然后借个千儿八百的，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索索怒视着史高飞，强忍着上去一拳把这个老家伙的鼻子砸凹进去的冲动，可是终究是不敢违背这个老怪物的命令，狠狠的咬了咬牙，咬得腮帮子都酸了，这才深深吸了口气，转身朝着咖啡厅那里走了过去。
走了几步，原本满是寒霜的一张脸就已经奋力挤出了几分妩媚的笑容来，只是她是一个冷面惯了的女人，此刻要她强扮妩媚，实在是为难了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就仿佛是牙疼一样。
咖啡厅里，一个绿色眼珠的白种男人正用热辣的眼神盯着走来的索索。索索觉得自己脖子都僵硬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干过这种主动朝男人搭讪的事情，终于硬着头皮走到了面前，她还没开口，这个男人却已经先站了起来，热情的望着索索，用一口标准流利的中文笑道：“啊，这位美丽的女士，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呢？”
“我……”
索索一阵语塞，总不能开口就说：你借我个千儿八百块钱吧？
男人笑得却很愉快，已经主动伸出手来：“很抱歉，我刚才一直在看您，实在是因为您太有魅力了，哦，认识一下，我的名字叫做普林斯，呵呵，就是王子的意思。”
……
“我姓陈。”
陈潇被眼前这位热情过度的老太爷吓住了，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看这位老人家激动的样子，吐沫星子都快喷到自己脸上了。
一旁的萧情心中有些焦急起来。她当然知道老太爷是为什么激动的。
只是……这件事情，她却一直犹豫不定要不要说破，毕竟，一旦说破了陈潇和自己家族里的关系，那么他是自己未婚夫的事情，自然也就隐瞒不住了。
萧情还没有决定好到底该怎么和陈潇摊牌呢！
是按照原计划，痛揍陈潇一顿，把他打得连老妈都不认得他，然后再踏上一只脚，恶狠狠的警告他：敢娶我，就打断你的腿！
又或者是……深情的靠在他的怀里，柔情蜜意的说：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郎君，我们就从了吧……
呃……不行不行，太恶心了！
还是得想个办法先隐瞒住才行！
想到这里，她赶紧暗中用力拉了拉老太爷的手，飞快道：“太爷，陈潇的亲朋被这留下字的人劫持了，现在可不是闲话家常的时候呢！”
说着，侧过了身子，对老太爷连连使了个眼色。
这位老太爷看似老糊涂了，其实却也是个老狐狸一般的绝色，一看萧情的模样，心中忽然想起来，如果这个年轻人真的是……那么身边这个小妮子和他岂不是……
再看萧情涨红了脸扭捏的样子，还对自己拼命挤眼睛，哪里还不明白？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喘息了会儿，又咳嗽了几声，含糊道：“嗯嗯嗯，倒是一个不错的后生。”
陈潇忍着心中的不耐烦，恭敬的问道：“老人家，请问，这……这柜台上留的字，您知道来历么？您……您认得这留字的人？”
说到后面，语气里满是期盼。
“认得？”
萧老太爷瞪了瞪眼，随即叹了口气，苦笑道：“怎么可能？我这种人，那里有这个资格！这位林老神龙见首不见尾，那是传说之中神仙一般的人物！我这样的家伙，对他只有仰慕而已……”
陈潇心中不由得有些恼怒：自己的朋友被这人绑架了，这位老太爷当着自己的面却对绑匪说很仰慕，还一脸尊崇向往的意思？
“太爷……”萧情看出了陈潇眼神里的一丝不豫，轻轻拉了拉萧老太爷的手，低声提醒道：“这个……陈潇的朋友被留字的人绑架了……”
“什么？绑架？”萧老太爷一听就连连摇晃脑袋：“不可能！这小子多大年纪，他的朋友才多少年纪！林老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做出欺负小辈的事情来！嗯……就算林老真的把他的朋友带走了，也是自有用意的！哼……什么君有刀……小子，你是练刀的吗？”
陈潇无奈，硬着头皮胡乱解释了两句，他没说明老田的身份，只说是自己认识的人里的确有一个擅长刀法的朋友，想必对方就是针对这个才留言挑战。
“挑战？不可能。”萧老太爷冷笑了一声：“林老是何等身份！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值得他挑战的人？只有别人仰望他的份儿啦！”
看着陈潇越来越不耐烦的样子，萧情叹了口气，只能赶紧开口问道：“太爷，咱们先不说其他的了，您能不能先告诉我们，您说的这位‘林老’，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老……”
萧老太爷叹了口气，随意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抬了抬手，做了个手势，站在远处的几个年轻汉子立刻就有一个几步上来，双手将一杆水烟枪恭敬的奉上。
老头子抽了两口，不顾形象的将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口中吐出青色的烟来，眼神里满是神往：“唉……他是什么人？当年知道他的人，谁不恭敬的喊一声林三爷！哼哼，在民国的那个时候，从关外的杆子到塞外的响马子，从中原中州的绿林瓢把子还有什么青洪门道，只要他林三爷说出一句话来，谁敢反驳一个不字！嘿嘿，当年提起林三爷来，谁不恭敬的抱抱拳打个喏！一剑昆仑擎天柱，天下豪杰他第一！那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一剑昆仑擎天柱，天下豪杰他第一？
望着这位老太爷一脸推崇的表情，陈潇心中大大的不以为然。
擎天柱？切，我还威震天呢！

第两百二十三章 【林三爷】
陈潇年纪毕竟不大，心中不以为然，脸上表情不自觉就表现了出来。
萧老太爷看在眼里，哼了一声，慢慢沉声道：“年轻后生少不更事，不知道林老的厉害。当年林老一声令下，天下群豪无不尊崇。只要拿了林老的一张名帖，从东边山海关走到西边新疆伊犁，从北边关外走到南边福建，不管是绿林好汉还是马匪杆子，都没有一人敢动你一根指头。”
陈潇听了，也只是挑了挑眉头。
萧老太爷吸着水烟，看着陈潇挑眉的表情，也只是叹了口气：“你不懂，你不懂的，后生娃乱说话，若不是……我就要打你屁股了。林老武功盖世，又哪里是我们这种常人能猜度的！”
萧老太爷说了这么一句话，陈潇听了，也没做什么反应，可是落在旁人耳朵里，包括萧情和侍立在旁边的几个年轻汉子，都是脸色巨变！
这位萧老太爷看似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土老头子，可实际上的身份却是大大的了不起！身为萧门的当代族长，以萧家这样的武术世家世代豪门的地位，这位萧老太爷，夸张一点说的话，几乎是现在武林公认的第一人了！（当然了，似老田那种隐居的老怪物不算）。
以萧老太爷这样的身份地位，只要跺跺脚，南北武林都要抖上三抖的顶尖人物，却说出对那个林老的武功连猜度都不敢这样的话来……叫人如何不震惊？
“昔年林老一把剑，使得当真是神鬼莫测，那简直就是剑仙一般的人物啊！只是这样大本事的人，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原本是无缘结交的，但是他老人家却没有什么架子，对人又肯折节下交，天南海北的武林豪客里，受他恩惠的着实不少。”
陈潇皱眉：“这么说来，也不过就是一个道上的豪强罢了，值得人这么尊重吗？”
萧老太爷摆摆手：“你错了，若只是本事大，这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也不在少数，可像林老这样的真豪杰却没几个！昔年林老热血热肠，除了他老人家的本事盖世之外，做了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最后才立了他的一世英名！唉……只可惜，好人没好报啊！”
陈潇点了点头，问道：“怎么说？”
“哼，怎么说？当年我年纪还小，这事情还是我老子告诉我的。可惜，晚生了几年，没有能和林老一起去做那惊天动地的大事！唉，否则的话，纵然肝脑涂地，又何所惧！”
萧情忍不住问道：“老太爷，能得您这么崇敬，这位林老，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萧老太爷嘿了一声，忽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横眉道：“昔年中日国战，那小日本鬼子占了东北关外三省，又把爪子伸到了长城来了！长城一战的时候，那次林老就发了帖子，号召咱们汉人的好汉子们热血报国！当时林老投身进了晋军辅佐傅作义将军，天下各路有本事的汉子，有单骑千里的独行侠，也有纵横一方的大豪，也有一路绿林道的总瓢把子，聚集了百十条好汉，随便拉出一个来，那都是响当当的顶尖人物！在林老的统领下，大伙儿在傅作义将军麾下编组了个特务营。在那次抗击日本人入关的长城大战中，和日本鬼子大打了一仗！正面的全军万马打仗，咱们这些人不顶用，但是林老却带了大伙儿出了关跑到敌后去，特务营专挑日本鬼子的运输队和卡哨碉堡之类后勤站的地方去偷袭！嘿！也就是那个时候，大伙儿对林老算是彻底归心啦！”
顿了顿，萧老太爷却叹了口气，原本满脸红光的样子，神色却黯淡了几分：“只可惜，那年月，那些好汉子们就算再肯流血，上面的那些当头的混蛋却是软的，林老带着一帮英雄好汉在敌后干得风声水气，却奈何不了上面的人卖国！！最后长城大战咱们终究是输了，华北也丢了。后来日本人把那满清的末代小皇帝溥仪拉去弄了个满洲国，想把咱们的东北三省弄个合法的名目强占下去，林老一怒之下，就决定去行刺那个混帐伪皇帝！只可惜，日本那会儿也派了无数高手在东北，那次行刺终究是失败了，听说林老杀了几个关东军的高级将官之后，杀得血染长衫，还有一帮子什么日本来的高手，听说有什么姓安倍的，还有什么姓北条的……被他杀了十七八个。”
姓安倍的？
陈潇听到这里，不由得心里一动。这日本姓安倍的高手，恐怕不是什么武者了，而是阴阳师吧！
而原本他心中对这个劫持了自己朋友的“林老”颇有恨意，方才听这位萧老太爷那么推崇这人，还颇不以为然。但是现在听萧老太爷这么说，这个姓林的高人，居然还是一个在昔年那场国战之中挺身而出的大英雄，如此一来，心中倒真的生出几分尊敬来。
“唉，当年满洲那场刺杀，听说林老从那皇宫里一路杀到了城外，杀得路都染红了！只恨那伪皇帝溥仪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叫林老找他不着！他就在千军万马之中，多少人也挡不住他！那事情，虽然消息被竭力封锁，但是偶尔知道一点儿内幕的人，谁不挑一下大拇指，赞一句真豪杰！只可惜，这么好的人儿，老天却待他不公啊！”
“是怎么不公了？”萧情已经听得眼睛里满是激动的味道了，忍不住就追问起来。
萧老太爷先是叹了口气，抬起手来，往西北的方向指了指：“你们在K市，自然是知道一个地方的。K市是民国时候的首都，当年日本鬼子打到了这里，国军溃败，把个自家的首都都丢给了鬼子。那个时候，林三爷就住这儿，当时军队溃败得太快了，还有一批重要的物资没来得及运走，堵在了燕子矶码头那儿。日本鬼子的军队已经打过来了。林三爷和一批好汉子，在燕子矶和日本人一场血战。只可惜，那么多江湖上的英雄好汉，却有大半倒在了日本人的机枪下！嘿！说起那些好汉，哪一个不是有大本事的人！枪炮这种东西，如果他们要走的话，自然也伤不得他们！只是身后就是燕子矶码头的货船，他们如果一走了之，那就等于拱手送给日本人了！可怜那些好汉子啊！我听说有一位名字唤做‘草上飞’的英雄，据说一身轻身功夫，跑起来的时候子弹都打不着他！可那场血战，却不能跑，只能硬抗日本人的刺刀和枪炮，最后被打成了马蜂窝一般！最后大伙儿尽数都战死啦！就连林三爷那样神仙一样的人物，都受了重伤，最后被日本人围上后，日本人知道他的身份就是当初在东北大闹的那个，一心要把他活捉，林三爷就跳了长江！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被江水冲到了下游，大难不死。唉……只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这次连陈潇都忍不住问了。
萧老太爷的脸色铁青，眼角肌肉乱跳：“林三爷的一家妻小，当时都从北方搬了过来，住在了K市里。林三爷当时在燕子矶以身当敌苦苦血战，却没有来得及分身去城里把妻小接走！日本人打进来得太快，都陷在城里了……”
陈潇和萧情都是脸色一变。
这话里的意思，两人都明白了！
昔年那场国难，K市作为首都，被日军占领之后，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将K市满城杀得血流成河！数十万手无寸铁的平民和放下武器的战俘被屠杀殆尽！林三爷的一家妻小如果当时还在城里的话……那么就绝无幸免的可能了！
沉默了会儿之后，萧老太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寂寥：“那次之后，林三爷虽然大难不死，但是却大病一场，听说他吐血一升，就此消沉了下去，不再问世事了。可惜了一个铮铮铁骨的英雄！”
“他……他为什么不报仇？”萧情问道。
“报仇！？怎么报？”萧老太爷冷冷哼了一声：“我辈武者，纵然练到林三爷那样的绝顶如半仙一般的境界，一个人又能当得了多少军队？一百人还是一千人？那日本鬼子的军队何止成千上万？林三爷一个人纵然神功盖世，他全身是铁，能碾几颗钉？国军几十万军队都一路溃败下去了，难道让这些民间的人自己去用血肉之躯抗衡吗？！林三爷报仇能怎么报？他一个人能把占领K市的日本鬼子几十万军队都杀光吗？！”
顿了顿，他低声道：“后来林三爷病好之后，一个人去了燕子矶，弄了块石碑，将燕子矶那场血战时的十几位罹难的好汉的名字都刻了上去……那块石碑的拓文现在还被我存在了家里。只可惜，那时候，林三爷的心已经寒了！政府软弱溃败，你就算肝脑涂地，一腔热血都喷尽，又有何用？！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林三爷的消息啦！”

第两百二十四章 【4S】
陈潇已经有些呆滞了。
一剑昆仑擎天柱，天下豪杰他第一……
按照这位萧老太爷的说法，这个林三爷倒仿佛是那种传说之中“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大英雄大豪杰一般的人物，只是却怎么跑来找自己麻烦？
会不会是……人家只是跑来找老田较量的？像这些强得几乎逆天的高手们，互相看不服气，约斗决战，倒也不算奇怪。
陈潇到现在，压根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和香槟有什么关系，在他看来，香槟不过只是从家园岛上的一个客栈里偷偷翘家跑出来的小老板娘而已，一个客栈老板娘，也很难让人联想到会有这种背景吧。
只是……
陈潇叹了口气，既然是冲着老田来的，但是现在这个当儿，老田那个家伙，却死到哪里去了？！
……
阿嚏！
老田一个喷嚏，用力揉了揉鼻子，然后很没有形象的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这个动作立刻让站在路边的两个女孩子飞快的退后几步，和他远远的保持距离。
这里是机场里的车站，头顶上顶着热烈的太阳，晒得人有些头昏眼花，可是机场的班车巴士却迟迟没有来。
“夷，明明这么热的天气，怎么忽然打了个寒战。”老田摸着额头自言自语。
……
城北江畔燕子矶码头。
香槟看着三叔就那么呆呆的面江而立，江风阵阵，吹动了三叔的衣角。不知道为什么，从后面看去，三叔的背影明明挺得如标枪一般笔直，但是香槟心中却忽然生出了几分寂寥的感觉来。
过了良久，三叔才转过身来，对着香槟招了招手：“过来。”
香槟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低眉顺眼道：“三叔……”
“你的朋友怎么样？”
呃？
香槟一愣，随即三叔却莞尔一笑，他望着香槟的时候，原本冷漠的眼神里才会流露出一丝难得的暖意：“怎么？你认为我是一个冷酷蛮横的人么？”
“没有……”香槟摇头。
“我把你的几个朋友一起抓了回来，你一定觉得我很过分吧。”三叔洒然一笑。香槟却望着三叔的脸，似乎有些呆住了……
三叔……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犹豫了一下，香槟壮着胆子道：“三叔……你平时真的应该多笑一笑，你笑起来的样子，可帅呆了呢！”
三叔立刻收起了笑脸，哼了一声，只是这么轻轻一哼，香槟立刻赶紧老实了下来。
过了会儿，眼看三叔并没有训斥自己的样子，香槟这才重新壮着胆子试探道：“三叔，我们，都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啦，您看……”
“怎么？想为你的朋友求情么？”三叔淡淡道。
“我乖乖和你回去就是了，您放了她们好不好？”香槟哀求道。
三叔叹了口气，望着香槟，语气也终于软了几分：“放心，我不会伤了你的朋友的。只是……我难得出来一次，不见一见那位用刀的先生，总是不甘心的。况且，我总要看看，你跟着这些人厮混，这些家伙到底是不是好人，能不能让人放心……”
香槟是何等机灵的女孩，立刻就听出了三叔话语里仿佛另有深意，不由得眼睛一亮：“啊！您的意思是……”
看着香槟期盼的眼神，三叔皱了皱眉：“我可没承诺什么。你……唉，你离家出来，知道你母亲多难受么！为人子女，岂可如此不孝！”
说到最后，语气渐渐严厉起来，香槟被他如电的眼神扫过，顿时双腿一软。
只是面上装作惶恐的样子，心中却毕竟渐渐活泛了起来，低声道：“三叔，可是您要约那人见面，怎样也要想个法儿通知人家才行吧，现在这样在这里干等着……”
这话说出来，纵然是如三叔这样崖岸高峻的人，也忍不住眼神里出现了短暂的尴尬。他之前剑气留字，做足了绝代高手的风范，却不想弄出这么一个乌龙来。这一天一夜下来，心中也是觉得无趣。
可如何弥补？
难道真的如香槟说的那样，再打个电话过去，就说自己一时忘记写下地址了，然后说好了地方，请对方尽快赶来？
那简直就是栽面子栽到家啦！说出去，只怕人家还没打上门来，就要先笑得满地打滚了！
香槟在一旁察言观色，看出了三叔有几分顾虑，心中暗暗揣摩这位三叔的心思，想来他是不好意思拉下这个脸的，就主动道：“要不，我来打个电话回去……”
“不用了！”
三叔斩钉截铁一口拒绝，又远眺江面望了会儿，微微出神。
嗯，这江，自己有几十年不曾来过了，当年那场血战，这码头上蜂拥拥挤，满是逃难的人群，还有那些溃败的军兵，拿着枪就上来强行抢船。周围都是哭喊叫骂的声音。
看得出神，居然出现了一丝幻觉，心神失守。
嗯，就是这个地方，就是这一段江畔！
那远处的一抹青山，正对着江对岸的一个高坡。记得当时身边还聚集了十几条顶天立地的汉子，个顶个的，都是一身的铮铮铁骨！记得那个满脸大胡子的马三眼，外号是叫做马王爷，穿着黑色的大褂子，一身的横练外加硬功夫，平地里打起来，寻常百十条汉子都近不得身，却还练了一手好枪法，腰带上总是插着一把二十响的驳壳枪，枪柄上还挂着一段红绸子。还有那瘦瘦小小的草上飞，探听敌情总是少不得他那双快腿，平地里腾挪躲闪的本事，就连自己都是顶佩服的。还有扫地龙，原本是关外的杆子出生，一柄马刀舞起来，也是关外一条响当当的好汉，一顿能喝下四五斤烧刀子，大冷的天却总是喜欢敞着衣襟，露出一团护心毛。还有小棉花，老地龙……
想着想着，那十几张脸庞仿佛如转马灯一般的一一在眼前闪过。还记得那粗豪的马王爷，在开战之前，指着远处那座山，用河北口音大声的笑着说：“如果老子战死在这里，有活下来的兄弟，就把老子的尸骨葬在那座山上好了。”
可惜，可惜啊！
自己苟活了下来，事后跑回来寻那些好汉子们的尸骨，却都一俱找不着了！！
耳边仿佛又想起了那吐吐的机关枪的铜音，还有悲壮的喊杀！
嗯，马三眼是冲进了鬼子的队伍里，一把刀劈翻了数十个鬼子兵，最后被机枪把半个身子都几乎打烂了！扫地龙是抱着一个炸药包和几个鬼子兵同归于尽……
三叔用力晃了晃头，渐渐回过神来，眼前的幻觉也终于消失。凝神看了看眼前，这江面平静，只有微微的波澜。
江对岸，一片新的商业住宅楼正在开建，江面上只有两条挖沙船在缓缓穿梭。就连背后的那座山……当年马三眼说要葬在那里的那座山，现在也被炸开了一个豁口，变成了采石场。
三叔心中忽然涌出来一股子莫名的激荡来，只觉得一腔悲壮的血无处发泄，忽然就往前走了一步，袖子一抖，从袖子里露出一截明晃晃的锋芒来！
香槟就这么看着三叔忽然抬起了右臂来，指着天空的方向，忽然之间，就看见眼前仿佛闪过一道锐利无匹的锋芒！在这一瞬间，仿佛头顶的烈日都瞬间失去了光彩！一道雪亮的锐芒直冲云霄，如同一道流星一般，咻的一下刺破了天空，最后绽放在青天白云之上！
但见一朵银光就这么横在了天空上，仿佛将青天都割了开来，那白芒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叫人看了过去，只觉得目眩神驰！
从背影看去，三叔仿佛有些微微的激动，缓缓转过身来，那眸子里却已经满是一片冷冷的火焰。
“看见了这道剑气，对方如果还找不到地方的话，那么他也不配我出手了。”
……
在机场的班车候车点，老田正百无聊赖的掏出了香烟，忽然就心中若有所感，猛然抬头朝着天空看去！正看见远远的天边，一道光芒仿佛银蛇一般划破苍穹！
老田原本温和无害的眼神，瞬间就起了波澜，一股子精芒飞快的抹过，他手里一弹，就连香烟都丢在了地上！脸上露出了一丝隐隐的激动和凝重来！
凝神望着那天空的银芒犹如礼花一般闪过，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强的剑。”
那一双手却已经轻轻的握了起来，眼神里分明就流露出了一丝期盼来。
候车点刚才那两个捏着鼻子躲闪老田的女孩，忽然一转眼，发现身边那个穿着脏兮兮工作服的中年猥琐大叔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
城南的河畔边上，祝融和共工两人盘膝坐在地上，只是身子僵硬，脸色更是古怪，明显是被人制住了，失去了行动能力。
夫妻两人只能满是恼火的盯着旁边那个叫海神的女人。
海神悠闲的站在河畔，临河望着水面上自己的影子，却皱眉道：“唉，这里的河水太脏了。”
顿了顿，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祝融和共工两人：“你们两人还是不肯说么？我又不是要去杀那个小子，你们两人这么硬撑着，又是何苦呢？”
祝融哼了一声，并不说话，共工却摇头道：“我们打不过你，骨头却不比你软。要我们开口却是难！你这人鬼鬼祟祟，谁知道你是不是要对陈潇不利！”
海神皱眉：“我又不是要找他麻烦，你们怎么就不信呢？哼，如果你们再不说，我可就要对你们使用读心术了！你们都是A级，我强行对你们使用读心术，只怕会伤了你们的意识，我原本不想杀人，你们可别逼我。”
祝融和共工两人相识一笑，只是闭目不语。
海神的脸上已经笼了一层寒霜。她是一个行事百无禁忌的异类，如果不是看这两人似乎和陈潇颇有关系，早就下了杀手了。这么软磨硬泡，对方却怀疑自己，死活不肯说出陈潇的所在，难道真的要逼自己大开杀戒吗！
眼神忽晴忽暗，忽然之间心念一动，抬头朝着天空看去，正看见一道白线如游蛇一般从青蓝色的天空上割出一线来，随即绽放如花朵。
“夷？好漂亮的礼花。”
海神凝神看了会儿，脸上露出笑意来，拍了拍手，笑道：“哈！你们不说，我就找别人去问！”她指着天空：“能有这么一手的人，本事可比你们都强了，想不到K市居然有这种高手存在，我去问问，说不定这人认得陈潇呢！”
说完，居然就丢下了祝融和共工不管，身子如一阵风般飘然远去，瞬间带出一片残影，只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已经在百十米之外了！
祝融和共工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惊奇——这个本事高得吓人的女人，就这么放过了己方，大摇大摆就走了？
祝融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空那道光芒，皱眉道：“是……老田回来了么？”
共工却摇头，眼神有些忧虑：“不像是老田的手笔！”
……
“美丽的小姐，反正也是顺路，不如就让我送你们一程吧。”
普林斯犹如牛皮糖一般纠缠着索索，索索一脸的不耐烦，只是却不好发脾气——怎么发得出来呢？人家刚刚才热情万丈的“借”了自己一千块钱，还主动掏钱付了车费。真的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脑子不好，自己对他越是冷脸，他却反而越发的高兴。
普林斯却心中暗叹息：主啊，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能碰到如此一个极品的女王样～看来虽然离开了日本，但是我普林斯依然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春天啊！
他是一个没正经的性子，只顾着纠缠索索，却仿佛浑然没有去在意旁边的史高飞。史高飞已经换了容貌，普林斯仿佛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将他当成了空气一般，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索索的身上。
索索几次都忍不住要一脚踢过去了——原本只觉得世界上最可恶的人莫过于史高飞这个老头子，现在看来，这个自来熟的普林斯，简直比史高飞还要可恶十倍！
史高飞的眼睛藏在墨镜后，却仔细的打量着普林斯，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三人就站在车旁纠缠，忽然之间，普林斯脸色一变，抬起头来朝着天空看去……
天空那一条白线，让普林斯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低下头来的时候，神情满是无奈，眼神挣扎了一下之后，终于叹息：“唉，难得有心情泡妞，却遇到这种事情。这K市难道是聚宝盆么？怎么出了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高手？大白天的，这么乱炫耀武力，是闲的没事做吧。我倒要去看看，是哪一路神仙。”
他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索索，低声笑道：“美女，我们有机会再见吧，反正你们只要一时不离开K市，总有见面机会的。”
说完，又看了一眼索索手腕上那只刚刚被史高飞缴获来的男款手表：“这种男士的东西不适合你哦。而且……已经是去年的旧款啦。唉，史高飞先生在你身边，怎么也不给你弄一点能拿出手的装备呢。”
最后一句话，让索索顿时脸色大变，飞快的退后了一步，警惕的盯着普林斯。
史高飞却脸色如常，摆了摆手，阻止了索索要动手的举动，淡淡道：“大名鼎鼎的王子殿下面前，什么伪装都是没用的。”
普林斯对史高飞笑了一下：“先说明，我可不是冲着你来的，只是在机场看见你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敢大摇大摆的走在外面，实在有些好奇。”
顿了顿，他对史高飞低声道：“现在想买你的人不少，可惜服务社太小气了。你这样的人，才出区区十亿悬赏。如果他们把价码开得高一些，说不定我都会动心对你出手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随后他又挤了挤眼睛：“你这整容是在哪里做的？皮肤晒的很不错，有空我也要去晒一个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又远远望了望天空的那一道银色光芒，终于不舍的看了索索一眼，身形忽然就犹如一只大鸟一般冲天而起，随后整个人瞬间就消失了！
这个举动，顿时让旁边等候的计程车似乎看得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长大了嘴巴。
史高飞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唉，自己乱来，却要旁人来收尾。”
他从怀里摸出那只消除记忆的钢笔灯来，凑到司机面前，笑道：“来，看这里……”
……
陈潇正坐在咖啡厅里抱头发愁，那位萧老太爷只在一旁笑眯眯的打量陈潇，那眼神里满是深意，却仿佛要把陈潇看透一般，一双老眼里眼珠却乱转，时而又飘到萧情的身上，只把萧情的脸看得如一块大红布一般。
萧情却忍着心中的羞涩，依然走到了陈潇身边坐下，柔声安慰道：“陈潇，你也别太着急了。既然太爷都说了，那位林先生是一位大英雄。那么想来以他这般的人物，断然不会伤害几个小辈的。伢伢她们应该安全无忧……”
陈潇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就听见柜台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滴滴滴滴”的声音。
陈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飞快的跳了起来，冲到柜台旁。手忙脚乱从柜台后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眼镜式的探测器来。那探测器耳麦上的一个红灯正在拼命闪烁，陈潇心中激动，飞快的抓起来戴在了脸上。
这探测器平日里就胡乱丢在柜台里，刚才陈潇也没有在意。此刻看见探测器忽然有了反应，戴上之后，顿时眼前的镜片上出现了一串显示！
“单个个体能量波动，显示，东北方向，坐标XXXX，距离XXXXX。能量级判定，S级！”
陈潇愣了一下。
东北？
他微微思索了一下，按照探测器的距离数据，还有东北方向……难道是在江边？
他才愣了一下的功夫，忽然探测器上再次发出了劈劈啪啪的警示！
“单个个体能量波动，显示，东南方向，坐标XXXX，距离XXXXX。能量级判定，S级！目标飞快移动中！”
陈潇一愣，又一个？东南方向，距离XXXX，难道是从城南的护城河那里过来的？
“双目标能量波动，显示，西南方向，坐标XXXX，距离XXXX。能量级判定，S级！目标飞快移动中！”
西南……机场？！还是两个？！
见鬼了！
陈潇的额头顿时冷汗涔涔而下！
江边一个，机场两个，护城河一个……居然一共出现了四个S级的目标？！
他心中惊疑，飞快的检查了一下探测器，确定了探测器没有故障，又愣了一会儿，然后猛然一把抓起扔在柜台抽屉里的一把车钥匙，然后一头冲出了咖啡厅的门。萧情毫不犹豫，也随着陈潇一起冲了出去。
陈潇一头冲进了路口的老田的修车场里，从里面开出了一辆破旧的桑塔纳轿车来，才到了门口，旁边车门被拉开，萧情已经钻进来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
陈潇还没说话，萧情已经飞快道：“别废话，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我和你一起出，出了事情也有个照应！”
陈潇眼看萧情坚定的眼神，只能点了点头，随后一脚踩下油门，汽车飞驰而去。
咖啡店门前，萧老太爷叹了口气，远远看着萧情上了车和陈潇一起离去，他转身回到了店里，找了张沙发坐下，又拿起烟锅子抽了几口，沉默了会儿，才用力一拍大腿：“萧情这个女娃儿，看来终究不是我们家的人了。唉……不过这个小子嘛，除了性子莽了些儿，其他的我看还是要得的。”
说完，抬起头来看着站在一旁等候他吩咐的几个年轻汉子，瞪了瞪眼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我老头子坐在这儿，连口茶都没得喝！你们去后面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喝的，那种外国咖啡就不要弄了，弄些个茶水过来就好。唉，说了半天的话，喉咙都干啦。”
看着几个年轻的汉子忙不矢的忙开了，老头子却眯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一脸偷笑的表情，也不知道心里在乐什么。

第两百二十五章 【乱】
这一天，K市的紫山天文台接到了不少热心市民打来的电话，还有一些市民用手机或者摄像机将天空之中的那个“奇景”拍了下来放到了网上，众说纷纭，有的说是军方的喷气式飞机留下的气流痕迹，有的则兴奋的猜测是外星人的UFO云云。
而紫山天文台和K市电视台的热线电话几乎被打爆掉，随后紫山天文台的一些专家在做出了观察之后，也无奈之下发出了一个近乎猜测的结论：空气之中的气流在阳光反射之下造成的特殊反光景像等等……
……
且不提这些外界的议论纷纷，江畔的那位林三叔，在一时心中激荡，释放了一道剑气射上天空之后，就干脆沉下了心思，等待回应了。在他看来，如果那个姓田的家伙这样都还找不到自己，那么只能说明他是一个浪得虚名之人，不配自己出手。
可没想到，剑气才释放出去不到两分钟，这位三叔原本如古井不波的脸色却忽然一变！
他紧紧的锁住了眉头，凝神朝着东南的方向和西南的方向看了又看，眼神里了除了意外和惊奇之外，居然流露出了一丝如临大敌一般的凝重。
一旁的香槟境界远远不到，只是看着三叔的表情忽然之间出现了这么多变化，不由得心中疑惑。
三叔略微沉吟了一下，立刻做出了决定，他呼唤了一声，顿时就有几个香槟家族里派出来的年轻子弟跑来。
“带着小姐和房间里看守的几个小朋友立刻离开这里。”
三叔的语气很坚决，但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命令却让下面的人有些茫然。
“快走吧！”三叔的语气有些严厉，他的心里涌出了一股激荡来——远处那三个强烈的气息，正在飞速接近之中。
“三……”香槟还没喊出来，三叔已经远远的对着她凌空一点，香槟顿时身子一僵，口不能言，旁边一个家族里的年轻子弟上前扶住了她，又看了一眼三叔，这才用力点了点头：“是，三先生，我们这就走！”
“去事先约定的地方，等我一天，如果明天天亮的时候我还没来，你们就先带了小姐回去吧……至于小姐的那几个朋友，都放了回去。”
出来之前家里的那位主母吩咐过，一切都要听令于这位三先生，这些年轻子弟不敢违抗，只是赶紧遵照三叔的吩咐带了人下去，码头旁的一个仓库里开出一辆面包车来，伢伢等人连同香槟被一起塞进了车里，随后这辆车飞快的沿着公路离去。
……
这小小的私人码头之前已经被花钱包了下来，林三爷送走了手下人，神色严肃，就这么负手立在码头之上，静静的等着。
不过片刻的功夫，天空之中一道狂风卷了下来，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人影，身材修长的一个白种男人，好奇的看着站在码头上的林三爷。
普林斯看着这个一身老式装束的东方男子，脸色有些古怪：“你是谁？”
林三爷看着普林斯，也是皱眉：“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普林斯心中微微释然，正要笑着说什么，码头的外面，街道上，就看见一条人影飘飘呼呼的窜了过来，几个起落，就跃出数十米，很快就站在了两人中间。
老田一身油污，来到当场，却吃惊的看了一眼普林斯：“夷？我就觉得奇怪，路上感觉到有人从我头顶飞了过去，那气息当时就觉得熟悉，原来是你这个老淫棍跑到中国来了。”
普林斯哈哈一笑，盯着老田看了一眼：“原来是服务社的头号刀客，田兄，我们好久不见了。”看这样子，两人却是老相识了。
老田似乎对普林斯没有太好的脸色，撇了撇嘴之后，只是随意拱拱手，就把眼睛盯住了林三爷。
这个一身老式短衫的中年东方人给了老田一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对方身上那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剑气，更是一个纯粹的东方武者的样子。
老田的眼神渐渐凝重，看了看林三爷的脸孔，迟疑了一下：“你就是林昆仑？”
三叔听了，脸上却露出一丝索然的笑容来，淡淡笑了笑：“想不到阁下居然知道贱名。不过昆仑二字，我是永远不敢再提了，九死余生之人，现在我的名字就叫做林三。”
老田点了点头，神色里颇有几分温和的样子：“当年就经常听闻你的名字，昔年你在长城喜烽口，还有东北奉天的作为，我也是很感佩的。后来听说你在K市血战而不幸，我还很是惋惜，幸好后来听说你没死。可惜我当年不在国内，否则的话……”
林三也是微微一笑，神色里也多了一丝敬重：“田先生，昔年我听说你在缅甸，也是一般的为国家为民族出力。听说你在缅甸参与保护公路的活动，那是我民族在那场国战之中的国际援助物资的输送动脉，我本人也是很敬佩您这样的人物。”
两人都是纯粹的东方武者的身份，只是老田昔年很早就去了海外加入了服务社这样的组织，而林三的年代比他晚了很多，那个时候却还在国内投身进了那一场热血沸腾的大时代之中，所以两个惊才绝艳的人物，这么多年来却铿缘一面。
老田只是笑了笑：“我只是听说你一向隐居在家园岛上不问世事，却不知道怎么忽然来到这里……”
“香槟。”
林三口中很简短的吐出这两个字来，老田却洒然一笑：“林先生说笑了，香槟那个小女孩子不过是耐不住家里的苦规胡闹一场，你这样身份的人，怎么会为了个小女孩子跑出来。”
林三的眼神这才露出一丝了笑意：“原本我听说她和你离了岛，就心思活动，这些年来，我这把老骨头在岛上也快烂掉了。想来我这个年纪的人，早就脱了这个时代，只是想来想去，这一生，总有几件事情未了。趁着还能动弹，就想着要出来见见几位一直无缘相见的朋友。阁下可是我名单上列名的头一位呢。”
老田一怔，失笑道：“原来这样，你巴巴的跑出家园岛来，一是为了把离家的小孩子捉回去，二么，就是想来一个刀剑碰？”
林三慨然一叹：“我生平为了的愿望已经不多了，和田兄这样的人物能共处一个时代，如果到了老死，却不曾和你一会，平白将一把骨头烂死在一隅，心中也是不甘的。”
老田仿佛笑了笑，静静的看了林三一眼，才郑重点了点头：“也好，值得我长刀出鞘的，天下舍君其谁！”
林三的两条眉毛这才舒展了开来，眼神里骤然爆发出逼人的神采来：“我在岛里磨剑数十年，能为您这样的人出鞘，也算是得其所也！”
一旁普林斯那双绿色眼珠转来转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由得越发的古怪来，却插口笑道：“两位东方的高人，你们说来说去，都是你们中国人那一套云山雾海。你们两人看样子好像是要打上一架的，我真不明白你们中国人，明明是打架，却总是喜欢把话说的那么漂亮。”
老田瞥了这个普林斯一眼，没好气道：“你这个伪王子，你是不懂东方武者的操守。”
“哈！”普林斯嘻嘻一笑：“打就打了，还什么值不值得刀剑出鞘。老田，我们两人当年打了也不止一次，难道我都不配你刀出鞘么？”
老田横了这个家伙一眼，这个普林斯是出了名的喜欢胡搅蛮缠的古怪家伙，皱眉道：“说你不懂，你就是不懂。我们这是武道切磋，和你说的打架不是一回事。就算是你，实力强是强了，却还不配我出刀。”
普林斯听了不由得怒道：“你说什么！我不配？哼！你倒是说说，我们两人打过那么几次，你到底赢过我没有！”
老田失笑道：“不错不错，我也没说我赢了你，我们两人打过几次，都是平手而已。不过，普林斯，你不懂的。我和这位林先生说的是武道之上的印证，不是普通的厮杀。”
普林斯眼珠一转，故意做出一副恼怒的样子来，狂笑道：“废话那么多，你们两人当着我的面，还说什么旁人不配你们刀剑出鞘这样的话，摆明了不把我放在眼里！来来来，你们先不忙打，我倒要先试试！”
说完，他居然就这么蛮横的动手了！手臂展开来，犹如一只大鸟一般朝着立在码头上的林三扑了过去！去势之快，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
林三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郑重之色，伏在身后的右手已经飞快的扬起，袖子里顿时窜出一匹银光来，仔细看来，居然是一截剑锋！一声轻斥，就看见一道如凝练一般的雪白光芒纵落，那普林斯扑到他面前，迎面就被这剑光斩在头顶上！
咔的一声，普林斯的身形居然就被他一剑劈成了两半！
只是林三一剑得手，身形却迅速超后飘了出去！果然，就看见面前被他劈成两半的普林斯，身躯已经砰的一声炸开来，原来明明是他的身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做了一块石头！石头爆裂开来，石屑纷飞，漫天朝着林三射了过去！
林三人在半空往后飘，手臂扬起，顿时就看见漫天银色的光芒洒落，仿佛纠集成了一面密集不可分的大网络，如星光璀璨一般闪耀，一阵密集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那不知道炸成了多少片碎片的石屑，居然被他在这么一瞬间，不知道击出了成百上千剑，将碎屑尽数击落！连一片碎屑星子都不曾近了他的身！
而普林斯的笑声却从天空传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林三的头顶十多米之上，居高临下站在空中，拍手笑道：“果然好本事！”
笑罢之后，已经张开了双臂，从天而降，手指之间如铁构一般朝着林三的头顶抓了下去。
林三哼了一声，挺剑站在原地，等着普林斯从天而降，忽然就往后又退了一步，普林斯一抓落空，林三已经横剑轻轻的点向了普林斯的胸口，普林斯身形一扭，整个人犹如折尺一般居然就此扭曲了起来，林三一剑落空，不由得眉毛一挑！普林斯的手已经按在了码头的木板上，人虽然保持了一个倒立的姿势。另外一只手已经三根手指搭在了林三的剑锋上！
就在这一瞬间，两人的眼神里同时爆出一团光芒来，仿佛两人的身影同时僵硬了一下，随后就听见波的一声，一团耀眼的光芒从普林斯手指搭在林三剑锋的地方爆发而出，光芒之中，两人的身影迅速朝后分开，同时轰的一声，码头上的木板已经轰然粉碎，下面的江水也爆出了一团水花来，直冲上来有十多米高！
水花四射之中，林三的身形已经咻的划出一条直线来，远远的落在了码头旁的一座屋顶，皱眉盯着普林斯。
普林斯则是人在半空飞出去，翻了个跟头，站在地上的时候，有些疑惑的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在那锋利的剑锋之上，却居然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痕，别说是流血了，就连皮都不曾破。
普林斯愣了一下，随后就哈哈笑起来：“果然是一个厉害的对手！”
老田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此刻才不快的开口道：“普林斯，你到底捣什么乱！这事情和你没有屁关系，你跑来插在当中算什么？”
普林斯瞪了老田一眼：“我们打打吵吵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么？我就是喜欢到处惹事捣乱的性子，你如果嫌我麻烦，有本事就把我打跑就是了！”
老田不由得语塞……
这个普林斯实在是异能界的一个异数，他分明是那种天地不管的性子，在国际异能界，那是名声最大的第一号独行侠。说起性子来，也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家伙，好事坏事都是做了一箩筐，哪里有热闹，都喜欢冲过去插一杠子，却从来没有什么自己的立场，仿佛做事情纯凭一时的兴趣。至于对他自己有好处还是坏处，那是从来不管的。
只是他的实力实在强悍之极，这些年来，就算是到处胡闹，却是无人能管他。就算是那些实力雄厚的大组织，对他也只能是和和气气的哄着而已。
实在是一个做事情完全不讲章法，更是不讲道理的一个家伙。
这么一个仿佛有精神病一样的疯子，谁也没法和他讲道理的，最最无奈的是，疯子不可怕，可怕是这个疯子还有一身恐怖绝伦的本领，这就让人十足头疼了。
他昔年做过的疯事情，简直就是数不胜数。几年前在非洲就胡闹过一阵子，当时他莫名其妙流窜去了非洲，结果卷入了一个地方军阀的争斗之中，当时那场争斗，背后都有西方的几个国家势力的背景，扶植了当地的代理人武装打来打去，无非就是争夺矿产资源之类。
而这个家伙简直就是胡闹一般的插了进来，在当地流窜了几天，居然就不知道怎么的看中了一个被他捡来的落魄小军官，然后凭借着强悍的实力，将正在争斗的几个部落杀了一个血流成河，最后强行捧了那个小军官上位当了一个军阀头子。让背后几个西方的势力气得吐血，偏偏拿这种家伙毫无办法。更让人吐血的是，你这么做，如果是为了自己谋取利益也就罢了，他却不是，只是单纯觉得好玩。还命令那个军阀在一帮非洲土著部落里推行天主教，让一帮部落里的黑人们信奉上帝！可怜一帮黑人连圣经都不知道是长什么样子，却被他强逼着划十字说“阿门”。
这位老兄玩了一个月，还闹了一出加冕为那个非洲临时小国的教皇的戏码，后来兴趣过去之后，某一天就忽然走了，把闹出来的一个大乱摊子丢了不管。至于他走之后，那个地方几个势力重新厮杀，就和他普林斯大爷没有半点关系了。
只是最近几年听说他莫名其妙跑去了日本，国际上才渐渐少了这个一个损人不利己的疯子。他离开非洲的时候，西方几个国家势力的头子，都高兴得恨不得开香槟弹冠庆贺了。
对这么一个疯子，实在是没有道理可说。
眼看老田语塞，普林斯脸上越发的兴奋起来：“你不动手，我可不客气了！”
说完，他居然就撇下了林三，身形呼啦一下扑向了老田，抬起手来，旁边的一棵大树顿时拦腰截断，朝着他飞来，被他轻轻一推，就带着狂风撞向了老田。
老田纵然是性子宽厚，也被这个不讲理的疯子气得有些火气，哼了一声，不等那根树桩飞到面前，举起手掌来一个斜劈，那树干顿时无声无息一分为二！可普林斯的身影已经冲到了面前，对着老田劈头就是一抓。
老田恨的咬牙，只能挺身应对，他身上一道刀气冲天而起，顿时化作数道气刃，朝着普林斯割了下来，普林斯却原地一声长啸，他口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就仿佛某种鸟类鸣叫一般。
嗡的一声，数道刀气不曾加身，就在他身边被音波撞得粉碎！
老田气得跺脚，大骂了一句“疯子”，可是那一道音波撞到面前，也不得不凝神应对，劈了一掌，一道刀气将音波生生割成两截，从他身边划过。
疯子！
老田心中咒骂。这个混蛋莫名其妙朝着两个S级的高手同时挑衅，换了脑筋正常的人，谁会这么做？！
眼看普林斯和老田打了起来，林三却皱眉往边上一站，束手而立。他这样身份的人，自然不屑于和老田联手。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轻柔妩媚的声音在远处传来。
“好热闹哦。想不到在这里居然有这么多高手呢。”
一个轻飘飘的身影仿佛一阵青烟飘了过来，落在当场，一头卷曲的长发如海藻一般，娇媚的脸蛋挂着醉人的微笑，明明是一个西方人脸孔的美丽女孩，却穿着一件宽大的和服袍子，脚下更是踩着一双木屐，露出如花瓣一般精致的小巧脚趾。眼波流转，扫过在场的三人，轻轻笑道：“请问，这里有没有人认得一个叫做陈潇的家伙？”
一听“陈潇”这个名字。
普林斯和老田两人同时都是神色一动。老田皱眉，盯着这个女子看了好几眼。他虽然在日本暗中寻陈潇，但是却没有和海神照过面，只是听说了那场海难之后，才赶去了日本，在上辰家找到了陈潇，而那个时候，海神已经和陈潇分开了。
眼前这个女子，气息也是出奇的强悍，怎么这世界上忽然冒出这么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强者，还如此年轻美丽？
其实海神之前第一次崭露头角自然是在海上和孔雀的那一场大战。她原本效力于一个神秘的新组织，这一次出来做事情，海上和孔雀打得惊天动地，虽然是官方压制了这种离奇的消息，但是这么一个横空出世的强者，已经迅速的在国际异能界流传出了消息，一些大的异能组织里早就挂了号了。
只可惜，面前这三个顶尖的人物，却愣不认得她。
林三自然是隐居在家园岛的那个小院子里与外界隔绝。普林斯则是沉醉于日本的萎靡温柔香里胡天胡地。老田则是在日本故地重游，悠哉游哉了一些日子。
所以，这位最近忽然出了名的新生代S级高手站在面前，几人却都不知道她是谁。
老田看着海神的眼神里就带着几分警惕：这个女人一跑来就问陈潇……她是什么人？！难道是找陈潇麻烦？陈潇在日本坏了别人的事情，听说还杀了几个日本的阴阳师，难道是来寻仇了？虽然这个女人是一个白种人，但是……穿了一身和服，却不得不让老田警惕。
倒是普林斯的想法则简单干脆得多了，这个做事情无法无天的疯子眼珠转了几下，忽然就高声叫道：“我认得陈潇！你听我的话帮我忙，我就告诉你他在哪里！”
老田大怒：“普林斯！你想干什么！”
普林斯却不理他，看着海神笑道：“陈潇是不是就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短头发，紧张的时候喜欢摸鼻子，是不是？”
海神顿时眼睛一亮：“不错！他的确是有喜欢摸自己鼻子的习惯的。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普林斯却抬手指着老田：“你帮我一起打这个家伙，事后我就带你去找陈潇！”
海神做事情的无法无天的程度，如果真的说起来，只怕比这个普林斯更疯狂，在她心中几乎就没有什么规矩和条条框框之类的东西，一听这话，毫不犹豫就点头：“好！杀了他就是！”
说完，海神已经轻轻一笑，陡然之间身后的江水之中分出了一条银色的水带，化作无数水箭，射向了老田！
海神则张开十指，口中一声轻啸……
轰！！老田站立的地方，顿时周围地面出现了无数龟裂，老田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猛然一沉！仿佛周围的重力陡然增加了十倍！
无数水箭射向了他来，老田无暇分辨，只是气得对普林斯破口大骂，手里一晃，已经多处了一把短刀来，刀锋成圆弧，就看见无数水箭射在他的身上，顿时将他的身体湮没成一团雾气……
眼看老田被水气吞没，普林斯拍手大笑，就听见水气之中传来一声怒喝，老田的身影已经冲天飞了起来，一团银色的刀光将他裹在其中，空气之中，仿佛一道一道无形的重力枷锁在刀光之下顿时化作了粉碎！
老田手里的短刀指着普林斯骂道：“你闹得太也过分了！”
“打了再说！”普林斯一脸的兴奋，旁边海神冷冷道：“帮你可以，事后你如果不告诉我，我连你一起杀。”
说完，海神已经飞身而上，天空之中，忽然就出现了一小块浓密的乌云，这一片乌云仿佛就这么瞬间就凭空出现，一道金色的闪电轰然从上面砸了下来。
老田横刀在手，昂然而立，重重哼了一声，抬起刀来……
轰的一声，闪电轰在他的刀锋之上，居然被他一刀狠狠的弹开来！海神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十指张开，一层一层的水气从空气之中飞快的凝集起来，形成了一片水幕，朝着老田一层一层的裹了上去。
普林斯看得哈哈大笑，正要上去帮忙，旁边的林三已经满脸的怒色。
他一心想和老田来一个刀剑会晤，结果这个疯子横插进来，将自己期盼了多时的一场风花雪月一般的决斗搅了场，此刻眼看场面越发混乱，林三这种心高气傲的人如何还能忍？
眼看这个普林斯居然无耻到了两个打一个……在林三的心中，到了自己这些人这样境界的高手，无论如何，在任何场合下，都不屑于和人联手的。谁知道这个白人却如此不讲道理。
他对老田原本就有一种惺惺相惜，此刻终于也看不下去了。
普林斯才往前迈了一步，就看见一道雪亮的剑光陡然就落在他的面前，将他面前的地上斩出了一条深达半米的沟壑！
林三横在一旁，冷冷道：“阁下再捣乱，可不怪我不客气了！”
普林斯却越发的兴奋，他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越是混乱，在他看来就越好玩，拍手笑道：“好好好！就怕你在一旁不肯动手，来吧！我们两人也打一场！这世界上S级的人太少了，难得找到几个能打架的，不打得天混地暗，实在是浪费了今天这么一个有趣的聚会啊！”
林三怒极，他是那种传统国人的老派风格，行事讲究高人风范，哪里见过这种胡搅蛮缠的人？
哼了一声之后，已经动了真怒，手里一抓，忽然袖子里那柄剑已经飞了出来，落在手里，居然是一柄如筷子一般长短的细细的短剑。
远远的，对着普林斯就是一刺！
这一刺看似轻描淡写，但是随着他剑锋所向，一束锐利的剑气陡然就迸发了出来！这一剑看似威力并不如何大，但是锋利的程度却连普林斯都脸色一变！
但见这剑气所向，仿佛连空气都被带动，将空气都刺得瞬间变得波荡起来，剑气所道，将周围的气流带的也锋利起来，等到了普林斯的面前，普林斯都不敢直挡其锋芒，赶紧就飞快的超后退去。同时张开双手来……
他身形一闪，轰的一声，再次故伎重演，林三的剑气轰在他身上，却再次击了一个空，击碎的身体，变做了一块石头，而普林斯的本尊已经落在了数米之外，只是这次他落在地上，脸色一阵苍白，忽然一摸自己的额头，一滴血珠从发梢里缓缓滴落下来。
普林斯一惊之后，眼神却越发的兴奋起来：“哈哈！终于拿出真本事来了！！”
他狂笑了一声之后，忽然深深吸了口气，上身的衣衫在一片嗤嗤的声音之中化作碎片裂去，露出了雪白如少年人一般的赤裸的上身来！他的肌肤雪白细嫩，而偏偏在他的后背，两块肩胛骨的位置，却仿佛天生一般留着两条对称的细细豁口。
在他深吸了口气之后，那豁口之中，瞬间就有两条白色的东西飞快的探了出来！
几乎只是一个呼吸之间，他的身后就出现了一对如天鹅一般的雪白长翼！
那一对雪白的长翼在他身后张开，足足有两米多长，而他的满头头发也迅速的生长起来，很快就长得披散在了双肩之上！而那额前几屡乱发之后，遮挡住了他的眸子。
原本一对绿色的眼珠，此刻居然变做了妖异的银色！
“既然要打，就打个痛快吧！”普林斯哈哈一笑，他的手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柄细细的如欧洲中世纪的那种长剑来：“你是用剑的么？我们西方人，也有剑！”
言罢，身后的长翼猛的张开，身形已经扑向了林三，手里的剑锋高高举起，重重劈下！口中更是发出了一声犹如鸟类一般的鸣叫！

第两百二十六章 【疯子】
一辆面包车在朝着燕子矶反方向的公路上飞快的行驶着。车上坐在驾驶位上的是一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男孩，他光滑的下巴还有因为紧张而苍白的脸色都使得他看上去太过稚嫩。
而在后面的车厢里，香槟正怒气冲冲的瞪着两个在身边看管自己的家伙。
“小姐，很抱歉，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不能放了你的。”
一个手下客客气气的陪笑。
香槟很是恼火，她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三叔都说了，到了地方就放我们离开的！”
这个手下是几个人中最年长的一个，他犹豫了一下，才说出了实话：“出来之前主母吩咐过我，一切都听从三先生的话，但是……只有一条，无论如何要把您带回去，这一条是必须确保的。所以，就算是三先生要放您，我也是不敢答应的。所以，很抱歉，我们不会送您去预定地点，而是现在直接去机场，带您先离开这里回去！至于三先生那里，相信主母会对他解释的。事实上……找到您之后，没有立刻带您回去，主母已经很不满意了。我只能这么做……除非您杀了我！”
香槟郁闷了。且不说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对家里这些忠心耿耿的人下杀手——她现在也没这个本事啊。
香槟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还是要自己想办法才行了……想到这里，她悄悄的往前排驾驶座位上看了一眼。
车厢的后排，胖子被用长长的麻绳捆得好似个粽子一般，这些家伙下手可真恨，捆得也实在够紧，绳子把胖子的一身肥膘都勒的凸了出来，看上去倒有些像是一只送到屠宰场待宰的猪。
至于伢伢和白菜则神情委顿的坐在前面一排的座位上，两人都被那位林三先生制服了，也不知道那位林三先生用了什么手段给两人的身上下了什么禁制，伢伢的电磁释放的力量被完全的封住了，失去了电力的伢伢，基本就等同于一个柔弱的女孩儿，至于白菜，她的隐形异能也被封住了。两个女孩子同时还被限制了行动——大概是传说之中的点穴？
香槟还在发火，看守她的人很是头疼——这可是家里的大小姐，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在她面前陪着笑脸，忍受她的吐沫。更重要的是，这位大小姐只怕就此记恨上自己了。等回到家族里之后，她最多被主母责骂一顿，关上几天。之后她说不定就要重新回到客栈里掌握家族里所有的贸易大权，重新当家族里的老板娘了。
那个时候，她大权在握，然后再对自己这几个人报复……
不管怎么说，出来把这位离家出走的大小姐抓回去，怎么看都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啊。
就在后面的两个老成持重的家族里的管事伙计为自己未来的命运担忧的时候，忽然之间，汽车的发动机发出了一阵仿佛咳嗽一般的轰鸣，随后无奈的喘息了几下，车身连续几个颠簸，最后终于无力的停在了路边。
“怎么回事？！”那个年长的管事用责备的语气质问开车的小伙计。
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小伙计其实是他的一个远房侄子，闻言之后，转过头来，满脸的紧张和忐忑，结结巴巴道：“没，没油了……”
“蠢货！怎么会忘记加油了！”管事的大怒，劈头盖脸的一通责骂——面对香槟他可不敢说半句不恭敬的话，但是一肚子的怨气却正好发泄到这个小子的身上。
可怜这个怎么看都不满二十岁的小伙计只能闭着嘴巴一脸畏惧的样子忍受着责骂。
另外一个伙计则等管事骂了一阵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好了，就算骂死了他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赶紧想办法吧！得先弄一辆车才行啊。”
无奈之下，几人只能下车，可是却有些无奈起来。
这种时候，上哪里找车去？
拦计程车么？如果计程车司机看到这里被捆着的胖子和明显被限制了行动的三个女孩，只怕会把自己这些人当成是绑架的匪徒而报警吧。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抢一辆车！”那个管事的下了决心：“反正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小姐带回去，至于其他的几个人都不用管了。丢在这里好了——真不明白，三先生为什么要把这几个人也抓回来，简直就是累赘嘛……”
说着，他从座位下掏出了一把电磁枪握在手里。
香槟被架着下了车，不过她趁着别人没注意的时候，悄悄对那个年轻的司机投去了一束“做得好！”的眼神。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小伙计脸红红的躲开了香槟的眼神，只是眼神里有一丝激动和欣喜。垂头跟了下来，有意无意的站在了香槟的身边。
这是一条通往江边的马路，人气实在是不怎么高。燕子矶作为一个已经渐渐被荒废了码头，也不是什么风景地点，平日里来往的行人车辆也并不多。
几人在路边站了会儿，只看到一辆公交车慢悠悠开过，那个管事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做出劫持公交车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
终于，等了足足有几分钟，远处一辆黑色的老旧的桑塔纳轿车一路狂飚而来，明显是超速行驶了，那个管事犹豫了一下，依然硬着头皮走到了马路中间拦住了去路，张开双臂。
嘎吱！！！！
一阵急刹车的声音，那辆桑塔纳轿车终于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强行刹住了。只是车门打开，里面传来愤怒的喝声：“让开！！”
管事故意笑眯眯的凑了上去，走近了，才忽然从背后将电磁枪拿了出来对准了车里的人：“下来！我们需要你的车！”
他心里很有自信，这辆车里就一男一女两个人，而且看上去都很年轻。
……
陈潇看着车外的这个男人拿着一把枪对着自己，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焦急的心里生出了一股荒唐的笑意来。他很快就辨认了出来对方手里的是电磁枪——这里居然有人拿着电磁枪？
然后更快的，他看见了路边听着的那辆面包车。虽然没有能看见车里的伢伢和白菜，但是却看见了站在路边被两个人夹在中间的香槟。
很明显，香槟看见了从桑塔纳轿车里走出来的陈潇，也是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来，只是强行捂住了嘴巴，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陈潇的眼神扫过了香槟，立刻又仔细的看了看那辆面包车，虽然玻璃的是茶色的，但是从窗户后依稀能看到里面后排坐着的人影轮廓。
陈潇焦急的心终于松了下来，他缓缓的走下了车，看着面前拿着枪对着自己的那个家伙，对着他龇牙一笑。
这个管事正要说什么，忽然就看见眼前一花，随即小腹上一阵剧痛，等他的整个人飞了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重重扔在了地上。
陈潇没有下重手，只是打晕了这个家伙，然后很不客气的将那把电磁枪丢进了车里。
这会儿，路边的另外两个香槟家的伙计也看出事情不对了。陈潇一面捏着拳骨，面含冷笑的走向了他们，这两个人的神色有些慌张，其中一个还瞥了一眼那个被打得飞出去的管事。
这个年轻人来意不善，而偏偏两个人都只是家里的伙计，实在没有什么本事抗衡。香槟已经无所顾忌的叫了一声：“陈潇！你怎么才来！！”
陈潇哼了一声：“绑架你们的人简直就是个蠢货，留了字却不留地址，让我好找！”
两个伙计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眼睛忽然一亮，飞快道：“快！去把车里两个女孩拖出来劫持住，说不定还有机会！”
说着，他转身就要朝着车里钻，可才转过身去，就听见砰的一声，他的后脑上就挨了一记偷袭，身子一软，就倒在了车门旁。
他的后面，那个年轻的司机紧张的放下了手里的一块石头，忐忑的看着香槟。
“你干得很好。”香槟松了口气，露出狐狸一样的微笑。
毫无疑问，这辆车为什么会忽然没了油，自然也是她的手笔了。
香槟在家园岛上可是第一大众情人，家园岛上那个封闭的地方，不知道多少年轻的男子对这位美丽的客栈老板娘朝思暮想，就算是在家族里，下面的那些年轻人对这位大小姐暗存爱慕之心的也不在少数。这个年轻的司机，显然就是其中之一了。
被抓之后，香槟自然不敢公然反抗林三先生——她也没那个本事，不过这个明显对自己闪动着爱慕眼神的小伙计，不利用一下岂不是太傻了？
萧情也下了车望这里跑来，香槟一看见萧情，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望着陈潇古怪一笑，忽然就道：“陈潇啊陈潇，为什么你身边总是少不了漂亮女孩子呢？唉……”
陈潇这个当儿也没心思和香槟斗嘴，直接就上了车里将伢伢和白菜抱了出来。两个女孩子依然无法动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用欣喜的眼神看着陈潇。
至于胖子……呃，他比较可怜，救回了伢伢后欣喜的陈潇，激动至于忘记了他，还是那个年轻的小伙计进去把他拖了出来，还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
香槟对陈潇大概说明了自己这些人被抓走的原因，陈潇听了就皱眉。尤其是听到了那个林三爷居然是香槟家里的三叔，更是有些为难。
按理说，香槟离家出走，家里人出来找她，总是占了理的。如果人家光明正大的上门要带走香槟，自己也不好阻拦。可是……这个林三爷把伢伢她们也抓走，可就有些太蛮横了吧！
而且……他面色古怪的扭头看着燕子矶的方向。
香槟还在唧唧喳喳的说什么，陈潇都没有听进去了。他的脸上挂着那副眼镜式的微型探测器，此刻探测器的镜片上正飞快的发出劈劈啪啪的数据感应。
从燕子矶的方向，飞快的传来了几股力量互相碰撞的动静！镜片上的数据显示，几股力量仿佛正在混乱的拼斗，而战斗数据的故测已经因为变化太快而无法预计……
“你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啊！”香槟用力推了陈潇一把。萧情也道：“陈潇，既然找回了她们，赶紧把她们送回去吧……”
陈潇想了一下，忽然道：“祝融和共工两位，没有和你们在一起么？”
香槟愣了一下：“没看见他们。我还觉得奇怪呢，三叔晚上来抓我们，那两位老人家怎么都没见到影子呢。”
这个时候，旁边那个有些畏惧的小伙计开口道：“大小姐，您说的是住在那条街上的另外两位高人吧。我们之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想了一个法子，雇了一个家伙，去把那两位引开了。”
引开了？
陈潇更是皱眉。按理说，祝融和共工两人就算被引开了。也不会一天一夜都没回来吧。
“你还愣着干什么！我们赶紧离开啊！”香槟有些着急：“万一我三叔追来，我们就一个都跑不掉了！”
“那里！”陈潇指着燕子矶的方向：“那里现在有四股力量在交战。最古怪的是，这四股力量，探测器里的数据库里居然都没有储存！不过我倒是怀疑，其中一个似乎可能是老田。大概是之前数据库里储存的是他普通状态下的数据……这个老田平时一定是隐藏了实力，所以数据库里无法辨认。”顿了顿，他凝神道：“四个都是S级啊！”
香槟也愣住了。
S级别？四个！！
“陈潇。”萧情开口道：“让香槟带伢伢和白菜回去，我陪你去江边看看！”
“不！你保护她们回去！我一个人去江边。”陈潇摇头。
眼看萧情还要说什么，陈潇却立刻道：“她们都没有自保的能力，需要有人保护！”
萧情心中焦急，正要说什么，陈潇的脸色却忽然一变，霍然转头瞪着马路上通往燕子矶的方向。
眼镜的镜片上陡然发出了一阵劈劈啪啪的数据警告！
“闪开！”陈潇忽然一把将香槟和萧情远远的推开，然后握紧了拳头转身对着北边。
陡然之间，远处传来了一声呼啸的破空之声，随即一道狂风席卷而来，狂风之中，一个人影如闪电一般逼近！那人影的背后霍然张开了一对长长的双翼，一头长发飘舞，犹如大鹏鸟一般忽然就从天而落！
陈潇毫不犹豫，一把抓住了旁边的那辆桑塔纳轿车，双臂用力，将轿车举过头顶，就朝着来人狠狠的抛了过去！
轰的一声，天空之中一道银光划过，光芒将那辆汽车轻易的一分为二，散乱的车身和零件从天坠落下来，而那个人影已经如闪电一把冲到了陈潇的面前！
陈潇全部的精神力已经催发到了极致，面对来人，暴喝了一声，一股强大的念力狠狠的撞了过去，同时拧腰迈步，使出全部力气，一拳朝着那人狠狠的轰了下去！
那个人影正是普林斯，普林斯感觉到了面前这一股强大的念力狠狠的撞了过来，口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笑，他手里的那柄剑已经对着这股无形的念力狠狠的戳了过去！
嗤！！！
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他的剑锋之下以一种神奇的力量，居然强行将这股无形的念力一割为二！同时他的身影已经灵巧的从念力被切割出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念力直接从两边轰到了他的身后，顿时将路边的一排树轰得四分五裂，而普林斯已经到了陈潇面前，正撞上了陈潇的拳头！
砰的一声，陈潇的拳头正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普林斯的银色的妖异瞳孔里顿时闪过了一丝怪异的眼神，脸上闪过一层银色的气，却毫不躲闪，只是身体一侧，陈潇的拳头砸在他的胸膛上，半边胸膛顿时发出了一阵骨骼破碎的声音，他的右边胸膛居然就这么塌下去了一块！可是他这么一侧身，陈潇的拳头就从他的胸膛滑了过去，普林斯已经伸出手去一把捉住了陈潇的手腕，随即另外一只手，倒转剑柄，飞快的点在了陈潇的胸口！
噗！陈潇顿时感觉到一阵狂暴的力量冲进了自己的身体里，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只是身体里仿佛被这股力量瞬间就扫荡一空，明明一身积攒出来的力量，似乎一下就被瓦解掉了。
普林斯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来，一把抓住了陈潇的肩膀，将他提了起来，才苦笑了一声：“小朋友，你的实力涨得好快啊！居然都能打伤我了。在日本的时候我请你喝咖啡，现在我来到你的地盘，你却请我吃拳头，太不够意思了吧。”
陈潇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这个普林斯刚才忽然出现，明明就是一副攻击的姿态，自己出手也是被迫反抗，心中倒是没有什么内疚。
只是普林斯的身后，远处已经有三条人影飞快的掠了过来。
普林斯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哈哈！这下就更好玩了！小朋友，我需要你陪我一起做一个游戏！”
说完，不等陈潇说话，他已经飞快的抓住了陈潇的腿将他倒提了起来，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萧情和香槟。萧情已经飞快的扑了过来，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来，只是普林斯随意弹了一下手指，一道银光就将萧情手里的剑打得冲天飞了出去，萧情也被这一道银光打得远远跌了出去。
普林斯伸手凌空一抓，地上的香槟就已经飞到了他的手下，被他一把抓住了头发也是提了起来。
此刻后面，三条人影，空中是海神在飞翔，地上则是老田和林三两人如奔马一般疾驰，都已经到了距离不足五十米的样子。
普林斯回头，脸上满是邪邪的长笑：“走走走，我们再找个地方好好做一场游戏！喂！那位美女，你要找的陈潇就在我手里，想要他活的话，帮我一起打这两个用刀用剑的家伙！打赢了，我就把陈潇还给你！”
说完，一声长笑，手里提着陈潇和香槟，张开双翼冲天而起，瞬间就已经飞到了远处。他飞翔的速度极快，甚至就连同样具有飞行能力的海神都远远不及！瞬间就将距离拉开了三倍以上，远远的传来普林斯的大笑：“游戏就是要越热闹越好！我们好好的玩一场四国大战吧！”
……
海神远远的看清了普林斯手里提的那个男人，可不正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陈潇？不由的心中焦急恼火，瞪着远处的普林斯喝道：“你快放了他！不然我杀了你！”
“美女，你的确厉害，我没有把握能打赢你，但是你想追上我可也难！”普林斯远远的大笑，他的飞行速度的确快得惊人，那一双长翼仿佛给他带来了速度上的优势，在天空之中，双翼一振，仿佛瞬间就能掠过数十米，那飞行的速度，几乎都能媲美瞬间移动了！而且腾挪闪躲，更是灵敏！
海神恼火的咬了咬嘴唇，普林斯却仿佛故意戏弄三人一般，又降低了速度：“美女，你先去打那个拿剑的，帮我拦下他，不然的话，我就先把陈潇的一条手臂拧下来哦！”
海神愣了一下，而同时普林斯已经压低了声音对手里的陈潇笑道：“放心啦小朋友，我不会伤你的，我们是朋友嘛！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那个美女好像很紧张你，我只好抓了你来威胁她帮我一起玩游戏，不然的话，他们三个联手，我可不是对手……哈哈，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游戏伙伴了！”
林三正在发足狂奔，天上的海神已经飞快的冲了下来，抬手一道闪电就击向了林三，林三一剑弹开，怒道：“你打我做什么！”
海神只是不说话，咬牙又是一道闪电射了过来，旁边老田飞身上来，拦在当中一刀劈开，大声道：“喂！那个混蛋是故意挑拨我们互相厮打，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我们三个人联合起来先把那个疯子打倒才对！”
林三哼了一声，也不说话，继续发足狂奔而去，海神犹豫了一下：“他……会不会伤了陈潇？”
老田也是一愣……这个他可无法保证。那个普林斯是出了名的疯子，做事情纯粹看心情的。
普林斯又往前飞了飞，转头看去，却看见林三一个人跑在最前面，不由得愣了一下，而他手里提着头发的香槟已经疼的流出了眼泪，看见林三冲了过来，就赶紧叫了一声：“三叔救命啊！”
“啊！原来他着急关心的人是你啊。”普林斯眼睛一亮，将香槟提了起来，心情大好：“这下好了！我手里两个人质，两边都要关心……哈哈哈哈！很好很好！来来来，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玩一场四国大战！”
顿了顿，他继续高声叫道：“那位会飞的美女，去把那个拿刀的给我拦下！拿剑的，你也去帮那个会飞的美女去打那个拿刀的！不然的话……”
远处的老田已经气得大怒：“普林斯！你这个疯子！”
可是眼看普林斯手里提着的香槟，林三无奈，已经铁青着脸转过了身去，一剑朝着老田劈了过去！
银色的剑气射到老田的面前，老田横刀挡了一下，顿时火星四射，而旁边的海神则一言不发，手腕轻轻抖了一下，顿时一片水珠从空气之中出现，一起朝着老田纠缠了上去。
老田无奈，只能抖擞精神应对两大S级强者的联手攻击。
他手里的那柄刀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一股强烈的刀气弥漫起来，凝聚成了一团雄浑的力场，将他周围山下左右团团护住。旁边的林三一剑剑的斩了过来，加上海神操控的一条水波不停的纠缠，还有要分出一部分刀气去抗衡周围越来越沉重的重力……
老田气得连连大骂，普林斯却毫不在意，大笑道：“哈哈哈哈！我一个人操控三个S级的强者互相决斗，这种待遇可不是常有的啊！”
老田真的拿出了真本事来了，他身上雄浑的刀气越发的强盛起来，就看见他的身形陡然拔起，林三手里的长剑如虹，幻化出一片密集的剑影，犹如千万条银蛇游动！就听见一阵密集的乒乒乓乓的碰撞声，两人的刀剑也不知道碰撞了多少下！刀光和剑气轰击在一起，顿时化作了无数光团！
而海神不擅长近身搏斗，则站在远处不时的操控水气一层一层的纠缠上老田，在水气的纠缠之下，老田的动作越发的有些艰涩起来，而且海神还操控了重力，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眼看老田坚持了几分钟后，似乎就被两大S级强者的联手压制得处在了下风。原本刀气的那一团光芒越发的缩小，刀气控制的力场也一再的压缩。
普林斯站在远处，摸了摸下巴，居然又对老田叫道：“老朋友，我是很公平的！我让他们两人打你一个！你如果支持不住，我就来帮你！既然是玩游戏，总要势均力敌才有趣啊！”
此刻海神和林三还有老田三人，心中都是同一个念头：
疯子！这人真是一个疯子！！

第两百二十七章 【插曲新人类】
K市的绝大部分市民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天，有四个S级的强者在自己居住的这座城市里大打出手——如果单纯从破坏力来计算的话，一个S级的强者如果完全将实力展现出来，爆发出的破坏力绝对可以媲美一枚核弹，而且还不是广岛级那种古董。
幸好，那位叫普林斯的疯子虽然玩得很尽兴，却并没有进一步发飚的样子，四大强者的混战，也保持在了一定的理智范围内。
一场追逐，也渐渐从这座城市的内部沿江地带很快就往东转移，越过了城东的紫山这座天然屏障，朝着苏东平原飞驰而去。
就连紫山上的天文台的望远镜和雷达都没有察觉到异动，而天空之上出现的奇景，则引起了不少天文台工作人员的关注，只是面对这种场面，没有人能提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至于对公众——电视台只是在新闻里随意播放了一条类似于社会新闻奇闻之类的新闻，占据的时间只有十秒钟。在美丽的播音员小姐的口中，把这条新闻当成了市民们茶余饭后的一条趣谈而已。
并没有人知道，险些一场灾难就差点将领在这座城市——要知道，在东太平洋上的那场海难，只不过是两个S级强者对决而造成的，可在K市，却几种了四个S级啊。
好吧，就让我们先暂时耐下心来，把我们可怜可爱的主角丢在一旁，先把目光从他被普林斯劫持这件事情转移开，且不去追究陈潇同学又会在这场遭遇之中面对什么后果……
几乎就是在四大S级强者聚集K市的同一天，在远东太平洋上的那个岛国，一场近乎无声的战争，也正在展开。只不过，这场争斗虽然没有四大S级强者这样华丽的阵容，也不曾打得天混地暗，但是在表面之下引发的波澜，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京都。
远离京都大约四公里的位置，这片区域附近的街道，按照管理都是被管制的。有穿着传统的皇室侍卫人员的人将道路封锁，而道路上那金质的菊花纹章的标志，提醒着所有人，这里是皇室的御用产业。
一排排樱花林簇拥在一起，形成一片粉红色的海洋，而在这一片绯红海洋的深处，一条曲径通幽的小路尽头，则是一座记名在皇室宫内厅名下的皇室庄园。
这是一座建造于大正时代的庄园，建筑风格充斥了英美式的那种西式混搭，简单的说，这种不伦不类的风格，看上去更近似于殖民地。圆屋顶加上通了壁炉的烟囱，而房檐下则是日式的破台和内廊，更是显得有些怪异，英伦式的红砖风格，明显是建造于一百年前“英日同盟”时代的产物。
温顺而恭敬的宫廷侍女赤足穿着雪白的袜子，小心翼翼的捧着茶盘在房间外的走廊上迈着日本女人特有的那种急促的小碎步而过，和服衣角之下，带着一阵上好的熏香的味道。
里面一见原本应该是镂空式的大厅被布置成了日式佛堂一样的摆设，在这座外表西式的建筑里，里面却铺着蒲团和榻榻米。
那位佐藤千叶子……嗯，应该是叫做秋吉宫内亲王千叶子殿下。毕竟佐藤这个姓是她的假称而已。
这位年轻的内亲王静静的坐在一张蒲田上，保持者标准的宫廷女子的坐姿，双手小心的扶着自己的膝盖，只是垂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脸颊两侧，微微遮挡住了她的容颜，让人也看不清她此刻脸上的神情到底是喜还是怒。
只是，面前的一杯清茶已经冷透了，却不曾动一口。
她的身后跪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官，取代了从前竹内牙子的位置，年纪也比竹内牙子看上去要大了很多。唯一相同的是，这位女官一样板着脸毫无生气的样子，腰间也佩戴了一柄刀——这并不是一柄真刀，而是竹刀。
因为根据某种特殊的礼仪和安全上的规定，此刻在这座皇庄里那位大和民族的至尊人物驾临，所以是不允许挟带真正的武器，以免冲撞了神圣的御驾。
“我想，我们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一个清脆悦耳的嗓音，甚至带着一丝娇柔的美丽气息。但是很遗憾的是，这声音很冷淡，甚至带着一种隐隐的倨傲的味道。
说话的人就在这座大堂里，站在一旁的壁炉前——天知道既然已经把里面布置成了这样，还留着这个壁垒干什么。
一张清丽绝美的脸上，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诮的笑意，纤细的手伏在壁炉上的台沿。凤凰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端坐在那儿的千叶子，眼神里有一种若有若无怜悯，不过这一丝怜悯很快就消逝而去。
凤凰穿着一件裁减得很得体的猎装。虽然才九月，但是这里的气候已经进入了秋季，紧窄的猎装很完美的将她美好的身段衬托了出来。加上原本就十分的美丽，更是让同样身为女人的千叶子，也不由得位面前这个美丽的女孩而动容。
凤凰就站在那儿，脸上带着骄傲，故意将下巴微微挑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扫视着千叶子。
不过，她的话，却并不是说给千叶子听的。
在这座大堂的深处，一条垂下的帘幕后，那坐在幕后的人影，才是她要表达意思的对象。
幕后的一方小几上燃烧着一截最上等的檀香，缭绕的淡青色烟雾，将小几后端坐的那个身影笼罩在其中。这么看去，那个人就仿佛是一座坐在神案后被供奉的神……
想到这里，凤凰心里轻轻一笑，对于这个国家来说，他们不是一向喜欢把这位至尊当成天神在人间的后裔么。哼……
帘幕后，那位被供奉的“神”依然没有发一言——这也是惯例了。倒是站在这位“神”身边的一个中年的男人，正在紧锁眉头，矮壮的身躯裹在一条玄黑色的和服之下，头上带着一顶奇怪的冠。
这是皇室宫内厅的内大臣北条义夫，当然，能成为宫内厅里的主官，那么他更多就会被称位宫内义夫了。四十六岁的年纪，已经成为了那位大和民族至尊陛下身边的最近的近臣，同时也几乎等同于那位至尊的发言人一样的地位——在日本，人人都知道，那位至尊轻易是不会在任何公共场合开口说话发出那尊贵的“鹤音”的。
宫内义夫更多的时候，还充当另外一个近乎可笑的职责：翻译！
历来，日本的这位至尊，说的都不是日语。在他们的自称里，那是一种最神圣最高贵也是最深奥艰涩的语言：神语。这种语言的发音被认为是这位至尊陛下专署的一种神的语系。以表示这位陛下乃是天神的后裔，不等同于凡人……
当然了，这种可笑的说法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在半个多世纪之前的那场罪孽深重的战争失败之后，用这种神语交流表达错误的理由，免去了当时日本那位至尊陛下的战犯过错。将罪过，归集到了那帮战犯大臣错误的理解了陛下的鹤音翻译。
不管这种说法到底是一种坚持，还是一种可笑而苍白的掩饰。但是历代皇室的宫内厅内大臣，都这么不尴不尬充当这位至尊陛下的翻译：负责将陛下说出的那种深奥难懂的神语鹤音，翻译成普通的日语传达给大臣和国民。
从很多角度来说，这位宫内义夫大人，是全日本和这位至尊陛下最亲近的人——毕竟这位陛下每一次发出声音，都要由他来传递。这种亲近的程度，甚至要过了皇室里其他的成员。
身为全日本唯一一个可以为这位至尊传达声音的人，宫内义夫心里总是有一种近乎荒唐的感觉，不过这种荒唐，更多的是掩饰在威严的外表之中。
“我想我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凤凰似乎毫不在乎在这帘幕后坐着的那位至尊的地位和身份，她的表情更多的是一种漫不经心，甚至是有一丝淡淡的不耐烦。
宫本义夫心中飞快的盘算着，他感到了一种屈辱，对那位站在台阶下壁炉旁的这个女子轻佻的语气所激怒。
但是，他却不能不慎重的考虑。
那些家伙已经越发的放肆和嚣张了！前些日子公然袭击了千叶子内亲王殿下的宫邸——在京都的地域，公然袭击一位皇室内亲王的居所，甚至将秋吉宫烧成了一片白地，还险些绑架劫持走了内亲王殿下。很显然，那些叛逆的家伙已经完全不顾忌皇室的地位，居然用这种手段冒犯皇室的威严了！
他们已经敢于肆无忌惮的对一位内亲王发动如此张狂的袭击，那么接下来呢？谁敢保证他们就没有胆子直接对……下手？
对于这种凌驾于世间法则之强的群体，只能以他们的同类来制约啊！
“尊敬的铜先生。”宫内义夫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开口，他心中有些无奈，明明面前是一位明媚的少女，却偏偏有“铜先生”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大概这些异类，都不能以正常人来衡量吧，想到这里，他小心的收敛了心神，因为听说，这些家伙有不少是具备了阅读别人心中思想的能力的，他定了定神，尽量用平缓而矜持的语气道：“之前我们有过承诺和达成了协议，皇室对于整合这么一支力量并没有任何的兴趣，但是我们愿意握住朋友伸过来的手，您，还有您身后的那个群体和组织。考虑到我们的友谊，考虑到之前贵方对平息这些叛逆分子做出的努力，陛下本人都是表示很钦佩和感谢的。”
说到这里，宫内义夫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身边端坐的这位至尊，这位至尊面色平静，或者直接就是呆板，并没有因为这位臣下贸然用了自己的名义而感到一丝的不爽。
宫内义夫这才放了心，继续道：“皇室的尊严，也不肯能对这些叛逆分子和解。他们寻求的是彻底的颠覆和破坏，而且……”
“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义务。”凤凰淡淡道：“我们的组织不会把精力放在日本，甚至不会更多的放在亚洲。国际异能联盟已经开始关注了。我们的确需要整合日本的异能组织，但是不会为这个目标而拖延太久。而且，我本人对于贵方长时间的不作为，已经感到很不耐烦了。”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那位端坐的千叶子内亲王。
宫内义夫也叹了口气，他心中有些无奈。要整合那些无法无天的异能者，唯一的人选就是这位千叶子内亲王了，这个少女才是那些不正常的疯子们唯一承认的合法领袖权继承者。
让一个皇室的人员去统领那些疯子，这种做法从前不是没有过，但是已经付出了代价了。千叶子小姐的父亲，就是因此而死掉的。
从私人感情上，宫内义夫完全理解千叶子的坚持——没有人会在自己的母亲杀死了父亲之后，还会愿意去统领那些母亲的手下。
原本皇室可以对那些无法管束的奇能异士们不管不稳，任期自生自灭，但是现在看来，这座做法也是错误的。
那伙人已经分裂成了两派了，一派依然谨慎的等待，等待着这位千叶子小姐或许会接受领导继承权。而另外一派，干脆则蜕变成了一群自认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的疯子——那些被他们认为应该打碎的世间法则，包括政府，包括所有的规则，法律，也包括……皇室！
天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敢于袭击皇室亲王了，明天会不会去炸国会大楼？后天会不会就派遣死士欲不利于这位至尊陛下？
这种人，不是警察，不是军队，不是内务特勤人员可以对付的。而海上的那场海难，就有他们的影子存在！
“我们的组织不喜欢等待，我个人也不喜欢等待。”凤凰的语气严厉了一点：“北美方面已经开始推动一些家族，在他们的影响下，秘密立法的方案已经开始进入了轨道。我们的世界，和这个世界的融合，是无法阻挡的趋势和潮流。手里掌握了强大力量的一个群体，不可能永远有游离在这个世界的体系之外，更不可能像老鼠一样潜伏在地下生存。一切都会见到光明……我们在日本的付出已经标明了我们的意思。”
宫内义夫在苦笑。他很清楚这些人要什么……立法？
笑话！
他们要求的是立法啊！！立出一个专门属于这些“先一步进化人类群体”的法律！确定这一个已经站在人类之上的群体的合法地位！
他之前隐约的了解过这些人的要求……那一部法案，虽然是以秘密法案的方式提出，而且这些人也表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并不打算将它公布于众……但是！那些条款，连宫内义夫虽然没有看到全部，但是却已经做了一个准确的评价：这是一个“特权法律”！
一旦这种法案被以法律的形势确定下来，那么从法律上，这些家伙将成为人类世界之中的特权阶级！！从原本游离在世俗之外的地位，从躲藏的黑暗之中，走上前台来！！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的确掌握了很强大的力量！
科技，生物科技！！听说就连美国的NASA都已经在多年之前就放下了身段，谦卑的向这些群体寻求合作，也品尝到了很多的甜头。而如果这个美丽的“铜先生”说的不错的话，这些群体的确拥有强大的影响力，可以推动那些美国的财阀家族，推动他们的国会通过一项秘密法案……见鬼！
忽然之间，宫内义夫心中一寒：这次的袭击事件，会不会并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或许……那些背叛了国家背叛了民族的疯子，那些袭击皇室的疯狂分子，背后正是这位铜先生的组织推动的？！
就是为了逼我们和他们合作？！
甚至更想深一步，说一句诛心之话：日本的那些古老传统的异能群体，现在分裂成了两部，会不会也是这些家伙推动的？！
就在宫内义夫冷汗涔涔的时候，那位一直端坐的千叶子内亲王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话语也很简短：“服务社，俱乐部……我们同样可以向他们寻求合作。”
凤凰看了一眼这位内亲王，这个安静的女孩子，看来并不似她的外表那么柔弱。不过，说出这样的话来，却让凤凰依然在淡淡的笑。
“可以。”凤凰毫不犹豫道：“贵方完全可以采取这样的策略，不过……我很想明白，请问，内亲王殿下的态度，就是贵方的最终态度了么？我们之前派人对贵方的保护，付出了力量帮助贵方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叛逆分子。还有之前做出的所有努力，贵方都打算无视了？”
她看着千叶子，千叶子毕竟年轻没有任何的经验，脸色有些涨红，眼神也不免慌乱了一下。
凤凰收回了眼神，用一种最后通牒一般的语气，望着帘幕后的那个身影缓缓开口。她说的很慢，而且她明白，那个至尊的陛下是听得懂自己的话的……什么所谓至尊陛下只说神语鹤音，简直就是笑话。
“请不要迷信你们所谓的世俗的权势，地位和你们的力量。须知道，在我们这样的群体看来，那些东西都是可以无视的！我们这样的群体，对这个世界的任何权势并没有任何的企图，因为，如果我们这样的人愿意，我们有一丝一毫的企图的话，这个世界对我们来说……”凤凰说到这里，故意略微停顿了一下，用灰飞烟灭一样的语气冷冷道：“唾手可得！”
宫内义夫沉默，至于他身边的那位至尊，他依然是一个神像而已。
“那么……你们到底要的是什么？”千叶子忽然呼吸急促起来，她的眼神里有一丝仇恨，这种仇恨不是针对凤凰的，而是针对整个异能群体，针对这一个新兴的，游离于人类之外的新的“民族”，或者说是“新人类”！！
千叶子的身体微微往前倾斜：“你们到处和各个国家的政府勾结，妥协，释放你们的触角，散步你们的影响力！在亚洲，在美洲，在欧洲，在非洲！你们到底要什么！！”
凤凰的神色平静，看着这个女孩，眼神里依然流露出一丝怜悯。
“路，我们求的只是一条路，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千叶子的神色有些不屑，更多的是一种不信。
凤凰心中叹了口气，她的脸上依然表现得很强硬。
“一天，我只有最后一天等待的时间。”她冷冷的看着帘幕后的那个身影：“明天的这个时候，如果我得不到一个可以达成协议的回答，我将会离开日本，我们组织的所有人都会离开日本。而之后……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在是我们会关心的了。不过请相信一点：这个世界正在改变，不……这个世界已经改变！如果你们不愿意一起改变的话，那么……你们只会被未来的‘新人类’所放弃！”
说完之后，她脸上的冷漠表情忽然又变得轻轻一笑，转身走到了门口，对着房间里的几人鞠了躬，微笑道：“我听说后面是皇家园林的猎场，就请派人带我去好好的游历一番吧，相信这个正适合狩猎的季节，我一定会有收获的。”
凤凰一笑而去，留下房间里的安静的几人。
帘幕后，那位至尊陛下终于开口了，他那独特而尖锐的“鹤音”依然显得那么的古怪，当这位陛下开口的时候，旁边的宫内义夫立刻做出恭敬的姿态弯腰侧耳垂听的样子，然后站起来，板着脸说了一句：“陛下垂训：千叶子，是需要你改变主意的时候了。”
千叶子的脸色有些哀伤，她看了帘幕后的那个“神尊”一眼，缓缓开口：“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义务，我必然是会被推出去的，如果我不肯，你们也会把我的嘴巴塞住，把我的手脚绑住，然后把我推上那个神台！但是我只想问一句，尊敬的陛下，还有宫内大臣先生……”
千叶子已经站了起来，她的手有些颤抖，甚至将面前的茶杯打翻了。
“这些人，要建立什么‘新人类’。那么纵然是什么秘密法案，将来总有公布的一天！
是的！他们很强大！他们拥有天赋的群体，几乎无所不能！他们可以轻易就拥有无法想象的财富，拥有力量，然后影响这个世界，甚至影响国家的政府！他们的力量比军队更庞大，甚至可以像神一样引发海啸，引发灾难！甚至我相信，如果他们愿意，他们可以引爆富士山，让日本陆沉！！
他们就是这么一群掌握了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的家伙！这些人，大概把自己当成神了！！
到时候，一个新的秩序会产生……那个时候，我们这些‘人类’，在面对‘新人类’的时候，如何自处？是平等的合作……还是，被他们领导？！”

第两百二十八章 【影子】
秋日的傍晚，这片庄园之后的一片猎场园林里，凤凰一身猎装信步在林间的小路缓缓而行，她的手里轻松的提着一把雷鸣顿双筒猎枪。胡桃木的枪托上刻着象征着皇室的菊花纹章。长筒的皮靴在林间的草丛上走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凤凰的身后，两个年轻的皇室仆从男子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十步的距离，一人手里拿着子弹袋带，一人则牵着一只经过严格训练的猎犬。两个人都忍不住频繁的用惊艳的眼神投向凤凰的背影，这么一个美丽得不似人的女孩儿，穿着猎装提着猎枪，英姿飒爽的模样，让见惯了那些温柔恭顺的皇宫女官的两人由衷的感到了一种魂不守舍的触动。远远望着凤凰一头长发在林间微风之中飘扬，让两人的眼神里不时的闪过一丝迷醉。
这片皇家猎场园林里，被放养了大量的野鸡，野兔，还有数十头鹿。当然了，为了皇室成员的安全，猛兽是没有的。
凤凰一路缓缓走过，几次都看见了有羽毛色彩斑斓的野鸡在草丛和矮小的树枝上跳跃，但是她几次举起猎枪，最后都缓缓的放下了。
一直到前方的树丛缝隙里出现了一只小鹿斑斓的身躯轮廓，凤凰才放轻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站在原地抬起猎枪，比划了一下。
训练有素的猎犬保持着安静，没有发出一丝声息，一个仆从已经快步走了上去，恭敬的递上了子弹。凤凰将子弹轻轻的压进枪膛里，平举起来对着远处丛林缝隙里那只兀自没有差距到危险来临的小鹿，瞄准了一会儿。
后面的两个仆从已经打好了腹稿，就等枪声一响就立刻放出猎狗，然后满肚子准备好的赞美歌颂的话就可以顺势的抛出来了……
可是，凤凰在瞄准了一会儿之后，却轻轻叹了口气，将猎枪缓缓的放了下来，她秀丽的脸庞上有一丝淡淡的怜悯，最后却轻轻的自语了一句：“生命，应该得到尊重。”
身后的两个皇宫仆从自然是没有听懂凤凰这句话的意思，两人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这位贵客——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用最恭敬的姿态服侍这位贵客，并且尽一切可能满足这位贵客的任何要求。
可是这位美女在猎场里走了一个多小时了，却不发一枪，只是这么瞄准几下就放下，让两人有些心中不解：她到底是来打猎的，还是来观光的？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仆从的脚步声音惊动了丛林后的那只小鹿，那头鹿立刻警惕的抬起了头来，用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望着四周，最后发现了远处的凤凰。它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一种仿佛很好奇的样子看着凤凰，一人一鹿就这么隔着数十步的距离遥望对视着。
终于，凤凰笑了，随手将猎枪丢给了身后的一个仆从，大步朝着那头鹿走了过去。身后的那个仆从立刻叹了口气：看来这位美丽的贵客是没有打过猎的，你这么走过去，猎物岂不是就吓跑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两人惊呆了。
凤凰就这么张开手走了过去，她的脸上带着那种迷人的笑容，一头的秀发在晚霞之中仿佛被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那头鹿仿佛在犹豫了一下，居然小心翼翼的穿过丛林来，轻轻的漫步迎着凤凰走了过去。
它非但没有逃，而是温顺的任凭凤凰走近了自己，任凭这个人类抱住了它的脑袋。
凤凰蹲了下去，伸出一只手来，让这只小鹿舔了舔自己的掌心，她的脸庞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眼波如水。
谁也不知道，她口中轻轻呢喃的，正是一种奇异的并不属于普通人类的语言。
那只鹿甚至跪下了蹄子，就这么用脑袋轻轻的蹭了蹭凤凰的手，毫无戒备的靠在凤凰的怀里。
“看，只要你尊重生命，生命也一样会尊重你。”凤凰叹了口气。
就在后面的两个皇家仆从看呆了的时候，忽然之间，那只鹿已经站了起来，仿佛受惊了一般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飞快的脱离了凤凰的怀抱，一头窜进了丛林深处。
凤凰叹了口气，她皱着眉头转过身来：“我不是说过了，不要打搅我么？”
“很抱歉，尊敬的大人。”
两个仆从被吓了一跳，旁边的一棵树下，原本空空如也的地方，却不知道何时站了两个人。两人立刻紧张起来，其中一个已经下意识的伸手按在了腰间，身为皇家园林的护卫，他们都是佩了枪的。
树下的这两人，一个长着一个硕大的脑袋，而另外一个，穿着的那件日式的长袍则明显是一个日本人，只是那一头银色长发显得有些妖异，而一张脸庞更是苍白如纸，就连嘴唇仿佛都没有血色。
“好了，你们不用紧张，这是我的人。”凤凰看了一眼那两个仆从。
两个仆从神色有些难看，这里可是皇家园林啊！居然有人可以随随便便的潜进来！！
凤凰对待两个仆从的神色还算温和，但是眼神落在那两人身上，尤其是落在那个大脑袋身上的时候，就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你最好有一个充分的理由，否则的话，你知道我不喜欢被打搅。”
那个大脑袋，正是之前海上在维多利亚号上，陈潇见过并且曾经交手过的那个家伙。而他旁边的那个银色长发脸色苍白的日本男人，也赫然正是那天在秋吉宫旁的山坡上，试图劫持千叶子内亲王的黑白两个阴阳师之一，只是那个黑衣的被陈潇干掉了。这个白衣的，似乎是拥有一个显赫的姓氏：安培！
那个大脑袋被凤凰的眼神扫过，立刻露出一丝惶恐的表情，硕大的脑门上留下了冷汗，小心翼翼道：“大人，您交待的事情……”
“办砸了？”凤凰淡淡一笑，对这个大脑袋，她的眼神里毫不掩饰着厌恶的情绪。
“是的……海神大人……依然没有找到她的下落，我接到了严厉的责令……”
凤凰哼了一声，美丽的眼睛眯了起来，此刻的她，已经丝毫不像是在陈潇面前那种温柔的小女人的模样了，而是带着一股威严，这种威严已经仿佛无声无息散布在了空气之中，让那个大脑袋更是觉得仿佛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过了一会儿，就在那个大脑袋已经觉得双腿发软的时候，凤凰才发话了：
“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对之前你们在海上所做的那一切，非常不认同！！至于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是组织里哪一个混蛋的命令，我心里很清楚。我不会为难你们这些下面办事的人。但是……我需要你明白一点，不管你之前接到的是什么命令——可是现在，我在这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听令于我，之前你接到的任何命令都已经完全作废！某些混蛋认为靠杀戮和暴力来解决问题，但是我希望你明白，这不符合我的理念。所以……”凤凰说到这里，瞟了面前这个满头冷汗的大脑袋一眼：“那位‘海神’，她跑到哪里去了，我根本不关心！我不迷信武力，也不认为靠力量就能解决问题。”
“可，可是……”大脑袋支支吾吾了一下，吞了口吐沫：“但是，对于海神大人忽然失踪，上面……”
“你告诉那些家伙，现在我在这里，所以让他们别对我做的事情指手画脚。”凤凰的声音很冷漠：“我知道该怎么做。至于那些认为靠恐吓和杀人就能达到目的的家伙，等我这次回去，我会好好的修理那些没有脑子的蠢货。”
“还，还有……安培先生他……”
凤凰哼了一声，大脑袋赶紧闭上了嘴巴。凤凰的眼神这才落在了那个一身白衣银色长发的阴阳师的身上，她的神色依然淡然：“安培先生。”
那个银发苍白脸孔的男人微微欠了欠身子，但是神色却带着几分矜持和淡然。
“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你的人。”凤凰直截了当的话，让安培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阴霾。
安培吸了口气，他的嗓音很阴柔：“尊敬的大人，我已经投入了贵方的阵营里了，之前的一些误会……”
“不是误会。”凤凰哼了一声：“你之前和我们为敌也好，现在投入我们一方也好，只不过都是实力使然罢了。而你懂得站在强者的一边，只能说明你聪明，但是我不会感激你的加入，而恰恰相反，你应该感激我们接受你的加入。所以……不要和我谈条件。至于你加入了我们，出卖掉了你之前的阵营的那些同伴，我个人也不做评价。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温情可言，都是赤裸裸的背叛和交易罢了。”
凤凰话语很尖锐，她甚至带着一丝冷笑：“我记得，那天在秋吉宫后的山坡上，一个阴阳师就死掉了。那个死掉的阴阳师是你的朋友，对吧？杀死那个阴阳师的人……”
安培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仇恨。
“你最好不要打着报仇的心思。”凤凰哼了一声：“那个人，你碰不得！我也不会允许！而且，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那个时候你是我们的敌人，那天我也在山上，只是我到的时间晚了一点而已，否则的话，那天我就直接出手把你们都杀掉了。”
安培默然，他苍白的脸上泛出一丝压抑的潮红。
“皇室已经妥协了。”凤凰继续道：“所以，会很快有一个定论，你这个时候的倒戈，很聪明。至于那些坚持和皇室作对的家伙，我很高兴你把他们卖给我们。好好努力吧，你的背叛，会得到应该有的报酬。嗯，作为一个最大的报酬，在新成立的组织里，你大概会得到一个很不错的地位。比如……特别的元老位置，如何？”
安培深深吸了口气，他一言不发，弯腰欠了欠身。
大脑袋忽然插口道：“安培先生或许可以帮我们将更多的那些意图颠覆皇室的叛徒揪出来。”
“那是你的事情。”凤凰有些不耐烦：“我不会一直留在日本，我讨厌这里的气氛，也不喜欢这个地方。”她看了一眼这个大脑袋，忽然笑了一下：“你很清楚，我离开之后，你会被留在日本，你的任务就是确保这个新成立的组织，确定它接受我们的领导。当然了，那位可爱的千叶子内亲王殿下，也要好好的控制住。我想，这一点，安培先生会全力配合你的。”
“那么，皇室的声明……”大脑袋吞了一口吐沫，明显眼神里放出兴奋的光芒。
他很清楚，如果这位凤凰大人离去之后……那么在日本，自己作为组织留下的特派人员，任务就是辅佐那位千叶子内亲王，将日本的那些传统的异能群体整合成一个新的组织……那位千叶子内亲王只是一个摆设而已，而自己……就是一方的首领了！
在组织对于这个世界的未来宏伟版图里，也必然少不了属于自己的一块！！
只是……实在有些讽刺和可笑啊。在海上的时候，自己还带了人袭击那位千叶子内亲王乘坐的维多利亚号，这才过了几天，大家就要和和气气的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了……
这个大脑袋很清楚，自己所在的这个组织，是一个最最神秘的存在，甚至从潜在的实力来看，已经完全不输给传统的服务社或者俱乐部了！只不过，这个庞然大物还没有正式浮出水面而已，一旦将来这个组织浮出水面，将会成为一个震惊全世界的存在！
只不过，这个新的神秘组织的内部，一直存在了严重的分歧，激烈派和温和派一直对于未来的路线存在严重的争论。之前海上袭击维多利亚号，试图以武力来恐吓日本皇室屈服，造成大事件的影响……那次的事情，是激烈派的手笔。
而现在，很显然的，在高层里，激烈派被压制了。主要的原因，很可笑……就是因为那位海神大人失踪了！
那位海神大人，可是一位S级的强者！一直以来都是激烈派所依仗的力量。可现在随着一位S级强者的失踪，激烈派失去了强力的支持，温和派重新占据了上风。
眼前的这位凤凰大人，可是组织高层里的巨头之一，同时也是温和派的旗帜性的人物啊！
“皇室的声明，最迟明天就会公布。”凤凰的语气很轻松：“我个人倒是建议你，最好抓紧时间去和那位千叶子小姐好好的沟通一下，修补一下关系，要知道，在海上的时候，你差点杀死了她呢。而且，我告诉你，这位可笑的皇室内亲王，并不像她的外表那么柔弱呢。”
大脑袋连连恭敬的点头，随后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位安培，吸了口气：“那么……”
“你们可以走了。”凤凰挥了挥手：“没事的话别来烦我。”
大脑袋拉着那个安培很快就消失在了丛林之中，凤凰这才望了望天空，轻轻叹了口气：“真讨厌这些事情。不过幸好，忍受的日子就快到头了……明天应该就可以离开了吧。”
她垂下头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一脸惊骇表情，站在一旁的那两个仆从。两人都是脸色苍白，汗流浃背的样子。
凤凰笑了：“你们好像很害怕？”
两个仆从心里怦怦乱跳。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凤凰摇头：“刚才的话，我也没有背着你们的意思，你们听到就听到吧。而且回去之后，也可以一字不漏的向上面汇报，我是不在乎的。”
她忽然恶作剧一般的笑了笑：“我不在乎，因为这一切都是摆在台面上的！你们背后的那个皇室，不管他们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和我们合作！这是一道选择题——可遗憾的是，选项只有一个！”
……
就在第二天，日本皇室宫内厅之下，正式挂牌成立了一个新的组织。
这个组织有一个很有趣的名字：皇家旭日集英社。社长的名目里，赫然是那位在皇室之中一直很低调的秋吉宫千叶子内亲王。
在皇室的宫内厅下属多如牛毛的各种大小组织之中，这个新成立的社团似乎并不显眼。
而对于这个新成立的集英社，并没有引起多少瞩目，大部分皇室成员看来，这个新的社团，连首领都是那个娇滴滴的文静的千叶子，这个社团，多半只是一个娱乐社交性的小组织吧，或许是一个围棋社？花卉社？马球活动社团？
天知道……也没有谁会去关心。
只不过，不为人知的是，在宫内厅的最高层才知道，皇室为这个新的社团特别下拨的活动经费，却是一个近乎天文的数字！！
……
“你到底想跑到什么地方去……”
陈潇叹了口气。
旁边的一堆篝火旁，普林斯正吹着口哨，将一只去了毛剥了皮的兔子放在架子上烤着，他耐心的转动着兔子，尽量让火烤得更均匀一些，同时还小心翼翼的将一把盐轻轻的洒在上面。
“耐心点，我的小朋友。”普林斯笑得很猥琐的样子，他身后那一对长翼已经收掉了，看上去和正常人已经没有太大的差别，就连妖异的银色瞳孔也变成了正常人的颜色，身上还随意套了一件衬衫，只是衬衫上的商标都不曾撕掉，显然是新的，而他旁边的地上，摆放着一堆刚刚拆开包装的调味品。
这里已经是远离K市往东的地方，再往东不到几公里，就是大海了。
香槟则坐在陈潇的旁边，有些警惕的看着这个白人。
“好了，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普林斯拍了拍手，哈哈一笑：“看，这么好的天气，在野外烧烤，可是难得的享受啊。可惜……唉，如果能有一瓶好酒就更完美了。”
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前，他们洗劫了一家超级市场，普林斯身上的这件衬衫，还有那一堆调味品都是从超级市场里拿的。
“我可没兴趣陪你烧烤。”陈潇有些恼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游戏，一切只是游戏而已。”普林斯很无辜的摊开双手，叫屈道：“我的朋友，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我可没有委屈过你，也没有伤害你吧？”
哼，是没有伤害……陈潇不满的哼了一声。但是……抓着自己漫天飞，这算不算委屈？
“你看，在日本的时候我请你喝过咖啡，还给你当过导游。现在来到了中国，我还请你吃烧烤……喂，我普林斯亲手烤东西给你吃，这种待遇，就算是放眼全世界也没有几个哦！”
普林斯看了看火候，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眼珠乱转的香槟，淡淡道：“这位美女，你不用想什么心思了。那几个家伙暂时是追不上来的。”他仿佛很是得意的样子：“同样是S级强者，但是我逃跑的本事可是天下第一哦！以我的估算，等他们追上来找到这里，至少还需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我们好好的享受一顿丰盛的美食了。”
陈潇脸色阴沉：“你就只是为了好玩？”
“那还能为什么？”普林斯瞪着眼睛看着陈潇，好像很无辜的样子。
陈潇无语。
是啊……这么一个实力强得惊人的家伙，居然能躲在日本为了研究那种可笑的御宅文化而浪费几年时间……实在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方式去衡量吧。
“这个世界已经很乱了。”普林斯的神色很难得的严肃了一下：“外面越来越乱了。哼，我可不喜欢那些家伙你打来我打去，整天上演的都是背叛，拉拢，妥协，合作，交易……服务社也好，俱乐部也好，还有什么狗屁国际异能联盟，都不是好东西。我呢，哪个组织都不属于，一个人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是因为你有本钱。”陈潇哼了一声：“你有实力保持独立。别人没法威胁你罢了。如果你不是S级的强者……”
“如果我不是，早就死得很难看了。”普林斯哈哈一笑，仿佛丝毫不在乎陈潇得指责。
他蹲在火堆旁，仿佛一个馋嘴的孩子一样，终于等到那只烤兔子已经被烤得金黄，焦脆的烤肉散发着让人流口水的香气，他才飞快的把烤兔子提了下来，拿出一把刀分成了三块，分给了陈潇和香槟。
陈潇和香槟互相看了一眼，干脆就接过去大口的吃起来——反正都落在了这个疯子的手里，吃就吃吧。
“对了，我倒是很好奇。”普林斯飞快的将手里的半只兔子啃成了骨头——他吃东西的速度倒是真有些吓人，眼珠转了转，笑望着陈潇：“你又是什么身份的人呢？在日本的时候，那天我就发现有人在路边监视跟踪你。让我很好奇的是那些跟踪你的人的身份哦。”
陈潇放下了手里的烤肉，认真的看着普林斯。
“我的探测器里的数据库是最新最全的。”普林斯嘻嘻笑了笑：“我真的很意外啊，那天光是我认出来的那几个跟踪你的家伙，其中就有四个，居然分别都是属于俱乐部和服务社的呢，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根据我所知道的新闻，那些家伙都是‘叛徒’。”
“叛徒？”陈潇瞪了瞪眼睛。
“对，叛徒。”普林斯仿佛很奇怪的说道：“就是背叛或者脱离的原组织的人。”
接下来，他反问陈潇：“你看上去好像认识的人很多啊。怎么好像一点都不了解情况？难道你不知道，最近这些日子，外面发生了很多大事情么？服务社和俱乐部损失了很多人，不少原来的成员都脱离了组织，大批大批的叛逃和宣布退出组织了。俱乐部一向的规则是对于叛逃组织的人员严厉惩罚和追杀，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情况有些不受控制呢。国际异能组织那里挂牌的通缉令已经贴满了好几面宣告牌，可是却没有几个赏金猎人敢接这些活儿。”
说到这里，普林斯摆手道：“别这么惊讶的看着我，虽然我在日本度假，但是我可以一直订阅国际异能联盟的每周发布的电子报纸哦。《异能者观察家》报我是每期都订阅的。”
陈潇皱眉……他心里隐隐的有些感觉。
那天在东京秋叶原跟踪自己的人……是不是和凤凰有关系。毕竟，那天凤凰跑到了咖啡店里悄悄见了自己……
“用一句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现在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普林斯忽然很悲天悯人的来了这么一句，只是他的表情却明显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这种情况从前也不是没有……啊，我是指大批的人员宣布脱离组织。听说，当年服务社第一次分裂的时候，就出现过大批人员宣布脱离服务社，最后那些人成立了俱乐部这个新组织。现在么……”
陈潇心里一动：“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么多人脱离服务社，脱离俱乐部，而且这些人里，好像有不少都是大鱼啊！最近这么动荡的局面，说不定，很快异能界就会出现一个新的组织能，而且还是一个可以和原来的两大巨头抗衡的大组织！哈哈！！”
陈潇立刻联想起来……那一对神秘的礼帽男兄弟，好像就是从俱乐部里叛逃出来的！而且自己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凤凰就说过，她和那两个家伙有些古怪的关系……

第两百二十九章 【误会】
香槟用力咬着烤肉，吃得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手里的不是烤兔子，而是面前这个普林斯的肉一样。
倒是陈潇，神色渐渐冷静下来，一口一口将食物吃完后，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普林斯：“好了，吃也吃完了，我这就要走了，你如果要阻拦我，那么说不得，我也只好摆开拳头和你较量一下。”
普林斯脸上带着笑：“小朋友，你不是我对手的。”
“打不过也要打。”陈潇的神色淡淡的：“被你抓住了，难道我不跑么？”
普林斯笑了两声：“好好好，那就来吧。”
陈潇飞快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铁弹子来，夹在指尖，凝神望着普林斯，随后一声轻斥，猛然拧身朝着普林斯扑了过去，空气之中咻咻几声破空声，几枚铁弹子已经射在了普林子所站的位置，瞬间爆了开来。
爆裂的火光之中，普林斯的声音却已经飞快的往后退去，犹如一条直线一般，瞬间就退到了一棵大树之下，陈潇已经拧身贴了上来，抬起拳头吐气扬声一拳打出。
他这几步飞快，脚下走的是短打的步法，普林斯看在眼里，眼神里终于露出一丝认真来，只是陈潇这一拳毕竟还是打空了，轰的一声，一棵两人抱粗的大树被他拦腰轰断，普林斯的身形却已经冲天而起，手里已经幻化出了那柄西式的长剑来，身后一对雪白的长翼张开，瞳孔也化作了妖异的银色！
咻的一声，银光自天空落下！陈潇原地不动，却抬起手臂来交叉在头顶……
铿！！
这一声清脆的碰击声，几乎震得坐在远处的香槟眼前一黑！那尖锐的声音仿佛都要把人的耳膜刺穿了。
就看见陈潇的手臂上，忽然已经变成了一团黑色，仔细看去，却居然是一块包合在他手臂上仿若铠甲护臂一般的东西，这一层细密的如铠甲状的东西贴在手臂上，纹丝细腻，在小臂上更是有几根如倒刃一般的凸起，仿佛骨刺一样！
普林斯的剑锋就击在其中一片倒刃上，碰击之下，激荡起一片火星，可以普林斯的强悍，一剑下去，那根倒刃却纹丝不伤！
普林斯“夷”了一声。可陈潇的身上衣衫已经自动破碎掉，全身上下，肌肤上都浮现出了一层如黑色铠甲一般的东西，将他整个人都包括在了其中，而两条手臂上的倒刃散发着黑色的幽幽光芒！
普林斯仔细看了几眼之后，喃喃道：“这是什么异能，好奇怪……”随后眼神里却露出一丝兴奋来，大声笑道：“新奇的东西，我总是有兴趣的！”
说完，双翼振动，一个俯冲就朝下而来，手里的长剑剑锋狠狠朝着陈潇点了下去！
陈潇被激发了护体的这种怪异骨甲，却感觉到身体内一股狂暴的力量涌现了出来，这种精力弥漫充沛的感觉，几乎要将他的身体都爆开来一样，只觉得身体里使不完的力气。眼看普林斯扑来，抬起手臂就去格挡，剑锋点在他手臂的一片倒刃上，顿时发出了轰的一声！
陈潇脚下的地面原本都是密实的土地，在这么雄浑一击之下，顿时就塌下去了一块！远远看去，就仿佛普林斯手里的剑化作一柄锤子，将陈潇整个人都砸进了地面一样！
陈潇只觉得一股强悍的力量撞在自己的手臂上，脚下尘土飞扬，手臂的骨骼和铠甲都发出了格格的声音！
普林斯一剑下去，居然没有能把陈潇劈倒，不由的越发感兴趣，大声笑道：“有意思！！”
说完之后，他手里的细细的剑锋化作无数光点，如雨点般洒落在陈潇的身上！顿时就听见叮叮当当一片密集的声音，陈潇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前和手臂也不知道被点中了多少下！每一下都仿佛重锤击在身上一般！
那奇异的黑色骨甲将这暴风一般的狂击，一大半力道都挡了下来，陈潇虽然被打得踉跄后退，却是没有什么损伤！等他渐渐站稳了脚跟，只需要抬起手臂来偶尔将脸部遮挡住，倒是并没有什么大碍。
眼看普林斯一剑刺到了胸口，他忽然双臂一合，咔的一声，双臂上的两片倒刃顿时将普林斯的剑锋夹住，倒刃勾住了剑锋，却是死死锁住了！
普林斯拉了一下，却发现剑锋纹丝不动，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陈潇已经吐了口气，嘴角有些血丝，狠狠道：“你打够了吧！”
说完，就看见无数到细碎的黑光一起朝着普林斯的身上射了过去！这是陈潇一直握在手里的一把铁弹子，此刻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这么一片铁弹子洒了过去，陈潇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喝道：“爆！”
就看见在一片火光硝烟之中，传来普林斯的大骂声：“FUCK！”
眼看无数金属在身边爆炸，普林斯身上立刻弹出了一团银色的光芒来将他的身体笼住，可是手里的长剑被陈潇锁住，他心里一横，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狠历之色来！
陈潇就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了一阵强悍的力量，那股力量忽然狂暴起来，被自己锁住的长剑陡然震动了一下，一股雄浑的力量透过手臂狠狠的撞进了自己的血肉之躯里！就听见波波几声，他的手臂骨甲之下皮开肉绽，血花暴了出来，顿时痛叫了一声，从手臂到肩膀处，几个部位同时绽开！
普林斯顿时感觉到剑锋上一松，立刻抽剑就往后掠去，顿时就窜出了十多米，落在远处，脸色也有些变化。
眼看陈潇往后倒退几步，双臂下垂，骨甲之下，鲜血顺着指尖流淌下来，却依然瞪着普林斯，普林斯心中忽然一动，笑道：“小朋友，我们只是打着玩玩，可不是拼命啊。”
陈潇“呸”了一声，骂道：“你这个疯子，不是拼命，你刚才出手可比我还重。”
普林斯愁眉苦脸，想了想，又一拍脑袋，笑道：“哈，不怕！你受伤再重，只要不死，我都能把你救好的。来来来，你再陪我玩一会儿吧！”
说完，剑锋一抖，一声鸣叫之中，那鸣叫的声音化作音波，震得陈潇胸中一阵沸腾，险些就吐出血来。普林斯的身影已经到了面前，眼看剑锋朝着自己的眼睛点了过来，陈潇大骂：“你想刺瞎我吗！”
他深吸了口气，精神力瞬间锁定了左侧大约五米之外的一个坐标，身影顿时原地消失，试图用瞬间移动来拉开距离，可是他才一瞬移，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拉扯住了！
在瞬间移动的过程之中，这种忽然被锁定的感觉，顿时让陈潇吃了大苦头！
原本瞬间移动就是靠着割裂空间缝隙来达到远距离的传送，此刻他施展开来，身体已经强行往另外一个坐标去传送，却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扯住，这一来，就如同拔河一般，顿时就拉扯在了中间动弹不得，两股力量将自己的身体往两个不同的方位拉扯，他顿时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都要被撕裂了一般！
就看见碰的一声，陈潇的身体依然原地消失，可随后出现的位置，却并不是他之前锁定的那个坐标，而是人在半空，忽然闪现了出来，如一条脱水的鱼一般重重摔在了地上。
陈潇呼哧喘息，头疼欲裂。就听见普林斯带着几分歉意笑道：“啊！小朋友，你的瞬间移动级别差了我太多，最好不要在我面前使用了，不然的话，伤了你可不好。”
陈潇呸了一声，吐了口带血的吐沫，忍着痛跳起来骂道：“去死吧你！”
双手一合，全部的精神力拼命的催发出来，顿时周围一片大树在念力的割裂之下纷纷断裂，化作了数十根尖锐的树干来，一起朝着普林斯爆射过去！
同时陈潇一把抄住了一根最粗的树干，低吼了一声，挺身朝着普林斯撞了过去。
在数十根尖锐的树干之下，普林斯忽然张开嘴巴尖叫了一声，一股音波顿时在他周围轰然出现，却扩而不散，只维持了大约在他身边五米左右的距离，形成了一个圆弧状的波动，看上去就如同一面气盾一般，可那数十根树干射到他面前，一旦进入音波的范围，顿首就在强劲的音波之中振荡碎裂掉，化作了漫天细碎的木屑！
普林斯一叫之威如斯，让陈潇也是心中一惊！
只是他此刻箭在弦上，却是退不得了！手里抱着那根粗粗的树干，脚下飞快的几个大步已经狠狠的撞了上去，当树干突如音波气盾的一瞬间，陈潇顿时就感觉到手臂一振！音波的范围内，一波一波频率极快极强的振荡沿着树干疯狂的涌了过来！这种感觉，就仿佛是超频率振荡一样，就看见树干的前头已经在这振荡之中发出了咔咔的破碎声音，无数细微的裂纹在树干上飞快的蔓延开来！
那强烈的振荡，让陈潇只感觉到手臂的肌肉都几乎扭曲了，一波一波将他强悍的力量削弱，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力气飞快的被瓦解，树干已经撞如了普林斯的音波气盾里，明明距离普林斯已经很近了，可是要再往前一步，都变得极为艰难！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A级的力量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却脚步越发的艰涩起来……
终于，轰的一声，那树干经受不住两大强者的较力，轰然爆裂开来，就看见陈潇的身子远远朝着后面抛了出去，身体飞出了十多米，撞断了一棵大树，这才落在地上，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张口“哇”的一口鲜血就吐在了地上。
普林斯的脸上则是闪现出了一片青气，身体虽然原地没动，却略微晃了晃，原本妖异的银色瞳孔，却几乎变成了一片雪白！
“陈潇！”
香槟已经飞快的跑了过去，试图将陈潇搀扶起来，可陈潇已经飞快的自己站起来，虽然有些踉跄，却咬牙站稳，将香槟推开，低声道：“你快跑远一点！”
香槟脸色焦急，指着普林斯的鼻子就大骂道：“你这个死洋鬼子，你发什么羊颠疯！！！我们和我无冤无抽，你跑来找我们做什么！”
普林斯脸色一层青气缓缓散去，深深吸了口气，声音也似乎有些呼吸不稳，勉强笑了笑，却看着陈潇：“你的实力好像很不错啊。小朋友，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可远远没你这种本事呢。以你的年纪能达到这种境界的，除了你之外，我是一个都不曾听说过的。”
陈潇脸上冷笑，心中却已经无奈。他已经竭尽全力了，但是自己和这个疯子之间实力的差距却怎么也无法弥补，对方是S级，自己大概是A级，打到这样，自己根本就无力和人家抗衡。
他也不是那种一味鲁莽的性子，心中就暗暗盘算，自己最大的致命武器就是自己的血液，如果能想办法击伤对方，让自己的血液能“感染”对方的伤口，或许就有机会……
可是现在摆在面前的现实是，人家连一丝油皮都不曾破，自己却已经被打得重伤。
普林斯却凝神侧耳倾听了会儿，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啊！终于有人赶来啦。我们两人打了一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算是给追兵指了路，只是不知道先赶来的会是谁呢。”
就在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天空之上一条人影如流星一般窜了过去，咻的一下落在了地上，衣袂飘飘，长发飞舞，正是海神！
普林斯一看海神就拍手大笑：“好好好，我就猜到是你，你会飞，那两个拿刀拿剑的家伙，看来还远远落在后面呢。”
海神已经看见了陈潇身上脸上的血迹，她一张俏脸顿时笼了一层寒霜，哼了一声，盯着普林斯的眼神已经满是杀气了：“喂！你为什么打伤他！”
普林斯挑了挑眉：“玩游戏，哪里有不受伤的？受伤了治好就是了。”
海神摇头，语气森然：“你伤了他，我就杀了你！”
说完，纤手一指，顿时身体就往前窜了过去。普林斯叫了一声：“好！打得越激烈我越喜欢！”手里的剑锋一横，一道银光就横在了海神的面前，轰的一声，将地面劈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来！
海神长袖卷起，顿时一道闪电就抖了过去，银光和电光轰击在一起，两人的身影在这一片光芒之中已经飞快的交错成了一团！
就听见普林斯长笑的声音传来：“哈哈哈哈！果然是你！我认出你来了！几年前我们曾经在海上打过一场，只是，那个时候你年纪可没这么大，好像还是一个小LOLI哦！啊哈！当时你还骑了一条好大的怪物呢！我想想……陈潇那个小子身上的气息，就好像是……”
两个S级强者拼斗在一起，顿时就看见两人身影越打越快，渐渐的从地上打到了天空，两人身影之上，普林斯是一团银光，海神则是一团电流，两团光芒不停的密集轰击在一起，发出了一阵一阵犹如闷雷一般的动静。
同时一团金银交错的光芒已经形成了一个硕大的光球，将两人笼罩在了其中，随着两人激烈的拼斗，一团一团的能量倾泄出来，那光球的体积越来越大，就如同膨胀的气球一般，而在表面还有一层一层的电茧流动！
海神施展出来的重力控制，使得周围的重力顿时完全紊乱，地面之上，也不知道有多少树木被强悍的力量牵引之下连根拔起，飘浮在了天空之中，还有若干大大小小的石块，仿佛被引力吸引，一起朝着那两人为中心的巨大光球飞了过去。
只是无论是树木还是石头，一旦沾上了那团光球，顿时就被轰得粉碎，化作了一片一片闪动着光芒的尘埃，飘扬在那光球的周围……
两个S级强者拼斗，天空之上也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观！就看见半边天空依然是晴空万里，阳光普照，而半边天空却已经乌云密布，一层层的乌云飞快的堆积在了一起，连成一片，厚厚的累积起来，黑色犹如化不开的浓墨一般，仿佛随时都会从天空倾泄而下……
激斗之中，普林斯是不停的长笑，轰鸣声之中还夹杂着他时而传来了话语，而海神则是一声不吭，闷头狠斗，出手却已经再无保留，似乎横了心要把这个普林斯击杀在当场！
……
地面之上，陈潇却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海神赶来和普林斯打在了一处，陈潇强行支撑的一口气松了下来，顿时之前强行压制的伤痛一起涌了上来。他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息，手臂上的肌肉撕裂和骨骼的暗伤，还有之前吐血伤了内脏，多种伤痛让他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香槟却是另有心思，拉着陈潇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试图将陈潇架起来，想趁着这个时候赶紧逃离。可是陈潇却已经精辟历经，香槟试了两次，却架不动陈潇，而且陈潇身上还包着那一层黑色的骨甲，也是分量极沉。
香槟本身并不是一个战斗系的异能者，她的体力和寻常女孩也没有多少区别，哪里能抱得动陈潇？
陈潇勉强一笑，喘息道：“我没力气了，你赶紧先走，我留在这里没事的……那两个家伙打起来，你留在这里会受伤的。”
香槟却忽然指着陈潇的鼻子骂道：“废话！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丢弃同伴的人！我走了，你留在这里，难道就不会受伤吗！”
陈潇张了张嘴，正要说：我身上有铠甲保护。
香槟却忽然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古怪来，她一把抓住陈潇的左臂来，伸出自己的手，飞快的在陈潇手臂铠甲上那锋利的倒刃上一割！
顿时那一条白生生的手臂上就多了一条如肉三分的伤口，鲜血淋漓！
香槟将手臂的伤口凑到陈潇的嘴边，咬牙道：“快喝吧！”
陈潇一愣：“你？你这是干什么？”
香槟已经疼得眉头都颤抖了——她从小在家里就是大小姐，何曾受过这种皮肉之苦？却忍着疼道：“我听徐二少他们说过，你们从前在一个度假村岛上遇到过生化兽，你好像有一种噬血进化的异能，只要喝了异能者的血，你就可以自动恢复的……我，我虽然不是战斗系的异能者，但终归也是异能者，你喝了我的血，虽然我的异能对你没用，但是却能补充你的能量，让你进化。”
陈潇一愣，却没想到，徐二少他们居然将这件事情都告诉了香槟。眼看面前香槟这条手臂上鲜血淋漓，不由得呆了一呆，香槟却狠狠的在陈潇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怒道：“割都已经割破了！你不喝的话，这血也是白流！况且，我一个弱女子靠两条腿跑能跑多远！没有你带我跑，我多半也跑不到，随便天上掉下道闪电就能砸死我了！”
香槟这么说，陈潇也只能心中一横，将她的手臂凑到嘴边……
手臂上淡淡的女孩儿香气，还有鲜血的咸咸的味道交织在一起，陈潇心中一片茫然，只是下意识的将香槟的血喝了一口，香槟却仿佛嫌血流得不多，捏着自己得手臂用力挤了几下。
一滴滴的鲜血流入陈潇的口中，香槟却脸色忽然苍白起来。身子晃了晃，终于一跤跌在了陈潇的怀里，原本陈潇就站不稳，两人顿时一起倒在了地上，只是跌在了一团，姿势却有些奇怪，变成了陈潇扑在香槟的身上，抱着香槟的一条手臂，对着伤口吮吸的姿势。
陈潇赶紧松开了香槟的手，担心道：“喂，你……”他心中却奇怪，只是这么点儿伤，一点点血而已，远远没有到会让人晕倒的地步吧。
谁知道香槟一脸苍白，嘴唇蠕动了几下之后，终于勉强吐出了几个字：“我……我晕血……你别管我，再喝两口，我，我的命可就靠你啦……”
说完，用力将手臂抬起凑到陈潇的嘴边，自己却脑袋一歪，就这么晕了过去。
陈潇心中哭笑不得，心想这个女孩子倒是行事荒唐，明明知道自己晕血，居然还想出这种办法来。他却不知道，香槟这个晕血的毛病，却是年幼的时候那次被三叔抱着在码头，亲眼目睹三叔杀光了一船的人，被惊吓了，这才留下一见血就晕的病根。
陈潇正茫然之中，忽然就听见身前传来了一声如炸雷一般的怒吼！！
“呔！！！！贼子敢尔！！！”
这个声音之中带着滔天的怒火，陈潇抬起头来，就看见一个一身短衫，手持如筷子一般细细短剑的中年人站在面前。那中年人一双眼睛瞪着自己都快喷出火来了！
陈潇愣了一下，立刻就发现了不妥：
香槟闭着眼睛晕了过去，而自己则是以一种很容易引起误会的姿态压在香槟的身上，香槟的一条手臂上深深的伤口正在流淌着血液，而自己则抱着这条手臂，将伤口凑在自己的嘴边做吮吸状……
陈潇立刻松开了香槟的手臂，抬起手苦笑道：“我不是……”
林三先生眼中喷火，他不会飞，追来的速度就比海神慢了不少，跑进这片林子，却看见眼前这么一幕：这个可恶的年轻人，正趴在香槟的身子上，如一个吸血鬼一般吮吸香槟伤口的血液！
眼看这么一幕，顿时将林三心中的理智都击溃了！
“贼子，纳命来吧！！！”
陈潇还待解释，林三已经大喝一声，手里的长剑之下爆发出一团如彗星的光芒，轰的一声击在陈潇的胸口！
陈潇的身体被狠狠抛起来，人在半空还没落地，林三先生已经飞快的扑了上来，手里剑锋化作无数星光，点落在他的身上！
无数剑气交错，陈潇就如同置身在一片剑气的网络之中，顿时也不知道身上被纵横的剑气横劈竖砍了多少下。
幸好他身上那奇特的骨甲实在是一种最强不过的防御异能，否则的话，就算他是A级强者，在林三先生怒火爆发的剑气之下，也早就砍做了一团肉泥了。
纵然如此，一个S级强者的怒火攻击之下，银色的剑气冲天，如银宵闪动，就看见陈潇身上黑色的碎片纷飞，那坚固的骨甲被劈的不知道多少处碎裂！
当陈潇身体落在地上的时候，身上也不知道被砍了百十剑了！林三先生愤怒之下，这么狂风暴雨的一轮剑雨，却发现这个伤了香槟的混帐落在地上居然没有死，只是身上的那黑色的铠甲破碎，他心中也是凛然，只是怒火交加，手里长剑一抖，喝道：“死吧！”
轰的一声，他挺身一剑就朝着陈潇的心口刺了过去！剑锋之上爆发出一点耀眼之极的光芒来！这一剑将他一身的功力凝聚在了一点！如果刺中了，就算是天王老子只怕也救不回陈潇的小命了！
眼看剑锋几乎到了陈潇的胸前，而一阵劲气之下，陈潇呼吸都窒住了，身上被砍了那么多下，全身的骨头都不知道是不是被震断了，躺在那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剑到了面前……
这个时候，旁边终于传来了老田的声音！
“剑下留人！！”
一道光芒从远而来，如同天外流星一般，来的势道几乎都突破了速度的极致！嗡的一声，就看见这道光芒已经准确的击在了林三先生的剑锋之上！
一声巨响，林三先生如此强悍的一剑居然都被荡开来，他的身形一歪，从陈潇的身边划过，那强悍的力量将他的剑锋打开之后，落在地上。
就看见一柄刀，正插在陈潇面前的地面上，几乎没柄！！
陈潇已经虚弱之极，张口吐血，神志渐渐有些模糊，却终于看见了在旁边一条人影飞快的闪了过来，拦在了自己的身前。迷迷糊糊之中，仿佛看见了老田一脸焦急的表情，抬手拔起了地上的那把刀，横刀瞪着那个拿剑的中年人。
“林三，这人你杀不得！”
“哈！姓田的！你我的事情改日再说，这人害了香槟，我就要他的命！”
“你……”
“废话少说！”
随后就是乒乒乓乓，两条人影再次交错在了一起，刀光剑气同时闪现……
陈潇终于无力支撑，眼睛一黑，就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他还兀自张了张口，用尽全部力气，可惜喊出来的声音却气若游丝：
“喂，别打了……都是……都是误会啊……”
可惜，他这声音，却没有人听见了。
天空之上，海神和普林斯斗得正欢。地面上，一刀一剑也拿出了生平的武功激战在一处。
香槟和陈潇两人，却仿佛被遗忘了，一左一右躺在那儿……
……
陈潇这次昏迷，仿佛比以往的历次都要长久很多很多。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身上似乎伤痛的感觉已经渐渐消失，而只是感觉到身体下面又硬又冷，脸上还仿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反复的轻轻来回拂动。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天空的灰蒙蒙的，天地之中，淅淅沥沥的雨点洒落下来，雨点洒在自己的脸庞之上。
他脑子里依然昏昏沉沉，足足过了十几秒，神志才渐渐恢复过来，记起来，自己仿佛之前是重伤晕了过去，而这里……自己仿佛还是在晕过去的那个地方。勉强扭了扭脖子，第一眼看见的是旁边原本的一片树林已经犹如被飓风席卷过一样东倒西歪，放眼看去，已经没有一棵完好无损的树木了。
地上更是坑坑洼洼，不知道被轰出了多少深深的大坑，就仿佛是月球表面一般。
而当他转动脖子之后，看到了的场面，则让他呆住了。
“不，不会吧？！”
那四大高手，都就在陈潇身边周围不远的地方，只是……

第两百三十章 【你是谁？】
老田和林三先生，两人都是盘膝坐在地上，两人身上的衣衫破烂，就仿佛碎抹布一样，老田的刀就横在面前的地上，只是原本锋利的刀锋却多了几个缺口。林三先生那柄细细的短剑则断做了两截。
两人坐在那儿，林三先生是脸色灰败，苍白如白纸，而老田的脸却仿佛是喝醉一般涨红，红得几乎都要滴出血来。一白一红，倒是相映成趣。
老田看见了陈潇醒来，只是脸上露出了一丝惨然的笑容，而林三先生，则是用带着恼火和复杂的眼神看了看陈潇，随后就闭上了眼睛。
看他们两人盘着腿双手按在膝盖上打坐的古怪姿势，仿佛就好像传说之中武功高人练功的模样。
不过，就算是再蠢的人，也能看出两人此刻的虚弱了。这两人几乎连身体都动弹不得，别说站起来了，就连抬抬手指都困难。
而另外一边，那个普林斯靠在一块岩石之上，那岩石仿佛是被什么利器横着切开的，切面上光滑可鉴，普林斯狼狈的靠在上面，他的身下一滩殷红，胸前一团血窟窿，这是一个贯穿伤，背后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伤口正在流血。那一对雪白的长翼也被鲜血染红了，左边的长翼甚至都折断了，扭曲着蜷缩起来。而看见了陈潇坐起来，普林斯只是勉强咧了咧嘴，挤出了一丝古怪的微笑，张了张嘴，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就在普林斯身边不远，海神躺在地上，一头长发散乱，身上的衣衫褴褛，尘土和泥水溅洒在她的身上，却是紧紧的闭着眼睛，只是能听见虚弱的呼吸而已。
她身上仿佛没有什么外伤，只是胸前的衣襟一片殷红，嘴角还残留着鲜血。偶尔张开嘴巴，吐出一小口鲜血来，却仿佛依然还在昏迷之中。
陈潇一时间只觉得脑子里一片茫然！
四个S级强者居然都变得如此狼狈，难道是……难道是……
难道是……
四败俱伤？！
……
陈潇一个骨碌翻身跳了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轻松了许多，看来喝了香槟的血，自己那个噬血进化的异能果然有用，虽然外伤还在，但是感觉到力气却回复了不少。
眼看四大高手都奄奄一息的围在周围，陈潇略微看了一眼，最先跑到了老田的身边。
“别，别碰我。”眼看陈潇要伸手搀自己，老田赶紧抬起头来，勉强从口中挤出这么一句，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明显气弱得很，只是走近了之后，让陈潇吓了一跳的是，老田不仅仅是脸红了，就连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骤一看就仿佛得了红眼病一样，而脸庞之下露出来的脖子，还有手臂，皮肤的颜色也都隐隐泛红。
“我现在，不能挪动……”老田费劲的又说了一句，却喘了足足十几秒。
陈潇又跑去看了看香槟，香槟倒是还躺在原地，只是身上的衣衫已经被雨水淋湿了，陈潇把她抱了起来扶到旁边的一棵断裂的树下，拍了拍她的脸蛋，香槟却兀自昏沉，丝毫没有醒来的征兆。陈潇试了试她的呼吸和心律，倒是沉稳，心中略微放宽了几分。
陈潇做这些动作的时候，那个林三先生睁开了眼睛，开始的时候神色很是严厉，带着隐隐的威胁，紧紧盯着陈潇。等看见陈潇只是帮香槟检查伤势，眼神这才松了下来。
看完了老田和香槟，陈潇第三个去看的是海神，只是海神的伤势就吓人多了，小嘴里还在一小口一小口的吐血，陈潇原本想把她抱到一个地势高一点的地方，倒是旁边躺在那块岩石上的普林斯忽然张口，用虚弱的声音笑道：“她……也碰不得。”
陈潇转身，瞪了普林斯一眼。这场莫名其妙的混战，说起来这个疯子才是始作俑者，没有他在中间捣乱，四大高手怎么可能打得起来？
“真的，不能碰。”普林斯嘿嘿的笑着，只是这会儿他的笑声听起来有些凄惨的样子，不过他说的话声音虽然轻，意思却还算明白：“我们……算是打得四败俱伤，不过都死不了。现在大家都在用各自不同的办法恢复。这个小妞，就是进入了休眠状态，说起来，她虽然在吐血，但却是将胸腹里的淤血排出，这种休眠的本事，我们几个都没有，如果说起恢复的速度，恐怕倒是数她最快。”
普林斯说完这么短短的几句话，中间却停了三次喘息。
不过陈潇对他可实在没什么好脸色，这会儿不上去踹他两脚，就算是自己有良心了。
不过这普林斯的话仿佛也不是胡说八道，陈潇仔细看了看海神的脸庞——别人吐血，那是越吐脸色越难看。这位海神却恰恰反过来，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吐血，眼看几口血吐过，脸色却渐渐和缓起来，就连原本含着痛楚而紧紧簇这的眉头也松弛了几分。
只是，既然普林斯这么说，这四个高手，一个都碰不得，只能让他们这么保持原样，等他们自己恢复了？
他立刻就朝着老田看去，老田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普林斯的说法，又补充了一句：“现在算是我们最虚弱的时候了，如果这时再胡乱动弹，轻则重伤，几年都别想恢复，重则么……就是直接嗝屁了。”
“哈！”普林斯又惨笑道：“这不是很有趣吗？我们几个的命，现在就捏在这个小子手里了。”
这人当真是个疯子，说话做事都肆无忌惮，而且现在仿佛还没有身为罪魁祸首的觉悟，仿佛一点都不担心现在自己这么虚弱的状态下，对方来清算下来，趁机把他这个罪魁祸首干掉。倒是乐呵呵的看着陈潇，颇有几分兴趣昂然的样子，仿佛要把这场游戏玩到底。
老田在一旁重重哼了一声：“你这个疯子，弄成这样的局面你就满意了？我们几个你伤得最重！你也不怕我们之中谁先恢复了行动的能力，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干掉了你？”
普林斯却毫无畏惧：“既然要玩游戏总有风险。哈……”
只是他笑到一半，中气不足，笑声不继，却变做了如破风箱一般的喘息。
老田对陈潇点了点头，示意陈潇走近，才低声道：“我们几个，都暂时动弹不得。只怕还要在这里待一些时间，在这期间，最是危险，如果有不相干的人走近了，随便碰碰我们几下，一条命就丢了。”
陈潇立刻明白了老田的意思，皱眉道：“我守在这里……要多长时间？”
老田的脸上却露出怒色，愤愤道：“都是这个疯子挑拨！”
随后他一边喘息，一边断断续续的将之前陈潇昏迷之后的遭遇说了出来。
原来陈潇昏迷之前，海神和普林斯在激战，老田和林三先生在刀剑PK。只是到了后来，情况却又发生了变化。
海神和普林斯打得正欢，可是察觉到了林三先生将陈潇打伤，狂怒之下，撇开了普林斯就跑去攻击林三先生。老田和林三先生正打得旗鼓相当，海神这么一加入，林三先生以一敌二，顿时就落在了下风。
幸好老田一代高人，不屑和人联手对敌，一看海神参战，自己就先退了出来。但是他有心平息风波，旁边却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普林斯。
普林斯眼看老田退出，却忽然就大叫了一声加入战团，却是帮着海神一起打林三先生。海神才不管什么高人风范，有人联手帮他打林三，她也来者不拒。加上当时看见林三将陈潇打成重伤，心中更是狂怒，只恨不得将林三当场击毙。
普林斯和海神两人一联手，林三先生顿时处处危险，勉强支撑了片刻，老田看不下去了，如果再旁观的话，只怕林三这位一代剑客就要死在当场。他无奈之下，只能加入展团解劝，可是有普林斯这个混蛋在，却怎么解劝得了？
最后却反而变成了老田和林三联手，抗衡海神和普林斯两人联手。
打了一阵子，普林斯这个混蛋眼看战局胶着，又开始使坏，忽然之间就倒戈一击，掉转枪口去攻击海神，这样一来，就变做了三大强者联手攻击海神。海神虽然实力强悍，可面对三个S级强者的攻击，她也是的当不住的。幸好老田及时收手，他看出了这个女子似乎和陈潇大有关系，按理说应该是和自己同一阵营才对。
而按照林三先生的性子，也是不屑于两个打一个的。可是他却没法像老田那样停手——他不想打，海神却死死的纠缠着他，一心要杀了他给陈潇报仇。旁边的普林斯又起哄，墙头草两边倒，一会儿帮海神打林三，一会儿帮林三打海神，在中间搅风搅雨。
这个时候，老田则又变成了救火队员，林三危险了，他就帮林三。海神危险了，他也不得不出手帮海神。
只是四大高手实力基本相当，打起来也是势均力敌，这么一打，最后大家都打发了性，想收手都难了，也渐渐打出了火气来。
最后就连心中不想战的老田也动了真怒，只是这一腔怒火却发泄在了到处挑拨的普林斯身上，把主要精力对准了普林斯攻击。
就这样，演变成了四国大战，交战的双方不停的变幻着同盟阵营，最后演变成了一场混战。
至于这场混战的激烈程度——看看周围的环境就可见一斑了！
而追究其根本原因，倒有一大半的“功劳”要记在这位普林斯的身上！
老田说的固然是咬牙切齿，陈潇也听得怒气上涌，只是旁边的普林斯却面色坦然，毫无愧疚，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我们几个都饿了一天啦。”老田苦笑了一声：“如果你不醒来，我们只怕就要在这里继续忍受下去，直到恢复行动能力为止。”
陈潇听了，也只能叹了口气：“那我去弄点而吃的回来。嗯，你身上有没有细胞修复液之类的东西。”
只是他才问完，看见老田衣衫破烂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摇摇头叮嘱了两句，这才离开去寻找食物。
陈潇先是在四周的地形大概的转了一圈，确定了周围没有什么闲杂的人会在自己离开的时候接近。
不过看清了周围的地形，准确的说是看清了四大高手打过之后的战场，心中也不由的嗖嗖冒寒气！
这几个家伙，破坏力太强了吧！
这里原本是一座土山，不过现在看来，这土山的山坡已经被几乎平着削掉了近两米左右！周围的这片树林，十停里去了八九停，大片都直接被轰成了平地或者焦土，还有不少树木更是被连根拔起，东倒西歪。
地面上那些密集的坑坑洼洼，如同月球表面，也不知道几个家伙激战的时候，引发了多少雷鸣闪电直接轰在这片土地上。
在旁边的地面上还出现了大片大片可怕的龟裂！
幸好这里并不是人口稠密的地区，不过地处东海边缘的这个省，一向都是经济发达的区域，这里周围附近不远的地方一定有什么小镇或者县城之类的地方。
几个家伙在这里乱打一气，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什么恐慌啊。
带着忐忑，陈潇飞快的一路远走，他力量恢复了不少，强悍的力量之下，全力跑起来速度惊人，比飞驰的汽车也差不了多少。跑了大约不到半个小时，终于跑到了一个小城镇。
走近了镇子里，打听了一下，这才稍稍放心。
原来这个地方靠近东海边缘，原本有几条国家公路，原本这里的国道是主要的运输大动脉，带动着国道沿途的小镇子也兴旺起来，途径国道的镇子里，饭店修车场商铺都靠着吃国道上来往车辆过客的油水而生存。
但是随着近年来一条高速公路的开通，高速公路距离这片区域有十几公里，高速公路的兴起之后，这一片地区就渐渐没落了。来往的车辆很少再选择老旧而且路程较远的国道，使得这里的小镇也渐渐的败落下来。
至于四大高手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大打了一场，陈潇在镇子里稍微打听了一下消息，却得到了一个让他啼笑皆非的答案：
四大高手打得惊天动地，乌云闪电雷鸣阵阵，据说还引发了龙卷风。
周围城市的气象部门立刻得到了消息，却错误的将这种变化归结成了特殊的气象灾难，说是什么“区域内小范围气压变动强量放电”云云。
还发布了橙色的飓风和降雨以及雷电三重警报，甚至还探测到了区域内出现了小规模的龙卷风。干脆就一封通报下来，把高速公路暂时关闭了。
这样一来，高速公路封闭之后，来往的车辆过客只能选择往西方向的另外一条高速公路通行，却反而给四大高手在附近这片区域“空”出了一片战场！
陈潇来到镇子里，跑到一家小商店里，却看见店主人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机里的天气预报，还骂骂咧咧，责怪这鬼天气，又是打雷又是刮风，路都封了，让他进货的计划都被影响。
陈潇眼看并没有引起什么社会上的惊动，心中略微安了一些，买了一大堆吃喝食物和乱七八糟的用品，又跑了几家药店买了些东西，这才飞快的离开了小镇一路返回。
陈潇跑了一个来回，天气已经渐渐好转。
毕竟没有这几个逆天级的强人搞风搞雨，天上的乌云很快散去，雨也渐渐停了。
陈潇跑回去的时候，几个家伙还躺在那儿没动，陈潇只能一个一个服侍他们喝水进食。原本还有些担心香槟的昏迷，不过老田倒是放心得很，说可能是因为在激战的时候引发的音波或者气流震动，让香槟处于暂时的昏迷状态，倒是无碍的。
他给香槟喂了水。给老田吃了一罐头八宝粥，那个林三么，虽然对陈潇的态度依然有些敌意，不过陈潇喂他喝水的时候倒是没有拒绝。
等给海神也喂了点儿水，同时拿出买来了雨衣给大家披上之后，普林斯不干了。
陈潇虽然做出趁机落井下石的举动——毕竟这个老疯子在日本和自己算是有过一点交情，人家热情的给自己当了小半天导游，还带自己去了一趟那个什么女仆咖啡店。现在虽然心中恼火，但是要出手把这个家伙干掉，陈潇还真狠不下这个心。
不过，大家打得四败俱伤，弄出这么一个凄惨局面，还不都是这个疯子挑拨的？不打他已经算很对得起良心了，至于食物和水，陈潇却故意将他无视掉，理都不理这个疯子。
普林斯眼看陈潇给其他人都喂了食物和水，还披上了雨衣，就偏偏自己躺在这儿，对方也不理不睬，不由得叫道：“喂，陈潇，一视同仁啊。我也饿了两天了……”
陈潇哼了一声，怒道：“给你吃喝，让你吃饱了有力气，再来发神经吗？！”
普林斯却毫不恼火，嬉皮笑脸道：“打也打够了，我现在这样，想闹也闹不起来啊。喂，你那里还有什么吃的，劳驾你分点儿给我吧。嗯，一块巧克力也行啊……实在不行，一瓶果汁好不好？”
陈潇欲待拒绝，却忽然听见那个林三先生冷冷的开口：“给他吧！怎么说也是一代高人，在吃喝上虐待他，没得给自己跌份。”
陈潇一听反而怒了，这些食物是自己累得半死来回跑动弄回来的！这个林三多什么嘴！再说了，自己还没追究这个林三跑到自己店里绑架人的事情呢！如果不是这个林三跑来绑架人的话，也不会引发这么一场混战了！
老田毕竟和林三颇有几分共同之处，知道林三这种高人，心高气傲，纵然是敌对，也保持着“对手的尊重”，宁愿正面用实力击败对手，却见不得用其他手段虐待敌人。
眼看陈潇脸色不爽，老田叹了口气：“给他吧。”
陈潇哼了一声，将一块面包和一瓶子矿泉水放在了普林斯的手边，要吃就自己动手吧！
在这里又等了几个小时，已经到了晚上。陈潇生了一堆火出来，原本刚下过雨，附近的树木都浸透了，不过陈潇早有准备，之前采购的时候买了一些木炭，生了火之后，就坐在几个人的中间。
幸好，到了晚上的时候，香槟终于醒来了，她果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被震得头昏眼花，醒来之后还有些头重脚轻。一看陈潇无事先是一喜，可随后看见四大高手凄惨的模样又是一惊，最后陈潇告诉了她现在几个家伙的处境，香槟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啼笑皆非的荒唐感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香槟吃了点儿东西，就靠在火堆旁挨着陈潇继续睡觉。陈潇看了看四大高人的气色。
老田脸上的红色消退了一些，不过依然如喝醉了酒一样，醉态可鞠的样子。林三先生的脸色依旧苍白，不过气息顺了很多。普林斯身上的血止住了，已经能勉强翻身了，只是要想站起来，只怕还有的等。
算起来，恢复最快的，果然如普林斯所说的，居然是海神！
海神的脸色几乎已经恢复如常了，如果不是胸前衣襟和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几乎就仿佛是一个寻常人睡着的样子，呼吸沉稳匀称，仿佛不似一个受伤的人。
“唉，这个女人好像自有一种特殊的恢复能力，好像是一种休眠的状态。在这点上，算是比我们几个都强了一些了。”老田叹了口气。
旁边香槟明明闭着眼睛，却悄悄拉了一下陈潇。她其实是在装睡，此刻却忽然压低了声音，轻轻道：“陈潇，想想办法。”
“什么？”陈潇有些疑惑。
“笨啊你！”香槟有些焦急，却不敢大声，只是压低声音道：“我们在这里等下去……这几位，谁先恢复过来，可是大大有区别的！如果那个长翅膀的家伙恢复过来，万一他继续发疯，伤害我们怎么办？如果是我三叔先恢复过来，只怕就要立刻把我抓走了……想来想去，最好还是老田能先恢复……”
香槟忽然眼珠一转，有些不怀好意低声道：“明天，吃东西的时候，你给那个‘鸟人’和我三叔分少一点……免得他们先恢复，我们可就麻烦啦。”
陈潇听了，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那个普林斯，饿死也是活该，就不说了。香槟居然给自己出主意让自己饿一饿她的三叔？这个妮子胆大包天啊。
香槟却嘻嘻一笑：“我三叔本事大得很，少吃一顿没关系的啦，他也不会记恨我的。可如果他先好了，那么我可就惨啦……”
她才说到这里，就听见林三先生重重的“哼”了一声，怒道：“好个混帐小妮子，算计到你三叔头上来啦！”
香槟的话被三叔听见了，也不害怕，做了个鬼脸，笑道：“三叔，你老人家不会真的生气吧，我也是没办法啊。被你抓回去，我一辈子都下不得那个小岛了！您就先受点儿委屈，将来……有机会，我亲手做栗子糕给您吃，好不好？”
林三先生哭笑不得，却毕竟不会对这个妮子真的生气，却只能狠狠的瞪了陈潇一眼，把怒气都转嫁到了陈潇这个“拐走”香槟的罪魁祸首身上。
陈潇被瞪了一眼，心中叫屈起来，心想：你自己家的女孩要饿你，又不是我的主意，你不忍心惩治自己家的人，却对我瞪什么眼睛。
心中恼怒之下，心里更是一横：好！明天就饿饿你！
……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天明的时候，一直睡得很警醒的陈潇第一个醒来，先翻身坐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又拿了一瓶矿泉水漱口洗脸，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肌肉撕裂的伤口，昨晚已经包扎上了药，倒是没有什么伤势上的恶化痕迹。
做完了这些时候，香槟也幽幽醒来。昨晚她睡在陈潇身边，睡得极不老实，半夜的时候干脆整个人都横到了陈潇的肚子上，此刻醒来后，她倒是受伤最轻的一个，昨天那种昏迷之后初醒的头重脚轻的症状也全部消失了。
就在她伸手去拿水瓶准备漱口的时候，忽然就听见旁边一阵动静，香槟被吓了一跳，“啊”的一声，惊动了陈潇，等他转过身来，就看见香槟瞪着眼睛，手指着方向……
“啊……”
海神坐了起来，先是伸了个懒腰，虽然身上衣服满是泥水和血迹，不过她毕竟容颜绝丽，此刻清晨初醒，却依然带着几分慵懒的魅力，坐在那儿伸懒腰的姿势，都如同海棠初绽一般。
她仿佛已经痊愈了，轻轻巧巧的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早晨初醒来之后的迷糊，凝神看了看四周，清醒才渐渐回到了她的脸上，眼神也清澈了起来。
等她看见了旁边的陈潇和香槟，还有坐落在周围的老田林三以及普林斯……
“啊！！”
海神的脸色陡然一变，那张娇媚的脸蛋上满是惊讶，随即就变做了一丝煞气！
没错，是煞气！她的脸上迅速笼上了一层寒霜！
陈潇张了张嘴，正思量着怎么开口打招呼……
可是海神一句话，却让陈潇愣住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海神神色里毫不掩饰的敌意，抬起纤纤手指，指尖指着陈潇，那指尖之上，一缕耀眼的光芒瞬间凝聚起来！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海神的声音里，已经毫不掩饰着杀意了！
陈潇先是一愣，随即猛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由得神色古怪起来……

第两百三十一章 【英雄，你杀了我吧！】
这个时候，陈潇忽然想起了当初在海底地下一万米的那个史前文明遗迹里，那个试图强迫自己“交配”的皮条客智能生命说的一番话：海神身为史前文明留下的最后一个生命体，被赋予了“母体”这个代号，同时，为了确保她完成生命传呈的任务，那个智能电脑在海神的记忆里移植入了两条隐藏指令：
“第一个指令是，她每隔一千小时，必须回来这里一次。正常状态下，她不会拥有关于这里的记忆，而只有在指令时间到达的时候，记忆才会被激活，指引她回到这里，然后进行资料反馈。同时在资料反馈之后，我会进一步清理她的记忆，将关于这里的一切记忆全部扫除，然后再将她释放出去。
而第二条指令，则是一个保险措施，为了防止这最后一个生命体在外界遇到危险而非自然死亡。我给她留下了一个指令，在遇到危机或者生命受到一定程度损伤之后，她将会被记忆之中的一条指令指引，回到这里来，进行修复。”
问题就在这里了！
一旦她受到重伤，激发了记忆里隐藏的指令，就会引导她回到基地里接受修复。最最关键的是；在修复的同时，也是一个“洗脑”的过程！
“洗，洗脑……”陈潇觉得嘴巴里有些苦涩了。
海神眯着眼睛看着陈潇，她的眼神冷峻，随后终于闪过了一丝疑惑，看着陈潇：“夷？我认得你！”
陈潇顿时心里一松：难道出现奇迹了？
可随后海神的一句话让陈潇失望了。
“你……我记得我在海上抓了你……可是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陈潇：“……”
呃，很显然，这位海神果然是记忆里隐藏指令被激活了，并且自动“更新还原”了她的记忆。
看来，她现在的记忆，只停留在那次在海上她和孔雀激战后潜逃，把自己捕获——也就到那个时候为止了。
而之后的事情，两人在海底的史前文明遗迹里，自己吃了她的宠物，然后两人一番激战，追杀，最后一起面对那个拉皮条的智能电脑苦苦周旋，最后一起逃脱出来……这所有的记忆，似乎都已经被自动抹去了。
海神的神色越发的凌厉，死死的盯着陈潇：“我怎么会在这里！”
陈潇嘴巴发苦：“这个……好像很难解释……”
“不说？那就杀了你！”海神毫不犹豫的哼了一声，指尖一缕光芒朝着陈潇激荡射了出去……
一眼看前光芒爆射出来，陈潇立刻大叫了一声，一把抱住了身边的香槟就朝着旁边扑开，就听见身后轰的一声，地面被轰出了一个圆形的大坑，石屑和土块飞舞，还有一些碎片溅洒在了旁边的普林斯的脑袋上，可怜普林斯，只不过因为和陈潇这里坐的距离稍微近了一些，却也跟着遭殃。他重伤不能动弹，任凭一堆石块砸在身上，连额头都被砸破了几处，顿时就流出血来。
海神此刻已经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恐怖女人——当然了，其实她一直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只不过对陈潇另眼相看而已。只是现在，被洗去了和陈潇有些纠缠的记忆之后，陈潇在她的心中自然也就没有了那种优待地位。
陈潇抱着香槟扑在地上，香槟摔得痛叫了一声，陈潇却已经将她飞快的推开，同时转身抬起双手……
他的反应已经非常快了！
海神第一击落空，只是略微挑了挑眉，指尖一道金色的电光再次迸发出来，如一条蛇一样，朝着陈潇弹射而去。
望着射来的电光，陈潇猛吸了口气，飞快的将念力释放出来，在面前的空气之中瞬间形成了一层一层的念力网。
拿到闪电射到他的面前，顿时就凝固在了当中，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一层一层的念力纠缠包裹上去，终于将这一道闪电吞没掉。
陈潇脸色有些发白，身子一抖，往后退了两步。
“夷？”海神低呼了一声。她美艳的容颜上有些奇异，一是奇异眼前这个对手居然能化解自己的攻击，第二，则是对于自己身体状况的疑惑。
海神立刻发现了自己的实力仿佛有所衰退，身体仿佛也受了严重的损伤，现在虽然看似无碍，其实内伤还是很严重，刚才这一个闪电召唤，攻击力就比平时差了一大半。
可纵然是实力打了折扣，S级强者毕竟是S级强者。陈潇强行用念力硬接了对方一击，也有些吃不消——他自己可也带着伤呢。只觉得头昏眼花，念力催发过猛，有些精神力被掏空的感觉。
“喂！别打了，不然我可不客气了！”陈潇连连摆手。
“求饶么？”海神抿嘴一笑，纵然是眸子里满是杀气，她依然笑得那么娇媚，抬起小手指：“你不客气？哈哈哈哈，真是好笑，你这点实力，能对我怎么‘不客气’呢？”
她连连笑着，脸色却有些苍白，终于收起笑脸，厉声喝道：“快说！我怎么会在这里！！你，还有这些家伙都是什么人！”
说着，她的眼神扫过旁边的老田，普林斯，还有林三。
老田和林三先生都是一脸古怪——之前还打生打死的，现在睡了一觉醒来居然就不认得了？
普林斯脑袋上头破血流，却兀自气喘吁吁的靠在岩石上，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玩好玩！我以为自己就够疯的了，想不到这个小妞比我更疯啊……居然一转脸就不认得我们啦。”
“不说？那就去死吧。”海神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这次举起了双手……
“陈潇快走！”老田脸色顿时一变，以他的境界，立刻感觉到了这个女人恐怕是真的下杀手了！那强烈的能量气息波动，让老田不由得脸色极为难看：“陈潇！你不是他对手，快跑吧！”
“跑？”海神哼哼一笑：“你们所有人都要死！我一个一个问，然后一个一个杀就是了。”
陈潇却无奈的抓了抓头皮，有些愁眉苦脸：“怎么我总是遇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喂！本来前些天在海上的时候我们说好了，我不对你用这种手段的，可现在是你逼我的哦！”
海神满脸的不屑，她身体周围已经张开一股强烈的气场，重力操控张开了之后，身边地面上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块开始漂浮在空中，站在气流之中，她就仿佛一个神灵一般……
而陈潇只是无奈的摸了摸鼻子，然后对着海神伸出了手，眨了眨巴眼睛，勾了勾手指：“我说……你倒下吧。”
扑通！
海神几乎是应声而倒，身体周围的立场瞬间消失，几乎是一声不吭，一头栽了下去！
老田：“……”
林三：“……”
普林斯：“……”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FUCK！！！”
终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普林斯。这个长着翅膀的鸟人瞪圆了一对眼珠子，眼珠子都几乎凸得好像青蛙一样，死死得瞪着陈潇：“FUCK！！你是怎么做到的！见鬼！见鬼！她是S级啊！是一个S级啊！！”
老田和林三虽然没说话，也都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盯着陈潇，老田甚至还在大口大口的吞吐沫。
能不吃惊么？
这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S级强者啊！之前几个人混战一团，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打得头破血流血肉横飞，最后大家才勉强打了一个四败俱伤而已……
老田也好，林三也罢，还有普林斯……三个人心中自恃，对于这个海神小妞，如果纯粹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实力和她单挑的话——如果想把她打趴下，似乎也不是做不到。但前提是，把她打趴下的时候，自己多半也一起趴下了。
可现在呢？这个小混蛋随便抬起手来勾勾手指，这个S级的小妞就干干脆脆的一头栽倒了？！
海神是最郁闷的了……
她刚才只感觉到脑袋忽然一疼，然后全部的力量和精神感应瞬间全部消失，就好像忽然之间被拔掉了电源一样，随后就直挺挺的倒了下来。全身上下，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有，连眼皮都无法眨一下，偏偏脑袋意识还算清醒。
这种古怪的感觉……都是那个年轻的对手的招数么？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是幻觉！！我怎么可能被人这么轻易打倒？！
可怜的海神陷入了一种荒诞绝伦，不可思议的情绪之中，可惜却并不知道，这种遭遇，对她来说其实不是第一次了。
陈潇舒了口气，低声嘟囔了一句：“幸好还有保命的绝招。”
他很庆幸，因为虽然自己和海神的关系在海上的遭遇之后就有所改善，他相信海神多半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但是，被洗了脑之后的海神，那杀自己的时候绝对是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而且，人家可是S级的强者，硬拼的话，挂的一定是自己，而且还会挂得很难看。幸好还有那个皮条客电脑给自己的专门对付海神的保命必杀绝招啊。
哈哈……这个绝招，可是当初那个皮条客电脑赠送给自己最好的礼物了，虽然用途有些卑鄙：用来制服海神，然后才好强行和她交配……
陈潇已经走到了海神的身边，看着这个女人躺在地上，眸子里满是惊骇和不可思议，死死的盯着自己，陈潇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抱了起来，然后找了一棵断树桩下放下她，苦笑道：“你别瞪我了，这个事情比较复杂……唉，总之，我不会伤害你，只不过制服了你，对你也有好处，至少……你现在脑子里的指令我知道，是想立刻回到海里去，对吧？”
一听到“海里”，海神的脸色顿时一变！她的记忆里的确有这么一个奇怪的指令，仿佛催促着她用尽快的速度回到大海，然后前往某一个特殊的位置坐标。至于为什么，她却很茫然，只是这一条记忆非常的强烈。
刚才如果她顺手把陈潇宰掉的话，只怕就立刻动身往大海的方向飞了。
“你现在很生气，但是你会感激我的……至少你不用回去接受治疗，然后被再洗一次脑。”陈潇拍了拍海神的脑袋，转身又看了看三个老家伙古怪的眼神，他摊开手笑道：“什么都别问，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老田闭上了眼睛，普林斯依然还在怪叫：“没天理啊！！简直没天理啊！！一个S级强者啊！一指头随便一戳就倒下了！！”
尽管讨厌这个疯子，不过看见他头破血流的样子，陈潇依然忍着心中的不爽，过去帮他把脑袋上的血擦了擦，扯了条买回来的绷带，给他胡乱把脑袋包了一下。
他心中却还在飞快的思索。
现在的情况暂时稳定住了，但是还有一个头疼的问题。
时间！！
自己用生物电波屏蔽了海神这种史前文明生物的脑电波，使得她进入瘫痪状态，但是时间效力只有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一到，海神恢复行动之后，而且她现在分明把自己当成敌人了——那么自己可万万不是她的对手！
除非，三个小时之内，另外的三大高手能有人先恢复过来。而且……最好恢复过来的是自己一方的老田。最坏的结果……自然是这个该死的普林斯！
当然了，一劳永逸的办法也有：趁现在，一刀把海神这个小妞剁了！可是陈潇会这么做么？
旁边的老田看见陈潇脸色阴晴不定，仿佛正在苦思什么为难的事情，老田是何等人物？那是活了四百多年已经成精的老油条了，心里微微一动，就笑道：“陈潇，我教你个办法。”
“嗯？”陈潇心里一动。
老田笑得很有些恶意的样子：“你去那个普林斯身边，找刀子割他几下，多弄点儿血出来。”
他话音才落下，普林斯就气得大叫：“姓田你这个老不死……”随后就是叽叽咕咕一连串洋文，看他脸色，想来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了。
老田不动声色，悠悠笑道：“对了，看来他舌头很灵活，那就先在他舌头上刺一刀，兴许能多放点儿血出来。”
普林斯听到这里，却转骂声为告饶了：“喂，姓田的，你这样也太卑鄙了吧……趁人之危，你……”
陈潇却皱眉，他低声道：“你的意思是，让我……”
“不。”老田摇头，他叹了口气，看了陈潇一眼：“我明白你的顾虑，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让你胡乱进化，我们这几个家伙都有些不正常，天知道你乱融合我们的血液，会发生什么变异。只是，机会难得啊……四个S级强者在你面前，弄点儿血出来，就当是储备好了，万一将来或许有用呢。”
顿了顿，眼看陈潇神色有些犹豫，老田就道：“那个普林斯是罪魁祸首，我们也不要他的命，让他放点儿血出来，也不算过分吧。”
陈潇这才点头，倒空了几个矿泉水瓶子，就拿了把从超市买来的水果刀走了上去，普林斯看着陈潇手里明晃晃的小刀，不由得认命的叹息：“虎罗平阳啊……喂，小子，你下手的时候快一点，我这个人……比较怕疼。”
陈潇对他可没有半分客气，直接在他的胳膊刺了两下，放了点儿血出来，储存在了瓶子里，然后又帮他将伤口包扎好。
“然后就是这位林三先生了。”老田淡淡道：“林先生，借你点儿血用用，不介意吧？”
林三哼了一声：“难道我说不，你就不借了么？不用废话了。”
陈潇板着脸走到了林三身边，也是割破了他的手臂，取了点儿血出来。香槟在一旁看得有些神色不安，主动上去帮她三叔包扎了伤口，还陪笑道：“三叔啊！这么点儿血而已嘛，等回去之后，我煮一大锅猪肝汤给你好好的补一下好不好？”
林三先生哭笑不得，对自己关心的这个晚辈总是不好发火，只能叹了口气：“女生外向，女生外向！哼！”
老田自己则是主动割破了手腕，让陈潇取了一些血。
最后是海神，海神依然躺在那儿瞪着眼睛，陈潇拿着刀走到她面前的时候，海神的眼神里满是怒火，却只能任凭陈潇一刀刺破了自己的手。
陈潇叹了口气，苦笑道：“你想杀我，我只是要你一点儿血，这个……大家就扯平好了。”
他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也不会心中太过愧疚，只是忽然心中一动，看着海神那张娇媚的脸庞，忍不住动了一丝荒唐的念头来……
呃，一点点血……
忍不住想起了，之前这个女人好像很希望自己当他的“第一个”交配对象。那么，这个“一点点血”，似乎还有其他一种办法来取吧……
咳咳！
赶紧咳嗽了两声，努力排除心中这些不该有的龌鹾念头。
面前四个矿泉水瓶子里各自存了一点点四大高手的血。
“好了，下面我教你怎么制服别人的办法。”老田对陈潇使了个眼色，轻轻笑道：“要制服一个S级强者，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绝对做不到，不过你实力也不算弱了。”
老田是老而成精的家伙，一眼就看出了陈潇多半是用了什么投机取巧的办法暂时制服了海神，不过这种法子多半不能持久，要想大家都保住命，只能想办法将这个女人彻底制服住才行。
否则的话，这个女人如果先恢复过来，那么大家就都只有等着挨宰的份儿了。
最方便的办法自然是用陈潇的血将她净化掉……但是这个主意直接被老田在心中就否决掉了。剥夺一个S级强者的实力，和杀了她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了。既然不想杀她，那么净化掉她一身的实力，也就不用考虑了。这种生死大仇，轻易还是不要结下为好。
“陈潇，你过来。”老田叹了口气，看着陈潇走到了面前，低声道：“我教你几个办法，或许能暂时制服住人，不过时间长短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可没有制服过S级的家伙。”
顿了顿，他缓缓道：“我教你功夫的时候，你始终沉不下心学，现在学这个，却有些困难了，不过好在我在旁边，你仔细记住了。”
说罢，他报出了几个人体的穴位来。陈潇一愣：“点穴？就这么简单？”
老田笑了笑：“你的力量是够了，我也教过你一点运力的皮毛，勉强能有点效用，我们现在是争取时间，应该不成问题的。”他报出的几个穴道，陈潇也不用记名字了，只是由老田仔细说明位置就好。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从头开始慢慢的学。
“对付这样的强者，点穴自然是没法彻底将她制住，还要辅以其他的一些手段。”老田想了想：“我教你两手分筋错骨的手法……”
陈潇吓了一跳：“不用这么狠吧！”
老田看着陈潇的眼神略微有些怪异：“只是一些暂时让她失去行动能力的轻手法，不会真的伤了她的，当然了，疼是有些疼的。”那眼神越发的怪异，仿佛在说：难道你舍不得？
陈潇自然不会是舍不得，只是对一个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女人下手，不免有些不自在。
“只是制住她不能动弹远远不够，她这样的强者，只要精神力恢复，就不是你能对抗的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彻底弄晕过去，时间越长越好。”
老田苦笑道：“我教你的几个穴道，最后说的那两个为止，一个是脖子后的，还有一个是后脑的，都很重要，你先制住了她的身体，最后再在这两处下手，力道要拿捏准了，不可轻也不可重……轻了，只怕对她没什么用处，如果出手太重的话么，你毕竟也是A级的力量，而这两处都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打重了，能致人死命的。”
陈潇心中有些紧张：“这个……我第一次使用，也不知道能不能拿捏得准……”
老田古怪一笑：“谁让你一上来就对那个女孩下手了。喏，旁边不是还有一个现成的家伙，可以给你练练手的么！”
他这话才说出来，普林斯顿时破口大骂：“姓田的你不得好死！”
老田哼了一声：“在我看来，你先恢复过来的话，只怕比那个女人更危险！不先制住你，我怎么能安心呢。”
对海神下手，陈潇多少心中有些障碍，不过对普林斯这个罪魁祸首下手，他可就痛快多的。
脸上故意堆出狰狞的笑容，走到普林斯的面前，普林斯空有一身惊天动地的本领，此刻却只能如案板上的鱼肉，任凭陈潇宰割了。他哀叹一声：“倒霉倒霉！算我运气差！好好的在日本不待着，跑到中国来找你玩儿，却没想到今天落在你的手上了。”
陈潇正色道：“普林斯，你我也算是有一场交情，如果你来拜访我，我自然是好好接待，但是你这次所作所为，却差点把大家全部都害死了。人做错的事情，总要受些惩罚的。你放心，我出手会小心，不会害了你姓名的。”
普林斯脸色愁苦：“你只管动手吧！”
陈潇定了定神，抬起手来伸出食指，按照老田说的窍门暗暗运力，随后手指飞快落下，就在普林斯的胸口腹部肩膀上一连点了十七八下。
他点的甚是用力，指尖戳在普林斯的身上，发出波波的声音，普林斯一张脸顿时涨红，死死咬住牙关，原本是想硬撑不吭一声。陈潇一口气连点了十七八下只好，额头也有些汗水。
普林斯只觉得半边身子冷半边身子热，胸口腹部之中又疼又痒又麻，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犹如无数蚂蚁在内脏里轻轻啃食，直疼得他额头全是冷汗，幸好看见陈潇动作结束，才刚松了口气。陈潇却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苦笑道：“抱歉，才学的手艺还不精，几个地方点错了……”
说完，不等普林斯说话，又抬手在普林斯胸口和肩膀的几个地方狠狠戳了几下。
这下普林斯没有准备，顿时就如狼嚎一般的惨叫了出来，叫到最后，连嗓音都有些颤了，就仿佛戏剧演员唱了个花腔一般，音调倒是越发的高亢起来。
陈潇毕竟是初学，几个重要难找的地方，却反复点了几次，把普林斯的胸口和肩膀的一片地方都戳得青紫一片，差点没把这个疯子的骨头都戳断了。期间几次实在找不到穴位了，还跑回去请教老田。
老田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是成心想让普林斯多吃点苦头，教陈潇找穴的时候，又说错了两处，让陈潇白白多点了七八下。
等最后终于完成了点穴步骤之后，普林斯眼看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只疼得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只躺在那儿轻轻的哼哼。
“姓，姓田的……老，老子，老子恨你一个洞……”
老田嘿嘿的笑：“莫急莫急，还有分筋错骨手呢！”
说着，怕陈潇心软，又补了一句：“你在他身上先练一遍，如果练得不熟，只怕那个女娃就要吃苦头了。”
陈潇一脸为难，看了普林斯一眼：“你看，不是我心恨，实在是……”
他刚走近了普林斯，卷起袖子，普林斯忽然就一屁股坐了起来，一把抱住了陈潇的腿：“英雄，你杀了我吧！”
陈潇刚伸手捉住了普林斯的手腕，忽然之间，普林斯眼神里闪过一丝银光！
他身后的双翼陡然张开来，然后迅速合拢，将陈潇也团团拢在了其中！
他的双翼就如同两片铁扇，重重扫在陈潇的脑袋上，陈潇吃疼，就觉得眼前一黑，大骂了一句：“好个洋鬼子！”
勉强集中了全部力气，对着普林斯的胸口就是一记重拳！
砰的一声，普林斯直接被打得飞了出去，可惜陈潇被他双翼拢住，身体也随着他一起飞了出去，两人重重跌在了地上，普林斯张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居然鲜血都是淡淡的金色！
他脸上一片金色，仿佛被涂抹了一层金粉一般，只是眼神里明显黯淡了下去。此刻陈潇却已经他长翼扫中了头部直接晕了过去。
普林斯笑声凄厉，看了一眼大惊失色的老田：“哈哈，哈哈，姓田的，没想到吧……我，我虽然身体被制了，但是……我可是还有一对翅膀呢。”
果然，他身体僵硬，四肢都动弹不得，但是那一双长翼却已经张开！
老田脸色难看：“你……你恢复了？”
“没有。”普林斯愁眉苦脸，又吐了一小口血：“勉强才凝聚了一点力气，这下恐怕伤得更重了。”
他却一把抓住了陈潇的手，身体不动，却有一对长翼张开振动了两下，人就飞了起来，只是左边的翅膀原本就受伤有些弯曲，飞起来的时候，身形也有些歪歪倒倒。扑腾了两下，落在了海神的身边，又一手把海神的头发抓住了。
老田脸色阴沉：“普林斯！你要走就自己走，把人放下！”
说着，他身子一晃，居然勉强站了起来。
普林斯摇头：“你不成的，你只是普通人类，身体构造和我不同，我恢复的比你们都快一点，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他嘴巴里不停的流淌鲜血：“我不会杀人的，这个小子和这个小妞有些古怪，我要带走的。”
旁边香槟正看准了机会从后面扑上来，可是普林子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长翼振动，一阵狂风就把她远远的掀翻了。
眼看普林斯明明已经身体僵硬，但是却勉强用手抓着昏迷的陈潇和瘫痪了的海神，然后就靠着双翼振动，晃晃悠悠飞上了天空，然后就如同一架受伤的飞机，摇摇晃晃朝着远处飞去……一路上，他在天空还不停的吐了两口血来。

第两百三十二章 【进化！超界限！】
陈潇这次昏迷却没有吃什么苦，只是醒来的时候有些受罪。他在昏迷之中，只感觉到脑海深处陡然一阵尖锐的刺疼，仿佛有人将一枚尖针从他后脑里深深的插了进去一般。
在这样尖锐的刺痛之中，陈潇下意识的口中“啊”的痛叫一声，霍然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满是鲜血的脸近在咫尺，那脸上满是血污，嘴角和脖子还有胸前都是斑斑点点的血迹，犹如万点桃花开一样。只是那双银色的瞳孔里带着几许怪异的味道，就这么近近的盯着自己。
“啊！”
这一声叫可不是痛的，而是吓的了。
任谁忽然醒来，看见这么一个满脸血污的男人的脸，以不到十公分的距离这么凑在自己面前，只怕也会吓的叫出声来吧。
“别怕，是我。”
普林斯说了一句，陈潇才回过了神来。眼前这张脸……居然是普林斯？！
不怪陈潇没认出来，而是普林斯的相貌，实在变化太大了！
他原本生的还算英俊，虽然脸上的笑容猥琐了一点，但是皮肤白皙，而且不像普通的白种人那样粗糙，显得很是细腻有光泽，从前看上去也就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当然了，陈潇猜测，他的实际真实年纪肯定要大上许多。
但是此刻……眼前这人，还是普林斯么？！
他脸上的血污且不说——那原本颇有弹性和光泽的皮肤，已经变得松松垮垮，眼角和嘴角双颊的肌肉都耷拉了下来，松弛无力，还有深深的皱纹，血污之下的肤色也是黯淡无光，看上去就仿佛是七老八十一样。双颊和额头都干瘪，再不似从前那么饱满了——仿佛自己昏迷了一阵醒来，这个家伙就老了至少三十岁！？
陈潇原本回过神之后，就一肚子怒火和懊恼，深恨自己太过大意，居然被这个家伙给偷袭了——人家毕竟是S级的强者啊！
可眼看普林斯这副模样，一肚子火却来不及发了，立刻就转化做了满腔的惊奇。
“你醒了，别叫，是我。”
普林斯终于往后退了退，他就坐在陈潇的面前，看上去很是虚弱的样子。
陈潇看了看周围，这里依然是荒郊野外，只是不知道这个家伙偷袭了自己之后，把自己掠到什么偏僻的地方了。看了看左右，其他人都不在，只有海神静静的躺在一旁，依然是睁着眼睛望着天空——陈潇心中立刻判断，看来自己昏迷过去的时间还不到三个小时。因为如果过了三个小时的话，海神就恢复自由了，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是被制的模样。
陈潇坐直了身体，第一个反应就是攥紧拳头。
“别，别动手了。”普林斯无力的晃了晃脑袋：“你不是我对手，省点力气吧。”
虽然他看上去虚弱的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样，但毕竟是S级的强者，说这句话的时候，银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精芒来，陈潇就很清楚，他绝对不是虚张声势。
定了定神，陈潇沉着脸：“你把我抓走了？”
“准确的说，是你们两个。”普林斯笑了几声，只是他受伤看来真的很重，笑了两声后，笑声就变做了轻轻的呻吟，咝咝的吸着凉气，脸上肌肉扭曲，看上去颇为可怜。
“你想干什么？”陈潇小心翼翼的左右四顾。
“别想其他心思了。”普林斯叹了口气，他伸手到后背，轻轻的捏了捏左侧受伤的长翼，小心翼翼的将断裂弯曲的骨头轻轻抹正，这个动作又让他痛的连连惨叫，随后吐了口气，已经疼得眼泪汪汪，才缓缓道：“不用想姓田他们来救你了。他们自己伤还没好，要想恢复行动能力，总要有一段时间才行。至少现在是追不上来了。我体质和你们都不同，恢复速度快一些，也是占了便宜。反正你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这个地方，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的。”
说到后面，这话就越发的不伦不类了，尤其是“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这样的对白，让陈潇和普林斯两人对看了一眼，同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只是笑完之后，陈潇就沉下了脸：“你到底又耍什么花样？”
“耍花样？”普林斯愁眉苦脸：“拜托，你看看我，我伤的可比你重多了。刚才强行压着伤势抓了你跑出来，更是伤上加伤，现在已经伤了元气啦。只怕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要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出来惹事了。”
“哼。”陈潇瞥了这个疯子一眼。
“好啦，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你应了，我就放了你，然后我拍拍屁股走人。怎么样？”普林斯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有些期待。
“求我？什么？”陈潇看了一眼旁边依然如木乃伊一般直挺挺躺在那儿的海神，心里一动，立刻就猜到了什么：“啊！你是想……”
“没错，就是这个。”普林斯眼神变得火热：“你刚才……随便伸了伸指头，就把这个小妞弄趴下了，这到底是什么本事？是你们中国人的内功？隔山打牛么？你可别骗我，我看过你们中国人的很多武侠小说，什么劈空掌六脉神剑什么的，我都知道一点，不过就是能量释放而已。你刚才指了她一下，她就倒下了，可是我却没有感应到你释放了什么能量。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招数？教给我好不好？”
说到这里，他抓耳挠腮，一脸心痒痒欲罢不能的模样，就仿佛小孩子看见了自己最喜欢的玩具一样。
陈潇看在眼里，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奇怪感觉：这家伙，就仿佛小说里的老顽童一样——只不过，小说里的老顽童可是天真淳朴，这个家伙却更加的疯疯癫癫，一言不合，就会瞪眼杀人的。
“你想学这个？”陈潇语气里有些嘲弄：“你倒是野心不小啊。”
“当然。”普林斯很无耻的笑了笑：“我是疯子，但可没有法律规定疯子不可以有贪心啊。唉，你这本事太过吓人，一个S级的高手随便一指就点倒了。如果学会了……哼哼，原本我纵横来去，这世界是天不管地不收，唯一能让我忌惮的就是极少的那几个S级的家伙。如果我学会了这个本事，那么以后可就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啦。你教我好不好？”
陈潇不语，只是带着满是嘲弄的眼神，若有深意的瞧着普林斯。
普林斯有些焦躁起来，虽然眼巴巴的样子，但是眼神里渐渐的露出一点凶狠的光芒：“你教了我，我也不白受你好处，我帮你做一件事情！就算你要我去杀美国总统，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怎么样？！”
陈潇心里一跳，不过随后想起来，对于这个实力恐怖的家伙来说，杀美国总统似乎也不是什么做不到的难事情，他哼了一声：“我好好的，美国总统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喜欢钱么？我把美联储的黄金储备都搬空了来给你，也不算难事。”
“不稀罕。”陈潇冷笑。
“你……你喜欢美女？啊，对了！那个海神小妞好像很喜欢你，还有那个刚才和你在一起的小妞……你一定喜欢美女！你喜欢美女，我把世界小姐抓来给你？”
“我不是种马。”陈潇摇头。
“那……”普林斯面有难色：“嗯，男人不喜欢钱财不喜欢女色，那么你一定是喜欢权力！这样，我带你去非洲，找个小国家，我帮你闹一场政变，然后捧你当皇帝？怎么样？”
陈潇脸上的笑容里嘲弄之色越发的浓了，撇撇嘴巴：“没兴趣。”
“你……”普林斯忽然眼神里冒出一股凶光：“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潇叹了口气，他不是鲁莽之人，面对这个疯子，自己又不是人家对手，这个家伙和自己接触过几次，虽然还算和和气气，但是做事情可真疯癫，肆意妄为。惹怒了他，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深呼吸了一下，努力的用心平气和的语气缓缓道：“普林斯先生，你是聪明人，你仔细想想，如果我真的有这种办法：随便一指就能把一个S级强者点倒。那么我还会被你劫持抓住么？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坐在我面前么？”
普林斯摇头：“我现在已经制住了你，把你的精神力也锁住了，否则我可不敢弄醒你。”
“唉，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陈潇耐着性子道：“之前你抓住我，我也反抗过，可惜不是你的对手，还被你打得重伤——那个时候，如果我有这种本事，早一指把你点倒了。还用后面这么麻烦么？”
普林斯张了张嘴巴，没说话。
其实他也不是蠢人，以他的聪明，如何想不到这一点？试想，如果陈潇真的有这种本事，S级强者都是一点就倒，那还了得？！这种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也绝无可能。
但是……偏偏这也恰好是诱惑最大之处！
试想，S级强者都是一点就倒，这是如何强大的诱惑？！叫他如何不动心？！
如果真的有这种本事，那么以后谁还能威胁得了他？世界之大，他想干任何事情，只怕就真的从此再无任何羁绊了！
正因为诱惑实在太大。所以明明知道这种想法很荒唐荒谬，但只要存了万分之一的希望，总是忍不住想试试的。
况且，陈潇当着他的面将海神制服，那是他亲眼看见的啊。
哪怕只是万一的希望，也值得冒险一试了。
陈潇这么说出来，普林斯眼神里的希望之火顿时就熄灭，神色也沮丧起来，不耐烦之下，眼神也不由得有些焦躁。
陈潇一看心叫不好，这个家伙如果又发起疯来，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此刻自己没本事和他硬拼，只能好言相说，缓了口气，和颜悦色道：“我那一指，只是因为我知道这海神有个弱点，所以呢，这个本事么，算是……”他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终于眼睛一亮：“算是‘专杀’，你明白了么？就譬如是电脑病毒，你用了机器狗的专杀软件，却只能对付机器狗，如果拿来对付其他病毒就不灵了。”
普林斯终于长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就知道，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陈潇继续道：“你的实力已经很强了，就算没有这种事情，你还会怕了谁么？刚才四大高手混战，最后还不是你赢了。现在躺下了三个，你还抓了我一路大摇大摆的离开。”
听了这话，普林斯的眼神却反而焦躁起来，猛然站了起来：“不对！”
“怎么不对？”
“我……”普林斯妖异的银瞳里却渐渐有些疯癫之色：“反正就是不对！！”
他忽然咆哮了一声，双翼振动，反手一拳轰往了别处，就听见轰的一声，后面数十米之外爆出一团火光来，地面就顿时出现了个硕大的坑，深达到数米！
陈潇看得动容，却看见普林斯仿佛一只困兽一般来回走了几步，咬牙切齿：“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刚才整治得我好苦，我既然把你抓来了，又怎么能这么轻易得放过你？总要让我玩的开心点儿才好！”
他的眼睛都渐渐有些泛红起来，忽然用力一拍脑袋，眼睛一亮：“啊！我想起来了，之前你受了重伤，旁边的一个小妞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喂你喝血，你的伤就这么好了！你又是什么异能？你难道可以喝人血就自动恢复么？”
陈潇愣了一下……之前香槟割破自家手腕喂自己血的时候，这个普林斯正在和海神打得不亦乐乎，却居然也看见了？
普林斯摸了摸下巴：“还有，刚才那个姓田的交待你，把我们几个都放了点儿血出来保存……必然是有用处的！我的小朋友，血液对你有什么用处么？你能靠着血液得到什么好处？哈哈！这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啊！是不是喝了人血之后，你就可以补满HP值？嗯，还有MP值呢？”
陈潇气得翻了个白眼。
疯子就是疯子，还HP值和MP值？你以为是玩RPG游戏玩“山口山”啊！
普林斯摸着下巴，一双眼睛上上下下的在陈潇身上瞄来瞄去，忽然眼睛一亮，目光落在了陈潇腰间的口袋——他的左右两个口袋里，分别装了四个矿泉水瓶子，正是之前老田吩咐下，陈潇从四大高手身上取的血样。
普林斯是疯子……既然是疯子，那么做事情就根本不去想什么前因后果的，只要想到了，就凭着心里的想法去做。说好听了，是跟着感觉走，说的难听点，就是跳河一闭去他妈的。
至于做了之后会得到什么后果，想那干什么！！
普林斯是想到就做到，忽然就哈哈一笑，弯腰把陈潇腰间的几个血瓶拿了出来，一个一个拧开，一把捏住了陈潇的下巴，强行弄开他的嘴，就把血往他嘴里灌了下去！
陈潇被他制住了，身体酸软无力——可就算他没有被制住，在这个S级强者的手下又哪里有反抗的能力？
被一口气灌了一大口血，原本还闭着喉咙，普林斯在他的胸口捶了一拳，陈潇顿时猛烈咳嗽，血就顺着食道流了下去。
普林斯动作如飞，又把另外三个血瓶也一气儿给陈潇灌了进去，看着陈潇把血都喝了下去，这才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陈潇猛烈咳嗽，呛得眼泪汪汪，却抱着膀子，悠悠的等着看好戏。
陈潇只觉得被灌进了这么多人血，口鼻里满是咸咸腥腥的味道，一阵一阵的做呕，这个普林斯灌得太猛了，不少血都呛到了鼻子里。
他想翻身呕吐，但是身体却酸软，把手指塞进嗓子里乱扣，却哪里能扣的出来？
普林斯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眼神里满是好奇，只等着看陈潇喝了血之后到底会出现什么变化。
终于，陈潇挣扎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呃？晕了？”普林斯呆了一呆：“不好玩！就这么晕了？这也太没意思了吧？！”
他上去踢了陈潇两脚，陈潇却趴在地上毫无反应，普林斯心中大大的感到无趣，又等了几分钟，看陈潇依然没有动静，不由得沮丧的叹了口气，瞧了一眼旁边的海神，心想：“这小子不好玩，我去看看那个海神小妞有没有什么可以捉弄的。”
心里这么想，就朝着海神走了过去，才走了不到五步，就听见身后又动静……
他霍然转过身来，就看见原本趴在地上的陈潇，身子一抖一抖，然后挣扎的双臂支撑在地上，一步一步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站稳之后，却依然垂着头，只听见陈潇呼哧呼哧沉重而急促的喘息，仿佛严重的哮喘病人一样。
只是，普林斯忽然心里一动，听着陈潇这一声一声的喘息，隐隐的心中居然生出一丝不安来。
“……喂！”普林斯试探着喊了一声。
陈潇仿佛反应很是迟钝，勉强抬起了头来，这一下，普林斯呆住了！
陈潇的那张脸……
陈潇抬起头来之后，他的脸上依然残留着血迹，但是普林斯惊讶的发现，陈潇的脖子上身上，发出了一阵密集而轻微的碎裂声，劈劈啪啪的声音响个不停！
随后，轰的一声，不等普林斯反应过来，陈潇身上忽然就爆了！
爆炸之中，无数黑色的碎片和衣服碎片到处飞舞！原本陈潇的身上还残留着一点儿之前的那种黑色骨甲，只不过隐藏在他的衣服里面，却陡然化作了碎片四散飞射，从他的身体被一种力量强行剥离掉了！
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陈潇就已经全身赤裸着站在了普林斯的面前！
他呼哧呼哧的喘息，仿佛呼吸极为困难，忍不住双手扼住了自己的脖子，满脸痛苦的表情。
而很快的，他的胸膛和脖子上，从肌肤之下就出现了一圈一圈奇异的暗红色花纹！那花纹就仿佛是虎豹身上的纹路一般，却顺着他的脖子一路往上蔓延，很快的，就连陈潇的脸颊上都出现了两团如火焰一般的花纹！！
这样的花纹，使得他原本苍白的一张脸，顿时就变得狰狞起来！
劈劈啪啪的声音依然响个不停，肉眼可见，就看见陈潇身上的肌肤，忽然出现了七八处鼓起，那肌肤之下就仿佛有七八条小老鼠在顺着他全身奔跑，鼓起的部位在他的身上来回游动，密集如炒豆子一样的声音响个不停。
陈潇忽然仰天长啸，那咆哮的声音里满是痛苦的味道。随后就看见他的身体骨骼陡然发生了变化！
仿佛全身的骨骼在瞬间开始飞快的生长起来！密集的声音之中，就看见他的手臂，腿部，腰部，肩膀，脖子……
多处的骨骼飞快的拉长生长，原本就这么站在那儿，陈潇的身高大约是一百八十公分左右，却只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足足长高了十几公分！原本的骨骼这么伸展生长起来，顿时将原本的血肉和肌肤拉长。
随着身高瞬间变长，身上多处肌肉开始撕裂，无数细微的撕裂伤口布满了他的全身，血流如注！这么看去，陈潇却仿佛变成了一个血人一样！
而同时的，那布满了全身的伤口还在奋力的蠕动着，肌肉撕裂，生长，愈合，然后再撕裂，生长，愈合……
他就仿佛那种无限恢复的异能者一般，虽然撕裂的伤口众多，但是恢复了速度却反而越来越快！
终于，几分钟之后，陈潇身上不再有新的撕裂伤口了，而原本的伤口已经飞快的愈合起来。一块一块干瘪老化的皮肤从他身上斑斑脱落，就仿佛蛇蜕皮一般，只是却是撕裂成了一片一片……
随着一层皮肤脱落，将身上的血迹也全部脱落掉了，而站在那儿的，却已经是一个“崭新”的陈潇了！
全身肌肤完好，一身肌肉棱角分明，每一块肌肉都仿佛充满了爆炸的力量，而肌肤表层那一圈一圈如火焰一般的纹路布满了全身……
而随着骨骼的生长，陈潇的脸部轮廓似乎也有了些变化——原本他的相貌偏重于清秀，而此刻，额头的骨骼似乎宽阔了一些，使得眉眼的间距略微宽了一分，显得棱角越发分明，多了几分煞气。而眼角也略微挑高了一点儿，加上那一圈一圈火焰一般的纹路，显得仿佛多了几分野性。
陈潇终于放开了扼住自己脖子的手，他深深的呼吸了几下，眼睛紧紧闭着，脸上却满是痛苦的表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爆裂开来一样……终于，他忽然用力抱住了双臂，然后猛然张开，仿佛要将天地都拥入怀中……
唰！！！
就在他张开双臂的同时，在他的身后两边肩胛骨的下面，同时出现了两道裂缝，随后两只长达两米的双翼陡然张开！
那双翼似乎和普林斯的双翼模样很是相似，只是却更加的颀长，更加的有力！更让人惊骇的是，上面那一片一片棱形的羽毛，居然是一片漆黑！！
两对长达两米的黑色双翼张开，使得他看上去，就仿佛是一个……
一个……
普林斯已经彻底呆住了，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嘴唇缓缓蠕动，仿佛只是下意识一般的反复的默念着一个词语。
“堕落……堕落……黑色……堕落！！”
释放了一对双翼之后，陈潇却仿佛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的痛苦的表情渐渐平息下去，却依然呼哧呼哧的喘息着，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睁开了眼睛。
当他的眼皮张开之后，普林斯就心里一颤。
这，这是一双什么眼睛哟！
原本黑色的眼珠已经变成了冰蓝色，而瞳孔却是……金色的！更重要的是，以普林斯的锐利的眼力，发现了陈潇的瞳孔……
居然是……
重瞳！！！！他的每只眼珠里，居然有大小两个瞳孔！！
一大瞳孔是金色的，一只小瞳孔是血红色的……远远看去，就仿佛他的眼睛里含着两滴血一般的眼泪！
那双妖异的眼睛盯着普林斯，普林斯忽然就感觉到了一股无法争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这压力仿佛带着一种充斥了天地的无穷无尽的强大气息，那强大的程度，连身为S级的普林斯都几乎瞬间窒息！！
最重要的是，现在，在陈潇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属于人的气息了！
那双眼睛满是野性，仿佛只剩下了一种森然的寒冷！
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普林斯忽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都战栗了起来……
他依然硬着头皮，勉强叫了一声：“喂，小子，你到底怎么了？板着个脸，吓我么？”
说着，他勉强笑着伸出了手去。
“让……开……”陈潇的口中忽然发出了这么一个声音……之所以说是“声音”，是因为，这个声音已经浑然不似人类了！嗓音依然是陈潇的嗓音，但是发音古怪而艰涩，就仿佛是初学说话一样。
“呃？你说什么？”普林斯愣了一下，仿佛没有听清楚陈潇的话。
“让，开！”
陈潇忽然眉宇之间闪现出了一股狂暴的狰狞煞气，张开双拳，对着面前的普林斯咆哮！
轰！！！！
一团强烈的光芒几乎只是一个瞬间从陈潇的身体上爆了出来！瞬间变做了一道疯狂的光波，轰向了普林斯！普林斯眼看如狂潮一般的光波到了面前，瞬间就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大叫了一声，抬起双手来，身前立刻出现了一层银色的光幕！！
轰！！！
剧烈的爆炸之中，光波几乎是毫无阻挡的将普林斯的防御光幕瞬间击穿，然后重重的轰在了普林斯的身上！这位S级的强者双眼陡然瞪大，全身上下出现了无数细微的伤口，鲜血疯狂的弥漫了开来，随即他的身体终于仿佛炮弹一样朝着后面猛的抛了出去……
剧烈的爆炸声，强烈的白光将周围的所有一切景色都掩盖住了，直到了十几秒之后才渐渐平息。
而在陈潇的面前，他的面前地面上，出现了一条宽达数十米的沟壑，一路远远的延伸到了远方……
这条沟壑就仿佛是一条干涸的河流一般！
而在远处，沟壑的尽头，普林斯躺在地上，他的身体已经陷在了地下数米的伸出，身体紧紧的镶嵌在土石之中，口中一口一口淡金色的血液狂喷。
而他脸上的惊骇已经消去，忽然之间狂笑起来，他笑得越发疯狂，吐血就越发的猛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放出了一只野兽！！啊！不！！我释放了一个恶魔！一个恶魔啊！是我普林斯释放出来的！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
……
“快点，修好了没有！”
祝融焦躁的看着共工，共工手里拿着一个探测器，终于放下了一个电子修理钳：“这是最后一个存货了……”
“用，用这个真的能找到陈潇他们吗？”萧情有些担忧的看了共工一眼，在旁边，伢伢白菜等人都是一脸的忐忑。那天陈潇和香槟被抓走之后，几人狂追了一阵子，却哪里能追得上？终于忐忑的回到了咖啡店里试图求援，等了一天之后，共工和祝融才灰头土脸的回来了。这一对夫妻被海神制服了之后，花了好大的功夫，海神设下的禁制消除之后，才获得自由。
“这是最新款的探测器，可惜黑市里只弄到这一个。探测雷达也是最先进的。”共工沉声道，随即打开了开关。
顿时他脸色一动：“夷？有反应了！”
他飞快将探测器戴在了头上，激动的大声道：“方向正北！坐标XXXXX，活动能量源，感应为自然生物！级别……级别……”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猛然顿住了，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级别是什么？是不是陈潇他们？！”祝融飞快的推了她的丈夫一吧。
共工的声音有些紧张，如临大敌，却更带着几分惊骇。
“级别……未知！”他飞快的按了几个按钮：“探测数据……战斗综合指数……六万四千九百四十一……确认，目标数值飞快增长中！！六万九千……九万三千……十四万……六十四万！！增长幅度已超过数据库已知极限！一！一！一百，一百四十万……一百九十万……两百六十万八千……”
共工满头大汗，旁边的祝融也面色白纸，普通一声坐倒在了旁边，目瞪口呆的死死抓着丈夫的手臂：“你，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共工声音颤抖：“目标数值继续增长……三百九十四万……”
砰！！！
他的脸上的眼镜式的探测器忽然发出了一声爆炸，一团火光之后，爆掉了。

第两百三十三章 【杀戮】
“会不会是，探测器故障？”祝融用力吞了一下口水，脸色有些难看。共工的神色也仿佛很荒谬的样子：“这个……好像是不会吧。”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有那种离奇的数据！就算是S级的强者也……”祝融用力捶了共工一拳：“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探测器修好啊！”
共工看着面前一对爆了之后破破烂烂的零件，脸色为难：“这个……”
祝融也并非完全蛮横不讲道理，看了一眼已经报废掉了的探测器，也只能叹了口气。可随后，她忽然眼睛一亮，打了一个响指：“啊！我有办法了！”
说罢，她转身对着咖啡店后面喊了一嗓子：“胖子！马红俊！！快给老娘出来！”
话音才落，就看见胖子仿佛就如同一个肉球一般就滚了出来，脸上的肥肉颤抖，满脸都是畏惧之色：“姑奶奶，您喊我？”
祝融指着面前那一对废弃的零件：“快！把这个东西给我重新启动起来就行！”
共工也是眼睛一亮，对啊！有这个能操控电子仪器的异能者在场，为什么不借助他的能力呢。想到这里，共工立刻起身让开座位：“你来！”
胖子委委屈屈的取代了共工的位置，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一堆细小的破零件，可是一旁祝融正虎视眈眈的瞪着自己，他只能硬着头皮一试了。
很快，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之中，胖子伸出了肥嘟嘟的一双胖爪子，仿佛在一堆零件上轻轻抚过……
顿时，空气之中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一堆零件操控得自动组合了起来！这些零件仿佛都变得活了一般，飞快的仔细组装在了一起，就连那几根细小的螺丝钉都自动旋转起来，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一个完好的探测器的形状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伢伢白菜等人都是一脸的惊奇，想不到平日里这个胆小猥琐的胖子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好帅的本事。
胖子轻轻把探测器捏在手里，手指按在电源的部位……
滴！
一声轻轻的启动声，耳麦旁的绿灯果然闪了起来！表示系统开始正常运行！
“太好了！”祝融兴奋之余一拳捶在了胖子的身上，她出手不知轻重，胖子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共工飞快的凑了过去，按了几下按钮，镜片上就重新出现了显示的屏幕。
“目标正北……目标正在往东而去……速度……啊，它飞得好快！”
“数据呢！快看看数据！！”祝融飞快的叫了一声：“刚才那个数据到底是不是错误的？”
共工调试了一下，顿时脸上的表情就仿佛被砍了一刀一样！
他的声音苦涩：“数据已经停止增长了，不过……”
“不过什么？”祝融终究是急性子，一把推开共工，自己凑到镜片旁看了一眼，嗓音就已经尖得仿佛京剧的旦角儿了：
“四百万！！！！！！”
……
此刻大陆往东的上空，在高高的云层之上，一条影子已经飞速朝日出之方向而去。就看见那一条影子在云层之中飞速掠过，飞行的速度之快，所到之处，天空之中气流振荡，一圈白色的气浪翻滚，直将周围的云层震得尽数散开！
如此威势一路往东，偏偏速度却快得惊人，那条影子在天空之上驰骋，原本仿佛从飞行的轨迹看来仿佛还有些僵硬滞涩，但是飞出了百十公里之后，顿时就变得轻松敏捷起来，上下翻腾，飞行的动作越发灵巧，一双黑色的长翼轻轻一抖，身形就已经直插云霄之上，一个俯冲，就落在了数百米之外。
到了最后，身形猛的一窜，顿时就出现了一团如伞状的气流，却是已经突破了音障！
天空之上这人影自然是陈潇，只是此刻他却仿佛已经完全进入了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他此刻头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身体里狂暴的力量弥漫无处发泄，就如同一个充电过量的电池，强行噬血进化的副作用，过渡强大的力量已经充斥了他的身体，此刻的陈潇已经变成了一个毫无自我意识的野兽一样的存在。
他在天空之中，高度飞行之下，身体周围却早有一团金光将他的身体牢牢护住，高速飞行时候那强大的气流却无法对他造成分毫的伤害，如果近了几分再看，却能看见陈潇双翼振动，可是一只手里却还提着一个人。那人自然就是海神了。
原本陈潇进化之后初次觉醒，虽然已经失去了本来的意识，心中被力量充斥得狂暴，满是暴戾和杀戮之意，这才一言不合就将普林斯那个倒霉家伙直接轰的半死。
可是偏偏旁边的海神，陈潇虽然失去了意识，却隐隐的感觉到了对方的身体仿佛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和自己颇有某种奇异的共通之处——这主要是之前陈潇吃了人家养的那条史前生物的大蛇，而那条大蛇是海神养大的宠物，也算是史前的海洋生物，所以这种熟悉的气息，才救了海神一命，否则以陈潇此刻的状态，任何出现在他视觉范围内能活动的物体，都会被自动归入敌意！
陈潇既然没了意识，就这么胡乱将海神抓在手里，一路往东飞去，以他飞行的速度，一路震散了天空的云彩，很快就离开了大陆，来到了茫茫的东海之上。
陈潇越飞越快，更觉得自己身体里那股力量生生不息，如狂潮一般涌了上来，几乎都要破体而出！这种力量充斥狂乱却无法发泄的感觉，几乎将他逼得快发疯了。
人在空中，忍不住就放声咆哮！那咆哮的声音才出了口，居然就化作了一团剧烈的音波振荡开来！那音波振荡的能量极强，比军事的振荡弹更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幸好他人在高空，这么狂吼之下，只是搅得天空气流混乱，否则的话，如果是在地面陆地之上，只怕早就引发灾难了！
糊里糊涂一路往东而去，陈潇是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随着无意识的状态乱飞，脚下已然是茫茫大海，碧滔万里！
终于，一路往东，远远的，脚下远处海天交接之处出现了一点黑色的轮廓，陈潇仿佛就被那轮廓吸引，顿时就加速朝着那个黑点飞驰而去！
那海面上，碧波之上，一条金色的船舰正在破浪而行，一路朝南巡航。那舰身青绿色，金属锃亮。高高的舰铉之上，一片膏药旗正迎风飘舞，船塔上雷达张开正缓缓转动……
这是一艘军舰，正是日本自卫队海军现役的一只榛名级驱逐舰，七千吨排水量，虽然只是低速巡航，但是偌大的船身在碧波之中航行，船的两侧依然有片片白花花的海浪被分开。舰首两门纵列的MK42舰炮，炮管朝天，却用黑色的炮衣包裹住了。
陈潇此刻已经毫无半点自我意识，他只是下意识的看见这茫茫大海上终于出现了一个活动的目标，就全凭着一股本能接近过去，他飞行速度极快，几乎就是片刻，已经飞到了这条驱逐舰的上空，身后两片长达两米开外的双翼张开，悬浮在天空之上，冷峻的眼神幽幽的注视着下方这条正在行驶的军舰……
陈潇这么一接近，顿时把这条军舰上的官兵惊得鸡飞狗跳起来。
这条榛名级的驱逐舰上装备的雷达早已经发现了天空之上接近的陈潇，只是雷达上这么一个飞速接近的飞行物体，速度之快，开始让军舰上以为是什么超音速的战机，可是陈潇的速度忽快忽慢，驱逐舰的甲板上早已经响起了凄厉的警报，海兵水手纷纷忙碌起来，舰炮手迅速就位，可是雷达之上，观测人员却惊恐的发现，这个探测到的飞行物体，居然……在天空上停住了！！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
按照现在的认知，超音速的战机并不栖息，但是似乎还没有听说哪个国家的超音速战机可以在半空停顿住不动吧？！
陈潇悬浮在半空之上，已经变成了冰蓝色的眼珠里，金色的瞳孔里幽幽的光芒，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下方这条忽然加快了速度行驶的驱逐舰，他此刻已经没有了意识，仿佛并不能理解下面这条在海上行驶的东西到底是何物。
只是……当陈潇的眼神落在那舰桥上悬挂的膏药旗……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本能的反感！仿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看到这面旗帜，就很不高兴，很不舒服！
陈潇此刻心中依然还有些迷茫，只是下意识的缓缓降低了速度，一点一点的降下高度，试图接近一点看得清楚。
而这个举动，更让舰上的日本官兵陷入了更大的紧张之中！雷达的探测，一个能以超音速飞行的飞行物体，还能忽然停顿在半空，这本身已经超过了人们的认知。
而当陈潇渐渐的降低速度，他身后张开双翼，在舰塔上的观察员用望远镜观察之下，看清了天空这个“怪物”的模样，顿时唬得手一抖，连望远镜都丢了，就趴在围栏上扯开嗓子对着下面声嘶力竭的狂叫起来。喊的声音凄厉而颤抖，被海风一吹，断断续续的，下面紧张的海兵也不知道上面喊的什么，却仿佛是什么“怪物”之类的。
随着陈潇越降越低，越来越多的船甲板上的日本海军士兵已经能大概的看见天上这个飞行怪物的轮廓了，只是，看得清楚了，却反而让这些人越发的惊慌起来。
终于，大概是陈潇的高度降得太低，超越了军舰的警戒距离，船头的两门MK42舰炮终于不安的掉转了炮口，舰炮手摇高了炮管对着天空陈潇的方向，此刻炮衣早已经被取下，随着陈潇继续的降低高度……
轰！！
这条驱逐舰终于开始发出反应了，舰首的两门速射炮开始发威，炮口硝烟之中，炮弹呼啸而出，朝着天空的陈潇飞速的发射。MK42舰炮最快射速可以达到每分钟四十发，此刻在军官的命令之下，炮手也被天空这莫名出现的“怪物”所震惊了，惊骇之下，居然全力发射！
炮弹凄厉的破空声终于将陈潇惊醒了，开始的几枚炮弹从陈潇身边的射过，在天空爆裂之后，陈潇只是缓缓扭头看了看天空之上的气浪，但是很快，他仿佛明白了，这似乎是下面这条船对自己发出了敌意的信号。
炮手在最初的几炮测距之后，后面射的就越发准确了！
开始几炮防空之后，终于，呼啸的几枚炮弹射到了陈潇的面前！
这MK42舰炮原本并不是专门的高射炮，不过调高了角度之后，也堪堪能够得着陈潇。甲板上严阵以待的海兵们，亲眼看见一串炮弹仿佛射中了天空上那个奇怪的轮廓，在一片轰鸣爆炸之中，天空之上硝烟弥漫，爆炸的光芒形成了一团一团的火球，将那个怪物的轮廓吞没在了其中。
下面的海军士兵一看怪物被击中，不约而同纷纷抬头欢呼起来，紧张的军官和舰炮手也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不管你是什么，哪怕就是再先进的飞行器，被炮弹正面砸中，还有活的么？
可如潮的欢呼，在火球渐渐散去之后，立刻就嘎然而止！随着众人看清了天空上，在火光消散后，那个奇怪的轮廓依然完好无损的悬浮半空，刚才那尖锐呼啸的炮弹，仿佛并没有给对方造成一丝半点的伤害！更可怕的是，那个怪物的身体周围，隐隐的有一团圆形的金色光芒将它笼罩在其中……
“这，是什么东西？！”舰炮手愣住了，但是很快，他接到了军官凄厉的命令声：“继续射击！把它打下来！不能让它接近！！”
同时，随着陈潇的高度越发的降低，驱逐舰不安的掉转了方向，将舰身横了过来，舰尾机舱上安置的MK29麻雀式短程防空火飞弹也开始咆哮！
陈潇站在空中，有些茫然的看着随着下面一片轰鸣，一片密密麻麻的火球飞速的朝着自己射了上来，本能的，他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恼火来！
于是，下面的那些海军士兵，就看见了让他们一生都无法忘记的恐怖一幕！！
天空上，那个长着长长双翼的怪物，忽然动了！一个俯冲的动作，反而迎着发射过去的一片麻雀式防空飞弹而去！而就在一片飞弹之中，那个怪物仿佛对着一枚飞弹就是一挡，那枚飞弹居然被一下弹开，反而远远的被弹落在了海里！引爆之后，顿时就是一片水柱！
天空之上，被密集的飞弹击中的怪物，身上的那团金色的光芒忽然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陡然扩大开来，在金色的光芒笼罩的范围内，十多枚飞弹仿佛都变成了折翅的鸟儿，不声不响的一起掉转了方向：一头朝着海里栽了下去！
片刻之后，这么些飞弹全部落在了海水里，引爆的力量之下，强烈的水花和浪潮，几乎将距离过近的驱逐舰都震得摇晃了起来！
不知道是哪个军官先喊了一声，还在甲板上瞪圆了眼睛惊恐呆滞的士兵终于记起了自己的职责，不少水兵已经拿起枪对着天空那个怪物的方向射击起来。舰载的飞弹继续发射，而天空之上，那个怪物的身影忽然横着打了个折，双翼一振，高高的飞了上去，直冲云霄！
长达两分钟的射击，火炮咆哮，天空之上再也看不到那个怪物的人影了。不少官兵都开始紧张的喘息，眼看那个怪物消失，有人忍不住叫了起来，仿佛在欢呼，将那个怪物打跑了。
只有雷达观察员才满头大汗！雷达上这个怪物并没有消失，而是……一直上升！！
陈潇的身影消失在了云层之上，就在下面的驱逐舰上官兵欢呼之中，陈潇终于反击了！
他的反击，简单之极！
俯冲！！
双翼如收拢的长剑缩在了身后，陈潇怀里抱着海神，却仿佛利剑一般从天空的云层之上狠狠的坠了下来！他的身上那团金色的光芒如火焰一般燃烧，下坠的速度过快，居然在他的身后都带出了一团熊熊的尾焰！！
雷达后的舰上军官已经满头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撞击！全员规避！！！”
可惜这条命令并无法挽救他们的命运了！！
轰！！！
所有舰上的官兵，都感觉到了仿佛地震一般，舰身猛烈的晃动了一下，倾斜的角度几乎差点而将这条排水量达到七千吨的驱逐舰掀翻！
而陈潇已经如一枚巡航导弹一般，一头狠狠的从军舰的一侧船身狠狠的扎了进去！厚厚的钢板顿时被撕裂开来，发出了扭曲尖锐的金属撕裂的声音！那轰鸣扭曲的声音，咯吱咯吱的让人听了心中颤抖！而随后，船体里已经发出了一连串雷鸣一般的爆炸声！火光顿时从船体里爆了出来，将甲板撕成碎片，甲板上的不少水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火光吞没！
而很快，陈潇的身影已经从船身的另外一侧撞破船体而出！
这条驱逐舰就被他一撞之下，两侧贯穿，剧烈的撞击将船侧撞出了两个长达十米的巨大豁口，而内部的船体里的钢板更多的已经在剧烈的力量之下扭曲成了麻花一般！
海水疯狂的涌进，却无法扑灭船体内部的大火，反而激出了越来越浓烈的烟雾。巨大的力量之下，这条驱逐舰发出了一连串哀鸣之后，居然就从中间咔咔的开始断裂！！
而此刻，陈潇的身影已经庆勤的落在了船头上，他脚下站立的位置，正是船首的舰炮！
那舰炮手已经疯狂的拿出手枪对着陈潇砰砰连开数枪，但是让舰炮手惊恐的是，明明近在咫尺，但是一梭子子弹射了过去，却全部停顿在了空气之中，眼看那个“怪物”低头仿佛用那冰冷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那个舰炮手已经忽然就感觉到了头疼欲裂，波的一声，他的脑袋自动爆开，化作了一团血雾！
陈潇立在炮台上，看了一眼那MK42的舰炮炮管，忽然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芒。船体还在猛烈的晃动着，水兵们大呼小叫四处奔跑，有的在拼命的试图灭火，有的见机快的不等长官发话就已经飞快的往海水里扔救生筏了。
而陈潇站在炮台之上，忽然就伸手抱住了一根炮管……
嘎吱！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扭曲的声音，那炮管居然被他整个人扭断了下来！
扭断下来的这一截炮灌足足有两米多长，陈潇却一把抱住，如拧毛巾一般在手里将炮管扭曲了一下……
顿时，原本粗大的炮关被拧成了麻花一样，炮身却在扭曲挤压之下细了下去。堪堪变成了人的大腿粗细，陈潇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张开手指捏着炮身，用力的捋了一遍，将这粗大的炮管在他手里就这么被生生的如捏泥团一样“瘦”了下去。直接捋了两遍，炮管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了，而是变得仿佛人手臂粗细，陈潇仿佛在终于满意起来，一手握住了，用力挥舞了两下，就仿佛挥舞长矛一般……
这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弹药仓的爆炸，终于使得这条驱逐舰彻底的断裂开来！
火光吞没了更多的人，陈潇纵身飞到了天空，居高临下冷冷的看着下面的这场灾难。
船位的机舱已经仓惶打开，原本这种榛名级的驱逐舰主要以反潜为主，舰上机舱里一般都设置三架反潜直升机，此刻舰毁之时，机舱打开欲放出直升机逃命，奈何火光漫天太快，在一片火光之中，第一架直升机终于狼狈的飞了起来，晃晃悠悠拉升高度，而第二架直升机才刚刚起飞，就已经被火光蔓延过来，尾翼被一片爆裂的金属击中，发出了一声哀鸣，朝着一侧撞了过去，一头撞在了第三架还未起飞的直升机上，顿时就被一片火团吞没……
海面上还有一些放下了救生伐，不少水兵已经如下饺子一般纷纷往海里跳下去，挣扎扑腾着往救生伐上爬，而随着驱逐舰断裂下沉，那些救生伐奋力的朝着外围划去，这么大一条船下沉，如果不迅速远离，只怕就会被漩涡直接拽到海里了！
驱逐舰的船体终于渐渐消失在了海平面，直到舰桥和旗杆都被吞没之后，烟雾也被海水吐沫，大量的白色的气浪翻滚，巨大的漩涡又把在沉船中心还没有来得及远离的两条救生伐直接拽进了漩涡里……
海上生还的几条救生伐上，那些日本自卫队的海军官兵一片哭喊，有的则是疯狂的大叫，还有的被这惨烈的场面逼得发疯了，拿起枪来对着天空的陈潇疯狂的扫射，但是这种疯子立刻就被身旁其他已经吓破了弹子的同僚一起扑倒——开什么玩笑！现在这种时候，它不来杀我们就算万幸了！！还敢主动去招惹上面那个恶魔！！！
成功飞离的唯一的那架直升机终于稳定在了空中，却做出了一个让下面救生伐上官兵惊骇的举动！
那架直升机，不知道逃上飞机的指挥官是不是疯了，居然下令对着陈潇开火！
那原本是一架反潜直升机，主要装备的是鱼雷发射器，空对空的武器只有一门小口径的机关炮而已，掉转了机身对着陈潇一梭扫射之后，陈潇看也不看一眼，手里那条用炮管做成的长矛轻轻的挥舞了一下，就看见天空之中，一条黑色的闪电从他的“长矛”上飞射而出，那架直升机被这黑色的闪电劈中，无声无息的分作了两截之后，才化作了一团爆炸的火光……
这一下，海面上那些幸存的官兵才真的吓破了胆了，一个一个仿佛都呆了一般的看着化作了火球的直升机坠毁在海面，就在众人心中惶恐的时候，天空上，那个长着双翼的恶魔终于仿佛失去了继续杀戮他们的兴趣，双翼振动，却一路朝着东北方而去……
等到陈潇终于消失了，那些幸存的海兵才终于发出了一片凄厉的哭喊声音。但也有个别的军官心中忽然恐慌起来……
往东北方向！那……那可是我国本土啊！！
……
日本，西海岸最大的港口城市，长歧。
夜幕已经开始降临。
在东海上发生了事件，消息还没有传播到这座港口城市，至少城市港口的运行还保持着正常。
太阳已经开始落下，港口的货物码头，堆场上一片忙碌。而就在码头的身后，这个城市的不少建筑已经开始亮起了灯光。仿佛已经不等太阳真正的落山，这座港口城市就迫不及待的要进入繁华的夜生活了。
作为一座港口城市，夜生活自然是多姿多彩的。为了满足那些常年在海上漂泊的水手们，这里的酒吧赌场妓院等等各种声色犬马的场所，让那些在海上憋坏了的水手们得到发泄，同时也掏空他们的口袋。
灿烂的霓虹灯到处闪烁起来，太阳的余晖终于消失，夜晚的城市，仿佛比白天更加的繁华。
街道上到处都是喝得醉醺醺的水手和商人，酒吧里传来喧闹声笑骂声，路边还有浓妆艳抹的女子对那些醉醺醺的水手抛着媚眼。
然而，此刻人们并不知道的是，在这座城市的上空，正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的瞧着这一切！
陈潇那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焦躁，隐隐的，他感觉到这个地方让自己感觉到非常的不高兴，但是他却无法理解这种厌恶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他的耳力敏锐之极，哪怕是在数百米的天空之上，他都能清楚的听见下面这座城市里路上行人的话语——尤其是那叽叽咕咕的语言，让他听了心中的烦躁厌恶感觉就越来越浓烈！
他的旁边，海神无奈的看着陈潇……她依然无法动弹。
虽然时间早已经超过了三个小时……但是很不幸的是，就在她恢复了行动能力之后，试图反抗陈潇，可是陈潇毫不犹豫的就给了她一拳！这一拳打在了海神的小腹上，如果不是海神实力也够强悍，这一拳差点就当场辣手摧花了！
身为S级强者，海神惊恐的发现，自己在这个家伙的手下毫无半点反抗的能力！只是被他一把捏住，自己的一身力量就一丝都提不起来了！
她无奈的被陈潇提着后心的衣衫，心中忐忑的看着这个可怖的男人。虽然身为S级的强者，但是海神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那种强大的气息，强得让她心中战栗！
而她已经感觉到了，这个男人悬浮在天空，俯视着下面的这座城市，眼神里那种杀戮的味道，越来越浓烈了！
终于，就在海神以为陈潇忍耐不住，要冲下去大开杀戒的时候，陈潇忽然一挥长矛，将海神提了起来，夹在腋下，却一头继续朝着东北方向继续飞了下去。
“你……难道不想下去大杀一场？”海神飞快的尖叫了一声。她并没有存了好心，被这个恐怖的男人莫名其妙的劫持，她已经明白自己不是陈潇的对手，只希望引他下去大杀一场，说不定自己就有机会逃跑。
但是陈潇却忽然低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冰冷的眼神扫在海神的身上，几乎让她全身的血液都要冻僵了，她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陈潇的口中，终于用生硬而含混的声音说了一句话，他说话的发音依然古怪，仿佛连说话的本能都已经忘记了大半。
“这些，是，平民！”
海神心里一颤，狠狠的咬了咬嘴，心中怨恨，却不敢看陈潇的眼神。
……
“这里还有个没断气的！”
祝融用力踢了普林斯一脚。后面老田在共工的搀扶下一瘸一怪的走了过来，一看见普林斯，顿时脸上一片激动，挣脱开了共工，一把就扑了上去，死死掐住了普林斯的喉咙，怒道：“疯子！陈潇呢！陈潇呢！！”
普林斯已经奄奄一息，被老田摇了几下，却依然发出了虚弱的笑声，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老田：“哈哈，你们找来了……哈哈，晚了，都晚了，哈哈哈……”
祝融和共工好不容易才用探测器找到了老田等人，老田就带着他们一路搜寻了过来，在这里只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普林斯，他心中如何不惊怒？
眼看普林斯还这么疯癫，老田恨不得一刀把这个混蛋劈了，只是强行压下怒火：“人呢！陈潇那个小子人呢！！”
“我……我释放了一个恶魔……哈哈哈哈哈！我释放了一个恶魔！！”普林斯眼神涣散无光，却开心的大笑：“这，这是我普林斯，这辈子，做的最，最，最伟大的事情了，哈哈哈……”
老田脸色狂变，身体一震：难道……共工说的，探测器里探测到了一个……真的是，陈潇？！
祝融一脸的杀气：“干脆毙了这个家伙！”
“不！”老田深深吸了口气：“带回去……救好他。”
他的脸色很难看：“恐怕……接下来的时间，我们需要他的力量！”

第两百三十四章 【爆炸性新闻】
普林斯残破的身躯浸泡在碧绿色的黏液之中，细胞修复液的强力修复效果之下，可以看见他身上原本血肉模糊的地方，伤口的肉芽缓缓蠕动，飞快的愈合。普林斯依然闭着眼睛，陷入深度昏迷之中，他的身体浸泡在细胞修复液体之中，如婴儿一般蜷缩着，口中含着一枚长长的透明管子，管子里也是绿色液体，一直通到他的喉咙处。
这是一个硕大的仿佛透明玻璃一般的器皿，可其实质地并非是玻璃，而是一种透明的薄膜。如一个气球一般，而普林斯就仿佛是一个被药水浸泡的标本。
“这样的速度，他应该很快就会恢复了吧？”祝融瞥了老田一眼，虽然普林斯全身赤裸，不过祝融大姐头生性彪悍，是根本不在乎的，反而瞪着普林斯看了好几眼：“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种族，身后这对翅膀，就不是人类能长的出来的吧？难道他是鸟人？”
老田的脸色苍白，他也用过了细胞修复液，不过却不喜欢浸泡，只是涂抹了一些，却更多的使用了他自己配制的草药，穿着一条长裤，上身赤裸，只是身上缠绕了一层一层的绷带，绷带下还有浓烈的药味。脸色是伤口的那种苍白，闻言只是摇头：“这个家伙从来都是这样，可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
祝融点了点头，却有些不满：“我们最后一批存货给这个家伙用了，这个临时修复仓也贵得很……”
“放心，这个疯子可是有钱的很，这笔钱当然是要让他出的。”老田闻言笑了笑，只是笑容里依然带着一丝凝重和忧虑。
祝融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出了对方眼神里的忧虑，都明白大家实在强颜欢笑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共工大步走了进来：“老田，你出去看看吧，那个……那个姓林的有些麻烦。”
老田叹了口气，看了祝融一眼：“好好盯着这里，这个家伙一醒来就告诉我。这个疯子可不好对付，一旦恢复了力气，就会闯祸的，你制不住他的。”
大步走了出来。
这里正是烂尾街里老田的那家修车场的地下室，老田沿着楼梯走了上来，就看见在修车场的会客室里，林三先生阴沉着脸，他的眼神里带着怒气，瞪着的方向，正是香槟。
在房间里，伢伢和白菜等人都在，就连萧情也没有离开，只是三个女孩都站在香槟的身边，几双妙目都毫不客气的反瞪着这位林三先生。
几个女孩才管对方是不是什么S级强者，她们只知道，是这个家伙跑上门来绑人，才引发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如果不是他上门抓人，陈潇会跑去救人么？后面会引发这么一系列的混战么？！
“香槟，你是打定了主意不和我回去了？”林三先生声音森然，他身上也裹着纱布，只是披了一条薄薄的袍子。
香槟俏脸涨红，雪白的贝齿死死咬着嘴唇，在林三先生严厉的目光之下，虽然不敢公然出言反驳，却干脆来了一个默认。
旁边白菜脾气最是不好，她对这个上门绑架的林三先生早就满是厌恶，立刻就大声道：“香槟，别怕他！就算他是你家里的长辈，也没有权力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你又不是未成年的小孩子，凭什么要听他的！”
说完，一双美目满是怒火瞪着林三。
白菜发火，伢伢脸色也不太好看，伢伢虽然单纯一些，但也不是傻瓜，人家绑了自己，还害的陈潇失踪，伢伢心中也是恼火的，只是她性子天真，即不会骂人也不会发火，只是把不客气的脸色摆在了脸上，不满的看着这个男人。
萧情则稍微克制了一些，她从自家老太爷的口中知道了这位林三先生实在是一个不世出的奇人，连自家老太爷都对他恭敬客气。可是……女生外向，她一颗心儿放在了陈潇的身上，这个人害的陈潇失踪，那么对于性子刚烈的萧情来说，管你是什么世外高人还是矮人，哪里还有什么好脸色？
香槟得了白菜的言语支持，也是腰板一挺，努力迎着林三先生的目光道：“三叔，我年纪也不小的，难道就不能做几件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么？否则的话，和牢笼里的囚犯有什么区别？”
顿了顿，她低声道：“况且，陈潇现在人影无踪，这件事情总是因我们而起，这种时候，我如果一走了之，以后还要做人么？”
林三先生板着脸，只是哼了一声。他严厉的眼神注视着香槟，香槟的表情虽然硬挺，但是眼神已经有些畏惧了，只是却依然咬牙硬扛，就是不肯松口。
过了会儿，林三先生的眼神收了回来，却忽然叹了口气，低声说了一句：“孩子终究是长大了的。”
他坐了下去，摇摇头，这一个动作牵动了伤口，咳嗽了两声，才吐了口气，语气和缓和了很多：“香槟，三叔也不是一味的强迫你。只是你私自跑出来，你母亲伤心难受，身体也不太好。你说的道理，三叔不是不明白，只是我炎黄子孙，孝字是不得少的！如果你母亲思念你成疾，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免得你遗憾终生！”
香槟闻言，眼神也有些动摇，只是随即就摇头：“三叔，你说的道理我懂，母亲哪里，我自然会回去给她一个交待，但是现在我朋友失踪，生死不知，这种时候，我是怎么也走不开的。最多，最多等找到了陈潇的下落之后，我再随你回去请罪好了。你既然找到了我，送回个平安的消息回去，母亲得了我的消息，虽然还是恼火，但是心中也安了。”
老田听到这里，眼看林三先生脸色缓和，只是却依然皱眉，赶紧故意哈哈一笑，大步走了上来。
他也不和几个女孩子说话，只是丢了一个眼神给白菜，白菜和老田认识时间最长，也最熟悉，立刻会意，拉了香槟一把，就赶紧把她拽走了。萧情和伢伢自然也跟着历来。
老田看几个女孩离开了，才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林三的面前，淡然笑道：“林先生。”
“不敢。”林三摇头，神色里带着一丝凛然：“不敢当阁下‘先生’之称，论年纪和辈分，田先生都是我的前辈。”
老田摇头笑了笑，他宽厚无害笑容不由得让人有些放松警惕：“我们都是一些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老怪物，年纪比你长几岁，也一样是老怪物。什么前辈后辈的，也就不用提了，你我都是练武的人，就干脆以姓名相称好了，我托大就叫你一声林老弟，你呢，就喊我一声田老兄吧。”
林三眉毛一挑，眼神里依然带着一丝傲气，不卑不亢道：“如此也使得，田兄！”
老田嘿嘿一笑，摸了摸下巴，他原本下巴光秃秃，只是这两天忙碌憔悴，又没有时间刮胡子，此刻下巴上已经生出了一层青茬子，笑了几声，才忽然肃然道：“香槟别的话么，我不做评价，那是你们的家务事。不过有一条，我却是认同的。”
“嗯？”
“林老弟。”老田眯着眼睛：“虽然说香槟离家出走，你身为长辈出来寻人，乃是本分。但是你绑走几个小姑娘，总不是本分了吧？这件事情说到底，终究是因你而起的。现在我们一个晚辈走丢了，你是高人的身份，总不好意思拍拍屁股就不管走人吧。”
林三哼了一声：“田兄是和我算帐啦，也好，你要怎样，划下道儿来吧，文斗武试，我姓林的接着就是了。”
老田看了他一眼，却忽然用一种倚老卖老的口吻道：“唉，一把年纪了，怎的火气还如此大。”
林三眉头一挑，被老田指责了两句，就有些不快，不过转念一想，人家的确是前辈，论年纪，这位田将军纵横天下的时候，可比自己早得多了。倚老卖老说两句话，也不算过分。
老田继续道：“事情是因你而出的，咱们这样的人做事情，总要有头有尾，我想你也不好意思就此走人吧？”
“你的意思是？”林三冷冷道：“要我帮你把人找回来？这也不难，不过就是走丢了一个人，我负责给你找回来就是了。”
老田却苦笑了一声：“事情，恐怕不这么简单！”
……
几个女孩回到了咖啡店里，路上的时候几人都是不说话，但却都是愁眉苦脸，回到咖啡店里之后，伢伢随意在沙发上坐了下去，呆呆的望着窗外，旁边白菜正要说什么，却忽然看见伢伢粉嫩的脸庞上已经挂上了泪水，她心里一跳，推了她一眼：“伢伢？”
伢伢转过头来，却忽然一把抱住了白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他会不会出事情啦……”
白菜心中也是焦急，却只能轻轻抱着伢伢不住安抚：“不会的，陈潇也不是弱者，他现在本事大得很呢，之前去了一趟日本，不也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么。”
旁边萧情看在眼里，眼看伢伢流泪，其实她心中如何不难过？只是这些人里，论起来，众人仿佛都知道伢伢和陈潇的“同居女友”，和陈潇关系也最近，至于自己，和陈潇不过是朋友关系，自己心中那个秘密又无人知道，总不好意思在人前表现的对陈潇太过亲密关切，所以虽然难受焦急，却只能强行忍耐，眼看伢伢哭得伤心，她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摸了摸伢伢的头，低声道：“他，他一定是没事的。”
“可，可是……那个，那个长翅膀的人，伤得好重，他，他却不见了……”伢伢一边哭一边抹眼泪，抬起头来，当真是如梨花带雨，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香槟却坐在那儿，一脸愧疚，她心中却想，如果不是自己离家出走跟着陈潇和老田跑出来，三叔也不会跑来找自己，那么……
萧情是一个细心人，眼看香槟也不说话了，观其颜色就知道她心中的心思，过去拉住了她的手，也不说话，只是用力捏了捏以示安慰。
香槟抬起头来，看见萧情温和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暖：“谢谢，我没事的。”
萧情叹了口气，她有心坐在这里陪大家一起等，却也知道干等着也没办法，况且老太爷来了，已经在附近的一家酒店里住下了，自己还要过去安顿，同时陈潇的事情……老太爷一定还有话要问自己，自己却是不能一直在这里耽搁的。正犹豫着怎么开口告辞……
这个时候，忽然就听见咖啡店的后面传来了一声惊呼：“啊！！！”
那声音里带着惊喜和兴奋，却是胖子的声音。
随后就看见胖子从后面跌跌撞撞跑了出来，那张肥脸上满是激动。
白菜心情不好，眼看胖子如此模样，忍不住怒道：“喂！人家在这里都伤心死了，你鬼叫什么！”
胖子愣了一下，他是一个粗人，陈潇走丢的事情，他哪里知道轻重？在他想来，男子汉大丈夫，走了就走了，既然走了，自然有自己的事情去做，哪里要和家里的女人交待？说不定过了几天自然就回来了，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跑了出来，眼看伢伢哭得如杜鹃啼血，那张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心疼不已，赶紧走上两步，搓着手道：“是我不好，惊吓了你们。那个，伢伢小姐，你别难过了，你饿不饿？我做点东西给你吃？”
伢伢哭得泪断肝肠，哪有心思吃东西，只是不住摇头。脸颊挂泪，一双眼睛红肿得如桃子一般，却让胖子看得呆住了。
旁边白菜怒道：“喂！胖子，问你话呢，你刚才鬼叫什么！”
胖子被白菜在耳边叫了一声，才陡然一哆嗦，回过神来：“啊！新闻！大新闻啊！老天啊！网络上都炸了！！！”
说完，他一拍脑袋，转身冲回后面，屁颠屁颠的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跑了出来放在桌上：“看！你们快看啊！”
那屏幕上，是一个颇有名气的门户网站的新闻版面，一副硕大的图片旁还有一行猩红色的标题。
几个女孩只当又是什么“楼倒倒楼歪歪”之类的事件，此刻她们哪里有心思看这些东西？白菜正要挥手推开电脑，坐在后面的香槟却眼角扫过屏幕，陡然脸色一变，尖叫了一声，呼的一下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屏幕：“啊！！！她！她！！”
几人看香槟的脸色有异，这才都把目光聚集在了屏幕上，只见屏幕上赫然是一行大标题：
“佐世保港遭遇神秘力量恐怖袭击！！”
“佐世保港是什么地方？”萧情有些茫然。旁边白菜却是知道，她想了一下：“好像……是日本的一个军事港口，是日本在西海岸最大的军事港口，在长崎。嗯，前些日子的历史课上好像说到。”
那标题下是一副硕大的图片，只见图片上灰蒙蒙一片，仿佛是在浓烈的硝烟之中，天空之上的远处仿佛有两天人影，其中一个人影……身后长长的双翼，也不知道是被烟雾的颜色所笼罩还是本色如此，居然是黑色的。而那个人影身形看上去很是夸张，手里还提着一个人。
让香槟脸色狂变的，正是那个被踢在手里的人！
照片很模糊，显然是什么人临时抓拍的，距离也太远，不过依然能勉强看见那个被抓在手里的人，一身破破烂烂的和服，长长的头发。从轮廓看来是一个女孩子。可是落在香槟的眼中，顿时就不同了！
那和服的颜色和款式，还有远远看去的那个身影虽然模糊，却和自己之前经历的那场混战之中，那个实力很厉害的女人，有几成相似！
香槟想到这里，立刻就大声说了出来：“是她！好像是她！就是那个女人！那个……”
她激动之下，不免前言不搭后语，不过总算把事情说清楚之后，才吸了口气：“这个女人也失踪了！说不定和陈潇有关系！如果真的是她，那么说不定陈潇……”
几个女孩顿时激动了起来，白菜更是一把将胖子推到了旁边去，群雌赳赳，将电脑霸占了，飞快的点开了这个新闻专题。
很显然，这并不是官方发布的正式新闻，而是网络上不知道怎么爆出来的非正式的大八卦。
只是点开之后，并没有多少文字的描述，却是一连串让人触目惊心的图片！！
图片之上，显然是一个军事港口的模样，只是已经处处硝烟，遍地火光，码头的船坞上一条一条的钢铁巨舰熊熊燃烧，被爆炸的火光吞没，浓烟几乎将天空都遮蔽了。
码头上那些穿着军装的日本水兵来回奔跑……远处的海面上还有几条已经正在沉默的军舰……
一连七八副照片，大体都是如此，只不过拍摄角度不同，而且拍的很是仓促，很多画面都是模糊不堪，而拍摄的相机显然相素也不俗，很多画面稍微放大一些就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格子。
只是，如此凄惨让人惊骇的一幕，叫几个女孩子看了，也不禁愣住了！
如果……如果……
如果把这些图片的标题去掉，不看这些标题，撇开照片上那些明显是日本人的官兵……还让人以为是珍珠港事件重演了呢！！
而最最关键的，就是最后的一张照片了！
这张照片是对着天空拍摄的，天空上，那个长着双翼的人影，提着一个穿着和服的女孩子，高高在上，身影轮廓模糊，仿佛就这么静静的俯视着下面的这一片灾难……
这个新闻几乎是立刻引爆了整个网络！
一时间，几乎所有的门户网站，新闻板块，所有的BBS，各大论坛都转载疯了。
在现在这个和平的年代，日本的西海岸最大的军事港口遇到如此大规模的“恐怖袭击”，看样子，仿佛就是重蹈了珍珠港事件！眼看日本的自卫队海军军舰损失惨重，佐世保军事码头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这种事件，简直就如同是在网络上丢了一颗核弹！！
几人飞快的搜索了很多相关的新闻。
这个新闻也不知道是怎么爆出来的，开始的时候贴出来，还没有人相信，在新闻下的评论还有人认为这是从什么美国大片电影里截取的电影镜头。但是很快，就有一些电影达人指出，似乎没有任何一部已知的电影有这样的镜头，还有人立刻就找出了几年前的《珍珠港》等等诸多被怀疑的电影里的截取图片出来对照，没有丝毫的相同之处。
随后的论调就是有人怀疑这是某一部新拍摄的电影，拍摄方故意爆这种噱头出来，为了新片电影炒做造势。
开始的时候吵得一塌糊涂。
但是很快，就有人找到了这条新闻的最原始的发布地址，是一个日本网站！
这个年代，讯息爆炸，很快这条消息从被人毫不犹豫的耻笑为假新闻，就演变成了怀疑……等到从各种渠道完全确定了消息的真实之后，世界轰动了！！
消息的来源是一个日本记者，事情发生的当日正好是军事港口每个月一次的开放日，正赶上日本长崎县地区征兵，为了配合政府的征兵宣传，媒体进入军港拍摄一些宣扬军威的图片，结果就正遇到这种事件。
那个日本记者曾经当过战地记者，在阿富汗和伊拉克都待过两年，抢拍的几张照片之后就立刻通过网络发了出去。
而且，那位颇有军事方面素质的记者，对海军的军舰也颇有一点认知，他还在消息里写的很清楚，根据他的目击目测，损失的军舰至少有：一条金刚级巡洋舰，两条护卫舰，其中一条是导弹护卫舰，还有两条白银级驱逐舰，六艘丸级军事运输舰……以及，军港船坞周围的炮台要塞和防空导弹塔也被摧毁多处！
一片哗然！！！！
在亚洲总体的和平大环境下，日本的军港遭到如此大规模的袭击，损失如此惨重，顿时让全世界轰动了！！
最最让人惊骇的是，遭到如此大规模的袭击，那位记者松回来的消息是，完全找不到袭击方是谁！！
没有“敌人”的军舰，没有“敌人”的飞机，没有“敌人”的士兵！！甚至也没有敌人导弹袭击！！
到底是哪一方势力干的？
这位事后因为这些图片而获得了当年的普林策奖的记者在这片临时仓促赶出来的新闻报道的末尾写了一句话：“我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现在，我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动摇，因为我怀疑，我看到的，是神！”
这句话写在末尾，而配合着这句话的，是下面的那幅图片！
天空上，陈潇张开双翼，悬浮在高空，冷冷的俯视着人间。

第两百三十五章 【错？】
“我想，这下我们的麻烦大了。”
老田轻轻的将笔记本电脑合上，转过头来，神色很是难看。共工祝融还有几个女孩子都是神色尴尬，白菜仿佛想说什么，却终于忍住没有说话。倒是伢伢，想了一下，问了一句：“那个人，真的是陈潇么？”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因为照片太过模糊，而照片上，那个人影轮廓从比例看来，仿佛比陈潇要高大一些，还有那一对翅膀……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是的。”老田的表情仿佛是吞了一个黄连。
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祝融却忽然猛的一拍桌子：“小子好样的！居然弄出这么大的手笔，把一个日本人的军港都干掉了啊！哈哈哈哈哈！！”
只是她笑得虽然大声，却没有人符合她，祝融笑了几声之后，看着周围大家都在沉默，忍不住止住了笑，瞪着眼睛喝道：“怎么了？这么大快人心的事情，你们的表情却怎么好像家里死了人一样！”
她指着共工：“你！你干吗憋着嘴巴？难道看这些日本人倒霉，你不高兴么？”
共工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回答道：“这个，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且不说弄出这么大的事件，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呃，关键是，如果这个家伙真的是陈潇那个小子，他怎么跑去了日本？为什么不回来？况且，以我们所知道的陈潇的性格，恐怕做不出这么大开杀戒的事情吧。”
“慢慢来，疑问很多，我们一个一个讨论。”老田看来是最稳重的一个：“第一个问题，我们必须找到陈潇！或者说，找到照片上的这个家伙。”
“你怎么就肯定这是陈潇？”共工提问。
“这个……”老田咬了咬牙：“这个，恐怕就要问普林斯那个疯子了！妈的，都是他干得好事！！”
说到最后，一向稳重的老田也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娘。
看着沉默的众人，老田沉吟了一下：“祝融共工，我们需要更多的消息，现在看来，这种重大的事件，官方发布出来的消息肯定是有水分的。你们想办法从其他渠道多了解一些。嗯，和岛上联系一下，看看我们的那些老朋友能不能弄到更多的消息。然后……我需要去见一个人。”
他的神色满是阴霾：“如果陈潇真的发疯了，那么恐怕只有一个人有办法让他清醒过来。而且很巧的是，我恰好看见这个人在K市出现了！”
……
徐家的大宅里主人书房。
厚重而奢华的柚木书架前，徐老头子仿佛很随意的捧着一本书，他就坐在柔软的椅子上，只是虽然在翻书，却显得心不在焉，一只手无意识的在桌面轻轻敲打着。
“你还是下不定决心么？”
一个带着嘲弄味道的声音。
坐在书房里，在徐老头子面前的，赫然正是改变了容貌的史高飞！
史高飞惬意的把腿翘在茶几上，抱着膀子，满脸冷笑看着徐老头子，他的身边，索索一身黑衣，脸色有些不耐烦，明显是压抑着性子，耐着性子坐在沙发上。
“你知道的。”徐老头子终于抬起头来，他的表情很平淡：“我现在有家人孩子。”
史高飞脸色很不屑，他自顾自的拿起了茶几上的一个雪茄盒子，给自己点了一只雪茄。他的动作很缓慢细致，而徐老头子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也不知道眼神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缓缓的喷了口烟，史高飞仿佛才笑了一下：“你认为，他们会放过你？哪怕你什么都不做。只要他们知道我找过了你，你就别想跳出这个漩涡。”
徐老头子哼了一声，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恼火：“所以你故意跑来找我？”
史高飞默然。
“你为什么这么信我？”徐老头子仿佛在冷笑，他盯着史高飞看了两眼，眼神锋利如刀：“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愿意的话，只要我按一下按钮，就可以把你抓住！别忘记了，我的这个书房，防御系统可是你帮我安装的！”
史高飞依然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徐老头子，过了良久，才叹了口气：“你是那样的人么？”
“……”徐老头子默然，脸上终于挤出一丝勉强的苦笑：“我不是。”
“组织里的人，我现在一个都不信。”史高飞哼了一声，他仿佛瞥了一眼旁边的索索。
“雷狐呢？你也不信他？”徐老头子目光若有深意。
“也包括他！”史高飞仿佛根本不避讳旁边的索索：“我不能信他，不是不敢，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我甚至不敢肯定雷狐身边会不会有人已经……而且……”
下面的话不用说了。两个老家伙对视了一眼。
索索低着头，脸色有些阴霾，不过依然保持着沉默。
“我呢？你就信了我。真不知道我是该感谢你的信任，还是该咒骂你把我拖下水！”徐老头子恨恨的嘟囔了一句。
“随你。”史高飞笑眯眯的样子，悠悠吸了一口雪茄。
“好吧，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徐老头子皱眉：“你需要什么？钱？身份？还是安全的隐藏住处？”
“我要一份名单！”史高飞咬了咬牙：“一份国际联盟两年以来，各大组织登记出来的死亡名单！还有通缉名单！”
徐老头子愣住了：“死亡名单？通缉名单？你要这个干什么？”
史高飞在微笑，他的笑容之中，眼神却有些冷：“你认为，那些忽然冒出来的袭击了服务社非洲分部的家伙——他们真的是忽然‘冒出来’的么？”
每一个正式的异能组织，都在国际联盟里挂了号，都有一份正式的成员名单留存在国际联盟，同时输入数据库——这是早年服务社倡议之下创立国际联盟的时候就留下的传统。虽然到了现如今，服务社已经失去了对国际联盟的领导地位，但是这个传统却一直保留着。
徐老头子不是傻瓜，他微微一沉吟，就明白了史高飞的意思：“你的猜测是，那些家伙，不是忽然冒出来的，而是……已经死了的家伙？”
“准确的说，是名义上已经死掉的人。”史高飞哼了一下：“还有失踪者，被通缉者，叛逃者……把这两年来所有的名单给我，我想，或许我们能从这份名单里找到一些‘惊喜’。”
徐老头子有些无奈：“别不要这么快就说‘我们’好不好？我可还没决定陪你一起下水。”
不过他略微迟疑了一下，依然点了点头：“好，弄到这种名单我可以做到。这件事情我答应你。”
史高飞终于笑了，这次他的笑容更真诚了一些：“谢谢。”
徐老头子撇了撇嘴角，就在这个时候，他面前的电话响了起来，徐老头子拿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有些古怪，随意的嗯了一声，然后放下电话，看了史高飞一眼：“看来，麻烦已经随着你的到来而出现了。见鬼，史高飞，你来到我这里，已经有人知道了！”
史高飞皱眉：“谁？”
“有人想见你，老朋友。”徐老头子笑得很无奈，他用力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很头疼的样子。
……
“喂，我说，老朋友见面，不用板着脸吧？”
老田看着史高飞健步如飞的样子，笑得很愉快：“看见你不坐在轮椅上，总是让人很奇怪的。”
史高飞翻了个白眼：“哦？你怎么找到我的？”
“拜托，在机场我就察觉到你在偷看我了，只不过我懒得和你打招呼而已。”老田笑得很宽厚，但是眼神却透着狡猾：“不过，我知道，你来到这里，要么就是来找我的，要么就是来找姓徐的家伙。不过相比而言，你找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为什么？”
“因为你信不过我。”老田的语气很古怪：“我是异能者。你的习惯很怪异：你信不过任何异能者，你只相信普通人。”
“因为异能者大多数都不把自己当成人类！”史高飞的回答很生硬。
徐老头子依然坐在那儿：“你们是不是一见面就会呛火呢？”
老田哈哈一笑，大步走进了书房坐了下来，他甚至还很大方的拍了拍索索的肩膀：“好久不见了。”
索索嗯了一声，脸色很冷淡：“田叔。”
“哈哈，跟着这个一身都是麻烦的科学狂人，辛苦你了。”老田笑眯眯的样子，浑然不顾忌旁边史高飞翻白眼。
“既然你认为我麻烦，还来找我干什么？不如像在机场那样装作没看见好了。”史高飞耸耸肩膀。
“遇到麻烦了，而且是天大的麻烦。”老田双手比划了一下，语气很认真：“很大很大很大很大的麻烦。”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简单的来说呢，普林斯那个老疯子来到了K市，煽风点火，惹了四个S级的家伙一阵乱斗，最后，让一个本来就很危险的小子，变成了一个超级危险的大疯子。而这个发了疯的小子，现在惹了一个滔天大祸——这也不算什么了，问题是，那个小子现在变成了一个随时会引爆的核弹，我们就不得不想办法把他给抓回来了。”
史高飞眼皮一跳。
老田看了史高飞一眼，又看了看徐老头子，有些惊奇：“喂，你们都不看新闻的么？”
徐老头子和史高飞互相看了一眼：“新闻？”
老田拍了一下脑门：“见鬼，忘记了你们两个老家伙，显然是没有上网看八卦的习惯的。唉，缺少了八卦之魂啊。”
说着，他扑到了徐老头子的书桌旁，打开了电脑，飞快的登陆了一个网站：“自己看吧！”
当那个耸人听闻的专题被打开之后，原本神色还有些不耐烦的史高飞只看了一眼——他看到的正是那张拍摄的陈潇张开双翼飞在天空的模糊的轮廓。然后史高飞的脸色就变了！
“这是……普林斯？”
“你瞎了！”老田叫了一声：“普林斯那个鸟人的翅膀是白色的，而且那个鸟人现在正躺在我家里装死呢……你再仔细看！！”
史高飞仔细多看了几眼之后，脸色忽然一变，终于想到了什么，他霍然跳了起来，仿佛被砍了一刀一样，盯着老田：“你！难道这是陈潇那个小子？！”
“很不幸……应该就是他了。”老田吸了口气：“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我所知道的只有三条比较准确的信息可以参考：第一条呢，这个小子现在变得很强很强，非常强，普林斯那个家伙的实力大家都很清楚，但是他现在就躺在我家里，全身的骨头断了一大半，我找到他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啊不，应该说，只剩下半口气了！他告诉我，就是陈潇打伤他的……而且，是正面的硬砰硬！只用了一击！”
这话说出来，史高飞的脸色已经瞬间苍白，就连徐老头子也扑通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普林斯？！见鬼！他可是联盟里承认的S……”
“我还没说完。”老田愁眉苦脸继续道：“第二条消息，如果没有错误的话，陈潇可能吸收了四个S级的血液，得到了进化……四个S级啊！”
史高飞的脸已经铁青了，仿佛从牙缝里迸出了一句话；“你确定？”
老田叹了口气，能不确定么？那个普林斯，那个混蛋疯子干的好事啊！！
“第三……”老田看了看史高飞，犹豫了一下：“你要不要我扶你一下？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些站不稳。”
“第三是什么？”史高飞摆摆手。
“第三……他现在可能已经失去了意识，因为……他没有回来，莫名其妙跑到日本去了，还弄了这么大一个场面。”老田指着屏幕上那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和废墟的佐世保军港。
老田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对他的身体构造还有血液等等，你所了解的资料是最详细的，或许，你能有办法对付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多半是因为得到了我们几个人的血，然后……噬血进化了。”
……
“噬血进化是一种罕有的异能，目前根据最新的公布资料，现存的异能人类之中，没有人拥有这种能力。”史高飞的目光闪动：“不过，要知道，进化这种事情，并不仅仅存在于人类，很多其他的生物也同样拥有特殊的能力。至少，我所知道的，俱乐部方面一直在致力研究各种生化兽，试图用其他的生物复制或者还原出一些现在已经绝迹的异能，其中就包括了‘噬血进化’。”
这里是烂尾街上老田的修车场地下室。
这里布置的仿佛是一个实验室一样，只不过东西堆放得极为杂乱，墙角还有一堆破破烂烂的零件。
烂尾街上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了这间地下室里。
史高飞的神色很郁闷，他面前一张满是锈迹的桌子上放了几根试管：“根据我曾经对陈潇身体抽取的血样进行了研究，因为时间并不长，得到了研究成果并不算太多，不过目前我已经得到了几个可以确定的结论，除了他被净化药剂感染之后发生的变异，使得他可以吞噬其他异能者的细胞DNA进行自我还原复制，也就是说，他可以通过吞噬其他异能生物的血液，或者其他体液，而得到DNA，就可以复制出并拥有其他异能者的能力。这个异能，在目前看来，是独一无二的，也是陈潇独有的能力。”
史高飞缓缓的诉说，坐在一旁的老田忍不住道：“这个我们的都知道了，你说关键的吧。”
史高飞狠狠瞪了老田一眼，仿佛很不满意自己的话被打断：“闭嘴！”
他咳嗽了一声：“同时，我得到了陈潇的血液样本，还有根据他的各项检测，他目前拥有的异能之中，最然让我‘惊喜’的，就是‘噬血进化’。”
他随后解释道：“噬血进化和陈潇本身的复制其他异能者的能力……这两者是不同的。如果单纯是复制其他异能者的能力，那么只能使得陈潇所拥有的异能的‘种类’增加，但是他本身的能量值却并不会改变，恰恰相反，在本身能量值不变的情况下，他会的异能种类越多，却反而会把他每种异能的等级摊薄！也就是说，会的种类越多，但是每种异能的级别都很低。这是他本身的一个弱点。”
史高飞说到这里，语气一变：“但是，拥有了‘噬血进化’这项能力之后，他的这个弱点就不存在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应该感谢那只被他干掉的生化兽！！！而噬血进化本身，吸取的并不是别人的异能的种类和类型，而是通过这种方式，直接提升‘能量值’。”
“我想我能理解你的意思。”老田嘿嘿一笑：“这个问题我从前和陈潇那个小子讨论过。他的吞噬别人的异能，就好像可以模拟所有各种门派武功招数的‘小无相功’，而噬血进化，则是可以吸取别人内功的‘北冥神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闭嘴！”史高飞仿佛和老田总有些看不对眼：“要不要让你来说！”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勉强压着怒火：“总的来说，有了这两种能力，从理论上来说，陈潇已经可以算是世界上最强的异能者了……或者说，是潜在的最强异能者！因为他可以通过这两种异能让他自己无限进化无限变强。不过，这其中也是有一个弱点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异能，任何一项异能，都是有弱点的。”
史高飞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个试管，试管里是一点血样：“噬血进化这项异能，虽然能吸取别人的内功……啊呸呸呸！吸取别人的能量值！！但是，它本身是有局限的！这个局限，就是量变和质变！”
他看了一眼脸色有些茫然的老田等人，冷笑了一声：“我说的简单一点吧。做两种假设。
第一种假设，陈潇本身是B级，那么被他吸收来的血液是B级以下的，那么无论他吸取再多，吞噬再多，他本身的级别也不会增加，依然会固定在B级。而这种时候，他吸收来的能量值，只能补充他身体原本损失消耗的能量，但是并不会让他自己的级别增加。也就是说，只能产生量变，却不会出现质变。这是第一个局限。
第二种假设，陈潇本身是B级，但是他吸收来的血液，却是属于A级强者的，那么，这种时候，根据噬血进化这种能力的特性，就会脱离量变，而产生质变了！吸收来的能量不但会补充他原本自身的损耗，同时还会和他本身的基因融合发生变异，使得他自身的等级增加。但是……这也是有一个最大上限的！也就是说，他如果是B级，那么哪怕他吸收一百个一千个一个万个A级的，那么他最多也只会进化到A级！这个最大值，是取决于被他吸收的人的最高级别。也就是说，如果被他吸收的人是A级，那么哪怕他吸收再多的人，产生的质变，也只会停留在A级，而不会更高了！”
史高飞说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神色凛然，一脸的专业：“根据我本人对异能种类的划分和定义，对于噬血进化这项异能，我本人做出的定义是：在吸收者的等级高于被吸收者的时候，只产生量变化，量变的最大上限取决于吸收者自身等级；而在吸收者的等级低于被吸收者的时候，则产生质变，但是质变的上限取决于被吸收者的等级！！”
这几句比较专业的定义，让众人听的都有些茫然。老田也有些发呆。唯独是索索，听了之后，眼神里出现了一丝异色，但随即就冷淡了下去，依然冷漠的坐在角落里。
史高飞看着沉默的众人，心中有些恼火，叹了口气，低声嘟囔了一句：一群蠢货。
他抬高了声音：“也就是说，按照这种定义，陈潇就算是吸收了四个S级强者的血液，他的能量，也最多只会达到S级！！”
这句话才算是说清楚了，但是……
“这不可能！”
一个虚弱无力的声音响起。
正是在角落里，浸泡在那个透明的器皿里的普林斯，这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插在嘴巴里的管子拔了出来，双手趴在器皿的边缘，身体依然浸泡在绿色的黏液里，吐了口气，中气不足的低声道：“我可以用我身上断掉的一百多根骨头打赌，那个家伙现在绝对不止是S级了。”
史高飞哼了一声：“我是不会错的！”

第两百三十六章 【“缚虎”计划】
史高飞很是硬气，虽然普林斯当日重伤只剩下半口气的样子大家都是看在眼里。可史高飞说他没错，那么……好吧，就算他没错吧。人家是学术专家，是科研狂人。
但是普林斯也不是炮灰啊。
老田和林三都是微微皱眉，两人心中暗暗的估算了一下，若是以自己的实力，要想把普林斯打成这种半残废的样子，那也不是没可能，但是代价一定是两败俱伤，并且……普林斯说的，陈潇可是一击致胜啊！只出一击，就把一个S级强者几乎当场击杀，这样的实力，同样身为S级的老田和林三自问都是绝对做不到的。
但是，史高飞的意思……
“我的理论是不会错的。”史高飞的语气依然那么硬邦邦的：“噬血进化的定义，当年是经过了无数次的血样研究，DNA图谱分析，做了至少一千次以上的实体研究之后才得出的结论。所以，我坚持这个定义不会错误。”
“那么陈潇……”老田叹了口气。
谁知道咱们的科学狂人却不讲理了，他很不负责任的翻了个白眼：“这个问题，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上帝！他的案例已经超过了我所知道的科学的领域，你与其问我，不如去问上帝吧！”
老田普林斯等人：“……”
好吧，神也是你做，鬼也是你做！好话也是你说，鬼话也是你说！老田憋了口气，无奈的苦笑道：“这个问题先不追究了，只是陈潇他现在的样子……”
“陈潇的个例比较特殊。”史高飞拿起了面前的那根试管，试管里是陈潇的血液样本，这点血样还是从前陈潇在老田这里治伤做检测的时候留在这里的。
“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陈潇其实是一个天生的异能者。只不过，因为他的父母做了一种特殊的压制，使得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的能力被压制了，表现得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而压制陈潇天生异能的手段，就是一种压制药剂。这种药剂，也就是‘净化’药剂的前身，或者说，是净化药剂还没有被完成之前的半成品。我不得不说，我到现在，都很佩服陈潇的父母，真遗憾，我居然没有能够和这两位天才见上一面！更遗憾的是……”
史高飞忽然用力一拍桌子，大骂了一句：“遗憾的是，服务社的那帮蠢货！当初在铲除俱乐部的那个秘密科研所的时候，居然把那个地方给全部毁掉了！一点有价值的资料都没有带出来！见鬼，那里可是研发出了净化药剂的地方啊！哪怕他们带出一点点资料来，说不定都会对我大有用处的！我原本也花费了很大的心血，试图从陈潇的血样成分里，逆推出净化药剂的合成成分，但是，这项工作却太过艰难，我至今也没有获得什么有价值的成果。”
老田插了一句嘴：“陈潇的血液就等于是净化药剂的成品了，那么逆推起来，应该没那么麻烦吧？”
“没那么简单。”史高飞神色里有些倨傲，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你懂个屁”，口中却冷冷道：“正常的研发过程，就好比走迷宫！当你从迷宫的起点开始出发，你的目标是出口，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办法从起点走到出口。而逆推的过程，就是你已经站在了出口，但是却要反过来往回走，想办法达到起点。你知道这两种事情，都有一个共同点，是什么吗？”
史高飞恼火的哼了一声，自己先说出了答案：“不管是从起点到出口，还是从出口到起点，相同点就是：都要想办法把这个迷宫走一遍！！”
他刷的一下从桌子下扔出了一份材料来，啪的一声丢在桌上，冷冷道：“陈潇的身体比较特殊，他在年幼的时候，被注射了一种压抑药剂，我们姑且称之为‘净化药剂半成品’，而我们都知道的，后来，因为在一次误会的冲突过程里，他又感染上了净化药剂的成品。微妙之处就在于，理论上说，陈潇等于被净化药剂感染了两次！”史高飞的眼神忽然变得火热起来，竖起两根手指：“两次感染！！我们都知道，如果是普通的异能者，被净化药剂感染一次，就会失去所有的异能！从微观的研究表明，净化药剂会破坏异能者的DNA里的变异部分，将其摧毁甚至分解，从而使得DNA图谱还原成普通人的类别。也就是我们称之为的‘净化’，将异能者还原成普通人！但是，为什么陈潇在感染了净化药剂之后，他却反而得到了这种复制别人异能的能力呢？在座的人里，我想索索小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她是和陈潇同时感染上净化药剂的！结果，索索小姐失去了异能，而陈潇后来的样子，我想不用我多解释了！为什么同样是感染了净化药剂，结果却日此不同呢？我在仔细分析了陈潇的个例之后，忽然想起，或许，是因为陈潇本人是经过了净化药剂的‘两次感染’！！”
普林斯愁眉苦脸，忽然说了一句：“难道是‘负负得正’？”
“以你的智慧，大概只能想到这种简单而粗陋的原因了。”史高飞毫不客气的挖苦了普林斯一句。他的语气满是嘲弄：“负负得正？简直是笑话，如果事情能有这么简单，那么世界上还要我们这种生存在实验室里的人干什么！我注意到了‘两次感染’或许是造就了陈潇的一个重要原因，但是绝对不是什么负负得正这么简单的！任何物质的合成，融合，产生的化学反应等等等等，哪怕是成分略微有一丝偏差，出现的结果都是变化万千的！所以，我做了一系列的实体研究。”
说到这里的，史高飞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隐隐的森然的锋芒来！
实体……研究？！
“你是说，用活体……”老田失声道。
“不错。”史高飞一脸的狂热，嘿嘿的冷笑两声：“可惜，我弄不到太多的活体，只能小规模的试验。我在最短的时间内，利用我的职权，命令服务社的外勤组在国际联盟发布通缉令，抓捕回了一些本来就该死的异能者，他们之中有大盗，有恐怖分子，还有一些是佣兵，也有一些叛逃人员。一共十四例，我分别做了研究，对他们进行了‘两次感染’的测试。可惜，我却失败了。十四例活体研究，我以陈潇的血液为样本，对他们进行了两次注射，为了观测不同情况下融合的成果有什么区别，我对注射血样做了详细的区分，成分的不同，摄入量的不同，甚至还有注射时血样温度都做了详细的划分。可结果，十四例研究体，没有一个能成功。十四个家伙，全部在第一次注射之后就失去了异能，然后在第二次注射之后，有三个家伙居然是直接死亡，有六个家伙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异，但是那种变异绝对不是异能的体现，而是身体出现了奇怪的变化……为了减轻他们的痛苦，我只要让他们人道毁灭了。最让我报以期望的是最后一批的五个试验体，他们在第二次注射之后，居然隐隐的产生了一点DNA变异复苏的趋势，但是很遗憾的是，两个家伙在短短的时间内免疫系统完全崩溃，异能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就死亡了。三个家伙则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暴躁，自我意识丧失，甚至自杀倾向等等症状。然后么，很快就全部死亡了。而直到他们死亡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异能完全复苏的明确征兆。可以说，我的实体试验，算是完全失败了。如果不是后来……让我留在岛上继续主持的话，我一定会进行第二期活体试验的。”
这个家伙毫不掩饰的说出用大活人进行试验，还造成试验体死亡……仿佛说起这种事情就好像是讨论天气一样平静冷漠的口吻，至于被用作试验的是大活人还是小白鼠，对于这个科学狂人来说都是没有任何区别的。这种近乎自然的冷漠和冷淡，不由得让包括老田在内的几人都忍不住有些寒意。
老田等人也不是没见过血，也不是没杀过人。但是“草菅人命”到了这种近乎冷血的地步，却不曾有的。就连普林斯这种疯子，听得都有些发呆了。
“唯一一个或许有一丝价值的结果，就是我知道陈潇也曾经有过在昏迷之中失去意识，出现了暴躁，丧失自我意识，以及对周围目标出现强烈攻击情绪的情况。这一点，倒是和最后一批那五个试验体出现了症状有些类似。而且……很显然，根据普林斯的说法，还有我们现在得到了资料显示，陈潇又一次陷入了这种症状，我们已经可以确认，他现在应该是失去了自我意识，产生了强烈的攻击性情绪。”
“你直接说他变成了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就可以了。”普林斯哈哈一笑，脸色却有些骄傲，毕竟，这个空前强大的疯子，可是他普林斯一手创造出来的啊！
“不管如何，我们必须把他弄回来！”老田捏紧了拳头：“哪怕是抓也要把他抓回来！不能让他在外面继续这么闯祸了！他现在跑去日本大开杀戒，天知道万一脑子一乱，跑到其他地方，比如说跑回国内……”
“哼！可是我们打得过他么？”普林斯仿佛洋洋得意，他气息虚弱，说话的声音短促，却按耐不住眼神里的得意：“我可以保证，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姓田的，以及这个拿剑的家伙在内，我们都不是这个小子的对手啦！哈哈哈哈……”
老田大怒，不过随即一想，这个疯子说的虽然可恶，但是……却好像是事实。毕竟，一击就把一个S级强者轰成渣，这样的实力，的确不是现在己方能轻易拿下的。
“姓田的，我已经做出了两个方案来供你们选择。”史高飞哼了一声：“你把我找来，不就是想问我到底有没有办法能压制陈潇的继续变异么。我倒是想出了两个办法。”
“快说快说！”祝融在一旁听了半天，她是一个性如烈火的人，史高飞说了半天这个理论那个理论，把祝融听得是云山雾海，早就不耐烦了，此刻眼看终于要说到关键，忍不住叫了起来。
“第一个方案……嘿嘿，我本人最倾向于这个方案，因为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得话，如果……我是说，如果成功了，对我的研究成果也是有天大的好处！”史高飞的眼睛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眼神在面前的这一堆异能强者身上瞄来瞄去，三个S级，还有两个A级……在这位科学狂人的眼中，却仿佛都变成了试验用的小白鼠。史高飞好不容易才压制了一下心中的激动，深深吸了口气：“第一个办法就是，在你们的身上继续进行‘两次感染’的试验！现在在座的有三位S级和两位A级。我分别对你们五个人进行‘两次感染’的试验。一旦能成功，你们就可以变成第二个陈潇！同时拥有异能复制和噬血进！然后，只要你们互相注射一点其他人的血液，比如，把几个S级的强者的血液注入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么很快就会造就出一个能够和陈潇抗衡的强者！然后，就可以凭借武力来强行把那个小子抓回来……”
“等等！等等！！”老田越听越觉得不是滋味，他立刻打断了还在YY之中的史高飞，脸色有些勉强：“进行两次感染的试验？喂！好像你刚才说的，你之前对十五个人进行了两次感染的试验，结果全部都失败了吧！那十五个家伙最后全部都嗝屁了吧！”
史高飞哼了一声：“既然是试验，总是会有失败的！你们的实力比我之前使用的试验体要高出一大截……这个，或许就算是试验失败了，你们也死不掉也说不定啊。”
老田气得差点一口吐沫喷到这个家伙的脸上去：“呸！说不定？说不定我们几个如果真的听了你的，全部都呜呼哀哉了！你这个计划，试验成功的可能性是多少？”
“呃……”史高飞略微想了一下，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报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百分之零点……”
“滚蛋！”老田一拍桌子：“这个你就不用想了！我看你不是想帮忙，而是想趁机拿我们几个来做试验吧！”
“那是当然。”史高飞也不隐瞒，他骄傲的哼了一声：“S级的试验体，千载难逢。我为什么要拒绝！”
“门儿都没有。”普林斯叫了一句，他虽然是疯子，但是如果要他发疯搞破坏，闹得天翻地覆，哪怕是为此而死，他也是不在乎得。可如果要他被人当作试验用的小白鼠来使用，然后默默无闻的死在试验台上，他也是决计不干的。
“你直接说第二个办法吧！”老田恨恨的嘟囔道。
“唉……”史高飞显然很是遗憾，又忍不住盯着三个差点成为自己试验小白鼠的S级强者看了一眼，恋恋不舍的道：“你们真的不考虑一下么？虽然机会很小，可如果一旦成功，那么研究的成果甚至可以将造就一批新人类，这将是一个划时代的……”说到这里，看见老田等人杀人的眼神，史高飞也只能吞了下吐沫，跳开这个话题：“第二个方案么，就是……围捕。陈潇现在的实力有多强我不知道，但是我做了这么多研究，虽然研究的主题没有丝毫的进展，但是一些其他的成果也是有的。比如，我做的两次感染的活体试验，最后一批五个家伙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暴躁，自我意识丧失，发疯等等症状，我对他们进行了研究，也研制出了一种药物，直接摄入就能产生效果，可以有效的压制那种狂躁的症状，只不过……”
“你就直接说副作用吧。”老田叹了口气，他甚至开始怀疑，找这个家伙来帮忙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了，这个……这个科学狂人，好像不大靠得住啊。
“只不过，这种压制的药物，只能暂时的缓解，却不能真正的根除这种症状，根据我的试验结果，摄入这种药物后，可以暂时有效的缓解对方的暴躁和攻击情绪，但是同时效力时间非常有限，一旦药力过去，对方就会重新变得暴躁起来。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还会出现新的变化。”史高飞苦笑：“比如我用过的那五个试验体，一个狂躁的家伙用了这种药物之后，药效之后，他却表现成了对外界的一切反应变得越来越迟钝，智力明显减退，同时还出现了平衡性失调……”
老田听到这里，忍不住大骂：“反应迟钝，智力减退，平衡性失调……我靠！你直接说老年痴呆症不就行了！”
“就是痴呆症的倾向。”史高飞叹了口气：“还有一个暴躁的家伙，使用了药物之后，虽然压制了症状，但是药力过去之后，却变得抑郁了，而且出现了越来越明显的自杀倾向。”
得……狂躁症变成抑郁症了……
老田哭丧着脸：“还有呢？”
“还有一例，药力之后，变得记忆力衰退，不但记不得从前的事情了，而且最后变得连刚刚发生的事情，转眼就记不得了……”
众人：“……”
看着众人面面相觑的样子，史高飞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大灰狼诱惑小红帽的表情：“所以我个人建议，你们最好还是选择第一个方案吧……”
“呸！”老田和普林斯同时啐了口吐沫。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平日里两人互相看不顺眼，此刻却站在了同一立场上。
“这个……不管了，你的这种压制狂躁症状的药物准备一些……我们几个这几天把伤养一下，尽快就动身去把那个小子抓回来吧。”老田叹了口气：“第一个方案你就别想了，成功率太低了，一旦失败，我们几个也完蛋了，那就真的大事去矣！第二个方案么，哪怕把他抓回来，不管是痴呆了还是失忆了，先抓回来，再想办法慢慢治！”
他看了一眼林三：“林老弟，你看呢？”
林三哼了一声，面色矜持，淡淡道：“我没有意见，不过就是抓人而已。我倒是不信，那个小子真的有那么厉害！”
林三生性孤傲，他本身实力就足够强悍，昔年纵横天下，也是一代绝世高人。自然不相信这个陈潇只不过是变异了一下，就变得那么强大了。
似他这种实力，又是这种性子的人，除非是亲眼看见亲身经历，否则的话，绝难轻易的低头！不和陈潇交手，他才不信陈潇的实力就当真那么厉害呢！
至于普林斯的重伤……那个家伙之前就已经伤得半死了。陈潇一击打垮了普林斯，也未必就能说明他的实力有多厉害！
他一生和任何人交手，从来没有落败过。哪怕是前些天四大强者混战，其他三人实力虽然强，大家也不过是平分秋色，四败俱伤罢了，他虽然也受伤了，但是别人也没有占到便宜，也没有强过他林昆仑！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老田看了一眼史高飞：“这个，史高飞先生，还要请你帮忙，细胞修复液的愈合速度还是太慢，我们现在需要普林斯的力量。还请你这位科学狂人对我们的细胞修复液做一些改良吧。别拒绝！我可是听说了，新一代的细胞修复液已经研发成功了，就是你主持的！只不过现在服务社还没有公布出来而已！”
老田又看了看其他几人：“共工，你想办法去弄一些可能会用到的装备。三天时间内我们准备一下，然后就动身去找陈潇！这次的行动，就代号为‘缚虎’！”
……
抬头看去，却只看见那山峰上的一片皑皑白雪，却无法将山的全貌尽收眼中。
山腰之下那偏偏葱翠的树林，和山顶的一片冰雪相映成趣。
虽然现在的时节已经是入了秋，但是纵然有各地云集的游人，也多半都是在山腰和山下游览，很少有人会真的攀登这座“神山”的。
“小姐，我真不明白，世界上大山大河我们都游览得多了。这座富士山，虽然日本人自己吹嘘的神乎其神，也不过就是小国寡民的自我吹捧而已。我看论风景的话，还不如玉龙十三峰呢！这里有什么好游览的。”
烟花一身淡紫色的旗袍，默默的立在一棵树下，一手横在眉梢上，望着远处眺望了会儿，才回首淡淡一笑，她的眉宇之间仿佛藏着一团淡淡的迷雾一般的忧虑，此刻这么一笑，才略微显得开朗了几分，但是那眼神里深深隐藏的忧色，却越发的浓了……
“五星归一……唉，应该就是在这里了，时间么，也就是这几天了。”她抿嘴一笑：“孔雀，现在五星已集其四……你……你会不会责怪我把你带到这个险地？”
站在烟花对面的，是孔雀。此刻她自然早已经不是原本的那粗笨的乡下村妇的形象。只见一个黛眉星目的绝色佳人静静的立在山坡旁，虽然只穿了一件麻布的日式女子的长袍，但是山上轻风一吹，衣袍飘动，却显得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她只是站在那儿，即不搔首也不弄姿，可就这么盈盈一立，却仿佛将那远山和近林，所有的颜色，都被掩了下去，就只剩下她身上的一片丽光。
孔雀清丽的容颜依然淡然，但是眼神却暖暖望着烟花，轻轻一笑：“小姐，我，不怕的！虽然我信你的话，但我依然怀疑，这世上，还有能伤了我血孔雀之人，我倒是真的很想见见！”
烟花沉默了会儿，看着这位照顾了自己多年的亲密之人，心中叹了口气：“你……唉。”
“旁的都不必说了。”孔雀微微抬起下巴，此刻她才是那个集了天地的骄傲于一身的孔雀，淡然一笑：“我只知道，我孔雀会一直跟着你的，小姐。你算准的地方，到底在哪里？我们可是在这山上转了一天一夜了。”
烟花终于展颜一笑，她默默的弯腰捡起一根树枝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闭上眼睛随意朝着天上一抛，等树枝落下，看着那树枝一头指着的方向，就笑道：“嗯，就是那个方向了。”
孔雀虽然对烟花预言的能力深信不疑，但是看见小姐居然用这种近乎儿戏的法子来指引方向，也不由得莞尔一笑。

第两百三十七章 【格局】
虽然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但今年的这个时候，来富士山游玩的旅客明显要比往年稀少了许多。
这些日子以来，佐世保军港受到袭击，日本自卫队海军损失惨重，船坞码头被毁。这种爆炸性的事件引起了全世界的震撼——可以这么说，如果换了任何一个国家，军事区域受到如此程度的大规模攻击，那么接下来的唯一途径，就只有一条了：宣战！
二战时期的珍珠港事件，不就是如此？
更何况，日本的本土，自从二战之后的广岛长崎两颗核弹之后就不曾受到过打击了。这次的事情，无疑是几乎把整个日本都点燃了！
可问题是……
敌人是谁？！
如果是美国大兵强奸了日本少女，可以跑去游行示威抗议，如果是军舰在海上和北朝鲜的船只发生摩擦，右翼势力可以趁机推波助澜。如果是和中国争夺XX岛，也大有文章可做……偏偏，这次的袭击事件，和几个国家仿佛都没有关系啊。
到目前为止，日本的政府一方面被这种袭击事件弄得焦头烂额，暴跳如雷，又是惊骇又是愤怒，但是，这一切，却找不到一个能发泄的对象啊！
是朝鲜人发射过来的导弹么？很显然不是，不管是事前还是事后，怎么查，这件事情都和朝鲜的金家王朝没啥关系。虽然这些年来朝鲜上金家的那些家伙满口导弹核武，对外做出一副强硬派的样子，可谁都知道，朝鲜是那种典型的小国寡民的性子，自卑和自大都是深深刻画在骨子里的，但是同时，胆怯也是深深刻画在骨子里的。别看金家王朝故意对外装得那么强硬，其实大半都是演戏，是故意作给国内民众看的。简单的来说，就是把国内矛盾转移到国际上。对外的强硬姿态，可以在国内塑造他们光辉伟大的形象罢了。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是朝鲜人干的，那么……他们打击的目标不应该是日本，而是韩国。更不应该是日本的军事据点，而是直接打击美军驻军基地了。
而中国……谁都知道，中国政府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这是几千年来决定的汉族的气质。
最最可笑的是，日本人思前想后，权衡来去，最后居然有一些分析家得出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答案：
做出这件事情的人，风格，倒挺像咱们自己日本人啊。不是么？半个多世纪之前，咱们不就是用这种偷袭的法子攻击了珍珠港么？做事情的风格，真的好像是咱们自己人干的啊！
这几天来，整个日本都陷入了一场暴风雨欲来的动荡之中，这种时候，哪怕是政府还没有做出什么命令，不少民众都已经很小心的减少了外出。
本土军港被攻击，一旦知道了是谁干的，宣战是肯定的！
那么……接下来，会不会是战争来临？
这个问题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甚至一些狂热的右翼分子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去了国会请愿示威。这几天，国会的广场前聚集了大批狂热的右翼分子，头上包着白布，举着国旗高呼口号，还有人呈递血书请愿，甚至据说还有个别过于狂热的家伙当众拔刀砍下自己的小指来书写血书……
真不明白，连敌人是谁都没弄明白，这些家伙怎么就已经如此冲动了。
一言弊之：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种时候，有几个人还有心思跑出来游山玩水？至于国外的游客……不少国家都已经开始告诫国民，近期日本地区可能会不安全，劝阻国民前往日本旅游。
……
“真的，真的是海神大人！！”
硕大的脑门上满是汗水，这位大脑袋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了。
集英社才刚刚成立，好不容易逼得日本皇室服软低头合作。大脑袋原本就是日本方面行动的负责人，在那位让人畏惧的凤凰大人离开之后，大脑袋正式就任为集英社的副社长，名义上的正社长由那位皇室的内亲王担任。不过那位娇滴滴的皇族之女基本上是不管事的。大脑袋就算是大权在握。就任以来，努力收拢日本的异能人士，统合肃整，该收服的收服，不能收服的就除掉。
原本日本的那些异能人士，那些反对皇室的群体，之前可以利用来给皇室施加压力，现在则要想办法收为己用，其中也有不少桀骜不逊不肯服从的，说不得，就只有一个字了：杀！
虽然大权在握，但是这么多事情一股脑儿堆在面前，也把这位大脑袋先生忙的四脚朝天。而且，那位凤凰大人临走的时候可是交待过的，如果干得不好，组织上会毫不犹豫的另派人来收拾局面！而如果出现的那样的情况，那么当组织重新派人来的时候，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给清洗掉！
日本这个国度在组织的未来计划之中，可是占据了板块上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能在这个国家站稳了脚跟，对于组织未来的计划有重大意义。这一点，从组织上居然先后把海神和凤凰大人，这两位重量级的人物派来，就足以说明组织对这里事务的重视！
大脑袋如何敢懈怠工作？！
原本接着分化拉拢的手段，对日本原本的传统异能群体的消化，已经颇有成效了，而那个投降了己方的安培阴阳师在日本的本土异能者之中也颇有一点影响力，有他的帮助，之前的工作虽然累了一点，但也还算顺利。皇室方面基本上不再给自己找什么麻烦了。
听说，等自己这里站稳了脚跟之后，组织上就会继续下一步计划：和日本政府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进行一些技术上的交流……嗯，不如说是技术援助了。只有身为组织里的人，大脑袋很清楚，自己所在的这个组织，拥有了如何强大的力量！单单是很多领域的科技水准，就已经大大领先了这个世界。这点上，组织已经完全可以和服务社或者俱乐部这样的老牌大组织抗衡了。
日本只是第一步，解决了日本，就等于在亚洲钉下了一枚钉子，听说，北美那里的同僚干得相当不错，美国的几个传统大家族的渗透工作做得相当有成效……
自己如果不做出点儿成绩来，今后在组织里如何立足？
只是……只是……这该死的老天，却和自己作对啊！！
之前大脑袋就得到了一个绝密的消息，日本的一条榛名级的直升机驱逐舰在海上遇袭，军舰被击沉，一百零六名官名死亡。而幸存逃回来的人，却仿佛都疯了，说是什么恶魔干的……
这种话对外说说也就罢了。消息传到大脑袋这里，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什么恶魔！根本就是某一个实力超强的异能强者的手笔吧！
只是，现在的异能界里，有这种本事，能一个人把一条军舰击沉，这样的高手并不多。而且，就算有这种本事的人，平日里也比较低调，谁没事吃饱了撑的跑出来惹这种祸？
别以为那些异能强者真的就行事肆无忌惮。他们或许拥有强大的能力，可以凌驾于世俗的法律和规则之上。但是，大部分也不会胡乱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这一点，说起来倒是要感谢服务社——服务社这个最古老的组织当年一手缔造了国际异能联盟，并且通过了异能者的法案，对全世界的异能者做出了一系列的规则限制。算是第一部异能者的法律。
比如说吧，你是异能者，你抢劫了银行，或许警察抓不住你。你可以逍遥法外。但是，如果你继续干一些更加出格的事情，那么就算世俗的暴力机关奈何不了你，为了避免恶劣的影响，国际联盟就会把你登记挂号！然后么……你就等着上特别通缉令，被那些全世界大大小小的异能佣兵赏金猎人追杀吧！
简单的来说，异能者也不是无法无天的，他们行事也要讲究规则，只不过，这个法规比世俗的法规要宽松很多。也只有个别强大得近乎逆天的家伙，比如那个恶名在外的老疯子普林斯，虽然总是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是因为他实力太过强大，国际联盟也没有办法制裁他，只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所以说，正常的有脑子的异能者，是不会做出这种公然袭击一个国家军队的事情。除非……除非是那个长了翅膀的普林斯！
偏偏……袭击的是日本的军舰啊！现在已经把日本的势力划入自己版图的组织，岂能坐视不理？那么大脑袋就痛苦了：自己身为日本方面的负责人，这事情最后还是得落在自己的头上来处理啊！
可问题是，如果真的是像普林斯那种强大得逆天的家伙干的，谁有本事去对付那种强者？至少大脑袋明白，自己是万万没有那种本事的。
可就在他为榛名级驱逐舰击沉事件头疼了不到一天，正苦思对策，不知道如何书写报告的时候，佐世保军港袭击事件爆发，大脑袋崩溃了……
身为日本方面的负责人，和日本的官方以及皇室有深度合作，大脑袋得到的消息，可比外面流传的那些新闻详细多了！至少，他拿到的照片，也颇有几张更为清晰的！
如果说，袭击一条军舰，这种出格的行为，多半是哪个过路的吃饱了撑着的强者胡闹，那么自己大不了事后一封报告交上去：人家是路过大酱油的，干了一票就走了，找不到人，我也没办法——说不定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可现在，很显然……人家不是路过打酱油的，而是……而是他妈的冲着日本来了！！
袭击一个军事港口啊！！那么多军舰被击沉！可以说，日本这个国家的西海岸的海上力量几乎就损失掉了一半！！西海岸最大的军事港口也毁掉了，船坞变成了一片废墟，直接损失就在百亿以上！！
这是军事事件，更是政治事件，国际事件！试想，日本的西海岸的海上力量损失惨重，甚至对东亚地区的格局都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大脑袋觉得自己真的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啊！有心在日本大干一场，结果刚刚接手上任，就遇到这种爆炸的火药桶！！
而在他拿到了全部的佐世保港袭击事件的照片之后……他呆住了。
海神！海神大人！！！
那个长着黑色翅膀的家伙是谁，一时还弄不清楚。但是……旁边那个穿着破破烂烂和服的女人，一定是海神大人！！！！
几张照片上清晰的轮廓，让大脑袋陷入了长时间的震撼之中……
这……这算是什么事啊！！
难道海神大人背叛了组织？居然和外人一起跑来袭击日本？！海神大人可是组织里的高层高层高高层啊！！
之前组织曾经因为海神大人的忽然失踪而大为恼火。那次，就险些把大脑袋给处决掉了！哪怕是再强大的组织，也经受不起失去一名S级强者的损失啊！那可是S级强者啊！！！！
自己因为直接参与了那次海上的行动，并且身为负责人，受到了组织的严厉训斥，命令要求自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失踪的海神大人。
现在倒好，海神大人自己显身了，但是……但是……
大脑袋咬牙切齿的将面前的照片撕的粉碎，欲哭无泪。
上帝作证，如果这次事情能平安渡过解决，那么我一定第一事件向组织申请辞职离开日本！我，我，我……我他妈申请调到南极的秘密科研站去挖冰去！！
……
就在日本方面那位大脑袋先生愁得掉头发的同时，这次的事件给世界异能界带来的震撼也绝对不小！！
袭击军港的力量到底从何而来，对于世俗来说，甚至有人猜测是某国研发的卫星轨道炮，或者更有人猜测是外星人的UFO大举入侵地球。
但是在各大异能组织拿到情报的第一时间，就很快统一的认识：这一定是某个发了疯的异能强者干的！
问题是，国际联盟成立这么多年了，一直以来，世界上的那些异能强者们都还算安分守己，偶尔出现几个喜欢发疯的，比如普林斯这种家伙，也最多跑到非洲那种荒凉的地方撒撒野，很少跑到日本这种文明世界来胡闹。毕竟，国际联盟的异能者法案不是摆设！服务社也好，俱乐部也罢，虽然斗得厉害，但是如果真的有什么个别的疯子做事情太离谱的话，造成恶劣影响，那么大家也都会愿意出力维护国际联盟的威信，把那种跳得太厉害的家伙给灭掉。
这是自然的：你胡闹得太厉害，就是不尊重异能者法案，就是不给国际联盟面子！不给国际联盟面子，就是不给在联盟委员会里占据了多数席位的服务社和俱乐部面子！！
这个道理很简单：试想，如果是现实之中，某个小国家公然反对联合国，危害到了联合国的威望，那么联合国里占据了领导地位的几个大国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联合起来，派出“维和部队”去先把那个国家给推平了！
国际联盟的委员会，服务社，俱乐部，以及世界上那些颇有实力的大小异能组织，在这次事件之后，大家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之中，仿佛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等待观望。
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服务社？俱乐部？还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激进组织？
按照常理推论，从现已知的情报看来，有本事把一个军港推平掉，能做出这种手笔来的，除非是一流的大组织！！聚集几个高手，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算太稀奇。可那些一流的大组织，谁会平白无辜发这种疯？
最受怀疑的就是服务社和俱乐部。因为从实力上看，两大组织无疑是最有实力的。可服务社和俱乐部现在在南美和北非正斗得不亦乐乎。国际联盟的每周例会上，双方的代表也吵得天翻地覆，甚至出现了两大组织驻国际联盟的代表在议会上拍桌子对骂，差点就要当场捋袖子决斗了。
要是一般的小组织做出这种逆天的荒唐事情，不用说，国际联盟的议会早就做出表决，然后几大组织联合起来组织人手把这种害群之马给推平掉了！
但是……如果是服务社和俱乐部做的……
咳咳，这个，还是闷声大发财吧。
至于流传出来的照片上，海神的名声不显，除了大脑袋那个神秘组织之外没有多少人认识她，只是有人认出了，似乎这个女人就是前些日子的维多利亚号游轮海难事件之中露过面的神秘女强者。
而陈潇……就真的无人知晓了……陈潇进化之后，面目全非，谁会认得他？
幸好，这种沉默很快被打破了。
服务社和俱乐部几乎在同一事件向国际联盟递交了一份书面说明，大概的意思就是对于这种完全违背异能者法案，公然蔑视国际联盟约法的行为表示强烈的愤慨——当然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大家就只当是放屁好了，而这书面说明唯一的用处就是表明：这件事情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也很愤慨！
好！既然两大组织都表明立场了，那么沉默顿时被打破！
国际联盟里一连吵了两天，议会几乎是一致通过，要对这件事情进行调查！调查一定要深刻深刻再深刻！
但是，决议通过了之后，说到出力的事情，各大组织的代表就都开始推脱了。
咳咳……谁也不是白痴啊。
能有本事将一个国家的军港，以及码头里的军事力量一举摧毁，将半个日本自卫队西海岸的一个分舰队团灭掉……这种本事，谁能有？
国际联盟的实力评估，已经把那位“黑翼”先生的实力评价定为了S级！而且这个定义，没有任何异议！
好，你说人家是“恐怖分子”——那也是一个S级的恐怖分子，而且还是一个行事无法无天，完全不遵守法律的S级！胆大妄为之处，比那个已经恶名在外的普林斯更恶劣百倍！！理论上来说，一个S级的强者就足以向一个一流的异能大组织抗衡了。甚至向服务社或者俱乐部叫板都是可以的。毕竟，S级的强大，人人都知道。能抗衡S级的只有S级！可全世界的S级，能有几个？除了服务社和俱乐部，大概就只有那个普林斯了吧。
可当年普林斯无法无天，大家都拿他没办法，就是怕把这个家伙惹急了，和你拼个鱼死网破！现在么……轮到了陈潇……咳咳，谁肯当出头鸟？！
如果是什么三流的不长眼的小组织，联盟议会表决一下，大家派人一起把它灭了，小事一桩而已，但是现在么？哼哼。
就好比美国打伊拉克，双方的实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什么英国法国之类的国家，二话不说就派兵帮忙，在后面摇旗呐喊打打太平拳，随便派点儿兵去组成维和部队，壮壮门面也就是了。
可如果是美国向俄国或者中国宣战，其他国家会轻易就痛痛快快出兵帮忙么？怎么也要好好掂量一下吧。
既然是一个好大好难啃的硬骨头……那么，嘿嘿，你不是一流的大组织么？你不是号称异能界的领袖么？那么您就请上吧，我们就恕不奉陪啦。
精神上是绝对支持，要出力嘛……今天天气哈哈哈……
扯皮的事情且不说，反正国际联盟的议会现在剩下的主要功能就是一个：吵架！大家吵吧，反正不过是吐吐口水罢了。
但是，吵架的同时，各大组织都纷纷悄悄把目光集中到了东亚的那个小岛国。
不管如何，这可是一个新出现的S级啊！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是一个没有归属的自由S级强者！如果能把这么一个S级强者拉拢到自己的旗下……岂不是一下就一跃成了一流的大组织，就立刻一跃可以成为能够和服务社俱乐部两大巨头相抗衡的势力了！！？
一时间，尽管各个国家政府都发布的警告，警告国民近期内尽量避免前往日本。但是全世界各地，依然有不少不同肤色不同面貌的人，利用各种渠道飞快的朝着日本蜂拥而去。
尽管国际联盟还在吵架扯皮，但是不约而同的，各大组织的内部都已经达成了一个相同的意见：
尽快想办法找到那个神秘的S级强者，尽可能调查出这个家伙的资料，然后想办法看看能否和他接触……

第两百三十八章 【天真的陈潇】
海神望着陈潇，眼看陈潇静静坐在那儿，双目微合，仿佛已经入睡，她这才小心翼翼的动弹了一下，又看陈潇没有反应，才悄无声息的挪开了几分。
已经是深秋的时节，又是在富士山的雪线之上，这里的气温寒冷。越往上走，这树木植被就越发的稀疏，而地面开始出现了偏偏覆盖的冰雪。
海神这几天被陈潇劫持，无力抗拒，心中又气又怒又惊，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了。这个家伙攻击军舰，袭击军港，前前后后的事情，她都是在一旁看在眼里的。
这个家伙看似冷酷无情，只剩下了满腔暴戾，但是却仿佛并不是一味的杀戮。而且，仿佛对自己还算客气，只要自己老老实实的不反抗，就不会吃苦头。
而且，就连海神也隐隐的感觉到这个家伙身上仿佛有一股让自己很是熟悉的气息，这种气息，仿佛让自己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对于和陈潇的记忆，海神已经记不得太多了，可纵然记忆抹去，可是这几天被陈潇抓在身边，原本以她骄傲的性子应该是暴怒，但是渐渐的，那怒气却反而淡了，只是越发的对这个家伙好奇了起来。
她悄悄的坐了起来，虽然无声无息，但是陈潇却已经开口，声音依然是那么生涩冷硬：“又想跑了？”
海神心中无奈，叹了口气，恨恨的横了陈潇一眼：“你到底抓我做什么？”
陈潇闻言一呆，他的眼神里有些茫然，皱眉苦思了会儿，才摇头道：“我不知道……总之，你不许走。”
不许走……不许走就不许走！
海神赌气的重新坐了下来。她倒是真的没办法了。自己实力不如人家，这些天每次想逃跑，这个家伙随便一指就能把自己点倒，然后就是几个小时动弹不得，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
明明自己也是一身惊天动地的本领，但是在这个家伙的面前，却连一丝一毫都发挥不出来——这更是让人心中窝火！纵然明明知道，就算是公平决斗，自己也不是人家对手，但如果能和他硬碰硬的大打一场，就算最后落败，也好过这么被挟持得一丝还手余地也没有啊。
他……他那随手一点就能让自己瘫痪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神不跑，陈潇也就不理她了，只是坐着闭目养了会儿神。这冰天雪地里，他仿佛丝毫不受外界气温的影响，身上只随意披了条黑色的袍子，袍子下居然就是赤裸。脸上的那奇异纹路如火焰一般，身边，那柄炮管拧出来的长矛就插在地上。
海神忍了会儿，终究是心中焦躁，出声道：“喂！放着山下好好的路不走，跑到这见鬼的山上来转了一天了，你到底要去哪里？”
陈潇这才再次睁开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感应到这山上有一个很厉害的家伙，所以想来看看。”
“很厉害的家伙？”
“嗯，和你差不多厉害。”陈潇的回答仿佛很简单，语气也没有什么复杂的意思，但是这种话却让海神听了，心中恼怒，仿佛认为是陈潇在故意讽刺自己。
和我一样厉害？哼！就算是我，还不是被你收拾的一点还手余地没有！
海神想到这里，多看了陈潇两眼，抬手在他面前挥舞了两下：“喂！都这么多天了，你到底是谁，还是想不起来么？”
陈潇挑了挑眉，他的这个动作，牵动脸上的肌肉，使得那如火焰图腾一般的纹路仿佛活了一般，金色的瞳孔盯着海神，那眼神居然让海神心中一悸，不免有些心虚，可是随后就反应了过来，对自己的胆怯深深的恼火，怒道：“你瞪我干什么！”
“我不知道，那又怎么样。”陈潇语气艰涩，不过随着这两天和海神说话越多，说话的发音渐渐流畅了起来。
“一个人，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就不着急么？”海神试图引导陈潇。
陈潇却摇头：“我不着急。”只是他随即对着海神冷笑了一声：“不过我知道，你很希望我着急，因为我一旦着急，你就有机会可趁了，对吧？”
海神不免脸色一僵——这个家伙原来不傻？
“再说，我着急有什么用，我现在只认得你一个人，你却不知道我是谁。我又有什么办法。”
海神脸色又黑了几分。
她的确不知道陈潇是谁……哪怕是她在被洗脑之前，对陈潇的了解也并不深。何况是现在？
“或许，我们可以慢慢的找，然后找个地方找人问问。”海神试图继续引导陈潇：“然后，找到了认识你的人，你就可以……”
“然后我就可以放了你，对么？”陈潇依然冷冷的丢过来一句：“我不会放了你的。”
“为什么！！”海神怒了，她跳了起来，怒气之下，她的眼神里绽放出精芒来，指尖隐隐有电流闪动：“你到底这么抓着我不放是为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陈潇丝毫不在乎海神的怒气，平静的回答了一句：“我不知道，但是我心中就隐隐的有一个感觉，你身上的气息，我感觉很亲近，所以我不想放你走。”
“……”海神死死瞪着眼睛瞧着陈潇，过了半天，她终于长叹了口气，颓然坐了下去。
还能有什么办法？人家就这么明着不讲道理，她能奈何得了人家么？
“那……你之前袭击那个军港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潇坐在那儿，却抬手轻轻的握住了长矛，手指来回摩擦，漫不经心道：“哦，那是军港么？军港是什么？”
“……”海神死死的咬着牙齿，生怕自己忍不住就会对这个家伙破口大骂。
这几天跟着陈潇，她已经受够了这种气了。她已经明白了过来，这个家伙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仿佛脑袋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
说的明白一点，他现在就是一个会说话会思考的野兽，对于这个世界全然没有一点儿概念。
甚至，就在几天前的晚上，海神跟着他身边几天，水米未进，实在是饿得有些耐不住了，就忍不住问了他一句“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结果，结果，结果……
结果这个家伙回答了一句话，险些把海神气晕过去。
“吃饭是什么意思？”
？？！
“吃饭就是进食，补充消耗的能量。”
“那是什么意思？”
海神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幼稚园的阿姨，唯一的区别是，这个被自己教导的幼儿，却有着能压制自己的绝对优势实力，最后只能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吃饭进食”的意义。
结果，这个家伙大概明白了一点：吃饭就是拿一些东西用嘴巴吃进肚子里。
之后，这个混蛋居然当场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递给了海神，一脸人畜无害的坦然表情：“喏，吃吧。”
555，这一刻，海神泪流满面。
所谓报应循环不爽。当初陈潇费尽心思教导伢伢那个天真的小妞，现在却有人来这么教育他，可谓是报应了。
于是，这几天来，海神费了很多心思，教会了陈潇要吃饭，要穿衣……尤其是穿衣！陈潇最初带着海神从海上一路而来，都是光着裸奔的！直到海神忍无可忍的提醒之下，才教会了这个“天真版”陈潇关于穿衣的常识。
陈潇虽然失去了记忆，性子也暴戾了一些，但是却肯从善如流，听了海神的话，很快就随意抢了件衣服来披在身上。只不过，一条日式的和服长袍披在身上，里面却是光着的。
看来，要教会陈潇外衣和内衣的区别，海神同学还是任重而道远的……
这两人凑在一起也算是绝妙了，一个是失去了记忆，宛如一张白纸。另外一个虽然被洗了部分记忆，但是好歹在这个世界沉浮了多年，常识还是有一些的。只不过海神之前在那个神秘组织里也是身份高贵，所会的常识也不太多，什么吃饭穿衣这种事情，自然有人专门伺候。
两人一个是不懂，一个是半懂，这一路下来，一个教一个学，学的人固然是学了一个乱七八糟，而教的那个本身其实也是糊里糊涂。
比如这最最简单的吃饭一项，海神只知道人要吃饭进食，但“做饭”她就万万不会了！有心学别人弄点儿野味来烧烤——两人都是本领强悍的绝顶强人，别说是在山里打个野味了，就算是打老虎都不难。只不过，打来几条肥硕的野鸡肥兔之类的东西，两人都是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料理。别说是烧烤，连简单的去毛蜕皮开膛破肚都是不会的。
如果不是海神拦着，陈潇差点就直接茹毛饮血了。
最后，无奈之下，只能跑到了一个镇子上找了一家饭店，吃了一顿霸王餐，结果有引起了一阵恐慌。镇子上的警察来维持秩序，被陈潇一掌把一辆警车轰得飞到了一座三层楼顶上之后，整个镇子都崩溃了。陈潇却带着海神，吃得心满意足扬长而去。
两人都没有刻意隐藏行踪的意思，虽然之前攻击军舰，攻击军港……但是陈潇失去了记忆，对这种事情会造成的影响丝毫没有概念。而海神么……她本来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性子。结果两人这么大摇大摆的招摇而行，行踪很快就变做了一条一条情报传了出去。
大部分民众依然被舆论封锁所蒙蔽，没有人知道这两个恐怖的杀神已经在日本的本土一路而行，但是暗中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已经盯着两人了。两人每到一地方，都会吃上几顿霸王餐，闹上几次重大的恐怖事件。陈潇心情不好的话，还会顺手把一些挂着日本国旗的建筑直接轰掉。
这一点让海神很是费解。她已经渐渐摸清了陈潇现在的状态：他仿佛对这个世界的所有的认知都已经变成了空白，就仿佛变成了一个从来不曾涉世的幼儿。但是，他的智商却不是幼儿，而是依然聪慧如昔。
对此，陈潇的解释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一看见那奇怪的图案，就很生气。”
海神叹了口气，陈潇说的“奇怪的图案”，就是日本国旗了。
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讨厌日本。
也活该日本倒霉，当初陈潇变异进化之后，随手抓了海神之后，就胡乱选了个方向而行，就这么巧，随便而行，就是一路往东北。如果当时陈潇选了其他的方向，那么日本也就不会遭此劫难了。
这，实在只是一个巧合啊。
……
基本上，海神对陈潇的教育还算成功，至少已经教会了陈潇饿要吃，要穿衣蔽体。不过她的成就也就仅限这两条了。毕竟她没有当过妈妈，也没有当过保姆，更没有上过幼儿师范学校。面对这么一个暴戾性子过强的“幼儿”，她海神又不是教育专家！何况，一旦惹怒了陈潇，吃苦头的反而是她。
“休息够了，可以走了吧。”陈潇站了起来，从地上将长矛拔了起来。
“我们走到哪里去？”海神虽然明明知道这么问是没有结果的，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果然……陈潇的回答：“不知道。”
罢了……海神心中安慰自己：地球是圆的，地球是圆的。
不过今天大概是老天开眼了，陈潇居然多说了一句：“我感应到那个很厉害的家伙距离我们不远了。”
感应。
海神哼了一声：“你能感应到别人的气息？”
“很强。”陈潇仿佛是答非所问。
那就是真的很强了。海神仔细想了想，在日本，能找到一个实力和自己相差不多的家伙么？
她别的记忆是没有了，但是，她记忆的丧失，是从那次海上劫持了陈潇之后为断点的。之前，和孔雀一场大战还是记忆犹新。
在日本，实力和自己相当的家伙，难道是那个血孔雀？她还在日本么？
“嗯，你能感应到一个厉害的家伙……可是你找过去干什么呢？”海神偷偷的打量陈潇的表情。
“不知道。”陈潇的回答依然让海神丧气，不过他下一句话让海神忽然振奋起来了，陈潇说：“不管怎么样，找到了一个厉害的家伙，和他打一场。好像是一件蛮有趣的事情。”
嗯？！
海神眼睛一亮！
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引得陈潇找到一个高手，然后引的他和别人动手拼斗，说不定自己可以趁机跑掉？！
不过……如果真的能找到一个厉害的家伙，哪怕能纠缠住陈潇片刻，好像也不容易啊！
海神立刻留了心：“你感应到的……那个家伙距离这里多远？”
陈潇凝神望着山中看了会儿：“应该不远。那个家伙懂得隐藏气息，我不能准确的把握。不过……我感觉我们快接近了。”
……
“怎么了？”
烟花转身，看见孔雀忽然站在那儿停下了脚步，脸色凝重，扭头远眺的样子。
“好像……我们被人盯上了。”孔雀的神色严肃了起来：“好强的气息！两个！嗯，其中一个，好像是一个老熟人呢！”
烟花心中一跳，她忍不住脱口道：“一定是他来了！”
孔雀皱眉想了想：“小姐，你确定一定要这么做么？对方有两个高手，如果一旦打起来，我担心我没有余力能护得好你。”
烟花却忽然笑了笑，她的笑容有些复杂：“谁说一定会打起来的。”
孔雀一愣，不解的看着烟花，刚要说什么，她忽然眉头一皱：“夷？好像他们那里遇到了点儿事情。”
……
陈潇和海神并肩而立，眼神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这几人仿佛忽然凭空从树林里冒了出来。拦在了上山前进的方向，正好阻拦住了陈潇的道路。
陈潇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事实上……他早就差距到了这些人暗中接近自己。只不过，他却没有放在心上。
以他现在的实力，这些暗中接近自己的人的气息，在他的概念之中，实在是和蝼蚁没有多少区别。
换做是你，你走路的时候，会在意脚下有几只蚂蚁爬过么？
但是，这些家伙忽然围了过来，拦住了自己的去路，那就……
“海神大人！”
一个长着大脑袋的家伙满脸激动，仿佛是见了爹娘一样，看那样子，差点而就要痛哭流涕了。
而大脑袋的身后，一对穿着礼服带着礼帽的双胞胎兄弟沉默的站在那儿，还有一个穿着白色和服一头白色长发的日本男人。
陈潇的眼神扫过面前这几个家伙，发现对方也在警惕的打量自己，他感觉到了对方的那种警惕和畏惧——陈潇并不在意这些。
只是，当他的眼神扫过那两个戴着礼帽的男人的时候，他心中仿佛深处某个地方松动了一下，隐隐的，似乎有一道闪电从心头的浓雾上划过。只是隐隐约约照亮了什么，却无法捕捉到，就立刻消逝而去。
但是，那种奇异的熟悉感，却格外的微妙。
大脑袋一脸激动的看着海神。老天可怜，终于找到海神大人了！
而且，看样子，大人和这个被赋予了“黑翼恶魔”外号的家伙，好像相处蛮和睦的啊？难道是海神大人的朋友？如果是海神大人的朋友，那么是不是也能归入友方了？对于这种强者，能不敌对，最好不要敌对。
说不定，海神大人已经收服了他？
不等大脑袋继续说什么，陈潇已经忽然身子一闪，就看见面前一个人影晃动，陈潇已经瞬间出现在了那一对礼帽男兄弟的面前！
如此鬼魅一样的瞬间移动，礼帽男兄弟凭空看见陈潇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不足两米，那高大的身躯俯视着自己，不由得脸色都是一变！
陈潇的外貌变化太大，两人也是没有认出来，只是被陈潇忽然逼近，一种本能的恐惧感和压迫感陡然涌了上来！
两人几乎同时捏紧了拳头，但心中的敌意才闪过，顿时就同时身子一僵！
“别动。”陈潇的声音冰冷：“我问你们，你们认得我么？”

第两百三十九章 【心灵的缺口（上）】
眼看陈潇忽然贴了上来，大脑袋心中第一个反应就是“糟糕”，然是没等他来得及出声制止，情况已经发生变化了。
那一对礼帽男兄弟也不是善碴儿，陈潇如此瞬间贴了上来，已经算是极突兀的举动了，两人都是实力强悍之人，被人忽然这么逼进了安全距离，虽然陈潇强大的气息让人有些难受，但是本能之下，礼帽男兄弟还是做出了最直接最本能的反应。
“闪开！谁认得你！”
一声低斥，左边的礼帽男眼神凌厉，陈潇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冰冻之气在自己的面前撞了过来，瞬间的寒气让他有些不舒服，低头看去，脚下已经是一片白霜。而那个左边的礼帽男右手张开，指尖夹着三枚锋利的冰棱，朝着陈潇的脸上化了过来，左手手掌张开，一股强烈的寒风卷着冰霜已经朝着陈潇正面袭了过去。
“别动……”大脑袋只来得及开口，但是话没说完，陈潇已经被那一股寒气卷在了里面。
左边的礼帽男这一下攻击堪称猛烈，连他自己一时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反应会这么大，大概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忽然靠近，对方身上那种气息让自己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强烈的本能威胁！！仿佛距离这个家伙越进，就好像站在一座火山口的边缘！！那种心中疯狂涌出来的恐惧感，让他几乎瞬间就失去了克制。
陈潇仿佛只是冷笑了一下，礼帽男兄弟都看清了面前这个陌生的家伙，那脸上如图腾一般的纹路缓缓的舒展来，仿佛一朵绽放的赤色火焰……
轰！
不知道何时，陈潇手里的长矛已经横在了面前，那扭曲如麻花一般的螺旋状的长矛上，依稀仿佛还能看见它的前身，那根炮管上的钢印和编号。只是长矛横在了面前，上面已经瞬间释放出了一团金色的艳丽光芒，那光芒仿佛如火焰一样。
冰霜只是略微靠了上来，几乎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被那艳丽的光芒一击，就如退潮一般反卷了回去！此消彼涨，艳丽的光芒就仿佛瞬间就倒卷了过去。所有的冰霜无声无息的融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被融化成液体，连一丝蒸汽都没有，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左边的礼帽男只觉得双手忽然同时感觉到一阵火燎一般的剧痛，他右手夹着的冰棱已经瞬间融化消失，两只手的掌心同时火烫一般，被那金色的艳光一沾，顿时就烧成了一片焦黑！
“啊！”
这一声短促的痛呼之中，礼帽男兄弟两人同时飞快的往后退了过去，但是那金色的艳光随后就扑面而来，山地上，地面的青草瞬间就化作了一片焦土！礼帽男兄弟几乎是狼狈的一路往后退去，可是他们的靴子和衣角依然被燎烧了几处。
幸好，陈潇并没有出手太狠，两人退出了七八步之后，那可怕的艳丽光芒就不再继续追赶，而是忽然沸腾起来，化作了一片火焰消散而去。
望着眼前一片火星飞舞，礼帽男兄弟狼狈不堪，身上干净整洁的衣衫已经被烧出了几个大窟窿，左边的那位连帽子的边缘都被烧掉了一小半。两个家伙脸色都充满了惊骇，吃惊的望着陈潇。
陈潇轻轻放下了长矛，他的眼神怪异，凝视着两人，皱眉道：“对，就是这种寒气……我一定认得你们的！”
他说完这句话，只觉得眼前这两人越看越熟悉，尤其是刚才瞬间被寒气袭体的感觉，似曾相识，仿佛自己从前就曾经被这种寒气伤过……隐隐约约，仿佛心中的那一层迷雾被点亮了一瞬，只是很快那亮光就消散而去，心中的一切，仿佛已经快要触摸到那最真切的一部分了，却依然还隔着一层轻轻的薄纱……
这种感觉，让陈潇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不知名的怒火来！他的眼神原本还算冷静，只是眼皮一跳，瞬间就化作了一片戾气！一对妖异的金瞳里仿佛放着光芒，而那一对略偏一点儿的血瞳也红得越发的凄厉。
“说，不然就死！”
心中仿佛被一团暴戾的火焰所燃烧，陈潇只觉得一股戾气彭湃而发，手臂一晃，那长矛再次举起来，伸手已经的黑色双翼刷的一下完全张开！他就仿佛一个传说之中的死神一般，挥舞着锋利的杀器，妖异的眼神里满是让人惊心动魄的光芒！
陈潇在这瞬间，身上陡然爆发出来强烈的气息如惊涛骇浪一般！站在他周围的人，包括大脑袋在内，忽然就仿佛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一团无形的浪潮狂袭而来！那疯狂的压迫感就好像站在了海啸之中，大脑袋几乎是无法控制的尖叫了一声，“快住手！”。
这一瞬间，只是那无处不再的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几乎就让大脑袋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发软，心中一股疯狂的恐惧感催动着自己，差点儿就要当场趴在了地上。
但是他终于还是叫了出来，只是“住手”这个声音才喊了出来，却反而给他自己带来了霉运。他只不过叫了一声，脚下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陈潇已经霍然扭过了头来！那一双金色的瞳孔里，犹如两道火焰射在了大脑袋的身上，被陈潇那眼神注视，大脑袋忽然感觉到自己仿佛灵魂深处感到了一股被火烫了一般的剧痛，“啊”的惨叫了一声，他下意识的朝着海神看去，口中叫了一声：“海神大人！”
“滚开！”陈潇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大脑袋最后一个清醒的记忆，就是仿佛看见一道卷着金色光芒的长矛挥到了面前，然后就是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砰的一声……
陈潇振臂一挥，长矛到处，大脑袋被一扫而飞，远远的抛到了空中，划出了一条抛无线，就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海神眼看着大脑袋被陈潇打得远远飞了出去，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虽然她对大脑袋这些人也没太多亲近的感觉，但是毕竟认得是自己加入的那个组织的人，她不满的叫了一声：“喂！”
可陈潇此刻一身的杀气，回身也不说话，对着海神就是远远的一点。海神顿时就心中哀叹一声，扑通一声，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她心中悲愤欲绝，但是自己偏偏在这个家伙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她自己已经想了很多天，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明明一身的本领，为什么在这个家伙面前，却连一点儿都施展不出来。
倒在地上心中痛骂，却不得不再次体验三个小时彻底瘫痪的感觉了。
……
那一对礼帽男兄弟已经如临大敌，两人的手已经拉在了一起，咬牙死死的拼命抵抗陈潇那无处不再的威势压迫。
不知不觉，那个冰霜属性的礼帽男，已经释放出了全部的能力，他的身体周围一团隐隐的寒气沸腾，用这种引发自身力量的办法来勉强抵抗心中的压迫感。
右边的礼帽男已经飞快的抛掉了自己的帽子，他那张凄惨的脸庞上，眼神里涌动着绝望的光芒，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陈潇。
陈潇感觉到了仿佛一股若有若无，如游丝一般的精神感应力量轻轻的缠绕住了自己，这种感应让他忽然又生出了一股熟悉的感觉，仿佛……这种被锁定的感觉，也是似曾相识的。
只是……在此刻的陈潇感觉看来，这种程度的精神力锁定，却微弱得几乎不值一提，就仿佛用一根细丝去束缚一头巨头一样，自己甚至不用挣扎，只要轻轻一动，就能让这种精神束缚轻而易举的崩溃。
但是，正是这种熟悉的感觉，让陈潇心中迟疑了一瞬。
就一瞬。
右边的礼帽男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他已经满头汗水，一粒一粒如黄豆般大小的汗珠涔涔落下，他几乎费劲了全部的力量，才让自己的精神力终于锁定了面前的这个对手。
但是精神力的锁定，却越发让他心中陷入了疯狂的骇然和恐惧！精神力的锁定，却反而让他感觉到了对方气息的强大，对方的强大，让自己的精神力相比而言，就仿佛是一座高山脚下的小石子！
而任凭他如何的奋力摧动自己的力量，精神力几乎已经完全透支了出来，但是那死死试图去维系的锁定，却依然摇摇欲坠，仿佛对方不但是一座高山，更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任凭自己如何将精神力死命的填进去，都永远也填不满！
而陈潇此刻，忽然脸色出现了一种古怪的变化，往两人面前踏上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右边的礼帽男终于下定了决心。尽管他隐隐的感觉到了这么做不妥，心中一个疯狂的声音仿佛在拼命的提醒自己，这么做只是找死。但是陈潇那往前逼进的一步，却瞬间压垮了他心中的理智。
拼了！
右边的礼帽男兄弟终于抬起了手来，朝着自己的胸前心口狠狠的扎了进去！
噗！
他的两根手指已经完全插进了自己的胸口里直至指根！两团血花顿时迸了出来！
随着他的自残，他身边的兄弟脸色也是一变，两人同时身子晃了一下。但是一击得手，右边的礼帽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精神力的锁定虽然摇摇欲坠，却依然还清晰的维系着这个对手，而自己，也终于完成了自残！
以他们兄弟两人身经百战的经历，哪怕是遇到过不少实力高于自己的对手，一旦这种独门的“镜像术”施展出来，总是能转败为胜，以弱克强的。
希望这次，也不会例外吧。
但是很快，那原本已经嘴角绽放出了一丁点的得意的笑纹，僵住了！
陈潇的胸前，忽然发出了一声“咯吱”的声音，就仿佛是用一把钝刀戳在了石头上的摩擦声，陈潇的胸前，那薄薄的衣衫轻轻的被割破，露出了他赤裸的胸膛，空气之中能清晰的看见一道波纹仿佛在他的胸口重重的戳了一下。但是，他的肌肤，那白皙得甚至有些细腻的肌肤，却只是略微陷了一点儿，随即就轻轻的弹了起来。
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毫不着力的轻点了一下，这样的程度，莫说是伤人了，就连挠痒恐怕都嫌轻了些。
陈潇感觉到了胸前的变化，他低头看了一眼，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陈潇嘴角轻轻浮出了一丝弧度，那笑容在此刻他妖异的眼神之下，仿佛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我……好像明白了。”陈潇好像是在笑，但是这笑容，却仿佛带着一丝死亡的恶意：“这……种攻击，好像我也遇到过。”
他脸上就带着这种“可怕”的笑容，继续往前走了三步。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可是在礼帽男兄弟的感觉，这迎面缓缓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而是一个仿佛要将自己兄弟两人吞噬掉的黑洞！！
被心中那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疯狂的恐惧完全压垮了的两个礼帽男，终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两人同时如野兽一般嚎叫了起来，两个人，两只手，做出了同一个动作——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狠狠的将手掌插进了右边礼帽男的脖子！！
鲜血喷了出来，如泉涌一般，顿时沿着两人的手臂洒了开来，疯狂涌出的鲜血顿时将右边那个礼帽男重重衣衫浸透，他的气息立刻微弱了下去，只是那一双眼珠，却依然如绝望的野兽一样，死死的瞪着陈潇。
陈潇仿佛若有所感，他略微侧了侧脑袋，露出了他的脖子，脖子上，似乎有一丝淡淡的痕迹划过他的肌肤，就犹如一柄无形的刀，只是他的肌肤却只是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终于在划痕的末尾，一粒细小的血珠缓缓的沁了出来。

第两百三十九章 【心灵的缺口（下）】
陈潇忽然闭上了眼睛，他的心中涌出了一股奇异的感觉，仿佛那无形的感观前所未有的清晰，似乎周围的一切在自己的心中都变得纤毫毕露，每一丝能量的波动，都被自己毫不费力的捕捉住。他甚至依然能感觉到对方那一道脆弱的精神力可笑的“束缚”着自己，一种奇特的能量通过这种维系传感到了自己的身上，而自己的脖子上那轻轻的一“击”，就是来自于这精神力的维系。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潇仿佛很随意的抬起手来，手指一摸，轻轻的将自己脖子上那一滴血珠弹落。
他受伤了，但却仿佛是他故意这么做的。原本以对方那在他的力量之下，弱得可笑的精神力，根本不可能锁定住自己，但是他为了仔细的感受这种熟悉的感觉，近乎是主动配合一样的等着对方攻击。
而那脖子上的伤口，他……他没有一丝的恼火，甚至，他闭着眼睛仔细感觉的样子，就好像是很享受这种被割伤的感觉。
心中，好像距离彻底撕开那一层掩盖在真相上的薄雾，又近了一步！
陈潇虽然心中没有任何的记忆，但是却隐隐的有一种感觉。他甚至心中生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要不要放任这两个家伙继续攻击自己？最好是再故意受他们几击，仿佛对方这种熟悉的攻击手段落在自己的身上，每多一下，那心中的薄雾，就会清晰一点……
可惜，这略微一恍惚之后，等陈潇重新睁开眼后，他已经没机会了。
右边的那个礼帽男，他的脖子已经被两只手掌给“砍”断了！
脖子里的血已经流得差不多，带着血沫无力的往外涌着，一双死鱼一样的眼睛依然死死的盯着陈潇，但是很显然，那眼神里已经没有多少活气了。
而根据两人合体技能的特性，生命力的分享，左边的礼帽男虽然看似身体毫无伤害，但是脸色也已经白得吓人。两个人依然紧紧拉着手，却都已经站立不住，坐倒在了地上，呼吸微弱……
再来一下，好像……只要再来一下……
陈潇心中有些恼火，他身子一闪，就凭空落在了两人的面前：“再打我啊！再来一下！再来一下！！”
他的声音有些焦急，可是礼帽男兄弟已经动弹不了了，左边的冰霜属性的家伙，勉强对着陈潇抬了抬手，但是手臂才举起了一小半，就无力的垂了下去，喉咙里发出“格格”的声音，已经在垂死挣扎了。
不对！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陈潇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强烈的信号，虽然他依旧无法理解，但是心中那个莫名的信号，仿佛在疯狂的提醒自己，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种奇特的自残式的攻击，自己应该是曾经经历过的，但是……但结果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那个倒在血泊之中的人，好像不应该是这两个家伙！！
嗯，对！应该是有人倒在血泊之中的，但……但到底是谁呢？
心中越来越乱，隐隐的似乎有了一点头绪，那答案距离自己似乎也越来越近。可就在陈潇感觉到仿佛自己已经快要触及的时候……
咔嚓！
一个轻微的声音，顿时将他从思绪之中清醒过来，那脑海深处原本已经渐渐清晰的答案，立刻就重新没入了一片迷雾之中。
陈潇怒了！
他霍然扭头，去搜索那打断了自己思绪的声音的来源。
然后他就看见了，在远处大约十多米外，一个人影正在狼狈的逃窜。
安培，身为日本著名的阴阳师安培一系，虽然阴阳师的威严，在现在这个越来越文明的世界之中，已经渐渐的有些没落，但是身为阴阳师这个圈子里显赫的安培氏，依然享受着崇高的威望。
但是，此刻，这位安培家这一代最优秀的阴阳师，却满脸的惊骇，仿佛一个被吓坏了小姑娘一样，踉踉跄跄的逃跑。他的手脚仿佛都已经吓软了，连路都已经走不稳，勉强靠着手脚并用，试图从树丛之中挣扎离开。
原本一身的白衣，还有银色的长发，在平日里看来都更能凸现他安培大师的孤傲风采，此刻却衣发散乱，犹如一个疯子一样，那张一向挂满了矜持和骄傲的脸庞，也已经扭曲做了一团，就犹如一个被恐惧摧垮了心智的疯子。
身为大脑袋那个可怜家伙的手下，身为日本本土知名的异能者，安培先生在集英社里依然享受了崇高的待遇。但是他的实力，却甚至还比不上那一对礼帽男兄弟。
在陈潇刚才释放出来的真正的气息之中，强烈的威压连礼帽男兄弟都无法抗衡，更何况他？
在一开始，他就已经被那强大的压迫瞬间将信心摧跨了，他之前引以为骄傲的精神力的修为，在陈潇只是随意释放出来的精神威压之下就瞬间崩溃。而当看见礼帽男兄弟被陈潇几乎是秒杀掉之后，他仿佛就失去了一切的意识，心中剩下的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这完全是一种几乎野兽一样本能的反应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离这个可怕的恶魔越远越好！
但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子，手忙脚乱之下，踩断了一根树枝，却立刻惊动了陈潇。当他惊骇得快要叫出来的时候，才抬起头来，就感觉到一片阴影将自己笼罩住了。
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还有那一双黑色的长翼，就矗立在自己的眼前。
“啊！！！！！”
尖锐而颤抖的嗓音，这位高贵的安培大师忽然如发了疯一样的跳了起来，他飞快的往后缩了几分，然后从他的身上，将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全部抖落了出来，一股脑儿朝着陈潇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陈潇只是略微皱了皱眉，伸出大手一挥，那些东西就落在了他的脚下。
一面造型怪异的三角黑幡，上面绣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一个滚圆的沙盘，沙盘里满是细细的金色沙砾，而奇怪的是，沙盘明明已经倾斜，里面的沙砾却不曾倒出来……还有一些小小的瓶瓶罐罐的东西。也不知道这个安培先生的袍子里怎么藏得住这么多东西的。
那黑色的旗幡，落入陈潇的眼中，他忽然心中一动！
这……好像也很眼熟。
好像……
也是在一个山坡上，周围也是有树，自己也看见过这么一片黑色的旗，插在地上……嗯，好像还有一个什么画面……
他仿佛瞬间就忘记了面前的安培，弯下腰去，将那面黑幡抓在了手里。
这个时候，安培仿佛已经彻底了疯狂了，他的表情扭曲，这种精神被摧垮的后果，使得他陷入了一种无意识的行为之中，眼看陈潇弯腰，迫近了自己，他口中立刻就以一种本能的驱动，念出了一句自己从前最最熟悉的咒语。
“※……％￥＃￥”
这一句阴阳师的咒语，是用尖锐而凄厉的嗓音呼喊出来的，而呼喊出之后，这位耗尽了最后一丝精神力的安培先生，就很干脆的闭上了眼睛，直挺挺的昏死了过去。
这句咒语落入陈潇的耳中，仿佛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波动，他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那面黑色的旗幡上。
可就在这句咒语的声音落下之后，陈潇的手指才触及那面黑色的幡，幡上那些绣上去的符号，却忽然的仿佛闪动了一下。在这一瞬间，一丝淡淡的光芒，迫入了陈潇的手指上，消失不见了。
“夷？”
陈潇感觉到了一丝细微的精神力缠绕上了自己，他只是心念一动，下意识就想将这外来的精神力扫去，对他来说，这种事情轻松之极，就仿佛随意弹去落在自己衣衫上的灰尘一样。
但是那手里的黑幡，却让他有一种奇特的熟悉感，仿佛就在不久之前，这个场面就……难道自己经历过？
只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外来的精神力，就已经侵入了他的精神空间之中。更让陈潇惊奇的是，这一丝外来的精神力，却仿佛如一把锋利的刀子，落入自己的精神意识空间之后，虽然对自己无法造成什么伤害，但是……那蒙在脑海深处的一团迷雾，却仿佛在一瞬间，霍然被割开了一条细微的口子……
只是安培的精神力实在太过微弱了，他垂死的一句咒语，引发的阴阳术，虽然是精神系之中的能力，但是在陈潇这样的实力之下，只不过能勉强在陈潇心中的迷雾略微切了一个细微的口子，就很快就耗尽了能量。
但是，陈潇却忽然就感觉到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双耳同时如雷霆一般轰击，脑海深处，那迷雾之中，一个一个奇异的画面咻咻的闪了出来！
就如同一台忽然被通了点的放映机，将一幕一幕如放映电影一般，在脑子里飞快的旋转起来！
陈潇……他彻底呆住了！！

第两百四十章 【最强或最弱？】
陈潇在做梦。
是的，没错，如果此刻旁人看来，他仿佛是呆呆的站在那儿，手里抓着一面黑色的旗幡，双目无神，呆滞的望着手里的东西。在外人看来，他现在这副模样，就好像是当机断电了一样。
可是，他的脑海之中，却已经沸腾！
他真的在做梦，一个一个画面，喷勃而出，飞快的在他脑中闪过……
……
画面的开始，周围仿佛是在一个房间里，陈潇觉得自己的感观异常的清晰，鼻子里仿佛还能嗅到一种让自己好像很不舒服的气味。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还有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人正在用严肃的眼神看着自己。
更重要的是，在这画面之中，陈潇分明的感觉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而那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男人，俯视着自己，手里还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在自己的胸前到处的来回左按一下右按一下。
更让陈潇奇怪的是，他的视线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怎么这么小？！
是的，在这个奇怪的“梦”，陈潇清楚的看见自己的身体小得可怜，短短的手脚，纤细的身躯……就好像……婴儿？
“博士先生，他怎么样？”
一个温柔的嗓音传来。而这个声音落入心中的时候，陈潇忽然有一种整个人被点燃了的冲动！！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怪的魔力，让陈潇分明的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快裂开了，那种奇异的冲动，瞬间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茫然，那茫然之中又悲伤，有幸福，有甜蜜，还有一种强烈的渴望！！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扭头去，试图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然后，他终于看见了。
……好，好美！
一个女人静静的站在那儿，仿佛就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她就那么站在那儿。这一眼，陈潇仿佛并没有看清她身形和穿戴，但是那张脸庞，却如刀刻一般深深的印在了眼中！
那个美丽的女人，她的脸庞上有自己熟悉的轮廓，她的眉目，她的鼻梁，她的嘴，她的唇线……这一切，都带着一种没有来由的强烈的熟悉的信号。仿佛只是这么看了她一眼，就让自己心中涌出难以压制的亲近感。他甚至强烈的想伸出手去，触摸这张脸庞。
此刻，这张美丽的脸庞上饱含着焦急和期盼，那忧虑的眼神，却让陈潇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我的儿子，他到底怎么样了？”
轰！！
这一句话，如雷一般轰在了陈潇的身上！！
儿子！
儿子！！！
儿子？？？？
这个女人，难道，难道，难道她是我的……我的……
他忽然奋力的张开嘴巴，心中那个疯狂的呐喊，那个声音就要喊出来了……
可那一句“妈妈”并没有能成功的出口，就在陈潇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快爆裂开的时候。忽然，画面扭曲了一下，化作了无数碎片，散了。
陈潇忽然心中生出了一种绝望的凄凉，他甚至都无法理解这种伤心欲绝的情绪是从哪里来的，只是仿佛有无形的手在狠狠的撕扯自己的心肺！
他奋力的想嚎叫，但是却一点声音都无法发出。
终于，无数碎片重新融合在了一起，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副新的画面……
当一切清晰之后，他依然看见“自己”躺在一个怀抱之中。那张熟悉的脸就近在咫尺，一双美丽的眼睛那么幽幽的望着自己。
这次，她是如此的近，近得仿佛自己连她眼神里的血丝都能看得那么清楚。
陈潇感觉到心中的那种撕裂感瞬间消失了，仿佛只要看见这张脸，那种让他疯狂的痛苦，就会烟消云散。
他努力的试图发出声音，但依然失败了，任凭他如何尝试，仿佛都无法发出一点的声音。
他只是“看见”，自己躺在这个女人的怀抱之中。她那么轻柔的抱着自己，轻轻的摇着，摇着，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怀抱的温软和香甜。
这个美丽的女人在歌唱，她轻轻的唱着，那支曲子轻柔无比，唱着，唱着，陈潇就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一种沉沉的睡意涌了上来，他努力的想保持清醒，哪怕能多看她几眼，可眼皮依然缓缓的合上了。
终于，那摇篮曲消失了，耳中却清晰的听见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这次，她的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一股绝决。
“你是我的儿子，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
画面再次出现。
陈潇“看见”自己坐在一个秋千上。身后是一栋漂亮的房子，脚下的草坪修剪得很齐整，那房子有好看红色的墙板，有粉刷成了绿色的木质台阶。
可自己一个人坐在秋千上，轻轻的摇着。
他看见了自己，仿佛身体大了一些，手臂和腿脚也长了一些，健壮了一些，抓着秋千的一双手依然纤小，却已经不再是婴儿了。
身后是漂亮的房子，脚下是碧绿的草地，抬头是明媚的阳光和蓝色的天空……一切仿佛应该是很美好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却仿佛心中总有一股悲伤呢？那种深深的寂寥，让他心中忽然觉得很空，很空……
终于，陈潇心中忽然明白了。
这种悲伤，是因为……在这个画面之中，身边，没有那个美丽的女人和那轻柔的声音。
……
画面之中，陈潇终于再次看见了那个美丽的女人，她看上去憔悴了好多，脸上架着一副眼镜，可是依然掩饰不住眼神的疲惫。她蹲在自己的面前，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东西，那透明的东西上有尖尖的针头，里面有一些奇怪的液体。
“陈潇，听话，别哭，打了针，病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轻柔的声音，让自己的心灵忽然就安静了下来，陈潇近乎是贪婪的看着这张美丽而憔悴的脸庞，仿佛不肯将自己的眼神挪开哪怕半分，更仿佛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那尖针刺入自己的肌肤里……
那颜色奇特的药水在针筒里，缓缓的推进自己的肌肤之中，而陈潇却仿佛感觉到半点疼痛。那药水的颜色，赫然是一种幽幽的深蓝色！
眼前，女人美丽的眸子里，有一丝欣慰，和一丝期盼，和一丝轻松。
她轻柔的声音在陈潇耳畔响起：
“你一定会生活在自由蔚蓝的天空下的……我的儿子，这是我对你的期望！”
……
这话语声音流淌如陈潇的心中，他的心仿佛忽然被赦免东西狠狠的砸开了！！
似乎一层坚硬的外壳，就此，破碎了！
“……生活在自由蔚蓝的天空下……”
这句话，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熟悉？
自由蔚蓝的天空……
好，好伤心！为什么我这么伤心！！！
……
他……怎么了？！
海神吃惊的看着陈潇。
整整三个小时过去了，海神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跳起来之后，却惊讶的看着那个把自己整治得凄惨无比的家伙，仿佛变成了一个石雕一样，站在远处，手里捧着一面破旗，一动不动。
他……死了？
这个念头才生出来，立刻就被海神自己打消掉了。
恢复了自由之后，海神很轻易的捕捉到了陈潇身上的气息，他的心跳，他的呼吸，都表明了这个可恶的家伙……还活着！
见鬼！
海神心中很无奈。可是眼看陈潇依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眼神……很明显没有焦距。
海神忽然就想：他是不是已经傻了？
逃跑的好机会！！！
她立刻就有一种转身飞走趁机远离这个混蛋的念头。但是，才转身跑开了两步，双脚都已经离开了地面，明明只要一个呼吸，就可以远远的飞到远处，从此摆脱这个家伙。
可是……为什么，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仿佛……
仿佛心中有一个声音，在抗拒！抗拒离开的念头！！？
有一个声音在大叫：不要走！不要离开他！！
见，还真是见鬼了！！
海神被心中这个声音吓呆了！怎么可能？？
然后，仿佛是鬼使神差一样，她糊里糊涂的转过了身来，又糊里糊涂的来到了陈潇的身边。
当她的眼神终于落在了陈潇的脸上的时候，海神被惊呆了。
他……他在流泪？！
陈潇的脸颊上，分明是两行晶莹。
流泪？！
他在哭？！
海神被吓呆了。这个家伙，这个可怕的恶魔，他居然还会哭？！
伸出了颤抖的手，在陈潇的眼前挥了挥，但是这个家伙却仿佛毫无知觉。
海神甚至忍不住轻轻推了陈潇一下，陈潇的身体却僵硬不动。
她甚至忍不住想：如果我现在趁机一掌劈死他，说不定他都没有反应吧？
下意识的，她伸出手去，轻轻的拉了一下陈潇的手，海神的手指，触碰在了陈潇手里的那面黑幡上。当她的指尖刚刚触及那面黑幡的时候，她忽然就感觉到自己仿佛被烫了一下，虽然并不疼，但是这感觉却让她隐隐的有些不舒服。
海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她就惊奇的发现，陈潇手里的那面黑幡……无声无息的，化作了一片一片的碎片，漂浮起来，消散为灰尘！！
她惊奇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之上，沁出了一点红点，红点上，是一滴殷红的血珠。
望着那一滴血珠，海神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脑海深处，陡然一阵尖锐的刺疼！
仿佛有人用一根针，对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的刺了进去！！
这剧痛之下，让她眼前一黑，随即一个画面清晰的落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
画面之中，海神“看见”了自己！！
自己穿着一身花里胡梢的裙子和衣服，面前站着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男人，而画面之中，自己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对着这个男人笑着说：
“喂，我可以把我第一次交配的机会给你哦！”
第一次，交配的机会……
嗡！！！！
清楚的“看见”这一幕，又清楚的“听见”自己说出这么一句话，海神睁开眼睛的时候，耳朵里如万马奔腾，心中仿佛一块被压了好久的石头霍然消失！一种忽然开朗的轻松的感觉陡然焕发起来。
然后，接下来，这个女人的眼神里，仿佛有一层薄纱被化解了，眼神变得清晰。
当这清晰的眼神落在了陈潇的脸上，落在了陈潇的身上，几秒钟之后……
海神忽然仿佛一只中了箭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然后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僵硬的家伙，她的口中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陈，陈潇！！你是陈潇！！！！”
……
“目标不动了。”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坐标，老田的眉头紧紧挤在了一起：“喂，史高飞，你的探测器会不会出了故障啊？”
“呸！这是我亲手做的东西！”史高飞冷冷回答。
这里是富士山的山脚下。
老田，普林斯，还有林三，还有史高飞，四个人都身穿着怪异的装束。幸好这里没有什么游人，否则四个人的装束一定会引起围观的。
四个人的身上都穿着一身服务社里外勤人员特有的黑色皮衣。只不过更奇怪的是，老田，普林斯，还有林三，三人的脑袋上各戴了一个造型古怪的“帽子”。这帽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脑袋上还有一个细细的天线一样的凸起。
这是一身“特制”的装束，而且，还是被公认为异能界第一科学狂人史高飞大师亲手制作的这次“缚虎”计划专用的装备！！！
这个装备最大的用处就是：屏蔽探测！
这一点是老田提出的。以S级强者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防御装备了。哪怕是各大异能组织里最强的防御装备也不过都是给普通的异能者使用的，但是再强的防御装备，在S级强者的攻击之下，也和一张薄纸差不了多少。
但是，屏蔽探测的功能，却是这身装备最有价值的地方！
在史高飞的特别改装之下——天知道这个家伙用了什么手段，将烂尾街三个无量老板的库存里的材料搬空了之后，才拼凑出了这么三套古怪的服装来。
虽然屏蔽探测这个功能，普林斯和林三开始都是嗤之以鼻，对他们来说，是很不屑于隐藏行踪的。开什么玩笑！S级强者行事，需要藏头露尾么？！
但是老田的解释之后，这套难看的装备被大家接受了。原因很简单，这“探测屏蔽”不仅仅能屏蔽其他探测器，更重要的是，经过了史高飞的改装，可以有效的隐藏住三个S级强者本身的强大气息！
用老田的话来说：那个小子现在的实力，就算他手里没有探测器，我们这么贸然的追过去，他隔着老远就能感应到我们的存在了！实力到了S级以上，这种能力都是小菜。
我们倒不是怕陈潇察觉到我们逼近而跑了。而是，我们三个加起来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如果还没接近就被发现，就无法达到出奇制胜的效果了。
结果，三个S级强者穿着黑色皮衣，戴上了小丑一样的帽子……
“陈潇和那个海神都不动了。”老田匝了匝嘴：“奇怪……难道他们停下来休息了？还是他察觉到我们了？”
“不可能察觉到你们。”史高飞摇头：“我亲手做的屏蔽装备是最强的！”
……
“奇怪，他好像不动了。”
孔雀皱眉，她侧耳倾听了会儿，抬起头来笑了笑，看了一眼走在身边的烟花：“小姐，你说的时间还没到么？这个家伙追的很紧，我隐藏气息的法子，好像已经有些隐瞒不住他了，现在他追的已经很近了，只是……刚才他好像和什么人起了冲突，现在却忽然停下了。”
烟花的脸色有些凝重，她仿佛也有些不确定，沉声道：“我不知道……应该是五星聚一……可是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两个呢？他身边的是一个，孔雀你可以算一个，还有三个呢？”她叹了口气：“孔雀，你……能感应到么？周围，有没有其他什么人，嗯，实力很强的人在附近？”
孔雀摇头：“应该是没有。”
烟花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了，不过她依然语气很肯定：“我是不会算错的。这里，必然会聚集五个人！一个不会多！一个不会少！”
只是顿了一下，她又有些疑惑：“难道……时间还没到？”
孔雀想了一下，那美丽的脸庞上闪现过一丝傲意：“小姐，既然他忽然停下不追了，我们难道就在这里等着么？”
“你……难道想？”
“既然他不过来，我就过去。”孔雀眯着眼睛，微微一笑。
……
“他不动了，你们不会主动去追么？”史高飞翻了个白眼：“难道他漫天到处乱飞，让你们追不上才好？”
老田想了想，终于吐了口气了，迟疑了一下，看了林三和普林斯一眼。
林三心中早就不耐烦了，以他的骄傲性子，对于穿上这么一身“藏头露尾”的装备，就已经很是不满，若是按照他的心思，什么探测屏蔽，根本就不需要！难道正面硬碰硬，他林昆仑还怕了谁么？
毕竟没有亲眼见过陈潇的实力，他是无论如何心中不肯服气的。
一看老田点头，林三哼了一声，甚至都不等老田说话，人已经直接冲进了林子里，不过是呼吸之间，就已经飘出老远。普林斯嘿嘿一笑，随即跟了上去。
老田走在最后，临走之前，还看了史高飞一眼，两人对了一下眼神，史高飞才压低了声音：“别忘记了我私下告诉你的！陈潇那个小子‘噬血进化’的最大的一个特点！”
老田听了，身子一震，深深的望了史高飞一会儿，才转身追了下去。
……
其实，几天前，史高飞对众人分析陈潇实力的详细情况，说到“噬血进化”这个特殊异能的时候，讲述了这个异能有两个特性。
可其实在事后，史高飞却悄悄的又对老田说明了一个秘密！
“噬血进化的特质并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当时史高飞的目光很是怪异，他严肃的语气让老田也不由得重视起来。
“这第三个特质，倒不如说是‘噬血进化’的最大的弱点！而很幸运的是，根据我对陈潇血液的检测，这个陈潇的‘噬血进化’异能也依然具备这个弱点！我想，虽然他现在的实力大增，但如果你能好好利用这个弱点的话，要战胜他，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当时老田脸色一变，盯着史高飞看了好久，又问了一句：“这个事情，刚才你为什么不说？”
史高飞当时脸上表现出了一种很复杂的笑容，那笑容有些深沉的样子。
“姓田的，你难道这都不明白么？这是一个弱点！也是陈潇的弱点！！知道了这个弱点，就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对付陈潇！越多人知道这个弱点，对于陈潇就越危险！”史高飞的目光锋利如刀：“我是不会害他的，我相信你也不会害他！但是别人……哼，我信不过！”
老田听了这话，心中猛的一惊醒，紧紧的盯着史高飞看了良久良久。
史高飞的声音冰冷，更仿佛带着一丝复杂的深意。
“以陈潇现在具备的特殊能力，在我看来，他简直就是一个最最特殊的矛盾体！”这个科学狂人微笑着说：
“因为这个特殊的弱点，越到后面，对他的影响就越大！所以，在理论上而言，他几乎可以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异能者！但是因为这个弱点，他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弱的异能者！”
最强的同时，也是最弱？
这是什么意思？
史高飞看了一眼老田愕然的表情，然后轻轻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第两百四十一章 【五星聚首】
老田一路冲进树林里之后，追了好一会儿，却只追上了普林斯，只是却已经不见林三的人影了。
“怎么就你一个？”老田看了普林斯一眼，普林斯淡淡一笑，他身上的伤其实并没有彻底痊愈，脸色还多少有些苍白。听了老田的问话，普林斯语气有些古怪：“那个拿剑的家伙好像火烧心一样焦急，我哪里能拦得住他？”
顿了顿，他仿佛又是故意的一样，瞄了老田一眼：“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老田哼了一声：“不要废话，快追吧！林三性子太急了，万一先遇到陈潇，只怕会吃苦头。”
……
林三的确心中好像有火烧一样。
他原名林昆仑，昔年纵横天下，乃是一代豪侠一般的英雄人物，心高气傲之极，一生纵横天下，未逢对手！在他心中，唯一一个能让他激发心中争雄之心的，也只有传说之中那位同样被誉为武学传奇人物的田将军了。
身为S级的强者，自然对自己的实力极有信心的。之前四大S级强者混战，他也不曾吃了亏。
在这次出发之前，老田和普林斯都反复提醒自己要小心陈潇的实力，将陈潇现在的实力夸大得神乎其神，让心高气傲的林三心中不免就生出了逆反的心思。
不是他顽固保守，而是……他又不是没见过陈潇，陈潇之前的实力如何，他心中清清楚楚，就算有那个什么“噬血进化”的异能，难道才短短几天，他就能反上天去了？
就算陈潇也进化成了S级，堂堂林三爷还怕了他么？！
这个世界上，能正面击败自己的对手，林三爷还没见到过呢！
所以，一入林子，他就毫无保留的施展出了最快的速度狂奔下去，甚至都丝毫不顾及身边的同伴普林斯了。原本几位S级强者之前就刚刚打得几败俱伤，现在大家虽然勉强合作，可是却实在谈不上什么默契可言。
林三的心中更是已经被激起了逆反心思，一心就想一个人先追过去，先靠着自己手中一把剑，将那个陈潇小子制服抓住——你们不是把他吹得神乎其神么？等林三爷单枪匹马把他抓回来了，看你们还怎么说？
还有一个隐藏在心中的心思：但凡他这样的高手，总是心中不肯服输的！之前几个S级强者混战，四个人都受伤，大家算是平分秋色，打了一个平手，谁也没占便宜，谁也没吃太大的亏。说起来，那场混战，算是一个没有胜利者的混战。
但是……林三心中不免会有这么一个心思：那个普林斯已经被陈潇打得重伤了，而田将军似乎也对陈潇现在的实力极为忌惮，如果……如果自己能先击败了陈潇，那么岂不是就说明我林三技高一筹？！
就算是他这样的隐居的多年的高人，也是依然有争强好胜之心的——平日里隐居小院之中，不是虚怀若谷，而是因为放眼周围，实在连一个能入自己眼的对手都没有，他是骄傲惯了的人，对于那些不入流的家伙，根本生不出半点争强之心。但是现在，面对几个和自己实力相当的S级强者，林三心中那颗心，立刻就变得火热一般了！
他去势如风，步步抢先，已经是拼出了全速追赶。终于，等越过一个山坡之后，就望见了前方的陈潇！
……
“陈潇！你是陈潇！！”
海神双眸瞪圆了，连连惊呼几声之后，才忽然又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脸上浮现出痛楚之色：“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很多东西都记不得了……”
对于这些S级强者来说，日本阴阳师的能力虽然低微，但是阴阳师却是最擅长于精神领域的研究。安培在昏迷之前歇斯底里一般的那句咒语，将他的那面黑幡全面引发起来，那面黑幡乃是阴阳师平日里炼制的“法器”，其实说穿的，不过就是能量储存的一种方式罢了。但是这种异能，却恰好是打开心灵之锁的最好的钥匙！
一旦心灵之中被封闭的枷锁只要打开一丝缝隙，那么所有被封闭的东西，就会瞬间倾泄出来！
海神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凭空生出了无数意识，那些意识之中储存的记忆顿时将自己的脑袋塞得满满，如乱草丛生，一时间都分不清头绪来。
她自己都记不得这么多事情，此刻最清醒的一个念头就是，眼前这人，是陈潇！这点，她是最最笃定的！
被抹去的记忆仿佛忽然一下就回来了，虽然混乱，但是抱着脑袋苦思了片刻之后也终于勉强清理出了一条线索来：依稀记得，自己和几个很厉害的家伙打架，混战一场，最后大家都受伤了，而自己和陈潇又被一个长着白色翅膀的家伙掠走，那个白色翅膀的家伙给陈潇喝了血……然后，陈潇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虽然依然很多问题想不通，但是这几条记忆却是清晰的！
既然重新获得了记忆，海神心中先是一喜，但随后又是一惊！眼前的陈潇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塑一般，毫无声息，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用力推了陈潇两下，陈潇却依然僵僵的立在这儿，海神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正想把陈潇抱着放倒下来……
忽然，海神霍然回头，远处的丛林之中传来的动静惊动了她，她立刻转过身去，凝神盯着林子深处。
林三在百米之外就已经放慢了脚步，然后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他虽然性子骄傲，却不是一味鲁莽之人，虽然不信这个世界上能有人可以轻易击败自己，但是却也不会太过狂妄的将陈潇的实力看得太低。
大战之前，林三还是做到了足够的谨慎。
他放慢了脚步缓缓走来，步法并不会太快，也不会太慢，但是每一步走来，都在隐隐的调整自己的气息。脚下每走一步，身体里的力量运转就越发的流畅。
“是你？！”海神吃惊的看着林三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她已经恢复了部分记忆，已经认出了这个从林子里走出来的男人，是之前曾经和自己大战过一场的三个家伙其中之一。
而且，海神很清楚的感觉到对方一步一步走来，那种渐渐凝聚起来的气势！他每多走一步，气势就越强了一分！
这么一个如临大敌的姿态，海神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以这种姿态逼近的家伙，显然不是路过打酱油的。
当林三走到了距离还有二十步的时候，他才停下了脚步，缓缓的，一柄剑已经被他握在了手里。他之前的那柄细细的短剑已经在之前的那场大战之中断掉了，此刻却不知道史高飞用什么材料将断剑重新炼制融合了起来。
那如筷子一般细长的短剑被他捏在手里，看上去有些可笑，但是林三站在那儿，身上自然而然有一峙若亭渊的气势！
海神闭上了嘴巴，她已经不用再问了什么了。
连瞎子都能看得出这个家伙是来干身的了！
他是来打架的！
海神的性子之中更是无法无天，对方既然做出了这种很明显的敌意的举动，她还有什么废话好说？
“我是来找他的。”林三吐了口气，轻轻说了这么一句。
海神不吭声，只是缓缓的将陈潇插在地上的那柄可笑的长矛拿在了手里，然后挡在了陈潇的身前——她的举动就已经是回答了。
她的选择很简单：她不认得这个拿剑的家伙，也记得自己曾经和他打过一架，而这个家伙现在来找陈潇……海神才不会把陈潇交给别人！
林三没有半点犹豫，他的气势已经蓄足，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然后，他出手了！
……
剑！
这一道剑光仿佛并不耀眼，淡淡的光芒似乎还是天上的阳光反射出来的，但是这一道并不耀眼的剑芒，却速如闪电！林三仿佛只不过抖了一下手腕，而下一个瞬间，那淡淡的银芒就已经逼到了海神的面前！
林三人随剑动，剑到，他人也到了！
铿！！！
这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顿时远远的传了出去，声音大得出奇，在山上远远荡漾开来！
海神手里抓着长矛，那长矛相对她的身材来说有些过大了，但是长矛横着，正挡住了林三的一剑。剑锋的一端点在长矛的柄上，爆出一团耀眼的火星！
肉眼看去，仿佛剑尖有一股力量在荡漾，那力量瞬间遍布了整柄长矛，那长矛柄也瞬间的振荡起来！
海神立刻就感觉到了手里的强烈振荡，那剧烈而短促的振荡，让她手腕顿时一疼，几乎差点就握不住长矛了！
虽然双方实力相当，但是这种短兵相交的武技较量，显然并不是海神的擅长！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差点将长矛丢掉，然后顺势往后退去，利用退势来化解这种重击的力量给自己带来的振荡。
但是陈潇就在身后，她脸色一白，居然咬牙死死的挺住了！
林三哼了一声，左手忽的伸了出来，掌心飞快的朝着海神的肩膀按了下去，手掌按在海神的肩膀上，就听见波的一声，海神的肩膀出顿时爆出一团血花来！
海神哼了一声，眼神里却反而冒出一股精光来！
林三连续两击得手，让海神吃了不小的亏，他自己反而心中却疑惑了起来。他很清楚面前这个女人的实力，绝不弱于自己！但是之前的那一战，他更清楚，这个女人的优势和短处。简单的来说，海神的战斗方式，擅长的是利用她鬼魅的速度和强悍的飞行能力边跑边打，利用她强大的重力精准操控来限制敌人并造成伤害，同时利用她超强的水系操控能力，呼唤天空的云层造成超强能量的雷电攻击敌人。
但是，近身的短打肉搏，却是她的短板。
每个人都有擅长和弱点。林三先生这样的武者，擅长的恰恰就是近身的短打。如果要做一个分类的话，按照战斗技能的划分，海神这样的S级强者就好比是圣光魔导师，而林三这样的强者，则是圣骑士。一个是擅长魔法攻击，一个则是专精物理攻击。
此刻林三连续两次近身攻击，如果海神聪明的话，她应该是迅速退开，然后拉开一定距离后，利用她强大的重力限制林三的速度和行动，然后再利用水系和电力进行凶猛的反扑。
但是……她居然不躲？！
两大S级强者对决，原本应该实力相当，结果一上来海神就吃了一个小亏。
林三虽然诧异，但是似他这样的强者在战斗之中，却绝不会停下！剑锋上光芒大作，沉沉的压了下去！
长矛之上不停的发出格格的振荡声，海神却死死的握着长矛不松手，却无法阻挡林三的剑气透过长矛传到了她的身上，那种被力量突如自己的身躯，海神顿时口中冒出了鲜血！但是她的眼神里却反而流露出一丝奇异的光芒来。
这古怪的眼神，让林三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不安……
果然！
毫无征兆的，四面八方仿佛同时有一团强大的力量将自己包裹在了其中！那无形的力量就仿佛无数无形的手，死命的挤压着林三！林三和海神交过手，立刻就判断出来。
这是……重力限制！！
只是，这次的重力限制，却仿佛比之前两人交手的时候更加的猛烈！任凭林三实力如何强横，他也瞬间就感觉到重力陡然增加了百倍以上！！
这忽然而来的重力，就仿佛给他的背上压了一座山！林三修炼了几十年，反应已经极快了，一旦感觉到不对，全身的力量疯狂涌出，瞬间力量遍布全身，死死的硬扛！
强大的重力之下，林三感觉到自己的体重至少增加了百倍，而且很快就变成了数百倍，然后飞快的继续增加之中！
以一个人的正常体重为八十公斤来计算，增加了百倍，那就是八吨，那么……千倍呢？
林三并不是纯力量系的异能者，而且，就算他的修炼可以在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力，但是他的肉体依然是血肉之躯，无法承受过于强大的力量加在自己的身体上！
噗！！
力量的强行抗衡，林三口中喷出了一口血来！而海神的眼神里已经满是杀气了！
退！
身经百战的林三立刻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他第一个本能的反应就是退后！！
但是当他想退后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强大的重力压迫之下，他的身体沉重，脚下再迈一步都难！纯凭着苦修的功力来强行抗衡着千均的压力。
只是这么身形迟钝了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海神趁机而入！
林三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精神力锁定了自己。然后……
“我能控水，一切的液体都可以！包括，血！”
海神咬着牙缓缓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她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但是眼神却亮的吓人，这句话才说完，林三顿时就感觉到那已经锁定了自己的精神力陡然振荡起来，随着这奇异的振荡波动，自己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了起来！
扑！！
他张口就喷了一大口血来，但是这喷了血之后，胸口的压抑烦闷的感觉非但没有轻松半分，反而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不停自己的使唤，仿佛都要从自己的口中喷出来一样！
血液的逆反，让林三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强大的力量奋力的挤压起来，他只能利用自己的力量死死的抗衡这股波动，可是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那肌肤上细细的汗毛孔里，一片细细的血珠已经缓缓的沁了出来！！
林三能感觉到，血液的沸腾，让自己身体不知道多少细微的血管都破裂了，虽然他死死的抗衡，守着心脉，但是这么大量的失血，却让人心中发寒！
海神也绝不好过，林三的剑依然搭在长矛上，剑气的入侵，正在疯狂的摧残她的身体机能。
两个S级强者，居然同时都陷入了一种可能会同归于尽的境地！！
终于，就在此刻，天空之上传来了一声轻轻的低吟。
那清脆的嗓音传来，一条人影瞬间落了下来，就听见一声厉喝：
“分开！”
轰的一声，一道金光打在了长矛和短剑相交的部位，却是一枚石子！
林三和海神两人顿时在这一声轰鸣之中同时分开，两人都朝着后面飞了出去，林三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下，最后踉跄落在地上，还欲强行站好，只是才一挺腰，顿时就喷了口血出来，血染衣襟，身子一晃，才终于坐了下去。
海神则干脆得多了，她不像林三那样骄傲死要面子，往后退去之后，老老实实得摔在了地上，却反而没有再吃什么苦头，只是摔得有些狼狈，头发上满是尘土，就连手臂上也擦破了几处。
等她爬起来之后，看见了一个苗条的人影站在两人中间，海神脸色一变：“孔雀？！”
“错了。”这个清丽如画的女子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是血孔雀！”
孔雀站在当中，眼神在林三和海神的身上转了一圈，才吟吟笑了笑，仿佛有些不屑：“你们两人也都是S级的强者了，怎么一上来就以性命相搏？到底存了什么深仇大恨，要同归于尽么？”
林三坐在那儿，看了这个女人一眼，暗中飞快的调息，可一听见海神的话，顿时脸色一变，眼神不免古怪起来：“孔雀？你是孔雀？”
孔雀哼了一声，眼神落在林三的脸上：“我也知道你，你是林昆仑，对吧？”

第两百四十二章 【命运的变数】
林三已经血透重衫，身上的那件皮衣早被他自己扯下，此刻半边衣衫都被鲜血染红，都是他肌肤表层的汗毛空里渗出来的血液，看上去甚是吓人。林三虽然受伤，性子却依旧骄傲，哼了一声，盯着孔雀：“你认得我？！”
“大名鼎鼎的昆仑大侠，我怎么会不认得。”
孔雀脸上挂着笑，仔细打量了林三两眼，口中啧啧道：“可惜啊，堂堂的林昆仑，却居然在这里和人打得差点同归于尽，你们两人有深仇大恨么？”
林三满脸阴霾，他心中也是无奈，这个海神明明可以躲闪自己的攻击——她却不躲，故意缠住自己，用这种搏命的打发，他又有什么办法？一个S级强者如果打定主意要搏命，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奉陪了。
“还有你，这个小妮子。”海神的口吻就仿佛幼儿园里阿姨面对小朋友一样，看了看海神：“海上的那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么？看来你也没什么长进啊。”
海神哼了一声：“不要说风凉话了，孔雀！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孔雀眼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潇的身上，幽幽叹了口气：“还能为什么，自然是为了这个小子来的。”
海神摇摇欲坠，却咬牙道：“今天谁敢碰他，我就和谁拼命！”
“夷？”孔雀闻言，不由的眼珠瞪了瞪，望着海神，又看了看陈潇，忽然就哈哈一笑，笑得花枝乱颤，语气不免有些怪异：“你……你居然这么护着这个小子？倒是奇怪啊。”
随即她笑了一下：“放心，我可没想打这个小子的主意。”
海神用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按住了肩膀的伤口，才又盯住了林三：“你呢！你想干什么？”
林三吸了口气：“这个小子，我必须带走他。我又不想害他，只是把他带回家去。”
海神却摇头：“我不信！之前我们才打了一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随便把陈潇交给你。”
林三有些恼火：“你这小女子好不讲道理！”
这时候，老田和普林斯才终于到了。两人姗姗来迟，却是普林斯重伤初愈，而老田原本就不以速速见长，在林中奔跑的速度是几人之中最慢的一个。
一看见老田跑来，林三立刻指着他喝道：“你问他就是了！这个小子是他的人，人家的长辈来带他回家，你拦着算什么！”
老田和普林斯来到当场，却一眼看见了站在这儿的孔雀，不由得吃了一惊：“是你？！”
孔雀却眯起了眼睛，仔细盯着老田看了好几眼，方才冷笑了一声：“原来是你，田将军，好久不见了。”
老田的眼神似乎有些躲闪，摇头道：“什么田将军，我早已经不是将军了。”倒是普林斯，看见了孔雀仿佛有些意外，但随后神色里反而越发的兴奋起来，数了数人数，随即哈哈一笑：“一，二，三，四，五……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在这个小小的日本，居然聚集了我们五个人，算起来，异能界恐怕有几百年没有这么热闹的聚会了吧？”
顿了顿，他才望着孔雀，眼神里颇有几分古怪的味道：“夷，你就是孔雀，果然是一个大美人儿。唉，果然和传闻之中的一样美丽啊。”
孔雀听了这轻佻的话也不恼，望着普林斯轻轻一笑：“你就是普林斯那个老疯子，果然和传闻的一样疯疯癫癫。”
普林斯听了更是大乐，拍手笑道：“有意思有意思！想不到孔雀是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唉，果然美丽……唉，只是孔雀那种凡鸟怎么能当作你的外号。孔雀虽然华丽，却怎及你的美丽万分之一。”
孔雀听了这话，脸色才沉下了三分，喝道：“油嘴滑舌！”
说完，长袖一抖，一道劲气射了过去，普林斯嘻嘻一笑，侧身闪开，身后一株大树应声而倒，被拦腰斩做两截。
海神的脸色满是惊疑，眼前这几个家伙她全部都认得。只是她此刻脑子里记忆才刚刚恢复了一些，大部分还模模糊糊，只记得眼前这几个家伙，都是前些天和自己激战了一场的高手，只是为什么和这些人打架，却是一时还没有想起来。
老田和孔雀打了招呼之后，就立刻把注意力放在了陈潇的身上，眼看陈潇仿佛是木偶一般僵在那儿一动不动，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走上了两步，刚要走近了好好看看陈潇，海神却立刻咬牙拦住：“你干什么！不许碰他！”
老田皱眉，可他还没说话，普林斯已经眼珠一转，抢先道：“为什么不许碰，陈潇是我们的人！”
海神脸色阴沉：“你们的人？谁能作证？！”
老田不说话，只是盯着陈潇看了好久，发现陈潇气息如常，只是仿佛不知道怎么回事陷入了出神的状态，他甚至对着陈潇挥了挥手，陈潇也没有任何反应，不由得心中一动！
本来几个人来找陈潇，已经做好了要大战一场的准备，却不曾想陈潇居然自己先“僵化”了，趁着现在，赶紧把陈潇制住，是最好的机会的，否则，一旦等这个小子醒了过来，发起狂来，那可就麻烦了。
当下立刻就道：“陈潇的确是我们的人，我们这次就是专程出来找他，要带他回家的。”
海神还想说什么，孔雀已经笑了，缓缓道：“小妮子，你不要再勉强了，人家说的可不是假话。这个小子的确是他们的人……喏，他们的话你不信，我的话你总是要信的吧？当初在海上的时候，这个小子可是和我在一起的。我可以作证，这个小子的确是田将军的朋友。”
海神纵然心中不肯，但是孔雀的话却还是信的，当初在海上和孔雀一战的时候，陈潇的确是和孔雀她们在一起。看来连孔雀都这么说，那么想必对方的话是真了的。
林三闷哼了一声，他暗中调息了会儿，咬牙道：“你这个女人乱七八糟，不分青红皂白就和我拼命，简直荒唐透顶。”
普林斯拍手笑道：“妙啊！你们刚才打得很厉害么？可惜我没看见。”
“你想试试么！”林三眼神里闪过一丝煞气，轻轻一抖手里的短剑。普林斯哪里会怕他？立刻就昂着头喝道：“来啊！正好我手痒想打架呢！”
眼看两人又顶上了，老田大是头疼，这两个同伴都是实力强横之人，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习惯了横着走的，哪里会轻易对人低头？现在好不容易找到陈潇，又有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想再节外生枝了，赶紧大声道：“好了，都别说了。”他看了看林三，缓缓道：“这鸟人就是个人来疯，林老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又掉头瞪了普林斯一眼：“你这个疯子，想打架回去我奉陪！现在做正事要紧！”
说着，他大步走到了陈潇身边，这次海神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有再阻拦，只是眼神依然紧紧的盯着老田，生怕他会伤害陈潇一样。
老田飞快的检查了一下陈潇，发现陈潇身上并无任何伤势，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仿佛神游天外，就如同高僧入定了一般。轻轻推了他一下，眼看陈潇没有反应，老田却反而叹了口气，不管如何，这样先把他带回去，然后有史高飞那个家伙在，总能想办法把他救好的。
想到这里，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扁扁的铁盒打开，取出了一枚针管，就要往陈潇身上扎，这下海神不干了，几步抢了过来，一把拉开陈潇，怒道：“你干什么！”
老田皱眉：“这是强力的麻醉剂，先让他好好的睡一觉，不然的话，万一他在回去的路上自己醒来，我们可不想伤了他。”
海神却不信，只是冷冷的瞧着那根针管。
其实海神倒是真的冤枉了老田。这药剂的确是麻醉剂，只不过由史高飞那个家伙制造出来的强效产品，效果比普通的麻醉药剂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这么一管药剂，足够将一头恐龙在几秒钟内放翻掉！
而史高飞原本还给老田带的那种他研制出来，专门可以解除进化后的狂躁症状的药剂，原本副作用就大，现在陈潇看来束手就缚，那看来是不必用了——那种东西副作用太大，能不用是最好。
老田皱眉看了一眼海神，也有些微微的不耐烦：“这真的是麻醉药剂，他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害他？”
其实海神心中隐隐的有些为难，她心中已经信了老田，但是……她此刻记忆恢复了一部分，只记得自己一心想找到陈潇这个家伙，然后和他在一起。但是现在，这几个人找了来，人家是陈潇的朋友，要带他回家，那是名正言顺的，自己怎么说都没有道理去阻拦——况且想拦也未必拦得住。只是心中一想到陈潇要被这几个家伙带走，那就离开了自己，心中就生出许多不情愿来。
对于海神来说，她才不管什么世俗道理和人情世故，陈潇是清醒也好，是发疯也罢，只要跟在他身边，那就无所谓了。反正前些天跟着他身边，陈潇也不曾伤害自己，对自己的态度也算不错。海神心中只觉得，就这么两人一起相处下去，似乎也是很不错的。至于陈潇发疯，在日本大开杀戒——海神才不在乎别人死活呢！
如果陈潇喜欢，陈潇愿意，就算把日本杀得血流成河，她海神也觉得无所谓。只要两人在一起，那就可以了，别的什么，她才不关心。
心中这种情负面的绪涌上来，忍不住就随着自己的性子阻拦老田。老田终于心中有些焦急，平日里的老好人性子，也有些耐不住了。现在陈潇是忽然莫名其妙的入定了，不趁机把他制住带回去，万一他醒来，岂不麻烦？现在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变数。
想到这里，他吸了口气：“得罪了！”
说完，一手就飞快的抓住了海神的手腕，轻轻将她挡开。他是练武练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这种擒拿手法自然是奥妙无穷，海神不擅近战，顿时被他推开好远，踉跄了两步，就看见老田已经拿着针管朝着陈潇的手臂扎了过去，她心中焦急，尖叫了一声，双手张开，指尖飞快的流淌出一丝金色的电光来。
老田正要扎针，就感觉到一道电流从一旁射来，他侧身躲闪，另外一只手反手挥出一刀，刀锋所到，那道电流顿时瓦解。老田瞪着海神，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海神心中有些心虚，但是反正她是无法无天惯了的，不讲理就不讲理了，又怎么样？既然都已经出手了，干脆就心中一横：“不许你带走他！”
说完，她闪身就到了陈潇身边，一把将陈潇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老田正要追，就看见面前几道闪电已经轰到了面前，正要躲闪，却感觉到身体一沉，却是被重力束缚住了，心中恼火之下，他手里的刀锋一振，嗡的一声，一道刀气迸发而出，将闪电劈开，指着海神怒道：“请你不要胡闹！陈潇继续留在外面，只会闯祸！”
这个时候，普林斯也围了过来，嘻嘻笑道：“小美人看来是舍不得情人分别了，哈哈哈，好了，把他放开吧，你抢不过我们的。”
林三也哼了一声，他虽然心中不屑和任何人联手，但是这件事情说起来，也算是自己理亏，事情是自己惹出来的，也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了一旁。
海神原本刚才和林三拼命的时候就受了伤，现在被三个S级的家伙围住，心中也是有些焦急，一手拽着陈潇，一手将陈潇的长矛横在手里：“别过来！”
老田脸色阴沉，这下这个老实人也动了怒气了，也不和海神说话了，往前迈了一大步，迎面就是一刀劈向了海神手里的长矛。
他这一刀终于动了真功夫，刀气凌厉狂乱，刀锋未到，那狂暴的气势就压得海神不由得一阵窒息，她不擅长紧身搏击，如果此刻纵身退开，自然是无碍，但是又要带着陈潇，就只能硬扛了。勉力横着长矛……
就听见叮的一声，刀锋斩在长矛之上，迸发出一连串耀眼的火星！海神全身一振，脚下顿时就没入了土中！终究是老田为人厚道，他只不过强力一劈，只盼将海神手里的长矛震落就算了，否则以他奥妙的刀法，刀锋轻轻一横，顺势下去就可以去斩海神的手指了。
眼看海神硬接了自己一刀，老田皱了皱眉，刀锋再次一晃，这下就听见“叮叮叮叮……”一连串清脆的响声，瞬间刀锋已经在长矛上连斩了七八下。这七八斩，每一下力道都有变化，这种武学高人的近身搏击之中对力量技巧的运用，实在不是海神这种门外汉能抗衡的。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七八个铁锤狠狠的乱砸了一通，而对方的力量变化更是诡异，有的震，有的拉，有的扯，顿时一只手就虎口迸裂，长矛嗡的一声冲天而起！
老田叹了口气，低声喝道：“得罪了！”，翻转手腕，用刀背朝着海神的肩膀拍了下去，这一下，要么海神松手放开陈潇自己闪开，以她的实力，要躲闪的话，老田这一击是绝对打不中她的。可如果她不躲闪，那么这么近的距离，海神只有以血肉之躯硬扛，老田虽然用的是刀背，但是以他的本事，纵然是手下留了情，但是一拍之下，也足以把海神的肩膀骨头都拍散架了。最多事后用细胞修复液把她治好就是了。
哪知道海神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历，却夷然不惧，身体一横，就侧身硬用自己的肩膀去扛，却一手死死的拉住陈潇飞快往后退去。
眼看老田一刀到了面前，海神已经闭上眼睛准备挨打了，却忽然听见耳旁“砰”的一声！
睁开眼睛一看，去看见孔雀站在了自己的身前，长袍飘舞，秀发飞扬，无数碎裂的布片在飘舞，却看见她左臂上原本长长的袖子已经不见了，化作了无数碎片，却将一条如白玉一般的手臂裸露了出来。
孔雀用袖子强接了老田一刀，一条手臂上的袖子顿时四分五裂，虽然脸色不变，却将手臂收了回来负在了身后，那手臂隐隐的颤抖，显然这种近身搏击之中硬接老田一刀，显得甚是吃力。
“孔雀？”
老田退后了一步，脸色凛然看着这个女人：“你是什么意思？”
“很抱歉，我不能让你们把他带回去。”孔雀脸色冷峻，一双美目望着老田：“我们家小姐要见他！”
老田脸色一变：“你们家小姐？烟花她……”
“小姐她就在山上。”孔雀回手一指远处：“田将军，我们家小姐的话，你总不会不信吧？”
老田的脸色变化了数次，又看了看旁边的林三和普林斯：“既然是烟花有话要说，我怎么会不信。”
一说到“烟花”，林三和普林斯的脸色也各自有异，林三的脸色是有些惊讶，而普林斯则是脸色一变后就打了个哈哈：“烟花？那个算命的？哈哈哈哈哈哈……”
孔雀脸色一寒：“你如果再出言侮辱小姐，我就把你那对鸟翅膀拔掉！”
顿了顿，她冷冷的眼神扫过老田等人：“你们若是不肯，不妨出手！虽然你们三个人，但是不妨试试，我血孔雀会不会怕！”
老田却火气顿消：“原来烟花她已经算到今天的局面了，既然是烟花说的，我还有什么异意，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去见烟花吧。”
孔雀却摇头：“不行，小姐说了，只见陈潇一个，其他人她可没说要见！你们不会不知道我们小姐的规矩吧。”
老田心中不免有些疑虑，只是他深深了解烟花的为人，绝不会对陈潇不利，而且烟花算无遗策，既然她觉得没问题，那就自然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里，虽然心中不免还有些担心，但是疑虑却已经散去了大半，想了一下，终于点头道：“……那好吧！陈潇交给你带上去，我们……就等在这里好了。”
孔雀闻言，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来，点了点头：“多谢。”
说完，她一把抓住了陈潇，就将他提了起来，海神欲要抗拒，孔雀却笑了笑：“你放心，小妮子，我把他送上去，一会儿就完好无损的带下来还给你们。我说话算话，绝不会食言的。”
海神心中纵然还不肯，但是实在是无力抗衡，只能脸色苍白的看着孔雀将陈潇提起，然后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林子之中。
“喂，姓田的，我们现在干什么？”普林斯斜了斜眼：“那个算命的话，你就这么信么？”
“坐下来等吧。”老田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她的话，最可信了。”
……
在数百米之外，烟花就坐在一棵大树下，她额头见了一些汗水，显然是攀登山坡，很是消耗了一些体力，只是身上的旗袍依然一尘不染，虽然坐在那儿，却依旧自带着一股典雅的风范。眼看孔雀从远而来，将陈潇丢在了面前，烟花看了孔雀一眼，微微一笑，她的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味道：“好了，谢谢你，我要单独和他待上一会儿，你先离开吧。嗯……你走得远一些。”
烟花说的话，孔雀无有不从，听了之后，问也不问一句，立刻就转身远去了。
这林子里，顿时就只剩下了烟花和陈潇两人。
烟花叹了口气，缓缓站了起来，走到陈潇的身边，陈潇依然是如泥塑一般丝毫不动弹。
烟花静静的望着陈潇，她足足看了有一分钟，然后忽然幽幽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低声说了一句话：“陈潇啊陈潇……唉，在那么多变化之中，你却最终走到了这一步……而且还是最坏的局面啊。”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淡淡的无奈，语气仿佛带着无限的内疚，明明知道陈潇此刻听不见，她却轻轻的低声道：“你不要怪我……我并不想这样的。只是，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我却能看见你的未来……如果我不阻止的话，将来……就是一场灾难！无数的鲜血，无数的生命……你，唉，你的命运，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你的第一个变化，是那个叫张小桃的姑娘。在船上的时候，那么混乱的局面，我一眼看见了那个女孩，就看见了她的未来命运和你有纠缠。我当时就想，把她带在我身边，让她在船上的时候不要遇到你，那么或许就可以扭转未来的可能了。结果……没想到，你最后依旧还是落在了我们所在的那条救生艇上——这，就是命吧。
第二个变数，是在海难的时候，原本你重伤就要死掉的。那个时候，我一直在你身边，但是我没有救你，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你重伤，看着你被痛苦折磨。并不是我狠心，也不是我恶毒，而是……陈潇，我曾经看见过你的‘未来’，那里是第一条岔路口，一条是死亡，你在海上就重伤死去。而另外一条……就是张小桃！她是你生命里的一个变数。在海上，她细心的照顾你，用尽一切办法救活你，自己忍饥挨饿，拼命维持你的生命。结果，你活了！
你知道么？在海上，你本来是应该死掉的。可是因为有了张小桃和那个日本女孩子，你活了！！！
第三个变数，是那个日本小女孩。她落入海水之中，那么大的一片海域，她偏偏就被海水冲到了我们所在的那个小岛上。结果，她带来了一支天使药剂，不但救活了你，还杀死了暴徒。
你的第四个变数，是我烟花！在船上的时候，海神原本是来找我的，她得到的命令是把我抓回去。我故意让孔雀离开了我的身边，然后孤身逃难。这样，没有孔雀的保护，我们或许更容易死一些吧。但是天命就是无法变化，在岛上的时候，孔雀最后还是找来了！就在海神找到我们的关键时刻，她还是到来了。
第五个变数，是海神！我看到了她将会对你的命运产生一些变化，我让孔雀留下来拦住她，然后我们一起坐船离开。但是很可惜，半路上，还是被海神追上，你被海神抓去，我当时就知道，我再一次失败了，我依然没有能改变你的命运。你还是和海神产生的交集。而海神，对你造成了更加深远的影响！
如果她没有和你认识，那么就不会跑去你所在的那座城市寻找你。如果她不去，就聚不全四个S级的强者，提供出四个S级强者的血液让你进化！！
你命运的第六个变数，依然是海神！如果不是她去找你，却半路将祝融和共工错误的拦下，那么祝融和共工早一点赶回去的话，就算阻止不了林昆仑，至少也能早一天找到他！如果时间能早一天的话，早一天解决林昆仑的绑架事件……那么，田将军，林昆仑，还有海神和普林斯，四个S级就不会同时聚集在一起了！
你命运的第七个变数，是普林斯将你和海神一起抓走。他为什么要抓走你和海神？正是因为你和海神奇特的关系！如果不是他眼红你那种能够制服海神的特殊异能，就不会抓走你，也不会将四大S级强者的血给你喝下，让你进化了。
这一切，都是命！”

第两百四十三章 【就是这里，就是现在！】
烟花的眼神越发的明亮起来，目光闪动之中，更带着一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无奈和悲伤。
“这就是命运。而今天，是又一个变数。”
烟花的眼神落在陈潇的脸上，她的叹息轻柔而无奈：“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很清楚这一点。你很善良，也很勇敢，在需要的时候，你具有愿意挺身而出帮助别人的勇气。你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如果不是……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可惜我烟花用了一生的时间试图看透命运，我看透了，却无法改变。当选择来临的时候，我无法拒绝，也无法抗拒，这就是命运！
陈潇，你的命运是我看过的人之中最奇特的一个，你的命运里有很多岔路口，可以出现很多可能。可惜……原本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预见到了将来你的很多不同的命运，可惜，最后你却依然走到了这么一条道路上。
这或许是偶然，但是，在那么多偶然之中，你却依然走到了今天，今天这条我预见到的诸多结果之中最坏的一个，或许，这也是一种必然吧……
当初在海上落难的时候，我曾经想亲手杀了你。如果那个时候杀了你，一切就结束了，就不会有后来的所有的变化，也不会有将来的灾难！
但是在海上的时候，我心软了。因为我亲眼看见了你的勇敢和善良，看见了你在船上奋不顾身的救人，看见你的勇气。所以我虽然保持了沉默，并没有出手救你，但是却下不了杀你的决心。
当时我的想法是……以后你的命运之中还有其他的变数，或许等到下一个变数，也许你选择了其他的道路，就不会最终走上最坏的结果。所以，在海上的时候，你没有死！”
烟花的预言术虽然神奇，但是她毕竟不是万能的。
陈潇所面对的一个一个的机会，就如同命运的十字路口上一个又一个的选择。他一步一步走来，如果在之前遇到的那些事情之中做出了不同的选择，那么最后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比如，在海底的史前文明遗迹里，如果他答应了那个皮条客电脑，答应和海神交配，那么最后他和海神的关系不会得到改善，海神会和他交配之后被洗脑并且被电脑留在史前文明遗迹里等待着生育后代，那么之后就不会出现海神跑到K市，不会出现四大高手混战。
一个不同的选择，就改变了之后命运的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类似的选择还有很多很多，甚至有些事情，当时看来或许只是很细微的小事情，一念之差的随意选择，最后造成的结果都会有巨大的不同。
甚至比如，在他日本的时候，如果一念之差，离开日本之前的那天没有跑去东京闲逛，甚至就不会遇到普林斯，如果不认识这个老疯子，那么这个混蛋鸟人也不会最后跑到K市去。
等等等等……仿佛在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命运之中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引导着陈潇，一步一步走向了最后这个烟花所说的“最坏的结局”。
……
望着陈潇，烟花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挣扎，但是这短暂的挣扎之后，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起来，最后化作了一股如深渊一般的沉静和幽远！
“所以……到了今天，我不能再等了。”烟花仿佛在苦笑：“我已经心软了很多次了。所以，今天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做的。”
“如果命运是公平的，那么像你这样的好人是不该死的，如果你死了，你的亲人和朋友，曾经得到过你帮助的人，还有爱你的人，都会为你伤心和难过——如果命运是公平的话！但是很可惜，命运没有公平，从来没有，一向没有。这个世界没有公平，也从来不曾有过！所以，陈潇，我希望你不会恨我，不要去恨命运的不公。你不该死，但是很多不该死的人都死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我很无奈，我看见了你的未来。现在，你已经站在了最坏的结果之上。这是最后阻止你的机会了。如果现在再不能阻止你的话。陈潇，一旦你醒来之后，你将成为这个世界的灾难！而且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你，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你！
我看见了关于你未来的一切，那是一些可怕的事情！有鲜血，有死亡，有杀虐，有动荡……我很抱歉，虽然这些是将来的事情，我不应该因为这些你还没有做过的事情而对你做出审判。但是……我别无选择。这就是命运。”
终于，烟花走到了陈潇的身边，她小心翼翼的踮起脚来，缓缓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按在了陈潇的额头上。
“凤凰会恨我的……”烟花仿佛淡淡一笑，她看着陈潇的脸庞，脸色恢复了平静，而且，她的语气更是带着死亡的味道。
“很抱歉，陈潇，因为……我要杀死你。就在这里，就是现在！”
……
林三和普林斯冷冷的对视，老田则若有深意的打量着海神。他已经取出了细胞修复液分给了大家，连海神也分到了一瓶。这次出来原本打算是以武力强行将陈潇抓回去，细胞修复液这种伤药自然是挟带了不少。
当老田看见孔雀一步一步从林子里走回来的时候，他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他站了起来，：“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孔雀迎着老田走来，若无其事的走过从老田的肩侧走过，缓缓在海神的旁边坐了下来，她就这么毫无顾忌的席地而坐，脸上带着淡淡的悠闲：“怎么了？小姐现在和那个小子在一起，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么？”
老田怔了怔，按理说，有公认的预言经准无比的烟花和陈潇在一起，烟花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充足把握的，那么自己理当是没有任何不放心的理由。但是为什么……心中却仿佛隐隐的有种不安那？
他略微沉默了会儿，注视着孔雀，过了好久，他才叹了口气：“我们……好多年没有见过了吧。”
孔雀神色平静，那绝美的脸庞上不着一丝情绪的痕迹，仿佛很随意的口吻：“往事不必再提了，田将军。当年的事情，我早已经全部都忘记了。”
老田仿佛有些神色古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当年，几大组织联手悬赏吸引了诸多高手围攻你，那次事情，我很抱歉。”
孔雀听了，神色依然是那么淡淡的：“昔年的事情何必再提。况且，虽然当年你是服务社的人，但是总不能因为服务社曾经追杀过我，我就把所有服务社的人都恨上吧。”
老田苦笑了一声，孔雀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想来虽然嘴上说忘记了，其实心中并没有真正的释然吧。
他沉默了会儿，依然忍不住朝着林子深处望了望：“烟花她……”
“小姐要做事情，我怎么会去追问。”孔雀终于有些不耐烦：“你江湖越老，胆子倒是越小了。小姐和凤凰那个小妞是忘年交。那个小妞爱这小子爱得死去活来，小姐只会帮他，怎么会害他？说不定一会儿小姐就已经将他治好了。你何必着急！”
说完之后，孔雀不再看老田，甚至连一旁冷眼偷看她的普林斯和林三都不再看，却反而对着身边的海神微微一笑，那笑容居然很是和气，仿佛浑然不记得不久前两人还在海上决战一场，大得天昏地暗。
海神看着孔雀的笑脸，心中古怪，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只是皱了皱眉，心中焦急，忍不住也看了看林子深处。
她刚刚喝了一瓶细胞修液，正在努力的恢复伤势，心中更是打定主义，不管如何，都不会轻易的让陈潇离开自己身边了！
老田仔细想了想孔雀的话，心中也随即释然。
是啊，现在这里坐着五个S级强者，五大高手就在一侧等候，烟花又是标准得“算无遗策”的预言家，她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有绝对把握的。现在这里就等于是安如泰山一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
五大S级强者就守在周围，而陈潇已经变成了如木偶一般毫无反抗能力。烟花面对陈潇，眼神渐渐冷了下去……
仿佛现在的一切都已经盖棺定论了。
无论怎么看，都不可能有人会出来闯来改变陈潇的命运。
老田等人对烟花绝对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烟花会伤害陈潇。而孔雀又在那儿守着，即使有人想靠近，也别想轻易过了孔雀那一关。
所以……无论现在烟花想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来阻止了！
所以……无论怎么算，陈潇都已经是死定了！
死定了！

第两百四十四章 【天意！】
指尖就轻轻按在陈潇的额头上，烟花感受到了陈潇额头肌肤的冰凉，她心中瞬间又生出了一丝动摇来。但随后，她的眼睛望着陈潇的脸，又忍不住出神，透过这近在咫尺的脸庞，仿佛“看见”了那个可怕的未来，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善良勇敢的年轻人，在未来，会带给这个世界多大的灾难哟。
哪怕是现在，才不过短短几天，他已经在日本大开杀戒，闹得惊天动地了啊。
深深吸了口气，又用力的咽了一下吐沫，烟花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
烟花一生之中，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杀人。她杀人的方法很奇特。
不用刀！不见血！
手指触摸在陈潇的额头，肌肤冰凉的触感，烟花终于释放出了自己的第一缕精神力！
这位当世公认的异能界里最传奇的人物，拥有一双能看破命运的慧眼，能看穿过去未来的奇人，第一次施展出了她的杀手！
在烟花的指尖，很快就有一丝仿佛若有实质的如蜘蛛丝一般的东西慢慢的缭绕开来，那东西仿佛是实体，但是如果你伸手去触摸的话，会发现你的手根本只能触碰到空气！
人人都知道烟花的预言是最传奇的，但是却没有人知道，烟花最强大之处，正是她的精神力！
她的精神力凝聚起来，并不会如其他的异能者那样锋芒毕露，更不会用精神力凝聚成念力刀将人割得血肉横飞。
但是，那一丝一丝的精神力犹如密集的蜘蛛网缓缓的撒开，却犹如春季的夜雨，润物于无声无息之中！
缓缓的，那精神力就轻轻的透过了陈潇的肌肤，仿佛瞬间扩散开来，然后没入了肌肤表层的无数汗毛孔里。
这场面看似很诡异，如果此刻有人远远看去的话，就仿佛陈潇的身上笼罩了一片仿佛是雨后的淡淡白色雾气，站在雾气之中的陈潇和烟花，就宛如两个仙人一样。
烟花的精神力一旦施展开来，犹如烟波浩淼，无边无际，她的灵觉冠绝天下，天上地下，世间一切命运，都可以在她一双慧眼之下无所遁迹！而这双“慧眼”，最大的后盾，就是她那罕见而奇特的天赋精神力！
烟花的精神力，在理论上来说，并不具备攻击力，她即不能将精神力凝聚成实体，变做刀刃去伤人，也不会用精神力去轰击敌人，让敌人产生眩晕或者恐惧之类的负面情绪，更不会用精神力去悄悄锁定敌人，然后用精神力传递伤害，以自残术和敌人两败俱伤……
烟花的精神力，就是那种最最单纯，最最原始，最最纯粹的存在。
没有变化，没有异能，大巧不工！
所以，这样的精神力，最最纯粹的精神力，却偏偏因为其本身并不具备任何杀伤力，而无法被人察觉！甚至就算是最先进的探测器，也别想探测到烟花的实力深浅。
而这种毫无侵略性，毫无锋芒的，最最柔和最最纯粹的精神力，因为并不具备压迫性的气势，就连是S级强者都无法察觉到烟花的“气息”。
而烟花，就如同传说之中的武侠小说里那种纯粹的内功逆天的强人，却只是空有一身强绝的内力，却毫无任何伤人的武功招数。
而她此刻用来“杀”陈潇的法子，则简单的令人无法相信！
“灌输”！！
最最简单的“灌输”！
一丝一丝的精神力被烟花释放了出来，看似柔和如水，却这么缓缓的，无声无息的“润”入了陈潇的身体里，然后犹如一条一条涓涓小溪，最后流向的方向，则是陈潇的精神意识空间！
如果，将一池子水，全部倒入一只杯子，结果会如何？
正常来说，杯子里的水满则溢。
可如果……杯子里的水已经满了，却无法溢出来那？
灌输的最终结果，就是撑破！
当今世上异能界里奇葩无数，奇人异士层出不穷，但是这种纯粹用最最简单的精神力“灌输”来撑死敌人的，却从来不曾有一个！
这个法子看似简单，但是却又两个天堑！
第一个，敌人不是傻瓜，不会平白无故的站在那儿毫不反抗，任凭你生生的用精神力将对方撑爆。
而第二条，才是最最重要的！
因为，哪怕是S级强者，想要以自己的精神力来撑爆敌人的精神意识空间，也绝无可能！！
人的头脑是最最复杂的构造，普通人穷其一生，脑域开发的程度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九。
所以，相对于人的精神力来说，人的精神意识空间近乎是无限大的。
任何人，哪怕是一个普通人和一个S级强者并列站在一起，或许普通人的精神力远远比S级强者要弱小很多。但是从精神意识空间的“容量”来说，两者却是相当的！只不过，S级强者比普通人类的开发程度要高出了太多太多而已。
但开发程度高出再多，从总容量来说大家都是半斤八两。更何况，就算是S级强者，也绝对不可能说是脑域已经开发到百分之百的程度了。
所以，哪怕是精神力强横的S级强者，纵然有无数办法杀死敌人，如果想要靠着自己的精神力灌输入敌人脑中去撑爆敌人，那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不为其他，唯一的原因就是：没有那么多精神力！根本灌不满！
但是此刻，这位传奇的烟花，却偏偏选择了这么一个看似完全不可能的“笨”法子！
而更奇怪的是，她的精神力摧发起来，仿佛就真的是那么无穷无尽！那精神力如同雾气蒸腾而出，却凝聚不散，很快就全部没入了陈潇的身体里，而烟花就仿佛是一个能量无限的蒸气机一般，那精神力凝练如实质地，就真的似乎是源源不绝！
这，便是“预言者&#183;烟花”的最大的秘密！
丝毫没有任何其他攻击能力的烟花，她的精神力的强大程度，几乎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她并不是非人类，也不是神，但是这种明明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的精神力的储存，却是从何而来的呢？
……
烟花的眼神越来越明亮，“雾气”越发的浓郁，已经渐渐的扩散到了两人身体的周围，烟花的嘴角却挂着一丝奇异的微笑。那笑容里有绝然，甚至还有一丝伤感。
“陈潇，不要怪我，我必须这么做。因为这是最后的一个变数，过了今天之后，如果你不死在这里，死在现在的话，那么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你了！我是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女人，我活了这么多年——似乎上天赐予我唯一的使命，就是将上天降下的一个又一个的厄运，借我的嘴来传达给世人！我已经厌烦了！厌烦了被上天当作一个传达厄运的工具！但，我是无奈的，我只有这么一点用处，除此之外，我一无是处。
人人都猜测过，我到底是什么级别。
没错，我烟花，是X级！只不过，却是一个如鸡肋一般的X级！
上天赐予我的全部天赋，就是让我可以将常人无法保留下的精神力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储存起来。而代价就是，无论我的精神力达到了如何强大的程度，我都无法将它施展出来——这么强大的精神力，唯一的作用，就是接收到命运的征兆，然后充当一个‘先知’，充当一个传话筒而已！
陈潇，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的办法能杀死你。
我没有提刀捉剑的力气，甚至就算给我一把刀，以你现在身体的强悍，我都无法刺穿你的皮肤。如果我用别的办法杀你，那么立刻就会惊动孔雀和其他人。
但是，我必须杀你！必须在这里杀你！必须现在就杀了你！
我别无选择！
所以，这是你的命运，也是我烟花的命运！
我的天赋异能，那X级的精神力，唯一的杀人机会，就只有一次！
以这样的方式，用我的精神力击溃你的精神意识空间，然后……
我们，一起死！”
……
这似乎是必然的结局。
一旦烟花真的做到了将全部精神力灌输到陈潇的意识空间里，那么陈潇固然会被撑爆，而烟花，也会因为精神力枯竭而死亡！
……
此刻的陈潇，依然仿佛还在做梦。
他的一切感观似乎都停留在了一种混沌的梦境之中，在这梦境里，不再有画面，不再有声音，而是一片虚空。他看不见，也听不到，感觉不到，没有情绪，没有情感，没有意识……
在那缥缈的精神意识空间里，忽然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外来的力量。烟花的精神力一旦侵入了陈潇的意识之中，顿时就将那原本混沌一片的沉寂打破了！
仿佛是无波的古井忽然被惊动，泛起片片涟漪。
烟花那最最纯净的精神力，并没有对陈潇的精神力造成任何的干扰或者损伤，那纯粹的精神力毫不具备丝毫的杀伤力，甚至反而很快的就和陈潇原本的精神力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烟花其实还有一个相当有效的能力，就是给精神系的异能者充当提供精神力的补充。
……
很多人都会有这么一种感觉，当一个人甜睡一觉醒来，感觉精神万足。这种时候，通常会有一种全身“精力弥漫”的奇怪感觉。
弥漫……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词语，却极为形象贴切的将人在这种情况的感觉表达了出来。
弥者，满也。
漫者，散也。
那么，怎么会在感觉到“满”的同时，却又很矛盾的感觉到了“散”呢？
而这种感觉，恰好是人类的精神力的一种极为贴切的体现！
人的精神意识空间“几乎”是无限的，这个“无限”，是指现存的人类，永远也无法将这个空间填满。而哪怕是精神状态最万足的时候，仿佛感觉到自己已经“满”了，其实并不是这样，精神力在意识空间之中处于一种“散”的状态，看似已经万足，其实不过是犹如膨胀的棉花一般。
要想将意识空间完全储满，谈何容易？不，应该说是谈何可能！！
陈潇现在虽然在那一片混沌的梦境之中，却渐渐的感到了一种本能的舒适。
正如同一个人美美的睡足了一觉之后的情景。
虽然陈潇处于无意识状态，但是却本能的感觉到了那种美妙的滋味。精神意识空间里，烟花倾力灌输进来的那最最纯粹的精神力，对陈潇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超级大补药！
陈潇本能的感觉到了这种好处，他的意识空间之中，原本的精神力飞快的将烟花灌输进来的精神力融合为了一体，迅速的茁壮生长，如野草一般蔓延，扩充，同时自我凝炼！！
如果是换做别人，想要精神力的修为得到如此程度的精进，只怕是要花费无数心血和努力都达不到的！这世界上大部分的异能者都是靠天赋吃饭，并没有自我修炼的觉悟。只有东方的异能者具有修炼的传统。
但是纵然哪怕是老田或者是林昆仑这样的东方传统的修炼者，要想让自己的精神力修为进一小步，只怕都要付出不知道多少努力！
而陈潇现在，在无意识的梦境之中，这种精神力的“增进”，却不是“一小步”了！他简直就是大踏步的一路狂奔！！
无穷无尽的纯粹的精神力的灌输进来，仿佛给他的意识空间里注入了无穷的源泉，陈潇的精神力在本能的吞噬和吸收着这忽然从天而降的“养分”。飞快的膨胀，壮大。
终于，当精神力的凝炼达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这种增长的速度开始缓慢了下来！
就如同吹气球，开始吹气的时候很容易，当吹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再往你吹气，就越来越困难了。
但是，那无穷无尽的精神力，依然如汪洋大海一般的源源不断的潮涌进来！
……
陈潇依然站在那儿如木雕一样，但是，他的脸上已经不再是一片木然了，眉宇之中隐隐的流露出了一丝本能的痛楚。
同时，他的脸上那如图腾一般的花纹，也变得赤红一片，远远看去，就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烟花的手依然按在了陈潇的额头，但是纤细的指尖已经开始微微颤抖，那周围如浓雾一般的精神力，却依然加速的注入了陈潇的身体里，汇聚往他的意识空间！
烟花的脸色非但没有变得憔悴，脸颊上却反而出现了一种精神旺盛时候的红润光泽，仿佛身体里无穷的精力被她摧发了出来！而这摧发出来的旺盛的精神，则很快继续朝着陈潇涌去！
快了，快了！再快一点！
……
烟花心中有些焦急。她的精神力，是天赋异能，用一种和普通人完全不同的方式储存下来的。
普通人的精神力是无法“储存”的，一直处于一种消耗的状态。当人的精神力消耗巨大的时候，感觉到疲惫，通常来说，会以睡眠来进行自我恢复。
但是这种恢复却有一个限制：最大上限！
也就是说，假定一个人的精神力指数值是一百，那么当这个人消耗大量精神力之后进行睡眠或者其他方式来休息补充，补充之后，最多也只能恢复到值数一百的程度！
这就是一直束缚着人类的一道天生的禁制和禁锢。
然而身为一个特殊的存在，烟花因为她的天赋异能，并不受这种限制。也就是说，她可以无限恢复甚至储存精神力！！
就如同游戏之中的魔法师，普通的异能者的MP值是有限的，而烟花的MP值是无限的！但是她的无限MP值，却无法释放魔法。
烟花满面红光，眉宇之中却带着一丝焦急。
这就是烟花！
最鸡肋的X级强者，却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精神力！
这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看着陈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痛楚，烟花却依然能感觉到自己注入了精神力依然被陈潇的意识空间当作“养分”吞噬。
如果是陈潇在清醒状态，那么立刻就会有意识的控制自己，对于这些过多的“养分”进行排斥甚至驱逐。但是此刻他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昏迷状态，人处在无自我意识的状态里，而他的身体本能，则还在继续的吞噬着这源源不断的“养分”！
快了，就快了！
烟花的脸色越发的红润光泽，眼神里的神采大作！正是已经将精神力摧发到了极致的征兆！！
快了！很快就要完成了！
陈潇脸上的纹路，那两团火焰仿佛燃烧得几乎要破体而出一样！原本冰冷的额头，已经一片火烫！
月满，则盈！
烟花心中闪过了这么四个字，然后，她深深吸了口气，眼睛里目光如火，将自己意识空间里残存的最后一股力量，默默的摧发了出来，将要做出最后一击！
可以预见的，最后这一股精神力注入之后，陈潇的意识空间将彻底崩溃！
意识空间的崩溃，人就会直接陷入死亡状态！就算他的身体技能不死，但是大脑的死亡，已经宣告了他所有命运的结束！
所以……这是最后一击了！
我……终于完成了！
……
而此刻，就在距离烟花和陈潇只有短短十米不到的距离，一丛一米多高的草木之中，传来了一声轻微而痛楚的呻吟。
一个硕大的脑袋轻轻的晃了晃，然后终于在那张满是痛楚的脸上，一对小眼睛艰难的睁开了。
这位大脑袋，之前很倒霉的被狂暴之中的陈潇一矛打飞，远远的却居然落在了这片草丛之中，他被陈潇一击之下就重伤昏迷，再无半点动静。而烟花和孔雀来到这里的时候，居然都没有察觉到草丛里还有一个晕死过去的人。
而大脑袋，也因为昏迷的原因，原本一身颇为不弱的异能也没有了气息，躲过了孔雀那敏锐的能量探测！
在烟花对陈潇终于动了杀手，那最后一股精神力提了起来，即将一举冲垮陈潇的意识空间的时候，这位大脑袋醒了。
不得不说，这是命运再一次做出的一个可悲的玩笑！
……
五大高手就在周围，有史高飞那样的科学狂人制造的最敏锐的探测器，五大高手都拥有利用气息来探测到周围敌人的能力。
但是偏偏一个昏迷重伤垂死的大脑袋，却躲过了所有这一切的探测。
而且，偏偏在一个最最不能被打搅的时候，这个小人物——这个在五大S级强者，在陈潇，甚至在烟花的眼中，都如蝼蚁一般渺小的家伙，他醒了！！
……
大脑袋用力揉了揉眼睛，当他勉强挣扎起身子的时候，只是吸了口气，就让他痛彻心肺！骨头断了？肺叶伤了？还是内脏破了？
大脑袋心中惶恐，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趁着自己侥幸活命，赶紧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可当他一抬头，看见了在不远出，那个长着黑色翅膀的恶魔，那个拿着长矛差点杀死自己的家伙，居然直愣愣的站在那儿，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
大脑袋顿时觉得手脚冰凉，暗呼我命休矣！
偏偏陈潇现在变身之后身材高大，足足两米开外，一双黑色的长翼面积也甚大。大脑袋恰好在陈潇的背后，居然就被陈潇的身影挡住了视线，一时间居然都没有看见站在陈潇身前的烟花！
只是，那一团仿佛烟雾笼罩周身的场面，让大脑袋有些惶恐。
这个恶魔，他又在干什么？
大脑袋想跑，但是看见陈潇就距离自己不到十米，他的一双腿就仿佛被抽去了骨头，连脚都软了，哪里还能走得动路？更何况，他重伤垂死，只怕就算是拼命，也走不了几步。
他盯着陈潇的背影，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然后，这个家伙下了一个决心！
老子死就死了，临死，也要咬你一口！
然后，这个家伙，忽然脸上露出一丝狠历狰狞之色，双手狠狠的在地上一砸，整个人犹如一团肉球，狠狠的弹向了陈潇！
大脑袋也是一个精神系的异能者，当初在维多利亚号上，曾经利用精神意识的控制，控制住了唐樱，让唐樱和陈潇自相残杀了一阵。此刻他博命一击，将残存的精神力凝聚成了一束，狠狠的“刺”向了陈潇！
这种是他的攻击方式之一，将精神力凝聚成一点攻击敌人，轻则可以让对手瞬间感觉到无形的剧痛甚至会昏迷，重则，能瞬间将人杀死！
砰！！
一个肉球一般的身体撞在了陈潇宽大的后背上。
结果……
一个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几乎就要爆炸的气球，忽然旁边有一枚尖锐的针刺了过来，这种时候，会产生一种什么结果？！
……
山坡下远处的林子里，五大S级强者正各自想着不同的心思，忽然，五个人同时被山上传来了一声巨响惊动了！
那轰的一声，仿佛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般！
五个人同时抬头变色，而孔雀的脸色更带着一丝惊骇！！
那个方向……
她分明感应到了一股精神力的攻击！！
小姐！！
孔雀没有半点迟疑，已经飞快的跳了起来，身体如闪电一般窜入林中！老田等人也是面色惊讶，先后追了进去。而海神，则已经直接一个瞬移飘到了林子里！
……
孔雀是第一个到达的。当她步入了那片林子后，看见的场面，顿时让一生经历过无数风雨的血孔雀惊呆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惊惶，身体猛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她尖叫了一声，扑了过去！！
陈潇依然站在那儿，只不过他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渐渐的有一丝神采回到了瞳孔之中，只是依然还有些迟钝，意志还在缓缓的凝聚当中。
烟花则跪坐在陈潇的面前，远远看去就仿佛臣服在陈潇的面前一般。但是此刻，这位优雅的烟花——她那张原本应该是风华绝代的容颜上，一双眼睛，还有嘴角，鼻孔，耳朵……全部流淌出了鲜血！
一双眸子已经涣散无神，孔雀飞奔而来，一把将烟花抱在了怀里，烟花才抬起无神的眼睛，却没有看孔雀，而是望了望面前的陈潇。
终于，一丝怪异而奇特的笑容从她脸上绽放出来，有绝望，有无奈，有恐惧……
“这，这是天意……”
随着这句话，最后一口血从烟花的口中流淌而出，她那双曾经明亮的眸子，迅速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抱着已经气绝的烟花，孔雀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随即眼神之中变得如冰川一般森然……
那寒冷的眼神射向了陈潇。
“是你……是你……”孔雀仿佛连说话都已经不流畅了，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爆裂开来了，终于，她陡然一声咆哮！
“我杀了你！！！！！！”

第两百四十五章 【杀了你！】
“我杀了你！！！”
孔雀那张原本应该是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狰狞！她飞快的将烟花的尸体放下，随即周身燃烧起一片赤色气焰来，在她的这一声咆哮之下，轰的一声巨响，一团赤色的火焰轰在了陈潇的身上，陈潇的身躯在这一片赤色的光芒之中被狠狠的抛了起来，直接飞向了天空！
陈潇的身躯仿佛一枚炮弹一般直窜了上去，身体隐没在一团红光之下，就看见他周身的那件衣衫已经碎裂，而孔雀的身影一闪，已经飞快的冲了上去，去势比陈潇更快了数倍，瞬间就出现在了陈潇的面前！
天空之中，孔雀的双眼之中喷着仇恨的火焰，双手已经飞快的印在了陈潇的胸前。
波的一声爆裂的声音，就看见陈潇的全身猛的一阵，仿佛有一连串密集的爆裂的声音从他的身体里传了出来，孔雀脸上的表情扭曲，双手印在陈潇胸前的部位红光大作，而孔雀人在空中，她的身后仿佛出现了一片赤色的火焰屏障，就犹如孔雀开屏一般绚烂！
陈潇被如此重击，忽然就张开了嘴巴，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化作一团血雾，正喷在孔雀的脸上。孔雀满脸血污，却仿佛毫不在意，她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忽然双手又化掌为拳，重重两拳击在了陈潇的身上，同时她的双手化作一片火焰，那火焰很快就没入了陈潇的身体里，就听见陈潇的身体里仿佛闷雷一般一连串的密集轰鸣声……
“死吧！！！！！”孔雀一声尖叫！
陈潇的身躯被这么一击，顿时从天空坠落下去，仿佛一枚从天而落下的流星，狠狠的砸向了地面……
轰！！！
这一声巨响，仿佛连整个山体都颤动了一下，陈潇的身体落在了半山腰上，远远的在数百米之外，砸在地上，顿时爆出了一团升腾的冲击波，他坠落的地方，连周围的树木都瞬间被这么巨大的力量轰得扫平了一片，山坡上已经出现了一个仿佛陨石坠落一般巨型圆坑，坑的深度达到了数米，陈潇的身体深深的陷阱在了坑的中间，躺在那儿。
他的身上脸上俱都是鲜血，在孔雀含恨的一连串重击之下，受的伤不可谓不重，如果不是进化之后的身体拥有超强的强度，早已经被轰成渣子了。纵然如此，虽然陈潇的身躯因为当初吸收了海神饲养的那只史前生物大蛇的基因而变得强悍，但是孔雀这样的强者的一连串强击之下，陈潇依然伤得很重。
但是，他躺在坑里，仰望着天空，却毫无半点痛苦的样子。只是……他的那张僵硬的脸庞上，终于不再是一片木然，而是仿佛一点一点的苏醒了过来，终于有了一点点反应了。
而他的双眼之中，也渐渐不再是一片空洞，一丝自我的意识缓缓的凝聚了起来。
只是，陈潇才刚刚有了一点反应，他似乎挣扎了一下，将脑袋略微抬起了一点点……
天空之上，孔雀身上的气焰越发的狂暴了起来。
……
“不好！！”老田等人在后面赶来，就看见孔雀飞翔在半空之上，全身绚烂的红色光芒闪耀，几乎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淡淡的赤色！老田脸色巨变惊呼了一声：“她要发疯了！”
众人就看见天空上的孔雀满头长发乱舞，忽然举起双手，做出一个环抱的姿势，随后双掌猛然分开！
在一片呼啸声之中，就看见孔雀的双臂之下，一连串巨大如镰刀一般形状的轮廓从天而降，狠狠的朝着地面斩了下去！
“真空切！这个女人发疯了！”老田惊呼了一声，远远看见了那无数巨型的镰刀落下的方向，正是陈潇坠落的方位。老田立刻飞快的往前扑了过去，奈何距离太远。而就在老田才一动，头顶一条人影已经呼啸的闪了过去，正是海神。
海神的速度比老田要快，她会飞行，同时还拥有瞬间移动的异能，一下就抢到了老田的前面，人在半途，就已经分出了数条闪电，试图将孔雀击落的那些真空刃拦下。
但是终于，还是慢了一步！
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天空那无数巨型镰刀一连串的落在了地上，一阵密集的轰鸣声之中，山坡上被砍得巨石乱飞，尘土飞扬，仿佛卷起了一片尘暴一般！
那山坡之上，就仿佛被犁过了一般，纵横乱七八糟的无数裂纹！而每一道裂纹，都斩落在那个圆坑中央部位，无数大大小小碎石飞溅，那一片地方几乎被斩成了碎片！再也没有一块完整的东西！而哪怕是在边缘的地带，那些树木也在这一连串密集的真空刃的作用下，被风暴的边缘略微带了一下，就轻易的被撕碎！
山地之下，传来了一阵如闷雷一般的声音，孔雀如此威力强悍的连续攻击，使得山地的内部构造已经被破坏了。
终于，在一连串隐隐的轰鸣声之中，山体陡然猛的晃动了几下，终于，大块大块的坍塌了！
山体的坍塌，使得站在地上的众人顿时就感到犹如地震一般，脚下晃动颤抖不已，大片大片的土石被翻了过来，龟裂的痕迹远远的蔓延开来，随即整块整块的土地，沿着山地的坡道的方向，往下无力的滑落下去！地面无数大树被连根拔起，狂风如鬼哭狼嚎一般！！
海神人在半空，就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她仿佛已经愣住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那一片废墟，那废墟之中再也没有一件东西能保留完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的气息……忽然，她双拳握紧，然后发出了一声私心裂肺的悲鸣！
这一声悲鸣远远的传了开来，海神满脸泪水，只觉得心肠都断了。
……
孔雀悬浮在天空，终于缓缓的放下了双手，她呼哧呼哧的猛烈喘息着，刚才如此威势的一连串猛烈攻击，耗费了她很多的力量，此刻脸色也有些苍白，额头满是汗水，但是看着地上那仿佛灾难一般的废墟，她的眼神仔细的扫了几遍，终于没有找到陈潇的身影。然后，孔雀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由小变大，然后笑声越来越肆无忌惮，最后就仿佛是发了疯一样的狂笑。只是笑声之中，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寒的悲凄和癫狂！
终于，孔雀仿佛笑够了，可是一抬头，脸色陡然一变。
孔雀的面前，海神已经飞到了天空，就和她距离不到数米，海神仿佛略微垂着头，眼神却死死的盯着孔雀，那眼神里一片怨毒！
“你，你杀了他？”海神的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之中传来的，冰冷的毫无人类的气息。
“我杀了他！我为小姐报仇了！哈哈哈哈！”孔雀昂着头。
海神握紧了拳头，因为用力过猛，她的手骨都发出了格格的声音，然后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很好！那么你也可以死了！”
轰！！！
天空之中爆出了一团耀眼的银色光芒来，那远处富士山山顶之上，大量累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冰雪仿佛陡然之间就全部化作了一片雾气流淌了过来！就仿佛天空之上一片河流在奔腾！
无数的水气凝聚在了一起，在海神的操控之下，仿佛万箭齐发，一起朝着孔雀激射过去！
孔雀已经耗费了大量的能量，此刻正在竭力的回气，海神如此不要命的攻击，顿时孔雀在这一片密集的水气之中被正面轰中，身躯陡然远远的抛开，孔雀痛呼了一声，她身上也不知道被多少水箭击中，口中的鲜血喷洒了出来。
海神却已经操控着漫天的水气凝聚成了一个硕大的水球，将两人一起包裹在了其中。孔雀连吐了好几口血，脸色灰败，却依然狂笑：“小妮子，你想为那个家伙报仇么？哈哈哈哈！”
她稳定住了身躯，身后的赤色气焰重新闪耀起来，一时间，光芒的映照，使得那个巨型的水球变成了七彩的颜色。
孔雀的笑声之中，她全身的赤色光芒忽然就爆了起来，顿时无数真空刃飞舞，密集如暴风雨一样朝着海神席卷而去！
海神却仿佛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她就站在远处，只是身上一条一条的水带飞舞起来，缭绕在她周围。那真空刃席卷而来，大半被水带拦下，而海神却已经闭上了眼睛……
远远的，高空之上，无数密集的云层飞快的凝聚起来，然后越压越厚，越聚越浓！最后仿佛正片天空都变成了深深的黑色，云层厚得几乎就要压到地面上了！！
而在云层之中，越来越多的闪电开始流动……轰隆隆的雷鸣声之中，一条一条的电弧在天空上出现。
海神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惨然的微笑。孔雀的真空斩虽然被她的水带阻拦，但是依然有不少落在了她的身体周围，海神身上的衣衫顿时破损了多处，她身上原本就有一层透明的如皮肤一般的保护衣，那是史前文明所赋予她的特殊的防御。然而在孔雀的真空斩之下，她身上也被砍下了七八条血肉模糊的伤口，海神脸色越发的苍白，可是疯狂的将自己的精神力摧发了出来！
终于，天空上的云层里，电流凝聚到了临界点！在海神的一声尖锐的呼啸之中，一道硕大的让人惊恐的闪电从天而降！
而半空之上，两人身上周围包裹的那一个巨型的水球，则成为了吸引闪电的最佳的导电物！
孔雀脸色一变，就要飞身往后退去，但是身形才一动，她就立刻感觉到周围无数压力死死的挤压住了自己的身体，让身形顿时一停滞！
重力控制！
她立刻抬头看向了对面的海神，就看见海神明明已经全身浴血，却死死的盯着自己，一动不动！
“一起，死吧！”
孔雀瞬间读懂了海神那眼神的含义！
轰的一声，那一道巨大的闪电击在了水球之上，顿时强大的电流将水球直接轰穿！而电流瞬间就将整个水球传导，无数电流在水之中展开，人在水球之中的海神和孔雀两人顿时同时发出了惨叫……
电流在水光之中，仿佛整个天空都变成了一片银白，随即耀眼的光芒闪耀了正片天空，再也看不见两人的身影……
地面上，老田等人只能各自展开自己的防御，天空那巨型的闪电已经砸到了地面，而原本山地坍塌之中，半山腰上一个硕大的豁口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而无数坍塌的山体汇聚成了一股巨大的泥石流，奔腾朝着山下流淌而去……
“疯了！所有人都疯了……”老田心中无奈的叹息。
……
天空之上，光芒终于散去，两个人影软软的从天坠落，犹如折了翅膀的鸟儿。海神的身躯先是落在了地上，她的全身几乎都没有一块完好的骨头，虽然她的体质特殊，全身那透明的保护层已经全部破碎，大块大块的电流灼烧的痕迹留在了她的身体上，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只惊起来了一片尘土。
而孔雀则摇摇晃晃，她原本的实力就在海神之上，而海神之前和林三又打了一个两败俱伤，伤还没有恢复过来，就和孔雀拼命，自然就弱了一筹。
但是纵然如此，孔雀也几乎奄奄一息了。
她的一头长发已经混乱如稻草，脸上满是血污，全身有数十条伤口都在流血，气息微弱，只是凭借着一点本能，才摇摇晃晃的一点一点的往地上降落……
而就在此刻，忽然之间，就看见地面上爆出了一团尘土，尘土之中，一个人影咻的一下飞上了天空！
那个人影身后，原本黑色的双翼已经折断了一只，另一只也扭曲着蜷缩了起来，全身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陈潇飞上了天空，立刻就撞向了摇摇欲坠的孔雀，忽的一下，他张开双臂，飞快的绕到了孔雀的身后，双臂从孔雀的腋下穿过，牢牢的将孔雀抱住！
孔雀顿时清醒了几分，惊呼了一声，猛然的尖叫：“你没死！！！！怎么可能！！！！”
陈潇此刻伤得几乎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他全身都没有剩下多少完好的皮肤，脸上血肉模糊，仿佛一个恶鬼一样！
其实，他本来应该是死了的。
纵然他此刻的实力再怎么强，但是刚才他被孔雀那样猛烈的攻击，而且只挨打不还手，甚至都不知道躲避或者防御，完全是在一种半昏半醒的状态下，任凭孔雀的攻击落在自己的身上。如此一来，他怎么能不死？！
但也幸好，烟花之前将全部的精神力灌输到了他的意识之中，使得陈潇此刻的精神力空前强大！！肉体的继续虚弱，人体原本是就会直接昏迷，然后昏迷之中，很快肉体也会死亡。
但是陈潇却不同！肉体已经明明伤到了极处，他却靠着空前强大的精神力硬支撑着自己的意识，居然没有昏迷过去！而此刻，虽然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是精神力却依然清晰无比，甚至还反而越发的强悍！
陈潇用精神力操控着念力，将自己的身躯飞快的飞了起来，然后抱住了孔雀！
孔雀眼看陈潇没死，心中又是震怒又是惊骇，一时间脑子一乱，刚下意识的就要转身攻击，但是此刻被陈潇从身后抱住，自己又重伤，哪里还能挣脱？
心中一乱，就感觉到身后陈潇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耳朵上。
然后，就听见了身后的陈潇，仿佛野兽一样的声音，那声音很怪异，嘶哑而短促。原来是陈潇被打伤了喉咙。
此刻陈潇全身都是伤，但是一双眼睛却越发的明亮，金色的瞳孔里带着邪魅的光芒，而那一双血瞳也幽幽的闪着红光。
只是，他的眼神，却越发的狂乱了！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理智！
“我……好……疼……”
这是孔雀听见陈潇发出的声音。
然后，就在孔雀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她的身后，陈潇已经张开了嘴巴，露出了满是鲜血的牙齿，对着孔雀细嫩的脖子，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啊！！”孔雀发出了一声痛呼，脖子被人咬住，她心中顿时一片骇然，但是如何奋力挣扎，却也无法挣脱了。陈潇死死的咬着孔雀的脖子，牙齿刺穿了孔雀细嫩的肌肤，当第一缕鲜血流淌进了陈潇的口中之后，他仿佛某一种本能立刻被点燃了！
随后，他开始拼命的吮吸起来……
鲜血，顺着他的喉咙，流进了他的腹中！
很快，陈潇的身上，光芒重新闪耀了起来！
终于，陈潇松开了口，但是他的口中，却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怪异味道的长吟……

第两百四十六章 【惊九天，破山！】
陈潇伸出舌头舔了舔唇齿上残留的血迹。
孔雀的挣扎越来越虚弱，她感觉到了脖子被陈潇的牙齿刺穿，血液被抽里自己的身体，她的脑子里仿佛瞬间已经一片空白。等到陈潇松口之后，在陈潇的那一声怪异的长吟之中，孔雀却仿佛才霍然清醒过来，只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孔雀一生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激烈的战斗，但是被敌人从后面抱住，又一口咬在了自己细嫩的脖子上，这种遭遇可是头一遭儿。况且以她强悍的实力，纵然是遇敌，也从来不曾被一个男人这么放肆的抱住，又让对方的嘴巴贴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样骇异的状态，却险些让她身子都软掉了。
在愣了好一会儿之后，孔雀惊醒过来，努力挣扎了几下，但是陈潇的手臂箍得极紧，仿佛两根铁条一般死死的钳住了孔雀的双臂。
陈潇的那一声长吟，声音绵长，带着一种极其妖异的味道，声音仿佛是隐隐的在呼唤或者是欢呼着什么东西……
终于，随着陈潇的长吟，他的身体出现了变化！
他的身体后面，那一双黑色的长翼忽然重新振开，原本半边已经折断的骨头的一条翅膀重新展开，格格几声，那已经断裂掉的骨骼重新合上伸展起来。而另外一条蜷缩了的翅膀也张开，上面原本多处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飞快的愈合起来，就连那不少地方脱落的黑色羽毛，也重新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飞快的生长了出来！
双翼张开，长达两米多的黑色双翼微微的振动了几下，很快，在陈潇的身后，立刻出现了一片七彩的光芒！这仿佛孔雀开屏一样的奇异模样，却正仿佛适才的孔雀本人！！
全身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处的伤口，立刻就仿佛时光倒流了一样，飞速的愈合起来，血肉蠕动生长，很快就将一条一条伤口重新愈合了起来，而陈潇的身上，一片一片的皮肤开始脱落，被空中的风一吹，立刻就片片飞舞掉了。脱皮之后，他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新的皮肤，那皮肤色泽白皙光洁，细嫩得犹如婴儿一般，透着淡淡的红润的光泽！只是那一身如图腾火焰一般的纹路，依然如新，只是颜色却变成了暗红色！
这么一脱皮之后，他身上非但再也见不到一点伤痕，甚至就连血污都已经全部不见了！
他的一头头发也随着头皮的脱落而全部消散，而随后的新的头皮上，新生的头发开始如野草般疯长！头发的长度几乎只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达到了他的腰部！长长的头发清凉如黑色的缎子，额前的乱发垂下，将他妖异的金色和血红色的双瞳遮住，只是一缕奇异的光彩从眼神里迸发出来，透过乱发的缝隙射了出来。
陈潇这么一褪皮之后，立刻就已经是全身赤裸。孔雀被他从后面这么抱住，察觉到了陈潇的异常，更察觉到了陈潇赤身裸体的状态，顿时心中大怒。她一生自负美丽，对任何男子绝对不肯假以颜色，更何况被一个男子这么赤身裸体的抱住？
她心中狂怒，只是身体重伤已经使不出异能，只能拼命挣扎，挣了几下之后，忽然就感觉到勒住自己的陈潇的双臂陡然缩紧了起来！就如同两条收紧的铁钳！
孔雀被这么一夹紧，顿时呼吸不畅，只是她越挣扎，陈潇就箍的越紧！到了最后，甚至孔雀都听见了自己的全身骨骼咔咔作响，被这么死死的勒住，她几乎快断了气，而全身也剧痛不已。
脚下的山坡上，大片大片的泥石流坍塌之后，露出了坍塌之后裸露出来的内层的山体，老田等人之前被坍塌的山体带了下去，正个半山腰的这种地质崩溃，使得老田等人终于赶上来之后，就看见天空上孔雀窘迫的困境。
眼看孔雀明明应该是重伤而苍白的脸庞，现在却被勒得气弱而涨红，明显气息就微弱了下去，老田顿时一惊！一声厉喝，老田猛的一蹬地面，整个人借力腾空而起，手里的一柄刀对着天空的陈潇当头劈了下去！陈潇的身高比孔雀要高很多，这么一刀是冲着陈潇的脑袋而去，倒不用担心会误伤了孔雀。
老田这凌空一劈，人未到，到未到，刀气已经逼迫到了陈潇的面前！陈潇那张如磐石一般冷漠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冷冷的嘲弄的笑意，他终于松开了一只手，随意的在自己的额头上一划。
嗤的一声，一道真空分裂刃从他的手掌边缘轻松的分了出去，老田劈过来的这一道刀气，顿时在真空的切割之下变得左右一分为二，然后从陈潇的身体两侧滑过！刀气所过，只是边缘的地方擦过陈潇的发捎，割下了一缕乱发而已！
陈潇看着已经如大鸟一般跃起到空中的老田，那抬起了手掌忽然凌空一抓！
咻！
脚下的山地上，顿时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原本陈潇的那柄长矛，一直插在山腰，被山体坍塌已经埋没在了下面，此刻他不过是挥了挥手，那长矛顿时破土而出，化作一条金光，瞬间就飞到了陈潇的手里！
陈潇一手勒着孔雀，一手握着长矛，刷的一声，长矛指着老田，轻轻的晃了晃矛尖，那个意思，仿佛还有几分挑衅的味道。
老田无法飞翔，凭借着力量飞跃起来，一口气用完之后就要落下，此刻他拼命吸足了气，人停留在半空，终于，双手握刀，然后一声嘹亮的长啸，人如大鸟展翅，呼的一下，人刀合一，斩向了陈潇！！
铿～～～～～！！！！！！
这一声金属的撞击声，音频振荡的强烈幅度，顿时让陈潇怀中的孔雀感觉到双耳一阵刺疼！疼得她险些就眼前一黑！
刀锋斩在长矛上，仿佛毫无半点火星，但是激荡出来的那碰撞声，却远远的传了出去，声波振荡之中，空气之中嗡鸣不止！
此刻时间仿佛已经凝固了，老田双手握刀，刀和长矛碰撞在了一起，两个人的身形仿佛都凝结住了一般！终于，足足过了几息的时间之后，那长矛和刀锋的交接处，才忽然一下迸发出绚烂的光彩来！
一团巨大的火球爆了出来，气浪顿时将老田远远的掀开！
嗡鸣之中，陈潇手里那质地用上等炮管制成的长矛，居然变得犹如面条一般扭曲振荡起来，而老田手里的刀，刀刃也片片破碎，顿时卷了刃，变做了一块破铁皮，再也没有一点锋利了！
老田被这一拼之力震得飞出去老远，才落在了地上，脚下落地，践踏在地面，顿时将落脚处地上的一块巨大的一踏而碎！老田脸色阴沉，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刀，眉头拧成了一团，正要吸气再上，却感觉到一口气没提上来，身体踉跄了一下。
陈潇在天空，手里的长矛终于挺直了扭曲，陈潇也仿佛皱眉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这把武器，然后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手臂一振，长矛被他抖得笔直，随即从他握长矛的手心里，逼出了一团仿佛火焰一般的赤色光炎！
那赤色的光芒顿时将长矛团团笼住，就仿佛是用火焰炼制一般！在那光焰之下，肉眼可以看见长矛之上，星星点点的黑色的物质顿时被强行脱离了出来，在空中随风散去。这些都是长矛金属里的杂质，被陈潇以无上的能量强行从里面剥离了出来后，那柄犹如螺纹一般的长矛上，顿时发出了一种淡淡的金色光泽！
老田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无奈的一叹！
他很清楚，这是金属分子操控的能力！！这种能力，是陈潇原本的金属分子爆裂异能的升级后的进阶！
金属分子操控能力，不仅仅局限于简单的将金属分子引爆了！而是可以任意的操控分子组合排列，甚至随心所欲的将金属之中不需要的其他成分剥离出来！
理论上说，甚至只要给陈潇一块木炭，他就可以把木炭的炭分子排列的组合改变，然后将一块木炭变成钻石！！甚至，给他一块生铁，他就可以将生铁直接炼成精钢！
甚至如果给他几种金属，他就可以徒手炼制成合金来！
陈潇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长矛，瞳孔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眼神，长矛指着地面的老田，轻轻一点，那意思仿佛是：再来！
老田深呼吸了几下，调匀了气息，终于拧身再上！
这次，老田一声不吭，但是他手里的那柄已经残破的刀，却爆发出了一团黑气！那黑气仿佛燃烧的黑色火焰，远远看去，就仿佛他手里举着一柄火炬！
人在空中，老田手起刀落！！
呜！！！！！！
这次碰撞，却居然荡出如此奇怪的一个声音！刀和长矛的再次碰撞，碰撞的声音却仿佛是一种凄厉的啼哭一般！
而老田的那一团黑色的气焰，在他满脸的凝重之中，疯狂的逼进了陈潇的长矛之上！沿着长矛飞快的蔓延！
陈潇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认真，他握着长矛，手腕手心上的那团赤色的光焰也立刻反击过来！长矛一抖，就看见老田的那一团黑气被震碎，从长矛上被尽数逼得脱落掉了！
陈潇的眼神里依然是那种淡淡的嘲弄，长矛一转，横扫老田的胸前！老田咬牙横刀一挡，就听见砰的一声，刀片顿时折断！老田的整个人也在这一击引起的款风之中远远的被荡开！
这个时候，一条人影已经落在了陈潇的身后，那个人影身后张开了白色的双翼，正是普林斯！
而地面上，林三则深深吸了口气，眼睛死死的盯着陈潇，一手捏着短剑，一手却飞快的掐指，只见他的手指上下翻飞，默默的计算着什么……
陈潇转身，看了看飞在自己身后的普林斯，他仿佛已经不认得普林斯了，但是普林斯身后的那一对白色的长翼，却引起了陈潇的某种兴趣，他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张开口，忽然对着普林斯张大了嘴巴，做了一个咆哮的姿势……
轰！！
明明没有一丝的声音，但是普林斯立刻就感觉到仿佛一柄巨锤从正面狠狠的砸向了自己！
他惊骇之下，双臂举起，一片银色的光芒顿时封在面前！轰的一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在了他的银光防御上，将银色的光芒打得七零八落！
普林斯顿时被震的飞开了数十米。陈潇对着他龇了龇牙，正要拧身追上去，身后老田已经重新折返了过来！这次老田的嘴角已经有了一丝鲜血，手里的断掉的刀只剩下了半截。他却眼神里一片绝然！！
断刀挥舞，切向了陈潇的脖子，陈潇将长矛一竖！
嗡的一声，断刀砍在长矛上，顿时最后的半截刀锋也碎裂掉了！老田的手里只剩下了一个刀柄！
如此雄浑的一击，老田几乎把全部的力量都逼了出来，可是陈潇却只是身躯微微一晃！老田此刻却猛然拧身贴了上来！！
他人在半空，仿佛忽然变得会飞了一般，脚踏虚空，陡然一口气踏出了好几步！就看见他的身躯仿佛在陈潇的面前咻咻闪动，明明老田不会瞬间移动，但是他这么诡异的几步之后，却仿佛比瞬间移动有过之而无不及！！
身影闪动了几下，居然在陈潇的一丝茫然之中，已经贴到了陈潇的面前！！
扑！
老田一只手已经飞快的伸出，从孔雀的腋下穿过，直接印在了陈潇的胸口！！
这一掌印了上去之后，顿时就听见一连串犹如炒豆子一般的爆裂声！！
老田毕生修炼的强大的能量，在这一掌之中立刻如海潮一般侵入了陈潇的身躯之中！可就在同时，老田却感觉到了对方的身体之中也有一股力量顺着自己的手掌，飞快的反扑过来，侵入了自己的身体！！
就听见那一连串劈劈啪啪的炒豆子的声音之中，老田和陈潇两人几乎同时身子猛的一晃！随即两人同时喷出了一口血来！！
空中两团血雾之中，两人的身形终于分开，老田已经身体一软，从天空坠了下来，勉强落在地上，却已经连站都站不住了，扑通一声坐倒在了地上，就看见他方才印在陈潇胸前的那只手掌……手臂已经软软的垂了下去，仿佛整条手臂的骨骼，已经不知道断成了多少截！！！
更严重的是，只有老田自己知道，刚才陈潇身体里那股雄浑的反扑力量侵入自己的身体，不仅将自己的这条手臂废掉了，那股力量更是侵入了自己的身体，此刻肩膀的骨头也已经碎了，那力量更是伤了自己的肺腑！如果不是自己拼死抗衡，而且及时主动吐了口血，将胸口的郁结释放了出去，然后立刻后退……恐怕现在自己的内脏都要被那股反扑的力量挤爆了！！
陈潇在空中，虽然也吐了一小口血，但是他看上去却仿佛浑然无事一样，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表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他仿佛终于觉得抱着的孔雀有些碍事了，随手将孔雀提在了手里，看了一眼之后，随手往地面丢了下去。
老田虽然已经伤得很重，但是眼看孔雀从天坠落，依然扑了过去，勉力一跃，将孔雀接住，只是落地的时候，他自己却又吐了口血，再看孔雀，却已经闭上了眼睛，昏死过去了。
陈潇立在天空之上，黑色的双翼轻轻的振动了两下，环顾四周，俯视着下方的几个人，最后眼神还是落在了老田的身上。就在他准备从天扑下的时候，身后，普林斯又纠缠了上来！
普林斯当初受的伤太重，这次虽然一起前来帮忙，但是其实实力却已经是最弱的一个，五大S级强者之中，他现在几乎可以算是最菜的一个了，一身的实力最多只能施展出平时的七成而已。
陈潇让过了普林斯的一个扑击，立刻就转身长矛扫在了普林斯的背后！
砰的一声，半空之中，就看见普林斯的身躯被一扫而碎！只不过碎裂掉的却变成了一块石头！真正的普林斯已经再次故伎重演，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十几米之外！
但是他这一手异能纵然巧妙，在陈潇此刻强绝的力量之下，却依然不够用了！
明明已经移形换影了，也用一个假身转化掉了所有的伤害攻击，但是普林斯的身形才显出来，忽然就脸色狂变，身体猛的一晃，感觉到自己的后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的锤了一下！
噗的一声，普林斯依然喷了口血出来，他心中大骇！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伤害转移能力，对他没有作用？！他的攻击，居然可以轻易的穿越空间直接作用到我的本尊？！
陈潇却已经眯着眼睛望着普林斯，眼光多停留在普林斯的白色双翼上，渐渐的，陈潇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眼睛里却闪动却厌恶和愤怒的火花。一种本能之下，仿佛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对方的这一对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白色双翼，就感到非常的厌恶！一种没来由的强烈的敌意顿时涌了出来！！
一声轻啸！就看见陈潇的身影在天空之中一闪之下顿时消失，重新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普林斯的面前！
普林斯无奈，只能挺起精神勉力周旋，一时间，天空之上，就看见两个身长双翼的身影纠缠成了一团，普林斯身上幻化出一团银色的光芒，而陈潇则是一身赤色的光焰，一团白和一团红仿佛撞在了一起，却又无法融合，水火不容！
天空之中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两个人影激烈的斗成了一团！但是区别是，普林斯的停留在一个地方勉力的支撑抵抗，而陈潇的身影则是四处闪动，那已经快捷诡异到了极点的瞬间移动，在进化之后更是神奇，哪怕是地面的老田这样的人，都再也无法捕捉到陈潇的身影了！！
很快，天空之中落下了一片淡淡的绯红的血雨！再看普林斯已经全身浴血！他身上多处受伤，有的是被长矛点中，顿时就爆出了一团血雾，血肉都被炸开！有的则是被陈潇的手掌直接抓住，就是一记撕扯！甚至一条肩膀都被陈潇的手指直接抓得贯穿，轻轻一扯，骨头都碎了！
他全身的伤口，鲜血不停的洒落，地面上的老田看得着急，只是他也是重伤，再也无力为继，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普林斯被陈潇痛殴！
终于，陈潇一手抓住了普林斯身后的一条白色的长翼，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暴躁的表情……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之中，一蓬血雨喷洒而出，就听见咔咔两声，普林斯的惨叫声音凄厉之中带着无限的痛苦！就看见他的一条长翼，在陈潇的手中被生生的整片撕扯了下来！！
普林斯顿时眼睛一闭直接昏死了过去，鲜血浸透了身体，从天而降，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而陈潇立在天空，他的手里捏着普林斯的断翼，然后他轻轻一扯，就撕成了碎片！！
陈潇将那个白色双翼的家伙干掉之后，他心中仿佛忽然感到一种本能的畅快，立刻就仰头对着天空一声长啸！那啸声直冲破了云霄！！声波几乎传出了数十里之外！地面之上老田脸色更是难看！！
孔雀，海神，老田，普林斯，四个S级强者都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在陈潇的面前，仿佛S级强者都完全不堪一击了！
此刻，老田一方剩下的最后一个战力，就只有林昆仑了！！
而林昆仑，终于收起了自己的那只飞快掐着手指的手，他的脸色变得极为古怪，然后霍然仰起头颅来，一双虎目猛然瞪圆！眼神将天空的陈潇牢牢的笼罩住！！
然后，他出手了！！
咻的一声，一道白光拔地而起！林昆仑的身影瞬间扶摇直上，然后只是瞬间就已经越过了陈潇，在陈潇之上的高度略微一停之后……
天空之中，仿佛传来了一身龙吟！顿时一匹绚烂的剑光振动起来！
一时间，天空之中仿佛万道霞光闪动，无数霞光聚集在了林昆仑的剑锋之上，汇集成了一点！
那最强的一点！！！
然后，林昆仑的身躯仿佛已经和他掌中的利剑融为了一体！天空之中，只看见那一道最绚烂的霞光，狠狠的射向了陈潇！！
华丽！无法形容的华丽！！
林昆仑蓄势良久，老田等人先后落败，他都强忍着在一旁不出手襄助，就是为了聚集全部的力量，然后施展出他这必杀的最强一剑！！
老田站在地面上，当看见林昆仑的剑锋仿佛召唤来了万道霞光的时候，他的脸色陡然一变，几乎是脱口呼了出来！
“惊九天！！这一剑是‘惊九天’！！该死的林三，居然修炼到了这招必杀之剑！！！！”
锋惊九天，剑做龙吟！！
那一声仿佛是龙吟的声音之中，人剑合一的林昆仑，已经终于轰在了陈潇的身上！！
无声无息！！！
和那华丽绚烂的场面相比，最后的这一击落在陈潇身上的时候，居然是无声无息！但是很快，陈潇的身上仿佛一团赤色的光焰轰的爆裂掉，瓦解掉了！
然后他的身躯在停顿了几秒钟之后，陡然往后一翻，然后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往远处狠狠的坠了出去！
那坠落出去的力道，比炮弹更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的身躯眼看就狠狠的往山上远处撞去，终于在一声巨响之中，撞在了山坡之上！大地在这一刻都狠狠的晃动了一下，脚下地面连连颤抖，而陈潇撞在山坡上之后，顿时就深深的陷了进去，山体被撞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窟窿，陈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那个窟窿里！那个窟窿一片黢黑，都无法看清里面到底有多深！！！
只是，透过那个窟窿，依然能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山体的内部传来一阵一阵不停的轰隆隆的连绵不绝的振荡轰鸣！！
大地依然在微微颤抖着，仿佛整座富士山都在晃动！而天空上，林昆仑全身的霞光也消散而去，那异像不复存在，他的身形缓缓的落了下去，落在了老田的身旁。
他落地的姿势看似很是沉稳，但是落地之后，却忽然脸色化作了一片淡淡的金色，那种金色有些凄惨吓人，而林昆仑看见了老田投来的焦急关注的目光，他勉强一笑，蹒跚坐了下去，盘膝抱剑调息。
老田站在了林昆仑的面前，心中思潮反覆，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惊九天剑！林老弟，你的牺牲可太大啦！！”
林昆仑睁开眼睛，勉强一笑：“你也知道惊九天剑？”
老田神色严肃：“惊九天剑，一剑而出，必杀无还！！但是身为修剑者，这是绝强的一招，极难修炼的。我更知道，如此强绝天下的一剑施展出来，就会对本身造成巨大的伤害，林老弟，你……”老田的眼神有些难过。
“我施出了这一剑，数十年苦修的剑气已经毁于这一击了！我现在剩下的能力，已经不足往日的万一！就连一个低级的C级异能者都能轻易的杀死我。以后要想重新把一身的本事修练回来，没有百十年是做不到的了……”
百十年……老田心中黯然。
虽然以林昆仑这样的天才，只要他不死，有个百十年自然能重新修炼回S级。但是……林昆仑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虽然没有自己四百岁高龄这么变态，但他的真是年纪也有百岁以上，他又不像自己拥有绵长的寿命，那是根本不可能再有百十年可活了！
也就是说，他这最强的一剑施出之后，这世界上，从此就少了一个S级强者了！！
老田也勉力的凝聚了一会儿力气，就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远处那可怕的山体上的窟窿，那个窟窿如此的恐怖，不会是直接把整个富士山打穿了吧？！
老田现在却反而是众人之中唯一一个还能勉强保持行走能力的人，他勉强走了几步，却忽然感觉到脚下又是一振，那山体之中，剧烈的振荡再次出现了！！！
老田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强烈的不安的征兆。
终于……
轰！！！！
头顶之上，仿佛天空打了一个霹雳！震得人全身猛然一麻！
老田抬头看去，却脸色狂变，目瞪口呆的看着上方远处……
远处，几公里之外的山顶……
那常年覆盖了皑皑白雪的富士山山顶！那巨型如大碗状的山口，已经变做了一团火焰！！
轰鸣的如炸雷一般的响动之中，无数火焰从山口之中喷了出来，那大火高达千米！黑色的浓烟之中，赤色的火焰和岩浆，被直接喷到了天空上！！！！
“富士，富士山……爆发了？！”
老田的脸上顿时扭曲了起来！！
更让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灰一片的是，那火山爆发的岩浆已经被喷洒到了天空，在山口边缘，如暴雨一般落下！
可是就在那已经变成了一片浓烟和赤色火海的世界之中，一条影子，如一个巨大的火球一般从里面飞快的射了出来！
那火球一般的影子在天空几个闪动，就瞬间跃出几段距离！
最后，当这个火球飞到了面前，停留在天空的时候……
老田，林昆仑等人，都是心中一片冰凉！！
天空上，那一双眼睛里带着无尽的冷漠和杀意，冷冷的俯视着地面这几个家伙。
陈潇全身的赤色光焰滔天，立在半空，手里的长矛已经被岩浆烧得火红，犹如一根烧火棍一样，他却若无其事握在手里。
终于，陈潇开口了。
“除了刚才那一剑，你们，还有，别的，招数么！！”
他的眼神一片杀伐：“如果没有的话……下面，就该我了！”

第两百四十七章 【最坏的结果】
此情此景，老田已经心如死灰了！就连林昆仑，也是眼神里露出绝望的惨笑。纵然再心高气傲，但是面对眼前这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他也认定了自己一方再无半点希望！
天空上的陈潇，嘴角露出一丝狞笑，脸上的纹路仿佛活了一般的沸腾燃烧，终于他口中发出了一声长啸，手里的长矛刷的一点，随即身后的双翼一振，一个俯冲就从天空上扑击下来！
就看见那长矛的矛尖带着一点金光落下，瞬间已经到了面前，长矛的矛尖飞快的点到了老田的眼前！老田已经心中叹了口气，闭目等死了……
可就在这时候，金色的矛尖已经明明刺到了老田的面前，那矛尖已经几乎就点在了老田的额头眉心的部位，距离老田的肌肤之差了那么头发梢一般的一丝距离，却戛然而止！！
来势如风火，而止势却如山！
那闪电一般从天空扑击下来的黑色的身影猛然的在面前停顿住了！长矛的一端就那么静止在了老田的眉心前，而陈潇的身形依然悬空着，双翼张开，立在半空，那张可怕的脸庞俯视着老田，只是，那张脸上，却比方才好像要多了那么一丝奇怪的表情……
那表情之中，除了原本的暴戾之外，却仿佛多了一丝疑惑，多了一丝挣扎，多了一丝古怪。那金色和血红色的重瞳之中，似乎有两种情绪在权衡迟疑着。
陈潇的眼睛就这么盯着眼前自己长矛下的这个对手，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只要轻轻往前一送，就能将这个对手的颅骨一矛刺爆掉。可是偏偏事到临头，内心深处忽然生出了一股抗拒！
仿佛心中一个强烈的意愿，发出很强的信号，警告自己不可以杀了这个人。
陈潇依然无法明白心中这个信号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此刻的这个挣扎，却是毕竟让他的动作骤然停顿了下来。
眼前这人……不能杀，否则的话，仿佛就会让自己后悔莫及……只是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潇的这么一迟疑，原本他此刻的意识就极为混乱，长矛点在老田的额头眉心，虽然并不曾触及，但是他此刻的强悍的实力，一击之下，纵然未曾触及，但是劲风已经将老田的头发扫断了一大片，而劲气已经将老田的额头刺破，额头眉心的部位血流入注！
老田心中一动，不顾额头的鲜血淋漓，抬起眼皮来和陈潇对视着。四目相交，这一刻，两人仿佛都是有些出神。而旁边的林昆仑，则紧张的看着这一幕，他并不是不想出手阻拦，但是那“惊九天剑”的一击，已经掏空了他的力量，此刻还在回气之中，只能坐在那儿听天由命了。
老田看着陈潇的眼睛，他读出了此刻陈潇眼中的那种茫然和迟疑，老田心中一动，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来，他脑袋没有动，额头依然就在矛尖之下，却伸手入怀中摸了摸，很快就摸出了一个扁扁的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枚奇怪的透明管式器皿，透明的器皿里，是一股浅绿色的半透明液体。
这正是之前史高飞配制的那种具有副作用的“特效药”。
陈潇的目光闪动，就这么静静的注视着老田的动作。
此刻远处山顶的爆炸的巨响一阵一阵的传来，山体的晃动越来越强烈，大片大片的山体划破，土地被整片整片的掀翻起来，连着地表的植被一起被整个儿翻了过来！更有的地方，地面开始开裂，而裂缝就直接冒出了来自地下的火焰！
但是周围的这一切，两人却仿佛都充耳不闻，此刻，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
陈潇就这么看着老田从怀里摸出东西，以他此刻的意识，他并不能理解对方的这个动作的意思，他甚至还带着一丝好奇。
终于，老田小心翼翼的将那根半透明管子捏在了手里，缓缓的伸了过去……
啪！！
老田几乎是怀了必死的决心，用力将这个透明的管子在陈潇的长矛上拍碎了！
随着管子的碎裂，里面的半透明的液体流淌出来，刚接触空气，立刻就噗哧一下，全部被气化了！化作了一团浅浅的绿色的雾气，飞快的升腾起来！
陈潇没有动，哪怕是看着老田用那根透明的管子砸在自己的长矛上，他也没有动一分一毫，依旧是那么好奇的看着老田的动作。
直到那一股子浅绿色的雾气升腾起来，陈潇才仿佛被惊动了一下，但是已经有一丝绿色的雾气被他吸进了鼻子里。
阿嚏！！
那绿色的雾气仿佛带有强烈的刺激性，陈潇只觉得鼻子里深处一痒，顿时狠狠打了个喷嚏出来，随后他猛然的收回了长矛，眼神里更是充满了好奇的味道，看着老田。
心中两个念头在拼命的挣扎斗争着，一个声音呼喊者，杀死这些家伙！杀死能看到的一切！而另外一个声音，似乎在竭力的阻止自己。而陈潇自己，却仿佛更加倾向于后一个声音。
这股奇怪的绿色雾气，只是让自己打了个喷嚏，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任何的不适的感觉。
陈潇终于彻底将长矛收了回去，但是依然和老田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
忽然，陈潇的眼神里再次紊乱起来，他陡然大叫了一声，双翼振动，然后身形猛然冲天而起，瞬间就已经消失在了天空那厚厚的浓烟之中！
陈潇忽然离去，让刚才还一直勉力支撑和陈潇对峙的老田，忽然就仿佛被抽掉了主心骨一般，猛然瘫软了下来，他跪在地上，双手支撑着地面，呼哧呼哧的喘息了会儿。
“好险，差点儿就挂掉了。”老田大口的喘息，眼神里却露出一丝希望来：“那个小子，好像认出我了！”
可是等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看了看远处爆发的火山，脚下的地面轰鸣颤抖，他的嘴巴又苦了起来：“他现在跑了，可怎么找他？”
“怎么找他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们再不跑，恐怕就算他不杀我们，我们也都要被烧成灰了！”林昆仑在旁边也苦笑。
轰！！！
远处的山顶再次猛烈的爆炸了一下，火光喷薄而出，直冲云霄！已经有呼啸燃烧的火山熔岩仿佛天外火球一样坠落在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了。
老田勉强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林昆仑，苦笑道：“我还有一点力气，勉强逃命是够用了。”
林昆仑的状态比老田略微好一点，他只是方才有些脱力，现在休息了会儿，略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只是他的伤却比老田严重得多了，使用了那“惊九天剑”之后，他基本上已经被打落了S级。就算表面的伤势全部恢复，实力也得掉好几个档次了。
不过，幸好现在逃命的力气还是有的。
当下老田抱着已经失血过多而昏死过去的普林斯，林昆仑抱起了昏迷的孔雀，两人辨认了方向，飞快的朝着山下的方向逃窜而去。
此刻山体的地形已经完全不同了，山体的几次滑坡和坍塌，使得面前不再是一片树林，而到处都是地下翻出来的掩饰和大片大片坍塌之后裸露的复杂地形。
两人竭力飞奔了百十步，忽然林昆仑叫了一声：“等一下！”
他飞快的往一侧跑了几步，然后从一堆泥土之中一把抓住了一个人的脚，用力一拉，就从一堆泥土里拽出了一个人来，灰头土脸，正是之前和孔雀拼斗之后力竭后坠落下来落在山中的海神！
海神也已经不醒人世了，原本她在山体坍塌之后就被埋在了土里，如果没有林昆仑看见她裸露在外面的一只脚，只怕就只有被活埋的命了。
老田看清了是海神，叹了口气：“一起救走吧。”林昆仑也苦笑了一声，两只手，一手提着孔雀，一手提着海神。
两个武林高手看了看对方，又不禁苦笑。五大S级强者啊，已经算是现在整个世界能聚集出来的最强阵容了，却落得如此灰头土脸……
……
浓烟和火焰直喷上了数千米的高空，天空之上，黑黢黢的火山烟尘扩散在大气之中，形成了一大片厚厚的烟云层，很快就将数十平方公里的面积遮挡住了，而且面积还在飞快的扩散开来。
从火山口喷射而出的大片的火焰，在天空之中，形成了千万条闪亮的抛物线，变成了数不清的漫天流星，带着呼啸的火焰，从天而降。
脚下的地面还在颤抖，震动，哀鸣。一声一声的闷雷，仿佛来自天上，又好像是来自地狱。
肉眼可见的，在远远的山顶的部位，那锥形的山口仿佛已经在第一波爆炸之中被震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很快，大片大片的赤色的岩浆喷涌而出，顺着那个豁口飞快的倾泄而下，所到之处，原本山顶的积雪，还有那些树木，全部化为一片火海！
山顶的积雪在如此超高温之下被瞬间蒸发，变做了一片一片浓浓的雾气，而那片火海，很快就朝着山下蔓延而来……
此刻的场面，就仿佛世界末日一样！
天空的那厚厚的尘云，越扩散越大，大片大片灰色的尘爆席卷而来，空气之中充斥着刺鼻的硫磺味，远处，在山顶周围的地区，天空上坠落下的燃烧得火球砸在周围的树林里，顿时就引发起大片大片的火，而远远的山脚下，也能感觉到天空开始飘下淡淡的灰色的“雪”。
那不是雪，而是火山灰！！
这些灰蒙蒙的火山灰很快降落下来，一层一层的覆盖在山脚下，一些山脚下旅游点，人们早就惊慌的逃窜了，一个一个小镇里的人疯狂的撤离，狼狈而出的汽车撞在一起，甚至有的横冲直撞，将电线杆直接撞倒，又引发了新的火灾。一片哭喊和惊呼之中，夹杂着不知道哪里传来的爆炸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刺激着人们心中崩溃的临界点！
这个时候，人人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天空坠下的厚厚的火山灰很快就在房屋和汽车顶上累积了厚厚的一层，就仿佛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灰鹅毛一样，更有的火山灰被吸进了发动机里，一辆一辆的汽车开始抛锚。这些故障的汽车更占据了原本就已经拥挤的道路，道路上到处都是碰撞在一起的汽车，叫骂和哭喊声已经无法辨认了。
一架私人直升飞机狼狈的起飞，在漫天密集的火山灰之中试图飞快的逃离。但是越来越密集的火山灰，被吸进了直升机的发动机里，很快，这架直升机只飞出了不到数百米的距离，眼看着在半空就开始失去平衡，歪歪扭扭的坚持了一会儿之后，就好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一样，在一片惊呼之中，一头往下撞了过去，狠狠的撞在了一座三层的房屋上，爆炸的火光顿时将半条街吞噬了，碎片的飞舞更是死伤一片。顿时将这条道路完全堵死，任凭道路后面数十辆汽车撞成一团，却再也无法冲出这条生命线了。
就在这个镇子的角落，一辆车顶上架着一个仿佛大锅一样的天线装置的房车里，史高飞打开了车窗，外面的火山灰的味道让他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史高飞带着一副眼镜式探测器，调整了一下耳麦，镜片里很快就出现了望远镜模式。史高飞也是满脸的惊讶，看着远处那已经沉寂了几个世纪的日本神山的爆发，看着那数千米高的巨型火柱……
“见鬼，怎么闹得这么大场面……”史高飞用力吞了一下口水，飞快的拉上了车窗。
这辆汽车精密的隔音效果，在车窗里就再也听不见外面的爆炸声，而外面的人群哭喊叫骂的声音也一起被隔在了外面。
“这下，可算是大场面了。”史高飞苦笑着，飞快从车厢里一个工作台上打开电脑，电脑里做了几个计算，然后史高飞的脸色就仿佛吞了一个鸡蛋一样，瞪圆了眼睛。
汽车车厢顶上的那架特制的信号接受装置，飞快的将火山爆发后的地震的震级，以及观测到的爆发的能量扩散，还有地磁和地电的波动变化数据传送了过来，在电脑里进过了一次分析后，得出了一个让史高飞惊讶的结果！
这个科学狂人的脸上也再也不见平日里的狂妄，而是满脸凝重，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最后他长出了口气，往后坐倒在椅子上。
这个时候，又一波地震来临，车身强烈的晃动了几下之后，汽车里的器材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史高飞却忽然站了起来，抬起手腕，飞快的将手表上做了一个计时的设置。然后他又冲到了车厢的后面，拉开了一个工具间的门，飞快的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箱子，给自己换上了一身特制的黑色的防电磁的皮衣，而箱子的下面，被他翻开，里面则出现了几排按照特殊的位置排放的黑色的管质的东西，还有几片巴掌大的仿佛螺旋桨一样的片状物体。
史高飞坐了下来，他的脸色很平静，飞快的将一根一根的管子组装了起来，最后将那螺旋桨也组装完毕，又将两个特制的黑色的盒子装载在了下端。
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单人便携式的飞行器！
做完了这一切，史高飞掀起了车厢的底盘，直接拉了一条电线，将汽车底盘下藏的电瓶的电直接导进了这个单人飞行器里，他看了一眼手表上的计时，皱了皱眉：“几个家伙再不回来，我可等不下去了。”
终于，就在这个时候，车厢外传来了几声“砰砰砰”的砸门声音。
史高飞看了一眼门口的显示屏，松了口气，按下了开门的按钮，钢质的车门打开，外面就看见了狼狈不堪的老田等人。
让史高飞意外的是，去的时候是三个人，现在回来的却有五个。
老田算是状况最好的一个，还勉强能站得住，不过他一手提着全身都是血的普林斯——普林斯的半边翅膀都没了，另外一只手里则抓着一个女人的头发，那个女人紧紧闭着眼睛，满脸火山灰，却是看不清本来面目。而林三则跟在老田的后面，手里也抱着一个女人。
几个家伙每个人身上都披了一层厚厚的火山灰，人人都是灰头土脸的样子，都好像是刚刚从炉灶里掏出来的一样。
史高飞愣了一下，赶紧侧身让老田等人进来，就看见老田才一进车厢，顿时就身子往地上一软坐倒，用力抹了一把脸，露出已经有些青白的脸庞。而林三的样子似乎也只是比他多了半口气而已。
“你们怎么了？”史高飞皱眉：“看样子好像被人修理得很惨。”
“差不多吧。”老田勉强挣扎着拉开旁边的一个柜子，从里面取出一排金属器皿的管子，拔开之后自己仰头灌了一口，又递了一个给林三。
两人一口气喝下了一管细胞修复液之后，才略微舒了口气——细胞修复液的效果虽然神奇，但却也没有这么快见效果，倒是心里的安慰作用多了一些。
老田苦笑了一声：“五大S级啊，五个打一个却惨败。那个小子真的成神了！”
看了一眼林三，林三也是面色铁青，原本之前的那股狂傲的模样荡然无存。老田又给普林斯也灌了一瓶细胞修复液下去之后，看了一眼史高飞：“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唉……”
“你们如果再不回来，我可等不下去，准备自己先跑路了。”
史高飞的脸色很严肃，看了看老田等人的模样，沉声道：“你们到底怎么搞的？怎么把富士山都给弄爆了？”
老田苦笑了一声，指着林昆仑：“你问他吧。”
林昆仑这会儿也没有力气解释，只是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史高飞干笑了两声，指着旁边电脑屏幕：“我把刚才接收到的火山爆发的能量信号做了一个初步评估，结果……嘿嘿，很让人惊喜呢！”
他指着窗外，此刻透明的车窗玻璃已经被火山灰尘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外衣，根本看不清外面了，史高飞打开了汽车的雨挂，才勉强将车前玻璃扫出了一片。
“正常来说，这种等级的火山爆发会造成山体坍塌，岩浆毁坏地质表面，造成地质灾难，爆发火灾，大量的岩浆被喷到天空，引起大气反应……你们看见了，现在火山灰已经好像下雪一样了，这样的火山灰会破坏机器的运转，使得汽车，飞机等等运输工具无法运转。比如我们现在的汽车就已经无法行动了。而且，很快，火山气体会弥漫附近的区域，这种火山气体里会含有大量有毒物质，人类呼吸之后会窒息而死！而且，根据我对现在的爆发程度的评估，以及这片区域距离的计算……”说到这里，史高飞飞快的看了一眼手表：“大概在四十六分钟之后，山顶上的岩浆将流淌到这里，将附近变做一片火海。而大约在两个小时内，火山气体就会随着岩浆的蔓延而笼罩住这片区域！也包括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而被这种有毒气体笼罩住之后，是没有任何生物可以生存的！
而这种喷发的程度，大量的岩浆被喷到天空，和高空的云层里的水分融合，已经开始形成了一种厚厚的‘火山云层’，这种火山云会迅速的蔓延，最远可以达到数百公里！覆盖数千甚至上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在火山云覆盖的地区，都会降下这种仿佛大雪一样的火山灰，这种火山灰不仅仅会让机器故障，同时大量的火山灰会让生物的呼吸出现问题，甚至造成死亡。同时……不仅仅是火山灰，还会出现可怕的泥浆雨！同时火山灰形成的厚厚的云层会遮挡住阳光，使得区域内的气温急遽下降……这种可怕的影响最多可以持续几个月！
而不幸的是，根据我现在的初次计算，你们引发的这次火山爆发的能量级，是红色级别！也就是最高的级别！见鬼，我都不知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你们直接在富士山口引爆了一枚核弹吗？！
而根据现在的这种级别，爆发之后还会引发地震，地震带来的地层变化，则还会反作用引起后续新一轮的火山爆发能量释放！那么后续的变化，就无法辨认了！
鉴于日本本岛本身就是地质相对比较脆弱的岛屿，如果火山爆发的能量超过大陆架的承受极限……哼哼！！”
说到这里，史高飞忽然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个笔记本电脑：“看，我们假设这个笔记本就是日本岛。”然后，他用力将笔记本砸在了地上，笔记本立刻被摔得四分五裂！
“这就是最坏的结果。”史高飞的声音有些阴冷。

第两百四十八章 【如同末日】
望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笔记本，林三和老田又对看了一眼，都有些目瞪口呆。
“即使是保守估计……假如最坏的可能性不会发生，按照现在已经释放的能量做出推测，现在的爆发程度，将会扩散影响大约几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呵呵，很有趣的是，我恰好计算了一下以富士山为中心，附近的大约两万平方公里面积内居住的人口统计，已经超过了……”
“会有多少人死？”老田立刻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我不知道。”史高飞摊开手：“我他妈的又不是上帝！不过，至少……”
他看了看车前玻璃，虽然刚才被雨挂器扫了一下，但是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又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火山灰。
史高飞叹了口气，语气凝重：“至少，山下的几个镇子，都逃不脱了！现在道路都被堵死了，地震会损坏道路和桥梁，使得运力降到了最低点，哪怕不是旅游旺季，但是山下附近的几个镇子里的原居民，都不可能在一个小时内逃离出这片区域，至少无法逃到安全区域外。至于具体的人数……你们就别问了，我也不想说……”
老田和林昆仑对视无语。两人虽然都对日本人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因为自己这些人造成如此大的灾难，心中必然是无法自安的。
“所以，我们没有时间耽误了。”史高飞的脸色立刻恢复了冷酷：“我们没有办法阻止火山爆发。这是很显然的，而且，根据我计算的时间，我们现在还有……三十九分钟！我们必须在三十九分钟内逃出至少四百公里外！那样才算是勉强安全！”
说着，他转身拿起了那个单人飞行器：“这是我亲手设计的东西，发动机是电力的，而且不是吸气式，不会被火山灰影响。目前的电力大约可以使用两个小时，我一个人使用的话，足够到达安全区域了。”
他已经飞快的将飞行器背在了身上，将皮带固定住，然后看了看老田和林昆仑：“我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你们那种本事，所以我得赶紧逃命了。至于你们……”
史高飞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心中会不安，但是我不是上帝，你们也不是！别再迟疑或者耽误时间了！你们救不了任何人，现在可以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活命！”
他丢了两个手表给老田和林昆仑：“上面我设定好了汇合的坐标，我先走一步，我们在预定的坐标汇合吧！”
说完，史高飞已经费力的拉开车门钻了出去。
外面，地上的火山灰已经积累了厚厚的一层，远处的街道上依然全是人声呼喊，虽然岩浆还没有蔓延到山下，但是不少地方因为地震的缘故引发的电线的断路，还有不少地方燃起火光，空气里满是一股难闻的味道。
周围都是一片嘈杂，史高飞已经飞快的启动了飞行器，在一片螺旋桨嗡嗡的转动之中，他在漫天飞舞的“大雪”之中飞了起来，对地上的老田等人摆了摆手，就飞快的朝着远处而去。
……
富士山上在山腰的好几处古庐建筑景点，已经在火山爆发之后引发的山体坍塌泥石流之中被毁，有的即使没有在泥石流之中被冲垮，也在随后爆发后的岩浆倾泻之中化为火海。
大面积的山坡上已经变成了充斥着高温祸害的区域，而有的地方即使岩浆还不曾蔓延到，但也已经被火山气体笼罩，成为了毒气区。
天空的火山灰尘雪继续往大地倾泄着，很快那浓密的火山云已经蔓延得仿佛无边无际，至少在山脚下的地区抬头看去，你根本看不到这一片厚厚的乌云的边际。而山顶的那个可怕的喷火口，依然在间歇性的往外喷洒着来自地狱的怒火……
日本，这个国家，已经彻底陷入了恐惧！
这次富士山的爆发实在太过突然了，爆发之前甚至没有丝毫火山爆发之前的征兆，毫无任何预见性的灾难，往往才会带来最大程度的损失。而火山爆发之后的第一时间，因为惊慌而引发的混乱，就使得山下附近区域的几个镇子陷入了无秩序状态。
火山爆发引发的地震，将道路和桥梁毁坏，使得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救援人员进不去——日本政府的反应已经算非常快了，很快就调集了自卫队的军队开赴富士山下进行救援。而一个一个紧急计划也很快的得到了执行，大批的地质火山学家被政府征调进行最新的情况评估。
而评估出的结果，却让每一个看到报告的人都面如死灰！
根据地质探测和富士山附近的地震运动的频率进行分析，还有火山爆发的能量等级以及后续活动的预测，政府方面得到了一个让人绝望的消息！
爆发……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即使是乐观的结果……日本的本岛的四分之三的地区，将在未来半年内笼罩在火山气候之下！大量的酸性的泥浆雨将摧毁农作物，充斥了火山灰尘的云层将遮挡住阳光，造成气温急遽下降，我们将提前进入冬季！同时，还将面对粮食短缺等等一系列的问题。而地震造成的地质灾害……目前还无法评估……”
就在这份初步评估报告交到了日本政府内阁的时候，富士山再次进行了新一轮的爆发，这座已经沉寂了数个世纪的火山，仿佛要把在这漫长岁月里积蓄下来的能量一次性全部爆发出来。
而最新一次的爆发，引发了新一轮的地震，最强的一次地震的震幅，远在九州岛都感觉到了强烈的震感，而在日本的最大城市东京，连东京塔都出现了明显的晃动，这样的场面引发了民众的恐慌。
大量的市民开始拼命的抢购粮食和饮水等等生活物资，引发了新一轮的动乱，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打砸抢的暴徒，以东京为代表的一些城市开始出现了治安混乱，大量的暴力犯罪事件出现，人类天性之中的恶劣在这种恐慌的灾难之下暴露了出来，抢劫，强奸，杀人，很多人趁机开始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心中的阴暗。
警察已经无法维持地方的秩序（日本没有全国性的警察组织，警察都是地方组织），不得已，大批的自卫队陆军开始奔赴各地维持秩序，但是地震造成的道路堵塞使得运输迟缓，即使空军加大了空中运输也无法立刻改变这种局面。
根据预测，至少要到四十八小时之后，所有的军队才能进驻指定的地区进行秩序维护，而在此之前，不少地区已经陷入了无政府状态的混乱之中，造成的损失无法评估！
在东京，最先陷入暴乱的是新宿，整条街整条街的店铺被蒙着脸的暴徒砸开，抢劫，而抢劫之后还放火来掩盖痕迹。甚至在大街上就有被烧毁的汽车，还有被杀死的人的尸体。
“这简直就是一个灾难之年！我甚至怀疑，难道是天照大神已经抛弃了日本吗？从之前的维多利亚号的海难，到皇室的宫邸被恐怖袭击，皇室成员被劫持伤害，然后是海军军舰在海上被袭击，佐世保军港被袭击，西海岸舰队损失惨重。再到神山爆发，引发大规模的灾难……人们陷入了深深的恐慌和绝望的情绪之中。这个国家原来如此之脆弱！面对这发生的一切，我们不知道该如何阻止，如何拯救自己。这种无力感才是彻底击垮人们信心的根本原因。因为面对这仿佛是命运安排的一切——如果只是偶然，我们或许可以勇敢面对，但如果是命运的安排呢？这一切，一件一件的发生，真的好像是命运。而人，是无法和命运抗衡的。”
——某一个日本政府官员悄悄写下的日记里记载了这一段文字，这段文字后来被他写进了个人的回忆录之中。
……
高耸于富士山顶的浓烟，那喷上数千米高空的可怕的烟柱，即使在一百公里外也能清晰的看见。
浓烟多日不散。
而这样的爆发，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六天，在第一天的爆发最为强烈，之后的三天里，爆发的程度趋弱，但是伴随着频繁的小规模的地震，这是因为火山爆发而引发的地壳地质运动和变化造成的。
民众并不了解这些，这个时候，富士山之下的附近数十公里已经成为了一片死亡一般沉寂的区域，大量的浓烟和火山气体笼罩了这片区域，岩浆吞没了一切。泥浆雨的爆发，浇在地面那些未曾冷却的岩浆上，引发了大量的浓雾。
幸好，火山仿佛陷入了沉寂，这一点让很多人心中稍安了一点。但是和大部分民众不同，那些火山地质专家却陷入了更大的紧张和恐慌之中。只有这些人才知道，这次爆发远远不曾结束。
果然，在连续三天的频繁小规模地震之后——这些频繁的小规模地震，只是在酝酿着新一轮爆发的能量。在第四天的时候，富士山口的火炬再一次喷射出了怒火。这一次喷射的规模丝毫不压于第一天！
新一轮的火焰被强大的能量直接射上了数千米的高空，再一次将天空染成了烟火色。
而更雪上加霜的是，因为季节性的季风作用下，并没有能将火山云吹散，天空的火山云层开始移动，两天之后火山云覆盖的区域已经达到了东京的上空！
于是，东京这座国际大都市，开始了连续三天的泥浆雨。大量的泥浆和火山灰尘伴随着雨水降落，几乎把整个东京粉刷成了一片黑灰色……
这一切，就好像是世界末日。

第两百四十九章 【陈潇的俘虏（一）】
望着灰蒙蒙的天，老哨子愤愤的抹了一把脸，伸手摸了一把围栏，却摸到了一巴掌水渍，心里更是灰暗：这该死的天气。
这里还是公海，脚下的这条船已经在这儿停了足足半天了，此刻船上已经把伪装用的渔网撤了下来，手下的伙计们也早已经准备好了家伙什儿，就等着对方接头了。
可是……妈妈的老天不作美啊。
日本那儿听说是火山爆发加地震，现在整个国内都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日本那个破岛国上那年不发生十次八次地震，但是你们地震不地震，哨子大爷我不管，但是这次火山爆发弄得这么大动静，听说全国都总动员了，这可就要了哨子大爷的亲命啦！
不为别的，老哨子本名绍子强，现年四十整，福建人士，吃的就是海上这碗饭，手下有几十个伙计，还有十几条鱼枪和几把雷鸣顿，干的就是走私的买卖。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福建沿海这块地界，那就只能靠着大海吃饭了。老哨子一家兄弟几个，都做的就是走私的生意，往常从日本进来一船手机电子元件，悄悄在海上转运了船，往回一捣腾，在福建有下家吃了货，在电子元件上打上外壳，引上商标，那就是标准的“水货”了。成本不过百十块的手机元件，套外壳再打上商标，就能卖出十倍的价钱去，那真的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原本这生意做的顺风顺水，加上老哨子在当地多年经营出了关系网，每次有警方打击走私的行动，他都能事先得到消息藏匿起来躲避风头。
可这次，却是老天爷断了自己财路了。
原本和日本方面的供货的卖家约定了在海上这个地点交货，老哨子按照约定提前半天就带了船来了，可是没想到日本火山爆发，全国性的灾难，却直接把老哨子的命给要了。
约定的时间等了足足两天，卖家却没有出现。原本这趟生意出门之前，听说日本国内闹了火山爆发的灾，老哨子心中就开始犯嘀咕了，但是却无法联系上日本的卖家，对方那儿也没有取消交易的消息传过来。
所以老哨子才依然硬着头皮按照约定的日子跑来了——可对方果然没有出现，这下老哨子心中顿时就凉了半截。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原本这将是他最后的一趟出海，四十岁的年纪，他已经挣下了一份不算小的家产，原本是听说最近国内电脑市场内存条涨价，正好有一批日本那儿的电脑元件配件的货物流出来，老哨子原本想趁着这个机会最后捞一把就光荣退休的，这一次也下了大本钱吃下这票货。
现在么……
望着茫茫大海，哪里有半个船影？老哨子就知道，自己这趟算是白来了。
船上的电台还能收到一些消息，听说日本这次全国都沸腾了，自卫队大规模动员，全国一半的城市都进入了管制状态，为了运送救灾的物资，连海军都出动了（没办法，地震损坏的内陆的交通运输线，很多物资只能通过海运了）。
这样一来，海岸线上昼夜不停的都是海军的运输船来往，还有护航的海军炮舰，走私生意大受影响。
自己在这儿等了足足一天一夜，想来卖家是不会来的了。
老哨子不死心，又硬着头皮用电台尝试和对方联系了半天，无果，最后才不甘心的下了命令，掉头回家。
这里距离日本已经很近了，听说最近日本方面的海军活动频繁，主要还是之前他们的军港被袭击的事件闹的，海军的巡航都扩大了范围。
自己的走私船在这儿停了一天一夜，早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了，万一遇到的军舰——如果是咱们自己国家的军舰，还会事先警告一下。可这些日本人的军舰那最是蛮横，遇到了就直接开炮的。
唉，只是可惜了自己支付的那笔定金，多半是打了水票了。想来自己都打算退休了，临了的时候，却小赔了一笔。
老哨子才下令掉头，船上的水手已经扯起了帆，这条船是电机和风力两用的。船头才掉转过来一半，老哨子又看了一眼远处。
那东北方向的天空灰蒙蒙一片，那颜色灰得有些让人心中渗得慌——就连老哨子这种在海上混了二十多年的老家伙都忍不住心中嘀咕。他并不知道那是火山云的扩散后果，影响了周边地区的气候。但是身为一个老海员，他还是看出了天气的不寻常。
趁早，还是赶紧走人吧。这天气，只怕要有大风暴呢。
船才调过了头，机轮才转了起来，老哨子正摸着口袋里的香烟，忽然就听见站在船尾的一个小子扯开嗓子如被踩了脖子的公鸡一样叫了起来：“军舰！！有军舰！！”
这一嗓子，直接让老哨子手里一哆嗦，那包皱巴巴的七星香烟也掉进了海里，他慌忙的冲到了船尾往后望去，顿时身子一哆嗦！
果然！是军舰！！
远处的海平面上，一条船影很快就凸现出来，越来越清晰！一辈子混在海上，不知道和日本海上自卫队玩了多少次躲猫猫的老哨子，更是一眼就辨认了出来，那是日本人的军舰！
那条船开足了马力，方向笔直得朝着自己这儿过来了！从船前和两侧的分水线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小炮舰！
哪怕是还隔着老远，老哨子都能看出对方的巨大！自己这条走私小轮船和对方比起来，简直就成了一条渺小的破舢板！
“是小日本的巡洋舰！快跑！！”老哨子一脚把旁边一个已经吓呆了的手下踹了个跟头，扯开嗓子咆哮了一声，脸色的肌肉都扭曲了。
他很清楚，自己因为快要退休了，所以为了节省钱，这条船的机轮这次出来没有维修，以现在的船况，就算开足了马力，航速也不过只有八节！！就算扯足了马力，也别想跑过后面的这条庞然大物！
而对方的巡洋舰一旦开炮，那种舰载炮的口径，哪怕没有直接命中自己，只要打得近了，掀起的浪都能把自己这条船掀翻了！
“干你娘的！莫发呆了！快跑！！”老哨子已经冲进了舱里尖着嗓子吼，下令船立刻转方向往一侧跑。他心中还存了几分指望，希望对方那条军舰没有发现自己，就算发现了也别冲着自己来——一般来说，这么大的军舰出动，一定是有什么巡航的任务，只要自己跑得快，迅速偏离对方的航线，对方多半是不屑耗费力气和时间来追自己这种小走私船的。
但是这次，老哨子失望了。
很快手下的水手就用绝望的声音尖叫着，那条日本人的军舰笔直的朝着自己这里飞驰而来！看那样子，已经是开足了马力了！！
见他娘的鬼了！它追我们干什么！！
老哨子已经欲哭无泪了。走私船已经尽了全速，但是按照现在这样的速度，很快就会被对方追上，一旦落进了对方炮击的射程之内，一炮就能把自己这条船解决，自己这船上十几号人，可就都交待在这海上了。
心中默念妈祖保佑，老哨子脸色苍白，双颊的肌肉不停哆嗦，心中暗恨自己贪财，明明都打算退休了，为什么非要贪心跑来干这最后一票，否则的话，现在自己应该已经在老家自己建的那套别墅里，抱着去年才弄到手的那个漂亮婆娘快活了。自己没有儿子，而家里养的那个女人，当年还是当过小姐的，自己不过是贪图她漂亮风骚，自己如果死在这里，那万贯家财也不知道会便宜什么人了！
干你娘的！
老哨子面如土色，啐了一口，疯狂的翻出了一把雷鸣顿死死抱在手里。脸上露出几分狰狞的狠历来，可就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这一方是万万没有半分机会的。就算自己想火拼，都没机会呢！隔着老远，人家一发炮弹就能解决自己了。
正绝望之中，就听见远处传来了轰的一声巨响！
开炮了？
老哨子顿时心中暗叫了一声“完了”。
可随后听见炮弹的呼啸声音，却又有些不对。
不对啊！还隔着这么远，应该是还没有进入射程吧？难道这些鬼子是故意开炮吓唬自己逗自己玩儿的？
船上的船员已经炸了锅了，一半人都已经在第一声炮响的时候直接爬了下去。但是等到炮响之后，又胆子大的往后一看，却顿时欢呼了起来。
“不是打我们！不是打我们！！”
老哨子一听这喊，顿时就回了魂，挣扎着跳了起来，抓着栏杆往后看去，后面的那条日本军舰的确是开了炮的……但是……但是却不是对着自己，而是……
而是他妈的对着后面！
对放的船尾在开炮！好像是在和其他的什么敌人开打了！
夷？？！
老哨子心中顿时就活了起来，难道是小日本和咱们国家的军舰在海上干起来了？
不能够吧？
他立刻哆哆嗦嗦的冲到了船舱里扯出一个望远镜……

第两百四十九章 【陈潇的俘虏（二）】
在望远镜里，那条日本的巡洋舰清晰可见，船上桅杆顶端的膏药旗飘舞，甚至还能看见甲板上的日本海军官兵紧张的来回奔跑忙碌，虽然隔着老远听不见什么，但是却可以看见不少日本官兵紧张的大声喊叫的姿态。
船上的炮衣早已经摘了下来，裸露的炮口让老哨子看得心惊肉跳。但是让他费解的是，的确是船位在开炮，而且是朝着后面的方向。
可仔细看去，后面茫茫大海，在这套日本的军舰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船只了。
这条日本巡洋舰仿佛是疯了一样，船位的炮口轰鸣不绝，一发一发炮弹好像不要钱一般的朝着后面打了出去，也不知道打个什么劲。
甚至还有看见甲板上的那些日本官兵，有的更是已经仿佛崩溃了一样，疯狂的拿着枪对着后面的半空方向发射。
此刻巡洋舰距离自己这里越发的近了，老哨子已经可以听见了远处乒乒乓乓的枪声。
这些日本人在打什么？
可是望远镜里空空如也，哪里能寻找到其他的船只？
难道是打潜艇？
可随后，就听见了一波如闷雷一样的动静，老哨子瞪圆了眼睛，吃惊的看着那条巡洋舰上的舰载火箭发射台上冒出了一连串的火光！
干你娘的！连导弹都用上了！！
老哨子至少彻底放心了，至少，要对付自己这么一条破船，人家是绝对用不上导弹的。
数十枚火箭冲上天空，化作了一片密集的火球腾空而起，老哨子一时间被这场面惊呆了，只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这场面，一时间，连恐惧都忘记了。
……
和走私船上那个无知的走私贩子老哨子相比，这条日本金刚级巡洋舰上的舰长，北条横鸣中将的内心已经充满了绝望。
他在舰桥上绝望举着望远镜，看着那个可怕的恶魔！
他的嗓子已经嘶哑了，他只是下意识的奋力的呼喊着一个短促的声音“台”（日语，发射。）
防空的炮火，导弹，几乎是疯狂的朝着后面天空上那个恶魔倾泄而去！
漫天的密集的火球织成了一片密集的火力网！哪怕在任何人看来，在这样猛烈的火力网之中，足以将任何敌人的船只或者飞机撕成碎片了！
但是只有这些日本官兵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在做徒劳的挣扎罢了！
因为，那个恶魔，几乎是无法杀死的！！
北条横鸣中将，他的这条巡洋舰，原本在两天前接到命令，他的这条巡洋舰和另外的两条护卫舰以及四条小型炮舰编成了一个临时的护卫舰队，接到的任务是护送十六条运输舰，将一批军方紧急调运的军用储备物资送往东海岸某个地区，作为久远灾区的紧急物资。
结果，原本认为这是一次轻松的护航任务的北条横鸣中将，经历了一场噩梦！！
原本因为佐世保军港的受袭击，日本海军已经将备战等级提高了一个档次，虽然这次任务是在领海内的航行，也阻止了这么一只临时编队的护卫舰队。可是没想到，依然无法抵抗到来的灾难！
在舰队出发了的第二天晚上，刚刚到达了关西附近的海域，就在海上遭到了不知名的袭击！！
这次的袭击发生的毫无半点征兆！舰上配制的最先进的宙斯盾雷达居然事先没有任何预警的信号！在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之中，坠在舰队航行编队最末尾的一条炮舰就已经在一片火光之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的火球！
而那个时候，惊骇的日本海军甚至都无法弄清楚到底袭击自己的敌人是谁？来自天空还是海里？
先进的电子仪器根本无法找到敌人的踪迹，在夜晚之中，日本的海军只能用肉眼来勉强的寻找敌人的行踪。
结果……就是一场噩梦了！
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编队里的几条小型炮舰就全部被击沉了！
而借着火光，日本官兵才惊骇的发现了“敌人”！
敌人居然只有一个……而且居然是“人类”？！
当终于寻找到了敌人的踪迹的时候，带给众多海军官兵的反而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天空上的那个可怕的影子，那个长着双翼的可怕的敌人，和前些日子传说之中的那个袭击的佐世保军港的恶魔几乎一模一样！！
关于这个敌人，海军里已经有不少可怕的传闻了，传闻之中，这个家伙不是人类，也不是任何国家制造出来的战争机器，而是魔鬼！！
唯一还勉强保持了镇定的是这支临时舰队的指挥官，北条横鸣中将，他立刻下令作战军舰脱离舰队进行拦截，而运输舰立刻全速前进脱离战场。
这个命令很正确，但是却无效。
天空的那个恶魔似乎对运输舰更有兴趣，它在天空飞翔，很快就从防空的炮火之中穿梭而过——和传闻之中的一样，防空炮火对它毫无任何杀上力！
然后，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北条横鸣中将几乎是绝望的目睹着十几条运输舰，一条一条的被击沉！而这个恶魔的作战方式野蛮而简单。它就如同一只大鸟一样降落在一条一条的船上，手里举着一柄会散发着光芒的长形武器——就好像是长矛一样。然后用那柄长矛，轻易的将船上任何试图抵抗反击的日本官兵和炮火武器撕成碎片！随后再用长矛将船体击穿……
这样的场面足足重复了十几次，看着一条一条运输舰在火光之中沉没，看着自己率领的这一支舰队，船上的那些先进的武器，无法对这个恶魔造成半点伤害。
对于北条横鸣中将来说，在绝望和恐惧之外，还有那么一丝说不出的荒唐！
价值亿万美元的先进武器，居然奈何不了一个拿着长矛的家伙！？！
在这场“噩梦”之中，那个拿着长矛这种冷并且的恶魔，就这么一条一条的将护卫舰队的船击沉，最后两条白银级的驱逐舰上升空的几架武装直升机组成了临时的空中编队，欲对这个空中的恶魔进行最后的绝望反击，可是目睹了这场“空战”全部过程的北条横鸣中将，几乎就要当场发疯了！！
那是怎样的一场“空战”啊！配备了空对空火箭的六架直升机，在机炮和火箭弹的齐射之中，那个恶魔仿佛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但是它的面前，却忽然出现了一片金色的屏障，那些机炮的炮火，还有火箭弹，射到它的面前，在金色的屏障就出现了一片涟漪波纹，却没有哪怕一枚弹片能突破那一片屏障的！
就……就好像科幻电影里的能量防护罩一样！！
而那个家伙，它……它恐怕真的是神！
至少它手里的那柄长矛，就仿佛传说之中海神波士顿的三叉戟一样！包括了北条横鸣中将在内的不少军官，都用望远镜目睹了这一幕：那个恶魔只不过轻轻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长矛，长矛上就射出了一片如闪电一样的金光，然后天空这种的六架负责拦截的直升机就全部化作了火光，在轰鸣的爆炸声之中，变成了几个火球，坠落进了海里！
这是什么武器哟！不，应该说，这是什么魔法啊！！！
整个海战持续的时间不到一个半小时，舰队就几乎全军覆没了！
而那个恶魔，似乎还存了几分戏耍己方的意思，很显然，它将其他的那些排水量较小的船只列入了优先攻击的顺序之中，日本人几乎是绝望的目睹着这个恶魔轻松的在炮火之中穿梭，将舰队之中的船支，从小到大一一击沉。
而这条金刚级的巡洋舰，则成了这个恶魔最后的大餐之中的主菜！
当舰队之中其他所有的船只全部被击沉之后，这条金刚级的巡洋舰已经变成了光杆司令。
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在海上展开了。那个恶魔似乎并不着急一下将自己这条船击沉，而是仿佛一下失去了那种充足的攻击欲望，只是在后面一路随行，将这条巡洋舰一路驱赶而来。
不知道为什么，它仿佛只满足于这样的追逐，却没有再攻击了。
巡洋舰开足了马力全力的逃窜，船上的无线电系统已经将情况飞快的发送了回去。而整船的官兵，都目睹了昨夜的那场“噩梦”一般的海战，现在就算是最狂妄最乐观的人，心中也没有半点会以为自己能取胜的希望了。就连北条横鸣中将，都已经做好了随时以身殉船，全船官兵玉碎的准备！
唯一不知道的是，这个恶魔它到底打算追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这场追逐游戏。
……
陈潇的眼睛盯着下面海面上那条逃窜的船，此刻他的意识之中并没有“军舰”这个概念。
但是，他却仿佛心中某种意识开始渐渐的“苏醒”了。
原本心中充斥的杀戮和暴戾的情绪开始渐渐的消散，陈潇的情绪开始冷静了下来。他依然能“记得”一些事情。
仿佛，就在不久之前，那座山喷出了火焰，自己很快离开了那片区域，来到了大海上。
然后看见了海上有不少船在航行。而不幸的是，那些船上仿佛都挂了那种让自己看了很不舒服的旗帜。陈潇当时并没有想立刻就攻击，但是他却有些好奇的降低了高度试图接近去看个仔细。
当初袭击过日本军舰，又袭击过日本军港之后，陈潇比那个时候已经清醒了很多，没有再盲目的攻击。
但是当他降低速度之后，舰队末尾的一条炮舰上的海军士兵发现了他这个天空的“怪物”，海军士兵在惶恐之中先开了枪，这个举动激怒了陈潇，狂暴的情绪再一次占据了他的意识……
在一轮几乎是压倒性的战斗之后，这条最大的船，是陈潇故意留下的。
因为到了战斗的尾声阶段，他已经渐渐清醒了过来。
这次的清醒，似乎比之前更彻底。
陈潇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仿佛多了很多之前没有的东西，他渐渐的记起了一些奇怪的片断，脑子里多了一些让自己都感到不适应的记忆。这样的记忆，抹杀了他心中的战意。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做出这种攻击性的举动。
他的意识里却多了一些理智和一些明白的东西。
他仿佛明白了，自己不应该在这个地方。他仿佛明白了，自己似乎干了一些违背了本意的事情。他更仿佛记起了，自己之前遇到了一些人，还打伤了一些人，而那些人，似乎应该是和自己很亲近的人才对。
这些忽然冒出来的记忆，让陈潇心中有些慌乱。这种慌乱进一步的削弱了他的狂躁。
这个时候，他已经彻底没有了将海面上那最后一条逃窜的军舰击沉的欲望了。但是，处于心中的好奇心，他依然本能的追赶着这条军舰。
这是一个奇怪的逻辑：陈潇的记忆开始恢复，但是却恢复得不彻底，他依然记不得自己是谁，记不得自己应该去哪里。所以他做出了一个选择：既然自己好像很讨厌下面这条船，那么说不定自己认得这些人，那么……说不定跟着这条船走，就能找到一些线索？！
清醒的征兆已经越来越明显了，陈潇开始具备了一些理智。在这样的理智之下，哪怕是下面的那条金刚级巡洋舰对着自己不停的发射炮火和防空导弹，陈潇也并没有恼火，而是耐心的跟着。
但是，很快，陈潇发现了自己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一点奇怪的反应了！
这个反应，立刻引起了陈潇的警觉！
他发现自己开始感觉到了一些疲惫。而之前，这种疲惫的感觉是从来不曾有的！至少……他现存的记忆，是从海上第一次袭击这种奇怪的船只还是，一直到现在。在这段记忆之中，自己似乎具备很强的能量，而且，从来没有疲惫的感觉。而自己身体里的能量一直是很充沛的。
可是现在，那种力竭的感觉开始袭了上来。
“或许，我需要找一个能落脚休息的地方”
想到这里，陈潇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下面那条逃窜的巡洋舰上！

第两百四十九章 【陈潇的俘虏（三）】
陈潇很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不清醒。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过渡疲惫之后极度渴睡的征兆，陈潇虽然已经竭力的试图保持清醒，但是却依然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精神的反应也开始迟钝了起来，仿佛只想降下去找个地方好好的闭上眼睛沉睡过去。
他甚至发现自己都无法保持飞行的平稳了。身后的双翼依然努力的张开，但是有几次，在恍惚之中，他险些在天空就闭上了眼睛，只是及时的强行清醒过来。但是飞行的路线却变得起伏而不稳定了。他开始无法保持平衡！
这种力量即将耗尽的信号，让陈潇开始担心起来！
不能再等下去了！
尽管并没有之前那种暴戾的情绪，但是陈潇依然再次发起了攻击。只是这一次，他的攻击要“温柔”得多了。
船上的炮火无法阻止他，陈潇轻易的降落在的那条军舰的舰桥上。
面对着这个长着黑色双翼的“恶魔”，甲板上的官兵并没有开枪，而是近乎绝望的看着这个恶魔落在面前。从军官到士兵，似乎都已经很明白，自己一方所有的武器，无论是价值数百万美元一枚的导弹，还是自己枪里的子弹，都无法对这个可怕的敌人造成丝毫的伤害。
他们几乎是绝望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只要这个恶魔挥舞起长矛，就等着爆炸吧！
然后，陈潇挥舞了长矛。众官兵闭目等死……
但是这一次，寂静似乎变得格外的漫长。
在足足过了一分钟之后，预期的爆炸并没有来临，终于有的军官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这个站在舰桥上的恶魔，却并没有做出毁灭自己一方的举动。
那可怕的会发出闪电的，如海神三叉戟一样的长矛，却并没有指向自己这些渺小的士兵，而是……
长矛指点的方向很明确，挂在甲板边缘的救生艇！
官兵们愣住了。
陈潇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种冰冷的眼神和甲板上的日本官兵们对视，然后用长矛再一次指了一下那些救生艇，这次他的长矛指点的动作很坚决，含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味道。
有些反应比较快的军官已经猜出了对方的意思的：这个恶魔的意思，是让我们弃船离开！
它……它要俘虏这条船？！
……
对于走私贩子老哨子来说，这简直就是他所遇到的最最神奇的一天了！！
开始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是后面的那条日本巡洋舰在乒乒乓乓的空放了一阵炮之后，忽然停了下来。
然后，壮着胆子的老哨子，趴在甲板上用望远镜往远处看去，就看见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条日本军舰……见鬼！！
它停下了！然后，船上所有的日本官兵紧张的列队，他们一个一个放下了手里的武器，然后将一条一条救生艇放了下来，还有那些充气的橡皮筏子，全部坐上了一个一个的水兵，大大小小的救生艇就如同下饺子一样的被放下了在海面上。
整船的日本官兵……居然集体弃船了？！
这场面真的好像是做梦！
从开始到现在，老哨子都并没有能看见陈潇的身影——陈潇是从巡洋舰的船尾降落的。而老哨子的望远镜并没有捕捉到陈潇的身影。
对于这个走私贩子来说，他所看见的全部情景就是：这些日本人仿佛是疯子一样，对着空气乒乒乓乓的放了一通炮之后，就集体弃船了！！
而且，用望远镜足足看了半个小时，那些日本官兵才终于全部离开了大船，进入了小救生艇里，似乎还有一个穿着高级将领制服的老家伙，是被手下人强行捆着下船的——那位北条横鸣中将原本打算自杀玉碎的，被自己的亲兵强行拦下了。
足足半个小时，看着那些日本官兵乘坐着小救生艇迅速的离开，终于渐渐的远去……
海面上，那条庞然大物一般的巡洋舰，仿佛就已经完全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
一个手下畏畏缩缩的声音将老哨子从梦境之中惊醒过来。
他立刻跳了起来，此刻求生的欲望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还等什么！快开船！逃啊！！！”
妈祖保佑啊！这次居然能活着回去！！那些日本人一定都是疯了！！不管如何，这次能有命回去，老子这辈子都绝不下海了！！
老哨子心中咒骂着发了誓。
但是很快，一个手下汇报的内容，让他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不好了！老板，汽油没了！！油箱漏光了！！”
坏了？！
老哨子立刻跳了起来，然后脸上的肌肉一阵哆嗦！该死啊！早知道这次出来之前应该先花钱维护一下机组的！！
但是他心中却充满了绝望！
发动机坏了，自己的这条船也动弹不得！而没有了发动机的运转，靠着船帆……现在却没有风啊！
等么？
等刮风？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老哨子很清楚，那条巡洋舰上的日本士兵弃船离开，可不是这个故事的结局！日本人可不会随便将一条船放弃在海上！说不定不到一个小时，就会有日本的其他军舰开到这里来！！
在这里等下去，自己多半是没命回去了！
“修！快修！！”老哨子暴跳如雷，但是他看着远处那条仿佛已经死一般寂静的巡洋舰，忽然心中生出了一个指望！
船上……一定有油！！
老哨子用力吞了一下吐沫，捏了捏手里的枪。
那条船上……好像已经没有日本兵了吧？
不管了！拼一吧！
没有汽油，在这里干等下去也是死！！
……
用一条小筏子靠近了这条巡洋舰，没有遭到任何的阻拦，老哨子心中先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个手下，大家都是脸色苍白，惨无人色，人人都徒劳的抱紧了手里的枪——这个举动很可笑，因为如果船上还有日本兵的话，自己有枪也没用。
日本兵撤退的时候，放下的缆梯还挂在那儿，老哨子手下没有人敢先爬上去，老哨子心中暗骂了一句，还是自己第一个爬了上去。他心里很不屑，哼，如果船上还有日本兵，最先和最后爬上去，结果都是一样：死！又有什么区别！
当几个走私贩子登上的这条日本军舰的时候，大家都彻底呆住了！！
空荡荡的甲板上没有一个人影！别说是人影了，鬼影都没有一个！！
炮台，了望台，都是空无一人！！
更让走私贩子们兴奋的是，甲板上还堆放了一堆枪械！都是日本海军士兵的列装枪械啊！！
几个走私贩子已经双眼放光了！不等老哨子发话，就有人冲了过去飞快的捡起几只来。看着几个手下抱着日本人留下的枪爱不释手的样子，老哨子心中又是惊又喜，又有些害怕。
枪是真的……而且都是完好无损的，连弹药都没有销毁！
而且……这条船上，好像……真的……没有一个日本兵了！
老哨子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这些日本人到底搞什么？如果是船坏了需要撤离的话，至少会留下一些人看守吧！！老哨子不是白痴，这么一条军舰得价值多少钱啊！！！
忽然，他心中生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如果自己能把这条船开回去……
啪！
他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日！几个走私贩子，俘虏了一条日本金刚级巡洋舰回去？这岂不是翻了天？！
妈的，这么大一条船，哪怕是当废铁来卖，那也得值多少钱啊！！
老哨子忽然双目赤红：“找！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带走的！！”
一条军舰还能有什么值钱的？
对于老哨子来说，他并不懂得这条船上最最之前的是那一套宙斯盾雷达系统！对于他这种走私贩子来说，能看到的最值钱东西就只有一样：军火！
导弹？枪械？
难道老子要从走私贩子转行当军火贩子了？！
幸好，老哨子还没有昏头，他很清楚，就算自己真的搬了几枚导弹回去，也绝对没办法出手，带给自己的只有祸害！
但是……枪，或许可以多拿几把吧？
“搬！！把这些枪搬走！！！”
老哨子恶狠狠的对手下发出了命令。
但是很快，在船上搜索的走私贩子们就有了新的发现！
一个声音从船尾传来，带着惊骇和仓惶。
“老板！有人！这里有人！！！”
老哨子被这个声音吓得险些就当场尿了裤子，船上还有日本兵？！不要多，只要有一个小队留下来，自己这几个乌合之众就只有跳海的份儿了。他已经下意识的冲到了边上就打算跳海了。
但是很快，手下的声音传来，阻止了他跳跃的动作。
“老板，我找到一个人！”
一个？！
只有一个？
我日！！
老哨子泪流满面。
……
陈潇在船尾的炮台后面被发现的。
一个老哨子手下的走私贩子发现了躺在炮台后面的陈潇，很快，老哨子和其他人就聚集了过来。
“这个家伙……是从哪里来的？！”
在足足打量了陈潇近半分钟之后，老哨子费力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在走私贩子的面前，炮台后的甲板上，躺着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皮肤白皙了一些，身材好像很结实，黑色的头发，黄皮肤，一看就是东亚人种。
不过，最让他们感到古怪的是，这个被发现的人，居然就这么躺在炮台后的甲板上，呼呼大睡，任凭老哨子手下的走私贩子推了几下又踢了两脚，都怎么也唤不醒。
更重要的是，这个呼呼沉睡的年轻人，居然是……全身赤裸的！
妈的，见鬼了！在日本军舰上，发现一个裸睡的年轻男人。
而这个年轻男人的身旁，还放了一把长达两米多的……
夷？这是长矛？！
老哨子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老天。
老天爷，如果今天发生的一切是一个梦的话，那么求求你快让我醒来吧！
……
“老板，要不要……”一个手下抬起手来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盯着沉睡之中的陈潇，目露凶光。
毕竟，这个堂而皇之躺在甲板上沉睡的年轻人，太过古怪了！难道是一个留下没走的日本兵？可是他为什么赤身裸体的睡觉？！
老哨子犹豫了一下，毕竟也是海上混饭吃的，眼神里也闪过了一丝凶悍，狠狠的点了一下头。
一个手下抬起了枪，对着沉睡之中的陈潇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惨叫，鲜血喷洒！
然后老哨子和几个走私贩子，惊骇的看着那个开枪的同伴在一声惨叫之中，脑袋开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子弹明明是射在了这个赤身裸体的家伙的身上，可是打在他的身上，却根本打不破他的皮肤，然后居然反弹了回来！反弹的跳弹，直接将那个开枪的家伙脑袋打穿了！！
沉默……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几个走私贩子同时用尖锐凄厉的嗓子叫了起来。
“鬼啊！！！！！！”
嗡的一下，众人四散逃开，远远的躲到了周围去，而老哨子没有动。
他并不是不想逃，而是……很简单，他的腿已经软了。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这个“鬼”忽然翻了个身，大概是那一枪把他惊醒了，这个鬼忽然从睡梦之中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就和老哨子这么对视着！
这个年轻人长得很好看，就是脸色白了一些，而醒来之后，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古怪的神气，就这么幽幽的盯着老哨子。
老哨子被这种目光盯住，只觉得后脊椎骨上一股寒气直接冒到了后脑勺，然后他非常干脆的——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陈潇醒了。
他的脸色很僵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走私贩子，他的眼睛里瞬间转过了无数目光的变化。
老哨子自然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鬼到底在想什么主意了。
就在老哨子觉得自己已经死定的时候，这个鬼忽然开口说话了！
他说的话是很标准的中文，声音很轻，甚至很和气。
“我饿了，有吃的么？”
这是陈潇“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老哨子一听之后，他做出了最最直接的反应：吓得尿裤子了。

第两百五十章 【选择】
日本海军的伙食看来还不错。
面前的一个餐盒上还印着日本海军的标记，而食物的品种有鱼干，酱萝卜，一勺煮得稀烂的豆子，一个饭团，还有一小碗海带汤。
这些食物是走私贩子们从船上的士兵餐厅里找到的。日本兵撤退得很急，没有能带走任何物资，餐厅的厨房里很容易就找到了这些。
而走私贩子们需要做的无非就是把一份一份的军用食物热一下而已。
陈潇已经穿上了衣服，这身衣服也是在船上的士兵船舱里找到的，大概是属于某个军官的私人衣物——在船上，只有军官才可以挟带一些私人物品上船。虽然船上的衣服很多，但是大多数都是日本海军的制服，陈潇不愿意穿，不过幸好从某个军官的储物柜里找到了一套便服。
大概是这个军官留着等待靠岸的时候，休假时候可以穿着出去的吧。
陈潇现在穿着一套略微有些紧窄的便服，坐在餐厅的凳子上。衣服实在有些小，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相对于日本人的平均身材，很难找到衣服能适合身高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陈潇，现在只能勉强凑合了。而且，这还是恢复了正常状态的陈潇……如果是他变身之后的样子……呃，如果是那样的话，估计现在几个走私贩子已经彻底吓瘫痪了。
手里拿着勺子，陈潇毫不客气的开始大吃起来。
他看起来的确是饿了——他自己并不知道，他已经至少三天没吃东西了。
陈潇吃得很香甜，他一口气吃掉了六人份的食物，喝了大概足足有一升的海带汤，最后肚子实在撑不下了，还意犹未尽的手里捏着一根酱萝卜条，一边嚼一边打量着面前的几个“俘虏”。
几个走私贩子，尤其是老哨子，看着面前这个古怪的年轻人，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
这个家伙……难道是饿死鬼投胎么？看他的样子，倒真的像是饿死鬼。
不过随着陈潇吃完了东西，老哨子等人心中的畏惧稍微减轻了一些。毕竟，看着陈潇狼吞虎咽，吃的满头大汗的样子，还有他呼吸喷出来的气息明显是带着热度的，又看见了灯光照射在他的身上，也有影子……大概他不是鬼吧？
老哨子心中安慰自己。
走私贩子们并不是没有试图反抗。但是反抗的结果很凄惨。
当陈潇刚醒来的时候，说出要吃东西，老哨子当时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其他的几个走私贩子已经跑开，但是很快，陈潇只是抬了抬手，凌空对着几个人抓了抓，几个家伙就好像身后拖了根绳子一样不由自主就被拽了回去！
这个场面实在太过恐怖了！走私贩子们立刻就崩溃了，心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抵抗的念头。
然后，就在陈潇的吩咐下，乖乖的开始扫荡整条军舰——目标很明确，寻找餐厅和食物。
而现在，终于吃饱得陈潇，嘴巴里咯吱咯吱的嚼着萝卜条，在他好奇的眼神之下，几个走私贩子就好像受惊的鹌鹑一般。
“咯吱咯吱……你们……咯吱咯吱……是什么人？咯吱咯吱……这里是……咯吱咯吱……什么地方？”
陈潇嚼完了一根，又抓了另外一根。
老哨子吞了一下口水，心中又略微定了一些。
至少……这个鬼他说的是中文，不像是日本鬼子。
“我们是……”老哨子看了一眼几个手下，哭丧着脸，犹豫了一下，忽然就扑通一声跪在了陈潇的面前，双手抱着头大声哀求道：“我们无疑冒犯您，您大人大量，就饶了我们吧。”
“呃……”陈潇似乎想说什么，不过话到了嘴边，却仿佛放弃了原来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有些复杂的笑意，不过他的笑容还算温和：“你起来吧。”
“……”老哨子和几个走私贩子目瞪口呆的看着陈潇。
“起来吧。”陈潇轻轻抬了抬手，老哨子的身体不由自主就站了起来。陈潇的眼神落在了老哨子的身上和腿上，他皱了皱眉，眼神有些不满：“去清洗一下，我喜欢干净。”
老哨子的脸色顿时涨红。
他之前被吓的尿了裤子，现在裤裆上还是一片黄色的污迹，而且裤脚和鞋子上残留了一些白的红的半点——那是开始的时候，朝着陈潇开枪的那个倒霉鬼，被反弹回来的子弹打爆了脑袋，就倒在了老哨子的身旁，脑浆和鲜血都溅了他一裤子。
不过看着眼前这个家伙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还有旁边几个瑟瑟发抖的“鹌鹑”，陈潇心中叹了口气：“你们都听着，只要听我的话就没事，不然的话……哼！”
一声哼，就险些让已经站起来的老哨子重新跪下去。
“我，我们……”
“先去洗澡，然后我会告诉你做什么。”陈潇直接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其几个走私贩子：“别想逃跑，我随时可以杀了你们。”
说完，他看了一眼餐厅的天花板，拿几个吊着的节能灯泡顿时砰的一声爆出一团火光。
在众人惊骇的表情之中，陈潇冷笑一声，走出了餐厅。
船上最大的一间船舱被陈潇毫不客气的霸占了，这是船长休息室，里面还有一个独立的浴室，显然是只有那位舰长才能享受的特殊待遇。
陈潇毫不客气的痛快的洗了个澡。
站在淋浴喷头下，任凭滚热的水流冲刷在自己的身体上，陈潇默默的看着面前的一面镜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恢复了理智和清醒，但是很遗憾……他依然没有记起自己是谁。
他记得自己在富士山上和一帮人狠狠打了一场，好像还死了一些人，然后弄爆了那座山。那几个和自己动手的家伙，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些人，好像，自己应该是很熟悉的，又或者是自己应该认识的？
但是为什么，自己的脑子偏偏一点都记不起来？
再之前的记忆，就是自己仿佛袭击了一个军港，袭击过一条船……再之前，记忆就变成了一团模糊，任凭怎么想破了脑袋都想不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喝醉了酒之后，脑袋里昏昏沉沉的那种感觉。
现在的陈潇，至少是从之前的那种“暴走”的状态之中恢复到了正常的理智。
他的记忆也恢复了很多。
至少，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一条军舰上，这条军舰是属于日本的，也能记得之前引爆的那座山是日本的富士山。而自己……好像应该是一个中国人……
他记得自己之前的样子和现在不同，之前……自己好像应该更高大一些，身上也不像现在这么干净，而是应该有一些纹身？嗯，还有身后的黑色的翅膀才对。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应该是一个人类吧。
陈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
可是……我到底是谁？
陈潇皱眉，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然后一拳砸在了面前的镜子上。砰的一声，镜子被他砸裂，而手掌上也出现了几条伤口，鲜血在手指缝隙之中流淌了下来。
陈潇被手掌的疼痛惊醒，他看了一眼受伤的手，皱了皱眉。
“流血了啊……”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来。
幸好……外面的那几个人没有看出自己的虚实啊。
其实，陈潇现在的状况并不好。
他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虚弱。这种虚弱的信号非常明显。
自从他刚刚醒来之后，虽然脑子的意识变得非常清醒了，但是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那种惊人强悍的能量已经消失……或者说是正在飞快的消失！
自己还能走能动，但是却好像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在天空飞翔了。他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耗尽了能量的电池？
刚刚醒来的时候，他挨了一枪却完好无损。而且他用了一点精神力就操控了那几个可怜的俘虏，把他们直接从十几米之外“抓”了回来。
但是现在，他却感觉到自己的这所有一切“神奇”的能力正在飞快的消失！
在餐厅里的时候，陈潇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能量非常的虚弱了，但是他依然将最后一丝能量聚集了起来，引爆了头顶的电灯，用来威慑那几个家伙。
而现在……连玻璃都能将自己的身体割破了。
这个可不能让外面的那几个俘虏知道。否则的话，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这么虚弱，那么恐怕立刻就要造反了。
陈潇深深的吸了口气。
和那些走私贩子不同。陈潇并不担心日本军方会立刻派军队来。
理由很简单：他记得自己之前一个人追杀一整支日本舰队，然后整支舰队都被自己一个人毁灭掉了。这些消息应该都随着那些弃船离开的日本兵带了回去。
就算日本军方震动，但是既然自己表露出了可以以一人之力毁灭一支舰队的能力之后，哪怕他们再派军队来，至少也要先仔细的权衡或者是做一个充分的计划。毕竟日本军方不是傻瓜。自己能把一支舰队干掉，他们再随便派点什么人来，岂不是送死当炮灰？
至少，在他们找到能抗衡自己的办法之前，不会忙碌的派军队来送死了。就算派来，也要调集更大规模更多的军舰来围剿自己……难道要调集一个航母战斗群么？
陈潇咧开嘴巴笑了笑。就算是这样，要调集一个航母战斗群来，哪里有这么容易？所以时间还充裕得很。
陈潇擦干了自己的身体穿上衣服，又看了看自己手指上被玻璃割破的伤口，他想了一下，从舰长室里找出了一副手套戴上。
当陈潇走出舰长舱的时候，就看见几个走私贩子已经胆战心惊的等在了门外，眼看陈潇走出来，几个人立刻恭敬畏惧的垂下了头。
陈潇故意挺直了身子，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冷的“哼”，眼角扫过几个家伙，然后大摇大摆的往甲板的方向走去。
他心中却在暗笑：如果几个家伙知道自己现在虚弱成这样，一拳就能把自己击倒，恐怕……
陈潇心里一紧。不行，不能暴露自己的虚弱！否则得话，这几只胆小的鹌鹑会立刻变成残暴的狼，把自己撕成碎片的！
走出甲板的路上，陈潇心中依然在继续思考。
他分明能记得自己应该拥有的能力。
记忆之中残留的内容告诉他：自己应该是掌握了很多强悍的力量，这种力量的强大，已经从那座被引爆的富士山就能体现了。自己应该是拥有强悍的肉体力量，强大的精神力，念力，还有瞬间移动，还有……
陈潇的手指悄悄握紧。
他唯一可以确定的一条是：这些能力，现在仿佛都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体力如常人的普通人，会疼，会流血。别说用精神力伤人了，就算让他用精神力挪动一把汤匙都做不到。
站在甲板上，陈潇故意不动声色的走到了被日本兵留下的一堆枪械旁，面无表情的拿起了一把枪，脸上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只是随手把玩，但是却没有再放下了。
至少，现在自己的这种虚弱状态，要给自己留一点自卫的能力。
假装随意把玩，陈潇却很快确认了枪里的弹药状况。
这个时候，身后的几个走私贩子依然垂手肃立在陈潇的身后。
几个家伙手里都有枪，从这个角度，随便一个人抬起手来，一枪就能把陈潇干掉了。
但是，谁敢？
之前那个对陈潇开枪的同伴，脑浆还残留在甲板上呢！
眼看陈潇手里仿佛很有兴趣的把玩一把枪，但是几个走私贩子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可怕的鬼，已经虚弱到了这种地步，需要用枪来充当武器。
老哨子已经匆忙的清洗过了，换上了一条干净裤子，这条裤子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士兵的箱子里翻出来的，略微有些短，老哨子穿着有些古怪，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望着陈潇的背影，战战兢兢的开口：“您……”
“只要听话，我就不会伤害你们。”
陈潇心中权衡了一下。
他有两个选择，第一，放这几个家伙离开，之前在餐厅里他已经问清楚了，这几个家伙是走私贩子，他们的走私船就停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让这些家伙离开，自己也不用担心他们趁着自己虚弱的时候反噬。
反正日本军队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的，自己一个人留在这条军舰上，暂时是安全的。
但是这样有一个弊病：陈潇不知道自己的虚弱状态会持续多久，甚至很可能就这么一直这样下去了……那样就糟了！茫茫大海上，他没有任何能力，这条船上虽然不缺食物和水，但是自己怎么离开？？自己一个人，就算想开船，这么大一条船，自己可开不走啊！！
第二个选择：利用这些走私贩子。说不定可以利用他们离开这个地方。前提是，不让他们发现自己虚弱的真相！
想到这里，陈潇转过身来，他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望着几个走私贩子。
“你们……应该会开船吧？”
扑通，老哨子和几个家伙同时吓得跪下了。
开，开，开，开船？这个恐怖的家伙，不会是想让我们几个把这么一条日本军舰开回去吧？
老天啊！别说我们几个没这种本事！就算有这种本事，开着这么一条日本军舰跑去中国，还没进入领海，就被咱们国家的海军拦下啦！！
陈潇没说话，只是转身操着驾驶舱走了过去。几个走私贩子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哭丧。最后也不得不起身跟在后面。
指挥舱里，陈潇看似漫不经心的随意的走动，其实却是在认真的观察那些仪器。
最后他被一面仪表屏幕吸引了。这是雷达显示屏。
很显然，那些日本军队撤离的时候，并没有将雷达摧毁。而这条船上的雷达，可是……宙斯盾啊！
陈潇看了一眼，心中也有些古怪，他虽然并不知道宙斯盾这种东西，但是却能认出这是雷达。
就在他进一步深思自己心中这些记忆的时候，忽然，雷达的显示屏上有了反应！
滴滴，滴滴滴滴……
雷达的屏幕上开始出现了几个细小的斑点，那几个细小的斑点却在飞速的朝着自己这里接近！！
陈潇还没说话，身边的几个走私贩子里其中一个人忽然反应了过来。
“飞机！是飞机！！是军队的飞机！”
很显然，从飞来的方向看来，绝对不是中国方面的。
“是日本军队的飞机？”陈潇皱眉，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大胆子吧？自己之前展现出来的空中作战的能力，日本军队不会这么轻易的派飞机来送死了。
难道是……
陈潇忽然心中一动，他脑子里的一个记忆，让他的额头立刻流出了冷汗！！
美军！难道是美军的飞机！！
陈潇的记忆告诉他：日本这个国家里可是有很多美军基地的！！日本军队不敢来，说不定美军的飞机是敢来的！！
而现在的自己，可已经不是“超人”了！
……
几乎在陈潇流汗的同时。
万里之外的美国，五角大楼，某特机密别会议室里。
圆形的会议桌前将星闪烁，几个穿着将官制服的老家伙神色肃然的坐在各自的座位上。
会议桌的前方，一个从天花板上吊下来的屏幕上正在显示着一段画面。
这是一个从高空俯视的画面，画面几乎是一格一格的闪动，并不流畅，但是会议室里的几个老家伙却看得聚精会神，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
画面上，赫然是陈潇在追逐那一整支日本运输舰队的过程，然后是一条一条军舰在那个长着翅膀的恶魔的攻击下沉默！不管是炮火，还是导弹，或者是飞机，都无法对那个恶魔造成半点伤害。
画面显然已经到了尾声，最后一条巡洋舰上，日本军队在陈潇的逼迫之下撤离，那条巡洋舰就不得不停在了茫茫大海之上。
“这是我们的军事卫星送回来的全部图像。”房间里唯一一个没有穿军服的老家伙用阴沉的语气开口，他穿着一套西装，满头银色的头发，眼神里带着深深的阴霾，锋利的眼神就如同一头鹰一样。
“看来这个家伙不是人类。”一个挂着陆军中将军衔的老头子开口，撇了撇嘴：“或许我们应该把这件事情交给五十二区。”
“见鬼，这个家伙难道是外星人么？”一个有着硕大鹰钩鼻子的老头子嘟囔着。
“不。”那个唯一穿着西装的老头子开口了，他开口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我认为，这个家伙或许不是人类，但是，并不是来自于外星。我认为，他或许是属于‘那些’家伙的一份子。”
很显然，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很清楚他说的“那些”家伙是指的什么。会议室里沉默了下来。
“国防部长先生，您到底想说什么？”一个穿着军装，但是却没有肩章的中年人开口了：“总统正在等待我们的结论。”
“很简单。”这位国防部长的眼神很强硬：“日本是受到美国保护的！而现在，一支日本舰队被毁灭了……当然了，我们或许可以不在乎这点，反正日本人有钱，或许他们没了一支舰队，会提供一份更大的军舰订单给我们。但是，我要说的是，先生们，一艘金刚级巡洋舰现在在那片海域上！我们不能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至少，哪怕它沉没，都比留在那儿要好上一百倍！”
一帮将军同时都明白了国防部长的意思！
那条日本的船上，有一整套的“宙斯盾”系统啊！该死的日本人，在撤退之前为什么不启动毁灭装置！！
“如果这条船被击沉，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坏处，但是如果它落在了其他的国家手里，比如红色中国……或者……别忘记了，那片海域距离朝鲜也并不远！我可不希望北韩的那些独裁者得到一份这么大的礼物！”
嗡！
会议室里，几个老家伙开始交头接耳。
“那么，我们已经行动了？”一个将军看了一眼国防部长，这位部长先生可是鹰派的代表人物，他既然这么说，想必已经事先采取行动了。
“是的，先生们，我们在塞班岛上的基地战机已经起飞，四架A10和两架轰炸机组成了一个编队，即将对这个地点进行精确打击。我们的目标并不是战胜那个长着翅膀的恶魔，我们的目标是将这条船送到海底去！时间，大概是……”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时间：“三分钟之后就会完成。”
这句话说出来，顿时众人沉默了下来。
“这样的行动并没有获得批准……”一个将军嘟囔了一句，不过他的声音并不大。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反应，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只是第一步，我们今天需要讨论的是，那个长着翅膀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者说，我们认为，这么一个存在已经威胁到了美国的安全！想想，如果这个家伙出现的不是在日本，而是在我们西海岸呢？我们太平洋上的舰队能否有效的击败这种神秘的敌人？看看日本的佐世保，看看那支运输舰队！我可不想让这么一个东西飞到我们的国土上，然后再来一次911！”
就在国防部长先生用郑重而严肃的语气陈词的时候。
忽然，会议室的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先后大步走了进来，而会议室门外的守护并没有阻拦，而是无奈的跟随在后面。
“抱歉，各位尊敬的先生们，打搅了你们的会议，但这是紧急情况！”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白人，灰色的西装，有着一头灰色的头发，操着加利福尼亚口音，声音有些焦急，他手里拿着一张纸，飞快的走到了会议桌旁，对着国防部长点头示意了一下之后，就立刻大声宣布：“抱歉，部长先生，请您立刻下令，取消这个即将发生的轰炸行动！”
很显然，房间里的人都认得这个灰色头发的家伙，他是总统的国家安全特别顾问，而更显然的是，当看到这个家伙进来的时候，包括国防部长在内的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并不友好——这个家伙看来并不受军方的欢迎。
“我不知道到你在说什么。”国防部长想否认。
可是那个家伙没有给他机会，直截了当就大声道：“这里是总统签发的特别命令！这次行动必须立刻取消！部长先生！”
国防部长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个总统特别顾问原来是NASA系统的人，见鬼，这些家伙懂什么国家安全！
他阴沉着脸：“先生，我不管你怎么弄到的这份命令，更不知道你对总统说了一些什么！但是我们现在正在保护美国的安全！那条船上有一整套我们去年才出售给日本的宙斯盾系统！！”
这个总统顾问显然很焦急，但是似乎面对这位强势的国防部长，他的气势有些被压迫。
这个时候，和他一同到来的另外一个人开口了。
这个家伙看上去年轻了很多，有着一张英俊漂亮而苍白的脸庞，一身的白色的西装不太庄重，倒有些像是要去参加宴会的打扮，他有一双讨女人喜欢的眼睛，说话的声音也很悦耳。
“部长先生，如果你不取消这次行动，那么带来的后果，我恐怕你无法承担！”这个男人脸上带着微笑，尽管面对世界上最强大国家的国防部长，他的笑容依然含着几分矜持和骄傲。
“你是谁？”国防部长有些傲慢的看了这个男人一眼。
这个男人微微一笑，嘴巴里很随意的吐出了一个词语。
“俱乐部！”
这个词语让房间里的众人脸色都有了一些变化，包括那位强硬的部长先生。
“我不否认您关于宙斯盾系统丢失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但是……”这个男人继续微笑道：“根据我方现在掌握的情况，您的这次鲁莽的行动，很可能会激怒那个……家伙！而很不幸的是，我们认为，在现阶段，不论是我们还是贵国，都没有能够有效阻止或者杀伤这个家伙的手段！您可是试想一下，一旦这个家伙被激怒，他朝着贵国而来，出现在贵国的西海岸城市上空的时候……”
众人都吸了口凉气。
日本现在的遭遇，站在一旁看着幸灾乐祸是一回事，如果发生在自己的头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家都忍不住看了看那个屏幕……上面正是陈潇，张开双翼，飞翔在天空的样子。
“这……是警告吗？”国防部长恼火的嘟囔。
“算是一个友好的建议。”这个男人轻轻一笑：“但是根据我们的分析，这种可能性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终于，在面对对方温和的笑容之下，国防部长终于拿起了桌上的一个电话，按了一个键之后，对电话里嘟囔了一句。
“谢谢，我相信您的选择是正确的。”这个男人笑容不变。
“先生，你到底是谁？”
“服务社委员会特使。”这个有着优雅笑容的男人点了点头：“部长先生，您可以叫我雷狐，这是我的名字，很高兴为您效劳。”
……
“飞机！是战机！！”
天空的轰鸣之中，几架飞机呼啸着从军舰的头顶上划过，飞行的高度压得很低！强烈的轰鸣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美军飞机。”陈潇站在甲板上，眯着眼睛，抬着头看着天空。
这几架飞机之前明显已经做出了进攻的姿态，可是靠近了之后，却忽然拉升了高度，然后在天空飞快的掉转了方向离去，再也没有回来……

第两百五十一章 【史高飞的新发明】
电视屏幕上的新闻正在报道着这次日本富士山爆发的最新消息。
这是在上海某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高级客房里，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一段远处拍摄的富士山山顶火山口的画面。画面上火山口已经停止了喷发岩浆，但是却依然有粗大的滚滚浓烟不停的往外冒出来，巨大的烟柱直接往天空而上。
画面有些抖动，很显然，拍摄画面的摄影师面对这种大自然的恐怖景象也有些紧张。随后是第一线的记者的一段现场报道。可以看得出来，平日里苍翠的富士山上已经基本见不到什么绿色了，而山顶原本的那一片白色也早已经被焦黑所代替。
新闻里的记者和摄影师都带着有些臃肿的防护面具，看上去有些可笑。
随后画面一转，将画面切入了一段新闻，都是关于日本现在的几大城市里的现场报道，可以看见原本繁华的东京等城市已经不复往日的火力和繁华，大街上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原本那些如林的摩天大楼，在经历了多日的泥浆雨之后，就好像一片密集的黑色烟囱林。大街上早已经没有了行人，不少店铺还有遭受过打砸抢的痕迹，一些店铺的门窗玻璃被砸碎了，还有一些地方有被火焚烧过的痕迹。甚至有些地方还能看见一些被焚烧之后的汽车残骸。
看见这些画面，你甚至会以为这不是东京，而是伊拉克的某个地方——如果不是画面的背景上有那标志性的高耸的东京塔的话。
街上只看见偶尔的一些穿着军服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巡逻，还有一辆一辆军用车辆在接到上行驶而过。
日本方面的电视新闻里，那些官员和电视台的人，在说话的时候明显表情带着悲凄和伤痛，之后就是一系列耸人听闻的数据：死亡人数，受伤人数，失踪人数，受灾人数，经济损失多少多少亿……等等等等。
再之后，就是全世界各个大的媒体对这次灾难的报道，还有联合国，红十字会等等各种国际组织宣布对这次灾难的捐助和提供的支持等等……
仿佛全世界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次日本的火山爆发事件上。
“啪。”
电视被一只手随手关掉了电源，画面一闪之后，屏幕变成了一片漆黑。
老田叹了口气，扔掉了手里的遥控器，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坐在那儿的人。
此刻和老田冷冷相望的是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庞，眉目如画，五官精致到了极点，只是这张脸庞上却仿佛毫无半点生气，眼神也仿佛是空洞的，这么漠然的和老田对视了好一会儿，对方却毫无反应。
“你……别看这些了。”老田犹豫了一下。
“那我该做些什么。”孔雀的声音并不僵硬，但是却毫无一丝情感，她的声音让老田听了心中有些黯淡。原本从前的孔雀虽然冷漠高傲得像一块冰，但是……冰至少还有温度的体现，就算是冷漠，也至少是一种情绪的表露。但是现在的孔雀，却几乎连眼神都变成了黑洞，她整个人也不再像冰块那样的，而是……一块石头！
冰至少偶尔还可能有融化的时候，但是石头，却是又硬又冷，而且，永远不会融化！现在的孔雀，就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块冷漠的石头，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再无半点活气。
最重要的是，老田从现在的孔雀的身上，看出她的精神里缺少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希望！
这是怎么样的眼神啊！一片灰色，毫无半点希望的神采，整个人，比死人也就是多了一口气，会说话，会动而已，除此之外，眼神里一片死灰！
老田望着孔雀，开始有些语塞，不过他还是勉强笑了一下：“你……可以吃点儿东西，或者睡一会儿，休息一下，或许……”
孔雀没说话，表情依然是那么漠然，她甚至连看都没看老田一眼。
老田吞了一下吐沫，又试着道：“或许……史高飞可以想出办法……”
孔雀依然睁着眼睛——但是很显然，眼神没有焦距，就这么空洞的落在墙壁上。
老田心中叹了口气，终于闭上了嘴巴。
他心里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眼前这个女人就坐在那儿，但是，却依然给了老田一种错觉：
那个孔雀，那个血孔雀，已经死了！
……
孔雀的确已经可以算是“不存在”了。
这个不存在的意思，并不是指肉体上的死亡。而是，现在的孔雀，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虽然那天狼狈的从日本逃回来的时候，几大高手都是重伤，但是……再重的伤，只要慢慢治疗，总有好转的时候。可孔雀却已经彻底无法恢复了！
其实在回来的这几天里，在经过了细胞修复液以及一些特殊的药剂的治疗下，大家的外伤都恢复了大半。但是孔雀的结果却比其他人更糟！
在富士山上的一战，变身后的陈潇咬住了孔雀的脖子，吸了她的血。在吸食了孔雀的血液，使得陈潇“噬血进化”的同时，因为陈潇咬破孔雀的脖子，陈潇的本身的口腔和牙齿上残留的血液，也感染在了孔雀的伤口上！
而造成的结果就是，孔雀同时也感染了陈潇身体携带的“净化”！她一身强悍的实力，因为被陈潇的净化体液所感染之后，所有的异能和能量，都完全被“洗”掉了！
就如同曾经的黑七，现在的索索。
失去了那一身惊天动地的恐怖本领，孔雀不再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血孔雀”，现在的她，除了拥有美丽的外表之外，就等于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了。
除了孔雀之外，几大高手在这一次联手对决陈潇的战斗之中，也同样是损失惨重。
除了孔雀已经完全被废掉了一身异能之外，仅次于她的则是林昆仑。因为施展了那近乎逆天的最强剑技“惊九天剑”——可以说，正是这最强的一剑直接把陈潇从天空给轰进了富士山里，甚至击穿了地层轰到了地表之下，这才间接造成了富士山的爆发。而施展了如此惊人威力的绝招之后，林昆仑也基本被废掉了。
之所以说是“基本”，是因为林昆仑现在至少还保存了一丁点能力，在外伤已经愈合了七七八八之后，林昆仑现在的实力大约相当于一个C级的异能者，或者还略微高一点点，但是绝对达不到B级了。
堂堂的超一流的S级强者，沦落成了一个三流都不如……逃回来之后，林昆仑就把自己给关在了房间里，直接闭关不见人了。
即使是香槟等人从K市赶来了上海和大家会面，连香槟都没有能见林昆仑一面。
还有就是普林斯。
普林斯的外伤是最重的，因为他的那双白色的双翼太过醒目，在战斗之中，也是最吸引陈潇的目标，结果他承受了陈潇的很多沉重打击，从外伤来看，几乎比其他几个人加起来都重。
被老田等人带回来的时候，这位曾经让全世界异能界不宁的老疯子，几乎就只剩下半口气了，不但失血过多，在抢救的时候有三次差点挂掉——最倒霉的是明明知道他失血过多，却没法给他输血，因为他是一种特殊的人类（鸟人？），普通人类的血型根本无法和他配适，用史高飞的话来说，不输血或许他还有三分指望能挺过来，一旦给他输入普通人类的血液，只怕立刻就要飞升天堂了。
普林斯现在还浸泡在史高飞用酒店的浴缸临时拼凑出来的一个修复仓里，据史高飞说，光是他内脏的破裂就有九处，至于骨头……几乎没有找到一根是完好的。史高飞曾经抱怨过：在给这个疯子治伤的时候，他简直变成了一个女工，把一个被扯碎了的布娃娃重新粘起来。而结果是，普林斯现在还泡在修复仓里，一直没有醒来。
而且，根据史高飞的说法，这个长翅膀的疯子，至少在短期内是没有醒来的可能了，即使是在最强效的修复液的作用下，他也会沉睡上至少二十天，然后接下来的半年内，只怕他连上厕所都要有人搀扶才行。至于恢复实力……嗯，史高飞对此的答案是：这个问题，你不要问我，而是要去问上帝……
算起来，情况最好的倒是老田。他的外伤在众人之中是最轻的一个，而且伤的最然也挺重，却没有伤到元气。
不过这倒并不是他的运气，而是在陈潇几乎就要一击杀了他的时候，却忽然恢复了一点儿神志，否则当时如果陈潇将长矛往前一送，老田当场就归位了。
至于最后一位S级强者，海神……
想起海神，老田的脸色就更多了几分忧虑。
因为海神……不见了！
在从日本逃回了上海之后，在这个地方安了这么一个临时据点，那个海神在重伤醒来之后，很快就跑掉了。
当时的海神，却仿佛和陈潇一样失去了理智，在重伤醒来后，几乎立刻就差点动手向照顾她的老田攻击！而老田在有所克制的抵挡了几下后，海神立刻就趁机逃掉了。
根据老田当时的记忆，他明显觉得海神在醒来之后仿佛已经不认得自己了，自己对着她说话，她也是一脸的敌意和茫然。
老田并不知道的是，海神在受到重伤之后，再次激活了她的记忆之中的史前文明隐藏的指令，在一旦受到超过一定程度的损伤之后，被激活的指令就会操控她本来的意志，驱使她不惜一切手段立刻逃离回史前文明的那个地下隐秘地点接受治疗和修复。而且……同时，海神也再次被洗脑！
结果，五大S级强者，废的废，伤的伤，跑的跑。现在唯一一个还勉强能顶点儿事情的，就只剩下老田一个了。
老田叹了口气，孔雀仿佛失魂的样子，让他无可奈何，又跑去看了看林昆仑，这位大剑客依然在闭门，普林斯则光溜溜的继续泡澡……
史高飞一个人占据了一个房间，紧张的制作着需要的各种仪器和工具，索索则作为他的助手。
香槟跑出去大采购了——史高飞给了香槟一份采购清单，香槟看到那份清单之后就面如土色了，据说要采购会史高飞需要的物资，只怕还得先租一辆卡车才行。
最后史高飞还给老田提出了一个要求：必须重新找一个落脚的据点，这个酒店只能当作临时的住所，他需要一个完善的实验室制作一个更好的生物修复仓和一整套修复系统。
更让老田担心的是，陈潇，那个小子，他到底怎么样了？！
陈潇肯定是不会死在火山爆发里的。但是老田很清楚，自己当时打破了史高飞配制的特效药，那药物分明是被陈潇吸入了，既然这样，药物总会产生一些效果吧？
或许，那药物会让陈潇恢复神志？然后主动回来找自己这些人？
不过史高飞对此并不乐观，用他的话来说，那个特效药的效果并不稳定，吸入了之后会产生几种不同的后果，包括了：变成痴呆，直接失去记忆，出现抑郁症状，智力衰退等等不同的可能，当然了，恢复记忆和神志也是这些可能会发生的后果其中之一。
至于这么多可能性，陈潇吸入之后会达到哪一种效果……那就只能看人品了。
如果人品爆发的话，或许陈潇会一切恢复正常跑回来。如果不幸人品恶劣的话……只怕陈潇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毫无智慧的野人，在富士山的某一个山谷里当现代人猿泰山了……
“我们现在暂时没有能力去找他了，所以，担心也没用。至少他不会死就行了。等我们恢复了实力之后，再筹划下一次的搜寻行动吧。”这是史高飞的建议。
虽然老田不认为这么等待下去是一个好主意，但是现在己方大伤元气，实在是没有能力立刻开展行动了。
几天后，K市的第二批“援军”到来了，这一批援军是由伢伢，白菜，萧情以及徐二少还有胖子组成的，同时还挟带了两名“外援”：唐樱和竹内牙子。这一对姐妹花是徐二少从酒店领出来的。
可怜这队日本姐妹，被陈潇从日本领回来之后就一直被扔在酒店里，之后就发生了林昆仑绑架事件，然后就一直闹到今天。这对上辰家的女剑客被丢在酒店里闷了多日，几乎快被憋疯了，也不见陈潇来找自己，最后还是看见了电视上的日本富士山爆发的新闻，才终于按耐不住跑去烂尾街找陈潇，却遇到正要出发的徐二少等人，徐二少认出这是陈潇从日本带回来的那对姐妹花，就做主把两人一起带了过来。
援军的数目是不少了，但是……这些小家伙的实力未免太弱，根本起不了作用啊。
甚至，对于这一批“援军”，史高飞很不客气的评价：都是来添乱的！
在史高飞的眼里，这么一帮男男女女之中，对他来说最有用处的，居然是那个一直被大家无视的胖子！
擅长操控所有电子仪器的胖子很快就被史高飞征用进了他的实验室里充当助手了。有的胖子的帮忙，史高飞在制造和组装一些电子仪器的效率大大提高。
在上海足足修整了几天后，老田终于耐心消耗殆尽，他硬着头皮冲进了史高飞的实验室：“老疯子！我们到底在这里等什么！！就算暂时我们无力把陈潇抓回来，至少得想办法找到他吧！！”
史高飞被老田抓住了脖子，却并不生气，轻蔑的笑了一声，盯着老田的眼睛，目光冷冷的。直到老田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终于讪讪的放开了史高飞之后，这个科学狂人才不屑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差不多了，基本完成了！”
“完成什么？”
“搜索仪器。”史高飞侧过身子，对老田展示了一下自己忙碌几天的成果。
在房间里，从几台高级计算机和一堆从各种家电里拆卸下来的电子元件组装起来的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就堆放在地上。
这东西足足有一人多高，上面还装了几个仿佛雨伞一样的大锅一般的卫星信号接受器，还有部分的地方没有外壳，元件就裸露在外面。
“这是……什么东西？”
“我说了，搜索仪器。”史高飞转身敲了一下桌上的一个被他改装过的键盘——这个键盘明显是用几台计算机的键盘拼装起来的，足足有一百多个按键。
然后，一个用几块液晶屏拼起来的屏幕上很快就显示出了画面：一个三维的立体地球轮廓，上面还有纵横的经纬线标注。
“这算是我唯一可以给你提供的好消息。”史高飞叹了口气：“这次跟你们去富士山，我也不是什么忙都没帮上。你们在山上打的昏天黑地，我在山下，用挟带在汽车上的探测器，尽可能的搜集了你们战斗时候发出了能量反应信号，然后我把这些所有的能量波动信号全部储存了起来，经过分析之后，将其中属于陈潇的那一部分经过整理，最后综合出了一段特殊的信号。这段信号就代表了陈潇身上的能量波动还有他的能量反应，包括了各种方式的能量扩散……嗯，这些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总而言之，你可以理解为，我趁机在陈潇身上留下了一个记号！然后我把这个记号储存在了这台我特制的搜索仪器上。
这和我从前制造的那些探测器不同，这算是一个超大号的探测器，原理和之前的探测器也不同。准确的说，它是一个专门用来搜索陈潇一个人的仪器！而且……”
说到这里，史高飞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为了全球搜索，我利用网络直接侵入了美国的几枚军事卫星和两枚欧盟的商业卫星，基本事先了全球同步监控和联网。
通过入侵的卫星，在外太空对整个地球进行信号搜索！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地球都在这个仪器的有效搜索范围之内！只要我把信号输入仪器，几架卫星就会同时在全球搜索相同的信号……一旦找到的相同的信号，那就是陈潇了！”
老田已经直接听傻了。
史高飞得意的摸了摸下巴，却笑眯眯的看了看旁边的胖子：“这个胖胖的小朋友帮了我很大的忙啊！原本要入侵美国的卫星还有些麻烦，不过这个胖胖的小朋友的异能就是操控一切电子仪器，哈哈，他简直就是一个‘人形黑客程序’啊！”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搜索啊！”老田焦急万分，差点又要伸手去掐史高飞的脖子了。
史高飞面带微笑，然后缓缓走到了后面，打开了这座巨大的搜索仪。
就听见嗡的一声，机器巨大的轰鸣声，这声音几乎快赶上汽车发动机了。
史高飞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苦笑道：“这是利用各种元件拼装起来的，这个……因为材质的问题，功耗上无法事先微量化。咳咳，还有散热的问题……我只能装了好几个内置风扇。”
老田才不在乎这些呢，他只是紧张的盯着屏幕。
史高飞坐了下来，在那个有一百多个按键的键盘上劈劈啪啪打了好一会儿，屏幕上终于出现了“开始搜索……”的字样。
画面上，那个三维立体的地球图形缓缓转动，显示通过几台卫星将搜索覆盖面积扩大到了整个地球。
“这大概需要十几分钟。”史高飞自信满满的宣布。
老田握紧了拳头，紧张的等待着。
但是……
……
十几分钟过去了。
然后……
好多个“十几分钟”过去了。
再然后……
更多个“十几分钟”过去了。
画面上依然是“正在搜索……”的字样。
满对老田满是怒火的眼神，史高飞终于开始冒汗了，他自言自语“不可能啊……我制造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这样。”
他飞快的调试摆弄了半天，却毫无效果。
他并不知道，现在的陈潇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能量……却哪里还能有能量的信号波动？

第两百五十二章 【陈潇回归（上）】
天空上，几架美军战机已经远去，空中只残留下飞机飞过的云痕。
陈潇就站在甲板上，抬着头，眯着眼睛望着天空，他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问题。甲板上的几个走私贩子已经吓得跪在了地上，久久站不起来，还有比较不济事的已经再次尿了裤子。
陈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仿佛很多本能的习惯却没有改变。至少，这个摸鼻子的习惯性动作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嗯，刚才那几架飞机已经做出了俯冲攻击的姿态了，怎么忽然又拉升了高度飞走了？
陈潇好不怀疑，如果刚才那几架飞机攻击的话，那么至少现在，在这条船上，是没有任何反坑能力的，包括自己在内。唯一的结果就是船沉人亡。
想不到啊，自己居然又差一点儿死掉。
陈潇想了好一会儿，后面的那些走私贩子已经快发疯的时候，他才终于转过身来，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这句话无疑让几个濒临发疯的走私贩子立刻灵魂归位了，如蒙大赦一般的跳了起来。
但是很快，陈潇的第二句话让几个家伙立刻呆住了，当场就僵在了那儿。
“我和你们一起走。”
陈潇笑眯眯的看着这几个“俘虏”。
就这样，陈潇上了那条走私船。
虽然吓得半死，虽然已经基本上认命了，但是那些发狠的走私贩子依然在得到了陈潇的默许之后，对那条日本军舰狠狠的搜刮了一番。虽然那些导弹什么的搬不走，但是枪械可不客气了。嗯，还有油料，甚至还有人从舰长室里的翻出了一点钱来。
最后，如果不是走私船的载重量有限，看到吃水线已经达到了上限，老哨子才无奈的下令了那些已经疯狂的手下停止搬运。
就这样，走私船上装了满满一船日本人留下的枪械弹药，起程回国了。
可是船上还有一个可怕的杀神呢！
老哨子等人已经可以确认了，这个看上去还算蛮和气的年轻人不是鬼，是一个人类。但是也多半是那种本事大得吓人的家伙。至少众多走私贩子还没见过枪打不死的人。
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敢起异心。走私船上，属于老哨子的船长室让给了陈潇，而陈潇随后的一个举动，让老哨子的心再次松弛了几分：他居然从老哨子那儿拿走了一包香烟，当着众人的面，陈潇很熟练的点燃了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他吸烟的姿势很老练，这个举动使得他看上去又多了几分“人味”。
然后，船长室里的一些东西，吸引了陈潇的注意力。
那是一堆旧报纸，都是大约十多天前的，而且还是福建省某沿海城市的报纸。本来这些走私贩子是没有阅读报纸的习惯的，这些旧报纸完全是用来糊墙壁或者用来包东西的。
不过这却让陈潇立刻来了兴趣，他毫不客气的占据了船长室，抱着这一堆旧报纸开始了阅读，同时抬起手，仿佛挥苍蝇一样的摆了摆，示意老哨子可以消失了。
“别怕。”当老哨子战战兢兢的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潇才从报纸堆里抬起头来，仿佛很温和的样子说了一句：“我不会伤害你们的，只要你们听话。而且，不用担心我赖在你们这里，到了时间，我自己会走的。在我离开之前，你们只要听话，别玩儿什么花样，就没事。”
当房门关上之后，陈潇心里松了口气。他一直绷着呢，当着这些亡命之徒的面，他可不敢露出半点软弱的样子。
不过，想起来也有些无奈啊……自己跺跺脚，就把一座富士山都点成大烟火了，现在么，却只能靠着怀里的一把枪来自卫。
……
陈潇等人是幸运了，或者说，老哨子这些走私贩子是幸运的。
当他们的那条走私小破船开离了这片海域不到四个小时，两条隶属中国东海舰队的军舰就来到了这里。毕竟这里距离中国领海并不遥远，一条日本巡洋舰停在了这儿，然后又有美军的飞机出动，这么大的动静，立刻将东海的局势闹得紧张了起来。
短短的二十四小时内，各方势力都在想方设法的打探消息。中国方面怀疑是日美两个国家趁机在这里搞什么秘密军事行动，但是分析来去，又觉得不可能。如果是在往常或许这个猜测可以成立。但是现在么……日本国内内都快乱成一锅粥了。连东京就进入了军事管制时期，在很多地方，生活物资都开始了临时配给制。
受灾难面积几乎囊括了日本三分之二的国土。这种时候，日本哪里还有精力搞什么针对中国的军事行动？
不过无论如何，在等待了二十四小时之后，还是派出了两条军舰去进行了一番试探。
日本的军队一直没有敢回去，而美军的飞机被召回了。
所以……
当中国的军舰发现了在这里等待自己的是一条已经没有半个人影的金刚级巡洋舰，中国的军方震动了！
这还有什么可犹豫了？拖回来！！
东海舰队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然后出动了拖船和护航舰队，同时还动用了空中力量，一定要确保将这一条完整俘获的日本金刚级巡洋舰带回去！
那一套完整的，毫无半点损坏的最新式的宙斯盾设备，就足够让军方振奋了！
至于拖回去之后，和日本人打口水官司，那也是以后的麻烦了！
反正中方并不理亏。船又不是我们打回来的，是你们抛弃在公海上不要的，我们只不过顺手拣回来了而已，无主的东西，我们拣回去，总没有违背联合国约法吧？
至于你们说是你们的？交还？可以啊，这个可以商量啊。不过我们拖回来的时候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帮你们把船完好无损的拖回去了，这托运费用，保管费，总不能不给吧？
至于怎么给，给多少，什么时候给，这个么，外交部的人慢慢去磨吧，慢慢的打太极拳去拖延时间吧。等最后达成协议，答应日本人支付一笔费用把船拖回去的时候，基本上这条巡洋舰上的设备都被中方的军方科研人员给翻了一个底朝天了。
那套宙斯盾设备？当然是搬走啦。
什么？日本人说要交还宙斯盾？这个我们可没办法了……谁说这条船上有宙斯盾了？我们拣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啊。船是你们乱扔的，就扔在公海上，我们拣回来的时候没看见啊……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拿了？谁看见了？谁证明？你们自己扔在公海上的东西，什么东西少了，可怪不到别人身上吧。
虽然咱们是友好邻邦，一衣带水，熟归熟，你乱讲我们一样告你们诽谤哦！大家讲证据嘛……
好了，而且，看在你们日本人最近国内遭了灾的份上，我们就不计较了，还出钱捐赠个百八十万的物资，算是人道主义救援了，够意思了吧？
这场口水仗，打了至少三四个月，不知道让两国的外交人员耗费了多少口水，消灭了多少胖大海。什么抗议之类的文书来回递交了无数趟，最后也就是一个不了了之的糊涂官司。
日本人是有苦说不出，谁让你们在公海上乱丢垃圾来着？
至于那位舰长北条横鸣中将，据说直接被高层震怒之后，直接丢到预备役去了。
……
当然了，两国之间的这些糊涂官司，陈潇是不知道的，暂时这些事情和他还没有发生什么关系。
他乘坐那条走私贩子的货船一路回到了中国，在福建市某沿海小城市登岸。
这些天他在走私船上的日子过得很是悠闲，那些走私贩子虽然大多是亡命之徒，不过看来大家都很清楚“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条古代名言，所以基本上那些天在船上的时候，大家是把陈潇当成了大爷一样的招待，也没有人起什么异心，只想一心一意把这位大爷伺候好了，上岸之后好好的送走，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而且，船上还有那么多军火，要出手也是一个大买卖啊。
老哨子那些天算是愁白了头发，临了要退休了，却遇到这么一档子事情，那么一船军火，得卖多少钱啊？国内有能吃下这么大一笔货的买家么？
要是丢到黑枪市场去临售，那得卖到猴年马月去啊？
虽然是一个大麻烦，可当时看着这么一大堆东西，不搬回来也太对不起自己了。至少，可以让自己手下一票人鸟枪换炮了，以后在海上吃买卖，遇到那些黑吃黑的海盗，自己腰杆也硬了。
可自己用也用不掉啊？谁都知道咱们国家枪械管制的严厉，那是全世界都闻名的。
最后还是陈潇给老哨子出了一个主意：出口外销啊！

第两百五十二章 【陈潇回归（下）】
陈潇顺手往东北方向一指：日本现在国内正乱着呢。各大城市里打砸抢的暴乱不绝，虽然军队竭力镇着，但是零星的小冲突依然不绝，这个时候嘛……
老哨子立刻一个激灵。得了！我老哨子做了一辈子走私生意，都是进口来着，这会儿终于要做出口了？立刻和日本方面熟悉的“客户”开始联系了。
而陈潇倒是也合作，没有给众走私贩子找麻烦，在海上享受足了大爷的待遇，一到了岸，就立刻很合作的表示要走人了。
双方算是相安无事，这些天在船上，吃虾酱吃的也很爽，陈潇要离开的时候，众多走私贩子差点感动得就哭了。而且主动乖乖的给陈潇凑了一份路费出来——多新鲜啊！当初在那条日本军舰上找到这位大爷，人家可是光着身子，身上一个硬币都没有呢。
手里拿了一叠花花绿绿的钞票，陈潇也没拒绝，很高兴的笑纳了，他大概点了点面额，整一万。
双方友好告别之后，陈潇离开了码头港口，附近的这个小镇子里住的人，基本上都是靠海吃饭的，陈潇找了一辆车，到了附近的一个城市里，又转乘了长途巴士，最后辗转来到了福州市，然后他就不知道该上哪儿了。
记忆依然没有恢复，陈潇不知道自己是谁，家在哪儿。
更郁闷的是，在小城市随便找个旅馆就能住下了，在大城市里，稍微好一点的酒店，都要登记身份证——陈潇现在哪儿有这东西啊？人都是那帮走私贩子从海上拣回来的，光着身子回来的呢。
最后一想，干脆，也别住了，直奔火车站——他没去飞机场，虽然钱是够的了，但是坐飞机要登记身份。
在火车站，站在售票厅门口看着屏幕上的班次表，看了足足二十分钟。
最后干脆一闭眼，冲进了人堆里挤到了售票窗口：“马上最快发车的一趟车的票。”
“最快的？”售票窗口里的一个小姑娘顿时一激灵。没遇到过这种人啊。不说去哪儿，也不问时间，就要最快发车的票……难不成是传说之中遇到事情跑路的江湖人士？
抬头看了陈潇两眼，可陈潇眉清目秀的一个花样美男，看得小姑娘双颊绯红，眼神儿都温柔了几分——也不像是那种犯了事情跑路的人啊。
陈潇被看得有些尴尬，低声催了两句，那个小姑娘才一脸茫然的开了张票出来，陈潇丢了钱，连找的零钱都不要了，拿了车票就挤出了人堆，跑到一个角落低头一看，车票上赫然写的目的地：上海！看了一眼时间，七八分钟后发车，赶紧就朝着检票口冲了过去。
上了火车，陈潇在餐车上吃了一顿面条，那吃相就把餐车的服务员给吓着：看着挺斯文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一个人吃了六大碗面条，连汤都没浪费，全灌进肚子里去了。看样子穿的也不差，不像是哪儿来的难民啊。
幸好陈潇的相貌看上去就不像坏人，哪怕吃得多了一些，这么英俊不凡的年轻小伙子，也容易让人降低戒心，否则的话，恐怕早就把火车上的乘警给召来了。
陈潇心里有些无奈，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海上开始，自己的饭量就大得出奇，在船上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的饭量就顶得上六七个人的。这么大的饭量，如果不是那条走私船上把日本军舰上的军用食物搬了好几桶下来，那么没等回到岸上，就得断粮了。
除了吃的多之外，陈潇现在还变得特别嗜睡，每天都要睡十几个小时才能勉强睡饱。
吃的多，睡的多，这些日子陈潇都有些怀疑自己快变成猪了，可是这么海吃死睡，这么些日子下来，也没见自己体重增长啊。
吃下去的这些能量，也不知道消耗到哪儿去了。
吃了六碗，还意犹未尽，不过陈潇不敢再吃了，再吃下去，估计就引来旁观了，他现在可没有身份证，引来了警察可麻烦。况且，他现在也没有自保的能力了，体力方面就和一个正常人没有差别。
其实陈潇倒不用害怕警察，毕竟他在国内也没犯什么事情。但是……他心虚啊！他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之后，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大部分的其他常识还是知道的。
毕竟，自己在日本犯下那么大的事情，把人家的神山都点燃了，还缠着一支舰队追着打，还和一帮走私贩子滚在一起混了这么多天……
又买了几包方便面，陈潇才回到了自己的软卧车厢里，抱头睡下了。
陈潇长得确实醒目，当初在快餐店里打工的时候就总是惹来那些花痴小女生。现在在火车上也很不幸的，同车厢里是两个女生，看样子是学生，也是去上海的，一路上两个女生就总时不时的偷偷去瞟陈潇，瞟着瞟着就小脸红扑扑的。
这种时候，如果陈潇肯上去搭讪的话，只怕立刻就会引发两段旅途艳遇了。
不过幸好，等陈潇一觉醒来之后，在车厢里泡方便面吃，吃面的样子终于把两个春心荡漾的小姑娘吓退了！
两个小姑娘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是一个念头：可惜了，这么一个帅哥，吃起东西来就好像是个弱智一样。糟蹋了一副好皮囊啊。
这么无惊无险的，第二天上午，终于来到了上海。
上海车站人确实多，不愧是中国第一大城市，陈潇随着人流从车站里一路挤了出来，才出了站口，就被一帮人围住了。
“先生要车么？”
“小伙子要住店么？标间便宜，三星级的一天才一百！”
“老板要发票么？便宜！”
“先生要吃饭么？”
陈潇抱头从人堆里跑了出来，一口气冲到了马路对面去，才摆脱了那些拉客的，可是顺手一摸口袋，愣住了！
他的口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一条七八厘米的大口子，看样子是用刀片划的，放在里面的钞票已经全部被搬家了。
陈潇愣了足足两分钟，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心中充满了荒唐的感觉。
这叫什么事情？
自己在日本把人家神山给点爆了，炸平了一个军港，追着人家一支舰队上窜下跳，飞天入海，无所不能。
结果才来到上海，居然给火车站里的小偷弄了一个下马威？！
这上海的小偷，可算是给日本人民出了气啦……
陈潇也不恼火，只是心中充满了荒唐的感觉。
看来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只是，看了看日头，快中午了，肚子里发出了咕咕的声音——陈潇很无奈的发现自己又饿了！
可口袋里那些走私贩子们凑的路费已经支援给上海火车站的小偷了，全身上下也搜不出一毛钱。
陈潇用一种很幽怨的眼神看着马路对面的一块招牌：新亚大包。足足看了几分钟，才叹了口气，随便寻了个方向，甩开双臂，大步的走了下去。
按理说，如果换了普通人，人在外地，人生地不熟，饥渴交加，身上没有一分钱，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种情况，换谁也得满心惶恐了。但是陈潇却从容的很。毕竟他经历不同，惊天动地的大事情都做过了。眼下只不过是莫名其妙的一身超凡的本领忽然没了，倒也不着急。
心里还是很宽的，就这么饿着肚子开始“丈量”着上海的大街，一口气走出了好几条街去，也一点不着急，只是肚子总是叫唤，未免有些破坏了游览的心情。
不过，上海的街道上毕竟繁华，在海上飘了好多天，又在小地方窝了不少日子的陈潇，也不禁有些看得出神，正走着，无疑之中过马路，就忘记了看左右。
嘎吱！！
一声刹车的声音，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就停在了陈潇的面前，车前的保险杠距离陈潇的双腿不到十公分！
车门一开，一个竖着分头的司机就探出了脑袋，满脸怒火，对着陈潇怒喝了一声：“赤佬！走路不长眼睛啊！”
看那肺活量，吐沫星子都快飞到陈潇脸上了。陈潇被骂，倒也不生气。他恢复了理智之后，其实脾气是很好的——要换了几天前那个恶魔的状态，只怕早就把这条街都给平了。
那位可敬的司机，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喷吐沫的这位，如果还在几天前，吹口气就能把自己给活活粉碎了，倒没意识到自己无疑之中做了一件连S级强者都不敢做的壮举，依然骂骂咧咧了好几句。
这个时候，忽然车后排的门被退开了，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子从里面钻了出来。那个司机一看老头子出来了，顿时脸上的倨傲变成了恭敬，连腰都弯成了九十度：“啊，吴老，您怎么出来了，一个乡巴佬寻死，怎么惊动了您……”
谁知道那位被叫做吴老的老头子走出来，站在那儿，一双眼睛瞪圆了，死死的盯着陈潇，一张脸迅速就涨红了，险些就要当场脑淤血，忽然就往前两步，一把将面前那个司机退开，几步冲到了陈潇的面前，嘴唇颤抖了半天，双手死死的捏住了陈潇的手腕——那样子，把陈潇自己都吓了一跳！
“恩人啊！！！！！”
扑通，老头子忽然大叫了一声，拽着陈潇，当场就要拜下去了。

第两百五十三章 【小姐贵姓？】
小汽车开进了上海XX大学的宿舍区。这高等院校的宿舍区环境极好，几排欧式的楼房，只有四五层高，道路两旁点缀着葱翠的法国梧桐树，最里面的两排红色的法式小洋楼是专门提供给学校里的那些级别很高的退休老教授学者居住的，外面的两排楼房则是学校里一些年轻的教工老师的宿舍，还有一些研究生宿舍。
陈潇坐在车后排，好奇的打量着车窗外的风景，旁边的那位吴老则一直紧紧的盯着陈潇，仿佛生怕他忽然消失一样。
倒是前面的那位司机，专心开车，一句废话也不敢说了。他之前骂了陈潇两句，现在正心虚呢。自己车后坐的这位吴老可不是普通人，那是学校里有名的老学者，虽然已经退休了，但是学校里的高层领导都对他恭敬有家，自己一个小司机，巴结都来不及呢。今儿也算是倒霉了，没想到大街上随便遇到一个乡巴佬，居然是吴老的熟人……看样子关系还不是一般的亲呢。刚才在大街上，吴老这样的身份，就差点给这个年轻人跪下了。
我骂了他两句，人家要是记仇，随便一说，自己只怕这饭碗都成问题了。
想到这里，司机心虚的透过倒视镜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陈潇倒是毫无察觉，只是兴致勃勃的看着窗外。
他的表情很愉快，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身份的线索了！
身边这位老人，认得自己！！
这位吴老，正是当初在维多利亚号海难中认识陈潇的那对老夫妻其中之一，当初大家遇难，乘坐小救生艇落难在了那个小荒岛上好几天，陈潇虽然重伤，却将那些暴徒击溃，否则的话，一帮人早就埋骨在那个岛上了。
更何况，更早之前，如果不是陈潇出手帮助，那一船老弱妇孺，根本别想上那条救生艇，早就被人踢下海去了。
这么算起来，陈潇当然就是大家的救命恩人！
这吴老是一位退休的老教授学者，虽然不是什么高官，没钱没财的，但却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在院校的学术圈里也颇有人望和人脉，当初上维多利亚号，就是学校出钱给他们这样的老学者公费旅游去的。算是这些老学者的退休福利。
否则的话，普通老百姓老夫妻，那里有这个财力坐维多利亚号那种豪华邮轮出海旅游？
那次海难之后，老夫妻两人通过大使馆的救助回到了国内，幸好这对老夫妻都是生性豁达的人，换了一般的普通老百姓，那种可怕的遭遇只怕能活着回来也会留下心理阴影。只是回来之后，老两口念着海上那位救了一船人性命的年轻小伙子，可是怎么也找不到陈潇了。当时，大家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陈潇在海上被海神抓跑的啊！
别的不说，光是在岛上那些神奇的遭遇，让一辈子无神论的吴老夫妻两人，简直就是颠覆了人生的信仰了。
海上看见陈潇被那个会飞的女人抓跑了，后来就再没了消息，一船同样遭遇的人，到了日本就散了伙。张小桃被日本人领走了，烟花自己离开了，同船的其他人在救助点也和各自国家的人员联系上了。
老两口后来辗转回到了国内，但是那场离奇的遭遇，又怎么能忘得掉？！
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来都让人震撼不已啊！尤其是陈潇……那个小伙子，希望老天保佑好人吧。
可就这么巧，今天吴老被邀请去参加一个什么学术研讨会，学院里专门派了一辆小车接送，就在路上撞见陈潇了！
第一眼看见陈潇的时候，老头子还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当时是眼睁睁看着陈潇掉进海里被那个会飞的女人抓走了。当时以为他多半是没活命机会了，没想到居然遇到了！
仔细看了几眼后确定了没认错人，把老头子欢喜得差点当场就晕了过去。
不过清醒之后，老头子立刻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像陈潇这样的“奇能异士”，这些人的事情是不能随便说的，虽然憋了一肚子的话，却闭上了嘴巴，毕竟身边还有一个学院里的司机。
于是，在把陈潇带上了车，老头子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一直盯着陈潇看了一路。
终于车开到了家门口。看来吴老在学校里的地位的确不低，家里住的一栋小洋房，足足有两层，还有一个三十多方米的院子，待遇是相当不错了。
老头子把司机打发走了之后，就拽着陈潇的手进了门，人还没跨进去，就兴奋的大声叫道：“老太婆！快来看看，我把谁找回来了！！！”
老头子满脸红光，转身拉着陈潇进了门，连鞋都不换了，可才冲进一楼客厅就愣住了。
家里有客人？
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两个年轻的女孩子面带客气的微笑，拘拘束束的坐在那儿，眼神有些紧张的样子，面前放着两杯茶，却都没有动过。一看吴老进来，两个女孩子立刻腾的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鞠躬问好。
才站直了身子，忽然看见了吴老背后，陈潇正背着双手，一脸从容悠然的笑容，就仿佛皇帝微服私访的那种派头，两个女孩子不由得都呆住了，左边一个眼睛略微大一点的忍不住就失声道：“啊，是你！”
陈潇眼神一扫，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巧了，认识！
要说陈潇已经失去记忆了，哪里还有什么认识的人？可就偏偏这么巧合，坐在吴老家客厅的这两个女孩子，正是自己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两位旅客，当时两个女孩子还很是花痴的看了陈潇足足一夜，如果不是最后陈潇吃东西的模样太过恶劣，才打消了两个女孩向帅哥搭讪的意图。
但凡人就是这种心理：像陈潇这样，失去了记忆之后，却反而对任何自己认识的人或者事情就感到格外亲切。他现在谁都不认识，唯一认得的熟人，除了那一批走私贩子，就是面前这两个同坐了一夜火车的女孩子了。不管如何，能遇到自己认识的人，对于记忆里一片空白的陈潇来说，总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所以，陈潇笑得就很友好。
吴老一看家里有客人，看见这两个女孩子拘束的样子，就大概猜到了多半又是什么学生上门来求办事的。他虽然退休了，但是在学院里一辈子，门生无数，现在的院长见了吴老都客客气气的礼敬有佳，这两个女孩多半是想留校，上门来托门子找关系的。他自己是退休了，但是老伴儿却还兼管了一点事情，而现在的教务主任更是当年自己带出来的门生弟子，亲如父子的关系。自己说一句话，只怕比旁人送上十万八万都管用。
本来这种事情老头子也见惯了，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是在学校也是社会的一部分，这种事情老头子也知道不能避免。而且这些学生也可怜，现在的社会，谁混口饭吃也不容易。
只是今天老头子心中存了事，就难免有些不耐烦了。又看了一眼茶几旁放着的两袋子礼品，无非就是什么烟酒水果之类的，不免就有些脸色沉了几分，淡淡的打了个招呼，把两个女孩晾在这儿了。转身又朝着里面喊了两声。
很快，吴老太太就出来了，腰上还系着围裙，走出来的时候擦了擦手，正皱眉：“怎么了？今天怎么一回来就着急上火的？”
才走出来，迎面就看见了正一脸微笑的陈潇，老太太顿时愣在了那儿，足足几秒钟，当场就险些惊呼出来，脸色热切，眼神激动，正要喊什么，吴老在旁边用力咳嗽了一声，提醒她家里还有外人。老太太这才会意，赶紧把嗓子眼的那一声惊呼压了回去，却上前一把抓住了陈潇的手，激动万分：“你，你……怎么来了！！”
陈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面前这位老太太，任凭对方抓着自己的手，对方的这种热情和激动让陈潇有些无措，不过心中也很高兴，他更确定了一点：这一对老夫妻是认识自己的！既然认识自己，一定知道自己是谁！自己总算可以找到自己的身份了！
“老先生在路上遇到我的，就把我……”陈潇笑了笑。
“快坐下！”老太太几乎是把陈潇按在了沙发上，又倒杯水，陈潇犹豫了一下，饿了半天，实在有些受不了，就很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这个……老太太，我有些饿了，有什么吃的么？”
一听这话，旁边两个女孩差点眼前一黑！
不会吧！这还没到中午吃饭的点儿呢！早上在火车上亲眼看着这个家伙吃了足足一打方便面！那可是一打十二包啊！！才这么会儿功夫，又饿了？！
挺帅的一个帅哥，怎么好像天蓬元帅转世一样啊！
吴老夫人一听，立刻笑道：“吃的？有啊！来到这儿就当是自己家了！等着！”
老太太一脸喜色转身就冲厨房去了。
其实以吴老夫妻的级别，家里早就应该配生活保姆了，只不过两个老人家喜欢清静，家里有外人不习惯，而且老太太身体硬朗，觉得自己能操持。家里就只请了个钟点工每个星期来三次负责打扫卫生什么的重活儿，其他的一般家务，老太太都自己料理了。
陈潇坐在沙发上，吴老亲手给他端了杯水，旁边两个女孩子眼睛都看直了，这位吴老可是出了名的清高，就算是院长登门也没这种亲手端茶的待遇啊。
吴老头子这才转脸看了看两个女孩，淡淡的问了两句，两个女孩这才清醒了几分，赶紧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事情说了。
原来两个女孩都是本学院里毕业的学生，一个留校当辅导员了，一个则考了研。
只是住房的问题有些棘手，学校里分配的教工宿舍紧张，两个刚留校的女孩子只怕是没资格分到宿舍的。两人找了一圈关系，最后有热心人指点：求别人多半是不管用的，倒是这位本系的元老，吴老教授，虽然面冷，但是心却善良，对学生晚辈也好，平日里帮了不少本系的学生，只要本系的学生，真的有困难，上门求助，要求合理的话，老头子动了恻隐之心，随便说两句话，问题就解决了。
两个女孩从家里带回来了不少土特产，这次就登门来拜访，没想到遇到了这么一档子事。
吴老耐着性子听完之后，略微思索了一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明白了，你们先回去吧。”
虽然没得到一句明白话，不过老头子没有当面拒绝，也算是还有希望了，两个女孩看出老头子家里还有事情，不敢耽误，就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头子一指门口地上放的两袋礼品：“东西带回去吧，我不收学生礼物的。”
两个女孩脸一红，正犹豫，老头子已经加了一句：“别坏了我的规矩。”
两个女孩知道是送不出去了，只能拿了东西离开。
等人走了，老头子叹了口气：“也是可怜的学生啊。大上海生活不易，如果自己租房子，刚毕业的那点儿收入，只怕生活都困难。”
随即转头看向了陈潇，陈潇耐心等人走了，这才一口将杯子里的茶喝完了，酝酿好了言辞，正要说话……
吴老忽然就长长的叹了口气，老眼里差点就滴出了泪水来，一把抓住了陈潇的手：“小陈啊！总算找到你啦！我们老两口，欠你的救命大恩啊！！”
陈？！
陈潇原本就要赶紧站起来，可一听老头子的话，顿时心中一震，呆住了。
也忘记了要客气，心里只想着一个念头！
老天可怜！我终于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姓陈！！
……
接下来的事情，陈潇毕竟还是失望了。
吴老夫妻两人，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叫“陈潇”之外，就不知道别的。就算是“陈潇”这个名字，也还是在大家一起落难的时候，听张小桃喊出来，老两口才记住的。
至于陈潇家住那儿，做什么的，干什么的，那就一概不知了。毕竟在岛上的时候，其实双方也没有多少沟通，那个时候，陈潇重伤，大部分时间都昏迷着呢。
不过，老头子夫妻两人倒是把当初在维多利亚号上的遭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后来大家是怎么落难的，怎么在那个小岛上生存的，一件一件都说了出来。一直说到最后大家脱难，但是陈潇却在海上被一个会飞的女人抓走了……
陈潇听得津津有味，但是听完了之后，却发现这些消息似乎对自己没有多少价值。
唯一知道的，似乎自己还有一个“女朋友”。
老两口说的“女朋友”，是指的张小桃同学，在岛上落难的时候，张小桃尽心的伺候着重伤的陈潇，不眠不休的样子，含情脉脉的模样，瞎子都看得出来，老两口早就认定了两人是一对儿了。
陈潇听完之后，发了会儿呆。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不管如何，自己总算知道自己的名字了，名字叫陈潇！
而且，自己还有一个女朋友！女朋友的名字叫张小桃！
最最重要的是，老两口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却提供了几条关于张小桃的消息！
这还是当初大家在岛上，沙滩上挖沙蟹的时候随意聊天的时候聊到的，不过当时聊的并不多，大家都是有今天没明天的，甚至不知道还能活下去，所以也没有留互相的联系方式电话号码什么的。
老两口大概知道张小桃也是在上海的，好像是做翻译工作的。除此之外，就不知道了。
而脱险之后，来到了日本的救助点，张小桃很快就被日本方面的人带走了，大家连告别都没来得及。这让老两口也深深引为憾事，毕竟两个善良的老人是记恩的。
望着发呆的陈潇，老两口心中也不免有些难过。
这么好的一个年轻人，却怎么就失忆了？多可怜啊……真是老天不佑好人啊！
看着陈潇发呆，老两口也为他难受，老太太还落了几滴眼泪下来。
后来知道陈潇举目无亲，不知道自己家住哪里，而且身无分文。老两口连一秒钟都没犹豫：
“就住这儿了！把这儿当自己家吧！住上十年八年都没问题！”
话虽然这么说，老两口倒也不在乎养着陈潇，不过将心比心，陈潇年纪轻轻的，家里说不定还有别人，这么一个大活人走丢了，谁家也得着急不是？
两个老人就出了个主意：求助警方。
之前老两口没有找到陈潇，是因为不知道陈潇是哪儿人，光凭借“陈潇”这两个字，上哪儿找去？就算你托人去警察局找，这种事情，人家警察也不给你查啊！就算托了人找关系去查，可光一个名字，中国人口那么多，全国查下来，天南海北，得有多少个叫“陈潇”的？
“最好……你能知道自己是哪儿人，就好办了。”老头子叹了口气。不过他才说话，就让老太太瞪了一眼。
这不是废话么？如果知道自己是哪儿人，就直接找回家去了。
偏偏陈潇说话都是标准的普通话，都不带地方口音的，这也是他上的是基德学院那种贵族学校，接受的是贵族式教育，说话都是标准的普通话。
而现在，偏偏他记忆缺失，连一句家乡话都说不出来。否则的话，老头子门人无数，见多识广，说不定就能听出陈潇的口音来了。
安慰了陈潇两句，老头子只能说等明天托自己的学生上警方那儿查查看了。
虽然只是一句安慰话，陈潇也大为感激。
当夜在吴老家住下，老两口找到了陈潇这么一个恩人，陈潇又相貌堂堂，对人也礼貌亲和，老两口越看是越喜欢，甚至都有心就此把陈潇留下当干孙子了。
一夜无话，在吴老家有吃有住——除了陈潇的饭量让老两口有些意外，不过这也没什么，老两口家境富裕，也不怕被陈潇吃穷了。救命之恩啊，多吃几碗饭算什么？
……
就这样，陈潇在吴老家暂时住下了，一连三天，吃住在吴老家。他原本就是孤儿，从小养成了独立懂事的性格，模样和性格也讨习，在吴老家住着，为人也勤快，白天的时候就陪着吴老头子喝喝茶下下棋，或者帮着吴老太太做做家务，什么拖地啊搬米袋之类的事情，他这个年轻小伙子都抢着做了。
三天之后，老两口几乎就把他当成亲孙子了。
三天之中，陈潇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一对女孩又来拜访了一次，这次是来道谢的。
那天吴老知道了陈潇在火车上和两个女孩有一面之源，后来倒是因为这个缘故，把两个女孩给记住了，第二天白天回学校里办事的时候，顺口就提了一下，他是学院的元老，说话分量自然不同，结果两个女孩因此得福，宿舍住处得事情就立刻被解决了。
两个女孩分到了一套教工宿舍，两室一厅，两人正好合住。
两个女孩第二天就上门道谢，这次却不敢送礼了，只是感激的话说了两箩筐，最后还帮着老两口做了一顿饭，连家务都抢着做了。
两个女孩也是有心人，眼看吴老家没有保姆，自己欠了一份人情，人家又不收礼。想来想去，两人分到的教工宿舍就在前面不到百米的地方，干脆就每天来一趟，帮着吴老家里买菜洗衣，就当是照顾老人生活了。
这一来，倒是和陈潇渐渐熟悉了起来。
陈潇毕竟是相貌出众，天生了一张招女孩子的脸蛋，性子平和，气质出众。吴老夫妻两人对外只说是自己家里的晚辈亲戚，也不说陈潇的具体情况，两天过去，倒是让两个女孩心中起了一些小心思。
吴老家的子侄晚辈，那自然是家境不俗了，又是如此的超级大帅哥，最重要的是几天接触，好像也没有女朋友……
如此一来，两个女孩往吴老家跑的就更勤了。日子一场，倒是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最后连吴老夫妻都看出两个女孩的用意了，只是不好意思点破，只能听之任之。
又过了两天，两个女孩说是新搬的宿舍打扫好了，一定要在新家里的做一顿饭，请吴老夫妻过去吃饭，吴老夫妻听说两个女孩还请了一些年轻的朋友，他们年纪大了不喜欢热闹，就谢绝了，推辞了半天之后，两个女孩好说歹说，却终于把陈潇给拖去了。
毕竟两个女孩搬家，说不定还有一些地方需要陈潇这个年轻小伙子出一把力气的。
……
张小桃最近很郁闷，而且是非常郁闷！
就连身边的闺密也看出了这位美女心情恶劣。
前些日子自从日本回来，陈潇把张小桃送回了上海，自己回家。当时两人关系已经确定，陈潇也说好了过些日子就会去上海来看张小桃。
结果张小桃回家之后，等啊等啊，没几天就等不住了。
她倒是有陈潇在K市的联系方式，只是过了几天一打电话，陈潇的手机居然关掉了！怎么都打不通。
而陈潇住的地方电话，张小桃也打了，没有人接听！
这下可把张小桃愁坏了。
难道这个家伙是一个没良心的，始乱终弃？
可打死张小桃也不信陈潇是这种人，况且……两人虽然算是定下了情侣的关系，到目前为止，也只限于亲吻和拥抱而已，没有更深一步的呢……就算遇到那种始乱终弃的负心人，连“乱”还谈不上呢。
不过张小桃是一个懂事的女孩子，她知道自己男朋友不是一般人，而是“超人”。
呃，兴许超人多半都是在忙着“拯救地球维护直接和平”之类的重要任务吧。
张小桃无奈的想。也只能等了，不过陈潇说会来上海看自己，以他的为人，自然不会食言的。
只是等了这么些天，心中饱受煎熬，也当真有些不好受，偏偏那个家伙不知道搞什么鬼，电话打不通，有几次张小桃都差点忍不住就跑去K市去千里寻夫了。
今天正一个人在发呆，学校里也没什么课，她上次日本之行，颇赚了一笔，现在也不用累死累活的出去打工赚生活费了。而且这些日子心中懒懒的，几个朋友喊自己出去逛街也没了心情。正打算在家里闷头睡上一天，却被一个朋友拖了出来。
之前在一家翻译公司里打工认识的两个朋友，今天正是乔迁之喜，搬了新房子，算是在上海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虽然听说只是学校里的宿舍，不过，在上海这种大城市讨生活不容易，当时几个女孩在同一家公司打工，互相关系都不错，也为朋友终于有了住处而高兴。
所以今天约好了，要一起去看看。而且听说，那两个小蹄子，居然约了一个超级大帅哥呢，看来是动了春心了，一帮女孩子都嘻嘻哈哈，说是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何妨神圣，居然让两个女孩一起动了春心。
张小桃原本没心情出门，但是朋友乔迁新喜，不出面总说不过去，只能随便收拾了一下被几个女孩子拖出了门。至于听说有什么超级大帅哥，她才懒得理会呢。
如果换在从前，她说不定也会兴高采烈的和那几个三八一同八卦一番，可是现在么……
张小桃心中颇有几分得意：我们家陈潇最帅了～如果把他拉来往这几个小蹄子面前一站，保证让她们看得流口水呢。
只是想起陈潇没有音讯，顿时心情又再度低落了起来。
一群女孩乘车来到了上海XX学院的教工宿舍区，几个女孩被周围优美的环境所惊，一路上唧唧喳喳个不停，倒也没看出张小桃的心灰意懒。
一直走到了地方——两个女孩子住的地方是一楼，还带了一个小院子，一帮人也不敲门，就直接跑进了院子里，眼看门开着，就大大咧咧的往里闯，一遍走一遍笑着喊人。
张小桃走在最后面，才走进院子里，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却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声音，那声音很是温和悦耳，带着一种淡淡的幽静的感觉。
“不用倒茶了，我只是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这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其他女孩子只是笑，可落在张小桃的耳朵里，她顿时仿佛被点了穴一样，顿时僵在了那儿！
耳朵里仿佛就有一个雷劈了进去，震得满脑子都是嗡鸣！！
房间里，面对那两个女孩端茶倒水，陈潇正谦让着。忽然就听见门外传来声音，随即呼啦一下拥进来好几个年轻的女孩子，花花绿绿环肥燕瘦的站了一屋子，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带着一种看热闹的神气望着自己。
两个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就热情的介绍起来：“啊！你们来了！快进来做。这位帅哥是我们的邻居，叫……”
还没介绍晚，就听见女孩子之中传来了一声高八度的尖叫。
“啊！！！！！”
咻的一下，众人眼睛一花，那两个女孩正愣神儿的功夫，就看见张小桃从众女孩子之中飞身窜了出来，身轻如燕，一个猛虎扑食，一下就扑进了陈潇的怀里！
顿时一帮女孩全部都看傻了眼了。
“陈潇！！你混蛋！你这个死鬼！”张小桃满脸涨红，半嗔半喜的用力捶打着陈潇的胸膛，一双眼睛里满是情意：“你来上海怎么不告诉我！！”
旁边一帮女孩全部都愣住了，尤其是住在这儿的两个女孩，更是当场石化！自己看重的帅哥，还没来及下手呢！这位姐妹张小桃胆子果然大啊！上来就这么生扑？夷？不对？小桃知道他名字？难道认识？！
陈潇一脸的古怪，看着扑进怀里的这位美女，咳嗽了一声，却张开双臂，俊脸有些泛红，客客气气笑道：“呃……小姐贵姓啊？”

第两百五十四章 【错过】
周围的一帮女孩全傻了，而住这儿的那两个女孩脸上就未免露出些不乐意来。明明是自己两人先瞄准的目标，两个人分已经分不过来了，又半路杀出一个张小桃来……人家明明不认得她嘛！
可随后大家就看出几分不对来了。
陈潇那句“小姐贵姓”说出来之后，张小桃很明显被震了一下，霍然抬起头来，那张脸上已经满是苍白，吃惊的瞪圆了眼睛望着陈潇。
陈潇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美丽的眸子，忽然心中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隐隐的触动了一下。他正要说什么，却发现怀里的这个女孩，一双眼睛里迅速充满了泪水，眼神凄婉的望着自己。
陈潇呆住了，就这么呆呆的看着这双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清泪。望着那晶莹的泪珠滚落，陈潇忽然有些心慌，一时忽然手足无措起来。怀里的这个女孩连身子都颤抖了起来，眼神里除了伤心之外，还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你，你怎么……”陈潇张了张嘴。
张小桃的眼神心碎欲绝，嗓音里带着颤抖：“陈潇，你，你是想不要我了，才对我说这种话的，是么？”
“不是……我……”陈潇纵然平日里冷静从容，这会儿却意外的张口结舌起来，望着眼前这个女孩伤心的样子，心中忽然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大事。
旁边的一帮女孩都看出了一些不妥来了，看张小桃的样子，分明是两人应该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很不一般，而这个帅哥……
虽然帅哥是很养眼是不错啦，但是看现在这情景，好像是这个帅哥对我们张小桃同学始乱终弃？？
女孩子们立刻生出了同仇敌忾的心情来，纷纷用有些杀气的眼神盯着陈潇，就连住在这儿的那两个女孩，看着陈潇的眼神都渐渐有些不对了。
陈潇哪怕是面对几个S级强者都面色不变，此刻被群雌的目光笼罩，却不由得额头出了点儿汗来，咳嗽了两声之后，忽然一拍脑袋，然后一把抓住了张小桃的手，拉着她就狼狈从房门外跑了出去。
后面一帮女孩“啊”的尖叫了一声，纷纷追了出去。却看见陈潇拉着张小桃如一阵风一般就直接奔向了后面的房子。
吴老夫妻两人正在家里准备午饭，老太太在厨房里和面，准备包饺子。而吴老先生则坐在门槛上剥蒜，正剥着呢，就看见迎面陈潇拉着一个姑娘手忙脚乱的从院子外面撞了进来，就好像后面被鬼追了一般。
老头子正想笑——这位救命的小恩人，这几天深得老两口的欢心，人长得英俊就不说了，性子也谦和有礼，还很懂事。就有一条——未免太招女孩子了。那两个前些日子来求吴老办事的女孩几乎是每天都往这里跑一两趟。倒是让已经年过花甲的老两口心中窃笑不已。
这不，今天又被两个女孩叫出去了，只是怎么回来这么快？手里还拽了一个小妮子？
老爷子正诧异之中，眯起了眼睛一打量，顿时就吓了一跳！
这不是张小桃么？！
当初在岛上大家共患难一场，如何不认得？当时大家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孩儿宁可自己饿肚子，都把一口吃的省给陈潇，几乎是不眠不休的照顾陈潇这个重伤者，遇到为难的时候，也发誓生死不分离，那痴情的模样，让人观之动容啊！
在吴老夫妻的心中，早就把两人看成是一对儿了。
这陈潇果然神通广大啊，这才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就把张小桃给找到了！！这可是一件好事啊。
可以等陈潇拉着张小桃到了面前，老爷子愣住了。
夷？
是张小桃没错，怎么这个女孩儿满脸泪水，一脸心碎的样子？
陈潇满头大汗，看见了吴老爷子，可算是遇到救星了，赶紧就把张小桃往他面前一拉，气喘吁吁道：“老爷子，麻烦你帮我解释一下吧，我……我不认得她了。”
这时候，里面的吴老太太提着擀面杖就出来了，一看见张小桃，也是面露惊喜。
而张小桃看见了吴老夫妻，先是恍惚了一下，立刻认了出来。随后吴老爷子把两人领进了屋里，坐下来后，老爷子已经从张小桃的表情里猜到了几分。这个时候，那一群女孩也追到了，老爷子拦在门口，笑眯眯的对那些女孩说：人家小两口有些话要说，你们这些姑娘们就别跟在这儿添乱了。
说完，又深深的看了那两个本校的女孩一眼。毕竟吴老是学院里的元老学者，两个女孩当着他的面儿绝对是恭恭敬敬，老爷子都发话了，哪里还敢多说什么，拉着朋友们暂时先回去了。
老爷子回到房间里，给张小桃倒了水之后，先安慰了两句，然后才帮着陈潇解释了一遍。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虽然老爷子这样的学者，自然是一个聪明人，一辈子讲课，口才也不差。但是陈潇的遭遇委实太过离奇，老爷子也花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把话说清楚。
话说清楚之后，张小桃倒是不流眼泪了，但是一双眼睛里却更加悲伤。
“失忆？”张小桃忽然就一把攥住了陈潇的手，悲从心来：“这么说，他，一点儿都不记得我了？”
她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陈潇：“陈潇，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陈潇也知道了面前这位女子就是“张小桃”，从吴老爷子口中听说过，好像应该是自己的女朋友的身份，他心中也有些怪异，虽然从名义上对方应该和自己很亲近，但是心中却一片空白。亲也不是，远也不是，就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这个……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张小桃忽然就一把抱住了陈潇，抱头痛哭起来。
张小桃哭得心慌意乱，旁边陈潇却哭笑不得的样子，只是觉得身边的这个女孩哭得眼睛都红了，自己看了心中隐隐的有些心疼，顺手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小心翼翼的伸过手去，给张小桃擦了擦眼角，轻轻道：“哭什么，我没事的，现在想不起来，以后总有想起来的一天。”
连陈潇自己都没注意到，他说话的语气格外的温柔。
张小桃被陈潇擦着眼角，满是担忧的看着陈潇，一把抱住陈潇的胳膊，死死的抱在怀里，看那样子，仿佛是死也不肯松开了，哭哭啼啼道：“你，你现在这样可怎么办啊！”
吴老早已经悄悄的退场了，客厅里就留下陈潇和张小桃两人说着一些体己的话儿。
张小桃哭了一阵子后，才收住了眼泪，看着陈潇一脸温柔的笑容，那明亮的眼神望着自己，就仿佛当初在日本的山下那片樱花林子之中，两人互诉衷肠的样子。不由得心中又是柔情又是忧愁。
“这个……吴老他们都不知道我的身份。你，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陈潇终于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又过了会儿，张小桃总算把陈潇的身份说清楚了。陈潇听了之后，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喜悦的样子，却反而长长的叹了口气。
从张小桃的口中，陈潇总算得知了自己是K市人，好像还在K市的某一条街道上的咖啡店里打工……
可是张小桃还说自己是一个“超人”。这点陈潇倒是不意外，他记得自己的神通广大的本事。
但是……自己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在一家咖啡店里打工呢？
哦，对了，听说自己年纪才十九岁，现在还在上学？
地址，电话，都有了。接下来，自己似乎应该是立刻回家去看看了。
张小桃又说了一些两人当初在日本的遭遇。
什么日本皇室，亲王，内亲王之类的事情。让陈潇听得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感想。
似乎……自己好像在日本还有点儿交情？
那么……自己一把火把日本富士山都点燃了，这个……咳咳。
“我……我陪你一起回去！”张小桃已经做出了决定。
陈潇“嗯”了一声，却并没有回答什么，他仿佛在低头沉思。却丝毫没有终于获悉了自己身世的喜悦，眉宇间的忧愁却越发的浓了。
张小桃痴痴的看着陈潇，在她心中，陈潇已经仿佛是无所不能的，此刻却看见心上人如此模样，一颗芳心顿时就纠结了起来，伸出手来，轻轻的抚过陈潇的眉头，手指在他的额心纠结处轻轻的抚摸，仿佛要将陈潇皱着的眉头抚平一般。
陈潇轻轻一笑，伸手握住了张小桃的手指，随后又忽然反应到这个举动有些过于亲昵，正愣了一下，张小桃却已经主动将脑袋靠了过来，就偎依在了陈潇的肩膀上。陈潇的耳旁就听见张小桃细细的声音，嗓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不管了，这次，我说什么都不会和你分开，再不让你一个人离开我了！”
过了会儿，吴老爷子终于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算了算时间，小两口的话也应该说得差不多了。
一看见吴老出来，张小桃立刻站了起来，恭敬的鞠躬，感谢了吴老爷子收留了陈潇，对他这些天的照顾。吴老笑着摆摆手，随后听说两人要离开。吴老爷子踌躇了一下，就道：“这个么，反正已经这么多天了，也不着急在这一天。我有一个老同学，是国内的脑科专家，我想这失忆的毛病，应该是大脑出了问题。前些天我那个同学在国外，我已经和他联系过了，正好今天回来，我本来已经约好了，今天下午准备带陈潇去他所在的医院去检查一下。说不定能有办法治好他。所以，你们先不忙回去，再待一天吧。嗯，张小桃，你先给陈潇的家里打个电话吧。免得家里人着急。”
电话倒是打了，只是依然无人接听。咖啡店现在早就关门歇业了，家里连厨师胖子都被带出来了，哪里还有人留守？
联系不上，陈潇倒是也不着急了，当下就做了决定：“那就再待一天吧，下午还要麻烦吴老先生带我去那家医院看看了。”
……
当天下午，在上海第一医院里，陈潇的面前坐着一位已经满头白发的老者，老者倒是没有穿白大褂。身为国内顶尖的脑科专家，这位老先生已经不坐诊了，这些年忙于医学的学术研究，除非是什么达官显贵，否则轻易是请不动他出手的。
老者看了看陈潇刚测试出来的脑电图报告，然后又拿起了其他的几份刚刚做了各种报告，一张严肃的脸庞上，眉头就紧紧纠结了起来。
张小桃坐在陈潇的身边，手指死死的捏着衣角，满脸期盼的看着这位老专家，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位老专家又问了陈潇一些问题之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叹息，就让张小桃的心都凉了一半。
“很抱歉，我无法做出解释。”这位老专家的语气有些苦涩：“所有的检测结果都显示一些正常，而这位患者，他的脑部也没有任何损伤过的痕迹，头部也没有受到重击，精神也没有受到什么大的刺激。”
他的语气越发的低沉：“人的大脑的构造是最复杂的，即使是在今天的科学，也无法完全彻底了解。我只能说……我很抱歉了。”
……
胖子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他这么肥胖的身材裹在一件医生的白大褂里，实在有些为难——临时从医院的更衣室里找到的最大的一件褂子，在胖子身上穿上后，依然有些紧。
“你别扭来扭去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冒牌的吗！”
老田皱眉看着胖子。倒是史高飞，依然冷静的继续手里的工作。
这里正是上海第一医院的某一个高级医疗仪器的检测房里。
原本这里的几个医务人员，已经被老田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弄晕过去了。
据说史高飞的那个“搜索器”改进，需要一些比较重要的零件，而这些零件，市面上一时恐怕买不到，结果这个科学狂人就把主意打到了医院身上了。一些大医院里有先进的医疗仪器，其中就有几个史高飞需要的关于人体脑电波测试的尖端精密检测仪。
三个家伙今天跑来，就是不得已，充当一回梁上君子了。
史高飞负责拆卸仪器，而胖子则很轻松的将报警系统给切断了，同时帮着史高飞拆卸下仪器里的一些元件，利用他操控电子仪器的异能，很快就能完成一些系统的重启和检测工作。
老田么，则就只能望风了。
终于干完了手里的活儿，史高飞也擦了擦汗，扭头对站在门口的老田喝道：“姓田的，过来帮忙！”
老田赶紧闪身过来，将拆卸下来组装完毕的一个仿佛方形盒子的金属仪器抱了起来——这东西很沉，正好利用老田这个大高手来当搬运工了。不然的话，以史高飞那种科研人员的废瘥身子骨，是万万搬不动的。
胖子出去推了一架小推车进来，三人穿着医院里的白大褂，大摇大摆的一路出来。路上也不层有人阻拦，胖子伪造了三张医院里的通行IC卡，利用他现在的异能，这种假卡很容易就骗过了门禁系统。
几人来到了医院的后门，胖子跑去开了一辆车来，将东西往车上一丢，随后史高飞忽然心里一动：“胖子，你再去医院的药房，买几瓶福尔马林水来，我有用处！”
胖子心里嘟囔了一句：怎么都叫我跑腿。
不过他是不敢抗拒的，只能老老实实的重返医院，这次可把白大褂脱了。
正走进医院大厅里的药房，在人堆里艰难的一路挤过去，偶尔一扭头，仿佛在大厅的一个侧门的方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胖子先是没在意，继续往里挤了两步，却忽然猛然想起了那个身影，不由得全身一哆嗦！顿时醒悟过来了！
他当场就“啊”的大叫了一声，然后猛然扭头就朝着侧门的方向冲了过去，口中大喊了一声：“陈潇！！！！”
可今天是周末，医院里人实在太多，大厅里人挤人，声音也嘈杂，等胖子终于奋力一路冲到了侧门的门口，刚才那熟悉的身影，却哪里还有？
胖子生怕是自己看错了，一口气冲了出去，他全力飞奔，冲到了医院的侧门，正好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上了一辆出租车，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和一个老头。
胖子心中大震，挥舞手臂就冲了过去，口中大叫：“陈……”
砰！！
他正要冲过去，旁边一个医院里的工作人员正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摆放的全是医院里准备中秋节发放的月饼，胖子一下就撞了上去，轰的一声，顿时人仰马翻。
胖子摔在地上，连脸都摔肿了，可等他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却哪里还有陈潇的影子？
那辆出租车早不知道去哪儿了……

第两百五十五章 【闪现】
“你这个死胖子是白痴啊！”
祝融怒吼一声，就看见一道火光，胖子惨叫一声，肥胖的身体居然以一个极其敏捷的姿势猛然窜了起来，屁股后面冒着火连连尖叫。祝融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胖子怒道：“你怎么会让陈潇从你眼皮前走掉了？！你难道是猪吗！！你不会拦住他！你不会喊人吗？！”
胖子连连告饶：“姑奶奶，当时我也没办法啊！陈潇走得太快了，在医院人又多有吵，我也大声喊了，但是他没听见啊。等我冲出去，又和别人撞在了一起，陈潇已经坐车走掉了……”
“你自己蠢就不要推卸责任！”祝融怒火不减：“你看见他上了出租车，难道不会把出租车的车牌号记下来！！”
胖子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心想那个一会儿功夫，我哪里能想到这么多？
“好了……”旁边的共工毕竟心软一些，看着胖子如此责骂，也有些不忍：“陈潇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就算胖子真的找到了陈潇，陈潇要想离开，胖子也是阻拦不住的。”
胖子立刻来了点儿精神，心想是啊！在日本的时候，你们几大高手都抓不回他，就算我遇到了，也只能是被灭的份儿啊。
在房间里的还有老田和史高飞，老田却摸着下巴，仔细的把胖子说的经历回忆了一遍，摆手道：“不然！胖子说看到陈潇的模样好像已经恢复了从前的正常状态。而且，他还和其他人走在了一起……说不定陈潇已经恢复了神智了！”
“可是他恢复了神智，怎么不合我们联系？”祝融不满的瞪了瞪眼睛。
老田叹了口气：“好了，祝融共工，你们刚刚才到，很多情况还不了解，等我慢慢解释吧。嗯……这件事情我觉得倒怪不得胖子的，毕竟事发突然。唉……”老田随即精神略微振作了几分：“倒是想不到，陈潇居然也来到上海了！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香槟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身边还有伢伢和萧情两女，三个女孩一冲进来，就听见香槟急忙忙的叫道：“有结果了！有结果了！”
“什么？”
“徐二少通过出租车公司查过了！按照胖子说的那个时间，出租车公司查到的消息，那家医院的门前载客的车辆一共有九辆，其中只有一辆车符合胖子说的条件：三个人，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女孩还有一个老人！！一定就是陈潇了！”
房间里的人都是精神一振，老田立刻就道：“那么查到他们坐车去了什么地方了么？”
香槟的脸色有些难看，苦笑了一声：“很不幸……他们去了南京西路……”
大家都无言了。南京西路，那是上海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陈潇如果真的是坐计程车在哪里下了车，恐怕未必是他的目的地，有很大的可能，他会在那儿转车。
老田想了一下，却立刻一挥手：“不管了！我们立刻分头出发，除了史高飞在这儿留守之外，其他人都跟我去南京西路！我们以南京西路为中心，以一公里为半径，在这片地区进行搜索！”
这也算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过毕竟算是有了一点指望，大家都是精神一振，正要分头行动，却听见旁边一直抱着膀子冷眼旁观的史高飞忽然“哼哼”冷笑了两声，这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倒是让大家有些意外。
“你这个家伙，笑什么！”祝融很是不满。
“一群笨蛋。”史高飞的语气很尖锐：“我真想不通……拜托！在座的各位，你们都是人类之中的精英分子，是异能人士啊！刚才你们还骂胖子是猪，我看你们这些家伙才真是一群猪！”
“你说什么！！”祝融顿时大怒，虽然敬重史高飞毕竟是服务社曾经的核心人物，但是以祝融的火爆脾气被当面如此责骂，顿时就脑门冒火，捋起袖子就要冲上去修理这个狂妄的家伙，幸好后面共工赶紧一把抱住了祝融。
史高飞却一脸的不屑，仿佛根本不在乎祝融发脾气和威胁，指着众人冷笑道：“你们就知道查出租车！笨蛋！上海这么大的城市，得有多少出租车？！就算把搜索地区缩小到南京西路……见鬼！那条商业街每天的人流量是多少？！就凭你们几个，查得过来吗？”
老田皱眉，却依然耐着性子：“你什么办法？”
“废话！要查自然是从医院查起！”史高飞不屑的冷笑：“陈潇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这可是一个最有价值的消息！医院毕竟是死的！一家医院就算再大，但是医务人员都是固定的！说不定陈潇是去治病的，说不定他是去看望朋友的……不管怎么样，从医院查起，总比你们大海捞珍要强一百倍吧？你们拿着陈潇的照片，去医院找医务人员，医生也好护士也好，都询问一遍，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这个主意果然很有价值，就连祝融也安静了下来，然后猛的一拍大腿：“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史高飞傲然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智商的差距果然是不可弥补的。”
他随即很得意的补充了一句：“本来这个办法是最好的。不过呢……现在既然知道了陈潇在上海，那么我倒是有了一个更好更快捷的办法！”
“什么？”众人一起开口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史高飞狂笑了一阵子之后，一脸的得意：“别忘了，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科学天才！今天我们去医院是去干什么了？你们忘记了么？偷回来的电子仪器，很快我就能制造出一台脑电波搜索仪器！哼哼，虽然搜索脑电波很困难，而且暂时无法大范围的搜索，不过……既然知道了陈潇就在上海，那么只是搜索上海这个城市这么点大的地方，还是勉强能做到的。”
“搜索脑电波？”老田皱眉。
“哼，和你们也解释不清楚。”史高飞傲然一笑：“一群科学白痴，简单的来说，就是我把陈潇的脑电波的特殊波段输入仪器里，然后在指定的区域内进行搜索，只要能搜索到相同的脑电波波段，那么就一定是陈潇了！”
“这个……你有陈潇的脑电波波段的储存么？”老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史高飞笑了：“别忘记了，我是唯一一个对陈潇这个家伙进行了最彻底的身体检查的人！他的身体所有的指标，我全部都有留存！”
史高飞随后笑得越发得意：“相信我，这次最多半个小时，我就能把陈潇找到！”
这位科学狂人仿佛很笃定的样子。
可惜……
半个小时之后……
众人围拢在史高飞组装起来的那台搜索仪旁，可此刻史高飞却不再是刚才那种胸有成竹的样子了，而是一脑门子汗水，用力擦了擦额头，茫然的看着屏幕：“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
身后众人用可疑的眼神看着史高飞，史高飞立刻感觉到自己身为天才的权威被侵犯了，大怒道：“不可能的！！除非是胖子看错了！！”
“不会！”胖子伸直了脖子大叫：“我不会看错！”
胖子心中的女神是伢伢，伢伢却是陈潇的“同居女孩”，算起来，陈潇简直就是胖子心中永远的痛了！每天胖子就算是做梦都会梦到陈潇几次——当然了，梦中多半是一些痛扁陈潇的情景了。
如此，胖子怎么可能把陈潇的模样弄错？！
“难道……他，又离开上海了？”史高飞愤怒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
史高飞的猜测并没有错。
此刻的陈潇，已经坐在飞驰的火车上了。
身边的张小桃就偎依在陈潇的肩膀上，这个举动让陈潇其实有些不太自在——虽然人家是自己名义上的女朋友，但是……毕竟自己对从前的事情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对这种亲昵的姿态实在有些不习惯。不过陈潇却不好抗拒，因为自己如果抗拒，表露出对张小桃过于陌生的模样，这个女孩就会用那种哀怨凄婉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用泪水将自己湮没……
张小桃有些疲惫，自从一上火车，她就一直紧紧的盯着陈潇，死死的把陈潇的胳膊抱在怀里。最后这么一直盯着一个人看毕竟有些累，时间长了，她居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这主要是因为她经历了和陈潇重逢的大喜大悲，人的精神难免有些疲惫。
等张小桃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陈潇的胳膊，她立刻心中一惊，不过幸好抬起头来就看见陈潇好端端的坐在身边，这才舒了口气，却发现自己的身上披着一件外套——陈潇的。
“我看你睡着了，怕你着凉。”陈潇笑得很温和：“火车上空调开的有些大。”
张小桃心中有些小甜蜜，忽然就凑了过去，在陈潇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外面已经到了K市了，火车已经减速进站，张小桃拉着陈潇随着人流下了火车，两人就这么手拉手走出了火车站。
当来到车站外，看着那个车站里旅行社拉客的，还有一些非法黑车司机操着K市的口音拉客，陈潇的脸色忽然就产生了几分变化。毕竟他是K市人，听了乡音，心中隐隐的就有所触动。
后来两人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里的时候，陈潇忽然鬼使神差的用K市的本地话报出了地址！
听见陈潇忽然说出了乡音，旁边的张小桃顿时反应过来，惊喜的看着陈潇，却发现陈潇脸色有些古怪，紧紧的锁着眉头，脸色居然有些苍白，仿佛在苦思着什么问题。
张小桃不敢打断陈潇的思维，只能忐忑的望着陈潇。
汽车原本开进了市区，本来应该是要去预定好的酒店的。
可结果开到了半路，陈潇忽然开口了。
他报出了一个K市的地名，一个地址，让司机立刻掉头转向！
张小桃望着陈潇，却发现陈潇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额头居然隐隐的渗出一些汗水，仿佛还有一丝痛楚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陈潇？”
“没什么。”陈潇勉强一笑：“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地址来……我想或许是一个对我有意义的地方……先去看看。”
“你的脸色……”
“没事，就是刚才想的时候，有些头疼。”陈潇叹了口气，靠在座位上，脸色充满了疲惫。
张小桃不敢多说什么，她感觉到陈潇可能是记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种时候，说不定就是陈潇恢复记忆的希望了，她哪里敢打断？
可惜陈潇一路上再也没有想起什么，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
K市的城南，远离市区最繁华的地段。乐湖的湖畔。这里的一片别墅住宅区都是属于标准的富人居住区。
出租车沿着湖畔的马路一路开了过来，然后停在了一个岔路口。
“好像……就是这里。”陈潇下了车之后，看了看左右，眼神里有一丝不确定，又仿佛还有一丝隐隐的熟悉的感觉。
两旁那些一栋一栋的欧式造型的别墅小房子，苍翠的树木，碧绿的草坪，让陈潇的眼神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而让旁边张小桃担心的是，陈潇的脸色仿佛越发的苍白了！
陈潇站在原地，环顾了四周好一会儿，足足过了几分钟，才忽然仿佛心中肯定了什么一样，指着岔路的一个方向：“就是这里！没错！我记得就是这条路！”
说完，他甚至来不及等张小桃，就大步朝着这个方向走了下去。张小桃赶紧蹦蹦跳跳的紧紧跟了上去。
从大路走上了小路，又走进了一片别墅区里，陈潇开始的时候还偶尔停下来想一下路，可到了后来，就越走越快了，到了要拐弯的岔路的地方，更是毫不迟疑。
片刻之后，两人就来到了一栋房子前！
这栋房子正在施工，一些装修工人搭了梯子，有的正在修补和粉刷房屋的外立面，有的在修补瓷砖，有的在粉刷油漆，院子里还有几个工人在修补草坪。
站在这栋房子的面前，陈潇霍然停顿住了，在张小桃的眼中，此刻的陈潇表情变得极为怪异，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这栋房子……
这里，正是陈潇的“家”！！正是他前些日子买回来的自己从前住的那套老房子！！
陈潇的身体开始明显的颤抖，脸上的痛楚之色越来越浓，他一手用力的揉着额头，仿佛努力的在回忆什么。张小桃担心的握住了陈潇的另外一只手，柔声道：“别着急，陈潇……慢慢想，一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别勉强自己……你……”
“我没事。”陈潇咬牙道。
就在这个时候，房子的门打开了，从房子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这个男人手里拿着电话和笔记本，一遍走一遍对身边的工人吩咐着什么。走出了房子，迎面就看见了站在院子外面的陈潇，这个男人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就露出一片惊喜之色来，几步小跑就冲了出来。
“陈先生啊！我的老天，你可终于出现了！！这些天你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我都无法和你联系啦！！你交待的事情，我都按照你的吩咐请了工人回来把这栋房子重新修整了，全部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还有家具，也都订好了！你之前支付的第一笔钱也用完啦！家具的事情，订都订好了，可是我和你联系不上，拿不到钱，人家不肯发货过来啊！！你来的正好，家具厂那里都催了我好几次啦！！”
这个人，正是当初卖房子给陈潇的那个姓朱的房产经纪人。
这个家伙这些天也是真着急了，这么大一笔生意做下来，佣金是少不了的，只是陈潇这个客户却忽然消失了，着实让朱先生几天都没睡好觉。
陈潇却看都不看眼前这个人，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这栋房子，嘴巴轻轻的张开了一点。
房子的外立面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几乎就和陈潇当初要求的，他小时候住的时候一模一样。
此刻熟悉的建筑和场景落入陈潇的眼里，陈潇就感觉到脑海深处“轰”的一声嗡鸣，随即无数碎片流淌了出来！！
一个熟悉的美丽的慈和的女人的脸庞从脑子里浮现了出来，仿佛那个女人抱着自己，对自己说……
说……嗯，说什么来着的？
嗯，她在说：“我要你生活在自由蔚蓝的天空之下……”
对，没错，就是这句话！！
还有一个英俊伟岸的男人，戴着眼睛，就站在这个女人的旁边，也用一种亲和温柔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陈潇忽然全身颤抖起来，然后一把推开了面前的这位朱先生，他的脸色苍白，可是眼神却变得有些狂热一般的激动，疯狂的朝着房子里冲了进去，一遍跑，一遍口中大声呼喊起来。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我回家来了！！！”

第两百五十六章 【以诚相待】
张小桃愣了一下，看着陈潇忽然失态，如发疯了一般冲进了房子里。口中含着“爸爸妈妈”，张小桃就立刻意识到不好！
因为她是知道的，陈潇是孤儿。
那位朱先生被推开，还没来及说话，张小桃也冲了进去。而她刚冲进去，就听见里面砰的一声，随即就是“哗啦”的玻璃碎裂的声音。张小桃进了客厅，就看见陈潇直愣愣的站在那儿，旁边两个穿着工作服的装修工人目瞪口呆的盯着他，嘴巴张得老大。
地上满地都是碎玻璃。
原来刚才陈潇一头冲了进来，正迎面撞上两个装修工人正在扛着一整块玻璃往外走，陈潇跑得又着急，对方躲闪不及，一头就撞了上去。
那么一块玻璃，顿时被陈潇撞得粉碎，幸好天气已经渐渐有些转凉，陈潇身上穿的外套还算厚实，并没有伤着太重。只是一些碎玻璃渣子依然将他的手臂和其他几个地方划破了，还有两片玻璃飞溅到了他的额角，顿时额头上鲜血直流。
两个装修工人都吓呆了，看着这个忽然闯进来的年轻人满头是血的站在那儿，两人一时间吓得连骂人都忘记了。
张小桃“啊”的惊呼了一声，赶紧上去一把抱住了陈潇，手忙脚乱的掏出一包纸毛来，飞快的给陈潇擦拭额头上的鲜血。同时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将陈潇头上的碎玻璃渣子一一摘开。
陈潇却仿佛已经傻了一般，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房子里面。这个姿态让张小桃忽然心中一疼，拉着陈潇的手，顿时就流出了眼泪来。
“陈潇，陈潇！你怎么了陈潇。”张小桃声音满是慌张，用力晃了晃陈潇的手，可陈潇却仿佛恍然没有感觉一般。额头的伤口虽然不大，但是鲜血擦了之后，又再次流淌了出来。
张小桃用力咬了咬嘴唇，然后拿出纸巾继续给陈潇擦拭。
这个时候，两个工人终于回过神来了。两人瞪起眼睛就要破口大骂。
这个时候，那个朱先生终于跑进来了，一看这场面也是吓了一跳！眼看自己的金主大客户满身都是玻璃渣子，还以为是工人不小心失手砸着他了，顿时脸色铁青，当下就发了火，把两个工人训斥了一顿。两个工人很是委屈，正要辩解，旁边的张小桃已经开口：“不关他们的事情，是陈潇自己走的太着急了撞到了他们……你别怪他们了。两位师父，对不起了。”
朱先生一脸的焦急，把两个工人打发走了，看着陈潇额头上的伤口，顿足道：“唉！施工现场是很危险的啦！陈先生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包扎一下？我看他好像气色不太好啊。”
张小桃眼角还有泪痕，朝着陈潇望去，陈潇这会儿却终于有了反应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神又在四周看了一遍……
“这……这不是我的家……不是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潇的眼角隐然已经有了泪花。
偌大的客厅里还是一片狼藉，装修的缘故，墙壁上的漆已经全部铲去重新粉刷了，还没有完工，连地板都全部扒去重新铺设了。此刻乱七八糟的样子，早已经面目全非了，再也没有陈潇记忆之中的一分样子。
陈潇默默的转过身来，看了看张小桃，看见了张小桃眼角的泪痕，忽然咧开嘴笑了笑，笑容温柔之极，伸出手指将张小桃眼角的泪痕擦拭掉，柔声道：“怎么又哭了？”
张小桃撇了撇嘴，终于忍耐不住，“哇”的一声痛哭出来，一下扑进陈潇的怀里：“我，我担心你！刚才你把我吓死了！！”
陈潇赶紧一把拉开张小桃，苦笑道：“我身上有玻璃，别抱我，会把你划伤的。”
旁边的朱先生心中一片茫然，更是一头雾水。心想这位陈先生果然奇怪——大概有钱人都有些怪毛病吧。一男一女在这儿又是哭又是笑的……不可理喻。
不过他的目的是找陈潇要钱，只要陈潇能掏钱出来，管他是喜欢哭还是喜欢笑！
赶紧的，朱先生让人找来了几块创口贴，好在施工现场，这种东西还是有准备的。陈潇的额头伤很快贴了两片，陈潇仿佛已经平静了下来，但是眼神里的神气还是有些古怪。
他也不多说，就直接沿着楼梯朝着楼上走去。
二楼和三楼都看了一遍之后，看着一片狼藉的房屋内部。陈潇最后站在三楼的原来书房的位置，静静的发呆。
“这个，陈先生，原来书房里的东西，都暂时运到别的地方保管起来了，您放心，一件东西都不会丢的。”
朱先生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开口。
“嗯，谢谢了。”陈潇的回答还算很清晰，只是依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终于，他的眼神落在了张小桃的身上，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问你一件事情。”
“嗯？”
“我是孤儿，我的父母都不在了，是么？”
“……”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而且在上海吴老家里的时候，自己介绍陈潇身份的时候，已经都告诉过他一遍了。可是现在陈潇忽然用这么奇怪的语气重新问出口，张小桃却忽然有些不敢直接回答了。
陈潇看了看张小桃的眼睛，柔声道：“我没事了……只是刚才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随后他叹了口气：“我……是孤儿啊。父母都不在了的……”
他的脸上有些苦笑：“刚才的一瞬间，我好像记得这里应该是我的家，家里应该是有父母的……嗯，我好像想起了他们的模样了。”
他随即又出了会儿神，口中仿佛喃喃自语。
“我……是孤儿啊。”
……
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的停在了房子外面。
两个身穿唐装的年轻汉子跳下汽车，其中一个赶紧拉开了汽车的后门，还伸出一只手来遮挡在了车门的上沿，神色恭敬而严肃：“老太爷，到了，就是这里。”
“嗯。”
车里，传来了一个浑厚而威严的老人声音，随即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从车里弯腰走了出来。
他的身材应该很高大，虽然年纪大了，难免有些腰板无法挺直，但是偶尔眼神里闪过的精光，依然能依稀显露出他年轻时候的锋芒。脸上的皱纹犹如刀刻一般，一条一条，充满了坚毅的感觉——这样相貌的人，一般都是性格比较偏刚强固执的。
这位老人家，赫然正是那位萧家的老太爷！
萧老太爷站在车前，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这栋房子，却看见外面院子里工人正在忙碌，一片施工的样子，不由得皱眉，眼神有些怀疑：“你们查清楚了，确定是这个地方么？”
旁边一个年轻汉子赶紧弯腰道：“错是一定没错的。地址是萧情小姐找的那个私家侦探提供的。”
“嗯……”萧老太爷叹了口气，双手负在身后，眯着眼睛打量这栋房子，终于幽幽的叹了口气：“萧女娃子，当年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啊。幸好如此……否则的话，我们岂不是心中更多愧疚。唉，她从小就喜欢绿色，难怪连这房子的外墙都漆成了绿色了。”
说到这里，萧老太爷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旁边的一个汉子立刻递过一个茶杯来，老爷子叹了口气，摆手拒绝了，却眯着眼睛继续看着面前的房子出神。
站了足足一分钟，一个年轻汉子试探道：“老太爷，地方就是这样了，看样子不知道现在这房子归了谁了，正在装修，一片乱七八糟的，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咱们还是回吧……您这两天身子骨有些不好，别见了风。”
萧老太爷听了，脸色一沉：“哼！我还没老到那种不成的地步！”
旁边那个说话的汉子脸色一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劝了。
老爷子又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隐隐的有些复杂的滋味，足足又站了三四分钟，终于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来这儿看看，也是让自己心里多个念想罢了。这房子都不知道已经归了谁了……看了又有什么用。真是人越老，心就越软了。我们走吧！”
旁边两个年轻汉子听了，立刻就松了口气，正要伺候老爷子上车……
那房门里，就走出了几个人来，走在当先的自然就是陈潇，旁边张小桃和他肩并肩，怀里紧紧抱着陈潇的一只胳膊，脑袋都恨不得贴在陈潇的肩膀上了。后面那个朱先生愁眉苦脸的跟着——他还没拿到钱，而这位金主客户仿佛把这个茬儿忘记了一样。
陈潇清醒了过来，被张小桃这么抱着，就有些羞赧，自己的胳膊被女孩儿紧紧抱在怀里，手臂分明能感觉到女儿家饱满柔软的胸部顶着自己的手臂侧面，不由得就有些脸红，他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好了，张小桃，我没事的，你，你，咳咳，不用这么抱着我啦。”
“不要！”张小桃把脑袋摇得好似拨浪鼓一样，不但不松手，却反而越发抱紧了几分。
陈潇无奈，只能拉着她一路走了出来，刚走到院子里，就正好迎面和萧老太爷等人对上了眼！
萧老太爷毕竟是见过陈潇的，一看陈潇居然从房子里走出来，当场就愣住了，张了张嘴，“夷”了一声，吃惊的盯着陈潇。
陈潇先是没主意，可走到了院子外，这个老爷子还这么表情怪异的看着自己，不由得皱眉：“这位老人家，您有事情么？”
萧老太爷的表情越发的古怪了，奇道：“你……你是陈潇啊。你不认得我？”
陈潇神色一动：“你知道我的名字？！”
萧老太爷张了张嘴，却眯起眼睛，惊疑的盯着陈潇。
陈潇难得又遇到一个认得自己的人，哪里肯放过？赶紧松开了张小桃，对老人家礼貌的点了点头，客客气气道：“老人家，不好意思，我最近生了点儿怪病，脑子有些不大好，很多事情记不得了。您……真的认得我么？”
萧老太爷眨巴着眼睛盯着陈潇，却发现陈潇的眼神清澈，不似是撒谎的样子。
瞬间，他心中也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念头，忽然，老爷子陡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爽朗之极，带着几分愉悦和开心，随即大声笑道：“天意！天意啊！！！这可真的是天意了！！”
说着，老爷子上前两步，几乎都快和陈潇贴上，伸手揽住陈潇的肩膀，用力拍了几下：“小子！废话不多说了，快，快叫一声‘老太爷’！！”
……
美国，五角大楼。
部长先生心不在焉的翻着面前的一份文件，旁边的那杯咖啡一口也没有动。手里的一支钢笔也一直捏着，却没有在文件上写下哪怕一个字。
事实上，这份文件看了足足十分钟，他却连一个字都不曾看进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家伙，很显然，他就是此刻部长先生心思紊乱的根源。
“好吧！”
部长先生终于丢掉了钢笔，也将这份文件合上，放弃了继续这么僵持下去的意图。
他开了口：“我无法理解，先生。”
“请叫我雷狐。”雷狐笑得依然那么优雅，笑的时候，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雷狐……古怪的名字。”部长先生嘟囔了一句，不过他依然还是接受了对方的要求：“那么……雷狐先生。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首先，我很感谢部长先生在百忙之中接见我这么一个不速之客。”雷狐站了起来，很优雅的弯了弯腰，他的动作丝毫不像是在面对世界第一大国的国防部长，而是一个正在参加舞会邀请女士跳舞的贵族。
“我只是好奇，你和你背后的那些家伙想对我说什么。”部长先生哼了一声。他的额头有很深的皱纹，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就好像是森林之王一般，额头形成了一个“王”字。事实上，他的很多政敌都在背后称呼他为“老虎”。
部长的眼神很锐利，这么多年来，他的目光依然锋利如昔，丝毫没有随着年纪增长而消退锋芒——就像当年他年轻的时候，在关塔纳摩基地服役的时候那个坚定的鹰派军官时期一样！
“我很奇怪，你们这些自认为不是人类的家伙，一向不都是和NASA那些疯子是穿一条裤子的吗！”部长先生的口吻带着几分嘲弄和讽刺的味道：“而且我知道，国会里，有不少肯帮你们摇旗呐喊张目的议员！甚至就连白宫，你们都可以直接和总统对话。我很好奇，我这么一个固执的老家伙，有什么值得你们来拉拢的？”
“我知道，在美国政府的高层，很多像您这样的人对我们这样的群体抱有深深的成见。”雷狐仿佛无视了对方那种嘲弄的眼神和讽刺的口吻，他的声音依然那么平静从容：“大概在部长先生您的眼中，我们这些人就是一群怪胎，哦，不，应该说是，一群掌握了核弹的恐怖分子。”
“至少拉登都比你们可爱多了！至少拉登不会跑到我的办公室来威胁我。”部长先生嗤之以鼻。
“但是恐怖分子不会保护美国，不会给美国提供帮助。”雷狐继续微笑。
“保护美国？”部长先生轻轻的捏了捏拳头：“保护美国，那是美军的职责！”
“如果是遇到了类似现在日本遇到的那种危机呢？”雷狐笑了笑。
部长先生沉默了。
过了会儿，他重新抬起眼皮，眼神锋利如刀，紧紧的盯着雷狐：“我讨厌你！先生！说的更明白一点，我讨厌你和你身后的那个组织！我甚至讨厌所有像你这样的那一群‘家伙’。你们不受这个世界法则的控制，你们凌驾于世界之上！这点是我从来无法容忍的！只有NASA那些疯子才会和你们这样的人合作！”
“但是，至少NASA得到了好处。”雷狐淡淡道：“没有我们的合作，美国的卫星轨道武器至少要推迟三十年才能研发出来！没有我们的帮助，美军的航天技术只怕要退后二十年！没有我们的帮助……部长阁下，您现在手里拥有的几件最先进的武器，根本就不会存在。”
“这是我唯一还容忍你们存在于我们这个国家的原因。”部长先生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你们控制一些议员，通过一些渠道影响总统，把持了NASA，但是别想把手伸到军方来！”
“我们从无此意图。”
雷狐笑了笑，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件东西，轻轻的丢在了沙发旁：“这是一件小小的礼物。”
部长先生皱眉。
“我们对军方毫无任何企图。说的不客气一点，我们并不需要掌握更多的武力！”雷狐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侵略性：“我们既然可以帮助美国研发出那些武器……那么我们就可以掌握更多更好的！部长先生，我们看重的是你这个人，还有站在你身后的一群和你抱着同样政见的群体，你们对美国的政局拥有充分的影响力。而很恰好的，我们需要这些影响力。哦，对了，用一句很流行的词……您和您的同伴们，被称为‘鹰派’。呵呵，我喜欢这个称呼，但是我相信，我们并不是您的敌人。”
“过些天，将会有一项秘密法案，到时候，我们希望阁下和您身边的同伴们能对这项法案表露出积极的态度。阁下，这并不是收买，而是一次合作。我可以对您做出一项保证和承诺：这项法案通过之后，我们将和贵国进行更深一步的和作。而这合作的内容，就是……我带来的这份礼物。里面是一份具体的计划和报告……相信您会有兴趣的。”
说完之后，雷狐鞠躬，然后从容告辞。推开了房门之后，很快离开了。
部长先生坐在那儿，足足思索了几分钟，才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去捡起沙发上的那个东西。
这是一个微型的储存器，比现在军方用的那种微型储存器的储存容量大了至少一百倍，而且效率也高很多。
很显然，这是一件新产品，上面还有NASA的标示，大概又是这些家伙和NASA合作研发出来的新东西。
部长先生曾经在一次军用品采购会议上看到过这件东西，他知道怎么使用，很快就熟练的打开了投影口，手里的这枚只有普通U盘大小的东西，很快就冒出了一道射影，墙壁上出现了图像，一页一页的画面飞快的浮现了出来……
“关于成立第58区，代号‘天使’区域。关于人造人兵种，在未来代替人力的计划……第九代有机人造机械体测试报告，第X代空间飞行器详细评估……”
部长先生的眼神里露出了深深的震撼！
在这一瞬间，这位以坚定和顽固而著称的老鹰派，忽然觉得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无力感！
他很清楚，对方掌握着这么多如此高端的新技术，那么就根本没不要对自己拉拢或者是讨好了！
甚至，如果对方愿意的话，他们可以轻易的把自己这个国防部长弄下台！！
这么多高端的军用技术，而且都已经是十分成熟的技术，一旦公布出来，就可以立刻投产！
而拥有这些宝贵财富的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美国的那些军用生产商供货商，那些庞大的财阀家族全部拉拢过去！！
然后那些家族会联合起来向政府施加压力，要求将这些技术变成现实！
因为这样一来，政府会提供一批天文数字的军用预算订单！！！
那样天文数字的订单，足以让那些真正掌控了美国的各大家族立刻倒向这些家伙，绝对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国防部长能抵挡得住的！！！
尤其是其中的一条“新能源的第六代计划……”
该死的，只凭这一条，洛克菲勒家族这个能源寡头就会立刻站到他们那一边去！！
如果自己胆敢阻止，那么这些掌控了美军供给的大家族会联合起来，毫不犹豫的把自己轰下台去，换上一个听话的部长。
甚至……就连总统也是如此！
说穿了，美国总统根本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家元首。
整个美国，就好像是一家巨大的公司。控制这家公司的，是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各个大财阀家族，洛克菲勒，摩根……等等等等！这些家伙就相当于公司的董事会。
而所谓的总统，只不过是每四年一次，这些家族一起选中出来担任这家公司总经理和管理者的人选罢了！不过就是一个高级经理人罢了，但是却并不是这家公司的真正老板！！
现在这个雷狐抛出来的这份东西，价值是以万亿单位计算的！不是“亿万”，而是“万亿”！！
想到这里，这位部长先生重重的坐在了沙发上。
他忽然想起了，前几年自己的情报系统交给自己的一份关于那个“服务社”的资料里，这个组织的纲领里的一句话。
“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引导这个世界，在我们的引导下，让它进入新的纪元！”
“现在……”部长无力的叹息：“这些家伙准备好了，要走出台前了么……”
……
几乎就在这位星条旗下的国防部长头疼的同一天……
欧盟的成员理事国的一次不公开小型例会上，一份机密提案已经放在了时任例会主席先生的台前……
……
雷狐从汽车里出来，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礼帽，然后走进了路边的一家普通的咖啡店里。
靠在窗台旁的一张桌子旁，一个长发的女孩子静静的坐在那儿，面前放着一枚黑咖啡。
雷狐才坐下，一个胖胖的女招待就走了过来。
“咖啡，然后，来一份松饼。”雷狐笑了笑，看着面前的女孩子：“我可是饿了一个上午。见鬼，飞机遇到一些气流，颠得真难受。什么时候我们可以直接把新一代的飞行器直接生产出来投入民用呢。”
“我认为你应该小心一点，雷狐先生。”对面的女孩子眼神里有一丝冷漠，她抬起头来，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你刚从五角大楼出来，难道不怕被人跟踪么？我听说兰利大厦也招揽了几个异能者。”
“那些家伙都是一些我们都看不上的废物，而且……我也有人打入进去了。”雷狐抓起送来的松饼咬了一口，然后赞道：“味道不错，你是怎么找到这家店的？”
“谢谢你帮了我那个忙。”女孩子眼神依旧冷漠。
“哦，如果你是指取消那次美军战机轰炸的话，你不用感谢我，我们也不希望那个小子死掉。而且，不止我们，俱乐部方面也是一样的想法。你应该知道，现在几乎组织里所有的A级全部都被调入临时外勤组了！还不都是跑去东亚寻找那个小子的踪迹了。”
雷狐一面咬着松饼一面含糊的说着。
女孩子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好吧，那么我们还是有共同点的。至少，这次敦促美国通过这项秘密法案，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我只有一件事情有些好奇。”雷狐放下了手里的饼，眨了眨眼皮，根本看不清他眼神里到底是什么含义：“欧盟那里是属于俱乐部的。美国这里是属于我们服务社的。那么……你们呢？这次重新划分世界势力地图的大餐之中，你们的地盘在哪里？别告诉我是日本，那个弹丸小国，没有资源，只有一些虚无的经济资本，而在未来的新秩序里，那些东西会变成一堆废纸！”
他的双手按在了桌上，眼神渐渐露出一丝冷意：“我以诚相待，也请您也对我说一点实话吧……凤凰小姐！”

第两百五十七章 【老太爷】
“老太爷？？”
陈潇虽然是失忆了，但毕竟不是傻子，看着面前这位有些激动有些忘形的老人家，陈潇忍着笑，不动声色的轻轻侧了侧肩膀，让开了对方揽住自己的手，微笑道：“老人家，您还是有话先说明白吧。我……至少我很清楚，我是一个孤儿，没有什么亲人，更没有什么老太爷。”
这句话顿时就让萧老太爷脸上的笑容仿佛被一刀砍断，他的笑容立刻僵在了那儿，目瞪口呆的望着陈潇。
萧老太爷不说话了，可他身后的两个年轻汉子不干了。这两人都是萧家的年轻一代的子弟，平日里在萧家的时候，对这位老祖宗一般的萧老太爷简直就是敬若神明，别说是像陈潇这么不客气了，就连说话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哪里能容忍陈潇如此口气？
笑话！老太爷让你喊你就喊，哪里来这么多废话！还这么不客气的抢白？！
“小子！你找死！”
“不识抬举的小子！”
两声怒斥，不等老太爷说话，两个年轻汉子就已经一左一右的抢了上来，分别按住了陈潇的左右两条手臂。两人都是萧家年轻一代子弟，能跟随在萧老太爷身边的，都是萧家年轻后生之中的佼佼者，手下自然不凡，两人按住了陈潇的两边手臂，手下一用力，顿时就想把陈潇按得伏贴下去，对老太爷乖乖的弯腰认错。
就看见两条人影左右夹住了陈潇，陈潇就感觉到双臂一疼，顿时就有了压力，如果自己强行硬顶的话，只怕肩膀的关节就要被当场卸下来了。
感觉到肩膀两处一疼，骨骼发出咔咔的声音，陈潇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前一个趔趄，两个萧家的后生出手很硬，可陈潇就在身体往前一冲的时候，忽然身体自然而然的就生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来。
他虽然此刻一身通天的本领都仿佛已经全部消散，和寻常人无异，但是一受到这种攻击，却仿佛本能的记起来了一些动作来来了。
两个年轻的后生就感觉到自己的手下一滑——原本他们的这种擒拿手法是萧家的拳脚功夫里最精熟的套路，两个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合力出手，拿下一个看上去文弱清秀的少年自然是有十足把握——这两个年轻的后生，每一个单独拉出来，身手相比萧情也只是略微差了一点儿而已。
可忽然陈潇的身体一滑，两条手臂就仿佛是抹了油一般，从两人铁钳一般的手指下弹了出去，就好像陈潇手臂的肌肉一抖，顿时生出一股弹力，轻轻的将两人擒拿的力道化解掉了。
两个萧家的年轻人正诧异之中，陈潇的身体已经瞬间从前倾变成了后缩，咻的一下，身体就往后倒退去，从两人之间如鱼儿一般滑过，随后砰砰两拳……
就听见两声闷哼，两个萧家的后生同时中拳，陈潇这两拳打得很是巧妙，力气虽然不算太大，却正好打在了两人的手臂关节上！
两个萧家的年轻人中招之后，顿时手臂一阵酸麻，心中惊骇之下，本能的就往后退却。
陈潇从前和萧情一起练过武，以萧情对陈潇的一往情深，在练功的时候，自然将自己所会的萧家拳里的各种精要倾囊相授。这小巧手法的擒拿套路，从前两人对练的时候练得最多，陈潇此刻被袭，立刻本能的施展出了化解的动作来。
两个年轻人一后退，立刻就“啊”的惊呼起来，认出了这正是萧家拳里标准的化解套路。
萧老太爷没有阻止，一看陈潇出手的动作，立刻就眯起了眼睛来“夷”了一声，口中好笑道：“女生外向啊！好一个萧情，真的把功夫都外传啦。”
说完，挥手阻止了两个年轻后生要再往上冲了意图，却亲自往前迈了一步，抬起右手来，手指如钩，宛如鹰嘴一般，咻的一下就朝着陈潇的左臂上啄了下去。
陈潇立刻凝神，身子一侧，让过左手，随即抬起右掌来朝着老爷子的肘关节推了过去。这也正是萧家拳的一个标准的对拆动作。
老爷子一看陈潇动作，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他出手又刻意放慢了几分，轻轻“嘿”了一声，左拳就是一个直捶。
陈潇伸手掌挡了一下，脚下退后两步，然后滑步绕开展开右臂弹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就听见砰砰砰砰连续不绝，一会儿功夫就连拆了七八招，都是用的萧家拳里的一些擒拿套路。
萧老太爷是萧家的老祖宗，一身功夫，单纯以武术论，已经练到了登峰造极。以陈潇现在的状态，哪里是对手？只不过老爷子分明是想看看陈潇的深浅，没有出真力，而是放慢了速度故意引陈潇出手。
果然两人一口气连拆了七八招之后，陈潇分明是会萧家拳的，虽然套路不算太熟练，一些动作架势也有些错误，但是大体上也似模似样了。
两人都不说话，老爷子是故意沉默，陈潇却是身体本能的做出了反应，做出了潜意识之中最熟悉的反应动作，这种身体快于大脑的感觉，却反而忽然刺激了陈潇的意识，本能的，他感觉到这种动作似乎隐隐的打开了心中的某一条记忆，这种畅快的感觉，居然让陈潇并没有住手，而是连续不断的出招。
又打了十几招之后，旁边的张小桃终于尖叫了起来：“你们干什么！！欺负人啊！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她张牙舞爪的就要冲上来，旁边两个萧家的后生眼看老祖宗出手，哪里能让这么一个小妮子碍事？上来就直接把张小桃拦住了。
那个朱先生已经看傻了，这种场面，可是只有武侠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啊。
陈潇会的萧家拳套路也就那么来回十几招，打完了就没有了。毕竟他和萧情练武的时间并不算长，而且要学武功岂是那么容易？短短的时间里，他能学会十几招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萧老太爷探清了陈潇的深浅，眼看他对萧家拳也就会这么半生不熟的十几招，脸上露出笑容来，随意施展了几下，力道牵引，顿时就把陈潇拉得东倒西歪，陈潇连续四五招都打了空，还被老爷子借力打力，脚步顿时就乱了，身体踉踉跄跄，顿时朝着一边冲了出去。
老爷子负手站住，一手摸了摸下巴，笑道：“是块材料，可惜练的少了，不愧是身上留着我萧家血的人。”
陈潇被弄得狼狈不堪，身体直冲了出去，好几步才终于收住，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怒气来。
他别的记忆都失去了，但是自己在日本大发神威，一个人追着人家一整支舰队打的事情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所谓虎罗平阳，明明一身通天的本事发挥不出来，却被这么一个笑眯眯的老头子如此戏弄，心中的那股豪气顿时就化作了不甘的怒火。
拧过身来，就感觉到一股热气冲到了脑门，身体忽然本能的做了一个奇怪的扭动！
这么一扭，脚下飞快的迈出几步来，这几步步法左一步右一步，步子展开之后，整个人顿时就好似飞起来了一般，犹如一条鬼魅影子！
萧老太爷一看，眼神里顿时闪出凝重和惊讶，眼看陈潇到了面前，老爷子的身体下沉，脚下迈步弓步，抬手一引，一掌就朝着陈潇的胸口推了过去。可这一掌，居然打空了！
以萧老太爷的功夫，早已经试出了陈潇的本事，体力和反应都只能算是寻常人，不过却学了一点儿萧家拳的套路罢了。老爷子虽然没有用真功夫，不过就是如一个爷爷戏弄自己小孙子的那种心思，一身功夫十成里连半成都不曾施展，但是这一掌抹了过去，寻常练了十年八年的汉子都未必能躲开，可陈潇就这么偏偏躲开了！
就看见陈潇的身子一扭，整个人几乎是贴着老爷子的手臂滑了进来，随后抬手就按在了老爷子的肩膀上，用力一压！
这一整套步伐熟练之极，也诡异之极！就连萧老太爷都没能看出陈潇动作的深浅来，居然就被陈潇贴近身了，连手都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了！
练武之人，练到萧老太爷这个份上，别人别说想打败他了，就算想沾上他的身体都是一件困难之极的事情。
而陈潇用的，则是他本能意识之中练得最最熟悉的一套功夫：田将军教他的那套采集了众家武术之精华，融合而成的那套“短打”！
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就看见萧老太爷的身体原地没动，陈潇却踉踉跄跄，腾腾几步退了下来，一张俊脸涨红，就仿佛喝醉了酒一样。左手按着自己的右边肩膀，而他的整条右臂，已经软软的垂下，显然已经关节被脱臼了。
萧老太爷练了一辈子武功，身体一旦被敌人沾上，自然而然就生出一股暗劲反击，这却不是他故意，而是本能使然了。陈潇不知道深浅，而他此刻一身神力都没有了，就是一个寻常人，这么利用“短打”的功夫欺近了身，毛毛躁躁的一手按了上去，顿时吃了苦头。
眼看陈潇疼得额头冷汗都出来了，张小桃心疼万分，尖叫了一声，用力推开了拦住自己的一个萧家年轻人，另外一个还要阻拦，张小桃已经龇牙咧嘴，看那样子，如果再阻拦，这个妮子就要当场咬人了。那个年轻后生心中一寒，赶紧让开了一步。
张小桃扑到陈潇的身边，拉住陈潇的衣服：“你怎么样啊！”回头对着萧老太爷怒道：“你们这些人是流氓啊！怎么胡乱出手打人！！”连连怒斥了继续，掏出电话就要报警。
萧老太爷眼看伤了陈潇，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讪讪一笑，走了上去。张小桃一看这个“可恶的”老头子又过来，立刻拦在陈潇身前，就如同一头母狼一样，老爷子微微一笑，随意一推，张小桃不由自主，身体就被推开，正要尖叫，老爷子已经一手拉住了陈潇的手臂，一手按住肩膀，也没见他如何动作，轻轻一晃，就听见咔的一声，陈潇的肩膀就已经被接了上去。
“回去热敷一下，明天起床的时候会有点疼，除此之外，没什么事的。”老爷子微微一笑。
张小桃恼火，大声道：“呸！你把自己的胳膊弄下来，看看有没有事！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爷子一点都不恼火，眼看张小桃如何紧张陈潇，他脸上却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来，似笑非笑看着张小桃：“小妮子倒是护食得紧啊！你是他什么人？”
“你管我们！”张小桃平日里也算是有礼貌教养的，对老人也能保持尊重，但是这个老家伙上来就莫名其妙的打伤了陈潇，她哪里还有好脸色？
“哈哈哈哈！你对我不客气，将来会后悔的。我等着你对我端茶道歉。”老爷子笑得时候，眼睛眯成了两条线。
对你端茶道歉？想的美呢！
张小桃心中没来由的生气，她却不知道，将来的确有这么一天的时候，她险些羞得找个洞钻进去。
老头子看了看陈潇：“没事吧？”
“没事。”陈潇倒是一点不生气，只是这场架打的好没来由，不过两人动手的时候，自己身体自然反应，那种微妙的感觉，倒是让他心中很是舒服，隐隐的有种什么东西就快要被记起来的感觉，真恨不得能多打上一会儿才好。
“记住，练武的人，肩膀是不能随便让人摸的。”老爷子点了点头，上下看了看陈潇，只觉得心中越看越喜欢，家族里虽然也有一些年轻一辈的俊杰，却没有一个生的如陈潇这么一表人才。虽然陈潇的功夫是差了一点，不过却自由一股沉稳的气度——他自然不知道，能没气度么？陈潇的真正实力那是几乎能灭掉一国的！如果陈潇恢复了实力，十个萧老太爷也当场秒杀掉了。
“你刚才最后的那几步，倒是很奥妙，不知道有什么讲究没有？”
陈潇摇头：“我不记得了，刚才自然而然就使了出来，现在要我再走一遍，却是走不出来了。”
“可惜，可惜……那是一套很厉害的功夫啊。”萧老太爷叹了口气：“你不认得我也是正常，我之前也只见过你一次而已……呃，我是你母亲的长辈。”
“？！”陈潇霍然抬起头来。
“怎么样？跟我走吧，我慢慢说给你听。”萧老太爷笑眯眯的一指路边的那辆汽车。

第两百五十八章 【萧家】
老田和史高飞等人一脸疲惫的赶回了K市——既然猜测陈潇可能恢复正常了，他又不在上海……那么，或许有可能陈潇是跑回了K市去了！
但这只是一个猜测，在简单的商量之后做出决定，老田和史高飞以及萧情和胖子回K市寻找陈潇。而祝融共工等人带着剩下的人继续留在上海搜索，把目标主要集中在那家医院进行地毯式的搜寻。
可上天偏偏就是这么巧。
就在老田和史高飞等人疲惫不堪的走出火车站的时候，老田还指派着胖子去搬运托运来的行礼。
而几乎与此同时，就在火车站的进站口，萧老太爷一脸得意的笑容，两个年轻后生跟着提着包，而陈潇和张小桃也跟在了后面。随着人流进入了车站检票口，然后走上月台，最后步入了一辆火车的豪华包厢车厢里。
这辆火车的目的地是：岭南省，萧家现在的老家。
萧老太爷做了一个很微妙的举动，他将陈潇忽悠着带回岭南，可这件事情，却偏偏没有和萧情打招呼，甚至连电话都没有通一个。
结果就在萧情随着老田等人在K市费心费力搜索的时候，陈潇已经随着萧老太爷一起动身前往她的老家了。
在K市，几乎白道黑道全部都被动员起来了。黑道的小红袍接到了徐二少的委托，将手下几乎所有人都洒了出去，而警方里，许警官也被动员了起来帮忙。
可偏偏这个时候，陈潇已经离开了K市了。
……
岭南是一个边境城市，临海又临边境，但是萧家所在的那个城市，却是一个内陆的并不算大的中小型城市。距离边境还有百多公里，在这个多山的省份里，并不算太起眼。
陈潇抵达这里，已经是三天后了，一路上，萧老太爷已经用很多方法让陈潇相信了两人是亲戚关系。
两个萧家的后生不知道老太爷到底是打了什么主意，如果只是单纯的认祖归宗的话，老爷子似乎没必要弄得这么神秘——可现在老爷子的态度，简直就好像是拐骗一样把陈潇带了回来。
这座城市的火车站比K市那样的东部沿海大省首府城市的车站要小得多，不过还算干净整洁。
出了车站，早有萧家的汽车前来迎接。看得出来，萧家在这个城市里颇有根基，来迎接的是这个城市里颇为少见的两辆BENZ，而心中已经憋了一路问号的陈潇，跟着萧老太爷上了车，汽车在市区里绕了一圈之后，陈潇发现这个城市的街道上很少能看见这么高档的汽车。
而更多的，则是萧家在这个城市里打下的烙印。
一路上，经过了这座城市里最繁华的商业街，萧老太爷并没有说话，倒是两个后生开口给陈潇介绍了一些情况，在几条最繁华的商业街上，都有萧家的产业，大多都是一些打着健身中心旗号的武馆。
随着时代的进步，单纯的开武馆授徒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萧家的健身中心已经形成了连锁的规模，大多引进了很多先进的健身中心休闲理念。现在这个时代，老百姓也没多少尚武的精神，大多数人不过是图一个在业余时间锻炼锻炼身体罢了。所以这些萧家的健身中心里，除了教授武术之外，也有一些类似健身操，瑜迦，有氧单车等等项目。
但是，击技项目，就只有武术了，什么空手道跆拳道之类的就一概没有。
陈潇大概数了数，这座不大的城市里，萧家的健身馆就足足有六家之多，占据了这个城市的东南西北各个繁华地区。
可以说，以当地城市的人口和经济基础，这样的规模，基本上可以在当地的这个行业形成垄断了。
“省城里的分店也开了四家了，还有周边的城市，基本上都是我们萧家的地盘，外来的健身会馆根本站不住脚跟的。”一个萧家的年轻后生面色有些得意。
陈潇只是嗯了一声。
他也看出来了，汽车是在故意绕路，故意在城里兜了一大圈，将每个产业都逛了一遍，不知道萧老太爷这么安排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告诉我：小子，你靠上了一和有钱亲戚？
陈潇心中有些好笑，不过却把疑问藏在了心里。
倒是汽车终于行驶起来了市区之后，一路上一言不发的萧老太爷才忽然开口轻轻说了一句：“这些家业，将来都是准备留给萧情那个丫头打理的。现在放她在外面游荡两年，等将来结婚之后，就该收心，回来好好打理生意了。”
萧情？
听到这个名字，陈潇略微皱了皱眉，这个名字他仿佛很陌生，又似乎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老爷子这句话说得很随意，旁边的两个后生却脸色有些古怪，不由得都深深的看了陈潇一眼。
旁边的张小桃听了，心中却本能的生出了一股警惕，赶紧往陈潇的身边贴了贴，眼神充满了戒备的看着老爷子。
汽车很快出了市区，来到了城市郊外的一座山下。
岭南多山，这并不稀奇。不过萧家却果然是有钱！
这座山的形状，从空中俯视的话呈现出一个“凹”形，而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宅院，就坐落在这山凹之中，三面环绕山坡，而一面出口则被平成了一片树林，树林之中铺了一条双车道的马路。顺着马路一路进去，就可以看见萧老太爷的宅子了！
红墙绿瓦，飞檐斗拱，就仿佛是古代官宦人家的大宅院一般。
萧家老祖宗回来，汽车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一大家子人已经候在了大门口。站成了好几排恭候着。
站在最前一排的是一些年纪稍大一些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四五十岁的，站在后排的则是年轻的，按照年纪和辈分一一排列下去，一个个都是面色严肃，大气斗不敢喘一下，老老实实的双手垂立在那儿。
等老太爷下车之后，所有人都立刻弯腰躬身。
陈潇看见这场面，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么大的排场，难道是古代皇帝么！
老爷子才下车，旁边就有老妈子和家里的佣人送来了下马茶和手巾，老爷子擦洗洗漱了一下，手里握着一根龙头拐杖，站在陈潇的身边，指了指大门，微微笑道：“娃子，跟太爷我回家吧。”
其实一行人没回来之前，家里就得到了老爷子的消息，说是这次出去，找回了流散在外面的血脉了。陈潇的母亲姓萧，昔年是萧家的子弟。
而陈潇的身份，在还没回来之前就被家里的各房知道了。至于陈潇和萧情的婚事，那是老爷子很多年前定下的，大家都是晓得。
萧情在家族里地位相当特殊，极受老爷子的喜欢，曾经多次说过将来是要接受家业的。现在却把陈潇带了回来，这可是萧情的正牌子未婚夫，萧家未来的小女婿，那岂不是就等于是驸马的身份了？
将来继承家业，萧情一个女娃儿，不管性子再怎么样，都要听老公话的，那么这个从外面拣回来的男娃儿，岂不就是一步登天了？
带着各种古怪的思绪，虽然老爷子在场，无人敢表露出来，但是射向陈潇的眼神不免就众多纷杂了。
只不过……
当众人看见陈潇身边还站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张小桃，那模样俊俏也就罢了，偏偏穿戴打扮一看就是东部大城市来的，更加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亲热的和陈潇手拉手——这绝对不是什么兄妹了，简直就把“情侣”两个字也刻在脑门子上了！
这算怎么回事？萧家的小女婿，当着老爷子的面儿和外面的女人勾勾搭搭？！
老爷子却好像还很乐意的样子？！
一层一层的宅院里，家里的仆人都纷纷列队，净水洒地，香茶恭迎。
萧家几个大房的掌房老大，都等着老爷子的接见，可谁知道老爷子直接把陈潇和那个身边的女娃儿领进了内宅里，然后大门一关，派人出来吩咐一句：老爷子一路旅途，乏了，有事明儿再说。
众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去猜度老爷子的心思，只得散了。
“嘿嘿，这些家伙，今晚只怕连觉都睡不着了。”
老爷子坐在堂上的一张太师椅上。陈潇就坐在他的下首。
其实这种硬邦邦的太师椅，陈潇坐的并不舒服，他坐沙发习惯了。不过一路上憋了一肚子的疑问，现在终于能有机会机开，他也只能忍耐。
“老爷子，你也把我拐到地方了，事情也该对我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了吧。”
老爷子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用龙头拐杖顿了顿地上的青砖，不多片刻，就有几个后生恭敬的从后面出来，手里捧着几本厚厚的大册子。
“这是我们萧家的族谱，你母亲的名字，也在里面……你自己好好看看就明白了。”
看着几本厚厚的大册子，陈潇皱了皱眉。
“这是抄本，真正的正本存在祠堂里呢，你随便翻吧。”老爷子从旁边的一个后生手里结果了一杆烟枪来，吸了两口，往桌上一放。
“我们萧家，祖上也是官宦人家，祖上也做过一品大员，入过中枢。不过现在的岭南萧家，却是清末的时候，从北方的一房分支来到岭南后，在这儿扎下根，然后这一百多年开枝散叶，才有了今天的气候。太早的族谱就不给你看了，不过手里的这本，就是从咱们岭南这一支来到这儿之后记录的。”
陈潇点了点头，带着满肚子疑问，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上，陈潇看到的几个萧姓的名字，大概就是当年岭南这一支的祖辈人了。
陈潇并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这头一页上，却有一个和他破有几分关系的名字。只是现在的陈潇，却记不得这个名字的由来了。
“萧景隆，萧景恩，萧……萧明月。”陈潇很随意的咋了咋嘴：“萧明月，明月……很好听的名字啊。”

第两百五十九章 【我‘回来’了】
萧老太爷听了陈潇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随即轻轻一笑，正色道：“不要胡说八道，对先辈要有恭敬之意。”
随后老爷子叹了口气，幽幽道：“说起来，我岭南一支能兴旺，昔年如果不是出了这位萧明月，恐怕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陈潇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老爷子，老爷子却已经端起了面前的一杯茶，略微抿了一口，随即淡淡笑道：“好了，我老人家一路乏了，也实在没精神和你这样的年轻后生比精力，我去休息了，你自个儿在这儿慢慢看吧。”
顿了顿，他叮嘱了一句：“你就先住在这宅子里，最好没事不要到前面去，嘿嘿！家里那些人，只怕没等你回来，就一个个张开了口袋等你钻呢。你这娃子，还是先留在我的后宅里待着吧，没事莫要乱走，只要在这后宅子里，就不会有人打搅你。恩……到了吃饭的时间会有人给你送来。晚上就住在左厢房，一切生活，自然有人伺候你。”
老头子说到这里，却故意用眼睛瞟了瞟张小桃，略微有些怪异的笑道：“年轻人的事情，我老爷子本来也是不大管的，不过既然在我家里，就要守些个规矩，晚上小女娃子就住在右厢房，嘿嘿……黑灯瞎火的，你们年轻人可别进错了房间了。”
听了这话里的调侃之意，陈潇还没怎么，张小桃却顿时羞红了一张脸。她虽然心中对陈潇感情甚笃，也早已经认定了陈潇，可自己却毕竟还是女孩儿家云英之身，两人虽然亲密，但是却也保持了发乎情止乎礼——当然了，如果陈潇提出那方面的要求，张小桃心中自然是千肯万肯。只是之前两人在日本的时候，陈潇心中毕竟还有些顾虑。而现在么，陈潇失忆之后，更加和张小桃隔了一层，也不会有太多亲密的举动了。
“老爷子为老不尊，这种话也是能和我们年轻晚辈说的！”张小桃挑了挑眉毛，她可是一个小辣椒一般的人物。萧老太爷哈哈一笑：“晚辈？你既然自认是我晚辈，当日不是还差点要踢我老头子吗？”
张小桃羞红了脸，却赶紧站了起来，对着老爷子鞠躬，然后老老实实的端了一杯茶凑了过去，小心翼翼道：“当时真的不知道您老的身份。是我冒犯啦，老爷子您大人大量，就喝了小女子的这杯茶吧。”
萧老太爷哈哈一笑，仿佛甚是得意，不过也结果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拍了拍大腿：“走了，你们小男小女的，我不耽误你们说些儿体己的话了。”
望着老爷子从堂屋后门走了出去，张小桃垂头丧气，长叹了一声，几步跑到陈潇身边，伸手就掐了他一下，嗔道：“都是你啦！老爷子只怕心中还记恨我呢！”
陈潇微微一笑，望着张小桃。他虽然没了不少记忆，但是却能感觉到和这个女孩子在一起，心中就很愉快。而且平日里一举一动的细微之处，也能充分感受到这个女孩子对自己的深情。这种极为融合的愉悦，却仿佛是发自一种本能，即使记忆之中是一片空白，但是这种感觉却让陈潇很是享受。
犹豫了一下，他忽然轻轻一拉，将张小桃拉到了自己怀里坐下。张小桃被他一拉，哪里会反抗心上人的亲昵举动，顺势坐在了陈潇的腿上，双臂立刻勾住了陈潇的脖子。脸上却满是欣喜，惊喜的看着陈潇。
自从和陈潇重逢以来，陈潇却不记得自己了，两人在一起，常常都是张小桃主动和陈潇亲昵，陈潇却隐隐的有些抗拒的样子，更别说主动和自己有什么亲昵的举动了。此刻忽然拉自己入怀，张小桃顿时心中心花怒放，一双明媚的眸子里满是柔情，几乎就要滴出水来了，小脑袋温顺的靠在陈潇的肩膀上，两根纤细的手指在陈潇的脖子上轻轻的划来划去。
陈潇心中也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柔情，怀中这个女孩儿是自己的女朋友，虽然自己不记得两人从前的事情了，但是这种水乳交融的亲密感，却仿佛是可以超越记忆的存在。
陈潇的手已经搭在了女孩儿柔软纤细的腰肢上，张小桃顿时身子一颤，张开嫣红的小口，满含幽怨的望了陈潇一眼，陈潇轻轻一笑，低声道：“谢谢你。”
“嗯？”张小桃的眸子里有些茫然。
“谢谢你陪着我。”陈潇轻轻道：“你从上海一路陪我到这里，连工作都放下了……”
张小桃摇摇头，却只是抱着陈潇的脖子，脸蛋望他的肩膀上腻了腻。
此刻陈潇只觉得满怀温香软玉，心中说不出的平静喜乐，仿佛一切的压力都荡然无存，轻快之极，当下就一手抱着张小桃，一手捧起一卷族谱，细细的翻了起来。
张小桃毕竟是女孩子，体力不如男人，一路上奔波旅途也早就疲惫了，此刻靠在陈潇的怀中，心中喜悦轻松之下，一会儿功夫就沉沉睡了过去。
陈潇翻这本族谱，鼓噪的族谱，他却仿佛看得津津有味，足足看到了日头西斜，方才看完了一本。也觉得略微有些困顿了，随手丢下手里的书卷，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只看见张小桃已经睡得正香，鼻息轻柔，脸蛋上微微有些红晕，红润的小嘴正对着自己，陈潇看得心中不由得有些痒痒，一股柔情涌了上来，忍不住就垂下头去，在那红润的小嘴上轻轻一吻。
张小桃轻轻嗯了一声，仿佛梦呓一般。陈潇脸上的笑容很是温柔，轻轻将她抱起来，走出了堂屋。
这宅子里两边的厢房已经收拾好了，陈潇将张小桃抱进了右边的厢房，放在了床上，又给她盖上了被子，才起身离开。就在陈潇离开之后，躺在床上的张小桃才忽然睁开眼睛来，幽怨的看着门口，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胆小鬼。”可随后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忽然又觉羞不可抑，满脸红晕，将脑袋缩到了被子里去了。
两人在之前明明已经确定了关系，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可现在陈潇失忆之后，这般种种举动，却仿佛初坠情网的小男女一般，另有一番青涩的甜蜜。
陈潇一个人走到了庭院里，负手环顾四周。
老爷子的内宅最靠近山坡，只是在靠山的一侧，却种植了一片竹林。想来这位老爷子也是一个胸中颇有风雅的人物。
所谓居有竹，食有肉，饮有酒。
只是接近了傍晚，这山边的湿气却不小，陈潇站了会儿，吹了会儿风，心中不由得就一片空灵起来，仿佛站在这山凹之中，望着那苍翠的山，将心中所有的杂念都吸了出去。
他默默的望着面前的竹林，一片微风吹过，竹林摇曳，陈潇静静的凝视着，忽然心中隐然有所感，忍不住抬起一根手指来，对着面前一株苍翠的竹子凌空轻轻一划……
无声无息，一片被微风吹落的竹叶，被一道无形的劲气就这么一分为二，轻轻落在了陈潇的脚下！
陈潇眯起了眼睛，抬起手指，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指尖，心中渐渐的感觉到了一丝和这些天来不同的意境。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我……好像又‘回来’了。”陈潇站在庭院之中，喃喃自语。
……
晚餐是内宅里专门伺候萧老太爷的两个年轻后生送来的，一大碗竹笋烧肉，一碟子青菜，一碟子黄瓜，一碟子溜鱼片，荤素搭配很好，看上去清新可口，让人食指大动，还有一小壶淡淡的米酒。陈潇喝光了酒，又就着菜吃了两碗米饭。显然胃口极好。
晚上的时候，陈潇又来到了庭院里的竹林旁，试图再次捕捉回傍晚那种感觉，可站了会儿，正心中颇有所感的时候，忽然就听见身后庭院的大门被用力推开。一个人的脚步声匆匆的走了进来。
“喂！他们说的太爷带回来的小子就是你！？”
身后一个明显是年轻女孩儿的声音。
陈潇微笑回头，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胖胖的小丫头，看样子也不过就和自己同龄，身材略微有些矮胖，不过脸蛋还算秀气，只是脸颊上点缀了几粒淡淡的雀斑。却不知道为什么，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子，正对自己怒目而视。
“哼！就是你吧！”这个胖胖的小丫头狠狠的瞪着陈潇：“你就是那个妄想娶了萧情姐姐的癞蛤蟆！我告诉你，想都别想！萧情姐姐死都不会嫁给你的！哼！她现在是不在家！如果她在的话，早就打断你的腿了！”
说着，小丫头狠狠的挥了挥拳头：“你看我做什么！看什么看！扁你哦！！太爷护着你，别人不敢打我！我敢！再看！再看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说完，忽然就跑到一遍，从院子里地上捡起一条扫把，大概是仆人丢下的，双手握着对准了陈潇：“警告你！现在太爷不在，你赶紧滚蛋！不然的话……”

第两百六十章 【是惊是喜】
陈潇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心态越发的平和，或许是经历不通，此刻看着面前这个忽然跳出来的胖胖的小丫头气急败坏的样子，却反而一点不着急。
至于对方说的话，陈潇固然是听不明白，什么萧情啊嫁人啊之类的，也是一点头绪全无，不过毕竟以他的聪明，大体能猜到两三分。
他心中好笑，看来那位萧老太爷把自己拐回来，只怕还另有什么隐情吧。
“小丫头，这就是萧家的待客之道么？”陈潇摸了摸鼻子。以他现在的气度，实在没不要对一个张牙舞爪的莽撞丫头动气。
“我……”这胖胖的丫头正要发火，忽然心里一动，手里的扫把挥舞了一下，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小子，别以为在内宅我就不敢动你。”
她虽然说的很大胆，但是这种没有什么城府的小丫头，眼神有些躲闪的往内宅后面张望，那分明就是“不敢”了。
陈潇忍着笑：“你想怎么样？”
“你……”这胖胖的丫头眼珠转了转：“有种，你敢走出这扇门！”
说着，她故意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这庭院大门的门槛后，一手握着扫把拄着地，一手叉在腰上。
陈潇懒得和这种小丫头一般见识，摇头道：“就当我不敢吧。”
说着，他笑了笑，转身就要走。
那丫头顿时急了，急忙抬高声音叫道：“喂！你这家伙好卑鄙！也不知道太爷从哪里拣来了小子，就想贪图我们萧家的家产吗！”
陈潇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那丫头眼看陈潇不答，更以为是戳中了对方的软肋，顿时气焰大盛，继续叫道：“你这个小子，别以为我萧家好贪图！！莫说萧情姐姐那样神仙一般的人物不会看上你这家伙。”
陈潇眼看她越说越胡闹，脚步更快了几分。那个丫头眼看陈潇往后宅里去了，忽然害怕起来，生怕陈潇去找老太爷告状，一旦老太爷发火，把自己关上两天，那可就惨了。心中一急，顿时就往前冲了过来，几步飞奔到陈潇身边，伸手就去捉陈潇的手腕，她是萧家的孩子，从小练萧家武术，一出手，自然而然便是萧家的擒拿手。
这小丫头力气居然不小，陈潇又没有打算反抗，手腕一下被捉住。这小丫头顿时心中对陈潇更生出几分轻视，手指用力，扣住了陈潇的手腕，不屑的笑道：“哼，原来是一个绣花枕头。白生了一副好脸蛋，却是一个草包！哼。”
陈潇低头看了看被对方捏住的手腕，微微皱了皱眉：“放手。”
“哎哟！还敢对我摆脸色！”
这个小丫头在萧家里算是一个小霸王，在年轻子弟之中，平日里也深得老太爷的喜欢，所以颇有几分娇纵，原本还对陈潇抱了几分警惕，可一看这人如此草包，顿时就心中更为轻视，手指越发用力，用力一扭陈潇的手腕，想当场就要对方开口呼痛求饶，叫陈潇出个丑。
可手指连连用力，陈潇的脸色却丝毫不变，自己发出的力道如泥牛入海，小丫头不由得脸色有些古怪，“夷”了一声，又加了一把力气，可是看陈潇连眼角的肌肉都不动一下，嘴角却反而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来。
小丫头终于恼火起来，用力甩开陈潇的手，怒道：“不来了！你这人看着老实，原来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
陈潇淡淡道：“是你来找上我的，我可没心思和你浪费时间。”
小丫头用力跺了跺脚，忽然就飞快往后退了几步，怒道：“你这个外面跑来的野小子！”
这话一说，陈潇顿时脸色一变！
陈潇性子平和，平日里别人纵然恶语相向也极少发火，但是“野小子”这三个字，却是他最忌讳的。他父母双亡，是孤儿的身份，听到“野小子”这样的称呼，正是刺了他心中的最痛处。
从前陈潇在学校里饱受欺负，旁的他都一概忍耐了下去，到了后来，别人也很少招惹他。除了学校里有徐二少这个好朋友挺他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有一次，某一个家伙在学校里辱骂陈潇，骂他是穷光蛋之类的，陈潇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但是那人就是因为骂了他一句“没爹妈的野小子”，结果一向好脾气的陈潇，足足追着那个家伙在学校里打了半个小时，直接把那人的骨头都砸断了两根。如果不是后来徐二少出面摆平，只怕直接就被开除了。
但那次的事情，让基德学院里那些身娇肉贵的富家子弟，都认识到了陈潇这个家伙一旦发起疯来有多狠，后来就渐渐无人敢正面招惹陈潇了。
此刻陈潇虽然记忆已经失去，但是听到“野小子”这样的称呼，也感觉到心中很是刺痛，顿时一股怒气就撞了上来，猛然回头，冷冷的盯着那个胖丫头：“你说什么！你叫谁野小子来着！”
那个小丫头只觉得陈潇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就好像是山上的狼一般，自己一时间居然忍不住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却险些被门槛绊倒。张了张嘴巴：“你，我……”
随即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居然被这个草包小子给吓住了，顿时恼羞起来……其实她这样的莽撞小姑娘，也不过是被萧家里其他的人当了枪使，都知道她深受老太爷的喜欢，别人不敢来内宅胡闹招惹陈潇，就怂恿这个丫头来。她在萧家里也是被娇纵习惯了的人，就算是家里的长辈，对她也是疼爱有佳，同辈的人更是当公主一样的奉承，此刻这个外来的野小子居然敢吼自己？
“你嚣张什么！”胖丫头叉腰指着陈潇：“哼！本来就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冒牌货呢！我便是叫你野小子了，你待怎的！”
陈潇哼了一声，脸色铁青，大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明明自己打的主意就是想把陈潇引出内宅外去，可此刻看见陈潇满脸煞气的大步走了过来，小丫头被陈潇的眼神笼罩，忽然就感觉到心中一寒，双腿也不由自主的发了软，只觉得陈潇的眼神，就仿佛一头要噬人的野兽一般，下意识的叫了一声，转身就跑。
陈潇几步跑到了门口，就看见这个丫头已经跑开，远远的溜到了走廊后，忽然吹了一声口哨。
那口哨仿佛是什么召唤，很快，就听见两声呜咽，从走廊的后面窜出两条彩色斑斓的影子来。
这胖丫头跑了几乎，立刻就醒悟过来：在萧家，我怕这个小子做什么！心中羞恨之下，立刻就召唤来了自己饲养的两条宠物。
两条宠物冲到了胖丫头的身边，立刻就挡在了前面，对着陈潇龇牙咧嘴，身体弓了起来。
陈潇定睛一看，却是两条山豹！！
这丫头倒是真的野性，居然养了两条山豹当宠物。两条山豹都是小时候从山上猎来的，被小丫头一直养着已经两年。体积比寻常的大狗还大了两圈，身躯彪悍矫健，一身斑斓的豹皮，得到主人的召唤，双眼冒着凶光，盯着陈潇，随时就要扑上来。
这丫头也是气极了，指着陈潇就吹了一声口哨，又骂了一句：“咬他！！”
这豹子虽然还不大，未必能咬得死人，但是寻常人遇到了，不死也重伤。这丫头也是气昏头了，一时间居然胆大包天，不顾老太爷对这个外来小子的看重，下了这种命令，至于事后万一真的伤了陈潇，老太爷那里是打是罚，一时间却也顾不上了。
两条豹子得了命令，吼叫了一声，冲向了陈潇，陈潇夷然不惧，站在那儿，冷冷的盯着两条豹子，忽然心中就生出了一股奇异的感觉，眼神扫过的盯着两条豹子的眼睛，等到两条豹子冲到面前，陈潇忽然重重的“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落入那个小丫头的耳朵里，就感觉到自己的心中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如同在大冬天的时候，一桶凉水当头浇下，顿时全身不由自主的一哆嗦。
再看那两条凶悍的豹子，明明已经扑到了陈潇的面前，却忽然哀嚎了一声，前腿一软，趴在了陈潇面前的地上，后股加劲，脑袋伏在地上不住的哀嚎，哪里还有半点雄纠纠气昂昂的样子？就仿佛受惊的野狗一样。
陈潇站在那儿，冷冷的盯着面前的两条豹子，口中“哇”的叫了一声，两条豹子立刻跳了起来，掉过头去，一溜烟就跑掉了，任凭小丫头如何呼喊，却是头也不回的窜了出去，最后砰砰两声，明明面前是院墙，却一头撞了上去！两头豹子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这么全力奔跑逃窜，撞上去力道何等了得？
顿时就看见两个豹子头爆出血花来，撞的脑袋开花，蜷缩在地上，不住呜咽，身子抖了几下，眼看就不活了。
小丫头只骇得全身冰凉，脸色苍白望着陈潇。
陈潇站在那儿，眼神扫过的时候，小丫头扑通一声，就直接跪坐在地上了。裤子一片潮湿，却是居然吓得尿了裤子。
陈潇哼了一声，冷冷道：“小小年纪，心肠就这么歹毒！养了这种东西也就罢了，胡乱就敢放出去伤人！先毙了这两条畜生，下次再让我看见，连你一起收拾了！”
说完，陈潇心中怒气稍减，也不看这个小丫头，掉头走进了内宅庭院里去。
等到陈潇离开，小丫头才恐惧从心中来，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陈潇走回了院子里，却迎面就看见了那位萧老太爷正拄着龙头拐杖站在院子里的厢房走廊前，脸色带着几许古怪望着自己。
陈潇吸了口气，勉强笑了笑：“老爷子，不好意思，得罪了你家里的晚辈。”
老太爷摇摇头：“家里的这帮小孩子娇纵得有些过头了，你教训她一下也好。倒是你……嘿嘿，小子，让我颇有惊喜啊。”
说着，老爷子不再和陈潇说话，任凭陈潇回房去休息了，却走到了庭院门口，就看见那个胖胖的小丫头坐在那儿大哭，老太爷皱了皱眉，眉宇见有些阴霾。
小丫头一看见老太爷露面，却连哭都不敢哭了，乖乖的爬了起来，只是裤子却湿了，吓得动都不敢动。
“蠢丫头。”老太爷脸色铁青：“那些家伙不敢来，就撺掇你这个蠢丫头当出头鸟。起来吧，平日里也是太纵着你了，那两条畜生早就改杀了！你回房去吧，十天之内，不许踏出房门半步，把家规给我用小楷抄写三百遍来！”
小丫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连墙角的豹子尸体都不敢看了，乖乖的跑掉了。
老爷子望了望天，忽然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哼！我老头子可眼不花！看重的孙女婿不是一般人呢！这帮小子，这次只怕要踢到铁板了！嘿嘿！”
随后他又叹了口气：“唉……不过，那个丫头生出来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呢！”
……
“什么？你别哭，慢慢说？家里有人欺负你了？啊……什么！！！！！！！！”
萧情激动之下，险些把电话都砸了出去，赶紧抓紧了：“你再说一遍！谁？什么野小子？什么不嫁他！你说的仔细一点！你说……他在……”
终于放下了电话，萧情转过身来，她的脸上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惊讶。
老田和史高飞正无聊的摆弄着机器，眼看萧情神色不对，老田随口问了一句：“小女娃儿，怎么了？”
“陈潇……陈潇……”萧情满脸苦笑：“陈潇，找到了。”
“……啊！”老田顿时跳了起来：“找到了？在哪儿？！”
“在……”萧情的表情越发的古怪：“在我家里。”
她心中却涌起一股极其荒唐的感觉来。
刚才家里的一个从前和自己关系亲密的小妹悄悄打来电话——正是那个招惹了陈潇的胖小丫头。虽然老爷子吩咐了这件事情暂时不告诉萧情，但是那个丫头被陈潇欺负（她自己这么认为的），心中不忿，又被关了禁闭，干脆心中一横，就告诉了萧情。
而且……电话里，老爷子已经开了祠堂，准备正式让陈潇认祖归宗了……而且，听说，好像老爷子的态度，准备是以萧家的孙女婿的身份让陈潇认宗！！
孙女婿……
萧情忽然满脸涨红，心中也不知道是惊还是喜。

第两百六十一章 【踹死那个小子】
对于萧家这样的传统老世家宗族，开祠堂宗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么大一个家族，哪怕只是现在岭南萧家只是一个旁支，也有百余年的历史了，百多年来在岭南开枝散叶，脑门上顶着一个“萧”姓的，只怕也有超过数百上千人，而加上一些不姓萧，但是在百多年来通过联姻等等各种方式溶入萧家的人头，那就更多了。
虽然随着现代社会的日益发展，这种传统的宗族式的影响力正在渐渐消退，不过毕竟岭南是南方，本土宗族的传统还根深蒂固，萧家之内，有资格入族谱，参加宗会的人，有名有姓的，也有三五百。
开祠堂宗会，先要算好了黄道吉日，然后昭示族人，定下宗会的日子——萧家在岭南几个城市都有产业，门人也自然不可能都守在一处，开一个宗会，光是通知到人头，然后再空出时间让大家赶回老宅祠堂，也需要时间。
而这宗会，也不是只开一天。
既便是这次宗会是临时召开，已经一再的精简了一些过程和步骤，但是算起来，头几天是搭彩棚，然后正式开宗会第一天是开祠堂祭祖，然后是连续一天一夜的长明灯烛不禁，摆下宗族的流水席。再之后则是宗族大会，加上宗族里的长老会。此外繁琐的事情还很多。别的不说，只说一样，要焚香沐浴斋戒，请了族内的饱学老学究出面来，请上一直供奉在祠堂里的香墨和法笔，然后在宗会召开期间，负责笔录，将萧家的这一次宗门大会的过程和启始结束一一做下笔录——简直就和皇帝的起居录差不多了。
当然了，负责做宗门笔录的族内的饱学老学究，也少不得要领一笔润笔的费用。
至于操办其他繁琐事情的细节，那就更多了。
……
族里这些天忙忙碌碌，人仰马翻，一团热火朝天。可萧雀儿姑娘却是满肚子的愁肠。
这位萧雀儿姑娘不是旁人，正是那位惹了陈潇，被萧老太爷罚闭门思过的胖胖的小丫头是也。
说起这位萧雀儿姑娘的名字，倒还有一段掌故。
但凡这种传统世家，家里添丁人口，总是要请老祖宗赐个名字。这生了孩子，父母都没有取名的权力。
却说是十八年前，这个小丫头从娘胎里呱呱坠地的时候，家里就有人匆匆跑去禀告萧老太爷喜讯，同时请萧老太爷定下名字。
本来么，如果是生的男娃儿，那么名字里一定是按照族谱里规定的辈分来算，比如萧雀儿同辈的几个堂兄弟，叫做萧沧山，萧沧雨，萧沧洛之类的，那都是“沧”字辈的。
但是男丁有这种待遇，生了女娃儿就没这种待遇了。这种传统世家，自然有重男轻女的陋习，女娃儿生下来，名字就不讲究是什么字辈的了。生下来之后，禀告家里的老太爷，老太爷给定个名字，哪怕是叫做春花啊秋香啊之类，再俗气也就是这样了。如果叫个什么金锁银环之类的，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结果这位萧雀儿姑娘出生那天，报喜的人跑到后宅子里，正赶上当时萧老太爷和萧家族内几个长老一起打麻将。
老爷子当时手里正做一副清一色，独吊一条幺鸡，报喜的人进来之后，老爷子正好摸牌，结果正红庄，一把自摸，手里果然拿了一张一条，老爷子当时心中一喜，也没仔细听门口站那儿报喜的人说的话，随后就说了一句：“幺鸡啊幺鸡，就是它了！！”
结果那报喜的仆人也是一个没脑子的二百五，闻言也不敢多问，掉脸就一溜小跑赶了回去回话，说是老太爷定了名字了，生下来的这位小姑娘就叫幺鸡。
结果当时萧雀儿的爹娘听了，差点没晕过去！
气得萧雀儿她娘才生了孩子，躺在床上就哭开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呼天抢地的为自己家姑娘悲哀。可不是么？一个姑娘家，名字叫幺鸡，以后还用见人吗？
可萧老太爷在萧家里，那绝对是说一不二的太上皇！老爷子的威严极重，平日里大家见了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老爷子金口玉言定下的名字，谁赶哼一个不字？
活该赶上这位萧雀儿的爹，在族内也是一个出名的窝囊一无是处的家伙，平日里也受人欺负的一个软蛋老实人，又不怎么通事务，明眼人都看出来这其中只怕是出错了，老太爷也是一肚子学问的人，没来由的也不会故意出这种名字来恶心人。可是这位老实爹又不怎么懂得做人，人家产婆跟前忙后的小半天，红包也不给一个，只是口头的不住谢谢，没一点实在的东西。就已经叫人有些不爽了。
而跟前族内祠堂里派来的录名的人，也没有拿到一毛钱的润笔费，当下就故意装傻，直接就把“萧幺鸡”这个名字给录上族谱了。
然后族谱往祠堂里一送，三柱香一烧，那就是板上钉钉，木已成舟！表示这个名字已经告诉过祖宗先人了，改是轻易改不得的！
本来呢，族里添丁，萧雀儿的老爹又不是族里的重要人物，生的更是一个女孩儿，就不太受重视。
萧老太爷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结果老爷子自己呆了好一会儿，也觉得自己做的这件事情实在有些糊涂。好好的一个闺女，顶着这么个名字，岂不是一辈子被人嘲笑？
老爷子也是一个好面子的人，轻易也不好意思拉下脸来承认自己当时糊涂了。只好事后不久，一年之后，重新开祠堂开宗会的时候，找了一个机会，把小姑娘的名字改了。
嗯，幺鸡一条，不就是个小雀儿么？
得了，干脆就改名叫做小雀儿吧，这名字听上去也挺有几分讨喜可爱的意思。
就这么着，这位萧姑娘从此就得了个鸟名……
虽然夫妻两人还有几分不甘，不过知道该族谱已经不是小事了，老爷子既然肯给改族谱，就已经是天大的难得，至于名字么……雀儿就雀儿吧，总比幺鸡强一百倍。
况且，事后想想也蛮后怕的。
幸好老爷子当时自摸了一张幺鸡，如果摸到手的是什么发财啊白板啊之类的……
想一下，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顶着个“萧发财”“萧白板”之类的名字过一辈子，那是如何恐怖？！
取了一个坏名字，可是会让人取笑一辈子的。
幸好也算是因祸得福。
老爷子后来仔细想想，也觉得自己这件事情做的有些不地道，自己一时大意糊涂，差点害了一个小女娃儿一辈子。后来倒是对萧雀儿这个小丫头另眼相看。
而萧雀儿的父母一声不吭，忍了这个小亏，也让老爷子心中颇感欣慰，觉得这一对儿夫妻虽然不是长房的嫡系，但是也知道顾及老人家的脸面，是老实人啊。
从此，萧雀儿一家倒是走了鸿运了。先是他的老爹，在老太爷的愧疚之心下被提拔起用，让他去萧家自家产业里做一些财务工作，结果财务工作的细致繁琐，却正好对了这位性子有些窝囊软弱的好好先生的性子，他性子里没有什么火气，倒是心思细腻，又肯花一些石磨功夫去钻研，又足够的仔细谨慎，几年下来倒是做得极好。
后来越发得了老爷子的赏识，先是管一处产业的财务，后来渐渐的提拔上来，以一个非长房嫡系的身份，居然坐到了萧家的财务副总管的位置。也算是一个奇数了。
在萧家的核心管理者的圈子里，也能排进前十位的人物。
而萧雀儿姑娘，倒是人如其名，长大了一些后，果然是一个讨喜可爱，有些淘气调皮的小雀儿的性子。老太爷本来就对这个姑娘有三分愧疚，后来因此就越发的照顾小妮子，小妮子倒是因此多得了这位萧家老祖宗的宠爱，甚至还把同辈的不少长房嫡系的子弟都比下去了。
平日里，就算偶尔闯一些小祸，如果是换了其他的孩子，少不得要挨板子吃家法，而小雀儿只要抱着萧老太爷的脖子扭扭腰，叫几声“老太爷老祖宗”，多半就能躲过惩罚。
一时间，倒成了族里的小霸王了。
只有一条不好，她的父母都是软弱的性子，教育自家的孩子，难免就有些不够严厉，失了几分管教，加上老太爷的宠爱，小丫头年纪渐渐长之后，就有些被娇惯坏了的意思，虽然本性不是什么坏人，但是小打小闹的，也闯了不少祸。
而萧雀儿一家都是旁系，却占了老太爷的赏识，萧父更是坐到了家族里财务二号人物的位置，难免就遭了不少人的嫉恨。这次萧老太爷忽然把陈潇这个小子领了回来，隐隐的牵动了家族里的一些利益分配，又下了严令不许人骚扰陈潇。
旁人不敢动，就在一些有心人的撺掇下，怂恿了萧雀儿这个没有什么心机的丫头闯到内宅去招惹了陈潇。反正这个丫头平日里占了老祖宗那么多宠爱，让她吃点苦头，倒是有不少人很愿意看到的。
萧雀儿被惩罚闭门思过，家规抄了几十遍，就不肯再写了。
她在自己的房子里关了几天，每天的饭食都有人专门送进来，只是听着说外面召开宗会，热闹得不行，什么舞狮子绣球之类的，还有花鼓队，还有搭了台子请来的班子唱戏……听说那扎出来的彩楼一个赛一个的鲜艳，戏台子里的角儿一个赛一个的妩媚，舞狮子里的棒小伙子一个赛一个的矫健。
越来越多的这些消息，随着每天送饭的人传到了萧雀儿的耳朵里，她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丫头，哪里还能在房子里枯坐得下去？
一颗心儿早飞到外面的镇子上的热闹场所去。
十天的闭门思过，直坐到了第七天，就无论如何也忍耐不住了。
小丫头自己心中本来就有点近年来被老爷子宠得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意思，之前更偷偷违背了老爷子的命令，悄悄给萧情打了个电话，通报了陈潇这个野小子在家里的事情。
她心中打的主意是：萧情姐姐当初是坚定的抗拒这门婚事的。而在萧家，人人都知道，要说最最得老祖宗的宠爱，还是得数这位萧情姐姐，从小人生的美丽，又聪明非凡，练武的天赋又是最好。老爷子简直就把她当作掌中珍珠一般。
只要是萧情开口求的事情，这些年来，老爷子是没一件不准的。
而且，就算是关于婚事，萧情姐姐一怒之下离家出走，老爷子都没有派人去抓她回来，反而是听之任之了。
现在偷偷把消息告诉萧情姐姐，萧情姐姐一定会赶回来的。以萧情姐姐的孤傲的性子，加上她誓死不从的心思，一见面只怕就会把那个可恶的小子打断了腿！也算报了本姑娘的仇啦！
可怜的萧雀儿却不知道，当年萧情确实是打死不肯结婚的。
可现在嘛……只怕是，如果陈潇真的点头答应娶她，萧情姑娘恐怕真的点头还来不及呢！别说是打断陈潇的腿了，谁敢对陈潇不利，萧情就恨不得打断别人的腿！
只是这些个事情，萧雀儿哪里知道？
她坐到第七天，再也忍耐不住，寻死了半天后，终于自己给自己壮起了胆子：自己从前闯了祸，老太爷要打板子的时候，也都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从来不舍得真的惩罚自己。何况这次只不过和那个小子斗了几句嘴而已，他连一片油皮都没有伤，自己却死了两条豹子，怎么算也是本姑娘吃了大亏才对。
就算是关了七天，也差不多了吧……自己偷偷跑出去玩玩，老爷子就算知道了，也多半会和往常一样，一笑了之。
鼓足了勇气，萧雀儿姑娘就决定溜号了。
这闭门思过的惩罚，她也不是第一次享受了，对于逃跑的本事，倒也颇有几分门道，趁着送午饭的人离开之后，算算时间，到晚上送晚饭的人来，还有好几个小时，就偷偷的开了窗户，然后翻墙跑了出去，倒也熟门熟路得很。
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全部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她前脚才出门，后脚就有人禀告老太爷去了。也是萧雀儿的父亲所在的位置着实让人眼红，如果能这次悄悄的坏一坏萧雀儿的事，让她以后在老爷子面前不那么得宠，也算是顺了不少人的心思了。
所以，萧雀儿闭门这些天，早有人暗中盯着她了。大家都知道她的性子，知道以萧雀儿的风格，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真的关足十天，果然，这次能忍到第七天，已经算是难得了。
且不说背后有人第一时间去打小报告，只说萧雀儿姑娘逃了出来，本来还想再去找陈潇的晦气，可转念一想，却终究是不敢了。
反正萧情姐姐就要回来了，等萧情姐姐回来，一脚踹死那个混帐小子！哼哼！
萧雀儿偷偷的溜出了萧家的宅子，很快就跑到了镇子上去了。
这镇子，也就叫做“萧家镇”，镇子里几乎三分之一的人都姓萧。
萧雀儿跑到了镇子上，立刻就感觉到了和平日里不同的热闹。
那镇子的广场上已经搭好了一排一排的彩台彩楼，还有那些扎了红带子和彩色绣球的棚台下，那些舞狮子的小伙子们正在排练，锣鼓铿锵，狮子上下跳跃，吸引了不少半大小孩子们围观嘻笑。
几个彩台上，一些萧家练武的半大小子们，起了童心，在那儿玩什么比武打擂的游戏，三个五个的把彩台当成了比武擂台，在上面放对儿练手，打得乒乒乓乓，把自己幻想成一代大侠。那走街串巷的小商贩也比平日里多了好几辈，还有街道两旁，都起了一片临街的铺子，各种可口的小吃也都摆了出来。南来北往的口味都有。
萧雀儿从小就有个馋嘴的毛病，否则也不会胖了。一看见好吃的，顿时就走不动路了，掏出随身挟带的小荷包，摸出几张钞票来，很快就换做了好几个花花绿绿的小纸袋，装了各式零食，什么油渣的素丸子，麻花散子之类的，还有糖球蜜饯，抱了一个满怀，慢悠悠的在街上游走，一双眼睛不住的来回四顾。
最后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街尾，又忍不住花钱买了一个炸得金黄的大鸡腿——据说味道比城里的什么KFC都要好吃。狠狠的咬了几口，才心满意足的往回走。回到广场，又驻足看了一会儿“擂台”上那些“大侠”门的比武。
在这儿嬉闹的，多半是一些萧家外系的孩子，而萧雀儿可是正宗的萧家本门子弟，练的才是正宗的萧家的功夫，看了一会儿，就有些看不起这些草根练的“山寨版”萧家拳，正心中跃跃欲试，想上去一展身手，却舍不得手里才啃了三分之一的鸡腿，一双眼睛骨碌乱转，打量四周，想看看有没有遇到什么认识的萧家的玩伴，正好能喊过来先给自己当跟班，帮自己拿着东西，好让自己腾出手来，上去好好玩耍一番。
这么一看，忽然萧雀儿就愣住了，在嘴边的鸡腿都忘记去咬，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从广场一角的巷子里闪过了一个人影。
“萧情姐姐？！”
萧雀儿一看，顿时心中惊喜万分，连鸡腿都不要了，随手一丢，大步就追了上去。
巷子口，一个人影正迈着轻快的脚步往里面走，不是萧情是谁？！
只是此刻的萧情，却让萧雀儿看着颇有几分惊艳的感觉了！
从前在家里的时候，萧情姐姐可就是一年四季都是一身练功服。
现在呢？面前的萧情，一头直直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披散，五官依然那么精致动人，只是脚上不再是练功的布鞋了，而是仿佛是电视上那些城里人才会穿的那种鞋根儿特别高的小皮靴，裹在纤细的小腿上，格外的性感（当然了，萧雀儿是不知道性感这个词的，她只是本能的觉得好看。），一条百褶裙子，上身配了一件很可爱亮丽的淡紫色的短袖小外套，里面内衬的居然是一条淡黄色的性感吊带小背心，嘴唇上抹了一层仿佛水晶一样的颜色。
现在眼前的萧情，简直就比电影里那些漂亮的女明星都美丽十倍！
最最让萧雀儿看直了眼睛的，是萧情脖子上和手腕上的那些亮晶晶的水晶挂坠，还有左臂上挎着的一个大大的帆船造型的皮包。那个“LV”的商标，萧雀儿自然是不认得的。——如果换了香槟在这里，只怕一双眼睛早就变成心形的扑过去了，同时大喊“LV啊！！还是限量版的～！！”
萧雀儿追了几步，跟着跑进了巷子，前面的萧情就停了下来，站在那儿，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
萧雀儿也没多想，快步走了过去，一脸的欢呼雀跃，几步就差点扑倒对方的怀里，惊喜的呼道：“萧情姐姐，你回来了！！”
对方一听萧雀儿的话，那一双比秋水还惑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奇异之色，随即就脸上挂着笑容，语气很是从容：“你叫我什么？”
“啊！”萧雀儿立刻捂住了嘴巴，随即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啊，我差点忘记了，在家里不能叫你萧情姐，要叫你萧九姨。”
其实萧雀儿和萧情虽然年纪相差不大，但是辈分却差了一辈，按照族谱的排列，萧情的辈分，按理说是应该和萧雀儿的爹娘一辈的。只不过场面上叫一声“姨”，私下里却大家姐姐妹妹的乱叫罢了。
对方听了，也只是随意点了点头，眼神越发的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萧雀儿这个笨笨的丫头还懵懂，只是一手拉住了“萧情”的手，亲昵的摇了摇：“你可回来啦！我可被那个小子气死了……啊，萧情姐，你现在变得好漂亮哟！你穿的衣服，比电影里的人还漂亮呢！夷？这样的鞋子，鞋根那么高，走路会不会脚疼呢？啊，还有，你身上好香哟！是不是和四叔的那个城里老婆一样，抹了香水？好像是叫什么香什么儿的？”
“萧情”浅浅一笑，点了点头：“嗯，是香奈尔。”
她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亲和，伸手摸了摸这个笑容讨喜的圆脸小丫头的脑袋。
萧雀儿却叹了口气：“你怎么回来了，都不回家呢？”
不等对方说话，萧雀儿已经自作聪明的想出答案了！她一拍自己大腿：“啊！是了！你是怕回去了，老太爷逼你嫁给那个可恶的小子？哼！那个姓陈的小子，也不知道老太爷是从哪里捡回来了！就凭他，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这次你回来了，我们找个机会狠狠的整他！让他再得意！哼哼！”
萧雀儿说了一通，却发现萧情并没有言语，她抬起头来，却正看见“萧情”的脸上带着一丝沉思的表情，仿佛在思索什么。
萧雀儿心中忽然一惊，没来由的有些担心：“夷？你怎么了萧情姐？你……你不会是屈服了吧？啊！老天啊！你不会真的屈服了老太爷，打算把自己嫁给那个叫陈潇的野小子了吧？！”
萧雀儿说出“那个叫陈潇的野小子”这句话的时候，眼前的这位“萧情”却忽然手里一抖，仿佛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然脸色一变，惊喜的瞪着萧雀儿：“你，你说什么！！陈，陈潇？！”
萧雀儿眼看对方的反应这么大，却反而放心了：“是啊！啊，我多心了，看你的样子，肯定是不肯的了。哈哈～！我们一起回去，好好的捉弄那个可恶的家伙，好不好？！”
“萧情”的手指都在颤抖了：“你，你说，陈潇，现在就在，就在……”
“就在内宅里啊。”萧雀儿叹了口气：“老太爷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去打搅他。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骗得老太爷这么宠他！”
“萧情”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再看向萧雀儿的时候，脸上已经闪过了一丝狡捷，带着艳丽的笑容，轻轻拉了拉萧雀儿的手：“嗯，我们这就去偷偷的看看那个小子，好不好？”
“好啊！我们一起去！”萧雀儿拍手大笑：“那个小子不是好东西！明明是跑来娶你的，却还带了一个女孩儿来！哼！两人来的时候还勾勾搭搭的手拉手！让人看了就来气！哼，就算你不嫁给他，可他那样的小子，能有机会娶到姐姐这样的人，还敢有别的心思！我们一起去踹他！！”
“什么？！”
“萧情”原本拉着萧雀儿的手正要走，忽然一听这话，脸色当时就变了：“你说……陈潇他，还带了别的女孩？”
萧雀儿毕竟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没有男女之间的经验，丝毫没听出那冲天的酸意，更没察觉面前已经打翻了一个老大的醋坛子，满不在乎道：“是啊！带来了一个女孩，和他住在一个院子里呢！真气死人了！我们一起去狠狠的踹他！”
“……好！”“萧情”的脸色忽然变得满是恼火，气得牙痒痒的样子，咬牙切齿：“我们一起去踹他！踹死这个小子！！”

第两百六十二章 【推倒】
浑然不知道已经打翻了一个巨大的醋坛子，萧雀儿更不知道自己错把冯京当马凉，领了一个李代桃僵的冒牌货回家，这可就算是引狼入室了。
而陈潇此刻呢？
他还在懵懂之中呢。
萧家开祠堂祭祖，召开宗会，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陈潇并不是很清楚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多大关系。
他这些天一直住在内宅，萧老太爷的严令，不允许萧家的人打搅他，使得陈潇每天最多只能对着张小桃说话，至于那些送饭的仆人，更是连一句话都不敢和陈潇说，送了饭食之后就匆匆离去。陈潇也没有什么消息的来源。
只是偶尔一次，在内宅闲逛的时候，听几个仆人在聊天的时候，隐约知道了萧家开了祠堂，准备召开宗会，外面的镇子里已经是一片热闹。
可陈潇却压根没有把这件事情往自己身上去想——在他看来，人家一个大家族开祠堂召开宗会，那是多大的事情？只怕是宗族里有什么大事情，和自己一个外来的客人多半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而那些仆人说了会儿话，察觉了陈潇在旁边，就赶紧做了鸟兽散，陈潇就再也听不到了，只是后面几天，那些送饭来的仆人，看着陈潇的时候眼神总有些古怪的意思。
萧老太爷倒是每天都和陈潇见面，下午的时候都会和陈潇喝上一会儿茶，然后聊上片刻。只是聊天的内容大多都是谈论岭南萧家的起源，最多就说一些武术方面的话题，旁的事情，老爷子也是一句不插嘴。有的时候，张小桃也会加入聊天，老爷子旁敲侧击，倒是把张小桃的家底都盘问了出来。
这些天来，老爷子仿佛谈论的最多的话题，却是陈潇的功夫。当初陈潇无意之中展示出来的那一套“短打”的奇妙步法，让老爷子很是关注。只可惜，陈潇后来再也找不到那种对敌时候的灵光一闪的感觉，那一套“短打”的步法，是再也走不出来了。
老爷子后来倒也让两个萧家的后生尝试和陈潇练练手，只是现在陈潇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家不过是寻常切磋，心中没有的对敌时候的那种紧迫感，却无法引发心中的那种灵光一闪，而每次切磋的结果，就是陈潇挨上几拳几脚，最后以落败告终。
一来二来，萧家的那些后生，大多对陈潇没什么好感——毕竟萧情在萧家里那才是真正的年轻一代之中的珍珠宝贝，萧家里的年轻人，外系的大多暗恋萧情，而其他的年轻男子都把萧情当成家族里的公主一样。
知道了陈潇这个家伙是老爷子定下来的萧情的夫婿，人人都没有太好的脸色给陈潇，忌妒者有之，看他不爽的更是大有人在，大家都心中无奈：这么一个空长了一张小白脸的家伙，凭什么能娶咱们萧家最美丽的女孩？
平时萧老太爷的威严，没有人敢来招惹陈潇——没看见萧雀儿那个小女霸王都被老爷子狠心关了起来么？连一向受宠的“萧幺鸡”都挨了责罚，你觉得你在老爷子的心中比萧幺鸡还受宠，那就尽管试试！
可比武切磋就不同啦！那是老爷子亲自点头让自己动手了！有这种机会，还不正好能够名正言顺的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外来的野小子！让他知道知道，咱们萧家最美的花朵，可不是这么容易能摘走的！
所以，每次老爷子选人来和陈潇切磋，这些年轻小子们都憋着一肚子的劲头，拼命表现的积极一些，以期望能被萧老太爷点中进内宅去演武。
比武的时候，本来说好点到为止，但是大家都基本上用出了真功夫来了，反正是比武，偶尔失手，狠狠的教训了这个小子几下，老爷子问起来，最多也就追究自己武功练得不到家，做不到收放自如，也不会有太大的责罚。
这一下，陈潇在几天的切磋之中，倒是挨了不少黑拳。张小桃就不干了，每次看见陈潇和人对打，打到最后，都是陈潇抱头像个沙包一样任凭对方踢打，张小桃大怒之下就质问老爷子。
可这位萧老太爷的态度倒也奇怪——按理说，那些萧家的年轻子弟趁着比武切磋的机会打黑拳，这里面的猫腻，连张小桃这个门外汉都看出来，萧老太爷身为一位武学大家，慧眼如炬一般，如何看不出来？却又故意不点破？
而陈潇的表现，则更是古怪。
每次切磋的时候，他都仿佛变成了一个人肉沙包，缩手缩脚，任凭对方踢打，明明挨了几十拳脚，当场被打的几乎都站不起来了，可是比武结束之后，跑回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就仿佛没事人一样的走了出来，身上一点伤痕都没留下。反倒是施出全力打陈潇的那几个小子，累得都快脱力了。
张小桃不明白，老爷子却明白的！
所以，第一场比武，不过是随便挑了个功夫平平的萧家年轻的小子，而随着一场一场的切磋，被选中的则渐渐的变成了萧家年轻一代之中的佼佼者。
到了第七天的切磋，萧家当代年轻之中的头号大师兄，在“痛打”了陈潇一顿之后，险些把自己的胳膊肌肉都拉伤了，倒是陈潇，回去休息了一下，就摇头晃脑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而那位大师兄，却是被人搀出去的。
萧老太爷终于坐不住了！
陈潇这个混帐小子，他是在隐藏实力！自己已经想了办法探底了，这个小子这些天来装傻充愣，安心当人肉沙包给人打，年轻一代的子弟之中，除了萧情不在家之外，其他的功夫最好的都已经试过了。
萧老太爷心里明镜着呢！别看陈潇故意装得好像很狼狈，被人打的满院子乱跑，如果真的动真功夫，只怕陈潇这个小子只要伸伸手指，就能把这些个萧家的“年轻俊杰”给打趴下了！
可那天初见的时候，也没见这个小子有多厉害啊！
看着被两个小子搀出去的那位“大师兄”，老太爷终于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茶碗，望着陈潇，说了实话：“小子，你告诉你太爷我一句实话，你觉得这些家伙功夫到底怎么样？”
陈潇笑得眼睛弯弯，仿佛一只标准的小狐狸一般：“还行吧。”
“还行？”老爷子瞥瞥嘴：“可是你好像每次都被打的满地乱爬吧。”
陈潇也不顾脸面，坐下来拿了一块绿豆羔就送进嘴巴里，含含糊糊道：“老爷子您慧眼如炬，您要是觉得我不行，就不用这么费心挑人来揍我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的，今天这位兄弟，只怕是同辈之中最强的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眯着眼睛：“小子，算你太爷走眼啦！那天见你的时候，也没看出你还有这么两手。”
陈潇心中叹息。
他是打死也不敢轻易露出真本事了。
现在他的记忆还不曾恢复，但是这几天来，仿佛自己好像一夜之间吃了仙丹一样，似乎从前的那些本事一点一点的都渐渐流回来了。记忆之中，虽然那个能一个人削平一座山，一个人追着一支海军舰队追着打的那种变态狂人还没有恢复。
但是，陈潇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在不停的变强！
最明显的一个转变，就是自己睡觉睡得越来越少了！每天最多睡上两三个小时，就再也睡不着了！而昨天，自己才闭眼睡了不到四十分钟就醒了，醒来之后精神抖擞，那是怎么都睡不着了。就算闭着眼睛数小绵羊，数到八千只都没用。
而陈潇这些天深居简出，身体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也让他心中忌惮不已。
比如说，有一天晚上，陈潇半夜醒来后，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身体漂浮在距离床板一米多高的半空中！
醒来的时候，陈潇自己当时都吓了一跳，随后还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脸上仿佛鬼画符一样，满是从前的那种火焰一般的纹路！直到自己平心静气等了一个多小时，脸上的那些纹路才渐渐消失，恢复了原来样子——从那天起，陈潇一个人偷偷在房间里尝试了数十次，终于能够大概控制这种变化了。他发现只要自己动气，或者是情绪激动，或者是施展真功夫的时候，脸上就会出现这种变化——见鬼了！简直就和赛亚人变身成超级赛亚人的时候，头发会变成金黄色一样！
可陈潇倒是宁愿自己头发变成金黄色了！现在这样“变身”，脸上画得跟鬼一样啊……
而还有的时候，会忽然心中忽然一动，然后身体就不受大脑控制一般。坐在那儿好好的，忽然一抬手，一道真空斩就飞了出去，直接将窗户给劈成了碎片！
最危险的一次，陈潇早上起来洗脸，那种老式的铁质脸盆，陈潇的手才摸到脸盘，就不知不觉的引发了“金属分子爆裂”的异能，结果自然是……轰的一声，脸盆炸成了碎片！
陈潇怕了！
他明白自己的实力在渐渐的恢复，而这个恢复的过程里的是很危险的！在恢复的过程里，似乎力量还不受自己的控制！
这种时候和人比武切磋……陈潇并不是喜欢挨打，而是他不敢还手啊！这些萧家的小子们，虽然有些功夫的确不错，但是真的动起手来，哪里是陈潇现在的对手？
万一打的时候，自己不小心力量不受控制，说不定一指头点过去，就能把对方轰得连尸体渣子都不剩下！万一自己打发了性，说不定就把整个萧家老宅拆成平地呢！
自己是来作客的，把人家家里杀得血流成河，那可就太恐怖了！
所以，不是陈潇不想打，他是不敢打啊！
更何况，他也发现了，这些普通的拳脚打在自己身上，对自己却是一点伤害都造不成！非但不疼，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爽。比按摩都舒服……
每天吃完午饭了，下午来这么一场“按摩”，倒也不错，正好消消食。真有那么几次，陈潇实在被按摩得太爽了，干脆就往地上一躺，都懒得装模做样的躲闪了，那意思是：来吧！你怎么打都可以！
最最让陈潇震撼的，还是两天前的晚上！他晚上半夜睡着不过一个小时就醒了，然后仿佛还好像做梦一般，人明明醒着，却隐约的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仿佛脑子里有一张无形的巨大网络，这无形的网络将整个萧家老宅都笼罩在其中！就跟雷达似的！
在这张网的笼罩之下，每一个细节都尽收脑中！闭着眼睛，脑子里随便动一动念头，仿佛整个萧家老宅里，哪怕是一个墙角都能轻易的在脑子里展现出画面来！
每一个院子，每一条走廊，甚至每一个房间！房间里的人在干什么，睡觉说梦话的，打呼噜的，甚至连磨牙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陈潇当时心中震撼，带着一丝好奇心略微试探了一下……
萧家老宅了一共两百多间房子，从完面的院墙，走廊，厨房，厕所，池塘，甚至周边巡夜的人，脚步所过，踩断了一根草茎的声音，在陈潇的脑子里都跟打雷一样！
萧家两百多间房子，一共住了四百多人，每个人的动作在陈潇的脑中都清清楚楚！厨房里有半夜摸进去偷嘴吃东西的小子，更房里有巡夜无聊打发时间打牌的家伙，甚至连这些家伙手里抓的什么牌，陈潇仿佛都能“看”到！甚至，在外宅里，某个柴房里，一对偷偷幽会的小情侣，干柴烈火，情到深处无法自止，忍不住圈圈叉叉起来，简直就仿佛给陈潇来了一场现场直播的“真人秀”！
而后来，当发现了这个奇怪“异能”之后，陈潇心中仿佛若有所动，将脑海里的那张“网”又延伸得大了一些，这一下可不得了啦！
后山上，一共八百多只蟋蟀，一百多个老鼠洞，四十多条野猫野狗，三十九个蛇窝，九十八个鸟窝……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呢！
陈潇感应到了一个鸟窝里，一枚鸟蛋里仿佛有鸟儿幼崽在挣扎，几乎就要破壳而出了，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心念一动，想帮它一把，当时心中就一个简单的念头：如果这个鸟蛋的蛋壳破掉就好了。
结果……
砰的一声！那枚鸟蛋直接爆掉了！变做了一团血肉模糊！！
陈潇被自己吓住了！
足足五分钟，他才回过神来！然后忍着心中的惊讶，又试了一下，意念之中“瞄准”了后山上的一棵大树……
几乎就在陈潇心念一动的同时，那棵要三四个小伙子才能抱得过来的大树，无声无息的，拦腰斩断！！在夜晚之中，轰然倒下！！
之后，陈潇足足坐到了天亮，然后更加心中确定了一点：打死也不轻易和别人动手！！
今儿被那位“大师兄”来了一场人肉按摩，老爷子又试探了两句，陈潇依然那幅蔫蔫坏的样子，老爷子心中也无奈，叹了口气，放下茶碗走了。
宗会就要召开了，还有一堆事情等着这位老祖宗点头决断呢。
老爷子前脚刚走，陈潇正要去房间里看看张小桃——这丫头心疼陈潇，实在见不得陈潇每天“挨打”，可是又无法阻止，最后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每天陈潇只要一见老太爷，她干脆就躲回房间里去了。
陈潇一口喝光了茶碗里的茶，正要回房间，就听见庭院的大门被“砰”的一脚踹开了！
那天那个被自己吓得尿了裤子的胖胖的小丫头，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又做出那幅嚣张的姿势：一手叉着腰，抬着头用鼻孔看人。
“小子！姑奶奶我今儿来报仇来了！今天别想太爷能护着你！我可是看仔细的，太爷刚才出门去镇子里啦，没个把小时回不来！”
萧雀儿大步走了进来，抬起手来挑着大拇指，对着自己身后一指：“小子，睁大你的眼睛看仔细了，这是谁！今儿不打你一个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陈潇递过眼神一扫，果然就看见了在这个丫头的身后还站着一位！
一看见这位的模样，陈潇当时仿佛就感觉到自己全身过了一道电流！！
长发如云，一个绝丽的倩影就那么静静的立在门旁！
凤凰穿上了一身萧家年轻人的练功服，黑色的褂子，脚上也换了一身练功用的布鞋，腰间一条红色的大带子将纤细的腰肢一束，站在那儿，活脱脱就是一个萧情的模样了！
这身衣服还是在可怜的萧雀儿同学的房间里换上的呢。萧雀儿还不知道自己领回来的是一个冒牌货，得意洋洋的带着她的“萧情姐姐”来找场子。
凤凰站在那儿，眼神和陈潇一对，仿佛看出了陈潇眼神里的一丝古怪。她心中不免有些吃味，脸色就略微阴沉了一些。
随着凤凰往里走了一步，却转身把庭院门给关上了。
萧雀儿看见“萧情姐姐”关门的动作，心中一喜：萧情姐姐莫不是要关门打狗？那很好啊！一定踹死这个野小子！哼！那天他居然让本大小姐吓得尿了裤子，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可萧雀儿还没欢呼呢，凤凰忽然走近了一步，在她身后，抬手对着萧雀儿的后脑勺一点……
扑通一声，萧雀儿同学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倒在了门槛下。
凤凰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似笑非笑的望着陈潇，款款走了过去。
陈潇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安来，眼前这个美得不像人的女孩子，一落入自己的眼中，自己的眼神仿佛就再也挪不开了，仿佛眼前这个人，原本就应该是深深刻在自己心中一般！！
凤凰走到了陈潇的面前，陈潇却好像还是傻了一样的瞪着她。凤凰轻轻抬起手来，按在了陈潇的肩膀上……凤凰凝视着陈潇，凝视着这个让自己思念得辗转反侧，又恨得牙痒痒的小子。
终于抵挡不住心中涌起的柔情，忽然眼神里柔情一动，凑了过去，在陈潇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陈潇如果刚才还留了三分神志的话，那么最后的三分神志，也在这一吻之下彻底消散掉了！
他甚至连脖子都无法挪动了！
“陈潇啊陈潇……你也对得起我呢！”凤凰轻咬嘴唇，爱恨交织的凝视着陈潇，然后樱桃小口里一字一句的崩出一句话来：“凤凰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听了这句话，陈潇还没觉得怎么，忽然就感觉到那按在自己肩膀上的一对儿纤纤玉手上涌来两股雄浑巨大的力量！
轰的一声，陈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飞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院子里的一棵树被自己飞过的身子砸断了，最后身体在一身巨响之中，撞在了堂屋的墙壁上，身体穿墙而过，重重砸在地上！
陈潇终于有反应了。
他匝了匝嘴，忽然脑子里生出一个带着几分恶意的念头……
呃，这个……我这样，算不算是被，推倒了？
这个念头才闪过，眼前的凤凰忽然发出了一声仿佛小雌豹一样的低吼，身体扑了上来，一步就越过了院子，狠狠的扑在了地上的陈潇身上，就这么跨坐在了陈潇的腰上，一张脸上交错着幽怨，深情，恼火，羞涩等等诸多情绪。双手紧紧的抓住了陈潇的领口衣襟，那张精致美丽的小脸蛋瞬间涨红，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陈潇，语气之中带着凄婉：“陈潇！你这个狠心的小混蛋！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不起我！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有我爱你，还不足够么！！”
望着眼前的这张脸蛋上那一副受伤的表情，眸子里的凄婉哀伤，还有无尽的思念……陈潇傻了！彻底傻了！完全傻了！！
他张了张口，仿佛想说什么，又仿佛不知道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
吧嗒！
一滴眼泪从凤凰的眼睛里涌了出来，落在了陈潇的脸蛋上。
这一滴眼泪落在自己的脸上，凉凉的感觉。这一滴泪，仿佛却已经直接落入了陈潇的心中。
在这一瞬间，陈潇感觉到自己的心肝都在颤抖！

第两百六十三章 【我什么都没做啊！】
陈潇仿佛能从内心感受到对方心里的哀伤，那一滴眼泪落在他的脸上，顺着脸颊流淌到了他的脖子上，凉凉的。陈潇努力的试图张口说话，可是仿佛内心深处有无数无数的东西一起泛了起来……不，是喷涌了出来！瞬间就将他的一颗心完全塞满了，也堵死了，使得他口中一个字也无法说出。
而就在这个时候，凤凰的眼神里有一丝淡淡的恨意，她忽然张开小口，对着陈潇的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她咬的很重！
“啊！”
陈潇痛呼了一声，脖子被咬中，凤凰的牙齿刺在他的肌肤上，他仿佛能感觉到怀中这个女孩的恨意，他可以挣脱，却没有动。只是身体受到攻击，自然而然的一股反应起来，肌肉收缩了一下，一丝弹力迸发出来，将凤凰的牙齿弹得有些疼。
凤凰抬起头来，眼神里依然还带着恨意，只是当眼神落在陈潇脖子上的那个牙齿印记上得时候，那恨意才慢慢的，一丝一丝的消散。
当理智一丝一丝的回到陈潇脑中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态有些不妥，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扶在了凤凰的肩膀上，试图将凤凰推开：“喂，这位小姐……”
陈潇的手只触碰了凤凰一下，就立刻松开了——他清晰的感觉到女孩子的双肩在颤抖！拼命的颤抖！
然后下一个瞬间，看着女孩儿伤心的表情，陈潇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飞快的疼了起来！这种心疼的感觉把他吓呆了！
在这一瞬间，仿佛内心有一股冲动：仿佛自己愿意做任何事情！所有的任何事情，为这个女孩！只要能让她不这么伤心！不这么哭泣！！
陈潇被心中的这个念头吓呆了！老天作证，我才见到她不到一分钟而已啊！
陈潇的意识既然回来了，那么很快聪明的头脑就想到了一个关键：难道……是失去记忆之前，自己认识的……
眼神再次落在了凤凰的脸上，陈潇几乎是第一秒钟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一定是这样的！这个美丽绝伦的女孩子，她脸上的深情，连瞎子都看得出！
凤凰仿佛还没有发泄足够，她深深的凝视了陈潇一眼，然后忽然用力的俯下头去……狠狠的在陈潇的嘴唇上……
吻？
不不不，这可不是吻！因为这个动作一点都不轻柔，而是狠狠的“撞”！
砰的一声，两人的嘴唇“撞”在了一起，撞得可真用力！陈潇敢发誓，自己得嘴唇都被撞破了！而这个女孩抬起头来的时候，嘴唇上也流出了一丝鲜血。
然后，在陈潇震惊的眼神之中。凤凰又重新凑了过去——这个动作让陈潇吓了一跳，他被撞怕了，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但是毕竟因为“体位”的原因，他无法躲闪。随后，陈潇就感觉到两片轻柔如花瓣一样芬芳柔软的嘴唇贴在了自己的嘴上，一点湿湿滑滑的东西，在自己的嘴唇上飞快的舔过，带着芬芳的气味，将自己嘴唇上的血迹轻轻的扫去……
必须说，这一瞬间，陈潇的心跳足足比平时快了一倍！心跳的砰砰声就好像打鼓一样，陈潇肯定，不但自己听见了，这个女孩也一样听见了。
凤凰看着陈潇目瞪口呆的样子，看着对方嘴角残留的自己的唾液和鲜血含混在一起的样子，忽然心中一软，漫天的怨气都消散掉了。她心中立刻害羞起来，想起了自己方才这大胆的一吻，忍不住垂下头去，瞪了陈潇一眼。
“哼，你的吻技还是和从前一样那么烂哦。”
好吧！
但凡是男人，都会对这种评价而生出无限怒火的……
陈潇忍了，他用力吞了一口吐沫，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你……你到底是谁？”
“谁？”
凤凰瞪圆了眼睛：“我是谁？见鬼！你！我是你的女朋友！你的爱人！你的情侣！你未来的妻子！你未来的儿女会喊我妈妈！你未来的孙子会喊我奶奶！将来有一天我们挂掉了，也会和你埋在一起的人！！你居然问我是谁！你脑子坏掉了吗！！”
“呃？”
这下轮到陈潇腼腆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个……小姐，你猜的不错，我……的确是脑子坏掉了。”
听了这句话，凤凰的眼睛和嘴巴一下就变成了“O”形。
然后，这一对儿小鸳鸯正四目相对，打算进一步交流或者解释什么的时候……
“咳咳！！嗯嗯！！”
身后传来了两声重重的咳嗽！声音很清脆，不过很显然的是……很不友好！非常不友好！！
张小桃站在走廊前，双拳捏得紧紧的，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幕！
她今天只不过是像往常一样，实在不想看那种“比武切磋”，只好暂时避开到后面的厢房里去休息。可就在准备午睡片刻的时候，忽然外面的一声“轰”的巨响将她惊醒，随后她冲了出来，就看见庭院里堂屋的墙壁倒塌了。
而自己的男朋友陈潇同学，则躺在那一堆废墟一般的砖头上——这当然不是关键，关键的问题是，还有一个女孩以一种非常不雅观，非常不合适的姿态，跨坐在陈潇的腰上！更重要的是，两人的嘴巴贴在一起！！
白痴都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张小桃的眼睛开始冒火，然后，用一句俗套的话来形容：她的小宇宙爆发了！
她已经深深的吸了口气，准备尖叫，然后像一条捍卫自己领地的母豹子一样扑上去——然后，按照这种通常这种情况下的一般戏码，将会发生一场激烈的争吵，怒斥，哭喊，甚至严重的话还会发生一点点肢体接触……比如“你怎么敢”“你这个狐狸精是哪里来的”之类的对白。
不过很可惜，张小桃的小宇宙并没有得到真正爆发出来的机会！
她不知道凤凰的存在，但是凤凰却是知道张小桃的存在的。
凤凰转过身来，看见了这个满脸怒容的站在那儿的女孩——看得出来她很美丽，但是也很愤怒。
凤凰只看了张小桃一眼，忽然心中生出了一股无法描述的疲惫来。她感觉很乱。她很清楚，即将发生的将会是一场俗套的并且让人讨厌的争吵，甚至是“女人的战争”。
可凤凰并不喜欢这种事情的发生，她不像和张小桃争吵，说的简单一些，她有些不屑于这么做。
她是谁？她是凤凰！是骄傲的，美丽的，高贵的，无所不能的凤凰！这个愤怒美丽的女孩儿，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像一个普通女人那样上演一出可笑的“争夫记”？
这算什么？大房和二房争宠而大打出手么？就算真的要打，这个世界上值得凤凰出手的人，不超过一只手！
所以凤凰很干脆的笑了，然后选择了其他的更直接有效的办法来避免这种可笑的戏码上演。
砰！
张小桃的努力正要爆发出来的时候，眼前一道白光闪了过来，然后直接的命中了她的脑袋，愤怒的张小桃同学很干脆的闭上了眼睛，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凤凰放下了抬起的手指，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样比较好。
然后她看了陈潇一眼，看着陈潇目瞪口呆的表情，忽然有些心虚，下意识就解释道：“她大概会睡上四十八小时，醒来的时候不会有其他的后遗症，最多就是会有些头疼，不过慢慢的就会好了……呃……”
解释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该死的！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心虚什么！！是这个小子背着自己和这个狐狸精勾搭！！我应该才是理直气壮来捉奸的才对啊！！
看着凤凰脸上忽晴忽暗的表情，陈潇确定了。
这个女孩……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自己的“女朋友”！
而且很显然，自己在失忆之前一定是一个该死的花花公子！自己到底还有多少“女朋友”？？
“喂，你……”
陈潇开了口，可就在这个时候，凤凰忽然松开了陈潇，很快的跳了起来，闪到了一旁，一双眸子深深的望了陈潇两眼，咬了咬牙，恨恨道：“我真不该过来的！见到你只会让我更生气！我……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混帐小子，别以为这就算完了！这笔帐我们慢慢算！”
说完，凤凰忽然就闪了一下，这么活生生的从陈潇眼前“BIU”的一下，消失了！
瞬间移动？
这是陈潇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词语！然后他才意识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孩走了？？
翻身站了起来，陈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了看这个院子……已经变成了废墟了。大树倒了，墙被砸垮了，还有两个女孩躺在地上昏迷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急促的脚步声之中，一个人影如剪水的燕子一般飞快的从门外掠了进来。
一头乌黑的长发，萧家黑色的练功服，布鞋，精致而让人惊艳的脸孔，还有那眸子里勾人魂魄的神气……
夷？这个女孩又回来了？！
……
萧情跑的很匆忙，她刚刚到家才不到二十分钟，老太爷去了镇子里，没有和她遇到。萧情也没有主动去见老太爷。
从萧雀儿的电话里，萧情知道了老太爷下令不许把陈潇在萧家的事情告诉自己——老太爷为什么这么做，萧情暂时无法全部猜透，不过心中毕竟有一点不安。
匆匆赶路回来之后，她劝说了老田等人先在镇子里等着，自己先悄悄回家去探探究竟——虽然以老田这些家伙的本事，绝对可以做到在萧家出入如无人之境。但是……那毕竟是自己家啊！不是日本，可以乱来……
匆匆潜回了自己的住处，换了一身萧家的练功服，不让自己看上去太扎眼，然后溜到了内宅来见寻找陈潇。
老远萧情就听见了院子里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她加快了脚步，跑到了院子门口，甚至心中焦急，忍不住施展出了“燕子三抄水”的轻功来。
而来到了门口，第一眼看见陈潇的时候，萧情终于放心了！
是陈潇没错！是他！是这个让人日思夜想，辗转反侧的可恶小子！
是那个把全世界闹的人仰马翻，然后一甩手自己跑了一个无影无踪的混帐家伙！
他恢复了原来的相貌，看上去还是那么白净，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傻气的样子盯着自己。
萧情飞快的跑了过去，身形轻盈的掠过院子，落在了陈潇的面前，她心中还有一丝克制，否则真的就差点一头扑进陈潇怀里去了。
不过，可以理解的是，就这么仅存的一点点理智也十分可怜的，否则我们聪明的萧情女侠，也不会在激动之下，都没看见院子里的废墟，和躺在地上的另外两个女孩儿。
“你……”萧情一开口，立刻察觉到了自己的声音激动之下，颤抖得厉害，多年养成的性格，促使她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但是这种欲言又止的样子，却更加让她眼神里的情意显露无疑。
陈潇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位女朋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一下消失，一下又从大门跑进来……嗯，她刚才咬自己咬的可真疼啊。
“这个……”陈潇的样子有些无奈：“你怎么回来了。”
陈潇问的意思是“你怎么去而复返？”，可是在萧情听来，理解的意思则是“你怎么回到萧家来了”？
“我……”萧情下意识的就要回答，可刚说了一个字，忽然心里猛的一跳！陈潇和自己说话的样子，语气平和如常，眼神清澈，而且，语气仿佛很随意一样，好像是和自己认识的样子，开口就问自己怎么回萧家老宅来了……
他！他认得我了？
他恢复记忆了？！
陈潇他真的恢复记忆了？！
萧情瞪圆了眼睛盯着陈潇：“你，现在你认得我了？！”
陈潇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又呼了出去，望着眼前的这位美丽的女孩，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好吧，就如之前说的……你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爱人，是我的情侣，是我未来的妻子，我未来的儿女会喊你妈妈，我未来的孙子会喊你奶奶，而将来有一天你挂掉了，也会和我埋在一起的人……”
萧情：“！！！！！！！！！！！！！！！！……&#215;※※％￥％＃&#215;&#215;※”
……
好吧，这样的一句话，如果是陈潇对凤凰可以说，或者对张小桃也能这么说。
但是，猜猜看，当陈潇对萧情女侠说出这么几句话来的时候，结果会如何？！
这几句话就是一把刀！一把锋利无双的屠龙刀！！
在瞬间就把萧情苦心编织了很久的心里的那一层防御网，那一层暗恋的防御网给刺穿了！！
更让人难堪的是，陈潇的眼神里有些愧疚：“那个……你的这里还疼不疼？”他指了指萧情的嘴唇，嗯，自己刚才撞得可真疼呢，这个女孩一定也很疼吧。
陈潇叹了口气，伸出了手去，飞快的摸上了萧情滑嫩细腻的脸蛋，手指轻轻在萧情嫣红的嘴唇唇瓣上抚摸了一下……
“你……你……”萧情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任凭对方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蛋——老天作证，自己自从成年之后，就没有一个异性男子的手能触碰到自己的脸蛋了！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萧情也曾经遇到过几个想完成这种动作的登徒子，可是那些家伙还没有完成，就得到了同一个结果：被萧家擒拿手直接扭断了胳膊！
而此刻，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在自己的脸蛋上抚摸，萧情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了！不，不是几乎，她真的已经喘不上气来了！
可以想想，类似“我未来的儿女会喊你妈妈”这样的话，对一个明明爱惨了对方，却悄悄的保持暗恋的女孩，具有多么强大的杀伤力！
而后面的这个抚摸脸蛋，抚摸嘴唇，带着强烈吃豆腐性质的动作，又具有如何强大的震撼度！
尽管萧情是一个坚强的女孩，但是瞬间，她还是被这忽如其来的，空前巨大的，空前强烈的幸福感击溃了，击倒了，击……
击晕了！
眼睛一闭，陈潇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忽然就倒在了自己的怀里，真的昏过去了！
陈潇傻了！
他只是本能的一把抱住了萧情，以免她摔倒在地上。
然后……他看了看四周。
院子里的树断了，倒下的树干将一片花圃压趴下了。堂屋的墙壁塌，这间房子已经成了一堆废墟，此外还有……三个女孩以不同的方式，不同的姿势晕了过去。
可是……
老天作证，我是无辜的啊，我什么都没做啊！！

第两百六十四章 【嘘！】
同样的，此刻，就在萧家镇的另外一个方向，西边镇口附近的一座两层的小客栈的二楼房间里。
老田看了看时间，皱眉道：“萧情那个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等吧。”史高飞躺在床上，背后塞了一个枕头，眼睛却盯着电视屏幕，看着岭南省电视台的新闻，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你似乎一点不着急？”老田叹了口气：“那个小子现在可就在萧家呢。”
“好吧，我给你两个选择。”史高飞略微坐直了一点：“选择一，我们现在冲进萧家去，这个小子神志没有恢复，以我们现在几个人加起来的本事，这个小子可以轻易的把我们打得落花流水，然后他狂性大发，顺便把这个地方杀的血流成河，就像我们在日本干的一样。”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老田皱紧的眉头，史高飞笑了：“不喜欢这一条？好，那么选择二，这个小子已经恢复神志了，而萧情那个丫头坚持一个人先回去见他……呵呵，这摆明是假公济私的要求。你一把年纪了，不会连这个都不明白吧？你想现在跑去坏了人家的好事么？”
老田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他随后压低了声音嘟囔了一句：“一个已经够麻烦的了，难道两个女孩都喜欢上了这个小子，见鬼……诅咒，明月的诅咒啊……”
他说的声音虽然低，但是床上的史高飞却仿佛听见了，他的嘴角弯成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带着一丝淡淡的狡猾。
“田，我记得我看过陈潇所有的资料和档案……他是一个天生的异能者，这点我很早就确定了。但是……很有趣的是，他的父系和母系，似乎都是普通人，整个家族都是普通人。通常来说，在一个普通的血脉系统家族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天生的异能者，总是有趣的案例。不过呢，幸好，我还知道一件特殊的情况。”
“你知道什么？”
老田脸色陡然一变，严肃的看着史高飞。
“我知道明月。”史高飞哼了一声：“别忘记了，我可曾经是服务社里的核心层，我可以调阅到最机密的资料。陈潇的来历我甚至比你都清楚得更多！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研究这个小子……当年我们和美国NASA一起研发一项新的应用到太空之中人体蛋白替代品的项目，也只不过占用了我两个星期而已。但是这个小子，仅仅是研究他父系和母系的血统，我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史高飞的眼神渐渐变得锋利起来：“亲爱的田……陈潇，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也拥有萧家的血统！虽然他不是明月的后代，但是身上也流淌着萧家的血统！不是么？”
他的笑容也渐渐流露出了一丝古怪：“我当年就曾经看过关于明月的一些资料。萧家出过明月这样的特殊的异能者！可是除了明月和她的后代之外，萧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的异能者了。但是在时间隔了一百年之后，陈潇，一个身体里流淌着萧家血脉的男孩，也再次出现了异能反应……难道你不觉得这很有趣么？你看，这是不是巧合？还是……萧家本身，这个家族的血统里就有一些神奇的东西？”
“……”老田沉默了，他沉默的表情很古怪。
“就算是对科学没有什么了解的人，至少也听说过‘隔代遗传’这个词语吧。”史高飞哼了一声，注意看着老田的表情变化：“我怀疑，在萧家的人的血脉里，有一种隐藏的物质存在，通常这种物质隐藏在血脉之中不会表现出来，只是在偶尔的极少数的个别人身上，这种隐藏的特质会显露出来！比如……明月，比如……陈潇！”
老田叹了口气，看着史高飞：“你倒是真的没少下功夫来研究……”
史高飞耸耸肩膀，正要说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砰的一声，大门被推开了。准确的说是被撞开了。
胖子一手捧着一个硕大的餐盘，左边的餐盘上是四碗米饭和筷子勺子，右手上的餐盘里是荤素搭配的四菜一汤。这个家伙是用屁股把门顶开的，走进来的时候看上去有些狼狈，不过幸好托着餐盘的手还很稳定，连汤都没有洒出一滴来。胖子嘴巴里还咬着一个馒头，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将食物放在了桌子上，才松了口气，把嘴里的馒头拿在手里，看了看房间里的两人：“夷？萧情小姐还没回来么？”
胖子回来之后，房间里的两个老怪物仿佛都很有默契的结束了刚才的话题，史高飞重新躺了下去，看着无聊的电视新闻，却仿佛很有兴趣一样。而老田，则端过一碗米饭，大口的吃了起来。
胖子瞪着眼睛看着两个沉默的老家伙……他可不敢多嘴。很显然的是，在现在的这个小团队之中，胖子很可怜的担任了保姆，跟班，仆人，搬运工，厨师等等诸多角色。如果祝融在的话，他的命运还更要凄惨一些，偶尔还要充当祝融发火时候的人肉沙包。
老田虽然没有什么食欲，却依然狼吞虎咽的将一大碗饭吃了下去，放下筷子之后，看了一眼时间：“我最迟等到晚上五点，萧情再没消息，我们就去萧家！”
说完之后，老田将碗筷一丢，大步走出了房间，一个人跑到外面透气去了。
“呃……”胖子艰难的将最后一块馒头丢进嘴巴里，嘟囔着腮帮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史高飞老师……田大叔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记住，别喊我老师。”史高飞不满的哼了哼，一个枕头飞向了胖子，准确的命中了胖子的脑袋：“我不是你的老师，你也不是我的学生！见鬼，如果传扬出去，我史高飞有你这种笨蛋学生，我会被整个世界的科学界笑死的！我收过的最蠢的一个学生，都可以轻易的获得诺贝尔奖！你只是我的一个跟班，一个助手，明白了么？”
“……明白了。”胖子揉了揉脑袋。
史高飞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一会儿电视，直到午间新闻播放完了，开始播放天气预报的时候，史高飞才拿起遥控器，啪的一声，将电视关掉。
这个时候，他坐到了床边，看了看胖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来。
胖子被史高飞的这种笑容弄的有些心中惶恐，终于，史高飞开口了。
“胖子，问你一个问题。”
“呃？老……呃，先生，请问吧。”
“如果……你喜欢上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又聪明，又美丽，而你又爱她爱得要死，你怎么办？”
胖子愣了一下，然后胖胖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幸福的笑容来，脑海里很自然的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倩影……
“笨蛋，我在问你问题，要发呆做春梦，一会儿再做！”史高飞哼了一声。
胖子叹了口气，脸色有些沮丧：“这个……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那种又聪明又美丽的女孩子喜欢我……”
“我说的是如果。”史高飞笑了笑：“假设，一个女孩子，聪明美丽，你又喜欢她喜欢得要死，而且……她仿佛对你也不是没有好感，你会怎么做？”
胖子的鼻子眉毛纠结再了一起，努力的思索了片刻，终于鼓足了勇气，握紧拳头：“如果……如果她对我也有好感的话，那么我一定要拿出男人的勇气来，努力争取，要和她在一起！！一定把她追到手！！”
“很好……”
史高飞点了点头，然后飞快的丢出了第二个问题：
“顺着第一个问题往下……假设，你忽然发现，这个又聪明又美丽，你又爱的要死的女孩子，是你的十八代重孙女，你会怎么办？”
胖子傻眼了，他搔了搔脑袋，憨厚的笑了笑：“这……这怎么可能嘛。”
“我是说如果。”
“那……那只有放弃了，否则，岂不是……岂不是他妈的乱伦了？”胖子傻乎乎的笑了笑。
史高飞没有继续再说什么了，而是躺回了床上，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微笑。
“但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嘛！除非穿越时间……”胖子忽然捏了捏自己的下巴：“十八代啊，年纪得相差多大？这么两个人怎么可能会碰到！一个人，怎么可能会遇到自己的十八代重孙除非，除非像田大叔这样寿命……”
胖子说到这里，忽然脸色一变！“啊”的惊呼了一声，然后飞快的捂住了嘴巴，惊恐的瞪着史高飞。
“嘘！”史高飞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面带微笑，重新打开电视，他的眼睛看着电视，口中仿佛漫不经心的说道：“胖子，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到哦，明白么？”
胖子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史高飞，又忍不住朝着大门看了一眼……

第两百六十五章 【十八年】
“啊！！！！！！！！”
凤凰握紧双拳，仰头看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尖叫。哐啷一声，将面前的一个水盆打翻，水洒在了她那双还没有换下的萧家的布鞋上，凤凰也毫不在意。
这一声尖锐的叫声持续了很久，直到憋足的一口气全部喊完，似乎才将胸中的郁结发泄了几分。
这是一个萧家镇里的小院，典型的南方乡村的那种低矮的农家小楼的建筑，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
凤凰的身后，高矮胖瘦的四个男人站在那儿，都用一种带着惶恐的眼神看着凤凰。这正是凤凰手下，那四个“异能界大大有名的”四大废柴。
“呃……小姐好像心情很差的样子。”
“嗯，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她为好。”
“真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跑回萧家来。”
凤凰似乎没有听见身后四个手下的交头接耳，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气息平稳了下来。
见鬼，真是见鬼！
我为什么要跑掉？！该心虚的人不应该是我啊！
可内心深处，一个潜意识的声音已经代替自己回答了。
因为我不自信，我担心，我害怕！我不敢面对！我之所以那么狼狈的快速跑掉，是害怕，害怕万一那个小子真的说出分手的话来……
那样的话，凤凰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当场疯掉，所以……她跑掉了。就像一只遇到危险的鸵鸟，把脑袋塞进了沙子里，自欺欺人的跑掉了。跑掉了之后，万一陈潇那个小子真的说出什么绝情的话，自己听不见……就可以当它不算数的！
是……是不是这样？
凤凰有些心虚的想着。
……
“唉……”
陈潇叹了口气。
厢房里的一张大床上，三个女孩并排躺在一起。
萧雀儿在最里面，中间是张小桃，外面是萧情——当然了，陈潇现在还不知道萧情的名字。
该怎么办？
陈潇在犹豫中。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萧老太爷和两个年轻的后生一起走了进来，一看见院子里凌乱的场面，老太爷皱了皱，立刻顿住了脚步，瞥了一眼两个随从，挥了挥手：“都出去，没我的吩咐，不许进院子。”
两个萧家的后生一句话不敢多嘴，互相看了一眼，都是表情有些古怪，赶紧掉头出去，临走还把庭院的门关上了。
老太爷眯着眼睛看了看院子里——树断了，墙倒了，房子塌了一半……哼，陈潇这个小子在玩什么？
他走进了边上的厢房，就看见了陈潇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表情怪异的看着自己，仿佛有些心虚。
老太爷张了张嘴，正要询问，眼神越过了陈潇看见了床上并排躺着的三个女孩子，老爷子顿时愣住了，看见了陈潇已经涨红的脸，老太爷的眼珠转了转，忽然就显得有些暧昧，摆手道：“不用解释……嘿嘿，看来你有不少麻烦啊。”
说着，老太爷负手走了进去，站在床边看了一眼。然后他笑了：“小雀儿这个丫头又来找你麻烦了？嗯，萧情这妮子也偷偷跑回来啦，嘿！我吩咐过不许告诉她，不过看来一定是小雀儿这个丫头偷偷违抗了我的命令，哼哼，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头，真以为我不忍心处罚她了。”
老爷子的两只眼睛眯成两条缝，缝隙里流露出古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潇。
“这个……我什么都没有做……”陈潇苦笑着解释了一句。
“哦……让我猜猜，一定是萧雀儿这个丫头告诉了萧情，然后带着萧情来找你。嘿……萧情这个丫头对你明显有情义，显然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而是匆匆跑来见你的……可是呢，看见院子里的这个姓张的小丫头，然后就打翻了醋坛子，对吧？小雀儿和萧情丫头两个妮子都是练武的，几个女孩子争风吃醋，把院子里打得乱七八糟。嗯，你夹在中间无可奈何……唉，最后大家都晕过去，是你把她们弄晕了，是么？”
老爷子看来果然是一条老狐狸，这么一猜，居然就猜中了好几分。只不过，就算他再有城府世故，也绝对想不到中间却漏算了有凤凰假扮萧情，然后凤凰忽然离去，萧情又忽然回来，引起了陈潇误会的一段……
不过，争风吃醋这一段，倒是猜了一个八九不离十。
老爷子看了一眼陈潇，忽然摇了摇头：“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弄的这么风流多情，唉，你们这些娃儿啊！”
他想了一下，指着床上的三个女孩：“你把她们放在一起怎么可以？万一醒来了，岂不是又要打起来？”
“啊……那我该怎么办？”陈潇瞪圆了眼睛。
“蠢！”老爷子敲了敲陈潇的脑袋：“这个……张女娃儿抬回她自己的房间里去，嗯，小雀儿我让人把她送走，哼，本来和她没什么关系的，她捣什么乱，这次看我不罚她闭门一个月！”
可怜昏迷之中的萧雀儿同学，却不知道在不自觉之中，审判已经做出了。
老爷子既然开口了，陈潇正手足无措，赶紧就照办了，很快将张小桃抱走，送进了她自己的房间里，然后老爷子唤来了两个萧家的女仆，将萧雀儿抬了回去。
最后房间里的床上只剩下了萧情一个人，陈潇表情僵硬的站在那儿，还没说话，老爷子忽然往床边一站，看着床上的萧情，冷笑了一声：“小丫头，还想装到什么时候？你老太爷可还没老糊涂呢。”
床上的萧情其实已经醒来了——她又不是被打晕的，而是听了陈潇忽然的“表白”，一颗少女的心思过于激动，长久以来的梦想忽然达成，情绪激动之下才晕了过去，不过毕竟练武的人体质好，片刻就醒转过来了，只是醒来的时候，发现老太爷和陈潇都在房间里，萧情心中羞赧，即怕老太爷的惩罚，又有些羞于面对陈潇，只好顺水推舟的继续装晕了。
可老太爷是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出了萧情的装晕，直接就点破。
萧情的一张脸顿时羞红，只好睁开了眼睛，咻的一下跳了起来，委委屈屈的站在床边，头也不敢抬，更不敢看陈潇一眼。
“好了好了。”老太爷毕竟最宠这个女孩，叹了口气：“我也没想惩罚你。唉……之前让大家不告诉你，我也是有一些其他的安排。却没想到小雀儿那个淘气包坏了我的事，这事情不怪你。咳咳……”
老太爷喘了两口气，苦笑道：“我也不问你怎么回来的了，嗯，我有些话和陈潇说，你先下去休息吧。”
萧情听了老太爷的话，却不挪脚步，站在那儿，手指捏着衣角，一声不吭。
她终于找到了陈潇，而且刚才还仿佛做梦一般的听见了陈潇对自己的“告白”，一颗心几乎快活得快要爆开了，这个时候，心中绝对不想和陈潇分开的，要她现在离开，心中自然是万万不肯。
看见萧情不动，却抬起头来偷看了陈潇一眼，老太爷如何不知道这个女孩儿的心思？叹了口气，笑道：“罢了，你们小别重逢，我也不是老古板……你不想走就待着吧，嗯，我口渴了，你端两杯茶过来吧。”
萧情这才脸色一喜，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走之前，还深情的望了陈潇一眼。
等萧情离去了，陈潇却忽然长长的舒了口气，他脸色迟疑了一下，终于低声道：“老爷子……这位女孩，到底是什么人？好像是和我……”
“啊！”老太爷一拍脑袋：“我倒是差点忘记，你失忆了，恐怕也认不得萧情了吧。”说着，老太爷古怪的一笑，看着陈潇：“唉，萧情心中对你自是大有情义，你却连人家是谁都记不得了，这样岂不是太叫人伤心？”
陈潇摸了摸兀自还有些疼痛的嘴唇，苦笑了一声，没说话。他却不知道，这个叫萧情的女孩，并不是方才那个让自己嘴唇疼的女孩了。
“这是你未来的媳妇。”老太爷叹了口气：“这门亲，是你还没出生就定下的。”
未婚妻？
陈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嘿嘿，小子，你放心，虽然她姓萧，你母亲也姓萧，不过不是一房一系的，祖上三代的血缘其实就很远了，不妨事的。”老爷子笑眯眯的指了指房间里的椅子：“坐下来，宗会就要召开了，也差不多是告诉你一些事情的时候了。”
陈潇听出了老爷子话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渐渐有些严肃，就坐了下来。
“这个故事有两个开头，你想听哪一个？”
老爷子坐了下来，将手里的龙头拐杖随意的放在了一旁，笑眯眯的看着陈潇。
“呃？我不明白。”
老爷子笑了笑：“罢了，先说第一个吧，我们萧家本来在北方，也算是名门旺族，祖上也做过一品大员。至于岭南这一支的来历，你这些日子看了族谱，应该也是了解了岭南萧家的来历了。而岭南萧家这一支，当年之所以从北方迁徙到这里来，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族谱第一页上，你看到的那个女子的名字——萧明月！”
陈潇默念了这个名字两遍，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熟悉的感觉来。
“嗯，萧明月……这位女子，可算是我萧家的一位奇人了！这个故事且不和你说，算起来，和你的关系也未必太大。不过有一条，你却是一定要知道的……就是，你的未婚妻，萧情，其实从血缘上来说，并不能算萧家的直系，应该算是外系了……她是萧明月的后人。萧明月的后人一直很特殊，每一代传呈，都保留了萧姓。而萧情的父亲叫什么，我都不知道。只是，在十八年前……”
说到这里，老爷子忽然摸了摸脑袋，脸色有些怪异：“这故事太过匪夷所思，唉，我也是老糊涂了，说起来都是一笔糊涂帐。嗯，两个开头，一个在一百年前，一个则是在十八年前……我看，我们还是从一百年前的那个开口说起吧。”
说完，他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件东西，却是一块绸子，层层打开，里面包裹着一件东西。
落入陈潇眼中的，是一柄短刀。
刀刃已经满是锈迹了，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红绿之色，显然是血迹……只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岁月，已经氧化得不像样子了。
老太爷示意了一下，陈潇双手接了过来，就看见在刀柄上，仿佛是人刻出来得一个字。
“田？”
“嗯，是‘田’字。”
萧老太爷眯着眼睛：“一百年前，当时还是我的父亲在世的时候，我们萧家还在北方，当年历史动荡，正是改朝换代，时代变故的大格局。萧家也是动荡不堪，而那个时候，我们的萧家出了一个奇女子，就是萧明月。算起来，萧明月还比我的父亲高了一辈。算起来，我父亲都算是她的族侄。”
“萧明月的故事，我知道的不多，也就不和你多说了。只是我岭南一支的由来，却和她大大有关。当年，北方的萧家分崩离析的时候，已经离开了萧家多年的萧明月忽然回来了，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位奇人，那位奇人，自称是萧明月的朋友，他姓田。
那位姓田的先生，我当年没有见到，不过我父亲却告诉我，那位姓田的奇人，神通广大，一身本事震古烁今，让人无法想象，简直就是活神仙一样的存在。当年萧明月回家探望，得知了萧家的困境，就说服了她一族的两位兄弟，离开北方南下躲避战乱。而南下的路途之中，遇到过不少危险和困境，幸好那位姓田的奇人一路陪伴，有他出手襄助，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最后都是逢凶化吉。一部分萧姓的人来到了岭南，在这里扎下了根来生存。
更重要的是，萧家本来是官宦世家，可是在战乱的年代，文弱的读书人哪里有本事自保？那位姓田的奇人，在萧家待了半年，留下了几套武学，还亲手教了几个徒弟，这才有了我们萧家的武功！可以说，所谓的萧家拳，萧门的武术，其实都是那位姓田的奇人所创。”
老爷子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当年我还没出生，不曾见到过那位奇人，只是我出生之后，听父辈说起，心中每每还有些疑虑。后来自己年纪成长之后，学了萧家的武术，渐渐觉得其中博大精深，对当年的那位姓田的奇人，也是越发的崇敬了。
那位田先生，在萧家待了半年之后，就和萧明月一起离开了。临走的时候，留下了这柄短刀，说将来萧家如果遇到有什么过不去的困难，就拿着这把刀去上海江浙一代，在报纸上登一个启事，然后他自然就会相见，只要去的人把这把刀拿出来，他就一定会帮忙。
只是后来，萧家在岭南发展顺利，也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而且……算起来，当年那位姓田的奇人年纪已经不小了，等我长大之后，算了算年代，以为那位田先生多半不在人世了，这件事情就淡忘了下来。
一直到十八年前的一天夜晚……”
说到这里，老爷子忽然顿住了，轻轻的将那把刀拿了回来，重新用绸子层层包好。
“我父亲当年死于战乱之中，在对日的那场国战之中，听了昔年的一位林昆仑大侠的召唤，和三山五岳的各路豪杰一起去打日本人，结果死在了战场之上。后来我继承了家主的位置，就一直到现在。我这一辈子，练武算是岭南萧家之中天赋最好的，萧家的武术，我算是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很多年下来，我几乎未逢对手，总觉得，除了昔年的那位名满天下的林昆仑大侠之外，这华夏神州，只怕没有我的对手了。可就在十八年之前的一天晚上，我才明白，这夜郎自大，是何等可笑，嘿嘿！”
老爷子忽然轻轻一笑，随即沉下脸来。
“那年的一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练气，只不过是转眼的功夫，就看见了床头多了一样东西，我心中大惊，走了近了一看，却发现是一个襁褓！里面裹着一个年幼的女婴！
我当时心中的震撼是无法形容的。以我当年的武术造诣，那种飞花摘叶也能伤人的传说境界自然是达不到的，但是也绝对不可能房间里忽然被人丢下一个婴儿却都没察觉！可就在我低头看这婴儿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说‘这是萧明月的后代。’
我转过身来，就看见一个中年汉子站在那儿，留着络腮胡子，就那么从容的站在那儿，平静的看着我，然后他对我说，他姓田。”

第两百六十六章 【往事】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晚上。
就好像是做梦，又或者是见鬼了一样。那么一个大活人，就仿佛是生生从地板下冒出来的一样。当时他距离我不过只有几步，但是我却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什么之后把一个婴儿放在了床上，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背后！
当时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全身出汗！然后心中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我不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做到这点！我自信我的武功已经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哪怕是遇到那些传说之中的传奇人物，我就算不敌，但至少也不会让人这么无声无息的欺到自己的身后，自己却毫无知觉。
当今世界上，绝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这个人是我的敌人的话，那么他甚至可以无声无息就取了我的刑名，而我却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这点却是我无法接受的——至少理智上一时无法接受！我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
直白的说：我原以为自己是站在颠峰上的，可那一刻，我看到了真正的颠峰，而忽然发现，原来我只是一只蝼蚁……
这种感觉，让我全身冒冷汗，我瞪着他，足足一分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萧老太爷的话里，仿佛带着无限的感慨，其中还包括了几分沮丧。
以萧老太爷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权势，萧家在岭南根深蒂固，家大业大，在国内的武术界也是执牛耳的地位，他老人家更是一言九鼎。可是偏偏此刻的语气里，却充满了挫败感。
“我从小练武，天赋比周围的人都要强很多，而且我从来不曾懈怠，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没错，我的天赋是很好，但同时，我付出的辛苦和汗水甚至是鲜血，也远比周围的人更多！！
但是当时，却看见一个人，这么忽然冒出来，忽然从空气之中跳出来的一个人，却仿佛拥有让我无法企及的高度……”
老爷子叹了口气，随即颓然一笑：“人老了，可是心思却还总是有些放不下啊。”
陈潇点了点头，他能够理解到老头子的这种情绪。
“当时我发呆足足有一分钟，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人。最后我做出了一个让我都无法理解的举动——我对他出手了！”
萧老太爷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但是这一丝精光，很快就变成了颓败。
他站了起来，在陈潇的面前迈腿幽幽走了几步，他走的很慢，但是每一步都很沉重，每一个步法都一丝不苟。等他七八步走完之后，陈潇看着地上……
那青石板的地面上，赫然是七八个完整的脚印！每一个脚印都仿佛是雕刻在石板上的一样，深达一公分，而且在每个脚印轮廓的周围，石料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如果只是单纯的一脚将石头踏碎，虽然也是极难得，但是难度却未必很高。但是萧老太爷的这么随意的露出的时候，举重若情，轻描淡写一般就将七八个脚印留在了石板上，而且使用的力道，显然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更让陈潇看得出神的是，这七八个脚印在地面上，看似凌乱，但是仔细一看，却偏偏好像包涵着一种深奥的规律！
他忍不住也站了起来，抬脚踏在了一个脚印上，忽然就心中若有触动，继续迈步，按照着剩下的几个脚印，一口气走了下去，等七八步走完之后，陈潇的脸色一变：“夷？”
“你看出来了？”老爷子淡淡一笑，随后脸色凝重起来：“这步法，正是我们那天动手的时候，你不经意里走出来的那种步法！虽然有些差别，但是这种匪夷所思的感觉，却是相同的！”
如果陈潇记忆恢复的话，他会立刻辨认出来，这正是那套“短打”！
“这步法，就是当天，那个人留给我的。”老爷子眯着眼睛，长叹了口气：“我一时激动之下，对他出手了，也是练武之人的本能反应。我忽然发动，用了萧家拳里最厉害的两个招式，都是忽然发起袭击，一击致胜的重手。可我才一出手，就输了！”
老爷子眯着眼睛看着地上的脚印，语气里有一种深深的无奈：“那个人就在我的眼前，仿佛就这么很随意的走了八步，八步迈过来，我的两记凌厉的杀招全部落空，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摸到！而当他八步走完，他的手已经按在了我的咽喉上，只要他轻轻一捏，就可以当场将我格杀。我一辈子也遇到过不少强敌，也遇到过不少实力高强的对手，但是却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我立刻就确定了一点：这个人，是我绝对无法匹敌的！在他的手下，我引以为自豪的武功，简直就如同蝼蚁一样。”
老爷子看了陈潇一眼：“当日看你走出了这种类似的步法，我就很惊讶。我想，你既然会这种步法，那么，你多半和那位姓田的奇人也有一些关系的。”
陈潇默然，他皱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垂头沉思。
“幸好，他不是来杀我的，也不是我们萧家的仇家，恰恰相反，他是我们萧家的恩人。”老爷子苦笑了一声：“他一出手就将我彻底制服，然后他咧嘴对我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话‘看来萧家的后人还算不错，刚才那两招使的还挺像样子的’，就在我羞愧万分的时候，他才继续说道‘你不用气恼，我告诉你了，我姓田，这个姓，应该你们萧家的人不会太陌生吧。’”
萧老太爷说到这里，用力摇了摇头：“我立刻就想起了当年我父亲告诉我的那段典故，关于岭南萧家的由来。可我当时并没有联想到当年那位帮助了我先辈的姓田的奇人，因为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而我眼前的这个人，看似年纪并不大，看上去甚至比我还年轻很多。但是随后他说了一句话，就让我打消了猜疑，也让我立刻震惊了。
他说：‘你们萧家的人应该还保留着当年我留下的那柄刀吧。’，嘿嘿！听了那句话，我真不知道怎么去描述自己当时心里的感觉！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他真的是神仙？以他的年纪，可是看上去却比我的儿子还年轻了一些。但是……”
陈潇默然。
他倒是并不太震惊——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吃惊？
这个时候，萧情已经回来了，她就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两杯茶。
老太爷对她招了招手：“进来吧，丫头，这些事情，你听听也无妨的。”
萧情犹豫了一下，进门放下了茶，却站在了陈潇的身边。
老太爷微微一笑：“当时床上的那个女婴，就是你了，丫头。嘿嘿！那位姓田的奇人告诉我说‘这个女孩儿，是萧明月的后人，她的母亲托付给我，将她送回萧家抚养，希望你们好好照顾她。她的身份，最好不要公布，否则会有麻烦。’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他甚至没有对我解释太多，就和我来的时候一样突然，我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了。”
老爷子轻轻的捧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萧情的脸色却很震惊，她盯着老太爷：“老太爷，您，您的意思是说……我，我不是我父母……”
老太爷吹了吹茶杯上浮着的茶叶，然后叹了口气：“你是忽然被抱回来的。而且那位姓田的奇人吩咐了，不要公布你的身份。我那天晚上苦思了一夜……那位姓田的奇人，对我们岭南萧家有着莫大的恩德，举族上下能在岭南这里生存下来，都是靠他当年的扶助。他说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怀疑的！既然他说你是萧明月的后人，那么你一定就是的！而且……哪怕你不是萧家的人，但这位姓田的奇人对我们萧家有这么大的恩德，哪怕他送来一个普通的女婴托付给我照顾，我也一定会努力报答他的！
所以，我苦思了一个晚上，最后才做了决定，想出了一个办法，天亮的时候，把你的父亲悄悄叫回了内宅来找他说话。”
老爷子看了一眼陈潇，解释道：“那是我萧家当时年轻一代之中的佼佼者，为人宽厚正直，而且对家族里忠心耿耿。是我很欣赏的一个后辈。也算是萧家的直系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当初他正好结婚三年，却没有子嗣。我便想了个法子，派他去外地偏远的地方管理一处产业，出去了一年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将这个女婴一起抱进了门，对族里只说是他在外一年多时间，妻子生下了一个女儿。这件事情，族里只有我和他们夫妻两人知道。我严厉叮嘱过他们，这件事情绝不能泄露出去！嘿嘿！”
老爷子苦笑了一声：“就这样，萧情这个丫头，名正言顺的成了我们萧家的人。他的父亲，当年被我派到那个偏远的地方管理产业的时候，人人都以为他触犯了什么家规，被我严厉惩罚，才变相流放的。族内还颇有几个人为他鸣不平。不过我后来也对他多多补偿，等他一年之后带着萧情名正言顺的回来的时候，我便当众宣布，将他调了回来，管理一处萧家重要的产业，之后对他也多有重用，后来已经算是萧家之中最重要的几个人物之一了。旁人都以为，是他生了一个好女儿，认为是我宠爱萧情这个丫头，才爱屋及乌，提携了她的父亲，却浑然不知，我只是对他做出了一个补偿而已，补偿他为了给萧情一个出身，而离开萧家到了外面流放了一年。”
萧情听了，脸色顿时大变，身体一晃，声音有些颤抖：“太爷，您，您的意思是，我的父母，他们不是，不是，不是我的，亲生的……”
“不是。”老太爷有些怜惜的看了萧情一眼，叹了口气：“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这么一个消息……其实，如果不是……我并不打算告诉你的。毕竟，你的父母都很疼爱你。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却视你若己出。”
萧情目瞪口呆，随后忽然脸色变得极为苍白，然后下意识的扶住了身边陈潇的肩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陈潇看得心中难受，不由得伸出手去，轻轻的扶住了萧情，萧情身体一软，顺势就靠在了陈潇的臂膀之中，抱着陈潇的肩膀哭了起来。
老太爷的脸上颇有几分愧疚之色，叹了口气。
“萧情这丫头天赋极好，和她同一代的萧家子弟之中，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她！昔年萧明月就是我们萧家之中的一个奇人，她带回来的那位姓田的先生，更是一手创建了萧家的武术。而萧情这丫头的天赋，在她五六岁的时候就尽显无疑！甚至大家都诧异，她的父亲练武的天赋平平，倒是在商业管理上颇有心得，怎的生了个女儿，却是练武奇才。只是不管如何，我都牢记了那位姓田的奇人的话，始终不敢透露出萧情的身世……唉……”
陈潇看着流泪的萧情，下意识的将手臂紧了紧，然后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萧老爷子，那，这件事情和我……”
“当然和你有关系。”老太爷摇头笑了笑：“说起来，也是命中注定。萧情的父亲，和你的母亲从小感情就好，虽然不是一房的兄弟姐妹，论起来，萧情的父亲算是你母亲的族兄，但是很巧的是，萧情的母亲，和你的母亲却是手帕交。两人很早就定了娃娃亲，当时你母亲还在家里，没有离开。我们做长辈的，也乐得看得如此。可只是后来，萧情的母亲迟迟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而等后来萧情来了萧家之后，你母亲却早已经离开了萧家了。”

第两百六十七章 【老田的秘密】
至于陈潇的母亲，这个故事倒没有太大的古怪了，就如同很多八点档电视剧里的桥段一样。
一个有些保守固执的家族里出生的一个女孩，却拥有一些好奇和冒险的好奇心。年轻的时候离开了家族去了外面的世界求学。学的是医科，在求学期间，经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从外面的世界之中，感觉到了和家族里那种保守陈旧的气息的不同。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
唯一有些特殊的是，陈潇的母亲，姓萧，闺字：萧飒爽。这个姓名，也是萧老太爷给取的，寓意是希望这个出生在萧家这种武学家族里的女孩儿，也能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英姿飒爽的女孩儿。
无奈的是，陈潇的老妈，虽然从小就聪明过人，可偏偏心思就不在练武上。
这一点，如果是放在寻常人家，倒也没什么。反正现代这世道，女孩儿家练武，才反而是少有。但是在萧家，年轻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是从小都培养尚武的精神。
可陈潇的老妈偏偏是一个另类。从小的聪明，一分都不肯放在练武上。偏偏对其他的“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有兴趣，这样的话，倒也没什么。萧家那么多子弟，偶尔出一两个没有练武天赋的，也不是没见过。反正一个女孩子，也不指望你振兴门楣，既然不想学武，那么就学些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培养成一个大家闺秀，倒也不错。
可陈潇的老妈，琴棋书画之类的东西都样样学了一些，就没有兴趣了。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迷上了一些特殊的嗜好……别的女孩子家也喜欢养一些花啊草啊，或者养一些小宠物，猫啊狗啊鱼啊鸟啊之类的，况且萧家的老宅就在山下，这些小动物也多。
但是陈潇的老妈，却得了这些小宠物，不是用来养的……甚至，她对养宠物，却是半点兴趣也欠奉。倒是每次得知了族里哪个兄弟姐妹养的猫啊狗啊鱼啊鸟啊什么的，如果得病死了，她就会立刻兴高采烈的找上门去，然后想方设法，把那些小动物的尸体给骗走。或者干脆等人家把小宠物给埋了，她再跑回去悄悄给挖出来带回去，然后……
解剖！！
多恐怖！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弄的跟刽子手一样！
也难怪，最后她选择了医科大学。
更让萧家的长辈不理解的是，这个女孩并不是没有练武的天赋——恰恰相反，她年少聪明，天赋比其他族内的同龄人都要好一些，学口诀的时候，比谁学的都快，可就是不肯下功夫去练！可是每次长辈传授功夫讲解的时候，一些深奥的东西，别的兄弟姐妹听了一知半解，她却眼珠一转，片刻就能领会。
这样的聪明才智，却不放在征途，实在是大大的浪费，大大的可惜啊！
更重要的是，陈潇的老妈，还做了一件让家族里无法容忍的事情。
她学业结束之后，就死活不肯回萧家了！
一方面呢，她认识了陈潇的老爸，正恋奸情热——啊不对，应该说是正陷入热恋之中。死活不肯回萧家。而根据传统，萧家的年轻子弟，十有八九都是早早就定了娃娃亲的。
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定娃娃亲是一回事，但是现在社会渐渐开明进步之后，如果年轻的孩子们自己不肯，长辈也不会蛮横的强行包办婚姻。
可是陈潇的老妈就是不肯回萧家了！她是学医的没错，但是就算如此，萧家在岭南有钱有势，甚至也有一家私人的诊所小医院，完全可以让她回来自己家的产业里发展。
这也就算了。问题是，陈潇的老妈，出身可是萧家的直系正房！在这种传统的家族里，直系正房里的每一个年轻子弟，都天生就具备一项重任：继承！
很不幸，陈潇的老妈身为直系正房的子弟，就无法得到自由了。她必须回到萧家来，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哪怕她不肯继承家族的产业，不肯在家族的产业里效力，但是她还具有一个天赋的使命：传宗接代！
按照萧家的传统，直系正房里的女孩儿，那简直就如同公主一样！将来结婚生子，如果生下的是男孩，就要自动归入萧家的体系里去！如果遇到是独女的话，还负责必须生下一个孩子归萧姓！
陈潇的老妈，身为一个在外面的文明世界里受过高等教育的新女性，不干了！
我一辈子好不容易逃出了萧家，难道将来我生了儿子，还要被抓回那个古老窒息的老家族里受束缚？简直是岂有此理！
几次和家族里的交流都无法谈拢，陈潇的老妈一怒之下做出了一个举动，决定和萧家断绝关系！连开祠堂召开宗会，都不回去了，更是表明了，宁可不要萧家的身份了，也要自由！而将来她结婚生子，生下的孩子，也绝对不会再送回萧家去抚养！一定要让孩子生活在蔚蓝自由的天空之下……
结果……可想而知。
……
“生活在……蔚蓝自由的天空之下……”
听到萧老太爷说完之后，陈潇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极为古怪，他口中轻轻的念着这么一句话，一时间仿佛有些痴了。
……
“好像……就是这里了。”
此刻，在萧家老宅的后山上，这座典型的岭南地形的丘陵小山不过只有几公里长，山坡也不甚高，在后山的一个山凹里，开出了一片草坪来，显然这里原来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只是中间的一小片被铲平了，还留下了一座很破旧的小房子。
此刻，老田站在这座房子前，先是望着这座房子出了会儿神。
这房子的青砖上满是青苔，显然很久已经不曾打理了——这里原本是萧家里练武的人，练到了一定的境界，就会跑到这里来“闭关修炼”。只是现代社会，这种自虐方式的苦修，已经越来越少了。年轻人总是浮躁的，很少有人肯花这种辛苦的精力放在练武功上了。
老田伸手摸了摸墙，摸了一手绿绿粘稠的青苔，幽幽叹了口气。
“明月……明月……当年这地方开始我们一起找到的。我亲手砍光了这一块地方的树，嗯，我记得很清楚，一共是三十六棵树，我在砍树的时候，你坐在一旁看着微笑，然后拿着手帕给我擦拭额头上的汗……
嗯，那砍下的树，我用木头在这里搭建了一座房子……嗯，就是现在这座房子了。当时这房子还是一个木屋。现在的这座砖房子，应该是萧家人后来翻修重建的吧……嘿嘿！
我还记得，当初，你对我说过一句话，你说‘田，我现在相信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只有你不会伤害我……如果现在，我告诉你，我愿意和你一起留在这里，留在这片山里，就在这座小木房子里，了此残生，你肯不肯陪着我？’
明月，我肯，我当然肯的！我心里千肯万肯的！
如果是昔年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你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早就带着你一起隐居在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了！
如果是我刚去欧洲找到你，看见你被那个混蛋伤得那么深的时候，只要你当时说一句让我带你走，我也会不顾一切的把你带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带着你一起渡过余生……哪怕我的寿命比你长，但是将来你死了，我也一定会自杀，随你一起而去！
如果是你刚刚跟我回国的时候，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也会立刻带着你躲起来，从此不见任何人……哪怕……”
老田握紧了手，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声音，脸上写满了痛苦。
“可笑……真的可笑啊！可笑啊！当年我那么爱你，做梦都是能得到你！可是却眼睁睁的看着你爱上了别人，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当你受尽了伤害，终于倾心于我的时候，我却忽然拒绝了你……
我知道你当时一定很绝望！你以为我是嫌弃了你，嫌弃了你当年曾经是别人的女人，还给他生了孩子……不，我又怎么会嫌弃你！哪怕你老了，容颜不再，哪怕到了世界末日，我也都一样爱你！
但是……偏偏在那个时候，我不得不拒绝了！明月……明月……”
老田忽然跪在了地上，眼含热泪，双手狠狠的插进了泥土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那天，你忽然要我带你回萧家探望好久不见的亲人！回到了萧家后，你又请我出手帮助处于困境之中的萧家！然后我帮着萧家的人迁徙到南方……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让我看到了那份萧家的族谱！！！
让我，让我忽然知道了那个绝望的事实！
你，萧明月……居然，居然是我田某人的后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怪就怪我！怪我活的这么长！这么该死的长久！！！”
树林之中，传来了一个男人绝望的哀嚎痛哭声……
……
老田活了四百多岁，他曾经在很多年前的时候有过一个妻子，可惜因为他的寿命特殊，当他的妻子年老死去之后，他却依然可以继续活下去。这就是他这样的人的悲哀。
而更更悲哀的是，在几百年之前，他曾经有过一个女儿，而那个女儿，后来嫁给了一个清代姓萧的士族……
而那个姓萧的士族……正是……萧家！
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一个事实……
在很多很多年前，当萧明月被情所伤，终于跟着老田从欧洲回到了国内，两人相依为命。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其实在一段时间的相依为命之后，萧明月已经被身边这位“田兄”对自己的深情所感动，而当一个女人被情所伤重之后，忽然发现身边一个男人，却一直愿意将自己视若珍宝。而这个时候……随着感动，也终于萌动了一份新的真情。
原本，原本……原本按照一个美丽的童话，那么似乎应该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是，生活并不是童话，生活却给老田和萧明月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老田陪着萧明月回到国内四处游荡散心，萧明月忽然某一天想念家人，在老田的陪同下回到了萧家。
而正是那一次，老田无意之中看到了一份萧家保留下来的祖上的族谱……
这份族谱，就是这个玩笑！！
她，萧明月，是他，田某人的后代！而且还是……直系！
正因为这个噩耗……
当萧明月终于被身边这位对自己情深意重的“田兄”所感动的时候，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创伤，决定萌发一段新的真情的时候。
她原本以为，即使全世界都离开了自己，身边这个深情的男人，才是那个永远都不会伤害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的“唯一”。
可偏偏，她错了！
就在这里，这栋小木屋旁。
很多年前，一个终于焕发了新的希望的美丽女人，她满怀希望，用一对深情的眸子，看着自己最后最信任的这个男人说：“田，我现在相信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只有你不会伤害我……如果现在，我告诉你，我愿意和你一起留在这里，留在这片山里，就在这座小木房子里，了此残生，你肯不肯陪着我？”
在这一刻，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新的幸福对自己招手……
而这个男人却是长长的沉默，然后他的回答是：
“对不起……”
这句话，直接断送掉了本该是一个童话的结局。
甚至，也将萧明月生命之中的最后一丝生机和对生活的希望断送掉了。
就在这之后不久，萧明月就如同一棵失去了一切养分的树苗，枯萎了下去……
这，就是老田的秘密……

第两百六十八章 【大家都来了】
老田哭了很久——可以这么说，当一个男人，一个像老田这样的男人痛哭流涕，如同一直受伤的野兽一般哀嚎的时候，当真是伤心到了极点。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老田跪在那儿已经超过了两个小时，眼泪低落在地上，很快就溶入了泥土之中。他的手指深深的插在泥土里，指尖握紧，手里原本攥了一把泥土，还有几枚石子，此刻已经在他的掌心被握成了粉碎。
当哀嚎的声音渐渐平息的时候，老田才终于抬起了头来，轻轻的擦了擦眼泪，泥土抹在了脸上，他也浑然不在乎的样子。只是站了起来，伸手再次摸了摸那小屋子的墙壁，他的动作很缓慢，很细致，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此刻抚摸的不是一面破败的砖墙，而是在细细的抚摸子的爱人。
终于，幽幽的一声叹息，老田并没有回头，却低声说了一句：“你……都看到了？”
周围仿佛没有人影，但是随着老田的这句话，在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转出一条人影来，正是凤凰。
“……我都看见了。”凤凰的声音有些冷。
“你来了多久了？”老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指缝里的黑泥。
“不算太久。”凤凰往前走了几步，就依在大树旁，静静的凝视着老田：“就在你落下第一滴眼泪的时候。”
老田仿佛笑了笑，这笑容却在泪痕的覆盖下，有些凄凉的味道：“你……一定觉得很可笑吧……我方才哭得那么凄惨。”
顿了顿，他才终于转过身来，平视迎着凤凰的眼神，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有些难以琢磨：“其实……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挺恨我的。”
凤凰的嘴角浮出一丝微笑，但是这一丝微笑里有几分嘲弄：“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一向如此。”老田摇头，他仰起头来，看着头顶树叶缝隙里的天空：“一向如此！当年，明月死了之后，我带着她的女儿小念月，就是这样，她后来很恨我，然后，念月死了，我带着念月的孩子，念月的孩子也恨我……”
他的手指再次握紧：“我知道，虽然我恨那个家伙，恨他当年伤害了明月……但其实，最后，害死明月的人，是我才对。如果当年，我答应了明月，答应和她在一起，她就会重新获得新生。可就在我拒绝了她之后，她就真的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然后……就是枯萎和死亡。”
“你们的故事，我听了很多。”凤凰摇头：“所以我一直不明白……当年你为什么要拒绝她。你不是应该很爱她才对么？”
老田默然，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是属于他心中的隐秘。
凤凰注视着老田，仿佛过了一会儿，她才摇了摇头：“田大叔，我并不恨你。毕竟，我虽然是明月的后代，但是我并不认识她，也不曾见过她。所以，我并不会恨你……但是，我必须承认，其实一直以来，我挺看不起你的。因为你的懦弱。当幸福落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居然放弃了，这点我始终想不通。你曾经那么爱她，不离不弃的陪伴在她的身边，陪伴她渡过了最痛苦的岁月，可当她真的接受你的时候，你却退缩了，这点，让我很鄙视你。或许你有特殊的原因，但是我认为，你应该去争取一下，而不是立刻就很干脆的选择放弃。”
老田没有说话，他在苦笑。
争取？尝试？
是的，仿佛所有的苦难都可以去尝试争取一下。即使当年明月爱上的人不是我，而是他……自己也愿意苦守着一丝希望等候着。
但是……血缘，是可以改变的么？
除非，除非自己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除非时间倒转！除非……
除非自己没有这么该死的漫长的寿命！！！
我，我为什么要活得这么久！为什么！！
但是这些，老田是不会对凤凰说的。
他选择了躲避，只是仿佛很浅的笑了笑，用笑容掩饰心中的苦涩。
“鄙视就鄙视吧，就连我自己都鄙视自己。”老田摇头，他环顾着四周：“这里，这片林子，当年是我和明月一起砍平的，这里原本有一栋木屋，也是当年我们一起建造的，我曾经在这里住了几个月，陪伴着她一起。有的时候，你知道我现在最大的苦恼是什么吗？”
“什么？”凤凰问道。
“是时间。”老田的语气有些琢磨不透，他的眼神也有些涣散的样子，微微的出神，口中轻轻道：“时间可以将一切的痕迹都抹平。可是我却活着！在过了这么多年之后，我依然还活着。我会发疯一样的思念她。每当我思念她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去寻找一些当年我们一起留下的痕迹。是的……这些痕迹应该有很多很多……
当年我陪着她四处散心，我们在杭州西湖边观雨，坐在雷锋塔上喝酒，我陪她去过大漠，去过草原，去过关外，去过南方，去过日本，去过很多很多地方。在这些地方，我们都留下过痕迹，留下过记忆。
但是，时间过去的太久太久了。
当年我们留下的痕迹，大多都已经不存在了。树木被砍平，山坡被夷平，建筑被拆除……就连西湖，也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样子了。
有的时候我会想，再过几十年，我或许依然活着，那个时候，当我想念她的时候，恐怕我都再也找不到一个能让我回忆和她曾经在一起的那段岁月的地方了。
比如现在，这里，这个地方。这件屋子，原本应该是一栋木房子，是当年我们亲手搭建起来的。
但是很多年过去了，这栋房子被拆掉重新修建，现在的这栋砖房是后来的人修建的。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栋，属于我和明月的木屋了。
我现在越来越找到一个留着我们痕迹的地方了。那些地方，大多都已经不存在。
有一句话：随着时间，一切都会过去的。”
说到这里，老田看了一眼凤凰。这一刻，他的脸上经管还是显得如一个中年男子一般，但是神色之中，却尽显苍老：“你相信这句话么？”
凤凰愣了一下，随后摇头：“我不知道。”
“我不信。”老田很快的就做出了定论，然后他又笑了，笑容更为涩然。
“这世界上，有些事情会过去……有些事情，永远都过不去！”
凤凰听了，忽然身体一震，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老田。
老田缓缓的走了过来，走到了凤凰的面前，他看着凤凰那张年轻美丽的脸庞，然后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慈祥。
他伸出手去，捏了捏凤凰的鼻子，然后在她细嫩的脸蛋上轻轻刮了一下：“你，还有明月所有的后代，都仿佛就是我的孩子一样。小凤凰，其实我一直都在关心着你。
我知道，其实你每年都会偷偷跑到萧家来看看，偷偷跑到萧家镇上来，看看这个你祖辈的家族。
每一次，萧家开祠堂，召开宗会的时候，你得到了消息，不管手里有什么事情，都会想办法丢掉，然后跑回来，躲在暗处，偷偷的看着萧家的人。
我很心疼你。因为……当年我只把萧情送了回来，却没有把你送回来……请原谅我，这并不是我的决定，而是你的母亲。所以，萧情可以回到‘家’里，而你，却并没有一个‘家’。”
凤凰的脸色变了变，美丽的脸庞上，脸颊上抽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霾，但随后就笑了一下：“那又怎么样？”
她竭力想笑，但是笑容却很勉强：“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是注定的！是烟花告诉我的！”
“去他妈的命运，去他妈的注定！”
老田忽然骂了出来，他的神气变得很是恼火。
凤凰霍然变色，吃惊的盯着老田：“你说什么！”
“我说去他妈的命运！”老田大声道：“我们一直认为命运是注定的！那是因为我们相信这一点！可如果我们不信的话，就不用管这么多了！过好自己的人生，其他的事情，就去他妈的！”
老田狂笑了几声，笑得又流出了眼泪：“可惜，这个道理我是最近才开始明白的，如果早几十年明白这些道理……或许，一切就不同了！哪怕最后我和明月依然会分开，但是至少，我能和她在一起享受一段美好的时间。听我说一句话，凤凰。”
老田的手落在了凤凰的头上，轻轻抚摸她的秀发：“当你觉得一件事情是不可能的。那是因为你自己心里已经先认输了，你自己先认定了它是不可能的。可如果你心里并没有这种认定的话，那么……一切都有可能！”
大笑声之中，老田飘然远去，走到了十多米之外，他忽然停下，转身说了一句：“哦，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或许你还不知道吧，消息还没有传开……烟花，那个一直告诉我们命运注定的家伙，她死了。就死在了她认为的那所谓的‘注定的命运’上！因为她相信了命运，所以，她死了。”
……
老田回到了客栈里的时候，史高飞终于关掉电视下了床，而电视机已经被他拆成了一堆零件，桌上是一个已经初具了一点轮廓的小型探测器。
胖子在一旁打下手，听从史高飞的指挥，将一个一个小零件拼装在一起。
看见老田回来的时候，看着老田脸上的黑色的泥土污迹，还有眼角的泪痕，胖子有些吃惊，他想问什么，老田却已经飞快的走进了洗手间里去了。
“嘘。”
史高飞一把抓住了胖子的手臂，制止了他说话的意图。
“别问，也别惹他。”史高飞压低了声音，嘿嘿的笑了笑：“小胖子，你还年轻，你不明白的。当一个男人流泪的时候，通常就是他情绪最低落的时候，这种时候，就如同受伤的野兽，最好不要去招惹他哦！”
看了一眼还有些懵懂的胖子，史高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弄点吃的来吧，姓田的出去了半天，一定没吃东西。”
胖子糊里糊涂的走了出去，而等老田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脸上的黑泥和泪痕都已经被洗掉了，他看着房间里只剩下了史高飞一个人，老田走了过来，坐在了史高飞的对面。
“正好。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有一句话要对你说。”
老田的神色渐渐凌厉起来，盯着史高飞的眼睛，此刻他的眼睛里甚至有一丝杀气！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查到那件事情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知我的这个秘密。”老田的语气冰冷：“但是我希望你最好能保守这个秘密！最好管好你的嘴巴！我不希望这件事情从你的嘴巴里泄露出去。否则的话……我们认识很久了，我一向不喜欢杀掉我认识的熟人！因为我活得太久，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老熟人已经不多了——所以，别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明白了么？”
史高飞正视着老田的眼睛，尽管被浓浓的杀气笼罩，不过这个老狂人却并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甚至笑了笑，笑得很轻松。不过他依然站了起来，点了点头，笑道：“好吧，如你所愿，田将军阁下。”
“……谢谢。”老田淡淡的说了一句。
随后，老田忽然眉头一皱，侧头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片刻之后，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房门被砰的推开了，胖子脸色古怪的走在最前面，而紧跟着胖子走进来的，是祝融共工夫妻两，还有徐二少，白菜，伢伢，还有普林斯那个老疯子。
“你们怎么也来了？”老田皱眉，站了起来。
“还用问么？”史高飞靠在那儿，伸了个懒腰：“这个问题，用屁股去想也能想出来了。虽然我们没有通知他们，但是我们的这个小死胖子，他心里暗恋那个蓝血小姑娘，当然就偷偷的通风报信了。唉……”
祝融和共工两人进来就给了老田一个热烈的拥抱，老田的神色有些无奈，祝融却已经大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趟，而几个年轻的小字辈的家伙都有些拘束的站在一旁。
“除了香槟和林三留在上海，负责照顾那个想自杀的孔雀之外……大家都来了。”祝融哈哈一笑。

第两百六十九章 【我！】
概括一下萧家宗会的开幕，只能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盛大！
岭南萧家的祠堂就在萧家老宅子不远的更靠近山的地方。祠堂占第面积达到了二十亩，前堂后堂，两旁的厢廊，加上步入祠堂大堂前一条长达五十米的巷子——经过了近百年的经营，这里几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微型的小镇子了。
一路上彩棚连成了一片，步入巷子口的时候，数条十万响的鞭炮就被点燃了，在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之中，硝烟弥漫，人群蜂拥，前头还有舞狮的队伍在一片锣鼓声里来回跳跃。
萧老太爷一身唐装，手里拄着龙头拐杖——在陈潇看来，这副打扮未免有些太装模做样了。谁都知道，这位老太爷的身手比年轻的小伙子还利索呢！却偏偏手里要拿着一根拐杖。
老爷子的身边，是萧家宗族里几个大房里的元老级的人物，一个个都是白发苍苍的样子。而萧家镇的镇长，也跟在萧老太爷的身后。
舞狮的活动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那些舞狮的棒小伙子们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而今天的日头也有些大，热烈的阳光晒得大家都是一脑门子油汗，萧老太爷身边的其他那些各房元老，都有些不大吃的消了，有的在身边人的搀扶下勉强站着，有的则拿着一块湿手巾不停的擦着汗，唯独萧老太爷眯着眼睛，腰板依然挺得笔直。
热闹过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萧老太爷拿过了旁人递过来的一株香，对着祠堂的大门礼敬了一下，在他的身后，萧家的子弟们，都已经按照辈分长幼的秩序站好，随着老太爷一起鞠躬。
当老太爷用浑厚的嗓音宣布“开祠堂”之后，那厚重的两片柚木的祠堂大门被推开，高高的门槛也已经被刷上了一层新漆。
数十排长条凳子在最下面，而在祠堂的前面，则是十张太师椅。
祠堂里充满了凝重的气氛，这种老式建筑的大堂里有些昏暗，那些新油漆的味道和烛火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很是特殊。
萧家里的成年人，有资格进祠堂参加宗会的人，按照秩序步入大堂里，坐在属于自己的地方。
人头密密麻麻，但是祠堂里却并无任何喧哗。
直到所有人都已经入座之后，祠堂的大门才缓缓合上……
仿佛才将那有些沉重和威严的气氛，关在了祠堂里。
这个时候，最新高采烈的是那些小孩子，这些小孩子不用进去参加宗会，不用受到那些有些压抑的气氛的束缚，他们在巷子里来回嘻戏，捡着地上的鞭炮。
这个时候，陈潇就站在旁边的厢廊里，看着外面的一切。这条厢廊就通往祠堂，他感觉到有些紧张——真实笑话，自己应该经历了不少大场面了吧，此刻却居然……
祠堂里的宗会按照多年来固定的程序在进行，焚香，祭祖，各房子嗣和各房的领袖人物分别行礼。
然后一些宗族里最近发生的事情，需要元老们决定——当然，这些不过是走一个形式。在萧老太爷这个萧家里绝对强势的人物还存在的时候，家族里的任何事情，都是他一言而决的。
陈潇在等，等宗会的最后一个流程。
他就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巷子里那些孩子的嘻戏，陈潇轻轻的吐了口气。
这……就是“家”么？
陈潇出了会儿神，终于，过了很久之后，厢廊里的那扇门被推开，一个萧家的人进来示意陈潇时间到了。
……
当陈潇从侧门走进祠堂的时候，宗会的大部分事情已经结束，萧老太爷一言九鼎，将宗族里的内部事务处理得七七八八，几个经营不善的产业也毫不犹豫的撤销了负责人的权限，各房掌控的权力在萧老太爷的权威之下重新洗牌，大家对这位家族里的太上皇，是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的。
祠堂里坐了数百人，但是陈潇走进来的时候，却鸦雀无声。
他看见了中间太师椅上端坐的萧老太爷对自己微笑颔首，看见了坐在前排的萧情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感受到了数百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其实……今天进行的归宗这一项流程里，陈潇并不是唯一的一个。历次宗会召开，都会给这段时间来萧家添丁的人口，一个正式在祠堂宗会上录入族谱的仪式。而今天，和陈潇一起录入族谱的还有这段时间来萧家新生的两个婴儿。
不过因为陈潇的身份特殊，自然数百双眼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曾经的长房子弟萧飒然的儿子，而且还和现任萧家财务副总管的女儿定了婚……更是听说萧老太爷的态度暧昧。这么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说不定就可能是萧家未来继承权争夺战之中的一个重量级人物……
一个萧家祠堂里的人，将一份名册捧了上来，领着陈潇来到了祠堂的祖宗牌位前，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坐在太师椅上的萧老太爷忽然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家族里的铁碗人物，居然亲自走到了陈潇面前，不由分说，从旁边人的手里拿过了一株香，亲手点燃，交到陈潇的手里。
老太爷用平日里少见的和蔼的微笑，对着陈潇说：“别紧张，来，跪下，给祖宗上香磕头，不用多，三个就可以了。”
这位萧老太爷平日里何曾对谁如此和颜悦色的说过话？哪怕是对着家族里最受宠萧情，萧雀儿等几个小家伙，也都是板着一张脸的。
陈潇默默的接过了香，行礼，跪下磕头，再站起来将香插进香炉里。
老太爷已经亲自在一旁磨墨，拿着一支上等的狼毫笔，饱蘸墨汁，递给了陈潇，指着面前案上的册子，翻开了新的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角：“在这里，写下你的名字，你就算是萧家的人了。”
陈潇笑了笑，站在案前沉吟了一下。
这一刻，不少人发现，萧老太爷几乎是用一种期盼和略微有些焦虑的眼神盯着这个年轻人。
终于，陈潇落笔，在页面上写下了“陈潇”这两个字——他没有练过毛笔字，这两个字自然写得歪歪扭扭。
不过也有人发现，萧老太爷看见这个小子写下“陈”字的时候，忽然微微叹，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细微的失落。
陈潇放下笔，转身对萧老太爷鞠了一躬，低声说道：“老太爷，抱歉，让你失望了。”
……
就在宗会召开的前一天晚上，老太爷和陈潇曾经有过一次谈话。
“我的希望，是你能正式的归宗为萧家人。不是外系，而是萧家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你的母亲当年放弃了继承权，而你，现在有权力得回来。只要你肯在宗会上，录名的时候，把你的名字改一下……改成，萧潇。”
当时老太爷拍了拍陈潇的肩膀：“萧情这丫头是明月的后人，天赋最好，也是年轻一辈之中最聪明的，她很喜欢你，又和你有婚约。只要你肯正式入萧家，十年之内，我会想办法让你和她逐步的接手萧家的生意和产业，在我死之前，我会把你们捧上萧家家主的位置，然后……未来，就是你们的了。我们岭南萧家是靠着明月的恩泽才能兴旺的，现在转交回明月的后人，我也很愿意，而你，是我萧家的长房的后代，我也很希望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萧老太爷拍了拍陈潇的肩膀：“不用现在给我答复，宗会上，你自己决定吧。”
……
老太爷看着陈潇，这个年轻人笑得很从容，俊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若无其事的表情，目光清澈，充满了镇定。
“好吧……既然这是你的选择。不过外系的人，是没有继承权的。”老太爷沉吟了一下：“那么，今天的宗会，就算是完成了……”
他正要转身宣布流程结束的时候，忽然就听见了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这个声音是从祠堂的大门外传来了，隔着厚厚的门板，却清晰的落在祠堂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等一下！还没有结束！”
随着这个声音，祠堂的大门被推开，外面的阳光洒了进来，在门口的阳光之中，一个女孩子站在那儿，她缓缓迈步跨过门槛，就仿佛是被阳光送进来的一般……
凤凰！
她走了进来，在中间的过道上缓缓步入，走的并不快，但是每一步，都很坚决！
数百双眼睛盯着这个忽然闯进来的女孩，当看清了女孩的相貌，几乎所有人都同时的深吸了口气，更有人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老太爷，还没有结束！归宗的人里，还差了一个人。”
凤凰指着自己的鼻子，美丽的脸庞上带着笑容：“我！”
她缓缓走到了最前面，脸上挂着浅笑：“我的名字叫凤凰……萧凤凰！”

第两百七十章 【大闹祠堂】
祠堂里几百号人看见忽然闯进来的凤凰，几乎每个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先吃惊的盯着凤凰，吃惊于凤凰的相貌，然后同时转过头去看坐在那儿的萧情，然后再扭过头去看凤凰。
大家脸上都写着一样的吃惊和惊奇。
就连萧情自己，也忍不住站了起来，盯着这个和自己一般美丽的女孩儿。
凤凰已经走到了萧老太爷和陈潇的面前。因为过于吃惊，而祠堂里居然没有人站出来阻拦她的上前。在萧家这样重大的宗会上，原本是应该有专门负责维持秩序的人的，但是震惊于凤凰的相貌，居然大家都忘记了上前。
萧老太爷眯着眼睛盯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子，老爷子眯着的眼缝里显然也有着相当的震惊，但是年迈世故的他，依然竭力保持了镇定和沉着：“这位女娃子，你刚才说什么？”
凤凰的笑容丝毫不消减，她甚至还和萧情对了一下眼神，两人眼神接触的瞬间，萧情“啊”的惊呼了一声，然后用力捂住嘴巴，面色有些惊惶，而凤凰则眼神里带着一丝亲热，友善的点头微笑。最后她才扭头看着萧老太爷：“老太爷，我刚才说了，我是来请求归宗的，我叫萧凤凰。”
说着，她忽然伸手，捉起了案上那柄陈潇丢下的毛笔来，握在手里，略微沉吟了一下，就提笔往案上那份萧家宗族名册上写了下去。
萧老太爷一惊，飞快道：“慢着，你做什么！”
随着话音，老太爷已经飞快的伸出手去捉凤凰的手腕，老太爷的动作极快，萧家拳里的一招擒拿手法用的老辣无比，速度更是快捷迅猛！可是偏偏他一招出去，手里只抓着了一把空气！
这一下居然落空了！凤凰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让过了萧老太爷的一抓，就看见她脸上带着一丝轻轻的笑意，毛笔的笔尖已经落在了纸面上，一滴浓浓的墨汁在雪白的纸面上化开。
老太爷有些惊怒了，萧家的族谱名册，岂能是随意落笔的？
他丝毫不迟疑，“夷”了一声，变抓为掌，伸手就朝着凤凰的肩膀推了过去，老太爷依然没有出全力，毕竟是看在对反不过是一个年轻女娃子的份上的。
但是凤凰的实力，却岂是一个普通的武道家萧老太爷能收拾的？
这一掌推过去，却看见凤凰嘻嘻一笑，身形忽然就如鬼魅般的一闪，顿时一道残影，就落在了萧老太爷的身侧去了！
全场一片哗然！
如果说这女孩是练武的奇才，可是刚才这躲闪的动作，简直已经不似人类了！而站在她身边的萧老太爷，更是眼睛眯得几乎看不见了，眼神里满是精光！
以萧老太爷的道行，一眼就看出了刚才这个女孩躲闪自己招数的动作——快如鬼魅也就不必说了，更重要的是……她的脚没有动！！
脚没有动，身体却这么“漂”开了！所以，这绝对不是什么武术或者任何格斗术的身法步法的躲闪，而是……
难道她是鬼魂？！
凤凰一个华丽的转身，却以右手握着的这支笔为轴心，身影盈盈一转，笔下在纸上已经飞快的写下了一个“萧”字来。墨迹淋漓，字迹圆润有力，颇有几分架构的功力，显然和刚才陈潇写下的那两个狗爬一样的书法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眼看凤凰笔锋一转，一个“凤”字已经写下了一般，萧老太爷有些焦急，这种祠堂宗会，岂能如此儿戏？他焦急之下再次出手，这次可出了全力了，龙头拐杖也挥舞了起来，飞快的朝着案上的那本册子点了下去，口中喝道：“且慢下笔！”
龙头拐杖点在了案上的名册上，老太爷一身武功登峰造极，这龙头拐杖一点之下，力道惊人，一阵劲风射过，凤凰却轻轻一笑，那支毛笔一扭，就已经和老爷子的龙头拐杖挂在了一起，咔的一声，毛笔和龙头拐杖同时断开，老太爷一张老脸忽然闪过一片潮红，深吸了口气，猛然往后退了两步，脚下咔的一声，地板上一块青砖已然粉碎！
凤凰却笑容依旧从容，看了一眼手里的断笔，却轻轻一笑，伸出右手食指，在砚台上蘸了一点墨迹，飞快的落手，将那个“凤”字就写全了！
这个时候已经不用老爷子开口了，祠堂里几百个萧家的子弟，早有靠在前排的不少人反应了过来，有的怒喝，有的惊呼，腾腾腾腾，一下就跳出来了几十号人！
其中居然大半都不是年轻子弟，而不少都是中年人！更有的一看就是练武颇有火候的高明武者。
一瞬间，数十条人影先后扑向了凤凰，顿时拳掌纷飞，萧家武术里各种擒拿制敌的凌厉招数纷至沓来，多位在南方颇有名气的武术名家一起对着这个面带微笑的美丽女孩子出手……
却看见凤凰站在那儿，看着扑来了数十条人影，也只是浅浅一笑，那弯弯的黛眉轻轻蹙了蹙，却反而凭添了几分俏皮的模样，忽然一拍案子，将那砚台震了起来，就看见一片墨迹横洒了出去，化作数十点墨汁。
在一片人影纷乱之中，就听见一连串的闷哼声，那扑过去的数十条凌厉的人影，居然同时就往后倒着飞了出去，回来的势道比扑上去的时候更快。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声音，将前排的不少长凳子砸翻了，数十位武术高手横七竖八的倒成一片。
而这个时候，凤凰已经飞快的将蘸了墨汁的食指按在了纸上，一个“凰”字一笔而就！
“抱歉了，各位叔叔伯伯。”凤凰站在原地抿嘴一笑，拿出了一张手帕来轻轻擦了擦手指。
整个过程，陈潇都没有动一下，他就这么站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看着凤凰。
然后，看见凤凰微笑擦手的时候，一个特殊的角度，看见了这个女孩子在抿嘴微笑的时候，嘴唇上有一丝浅浅的伤痕，陈潇忽然就心中一动，忍不住脱口而出：“啊！那天的人是你！”
凤凰有些古怪的看了陈潇一眼，伸手从桌上拿出一株香来，手指一抖，指尖自己就生出一团火来将香头点燃。
凤凰看了一眼躺了一地的萧家人，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震撼的萧老太爷，最后还居然对这远处的萧情笑了一下。
她飞快转过身去，对着上面供奉的萧家祖宗牌位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进了香炉里。
这个过程里，身后还有几个萧家子弟冲了上来，但是凤凰跪在地上，也不回头，只是反手轻轻一弹，几个萧家子弟凌空就飞了出去。
“老爷子，仪式算是完成了吧。”凤凰做完了一切，站了起来，负手微笑望着萧老太爷：“录名，祭祖，燃香之后，就算是告祭了祖宗，不论怎样，已经算是上告列祖列宗，我萧凤凰是萧家人了！”
老太爷却仿佛并不太恼火，只是吃惊于凤凰的相貌，更吃惊于凤凰的本领。
“你到底是……”老爷子的声音很凝重，凤凰的相貌和萧情完全一样，更是让老爷子隐隐的仿佛想到了一点眉头。
“我说了，我是萧家的人啊，今天来就是为了认祖归宗的。”凤凰笑眯眯的回答。
“……”老爷子盯着凤凰，却忽然用力抬起手来，做了一个手势，阻止了其他还想冲上来的萧家子弟的动作。
然后老爷子考虑了几秒钟，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睛依然盯着凤凰，却大声喝了一句：“宗会到此结束！所有人先离开祠堂！各房的掌房好好看着自己的族人！都给我去老宅里等着！”
几个萧家的元老级的老人家都是愣住了，有人就忍不住惊呼出来：“族长……”
“都听我的话，出去！”萧老太爷脸色严厉。
祠堂里的人顿时炸开了锅，不过不少人看着老太爷的神色眼所未有的威严，终于在各房的掌房元老的催促下，打开了祠堂大门，众人纷纷离去。
“几位族老留下，还有……萧情女娃子也留下！”老太爷的这一个声音不大的命令，又引发了不少人的遐想。不过还有一些磨蹭的家伙，在被老太爷威严的眼神扫过之后，顿时吓得手脚发软，赶紧就跑了出去，就连地上的那些人也被飞快的架出去了。
“把门关上，没有我的话，不许任何人进来！”
厚重的大门被嘎吱合上了，偌大的祠堂里，就只身下了包括萧老太爷在内的九位萧家宗族的族老，还有陈潇、凤凰，以及萧情。
“这个女娃儿，现在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老爷子说了吧！”萧老太爷重重哼了一声。
凤凰依然带着恭敬的笑容，微微欠了欠身子：“老爷子，方才是我失礼啦。您可是我的老太爷，凤凰刚才的过失，您重重责罚我好了。”
萧老太爷眯着眼睛没说话，旁边的几个族老却已经按耐不住脾气，有的老人就已经瞪眼厉声喝道：“你是哪里来的丫头，跑到我萧家的祠堂里撒野！到底是仗了谁的势头！”
凤凰故意一脸无辜的表情，眨巴了几下大眼睛：“我谁的势头也没仗啊，我就是萧家的人。”
“哈！萧家的人？你空口白话，有什么证据！”
凤凰摸了摸下巴，眼神里有些狡猾的笑意：“证据么……倒是不难啊。幸好现在不是古代哦，不用玩什么滴血认情的把戏。嗯，我们可以做DNA检测哦，我和这个漂亮妹妹，可是货真价实的亲姐妹哦！”
说着，凤凰看了一眼萧情，萧情却是愕然的长大了嘴巴。
她心中此刻却很荒唐的，没有想其他的问题，却只有一个古怪的念头，在心中闪来闪去。
是她！一定是她！她就是陈潇说过的，那个和我很像的女孩子……她，她果然和我很像！就是她！！
“哼，什么DNA检测！”一个族老怒道：“你这么贸然闯进来，大闹我萧家的祠堂！小丫头，别以为有点本事就可以胡作非为！”
说着，几个族老就已经围了上来。
等担任族老的，那都是萧家之中辈分和萧老太爷最接近的一些元老级的人物，也都是萧家宗族里的辈分最高的一批高手。
一帮老爷子虽然都是白发苍苍了，但是说到战斗力，比刚才那些动手的萧家年轻人却不知道强了多少了。
凤凰轻轻一笑，却忽然往陈潇身边一站，看着陈潇：“喂，他们好像要揍我呢！你可是人家的男朋友，难道要看着我被揍么？”
陈潇摸了摸鼻子，瞪眼看着凤凰。
凤凰叹了口气：“我刚才可以动手，现在可不成啦！我……我不能和她靠得太近的。”
说完，一指萧情。
几乎就在同时，两个女孩眼神接触了一下，忽然两人同时身子一晃，萧情和凤凰的脸色同时泛白起来，凤凰更是一把拉住了陈潇的胳膊，险些就软了下去。
而萧情也是扑通一声坐到在了旁边的一张凳子上，如果不是她勉强稳住，差点就整个人跌到地上去了。
“一分钟……”凤凰苦笑了一声，却用力拉着陈潇的手臂，脑袋靠在陈潇的肩膀上：“呆子，我和萧情在一起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分钟的，我们的脑电波磁场互相排斥，在一起的时候，两人都会暂时失去所有能力的。”
陈潇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张了张嘴巴，看了看凤凰，又看了看萧情，再看了看萧老太爷等人。
“先不忙动手。”萧老太爷毕竟心中还有一些明白，盯着凤凰：“你说你和萧情这丫头……”
“是啊。”凤凰额头都已经有些出汗了，整个人软绵绵的靠着陈潇。如果不是陈潇即使抱住她的腰，就真的要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姐妹？谁能作证？”萧老太爷不敢轻率，沉声道：“这件事情不是小事，我不能贸然听信你的话！哼，相貌一样，或许是巧合……而且，现在科学这么发达，整容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
“哼，萧家有金山银山，我要冒名来贪图什么吗？就算真的有金山银山，我也还看不上眼呢。”凤凰有气无力的笑了笑，却盯着陈潇：“喂，他们要对我动手，你帮不帮我？”

第两百七十一章 【左拥右抱】
望着凤凰的眼睛，陈潇心中迟疑，虽然认出了凤凰就是那天那个和自己“砰嘴”的女孩，但是却依然记不得她到底是谁，只是本能的感觉到，怀中这个女孩应该是和自己极亲近极亲近的人才对。但是自己在萧家也才认宗，萧老太爷对自己又是极好，还是长辈……心中迟疑了一下，却终于本能的感觉占了上风，叹了口气，对凤凰低声道：“你好好的别胡闹，我不让别人伤了你就是了。”
凤凰听了，却仿佛很是开心，“啊哈”叫了一声，双手勾住了陈潇的脖子。
萧情坐在远处，看见这一幕，不由得脸色发白。
陈潇却轻轻的伸手，将凤凰勾住自己脖子的手臂摘了下来，然后才看了萧老太爷一眼：“老太爷，您看这事情……”
“擅闯我萧家祠堂，自然要受到惩罚的，哪里这么容易……”一个族老刚抢着开口，旁边萧老太爷轻轻“哼”了一声，这个族老立刻闭上了嘴巴，迟疑的望了这位萧家顶梁柱一眼。
“你说你是萧家的人，口说无凭，至于你的相貌，也不足以说明你的身份。除非你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萧老太爷顿了顿，沉声道：“可既便你真的是萧家人，这么擅闯祠堂，大闹宗会，贸然录名祭祖，也是大不敬的做法！”
“这可就难啦。”凤凰有气无力的笑了笑，她有些头晕，勉强打起精神：“老太爷，我可没有身份证和出生证之类的东西呢。至于说到血缘关系，做检测也需要时间啊。”
“那就先拿下再说！”一个族老怒道。
众人眼看凤凰仿佛脸色有异，而且似乎和刚才大展神威的样子相比，明显有些虚弱，都料定了她身体多半有什么隐患，刚才让这个一个丫头在萧家祠堂里大打出手，干翻几十个萧家的好手，传扬出去，岂不是让堂堂岭南萧家大扫颜面？怎么都要将她抓住才行！
两个性子暴躁的族老不等萧老太爷发话，就先扑了上去，这两个老头子身形迅猛，丝毫不下于少年人，一个十指张开，如鹰爪，一个则是飞跃而起，双拳左右挥出，一个双风贯耳的招式。
凤凰“啊”了一声，吐了吐舌头，就躲在了陈潇的身后，陈潇叹了口气，挺身往前一步，一把反手抱住凤凰，伸出右臂去，先将那个鹰爪的老者手掌挡开，随即侧过身躯，另外一个族老的拳头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陈潇的肩膀上。
砰砰两声，拳头砸在陈潇的身上，如擂鼓一般！两个族老的功夫，可不是普通萧家人能比拟的了，这两拳下去，力量绝对可以开碑裂石的！可打在陈潇身上，却如中败絮，两声闷响之后，却看见陈潇身上纯棉的薄衫嗤嗤裂开，碎片飞舞，陈潇却只是吸了口气，随即就笑道：“两位族老不必……”
“小子，胳膊肘往外拐，你还是萧家的人么！”一个族老大怒，飞起一脚就朝着陈潇的膝盖踢了过去，陈潇夷然不动，任凭对方这一脚踹在了自己的膝盖！
这个族老的下盘功夫是极好的，一腿扫出去，力道足以将一根木桩都踹断，可是这么一脚踹在陈潇的腿上，陈潇却纹丝不动，那个族老却惊呼一声，腾腾往后连连退了几步，踹中陈潇的那只脚却高高抬起，疼得脸上冷汗都出来了，却独脚跳了几下。
“……不必动怒。”陈潇不慌不忙的说下去：“既然她说是萧家的人，总要把事情弄清楚。”
“混帐小子！方才才让你归了宗门，现在居然敢对族老动手！萧家的家规何在！”其他族老都是大怒。
陈潇心里叹了口气，不免就有些不耐烦起来。他这个“萧家人”当的实在有些马马虎虎。主要是看了族谱之后，相信了自己的母亲的确是萧家出来的，自己归宗，也不过就是因为母亲当年的事情，另一方面，也因为萧老太爷对自己甚好。
对他自己来说，对这个萧家，实在是谈不上有多少归属感。此刻看见这些萧家的族老倚老卖老，不讲道理就动手，不免有些心中不满。心想：难怪妈妈当年离开萧家，这种腐朽古板的老家族，果然是没意思得很。
“喂，说话要将道理！分明是你动手打陈潇！他都没有还手，任凭你打，你自己伤了自己，却怪别人！”
凤凰从陈潇身后探出脑袋来叫了一句。
萧老太爷在一旁只是皱眉，脸色实在是迟疑不定。这个忽然跑来的叫凤凰的女孩子，究竟是不是萧家人，单凭她和萧情一模一样的相貌，萧老太爷心中其实已经信了三分了。毕竟萧情的来历，只有他最清楚。
只是，身为萧家的族长，对于公然大闹祠堂这种事情，也实在做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迟疑中，忽然一眼看见了坐在那儿的萧情，萧情脸色苍白，一双眸子里满是泪水，却转来转去，几乎就要哭了出来。
萧情眼看陈潇一力护着这个叫凤凰的女孩子，心中只觉得越发的凄苦，忍不住便想：嗯，他果然还是护着她的！这……这倒也没什么，她本来就是他的女朋友，他护着她，也是应该的……应该的……
虽然自己安慰自己这是“应该”的，但心中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陈潇为了维护凤凰，这才刚刚归宗萧家，居然就敢在祠堂里对族老动手……我……
如果换了是我，他也会这么对我么？
几个族老怒斥陈潇，有纷纷往前，陈潇无奈，只能一手抱住凤凰不住后退，对于这些老头子们打来的拳脚，却不肯还手，只是来回抵挡，片刻之中就又挨了三拳五脚，只是他浑然没有半点不适，凤凰眼看陈潇挨打，虽然知道陈潇无碍，心中却不免恼火：“你怎么不还手！喂，你们这些老头子，陈潇是不肯还手，你们得寸进尺么！”
萧老太爷终于按耐不住，皱眉正要说话，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就听见一声尖叫！
“够了！！！”
却看见原本倒坐在凳子上的萧情，踉踉跄跄站了起来，一张苍白的脸却已经涨红，双拳紧握，狠狠的咬着嘴唇，盯着陈潇！
“够了！够了！！”萧情的眼神里满是幽怨和愤慨，又看了看凤凰：“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说你是我的亲姐妹！可你又是从哪里来的？！你这么跑来大闹萧家祠堂，知道不知道这么乱来，会带来什么结果！陈潇好不容易才回到了萧家里，你来这么一闹，叫他今后在萧家里如何与人相处！你，你，你，你让我该怎么办！！”
唰的一声，却看见萧情飞快的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腰间佩带，用力一抽，习惯随身携带了那柄当作腰带的软剑已经被她拔了出来，握在手里！
萧情虽然仿佛连战都站不稳了，却咬牙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手臂轻轻的颤抖，剑锋却指着凤凰：“你，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忽然跑来这里大闹！你知道不知道，这么胡乱闯祸，会……”
说着，萧情终于忍耐不住，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她虽然说的义愤，但其实只有她自己心中知道，自己的这股幽怨，却并不是因为凤凰大闹祠堂，有九成的原因，却是因为看见陈潇尽力维护凤凰不惜和族老翻脸，心中凄苦，这才忽然爆发了出来。
“不管你是不是萧家的人，先老老实实的坐下，然后听从族中的分派！这么胡乱闹下去，你想要什么结果？！”
凤凰眯着眼睛，看着萧情，幽幽叹了口气：“好姐妹，你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的。这些年来，我常常悄悄的跑回来看你的，只是我们不能靠得太近，每次我都是躲在暗中，远远的看着你，所以你不曾见过我，也不认得我。我知道你为什么伤心，你也喜欢这个小子是不是？”
萧情身子一颤，却咬牙将软剑一抖：“不要说这些不相干的话！你们不要胡闹，听族老们的吩咐就是了。”
“蠢丫头啊。”凤凰笑了笑：“我忽然跑来，自然有我的原因的。相信我，我也是为了你好。这萧家，待下去实在是没什么意思的。”
“狡辩！你就是在连累陈潇！”
萧情脸色冷酷，忽然就往前几步，挺剑刺了过去！
只是她此刻身体虚弱，只觉得头重脚轻，这一剑自然就刺得歪歪斜斜，陈潇不过是抬起手来，伸出两根手指一夹，就夹住了剑锋，低声道：“你，你不要这样……”
“我……”萧情心中悲愤：“我怎么样了！”
她奋力一抽，但是剑锋被陈潇夹住，却哪里能抽得动？
正挣扎之中，陈潇却叹了口气，手指用力，嗡的一声，将那软剑的剑锋直接拧得弯了起来，然后手腕一转，萧情惊呼了一声，剑柄脱手，一个踉跄往前栽了过去，陈潇飞快的丢掉了剑，伸手就抱住了萧情。
这下倒是名副其实的“左拥右抱”了，左手抱着凤凰，右手抱着萧情。
旁边两个族老看见便宜，立刻就对了一下眼色，呼的扑了上来，陈潇双手抱了两个女孩子，自然不好再抵挡，忽然就脚下一点，呼的一下，抱着两个女孩子，身体腾空跃了起来，这一跃，足足有两米多高，生生从两个族老的头顶跃了过去。
“陈潇！你今天是一定要护着这个外人了！”一个族老大怒：“不尊族规，大闹祠堂，你想归宗的第一天就被革出萧家吗！！”
陈潇皱眉：“你们不要动手，我自然不会动手。这个女孩子……还是放她走了吧。有什么处罚，我再领教就是了。”
“还废话什么，先闪人再说啊。”
凤凰嘻嘻笑道，陈潇叹了口气，瞪了这个女孩一眼，忽然就双臂用力，紧紧箍住两个女孩的腰肢，用力将两人直接抱了起来，两个女孩子双足离地，却将全部的体重都交给了陈潇的手臂。
凤凰也还罢了，萧情却是很少和陈潇这么亲密过，不由得脸色绯红，连喘息也微微有些急促起来。
“老太爷，抱歉了，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陈潇硬着头皮看了萧老太爷一眼，却发现萧老太爷的脸色却是哭笑不得，陈潇大步就朝着祠堂大门而去，他一步迈步就是好几米，几步就到了门口，后面那些族老喝喝骂骂，他都只当听不到，用力撞开大门，就已经窜了出去。
外面的巷子里早就没有人了，却还有数十个留守的萧家的年轻武者，眼看陈潇冲出来，都围拢了过来，陈潇不想和萧家人动手，双足一点，身形就如同一只鸟儿一样飞上了房顶，在众人的一片惊呼之中远去。只是他却不是离开，反而朝着萧家老宅的方向而去。
“夷？”凤凰有些奇怪，陈潇却苦笑：“我女朋友还在萧家呢。”
凤凰自然知道是张小桃，听了这话，张了张嘴巴，眼神里不免有些恼火。萧情却心乱如麻，只能任凭陈潇抱着离去，心中却安慰自己“嗯，我，我这不算错，我，我是身不由己，被他，被他劫持了……”只是既便这么想，却终究无法安慰自己的心虚，方才她仿佛是故意把自己送到陈潇怀中去的。
这其中到底有多少是故意的成分，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萧家老宅里，陈潇熟门熟路，又是高来高去，很快就冲到了内宅里。
张小桃还在这里等着，其实自从那天之后，张小桃醒来后，就气愤得不肯和陈潇说话了。她虽然心中爱极了陈潇，但是身为女孩子，该吃的醋还是吃的，不但要吃，还要大吃特吃。
让这个小子知道本小姐心中大大不满！否则的话，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要往他身上贴呢！！

第两百七十二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今儿正在院子里等着，张小桃心中也不免有些忐忑，其实这两天心中已经软了几分，心想，毕竟陈潇失忆，很多事情记不得了，说不定，那个跑来找他的女孩子，也是一个误会，打晕自己的也不是他，而是那个可恶的女孩子。自己把气撒在陈潇身上，却好像是不该的。
她心中爱极了陈潇，自然是百般给陈潇开脱。
正在院子里等着，忽然就看见三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在院子里，正站在张小桃的面前！
张小桃“啊”的叫了一声，得看清了面前的人，看清了陈潇怀里抱着的两个女孩，更是“啊”的又叫了出来。
这两个女孩，一模一样——到底哪个才是那天打晕自己的家伙？！
眼看陈潇紧紧抱着两人，张小桃心中已经消去的醋火，却顿时腾的重新沸腾了起来。
陈潇来不及解释，叹了口气：“小桃，来不及解释了，我们赶紧走吧。”
“走？”
“嗯！”陈潇苦笑了一声：“闯了一点祸，我不想和萧家的人翻脸动手，只好先离开这里了。”
张小桃眼看陈潇说话的时候，双臂还紧紧抱着两个女孩，心中更是火大，跺脚怒道：“你！你先放开她们！成什么样子！”
陈潇却知道，两个女孩已经虚弱得不像样子了，自己如果松手，只怕立刻就要摔在地上，苦笑道：“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张小桃险些气哭了：“你就会欺负我是不是！当着我的面，就和别的女孩子搂搂抱抱。”
要说从前的陈潇，心中谁的位置最重，或许是她张小桃，但更可能是凤凰……
但现在，失去了记忆的陈潇，在他的心中，凤凰也好，萧情也好，都是“可能”和自己有关系的人。但眼前的张小桃，才是真的正牌女朋友啊！
听了张小桃带着哭腔的声音，陈潇心里一急，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松开了双臂。可怜凤凰萧情这对姐妹，失去了陈潇的手臂抱着，顿时身体一软，哎哟两声跌在了地上。
凤凰大怒，在她心中，她自己才是正牌女朋友啊！其他的人才是第三者才对！此刻眼看陈潇居然为了这个女孩把自己丢在了地上，委屈从心而来，忽然就眼眶一红，死死盯着陈潇，哭了出来。
陈潇一松手，眼看两个女孩跌在地上，心中就顿时后悔了，却赶紧弯腰将两人重新扶了起来，苦笑道：“抱歉抱歉，我不小心的。”
“陈潇！你混蛋！！”凤凰脸上挂着泪：“你居然这样对我……当初你……你……”
萧情倒是此刻心境平静了许多，淡淡的看了凤凰一眼，冷冷道：“你伤心什么，现在陈潇根本就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
凤凰用力擦了擦眼泪，望了望萧情，却忽然笑了一下：“你心里也难受，不是么？”
萧情脸上一红，却板起脸来：“你们几个人纠缠不清的，可别扯上我！”
凤凰却大乐，居然伸手去摸萧情的脸，笑道：“好姐妹，其实你心中爱死了他，是不是？换了别人我可不肯，但你是我的姐妹，我们是命中注定的双子星，如果你一定要喜欢他，我就分你一半好了。”
她这话是调侃，萧情却越发的脸红，怒道：“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姐妹！我，我，我，我可不喜欢……”
后面的那个“他”字却始终说不出口，就连她自己都明白，要让自己说出一句“不喜欢陈潇”，也太过违心了。
只是眼看心上人此刻身边纠缠的女孩越来越多，他心中多半根本就没有自己的。而前几天的那番表白，似乎也好像有些误会在其中，自己这些天，只怕是空欢喜了一场……想到这里，悲从心来，不由得哭了出来。
凤凰叹了口气，却瞪了陈潇一眼，怒道：“喂，我的姐妹都被你气哭啦！还不快抱我们起来！”
“不许抱！”
“偏要抱！”
“不许抱！！”
张小桃恨恨的瞪着凤凰，凤凰却也毫不迟疑的反瞪着张小桃。两个女孩子心中都是理直气壮，自己才是正牌女朋友，对方才是第三者。
陈潇头疼不已，终于不免拿出了几分男子气概，怒道：“吵什么！等离开这里再吵不迟！”
说完，他忽然走了过去，将张小桃提了起来，张小桃尖叫一声，却被陈潇放在了自己的背上，她还要挣扎，陈潇却已经低声道：“抱住我的脖子，抱紧些。”
张小桃心中一软，终于还是委委屈屈的抱住了陈潇，心中发恨，却故意使出了全部力气，仿佛恨不得勒死这个花心男！
陈潇叹了口气，双臂将凤凰萧情姐妹两人一边一个重新抱了起来。这下倒好，成了四人行了。
张小桃刚才勒了陈潇一下，随即就心软了，生怕把陈潇勒疼了，立刻就松了些力气，但眼看陈潇又把两个“情敌”抱了起来，心中大怒，刚松开了手臂就重新勒紧。也幸好她勒紧了，就看见陈潇呼的一下，身子腾空而起，飞跃出了内宅的院墙。
“我们去哪里？”萧情咬牙：“我可是萧家的人，不能跟着你们跑的！”
陈潇犹豫了一下：“先找地方躲开，然后……唉，想个办法，我再回去和老太爷商量一下吧。”
凤凰眼珠一转：“夷……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呢！去后山吧，哪里有一个不错的地方，也没有人去的。”
……
后山的山谷里，那座已经破败的小砖房前，一男三女终于躲开了萧家人来到了这里。
望着面前这栋满是青苔的破败砖房，萧情皱眉，狐疑的看了看凤凰：“这是我们萧家的元老闭关练武的地方，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凤凰却已经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房门前——她离开了陈潇身边，张小桃心中略微松了口气，却扭头盯着萧情。
“我怎么知道的？”
凤凰叹了口气，站在门前，轻轻的将门板上一条已经生锈的铜门闩抽了下来，轻轻一推，吱的一声，将门板推开，里面顿时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冲了出来。
“我方才就和你说过了，我经常偷偷跑回萧家来看你的，有的时候会在这里住上一些日子。镇子里人太多，而且我的相貌和你太相似，住在镇子里不方便，住在这里，倒是省去很多麻烦。我说了，我和你是亲姐妹，我经常回来偷偷看你的，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凤凰的气色稍微好了一些儿，其实她和萧情在一起的时候，只是会失去那超凡的力量，身子略微有些无力虚弱感罢了，开始时候会有些头晕，但是时间一长也就好了。此刻的状态，也不过就是如同一个寻常的柔弱女孩罢了，其他的倒也没什么。适应之后，那种无力感觉倒也没多大妨碍的。
说着，凤凰也不看萧情的脸色，淡淡道：“这屋子里略微清扫一下，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息到晚上。嗯……往左走远一点，有一个山泉，那水是可以喝的，还有房子后面，有一个土灶，弄些柴火来就可以生火了。”
萧情张了张嘴，心中更是吃惊！
这房子不远处有山泉，后面有土灶，这些不用凤凰说，她萧情也是知道的！
这里是萧家人练武闭关的地方，虽然近些年来，萧家已经没有再出什么醉心武学的天才了，这种闭关修炼的自虐式的方法，早就被现代人放弃了。但是萧情从小勤奋练武，几年前却曾经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的！！
这个凤凰，她居然知道这个萧家隐秘的居所，还知道周围的环境……那么，这么看来，她真的是……
萧情虽然口中不说，但是心中却也渐渐的，对于凤凰自称是萧家人的身份，也信了几分。至于说和自己是姐妹……看看两人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相貌……还容她不信么？！
“房子里有水桶，拿去山泉哪里清洗一下，就能提水回来，土灶后有铁锅和壶，先烧点儿水喝吧。”
凤凰先走进了房间里，后面张小桃和萧情犹豫了一下，也只好跟着进去了。
这小房子并不大，只有大约十几平米左右，一张土砖堆砌出来的炕上，原本铺了一块芦席，却已经早就烂得差不多了。陈潇跟在后面，叹了口气，先将那烂芦席扔了，然后扫了扫灰，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铺在了炕上，看了看三个女孩：“你们休息吧，我去提些水回来。”
他把门窗打开，让房间里通风，将小房子里的灰尘和潮气散去后，跑去后面提了水桶，去寻找山泉了。
陈潇这一来一去很快，山泉并不远，但是陈潇却刻意加快的速度——留下三个女孩子在一起相处，他心中可实在不放心得很呢！
急忙跑了回来，眼看房子里安安静静，没有什么争吵打闹的声音，陈潇这才松了口气，匆忙进了房间里，却看见三个女孩都坐在炕上，却互相之间隔得远远的，三双眼睛互相瞪来瞪去，大家却都不肯说话，仿佛都不约而同的使用了同一个方针：我用眼神杀死你。
陈潇看了，心中不免有些好笑。三个女孩互相瞪了好一会儿，眼睛早就酸了，只是谁也不肯先弱了自己的气势，幸好陈潇回来，三人同时松了口气，张小桃眼看陈潇提着水桶，就抢先跳下炕过来，接过水桶，低声道：“这种烧烧洗洗的事情，你一个男人怎么会！”
拿了一口铁锅，就抢了水桶跑到后面的土灶去清洗了。
萧情和凤凰互相看了一眼，两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娇贵的人，但是这种家务事情，倒是当真不会做的。
不由得有些傻了眼。
眼看张小桃得意的哼着小曲，手脚麻利的在那儿洗刷铁锅，凤凰眼睛一亮：“啊，我去弄些柴火来。”
“我……”萧情脸一红，她本想去弄柴火的，却被凤凰抢了先，犹豫了一下：“我，我去弄些吃的……”，低头也跑了出去。
陈潇讪讪的站在那儿，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也真有些理不清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何滋味了。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虽然萧情和凤凰不是那种居家型的女人，但是倒也真的做出了些成绩来。
过了会儿，凤凰就跑了回来，从外面捡回了一捆枯树枝。
而萧情，虽然失去了一身的功夫和力气，但是她从小生活在萧家老宅，也常常在后山玩耍，那种设几个套子，捉一些小野味的本事还是有的，片刻时间，居然提了一只灰毛兔子跑回来了。
看着三个女孩，张小桃清理好了锅灶，凤凰生火，萧情打野味，居然算是头一遭配合了。三个女孩都是一头一脸的灰尘，原本秀丽的脸蛋上，灰一块黑一块的。
陈潇坐在一旁当甩手大爷，心中有些不好意思，几次想上去帮忙，但是奈何三个女孩仿佛都是故意互相较劲，不肯让陈潇插手。
结果，直到一个小时候，一锅炖兔子肉汤喷香扑鼻的出锅了，陈潇都插不进一根手指去帮忙。倒是提前享受了一个饭来张口的大爷的待遇。
看着房子里唯一的一只碗，清洗感情了，盛了一碗浓香扑鼻的兔子汤，里面还漂了几块香喷喷的兔子肉，陈潇讪讪的看了看三个灰头土脸的“家庭主妇”。
他虽然一点儿都不饿，但还是硬着头皮一口将汤喝了一个干净，几块兔子肉也三下两下吞了下去，连嚼都没嚼两下。甚至汤太烫，烫着了舌头，都没敢吭一声。
气氛有些古怪……幸好，她们总算没有再闹起来了。
陈潇心中安慰自己。
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自己吃完喝完之后，三个女孩重新爆发出矛盾来了！
“这是我烧的！锅台灶具也是我弄的！”
“笑话！柴火是我弄来的，没有柴，你能生火吗！”
“哼，兔子是我打来的！否则你以为山里有超市啊！”
“切！”
“我切！”
“我切切切！！”
看着三个女人之间仿佛又有爆发战争的趋势，陈潇吞了口吐沫，小心翼翼开口：“那个，你们能不能不要……”
三个女人同时回头，对着陈潇瞪眼怒喝：“你闭嘴！”

第两百七十三章 【谁明女儿心？】
好吧……
女人，任何女人，无论她是美丽还是相貌平凡，无论她是优雅还是调皮可爱，无论她是聪明还是庸俗，也无论她的年纪是十八岁还是八十岁……
至少，女人吃起醋来的时候，其实从某些角度上来看——都是一样的。
凤凰的性格偏古灵精怪一些，萧情的性格偏坚强骄傲一些，而张小桃的性子则是多一些都市女孩的可爱和执着。但是此刻，三个女孩子一台戏，大家的表现都几乎差不多。
一样的激动，一样的有些失控。处于吃醋情绪之中的女孩子，多少都会有一些相同的“症状”：小气，易怒，敏感，还有……暴躁和情绪化。
最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的女人，是——不讲道理的！
相信我，再优雅的女人，当面对情敌的时候，捋起袖子吵架的样子，都几乎差不多。
凤凰此刻和张小桃互相用眼神刺着对方，萧情则是抱着双臂，脸上挂着故意做出来的骄傲和冷漠。一个说“切”，另一个说“哼”，还有一个则用不屑的眼神表达自己的立场。
陈潇呢，则只能捏着鼻子坐在一旁了——他已经被剥夺了发言的权力。
他甚至没有听清楚三个女人的争吵，到底说了一些什么，反正就是不停的唧唧呱呱的声音，幸好三个女孩子嗓音娇嫩清脆，就算是吵架的时候都仿佛唱歌一样。
如果撇开自己这个因素不谈，其实听起来倒也蛮悦耳的。
终于，到了傍晚的时候，房子里的几个年轻人才安静了下来。吵架吵得没话说了，三个女孩子不约而同的都记起来了一件事情：喂饱自己的肚子。
这个时候陈潇就惨了。
白天的时候，三个女孩互相斗气，都竭力的想比拼一下贤惠方面的美德，让陈潇好好的享受了一下饭来张口的大爷生活。但是此刻，饿着肚子而且还在生气的女孩子们可没有心情再来比赛扮演贤惠家庭主妇了。
所以……陈潇只能从大爷的角色变身成店小二。
他主动跑去清理了一下灶台，然后把那一锅凉透了的兔子肉重新热了一遍，又亲手伺候三位从丫鬟升格为老佛爷的美女用膳。
这个过程很难——不论他给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个多夹了一筷子兔子肉，或者多盛了一勺汤，立刻就会引来另外两人的白眼。
幸好，三个女孩没有把矛头对准陈潇，还在继续“内战”过程。
而陈潇干得还算不错。他白天的时候没有表现的机会，晚上就体现出他的能力来了。
兔子汤里，他加了三枚鸟蛋，是用他新开发出来的“精神搜索”能力，在周围的树上找到了一个鸟窝，掏回了几枚鸟蛋。而从前在快餐店里打过工的陈潇，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似乎厨艺还保存了一些，麻利的将自己的角色转变成了“家庭妇男”。
倒是三个女孩，在进食的过程里，却谁也不和陈潇说话，仿佛大家还在斗气，继续玩着“我用眼神杀死你”的游戏。
见鬼……她们都互相瞪眼睛瞪了一天了，难道眼睛都不会累么？
不过，终于安静了下来不吵架了，也算是一点进步吧？
陈潇心里犹豫了半天，终于等三位美女放下了筷子和碗后，陈潇眨巴了眨巴眼睛：“那个，我想，我们大家需要心平气和的……”
他想说的是“心平气和的谈谈”。
可惜并没有等他说完这句话，张小桃丢下了筷子：“我吃饱了。”就头也不回的跑到了炕上，歪倒在了上面，脑袋朝着里面。而萧情则默默的放下了碗，深深的看了陈潇一眼，走到了一旁，坐在可炕上，盘腿闭目打坐练功了。
至于凤凰，她哼了一声，起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陈潇犹豫了一下，毕竟房间里的两个还在炕上，倒不用担心。只是凤凰……她要跑去哪里？
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跟着凤凰一起出门了。
……
“喂！”
房间里只剩下了张小桃和萧情的时候，张小桃却忽然翻了身，看着同样坐在炕上的萧情。
萧情没说话，甚至依然闭着眼睛。
“喂！”张小桃提高了一点声音，她迟疑了一下：“吵了半天了，我们还没有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小桃。”
“……我……我叫萧情。”萧情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来。
张小桃咬了咬嘴唇：“我……你……你认识陈潇多久了？”
“夏天之前认识的。”
“……夏天之前……那比我要认识他要早一些。”张小桃犹豫了一下：“你，和那个叫凤凰的女孩，真的是姐妹？”
“我不知道。”萧情摇头。
两个女孩大概都感到有些尴尬，不过张小桃依然硬着头皮继续谈话。至少，从半天的明争暗斗的过程看来，自己主要的对手是那个凤凰，这个萧情，在大部分时间倒是保持沉默的。
“你喜欢陈潇？”紧张之余，张小桃忽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不过话才出口，她就后悔了……太愚蠢了！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吧！
“你也是一样。”萧情的回答算是默认了。
“我……是他的女朋友。”张小桃似乎还想抬起自己的骄傲。
可是萧情却淡淡一笑：“至少根据我所了解的，他在认识你之前，凤凰就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
“……那你呢？”
“我……应该算是他的未婚妻吧，不过他也是在两天前才知道这件事情的。”萧情的回答有些苦涩。
“我说……”张小桃还是想竭力拉拢一个同盟：“现在……凤凰出去了，那个家伙也跟着出去了，我们……”
“我听说过你。”萧情忽然岔开了话题：“我见过唐樱，她告诉过我一些你们的事情。我……我要谢谢你。”
“谢我？”张小桃愣了一下。
“没有你的照顾，陈潇或许那个时候已经死在荒岛上了。”萧情很认真的看着张小桃。
只是这一句话，立刻就让张小桃的心软了下来。
“你不用感动。”萧情继续淡淡的说道：“尽管我感谢你，但是我不会退让的。”
“？”
萧情垂下了眼皮，大概是自己都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这番话有些心虚。
“原本，他并不知道我喜欢他，我甚至也没打算告诉他。我……我或许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吧。既便是动心，又如何？他身边已经有女孩子了，有凤凰，有你，我并不想参加到这种复杂的关系当中，或许，我原本打算一直保持这个秘密，然后等到了一定的时候，回到萧家，然后按照从前的计划，走自己的人生，过自己的生活……总之，和他不会有太大的关系。也许一年，也许三五年，或许更就，但终究会把他忘记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萧情忽然觉得自己都有些可笑，她说的这些话，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忘记他么？
可能么？
似乎……记得那次在度假岛上的那个山洞里，两人背靠背面对怪物。还有在树林里，他抱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已经……
沦陷了吧……
“但是现在，我不会退让了。”萧情咬了咬牙齿，终于抬起眼皮，勇敢的直视着张小桃：“我的性格就是这样。本来我打算自己永远都不会迈步这一步，不会告诉他我的心……可现在……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我已经迈出这一步了！既然我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就不会再收回来！”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声音不大，语气坚定：“要么不做，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到最后，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
屋子外面，天空已经暗了下去。在这远离了喧哗的文明世界的地方，夜晚的天空上，星光格外的明亮闪烁。
陈潇走出房门，就看见了凤凰的身影立在远处的一棵树旁，她的背影在夜色之中显得那个娇弱，从背后看去，消瘦的双肩仿佛还在轻轻的颤抖着。
晚风扬起她的秀发，丝丝飘舞，陈潇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远处，在这一瞬间，仿佛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忽然撞击了一下。
凤凰微微的仰着头，看着天空……天空被茂密的树叶树枝割成了一块一块，漫天的繁星落在人的眼中，却成了稀稀疏疏的模样。
陈潇静静的走到了凤凰的身后，他伸出手去，仿佛下意识的想去按在凤凰的肩膀上，但是片刻后，却终于收回了手。
凤凰仿佛若有所感，等了会儿，陈潇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她才终于叹了口气，幽幽低声道：“我知道，你……已经记不得我了，对么？”
她的声音，依稀带着哭腔。
陈潇沉默，然后他不得不低声回答：“……是的。”
凤凰深深的吸了口气，依然没有回头，她的双肩微微缩了起来，用力的抱着双臂。陈潇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敢上去抱住她，却挪动脚步，站在了她的上风处，至少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一些夜晚的凉风。
这个细微的动作，凤凰察觉到了，她扭过了头去看了陈潇一眼——在这一瞬间，陈潇分明看见了凤凰美丽的眼睛里，有一些亮晶晶的东西存在。
“我……我不想说对不起。”陈潇低声道：“我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对现在这样的情况没有任何用处。我只是想说……我不记得很多事情，很多很多……嗯，应该是很多很多吧。我相信，我们之间一定曾经发生过很多很多的故事，而且，我也相信，它们一定都是很美好的。虽然，我不记得它们了……但是，我从你的眼神里能看出来一些，也能体会到一些……”
凤凰的心里一软，险些就眼泪长流，可随后她摇摇头：“你……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陈潇苦笑，他的语气微微有些苦涩：“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自己一定是一个混蛋，一个白痴，一个傻瓜……居然同时伤害了三个美丽的女孩子……我很想说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记得发生过的事情了。我……”
啪！
凤凰忽然转过身来，一巴掌打在了陈潇的脸上，她打的不算很用力，但是却很响亮。陈潇挨了这一下，仿佛愣了愣，也只是苦笑看着凤凰。可凤凰随即却忽然用力扑进了陈潇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住了陈潇的脖子，脑袋埋在了陈潇的脖子下，呜呜的哭了起来。
陈潇迟疑了，但是幸好，迟疑之后，他终于还是伸出了双臂，抱住了女孩的身体。
凤凰的哭泣并不长，她流了一会儿眼泪，然后抬起头来，凝视着陈潇的眼睛……如此近的距离，这么一双明媚的眸子凝视着自己，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孩子，脸上写满了如水的柔情，陈潇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几乎是瞬间就毫无抵抗的融化掉了。
“我们……第一次的见面，是在一个下午。”凤凰低声的诉说，她仿佛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说给陈潇听。
“那天下午，我去咖啡店里，遇到了你。不……应该说，我是故意去见你的。因为在那之前，我就听说过你。一个我的老朋友告诉过我，我会遇到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就是我命中的注定。我很好奇，就跑去了那里，然后，我看到了你。”
凤凰的声音很轻很轻：“在看到你之前，我并不相信那些注定的命运。但是那天下午，我走进店里，看见你站在那儿，对着我微笑。你长得有些秀气，笑得有些腼腆，眼神很干净，当时，阳光就洒在你的身上……我就知道，自己完蛋了！你明白么？你这个小混蛋，我觉得自己完蛋了！”
听了女孩儿这轻轻的几句话语，陈潇就感觉到自己心中的一根铉，被无声无息的拨动了。
“后来我才明白……其实所谓的注定和命运，未必就一定存在。我喜欢上你，就在初次相逢，就在那一眼！不是因为什么命运和注定，而是……那天，你的微笑。”
陈潇心中一颤，一股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双臂收紧，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女孩。
脑海里，仿佛有一些奇怪的画面，随着凤凰的诉说而闪现了出来……
……
“小二！切两斤牛肉，有上等好酒只管打一斤，再随意上几个清爽小菜来！！”
……
“我想你应该不是那种喜欢随便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吧。”
“怎么见得？”
“因为，你很漂亮。”
“难道相貌好看的人就一定是好人？”
……
“今天是我的生日。还从来没有人在我过生日的时候请我吃五快钱一份的牛肉汉堡哦。”
……
怀中的女孩还在低声诉说，将当初那个初次相逢的下午，一点一滴，委婉的讲述出来，两人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甚至每一缕阳光……
凤凰越说声音越轻柔，看着陈潇的眼神就越发的温柔如水。而陈潇，则紧紧的闭着眼睛，用力抱着女孩，他甚至还微微的蹙着眉头，努力捕捉着心头的那一丝微妙的熟悉的感觉……
“然后，我离开了，给了你一瓶口香糖……”凤凰叹了口气，正要继续说下去。
忽然，陈潇动了！
他伸出一只手来，轻轻的捂住了凤凰的嘴巴。这个时候，陈潇睁开了眼睛，眼神里有些疑惑，有些茫然和迷雾，但是其中却也多了一丝淡淡的清明。
然后，他仿佛笑了笑，接了一句：
“是你的益达？”
？？！
凤凰立刻瞪圆了眼睛，吃惊的瞪着陈潇，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出了话来：“你，你，你记得了？”
“我不知道……只是，抱着你，一些画面自然而然就出现了。”陈潇轻轻叹息着。
凤凰这一刻，忽然心中就感受到了一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感来。
“我喜欢上你，就在我们人生的初次相逢！”
女孩坚定的说。
陈潇迟疑了一下，然后他想起了一句话，似乎，也是自己和怀中这个女孩曾经的对话之一……
“呵呵，老天注定的，还不够你臭屁的吗？”
噗哧。
凤凰终于笑出来了。
她立刻记得了当初两人的那一次有趣的对话。只不过……这句话，当时似乎是自己说给他听的才对吧？
在这一刻，凤凰仿佛感觉到自己心中所有的恼火怨恨，都通通消失不见了。
“你猜……现在她们两人在房间里会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陈潇苦笑。
“哼。”凤凰在陈潇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然后低声哼哼道：“我敢说，她们一定在谈话，然后，说不定试图达成一个临时联盟呢。”
“啊？”陈潇张了张嘴巴。
“你啊什么！是不是有三个女孩子同时喜欢你，你很得意是不是！”凤凰忍不住又咬了这个家伙一口：“就算你得意，也……也……也不许表露出来！”
顿了顿，她叹了口气：“你不明白，但是我明白，因为我是女人，只有女人才真正了解女人。其实……那个张小桃，我很感激她。当初因为她，才救了你一命。”

第两百七十四章 【家】
就在陈潇和三个女孩隐藏在后山的小屋里的时候，山下的萧家老宅里却已经是一片兵荒马乱。
有外人跑来大闹祠堂，将好好的宗会搅得一塌糊涂，在祠堂里公然大打出手，将几十个萧家的好手当场放翻在地上——这种事情，岭南萧家开宗都快一百年了，都没遇到过啊！
就算是武术界里的上门挑战踢馆，也都是要事先下了帖子，约定一个日子，在约上几个武学明宿当作见证人，然后再在萧家的一个武馆里会面，大家先签了文书，再下场比试，赢有赢的说法，输了也有输的见证……
除非是生死大仇，谁也不会这么贸然就莫名其妙的打上门去——可就算打上门去，也不会挑选人家家里正开祠堂开宗会的这种大日子。
这已经不是破了武术界的规矩了，而是简直把中国南方的传统宗族规矩都抛弃不顾了！
俗话说的好，行有行规。就算是道上再恨死了对方，也总有一些规矩是不好碎片破掉的。不是有那句话么，就算是再穷凶极恶的人，也都知道“不挖绝户坟，不踹寡妇门”……
萧家上下，老太爷还算克制，但是诸多族老，各房的掌房，都气得不行了。老太爷就算是权威再大，这种时候也压不下众怒，况且，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在百年旺族岭南萧家的脸上抽耳光啊！
整个萧家镇都轰动了，消息不等三天就会传遍整个南中国的武术界，到时候……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萧家的年轻壮丁全部动员了起来，在镇子里搜索了一个下午，晚上的时候，还有七八个人一队的萧家后生提着手电筒或者灯笼，在镇子周围来回搜索。还有的人已经渐渐把搜索范围扩大到了山上去了。只是大家都没想到这几个小家伙真的会跑到山上去——这是什么年代了？二十一世纪了啊，你真以为是拍武侠电影啊？闯了这么大的祸，还不赶紧离开，汽车飞机火车，逃之夭夭？
萧家镇子里，所有的客栈和车行都被盘问遍了。镇子上的一些外来的生面孔也都打探清楚了。
萧家老宅里，自萧老太爷而下，族老和各房的掌房人，还有萧家里一些渐渐走进了核心圈子的二代管理者，都聚在一起开会，却始终定不下一个章程。
矛盾主要集中在陈潇的身上。
最最让几位族老怒不可遏的是，陈潇这个小子，今儿才刚刚归了宗，他一个孤魂野鬼，漂泊在外，萧家肯接纳他进门，老太爷还给了他那么大的厚爱，那是多大的恩德？那混帐小子还不感激涕零，五体投地的报效萧家？
可这个白眼狼，才进了萧家的族谱里，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被一个打上门来的小姑娘勾跑了？居然还帮着外人，在祠堂里和几个族老动手？
若是在解放前，这样的家族败类，抓回来不是吊死就是直接杖毙掉！现在是法制社会，不能杀人了，但是抓回来，也至少要直接打断他的腿！绑在柱子上饿他几天，再直接扔到萧家镇子外去！而且还得革出宗门，永远不得归宗！！
这才解了大家的心头之恨啊！
况且……在众怒纷纷之中，更多的人却是抱着别样的心思呢！
萧老太爷虽然权威依旧，但是他毕竟年纪也老了，身子骨虽然还硬朗，可任凭他再怎么矍铄，他这把年纪，还能活多少年？
最最重要的是，萧家遍布岭南和周边几个外省的产业，已经发展成为了健身娱乐一条龙的产业，还有一些零星的周边中草药材药店，健身器械，餐饮行业，总资产也得好些个亿呢！加上萧家在岭南的不少房产，在现在国内的房地产行业火爆的行情下，这些固定资产的价值，也是足以让人争得头破血流了！还有就是地皮啊！
萧家镇和萧家老宅，还有后面这一片山，地皮都是萧家的！
一句话吧，萧家现在的总资产，七七八八加起来，只怕那些国内的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上的绝大部分家伙，看了都得脸红！
将来等萧老太爷百年之后，老家伙双腿一蹬，这么大的一份家业，谁来当掌舵人？
那些族老倒是本身没什么野心，大家都是一把年纪了，甚至都未必能活得过萧老太爷，但是为人一世，总有自己的子孙后代，谁不想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多争一些份额出来？
现如今，最大的一个关键就是萧情那个丫头！这个丫头的老爹，是如今萧家的财务副总管，而正总管是由一个老朽的族老在名义上兼着的，其实萧情的父亲就是整个萧家的财务总管一把手。这是多大的权力？！在萧家掌握财富的那些人里，他身为财务一把手，也能占到前三的位置了。
而萧老太爷，更是对萧情那个丫头宠信得无以复加，萧情那个丫头本身也争气，小小年纪，武功练得就连二代之中都罕有对手，同辈的人之中，更是没有人能和她抗衡了。
练武的天赋高也就罢了，虽然萧家是武术世家，但是现如今的社会，如果萧情真的只是一个武痴，大家也不会真的拿眼皮夹她一下。可偏偏这个妮子，不但武功好，人也聪慧，学业也好，为人更是果敢而精细，性子坚韧。
在家族里的年轻一代子弟里，她已经是毫无争议的第一人了。简直就是一个女太子的身份。而老太爷也从来不掩饰这一点，明里暗里，都流露过将来想让萧情逐步接班的意思。
老太爷也似乎有一些考虑，他现在的身体，只要不遇到什么大病大灾的，再活上个十年八年，问题倒也不大。
真要等十年之后，萧情这个丫头也三十岁了，也就算成了成人了，十年时间的培养，足够给她培养出硬邦邦的翅膀来了。加上她老子是萧家的财务总管，上面还有一个太上皇老太爷给她挺腰子……上位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别的不说，只要老太爷临死之前把遗嘱一些，将萧家的绝大部分产业转到萧情的名下，国法如铁，那就是谁也动不得她了！
至于想暗中搞手段……嘿嘿，偷偷的把家族里的财富转移出去，给这个丫头留下一个空壳子？
这个念头，不是没有人想过，但是……别忘了，萧情的老爹是萧家的财务大臣啊！有这个精细的家伙盯着，谁也动不了手脚啊！
这么大的一份家业，如果谁还眼馋的话，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鼓动自己家里年轻的小子，拿出本事来，想办法把萧情这个丫头娶进门！
只要把她娶进门了，那么带进来的，就是整个萧家的产业当嫁妆啊！！
这个时候，陈潇就该死了！
这个外来的小子，居然是萧情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岂有此理啊！他一个漂泊在外的家伙，和萧家半点情分也没有，哼，这么大的一份福泽，他消受得起吗！！
现在倒好了，他犯下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任凭老太爷再怎么想维护他，但是家法如铁，你老太爷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撕毁家法来徇私吧！
所以，陈潇必须得严办，要严惩，要狠狠惩罚，要把他革出萧家，永远不得归宗！！想娶萧情？没门！！
不过大家在这里聚会，你三句我五句的，纷纷给老太爷施加压力。也有一些心里明白的，却多了一层心思。
萧情那个丫头跟了陈潇那个小子跑了，说是当时被劫持……嘿嘿！听说萧情那个丫头和陈潇好像感情很好啊！听有些消息说，她跑去N市去，和陈潇在一起相处了不少日子呢！年轻男女，天雷勾动地火，说不定……只怕连身子都早就给了那个小子了！再想多一层，说不定都已经暗结珠胎了！！
最好的结果是……萧情那个丫头拼命维护陈潇，也犯了家规，把这个女太子也给踩下去！！！！
嗯，对了，还有萧情她老子！也可以趁机……哼哼，财务大总管的位置，可是一个最大的肥差啊！！
老宅里的一个大厅堂中，数十个萧家里有头有脸的家伙各动心思，群情激动，却只有老太爷坐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杆烟枪，默然不语，只是不时的吸上两口……
……
“可真够乱的。”
老田站在客栈房间的窗口，看着外面萧家镇里乱哄哄的样子，叹了口气。
今天祠堂里发生的事情，早就传遍了萧家镇了。凤凰如何大闹祠堂，陈潇如何一怒为红颜，为了保护那个野女子，刚归了宗的第一天就反出了门，还顺手把萧家的女太子萧情给带走了……
今儿客栈里还了几个萧家的年轻人，萧家在本地势大，甚至还有几个萧家的人直接挨个房间的敲门询问。老田等人也懒得和这些小蝼蚁罗嗦，直接交给了胖子去周旋。
“这种时候，你出面一下不就行了？”
史高飞居然拿出了一盒香烟来，老田一看，不由得大怒，那香烟居然是这个混蛋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去的！
“你抽烟？你不是科学狂人么？连吃饭都要算卡路里的家伙……”老田看着史高飞真的点燃了一支，惬意的吸了一口。
“哼，我反出家园岛的时候就已经想通了，人生在世，何必太委屈自己。”史高飞躺在床上抽烟，将烟灰弹得满枕头都是，笑了笑：“萧家那个老头子认得你的，你可是对萧家有大恩大德的田将军啊，你出面，就能证明凤凰是萧家的人，那么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切，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老田摇头：“没这么简单的！”
他坐在了史高飞的面前，恼火的抢过了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支：“现在的萧家可不是当年了。当年的萧家一穷二白，跑到南方来，毫无根基，对我自然是感恩待德，言听计从。可现在呢？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受过我恩惠的萧家人早就死绝了。现在的这些萧家的后代，除了那个管事的萧老小子还有点意思之外，其他人，不提也罢。今儿的事情，问题不在于凤凰是不是萧家的人！最最关键的是，萧家这么大的产业的归属问题！陈潇进萧家，就等于挡了很多人的财路。这些钱么……嘿嘿，在你我看来虽然未必入眼，但是在这些俗人眼里，那就是天文数字了。
这个时候，我出面有什么用？
难道我说：我对你们的祖宗有过恩惠，所以现在你们听我的，把家族的产业交出来给这些年轻的小家伙吧……哈哈哈！
现如今这世道，就算是真的救命恩人，在关键时候，说不定都会反捅你一刀。更何况，是百十年前对他们祖宗的恩惠呢？
除非我们把萧家全族都灭了，不然的话……陈潇和凤凰，都别想进萧家了……就算是萧情那个丫头，也有些悬呢！”
“不进就不进吧，一个萧家，也值得我们大动干戈么？切……”史高飞摇头。
“你不懂的……”老田看了看史高飞：“你不是中国人，对于中国人来说，我也好，陈潇也好，凤凰也好……我们这种人，在其他问题上都可以看得开，但是，‘家’这个东西，谁肯舍弃？不管是金窝银窝，就哪怕它是一个狗窝，那也是自己的‘家’！陈潇那个小子，还有凤凰，谁会贪图萧家的那点钱？但是‘家’这个东西，说起来，就难了……”
两人说了几句，忽然房门推开，胖子等人急火火的冲了进来。
“出事了！镇子口那里打起来了！！”
胖子满脸的焦急。
“怎么了？”老田和史高飞一脸的满不在乎——那是当然的，在这种小地方，以老田和史高飞这样的变态家伙，有谁能被他们放在眼里？
“那两个日本小姑娘不知道怎么跑来了，就在镇子口！她们找人询问陈潇的下落，被萧家的人围起来了，徐二少他们去迎接，也被萧家的一帮人围住了！”
“日本小姑娘？”

第两百七十五章 【陌生人】
唐樱和竹内牙子是刚刚到的，下车进了镇子里，两人无意之中在车行和人打听萧家老宅的位置，然后同时问起别人有没有见到过一个名字叫陈潇的年轻人……
结果，引起了几个负责在车站搜索的萧家人的注意，上前盘问起来。
再然后……竹内牙子那种桀骜不逊的脾气，自然是三言两语不合就动起手来。这姐妹两人一个是日本剑道大宗师亲手调教出来的孙女，一个更是担任过日本皇室侍卫，身手自然远比几个萧家普通的年轻人要强得多，动手之后，萧家的几个人吃了小亏。
但这里毕竟是萧家镇，镇子上一半人都姓萧，另外一半人也多数和萧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一看萧家的人吃了亏，很快就有人跑出去报信。还没等唐樱和竹内牙子离开车站，一大帮萧家的人就赶到了，将唐樱和竹内牙子姐妹两人堵在了车站。
两姐妹虽然身手不错，但是萧家是武术世家，年轻子弟之中几乎随便挑出一个来都会点儿拳脚功夫，而其中也颇有一些好手，更别提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人在异国他乡，两人也不敢像在日本那样嚣张，在日本毕竟有上辰家的势力罩着，更不敢随意出手伤人。
幸好萧家的人也看两人是女孩子，并没有做得太过分，只是坚持要把她们带回萧家去好好的盘问——这两个女孩仿佛和陈潇那个叛徒有关系呢！
更幸运的是，两个女孩都说的中文，没有说日语。唐樱还比较懵懂不懂事，但是竹内牙子身为皇室近卫，则懂的要多一些，也有些世故，知道在中国，尤其是在这种保守的小地方，对日本人的感观大多比较恶劣。
紧接着就是徐二少几个年轻人赶到了车站，可是很可惜的是，感到车站的徐二少和白菜，都没有多少战斗力。徐二少虽然也会一点功夫，但是萧家的任何一个年轻人拉出来都比他要强一些，至于白菜……她除了会隐身之外，就没别的本事了。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当众表演“大变活人”吧？
还有胖子，这个家伙虽然抢过银行，但是拳脚上的战斗力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点，力气略微大一些，可在练武的人面前，也是没多少用处的。最多就是皮糙肉厚，耐打一些而已。
结果一番争执之后，胖子找机会跑了回去搬救兵，徐二少和白菜两人则也陷在了车站。
幸好竹内姐妹两人带头冲进了车站的一个候车室里，牢牢守住了门，在那儿固守待援。
……
看着外面满是人头晃动，萧家的年轻子弟们终究还是没有做的太过火，只是围住了外面，并没有着急冲进来，但是看着那些孔武有礼的萧家子弟们，多半手里拿着棍棒等武器，徐二少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些家伙，不会冲进来吧？”
白菜横了徐二少一眼：“你怕了？”
“我倒是不怕别的……只是，这些小地方的人，多半都是法律观念淡薄，听说一些老的世家里，还保留了一些非法的私刑呢！唉，也不知道陈潇那个小子到底闯了什么祸，怎么那些家伙一听我们提到他的名字，就愤怒得好像是当众调戏了他们老婆一样？”
徐二少一边抱怨，一边拿出手机又试了一下：“见鬼，这鬼地方，都没信号。”
白菜嘀咕了一句：“胆小鬼。”
“徐君！”唐樱对着徐二少鞠了一躬：“很抱歉，都是我们闯了祸……请放心，你们是陈潇君的朋友，我和牙子姐姐一定会保护你们，不会让你们受伤的！”
徐二少哭丧着脸，赶紧把唐樱拉了起来：“喂，你可别鞠躬了，更别一口一个‘徐君’‘陈潇君’……稍微明白点的人，一下就能猜到你们是日本人了。在这里，恐怕很多人都是仇日的。”
旁边的白菜有些恼火：“话说回来，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唐樱有些胆怯的看了白菜一眼：“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废话就不用说了。”徐二少皱眉：“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我记得离开上海的时候交待过你们留在那里等待的。而且……我记得也没有告诉过你们，我们去了哪里吧！”
嗯……香槟是不会说的，至于那位林三先生，他仿佛对日本人最没好感，自然也不会告诉这两个日本小妞。孔雀更是整日的不说话……
白菜也有些狐疑的看着两个日本小妞。
唐樱的表情越发有些心虚起来，大眼睛有些惶恐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
竹内牙子站在门口，抵着门板，隔着门外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转过头来，哼了一声：“你们也不用猜了，我们是打了电话给伢伢小姐，才……”
徐二少叹了口气。
伢伢啊……
的确，自己这帮人里，单纯的伢伢是最好骗的了……
在上海的时候，自己买了一个手机送给了伢伢，然后……现在回想起来，在上海的那几天，这两个日本小妞，似乎和伢伢颇为亲热，说不定就是故意套近乎呢。伢伢那个小女孩单纯得很，有什么秘密，几句话说不定就被人套出来了。
大概这两个日本小妞偷偷要到了伢伢的电话号码，然后……
“是我的主意。”竹内牙子倒是不屑撒谎：“我就知道你们把我们丢在上海，然后自己跑了出来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们不说，我们只能自己打听了！我们的任务就是必须跟随陈潇先生，可是现在我们来到中国之后，却一直无法跟在陈潇先生身边！你们这些家伙都狡猾的很，所以……”
“所以，单纯的伢伢比较好骗，是不是？”徐二少不满的哼了一声。
“很抱歉……是我引伢伢小姐说出地址的……”唐樱满脸的内疚。
在上海相处过一些时间，徐二少对这一对日本姐妹已经颇有一些了解了。竹内牙子刻薄冷漠，倒是唐樱这个童颜巨乳的小美人性格颇为柔和胆怯，某些地方天真单纯的程度，几乎和伢伢都有一拼——也正因为如此，相处下来之后，倒是唐樱和伢伢之间仿佛相处最为融洽。
当然了，徐二少还没有见识过唐樱人格分裂之后，冷酷下来的那种杀人女魔头的一面罢了。
“唉，伢伢……”白菜也叹了口气：“我早该想到的，应该看着她不要被你们套出话才对的！”
……
伢伢此刻正步行穿过萧家镇中心的一个小广场。
白天的时候，萧家的宗会不欢而散，此刻的广场上，扎好的彩棚还没有拆除，一些镇子上的小孩子还在这里嘻戏。
伢伢穿着一件白色的呢子外套，一双帆布鞋，轻轻的踩在青色的石板路上。尽管外套的领子高高竖起来，将她的小脸蛋遮住了大半，但是这么一个清丽脱俗的美少女，依然引来了两旁路人的目光。
一些年轻已经不算太小的半大小子，甚至会肆无忌惮的用惊艳的眼神打量着她，更有一些性子野一些的小子，大胆的对着伢伢吹口哨。
对于这些，伢伢一概都没有搭理——甚至，她大概都不明白这些男孩子对着自己吹口哨是什么意思吧。
伢伢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倒是跟在伢伢身边的祝融和共工两人，祝融对着远处那些野小子挥舞了几下拳头恐吓，但是火辣艳丽的祝融，却反而更让那些毛头小子惊艳，口哨更是一声响过一声，如果不是旁边还站着一个孔武高大的共工，只怕早有一些镇子里的浪荡子上来搭讪了——毕竟，任何地方总有一些不务正业的二流子式的家伙存在。
伢伢的神色有些不开心，她的表情沮丧，漫不经心的看着萧家镇广场上那些还没有散去的小商贩，还有那些孩子的嬉闹。她看着远处，她已经听说了，那里就是萧家老宅的方向，只要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大概走上七八分钟，就可以到萧家老宅了。
但是老田和祝融夫妻都说过，现在不要去萧家找陈潇。他们告诉伢伢的说法是：陈潇现在在那里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要去打搅他。
伢伢感觉到很不自在。自从她一觉醒来，离开了那个冰冷的实验室，来到了这个外面的世界，最先接触的人就是陈潇，是陈潇教会了她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虽然后来认识了白菜她们，似乎和白菜她们也很谈得来，但是却总是隔了一层。
在伢伢的心中，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最亲近的人，只有陈潇了。
可陈潇前些日子离开后，就一直再也没有回来。
虽然大家都没有把真相告诉伢伢，但是伢伢只是天真，却并不傻瓜！
甚至……蓝血人的智商，天生就比普通人要高一些。她依然能猜到……是不是陈潇，出了什么事情了！而且多半还是大事情！
可是……我应该是陈潇的“女人”吧？
每次想到这里，伢伢都会发现自己会脸红心跳，就连心中，也会忽然生出一些微妙的感觉来。
似乎，这种感觉，应该是叫做……害羞？
她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
虽然不曾问过祝融和白菜，但是伢伢从看过的书本上隐约的知道了一些事情。
似乎，按照这个世界的很多规则来说……自己和陈潇住在一起，和他一起吃饭，晚上的时候，还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睡觉，而且……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喜欢抱着陈潇入睡，只有抱着陈潇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才睡得最安心最香甜，才能感觉到那种心中的安宁和安全感。
虽然后来陈潇教会了自己一个人独睡，并且不再让自己和他挤一张床了……但是……
但是……
但是，记得很久之前的“某一个”夜晚，两人曾经睡在一张床上，那天晚上，陈潇睡着之后，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睡梦之中，伢伢感觉到了陈潇的一双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摸来摸去，伢伢很快就被惊醒了，当时她并没有意识到陈潇的这种动作是什么含义，但是，她却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的心跳有多快，还有脸上的温度有多高……
很显然，不仅仅陈潇记得那次“干洗”的经历，这样的经历，也同样被伢伢记住了。
直到后来，伢伢从一些书本上才知道，这样过于亲密的举动，在并不是对所有的男女而言都是恰当的，似乎，只有在“情人”“爱人”“夫妻”这样特殊的关系之中才可以存在。
那么，自己和陈潇是什么关系呢？
父女？兄妹？
嗯，似乎父女和兄妹也可以住在一起，一起吃饭……
但是，如果加上那天晚上的那种“干洗”的经历的话，似乎就只有算是“情侣”或者“夫妻”了吧？
不管如何，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伢伢心中都会身不由己的有些开心起来。至少，不论是情侣还是夫妻的定义，在她心中，都比“兄妹”要更喜欢一些。
我不想当他的女儿或者妹妹……我，我想当陈潇的女人啊……
来到这个小镇上，知道了陈潇就在这里，距离自己很近很近，伢伢多日来一直慌乱的心，才渐渐的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但是，想见他的念头，也越发的激烈起来。
真，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见我呢？
他，他不会把我忘记了吧？
这个时候，伢伢就像这个世界上成千上万的少女一样，心中患得患失。
沿着镇子里的这条青石板路一路往前走，沉浸于心中思考的伢伢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走了多远。就当她走到了一个小路的岔路口的时候，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
？？？
这条小路很黑暗，两边都是高高的墙壁，前后没有什么灯光，路上更是连一个人也没有？
伢伢立刻心中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了！
祝融和共工大叔呢？他们两人不是刚才还跟着自己的么？
回头看去，黑黢黢的路上，哪里有半个人影？！
“难道我迷路了？”
伢伢心中有些不确定，但是她本能的意识到了一丝不妥。不管怎样，祝融和共工是不会让自己走丢的，他们到哪里去了？
伢伢原地转了几个圈，都找到一个人影，正要准备大声呼唤的时候，一个转身，忽然发现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了，静静的站在那儿，仿佛身上带着一片阴影……
这是一个奇怪的人影，一件黑色的袍子一直拖到了地上。他有着高大挺拔的身影，双肩宽阔，不知道怎么的，伢伢看着这个身影，心中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有些眼熟……
这个人影动了，缓缓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因为袍子拖在地上，这个人影看上去就好像是“滑”过来一样。
这一刻，伢伢心中有些恐惧，但是看着那个人影的靠近，心中却更生出了一丝微妙的感觉来，似乎……这个家伙，好像……好像……
这个家伙身材比伢伢高出一头，走到了伢伢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个家伙显然是一个男人，他有一头银色的长发，脸上却戴着一副金质的面具，那面具的眼睛轮廓上留着两个小孔，从里面射出来的眼神，却并不让人畏惧。
甚至……还有几分让人忍不住亲近的亲和感觉？
然后，这个人说话了，他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特殊嗓音，仿佛金属的铿锵一样。
“你是伢伢，我认得你。”这个人仿佛低了低头，那温和的眼神就看着伢伢。
伢伢看着这个家伙……按理说，这么一个忽然冒出来的人，自己应该很怕他才对，可是，此刻伢伢看着对方的眼神，心里却偏偏一丝恐惧都没有。
“请问……您怎么认得我的？请问您是谁？”伢伢犹豫了一下，很小心的开口询问。
“我……”这个男人的语气很温和，虽然那合成的嗓音有些古怪，但是语气的平和却更让伢伢打消了心中最后的一丝顾忌，这个家伙甚至伸出了手来，轻轻的按在了伢伢的脑袋上，他的手掌带着一副手套，很厚很软。
“我自然认得你的。”这个人仿佛在笑，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伢伢仿佛能感觉到他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笑意：“而且认识的时间并不短哦。”
伢伢的眼神里有些疑惑，不过却感觉到自己似乎并不反感对方抚摸自己的脑袋，甚至心中隐隐的有一种亲近感。
“您……是专门来找我的么？”伢伢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这个人的眼神里笑意更浓了几分，他的语气也更温和：“是的，可以这么说，伢伢。我是专门来见你的。”
伢伢终于心里有些怪异起来，她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歪了歪脑袋，躲开了对方的手：“您，您到底是谁？”
这个人凝视着伢伢，仿佛沉默了会儿，才缓缓的开口，他的语气有些低沉：“我的名字可以告诉你……通常，大家都叫我‘JOKER’。嗯，JOKER，这是我的名字。”

第两百七十六章 【晚笛】
伢伢认为自己应该感到害怕才对。
不是么？这样一个夜晚，一个偏僻的小镇子，一条黑黢黢的小路，两旁没有一点灯光，青色的石板路上，角落里还有青苔，空气有些潮湿的味道……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银色的头发，金色的面具……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和不寻常。
可伢伢偏偏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
甚至当这个自称叫做“JOKER”的家伙站在自己面前，伸出手来，那厚厚软软的手套轻轻抚过自己的头发，伢伢都感觉不到一丝的害怕。
甚至，她甚至从心中感觉到了一丝亲近，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一丝近亲的感觉从何而来。
JOKER？
伢伢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
“那么，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伢伢很小心的抬了抬头。
JOKER挪开了手，居高临下看着伢伢的脸，那双眼睛藏在金面具之后：“你很美丽，也很可爱。呵呵……”
这么亲密的语气，让伢伢终于有些感觉到别扭了：“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哦……你不需要记得那些，亲爱的伢伢。”这个家伙居然笑了笑，这次笑出声了，虽然那电子合成的金属声有些怪异：“告诉我，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散步，是在寻找什么吗？”
“我……”伢伢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真话——事实上，这个天真的小妞到现在都还没学会撒谎。她的一颗心纯粹的就好像是一块不染半点污尘的水晶一样晶莹剔透——不论是陈潇也好，还是徐二少白菜他们，都没有教会伢伢一项人类的最最基本的技能：撒谎。
“我想找一个人，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去找他。”
“陈潇？”JOKER的眼睛又在笑了。
伢伢立刻瞪圆了眼睛：“你认得他么？”
“相信我，亲爱的伢伢，我对他非常了解。”JOKER很自然的拉起了伢伢的手，虽然两人身高相差了不少，但站在一起的时候，伢伢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心最最深的地方，涌出了一股很想和这个人近亲的感觉来。
“陈潇现在就在附近，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真的？！”伢伢这下是直接蹦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喜和愉悦，但随后，一丝沮丧浮了出来：“可是，田大叔他们说……”
“你可以不用管他们说的什么。也许他们错了呢？也许陈潇现在也很想见你呢？为什么要听别人告诉你你该怎么做？”JOKER转过身来，弯腰俯下身，眼睛近距离的凝视着伢伢：“听着，伢伢。你要学会明白一件事情：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你应该对你自己的事情做出决定，做什么，不做什么，不需要全部听从别人的话。我想，不管是陈潇也好，还是你的朋友也好，一直以来，都是希望你能尽快的学会在这个世界生存所应该掌握的一切。”
“可是……”伢伢仿佛对这个人全无戒心：“可是我已经学会了很多，我学会做饭了，还学会了不乱放电，还有……”
“不，最重要的一项，你没有学会，陈潇还没有来得及教会你。”JOKER居然伸出一根手指，在伢伢小巧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终于让伢伢有些脸红，她的小脸费力的往后缩了缩，亮晶晶的眼睛有些紧张的盯着这个人。
“独立！你需要学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独立！独立对你自己生活所有的决定，做出你自己的判断。不管你的决定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但至少那才是你的意志！小的事情，比如什么时候该吃饭，什么时候该睡觉。大一些的事情，比如你该交什么朋友，该穿什么衣服……这些事情，你自己决定。”
伢伢瞪圆了眼睛——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就连陈潇也没有说过。
不知不觉，在两人的对话过程当中，这个神秘的JOKER已经拉着伢伢的小手，沿着这条小路走了下去。
小巷子里依然传来了两人一路对话的声音。
“穿什么衣服……也算是大事情么？”
“呵呵，相信我，丫头，对女人来说，这可绝对是一件很重要的大事。”
……
“什么？你说伢伢不见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祝融和共工站在老田的对面，这两口子都是一脸的凝重和愧疚。
祝融此刻也没有了半点火爆的脾气，脸上堆满了愧疚和焦急：“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什么叫不知道！！”老田用力的一拍桌子，跳了起来：“祝融，你们两人跟着一个小丫头，在这个小地方，居然把人跟丢了？！”
“老田，先别发火。”说话的是共工，共工虽然也很内疚，但是毕竟还稍微冷静一些：“事情有些蹊跷。我们一直跟着伢伢在镇子上逛，可走到了一条巷子里，伢伢明明就在我们前面不到五步的距离，可是我和祝融只是忽然感应到一种奇怪的感觉……”
“奇怪的感觉？”老田也冷静了下来。
“是的，奇怪的感觉。”共工深深吸了口气：“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好像，在那一瞬间，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好像在我的身边，有一头猛兽已经盯住了我，随时会扑上来狠狠的咬我一口！是的……就是这种感觉，我们感觉自己好像忽然被什么暗中藏着的人盯住了！”
“杀气？”老田皱眉。
“不是杀气。”共工抓了抓头皮：“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对方似乎并没有刻意的针对我们，那种感觉应该是……嗯……”共工想了半天，忽然想到了一个词语，他说出来的是……
“强大！”
强大？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那次在K市的时候，香槟被林三带走的那天晚上，我和祝融被人引走，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那个叫海神的女人，当时我和祝融两个人联手，可在那个女人的面前我们输得很惨很惨。”
老田点了点头：“这并不是你们的错误，实力上的差距罢了。那个海神是S级。”
“是的，她是S级。”共工小心翼翼的酝酿着用词：“和她动手的时候，她身上的那种强大的气息，我们能感受到。那种感觉是，就好像你面前横着一座山，它永远比你高，比你大，而且你永远无法跨越过去！你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当时我就是这种感觉，感觉到自己在那个女人的面前是何其渺小，虽然我们斗志充沛，但是心里却知道，我们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女人的对手！就像低级生物面对高级生物，就好像是老鼠见了猫……那是一种本能的对强大的存在的敬畏！”
老田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你的意思是……”
“我和祝融都不是弱者。”共工摇头：“虽然我们不是精神系的异能者，但是如果有强大的个体靠近我们的时候，我们也会有感应。但是那一刻，这种感应太过强烈了！我们仿佛完全被那种强大的气息所笼罩，那一刻，简直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相信我……无论是那个海神，还是你老田，都从来没有给过我们这种感觉！”
“……然后呢！”老田用力咬了咬牙。
“然后……我说了，就一眨眼的功夫，面前的伢伢就不见了，我们的面前是那条空荡荡的巷子，一个人影都没有。我和祝融惊呆了，飞快的往前追，可是……”共工有些惭愧。
“这么说吧！”祝融接过了话头：“我们往前跑了很远很远……见鬼！你知道我们跑了多长时间？几乎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老田是知道的，共工和祝融这样的A级异能者，如果全力奔跑追赶的话，半个小时，跑出百十公里都不算奇怪……半个小时，足够他们绕着这个小镇跑上好多圈了！
“可是，半个小时，我们都没有跑出那条巷子。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了。那条该死的巷子最多只有不到两百米，可是我们跑了半个小时，都没有跑完两百米！很显然，我们是被人捉弄了。而且，半个小时之后，我们才忽然发现，原来这半个小时里，我们两人根本就是在原地踏步！”
老田感觉到自己的脸上肌肉都在抖动。
这可不是简单的“捉弄”！！
事实很明确：祝融和共工，当时被人控制了意识，然后他们被丢进了幻境当中。
可问题是……
一眨眼的功夫有多久？
零点几秒？！
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瞬间就击溃掉祝融和共工这两个A级强者的意识空间，然后彻底控制了他们的意识，让他们陷入了幻境当中……
零点几秒，就把两个A级强者的意识完全掌控了！！
这是何等的实力？！
这需要多么庞大的精神力量的造诣？！
至少，老田很清楚，自己虽然身为S级，可就算是自己颠峰状态下，也绝对做不到这点！！
……
“陈潇，他在这里么？”
“嘘……”JOKER竖起一根食指在嘴巴的位置。
两人并肩站在一棵大树后，远处的一片树林当中，是一栋青色砖堆砌起来的简陋的房子，门口有一小片草坪，房子后是一个土灶。
JOKER轻轻的拍了拍伢伢的肩膀，低声道：“别大声说话。”
“为什么？”伢伢不解的看了看这个JOKER，本能的，她感觉到了这个家伙似乎对自己很友善。
“因为……陈潇就在那里，而我，恐怕不能见他，现在不行。”JOKER笑了笑，他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具中间的部位，低声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走过去，不过要小心一点。陈潇现在正处在一个麻烦当中，正在忙着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心情可能不太好。”
伢伢站在那儿，咬了咬嘴唇，看了看远处那栋房子，又看了看身边的JOKER，忽然脸上露出一丝黯然，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去了。”
“为什么？”
“他在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我还是不要过去，我担心我会让他分心。他一直没有回来找我，没有回来见我，一定是因为那件事情很重要很重要，所以……我还是不要过去了。我不想带给他麻烦。”
伢伢轻轻的咬了咬嘴唇，深深的往远处的那栋房子那里看了一眼。
JOKER盯着伢伢的脸，看着伢伢脸庞的侧面，他的眼神变得很温和，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相信我，亲爱的小伢伢，对于那个小子来说，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一切都可能带给他麻烦……但是你是唯一一个永远不会让他感觉到是麻烦的人。”
“为什么？”
“因为是我说的。”JOKER笑了笑，然后轻轻一推，将伢伢从树后推了出去：“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
“我知道，你不会撒谎，你一直都没有学会说假话。”JOKER的眼神带着笑意：“这是你最宝贵的品质，我并不打算改变这些。但是，我需要你帮我隐瞒一件事情，不管是老田还是陈潇那个小子，不要把我们的对话内容告诉任何人。你可以说你见到我，但是我们今天的所有的对话，你不可以说出去，明白么？”
伢伢有些迟疑：“可，如果他们问我呢？”
“我知道你不会说假话，所以他们问你的时候，你不用编假话骗他们，不过呢……”JOKER：“你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
看着伢伢犹豫不决的朝着远处的那栋房子走了过去，JOKER靠在树旁，忽然轻轻的笑了笑，仿佛自言自语一样：“还真是一个忙碌的夜晚啊。嗯……现在是时候，去见见老朋友了。”
……
萧家镇上，一个今天被聘请来的传统民俗乐班正在客栈里休息，一帮艺人正在忙碌着准备打包行礼。他们今天赚了不少钱，戏班的班主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
可就在这位班主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塞满了钞票的厚厚信封放进包里的时候，他才转过身来，就看见了身后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长袍，银色的长发，还有一个金面具！
正常人在晚上，自己的房间里忽然看到了这副场面，都会惊吓得失控大叫的。
可这位班主还没有叫出来，就发现自己的嘴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别害怕，我只是来借一样东西。”这个人当然就是JOKER：“我想，你们这个乐队班子里，一定有笛子吧。”
……
房间里，老田祝融和共工正皱眉紧锁，忽然之间，一缕悠扬的笛声穿过了窗户漂了进来！
这笛声悠远，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可是落入耳中，却给人一种仿佛它就响在耳畔的错觉！厚厚的墙壁和窗户似乎丝毫不能阻挡这声音，笛声带着一种怪异的节奏和调子，清晰的，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能透过人的耳朵，直接落入你的心中！
祝融和共工都是脸色惊奇，而老田，他一听到这个笛声，就立刻整个人僵住了！在几秒钟之后，他忽然就跳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将旁边的桌子掀翻了！桌上的烟灰缸和茶杯等东西全部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而老田的那张脸上，几乎在一瞬间，就充满了惊讶，震撼，仇恨，伤感，等等诸多情绪！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按住了椅子的把手，然后咔的一声，坚硬的木把手被他捏粉碎！！
祝融和共工从来没有见到老田如此失态过，看着老田的那脸，已经惨白得不剩下半点血色了！！
“老田？”祝融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老田却仿佛充耳不闻，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窗户的位置，过了好一会儿，他身躯猛然一晃。
“是他！是他来了！他在这里！”
他？
祝融和共工两人都是满脸疑问，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毫无头绪。
“听好了，留在这里！千万不要跟过来！！我没有开玩笑！你们必须留在这里，绝对不许跟过来！”
老田的声音仿佛是咬牙切齿，但是他的表情则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凝重！
说完，老田忽然就窜到了窗户旁，飞快的将窗户打开，他的身影咻的一下就窜了出去，远远的落在了对面的房屋上，然后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晚风吹在老田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这轻柔的晚风，却仿佛刀子一样，割的皮肤有些隐隐的痛楚。不过老田很清楚，这并不是风……而是自己的心在痛楚！
寻着声音，他很快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在镇子里中心广场，一座小楼的楼顶上，一个人影坐在楼顶的瓦片上，一脚搭在飞檐上，就那么悠然的坐在月光之下，手里捧着一根长笛，黑色的长袍在晚风之下，衣袂飘飘。同样飘舞的，还有那满头银色的长发！
当老田落在了他身边的时候，JOKER没有回头，他只是放下了长笛，然后叹了口气：“田……我们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岁月痕迹。

第两百七十七章 【记得你】
“八十一年四个月零三天。”
老田的语气森然，立在那儿，身上自然而然迫发着一股寒气，就连那双紧紧盯着JOKER的眼睛里，也满是让人心寒的眼神。
“八十一年四个月零三天……”JOKER的声音仿佛是在叹息一般：“真的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么？我都已经记得没那么清楚了。”
“那是因为你不是受到伤害的那个人。”老田的双手握紧，骨骼发出咔咔的声音，指节泛白，脸色也一片铁青。
“你是想说……‘伤害’么？”JOKER忽然笑了笑，他的语气里有着深深的落寞和寂寥：“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心里的仇恨依然无法消减么？还有……当年的事情，如果说到伤害的话，难道就只有你一个人受到了伤害了么？”
“可是你这个混蛋！是你害死了明月……”老田忽然咆哮起来，握紧了双拳，死死的瞪着JOKER，他忽然如此大声的怒吼，可是话还没说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甩在了老田的脸上！
以老田的实力，身为S级强者的能力，纵然前些日子因为和陈潇在日本的那场大战而实力有了不少损伤，但毕竟也是超一流的顶尖强者。
可是这个JOKER说打就打，事先毫无半点征兆，老田几乎是在毫无抵挡的情况下，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记耳光！！
几道清晰的指痕就印在老田的脸颊上，他却并没有太大的惊奇，仿佛并不惊讶这个JOKER有能打中自己的实力，只是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
“你还是这么认为的么？”JOKER的语气变冷了下来：“老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认为的？你这个自私的卑鄙的胆小鬼！！”
JOKER已经站了起来，手里的笛子被他捏成了两截，丢在了房顶上，他的右手举着，看着老田脸上的掌印，深深吸了口气，终于缓缓的放下了手。
老田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深深的苦涩和苍凉，他的眼神里，怒气忽然消散，然后忽然坐了下来，盘腿坐在了房顶的瓦片上。
JOKER和老田互相看了会儿，两人眼睛里的激动都渐渐散去。
“的确，如你说的，我是一个胆小鬼，一个自私的胆小鬼。”老田坐在那儿，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和内疚。
“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骗你自己。”JOKER的语气很尖锐，仿佛一枚尖锐的针，轻而易举的刺破了老田的心防：“老田，当年我的确伤害了明月，我发疯了一样的沉浸在我的那个使命感之中，入魔了一样的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了那个所谓的未来之路的试验上……我的确有错……可是，明月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一点，你可以将罪责全部推到我身上，你可以这么做，也可以恨我……但是……”
说到这里，JOKER的声音变得有些残忍：“但是，当晚上夜半三更无人时分，你自己心里拷问你自己的时候，你能躲得开你自己的心么？你能逃避得了你自己得心么！你自己心里明明知道答案的！但是你害怕，你害怕自己会被内疚折磨得发疯，所以这么多年来，你拼命的将仇恨寄托在我的身上，以此来麻痹你自己，减轻你自己内心深处的折磨和自责！”
砰！
说到最后一句，JOKER握紧拳头，挥拳砸在了老田的脸上，这一拳老田依然没有躲闪，任凭对方将自己打得一个趔趄，身体歪了一歪——他不但没有躲闪，甚至都没有运力反抗。
“如果说到恨，姓田的，我才更有恨你的理由！”
“……”老田的脸肿了起来，抬头和JOKER对视着，过了会儿，他无声的笑了起来。
“十年！”JOKER的眼神很凌厉：“明月离开了我之后，你陪在她身边足足有十年的事情！离开了我十年之后，她才伤心过度而病逝的……姓田的！你问问你自己的心，她的死，是因为我吗！！！十年！十年时间！如果明月真的是因为我和她之间的感情伤害而郁郁而终的，她又怎么会等上十年！如果是因为我的话，她早就死了！更不会让你有十年时间陪伴着她！！十年的时间，我给她的伤害，已经渐渐的抚平了，忘怀了！可是她最后为什么会伤心而死？姓田的，这个问题你纵然嘴巴上不敢回答，可是你躲得开你的心吗！！你躲得开自己内心的拷问吗？”
JOKER的声音渐渐放大。
在对方质问的眼神之下，老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嘴里尝到了一丝咸涩的味道，刚才JOKER的那一拳已经将老田的嘴角打破了。他擦了擦血迹，苦笑了一声，垂下头去，闭上了眼睛。
“你说的没错，我逃不过自己心中的拷问！你说的没错……明月的死，我一直坚持的责怪你，其实是我自己在逃避！只有靠这种卑劣的做法，才能减轻我自己心中的内疚和折磨。归根结底，明月的死，这笔帐应该算在我的头上才对！”
砰！！
他说到这里，脸上又挨了JOKER一拳，这一次的右边脸颊。同样的，老田没有躲闪，也没有抵抗。
两边脸颊都高高肿了起来，老田摸了摸下巴，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吐沫。
“我很恨！”JOKER的语气冷漠了下来：“有很多次，我真的很想杀了你这个混蛋！我必须承认，我恨你的原因，并不仅仅因为你的愚蠢和自私，更不仅仅因为你让明月伤心而死……我……”
他无言的注视着老田，沉默了会儿，口中才缓缓的说出了一句苦涩的话语：“更因为……我忌妒你！！姓田的！”
老田依然没说话。
“明月是曾经爱过我，甚至和我有过一个女儿。但是后来她爱上了你！我伤害过她，她也伤心过，消沉过，但最终她挺过去了。可是你伤害了她，她却为你而死……你知道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爱你，比爱我要更深！你这个混蛋！！我伤害了她，她会难过。但是你伤害了她，她却为你死了！”
老田身子一震，默默的抬起眼皮来……
“她……爱我更，更深么……”
似乎，多年以来，心中一直不敢触碰不敢触及的一个念头，一个答案，就这么忽然被强行的摆在了心头！一直不敢直视的这么一个事实，却被忽然逼迫得面对……
“所以我才恨你。”JOKER冷笑：“因为我忌妒！因为在明月心中，你才是她更爱的那一个人！”
老田面如死灰，抬起头来：“想杀了我么？我很欢迎你随时动手。”
“哈！”JOKER狂笑了一声，指着老田：“杀你！姓田的，如果要杀你的话，早几十年我就动手了！！可是杀了你又怎么样？结束你的痛苦，反而太便宜了你！姓田的，我会祝福你好好的活下去，长命百岁，不，是再活上更多的几百年！！让你一直不敢面对自己心中的折磨和愧疚，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JOKER在喘息，因为情绪的激动，他的胸膛不住起伏，两个男人互相看着对方，足足过了好久好久，JOKER才终于坐了下来，他就坐在了老田的身边，两人甚至是肩膀靠着肩膀，这个时候从远处看去，仿佛是两个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一样，又何曾会想到他们是一对仇恨了近百年的冤家呢？
过了良久良久，两个男人几乎同时的，叹了口气。
“其实……我们都很可笑。”JOKER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静，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我们都已经老了，执着于过去的事情，正说明我们的心已经变得老了。只有老人才会沉湎于过于的回忆。”
“别忘了，我可比你还要老几百岁。”老田淡淡道。
“所以我们才很可笑。两个老男人，在争论当初的那个女人，爱谁更深一些……已经过了快一百年了，我们却还在争论这些，难道不可笑么？”
老田扭头看着JOKER，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其实……我一直都很奇怪，我们两人的性子差别很大，当年，我怎么会和你成为好朋友？”
JOKER没说话，却忽然从黑色的袍子下取出了一个酒瓶来递给了老田，老田接过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再递给了JOKER，JOKER接过也灌了一口。
“我们的仇恨会继续下去么？”
“会吧，一直到我们中间有一个先死掉。”
……
陈潇依然轻轻的搂着凤凰，凤凰伏在陈潇的怀中，脑袋靠在陈潇的肩膀上，似乎已经沉沉的睡着了。失去了异能的凤凰，也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辛苦了一天，经历了这么激烈的一天，她早已经疲惫了，终于在陈潇温暖的怀抱之中睡了过去。
陈潇抱着凤凰，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那种微妙的满足感却终于将其他的那些忐忑渐渐冲淡。甚至，他恨不得这天就永远这么黑着，这一夜，最好永远不要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陈潇忽然听见了一个细微的声音，仿佛是远处地上的什么枯枝被踩断了，发出了一个轻微的断裂声。
陈潇扭过头去，就看见在夜色之下，朦胧的月光照在树林里。
一个容颜清秀的女孩子站在那儿，那一双眼神干净而清澈，无辜的眼神甚至让人忍不住会有些心疼的感觉。
那个女孩就静静的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自己。
陈潇应该不记得这个女孩的名字才对，更不记得，因为这个女孩的忽然走入自己的生活，改变了自己的一切。
事实上，如果不是伢伢站在他的面前，他心中根本就不会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但是此刻，看着远处的女孩，陈潇忽然心里一动……
然后他忽然笑了，仿佛只是一个习惯的动作，下意识的表情，然后很自然的笑着低声说了一句。
“伢伢，你怎么来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陈潇自己愣住了。
我……我认得这个女孩？！

第两百七十八章 【看见了什么？】
几乎只是在一瞬间，仿佛心中有无数画面和片断，全部都是关于伢伢的记忆，在顷刻之间就飞入了陈潇的脑子里，就仿佛是电脑资料的刷新，按了一下键盘上的F5键，然后一些记忆忽然就出现了，填满了脑子里的某一个部分。
所有的一切，眼前的这个女孩叫什么，是谁，和自己是什么关系……
碎片，无数的碎片很自然的融合了起来，瞬间凝聚成了一副一副完整的画面，一段一段的记忆碎片也很快的连接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一个完整的故事……
……
“你叫什么名字？”
“伢伢。”
……
“你住在哪里？从哪里来？”
“十六号生物仓。”
……
“你饿了么？”
“请问，‘饿’是什么？”
……
“哇，保险丝坏了，明天要去买。”
“‘买’是什么意思？”
……
“喂，伢伢，你不可以和我睡一张床哦。”
“为什么？书上说，我们这是同居，我是你的女人，不是应该和你睡在一起的么？”
……
“鸡蛋炒饭不可以把蛋壳丢进去啊。”
“啊，为什么？”
……
“这些动物一定不快乐。”
“为什么？”
“因为它们每时每刻都在被人‘观赏’，就像伢伢从前在生物仓里一样……”
……
凤凰被陈潇发出的动静惊醒了，她本来伏在陈潇的怀里，感觉到了陈潇此刻身体忽然僵硬了起来，凤凰抬起头来，转过身，就看见了远处站在树林之间的伢伢。
然后凤凰听见了陈潇的口中发出了轻微的喘息，抬起眼皮，却看见陈潇的眼睛瞪圆了，死死的盯着伢伢，那眼神就仿佛野兽一样，他脸上的表情很古怪，仿佛肌肉痉挛一样，脸颊的肌肉不住的轻轻抖动，就连眼睫毛都飞快的颤抖着。
“陈潇……”凤凰有些不安，低声呼唤了一句，可是陈潇并没有反应。
然后，陈潇忽然松开了凤凰，朝着远处的伢伢伸出了手……
……
太多太多的记忆碎片，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陈潇的脑海里飞快的形成一副一副的画面，那画面之中有两人从前在一起相处的情景。有伢伢学着洗碗，结果将厨房里的碗几乎全部砸光。
有伢伢吸光了整个社区的电量，造成大面积停电……
有伢伢半夜钻进自己的被窝里，脑袋拼命的往自己怀里钻……
还有伢伢光着身子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最后还是经过了自己反复的教育，才习惯了身上披一条毯子。
还有……
还有很多很多画面，似乎两人是在其他的一些场合，好像是动物园？还有超级市场等等等等地方。
可是这些画面里，陈潇努力去回忆，却只能清楚的“看见”伢伢的脸庞，听见伢伢的声音。仿佛有几个记忆的画面里，旁边还有别的人存在，有男有女，仿佛大家在说话，可是除了伢伢之外，其他所有人的脸庞都是一片模糊的，就连声音都是扭曲变形的。
似乎，自己的记忆里，唯一一个面貌清晰的，就是眼前这个站在树林里的女孩，这个女孩，叫做伢伢！
第一时间，一个记忆告诉陈潇自己。
这个伢伢，是自己在孤独了很久之后，第一个走进自己生活的人。也是她改变了自己的生活。在自己孤独了好久好久之后，她是第一个让自己感觉到了“家”的人！
她……是自己的亲人，是家人！！
脑子里实在太混乱了，陈潇头疼如裂，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飞快的将他脑子里所有的记忆重新整合，就仿佛是电脑里的碎片整理，又好像是拼图游戏，一点一点的融合在一起，小的记忆碎片凝聚成大的记忆碎片，大的记忆碎片凝聚成完整的画面，而那些画面又融合成了一段一段的图像……
这个过程之中，陈潇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仿佛涨大了十倍，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来，他对着伢伢伸出了手，可是才往前走了一步，就被痛苦折磨得大叫了一声，双手抱住了脑袋，手指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头皮，明明脚下是笔直的走向伢伢，但是两步走出去，人却已经踉跄了起来。
砰！
陈潇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剧痛之下，他奋力的用脑袋狠狠的撞着地面。
凤凰看得呆住了，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了过来，赶紧冲向了陈潇。
伢伢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她惊呼了一声，扑了过来。两个女孩飞快的跪在了陈潇的身边。
“陈，陈潇……”伢伢慌了神。
凤凰顾不得和伢伢说话，伸手就捧住了陈潇的脸，试图将陈潇的脑袋抬起来，但是她的手才摸了上去，陈潇忽然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呻吟，抬手将凤凰的手弹开，凤凰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大力撞了过来，她整个人都被撞得歪到了一旁，滚在地上，当她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却看见了陈潇双手抱着头，仰天咆哮，口中爆发出了一声狂乱的嚎叫！
而此刻，陈潇的脸庞上，肌肤之上，一条一条赤色的纹路缓缓的从肌肤之下浮现了出来，形成了一片一片犹如火焰一样的花纹，而这些花纹有的深有的浅，同时还在不停的变化之中，往往是刚浮现出来，随即就隐去，然后再浮现出来……
就这样，陈潇的脸庞就变得如鬼魅一般反复的变化，他的脸庞上的表情仿佛陷入了极度的痛苦，还在竭力的挣扎着什么。
“陈潇！”凤凰吓呆了，刚要扑过去，陈潇忽然反手一挥，口中艰难的呻吟了一声：“别过来……啊！！！！啊！！！！”
随着一声嚎叫，陈潇的周围，空气之中忽然出现了无数细微的小小的光团，那些光团似乎是忽然一下就从空气之中显现了出来，遍布了周围数十米的范围……有的在树上，有的在石头上，有的在树枝上，有的在树叶上……
随着陈潇的嚎叫声越发的狂乱，就听见“波”的一声……仿佛其中一个光团忽然爆裂了开来，随后就似乎是引发了连锁反应一样，无数光团发出了一连串密集的爆裂！！
瞬间，周围的夜色就被这么一片密集的爆裂点亮了！！
无声无息之中，那么多密密麻麻的光团爆炸，其中蕴涵了不知道多少的能量，就看见周围的大树，石头，树枝，树叶，高矮植被，几乎都在爆炸的第一时间就化为了粉末！！
无形的力量将周围的一切撕成了碎片，压成了粉末！！
凤凰呆住了！！
轰的一声，就连远处的那栋破砖房，也在一片光芒之中顷刻瓦解，在一片仿佛烟雾的粉末飞扬之中，传来了萧情和张小桃的惊呼，两个女孩几乎是狼狈的从里面冲了出来，房子里的所有的一切，铁锅，灶具，水桶等等，都已经变成了无数的细碎的粉尘！！
“陈潇！！”
“他怎么了！！”
“啊！！！”
几个女孩都扑在了陈潇的身边，幸好那种狂暴的爆炸，却并没有伤害几个女孩子，只是将周围的环境，那些植物石头房屋等等全部弄的面目全非了！！
然后很快，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四个女孩子扑在陈潇的身边，却忽然惊恐的发现，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粉尘之后，无数粉尘飞快的旋转了起来，在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漩涡仿佛是一片虚空，飞快的旋转着，而漩涡之上，仿佛还有一些画面，开始很模糊，然后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那些漩涡里的粉尘，很快的溶入了渐渐清晰的画面之中，然后就仿佛……
仿佛……
“这，这到底是什么……”
凤凰胆子最大，她第一站了起来，站在陈潇的身边，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
漩涡依然存在，只是变得越来越薄，最后薄的仿佛就在几个人的周围笼罩上了一层轻纱一样，但是这朦胧的轻纱之外，却出现了新的“景象”！！
“外面”，依然是后山，但是面目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仿佛……仿佛这一层“轻纱”，就好像是一个……
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电影屏幕？！
凤凰心中生出了这样奇怪的感觉来。
……
山谷之中，中间是一栋房子，但那并不是刚才几个女孩子看到的青砖房了，而是一动完全用木头搭建起来的木屋。木屋前是一片绿色的草坪，很显然是人工砍伐掉了周围的树木。
而再往旁边看去，植被也和刚才完全不同的，一些树木看上去位置不同了，还有一些树木不存在了，一些明明是百年的大树变成了小树苗……
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似乎好像是被上帝重建了一遍一样！！
凤凰下意识的往前伸手，她的手指触碰到了那一片“轻纱”上，手指感觉到了一丝刺骨的冰凉，那刺骨的寒冷让她立刻缩回了手指，但是却看见那“轻纱”似乎缓缓的出现了一点涟漪……
涟漪荡漾，使得远处的一切情景都有些变形了。
而就在几个女孩子正要发出惊呼的时候，“外面”忽然出现了人影！！
一个长发的女子缓缓从木屋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很简单的袍子，仿佛是萧家人的那种练功的袍子，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细细的丝带很随意的扎了起来，从轻纱里看去，她的面目有些模糊，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她是美丽的！
她只是轻轻走了出来，步法轻盈，款款生姿，那举手投足的风姿，却已经将那绝代的风华显露了出来，然后，她坐在了门前的草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脑袋轻轻的歪在了自己的膝头上，带着轻盈的笑声，她对着远处的树林喊了一声。
“田兄？”
远处的树林里，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很快从林间大步走来，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褂子，满脸络腮胡须，显得很是粗犷，腰间佩戴着一把短刀，大步走来，仿佛一只充满了精力的雄狮一样！
但是几个女孩子，一看见这个络腮胡子的男人，大家全部都惊呆了！！
“田……田大叔？！”几个女孩子异口同声的惊呼了出来。
她们惊呼了之后，才猛然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可是很奇怪的是，那一男一女就在轻纱之外，距离大家不过几十步而已，却仿佛根本听不见她们的惊呼，甚至都仿佛看不见她们！
轻纱之外，那个美丽的女子站了起来，她面看着老田，轻轻的拢了拢长发，虽然几个女孩子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却能隐隐的感觉到，那美丽的眸子里，仿佛饱含着一种柔情。
“我想了好久，有些话想对你说……田，我现在相信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只有你不会伤害我……如果现在，我告诉你，我愿意和你一起留在这里，留在这片山里，就在这座小木房子里，了此残生，你肯不肯陪着我？”
轻纱之上，满脸络腮胡须的老田却仿佛身体猛然一僵！
两人对视了好久，那个女子的身体隐隐颤抖，就连旁观的几个女孩子都仿佛能感觉到，这个女子身上那饱含希望的情绪在渐渐的消退。
终于，她们听见了老田的声音。
“对……对不起，我不能……”
嗡！！
画面轰然粉碎掉了！
陈潇猛的一个挣扎，在地上翻了个身，大叫了一声，周围的一切再次变成了粉尘，飞快的旋转起来，那漩涡变得浓厚起来，然后飞快的再次散开，凝结成了一个一个画面……
最后，当一切散去之后，地上的陈潇已经满头汗水，呼吸粗重。
而几个女孩子，看着周围，呆住了。
树还是树，石头还是石头。青砖房还是青砖房子……似乎一切，又恢复到了刚才陈潇忽然发狂之前的样子了！
后山，依然是今天几个人待了半天的样子。就连房屋后面的那个土灶，也完好无损……
面前不再有那一层轻纱了，凤凰抬手挥舞了几下，也没感觉到任何东西。
几个女孩子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惊呼了一声，七手八脚将陈潇扶了起来。
陈潇的脸色如常，只是满头的汗水，他的眼神有些茫然，然后他用力晃了晃脑袋，焦距才回到了他的眼神里。
“刚才……我的头好疼……”
几个女孩围着陈潇，但是似乎大家的神色都有些魂不守舍。
“刚才……我们到底看到了什么？”萧情和张小桃互相看了一眼，虽然还没有打招呼，但是萧情已经下意识的拉紧了伢伢的手。
“我们看见了……逝去的时光。”
凤凰的神色忽然变得很怪异起来，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陈潇。

第两百七十九章 【记忆坐标】
除了陈潇似乎还有些神志不清醒之外，几个女孩都很清楚的记得刚才看到的场景。
而其中，只有张小桃不认得老田，可不论是凤凰萧情还是伢伢，都第一时间认出了刚才从那“屏幕”上看到的老田。
逝去的……时光么？
凤凰的神色很复杂，可她终于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伸手将陈潇搀扶了起来。陈潇的身体有些软弱，似乎有些虚，喘息了几下之后才勉强站好。陈潇抬起头来，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女孩子，他的眼神落在了伢伢的身上，嘴角微微扬起，轻轻笑道：“伢伢，是你来了。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这话说出来，其他三个女孩子都立刻反应了过来！
陈潇，他，认得伢伢？
失去了记忆的陈潇，居然还认得伢伢？！
张小桃虽然不认识伢伢，但是她心里的感观却更加复杂，她不知道伢伢是谁。但是……只要仔细想想，陈潇失去了记忆，连女朋友都不认得了，却记得这么一个娇媚可爱如洋娃娃一般纯净的女孩……
“……别看我。”陈潇吞了口吐沫，面对三个女孩子怪异的眼神，他叹了口气：“我也是刚才忽然感觉到一些记忆出现在了我的头脑里，仿佛看见了伢伢，很多记忆自己就跑回来了。”
“那么，你记得我……我们吗？”张小桃话说到一半终究还是改口，把“我”换成了“我们”。
陈潇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苦笑道：“好像有些模糊。”
只有伢伢很迷糊的样子——她甚至不知道陈潇失忆的事情。不过心思单纯的她，却不会问太多，只要能见到陈潇，在陈潇的身边，对她来说就一切满足了，至于其他的什么事情或者问题，伢伢才不会去想呢。
“陈潇看上去好像很累的样子……我们还是先回屋子里再说吧。”萧情的声音有些关切，而且她似乎也并没有掩饰这样的情绪。
正如她和张小桃说的那样：原来打算隐藏这份感情的，可既然暴露了出来……要么不做，既然已经做出来了，那就干脆做到底！
四个女孩簇拥着陈潇回到了那栋破旧的青砖小屋里，而大家回到房间里之后，张小桃和萧情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墙壁。
因为就在刚才，她们可是亲眼看见了这些东西全部变做了粉尘飞扬啊！
木板依然是粗糙厚实，砖头也依然冰冷坚硬，就连炕上，白天的时候陈潇脱下来铺在上面的那件外衣也完好如故，似乎一切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这感觉太怪异了，就在刚才，大家可是都看见了这里的一切都被抹去的！
真回到了屋子里坐下，几个女孩把炕让了出来让陈潇靠在了中间，而随后气氛就有些尴尬和过于安静了。
仔细想想，大家的关系似乎都很尴尬。
其中最没心没肺的大概就是伢伢了——因为她什么都不懂，反正能找到陈潇，在她身边就可以了。
而现在的情况是，萧情认识伢伢，和伢伢的关系也不错。同时她和凤凰还是亲姐妹，但是她却凤凰却并不熟。
伢伢只认识萧情，其他人一概不认得，但是她却并不在乎这些。
凤凰认识所有的几个女孩子，因为之前凤凰曾经在暗中观察保护过陈潇，但是几个女孩子都是直到今天才认识了凤凰。
张小桃最惨，她本来以为自己是陈潇的“唯一”女朋友，但是现在才发现陈潇身边居然有这么多女人，而且她一个都不认识。现在的局面，她连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
沉默了会儿，终于还是凤凰先开了口，她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多少尴尬，相反却有些凝重：“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她扭头看着陈潇：“陈潇，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做了些什么？”
“我不知道。”陈潇摇头：“我只知道刚才忽然头很疼，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做梦……”凤凰苦笑了一声——做梦就能梦到从前的事情？
“我想……这会不会是你的一项新的异能？”凤凰斟酌了一下言辞：“很显然，我们刚才看到的场面，并不是现在应该存在的。嗯，我记得这个地方，当年听说曾经是一个小木屋，就和我们刚才看到的那场‘电影’里的一样！也就是说，陈潇，刚才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把时光逆转了！同样的地点，你把这个地方的时间逆转了回去，使得我们看见了在这里，从前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顿了顿，凤凰脸上带着沉思的表情：“也就是说，就在刚才，陈潇的身上发生了一些新的变化。而这些变化，在这之前是没有的，而使得他发生变化的原因么……”
她的眼神落在了伢伢的身上。
伢伢感觉到了凤凰的眼神，她有些羞涩的往后缩了缩，双手拉住了陈潇的胳膊，往他的身后挪了挪。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张小桃有些吃味——凤凰和萧情倒是无所谓，毕竟两人都知道伢伢和陈潇相依为命的关系。
“我认为‘引发’陈潇忽然发生变化的原因，很可能是伢伢。”凤凰的语气很认真。
“喂，这个问题很重要么？”张小桃有些不满：“陈潇会的本事多着呢，他还会飞呢……”
“你不明白的，张小桃。”凤凰的语气居然是难得的和颜悦色：“你不是异能者，所以你不明白。陈潇忽然具备了一项他从前没有使用过的异能。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它很重要！新的异能，说明陈潇的身体里发生了新的变异……或者是这项变异早就存在，只是之前一直隐藏着没有表露出来。可不管如何，这件事情都是很危险的。陈潇，我想你应该明白，你的状态很危险，你我都知道，之前你在日本做了些什么事情。如果你身上发生什么新的变化……那么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你恢复记忆，恢复正常。可第二种……你刚才又有些发狂的倾向了，你知道么？你的脸上，刚才又出现了那种奇怪的花纹，好像变成了在日本的时候那个样子。一旦你发狂，我担心你又会闯下什么大祸来……”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所以，现在，你身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都是非常重要的，我们必须把它搞清楚！”
“我也不知道。”陈潇思索了一下，缓缓道：“我之前脑子里什么都不记得，可是刚才我看见了伢伢，第一个反应是，我不认得她。但是当我看她第二眼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些记忆忽然就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就好像是，好像是忽然灌了进来！本来我脑子里就有一些我自己都不明白的记忆碎片，但是在那一刻，这些东西自己就融合了起来，之后，很短的时间里，那些东西塞满了我的脑子，然后，关于伢伢的所有的事情，我都记得了。”
“好，那么我需要你说出来，你到底记得哪些关于伢伢的事情？”凤凰凝视着陈潇。
陈潇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手里抓着伢伢的手，低声道：“我记得，是在我十八岁生日的当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让我回家接受一个包裹，而伢伢就是被放在了一个大冰柜里送来了……哦，对了，那个东西应该叫做‘十六号生物仓’。然后……”
“等等！先等等！”凤凰语气有些激动：“你接到一个电话，你能记得那个电话是什么人打给你的么？”
“……我不知道。”陈潇愣了一下。
可随后，他紧紧皱眉，抱着头想了想，忽然脸色一变：“夷？我又想起来了！是黑三！是黑三！！打电话给我，把伢伢送到我身边的人是黑三！见鬼！刚才这些记忆忽然就出现了！！啊，我记得了！是黑三！！”
“还有呢？”凤凰的语气有些激动：“你先别着急想其他的，继续想关于伢伢的事情！集中注意力，别分心，别激动！！”
“然后……伢伢和我住在一起，嗯，有一天，有人闯进了我的家里，那个人……啊，我想起来了，是一个女人，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女人，那个女人……啊，她是黑七！！”
“你怎么想起来的？”凤凰笑了笑。
“我……”陈潇脸色有些痛楚的样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不知道……原本这些是一片空白，但是我记得伢伢，回忆和她有关系的画面，然后那些人就出现了！”
“果然是这样。”凤凰叹了口气：“现在伢伢成为了一个你恢复记忆的主线！以你和伢伢共同经历的记忆为主线，我们可以慢慢的将你过去的事情推理出来，帮助你一点一点的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记起来。”
“嗯，对了，那个黑七冲到了我的家里，然后我们弄洒了一瓶药剂……再然后……我带伢伢去过一个步行街，进了一家咖啡店……啊！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家咖啡店叫日巴克！我应该在那里工作！还有……”
陈潇忽然激动了起来！！
他的脑子里，伢伢成为了一个坐标，而以伢伢为中心，所有的场景，人物，事情，原本模糊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清晰了起来！
……
“你到底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只是偷偷来看看明月的家族么？”
老田冷冷的丢掉酒瓶，他的脸颊依然红肿，抬起眼皮盯着JOKER。
JOKER却侧着头，眼睛望着远处后山的方向，微微有些出神，他仿佛侧耳在倾听，眼神里一点一点露出笑意，低声自语道：“嗯，果然起作用啦。”
“你说什么？”
“呵呵，你感觉不到的。”JOKER摇头：“老田，你不是精神系的异能者，这是你天生的缺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田冷冷道：“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是来找陈潇那个小子的？服务社还不肯放过他么？还是……你专程来抓史高飞那个被你们服务社通缉的家伙回去？又或者是……”
“服务社的事情，我一般不太过问了。”JOKER摇头：“史高飞的事情，我并不想插手。他现在不是很逍遥么？有你在，就算被通缉，也没有人能在你身边抓走他，除非是我出手。至于陈潇那个小子……嘿！你们在日本闯的祸太大了，现在他最好不要公开露面。现在几大组织在和各个国家谈判，新的国际法案很快就会出台。而陈潇闯了那么大的祸，这种时候，不管怎样，他都不适合露面，一旦他露面了，日本方面知道了他是害得他们这么惨的罪魁祸首，一定会找他算帐的。而我们现在和各个国家，欧盟，美国，日本等等国家都在谈判，这个时候，实在不好得罪他们，我更不想把陈潇这个家伙交出去……他现在本事这么大，也没有人能制服他，所以他最好躲起来，等法案的事情有了定论再出来。”
“那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我可不信你是无聊跑出来游山玩水的。”老田警惕的盯着这个和自己斗了一百年的老朋友。
“我……”JOKER笑了笑：“你知道，我的异能可以掌控时间的，对吧？我知道那个小子一定失忆很久了，所以，我跑来看看他，顺便……给他送了一个记忆的坐标。”
老田皱眉，想了想之后，忽然眼皮一跳：“我明白了……是你把伢伢带走，送到陈潇身边去了。”
“嗯，你猜的不错。”JOKER点头：“我这个可爱的女孩子身上动了点儿手脚，留下了一点特殊的精神力，然后……只要陈潇一见到她，她就会变成诱发陈潇恢复记忆的一个……记忆坐标！”

第两百八十章 【两条内裤？】
“嘿，其实我真不喜欢这样的事情，我感觉我变成了一个专门照顾小孩子的……保姆。”
普林斯抱着膀子站在门口，外面就是车站的院子，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原本堵在车站门口的那些萧家的人，此刻都放倒在了地上。
普林斯的脸色依然苍白，他的元气也远远没有恢复，实力剩下一小半都不到，但是他这样的S级强者，哪怕实力只恢复了一成，对付这些普通的练武之人却已经足够了。
胖子吞了口吐沫，站在普林斯的身边。这些日子相处，其实胖子心中一直有些不大瞧得起这个外国人。自从自己认识了这个叫普林斯的家伙以来，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泡在了细胞修复液的修复槽里，成天到完看上去都是病泱泱的样子，脸色苍白的好像吸血鬼，说话也都是有气无力的，仿佛一阵风都能随时把他吹倒。
而且……老田他们对这个普林斯也没有多少好脸色，态度也都很恶劣粗暴，而这个普林斯却仿佛毫无反应，任凭老田等人说话之中再怎么不客气，他仿佛脸上带着无所谓的微笑——这么一个没有架子的家伙，加上病歪歪的模样，实在很难让人对他生出什么尊敬来。
只是胖子却不知道，老田等人对普林斯的不客气，对他呼来喝去，纯粹是因为气愤这个家伙惹了大祸——如果不是他胡闹，陈潇也不会发狂，也不会引发后来的一系列的乱子了。
简单的来说，在现在的这个群体里，普林斯的角色就好像是众人之中唯一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可怜虫，谁都可以对他呼来喝去，谁对他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久而久之，甚至就连胖子都习惯性的认为，这个外国人恐怕没什么了不起的。
幸好普林斯这个家伙性子疯癫，别人对他态度好也罢，坏也罢，他倒是丝毫不放在心上的。就算是胖子偶尔呵斥他两句，他也都嘻嘻哈哈的不当一回事情——如果让胖子知道了，这个笑眯眯没心没肺的外国人，如果真动手，伸伸手指，一百个胖子都变成渣子了。如果胖子知道的话，他会如何反应呢？
——就是现在的这个反应了！！
胖子跑回客栈求援，结果老田等人随便就把普林斯丢出来了。胖子还有些怀疑，这个病歪歪的外国人，能顶用么？
结果到了客栈，这个普林斯也不废话，笑眯眯的走进人群里，胖子还以为普林斯会像电视上的那些外国人一样宣扬什么人权啊法律啊之类的话，会和这些萧家的人讲道理……
可谁知道，普林斯的做法可比胖子想象得要直接得多！
这个家伙慢悠悠得走进了萧家的人群里，胖子立刻就听见了一阵痛呼声，然后就是砰砰砰砰，几条人影往外飞了出去！
普林斯只用了不到一分钟，表演了一出“大扔活人”的戏法——事实上，他搞定这几十号萧家子弟，也真的好像杂耍游戏一样的轻松。
在胖子眼中，他随随便便伸手一抓，就能抓住一个萧家的人，然后随随便便一扔，那个人就随随便便飞了出去……然后，普林斯抓了几十下，扔了几十下……再然后，面前除了普林斯之外，就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了！
胖子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都要拖到地上去了。
普林斯却站在那儿，打了个哈欠，有些不满的嘟囔：“这么晚了不能睡觉，跑来干这种保护小朋友的活儿，那个该死的姓田的，真把我当成保姆了。”
他看了一眼胖子，脸上的笑容很友好：“喂，胖子兄，你看看地上这些人。嗯，我答应了老田，不弄出人命，没有重伤。我刚才出手已经很轻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胖子费力的眨巴了眨巴眼皮，强忍着心中的惊骇检查了一下……
的确没有人死，也没有什么重伤，但是几十个萧家的人都被摔的七荤八素，十几分钟内是别想有人能站起来了。
“喂，里面的小朋友，你们可以出来了吧。”
普林斯伸了个懒腰，对着房子里叫嚷。
房门推开，竹内牙子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然后是唐樱，白菜和徐二少先后走了出来，看见满地躺着都是人，徐二少松了口气。
众人随着普林斯走出了车站，这个小镇子里的车站并不大，走出来就是镇子里的马路，可众人才来到街上，却看见前后的街道上空空荡荡，别说是汽车了，连个行人都没有……
怎么可能还有人呢？萧家出动了几十个人把车站围住了，就算偶尔有些在车站附近做生意的小商贩或者是出租车，也赶紧都跑掉了。
“走回去吧。”徐二少苦笑了一声：“客栈距离这里也不太远，这个镇子本来就不大。”
可刚走了几步，前面的路就被堵死了。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还有点点的灯光，远远看去，一大片穿着萧家练功服的人，有老有少，有的手里拿着火把，有的手里拿着电筒。而每个人手里都带着武器，无非就是棍棒之类的。远远看去，只怕都有两百人左右了。
“这个……好像是对方来援兵了。”徐二少苦笑了一声。
也难怪，刚才普林斯在车站里表演大扔活人的时候，车站里的人自然看见了，说不定就有人偷偷的把消息报告给了萧家——别忘了，这里可是萧家镇！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在萧家镇撒野！”
“哼，敢惹我们萧家，吃了熊心豹子胆！”
对面喝喝骂骂叫叫嚷嚷，几个看上去一脸蛮横的家伙就要冲过来——其实这些人未必都是萧家的，其中不少倒不过只是萧家镇上的闲杂混混之类的角色，不过这里是萧家镇，萧家在这里办什么事情，自然是一呼百应，招呼一声，只怕全镇里能动手的青壮都能拉出来大半。
而里面也的确有一小半是萧家人，今儿大闹祠堂之后，萧家宅子里凡是能动手的子弟基本上全部都出动了，足足两百多号人洒了出去，镇子里，后山附近，还有附近的大路小路都派了人，找了半天没什么结果，现在大队人马都回来了，才回到镇子上，就听说车站里围困了几个外乡人，好像是和陈潇那个野小子有关系，这些人听了小子就赶来了，正好路上听说车站里的人同族被人打了……
这还了得？！领队的吹了哨子，基本上在镇子上大街上能看到的男人全部都跟来了！上到五十下到十五，萧家镇上的人，但凡是身体健康的，谁不会两下拳脚？
这个两百多号人赶了过来，后面还有零零散散的人赶来，总数只怕能超过五百以上！
萧家老宅的自家子弟有几百人，加上萧家镇上愿意听从萧家号令的年轻人，如果真的全部动员起来，拉出上千人出来搞械斗都不成问题！
这次拦住去路的，其中就颇有几个萧家里的高手了，还有两个居然是二代的弟子，也就是说，是萧情的父辈，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萧家的功夫也都练得颇有造诣的，加上三十多个萧家自家的年轻后生，都是从小练武的嫡系萧家子弟。
这样的阵容，如果拉出去和附近其他乡镇搞械斗，足以横扫七里八乡了。
看着对面黑压压数百人堵在路上，手里棍棒如林，胖子也头皮发麻，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普林斯。
普林斯似乎觉得很无聊——他的确有些憋闷的感觉。以他普林斯的身份，在国际异能界也是大大有名，堂堂的S级强者啊！真要动手的话，伸伸手指，就能把这个镇子给夷为平地了！
可现在……不能杀人，不能重伤……这打架打得也太憋屈了吧。
“看什么？一路打出去呗。”普林斯觉得很无聊……
然后，包括胖子在内，几个年轻男女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国际S级魔术大师普林斯先生，再一次上演“大扔活人”的绝技了……
“呔！什么人敢在萧家镇撒野……啊！！”一个人影飞出去了。
“混帐家伙，敢惹萧家的人……啊！！”又一个人影飞出去了……
“这家伙手硬，大家一起……啊！！！”再一个人影飞出去了。
“大家且慢动手！”这个萧家的人看来有几分眼里，肃然抱拳道：“阁下看来也不是一般人，可知道这里是萧家的地方，按规矩……啊！！！”这个讲规矩的人也飞到了房顶上。
“喂！就算你功夫不错，也要按照道上规矩……啊！！！”呼啸声，一个人影飞过众人头顶……
“在下是萧家外堂管事，萧……啊……”一个颇有风范的萧家二代高手还没有来得及报出自己的字号就直接飞上了树。
“……”
“……”
“靠！大家一起上！！！”
然后……“啊！”“啊！”“啊”……
正如一句诗句写的：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普林斯漫步在路上，穿过萧家的人群，一路走过，就是人影乱飞。萧家的人一拥而上，但结果就是更多的人影飞到了天上。普林斯伸手奇准，管你什么萧家的杂役还是萧家的高手，伸手一抓就抓来，随手一丢就飞去。
他这么走了几十步之后，很快，街上还能站着的人就不多了。
后面剩下的萧家的人已经惊呆了！他们何曾见过这么蛮横的人？何曾见过如此神奇的高人？
就算是萧家的头号高手老太爷在这里，要把这么百多号人放倒，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吧……
很快，哨子吹响了，后面的萧家的人开始拼命的召集同伴，镇子上越来越多萧家的人围拢了过来，而街道的另外一边，依然是人影乱飞。
……
等萧家老宅里，萧老太爷和众多族老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快半夜了。
而他们接到的消息是……今天派出去的一共三百多人，回来复命的只有二十多个，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跑到镇子上了，听说是镇子上有人闹事。结果不但去的人没回来，还有人回来从萧家老宅子里带走了一百多援兵。
其中还有十来个萧家二代的武堂的子弟，都是一些功夫颇有造诣的二代高手，放眼整个南中国的武术界，也都是有名有姓的响当当的人物。
近年来，萧家的老一辈的人都已经渐渐淡出，萧老太爷这样的老祖宗自然是早已经不怎么在武术界露面，而其他的那些族老，也都已经退休养老了，现在代表萧家，活跃在武术界的，都是一些萧情父辈一代的萧家子弟，大多都是一些中年或者壮年人。
可到了半夜的时候，萧老太爷和众多正在议事的族老得到的消息是：
萧家满门上下，一共四百青壮男子，有三百五十多人都陷在镇子上了！其中还有包括了八成的萧家台面上的二代主力武功高手。不少人都是听说了镇子上有人闹事，一时气愤就直接冲了过去，结果去了就没有再能回来……
整个萧家里，能打的人，几乎都一扫而空了！
萧老太爷和众多族老气急败坏的赶到镇子上的时候，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
从车站出来一条不到六百米的马路上，全是萧家的人！！
路面上，花圃上，房顶上，墙顶上，树干上，横七竖八，乱七八糟，萧家的子弟以各种奇形怪状的姿势躺满了整整一条街！
其中有颇受长辈其中的萧家的年轻后起之秀，还有几个现在已经是堪称萧家的中坚人物的二代高手，还有几个甚至是南中国武术界里拿过几次比武冠军的实力派高手，全部都很没有形象的躺在地上。
“谁……谁干的！！”
萧老太爷深深吸了口气。
一个萧家的人怯生生的探出身子：“是一帮外来人，他们……他们就住在镇子上的客栈里。”
“哈哈哈哈！！”萧老太爷也怒了。
一帮外地来的人？就居然把萧家里除了一些老家伙之外的所有人都扫平了？！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萧家的战斗力几乎全部都损耗殆尽了，剩下一帮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外加几个亲随跟班，随着老太爷赶到了客栈。
老太爷可是很多年没有亲自出手过了，可现在看来，萧家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几个外地人，居然随随便便就把整个萧家给挑翻了？！以后萧家还用在武术界立足么？！
萧老太爷带着人飞快的赶到了客栈的时候，普林斯早已经完成了保姆的任务，把几个年轻男女送回客栈后，这个老疯子回房间睡觉去了，用他的话说：老子的任务完成了，现在我要睡觉，天塌下来，我也不管了。
萧老太爷冲进客栈的时候，还满脸都是怒容和杀气，可刚走进来，忽然就迎面看见一个人影从客栈的侧门走进大堂，还在柜台前和客栈的服务员说了几句什么。
萧老太爷远远的看见那个人影，身材高大健壮，看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浓眉大眼……萧老太爷才看了一眼，忽然就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被门槛绊倒，腾腾腾连连后退了几步，才冲进去，就跌跌撞撞的退了出来，面色惊疑不定。
眼看连萧家顶梁柱老太爷都仿佛一脸见鬼了的表情，下面的人都是心中骇然。
到底这客栈里住的是什么人？连老太爷都好像被吓退了出来？！
“都给我站住！在门外等着，没我的话，谁也不许进去！”
老太爷面色古怪，深深吸了口气，低声喝道，下了命令之后，他只身步入大堂，身后的十几个萧家的老老少少无奈，只能肃立在门口往里张望。
老田刚从外面回来，那个JOKER和自己喝了一瓶子酒之后，随口说了一句“后会有期”，咻的一下就跑掉了。老田心中自然心情不好，闷闷不乐的回了客栈。
正要和柜台前的客栈服务员交待几句什么，忽然就听见了后面的声音，回头一看，就看见萧家的老太爷面色凝重的盯着自己，一步一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堂外面，还有一排子萧家的人站在门口往里张望。
萧老太爷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老田，足足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了自己不是眼花。
“田……先生？”老太爷的嗓音嘶哑。
老田叹了口气，对着他挤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是我。”
门外的萧家人，还有店堂里的服务员，都呆住了！因为他们看见，在萧家镇方圆百里内如太上皇一般的萧老太爷，忽然就对着这个中年人，双手抱拢，然后推金山倒玉柱一样，扑腾一下，跪拜在了地上！
外面的人惊呆了。
这个……我们是来找场子的吧？怎么老太爷忽然给人跪下了？！
……
“不着急，慢慢想。”凤凰轻轻的摸了摸陈潇的脸颊，这个动作让旁边的几个女孩有些脸色不太好看。
陈潇闭着眼睛，仔细想了会儿：“嗯……后来，我离开了咖啡店，去了上海，接受了一项委托。啊，对了，就是在上海，我认识了小桃！”
陈潇睁开眼睛，惊喜的看着张小桃：“我想起来啦！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穿了两条内裤。”
众人：“……”
然后几个女孩若有所思，表情怪异的看向了面红耳赤的张小桃。

第两百八十一章 【劈死这个小色鬼】
老田看着站在外面的萧家人，又看了看跪在自己面前的萧老太爷——以他的年纪和辈分，自然是当得起萧老太爷的这一跪的。可是在旁人看来，萧家的老祖宗老太爷，对着一个看上去不过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下拜，就实在有些惊世骇俗了。
老田叹了口气，看见这个场面，虽然他刚刚从外面回来，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还不知道普林斯那个家伙把整个萧家的战力几乎扫平的事情，但是眼看人家找到了客栈来，那么多半是自己出去的这么会儿功夫，发生了什么意外了。
“你起来吧。”老田沉吟了一下。
“是！”萧老太爷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来，却依然微微弯着腰，他很清楚，面前的这位奇人，可是那位传奇一般的田先生，岭南萧家几乎都可以说是承了他的恩惠才能在这里扎下根来的。按照辈分，和自己的先祖都是平辈相交的人物——他不知道老田活了四百多岁，不然的话真的要磕头喊一声老祖宗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老田看了看外面的人，皱眉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两件事情，第一，我这次来，没打算和萧家的人联系，也没打算露面，萧家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插手参与了。”
“是！”萧老太爷的眉宇之中有一丝惊奇，但是却不敢多问什么。
“第二么……”老田想了想，终究还是心中一软，低声道：“白天大闹祠堂的那个丫头，我可以证明她的确是明月的后人……她是萧情的同胞亲姐妹，一胎双胞的骨肉至亲，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当年没有把她带来萧家。”
萧老太爷眼皮一跳，立刻就赶紧道：“是！晚辈知道该怎么做的，我回去一定想办法弹压族人……”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老田轻轻一笑，语气里有些索然：“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并不想插手萧家的内务，只不过，那个孩子今天大闹祠堂，想来也只是认祖归宗的心思急切了一些，本心并不是想闯祸的。至于身份，我倒是可以给她证明。当然了，你们萧家的家规该如何处置，那是你这位萧家当代族长的事情，却和我田某人无关了。”
萧老太爷连连点头，却连自己的来意都不敢问了——几百个萧家的子弟被人干翻在马路上，这样的本事，一定是眼前这位田先生的手笔了，想来一定是家族里的什么年轻人桀骜不逊，无意之中冲撞热闹了这位前辈，对方才出手惩戒。
这样的事情，自己是无论如何没法找回场子了——别说自己没有这个本事，就算有这个本事，也万万做不出对这位萧家大恩人不利的举动来。
所以，萧老太爷干脆连问都不问了，低头施礼之后，就弯腰退了出来，老田也不去看他，自顾自就上楼去了。
“老太爷！？”
萧老太爷才迈出门槛走出来，站在大街上的一帮萧家众人就围了上来，一个个脸色古怪，更有一些家伙大概是认为老太爷是不是老糊涂了？
“都闭嘴！”萧老太爷脸色铁青，怒道：“刚才的事情，不许多嘴！也不许问！都给我把嘴巴封死了！刚才的事情，你们都没看到！就算看到了，也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今天的事情，谁敢说出去，立刻革出家门！”
顿了顿，旁边的萧家的年轻人都感觉到了老太爷的怒火，一个个胆战心惊的低头不敢说话，倒是几个族老，也颇有几个老资格的有些不满：“族长，你这话就有些不对了吧？毕竟是我们萧家的脸面！刚才那店里的家伙是谁？您老怎么能对一个小子如此恭敬客气，没的堕了我萧家的威风……”
砰！
这位说话的人还没讲外，老太爷忽然一个转身，飞起一脚来就踹在了他的肚子上！可怜这位也是一个白发苍苍的族老，却被萧老太爷一脚踹得当场就跪了下来，弯腰捂住肚子，脸色苍白，惊骇的盯着老太爷。
“嘴巴给我客气一点！”萧老太爷咳嗽了一声，眼神冰冷：“我现在说一句：派几个眉眼通挑，激灵聪明的小子，把这个客栈给我好好的看着，就给我侯在客栈大厅里……嗯，干脆和老板说，立刻把这客栈给我盘了下来，里面都换了咱们的人！然后客栈封了，不接待外客！刚才在里面的那位先生，都给我看仔细了人，他们一起的人，都当作最上等的贵宾招待，有任何需求，一应满足！必须十足恭敬客气，我说一句过头的话，这些贵客，就算是当成皇帝来伺候都不为过！听明白了么？”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萧老太爷已经重重哼了一声，目光如电一般扫过，被他眼神扫过的人，无不心中哆嗦，赶紧低头应了。
倒是那个被他一脚踢翻的族老，萧老太爷走到他面前，面色铁青：“刚才踢了你一脚，你是不是心中不服气？”
那个族老捂着肚子，怒道：“你是族长，论辈分又是我的族叔，整个萧家就你最大，我如何敢不服气！”
萧老太爷哼了一声：“你不服气，那也由得你。别以为我真的老糊涂了！今天你们一个个对陈潇和那个女娃儿喊打喊杀，可却没有一个是抱着为萧家的公义之心！哼，譬如你吧，你不就是想把陈潇那个小子撵走了，然后你的那位侄孙就有机会娶了萧情？我告诉你，还有你们几个！萧情不会嫁别人的！这件事情，除非我死，不然的话，你们就不用做梦了！还有你们……”老太爷眼神扫过其他族老。
他毕竟是萧家的话事人，辈分比这些族老都还要高上一辈，有的甚至高了两辈，此刻真的摆起威风来，旁人也当真奈何不得他。只是这些族老一个个都是白发苍苍，平日里也都是威风神奇，此刻在小辈面前，被萧老太爷如此训斥，多少有些面子下不来台。
“你们！管好自己房的那些小子！哼，我今儿的吩咐是派人出去把陈潇她们找回来，可你们怎么做的？一帮小子拿着棍棒刀枪出去‘找人’？哼！你们到底是想杀人还是找人？我若是陈潇，看见这么一帮人杀气腾腾的来‘找’我，也当然会不肯回来了！”
一帮老头子被说破了心事，都是面红耳赤。他们其中颇有一些居心不良的人，还有一些虽然不是亲自吩咐，但是下面的二代三代子弟如此行事，他们毕竟护短，也就听之任之，默许罢了。
此刻被萧老太爷毫不顾忌的当中戳破，众人毕竟心虚，一个都不敢说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老头子还没死！也没老糊涂！从前我顾着家族里一团和气，不想多说这些事情，今儿你们……嘿嘿！看看你们，一个一个平日里都是族老的身份，可是利益当先，吃相也太过难看了！你们怕什么！我告诉你们，陈潇和萧情那两个孩子，未必把萧家的这点子产业放在眼里！”
发了一通火后，老太爷有些气喘，喘息了会儿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客栈大堂，客栈老板和伙计都已经跑了出来，小心陪笑着站在不远出。
“好了，事情就是这些，我吩咐的，都好好去办！不要再耍什么鬼招了！哼，现在萧家不得了啦！几百人拿着棍棒刀枪就敢照耀上街游行！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还不是平日里你们纵容自家房下的子弟胡作非为，养出了这帮小子的骄纵嚣张的气焰！以为我们萧家在这里就是一方霸主了？可以横着走了？今儿几百人在大街上被人干翻了，就是这帮草包小子自己找的！”
“那，太爷，您看现在……”
老太爷哼了一声：“派人把外面的小子全部给我召会老宅里去！传我的话，所有萧家的小子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老宅里，各回各房！从现在开始计算，一个时辰之后，再有一个萧家的人敢在外面街上晃荡，直接抓回来打断腿！”
“啊？”
就连几个跟着老太爷的萧家管事人都愣住了。
派出去的人全部召回来？
老太爷心中冷笑，这些人自然不知道，他却知道，陈潇的本事着实不小，他本来派人出去，也是真心想“找回”陈潇，却不想下面的人自说自话，居然几百人拿着刀枪棍棒出去“找人”，其中居心着实不良。这些人就算找到了陈潇，又能如何？要抓陈潇回来，萧老太爷清楚，这些自家子弟是绝对没那种本事了，起了冲突，吃亏的也只是萧家的自家子弟。而更加会让陈潇对萧家离心。
况且，既然知道了这位田先生前辈在这里，那么这件事情多半和他有关系了！
自己萧家上下再多人加起来，又怎么能是这位田前辈的对手？还不如早早把人撤回来为好了。
“可是，老太爷，这么一来……”一个平日里颇有权势的萧家管事还有些不甘心，兀待再说，萧老太爷却忽然拿起龙头拐杖，一拐杖敲在他的脑袋上。
“哼！闭嘴！”老太爷怒道：“什么时候我的话，你也敢问东问西了？我看你是平日里当着管事，做威做福，日子太顺了是不是！很好，今儿开始，你卸了你的差使，给我回房里思过吧！”
众人大惊！这位说话的人，乃是萧家里管理着外面不少产业的一个重量级的管事人，不少健身中心和武馆方面的事务都是他在打理，手下操控的萧家产业也有数千万之多，老太爷一句话说撤就撤了！看来今儿老爷子是真的动了肝火了！
那个家伙被老太爷打懵了，目瞪口呆的看着老太爷，萧老太爷却已经掉脸就走，其他人也赶紧跟着，这个家伙满肚子惊骇，最后还是被自己亲系的一个族老偷偷拉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闭嘴，才满肚子窝囊的跟了上去。
……
“哈！看来还是你的话管用，一夜之间，外面那些萧家的小子都散光了，现在大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祝融和共工霸占了老田的房间里的沙发和床，开心的笑道。
老田摇头：“我的面子也到此为止了。能让萧家不再来找麻烦，但是想让陈潇和那对小姐妹重归萧家，最后执掌家业，却不是我能做到的了，就算那个萧家族长肯，可单凭他的威望，也压制不住满族的反对。”他笑了笑：“我们总不能把萧家反对的人都一股脑杀了吧。”
祝融满不在乎的摇头：“杀了也没什么，反正杀人这种事情，我们也不是没做过。只是，如果杀了萧家人，总觉得有些对不起陈潇和萧情那个丫头。再说了，这么一个萧家有什么好贪图的，那么点钱，在我们看来也不过如此。”
“还是那句话，你不懂的，对这些孩子来说，‘家’的意义胜过很多。”
老田说到这里就闭嘴了。
“对了，你出去了一个晚上，到底是去见什么人了？”
祝融忍不住追问。
老田哼了一声，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看了看祝融和共工：“你们真的猜不到么？除了那个家伙，还有谁会让我这么紧张？”
祝融和共工听了，两人忽然醒悟，顿时都是脸色大变！尤其是祝融，更是面色苍白如纸。
“是……是他？”
“是他。”老田也不忍再隐瞒，低声道：“为了你们好，才没有让你们跟我去……哼哼，和他见面，总是会惹来大麻烦呢！”
说着，老田不忍看两人的脸色，转过头去：“我们……也赶紧离开这里吧，我实在不想再和那个家伙碰面了……嗯，明天就走吧，陈潇那个家伙……我想，再给他一个晚上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
后山的小屋里，几个女孩子满脸期待的望着陈潇，陈潇坐在中间，被几个女孩子的眼神笼罩着，不由得有些表情僵硬，想笑都笑不出来。
“你还能想起什么来么？”张小桃有些着急。
“我……想的也差不多了。”陈潇苦笑，他有些疲惫，想了一个晚上，几乎把他的精力掏空了。脑海里不断的新的记忆碎片涌现出来，然后通过线索一个一个连接起来，拼成一个一个完整的记忆……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可实际上却很让人痛苦。
毕竟，忽然在你的脑袋里塞下那么多记忆，仿佛将你的脑袋塞满了东西的感觉，的确让人会有些抓狂。况且这些记忆还很混乱，需要调理很多遍才能让它的脉络清晰起来。
以伢伢为线索，然后回忆起一些相关的画面，场景，然后回忆起这些场景里的其他人……比如说回忆到了和伢伢在一起的时候，黑七闯入试图抢夺‘净化’药剂，然后回忆起黑七来，又回忆到了和黑七有关系的人。
再比如说想起了在咖啡店里，有伢伢的场景，自然而然就会想起了当时同样在咖啡店那个场景里的其他人，比如烂尾街的三个老怪物，还有胖子，还有白菜，还有徐二少。
而通过了这些其他人为线索，又会回忆起来更多的人和事情。
基本上，就以这种无限扩散蔓延的方式，逐步将记忆找了回来。
但是……这样做也有一个比较不好的情况：毕竟恢复记忆的时间太短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这么多记忆恢复了过来，在脑子里却大多都是一团乱麻。
很多的场景和时间都混淆掉了，陈潇虽然记起了很多事情和场景，但是却往往会把这些记忆的先后发生的时间和顺序弄混淆。
这种感觉……
就好像是精神分裂，要发疯一样！
“我想起来的已经相当不少了……现在我头疼得很，先到这里好不好？”陈潇叹了口气，苦笑看着几个女孩子，眼神挨个的扫过每个人。
“我记得你是凤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说的话是‘店小二，切两斤牛肉，有上等好酒只管打一斤……’，对吧？”
“我记得你是萧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把你错认为了凤凰，还在你后面跟踪了会儿，你差点就要打断我的腿呢。”
“啊，还有你，小桃，我第一次见你是在电梯里，你把我当色狼了，而且，那天你还说你穿了……”
张小桃尖叫了一声，面红耳赤，上去一把双手扼住了陈潇的脖子，叫道：“你再敢提内裤的事情，我就和你拼了！”
一看张小桃的动作，其他几个女孩子不干了，凤凰叫了一声，上去就掰张小桃的手臂，萧情的手法最巧妙，直接一个擒拿手就把张小桃的手肘关节捏住，然后一扭，张小桃吃疼，却滚到了旁边压在了伢伢的身上，伢伢“啊”的叫了一声，拼命挣扎，腿一抬，却正好提到了凤凰的脑袋。
“哎哟，好疼？”
“你放开他！”
“啊！你踢我干什么？”
“哎哟，对不住，我，我不是故意的。”
“啊哈哈，别抓我，好痒啊……”
陈潇看着几个女孩子滚成了一团，哪怕是功夫最好的萧情，被几个女孩子纠缠在了一起，又不好出重手，也难免束手束脚，施展不开，居然被张小桃的脸重重顶在了怀里，而且，看顶的部位，好像还是胸前最饱满的地方……
陈潇用力吞了一下吐沫，然后干巴巴的笑了笑：“那个……你们不要打闹了好不好？这个……这里还有一个男人在呢。”
“你闭嘴！”凤凰萧情和张小桃同时扭头对着陈潇怒斥。
还是伢伢最善良，怯生生的插了一句：“你们……你们不要对陈潇这么凶好不好？”
说着，试图从凤凰的大腿下爬出来，想爬到陈潇怀里去，可这下三个女孩又都不干了，凤凰叫道：“别过去！这个花心的混蛋，不要理他！”说着就伸手拽伢伢，旁边萧情却脸红红的，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刚才仿佛张小桃的脸顶到了自己的这个羞人的部位，那个妮子也真刁蛮，居然还咬了自己一口……
伢伢倒是想钻进陈潇怀里去，可是却被拉住了手脚。
陈潇心里一团混乱，眼前四个女孩，都是如花似玉的容貌，娇媚动人，打闹了一阵之后，香汗淋淋，脸蛋都是那么红扑扑的诱人，发鬓散乱，衣衫不整。
这样的场面，十个男人里，只怕有十个都会动心的。
如果陈潇脸皮厚一些无耻一些，只怕已经大叫一声扑上去加入这场红粉大战。如果是徐二少那种真正的花心大少，说不定扑上去还不够，还会拿出一个照相机来拍下这香艳的场面。
可惜陈潇毕竟还是陈潇，咳嗽了几声之后，还是好心的想上去拉开正在打闹了几个女孩子。
可这一下就反而坏了……
他拉萧情的手，就不小心碰到了张小桃的大腿，拉张小桃的脚，就不小心碰到了凤凰的胸，推凤凰的肩膀，又不小心拍到了伢伢的小翘臀，赶紧把伢伢拨开，却不小心顶在了萧情身上的某个羞人的部位……结果胡乱拉了一气之后，却引得几个女孩面红耳赤尖叫连连，几个女孩越发挣扎，结果混乱越发加剧，却让陈潇有意无意之中，也不知道占了多少手脚便宜，豆腐都吃了有七八斤了。
最后还是凤凰叫了一句：“停！快停，我们不挣扎了！都不要动了！”
几个女孩气喘嘘嘘的分开，凤凰面色绯红，几个女孩也都是眼睛里仿佛都快滴出水来一样恼羞的瞪着陈潇。
“不闹了！”凤凰气闹的用力一推陈潇，恨恨的咬了咬嘴唇：“再闹下去，也是这个花心小混蛋占便宜！”
陈潇也是俊脸涨红，说他刚才是有意占便宜，倒真的是冤枉他了。只是最开始的几下让人心中荡漾的“接触”之后，他心中有些想入非非，那是难免，最后那几下“接触”，其中是不是有些故意的成分，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才知道了。
“凤凰，为什么生气？”伢伢羞红了脸，往陈潇的身边挪了挪，眼神有些无辜，细声细气道：“陈潇……没有占便宜啊……我很喜欢陈潇抱我呢。”
说着，她居然轻轻的靠在了陈潇的怀里，主动拉着陈潇的手将自己的小腰环住，低声道：“从前，我最喜欢陈潇抱着我睡觉呢，嗯……”她似乎犹豫了一下，居然就当着三个女孩子的面，拉起了陈潇的手来，轻轻按在了自己如含苞初绽的花骨朵一般的胸脯上……
“……咳！咳咳！！”
萧情下意识的和张小桃还有凤凰对了一下眼神，三个女孩同时面红耳赤，萧情更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烈咳嗽起来。
伢伢仿佛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不合适，依然懵懵懂懂的捏了捏陈潇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低声道：“嗯……睡觉的时候，我最喜欢陈潇这么抱着我了……嗯，就是现在隔着衣服，感觉有些奇怪呢。”
“隔着衣服？”
另外三个女孩忽然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陈潇，张小桃面色铁青：“你！你们以前，不但睡在一起，而且还不穿衣服吗？！”
“不穿啊。”伢伢眨巴了眨巴眼睛，好奇道：“人家都是洗澡了之后直接上床睡觉的呢，洗澡不都是应该脱光光的么？”
沉默……
沉默……
继续沉默……
三个女孩子的眼神从震撼，到恼火，最后变成了杀人一般的眼神，似乎那眼神都能将陈潇直接刺穿了。
陈潇的笑容也僵硬了起来：“这个……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那个，听我解释啊……”
“闭嘴吧！你这个超级变态恋童癖！！”张小桃忽然就跳了起来，挥舞着王八拳朝着陈潇的胸口捶了过去。
“陈潇！想不到你居然！你去死！！”萧情也变色了，她叫了一声，一招正宗的萧家拳的开山锤就砸了过来。
陈潇顿时被两个愤怒的女孩扑倒在了床上，而伢伢却被推到了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几个女孩一起朝着陈潇发起了攻击，她还兀自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却忽然看见了凤凰却安静的跳下了床，脸色平静的朝着门外走去。
“凤凰，你……你到哪里去？”伢伢开口问了一句。
凤凰脸色平静，但是眼神里却闪动着火星，可是她声音却平静得有些吓人，就听见凤凰淡淡道：“嗯，我记得炉灶旁有一把柴刀呢，刚才丢到哪里去了……”
“啊，凤凰，你找刀干什么？”伢伢抱着脑袋问道。
“干什么？”凤凰耸耸肩膀，语气如灰飞烟灭一般：“当然是劈死这个花心的小色鬼了。”

第两百八十二章 【好久不见】
没有人知道这一男四女的一个夜晚，陈潇是如何渡过的。按理说来，当女人发怒的时候，是最最不理智的。也不知道陈潇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平息了几个女孩的怒气和激动。
只不过，几天后，有一次，死党徐二少曾经悄悄问起过这个问题的时候，陈潇当时的表情很是古怪，深深的看了徐二少一眼，也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一句：“我记得你这个家伙曾经教过我一件事情。”
“什么？”
“我记得你这位情圣曾经说过，要想让一个处于情绪激动和不理智状态之中的女孩安静下来，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就是……”
……
这是发生在大约一年前的某一次徐二少泡妞经历：当时徐二少正在和某一个辣妹在一起，而那个辣妹大概因为什么事情而情绪激动恼火之中，徐二少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无果，然后就使用了最犀利的一招——当时陈潇就在旁边，亲眼看见徐二少忽然笑眯眯的贴了上去，用了一个好莱坞电影里经典的拥抱的姿势将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女孩往怀里一抱，手揽住对方的腰，然后一口吻住了女孩的嘴巴。
那个女孩似乎挣扎了一下，先是身体僵住，然后很快就软了下来，仿佛全身骨头都被抽掉了，就软在了徐二少的怀里……
事后徐二少很得意的对陈潇说了一句：“当女孩处于这种激烈和不理智情绪的时候，要想让对方安静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热力十足的法式激吻！吻得她神志不清，魂飞魄散，心神俱醉……然后就一切OK了。”
当然了，徐二少这位情圣还对这种情况做了一个特殊的补充条件：前提是你的吻技必须达到一定水准才行。
对于这一点，徐二少这个无耻的花心男还曾经自夸过，自称他的吻技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最辉煌的颠峰战例是，曾经有一次光是用亲吻就直接让某一个女孩子高潮了……当然了，对于这种近乎无耻的自夸，陈潇是直接无视了。
……
“你难道是……”当徐二少听了陈潇的回答之后，瞪圆了眼睛盯着陈潇。
陈潇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样子。
“可是……拜托，你当时身边可是有四个女孩啊！”
“我知道。”陈潇郁闷的点头：“可惜事先我可没想到这点，结果是我的嘴唇被凤凰咬破了，脸上被张小桃抓破了两处，还有最后，萧情一膝盖撞在了我小肚子上，如果不是我躲闪得快，位置再往下一点的话……”
……
好吧，让我们先不要去探究这个敏感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那艰难的一夜算是渡过了，而且很幸运的是，在四个女孩的包围之下，陈潇依然活着。
天亮的时候，老田等人来到了后山的这个藏身点寻找陈潇。
一群人来到后山的这个小屋的时候，就看见这里的房子几乎都被拆了一半，显然昨晚的这一夜，几个女孩的怒火得到了发泄，房子里的东西几乎都被拆光了，乱七八糟，好好的一个房子几乎变成了废墟。
众人站在房前，看着破烂的门板胡乱耷拉着，房间里的土炕上，几个女孩抱成一团睡在一起，身上裹着一条破毯子，还有陈潇的外衣。而陈潇则坐在地上，身体靠在炕沿，满脸疲惫，脸上还有两条血痕。
听见外面的动静，陈潇是第一个醒来的，然后就看见了众人惊诧的眼神。
老田和祝融共工的表情有些怪异，而普林斯则直接吹了一声口哨：“小子，你可真有一套啊，和四个女孩在一起都能搞得定。”
徐二少和白菜站得略微靠后一点，徐二少的表情很精彩，而身边的白菜的神色就有些复杂了，白菜看了看床上的几个女孩子，又看了看陈潇的眼神，终于，白菜仿佛叹了口气，心中似乎最后一点困扰也终于在这一刻散去了。她叹息的时候，旁边徐二少却已经轻轻的握住了白菜的手。
和往常不同的是，这次白菜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动了，任凭徐二少拉住了自己的手。
“你看，哪里的位置已经满了。”徐二少在白菜的耳边低声笑道：“我身边的位置可一直为你空着呢。”
白菜侧了侧头，就看见了身边这个男人清澈的眼神，以往脸上的那种调侃不羁的样子都收了起来，眼神里写满了认真。她忽然心中一软，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就在此刻，心中的最后一丝执念也随风散去了。
其他的人，史高飞和胖子站在一起，史高飞看着胖子沮丧的表情，笑了一下，却踢了胖子一脚，道：“别看了，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不必那么执着的。”
徐二少此刻心情大好，就要大步冲过去和自己的好兄弟来一个热烈拥抱，但是他还没动，身后已经有一条人影飞快的扑了上去。
“陈潇君！！”
唐樱的身影轻盈，飞快的从众人之中掠了出去，扑到了陈潇的面前。
但这个时候几个女孩都已经醒来了，昨晚的经历太过荒唐，大家闹了半夜，都已经疲惫了。此刻才醒来，看见门外全是人，众女孩都是心中羞涩，谁也不肯先开口说话。
可是，一看唐樱冲着陈潇飞扑而来……几个女孩不干了！
我们几个争了一个晚上都没争出一个结果来！现在又跑来一个？？
凤凰不快的哼了一声，已经抢先跳了下来，而萧情则更为干脆，她的武功最好，已经飞身挡在了陈潇的面前，唐樱冲到面前，萧情已经抬起手来挡住了她，丝毫不掩饰脸色的不快，皱眉道：“你干什么，搂搂抱抱的成什么样子。”
“咳咳！”
陈潇心中大为尴尬，唐樱被萧情挡住，不免有些茫然，看了陈潇一眼，心中隐约的感觉到了气氛有些紧张，只是心中不免委屈。
幸好伢伢和唐樱之间似乎很是谈得来，已经走过去握住了唐樱的手，亲热的笑道：“啊，怎么你也来了。”
陈潇这时候才站了起来，看了看众人，最后眼神落在了老田的身上，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好久不见了。”
“嗯，是‘好久’不见了。”老田看见陈潇眼神清澈，精力充沛，显然是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状态，心中颇为安定，松了口气：“真的好久不见了，陈潇。”
陈潇心知肚明，苦笑道：“之前闯了不少祸，给大家添麻烦了。”
普林斯哈哈一笑：“麻烦倒是不用说了，幸好你醒了，不然的话，我们几个可实在没本事抓你。”
陈潇记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知道自己前些日子惹下的大乱子，叹了口气，皱了皱眉，心中也满是愧疚。幸好老田立刻瞪了普林斯一眼，怒道：“你废话最多！如果不是你这个老疯子胡闹，怎么会把陈潇害成那样！”
说着，老田已经走了过去，却眼神盯着伢伢看了两眼：“伢伢，昨晚……”他原本想问伢伢关于遇到JOKER的事情，可说到这里，却忽然觉得这里人太多，不是追究这件事情的适合场合，就顿住，随即改口笑道：“先不说了，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咱们这么一伙人再在这里待下去，只怕萧家镇都要闹翻天了。”
萧情神色一变：“田……”她原本想像从前那样喊“田大叔”，可是自从那天从老太爷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的来历之后，她此刻已经知道了眼前的这位“田大叔”乃是给萧家大恩惠的那位姓田的奇人。无论是年纪和辈分都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萧老太爷，也断然没有资格喊他一声“叔”的。
所以，话喊到口中，却戛然而止，望着老田的眼神有些古怪。
“呵呵，从前怎么称呼，现在还是照旧吧。”老田笑了笑，对萧情眨了眨眼：“要知道，陈潇可是喊我田大叔的，如果你喊我田爷爷，那你和陈潇的辈分可就有些不大好论了。”
萧情被说破了心事，脸上一红，就低声道：“那……萧家现在……”
老田“哼”了一声：“托了某人的福，昨天某人大展威风，把萧家里上上下下的男丁，基本上都给打趴下了，现在么，萧家只怕是没精力来找陈潇麻烦啦。”
普林斯立刻不干了，怒道：“喂！姓田的，是你让我去给几个小孩子当保姆的！我念着你的话，没动手杀人已经算是克制了！”
众人都知道，普林斯这个疯子，一旦和人吵起来，只怕吵上三天都不会停嘴，所以老田懒得和他斗嘴，瞪了他一眼后，干脆扭头不理，而是问陈潇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回萧家么？还是……”
陈潇摇头：“我这次回萧家，主要是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昨天参加宗会，认祖归宗，也是因为知道了我妈妈是萧家的人，才这么做的。至于留在萧家，那就大可不必了。况且……”他笑了笑，前些天在萧家里的遭遇，他虽然失了记忆，但毕竟不是傻瓜，也看了出来一些眉目：“况且，我留在萧家，只怕这个家族里不少人都会寝食不安的，我对这个家族的产业没什么野心，更不想惹麻烦，还是走了算了。”
对于陈潇的这个决定，众人都没什么意外的。对于在场的这些人来说，萧家就算再有钱，这些人又哪里会看在眼里？
“当年我妈妈离开家族，其实心中未必是情愿的，只是情势所迫，为了自由不得这样，我回来归宗，也只是为了还一个心愿罢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了。”陈潇看了看老田，皱眉道：“只是……前些日子惹了那么大的乱子，现在么……”
“先回去再说吧。”老田也有些头皮发麻。
这么一群人离开了萧家镇，留守在客栈的人早就回报回了萧家。
萧老太爷得知那位“田先生”和同伴一起离去了，心中也是颇有一些复杂的滋味。
尤其是，有人看见了陈潇和萧情，还有那天大闹祠堂的那个女孩也在一行人之中。老太爷得到了消息之后，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萧家里自然还有一些不长眼的家伙，叫嚷说要派人去把陈潇那个“家族叛徒”抓回来，可才说出口，就被老太爷下令用家法打断了腿。
结果，对陈潇的处置不了了之，暂时就搁置了起来。老太爷没有下定论，谁也不敢轻易的提这件事情了。
不过，陈潇走了，连萧情那个丫头也一声不吭的离开了，倒是颇遂了不少人的心愿。不过，老太爷心里的心思，却是谁也不知道了。
……
上海，浦东区的东南方向。
这里是浦东区最偏远的地带，老田等人在上海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临时购买了一所房子作为落脚的据点。
一行人从岭南回来之后，并没有再回K市的烂尾街，而是直接去了上海。
毕竟，林三等人还在上海的据点里留守，还有那个已经在上次大战之中，被陈潇“净化”掉，成为了一个普通人的孔雀。
留守在上海的据点里的人，有林三先生，香槟，孔雀，以及索索。
据说这些天来，孔雀的情绪已经略微好了一点点，至少没有自杀的倾向了。只是依然冷漠得很，不管是林三还是香槟，都无法和她交流。
倒是那个索索，也就是从前的黑七，孔雀却居然肯和她说话！大概是因为黑七也是因为被“净化”感染，而失去了一身的异能，变成了普通人。在这一点上，仿佛和孔雀颇有几分同病相怜。
陈潇等一行十来个人从岭南回到了上海，乘车来到了这个偏僻的落脚据点。
这里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回来的时候，陈潇站在门外，心中还颇有几分顾虑。
要面对孔雀，他似乎有些紧张。毕竟，他恢复了记忆之后，很清楚的明白，孔雀，堂堂的一个S级的传奇人物，却是被自己废掉了一身的本领。而且，还有烟花的死，和自己也大有关系。这件事情，也是横在陈潇心中的一根刺。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孔雀。
烟花的死，他在回来的时候已经对老田等人交待清楚了，当时烟花似乎是想杀自己，而烟花之所以会死，也不是自己下的手，而是烟花在用精神力攻击自己的时候，旁边有外人插手……事情的经过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但是，旁人能理解，甚至就连凤凰都表示了理解，认为这件事情责任并不在陈潇的身上。但是孔雀会不会这么认为，那就很难说了，大家都知道，孔雀性子偏激，而且对于烟花更是出奇的忠心。
正为难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可真的走进了房子，这个问题立刻就不存在了！
走进了一楼的大门，房子里一片乱七八糟！
林三，香槟，孔雀，还有索索，居然都不在这里！！
可却有一个不应该在这里的人，却偏偏留在了这里等着他们回来！
一楼的大厅里，原本摆放的家具都已经拆得粉碎，仿佛这里经过了激烈的打斗，就连墙壁上也留下了不少裂痕！地板上更是有焚烧过的痕迹！
而在大厅的中间，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上，却坐着一个人，静静的等着众人回来！
大家才一进门，就正好和这个坐在椅子上的人面对面。
椅子上，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身子深深的靠在椅子里，翘着腿，手里捧着一本线装版的《金瓶梅》，脸上还戴着一副老花眼镜，正津津有味的看着书，就连陈潇等一帮人进门，他的眼神都没有离开书本。
而是陈潇等人被房子里的场景惊呆了！而身后，老田等人则吃惊的看着坐在椅子里的这个老头！
终于，仿佛看完了一页之后，这个老头子才不慌不忙的抬起头来，把眼镜摘了下来，笑了笑：“你们终于回来啦，我可是在这里等了足足两天。”
他站了起来，对老田等人眨了眨眼睛，然后对着陈潇微笑：“好久不见了，小子。你把我的咖啡店经营得怎么样啊？”
“艾老板？”
陈潇很是意外！
这个老头子，赫然正是日巴克咖啡店的前任老板，当初把咖啡店留给自己之后就飘然离去，再也没有音讯的那个老家伙，艾德华！！
艾德华点了点头：“嗯，看样子你精神不错啊。只是，咖啡店的生意似乎荒废了很多啊。”
老田和祝融共工都很意外，老田先走了过来，和艾德华对了一下眼神，皱眉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艾！这么久了，你跑到哪里去了？！”祝融瞪着眼睛：“走之前打麻将你输的钱还没赔给我呢！”
艾德华笑了笑，他笑得很平和：“首先，住在这里的人去了哪里，我并不知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人了。”
然后，他叹了口气：“老伙计们，好久不见了。至于我现在的情况么……希望我说出来，你们不要太意外。”
说着，他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最后居然摸出了一张卡片来。
准确的说，这是一张扑克牌！
黑桃，A！

第两百八十三章 【委托】
一看艾德华老头子手里拿出一张扑克牌来，老田还没说话，祝融已经立刻瞪圆了眼睛大声叫道：“老艾！你居然回服务社了？！”
共工也是脸色有些微变，低声道：“老艾，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当初你说离开一些日子去办一些私事，大家都是朋友，我们也从来不窥探你的隐私，可是你离开了我们之后，居然悄悄的回了服务社？”
只有老田没说话，不过正在盯着艾德华看，一双眼睛已经眯了起来，眼睛的缝隙里闪动着光芒，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何等的心思。
艾德华手腕一转，就将扑克牌收回了袖子里，他双手负在了身后，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知道你们一定很吃惊，只是，我自然有我的原因。”
祝融愤怒的哼了一声，声音里明显带着火气：“原因！哼！是不是JOKER找过了你？哈！很好啊！居然让你当了黑桃A！谁都知道JOKER平时基本上不管组织的事情，黑桃A几乎就等于是整个服务社的话事人了！！！大权在握，可是风光得很啊！”
艾德华似乎也并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
老田终于开口了，他拉了祝融一下，将祝融拉了回来，然后老田缓缓走到了艾德华的面前，两人距离只有两三步，面对面的凝视着对方。
“老艾，大家是多年的朋友，我宁愿相信你这么做是有你自己的特殊理由的。”老田的语气很严肃：“所以，我并不会责怪你的这个选择。但是，我问你，既然你决定回服务社了，还跑来这里找我们干什么？”
艾德华笑了笑：“我想请你们……”
“没门！”祝融大叫，共工赶紧抱住了她，可祝融依然不住挣扎，叫嚷道：“打死我也不会再回服务社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艾德华摇头。
老田指着房子里的残骸，神色凝重：“你和我说真话，这里……真的不是服务社做的么？留在这里的人呢？林三先生他们，到哪里去了？”
“我没骗你。”艾德华摇头：“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是这样了，这里的人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几个烂尾街的老家伙之间大声的争吵，后面的旁人插不上话。
最后还是陈潇走了过去，站在老田的身边：“田大叔……我看，还是先想办法找人再说吧。”
他对着艾德华点了点头：“艾老板，好久不见，我是不太清楚您和田大叔他们的事情。不过……我们有几个朋友应该是住在这里等我们回来的，您比我们先来到这里，有没有看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呢？”
艾德华笑了笑，他原本很瘦，不过笑起来的时候，眼神却很锐利：“陈潇，不过是这么短的时间，你倒是成长了很多呢。当初你来到我的店里的时候，可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菜鸟。现在么……”
“闭嘴！你说什么‘我的店’，既然你回了服务社，那咖啡店就不再是你的了！”祝融恼火的插口。
陈潇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明白，到底这几个老怪物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往日恩怨，其他几个人会对于艾德华重回服务社如此耿耿于怀。似乎很痛恨的样子？
其他的人都在门外等着，最后只有史高飞，普林斯，还有凤凰走了进来。
史高飞看着房子里的废墟，冷冷笑了一下：“艾德华，说实话，你是不是来抓我回服务社的？嘿，抓我这么一个废柴，居然要劳动黑桃A亲自出面了？我本来以为你们最多派两个花牌来就了不起了。居然让服务社的老大亲自出马啊。”
普林斯嘻嘻一笑：“史高飞，你放心好了，我觉得你这个老怪物很合我的脾气，我可不会看着他们抓你了，放心，如果他要动手，我一定帮你！”说着，普林斯望着艾德华咧嘴笑了笑：“艾德华，我们也是老相识了，要打架的话，你应该知道，我普林斯是求之不得。”
艾德华抿嘴一笑，却并不看普林斯和史高飞，而是望着凤凰：“你呢？小凤凰，你不会也认为我是来找麻烦的吧？”
凤凰摇头，她的表情有些复杂：“我是没想到你居然回服务社了……不过，我相信你不是来抓人的。因为……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以你的实力，不管是田大叔还是普林斯，你最多能对付得了一个而已。所以我相信你不是来找麻烦的。但是……”凤凰苦笑了一声：“以我对你为人的了解，你就算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怕也是来给我们送麻烦的。”
“哈哈，你说‘我们’。”艾德华笑了笑：“小凤凰，你什么时候和他们成了一伙了？”
凤凰脸上生出几许红晕，但却毫不掩饰的望陈潇身边靠了靠，抬起头来大声道：“陈潇是我的男人，我自然和他是一起的。”
眼看凤凰居然如此大胆，艾德华倒是有些意外，轻轻笑了笑，可随后的语气就有些复杂了：“好吧，小凤凰，只希望你清楚你在做什么。而且……你这样做的话，你的那些朋友们，会不会有麻烦。”
“那自然是我自己操心的问题。”凤凰摇头。
艾德华看了看对方的几个人，老田，祝融共工夫妻，陈潇，凤凰，普林斯，几个家伙站在自己的周围，隐隐的将自己围在了中间。而史高飞那个家伙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一个如他这样的科学怪人，身上难免有什么神奇的道具，虽然站在外围，但是却也同样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艾德华笑了一笑，忽然举起双手来：“好了，老朋友们。我可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来的，外面也没有埋伏。同时面对几个S级强者和几个A级强者，我除非把整个服务社的精锐全部调集过来才够用吧？况且，现在陈潇这个小子的实力强到了一个什么地步，我想大家心里都清楚，我可没有本事对付他。”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老田沉着脸。
艾德华没有直接回答，微微一笑：“我记得没错的话，今天是星期四。”
“……”老田祝融共工都是神色一动：“你想说什么？”
“按照我们的规矩，星期四，可是接受委托的日子。”艾德华微笑。
祝融“呸”了一声：“现在这规矩和你没什么关系了！你也不再是我们中的一员了！”
“唉……”艾德华叹了口气，望着祝融，语气很诚恳：“祝融，大家多年的朋友，我知道你们对我忽然悄悄回了服务社的做法很反感，但是仔细想想，我们是否自己心中的执念也太多了一些？而且，多年的朋友，你们应该了解，我既然这么做，心中必然是有苦衷的。”
望着艾德华的眼神，祝融虽然心中怒气难平，但终究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老田淡淡道：“你的意思是，你居然是来找我们委托来了？”他的语气很是怪异：“当初这个规矩最早是你定下的，想不到现在，你却居然来委托我们！”
老田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可是你大概忘记了吧？按照我们当初共同定下的规矩，是否接受委托，权力可不在我或者祝融共工的身上了！”
他扭头看了看陈潇：“小子，现在，你可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的话事人，委托的事情，接受不接受，你说了才算数。”
陈潇有些为难，虽然祝融共工还有老田，很显然对艾德华的态度颇有几分芥蒂甚至是敌意，但是对于陈潇来说，他对艾德华却还是颇有几分好感的。
毕竟，当初自己到了咖啡店里，是接替了这个老头子的位子。而这个老头子给了自己一份工作，如果不是这样，自己也不会认识现在的这么些朋友了，老田，祝融共工……
甚至，如果不是自己去了咖啡店，就不会在那里遇到凤凰！
而且，艾德华这个老头子，他喜欢看《金瓶梅》等等禁书，还把咖啡店里弄了一个“美女免费”的规矩，虽然性子古怪，却也不失是一个有趣的高人。陈潇心中对他实在是颇有好感。
此刻他犹豫了一下，努力用最最诚恳平和的语气道：“艾老板……”
“我可不再是咖啡店的老板了！”艾德华微微一笑。
“嗯，艾老先生。”陈潇叹了口气：“本来，您是我的前任，您有什么委托的话，我怎么都不好意思拒绝的。但是现在……”他看了看周围，正色道：“我们在这里的朋友失踪了，现在大家都很担心，这种情况下，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做什么委托的工作了……”
说着，他为难的看了艾德华一眼。
艾德华不慌不忙，和颜悦色笑道：“如果我委托的内容，是和林三先生他们的去向有关的呢？”

第两百八十四章 【第三组织】
陈潇听到这里，也变色道：“他们的去向你知道？是你们服务社抓了人？”
艾德华摇头：“我既然敢单独留在这里面对你们，自然不是我们做的。”
“那么……是俱乐部？”陈潇皱眉。
当初在富士山上的一战，自己陷入狂暴状态，一人独自对抗五大S级强者。结果五大S级强者都是落败重伤，海神重伤远遁，以陈潇的猜测，只怕是伤势引发了她记忆里的隐藏指令，回到深海的史前遗迹去了。而孔雀最惨，一身通天的本领尽数被自己给净化掉了，现在变得如常人无异。然后就是老田和普林斯，都是受了不轻的伤，不过终究受伤再重，也能缓缓愈合。
而林三的结果也是颇为惨烈的。他施出了最强的绝招“惊九天”剑，将自己直接轰到了火山里去，结果那绝招虽然威力绝伦，却毕竟无法真的将自己击败，反而剧斗之中引爆了火山爆发。
可纵然如此，那惊天的一剑，也已经是超出了林三能承受的极限，那种绝招施展一次，已经对林三的身体造成了永久的伤害。战后，其他受伤的人，还能慢慢的治疗愈合伤势，但是林三的实力却已经大大的削弱。
现在的林三，实力最多只恢复到了C级到B级之间徘徊，要想恢复到S级，只怕这辈子都没有多少希望了。
想来想去，让一个堂堂的绝代高手沦落到如此凄凉境地，自己实在无法推卸责任。
如果林三实力完好，谁能有本事把他抓走？况且还有香槟等人。
所以，陈潇自然是极关心的。
“为什么你会猜是俱乐部？难道就不能是别的人做的？”艾德华淡淡一笑。
房间里的人都是神色一动，而这个时候，凤凰终于开口，她犹豫了一下，看了陈潇一眼，最后眼神才落在了艾德华的身上，语气肃然凝重：“您的意思是……第三组织？”
“就是第三组织！”艾德华笑眯眯的看着凤凰：“关于这一点，相信你知道的应该比我多得多吧。”
凤凰脸色一变，瞧着艾德华的眼睛，她的眼神很快冷了下来：“我不能相信你！”
陈潇有些好奇：“凤凰，你说什么？”
艾德华也微微一笑，眼睛盯着凤凰：“是的，你不能相信我，身为第三组织的人，每一个高级成员的身份都是隐秘的！你不相信我也是应该的。”
“到底什么是第三组织？”陈潇是知情最少的，看着凤凰追问道。
老田祝融和共工也都是沉默了下来。
终于，还是史高飞叹了口气，拍了拍陈潇：“小子，还是我来解释一下吧，第三组织么……嘿嘿……”
他缓缓的从口袋里摸了摸，居然摸出了一盒香烟来，老田一愣，认出那盒香烟应该是自己所有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个家伙偷了去。
史高飞点燃了一支香烟，笑吟吟的看着艾德华：“喂，艾老头，第三组织这个东西，我应该是很有发言权的吧？我堂堂的服务社科研机构的首席领导，沦落到成为了被通缉的叛徒，可都是拜了这个第三组织所赐吧！”
他顿了一下，用力吸了口香烟，用慢吞吞的语气开始解释：
“就在前段时间，服务社遇到了一件大事，服务社在非洲的分部被袭击，整个分部都被人攻占，损失惨重。要知道，以服务社的实力之雄厚，既便是一个分部，留守的力量都绝对不容小觑，而且防御系统更是我参与研发的！根据那次袭击事件追查得到的情报，参与袭击俱乐部非洲分部的，是一批神秘的异能者，那些异能者大多无法追查到身份……事实上，现如今的世界，随着异能联盟的完善，各大组织分部在世界各地，每个大一点的组织都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在世界各地游历，寻找未发现的新异能者，也就是说，几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异能者都被发掘得差不多，很多异能者哪怕没有加入什么异能组织，也至少被一些组织登记在册，列入了观察名单之中。
要想找到一些还没有被发现的，在国际异能联盟的人口名单里没有的‘生面孔’，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更何况，是忽然出现一大批实力高强，却又毫无资料可查的生面孔？
能一举摧毁服务社的一个分部，这样的实力就已经足以让人侧目了。当时，服务社里的调查方向，都是把俱乐部列为头号怀疑对象。因为在历来的观念里，除了俱乐部之外，恐怕没有其他组织有力量向服务社叫板。
但是那次，我参与了调查，却得到了一些很奇怪的情报。
的确，在被怀疑参与了袭击事件的那些神秘异能者里，我们根据战斗之中留下的一些痕迹和资料，找到了几个有嫌疑的家伙，但是那些被怀疑的人，却并不都是属于俱乐部的！有些是曾经属于俱乐部，后来却脱离的，有些则是一些独行侠一般的家伙。
最后，我开始怀疑，这件事情或许不是俱乐部干的，而是另有其人！最最重要的一项发现，就是我发现了被细节的非洲分部的防御系统，被人做了手脚！也就是说，当时我怀疑，服务社的内部有内奸的存在！否则的话，非洲分部不会那么容易被攻破和摧毁！
我更怀疑，那是一次服务社的内部分裂活动，派系之间的争斗，利用这种内讧，来打击敌对派系，削弱对方的力量。
可惜，我的调查没有完成，我就倒霉了。我被诬陷为叛徒，被关了起来，然后再一些人的帮助下逃脱了出来。
等我逃出来之后，我依然没有放弃继续调查那件事情，不过我却换了一个思路！
我想，之前的排查或许是走错了方向。
这么说吧，之前根据那次袭击事件，对于袭击我们的那些神秘异能者的排查，我们调查了敌对组织俱乐部的人员资料，还有国际联盟里一些其他组织的人员资料，以及很多被列入观察名单的无组织异能人士……可惜都没有找到敌人的踪迹。
可最后，我忽然一念之下，反过来思考……既然我怀疑是有内奸，那么……袭击服务社非洲分部的那些家伙，会不会是服务社自己的人？
于是，我开始调出服务社自己的人员资料来排查！
嘿嘿，别这么看着我，服务社内部的电脑资料库当初是我负责开发的，像我这样的人，在做任何科研的时候，都会很习惯的给我自己留一个后门！哪怕是现在我脱离了服务社，我可以在全世界任何地方，任何一台电脑，就可以直接连接上服务社的主机，然后通过卫星信号切入服务社的资料库里，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调取服务社里最机密的档案！
结果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服务社现在的全部成员总计有一万四千多人，我居然在服务社的成员名单里，查到了那些攻击非洲分部的可疑分子！
当初参与攻击的一共有四十余人，根据分析了袭击过程里留下的战斗痕迹，我的分析结果是，其中有十个人，在分析结果上，居然能从服务社自己的人员资料里找到！而且根据系统的分析，战斗的方式，能量等级，以及其他各个方面的痕迹，居然有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
多么让人惊讶的结果啊！
一直以来，我们试图从敌人的阵营名单里寻找袭击者，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发现。可是排查自己人的时候，却发现了有十个可疑度超过七成的家伙！
而我更是调集了一下被怀疑的这十几个人在袭击当天的去向。
这十几个人，隶属服务社在世界各地的好几个分支机构。
很‘巧合’的，在袭击的当天，这些人都很巧合的出差，探亲，走亲访友，或者是出外勤等等，总之……这些人的去向都很可疑！而就在袭击事件之后，这些人纷纷回到了各自的分支组织里报道，回到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有了这个发现，我开始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看来那次袭击事件，根本就是一次服务社内部分裂派系争斗的结果。
可后来我忽然发现我错了！
我开始追踪那些被我怀疑的家伙的全部资料，却发现……这些家伙，哪怕是在服务社内部，都并不是属于同一个派系的！
这简直就是乱了套了！
然后，我又知道了一件事情，不仅仅是服务社，几乎在同一时期，俱乐部的内部也出现了一些问题，俱乐部也受到了一些袭击，而内部也发现了有一些叛逃分子。
然后……我终于开始确定了一点，除了服务社和俱乐部这传统两强之外，这个世界上，出现了第三组织！一个可以和俱乐部服务社抗衡的第三大组织！”
史高飞说到这里，他却忽然苦笑了一声：“可接下来的问题，却让我不明白了。”
他弹了弹烟灰，缓缓道：“任何一个大型的组织，那么必然有自己的大本营，基地，据点，然后要想扩展自己的势力，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地盘，在各地的分支机构，整个组织的运营，给组织源源不断的提供血液和养分，让组织自然的运转，新陈代谢……可是这个神秘的‘第三大组织’，他们的大本营在哪里？势力范围在哪里？基地在哪里？各地的据点又在哪里？组织架构？组织形式？？
这些任何组织都应该具备的条件，他们几乎完全都不具备！让我奇怪的是，他们仿佛是一群幽灵一样的家伙，好像没有严谨的组织形式，没有自己的据点，没有总部，没有领导层和管理模式，没有组织架构……也就是说，他们仿佛根本就‘不存在’！他们就像是一群影子一样。
我很纳闷，要维持这么大的一个组织，他们哪里来的资源？经费？”
史高飞说到这里，看了看众人，艾德华笑得依然很平静，老田祝融共工则是皱眉，陈潇则在低头思索。
只有凤凰，表情有些复杂，脸上的表情似乎正在迟疑着什么。
“终于，我有了一个很有趣的猜测……或许，这个‘第三组织’，的确是不存在的。不，我的意思是，按照普通的组织的定义来说，这个组织是不存在了。但实际上，它们是一个‘影子组织’。也就是说，这个组织里的大部分成员，其实都是具备了双重身份，甚至是多重身份！而平日里，都是以原本的身份公开示人，而实际上，他们秘密的兼备了一个隐秘的特殊身份——第三组织成员！”
史高飞指着艾德华：“我打个比方，你老艾，名义上是服务社里的黑桃A，可暗里，你另有一个秘密身份，是第三组织的成员。而当第三组织需要办什么事情的时候，它们需要动用什么力量的时候，你可以直接调动服务社的力量！
甚至，可能服务社里的委员会里，说不定就有几张花牌，其实就是第三组织的成员！服务社里的几个白手套黑手套之类的家伙，说不定也都是双重身份！表面上的身份依然是各自组织里的人，但是暗中，已经效忠了那个影子组织！
不仅仅是服务社，俱乐部，甚至可能世界上其他的大大小小的异能组织，甚至是国际异能联盟委员会里，说不定都有这个影子组织的成员存在！
所以，这个影子组织看似不存在，其实……它却是无处不在！！！”
“精彩！”
老田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手掌：“史高飞，你分析的果然有道理！”
他看了看凤凰，语气有些苦涩：“小凤凰，现在看来，你大概就是那个第三组织的成员吧？在日本的时候遇到你，我就很奇怪了……一直以来，我都知道你似乎参与了一个什么组织，只不过，我以为你不过是性子自由，自己小打小闹，却没想到你们玩得这么大啊……”
凤凰苦笑了一声，她有些无奈，望着史高飞：“不愧是史高飞，你几乎就凭借着蛛丝马迹和一点猜测，把我们的底牌都全部掀起来了。”
随后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可事情也没你说的那么简单……这个影子组织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你的想象。”
顿了顿，凤凰扭头看着陈潇：“陈潇，你还记得上一次你去日本，轮船在海上遇到袭击的事情么？那次的人里，都是属于第三组织的人！可是，第三组织也并不是全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事实上……一个结构如此松散的影子组织，内部的复杂程度，实在是无法用一两句话说的清楚的。”
陈潇点了点头，微笑道：“你放心，不管如何，我是相信你的。”
凤凰松了口气，苦笑道：“第三组织早就存在了，存在的时间具体是多久，我也不知道。根据我所知道的是，就如同最早的时候，服务社内部分裂，内部的人对于异能群体和这个世界之间的关系的不同观点，分裂出的一部分成员组织了一个‘俱乐部’。
原因差不多，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今天，到底异能群体，和这个世界，关系应该如何定位？异能者是否应该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还是充当这个世界的暗中的守护者？又或者是引导者……
我想，这就是各大异能组织里派系不同的最根本的原因。
服务社分裂过，而即使是分裂过了之后，到了今天，服务社内部的人，依然形成了新的不同的派系。而俱乐部也是如此，当年创建俱乐部的那一批人，都是原本服务社里比较激进的一个群体，可过了这么多年来，这些人之中的观点有发生了新的不同的变化，演变成了新的不同的派系。
而第三组织的产生，就是基于这些原因。
第三组织的纲领，不同于服务社和俱乐部。第三组织的纲领的最核心的内容就是：让所有的异能者能够完全的溶入这个世界。主张是：所有的异能者，和普通人类应该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凤凰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不太可能，毕竟，一个会异能的人，和一群普通人生活在一起，很快就会显露出特殊之处。而人类的天性是排挤异类的。如果一群人之中，有一个异能者，那么这个人必定会被人类群体所排挤和排斥。被认为是怪胎，是异类……毕竟，不是每个异能者都愿意扮演‘超人’的角色的。大部分的异能者，具备异能并不是他们愿意的，而是天生的，他们更愿意安静的过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朋友，结婚，组建家庭，养育孩子……
所以，第三组织的纲领核心精神就是：为什么异能者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完全的溶入这个世界之中！可是，这必须面对的一个难题就是……异能者，怎么可能和普通人一样？
结果，第三组织的内部，一样存在不同的观点和派系。目前来说，第三组织之中，对于组织纲领的争论，出现了三个不同的派系。
一个是温和派，主张是隐世，异能者可以收敛自己的异能方面的特殊本领，像正常人一样的忍气吞声的生活在世俗里，隐藏自己的特殊之处。但是这样的方法往往并不管用，一个个体的异能者，总要结婚，要交朋友，要养育孩子……你身体的特殊之处，就算能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时间长了，你的配偶，你的一些亲密的朋友，难免就会发现你的‘秘密’，那个时候，如果亲友无法接受，把你视为怪胎，那么对异能者内心的伤害反而更剧烈。
另外两个派别，则是激进派！而这两个激进派的主张从根本上是一样的，就是：假如，所有的异能者都能和普通人一样！
但是，两个派别的努力方向却是截然相反的。
一派的信念是：让所有的异能者，都变成普通人！这个世界上没有异能者了，那么大家就一样了！
而另外一派的信念是：如果能让全世界的普通人都变成异能者！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普通人了！大家都是异能者，大家也就都一样了！！”
“……”
众人都惊呆了！！
凤凰说的最后的这两个激进派的主张，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两派的主张简直就如同儿戏一般，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嘛！
把全世界的异能者都变成普通人？全世界得有多少万的异能人类啊！全部变成普通人？如何能做到？
第二个更荒唐了！全世界几十亿的人口，全部变成异能者？怎么可能？这简直就是想一下把全世界几十亿人口整体在生物进化的道路上大踏步的往前跳跃一层啊！！
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众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最后还是脾气最暴躁的祝融，忍不住骂了一句：“我靠！就算是老娘，都没有想过这么疯狂的念头呢！你们的这个第三组织里的人，简直都是疯子呢！”
凤凰苦笑了一声，并没有在意祝融的话里的刺。
而陈潇却忽然心里一动，猛然之间，心中如闪电一般的闪过了一个念头来！
他忽然猛的深吸了口气，嗓音嘶哑的，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来。
“净化药剂！！”
陈潇身体一颤，脑子里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的笔记里，留给自己的一句话！
“生活在自由蔚蓝的天空之下……”
父母半辈子研究的心血，研究出的净化药剂，不就是为了……
让异能者都重新变成普通人！！！！
陈潇只觉得瞬间血液都冲到了脑子里，心中一个巨大的问号狠狠的撞击着他的心灵！
难道……爸爸妈妈，也和是第三组织有关系？！
不然的话，净化药剂的出现，为什么会如此……巧合？！

第两百八十五章 【一场灾难！】
陈潇在发楞的时候，老田阴沉着脸，看着艾德华：“你的意思是，或许来这里抓走林三他们的人是服务社的人，也可能是俱乐部或者其他组织的人，但是他们却是为‘第三组织’效力的？”
艾德华眯着眼睛，却看着凤凰。
随着艾德华的目光，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凤凰。
“别看着我。”凤凰摇头：“我并不知情。”
她深深吸了口气：“这个组织是以一个影子组织的形式存在的。大部分成员的身份是隐秘的，而且，因为内部派系的主张不同，实际上内部一直处于很松散的状态，各个派系之间虽然没有公然将矛盾爆发出来，但是往往自行其事。即使是在这个组织内部，你也很难知道别人在做什么。”
“也包括你这样的高级成员？”祝融有些不信任的样子。
“是的，也包括我。”凤凰淡淡道：“除非一些组织里统一做出的重大决策，我以高级成员的身份会知道。可如果是某个派系的行动，甚至都不会通告其他的人——我说了，这是一个很松散的组织，类似……类似……”
“类似宗教？”
让众人惊讶的是，说话的居然是陈潇！
“类似宗教那样。”陈潇抬起头来，他的眼神里若有所思：“松散，但是却笃信某一个信仰，可是在信仰之中却又有分歧，人员遍布世界各个角落，平日里从来不会聚集在一起，只有一个名义上的组织形式，却并没有具体的权力架构……这一切，不就好像是宗教一样么？凤凰，你在里面的身份，大概就像是……宗教里的高级神职人员。可正如某一个宗教那样，既便是高级神职人员，也很难号令普通的教徒。”
“是的，这个比喻很形象。”凤凰略微迟疑了一下：“不过，我还要补充一点的是……这个组织相对于服务社和俱乐部等老牌异能组织之外，还有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什么？”众人一起问道。
“我们的组织，吸收了大量的‘非异能人类’！”
其他人有些不以为然，共工开口道：“这并不算特殊吧？服务社里也有很多非异能人类的加入。”
“可在其他的异能组织里，既便是吸收了一部分非异能的普通人类，也大多是作为基层人员，比如一些联络人员，或者是外围服务性的岗位等等……”凤凰淡淡道：“不要和我说服务社，服务社的确是最早做出将普通人类吸收进这个圈子的组织，但是它们太局限性了。”
“可是……史高飞呢？他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么？”陈潇不解。
“史高飞可不是普通人类。”凤凰对着陈潇温柔一笑：“亲爱的，你对异能群体的定义有些太狭隘了。并不是一定要会飞，会喷火，会隐形，或者力大无穷，才能算是异能者。所谓的异能者，准确的定义应该是具备超出普通人类能力限制之外的特殊人类群体。比如史高飞先生，他的特殊之处，并不在于他会飞，或者他的战斗力有多强……他的特殊之处在于他的智商。他的智商比普通人类要高出超过百分之三百，以及各种象形思维模式的能力，都超出普通人类群体很多，简单的说，他的脑域开发程度，在某一方面的领域远远胜过了普通人。他是一个‘天才’，超级天才！也算是异能者了。”
“按照这么说的话，爱因斯坦也算是异能者了？”陈潇苦笑。
“当然算！”凤凰的语气非常严肃：“牛顿，诺贝尔都也算，还有居里夫人……甚至莎士比亚，贝多芬……所有的这些人，在某一个特殊的领域里，拥有超出普通人类群体很多的能力，这样的人都是天才！这样的天才，严格的算来，都可以算是异能者了！
看看人类的历史，正是这些一个一个，无数涌现出来的‘巨人’打开了一个又一个领域上的突破口，推动了进步，进化，发展……”
“那么，你说的第三组织里的普通人类……”老田皱眉。
“第三组织里拥有很多普通人类，比例之高，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正如陈潇说的，这已经不单纯是一个‘异能组织’了，而已经演变成了某种宗教！而这个宗教的教义就是：人类和异能者大一统！”
凤凰说到这里，自己忽然心中一沉，隐隐的有些感到了几分恐怖的滋味！
这些东西，似乎自己之前都不曾仔细的想到过！刚才被陈潇忽然一点破，她心中才仿佛猛然想起了一些从前一直被自己忽略掉的因素。
宗教！
这，不正象是一个新的宗教么？！
说到这里，凤凰忽然自己愣住了，她脸色一变，忍不住低声自语：“我的天啊！这是宗教！这一切真的变成了一个宗教了！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天啊，它已经演变成了一种宗教了……”
陈潇看着凤凰脸色难看，上前紧紧搂住了凤凰，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扭头看着艾德华：“艾老先生，你说的……难道是第三组织抓走了林三先生他们？可是……为什么？林三先生他们似乎和这一切没有多少关系吧！”
“呵呵，等一下。”艾德华摇头：“我只是说我的委托内容和林三他们有关系，但是我可没说是这个组织的人抓走了林三。”
“那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陈潇的语气渐渐有些不客气了。
艾德华笑眯眯的看着陈潇不语。
陈潇叹了口气，和老田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之后，他终于挺起胸膛：“好吧，你到底想从我们这些人身上得到什么？”
“很简单，一个委托。”
……
“好了，先生女士们，大家坐好，我们快到了！”
坐在前排驾驶座位上的艾德华摘下了墨镜，回头对着坐在后舱里的众人大声叫嚷了一句。在嘈杂的声音之中，老头子喊得声嘶力竭。
这是一架飞机……准确的说，应该是一架飞行器。至少陈潇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奇特的“飞机”！
这是一家三翼菱角形状的飞行器，体积大约和一架空军的中型轰炸机相等。
大约四个小时之前，众人在艾德华的安排下，来到了中国东部沿海地区的海域上某一个游船上，然后，这么一架奇特的飞行器从天而降！
在陈潇看来，这架飞行器似乎很具备某种“科幻”的色彩！它可以垂直起落，银色的外形显然并不仅仅是为了“酷”，而且具备了隐形的功能。
注意，这并不是仅仅存在于雷达上的那种隐形，事实上，这架飞行器真的可以隐形！当它从天而降的时候，落在众人的面前海面上，足足一分钟的时间，才显现出了它的轮廓！而当它启动了某种功能的时候，它就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完全隐藏起了全部的轮廓！
第七代隐形喷漆——这是当时史高飞看到这架飞行器的时候随口报出的一个名词。
而这架飞行器在造型上，颇有几分像是陈潇看过的某一集星球大战电影里的一种飞行器，更让陈潇等人惊讶的是，这架飞行器的动力系统……很显然，它可不是靠着汽油发动机飞行的！！
“这是一种磁力悬浮式的原理。”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史高飞的语气很平淡，不，不是平淡，在陈潇看来，这个科学狂人甚至是用一种“挑剔”的眼神冷眼打量这架飞行器，仿佛还有几分不满似的：“磁力悬浮……嗯，我这么解释吧，这个东西不是靠着传统的发动机飞行器的后推力飞行，而是……嗯，利用地球磁场。呃，你明白了么？我们把地球磁场比喻成一个大的滑雪场，用特殊的仪器制造出一种和地球磁场分离的物质，然后让这个东西在磁场上‘滑行’，当然了，滑行的速度非常快。”
“有多快？”飞机上，张小桃和白菜等人偏向于普通人，对出现的一切都显得极为好奇。
“多块？保守估测大概是普通飞机的三倍以上，反正是超音速的玩意儿。”史高飞说到这里的时候，压低了声音：“是我四年前参与研发的一个小项目。”
说到这里，飞机上的众人，除了老田等人之外，都用一种恐怖和尊敬的眼神看着史高飞。
可坐在前排的艾德华很不合时宜的回头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还忘记了说一句……这是一个你参与研究的浪费金钱的项目，一个真正的垃圾产品。”
垃圾产品？
几个年轻人，除了凤凰之外都是瞪圆了眼睛！
这种只会出现在好莱坞科幻电影里的飞行器，居然被称为垃圾？！
史高飞似乎有些讪讪的表情，可却终于说了实话：“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的确是垃圾。这是当年和NASA合作研究的一个项目，希望研究出一种快速的，并且适用于未来的宇宙时代的新型飞行器。可惜……这个东西虽然飞的很快，却并没有太大的价值。”
“为什么？”几个年轻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因为它的动力限制。”回答的居然是凤凰，显然凤凰也是知情人，她含笑看了一眼史高飞：“这种飞行器是利用和地球磁场的排斥性进行滑行的，也就是说，一旦离开了地球磁场，它就没有用了——它只能用在地球上！却无法适用于未来的宇宙时代。”凤凰回头对着坐在后面的史高飞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可是有消息听说的，史高飞先生，你利用这个项目，从NASA骗到了一千多亿美元的研发费用。”
史高飞有些仿佛被人戳穿老底一样的恼羞成怒：“嘿，至少这个东西飞得的确很快，而且隐形功能也很完备了。”
“是的。”艾德华冷冷道：“基本上来说，它等于是一个隐形飞机的升级版，当然了，速度要快了很多……可惜的是，造价却比最先进的隐形战斗机多要贵了四十多倍！NASA为此付出了一年的研发经费，还停了其他几个很有潜力的项目。结果却研究出了一个最后没有多大实用价值的东西来。最最重要的是，哪怕是运用在地球上，这种超级昂贵的飞行器甚至很难适用在军事领域。”
“为什么？”陈潇有些不理解：“它很快，而且可以完美隐形……”
“很简单……因为，它无法外挂任何武器。”史高飞干脆自己解释了：“它无法当作战斗机使用……战斗机外挂的机炮，或者导弹，都无法使用。因为无论是机炮的发射，还是导弹的发射，在发射的过程里会产生高温。而高温就会影响对于地球磁场的排斥性……没有了对地球磁场的排斥滑行，那么……”
陈潇明白了。
“是的，应该感谢史高飞先生。”艾德华苦笑：“花了千亿美元的经费，研发出了一种超级快速的飞行器，却只能当作运输机用，而且还是小型运输机。”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前排的仪器，然后大声叫道：“好了，我们到了！坐标……西经40.749915，北纬73.967428……坐标定位……大家系好安全带，快速停顿下降的过程里，会让人有些失重和不适感……嘿嘿，各位，我们现在在美国纽约市的上空。准备好了，我们下降！”
随着艾德华的话音落下，整个飞行器轻轻的晃了一下，大家都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重力，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身体猛然往上一撞，如果不是安全带，恐怕都会直接撞上天花板了。
就仿佛是电梯快速下降一样，那种失重的感觉要强烈好多倍，体质略微差一点的人，比如史高飞，面色惨白，差点就要吐出来了。
两分钟之后，一切晃动停止了下来，大家看向窗外……
美国！纽约！曼哈顿区东部！哈德森河畔！
飞行器仿佛就悬浮在了某一栋大厦的顶部，周围两边还有其他的高楼，透过窗户，陈潇甚至可以看见远处其他高楼里，窗户里的某些机构或者公司的文员正在工作，往下看去，曼哈顿区的大街上繁华如电影里的画面一样！
更重要的是，这架飞行器依然保持了隐形！
这的确是一种完美的隐形！！来到了美国的领口上，没有美国的空中国防体系没有任何的察觉！一架飞行器就这么不声不响，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的“侵入”了这个世界上最大最繁华的城市里！！
准确的说，是侵入到了这个地球上最大的机构！！
西经40.749915，北纬73.967428，美国纽约曼哈顿区哈德森河畔……
联合国总部所在地！！
“没有人会察觉我们的到来么？”陈潇有些担心。
“除非你现在离开飞行器。”史高飞有些得意：“毕竟一千多亿美元开发出来的产品，而且还是我史高飞亲自参与开发过程……它的隐形功能是完美的！任何国家的军事雷达，探测卫星等等，都无法发现它的存在……肉眼当然也看不见它！”
“一个超级昂贵的玩具。”艾德华做了最后的点评，指着左侧的窗外：“看清楚了，先生们女士们，这就是我们这次委托的目标……联合国总部！会议大厦！！三天之后，这里会召开一次例行会议，而在这次会议上，一项将会影响全世界的法案，将在这里表决通过！！”
陈潇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出的那栋建筑，还有下面的那一排旗杆上挂着的各个国家的国旗……
他仿佛有些出神，然后叹了口气：“你的委托内容，就是要求我们……阻止这项法案被通过？”
啪！
艾德华将一叠文件丢到了陈潇的怀里，然后朝着老田等人也各丢过去一份。
“这是拷贝文件。”
陈潇翻开看了看。
这份文件是用中英法等等好多种语言的版本。
而内容则让大家有些脸色怪异。
《关于特殊人类群体特权法全球通用的议案》
“简单的说，这份法案一旦通过，那么全世界的异能群体，从此将从幕后正式走到台前。同时，异能者，也将随着这份法案的通过，正式的被‘划分’出人类这个范畴！你们看到了，这份文件上用的字眼是‘特殊人类群体’，也就是说，这份法案的通过，将使得所有的异能者不再被认为是人类！而是特殊人类群体！更重要的是，这份法案注明了一些特权！比如一旦被认定为是特殊人类群体，将享受一些超越这个社会普通范畴之上的特权，比如教育的优先，资源的优先占有，甚至……还有相当一部分的法律豁免权！”
祝融吹了一声口哨：“听上去不错啊！以后异能者都可以享受特权了，也包括我们在内啊。”
艾德华的脸色带着深深的嘲弄：“不，恰恰相反，这将是一场灾难！”

第两百八十六章 【疯狂纽约城（上）】
“悄悄享受特权是一回事，可是将其张扬的无人不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艾德华冷笑道：“我承认这个世界上特权阶级是存在的……但是，至少在法律的纸面上，特权阶级是不存在的！不管是东方还是西方，早已经进入了文明社会，无论各国的社会框架，法律层面上都注明了人人平等的精神！这是文明的最基本的标志！权贵也好，特权也罢，这些一向都应该是隐藏在幕后的。可是却忽然要跳到前台来……你们认为这难道不是灾难么？”
陈潇等人互相看了一眼……
当一个异能者可以光明正大的不受到法律的限制，可以当街行凶，或者犯罪。从出生开始就被鉴定为异能者……然后无论是生活还是教育，都受到特殊的优待……
培养出一个名副其实的特权阶级么？
以现代社会的民智民心，可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么？
大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样的情况，除非是在非洲大陆上某些依然野蛮愚昧的小国之外……世界上其他的大部分地方，不管是普通的民众和官员，都已经习惯把“平等”挂在嘴上了！——事实如何且不管，至少平等这个词语是存在于大家的认知之中了。
“这样的做法，简直就是把全世界的异能群体一下全部丢到了全世界人类的舞台中央，无数探照灯罩在我们的身上，从今以后，恐怕全世界的普通人类，都会用忌妒，憎恨，厌恶的眼神时时刻刻的看着我们的这个群体！一纸法令，就把整个异能群体从此和普通人类彻底分割开了！！”
艾德华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语气严肃，神色之中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畏惧：
“一旦这份东西变成了法案，那么从这一纸法令通行的那一分钟开始……我们，从法律定义上，我们这些家伙，就不再是‘人类’了！！”
我们……不再是人类了？
这样的话，立刻让众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良久，陈潇才第一个开口，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味道：“好吧，我们该怎么做？”
艾德华微笑：“第一条……民众有知情权！”
……
或许很多人不知道……其实很多法令的通过，并不会公布与众大张旗鼓。甚至一些法令，在普通人看来都是匪夷所思的东西。比如联合国里的会议大厦里，几乎每天都会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公约法令之类的东西产生，只不过，对于大多数世界上的普通民众来说，大家都不会太关心那些距离自己生活很遥远的稀奇古怪的法令。比如规定非洲某个土著民族拥有合法权力，或者是规定公海权益之中某个无名的火山岛周围多少海里的航线划分，又或者是，将某一个刚刚被发现的太空之中距离我们若干光年的行星命名……等等等等……
这些法令距离大多数人来说实在太遥远了，和大家的生活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大多数人关心的是银行涨息还是降息，物价的变动，股市的最新消息，或者是某个名人的绯闻等等……
当你坐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你并不会知道，今天联合国的会议里刚刚对于距离地球数万光年之外的一个新的行星做出了开采归属权之类的争吵和议案……
同样的，假如这个时候联合国里，通过了一项关于异能人类的特殊法案……你也不会知道——就算你知道了，你多半也会不屑一顾，认为是一个无聊的法案而已。
你会在乎么？你会在乎一个看似和你生活并没有太大关系的所谓的“法案”么？说不定，你对于报纸上的娱乐圈八卦消息更有兴趣——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这样的。
正因为你“不知道”！！！
……
“大部分民众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庞大的异能群体！并不知道那些所谓的超人，蜘蛛侠，蝙蝠侠……类似这样的人，其实是真的可以存在的！恐怕就算有些人知道了这个新的法案，也会以为是那些联合国会议里的人闲的无聊发疯了吧。大多数人认为，这些所谓的超人，只存在于好莱坞的电影里。那么……第一条，我们必须让大家知道……让全世界知道！这个世界上……我们，是存在的！！！”
……
下午两点的时候，这群家伙闯入了位于纽约新泽西某条街区的一家特殊服装店。
这家特殊服装店的名字叫做：电影道具爱好者之家。顾名思义，这里提供的服装，大多数都是一些电影里的比较经典的电影服装。比如吸血鬼，狼人，甚至还有星球大战里黑武士的套装，以及用日光灯管改造出来的激光剑等等东西。
当然了，这样的商店在每年的圣诞节的时候，也提供一些圣诞老人的服装，让大家租回去哄孩子开心。
“这是我需要的清单。”
站在柜台后的一个售货员是一个黑人小伙子，他有些懒洋洋的样子，以往这个时候是没有什么生意的，这群走进店里来的黄皮肤的人……他们难道是来参观的？
不过，当这个售货员看见了站在陈潇身边的凤凰的时候，眼睛立刻亮了！
“我需要清单上的一些！”陈潇又提高了声音说了一句。
售货员这才将眼神恋恋不舍的受了回来，扫了一眼清单。
“嗯，让我看看……超人套装？蜘蛛侠套装？蝙蝠侠套装？呃……绿巨人……哈哈，嘿，朋友，你们要开化妆舞会么？”
陈潇淡淡道：“这些东西我立刻就要，你们有么？”
“当然！我还有一套最新款的金刚狼的装备，还有一套是电影《特种部队》里的战斗服，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我有一个朋友是在好莱坞当剧务的，我甚至还有一把激光剑，可是在星球大战前传电影里，萨谬尔杰克逊亲手使用过的！！”
陈潇点头：“好吧，告诉我，你的库房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所有！一切！！只要好莱坞的电影里有的，我这里都有！大部分都是百分之百仿制的精品！！”
陈潇笑了一下，露出洁白的牙齿。
这是这位可怜的售货员的最后一个意识了，下一秒之后，他就晕了过去。然后被后面走上来的共工提了起来，直接丢进了后面的储藏室里。
当然了，当这一切结束的时候，他醒来后不会记得任何事情，相反，口袋里还会多出一叠百元面值的美钞。
凤凰转身将店门上的招牌翻了过来，变成了“CLOSE”，然后将店门关上。
“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吧。让全世界知道我们的存在吧！”
……
几分钟之后，众人站在这家商店的后面库房里，看着面前的一堆电影道具服装，然后陈潇有些呆了呆，他苦笑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我觉得，我们真是有够疯狂的呢。”
他的面前，摆放的是一套蓝色的连体紧身衣，一条红色的披风，那件蓝色紧身衣的胸口，有一个“S”的巨大标记。
“你确定让我穿这个么？”陈潇苦笑。其他人一致点头。
“好吧！”
陈潇看了看旁边的墙壁上，那上面有一张电影海报，是三年前的那部《超人归来》电影。
陈潇闭上了眼睛，然后意念略微动了动。很快，他的外形就开始发生变化了！
模仿异能！
他的头发很快变成了淡淡的褐色，原本黄色的皮肤也开始出现了一片白色，很快白色的肌肤蔓延到了全身，他的肌肉，骨骼，鼻梁，脸部轮廓，都发生了变化……
不到一分钟之后，站在大家面前的陈潇，已经变成了一个褐色头发，白色皮肤，脸部轮廓分明的白种年轻帅哥了！
然后他拿着那套衣服走进了更衣室里，几秒钟后，当他走出来的时候，站在大家面前的，是……
超人！！
“你应该去参加模仿秀的节目。”凤凰在笑。
“好了。”陈潇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下一个是谁？”
众人一起看着另外的一个更衣室的们。
终于，更衣室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是……
胖子！！
当然了，此刻的胖子已经不再是胖子了！
他穿着一件紧身的塑胶铠甲，充满了金属色泽感觉的腰带，还有黑色的常常的披风，以及……一个金属头盔，上面还有两个尖尖的耳朵……
很显然，从他胸前的标志看来……
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位，蝙蝠侠！！
“嘿，我觉得还是不太合适吧，有我这么胖的蝙蝠侠么？”
“你是唯一的人选。”
说话的是史高飞，他站在门口，然后史高飞轻轻的推开大门，门外的院子里，停放着一辆，史高飞刚刚完成的新玩具！！
一辆造型极其拉风的“汽车”停在门口，超大的轮胎，黑色的金属外壳，仿佛怪兽一般！！
就连陈潇都忍不住吸了口气。
“老天！蝙蝠侠的专用蝙蝠车！！！”
“我从那架飞行器上拆卸下了一部分零件，加上一辆林宝坚尼跑车为基建，弄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呵呵，至少从造型上，我想没有人能看出差别了。它的速度超快，还有飞行器上的摆脱重力系统，可以让这辆车和电影上的蝙蝠车一样，在墙壁上垂直行驶！”史高飞叹了口气：“唯一困难的是，我们这些人里，只有胖子能操控它……它的操控系统太复杂了，短短的时间里，只有胖子才能使用，他的电子仪器的操控异能正好可以驱使这个新玩具。”
胖子脸上的尴尬立刻就没有了，他两眼放光的看着外面的那辆造型如怪兽一般的玩具！
“胖子，可惜时间太短，如果给我多一点时间，我可以给你造出一个变形金刚来。”史高飞得意的微笑。
“我们还有什么？”陈潇看了看其他人。
很快，老田出来了。
红色的花纹连体服，加上头套……
很显然，老田扮演的是蜘蛛侠。众人之中，也只有老田这样的武功高手比较适合扮演身手敏锐的蜘蛛侠了。
“才三个人，会不会太少了？”陈潇叹了口气：“祝融呢？”
很快，祝融出现了。
她是从外面回来了，她还带回来了一个老熟人！！
看着跟着祝融从门外一起进来的那个身材高大如巨人一样的大汉。
“霸王龙？！”
进来的人，正是当初属于黑骑士组织的霸王龙！自从黑骑士全军覆没之后，霸王龙被老田等人俘获关押了一阵子之后，后来被释放，陈潇却不知道老田等人把这个家伙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个家伙现在没有组织，从前黑骑士仇家可不少，他在这里隐居了起来。我刚刚出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祝融哼了一声。
霸王龙的脸上满是狰狞，瞪着众人：“嘿！我依然很恨你们这些家伙！但是我愿意帮忙，是因为你们答应给我好处的！一笔可以通用于异能世界的信用币，还有一桶细胞修复液！以及……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帮我把国际联盟里的通缉令取消！”
陈潇眯着眼睛，看了看旁边的“蜘蛛侠”和“蝙蝠侠”，然后又看了看霸王龙。
“嘿，看来，我们有自己的‘绿巨人’了。”陈潇大笑。
“哼……”史高飞摇头：“我还需要一桶绿色的油漆才行。”
一个小时之后，几位全世界著名的异能英雄终于整装完毕。
史高飞分给了每个人一个只有指甲大小的东西：“这是微型联络器，含进嘴巴里，含在最里面的牙齿根，通过牙根的骨骼震动，可以随时保持通话和联络。电量足够使用二十四小时的。”
“从现在开始，我将通过特殊网络入侵一台美国军事卫星，将卫星调集到纽约的上空进行全方位的监控！我设置的伪装指令，可以让美国军方至少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无法察觉这架卫星的失踪。四十八小时内，纽约市里发生的任何事情，我们都可以全方位的监控。纽约每天都会有上千的犯罪案件！至于你们的任务，就是当一天的英雄！阻止犯罪！！……我的英雄们，让纽约知道你们的存在！纽约知道了，全美国就会很快知道！而当美国知道了……等于整个文明世界都知道了！！”
史高飞拍了拍陈潇的肩膀：“去吧，我的英雄们，去大闹纽约城吧！须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听到最后一句，大家同时对这个疯子翻了个白眼。

第两百八十六章 【疯狂纽约城（下）】
自由女神像。
但凡来到纽约的游客，大多都是要参观一下这座著名的纽约标志性建筑。
在自由女神像的顶层上，一群游客在导游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越过围栏朝外观看。
这个时候，一个脑袋上带着自由女神帽子的小孩子，忽然用力拉了拉自己的母亲，尖叫道：“妈妈，快看！！！超人！！”
被孩子闹得有些不耐烦的母亲很烦躁的拉了一下自己的孩子：“别闹了汤米！”
可是很快，这位母亲随着孩子的手指方向看了一眼，呆住了……
一条全美国人民都十分熟悉的人影，从天空飞翔掠过！！
“超……超……”
“超人！！！！”
“上帝啊！！！”
“是超人！真的是超人？？！”
顿时，女神像上的游客全部都疯狂起来了！
外面的这个超人，绕着自由女神像足足飞了三圈，然后停顿在了空中！和电影里的一样，那套紧身的超人服装，还有胸前的“S”，以及……内裤穿在外面！！
陈潇脸上竭力做出笑容，对着女神像里的游客挥了挥手，然后掉头远远飞去！！
身后，无数游客拿着手机和摄像机疯狂的拍摄。
……
布鲁克林区！
如果说纽约的犯罪率最高的地方，布鲁克林区可算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了！
在某一条街上，一辆汽车疯狂的冲过街头，汽车上的重金属音乐放得震天响，车里，几个黑人年轻人手里拿着枪疯狂的大叫着，他们明显是磕药过量了，神志处于极度的亢奋之中。
冲过了街头，红灯之中，两边行驶来的汽车被他们所惊紧急刹车，然后狠狠的撞击成了一团。
汽车冲过街道，后面的警车已经追了上来，汽车里的黑人毒贩子一面叫骂，一面把脑袋探出车窗，拿着手枪对着身后的警车砰砰射击！
“再开快一点！伙计！快一点！再快一点！！”一个毒贩子大声叫嚷，旁边开车的那个家伙显然很兴奋：“伙计！已经最快了！！哈哈，我的宝贝开的最快了！！把那些条子都甩掉了！！”
可是刚说完，车厢里的三人忽然感觉到车身猛的一个晃动！
然后三人同时瞪圆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车窗外的两边的建筑物“矮”了下去！！
“怎么回事？！”车厢里的人大叫着。
而此刻，大街上被枪声所惊的行人，很多人伏在地上，壮着胆子抬起头来……
然后，所有人惊呆了！！
超人！是超人！！
见鬼！是电影里才有的超人？！
超人将那辆汽车托了起来，然后飞到了半空！！！！
后面追赶的警察也停下了车，几个警察站在车旁，睁大了眼睛，连枪都放下了，死死的瞪着上方！！
车厢里，几个毒贩子也彻底呆住了。
“我想……我们是不是磕药太多，产生幻觉了？”
轰！！！
汽车从数米的高度被丢了下来，狠狠的撞在了地面上，翻了过来。里面的几个毒贩子头破血流，而那个“超人”落在地面上，对着远处的几个警察点了点头微笑，然后对着周围的围观人群挥了挥手，起身飞去。
“老天啊！！看看我们看到了什么！！超人！！是真的超人！！！”
“人群沸腾了！！”
……
距离华尔街只有不到两个街区的一家银行里，警铃大作，随后几个脑袋上带着头罩的匪徒踉踉跄跄的冲了出来，手里挥舞着枪大声叫嚷，背后背着几个巨大的旅行袋。
银行门口，一辆汽车早已经等在了那里，几个匪徒冲上了汽车之后，那辆汽车很快就撞上了大街，飞驰而去。银行里的保安冲出来的时候，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
随后赶来的警车追了上去，街道上顿时人仰马翻，汽车撞成了一片！
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随后，一辆黑色的如怪兽一般的汽车猛的冲了出来！！宽大而底盘超底的车身，加上车尾的两条蓝色的尾焰，瞬间的加速，使得这辆怪兽一般的汽车很快就窜了出去，冲到了警车之前！！
那金属框架的汽车轮廓，落在后面警车里警察的眼中，几个警察都惊呆了。
“伙计，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怎么，那辆汽车看得这么眼熟？！”
“上帝啊！我们看见了什么啊！！！”
嗡的一声，蝙蝠车已经飞快的窜了起来，陡然腾空而起，然后贴在旁边的建筑物的墙壁上，以九十度的垂直角度飞快的行驶，几乎只用了不到五秒钟就冲到了前面的那辆匪徒汽车的前面！然后狠狠的撞了上去！
轰的一声，坚固的蝙蝠车已经将那辆匪徒的汽车整个而掀得翻了起来！！汽车一溜打滚滑了出去，最后才落在了地上。
蝙蝠车停在了旁边，车盖打开……
正如电影里的场面一样，蝙蝠侠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周围无数惊诧和震撼的眼神之中，走到了那辆匪徒车旁，拉开车门将里面的匪徒拉了出来，然后一拳将一个匪徒揍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另外一侧的车门里，两个劫匪勉强钻了出来，抬起了枪口，对准了蝙蝠侠的背影……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红色的闪电忽然从天而降！！
一个穿着花纹紧身衣的人落在了当场，纵身一跃，将一个匪徒扑倒，然后狠狠的扔了出去，另外一个匪徒只是眼睛一花，手里的枪就已经飞到了对方的手里。
他呆呆的瞪着面前的这个家伙。
“蜘，蜘蛛侠？！见鬼了！！！！”
蜘蛛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轻轻一扭，他就整个人飞了出去。
蝙蝠侠回头，仿佛叹了口气：“劫匪也有人权的。”
然后，蜘蛛侠和蝙蝠侠居然互相击了一下掌，蝙蝠侠骄傲的对着周围的人群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钻进了蝙蝠车里，一阵轰鸣之后，瞬间消失在了街头的转角处……
而蜘蛛侠，则飞快的攀上的旁边的一栋大厦，就如电影上的一样，很快就徒手攀登上去，然后消失了……
……
在通往新泽西的海底隧道入口旁，汽车排队的长龙已经蔓延出了两条街道！
在隧道口的一辆巨型油罐车和两辆轿车碰撞在了一起，油罐车为了躲避而汽车打横，翻到在了道路的中间，巨大的油罐车将整条道路都完全堵塞死了。
交通警察无奈的站在那儿，汽车车辆的堵塞，使得吊车在短时间内无法调进来，大家只能干瞪眼了。
就在周围一片叫骂和嘈杂的声音之中。
忽然，几个警察听见了面前人群里发出的惊恐的叫声！还有面前那些围观人群脸上惊骇的表情！
几个警察感觉到了，地面上一个巨大的阴影将自己几人笼罩住了！他们回头一看，顿时，惊得眼珠子几乎都掉到了地上！！
一个身高接近四米得巨人！！
全身的肌肉就如同远古的怪兽一样！红色的头发，还有那……
碧绿的皮肤！！！！！
“浩，浩克？？？？”
绿巨人浩克忽然对着几个警察咧开嘴巴，仿佛笑了一笑，然后一个跳跃就蹦到了那辆油罐车的旁边，伸出双手插进了汽车的底部……
随着一声浑厚的低吼！！
那辆重大十多吨的油罐车已经被举了起来！！
周围一片惊骇的尖叫之中，绿巨人将这辆汽车抗到了一旁丢在了路边。
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行人从汽车里钻了出来，拿起手机对准了隧道里的那个恐怖的巨大身影一阵猛拍。
这个绿巨人居然对着人群做了两个勇猛的姿势，还伸出了手指摆了一个胜利的造型，然后才转身，几个大步就飞跃进了隧道的深处……
……
还没到晚上八点，整个纽约都轰动了！！
整个纽约疯狂了！！！
无数人的电话几乎将纽约所有的媒体电视，报纸杂志等等所有一切的传媒机构的热线打爆了！！
无数人将手机和摄像机拍摄的东西传到了网络上！一张一张照片，一个一个视频！
CNN，NBC，纽约时代……甭管什么吧！几乎所有的媒体都陷入了一种疯癫的状态之中！！！
超人是真的？！
蝙蝠侠是真的？？
蜘蛛侠是真的？？
连他妈的绿巨人都是真的？？
这不是电影，不是漫画！
而是超过上万双眼睛都眼睁睁的看见的！！
不到半天的时候，这四位异能英雄纵横纽约市，先后平息了超过二十次犯罪事件！至少有数万人声称亲眼看见了这四位异能英雄的身影！
手机拍摄的照片都超过了数万张！！！
电视台几乎把所有的采访车，所有的直升机全部派出去了！晚上的整点新闻的内容全部删除掉，重新排列了节目！！报道了唯一内容就是：这他妈的不是电影！HEROS在纽约！！！！！！
……
电视台的大厦楼下，祝融等人走下了汽车，看了一眼面前的这栋建筑，还有那巨大的CNN的标志。
“好了，现在该我们行动了！十分钟之内，占领整点新闻的演播室。”

第两百八十七章 【现场直播（上）】
晚上九点整，几乎整个纽约地区，那些家里的观众打开电视，习惯性的转到在CNN新闻频道。
不少已经得知了今天下午纽约市出现了四个异能英雄人物新闻的人们，迫不及待的等待着电视上能出现更多有趣的新闻。
九点整的时候，果然如大家所期望的，原本例行的各种普通新闻暂时全部被取消了，甚至就连美国总统的在国会上的一次重要讲话的新闻，也只不过弄了一行字幕在屏幕上滚动而已。
屏幕上，两个观众熟悉的新闻主播的脸孔刚出现，果然将纽约市的异能英雄事件当作了专题进行报道。
可是，时间才过了不到十几秒钟。忽然之间，屏幕上，那两个主播仿佛看见了什么惊骇的场面，陡然惊恐的叫了起来。
“上帝啊！这些是什么人？！”
“保安，快叫保安！”
“她们怎么进来的？！”
“啊！你们干什么！！”
随即，电视屏幕上出现了瞬间的紊乱之后，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黑发飘扬的东方女孩子，她大约只有二十岁不到的年纪，那美丽精致的脸孔，刚一出现在屏幕上，就让电视机前的无数男性观众为之瞬间屏住了呼吸！
电视屏幕上，这个女孩子脸带微笑，缓缓的走到了两个新闻主播的身边，伸出双手按在了两人的肩膀上，立刻两个还在挣扎的主播就安静了下来。
“请放心，我们并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是……接下来的新闻，将由我们接管。”
……
凤凰站在新闻频道的摄像机前，四个机位的摄影师都呆住了，凤凰此刻展现出来的美丽是惊心动魄的，明眸皓齿，加上那让人沉醉的眼神，就连摄影师和现场的导演都已经完全呆住了。
凤凰故意使用了一点精神力类似魅惑的异能，她的嗓音柔和，用的是最最标准的美式英语，她缓缓的坐在了两个新闻主播的中间，对着摄像机轻轻一笑。
“头儿……我们……怎么办？”
几个摄影师吞了口吐沫。
新闻演播大厅里，祝融冷笑站在了门口，身后，那厚厚的演播厅大门已经被烈火烧得变形了。祝融张开双手，两个手心上浮现着两团火球！
而旁边，共工的造型则更让人畏惧。共工本来就是那种身材彪悍的巨汉，一脸的横肉和狰狞模样，更重要的是，他的身后，一片透明的水幕流光异彩，缓缓的滚动着，就仿佛一团魔法的光芒一样！
这夫妻两人一火一水，站在演播大厅里，演播大厅里本来两个保卫人员在他们闯入的时候试图反抗，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被弄晕了过去。
现场的这一幕，大多数人都惊呆了。
终于，演播大厅里的制片人，身为CNN新闻频道的王牌制片人，却很快从震骇之中反应了过来！
新闻啊！天大的新闻啊！！！
现场的这几个人，分明……都不是普通人类！！！！
上帝啊！一个火焰女郎，还有一个会用水的……就算是大卫科波菲尔也弄不出这种效果吧！！
很显然，这些人忽然闯入新闻现场演播室，一定是和今天轰动纽约的异能者事件有关系！
在摄影师以及现场的导播等人无措的时候，这个王牌制片人却已经立刻恢复了清醒！
他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今天晚上这段新闻的收视率将会达到一个恐怖的高度！！
“别停！！所有信号不许停！！继续对着她！该死的蠢货！把镜头对准那个女孩！！！四个机位都对准了！！继续直播！！如果你们错过哪怕一秒钟的画面，你们就被解雇了！！！”制片人忽然发疯了一样的狂叫起来：“通知外面的人！全部频道信号全部切成新闻直播的信号！！！！快！！老天！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机会！！纽约会记住我们！CNN会记住我们！！美国会记住我们！！他妈的！全世界都会记住我们，记住今天的这段节目！！！”
在制片人的叫骂之中，现场的工作人员纷纷的还魂了。
甚至还有一个胆子大的导播，已经悄悄的走到了摄像机的一侧，对着站在镜头前的凤凰智慧起来。
“嘿，看这里！跟着镜头！看见这显示的红灯了么？红灯亮表示这个机位正在转切！好了，你可以开始说了，做你要做的事吧。”
这个胆大的导播并不知道，他的这个举动因此而得到了制片人的激赏。
“妈的！让两个主播说点什么！见鬼！你们都是全美知名的王牌主播！！说点什么！别像傻瓜一样的愣在那儿！！”
耳机里，两个新闻主播听到了老板愤怒的吼叫。
“大家不用紧张，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凤凰抿嘴一笑：“只要大家配合我们要做的事情。”
“你需要什么？”那个男主播终于开口了。
“继续直播，现场直播！我想这个节目的信号很快就会变成全世界直播了。”凤凰微微一笑：“别弄什么花样，我们还有同伴在外面，在纽约里的任何一个地方看着电视，如果你们切断了信号，那么后果自负。”
这个时候，祝融和共工同时对着凤凰点了点头。两人都通过了牙齿里含着的微型通讯器，得到了隐藏在纽约市隐秘地方的史高飞以及萧情发来了的讯号。告诉祝融和共工，电视新闻依然在继续直播，并没有停止传送。
“很好。”凤凰笑了笑，然后她看着镜头，笑容绽放如春天一般温暖：“所有正在电视前观看这个节目的观众，首先我必须要说明，现在你们看到的并不是一个玩笑，一个滑稽节目或者是什么娱乐节目。这是一个很严肃的新闻。
很显然，我并不是你们认识的任何一个新闻主播，但是，从现在开始，我和我的同伴接管了这个新闻，我们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在这三十分钟内，我将会给全世界展示一些有趣的事情。”
凤凰看着镜头在微笑：“我的名字叫做凤凰……很显然，我和我的同伴们，我们……都不是普通人类。我们这样的人，通常被称为……异能者！”
随着凤凰的手指一点，摄影师在制片人的命令下，将摄像机转了一个方向，对准了站在演播大厅里的祝融和共工。
很快，祝融和共工就出现在了全纽约观众的电视机上！！
一个身上会冒出火焰的女人！和一个仿佛西方魔幻里的水系魔法师一样的男人！！！
仿佛在这个瞬间，整个纽约市里至少有数百万人同时吸了一口凉气！！
很快，电视的信号被切换到了外面！甚至就连纽约时代广场上的大屏幕，都切换成了这个现场直播的新闻！无数人得到了消息，争先恐后的打开了家里的电视机，还有人直接将信号转到了网络上……
纽约时代广场上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了巨大的屏幕之下，就连马路都堵塞了，无数人干脆停下了汽车，走到车外，痴痴的看着屏幕，就连警察也放弃了指挥交通的意图，而是和大家一起惊讶的站在了大屏幕下面！！
凤凰的声音在电视上响起：
“今天下午，在纽约，至少有数万人眼睁睁的看见了一个事实！是的，我要说的是，你们，没有看错！！今天，在网络上，报纸上，电视上看到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是真的！
你们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可以在天空上飞翔的超人，看到了开着蝙蝠车追捕罪犯的蝙蝠侠，看到了可以在摩天大厦上如履平地爬行的蜘蛛侠，看到了可以将十几吨油罐车扛起来的绿巨人浩克……”
随着凤凰微笑的诉说，这档节目果然不愧是CNN的王牌节目整点新闻，导播导演也都是金牌级的，很快就在电视屏幕上切出了一个一个的小画面来。那些画面上，正是今天下午发生在纽约的异能英雄事件之中的视频。
超人，蜘蛛侠，蝙蝠侠，绿巨人……
这些视频大多都是路人用手机，用摄像机当场抢拍下来的。在晚上准备新闻节目之前，这些工作人员早就已经做了初步的清理，找出了其中拍摄的角度最好最清晰的一些视频作为新闻节目里播放的选材。此刻随着凤凰的诉说，反应奇快的导播很快就很配合的切出了一个一个画面。
画面里，四个异能英雄大展神威风的画面，立刻传送到了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
“我再次很严肃的告诉大家，你们看到的所有的一切，不是什么恶作剧，不是好莱坞电影，更不是无聊的玩笑……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一直有着这么一群人——我们！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和你们一样，生活在这个星球上。或许大多数时间，我们隐藏在人群之中，但是，并不表示我们不存在！
我们存在！而且一直存在！从很久以前就存在，而且，今后也将一直存在下去！
这，就是今天我和我的同伴们要告诉全世界的第一件事情。
我们，存在于你们之中！”

第两百八十七章 【现场直播（下）】
凤凰加重了语气的这句话“我们，存在于你们之中”，通过电视传递到了千家万户，落如无数观众的耳中……
在这一瞬间，不少人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来。
这些……真的……存在啊！！！！
是真的，活生生的，真实的存在啊！！
仿佛在这一瞬间，很多人心中才忽然明悟了过来！真实存在，到底是一种什么含义！
不得不说，哪怕今天下午纽约市里闹得那么厉害，新闻满天飞。可是在大多数人心中，依然在潜意识之中，仿佛把电视上的那些新闻当作好莱坞电影里的画面一样看待。
是啊，那些神奇的家伙……仿佛只存在于屏幕上，似乎，距离我们很远很远啊，虽然神奇……但是，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恐怕大多数人心中，都是这么想的吧。
可是现在，屏幕上这个美丽得不像人类的东方女孩，却轻易的将人们心中的这一层纱给戳穿了！
随之而来的，除了新奇，刺激，好奇，激动之外……很多很多人，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隐隐的畏惧和担忧来了！
是的，这些“家伙”，他们飞天入地，力大无穷，他们拥有那么强大的能力，却存在于我们的世界当中……他们和我们是不同的！！他们……
更多的人，也在一瞬间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这些异能人……他们可以是“英雄”，那么……如果一旦他们不想当英雄，而是改为去当恶人的话……
……
凤凰对着镜头微笑，摄影师已经被凤凰迷人的微笑有些迷醉了，摄影师痴痴的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孩子。
“我想，或许越来越多的人，在明白了我刚才说的事实之后，心中或许会生出很多疑虑来。”凤凰微笑看了看身旁的两个主播：“你们呢？是不是也是同样如此？”
那个男主播摇头，仿佛有些失神：“我，我不知道……”
女主播看着凤凰，却忽然开口：“那么，你们到底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大概是因为畏惧，所以当她说出“邪恶”这个词语的时候，明显有些胆怯。
“正义……或者，邪恶？”凤凰轻轻重复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她对着镜头微笑，语气很坦然：“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所有人，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知道！”
不知道！！！
这就是凤凰给予全世界的答案！
这句话立刻给大家带来了更严重的恐慌！
超人，蜘蛛侠，蝙蝠侠……当他们在制止罪恶，抓捕罪犯，维护正义的时候，固然会赢得人们的赞叹和崇敬……
可是，如果当这些家伙，他们自己去抢银行，去犯罪，去扰乱这个世界的时候，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我并不想撒谎。”凤凰的语气很冷静：“很遗憾，我今天的出现，只是告诉这个世界，我们这些群体的存在。但是，我并无法对你们保证，所有的异能者，都是正义，都是朋友，都是……英雄。
就如同这个世界一样，有好人，一定也有坏人。有善良，也一定会有邪恶。有警察，也一定会有罪犯。有天使……也一定会有恶魔！”
说着，凤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仿佛是U盘一样的储存器，丢给了一个演播室里的工作人员，微笑道：“把这个播放一下吧。”
在得到了现场制片人的点头之后，U盘里储存的一段画面很快被播放了出来。
这画面不是别的，正是……陈潇！
这段画面正是陈潇当初在发狂变身之后，仿佛一个恶魔一样，在日本大开杀戒，一个人将一个国家的海军军事港口夷为平地的画面。
画面之中，陈潇仿佛一个传说之中的恶魔，黑色的双翼，飞翔在天空，降下一道一道仿佛来自地狱的火焰，将整个海军的军港陷如火海之中。
这些画面也是史高飞搜集来的当初那次事件里抢拍的一些片断。
这些画面原本不少人都看过，可是现在，随着这些片断再次通过电视传送到千家万户，而凤凰冷静的声音随之响起。
“看，这画面里的主角，也是异能者。而很显然，他正在做的事情，显然并不符合一个英雄的身份。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们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但是，我们这些‘家伙’，并不全部都是英雄！并不是所有的异能者都是‘超人’，是蜘蛛侠，是蝙蝠侠……并不是所有的异能者带来的都是善意！
我们和你们一样，是人类，但是又和普通人类有一些区别。同样的，我们并不是一个团体。我们这些家伙，分部在世界各地，或许存在于任何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里。这些人里，自然有忠奸善恶之分。
或许，在某一天，你会看到一些抢劫银行里的人，就有异能者。而一些制止犯罪的英雄，也是异能者。
我并不想带给你们恐慌，但是，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最最简单的事实而已。
你们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类似我们这样的人的存在，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已经很久很久了。今后也会一直这样下去。我们可以相安无事，保持现在的安宁的情况。
但是……”
凤凰说到这里，忽然脸色肃然：“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你们，这件事情，我想，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拥有知情权！
就在三天之后，在纽约市曼哈顿区哈德森河畔的那个全世界都知道的地方，将有一项法案在会议上被表决。这项法案，就是关于我们这些人的存在的。”
很快，那个U盘里，将那份法案的部分内容直接显示在了电视屏幕上……
……
位于电视台大厦周围的街道，已经陷入了一片沸腾之中，无数的警车呼啸朝着这里开来，天空上，还有十几架警方的直升机试图靠近。
电视台大厦居然被一群异能者恐怖分子劫持？为此警方几乎把能调集的一切警力全部集中了过来。不管如何，劫持电视台的事情，是无法被容忍的。
但是遗憾的是，在电视台大厦附近的两百米的区域，被完全封锁了！！
街道上，十几辆最先赶到的警车已经翻了过来，变成了一堆变形的废铁，堆积堵塞住了街道。这是出自老田之手——此刻的老田自然已经不用再扮演蜘蛛侠了，他拦在了街道上，他将路边的一根路灯灯柱连根拔起，站在马路的中间，凡是赶来的警车，都被他直接挡下！飞驰的汽车不等开到他的面前，就被老田抱着灯柱直接扫开！
而当远处的警方停下车来，在警告无果后开枪，但是老田随手将灯柱在手里当作长矛舞动起来，居然将子弹直接挡了下来！！
然后，大部分警察就集体陷入了呆滞状态了！！！
至于天空之上，警方的直升机已经不敢靠近电视台大厦了。负责守护天空的是陈潇！
第一架试图强行降落在电视台顶层的直升机，被陈潇一拳将螺旋桨砸断，然后举着直升机飞到旁边，将直升机轻轻丢在了地上……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经历了这样的场面，直升机上从飞行员到警察，都已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有的更是当场直接晕了过去。
一个一个SWAT精锐小队冲了上来，散开队形试图逼近电视台大厦，但是很可惜，老田，霸王龙，还有普林斯，分别占据了三个最有利的地形，有这么三个异能者的阻拦，警方毫无办法。
一个个紧急求援的电话打了出去，已经开始紧急调集国民警卫队的支援了。
……
与此同时，直播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那份法案的内容就被公布在了电视上，而最先受到震撼的，是直播大厅现场的那些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见鬼……”
几乎所有人看到了这份法案的内容，心中第一个用处的念头，就是这句话。
“嘿，有什么感觉？”一个导播碰了碰旁边的同事，小声苦笑。
那个同事没说话，倒是坐在后面的导演忽然闷闷的开口了。
“别人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旦这样的法令被通过，那么以后我们——我们所有人，在这个地球上，都将变成二等公民！而那些异能者将成为享受一切优待的一等公民……去他妈的！我可不愿意我的儿子女儿和子孙后代受到这样的歧视！！”
“他妈的，难道以后只有异能者才能上耶鲁和哈佛？我们这些普通人就只能去社区大学了？”
“或许以后美国总统只能由异能者担任了？！”
“去他妈的这份法令！！”
一个一个沉默的人开口了。演播大厅里忽然变得沸腾了起来。甚至很多人看像凤凰和祝融共工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友好了，而是带着几分愤怒的样子。
“好了。”凤凰表情不变：“我要说的是，这份法令，我也和你们一样，无法接受！”
她的这句话立刻让大厅里的人们安静了几分。
“或许，如果没有今天我的出现，没有今天下午的事情，人们甚至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法令的存在。”凤凰冷冷道：“正如我说的，异能者之中也有不同的群体存在，有不同的人，不同的主张，不同的信仰，不同的……标准和原则。
这份法令，即将在三天之后被正式搬上议题。而根据我所知道的，这样的法令，是几个世界上最大的异能组织，勾结了一些人类世界之中的大势力，在一切利益结合的背景之下产生的。
但是我想，这并不代表真正的所有人的意志。
如果没有今天下午的事情，没有今晚的这个新闻。你们甚至不会知道自己已经在悄无声息之中，变成了这个世界上的二等公民。不……就算你们知道了有这条法令的存在，可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大多数人恐怕也会想：嘿，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那些异能者……
但是现在，你们看到了，类似我们这样的人，是活生生存在的！
但是，我相信，没有人愿意自己生来就低人一等！
你们有权力知道这些，至于知道了之后，你们将会如何做，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今天，我和我的朋友们来到这里，只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你们，告诉全世界而已。”
镜头前，凤凰才说完，旁边的那个女主播忽然冷冷的开口了！
这个著名的新闻主播对着镜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
“感谢我身边的这位美丽的小姐今天做的一切！我和所有的人一样，我们只是人类，普通的人类！所以我个人会极度反感这种法令的通过！这简直就是对天赋人权的亵渎！我只想说，如果……如果！如果美国政府胆敢授权驻联合国大使同意这样的法令通过，那么我敢保证，这个政府将会立刻被愤怒的国民推翻！而且，你们的党派在今后的一百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都别想再赢得任何一个选举了！！而我……我个人明天就会去联合国人权组织机构前示威抗议！如果这样的法令能被通过，那么我想，将会是整个人类文明的倒退！”
说完，这个女主播甚至站了起来，用力拥抱了一下旁边的凤凰，她在凤凰的耳边低声说道：“谢谢你，小姐。虽然你是异能者，但是我喜欢你。”
凤凰微笑着和这个女主播拥抱，然后对着所有直播大厅里的人挥手。
制片人已经满脸红光，他激动的不停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口中喃喃自语：“上帝啊！就凭今晚的这个节目……这个节目一定会赢得普林策奖！！我们的名字都会被刻在电视新闻史上的！！”
……
当凤凰等人走出电视台大厦的时候，陈潇立刻出现在了门口，他用力抱了抱凤凰，抱得很紧，然后在凤凰的耳边低声道：“谢谢你，凤凰。”
“不用谢我。”凤凰摇头：“不过我想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普林斯哈哈大笑：“那些警察才没本事冲过来呢。”
凤凰横了这个老疯子一眼：“普林斯，你的脑袋一定是退化了……你难道不会想一想么？这样的一件事情，背后有多少异能组织推动？服务社，俱乐部，甚至是国际异能联盟！！知道不知道，我们这次的行动，坏了多少人的事？我们将面对的是所有的大异能组织的仇恨！”
普林斯哈哈一笑：“怕什么！就凭我们几个，当然了，最重要的是陈潇这个小子，全世界的异能组织，能拿我们怎么样！”
凤凰冷冷道：“或许陈潇不怕，但是别忘记了，你和田大叔现在可是实力大损！而祝融和共工只有A级！更别提胖子，史高飞那些家伙了！如果全世界的异能组织真的仇恨我们，那么……”
老田已经走了过来，远处街道上的警车胆怯的停在远处，十几辆警车被堆积成了一道墙壁，远处只有警察畏畏缩缩的不敢靠近，老田缓缓走来：“凤凰说的对。我们最好立刻离开这里。”
“已经晚了。”
陈潇忽然松开了凤凰，他看着天空，神色有些复杂。
天空上，远处有几条光影如流星一般飞驰而来，顷刻之中落在了电视台大厦前的地面上！
随后，远处的街道上，还有数条人影呼啸而来，狂风大作，更有一道一道的闪电飞舞！
“看来，我们真的惹了众怒了。”凤凰笑了笑。
“也并不是全世界都恨我们。”老田忽然摇头：“至少，不管是俱乐部也好，服务社也罢，甚至是第三组织……都有激进派和温和派。我相信，也有很多人是不赞成这件事情的。至少，艾德华那个家伙，也能代表服务社里一些不赞成这件事情的群体。”
更多的人影飞快的窜来。这些人影有的飞翔，有的在马路上飞驰。
老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探测器打开，屏幕上劈劈啪啪的跳个不停……
“哈哈，当年血孔雀惹了众怒，引发了国际联盟的追杀，出动了好大的场面围剿那个女人。看来今天的场面，比当年要大得多了！”老田看着探测器的屏幕：“瞧啊……光是A级就有十七个……哦，还有不少人从远处赶来……”
“我想，大概几大势力都把精锐调集来了吧。”凤凰眯着眼睛。
电视台大厦的周围，街道上，马路上，建筑的房顶上，窗台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影，这样的场面，已经把远处的警察吓得纷纷后退了。
甚至有的警察试图阻拦这些赶来的异能者进入禁区，结果两个异能者随手引爆的火光，将几辆警车直接炸翻了天！
“哈哈……”普林斯开心的拍手大笑：“现在在大楼里，一定有不少摄像机对着我们这里吧。这下，全世界的观众可是免费的大饱眼福了……一会儿的场面，可一定比好莱坞的电影更精彩呢。”
就在这个时候，陈潇却忽然走下了电视台大厦的台阶，他一个人缓缓的走到了马路旁，面对着站在马路中间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是最先赶到的！
三人都是一身黑色的长斗篷，宽大的帽子，遮挡住了容颜。
陈潇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却对着中间的那个人影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
中间的那个人轻轻的掀掉帽子，然后身躯一转，宽大的斗篷就落在了地上。露出了她的身姿来。婀娜的身姿尽展曲线，仿佛一层薄薄的皮衣贴在身躯之上，一头如海藻一般的卷发散落在脑后，一张艳丽而娇媚的脸庞对着陈潇，勾魂的眸子里带着笑意。
“你说什么？我认识你么？”
陈潇微微一笑：“当然认识了……你好，海神。”
他脸上在笑，心中却在叹息。
……
面前这个人，当然就是海神！
除了海神之外，还有谁会有如此的风情卓越？还有谁会若无其事的将那颠倒众生的婀娜身姿旁若无人的绽放？
海神望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她感觉到了对方笑容里的那一丝友善……或许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原本她脸上娇媚的笑容，居然在陈潇的眼神注视之下，有那么一丝的涩然。但是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妩媚一笑：“你知道我的名字？真的很可惜……你笑起来还蛮好看的，但是……我却不得不杀掉你呢。”
她毕竟是海神，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史前人类女魔头。
陈潇叹了口气。
很显然，海神在上一次重伤失踪之后，再一次被洗脑了。
陈潇望着海神的眼睛，他并没有着急开口，也没有急于徒劳的对她说什么往事……
陈潇的眼神，此刻温和而温暖，明明周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那么多异能者围在了周围，敌意越来越明显，陈潇却仿佛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的眼睛就这么很随意的看着海神。
“我的确知道你的名字。”陈潇的语气很轻柔：“我更知道，虽然你一向脸上都带着笑容，但是你的心中却是冷的。因为……你没有‘小时候’。”
海神霍然变色！
陈潇依然笑得那么平和：“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你很羡慕别人。因为每个人都有‘小时候’，每个人都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父母是谁，小时候做过什么事情。可这些，唯独是你没有的。你全部的记忆，就只有这七八年……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你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上。似乎，你的头脑，你的记忆之中，永远有一些东西，是空白……无法把它填满。”
“你！”海神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陈潇！

第两百八十八章 【试验体】
“海神。”
就在海神盯着陈潇，有些说不出话的时候，站在海神身旁左侧的人开口了。这个人的嗓音嘶哑，但是那语气却偏偏很柔和，让人听了，忍不住生出几分怪异的感觉来——尤其是陈潇等人！
仿佛这个开口说话的人，对方的嗓音语气，隐隐的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特别是陈潇，当这个人开口之后，陈潇忽然就感觉到了一种让自己极为不舒服的气息！这种气息并不是什么杀气或者别的什么，而是那种心中的第六感觉隐约捉摸到的一丝不安，而随即这一丝不安在心中化开，扩散开来，越来越浓厚……
就在这个时候，海神右边的那个人也开口了。这个人的嗓音倒是很悦耳，只是声音略微尖锐了一些。
“好了，不要和他废话了。”右边的这个家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可正是这样带着笑意的声音，落入众人的耳朵里，陈潇，凤凰，老田等人，却忽然仿佛感觉到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熟悉！太熟悉了！！
陈潇的脸上肌肉微微跳动了两下：“你，你们？”
对方的两人轻轻笑了笑，然后两人的动作很一致，轻轻将斗篷摘了下来，露出了他们的本来面目……
“……”
“怎么可能！！”
“怎么会？！”
“这不可能！！”
老田普林斯祝融共工等人同时惊呼了起来，四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对面站在海神身边的两个家伙！！
那眉，那眼，那鼻梁，那嘴巴，那五官的轮廓，甚至就连笑起来的神气……
陈潇！！
站在众人面前，站在海神身旁两侧的这两个家伙，居然是……
居然是两个“陈潇”！！！
陈潇也变色了！
他超强的精神感应力能捕捉到对方的能量波动，他很清楚——对方并不是利用了模仿异能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变成这副模样的！而是……对方本来的面貌，就是这样！
和……自己一样！！
陈潇失神的盯着这两个家伙。
两人走上了两步，看着陈潇，同时在微笑：“吃惊么？陈潇？哦……不，或者，我们应该叫你‘一号原型试验体’！”
一号……原型……试验体？
这个称呼在两个“陈潇”的口中吐露出来的时候，仿佛带着某种让人心中发寒的味道。
“什，什么乱七八糟的。”陈潇握紧了拳头。
他心中感觉到了一种隐隐的愤怒！面前这两个家伙，摘掉斗篷之后露出来的本来面目，让他真的震撼了！而震撼之外，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被冒犯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这两个家伙和自己一模一样？他们！他们怎么敢和自己一模一样！！他们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要“冒充”自己？！
就连海神，也仿佛呆了呆，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同伴，然后忍不住奇道：“原来如此……你们两人一直带着斗篷，我还以为你们的相貌太丑陋不敢见人呢。原来却生得也这么好看，嗯，你们三个是三胞胎么？”
“你们……你们……”凤凰站在台阶上，吃惊的盯着下面的那两个人：“你们……”
“铜先生。”左边的那个“陈潇”看了一眼凤凰：“很遗憾，因为你的行为对组织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在我们来之前，得到了一项命令，你已经正式被第三组织除名了。”
右边的“陈潇”点头，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小巧的金质徽章，那徽章呈现出橡叶片形状，举在手里高高的晃动了一下。
“自由蔚蓝的天空！”
随着他的一声呼唤，在四周那些围在周围的异能者之中，不少人都是身体一震！
随后，很多人立刻从原地走了出来，有的是从树上跳了下来，有的是从房屋墙壁上跃下，有的则是从街道远处飞跃而来，越来越多的人站在了这两人的身后。
原本周围刚才围拢过来的异能者足足有上百人之多，而这一下，走过来的就占了一半！！
这些人站在了两个“陈潇”的身后，人人都从怀里取出了一枚同样的金质橡叶徽章来，口中念了一句：
“自由蔚蓝的天空！”
海神三人组的身后，很快站了四五十人！
“第三组织。”老田的脸色很是难看，看了一眼凤凰。
凤凰无奈点了点头，神色有些紧张：“是的，那徽章是第三组织的身份象征……”
原本赶赴这里来的异能者，都是隶属于俱乐部和服务社等大组织的精英人员，还有一些则是属于国际联盟里的独行雇佣兵。
这些人大多数是组织里的激进鹰派，在陈潇等人大闹纽约，并且劫持了电视台，通过电视将事情捅出去的时候，各大组织已经第一时间调集了能调集的全部力量到这里来围剿这一批坏了他们大事的家伙。
可现在，忽然一下情况发生了混乱了！
还没开打，几个组织里就发生了这种“内乱”！
原本站在一起的同伴战友，忽然就掏出了徽章高呼一声，跑到了别人的阵营之中去了！原本大家都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中间的陈潇等人身上，这下仓促的变化，却立刻让服务社和俱乐部等几个阵营的人为之大乱起来。
“喂！你们干什么！”
“你们疯了么！！”
“为什么到那边去！”
“见鬼！你原来是叛徒！！”
气氛一下紧张了起来。
原本站在电视台大厦周围，街道东边的一个方向，大多都是服务社里的外勤组人员。而站在西边方向的，则是俱乐部的人员，同时周围还有一些其他组织的零散异能者。
而现在，经过了刚才忽然的大规模人员临阵叛逃之后，中间的海神三人身边的人数，却成为了全场最多的！
而且，从人数的质量来看，几乎服务社和俱乐部里派遣来的人员里的大半精英都被分了出去！
普林斯吹了一声口哨：“果然好大的手笔呢！俱乐部和服务社里的一流高手，A级的家伙有一半都叛逃了啊。”
老田的表情阴晴不定，他忽然几步抢到了陈潇的身侧，然后深深吸了口气。
“安静！！！！！！！”
老田的一声吼叫，声音盖住了全场，周围还在喧闹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安静！！！！”
老田转身看了看服务社阵营的人：“带队的是谁！！”
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穿着一身外勤组标志性的黑色皮衣：“老田，带队的是我！”
显然老田和这个服务社的人是互相认识的。
“红J？”老田眯着眼睛看了这个人一眼之后，认出了对方是自己曾经在服务社里的老相识了。
“现在是红K。”这个中年人看了老田一眼：“老田，你离开太久了，我早已经接替了红K牌。”
“嗯，你带队来抓我们？”老田点了点头。
红K咬了咬牙：“外勤组，十组和九组的人都在这里了！老田，你们跑不掉的！这次委员会做出的决定，我们已经暂时和俱乐部合作了！”
老田笑了笑，又看了看远处的俱乐部阵营：“俱乐部里带队的是谁？”
“是我。”
人群里走出了一个人来，在这样的夜晚，周围的人大多穿着黑色的衣服，而这个人走出来的时候就格外醒目了。
一身白色的礼服，双手带着那标志性的白手套。
“嗯，果然是你，白手套。”老田点了点头：“那么你们呢？”
“很简单，抓你们回去。”白手套看了看老田，又看了看陈潇，还有海神三人组那一批人，他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不过看来，这个任务恐怕很难完成了。”
“那么现在呢？”老田看了看两人。
红K和白手套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苦笑：“明知道很难，可该做的还是要做！”
说罢，两人仿佛远远的对了一下眼色，然后同时两人的身影动了！！
呼的一下，两条人影瞬间就从远处扑了上来！白手套的手心之中一片乳白色的光芒，而红K高举双臂，双手之下，一片红光！！
老田站在当中，却动都没有动一下！
因为两人攻击的目标并不是老田或者陈潇。而是……
海神身边的那两个“陈潇”！！
一左一右！！
白手套的人还没到，他正面站着的那个“陈潇”就已经飞快的迎了上去，人在空中，这个家伙已经伸手一抓，远处的一个灯柱自动连根拔起，飞向了他，这个家伙忽然身子跃起，脚下在灯柱上轻轻一点，那灯柱顿时转了过来，朝着白手套激射而去！
呼啸声之中，灯柱化作一条闪电射到了白手套的面前，白手套张开双臂，那灯柱到了他的面前，忽然速度就减慢了下来，白手套的双手之下，仿佛空中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透明吸盘，灯柱砰的一声被吸在了上面，白手套一声哼声之后，就看见那纯金属质地的灯柱，居然在他的双手之下，无声无息的化作了粉尘！！
白手套已经迎面冲了上去，那个家伙的身影飞快的交错在了一起。
而另一边，红K的一扑之下，另外一个“陈潇”身形原地一闪就消失掉了，瞬间移动的能力显然已经达到了顶尖的水准，人影一晃，就出现在了红K的身后！
红K身形在空中猛然停顿了下来，上半身居然生生的拧了过来，口中对着身后的敌人就是一声大吼！
“嘿！！！”
就看见他的一声怒吼之下，居然一个圆形如伞状的冲击波瞬间从他的吼叫声之中弹了出去！
音爆！！
那个家伙再次瞬间移动消失，音爆打空，轰在了后面街道边的房屋上，在一声巨响之后，超过十米长的墙壁轰然崩塌！而红K的身后，路边的一辆汽车腾空飞了起来，朝着红K砸了过去！红K猛然转身，大喝了一声，双臂用力一举，强行将砸过来的汽车接了下来！
他人在地上，双臂举着汽车，忽然手掌上闪过一片红光……
随后，就看见那辆汽车在他的掌心红光之下，金属的车身陡然就变得发红，然后很快溶解掉了！！！
“白手套的异能是分子碎裂，任何一切物质在他的手下都可以分解成分子！这种攻击近乎是无敌的物理攻击了，只不过在攻击距离上受到限制。”老田在陈潇的身边解释：“至于红K，他的两种异能是音爆，瞬间可以吼叫出声音超过音速引发音爆，而他的双手是高温分解。这种高温和祝融的火系是不同的。高温能造成比火更大的杀伤效果，甚至融化钢铁，而且不像火那样可见，所以攻击性更隐蔽。在潮湿的环境下，甚至水中，都可以发动能力，控火却不行，适应性也更广。但是……同样的，在攻击距离上，只能近身攻击，就远远不如火系了。”
俱乐部服务社的两个巨头，和两个陈潇已经战成了一团。白手套的分子碎裂异能显然近身无敌，和他交战的那个陈潇飞快的将路边的一条一条灯柱用念力吸了过来，射向白手套，白手套一一化解，七八根灯柱在他的手下变成了粉尘消散掉。
而红K的攻击显然是近远兼顾，远距离就用音爆，近距离就用高温，但是却同样拿对手没办法，和他交战的那个“陈潇”瞬间移动用的出神入化，已经连续做了十几次瞬移，却丝毫没有力竭的征兆。
“见鬼……这两个和你一样的家伙，实力强得有些离谱啊。”老田张了张嘴。
“好了，不要再玩了。”和白手套交战的那个“陈潇”忽然不满的叫了一声。
随后，两条人影飞快的脱离了战圈，朝着中间聚拢了过来，白手套和红K哪里容的对方逃窜？两人都是自己组织里的巨头级的人物，今天虽然得到的任务是来抓捕老田等人。但是……
自己带了人来，居然大批的人手临阵叛逃！这样的耻辱，岂能容忍？哪怕是丢掉任务不管了，也要先把这些叛徒的事情解决！！
一红一白两人飞快的追了过来，中间的两个陈潇却已经站在了当场，两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微笑来……
那笑容活脱脱就是陈潇平日里那种洒脱不羁的模样。
而看见了这样的笑容，老田等人都是心中一沉！
不妙！！
左边的那个“陈潇”忽然手指一张，在他的周围，地上，无数金属的碎片就飘舞了起来！有的是汽车的碎片，有的则是旁边损毁的建筑物里的钢筋……
这些东西漂浮了起来，在“陈潇”的身边，就仿佛是小行星周围的陨石带一样！！
陈潇和老田等人一看见这个场景，顿时醒悟过来！
“不好！是金属分子爆裂！！！”
陈潇自己更是瞪圆了眼睛！！
他心中的震撼已经越来越强烈了，此刻更是有一种近乎荒唐的做梦的感觉！！
怎么可能！！
这两个家伙，不但模样和自己一样，就连异能都和自己那么相似！！！
瞬间移动的操控，精妙程度丝毫不弱于自己！！
还有念力的操控，将周围数十根灯柱远远的吸引过来攻击对方！
还有现在……金属分子爆裂的异能……
轰！！！
老田的警告声还没有喊出口，就看见半空之中，无数金属碎片已经爆掉了！！
一片火光几乎将半条街都给湮没了！！
仿佛是两条火龙，朝着街道的两头疯狂的窜了出去！红K和白手套顿时被金属瞬间爆炸的能量笼罩在了其中，就看见两条人影远远的被抛了出去！
红K奋力的吼叫了一声，一面音爆的伞状冲击波在面前勉强抵挡了一下，整个人朝着后面弹了出去。而白手套则是飞快的落在地上，一把将地上的一面下水道井盖掀起在面前当作盾牌挡了一下……但也只是挡了一下，很快就被爆得整个人远远的飞了出去。
轰鸣的爆炸几乎将整条街道一扫而空！两旁的建筑物玻璃纷纷碎裂，火光蔓延，无数碎片在爆炸的冲击波之中飞射……
服务社和俱乐部等其他阵营的异能者纷纷远遁后退……
眼看那两个“陈潇”张开了双臂，周围远处的不少金属的东西，远处的汽车都隐隐的漂浮了起来，似乎两人还试图将金属分子爆裂的范围继续扩大……
“住手吧！”
陈潇被爆炸的动静终于惊醒了，他脸色陡然一变，大叫了一声，一把将电视台大厦旁的一个灯柱抓在手里，咔的一声，灯柱被他一抓而断，半截握在手里，飞身扑向了两人！手里一轮，狠狠的砸了下去！！
当！！！！！
这一声巨响，碰撞的金属声音和扭曲变形的声音几乎将周围人震得头昏眼花！
就看见中间的三人，陈潇人在半空，手里的灯柱狠狠的当头砸了下去，而地上，那两个“陈潇”却已经挺身起来，左边的家伙拿着一根灯柱往上挡了上去！
两根灯柱砸在一起，顿时金属的灯柱管碎裂掉了！
陈潇的一击是何等的力量！
而对方，居然挡下了！！！
而另外一个家伙，却已经眯起了眼睛，忽然身子一弓，一掌狠狠的按在了陈潇的胸膛上！
陈潇此刻从半空飞扑的姿势，手里的攻击被一个对手挡住，顿时胸前门户大开，被对方一掌印在了胸口……
轰！！！！
这一声奔雷一般的动静，其中仿佛还夹杂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就看见陈潇的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远远的飞了回来，直冲上了十多米的高度，然后狠狠的一头撞进了电视台的大厦窗户里，将整一面墙壁都撞出了一个大豁口！！
地面上，两个“陈潇”站在原地。左边的那个“陈潇”将手里灯柱的残骸丢掉，他口角和鼻孔流出了鲜血，显然也是被震伤了，而右边的那个偷袭得手的“陈潇”垂下了手来，五根手指都是弯曲变形，显然已经骨折……
这一下，看上去，居然好像是三败俱伤？！
老田飞快的后退，和普林斯凤凰等人站在了一起，肃然的盯着对方。
S级的瞬移动！S级的金属爆裂，S级的力量！还有至少是A级的念力！！
这两个“陈潇”，真正的综合实力，都是S级以上的！！！！
“哼。看来这个一号原型试验体，也不过如此。”左边的那个家伙吐了一小口血，深深的吸了口气。
右边的那个则皱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弯曲的手指一一扳直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凤凰死死的盯着两人。
“我们？”
左边的那个家伙微微一笑：“我是二号试验体……至于我身边的，则是三号！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们，都是陈潇。”
凤凰咬了咬牙：“哼！二号，三号……试验体？！”她美丽的眸子里流露出丝丝的寒气：“从你们的实力看来……显然，也是来自于‘净化’药剂吧！！”
“哈哈哈哈！！”
两个家伙同时大笑，看着凤凰：“你以为呢？铜先生？难道你们真的以为，那个小子是独一无二的？！”
老田对祝融共工打了个眼色，夫妻两人同时点头，然后拉了霸王龙一下，三人不声不响的从电视台大厦的门里退了进去，去寻找陈潇去了。
“很好，你们都很厉害。”刚才一直静静站在一旁观看的海神忽然笑了笑，看了看两个同伴：“你们的实力都很强，不是废物，有资格当我的同伴。”
她缓缓的走上两步，看了看老田，又看了看普林斯，最后眼神落在了凤凰的身上。
“很好啊！两边都是两男一女，打起来也公平得很呢。”海神笑了笑，指着凤凰：“男人就交给男人吧，至于你，美丽的小妞，你是我的！”
她轻轻舔了舔嘴角，仿佛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你刚才和那个小子站在一起，就好像很讨厌你呢！”
老田叹了口气，看了看普林斯，皱眉道：“老疯子，你伤还没痊愈，现在你行不行？这两个怪物可不弱啊。”
普林斯哼了一声：“顾好你自己吧！”
他哼了一声之后，身后一对白色的双翼陡然幻化而出！
普林斯幻化出了自己的天使双翼，顿时精神一振：“再说了，姓田的，这两个怪物不也受伤了嘛！”
可就在普林斯才说出这句话这个时候，那两个二号三号，却忽然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来，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两人同时抓住了对方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鲜血流淌进了各自的口中，两人同时都是贪婪的大口吞咽……
“喂！他们干什么？没打就先怕得自残了？”普林斯瞪大了眼睛！
可随后，就看见这两个家伙抬起头来，深深吸了口气之后，身上刚才的一些细微的伤口，三号刚才一掌拍在陈潇的胸前，自己的手指震得碎裂，此刻手指已经自动愈合，弯曲了几下，灵巧如故！而二号轻轻的擦了擦嘴角和鼻孔的鲜血，晃了晃脖子，显然刚才和陈潇对了一击震伤的身体的内伤也愈合了！！
不但如此，两人刚才受伤之后，气势略微有些下滑，现在却忽然精神焕发了起来！
老田和凤凰对视了一眼，同时口中说出了一句话！
“噬血进化！”
老田嘴里有些苦涩：“用异能者的鲜血来愈合伤势，恢复力量！见鬼！这两个家伙还真的和陈潇一模一样啊！”
普林斯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了。
他虽然疯癫，虽然胆大包天，但毕竟不是傻瓜！想法，他只是疯癫而已，其实也是极聪明的家伙。
他很清楚，自己和老田虽然都是S级，但是自从富士山一战之后，在爆发出了X级战斗力的变身狂化版陈潇的手下受了极大的创伤，两人的伤一直都没有全部好彻底。虽然看似没事了，但是实力的损伤却不是短时间能恢复的。
要知道，哪怕同样是S级，实力也是有高有低的。
比如当初海神和孔雀在海上一场大战，两人同是S级，但是最后却是孔雀实力高出一筹，战斗的结果算是海神落败而逃。
而上次四大S级强者在K市的那场乱展，最后也是普林斯实力略微高一筹，恢复得也最快。
现在自己和老田两人虽然依然勉强保持了S级的境界，但是真正能发挥出来的实力，老田只怕只有从前的七八成……而自己，上次甚至被陈潇那个小子把自己的一对天使双翼给撕扯断了！那可是自己力量的本源！
现在勉强，也只恢复到了从前的小半实力！
面对这两个神完气足，甚至都能联手将陈潇击伤的S级怪物，只怕是……输定了！！
“妈的……老子还真是乌鸦嘴啊。”普林斯摇头：“幸好这两个家伙实力还是不如陈潇……如果像陈潇那个小子当初在富士山那样，变出一对双翼，变身成恶魔的话，我们就干脆不用打了。”
可这次，他话音刚落……
两个二号三号，脸上的皮肤忽然出现了一圈一圈诡异的纹路，就仿佛熊熊燃烧的赤色火焰……
“我操！”普林斯脸色都白了。

第两百八十九章 【胖子的办法】
“好吧，看来你真的是乌鸦嘴！”老田瞪了普林斯一眼。
随后他脸上的神气迅速变得沉静了下来，眼神瞬间锋芒毕露，在一瞬间，老田全身的气势就已经提升到了顶点，他整个人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刀锋一般锐利！
咔咔两声，老田微微曲膝，他脚下的水泥地板顿时被他践踏得四分五裂，借着这顾力量，老田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如一只张开了双翼的大鹏鸟一样！
一道寒光从他的手中迸发出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变出来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柄锋利的短刀！人在空中，当头一刀，那气势，仿佛人已经和刀锋合而为一！
锋利的刀锋直劈向了左边的那个“二号试验体”！
二号抬头，眼神死死的盯着老田，老田人在半空之中，他却已经主动退后了一步，眸子里闪过一丝锋芒，忽然双手高举！
刀锋夹杂着寒光而下！老田这一刀已经将全部的力量迫发而出！这一刀，直接，犀利！
虽然没有什么华丽的刀气，更没有什么气刃飞射，那是因为他已经将全部的锋芒紧紧收敛起来，刀锋之下，一丝力量都不曾外泄！
嗡！
这一刀落在了那个二号试验体的头顶，仿佛那力量，纵然是一座山挡在面前，也能一劈为二！
这一刀，老田一上来就出了全力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如果按照正常的拼实力的打发，自己现在已经并非颠峰期，富士山一战到现在，自己的实力大损，如果对上比自己等级低的对手，自然稳操胜券，但是如果遇到同级的对手，那么按照以往的打发，自己是必输无疑的！
所以他一上来，就拼着受内伤的损耗，瞬间将自己的全部力量迫发而出！这样毫无任何准备，就直接强行提升出自己最强的攻击，自己本身的肉身首先就要受到损伤！
但是老田没有办法，他知道自己获胜的唯一希望，就是一上来出最强的攻击手段，试图在对方的气势和实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之前，就一举击垮对手，至少先给对手造成重创！然后，自己或许才能有机会！
刀锋已经仿佛要贴上了对手的血肉之上！而就在这时候，一双手掌猛然合拢了上来！嗡的一声，就仿佛囚笼困住了蛟龙一般！那薄薄的刀锋，被一对手掌牢牢的夹住！掌心合十，将刀锋夹在了中间！
那嗡嗡的声音连绵不绝，空气之中被牵引出一波一波的振荡来！刀锋的去势贴着掌心往下抹，发出吱吱的声音！
可是老田心中却一沉！
自己拼着内伤瞬间引爆全部的力量发出的这一击，居然被对方接住了！！
一击之下，泰山压顶之威，被那一双手掌尽数承受了下来，而老田余力已经尽！刀锋再也无法往下哪怕半分！！
嗤！！此刻刀锋已经压在了对手的左侧肩膀上，距离对方的锁骨还剩下不到半分的距离！刀锋几乎已经贴着对方的皮肉了，却再也无法往下分毫！
然后，波的一声，二号试验体的左肩锁骨上陡然爆开来了！血花四处飞溅！
石破天惊的一刀，终究还是伤了对方！
二号试验体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吼声，原本挺直的身躯，在老田的强行一击之下，终于弯腰跪了下去，轰的一声，地面上，他的脚步所在的位置，还有膝盖落在地面的地方，整整那么一大块的水泥地面轰然粉碎！地面上陷落下了一个圆形的大坑来！
咔咔的数声沉闷的声音，那周围的轰鸣声音之下，数十道龟裂在地坑的周围蔓延开来！随后在一声轰鸣声之下，大约有那么五六米直径的地面，轰然陷了下去！！
粉尘飞扬，将两人的身影湮没。
“田将军……也不过，如此！”
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的声音从二号试验体的口中发出，他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血丝，近距离的冷冷盯着老田！他的肩膀虽然已经爆裂，但是双手却稳若磐石！
噗！
老田口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带着内劲喷在了二号的脸上！这一道血箭，犹如一记重拳轰在二号试验体的眉心，他被打得脑袋一歪，同时老田终于往后弹了出去，落在远处地上，将大厦前的台阶都踩得陷落了下去。
老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身虚弱，这么强行瞬间爆发全部的力量，自己的肉体果然受了内伤。虽然也伤了对方，但是比自己之前预期的目标，却差得太远了。
旁边，普林斯已经冲了上去，双翼张开来，人在空中幻化一道白色的光芒来，双翼之下，化作无数利剑射了过去！
和他对手的三号试验体迅速几个扑跃往边上躲闪过去，那一道一道银光落在地上，将地面轰出一个又一个大坑来，普林斯口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啸，手里的银光凝聚成了一柄光剑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三号却已经抬起头来，飞身越到了一个窗台上，忽然人就原地消失了！
瞬间移动？普林斯哼了一声，随后猛然翻身往身后一剑刺了过去，可是三号试验体的身影再次一闪而消失，普林斯心中大怒！
连续瞬移！！！
他心中恼火不已，他本身也是擅长瞬间移动的，只不过现在实力大损了之后，这种极耗费能量的技巧就不敢连续使用了，此刻对方却用这种连续瞬移的方法来戏耍自己，让老疯子普林斯如何不怒？！
连续几个攻击落空之后，普林斯双臂张开，大吼一声：“圣光，爆！！”
天空之中，那一团银色的光芒爆了开来，旁边四周的大厦上，外墙在银光的余波之下纷纷迸裂，玻璃粉碎，如雨一般落往地面！
老田普林斯，对上了二号三号试验体，打的难解难分。
而凤凰，依然站在台阶上，冷冷的盯着海神，两个女人的眼神对视，仿佛对旁边四个S级强者的剧烈拼斗视而不见，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对方的身上，一丝不敢分神！
两人看似这么静静的站着，其实已经拼到了极凶险的地步！！
两人之间，两团无形的力量已经扭曲挤压在了一起！
海神的重力操控，将周围的力场变得扭曲了起来，一波一波的卷向了凤凰，而凤凰站在原地，却已经将精神力完全摧发了出来，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力量，死死的抵抗着海神的重力扭曲！
终于，两个女人的眼神里同时闪过了一丝耀眼的光芒！
就看见两人所在的周围，波波波波波波波波……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以两人中间距离为中心，一个圆形的气场飞快的张开，迅速的朝着周围扩散而去！
两人的身边，路旁的一个消防栓，陡然就爆了开来，一条水龙冲天而起，却在扭曲的重力之下，那水花居然变成了无数圆形的水弧扩散了开来！
一辆停靠在路边的汽车，忽然就漂浮了起来，然后就仿佛是在真空之中，整个车身瞬间就扭曲挤压起来，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这辆汽车握紧，再握紧！长达四五米的汽车，飞快的收缩起来，金属完全变形，最后缩成了一个直径不到一米的金属球！！
如此强悍的重力挤压之下，周围的一切都纷纷变形！！
两个女人，一上来就进入了性命相搏的地步了！这样的扭曲的力场，如果一旦一方落败，那么立刻就是肉身被扭曲的重力撕成碎片的下场！！
而两个女人也是姿态不同！
海神满头的头发如海藻一般疯狂的飘舞，她的脸上的表情越发的亢奋，眼神闪亮，双臂张开，手指如灵巧的音符一般来回跳动，随着精神力的张开，她婀娜的身姿仿佛都在力场之中，轻轻的扭动起来。
而和海神的“动”相比，凤凰却是一个鲜明的“静”！
绝对的寂静！！
仿佛将力量越发的摧发出来，凤凰却已经变成了一片寂静！她的秀发安静的贴在脑后，一丝发捎都不曾扬起，仿佛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寂静无声的境界之中，就连她的眼神，都如死一般的寂静冷漠！冷漠到了极致！！
甚至你会感觉到一种错觉：这个女人明明就站在面前，可是她却仿佛根本不存在！
静到了极点，仿佛凤凰就已经变成了一片虚空……
力场继续扩散开来，周围的大厦发出了嗡嗡的振荡，楼体都在隐隐的颤抖了起来，咔咔几声，大厦的楼身上，一道一道裂纹张开，在力场的扭曲之下，楼体开始变形了！
终于，旁边的大楼的颤抖和扭曲，楼体的迸裂，让凤凰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
随后，凤凰的眼神落在了海神的身上，她轻轻的，轻轻的抬起脚步，往前迈了一步！
咔！！！
这一步之下，仿佛带着千万均的力量，一步就仿佛从虚空之中踏了出来！这一步，仿佛就将海神张开的力场踏破了进去！
海神的脸色顿时一变，随即她身子一颤，嘴角里流出了一丝鲜血！
凤凰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一片虚空，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又往前迈了一步！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凤凰的身侧张开，将两旁的身后的大厦牢牢的护住，终于将大厦的颤抖停止住了！
仿佛一切开始倒流！！
那漫天的水花，忽然就重新化作了一条水龙，然后从破损的消防栓口里陡然吸了进去！！
寂静！！
周围的一切变得寂静了下来！
海神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她奋力的将精神力摧发了出来无数重力，以各种不同的扭曲挤压的方式朝着凤凰涌了过去！
凤凰却一步一步的往前……
一步，两步，三步……
终于，凤凰踏下了楼梯！
海神的眼神里露出了一种奇怪的味道，她诧异的盯着凤凰：“你，你疯了？！你拼着损耗自己的力量，却保护别人？！”
凤凰不说话，她的脸色依然沉静，看似她已经占了上风，海神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
但是……凤凰站在那儿，她身上的衣衫，却忽然渐渐的渗透出了一片一片的红色！
那是汗！！
是血汗！！
她衣衫之下的肌肤上，汗毛空里汗珠分泌了出来，却俱都是血红色的！！
“你这样是找死！”海神冷笑，语气里有不屑的味道：“我们两人决斗，你却把力量分出来保护其他人？！就算把这里炸成平地又怎么样？你却关心这些无聊的事情？！”
凤凰摇头，她已经没有余力开口说话了，只是依然冷冷的盯着海神！
……
“见鬼！我们怎么办？！我们得做点什么！！”祝融和共工站在楼上的一个崩塌的窟窿口，看着下面对决的双方。
“实力差了一个层次，我们帮不上忙。”共工咬牙。
“凤凰那个小丫头在找死！”祝融脸色焦急。如果不是凤凰及时将海神的重力风暴挡下，那么在后面大厦之上的自己，还有共工，还有大厦里的人，只怕都要被重力的扭曲绞成碎片了！！
“老田和普林斯那个鸟人似乎也不太妙……”祝融看了看远处，老田已经连连后退了，刀锋虽然依然如雪花一般闪亮，但是那个二号试验体的能量太强了，强悍的力量，加上念力切割，打得实力大损的老田连连后退，几乎已经退到了街道的尽头。
而天空上，普林斯已经被对方的一记重招，打得飞身撞进了一栋大厦里，而和普林斯对打的三号试验体，立刻引爆了大厦里的钢筋，普林斯从爆炸的火光里狼狈逃窜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一片焦黑，身后的双翼再次受伤，连飞都有些飞不稳了。
共工眯着眼睛，他走上一步，站在窟窿口，看着下面远处，然后，这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忽然回头，用温柔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
从来在妻子身边都是扮演小丑一样角色的共工，此刻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溺爱，用低沉的嗓音笑了笑：“小祝融儿，记住，今后不要乱发脾气了。”
话音才落下，共工忽然就飞身往下跃了下去！
祝融心中猛的一跳！惊呼了一声，往前飞身跃了过去，可是共工却已经自由落体下去！
共工人在半空，忽然回身一挥，一个水球猛然砸了上来，将祝融砸得往后跌了出去，远远的落在了屋子里面。
终于，共工落入了海神和凤凰拼斗的力场之中，强大的重力扭曲，将他的身体顿时包裹住了！
咔咔几声，共工惨叫之中，全身的骨骼都在重力扭曲之中挤压变形！他拼起全部的力量强行抵抗，可是骨骼的断裂变形，有的骨骼已经刺进了他的内脏之中！
共工口鼻之中已经流出了鲜血，但是人在半空，却奋力的张开了双臂……
轰！！！！
地面上，忽然地下的水泥层陡然坟起！地面扭曲一下，随即轰的一声，那消防栓之下的水管爆裂开来！水流疯狂的喷涌而出，在共工的催动之下，却忽然消失！！
并不是真的消失，而是水流变成了水珠，而水珠变成了更细微水分，在空气之中，化作了无数细微的如子弹一般的密集的网络，朝着海神的方向铺天盖地射了过去！！
“找死。”海神正在抵抗凤凰的力场，忽然感觉到了旁边的攻击，共工的全力攻击，已经将一个A级强者的全部力量迫发了出来！虽然对S级来说，A级的攻击几乎可以忽略，但是此刻，海神正在和凤凰抗衡，只要一丝的分心，就足够了！！
轰的一声，强大的重力将共工的身躯抛了起来，人在半空，他的四肢就已经扭曲变形！！
而就在此刻，凤凰终于感觉到了海神的力场，在那么瞬间，仿佛略微消退了一点点，她立刻将精神力涌了过去……
海神脸色一变，终于无奈的转身，重力力场全力张开，但是共工的拼命一击，那些水气却已经到了身边……
仿佛一阵风，无声无息的飘过，那一团水气，从海神的身边掠过……
海神的及时抵抗，用重力将水气大半牵引开了，但是却依然有那么一片，从她的左边的手臂扫过……
细微的水气化作水分子，如子弹一般穿透了海神的血肉身躯！
“啊！！！”
海神痛苦的呼叫了一声，她踉跄往后退了几步，轰的一声，力场终于无法维持，被凤凰强行顶了回来，海神的身躯往后弹了出去，穿透了街道另一侧的两面墙壁！！
当她翻身站起来的时候，左边的手臂从手肘以下，已经血肉模糊，千疮百孔！！
海神不可思议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终于身子一软，跪倒了下去。
“我，我居然被一个A级的家伙……打伤了？”
凤凰站在远处，她似乎还想再往前一步，可是这次步子才迈出，终于跪在了地上，双臂支撑着地面……
……
祝融已经跳到了地上，她几乎是哭喊着扑到了共工的身边，共工四肢已经折断，胸腹的部位都陷了下去，肋骨的断裂，扎进了他的内脏之中，口中鲜血不停的涌了出来。
既便祝融不懂医学，却也感觉到，共工的生命力正在飞快的流逝之中。
“细胞修复液！快，细胞修复液体！！！”祝融抬头对着上面大声吼叫。
霸王龙站在楼上，呆呆的看着下面。
这样级别的战斗，让霸王龙这样的异能者，几乎根本就插不上手，以他实力，甚至无法接近战圈。远远的就被那无形的力场逼迫得无法呼吸了。
霸王龙的脚下，是陈潇，陈潇躺在那儿，他胸腹的骨头已经碎了，之前和两个试验体的那瞬间的一击，能量将他的胸腹的骨骼都炸得碎裂掉了，他躺在那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却变得极为虚弱，似乎连身体都动弹不得，只是无力的看着残破的天花板。
陈潇的神志有些几乎崩溃一样的疯狂了！！
“净化……第三组织……自由蔚蓝的天空？”
“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句‘自由蔚蓝的天空’？”
“到底净化药剂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创造了那两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家伙？”
“我到底是不是我？我到底是陈潇，还是他们说的一号原型试验体？”
“自由蔚蓝的天空……”
“自由蔚蓝……”
“……的天空？？？”
原本陈潇受的伤，绝没有如此的重，但是他一旦倒下，仿佛心中无数的意念就变得混乱了起来！！
精神力之中，越来越多的混乱，几乎将他的意识给完全弄疯癫了！
其实，原本陈潇之前“恢复记忆”，不过只是一个表相而已。
当初，烟花为了杀死他，将烟花那浩瀚无限的精神力灌注到了陈潇的身体里，引发的后果，绝对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恢复的。
因为陈潇原本的实力就足够强，所以当他的外伤痊愈之后，身体一点一点的恢复，记忆也一点一点的复原，经过了伢伢这个特殊的记忆坐标的帮助之后，看上去仿佛记忆是恢复了，但其实却将真正的隐患掩盖了下来。
过于强大的精神力依然充斥着他的意识空间，让他的意识空间混乱之极。
这样的情况，如果他不受刺激，这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慢慢复原，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可以缓缓的将意识空间里，当初烟花留下的那无限的精神力一点一点的吸收消化掉。
但是前提是，他不能受到刺激。人一旦受到刺激，那么精神就会混乱，精神一混乱，那么意识的波动，对于陈潇来说，就如同一个多米诺骨牌……
连锁反应！！
此刻，他就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一样，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反应，他听不到，看不到。沉浸在了自己的混乱意识之中。外面打得惊天动的，可他自己却脑子里，混乱的意识之中，却只剩下了那些让他无法明白的拷问！
“自由，蔚蓝的天空！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母亲，净化药剂，自由蔚蓝的天空，我，一号原型试验体……”
……
“啊！！！！”
一声痛苦的吼叫响遍了整条街道。
老田的身形飞了过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二号试验体缓缓走来，几个起落，落在了老田的身边。二号试验体也已经遍地鳞伤，他的一条腿甚至都被老田的刀锋砍伤了，几乎骨头都露了出来。老田的刀甚至已经断了，半截刀锋就扎在了二号试验体的胸口！
老田躺在那儿，大口的喘息，他翻身坐了起来，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对手，苦笑了一声，嗓音已经变形了：“好吧，看来我真的老了。”
砰！！
天空上，普林斯一头栽了下来，就落在了老田的身边，普林斯的翅膀已经断了一个，他的小腹上一个大豁口在不停的流血，金色的血液流淌了一地，老疯子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姓田的，看来我们今天真的要死了。不过幸好，我们算是和他们打了一个两败俱伤吧？”
三号试验体也落了下来，和二号并肩站在一起，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看样子，仿佛的确是两败俱伤了。二号三号也是伤痕累累，三号的胸口被刺穿了，鲜血将身体染红。
但是两人站在老田和普林斯的面前，却仿佛两个胜利者一样看着对手。这样的眼神，有些怪异……
“田将军。”二号忽然开口笑了笑，他的笑容有些扭曲，然后伸手将自己胸口的半截刀锋拔了出来，嗤的一声，鲜血飞溅在了老田的身上：“你错了，不是两败俱伤，而是你们输了！”
说着，他将刀锋狠狠的扎进了老田的大腿上，老田连动都没动——他实在无力抵抗了，连躲闪的力气都已经耗尽了。
“我们的血液里，有净化药剂！”二号的笑容很诡异。
老田看着刀锋扎在自己的腿上，他知道刀锋上有对方的鲜血，也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不过他已经懒得去想了……
普林斯嘿嘿的笑，三号试验体的鲜血已经喷洒在了他的身上，有些鲜血已经落在了他的伤口上，普林斯已经只有喘息的份儿了，只是看着对方，虽然还在勉强笑，但是眼神已经绝望了。
扑通！
二号和三号两人也跌坐在了地上，仿佛受伤的野兽，不停的挣扎着。
“我知道你们接下来想干什么。”老田看着对方：“你们想喝我们的血，对吧？”
“你说的没错，田将军，趁着你们还没有被净化掉，你们的血液，对我们很有用处。”
二号张开嘴巴，狞笑了一声，然后一口咬在了老田的腿上，旁边，三号试验体也抓起了普林斯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下去……
不过是一会儿功夫，二号三号试验体就重新站了起来，他们身上的伤口再次蠕动愈合起来，脸上和身体肌肤上那赤色的火焰一般的纹路越发的醒目！！
“知道么？田将军，普林斯。”二号和三号看着落败的对手，冷笑道：“我们的强大之处，就在与此！刚才我们的实力相当，如你说的，我们最后看似是两败俱伤。但是你们，终究只是普通的异能者。战斗中，你们会越来越弱，实力会消耗。但是我们……却可以越打越强！！”
两人说完，就不再看老田和普林斯一眼了。
对于异能者来说，老田也好，普林斯也好，他们已经被“净化”了，那么杀不杀死，已经没有区别。
两人走向了街道的中间，走向了凤凰。
“嗯，还剩最后一个。”二号和三号站在了凤凰的对面，看着跪在地上的凤凰。
……
“妈的，做点什么！做点什么！！”
霸王龙着急得连连拍自己的脑袋，看了看躺在地上，如活死人一样的陈潇，他上去狠狠的踹了陈潇一脚，将陈潇踹得飞了起来，砸在墙壁上。
“喂！醒来啊！小子！我们就快完蛋了！妈的！我可不想和你们一起死在这个鬼地方！！喂！！！”
陈潇躺在地上不动。
“醒来啊！！”霸王龙将陈潇抓了起来，一巴掌扇在了陈潇的脸上：“喂！你的女人快要被杀死了！！你看不到她现在很危险嘛！！喂！！！”
就在这个时候……
“或许我有办法。”
一个声音从房间的门口传来。
蝙蝠侠……啊不，应该说是胖子，站在门口，畏畏缩缩的看着霸王龙和陈潇。
“你？你这个胆小的胖子，刚才躲到哪里去了！！”霸王龙愤怒的大吼。
胖子很无奈。
今晚的计划，劫持大厦，他是众人之中能力最差的——至少他不擅长战斗。所以在劫持大厦的计划之中，老田等人负责封锁周围的街道，凤凰等人闯入直播大厅。
而胖子，则负责潜入大厦之中，以防备万一……万一电视台的人不肯合作，胖子可以负责操控电视台的设备，保证电视直播的顺畅。
以胖子一贯的胆怯来看……刚才的战斗之中，他躲在大厦之中没有露面，实在不能怪他。
“你？你有什么办法？”霸王龙看了看胖子。
胖子吞了一下吐沫，然后走到了陈潇的身边，一把将陈潇提了起来：“我的办法……就是……”
说着，他走到了墙壁的窟窿旁，然后闭着眼睛，狠狠的将陈潇远远扔了出去！！！
“见鬼！！”霸王龙大惊失色，大叫一声冲到窟窿旁。
陈潇已经从高楼上掉了下去，掉向了下面的街道！
“你这个死胖子！你知道不知道他已经不会动了！你知道不知道这里是十楼！！”霸王龙气得跳脚：“这就是你的办法，直接把他扔下去？”
胖子眨巴着眼睛：“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霸王龙：“……”
……
砰！！
陈潇落在了街道中间，地面已经一片废墟，没有一片完好无损的地方了。陈潇掉在地上，身体软软的躺在地上，他的口中呛出了鲜血。
二号和三号同时转身，看见了落在地上的陈潇，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走向陈潇。
……

第两百九十章 【不许和我一样！】
“情况不太妙。”
史高飞摘下探测器的眼镜，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他的身后是萧情，萧情，还有伢伢，张小桃以及徐二少白菜和竹内姐妹。
“看来他们被困住了。”史高飞指着面前的屏幕：“看看，这上面显示的多少人！就算是国际异能联盟开联合会议，也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这个科学狂人看着身后的这些少男少女：“小家伙们，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徐二少苦笑了一声：“好消息。”
“呃，好消息是，他们还活着。”史高飞指着屏幕：“在行动之前，我把每个人的能量波动输入了探测器的特别信号数据库，现在根据显示，他们的生命特征都没有消失，都活着……呵呵。”
“那么，坏消息呢？”萧情冷冷道。
“坏消息是，情况很不好。”史高飞眨巴着眼睛：“根据现在看来，姓田的和普林斯两个家伙已经废掉了。凤凰重伤，能量损耗超过了一半以上，共工重伤，生命特征正在迅速消失中，至于陈潇……见鬼，这个家伙原本应该是我们最强最可靠的依仗，可是他在战斗开始的第一时间就倒下了，现在我探测不到他的能量波动——哦，当然了，他活着，这点勿庸置疑，姑娘们，所以先别着急掉眼泪。”
“这就是你说的坏消息？”萧情抽出的长剑，轻轻的擦拭。
“不，真正的坏消息是，我方的最强战斗力已经完全废掉了。老田，普林斯，还有凤凰，三个S级都已经打光了。剩下现在完好无损的，大概只有祝融和霸王龙那两个没脑子的家伙，呃，至于胖子，我基本可以把他忽略掉。而很不幸的是，对方还有两个状态百分之百的S级！”
史高飞说到这里，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就像下棋里最后的兑子，我们的王牌都兑光了，对方却还有两张S级！”
……
“可真让我失望啊，一号试验体。”
二号和三号站在陈潇的身边，冷冷的看着陈潇，用那种居高临下，甚至带着怜悯和嘲弄的目光：“根据之前我们得到的资料，你应该很强才对，可是现在看来，你简直不堪一击。”
二号伸脚轻轻踢了陈潇一下。
三号看了看周围：“哦，还有一个祝融，嗯，铜先生看来也不行了。至于其他的那些家伙，对我们来说不过是老鼠而已。”他说着，眼神朝着楼上的方向扫了一眼，站在十楼的那个墙壁窟窿口的胖子和霸王龙被他的眼神扫过，胖子顿时缩了缩脑袋。
霸王龙看着旁边的胖子：“现在怎么办？下去和他们拼了吧。除非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么？死胖子？”
胖子咕嘟一声，吞了一下口水，脸色很怪异：“办法？哦！办法当然有了！就是……祈祷吧！祈祷老天保佑。”
……
祝融跪在共工身边，她的手紧紧的抱着共工，试图将共工口中的鲜血擦拭去，可是内脏的破裂，使得鲜血不停的往外涌，怎么擦都擦不完，共工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神无光，那么无力的看着祝融，嘴唇蠕动。
“别说话……我知道，我知道的……”祝融此刻的眼神说不出的温柔，这是在她身上从来不曾有过的温柔语气：“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全部都知道的。”
祝融俯下身子，在共工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我一向对你都不太好，很粗暴，很蛮横，甚至有的时候把你踢下床……可是，在我心里，我一直爱你，一直一直都是爱你的。我知道我从前做的不好，但是我要告诉你，那个家伙，我虽然曾经爱过他，可是他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了。你才是我的丈夫，你才是我现在生命里最爱的男人。我向你保证，今天我们会死在一起的。”
说着，祝融抱着共工站了起来，她的脸上已经被泪水沾湿，她娇小的身躯抱着粗壮的共工，抬起头来，盯着远处的二号三号，还有海神……
海神已经被人扶了起来，她受伤很重，最后和凤凰的精神力的碰撞，力场的崩塌，使得她不停的吐血，而一条手臂完全被打残，更使得她连站都站不稳了。
第三组织的成员围在她的身边，海神挣扎了一下，吐出一口血沫，低声喘息：“放开我。”
她挣脱了旁人的手，踉踉跄跄的走了上去，走了几步之后，来到了凤凰的面前，再次倒下，这次她勉强用手支撑住了。
两个女人跪在地上，面对面，眼神对眼神。凤凰似乎想笑，可是她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知道么？我越来越讨厌你。”海神依然竭力的笑：“虽然我感觉自己甚至不认得你，但是我就是很讨厌你。讨厌你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凤凰在笑，她笑得有些嘲弄的样子。
“所以，我会杀了你。你的实力的确比我强一些。可那又怎么样！”海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我可不管你们这些人类的那些条条框框，我可以杀了你，我可以这么做！”
……
祝融抱着共工走向了这里，她的对面站着的是二号和三号。
祝融一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丈夫，另外一只手缓缓的抬起，掌心向上……轰的一声，一团熊熊的火焰在她的掌心上燃烧沸腾起来！那火团很快变成了一条火柱，直窜天空，足足有十多米那么高！！
祝融的脸上表情是坚定的，甚至有那么一丝死亡一般的寂寥。
她在浅浅的笑，笑得依然那么倔强。
然后她反手，一条火龙带着咆哮，狠狠的扑向了二号和三号试验体。
两个男人站在那儿，表情不屑的看着祝融，看着那条火龙飞到了面前，那巨大的咆哮的火龙飞到了两人的面前，空气之中一层无形的念力就将火龙挡了下去，仿佛一面无形的玻璃墙横在中间，火龙狠狠的扑了上去，撞了又撞，疯狂的咆哮，火焰沸腾……可是如论如何，却再也无法往前一步！
祝融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惊慌，她依然在冷笑，笑得依然坚定，依然倔强，她全身的能量都摧发了出来！火焰的沸腾程度越发的猛烈起来，一遍一遍狠狠的冲击着对方的念力防御……
到了最后，就连她的耳鼻里都流出了鲜血——这是精神力催动过度的征兆！
“好了，别玩了。”二号皱眉低声道。
三号冷笑了一声，伸手，张开五指轻轻一握。
念力迅速收拢，一面无形的网将那条火龙顿时束缚了起来，看似庞大的火龙，在念力之中，猛然就被捏碎，然后火焰被强行压制了下去，挣扎翻滚了几下之后，终于带着不甘的吼叫，熄灭了！
扑通！
祝融跪了下去，跪在长街的废墟之中。三号面带狞笑走了过去，走到了祝融的面前。
“火神祝融……哼，可笑的名字。”他低头看着祝融：“你只不过是一个会放火的女人而已——仅此而已！”
祝融抬起眼皮，眼神冷漠，忽然挥拳狠狠的砸向了对方的脸。可是手才挥起，就被对方捏住了手腕。
“实力相差太远，这样的挑衅只是让人可笑罢了。”三号冷笑。
祝融被他抓着手腕，整个人提了起来，身体无力的悬着，只是依然抬着眼皮冷冷的看着对手。
这个时候，她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开心的笑意……
在这一瞬间，祝融忽然眼神里冒出了两团火焰来！不，她全身都陡然冒出了火焰！火焰化作一条火箭射向了三号的脸！
如此近的距离，三号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还有余力偷袭自己，他瞬间释放出了精神念力防御，可是依然被火焰燎中了脸颊……
嗤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疼！一条被火烫的伤痕横在了脸上！
“该死的女人！”三号大怒，手指一弹，祝融顿时远远的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的时候，胸口已经多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往外流淌！
只是，她依然死死的抱着怀里的共工。
然后，祝融冷笑，躺在那儿看着远处的三号，吐着气，她的声音微弱，却依然坚强！
“老娘要打你，就能打到你……S级，又怎么样！”
……
长街的尽头，白手套将身上残破的白色礼服撕去，他拼命的喘息，身后俱乐部的人将他抬了起来。
另外一边，服务社的红K情况要更差一些，他的一只眼睛被爆瞎了，鲜血流淌。
服务社和俱乐部的从长街的两头开始重新涌了上来。
有的异能者开始变身，变成了三四米高度的巨人——这些是力量系的异能者。有的甚至变身成了各种野兽一般，还有的缓缓的飞了起来，力量张开，将周围可利用的一些攻击武器操控了起来：碎石，金属碎片，破损的墙壁，玻璃……
在长街的中间的位置，第三组织的人很快就分出了两边来，每个异能者都显示了自己的真实的一面……有的瞬间隐形，还有的则深深的呼吸，随时准备用音波攻击敌人……
二号和三号看着两边的街头，两人先是皱眉，然后二号在冷笑：“这些人难道不明白，一旦打起来，就是一场屠杀么？我们来的时候，可没有得到命令可以杀这些人。”
“可是……我们同样也没有得到命令，不许我们杀人。”三号的嘴角微微弯起来，“除了这个一号试验体，其他都可以杀光。”
“好吧，杀戮游戏也不错。”两人对看了一眼，然后冷笑着，闪身来到了海神的身边，抱着双臂，冷冷的看着……
异能者的混战开始了！！
俱乐部的人先扑了上来，第三组织的人立刻迎了上去！
属于异能者之间的战斗是惨烈的，短促的！
一个力量系的异能者的重拳，数吨的力量将一个正在释放能量波的对手直接轰成了碎片，而很快他就被旁边一个扑上来的变形系的异能者，变身成了一只仿佛怪兽一样的东西，狠狠的咬破了喉咙！
一个俱乐部的异能者张开嘴巴，无声的超频声波将面前的两个第三组织的人直接轰上了天，可是他自己很快就被割掉了脑袋，割掉他脑袋的人的双手变成了两片薄薄的刀锋，就像是一只螳螂一样，可是他自己很快就感觉到胸口一疼，波的一声，心脏的位置被爆出了一团血花！一个速度系的异能者用近乎音速的速度掠过他的身边，将他的心脏挖了出来！
另外一边，服务社的人也冲了上来，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身穿黑色的制服，张开双手，无形的念力形成了冲击波翻滚而去，正面的几个第三组织的人立刻口吐鲜血飞身冲上了天，但是更多的人则在天空轻轻一转就重新俯冲而下！！其中一个人立刻变身，全身的肌肉变得如钢铁一样，轻轻将面前的一个对手撞得粉身碎骨，而旁边的敌人幻化出的刀锋击在他身上毫无反应，这个家伙反手将对手的脑袋捏住，正得意的咆哮，他才张开嘴巴，一个异能者忽然化作了一条光芒，咻的窜如了他的口中！随后这个家伙的身体立刻如气球一般膨胀起来，瞬间砰的一声，炸掉了！
一团液体从他的身体里流淌了出来，重新凝聚成了一个人形——这是一个液态的异能者，可是他才变成了人形，忽然就被一片火焰扫过，瞬间烧得无影无踪……
这场混战不过才开始不到一分钟，三分之一的异能者就倒下了！
这样的混战场面，到处都是上窜下跳的人影，各种异能者大显神通，光怪陆离，可是却处处血腥！！
甚至，在一片人影翻滚之中，已经分不清谁是俱乐部的，谁是服务社的，谁又是第三组织的。
……
“我喜欢这样的场面，这些鲜血应该都很美味……而且，充满了力量。”二号叹了口气。他低头看了一眼海神：“你呢？尊敬的海神女士。如果你不是我们的同伴，我甚至都很想尝尝你的血的味道。”
海神咬牙，哼了一声，伸手拉住了三号的手臂，用力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凤凰。
凤凰抬起头来，看着海神：“好了，你们赢了，现在可以随时杀了我。”
“太浪费了。”三号摇头：“我会先品尝你的血，你是S级，或许你的血会让我们进化的。”
“不！”海神大声反对：“我要先杀了她！”
“女人真是奇怪而倔强的生物。”二号三号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面带古怪的微笑，身后满是杀戮的声音，两人却视而不见，超后退了一步，看着海神，做出手势：“好吧，那么，你请动手。”
海神勉强站稳，盯着凤凰，她终于抬起了手，食指轻轻的点向了凤凰的额头眉心的位置——只要轻轻一触，就可以将这个女人的脑袋点破掉了！
距离缓缓的接近，海神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有一个声音提醒自己，这么一点之后，只怕会有一些不太好的结果？
终于，手指接触到了凤凰的眉心，凤凰叹了口气，闭目等死……
……
扑通！
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还没躺下去，就已经全部僵硬了！
凤凰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闭目等着死的一刻，可是忽然听见了扑通的声音之后，她睁开眼睛，呆住了！
倒下的，是海神！
海神横在地上，身体僵硬如石头一样，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直勾勾的看着天空，甚至连眼皮都无法动弹一下！！
……
一个身影从废墟之中缓缓的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却终于还是站直了。
陈潇的身上脸上都是鲜血，甚至被胖子从楼上丢下去的时候，他的骨头跌断了几根，就连腿骨也断了，此刻他的左腿上，一处断裂的骨头已经刺破了血肉，暴露在了外面，白骨森森加上血肉模糊，样子极为恐怖。
但是陈潇却依然勉强的站着，他轻轻的皱眉——只是很轻很轻的皱眉，似乎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另外一只手，对着远处伸出，张开手掌。
手掌的方向，就是海神倒下的地方！
“好像……就是这样。”陈潇低声道：“感谢那个皮条客史前电脑……”
他往前迈了一步，可是左腿的断裂处立刻踉跄了一下，陈潇低头，皱眉看了看自己的断腿处，然后伸手，咔的一声，生生的将断裂的地方扶正！！
二号和三号同时对看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都有些古怪……
然后二号先扑了上去！他的身形在空中一闪，就到了陈潇的面前！张开一只手，轰的一声，一道念力引发的冲击波就轰在了陈潇的胸口！！
而就在此刻……时间，忽然停止了！！
停止了！！
首先是一片寂静！
仿佛上帝将这个世界的时间停顿住了！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电影画面按了暂停键一样，二号依然满脸杀气，伸手张开手掌，一团冲击波从他的掌心蓬勃而出，却停顿在了那儿，就连空气里被振荡出的气纹都清晰可见！
旁边，远处十几个异能者在房顶上厮杀，一个家伙正将另外一个家伙的脑袋拧下来，而同时，身后一根尖锐的钢筋已经刺穿了他的肚子……
一个操控电力的异能者正在释放闪电，两条闪电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之中，静止在了那儿！
陈潇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二号释放的念力冲击波，最前端的气纹已经接触到了自己的胸口，自己胸口的衣服已经破碎，轻轻一抖，就碎裂掉了。
陈潇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将气纹捏碎了一点点……
停止了，一切，真的停止了！！
然后，陈潇忽然心中有了一些奇怪的明悟！
他缓缓的迈步，步法甚至有些蹒跚，踉踉跄跄的迈步，从二号的手掌前缓缓的一步一步绕了过去，他走的很慢，甚至有些狼狈，几步走到了二号的身侧……
然后，他深深吸了口气，握紧了右拳，咔咔几声，骨骼都发出了收紧的声音。
他盯着二号的那张脸，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然后，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一拳挥了过去……
砰！！！！！！！
这一声巨响之下，世界的时间重新运转了！！
鲜血继续流淌，闪电继续飞舞，念力的冲击波也横扫了过去！
轰的一声之中，二号的掌心之前，冲击波将地面直接扫出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但是二号自己，却身体狠狠的抛了起来！陈潇的拳头接触在他脸上的第一个瞬间，他的脸部轮廓的骨头就被打碎了！！
陈潇的一拳的力量，何止十几吨？！这么一拳下去，二号纵然是S级的强者，他的脸几乎被打得深深凹了进去！！！！
身体横着飞了出去，然后轰的一声，撞在了数百米之外的一栋大厦上，身体直接将整个大厦打穿！从另外一头飞了出去！
陈潇看着远处，忽然身体一闪，一个瞬间移动就跳到了远处，在二号穿墙而出的同时，就在他的身边等在那儿，然后再反手一拳……
轰！！！
二号的身体飞了回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还弹了三下！每一下，都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最后一下，落在了三号试验体的脚下！！
陈潇的身影闪动，落在了三号的对面。
他吐了口气，然后看着三号。
此刻的陈潇，脸色冷漠，瞳孔是一片妖异的金色！他的脸上，一圈一圈的火焰纹路出现，然后身后，一对巨大的黑色长翼飞快的幻化了出来张开！
那金色的瞳孔盯着地上，二号的脸已经碎裂了，再也看不清本来的模样了！陈潇的嘴巴里发出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我讨厌他的脸！不许和我一样！”
说着，陈潇的眼神落在了三号的脸上：“还有你的脸，也是一样！”
……
“看啊！我的办法起作用了。”胖子瞪大了眼睛，惊喜欢呼看着楼下。
“哼！”霸王龙瓮声瓮气的嘟囔：“主角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才发威，这他妈都成定律了。”

第两百九十一章 【“一切”！】
三号试验体惊恐的盯着陈潇，直到陈潇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仿佛才回过了神来，霍然往后连退了几步！
地上，二号试验体还在流血，他的脸已经被打破了，鲜血洒了一地。陈潇面色冷漠抬腿从血泊上走了过去，他的鞋子上满是鲜血，脚下轻轻越过了地上的二号，二号已经气若游丝了……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的……”三号死死的盯着陈潇，喃喃自语：“我，我们，我们应该和你一样强……不！我们应该比你更强的！我们吞噬进化的比你更多才对！不可能这样的！”
陈潇的眼神没有看他，却直接走到了凤凰的身边，伸手拉起了凤凰，将她轻轻抱了起来，凤凰的身子已经软了，勉强抬起头来，给了陈潇一个温柔的微笑，然后闭上了眼睛，任凭陈潇将自己扛在了肩膀上。
然后陈潇依然不看三号试验体，而是轻松的转身，飞快的走向了躺在街边的祝融。
他来到了祝融的身边，低头伸手摸了摸祝融的额头，皱眉看着祝融胸前的那个血窟窿，还有旁边的共工，共工的气息已经绝了，嘴角的鲜血都已经干涸。
“你……有办法救他们么？”凤凰伏在陈潇的肩膀上，低声问道。她很清楚，这种时候，就算手里有细胞修复液，也绝对无法救好祝融和共工夫妻了。细胞修复液不是万能的，祝融的伤太重，她的生命迹象已经消失了大半，而共工——共工已经死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凤凰心中就是偏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陈潇说不定就有办法能救活两人一样。
陈潇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点头：“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试试。”
此刻长街上的混战已经暂停了下来，陈潇的忽然爆发，几乎是以秒杀的形式将二号试验体当场击倒，头骨都打爆掉了。很快第三组织的人飞快的后退，迅速聚拢到了三号和海神的身边周围。
服务社俱乐部的人也开始后退，地上留下了几十俱尸体，这些异能者出手都是极狠辣的，躺在地上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伤员，都是一击毙命！
陈潇又看了看周围，老田和普林斯两人躺在远处，两人挣扎着爬到了路边，就靠在一块岩石上喘息。陈潇抬起头来，看着楼上的方向，对着十楼上面的胖子霸王龙大声喊了一声：“喂，还看什么，还不快下来帮忙！”
霸王龙哈哈一笑，一把将胖子抓了起来，飞身从十楼上跃下，重重落在地上，将地面都踩裂了，然后胖子和霸王龙很快跑了过去，一人一个，将老田和普林斯扛了过来。
“喂，你真的有办法救活他们么？”胖子看着地上的祝融和共工夫妻两人，神色有些忐忑。虽然祝融平日里时常暴打自己，但是毕竟日久生情，眼看这位“姑奶奶”要死了，胖子心中终究还是难过的。
“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试试吧。”陈潇略微沉吟了一下，低头微微思索。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远处，三号试验体终于从刚才的恐慌之中清醒了过来，他的脸上依然有些胆怯，但是更多的却是几分激动和近乎疯狂的表情，眼睛死死的盯着陈潇，大声喝道：“嘿！一号试验体！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没有战胜我！！别想现在就逃跑！！”
陈潇没搭理他，轻轻放下了凤凰，摸了摸额头，努力思索什么。
“嘿！！！”三号试验体被激怒了，陈潇的无视，让他有一种心中无法描述的愤怒！尤其是面对的这个人是陈潇！！
他大吼了一声，忽然飞身跃了起来，猛然朝着陈潇扑了过去，人在空中，一股强大的念力就张开，挥起拳头，凌空一拳轰了过去！拳头还没到，一道如爆炸气浪一般的漩涡就席卷而来，陈潇依然站在那儿，只是等那念力的轰击波纹到了面前，才忽然抬起头来，仿佛有些被打搅了沉思，很是不快的样子，不耐烦的抬了抬手，口中冷冷道：“你着急什么！”
随着陈潇的抬手，就看见空中的那一道念力波纹，陡然停止住了，似乎僵硬了一下之后，却仿佛有人将时间倒转着拨动了回去，念力的轰击波陡然倒转席卷了回去！！三号人在空中，眼看着自己发出的攻击倒转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叫喊出来，就被轰击波扫中，在一声巨大的闷响之中飞了回去，身体狠狠的撞在了一栋大楼上，然后落在地上，脸部朝下，将地上砸得裂开了数条裂纹！
陈潇转身，冷冷的看着远处第三组织的人：“我现在不想杀人，所以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没有人动，倒是有几个家伙充满了敌意的盯着陈潇，似乎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陈潇叹了口气，他的眼睛里抹过一道妖异的金色光芒，朝着人群迈步走了过去，他只不过迈了一步，可这一步之后，身形就已经出现在了第三组织的阵营面前，距离最前面的人已经不到三步的距离了！
凤凰的眼神有些怪异的盯着陈潇，此刻在场的众人之中，以她的实力算是最高了，以凤凰的境界，隐约的感觉到陈潇似乎有些不同——刚才这一步迈过去，仿佛并不是普通的瞬间移动！
对！这好像根本不是瞬间移动！而是……别的什么？
似乎陈潇就这么轻轻一步迈出，就这么随意的践踏过了时间和空间的规则一样！！
陈潇站在第三组织的人群前，他的眼神扫过众人，此刻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森然的压迫感，凡是被他眼神扫过的人，心中的敌意仿佛瞬间就化作了一团无名的惊悸！
“再说一遍，我不想杀人，不想死，就立刻走。”陈潇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后的那一对黑色的双翼刷的一下完全张开！他脸上的火焰图腾一般的纹路颜色语法的醒目起来，那金色的瞳孔望着众人，似乎一股无形的气场将所有人笼罩在了其中！
终于，还是有人耐不住这种无形的压迫感……
几声怒吼，在第三组织之中最前面的三个家伙同时，强大的压迫感觉几乎将他们弄得快窒息了，这种近乎恐怖的感觉之下，他们不顾一切的出手了！
一个高高的异能者忽然对着陈潇张开了嘴巴，口中吐出了一股无声的音波来，这是超频音波，就看见陈潇站在的位置，地上的一大片碎石顿时被扬了起来，纷纷在超频率音波之中化为了粉末！
而另外一个异能者，全身的肌肉仿佛一下就变成了岩石一样，身体膨胀起来，握紧了拳头，一拳砸了过去！这显然是一个力量系的异能者，实力甚至还在霸王龙之上！那闷雷一般的拳头打在陈潇的身上，拳骨都发出了咔咔的动静！
第三个家伙则就地一滚，动作敏锐如脱兔，一个骨碌就滑到了陈潇的脚下，他双手握住了陈潇的双脚，然后手掌之上一团寒气冒了出来，那寒气瞬间蔓延，陈潇的脚下地面顿时出现了一片白霜，而他的双腿上，一层厚厚的冰晶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蔓延到了他的膝盖！
而陈潇……
他没动！
碎石被超频音波震得粉碎，而他甚至连头发都不曾掉了一根！
只怕有数十吨力量的重拳轰在了他的身上，陈潇却连眉头都不层抬一下，他站在那儿，仿佛那闷雷一般的拳头根本不曾打在他的身上。
至于双腿……陈潇任凭冰晶蔓延到了膝盖，却忽然低头，对着地上那个抓住自己双脚的家伙，咧嘴笑了一下……
这一个笑容，立刻就变做了所有第三组织的人们的噩梦！！
一个后来让在场所有人终生难忘的场景发生了！
陈潇的那一个笑容之后，他的眼神里立刻闪过了一丝戾气！这戾气仿佛已经不存在丝毫人类的情感了，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杀戮的味道！
然后，那三个勇敢的攻击他的家伙，三个人忽然同时惨叫了一声，三人用力的抱着脑袋，口中发出了凄厉的吼叫！
而他们的叫声，也只持续了不到几秒钟，就戛然而止，短促的结束了！
波！
这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那三个抱着脑袋的家伙，他们的脑袋就好像如被一个西瓜被狠狠的砸了一棍子一样……
爆开了！！
脑袋忽然爆掉的场面，实在太过骇人！更何况是三个人同时爆头？！
而陈潇似乎什么都没有做，他只不过笑了一下，眼神看了三人一眼而已……甚至没有人感觉到他有任何的攻击举动！
在场的人，无不是实力强悍的异能高手，可却没有一个人捕捉到了陈潇哪怕一点的攻击举动——甚至就连精神力催动的波动都一丝全无！
仿佛就在陈潇眼神一扫之下，三个异能高手就被秒杀了！！
“我数到五。”陈潇的脸上依然带着那一丝让人畏惧的笑容，此刻所有人都感觉到陈潇身上的那种让人胆寒的气势！这种气场，使得陈潇现在看来已经不像是人类了！
这是一种单纯的，纯粹的强大的感觉！强大的让人绝望！强大的不可战胜！几乎所有人心中都仿佛有一种感觉：面前的这个家伙，是自己这些所有人加在一起，都绝对没有丝毫可能战胜的家伙！
陈潇握紧了左手的拳头，然后缓缓的伸出食指：“一！”
没有人动，但是大家的表情都在动摇了，还有人用不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同伴。
陈潇伸出中指：“二！”
开始有人后退了。
陈潇伸出了无名指：“三！”
一个异能者，忽然疯狂的吼叫了一声，身体化作了一条闪电，扑向了陈潇。可是他的身体才到陈潇的面前，陈潇的右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轻轻的一按……然后，砰的一声，血花和肢体的残破碎片飞舞！一片红光之后，这个可怜的家伙，他的上半身从腰部以上都已经不存在了！！半截残破的尸体倒在了陈潇的脚下。
陈潇叹了口气，看着对面的众人，伸出了小拇指：“四！”
终于，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先领头的，一个异能者发出了惊恐的大叫，然后忽然掉转身体扭头就跑。有了带头的，其他的异能者互相看了一眼之后，轰然而散！有奔跑的，有跳跃的，还有飞上天空远遁的，还有的一阵烟之后钻进了地下的。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面前剩下了第三组织的人就跑得干干净净了。
陈潇松开了拳头，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看了看左右远处，俱乐部和服务社的人，开口微笑道：“你们呢？”
服务社哪里，几个身穿黑衣的人围拢在红K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终于一挥手：“走！”
很快十几条黑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另外一边，白手套被两个手下架着，远远的对陈潇投去了一丝异色，也带着人迅速后退离去。
胖子和霸王龙松了口气，两人的实力最差，甚至三方阵营里，随便挑出来一个家伙，实力都要超过两人的。此刻看着大批人作鸟兽散，胖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却不小心坐在了普林斯的腿上的伤口，普林斯痛得大叫了一声：“死胖子！把你的肥屁股挪开！不然我把你……”
胖子立刻跳了起来，刚满脸惶恐的要道歉，却忽然心中一动，脸色一变，盯着普林斯嘿嘿笑：“喂，你现在已经是普通人了，你准备把我怎么样？”
普林斯脸色顿时一白，恨恨的瞪了胖子一眼，嘟囔了一句，闭上了嘴巴。
“陈潇。”凤凰轻轻喊了一声，陈潇立刻转身走了回来。
“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救祝融和共工？”凤凰看着陈潇，眼神很是忧虑。
“我也不知道，只是刚才……我仿佛忽然体会到了一点奇怪的微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陈潇摸了摸鼻子，然后弯腰低下身子，随手将地上的一块水泥碎片抓了起来，放在手心，他的眼睛看着这块石头，然后就在几人的目光注视之下，那块水泥石头，顿时化作了粉尘，消散而去！
“切！”普林斯没好气道：“用念力将石头挤压成粉末，这算什么本事？任何一个A级都能轻松的做到！”
陈潇微微一笑：“不，我刚才并没有用念力挤压它。”
不是念力？普林斯眼睛一亮。
而陈潇则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摊开手掌，在他这深呼吸之后，就看见空气之中，无数细微的粉尘飞到了他的掌心，迅速的凝聚在了一起，然后很快就凝聚成了一块水泥石头的样子，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完好如除了！就连哪怕一个细微的棱角，都和刚才的那块水泥石一分不差！！
老田和普林斯对看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倒是凤凰，略微思索了一下，忽然想起了当初在萧家后山的那个小屋前的那一次经历，亲眼看见陈潇当时制造出来的那种奇怪的场面……她心中一动，脱口而出呼道：“我知道了！这是‘时间’！！你！你刚才把石头弄碎了！然后将时间倒转，把时间倒转回到了石头没有碎裂之前！它自然就复原了！！”
随后，凤凰吃惊的看着陈潇：“你，你真的可以掌控‘时间’了？！”
“不，这并不单纯是‘时间’异能。”陈潇的神色有些苦恼：“嗯，除了时间之外，还有一切别的东西在里面，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嗯……”
“是‘物质’。”
老田的声音，他的语气非常的严肃凝重，看着陈潇的目光，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
“是物质。”老田的声音仿佛有些嘶哑，似乎竭力压抑着激动：“是‘时间’和‘物质’的融合！”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团激动的红晕：“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是物质！不管是水也好，石头也好，金属也好，都是最最基本的各种各样的物质分子甚至更小离子等等的存在，然后组合起来的……陈潇，如果你掌握了可以操控一切‘物质’的话，那么理论上说，你可以操控世间万物一切的物质，然后将它们自由的掌控，任意制造出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或者是将任何东西，在你的操控之下，比如一栋大厦，你可以将它粉碎成无数细微的物质分子，瞬间让它消失！甚至是一个生命，你可以用意念将它变成无数有机物质成分，分解掉……老天！！你现在等于是掌握了这个世界的根本，掌握了……”
说到这里，老田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的语气终于变得激动起来，缓缓的吐出了最后的两个字。
“一切！”
一切！！
这两个字落在几人的耳朵里，大家都是同时变色！！
胖子和霸王龙都用一种惊恐和崇敬含混的眼神盯着陈潇，老田的脸色是激动和不可思议，而凤凰则是满脸的惊喜。
倒是普林斯，盯着陈潇的眼神，却带着一种无尽的怪异。
然后，这个老疯子，忽然深深的吸了口气，莫名其妙的吟出了几句话来……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这世界上就有了光。
上帝说，要有山川河流，于是这世界就有了山川河流……”
说完之后，普林斯看着陈潇：“现在，从理论上说，你可以制造出世间万物一切，也可以毁灭任何存在……你，你岂不是就成了‘上帝’？！”

第两百九十二章 【我很高兴】
上帝？！
这个词语让大家都震撼了，但是仔细一想……都忽然觉得，普林斯虽然说的很荒唐，却仿佛也的确就是这样！
创造……毁灭……
岂不正的拥有了和神一样的能力？
陈潇被大家的眼神盯着，似乎也有些不自在，勉强笑了笑：“好了，这么荒唐的话先不说了，先做事情。”
他将祝融和共工两人并排放好，然后站在两人中间，蹲了下去，他伸出双手，双手按在了祝融和共工的胸前，然后闭上了眼睛，微微皱眉，仿佛在努力的试图感应着什么……
凤凰老田普林斯还有胖子霸王龙，都紧紧的闭上了嘴巴，大家都不自觉的往后挪了挪，屏住呼吸盯着陈潇，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然后，让几人惊恐的场面发生了！
陈潇的掌心之下，按在祝融和共工胸口的地方，两人身体胸口的位置，忽然如沙砾一样消散掉了！很快，骨骼，肌肉，全部粉碎，被风一卷，化作了粉尘，分布在了空气之中！
粉碎的部位越发的扩大，先是两人的胸口，然后朝着周围扩散开来，两人的肩膀，手臂，脖子，脑袋，还有腰，腿部……
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两人就这么在众人的眼神之下，消失掉了！
“你……你这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杀人！老天，你把他们杀掉了！！”
胖子尖叫了一声，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旁边的老田立刻瞪了他一眼，低声喝道：“闭嘴，安静！别让他分神！”
陈潇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一瞬间，就在他呼吸的时候，仿佛他的脸色陡然之间变得极为苍白，那是一种近乎透明一般的苍白！甚至在这一瞬间，他的血肉似乎都变得犹如玻璃一般晶莹剔透，骨骼隐隐可见！而一层淡淡的，让人望而生畏的光芒，浮现在他的身体里！
陈潇的脸色越发的苍白，白得透明，表情隐隐的有些痛苦艰难的样子，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终于，他仿佛捕捉到了什么，长长吐了口气出来。
然后，陈潇睁开眼睛，轻轻一笑……
……
“喂，你怎么样也说点什么吧……”
白菜站在史高飞的身后，有些焦急的催了一句。
史高飞直愣愣的盯着探测器的屏幕，自从刚才，史高飞的表情就仿佛嘴巴里活活的吞了一个鸡蛋，而且还是烧得滚烫的煮鸡蛋，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在不停的抽搐。
探测器上复杂的数据显示，旁边的几个少男少女基本都不大看得懂，不过很明显的是，原本显示的数十行不同的数据，每个数据后都带着“A”或者“B”的标示，而现在，数十行数据已经急遽减少，迅速的消失——按照史高飞之前介绍的，每一行数据，都代表着探测器探测到的一个异能者的存在，那么，现在忽然显示屏上的数据减少，是不是代表着，象征这些数据的人本身也……
“死了好多人么？”徐二少在身边按住了白菜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白菜，他站在史高飞的身侧，看着史高飞的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史高飞终于才从口中吐出了三个字。
“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探测器不是最先进的么？”白菜有些不满。
“白菜，别着急。”萧情拉了白菜一下，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史高飞先生，你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这个……”史高飞挤出了一丝微笑，不过他的笑容现在比哭还难看，指着探测器：“我这么说吧……理论上说，我这个探测器是目前最先进的，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造出比我更先进的探测器了。至少，哪怕是S级强者，擅长隐藏自己的能量波动，我的这个仪器也能捕捉到对方的能量，然后进行辐射式线像分析，最后判定对方的级别！这一点，目前没有别的人能做到！”
“说具体点的。”白菜有些不满，对于史高飞的自我吹擂很是不爽。
“就在刚才，你们看见了，上面的这些数据，每一个数据就代表一个人，而现在，数据的减少，象征着这些人……呃，应该是死了！那里刚才进行了一场混战，不少人在混战之中被杀死，他们的能量波动信号完全消失。当然……这并不是让我惊讶的，让我惊讶的是……之前我说过，对方还有两个完好无损的S级的家伙，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从能量的强弱幅度来看，他们的能量信号有过波动，大概是战斗之中受伤，实力受损失，但是他们很快就复原了……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目前位置，能自我愈合肉体伤害的异能是存在的，但是，要想连力量的损耗都瞬间补满，可以说，我唯一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有这种能力的人类，就是陈潇那个家伙！可偏偏，这两个S级也做到的！所以，老田和普林斯被K得很惨，已经彻底被打废了。”
史高飞说到这里，感觉到了身边几个少男少女不耐烦的眼色，加快了语速道：“可是现在，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刚才，这两个S级的家伙忽然……呃，被干掉了。”
“谁干的？”几个年轻人果然上钩了，乖乖的提出了问题。
史高飞看着众人，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然后却神秘一笑，正要做出回答……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众人的身后响起，代替史高飞，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个回答的声音说的是：“GOD！”
GOD？
几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霍然回头！
这是一个隐秘的仓库，身后的大门依然紧闭，但是门口，却已经站了一个人！
在阴影之下，这个人缓缓走了出来，高挑的身躯，披着厚厚的黑色长袍，脸上的那金色的面具遮挡了他所有的面孔，只有那一头银色的长发披在肩后！
众人立刻猛然惊呼了起来，反应各自不同，萧情和竹内家的姐妹两人，立刻就做出了反应，三个身手高明的女孩子第一时间就拔出了剑迎了上去。
可是三人才一动手，就看见那人仿佛微微扬了扬手指，萧情和竹内姐妹就已经飞了出去，落在地上的时候，手里一空，三柄剑就已经化作了粉末！
张小桃和白菜被徐二少拉到了身后。
而众人之中，唯独只有伢伢和史高飞略微镇定一些。
史高飞抬着眼皮看着来人，勉强一笑：“是你，你来了。”
“是我。”这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随后那金质面具后的眼睛落在众人的身上，扫了一圈。
“我记得你。”伢伢看着这人：“你是JOKER！”
JOKER点了点头，他的眼神最后落在了史高飞的身上，然后，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你看见了么？”
“……看见了。”史高飞的回答也有些莫名其妙。
JOKER仿佛叹了口气：“想不到，他真的做到了。虽然这是我们一直就猜测到的结果，但是真的到了现在，我依然还是觉得很惊讶。”
史高飞盯着JOKER，他的眼神有些尖锐：“真的是他么？真的是他干的？他……已经……”
“是的。”JOKER在笑，笑声有些讥诮的味道。
史高飞沉默了一下，然后抬着眼皮死死的盯着JOKER：“亲手创造出一个GOD，感觉如何？”
JOKER迟疑了一下，然后微微颔首：“感觉很好。”
……
“感觉怎么样？”
看着陈潇满头汗水的样子，凤凰赶紧上去扶住了他，扶住陈潇的时候，凤凰才感觉到陈潇的手臂虚弱无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而地上，祝融和共工的身躯已经完好无损——是真正的完好无损了！
就在刚才，空气之中无数的仿佛粉尘一样的东西，就那么神奇的在陈潇的双手之下重新凝聚起来，凝聚成了两俱人的身躯，最后很快就复原成了祝融和共工的样子！就连身上的伤，也根本就完全不见了！
唯一的问题是……两人躺在那儿，都是全身赤裸的！
陈潇看了凤凰一眼，凤凰立刻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给祝融盖上。
“他们这是算复活了么？”胖子瞪圆了眼睛。
“我不敢肯定。”陈潇苦笑。
……
“看，看见屏幕上的这两个信号了么？”JOKER指着屏幕。
史高飞忽然面如死灰，冷冷道：“废话，当然看见了！”
“你知道上帝和人之间真正的区别是什么？并不是‘毁灭’。”JOKER的语气有些深沉：“毁灭一件东西很简单，用武器，用炸弹，用任何力量，都可以将一件东西毁灭，粉碎……杀死一个生命也同样简单！但是……创造，却是真正的，属于‘上帝’的唯一的能力！这点，史高飞，你应该很清楚吧！”
史高飞的脸上表情已经完全垮了下来：“当然！就算是哪怕现在人类掌握的最先进的科技，也无法创造生命！哪怕连一个病毒都无法创造出来！”
他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年轻人，叹了口气：“不要吃惊，这是真的！人类到现在为止，都无法创造出生命！正常的繁衍不算！而创造生命，无法做到！哪怕是一个最最微小的病毒，甚至是一个细胞……都无法创造出来！或许你们会说，有些疯狂的科学家会在实验室里弄出什么新的病毒之类的东西，我告诉你，这种事情的确有，但是……这并不是真正的‘创造’，而是‘合成’！利用现有的一些细胞，一些其他的病毒，进过特殊的生物技术，进行改造，变异，弄出新的东西出来。简单的来说，这并不算是创造，而是‘改装’！一直到现在，人类都无法真正的，创造出一个单独的生命来。所以，这也是很多顶尖的科学家依然信仰上帝的原因。”
“可是现在……陈潇做到了。”JOKER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现在应该很欣喜才对吧。”史高飞摇头。
JOKER看了看众人，他的语气冰冷而森然！
“是的，我很高兴。”
之后，他抬了抬手，房间里的众人就感觉到眼前忽然一黑……

第两百九十三章 【门！】
看着地上的两句尸体……嗯，现在应该算是“身体”，而不是尸体了。
老田咳嗽了一声，弯腰下去，伸手捏住了共工的手腕，测了一下脉搏，然后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惊奇：“夷？果然是有心跳了！”
旁边的几人松了口气，凤凰立刻抢了上去，伸出两根拇指按在共工的太阳穴上，才皱眉道：“身体技能是有了……可是，似乎意识的波动还没有反应。”
“会不会……”胖子站在一旁，有些胆怯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会不会陈潇还没有把两人的魂魄给招回来？”
凤凰立刻瞪了胖子一眼，笑道：“你以为是拍鬼片么？”
陈潇却摇头：“他说的未必就不是真的……或许，人的‘灵魂’，也应该是一种‘物质’吧。至少，我刚才努力的搜集两人的身躯和意识散落在各处的物质，就感觉到了一种特殊的存在，这种特殊的存在，并不是人体组成的什么蛋白质或者是其他化合物什么有机物质……而是我无法描述的一种东西，正是这种特殊的东西，引发了我的感应，我才能将它们搜集回来……这些东西一旦扩散在空气里，很快就变得虚弱下去了，如果刚才我动作再慢一些，恐怕没等我把它们搜集回来，它们自己就消散干净啦。”
“难道你说的是灵魂？！”凤凰惊奇问道。
“或许是，或许不是。”陈潇眯着眼睛：“不管东方还是西方宗教或者神话里，对人类的灵魂都有描述。或许，魂魄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吧。”
“二十一克……”普林斯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即看了看旁边胖子等人的目光，解释道：“西方的宗教里有一种说法，人体里有一种特殊的部分，就是灵魂，而人的灵魂，也是一种物质，重量么……只有二十一克。”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两个家伙还能醒来么？”老田叹了口气。
“应该可以的。”陈潇笑了笑，他的眼神里有一丝疲惫：“只是他们身体里的这种特殊物质，已经很虚弱了，或许需要一点时间来复原吧。”
顿了一下，陈潇的语气有些为难：“不过……有一点，我现在还没有掌握好。灵魂也好，魂魄也罢，或许就是人的精神意识的综合体。大概在人死了之后，精神意识的综合体很快就会消散，而且，我们这些异能者的大部分能力，大多数都来源于精神力量，没有精神力量的操控，我们就和普通人没有多大区别了。所以……因为他们的精神意识综合体已经非常虚弱了，所以，既便他们醒来后，恐怕也是……”
“也是变成普通人了。”老田点了点头，代替陈潇说完了这句话。
“是的。”陈潇似乎有些内疚：“其实，如果根据能量守恒定律的话，一种物质的灭亡，其实同时并不会真正的消失，而是转化成了其他的物质。只要努力寻找，总能找到它的去向，然后想办法将它还原……但是我现在才刚刚掌握了对物质的感应，这种感觉还不是很熟悉，所以我暂时没法做到。”
简单的来说，比如一滴水，如果放在寒冷的地方，水会被冻结，这样来说，这滴水以“液体”的形式来说算是不存在了，但是却转化成了一种新的物质“冰”。其实本质上来说，它并没有真正的消失。而如果将水放在干燥炎热的地方，它会被蒸发，同样“液体”的形式终结了，却是变成了水气隐藏在了空气里。本质上来说，它依然存在，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存在的形式罢了。
陈潇看着不说话的众人，苦笑道：“所以呢，这么看来，我的力量还是有限的，还远远达不到你们说的‘上帝’的那种程度。”
“但是，你掌握的这种能力，从性质上和境界上，已经属于上帝的那个级别了。”普林斯依然坚持“上帝”这个说法，他此刻看着陈潇的眼神，甚至含了几分崇敬的狂热。
“我觉得这样挺好。”老田忽然哈哈大笑了几声：“变成普通人也不错啊。”
随即老田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惆怅：“反正，活了太久，我也活够了。现在没有了异能，我终于可以正常的衰老……然后死亡了。原本，这就应该是生命正常的形式。”
凤凰和陈潇对看了一眼，两人大概都明白老田的心思所指。
随后凤凰看了看周围，周围的建筑已经一片狼藉，附近的街区，不少建筑大厦楼体开裂，地面上犹如伊拉克战场一样，放眼看去，周围已经看不到哪怕一件完整的东西了。
“还有那几个家伙，怎么办？”凤凰指着远处。
二号和三号试验体依然躺在那儿，这两个家伙仿佛也死了一样……事实上，和真的死亡也差不多了。一个被陈潇打爆了头骨，另外一个则被身躯都被打碎了，瘫软在那儿，仿佛一滩泥。
不过凤凰指的方向，显然不是这两个家伙，而是……
海神！
海神依然直挺挺的躺在那儿，脸朝天，瞪大了眼睛。
陈潇咳嗽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凤凰已经干脆叹了口气：“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把她带走吧，至于另外两个家伙……”
“喂！”普林斯先是叫了起来：“你不会是疯了吧！你以为是收养小狗小猫吗？这三个家伙可是S级强者！现在我们几个全部都废掉了！唯一能顶上用处的，就只有你们这对小情侣！”说着，普林斯瞪了旁边想开口说话的胖子和霸王龙一眼：“怎么？不服气嘛？真遇到敌人打起来，你们两人现在的实力等级，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霸王龙瞪了瞪眼，他毕竟是资深的异能者，并没有反对这样的说法，他唯一的擅长的能力就是A级力量，但是他自己的综合实力却只勉强B级而已。
比如刚才那样级别的大混战，他真的是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胖子……他连作战人员都算不上。
“反正我只是拿好处来帮你们忙，现在事情结束了，我可要走了。”霸王龙摇晃着大脑袋：“服务社也好，俱乐部也好，都不是我这样没靠山的小角色能惹得起的。好了，只要把你们答应给我的好处拿来，我这就走人！”
普林斯不理会这个混人：“三个S级强者，带回去也是麻烦，救好了他们，难道再和他们打一场？不如……”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气。
凤凰在一旁冷笑，她斜着眼睛看了陈潇一眼：“哼，那两个翻版陈潇么，杀了就杀了。不过呢，我想，这个漂亮女孩，只怕某人是万万舍不得杀了的！！”
陈潇苦笑了一声：“凤凰，我真的和这个海神没什么纠葛的。”
凤凰叹了口气，瞪了陈潇一眼：“好吧！那就统统带回去！对了，这两个翻版的陈潇，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这件事情可一定要搞清楚！他们身上的能力显然和你是一样的！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难道有人利用你的基因，克隆出来了一大堆陈潇？”
几人都是变色！
一大堆陈潇？
试想一下，理论上说，克隆是可以无限重复的……如果真的克隆出一大堆陈潇来的话，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
S级满大街走？
这还不算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陈潇的克隆体，拥有和他一样的基因！
也就是说：净化别人，吞噬别人的异能，然后通过吞噬别人让自己进化变得更强大……
“其实，陈潇的存在，就仿佛是一个病毒。难道你不觉得，他这样的异能者，真的很像是‘病毒’的特性么？吞噬别人，强大自己！这个世界上，有一个陈潇就足够了，如果真的弄出一大堆的话……嘿嘿嘿嘿！”
普林斯的话，让大家都是毛骨悚然起来。
……
几人飞快的离开了这个变成了废墟的战场，此刻在附近的几个街区都已经完全戒严了，警方和大批出动的SWAT，甚至紧急出动的国民警卫队也已经将附近的区域完全弄出了一个封锁圈！装甲运兵车，坦克，甚至武装直升机在远处盘旋。
只是刚才那样动静的战斗，实在不是这些普通人类可以参与的，只能无奈的在远处守望着。
此刻陈潇等人离去的时候，离开了战场的远处，就看见了一队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奔跑忙碌，装甲车形成了一条封锁线……
“今天的事情一定会轰动全世界的。”凤凰指着远处天空上的几架盘旋的直升机：“看见了么？那里有人拍摄。”
“不用这些，我相信在刚才，纽约的上空，恐怕美国政府早已经调集了卫星在直接观测了。”
听了旁人的话，陈潇哼了一声，忽然就一片蓝光将几人笼罩在其中，然后瞬间几人就从原地消失了！
瞬间移动！！
几个人的身影晃动，每一次出现，都已经瞬移出了好几个街区，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就远离了曼哈顿岛，不到三分钟，就已经来到了新泽西。
这里虽然远离战场，但是大街上也依然有一小队一小队的国民警卫队在巡逻，维持秩序。
恐怕全纽约现在都是这个样子吧。
有陈潇的存在，几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悄无声息的回到了之前的据点，来到了一个偏僻地方的仓库里。
“或许史高飞能利用这两个试验体研究出什么结果来吧。”
这是凤凰的猜测。
然而……这一次，凤凰毕竟是猜错了！！
……
站在仓库的门前，仓库的大门紧闭，但是陈潇却忽然之间，脸色一变，两条眉毛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他一把拽住了正准备去伸手推门的胖子。
“退后！所有人都退到我身后去！”
他抓的非常用力，甚至有些仓促，胖子被他一拉之下，直接就跌到了陈潇后面，栽在了地上，胖子大怒，正要破口大骂，却看见陈潇脸色极其凝重，忽然弯腰下去，轻轻伸手，手指轻易的插进了坚硬的水泥地面，用力扳下了一小块混凝土来，对着远处的仓库大门丢了过去……
呼……
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一小块石头砸在大门上，居然轻而易举的穿门而过！
不，不是穿门而过！因为门并没有破，只是那门依然横在面前，却仿佛变成了一个幻想，那一枚石头落了进去，穿过了门，就立刻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仿佛面前的这扇门，已经变成了一个虚空的存在！
凤凰也仿佛感觉到了一些什么，她警惕的看了陈潇一眼：“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门里面是什么！”
这是陈潇的回答。
但是凤凰却立刻明白了陈潇的意思。
实力到了他们这样境界的异能者，精神力已经极其强大了，人站在一个地方，精神力自然而然就可以扩散开来，那么精神的感应力笼罩的范围之内，周围的一切细微，都在自己的意识监控之内！哪怕是虫鸣或者老鼠在墙角的窜过，都无法隐瞒过这种异能强者的感应！
这种感应，也绝对不是什么墙壁或者大门能阻拦得！
既便是站在这个仓库的大门外，按照正常的情况，无论是凤凰也好，陈潇也罢，不用开门进去，就可以能够轻易的感知门里的一切。
但是现在……
凤凰站在陈潇的身边，和他紧紧的并肩站着，皱眉道：“我的感觉很奇怪……我似乎感觉到里面很平静，什么动静也没有，但是……却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好像里面却没有人了，史高飞他们不在里面……”
“你感觉不到异常，是因为……弄出这个场面的人，实力远在你之上。”陈潇轻轻将凤凰拉到了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的身前，沉声道：“我的感觉就和你不同了。我敢打赌，我们打开这扇门之后……这扇门里，一定不是原来的那个仓库！”
说着，他指着面前的门，苦笑道：“有人把这里的空间扭曲了！现在我们的面前，是一个空间通道！或许这扇门的后面，通往了这个世界上任意的一个地方！”

第两百九十四章 【自由蔚蓝的天空】
陈潇的话让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老田和普林斯原本也应该有所察觉的，但是现在两人已经不再是S级了，彻底变成了普通人。而霸王龙和胖子，实力境界远远不够，自然就没有任何异常感觉。
胖子缩了缩脑袋：“那……我们进去不进去？”
陈潇看了凤凰一眼，叹了口气：“没选择，必须进去。”
的确没有选择。
首先来说，史高飞，徐二少白菜伢伢萧情等等诸多同伴都应该在这里等着大家集合，可现在这个集合的地点出问题了，那么等在这里的那些人，自然就肯定遇到什么不好的遭遇了！不管如何，要陈潇他们放弃同伴，不进这扇门，掉头离开，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而第二呢……大家只有一起进去！！因为现在众人实力大损！现在除了陈潇之外唯一还能有用的就只有凤凰了！如果陈潇自己进去，他却不敢放心！留凤凰等人在外面，万一对方又跳出来什么四号五号六号之类的试验体，绝对不是凤凰一个人能抵挡的。
所以……那么只好大家一起进去了。只有在陈潇的身边，陈潇自信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应该有能力保护得了大家。
不过……
陈潇看着面前的这个“空间通道”，那一点信心忽然有些动摇起来。
能将空间扭曲，弄出一个空间通道来……这可绝对不是和瞬间移动一个级别的能力了！！就算是陈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一点。理论上他认为自己可以做到，但是毕竟，他掌握了时间空间的这种能力，才不到片刻而已。
深深吸了口气，陈潇低声说了一句：“跟着我，别落下太远！”
然后，他一手紧紧的攥着凤凰的手，迈步走到门前，轻轻的推门走了进去！
……
门开，无声无息！
然而在门之后，却是一片灯火辉煌！！
越过了大门的那条线之后，仿佛里面就来到了一个让人惊叹的地方！
周围的墙壁足足有二十多米高，往上看去，天花板呈现出如苍穹一样的圆拱形状，黑色的天花板上星星点点，点缀着如同夜晚星空一样的星光！甚至那真的是按照星空的方位来布置的，陈潇甚至看见了有北斗星的图案。
脚下的地板……几人都不知道是一种什么物质，就踩上去仿佛是坚硬的，但是每一步践踏过去，都仿佛是液晶一样，脚下出现一圈一圈的波纹！让人的感觉，就如同行走在水面上一样！
从周围的墙壁的形状看来，这里的地方，这个巨大的“房间”，仿佛是呈现出一个六角形。而在每一个角的地方，一根足足有七八个人才能环抱的巨大的石柱耸立在那里！
这个巨大的房间，足足有一个开阔的足球场那么大。而在正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雕塑。
那雕塑不是黄金的，而是透明如水晶一般，呈现出来的形状，就仿佛是……
“你觉得这个东西像是什么？”凤凰瞪大了眼睛，轻轻的开口问陈潇。
陈潇收回了眼神，叹了口气，说出了他的答案——
“十字架。”
面前的确就是一个十字架！一个巨大的足足有两三米高的十字架！完全透明，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众人的眼神立刻就被这巨大的十字架吸引了，因为它仿佛散发着光芒，在光学的作用之下，将周围的光芒折射，似乎变成了七彩色！
周围的墙壁上没有灯，但是那些光芒却似乎是从墙壁里自然的渗透而出——而陈潇看出来了，这个地方，周围的墙壁和脚下的地面，似乎是用同样的一种物质建造出来的，像是一种类似液晶形体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门无声无息的关上了。
普林斯吹了一声口哨，用力拍了拍身旁已经看得两眼发直的胖子，哈哈笑道：“不管如何，陈潇说的没错，这里的确不是我们的那个仓库了。”
……
“当然不是。”
一个柔和悦耳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除了陈潇之外，其他几个人立刻回头，朝着不同的方向看去。
而只有陈潇，他的眼睛始终紧紧的盯着面前那正中间位置的，巨大的十字架！
很快，十字架前，一个人影似乎就那么轻轻松松的，一步从空气之中踏了出来！
这个过程就仿佛是瞬间移动，使得一个人忽然出现在面前。但是却似乎将这个过程放得极为缓慢。这个人似乎就这么轻轻松松的，随意的一步，就从空间里走了出来。
银色的长发，黑色的长袍，神秘而让人敬畏的气息，金色的面具……
毫无疑问，这个人，自然就是JOKER。
“欢迎来到这个地方。”JOKER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是我的地方，当然不是你们的那个仓库，事实上，这里距离新泽西的那个仓库，足足有九千多公里。这里是南大西洋的一个岛屿的地下。”
他的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却只看着陈潇：“看得出来，你好像对我身后的这个十字架很有兴趣？”
陈潇看着面前的JOKER，他仔细的听着对方的声音，那仿佛金属合成的嗓音，落在陈潇的耳朵里，却失去了任何的伪装作用！
以陈潇现在的强大的感应能力，他可以轻易的将这些声音的金属合成的部分剥离掉，将原本的音波频率还原到最最原始的波动！
这个金属电子合成的声音，在陈潇的耳中，他不过是心念一动，就很快变成了一个悦耳的男人的嗓音。
可正因为如此，陈潇的脸色才越发的古怪起来！
他勉强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你的十字架……好像不是水晶的吧。”
JOKER点头。
“嗯，它，是钻石的。”
扑通！
听见“钻石”这两个字，站在后面的胖子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一头栽了下去！就连他怀里抱着的祝融和共工，都被他丢在了地上。
当胖子重新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就仿佛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挖下几块来。
陈潇摸了摸鼻子，眼睛紧紧的盯着JOKER：“为什么是‘十字架’？”
JOKER笑了。
虽然带着面罩，但是陈潇却仿佛感觉到他的笑。
原本，他可以用意念延伸过去，对方既便是带着面罩，他的精神感应依然能将对方脸部的轮廓感应出来，让他可以直接“看”到对方的脸！
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因为他似乎知道，对方并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的脸！而且，面前的这个家伙，他表现出来的样子，那种神秘威严的样子，陈潇心里有一种感觉，恐怕自己的能力，未必能探测到他的脸！
“十字架……因为它是属于神灵的象征。”
JOKER站在十字架旁，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哦，通常情况下，我会经常改变它的形状。只不过，今天正好它是十字架的模样，如果你们明天才过来，那么看见的会是一个佛祖的莲花台的形状。”
说着，在他的笑声之中，后面的那个十字架仿佛忽然就溶解掉了！就仿佛它不是坚硬的钻石质地的，而是一个巨大的冰激凌！它缓缓的融化，软化下去，然后蠕动着，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佛家传说之中佛祖坐的莲花台！！！
看着十字架自己变形，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而陈潇却仿佛松了口气，他的眼神平静了下去，轻轻一笑：“物质？”
“是的，是物质，操控物质。”JOKER在笑：“我很满意，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掌握了这种能力的人……不，应该说，从刚才你进化的那一瞬间开始，你就已经不是人了，你成为了一个新的神！”
他的声音在继续：“当然了，神，只是一个词语，一个称呼。上帝，神灵，真主，玉皇大帝……随便怎么称呼都可以。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你，还有我，我们代表着一种生命的新的高度！进入了一个新的领域，一个新的层次。让我很欣慰的是，终于，有人达到了和我一样的高度，从此之后，我不再是唯一的了。”
说着，JOKER走下了十字架，缓缓的走向了众人。
他看了看老田等人：“你好，老田，哦，还有普林斯。很遗憾，你们失去了能力。不过我想，对于你们来说，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情。”
然后他看了看凤凰：“美丽的凤凰，欢迎你来到我的地方。很遗憾你被剥夺了第三组织的铜先生的身份，这是我亲自发出的命令。”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将这个大房子环抱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隐隐的骄傲。
“这个地方，是我的居所……我没有给它起名，你们可以叫它神殿，可以叫它奥林匹亚神殿，可以叫它圣堂，可以叫它凌霄宝殿，可以叫它雷音寺……都无所谓，名字只是一个名字。最重要的是，这里，是神的地方。而我……就是这个世界上从人类之中进化而出的，第一个神。”
陈潇的表情复杂：“第一个？那么我是第二了么？”
“当然，你是第二个。”
JOKER看了看霸王龙手里提着的两个二号三号试验体：“哦，对了，顺便说一些，谢谢你们把这两个家伙带了回来，它们是属于我的。”
说完，JOKER轻轻的抬了抬手指。
周围的那六根巨大的柱子，表层忽然就自动的发光，然后变成了透明的颜色！
现在看上去，那六根巨大的柱子，就已经变成了六个巨型的营养槽！柱子里充满了一种不知名的透明液体，而在液体之中，一俱一俱的身躯浸泡在里面，就如同婴儿在母体里一样，蜷缩着！
陈潇注意到，六根营养槽，有两根是空的！
扑通！
霸王龙看得头皮发麻，手里一软，将两个试验体的身体丢在了地上，他可是亲眼目睹过这两个强大的试验体的力量！两人可是把在异能界享誉了数十年的老田和普林斯直接打残掉了！！
而现在，这两个怪物，居然是这个人“制造”出来的！！
而且，他还制造了六个之多！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霸王龙张大了嘴巴。
老田和普林斯同时哼了一声：“他是JOKER，服务社扑克牌之首JOKER。”
凤凰却忽然身子一软：“他……他是第三组织的首领！”
JOKER浅浅的欠了欠身子，却摇头：“应该再加上一条……俱乐部的领袖。我自己把这三个身份称呼为……嗯，三位一体，是不是很有趣的一个称呼呢？”
服务社的JOKER？！同时还是第三组织的领袖！！同时还是俱乐部的首领？！
三大组织的首领，居然是同一个人？！
老田普林斯凤凰还有霸王龙胖子，同时都惊呼了出来！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俱乐部的？！”老田第一个大声吼道：“我认识你已经有一百多年了！！那个时候……”
JOKER微笑：“是的，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是俱乐部的成员了，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当然了，我担任俱乐部领袖，是在五十年前的事情。至于第三组织，是我一手创立的。”
再所有人的神色巨变的情况下，陈潇的脸色却一片宁静。
这是一种让人觉得反常的宁静，甚至这样的安静，有些可怕！！
他甚至连眼神都不曾变化一丝一毫，眼睛就这么看着JOKER，情绪也丝毫没有波动的样子。
但是，凤凰却感觉到了，陈潇的手指指尖，在轻轻的发抖。
他忽然轻轻松开了凤凰的手，然后缓缓的往前走了几步。
他走的很慢，步法很轻很轻，就这么仿佛毫无一点戒备，毫无一点警惕，完全不设防的状态下，走向了JOKER！
当陈潇走到了JOKER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步的时候，陈潇站住了。
两人的眼睛平视着对方。
这个时候，陈潇才忽然笑了一下，他的笑容里，带着无限的凄惨和悲哀！
“或许，还应该再加上第四个身份。”陈潇望着对方的眼睛：“自由而蔚蓝的天空？对么？我的……父亲！”

第两百九十五章 【幸福的代价】
我终于明白了，“自由蔚蓝的天空”，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前我以为，因为我是天生的异能者，父亲和母亲，为了让我能恢复成正常人，为了让我如正常普通人那样享受自由平静的生活，终于制造出了那神奇的“净化”药剂，希望借助它让我恢复成普通人，过着普通人那样最最普通而正常的生活。
没有异能世界里那些光怪陆离，没有争斗，没有厮杀，没有凌驾于这世界法则之上的残酷……
我以为，这就是“自由蔚蓝的天空”的真正含义。
然而，我错了。
我错了！
是的，我错了！
错得离谱！
自由？什么是自由？
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又哪里能得到真正的自由？没有人！没有！既便是成为万人之上的人上人，也依然要受到世界上重重世俗的法则的束缚。
所以，人，只要依然还是“人”，那便永远不会拥有绝对的自由。
拥有真正的自由，超脱于这世界万物所有一切之上，凌驾于任何任意的法则之上的，唯有……神！！
这才是自由的真正含义。
而……蔚蓝的天空么？
神，不正是应该生活在天上的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真正的意思，居然是……
让我！
成为！！
神！！！！
……
“其实，大多数人都有一个错误的观点。”
JOKER居然就真的那样盘腿坐在了那个钻石质地的莲花台上，仿佛传说之中的佛陀一般，盘膝拈指，他的声音也不再是那种电子金属的合成音，而是变成了一个悦耳的男人的声音，嗓音里带着磁性，这声音听上去充满了温暖的感觉。
“大家似乎都以为，成为了异能者之后，就可以享受到比普通人更多，可以得到比普通人更好的待遇。甚至……可以超越普通人之上，凌驾于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社会法则之上。这个观点……本来是没错的。但其实，成为异能者之后，却生活得远远比普通人更悲惨。或许这么说有些荒唐，但……这却是真的。
成为异能者的第一个代价，便是被这个世界上占据了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所……抛弃！
所谓的异能英雄，成为英雄，享受千万人的欢呼，那只是存在于好莱坞电影里的可笑的假设。真实的世界上，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存在的！”
JOKER的眼神犹如实质，望着众人，然后笑道：“陈潇，你明白不明白这个意思？”
陈潇的神色有些呆滞，眼神却依然那么死死的盯着JOKER。
“好，成为异能者，你最先享受到的就是可以不受到很多法则的约束。但是……这真的是一件好事么？让我们来做一个很有趣的假设吧。”
说着，JOKER对着站在最后面的胖子勾了勾手指，胖子立刻就感觉到全身顿时虚软，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托了起来，缓缓的飞到了JOKER的面前。
胖子吓呆了，身子试图挣扎，但是去只能如同挂画那样身体悬浮着，飘到了JOKER的面前。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JOKER的眼神平视着胖子：“站在神的面前，你不过只是一个蝼蚁罢了。你见过一个巨人会刻意的去踩死一只蝼蚁么？在这个房间里，你是最接近普通人类阶层的一个人，那么我问你几个有趣的问题吧。”
胖子全身力气全无，只能结结巴巴的回答：“是，是……你，你问吧。”
“你一定曾经在公共巴士站台等过公共巴士车吧。”JOKER笑道：“假设，你遇到这样的情况，在你和其他人一起排队等了好久的车的时候，有人却忽然插队，不用像你们那样排队，而是直接越过你们，抢先跳上了车。这个时候你会做如何的反应？”
胖子的嘴唇蠕动了几下，终于老老实实的说了真话：“老子会不爽。”
“是的，不爽。”JOKER的声音很平和：“那么，当你辛苦的劳动，工作，领取着用自己辛苦劳动换来的微薄的薪水度日。可是你却看见，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连一滴汗水都不用流下，这种人，随便打个响指，手里就能变出一块黄金。他们不用纳税，不用遵守交通规则，甚至做了什么坏事情，也不用担心警察找麻烦。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关心柴米油盐。当你挤在又脏又破又小的房子里生活，这种人则可以随便的占据一大块地皮，甚至弄一条烂尾街来当作自己的游乐场。那么，你会怎么想？”
“我还是会不爽。因为这不公平。”胖子说的是实话：“为什么这些人可以随便的得到一切，我们却不能？就因为我们是普通人？”
“看，这就是实话，这是真实的普通人眼中的‘异能者’。异能者天生具备了优势，或者说，天生和普通人‘不同’！正因为这个‘不同’，异能者可以享受到一些更多更好的东西。是的，异能者可以超越世俗的法则之上，可你明白，这必须有一个前提条件，你知道是什么吗？陈潇？”
JOKER并没有让陈潇回答的意思，他自己就先说出了答案：
“前提就是：你在超越凌驾于世俗法则的时候，其实，你本身已经从这个世界之中剥离开了！你已经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你不再属于这个世俗的世界了！别以为普通人都会真心的为你欢呼，他们会羡慕你，忌妒你，然后就会歧视你，远离你！因为你和他们不同！你会让大部分人觉得不公平！”
JOKER的笑声在继续：“很多年之前，我身边有几个异能的年轻男女，一个女孩子，你们都认得，她会放火，可是她从小就不会有朋友！是的，她很厉害，没有人敢欺负她。但是大家都会把她当成怪胎，没有人肯和她真心的做朋友。既便她很漂亮，很美丽，也没有男人敢对她表示爱慕。”
他看着普林斯：“还有你，普林斯，你还记得你年轻的时候，当你的异能显露出来，别人看见你居然有一对翅膀的时候，普通人是什么反应么？”
普林斯的嘴角咧了咧：“我记得的只有惊恐的眼神，有尖叫，还有让我记了几十年的一个外号……鸟人！”
“好，再说共工，他当年甚至无法在普通人的世界里生存，最后沦落到成为了海盗，整天和一帮亡命之徒厮混在一起，可既便是在海盗窝里，他甚至都没有朋友！别人对他态度，只有畏惧和害怕！”
JOKER叹了口气：“最后，老田，我的朋友，你呢？身为异能者，你幸福么？”
老田的眼角肌肉跳了一下。
“当然，你很不幸福。”JOKER摆摆手：“先不说我们之间的恩怨，且说在之前的几百年里，你生活得幸福么？”
他立刻就继续一挥手：“不，你不幸福！我的朋友，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的悲伤。当你的生命可以无限的延续下去，你必须忍受着最大的痛苦——你亲眼的看着你的一个一个亲人，一个一个朋友，他们衰老，死去，你认识的人，和你有关系的人，一个一个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的爱人你的妻子老去，日渐苍老，而你却依然保持年轻的模样，当几十年后，你的妻子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而你却依然风华正茂……这样的情况下，你们如何应对周围投来诧异的眼神？甚至就连你的儿子，你的儿孙，都比你看上去要衰老得更多！你曾进亲手埋葬过你得妻子，你的儿子，你的孙子……一次一次的参加别人的葬礼，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离开你……这样的感觉，我理解，一定很不好。”
“知道最后的结论么？”JOKER笑道：“异能者，最大的悲剧就在于，从出生开始，他们就注定的，被从这个世界本身剥离了！因为这个世界，不是属于你们的，而是属于普通人的！这个世界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普通人，和你们都不是同类！所以，你们凌驾于世界法则的同时，就要忍受着被大多数人抛弃出他们的群体的孤独和寂寞！大多数人不会认同你，不会接受你，会嫉恨你，会认为你是不公平的象征！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公平？从前没有过，现在没有，以后也永远不会有！”
“所以，你不希望我成为异能者。”陈潇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质问的味道。
“是的，我不希望你成为异能者，因为我知道，成为异能者，看似风光，其实并不是什么幸事。”JOKER摇头：“可，我也不希望你变成普通人。因为普通人，则更没有自由可言。所以……”
“所以你希望我成为和你一样的……神？”陈潇的语气里带着嘲弄。
陈潇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神采，眼神变得尖锐了起来，他的声音仿佛在叹息：“我终于记得了……我曾经回想起很多从前的往事，小的时候，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异样的时候，母亲总是用一种忧愁的眼神望着我，她总是会对我说，她会治好我。可是奇怪的是，每一次这样的记忆片段之中，我看见的总是母亲的脸，她的脸距离我最近。而你……我的父亲，在这些记忆画面之中，你却从来不曾在我面前，像母亲那样靠近我，在所有这些画面之中，你总是站在母亲的身后，甚至站得很远，你的眼神也并不是如母亲那样的忧虑，那样的温柔……你的眼神，现在想起来，哼，还真的是很冷酷啊！”
陈潇苦笑了一声：“自由而蔚蓝的天空……还真是一个好大好大的讽刺！”
……
“喂，醒醒！醒醒！！”
张小桃感觉到脸上被拍了几下之后，翻身坐了起来。旁边伢伢就跪坐在身边，伢伢旁是徐二少和白菜，萧情则披头散发，脸上带着一丝怒气，胸膛欺负，急遽的喘息，似乎有些疲惫的样子。而更远出，则是竹内姐妹，站在墙壁旁，徒劳的用手在周围摸来摸去。
这里是一个房间，一个封闭式的房间，让人觉得古怪的是，这个房间，没有窗，没有门！而是……四面墙！！
“我们……”张小桃坐了起来，她立刻回想起来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我们被抓起来关在了这里。”萧情咬了咬嘴唇，她的左手握着自己的右手：“我检查过了，这里的墙壁很厚，我找不到任何缝隙。”
“那……史高飞先生呢？”
“别提那个混蛋了。”白菜忽然怒道：“他没有和我们关在一起，你还不明白吗？史高飞是他们的人！”
萧情的手掌很疼，她刚才醒来之后，发现身上的武器已经被搜走了，就连腰带上带着的软剑也不见了。她试图用一双手掌在墙壁上拍了好久，结果差点把巴掌都拍破了，也没有半点回应。
“那……伢伢呢？伢伢，你应该有办法把这墙壁打爆吧！”张小桃忽然想起了伢伢的特别之处。
伢伢瞪大了眼睛，表情有些沮丧，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试过了。”徐二少握着白菜的手，有些无奈的样子：“这里的墙壁，是绝缘物质，伢伢不可以在这里放电，那样的话，电流无法扩散，反而会电到我们自己。”
竹内姐妹还在四面墙壁周围来回的敲敲打打，不过很快，唐樱也放弃了，她坐在了地上，朝着这里看了看：“这里的墙壁都很厚。”
萧情闭着眼睛想了一下：“不管如何，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才行。”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房间的一面墙壁上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那声音惊动了几个少男少女，竹内姐妹和萧情反应最快，三人立刻扑了过去！
一面墙壁无声无息的分开，外面站着一个人。
一个中年的女人，面色冷漠，毫无表情，穿着一件紧身的不知道什么款式的制服，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几个年轻男女。她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放在了面前的地上：“这是你们的食物，每人一根试管，足以提供你们需要的营养。至于有其他的需要，你们可以随时叫我，不用拍墙。这里的墙壁，就算是A级异能者也无法打穿的。有需要的时候，叫我一声，我的名字叫……侍者。”

第两百九十六章 【并非万能】
萧情和竹内牙子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比较有对战的经验，瞬间就对了一个眼神，同时一左一右扑了上去！竹内牙子用的是上辰家的格斗术，虽然手里没有了剑，可是却飞起一脚踢了过去，这一腿踢向了侍者的膝盖，又快又狠！萧情用的是萧家的擒拿手法去捉侍者的右臂关节，手指如爪，指尖如钩！
可很快，这样的举动被证明是徒劳了。
侍者的身形只不过往后退了半步，默然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就看见面前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两个女孩给弹了回去！
竹内牙子跌在了唐樱的怀里，大骂了一句“八嘎”，而萧情则踉跄得退到了墙角，紧紧的盯着那个自称“侍者”的女人。
白菜原本和徐二少坐在一起，看见这场面，却忽然悄悄往徐二少身后凑了凑，随即身形一隐，就消失在了原地。
“你们不用着急，你们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的。”侍者冷漠的眼神在屋子里扫了一遍：“不要再做这种尝试了，我是A级异能者。”
说着，她忽然抬起手来，往左边一抓，顿时空气之中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原本隐身的白菜，试图趁机靠过去，可是却被侍者一把就抓住了脖子，指尖深深的镶嵌在白菜的脖子肌肤上，白菜翻着白眼，拼命挣扎，双臂在侍者的身边又抓又推，侍者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把她扔在了地上。白菜痛呼了一声，双手握着脖子拼命喘息。
“最后一次警告，再有下次，我不会客气。”
侍者说完，墙壁自动愈合上，重新变成了毫无缝隙的样子。
萧情站在墙角，喘息了会儿：“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才行。”
白菜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徐二少已经扑了过去将她抱起。白菜靠在徐二少的怀里，喘了几口气，摸了摸脖子，却忽然吐了吐舌头：“你们看这是什么！”
说着，她张开一只手，掌心里赫然是一个只有纽扣大小的金属体。
“别忘记了，我可不是什么乖乖女哦。”白菜古怪一笑。
萧情脸色一动，露出几分喜色来，但随即又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白菜道：“我也不知道，只不过看她放在口袋里，说不定会有什么用处。”
这一粒纽扣一般大的东西捏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白菜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什么眉目来。
“会不会是什么女人身上的装饰品，项链挂坠之类的东西？”萧情问道。
“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徐二少，他笑道：“我对女人的饰品首饰也算有些研究，这东西看上去造型毫无美感，只怕很少有女人会用这种东西当挂坠，而且……”
“哼！”白菜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徐二少一眼，徐二少立刻举手陪笑：“别生气，今后我只给你一个人选首饰，别的女人看也不看一眼，成了吧？”
“可这到底是什么呢？”白菜下意识的捏了一下这个东西，手指捏处，却忽然感觉到这纽扣的一端，隐隐的有一点点凹进去的感觉，就随意的按了一下，这一按，就果然不同了！
无声无息的，纽扣里忽然伸出了几根细细的刺，那刺飞快的刺进了白菜的手指里，白菜“啊”的叫了一声，倒不是疼，这么细微的刺刺进手指里，如同蚊虫叮咬一般，只是却有些麻痒的感觉。白菜条件翻身的抖了抖手腕，试图将这东西甩脱，可是甩了两下，这纽扣却牢牢的刺在自己的手指上，无法甩脱。
随后，正在她皱眉的时候，旁边的徐二少萧情等人，盯着她的目光，却忽然变得怪异了起来！！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白菜莫名其妙，随后伸手抬了抬，然后自己也尖叫了一声：“啊！！！！！！！！”
这尖叫声也不知道有多少分贝，几个人都惊恐的盯着白菜！
只见白菜的手上，在纽扣的细刺刺在手指的地方，肌肤已经完全变成了犹如水银一般的颜色，那颜色之中充满了金属的感觉！而那金属的肌肤色泽，飞快的往上蔓延！很快就越过了手腕，手臂！
白菜的尖叫声之中，她的脖子也被那一层水银扩散到了，然后是她的脸！不到几秒钟的功夫，白菜的整个人看上去就仿佛裹了一层水银一样！
嗤嗤几声，她身上的外衣顿时破败破碎，仿佛那水银一样的肌肤具备极强的腐蚀性！顿时这么看来，白菜就已经赤裸的站在了几人的面前！肌肤的每一条曲线都纤毫毕露！只不过，却仿佛一尊银色的金属雕像一样！
白菜的尖叫先是惊恐，可随即当衣服脱落之后，就变成惶恐了！她先是赶紧转过身去，飞快的抱着双臂蜷缩起来，大叫道：“徐二少你转过脸去！！”
徐二少也呆住了，倒不是贪恋白菜的裸体，只是被这场面吓住了，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上去一把抱住了白菜：“你！你怎么样了！！”
可才一抱，徐二少顿时大叫一声，一个哆嗦就超后退了出去，双手颤抖：“好冷！你身上好冷！我的手都快冻僵了！！”
白菜退到了墙角，尖叫声之中，几个女孩子都围了上来，白菜不停的大叫，又蹦又跳，后面的伢伢却忽然指着白菜：“啊！你你你你……”
萧情和竹内姐妹也呆住了，张小桃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白菜，你的身体！”
“我……”白菜一个转身，呆住了！
原来，她的身体在不住的后退的时候，已经退到了墙边上！又往后一步，半个身体都镶嵌在了墙壁里！！就仿佛此刻，那一面厚重的墙壁，根本就是空气一般！白菜的身体轻而易举就穿墙而入了！！
“穿，穿墙？！”白菜自己也呆住了，她下意识的伸手往墙壁里探了探，果然，手臂几乎是毫无阻拦的伸进了墙壁里！她的感觉，就仿佛面前的不是墙壁，而是一团液体！感觉伸进墙壁里之后，肌肤的触觉凉凉的，软软的，就如同泡在水里一样！
几个女孩也立刻停止了尖叫，白菜已经闪身“钻”进了墙壁里。
片刻之后，白菜的脑袋从墙壁里钻了出来，惊喜的叫道：“我可以出去了！我可以从这里出去！”
“白菜，快看看外面，外面有没有什么控制的按钮可以打开这个鬼地方！”徐二少最先冷静了下来。
白菜哼了一声，脑袋又缩了回去，大概是去外面寻找了，片刻之后重新探进了头来：“有几个按钮，但是上面的文字我看不懂，只能一个一个的试了。嗯，先按第一个好了，嗯，好了，我按下去了！”
她话音刚落下，就看见房间里的四面墙角上，忽然就伸出了几个粗粗的水管来，十几道绿色的水流哗哗的朝着房间里注射了进来！那水流量极大，几个人顿时尖叫了起来！
白菜也慌了，赶紧重新钻到了墙壁外面。
水流注入的速度极快，这房间又是密封的，没有出水口，不过才几分钟，水就已经湮没到了众人的小腿！徐二少拼命的拍墙壁，大吼道：“白菜！快关了水源！不然我们可都要淹死了！”
伢伢蹲了下去，摸了摸那碧绿的液体，却忽然瞪大了眼睛：“夷！这是细胞修复液！”
白菜在外面也不知道弄了什么，片刻之后，水到了众人的腰部的时候，才终于停了下来，白菜钻了进来，看着众人，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外面的按钮太多了，我都不知道哪个是开关呢。你们再等等，我去找找开门的按钮。”
也不知道白菜到底又按错了什么，四面墙壁上忽然翻了过来，里面伸出了四排巨大的出风口！四到暖风呼呼的吹了进来，众人在水里浸泡了片刻，身上早已经势头了，被风一吹，顿时冷得直哆嗦。
伢伢却闭着眼睛感觉了一下：“夷！这风……这是生物静离子风！”
“什么风？”张小桃皱眉道。
“嗯……就是可以让人洗澡的风。不用水洗……嗯，应该算是干洗，可以用这静离子风，将人身上的污垢剥离掉……我从前住在生物仓里的时候，每天都是这么洗澡的。”伢伢说到这里，眼睛一亮：“啊！对了，这里不是牢房！而是一个大型的生物仓啊！！”
……
“有兴趣看一些有趣的东西么？”JOKER望着陈潇：“在这里，你们会看到一些想象不到的东西呢！”
说着，他转过身去，这圆拱形状的房间远处，立刻就裂开了一条如扇形的门，JOKER轻轻走了过去，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几人：“要不要跟上来，你们自己决定。”
陈潇犹豫了一下，摇头：“都已经来到这里，我们还有选择的权力么！走吧，父亲，带我看看你的这个‘神殿’！”
那扇型的门之后，是一个细细的长廊，两旁如同橱窗一般，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这些东西别说是陈潇了，就连老田都从来不曾见过。
JOKER随手从墙壁上摘下了一个如同金属纽扣一样的东西：“这件东西虽然小，却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小玩具，我给它起的名字是‘SAME’！”
陈潇跟在他身后，冷冷的看着JOKER。
“想必你也知道了，第三组织存在的宗旨，是希望人类和异能者能够融合为一体！可是，不管是将人类变成异能者，还是将异能者退化成人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幸好，当我掌握了物质本源的规则之后，这些难题才终于解决了！这件东西，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在瞬间就得到一项异能！”
他轻轻将纽扣丢给了陈潇，笑道：“根据不同种类的异能，我分为了不同的颜色，你手里的这件东西，其实是一个微型的注射器，里面是从异能者的身体里提取出来的基因药物，经过了我的合成也研究，最后配制成了一种药剂，这种药剂可以瞬间改变被注射者的基因，发生一种短暂的裂变，使得被注射者，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这种药物里含有的异能基因。当然了，这种裂变的时间有限，目前经过我的研究，它的稳定期大约是九十六分钟，这是目前可以达到的最佳效果了。你手里的这个东西是精神系异能药物，里面的药剂可以让人瞬间获得强大的精神力，从而或许能让人眩晕或者产生幻觉的精神系异能。”
众人变色了！！
让普通人可以得到异能？！
“理论上说，哪怕是一个普通人，只要挟带够足够的药剂，那么他也可以成为异能者。”JOKER笑得很得意，可随后他叹了口气：“可惜，依然还不是完美得成品，至少根据现在的试验结果，一个普通人的人类，可以承受的最大的裂变时间是综合不超过三百分钟，一旦使用的剂量超过了三百分钟，那么人体的基因的裂变过量，就会发生一些不可预测的变异！”
“哦？”普林斯倒是颇有兴趣：“什么变异？”
“不可预测的各种变异，没有规律，随机的。”JOKER摇头：“比如上一个试验品，在使用剂量超过最大承受值之后，那个家伙的身躯变成了一滩液体，再也无法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了。”
“哈哈！看来你虽然自称是神，但是你这个神，也不是万能的啊！”普林斯嘲笑的看着JOKER。
JOKER凝视着普林斯，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了一丝精光，普林斯顿时就感觉到自己全身冰凉，仿佛对方的眼神有若实质，将自己的身体都穿透了！！
终于，JOKER叹了口气，眼神的锋芒隐去，点了点头：“不错，就算是神，也不是万能的。”

第两百九十七章 【父子（上）】
JOKER又往前走了几步，拿起了墙壁上橱窗里的另外一件东西，这是一个面具，如同他脸上的那张面具一样，散发着金属的光泽，只是上面隐隐的还有如液体一般的光芒流动。
JOKER回头看着众人：“看见了么？这个东西，戴上去之后，就可以如同模仿异能的异能者一样，变成另外一个模样。当然了，这件东西是没有副作用的。但是每次只能使用一次，改变一次容貌……有什么感觉？从此全世界的整形医生都可以退休了！世界上，人类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相貌丑陋，只要戴上这个面具，就可以把自己的容貌变成任何如电影明星一样的美丽！”
“哼。”陈潇冷冷的打断了JOKER：“可这样一来，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美丑之分，所有人是美丽的，每个人的脸都按照黄金比例来‘改变’，以后全世界数十亿人，都长着相同的脸，这个世界，你认为很有趣么？！”
JOKER看着陈潇，他的眼神仿佛在笑：“知道么？你现在说的话，和我年轻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那么天真，充满了理想主义。”
“可是你这样做，你做了这么多事，到底为了什么！”
陈潇忽然往前一步，握紧了双拳，大声的吼道。
“……”
JOKER无声的望着陈潇，金色的面具之后，那双眸子里含着一种无法描述的情感，很复杂，很深邃。
然后，JOKER忽然抬起手来，对着众人微微欠了欠身子，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优雅味道：“好了诸位，接下来，请留给我们父子一点单独的相处时间。”
老田冷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有拒绝的权力吗！”
陈潇脸色铁青，紧紧的盯着JOKER。
凤凰站在一旁，事实上，从刚才开始，她就几乎很少说话了。此刻，凤凰看了看陈潇，又看了看JOKER，终于默默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你……你自己小心一些。”
陈潇心里忽然一阵抽搐，有些不太敢接触凤凰的眼神，轻轻的侧过了脸去，尽量用淡漠的语气：“我……知道了。”
JOKER淡淡的看着这一切，然后伸手指着这长廊的尽头：“走吧。”
凤凰忽然用力咬了咬嘴唇，上去紧紧的握了一下陈潇的双手，然后松开，陈潇身体有些僵硬，然后依然不敢看凤凰，默默的跟着JOKER朝着长廊的尽头走去。
凤凰望着陈潇的背影，忽然眼角就滚落下一滴泪水来。
老田看着凤凰的脸，忽然叹了口气，上去轻轻的拍了拍凤凰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你心里的痛苦，凤凰，你……”
凤凰扭头看了看老田，她的眼角轻轻颤抖：“如果……如果他真的是他的儿子，那么……我……”
“我想你应该知道，JOKER是什么人……他和明月是什么关系。”老田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所以……”
“所以，如果陈潇是他的儿子，那么我……”凤凰的声音比哭还难听。
……
长廊的尽头，JOKER仿佛只在一面墙壁上随意挥了挥手，一扇门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这个地方可以么？”JOKER笑着，轻轻将门推开。
当走进这个房间的第一步，陈潇就怔住了！
外面那如液晶一般的墙壁之后，里面的房间，居然是一个陈潇异常熟悉的地方！
不过十多平方米的空间，暖色调的木质地板，橡木打造的充满了厚重感的书架，一方书桌上，基本封面是皮质的笔记本静静的躺在那儿，一支钢笔就落在笔架上。
还有，靠近窗台旁的一张单人沙发，沙发旁的茶几上，一个铜质的烟灰缸。就连那窗台上的深灰色的窗帘，都和记忆之中的几乎一模一样！！
陈潇呆呆的站在门口，就连身后的房门何时合上的都没有察觉，他的双手开始颤抖，然后是全身都无法抑止的颤抖！！
“意外么？”JOKER站在书桌旁，他伸手将桌上的那支钢笔拿在手里，轻轻的转了转笔帽。
“你……这个地方，是你故意布置出来的？”陈潇不可思议的盯着JOKER。
JOKER的眼神在笑，这一刻，陈潇甚至从他的眼神里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甚至，他的一句“爸爸”，已经到了嘴边，差点就要喊了出来。
终于，陈潇还是用力的深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他故意板着脸：“你把这个地方，布置得和我们家里的书房一样，为什么？”
JOKER没有回答，他随意的转动着笔帽：“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常常喜欢偷偷在门口，从门缝里偷看我，然后跑进来，抱着我的腿，让我带你出去湖边散步。”
JOKER的声音很温和。
陈潇的眼睛红了。
“还有，你喜欢爬到窗台旁的那个沙发上，有一次你从上面掉了下来，脑袋磕在了地上，额头上还撞出了血，我哄了你好一会儿，才把你哄得不哭了。”
“你从前还喜欢撕书架上的书，把书页的纸弄来折叠飞机。你的母亲为此骂过你好几次，可是你依然喜欢淘气。”
“从前……”
陈潇忽然低声吼了出来：“别说了！你别说了！！”
他的脸色狰狞，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可随即，眼泪就夺眶而出：“别说了！我……你……”他的声音忽然就从咆哮变成了柔弱的语气：“请你，别说了！”
JOKER看着陈潇，缓缓的走上了两步，然后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他本来的容貌。
看着眼前，一张清秀而英俊的男人的脸孔，陈潇感觉到自己的心房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他险些就站立不稳，踉跄了一步，伸手扶住了书架方才站好。
JOKER望着陈潇：“现在，你还有什么疑虑么？我的儿子！”
“有！”陈潇用力咬着嘴唇，嘴角流淌出了鲜血，他盯着JOKER一字一字沉声道：
“为什么！”
JOKER默然，他的脸色上肌肤依然光洁，额头上一丝皱纹都没有，然后他轻轻的默念：“为什么……你想问我为什么……”
一声幽幽的叹息之后，JOKER指着窗台前的那张沙发：“坐下吧，坐在那里。我记得你当初最喜欢赖在那个地方，赖在书房里，坐在一旁看我看书的样子的。”
陈潇默默的走到了窗台，坐在了沙发里，他忍不住朝着窗台外看了一眼，惊讶的是，外面的景色，居然真的如同当年自己家里老房子里，外面的花园一样！绿色的草坪，栅栏墙，幽静的道路，还有远处一栋一栋的房屋……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冷笑道：“这些东西，这窗户外面，大概都是你弄出来的假的景象吧！我记得我在服务社的总部里就看到过一套设备，可以弄出各种各样的景象来。”
“我的儿子。”JOKER转身走到了书桌后坐下，双手放在桌上，甚至从抽屉里摸出了一盒香烟来，丢给了陈潇一支，他自己轻轻点燃，然后笑了笑：“你知道么？当你小的时候，我就曾经想过，等你长大之后，变成了一个男人了，那么我们父子两人坐在一起，像两个男人一样在一起聊天谈话，将会是什么样的场面。现在看来，这种感觉还不错。”
陈潇看着面前茶几上的香烟，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起来，从手指之中撮出了一小团火苗点燃。
“你知道，什么是爱情么？”JOKER的第一个问题，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他并没有真的询问的意思，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心：“曾经在很多很多年之前，我和老田，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我们的故事，相信你已经知道了一些了。”
“你说的是明月。”陈潇轻轻的回答，想到了明月，想到了明月的后代……凤凰……陈潇忽然觉得自己口中的香烟的味道有些发苦。
凤凰是父亲和明月的后代……而我是父亲的儿子……那么，这关系该怎么算？！
“明月是我在这世界上爱上的第一个女人，我曾经以为，她也是唯一的一个。”JOKER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样子，脸部的轮廓，依稀有陈潇的影子，随即他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幽远：“可惜，我说的是我‘曾经’那么认为的。”
“我相信，老田告诉过你我们的故事，在他的描述之中，大概把我说成了一个冷酷的，毫无感情的，残忍的混蛋。为了所谓的使命感，为了所谓的理想，抛弃了自己的亲人和孩子，甚至做了一些卑劣的事情。”JOKER看着陈潇，然后他笑了一下：“我可以告诉你，老田说的这些，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的确就是如他说的那样，我是……”
JOKER，陈潇的父亲，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几乎无所不能，如神一般存在的强者，一边微笑，一边这么说着。
“老田没错，我是一个混蛋。”

第两百九十七章 【父子（下）】
“我和明月之间的事情，是一个意外。当时我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不过命运给我们开了一个玩笑。让我发现了，我和明月的结合，我们的后代，将具备一种神奇的能力，那就是‘传承’！我原本以为这会成为一个改变全人类命运的发现！我几乎是发疯了一样的试图将这些东西研究出来。当时我的，的确表现得很冷酷，很残忍！老田说的每一件事情，都没有侮蔑我，他说的都是事实。
可后来，你知道的……我失败了。那个研究没有结果，因为我和明月的后代，基因的变异，具备了一项无法改变的弊端！传承无法实现。而同时，我失去了明月，失去了亲情和朋友。可以说，我仿佛是失败了。
明月死后，我变得更冷酷，更残忍，更冷漠。我越来越强大。我成为了服务社的领袖，同时秘密的加入了俱乐部，成为了俱乐部的巨头……这种感觉，越发的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仿佛是不真实的。
你能明白这种感觉么？
呵呵……就像你小的时候喜欢玩的一个电脑游戏，叫做三国志，对吧？你可以同时登陆几个君主身份，然后操控几个势力……可其实，这一切，对你来说，不过只是游戏而已。
那个时候，我的感觉，大体如此！
我依然那么自命崇高，既便是我伤害了明月，伤害了我的朋友，我依然坚定的认为，我应该承担更多的使命！天命在我！既然当初没有能够成功，那么，后来我依然没有放弃寻找人类未来的道路方向。
我想到了一个主意：明月是萧家的人。那么或许，萧家的人，在他们的血统里，带有特殊的血缘和基因，这样特殊的血脉，才能产生一些神奇的新的变化！
于是，我开始暗中观察萧家的人。
再然后，大概二十多年前，我观察到了你的母亲，也就是我后来的妻子。”
说到这里，JOKER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可随即不过是一瞬，他就恢复了正常。
“你的母亲……当我开始观察到她的时候，真的让我吃了一惊！
萧家的一切都在我的监控之下！我拥有的力量和势力，可以让我轻松的做到这一点！每一个萧家出生的人，我都可以从医院里得到他们的血液样本，然后通过各种方式来观测他们的成长，他们的变化。像萧家这样的普通的家族，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在那么多年里，我都一直在观察着他们！
开始，我是失望的。因为在观察的那么多萧家的人之后，我发现，那些人，他们的血脉，他们的基因，并没有任何值得我惊喜的地方。我甚至怀疑，或许当年的明月，不过是萧家这个谱系的氏族里，忽然出现的一个另类，是一个偶然的分子。明月的那种特殊的血缘和基因的突变，是不可能再次出现的。
但是，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你的母亲。
那个时候，我记得你的母亲只有十五岁，当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震撼了。
因为……我不得不说，当时，我以为我看见了明月！”
JOKER闭上了眼睛，仿佛生怕自己眼神里的情感被陈潇看见，他摇了摇头，然后涩然一笑：“她们……真的很像很像。”
青色的香烟烟雾缭绕，JOKER的眼神仿佛闪动着光芒，这一刻，这位世界上最强的强者，他的眼神里流露的是一种叫做温情的东西。
“她们都是一样的叛逆，一样的聪明。当年明月不肯受家族的束缚，女伴男装跳上了远赴海外的商船。而你的母亲，也是一样不肯接受家族安排的命运，却喜欢其他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一段时间，我放下了手里的一切，悄悄的在她的身边观察着她，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我看着她的每一个快乐的微笑，每一次和家族里那些老顽固的斗争，每一次得逞的快意，和每一次失败的沮丧。
你的母亲，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一个如明月那样美丽聪明的女子。一个如明月那样，不肯接受安排好的命运，叛逆的女子。
再然后，我终于忍不住接近了她，我终于无法再躲在暗中观察她，我开始尝试走进了她的生活之中。她逃离了家族，跑去了一所大学里。哼……你知道的，对于我来说，安排一个身份，扮成普通人进入一所大学里，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于是，我出现了，以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接近了你的母亲。
我……爱上了她。
在明月去世的几十年之后，我又爱上的一个萧家的女孩，一个和明月很像的女孩子。
我必须承认，在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希望从你母亲的身上寻找到明月的影子，可渐渐的，在后来，我才真的喜欢上了你的母亲。
之后的事情，就如你知道的，我们在一起相爱，然后结婚，然后生下了你。
可你出生的时候，我们的幸福，终于结束了。
一切，仿佛是一个轮回！一切，又重新来了一遍！
当年我和明月剩下孩子后，孩子展现出了一种神奇的新的异能，使得我抛弃了亲情，投身于狂热的研究之后。
而你的出生后，我第一时间，悄悄的给你做了一遍身体的最详细的检查，而检查的结果，老实说，我的孩子，当时我真的彻底的震惊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JOKER指着陈潇：“我的孩子，我知道，你一直以为，你是因为感染了‘净化’药剂，而得到了可以复制别人异能的能力！其实，你错了！”
“我……错了？”
“你错了。”JOKER忽然笑了一下：“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是……从你一出生，你就具备了一种神奇的能力！你天生就可以……复制别人的异能！！”
“天生就可以……”
“是的，你天生就是异能者！天生就具备了复制别人异能的特殊本领！”JOKER的语气严肃了起来：“之所以你现在复制了别人的异能，就会同时将别人的异能给抹掉，这才是‘净化’药剂的原因！！在你被感染了净化药剂之前，你就可以复制别人的异能！但是那个时候，被你复制的人，却并不会被你夺去异能。
在开始的时候，我被这个发现震惊了！
因为这样的能力，是当时全世界的异能者都不曾拥有过的！你这样的能力，可以轻易的就造就出一个绝顶的强者！甚至更深一步的构想，加入其他的异能者可以得到这种能力，甚至是普通人可以得到这种能力，那么……是否，全世界的任何一个人，理论上，都可以成为异能者呢！”
陈潇冷冷的看着JOKER：“所以，你再一次陷入了狂热之中！就像当年对待明月那样，同样的事情，你在我和母亲的身上，重新做了一遍！对么！”
“差不多就是这样。”
JOKER点头：“还记得刚才我给你看的那个纽扣一样的微型注射器么？那里面的药剂，可以让任何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获得一种异能！这种药剂，主要的配方，就是来自于我对你的血液的基因成分的研究成果！这种成果，我称之为……复制！用你的基因去复制一个异能者的异能，然后将这种异能储藏起来，利用一种研究出来的药剂，合成之后，注射给任何一个人，那么任何一个人，就可以得到异能了！
陈潇，当时，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个将全世界的异能者，和全世界的普通人之间，链接起来的……一座桥梁！
如果成功的话，你的存在，将可以使得这个世界上，异能者和人类，真正的融合在一起！！”
JOKER的声音果然有些狂热，他盯着陈潇：“你知道么？你的出生，第一个受益的人，就是我！”
“你？”
“是的，我。”JOKER笑了笑：“原本，我的实力和老田他们差不多，我也是S级的异能者，只不过，我略微要强一些罢了。但是你的出现……我对你的基因进行研究之后，第一个试验品，就是用在了我的身上！通过你看到的那个纽扣一样的东西，我将你的异能，复制在了我的身上，虽然，稳定的有效时间只有九十多分钟……
剩下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我利用药剂，在九十分钟内，得到了‘复制’的能力！然后，在九十分钟内，我将自己收藏的一些S级强者的血液样本，注射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如果是别人，想得到S级强者的血液样本是极困难的。但是对于我，同时身兼三大组织的领袖，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这样以来，在九十分钟内，我可以任意的复制到新的异能！九十分钟之后，药效失去，我无法再复制了。但是，已经复制的异能，却已经留在了我的身上！
可以说……因为你，我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
陈潇，你是我的儿子，我生了你！可是你的出生，却将我变成了神！”

第两百九十八章 【绝妙的讽刺（上）】
“你展现出来的特质是一个偶然，当年我和明月的孩子也是一样。似乎我和小家的女孩子结合，生下的后代，总是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特殊本领。根本原因，是两个血脉之间的基因组合，恰好就产生了一种绝妙的综合反应。你想想把，世界上数十亿人，都无法出现这种微妙的反应，偏偏是我和萧家之间，如果说这是巧合的话，我更愿意说这是命运的安排！”
陈潇听了，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里有些嘲弄：“你自称是神……神也相信命运么！”
“你在嘲弄我，嘲弄你的父亲。”JOKER眯着眼睛。
陈潇将手里的香烟丢掉，然后站了起来，他微微抬起下巴，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告诉我，母亲呢？她是怎么死的！既然你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那么当年我所猜测的，你们被俱乐部胁迫从事试验，最后死于事故——这样的说法就不成立了！告诉我，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你知道的都是真的。”JOKER叹了口气，他摸了摸鼻子——就连这个习惯性的动作，两人都几乎是如出一辙，他仿佛苦笑了一声：“的确是一场实验室的事故，但……那不是意外，而是你母亲故意那么做的。事实上，后来我告诉了她我的身份，告诉了她我要做什么，告诉了她，我们的儿子，也就是你，将成为有史以来最强的异能者……告诉了她，关于‘神’的一切。然后，你的母亲和我产生了巨大的矛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的精神状态都很不好。”
“她是怎么死的，被你逼死的？！”陈潇握紧了双手。
“你怎么会这么想。”JOKER摇头：“那是一次她蓄谋了很久的计划，当时利用了你的基因，我们通过逆推的原理，已经制造出了‘净化’药剂。你知道么？在我的计划之中，真正的神，拥有的绝不仅仅是‘给予’。
你的天赋‘复制’异能，可以成为异能者和普通人类之间的桥梁，可以让普通人也获得异能。但是，如果对于一个神来说，这仅仅是‘给予’的权力！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真正的神，除了‘给予’之外，还应该具备‘剥夺’的权力！可以给予，也可以剥夺，予取予夺，这才是真正的神！
但是你的母亲，现在她不是这么想的。而且……在这一点上，她和当年的明月一样，倔强得不肯妥协。她始终认定了，我们的儿子，你，不应该是一个异能者，她希望你成为普通人。
于是，通过逆推出来的‘净化’药剂，对我来说，是使神具备了‘剥夺’的权力和手段，可对于你母亲来说，她则是希望用‘净化’药剂，把你净化掉！
多么可笑的想法！你的母亲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的想法太幼稚了。
净化药剂，可以将全世界任何异能者净化掉，但是唯独你除外！因为净化药剂，根本就是根据你的基因逆推出来的产品！唯独对你，净化药剂是无效的！
恰恰相反，当你被感染了净化药剂之后，你本身没有被净化，却因为你的‘复制’能力，你得到了净化别人的本领。
可你的母亲却认识不到这点，她一心想用净化药剂把你‘治好’。
可是，一旦研发出净化药剂之后，却等于是帮助我完成出了‘剥夺’的能力。
所以，那段时间，她一直处于极度的矛盾之中。她认为我的做法是在发疯，是在危害整个世界，可是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儿子，她不得不尽心的研究净化药剂。所以，她的精神状况出了问题，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有强烈的自杀倾向。
你知道最最可悲的是什么吗？”
“什么？被自己深爱的丈夫欺骗？”陈潇冷冷道。
“哈！”JOKER摇头：“最最可悲的是，你母亲一直认为，她自己是普通人！”
“……”
陈潇复杂的盯着JOKER。
“明月也好，你母亲也好，虽然她们本身没有展现出什么特殊的能力，但是，她们的基因组成和普通人有不同，这本身就是一种‘异能’了！所以她们的异能是看不出来的，是隐藏的！她们的异能就是‘能生出特殊的后代’！而且，你母亲其实本身就已经是异能者了，她的智商达到了一百五十九！而爱因斯坦也只有一百六十五而已。你认为，这不是异能吗？”
陈潇默然。
高智商，也是异能的一种，这点陈潇是认可的。
“当净化药剂终于做出来的时候，她自杀了，同时试图用一场事故，将实验室毁掉，将一切数据，资料全部销毁。可惜，她真的没有意识到，她的丈夫，我，拥有怎么样的能力！她甚至偷偷的委托到了我们的一位老朋友，将一份净化药剂悄悄转交给你，哦，对了，同时转交给你的，还有那个蓝血小姑娘。那个女孩子，你母亲在那段时间，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将感情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她希望将唯一的一份净化药剂给了你，你可以治疗好你身上的‘怪病’，变成普通人，然后……就一切都走上正轨了。
真是一个单纯的女人。”
“她不是单纯，而是善良。”陈潇咬了咬嘴唇：“可惜，她最大的悲剧，大概就是爱上了你！”
面对陈潇的指责，JOKER却忽然笑了笑，笑容有些怪异，然后他摇头：“别这么说你的父亲！还有……这些话，你可以当面对你的母亲说。”
当面……说？？！
陈潇忽然身体一震！
JOKER脸上带着嘲弄的微笑：“怎么了？还没有反应过来么？别忘记了，你现在和我一样了！我们拥有时间，空间，物质……我们掌握了这个世界最最本源的规则和力量！给予，或者剥夺，一切都任凭我们的心！”
他故意站了起来，隔着桌子凑了过来，脸靠近了陈潇的面前，近距离的盯着陈潇的眼睛：“就在刚才之前，你把祝融和共工救活了！那么，身为你的父亲，和你一样的存在！将生命复活的能力，我也同样具备哦！”
扑通！
陈潇忽然身体一软，一下就栽倒在了地上！
他的心里开始砰砰的狂跳起来！仿佛瞬间，原本心中塞满的阴霾，一下就被无限涌出来的惊喜和幸福冲散了！！
母亲……还……活着？！
她……被复活了？！
看着父亲的脸，陈潇猛然醒悟过来。
对于父亲或者自己来说……这，似乎，是可以办到的！！
肉体的死亡，可以通过物质和时间的规则改变，将肉体还原！还有灵魂……
自己救活共工和祝融，不就是今天刚发生的事情吗！！
“妈妈，她，她还……”陈潇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满怀希望的盯着JOKER。
JOKER绕过书桌，走到了陈潇身边，将他拉了起来，伸手一指书房的门：“门外，都是按照我们从前的家布置的，格局都是完全一样，你母亲就在卧室里躺着……你不会连自己家里的卧室都不认得了吧。”
呼！
陈潇已经瞬间跃起，然后身体如一阵风一般掠了过去，拉开房门就冲了出去！
门外，果然已经不是刚才进来的那个长廊了！大概是JOKER又使用空间的能力将通道改变了吧。
门外是楼梯，木质的扶手，雪白的墙壁！
这里的一切，都和自己小时候居住的那个“家”完全一样！
走廊的尽头有两扇门，其中一扇，陈潇记得非常清楚，正是父母卧室的地方！
陈潇飞快的冲到了门口，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却忽然犹豫了！
他心里一阵一阵的心虚，有激动有恐惧……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JOKER从身后走来，伸出了手，就从一旁握住了陈潇的手，然后轻轻的转动了门把手……
房门轻轻的推开，深色的柚木地板，窗户明亮，墙壁是暖暖的绿色色调，一张柔软的大床上，一个女人静静的躺在那里，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胸前，头发柔顺的披散在雪白的枕头上。
陈潇第一眼看过去，就眼睛里就立刻落下了泪水！
他抿了抿嘴。
“妈，妈妈……”
……
母亲的眉目如自己小时候记得的一样美丽，从相貌上，自己继承了母亲的美丽，自己的眼睛特别像母亲。
母亲就躺在那儿，仿佛沉睡一般，眼帘上睫毛长长，肌肤光洁，记忆中，不知道多少次，这双眼睛曾经那么温情的凝视着自己……
陈潇跪在了床前，伸出手去，摸了摸母亲的脸颊，然后他霍然变色，转过头来：“她……她……她为什么……”
他口中终于没有说出“死”字，而是犹豫了一下：“……为什么没有生命的特征！”
是的，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甚至没有精神意识的波动！
躺在床上的这个女人，就如同死了一样。
JOKER站在门口，他的表情也有一丝黯然：“这……是她自己的意思。”
陈潇皱眉：“你在说什么！”
JOKER的神色有些淡淡的阴霾：“你不明白么？她自己要求‘死去’，她不想‘复活’！”
他在笑，但是笑容很涩：“当她第一次把整个实验室都给烧掉之后，我很快就救活了她！甚至通过物质的还原，我还让她看上去更加年轻美丽！但是她醒来之后，却已经变得……”
“变得怎么样了？”陈潇焦急的问道。
“孩子，你的母亲……她，恨我。”
“恨”这个字从JOKER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就连陈潇都深深的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那一丝悲凉。
“她醒来的时候，我告诉她，我救活了她，无论她怎么死，我都有办法让她复活！她当时的反应让我有些意外，她似乎并没有很激动，没有大喊大叫，甚至没有斥责我，没有落泪，而是那种眼神，已经是深深绝望，她只问了我一句话‘为什么要救活我’。”
JOKRE看着陈潇，他的语气很艰难：“你认为我该怎么回答？我像全世界所有的丈夫那样，对着你的母亲我的妻子说‘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救活你。’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那样的眼神，甚至让我有一种她已经死去的感觉。
她看着我，对我说‘可是我不爱你了，我恨你。’
没有大吵大闹，就是那么平静的，轻轻的一句话。”
JOKER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脸上忽然挂着笑容，但是这样的笑容，却充满了悲凉的味道。
“我可以救活她！无论她是怎么死的！哪怕她粉身碎骨，我都有办法将物质还原！甚至我可以让她变成十八岁时候最美丽最年轻的样子！我都可以做到！！但是……她活过来之后，她不爱我了，她恨我！这点……我却无能为力。”
JOKER的眼神渐渐的有些残忍起来：“还记得刚才，在外面，普林斯嘲笑我，他说，神也不是万能的么？我是怎么回答的？
是的，没错！神也不是万能的！至少，我没法让你母亲重新爱我！我没法让她不恨我！
我……可以控制生命！但是，我无法控制感情！！”
JOKER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这一刻，他的表情有些虚弱的样子，他轻轻的按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仿佛笑，又仿佛在哭。
“你知道，最最荒唐的是什么吗？我没法让她爱我！而更痛苦的是，我甚至没法让我自己停止爱她！！！如果我可以不爱她，那么我就不用痛苦了！但是偏偏这点，我也做不到！！
就这样，我，一个神！！我无法让我爱上的女人来爱我！！哈哈哈哈哈！我的孩子，你觉得，这算不算是一个绝妙的讽刺呢？”
他的笑容越发的残忍和古怪，最后，这位“神”伸手扶着墙壁，看着陈潇，嘴角带着一丝残忍：
“现在，回到刚才走进‘家’里的时候，我问你的第一个问题，我的孩子——你认为，爱情是什么？”

第两百九十八章 【绝妙的讽刺（下）】
“如果我面前是一座山，我可以对它挥挥手，大喊一声‘走开’！然后我可以轻易的将它移走。如果是一片海，我可以对它举起双臂，大叫一声‘分开’！然后就可以像传说之中的摩西过埃及分开红海一样让海水分开！
可是，在面对一个女人的时候，我无法对她大喊一声‘爱我’，然后她就会爱我——我做不到这点，我不可能将她的心剖出来，然后在上面刻上我的名字。
甚至，当痛苦的时候，我无法让自己高兴起来——我可以控制自己的心跳，控制心跳的频率和速度，甚至我可以控制自己的呼吸，血液的流动。但是我没法控制自己的感觉。高兴？或者不高兴？怎么控制？！
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爱情。陈潇！
曾经我嘲笑过这个词语，当年，我辜负了明月的时候，老田找上门来，他提着一把刀，那样痛恨仇视的盯着我，质问我。我曾经嘲笑过他，我也曾经不以为然。
当老田带着明月在各地散心，怀着一颗痴情的心陪着明月身边几年的时间，我也曾经对此无法理解。
我从事研究，生物，基因，遗传……等等一切。我曾经认为，什么所谓的‘爱情’，不过只是大脑里分泌出来的‘多巴胺’而已。帮助细胞传送脉冲的化学物质。这种脑内分泌主要负责大脑的情欲，感觉，将兴奋及开心的信息传递。爱情其实就是脑里产生大量多巴胺作用的结果。
想要爱情的滋味，给自己注射一定剂量的多巴胺就可以了——我曾经是这么认为的。试图将一切用简单的冰冷的逻辑或者专业词语来解释，我不会对所谓的‘爱情’这种词语产生什么神圣的顶礼膜拜的冲动。
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当你的母亲对我彻底失望，不再爱我，甚至转而恨我开始。
当我救活你的母亲，她用那么漠视冰冷的眼神看着我，安静得近乎冷酷的样子……她说，她不爱我，她恨我。
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吗？
我试图让她爱我！！
是啊，所谓的‘爱情’不就是人体大脑里分泌出的一种化学成分么！更何况，我已经自问可以掌控一切了，时间，空间，物质！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可以轻易的操控她的身体，甚至干扰她的大脑讯号，刺激她的大脑分泌出一定量的多巴胺，刺激她的情欲，刺激她的兴奋程度，刺激她的情绪……曾经我以为这就是爱情！爱情的本质，对于一个科学家，一个化学家来说，不过就是如此的苍白和可怜！
但是，我错了！
我做了一切的努力，给你的母亲注射了我认为的‘爱情化学反应’，结果，当我做完这些之后，你的母亲依然那么冷冷的看着我，她告诉我说‘你真的认为你是神么？可是你控制不了我的心！不，你控制不了任何人的心，甚至包括你自己的心，你都控制不了！’
当时我非常愤怒，非常沮丧，甚至情绪激动之下，我越发的偏激起来。
可后来，或者说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你的母亲说的一点儿没错。
我，可以控制一切，却控制不了人的心！不管是别人的心，还是我自己的心，我都无法控制！我不能命令你母亲爱我，我甚至不能命令自己的心不痛苦！
甚至不光这些……我甚至连自己的欲望，自己的偏执都无法控制！
我那可笑的使命感，我那可笑的试图引导人类的‘伟大使命’，那可笑的野心，不正是我的心里的想法么？我甚至没法控制这些，没法控制自己的野心和雄心，让自己一再的做出了一件一件的事情。
神是强大的，但是同样，在很多方面，神和人一样，也是弱小的。
陈潇，一直到后来，我常常开始忍不住会想，到底我的做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我希望你得到绝对的自由，成为站在天空上的存在，成为可以掌握一切规则的存在。
可到最后，我越来越觉得，既便那样又如何，我们连自己的心都无法掌控！”
JOKER依在门旁，眼神平静，望着陈潇和床上的女子：“她被我救活之后，已经心灰意冷。后来，她又自杀了几次。
我从愤怒，失望，沮丧，到伤心，到最后的平静。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当你的母亲自杀了第三次的时候，我甚至已经一点都不难过，不悲伤了。
因为我终于认清了一点，不管她怎么死，不管她什么时候死，不管她死成了什么样子，我可以轻易的将她复活！只要我愿意，对她来说，只不过就像睡觉后被叫醒一样。
不再有生离死别，不再有悲伤。甚至，本来应该是一件凄婉绝伦的事情，到了最后，都有些荒唐的感觉。
当死亡在我的手里，都变成如同过家家一样那么儿戏的事情的时候……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值得我去关注的？连死亡都可以超越了，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值得去期待的？
我忽然发现，我又失去了一件重要的东西——幸福感！
当一切唾手可得——不，甚至我都不用唾手，只要动动意念，就可以做成任何事情！
我可以控制时间，控制物质，我可以永远不死，甚至永远年轻！甚至我可以任意改变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年轻而英俊。
甚至，从前我很可怜老田……他的悲剧在于，他过于长寿，结果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比他先死。
但是我开始以为我不会那样悲剧了。
因为，拥有了控制一切物质的能力之后，我身边的人，只要我愿意，我也可以让他们和我一样长寿！只要我每隔一段时间，就利用物质的控制能力，帮他们将身体的构造物质进行一次清理或者维护。理论上说，我可以让他们的身体永远保持年轻和健康。
这样，就再也没有生离死别的悲伤了。
可很快，我又意识到……如果没有了悲伤，那么，所谓的快乐，也就无从谈起了。
一切的事情总是相对的，因为有分离的悲伤，那么有了悲伤来作为比较，人们才会觉得相聚在一起的快乐。如果没有了悲伤，没有了对比，快乐也就不存在了。
当大部分的事情，你都可以轻易的得到满足的时候，你会惊奇的发现，又一样重要的东西远离你而去，这件东西就是：欲望！
是的，可笑吧？
渐渐的，我连欲望都没有了！
我变得几乎无欲无求，同时没有悲伤或者快乐。再到后来，我才发现……原来……
神，也不过就是这样。”
JOKER叹了口气：“可惜，你的母亲当初的话，我根本就不信。而现在我信了，却也无法改变她的心，和我的心了。”
他缓缓走到了陈潇的身边，看着陈潇的侧脸：“你的母亲自杀了三次，每一次都被我救活，可是我越不让她死，她就越不想活。我越想挽留她，她就越想离我而去！
到了后来，我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我派人暗中的监控你，每隔一些时间，都把关于你的消息带来告诉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有一些精神。
可很快，你的母亲连你的消息都不想知道了。”
看着陈潇茫然的表情，JOKER摆摆手：“不，并不是她不关心你了，而是她不忍心再继续听那些消息了。因为她很清楚，我准备把你塑造成一个‘神’，一个和我一样的神！而你的母亲认为，这将会是一件不幸的事情。所以，她不愿意亲眼目睹我把你一步一步的引上成神之路。可偏偏，她无法阻止我，她没有能力阻止我。所以，她只能选择不继续看下去。
我记得她最后一次自杀的时候，她对我说‘请你不要再叫醒我！’
哈哈！她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我们谈论的不是关于她的死亡，而是午睡或者是打个盹儿之类的事情。
她觉得很愤怒，觉得我很可怕。因为在我面前，她连死亡的权力都没有了，她想逃避我，甚至就连用死亡的方式都无法逃避开我。这岂非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所以，最后她只能请求我，不要再打搅她，让她静静的‘睡’。”
“你……答应她了？”陈潇略微抬了抬眼皮。
“是的，我答应她了。”JOKER点头，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悲伤：“我就把她放在这儿，我每天都会来看看她，然后帮她把身体‘维护’一下，你看，对于神来说，就是这么简单，不用什么水晶棺，不用任何科学的保存手段，我可以随意的让她的身体永远不腐化……就算腐化也没什么，我也可以让她复原。
请原谅我实在没法表现出悲伤……因为我很清楚，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叫醒她。大不了让她多恨我一点就是了。如果我愿意，她永远都无法离开我，死也不能逃避。”
仔细想想，这的确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常常听见一种说法，一个人拒绝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有的时候会说这样类似的话：“我死都不会答应你！”
可如果，连死都死不了呢？
“如果你想叫醒她，你可以这么做。”JOKER淡淡一笑：“不过我提醒你，你的母亲并不希望你这么做。她说，她不想看见你变成和我一样的‘怪物’。可现在，你却已经是了。”
“我和你不一样。”陈潇摇头。
“你确定么？”JOKER的语气很漠然：“你才成为‘神’多久？十八分钟？可是我已经当了整整十八年的神了！相信我，永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你开始失去欲望，失去幸福感，你会无欲无求，然后对一切渐渐失去兴趣，最后变成和我现在的状态差不多的。”

第两百九十九章 【救我】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看着面前的景象，张小桃深深的吸了口气。
眼前是茫茫大海，碧绿的海水无边无际，天空是蓝天白云，柔和的海风带着咸咸的味道，阳光之下，沙滩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几个年轻的男女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景象，呆住了。
就在刚才，从那个牢笼里出来之后，白菜终于打开了那个“生物仓”，几个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越过了一条并不算太长的走廊，穿过一道门之后，就来到了这个沙滩上。
而且，很明显的是……这里，是一个小岛！
在茫茫大海之中的一个小岛！
几个年轻人身后是一个山洞，几人刚才就是从山洞里走出来的。
“看来……我们好像从里面逃出来了。”白菜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周围。
徐二少已经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后面的一个高坡，站在一块最高的岩石上，手撑在眼睛上四处眺望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去，对着一帮女孩笑道：“喂，美女们，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白菜没好气的瞪了徐二少一眼：“呸！少来这套，有话就快说啦！”
徐二少从上面跳了下来，拍了拍手，笑道：“好消息是……我看过了，周围一个鬼影都没有，显然我们从里面逃出来，没有惊动什么守卫。”
“坏消息呢？”萧情有些着急。
“坏消息是……这是一个没有人的小岛，岛屿很小……你站在上面就能把整个岛屿收在眼里了，根据我所看到的，没有一条船！而且，我们身上连一个电子仪器都没有，自然也没有办法对外界求援。就靠我们几个现在的状况，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徐二少弯腰脱下了自己的鞋子，卷起裤脚，踩在软软的沙滩上，看了看几个女孩子：“你们的意思呢。”
“我们必须想办法逃离这里！”萧情语气很坚定：“陈潇他们说不定还不知道我们被抓了……说不定他们也在找我们！而且……”
“我们得回去。”
“回去？回哪里？”
“回到刚才我们被关的地方！既然这里是一个小岛！那么抓我们来的人，他们总要离开岛屿的，他们肯定有交通工具，或许我们能找到一条船，或者一架飞机之类的东西呢。”这是徐二少的结论。萧情立刻支持了这个观点。
竹内姐妹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竹内牙子板着一张脸：“我们没有意见！我们必须赶紧回到陈潇大师范的身边！这才是我们的使命。”
“喂，可是，我们好像连那个叫侍者的女人都打不过吧。”
张小桃有些忧虑。
白菜拉起伢伢的手，看了张小他一眼：“可是，你有更好的办法么？”
张小桃闭上了嘴巴。这么多人里，唯有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其他人，要么就是武功高强，要么就是异能者。
“或许这次我们可以偷袭，或许我们不用惊动那个女人，而是偷一条船？”
萧情蹲在地上，从沙滩里捡了几枚坚硬一点的小石子扣在手心，现在大家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几枚石子在手里，勉强能当作飞镖使用。竹内牙子看见了萧情的动作，也有样学样，抓了一把石子。
几个年轻人回到了山洞的洞口，这次徐二少展现出了身为一行人之中唯一的一个男性的尊严，他走在了最前面，对几个女孩说：“我走在第一个，如果有遇到危险，我就先扑上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萧情在后面用飞镖偷袭敌人好了。其他人就趁机赶紧逃跑！！”
说完，他做出一副大无畏视死如归的气势，昂首走进了洞里，几个女孩略微退后了几步跟在徐二少的后面略微保持一点点距离。
片刻之后，走在最里面的徐二少，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啊！！！！”
洞穴里的回声效果，使得他的这一声惊呼犹如鬼叫一样，几个女孩之中胆小的伢伢和唐樱已经吓得互相抱成了一团，而萧情和竹内牙子一听见徐二少的惊呼，仓促之中也不管许多，抬手就把十几枚石子以不同的力道和手法打了进去。
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徐二少一连串的“啊啊哦哦”的痛呼声，随后，他大叫一声：“别打，是我！”
几个女孩退后，就看见徐二少鼻青脸肿的从里面一瘸一怪走了出来，嘴里“呸”的一声，吐出了一枚石子，仿佛连门牙都有些松动了，也不知道这枚石子是出自萧情之手，还是竹内牙子了。
“只有你？我还以为你遇敌了呢！你鬼叫什么！”萧情有些恼火。
徐二少擦了擦嘴角的血，苦笑道：“你问我？你们自己进去看看吧！”
几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往里面跑了几步，之间这个山洞里略微拐过一个弯之后，面前霍然开朗……随后光线大亮！！
面前，霍然是……洞口！！！
“这……这怎么可能！！”
面前这几步走出去，就是洞口，而洞口之外……霍然就是这个小岛的另外一面了！！
这个山洞居然是一个“对穿”，从一头到另外一头，正好连接了小岛的两端！！
“不可能！我们刚才明明是从里面出来的！里面应该是关我们的地方才对啊！！”
“难道是在地下？”萧情立刻俯下身子在地上摸了几下。
“不对，我们刚才分明就是直接从里面走出来，就到了海滩上！怎么现在想回去，却回不去了？入口呢？入口在哪里？”
“这下惨了！我们被困在这个小岛上了！没有飞机没有船，我们被困死在这里啦！！”
“得想办法离开啊！现在没有食物和水，我们会死在这里的……老天！早知道，还不如被那些家伙抓住呢！至少不用被困在荒岛上啊。”
几个女孩唧唧喳喳的叫嚷着。
而这个时候，徐二少一瘸一怪走到了女孩子们的身边，他的表情有些怪异，眼睛里闪动着古怪的光芒。
忽然，徐二少大叫了一声，撒腿就往一旁跑去。
这个岛屿并不大，绕着小岛周围的沙滩跑上一圈，也不过只用了几分钟时间而已，徐二少一边跑一边大叫，手舞足蹈，最后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几个女孩的身边，喘息的坐在了地上：“好了！看来是没用了……我怀疑，我们恐怕根本不是自己跑出来的，而是有人故意放我们出来的呢！你看，如果我们是偷跑出来的，刚才我那么大喊大叫，早就惊动那些家伙了。现在看来么……”
萧情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从白菜偷到那颗‘纽扣’开始，说不定都是对方故意这么做的。那个女人连白菜隐身都能察觉的那么敏锐，反应一定不会那么迟钝啦！以白菜的那种三流的偷窃手法，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从对方的身上偷到东西？我看说不定是对方故意的哦。而且……我们从里面一路走出来，没有收到任何阻拦啊。如果是那样先进科技的秘密据点，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我们走出来了？就算是我们自己家的房子，至少也会安装一个防盗门吧！我们呢？大摇大摆就出来了。你们都不会觉得奇怪么？”
“你的意思是，谁会放我们出来？”
“史高飞。”徐二少叹了口气：“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到别人了。而且……我一直感觉，他不像是一个坏蛋吧。嘿嘿，说不定，他现在正看着我们呢！”
白菜立刻环顾四周：“哪里？哪里有监控的摄像头么？”
“笨啦。”徐二少叹了口气：“那个家伙的本事，连美国的军事卫星都能调过来，说不定我们现在的头顶的位置，太空上就有一个卫星正在监控着我们呢。”
说着，徐二少抬起头来，对着天空的方向眨了一下眼睛。
……
“先生。”
侍者站在史高飞的身边，史高飞已经恢复成了当初眼来的样子，一身白色的大褂，坐在一个金属轮椅上，看着面前的一个透明屏幕。
面前的屏幕上，仿佛是一个卫星监测一样，从高空俯视鸟瞰，不知道放大了多少倍的画面，画面上，正是一个小岛，徐二少等一帮年轻人站在岛上四顾。
“他们看上去好像猜到什么了。”
镜头里，徐二少抬起头来，对着天空眨眼的动作，让史高飞面露微笑：“这个小子倒不是笨蛋啊。”
侍者站在一旁，只是很随意的看了一眼画面，就把眼神落在了史高飞的身上：“先生，你还有什么吩咐么？”
“很简单。”史高飞拍了一下轮椅的扶手：“按照我吩咐你的，将所有的资料全部销毁，彻底销毁……这次是彻底的，不留任何副本了！！包括所有的数据和所有的样本，还有营养槽里的培植体……都结束吧。”
“我……不明白，先生。”侍者皱眉：“这次和上次在家园岛一样么？难道您又要我将资料转移一次？”
“不，这次是真的彻底销毁。”史高飞在笑：“亲爱的侍者……你还不明白么？时间到了！现在，两个神在进行他们的‘交接仪式’，当交接仪式完成之后，我想，新任的那个神，那个小子一定不喜欢这些东西，反正他也会中止这里的一切计划。而且……我也有些觉得无聊了，我不想再换一个老板，所以……我决定退休辞职了。我不干了！”
说到这里，史高飞的语气变得有些莫测，他暧昧的一笑：
“用一句很俗气的话来说……从今天开始，异能界，改朝换代啦。”
……
“我建议你再考虑一下。”
JOKER笑了笑，看着陈潇，陈潇的手已经按在了床上母亲的额头上。
“你想把她复活么？你母亲活着的时候，最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成为一个神！如果你救活了她，她醒来之后，看见你变成了一个‘神’，那么你猜猜她会不会很失望呢？”
“那就把我的神力拿去！我不要当什么神！！”陈潇终于爆发了！
他转过身来，眼神里毫不掩饰的仇恨，盯着父亲：“一切都是你计划之中的，对不对！！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从开始监视我的红七黑七！到我被净化药剂感染，引发了我的异能！！！！然后我一步一步的成长！！我吸收了一个又一个的异能者！后来的一切事情，不管是和服务社之间的事情，还是俱乐部之间的事情，都和你有关系，对不对！！！你根本就是计划着让我由弱变强！！！甚至，你还制造了我的克隆体？！”
“是的。”JOKER的眼神很冷酷：“那个二号三号试验体，其实只不过是我制造出来，为了进行一些安全测试而存在的试验品！我要将你一步一步的引导上成神之路，但是我会担心你的异能，会出现以外，所以我知道了几个克隆体，通过他们，进行一些进化的模拟，然后确保你不会出问题！！甚至于，这些试验体，都可以成为你的补品！他们都是S级，你可以将他们的能力吸收掉！你可以变得更强大！哈哈！我给你制造出了最好的补品！你明白吗？！”
陈潇胸膛急遽的起伏，他在喘息，然后盯着JOKER：
“最后一遍问你……为什么，这一切，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父亲！为什么！”
陈潇的眼睛泛红：“你逼死了母亲，然后把你的儿子，一次一次的推到悬崖边上，把我变成越来越像一个怪物！甚至你还弄出了一个影响全世界的计划！这到底是为什么？父亲？”
“为什么……”JOKER笑了笑，他的神色里有些傲然的味道：“如果是根据那些好莱坞的三流电影，我是一个大魔王，做的一切的恶事，就是为了统治这个世界……哈哈哈！多恶俗的段子啊！可惜，不是这样的。站在你我这样的领域，什么所谓的统治世界，已经太过可笑了，世界就在我们的眼中！我们掌握了规则，就已经掌握了一切。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做……”
JOKER的眼神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深邃的哀伤来，他望着陈潇。
在这一刻，他的眼神，甚至称得上有些温情和慈祥。
“因为……”他轻轻的开口：“我希望你能救我，儿子！我希望你能把我从这个领域里救出去！！”
这一刻，他眼神里的锐气尽失，就仿佛一个衰弱的老人！
“……”
陈潇不可思议的盯着JOKER。
救，救他？
这仿佛是一个很荒唐的说法。
救他？他需要被救么？
他是谁？是三大组织的领袖，甚至可以毫不客气说，他就是当今异能界的真正的天王！真正的领袖！！真正的神！
他掌控生死，掌控时间，掌控空间，掌控物质的规则！
这样的“神”，他需要被救么？
陈潇的眼神很疑惑，看着JOKER。
而JOKER，却忽然将手搭在了陈潇的肩膀上，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带着悲伤，然后语气坚定的重复了一遍。
“救我！拜托了！我的孩子！！”
“……”陈潇深深的吸了口气，艰难的开口：“救你……怎么救？”
“拿去。”JOKER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沉声说了一句让陈潇无法理解的话，他说：
“拿去，一切！将一切都拿去！！”
……
几个女孩坐在沙滩上，有的看着远处发呆，有的伸手在脸庞扇来扇去，还有的跳到了岩石上远远的眺望。
忽然，徐二少蹦了起来，脸上有一丝古怪荒唐的笑容。
他回过头来，看着面前坐着的诸多女孩，徐二少忽然哈哈大笑。
他似乎自言自语一样：“嗯，看看这里有什么……荒岛，与世隔绝，一群年轻美丽的女孩，还有我，唯一的男人，健康而强壮……老天啊！这简直就是一部YY小说里的经典的段落啊！！一个男主角和一批注定将成为他后宫成员的美女们一起流落荒岛，然后发生一段精彩刺激浪漫火辣的经历……”
徐二少忽然握紧双拳，热泪盈眶：“哇！难道！难道！难道我就是传说之中的‘主角’吗？！”
他又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夷？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哇！！！两年前十八岁生日那天的生日愿望，居然成真了！我和一群绝色美女流落荒岛啦！！”
说着，他有自期自艾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无限感动：“唉，老天啊老天，你对我也太过厚爱了吧！！看来，我真的是传说之中的‘主角模式’啊！！”
啪！
一只女鞋丢在了他的脸上，将徐二少砸的鼻孔里冒出血来。
徐二少转身，就看见身旁，白菜一脸杀气的盯着自己！
夷？她是什么时候站在我身边的？啊呀糟糕了！她会隐身！！说不定刚才的自言自语都被她听见了！！
远处，萧情等人就看见沙滩上，白菜大叫一声：“徐二少，你这条色狼，我杀了你！！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然后弯腰提起一只鞋抓在手里，打得徐二少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叫道：“喂！我只是自己YY一下都不可以啊！，满汉全席不让吃，我看看菜单还不行嘛？”
眼看徐二少和白菜两人一个打一个追，渐渐跑远，在沙滩上，夕阳之下，海浪哗哗，两条人影交错在一起，影子被夕阳拉扯好长好长……如此“浪漫”的场面，让几个女孩坐在沙滩上看得眼冒星星……
“哇，好羡慕哦！看看这一对小情侣，真的好乐观啊，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打情骂俏呢。”张小桃叹息。
“唉，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呢……他们现在这么开心，也是因为情到深处，已经对死亡无所畏惧了吧。”萧情若有所思的低声道。
伢伢忽然抱着膝盖听着别人的话，然后她瞪着忽闪的大眼睛看着远处，终于幽幽的叹了口气：“唉……如果……现在，陈潇……在这里就好了。”
这话一出，几个女孩都闭上了嘴巴。
萧情和张小桃脸色忽然就僵住了，偷偷的看了一眼对方，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尴尬。
其实萧情和张小桃，看见徐二少白菜两人在打情骂俏，心中如何不泛出几分羡慕的滋味来？此刻大家都是落难这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就算是真的要死了，如果死前，能像徐二少和白菜那样，有情人在一起真情相对，那么也就死而无憾了吧。
只是她们心中这么想，但是毕竟现在大家身份尴尬，是标准的一男N女的情况，心中的想法，却不好意思在“情敌”的面前说出口了。倒是伢伢最没有心机，心无城府，想什么便说了出来。
萧情和张小桃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看出了对方眼神里的尴尬，这个时候再看白菜和徐二少两人的打闹，就没有羡慕了，只有一丝暗恨，只恨这两人勾起的自己的伤心事。
“唉……他们两人，好像是一对视死如归的情侣哦，像什么呢？罗米欧，朱丽叶？还是杨过和小龙女呢？”伢伢看着徐二少和白菜，羡慕的叹息——看来伢伢倒是真看过不少书了。
“呸！什么罗米欧朱丽叶，什么杨过小龙女。”张小桃不屑的摇头。
萧情却苦笑：“他们是杨过小龙女，那……我们几个和陈潇，又算是什么呢？”
说着，她看了看张小桃，眼神倒是很坦诚的样子，居然还有几分勇敢的味道。
张小桃不语，倒是伢伢，依旧是一脸单纯无辜的样子，没心没肺的冒出了一句话：“嗯……我觉得好像……韦小宝和他的七个老婆呢！”
萧情和张小桃同时面红耳赤：“……”

第三百章 【关门】
陈潇先是有些不信，毕竟当一个“神”对着自己说出“救我”这样的话，实在很难人相信他。
不过，JOKER神情看来，却有似乎不太像是做伪，而那眼神里深邃的痛苦，却更是让陈潇心中砰然一跳！
“将一切都拿去？这是什么意思？”
JOKER忽然深吸了口气，走近了陈潇。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绝然的神情，那眼神的沉重，居然让陈潇心里有些怪异，随着JOKER的逼近，他居然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JOKER忽然伸出双臂，将陈潇用力的抱住。这个拥抱很有力，甚至勒得陈潇有些喘不过气来。
被父亲这么抱住，陈潇的身体先是一僵，全身都绷紧了，随后他第一个反应便是想挣脱，可就在这时候，耳旁就听见JOKER温和的笑声。
“让我抱抱吧，儿子。你小的时候，我就很少抱你。身为一个父亲，我可以给你全世界的一切，也给了你全世界，但是……我却没有能给你一个拥抱。”
这句话，让陈潇忽然就心中一酸，泪流满面！
这心中一软，挣扎就使不上力气了，任凭父亲抱着自己，双臂用力，勒得自己骨头都咔咔作响。
这一个拥抱很热烈，却也很短暂，就在陈潇心中已经忍不住有些沉湎于这种难得的温情之中的时候，JOKER已经忽然松开了手，退后两步。
他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神”一样的微笑，审视着陈潇：“嗯，我似乎还是有些不习惯这种举动啊。不过总算，我好好的抱过你了，儿子。”
陈潇欲言又止，他毕竟不是一个硬心肠的人，此刻对JOKER的恨意，已经消散了不少。可JOKER却并没有给陈潇说话的机会。他直接走到了床边，坐在了床头，伸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床上那个女人的秀发，然后叹了口气。
此刻，JOKER的脸上表情是温柔的，目光如水。
他并不抬头，只是语气仿佛漫不经心，带着一丝随意和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说道：“服务社的事情你不用太过担心，艾德华做得很好，他很快就会再次退休。而艾德华之后，雷狐很不错，只是他的心比较狠，做事情难免偏激一些，不过你和他算是比较熟悉了，应该能合得来。俱乐部那里，白手套是我的助手，而你不需要干涉太多，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存在就可以了。还有第三组织……这才是我留给你真正的遗产！因为，当你接替我之后，对于服务社来说，你是新的JOKER，对于俱乐部来说，你是新的领袖。可对于第三组织的成员来说，你不仅仅是首领，对他们来说，你是他们的‘神’！！”
陈潇霍然变色：“你，你说什么！！”
“你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你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你的存在。让全世界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你这么一个‘神’的存在！你只需要遥遥的保持着对这个世界的威慑，充当一个守望者——这不正符合你的一向的原则么？你戴上我的面具，穿上我的长袍，从此之后，你便是一个新的‘天王’了！所有人不需要知道你到底是谁，他们只需要有这么一个神，带着面具，穿着长袍，让他们畏惧，让他们崇敬就可以了。孩子，这份工作并不困难，而且，你拥有绝对的实力来做到这点。
这么很长一段时间来，我对你的培养已经足够让你胜任这些了！你经历过杀戮，经历过离别，杀过人，见过血，懂得怜悯，该冷酷的时候也懂得冷酷。这便是一个神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陈潇怒了，但是他心中更多的，却是深深的不安！
“很抱歉，其实这么做，我心中是很内疚的。”JOKER叹了口气，仿佛伸出手来试图抚摸陈潇的脸，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便将手缩了回去，笑道：“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就是……当一个神，真的不是那么有趣！你知道么？当我年轻的时候，曾经会因为喝到一瓶美酒而开怀高兴，可是现在，当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的时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你高兴的事情了。这，便是没有了幸福的感觉。哼，神，本来便是没有幸福感的！”
他缓缓的坐了下来，脸色忽然变得苍白，他就靠在床头，手指在陈潇母亲的脸上摩挲：“对不起，我不想继续当这个神了，可惜……你知道了，成为了神之后，我却连想摆脱这种神力都无法做到了！”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嘲：“你知道么？我甚至想死都死不了！我为了成为‘神’，复制的异能里包括了细胞愈合，而成为神之后，这种能力却反而成为了永久禁锢我的枷锁！哪怕我打破自己的脑袋，撕裂自己的肉体，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飞快的愈合！而我的精神力太过强大，精神意识无法消散，那就无法死亡……你看，成为了神之后，连生命的自由都没有了。
我试过用净化药剂来净化自己，但是我失败了。对于已经达到了X级的神来说，净化药剂的效果太微弱。我想，或许只有成为了神之后你你才能将我净化掉。
所以……孩子，我希望你成为我之后的第二个神，将我的一切都拿去，然后取代我！也只有你能取代我！你的天赋异能可以将我的全部能力吸收走，同时把我本人‘净化’掉。”
“为什么是我。”陈潇摇头：“你已经克隆出了试验体二号三号……他们和我的基因一样，也同样可以具备吸取你能力的本领。”
“二号和三号的初始基因和你一样，但是后来的净化能力，你也是感染了净化药剂之后才获取的。只不过，因为史高飞的存在，一直将你的最新的血液样本送到这里来，二号和三号的能力才获得了增长。”说到这里JOKER却忽然哈哈一笑：“但是，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我希望你是我唯一的取代者，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才是我的儿子！！”
他盯着陈潇的眼睛：“那些试验体不管和你长得再相似，哪怕他们的基因都来自于你，甚至是和你一模一样的复制品……但是！你才是我的儿子！他们可没有在小的时候喊过我爸爸，没有骑在我的肩膀上欢笑，没有偷偷跑到我的书房里在撕书页来折飞机……你才是我的儿子，陈潇！所以，我的一切，希望你来继承！”
陈潇有种荒唐的感觉。
“你……做了这么多，做了这么这么多，暗中安排了我的那么多事情，让我经历了这么多苦难……最后的目的，居然就是希望我变强大之后……然后好让我来净化你？！”
“是这样的。”JOKER温和的笑着，他看着陈潇，挑了挑眉：“而且，我已经达到目的了！”
“！！？”
听了最后这句话，陈潇吃惊的看着JOKRE。
JOKER原本的一只手一直背在身后，这个时候才轻轻的伸出手来，他的手臂上衣袖卷了起来，就看见他的手腕上，一个细细的针孔大小的洞上，殷红的血珠缓缓的冒了出来！
陈潇一愣，随即心中反应过来，立刻赶紧朝着自己的身后摸了过去！
“没用的，我已经做完我想做的了。”JOKER笑了笑：“刚才拥抱你的时候，我轻轻刺破了自己，也刺破了你，然后让我们的鲜血互相感染……呵呵，你没有察觉吧？因为……我的儿子，我的能力，在你之上！！”
他轻轻的喘息，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又笑了几声：“幸好，很快，你的能力就会超越我了，甚至会比从前的我强大更多更多！”
他变得越来越虚弱了，陈潇能清晰的感觉到，JOKER的精神意识波动的感应越来越清晰——原本因为JOKER的强大，陈潇根本无法捕捉到对方的意识能量波动，可是现在的变化，愿意只有一个，JOKER正在飞快的失去他的能力！！
“很抱歉，其实我给你的并不是一笔宝贵的遗产，而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和枷锁。”JOKER笑了笑：“我曾经野心勃勃的成为神，结果发现原来这是一个永恒的牢笼！我被关在这个牢笼里十八年，终于等来了你，你将我救了出来……但是，很抱歉，孩子，因为如此，你也将取代我，成为这个牢笼里的神！对不起……”
不过，JOKER随后笑了笑：“不过，我并不会害你的，孩子。将来，有一天，你厌倦神的身份的时候，你也可以像我一样放弃，像我一样找人将你从这牢笼里救出来。”
JOKER笑得有些诡异：“还记得，我当年犯下的第一个错误，明月的后代，具备了什么特殊的异能么？传承！！”
他的语气越发的虚弱了下去：“将来你的后代，未必会继承你的异能，但是……如果是你和凤凰，或者你和萧情生下的后代，那么就一定会继承你的所有异能！因为，凡是明月的后代，都能拥有一项特殊的异能，就是将父母的全部异能完全的继承下去！！只是，一旦生下后代之后，身为母体的凤凰或者萧情，就会变成普通人，而且，身体会很快的衰弱下去，寿命缩短。
不过这对你并不是困难！你拥有的神力，可以轻易的将她们的身体治疗恢复成最好的状态！
所以，我想来想去，似乎我犯下的两个错误，只有在你和明月的后代结合之后，才能彻底的将这两个错误结束！！
传承异能的致命弱点，对于神来说，却可以将这个诅咒完美的解决。
而对于神来说，传承异能可以让你的后代获得和你一样的‘净化’的能力，当你将来厌倦的时候，也可以找来你的后代来，取代你的位置，将你的一切让交给你的后代！
你看，这样的解决，是不是很完美呢？”
陈潇身体剧震：“我，和凤凰？可……我是你的儿子！而凤凰，是你和明月的后代血脉！！”
JOKER忽然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指着陈潇哈哈大笑了几声。
“蠢材！你像那个老田一样的固执死板！！血缘关系？笑话！你是什么人！你是神！！你现在是神！你和凤凰有什么关系？除了在血缘上和基因上的一些所谓的‘关系’之外，你和她没有任何的伦理上的情感！！如果我不告诉你这些，等过几年，说不定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她连孩子都生下来了！！蠢材！！
当年老田就是拘泥于这种狗屁的所谓的伦理，害死了明月！！现在，你还要再犯这种错误吗？！
你忘记了身为神的特权了么？
你，凌驾于这个世界的法则之上！！”
陈潇脸色狂震，吃惊的盯着JOKER。
JOKER仿佛疲惫之极，挥了挥手，然后看着陈潇，终于露出了最后一个微笑：“好了，现在我累了……我和你母亲要一起入睡了，你快从你老爸老妈的卧室里滚出去吧，别耽误我和你妈休息。”
说完，他伸手指了指房门口的方向，就如同天下的千千万万的父亲，驱赶自己顽劣的儿子一样。
陈潇心中万般的复杂滋味，可是看着JOKER明亮的眼神，脚下却不由自主的朝着门口移去。
终于他推到了门口，看着房间里的父母。
此刻，仿佛他不是目送父母永别，而就如同普通人生活里，孩子走出父母的房间，让父母安睡一样。
这个“卧室”的外面，不再是陈潇原来的那个老家房子的样子了，走出了卧室的门，外面便是一个充满了金属感觉的长廊！
很显然，JOKER的能力飞速的减退，已经无法再控制庞大的空间了。
面前的这扇“卧室”的门缓缓的关闭上，陈潇看着门里的父母，两人躺在床上，JOKER甚至面带一丝淡淡的笑意……
陈潇很清楚，当这扇门关闭之后，JOKER的能力消退殆尽，这个空间就就此消失！从此，就算是自己，也很难从无限浩瀚的虚无空间之中找到这么一个方寸之地了！！
这门一关，便是永别！

第三百零一章 【新的身份】
陈潇眼睁睁的看着门合上，墙壁上一闪，变成了一片毫无缝隙的金属墙壁，仿佛这里原本就根本没有什么门存在。
身后，传来了史高飞的声音：“你出来了。”
陈潇回头，看见一身白大褂，坐在轮椅上的史高飞。
陈潇飞快的抹了抹眼角。
周围是金属的长廊，两人互相看着对方。
“你不觉得，现在的场面，很想当初你第一次来到家园岛的服务社总部，我们两人见面时候的情景么？”史高飞笑道：“只不过，那个时候，你只是一个刚刚走进这个圈子的菜鸟，而现在……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你现在是——神。”
陈潇咬了咬嘴唇。
“好了，我知道，吸收了新的能力，你需要休息，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生物仓，你只有四十八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你还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
“唉。”史高飞笑了笑：“我们大闹纽约，联合国的那项法案就在两天后要决议。你以为JOKER真的在乎这种事情？他需要的只不过是故意吸引全世界的目光，然后……让你这个世界之神，在全世界的关注之下，正式登场！！好了，现在去休息吧，等你起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去纽约，阻止那个可笑荒唐的法案了。”
顿了一下，史高飞忽然从轮椅后面拿过一个箱子丢给了陈潇。
陈潇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箱子里，是一件折叠好的黑色的长袍，而长袍之上，是一只金质的面具！！
“这也是你父亲给你准备好的……新的职业，需要新的工作服，不是么？”史高飞微笑。
史高飞做完这些之后，轻轻按了一个按钮，轮椅就转了过去，朝着远处缓缓滑走。
陈潇抬起头来，忽然开口道：“等一下！”
史高飞的轮椅停住，转过身来，看了陈潇一眼，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奇特的微笑，点了点头：“还有什么吩咐么……”
随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上衣口袋：“啊，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东西忘记给你了。这可是你的新的身份证啊。”
说完，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薄薄的东西。
这东西通体晶莹剔透，是用钻石打磨成薄薄的一片，泛着耀眼的光芒，捏在手里。而上面，雕刻着的图案，正是一个小丑！
“这是你的新的信物……JOKER大人！”史高飞浅浅的笑着：“啊，或者按照我们的习惯，该称呼你为……天王大人！”
陈潇没看他手里的那张扑克牌，而是问道：“他们人呢？”
“谁？”
“凤凰，老田……还有，我相信之前在仓库里等我们的萧情她们，也被你们抓走了吧。”
“……放心，他们很好。”
……
“喂，田大叔，你说那个戴面具的家伙，会把陈潇怎么样？”胖子抓着脑袋。
老田抿了抿嘴，没说话。他看了身旁的凤凰一眼，凤凰依然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看着这个样子，老田心中忽然一阵抽搐，仿佛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陈潇和JOKER居然是那种关系，他老田之前又如何能想到呢？
“凤凰……”老田开口，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对方，喊了一声便住口不说。
倒是普林斯翘着腿，插话道：“老田，我看我们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不过看来对方应该是没有什么敌意了，不然的话，也不会安排我们在这个地方等啦。”
这里是一个犹如实验室一样的地方。
旁边是几个巨大的透明玻璃器皿，里面充满了细胞修复液，祝融和共工就被投放在了这巨大的器皿之中，两人的身上包裹了一层犹如薄膜一般的外衣，还有几根细细的线路，一段贴着小小的感应器，贴在两人的脑袋上。
呼吸器塞在两人的口中，不是的冒出咕嘟咕嘟的气泡。
“既然他们肯救祝融和共工，那么相比也不会对我们不利了。”老田点了点头。
“只是没想到啊，史高飞那个家伙居然是JOKER的人。嘿嘿！”普林斯捏了捏拳头：“下次见面，我一定捏断他的骨头！”
话音才落下，就听见身后的一扇门缓缓打开的声音，史高飞充满了嘲弄的声音传了进来：“你要捏断谁的骨头，我的么？”
轮椅滑动，史高飞坐在上面，面带冷笑。
普林斯一看史高飞进来，顿时大怒，就要跳起来，可史高飞冷冷的一句话，立刻让他坐了回去：“你最好不要自讨苦吃，以为你现在还是S级强者么？你应该知道，我可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
普林斯纵然疯癫，但是明知道是自取其辱的事情，还是不肯干的。知道自己已经武功全废，现在就等于是一个普通人，要对付全身各种怪异装备迭出的科学狂人，只有自己吃憋的份儿。
“其实你们真的不用生气。”史高飞坐在那儿，笑道：“仔细想想，我虽然隐瞒了一些事情，但是……我有害过你们吗？”
“……好像真的没有。”老田笑了一下：“仔细想来，你倒是的确没有害过我们。不过，你也给我们绕了不少弯路，很多事情，你心里明白，我们却蒙在鼓里。”
“大老板的命令。”史高飞翻了个白眼：“什么服务社首席科研专家，其实我就是一个高级打工的。真正的老大需要我当这个无间道，我也没有办法。而且，为了确保近距离的观察陈潇，时刻提供他每一步进化成长的最新消息，更需要一个懂得专业知识的人在他的身边，遇到特殊的状况，随时能给他提供帮助……结果，人家可是太子爷，老板就把我这个手下的头号科研天才派出来了。你看看，大老板为了培养自己的接班人，可真是下了血本啊。”
说到这里，史高飞缓缓的推近了轮椅，来到了老田的身边，忽然拍了老田一下，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嗓音低沉：“我……知道的，老田，你和JOKER之间一直有很深的恩怨，不过……他有几句话，托我转告你。”
老田的眼角一跳：“什么话？”
“他说……”史高飞摇摇头，他的眼神里居然也有些伤感的味道。
“他要对你说的话是……还记得我们之前有一个约定的：你和我，我们会一直恨对方，直到我们之间的一个先死掉，所以现在……老田，当你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们的这种互相仇恨，可以停止了。”
这句话声音不大，可是老田听了，却忽然全身一震！！
他霍然抬头，不可思议的盯着史高飞，他的声音都颤抖了：“你，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着急之下，他甚至一把抓住了史高飞的衣领。
史高飞抬起眼皮，冷冷的看着老田，他的表情很酷的样子：“你不是聋子，你明明听得很清楚了，又何必要我再说一遍。”
老田猛然的松开了手，然后往后坐倒了下去，扑通一声，就已经坐在了地上。
他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才挤出了一句含糊的声音来：“他……他死了？”
老田此刻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眼神里居然充满了浓烈的伤感和痛心的味道。
“很奇怪。”史高飞故意用尖锐的语气冷笑道：“你不是很痛恨他么？他的离去，你应该高兴才对吧。就算在这里，你没法放鞭炮清楚，只要也会得意的大笑三声，然后狂笑说两句‘你也有今天’这样类似的台词才对吧。”
老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史高飞叹了口气：“让我帮你说出来吧。”
他俯下身子，凑近了平视着老田的眼睛，他的声音迟缓，一字一字的说了出来。
“其实，你根本不恨JOKER！你和他之间，你们两人，其实并不恨对方！你们心中真正痛恨的，是你们自己！你心中最恨的是你自己，JOKER也是矣然！两个恨自己的人！你们只不过是一对同病相怜的可怜人罢了。”
老田身子一震，史高飞却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仿佛哄小孩那样的笑了两下，随即道：“好了，不管怎么样，现在他一离开，你也解脱了。嗯……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也要退休了。陈潇那个家伙，我可不想伺候他了，我听说你们在你们拥有的那条烂尾街上有不少空的商铺房，对吧？”
老田还没什么反应，胖子已经叫道：“呃，史高飞先生，您想干什么？”
“开间铺子养老啊，笨蛋。”史高飞哼了一声：“嗯，我打算把你们现在的那家咖啡店和老田他们的店铺全部连成一片，开一个大型的咖啡美食店！嘿嘿！对了，至于店的股东人选我都想好了，老田他们自然是算一份的，还有普林斯，你这个家伙满世界都是仇人，今后也别乱跑了，不如乖乖的跟着我们混吧！嗯，还有我老人家，此外，我还有两个老朋友要介绍给你们，也算是拉这两人入伙吧，因为这两人多半也实在没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说着，史高飞按了轮椅扶手上的一个按钮。
嗤的一声，后面的一面墙壁缓缓的分开，墙壁之后，居然是另外一间房子。
那里面的房子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练功场，只是四面墙壁依然是金属色泽，地上铺了厚厚的软木地板。
房间里，就看见一男一女两人对坐在地上，冷眼对望。
老田等人一看见里面的景象，就同时站了起来。
“别激动，墙壁上还有一层玻璃墙，也不用喊他们，我们站在这头，他们根本看不见听不见的。”
那墙壁里的两人，正是林三和孔雀！！
林三盘膝坐在那儿，腿上放着一柄长剑，而他的对面，孔雀清丽的容颜已经恢复了神采，再也不似之前那副面如死灰的样子了，只是头发却已经剪短，跪坐在那儿，瞪圆了眼睛看着林三。
“其实，这两个家伙被带回来之后，就一直关在一起。呵呵，说的更准确一点，当初我们把林三丢在上海，请他留守在家里照顾孔雀。结果……这两个家伙，都曾经是S级强者，两人都是酷得要死，也傲气得要死，开始的时候互相看不对眼，而且孔雀几次要自杀，都被林三救了下来。时间一长……到了现在嘛……嘿嘿，你难道没察觉，两人看对方的眼神里，都有一点奇怪么？”
听史高飞这么一说，胖子却是第一个叫出声来：“啊！我看出来了！！”
“什么？”
“两个人是在用眼神练功！！用眼神杀死你！”胖子得意的笑道：“你没看两人，瞪得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嘛？”
“呸！”普林斯对胖子啐了口吐沫：“我看两人好像要决斗呢！哇，两个家伙不知道实力恢复了没有，两个S级强者打起来，那热闹可不小呢！！”
果然，就看见里面，林三忽然深深吸了口气，先站了起来。
随后是孔雀，也站了起来。
林三一手提着剑，孔雀则握紧了双拳，两人眼睛依然紧紧的盯着对方的眼睛，牢牢锁定对方的眼神，然后同时朝着中间靠拢走了过去，越走越近，两人的眼神也依然那么死死的瞪着对方，好像一场激烈的决斗，即将开始……
就在两人已经走到了互相距离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两人同时站住了。
就看见两人同时的深呼吸了一次，然后两人的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精光！两个曾经的S级强者同时出手挥拳了，口中也相应的大声厉喝！！
原本紧张观战的几人，除了史高飞之外，都已经屏住了呼吸被里面的场面吸引住了，看着两人越凑越近，众人都是捏了一把汗，可当林三和孔雀两人真的出手开口大喝，老田和普林斯还有胖子，直接眼睛一翻，险些就当场晕过去。
就连凤凰，虽然满腹愁肠，也当时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里面，满身杀气，如绝代高手的决斗一样的两位曾经的S级强者刚才喊的是……
“剪刀！石头！布！！！”
“哈哈！孔雀你又输了！所以按照约定，后面的三天之内，你要听我的。”
“呸！林三，为什么每次你都能赢我！你一定是耍了什么花招！”
“哼，是你这女人自己蠢才对。”
……
史高飞笑了笑，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你们真是瞎子，还看不出来两人之间有什么吗？他们之间的东西，不是决斗！而是……产生了爱情！真是一群瞎子！”
史高飞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加上里面的这对冤家情侣，还有老田，还有你这个鸟人！你们从前都是S级强者啊，既然这样，我们开的新的店，不如就改个名字吧，什么日巴克咖啡店，实在是难听死了！”他沉吟了一下：“嗯，四个S级强者，以后我们的店，就叫4S店吧！”
众人：“……”

第三百零二章 【THE END（上）】
这一天，后来被全世界称为“神迹日”。
当然了，这样的称呼，曾经被一度被梵蒂冈强烈抵制。但是，这样的抵制却没有多大的效果。毕竟，他们信奉的“上帝”，从来不曾真正的在人们的面前展现过“神迹”。
而这一天，一个“神”，却在全世界超过两百家电视台和媒体机构的镜头下，展现了让全世界人为之惊叹为之震撼的一面！
……
纽约曼哈顿哈德森河畔，联合国总部。
早在天没亮的时候，游行示威抗议的人群已经将附近的街区拥挤得水泄不通。为此纽约警察局出动了几乎所有的警力在这里维持秩序。
当然，今天他们并不是主力。
自从那个“法案”的事情在三天前被曝光在全世界人们的视线之下，整个美国，然后是整个世界都轰动了！
而且，那天晚上，在电视台大厦前的那场勘比好莱坞科幻电影画面一样的战斗场景，也被一些电视台的镜头传送到了千万家庭的电视机上，然后在网络上迅速的流传开来。
之后的第二天，各种各样的言论，各种各样的观点，充斥了几乎所有的媒体！
没有人再关心石油的价格，没有人再关心华尔街的金融危机，没有人再关心伊拉克阿富汗甚至是伊朗，没有人再关心恐怖袭击……
所有的传媒谈论的唯一的焦点就只有一个：异能者！
然后，就涌现出了一个新的名词：新人类！
和JOKER预言的一样，大多数人的最大的反应，并不是惊喜，而是……恐惧！！对这种高于自己的群体，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排斥！
这些人可不是电影里的那些异能英雄，他们就是一些新人类！天知道他们会对这个世界带来怎么样的影响？
所以，在那天之后的第二天，就有无数的人从各地涌来，聚集到了纽约曼哈顿岛上，大家占据了街道，占据了联合国总部周围的街区，举起各种牌子，喊着各种口号，一起抵制即将进行的那个“法案”的会议。
根据权威机构的调查，因为对于这个秘密法案的态度，现任政府的支持度已经降低到了历史的最低点！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一任美国政府的支持率会降到这种地步！
甚至，有反对党的议员已经开始联合起来行动，要以反人类罪名对于现任的政府进行弹劾，要求提前进行大选，改选政府改选总统……
美国总统在三天内发表了两次讲话，都没有能够平息人们的愤怒。尽管他已经表示了美国并没有公开支持那个“法案”，而是将根据联合国的规章进行会议的投票等等等等……
总的来说，人们在恐惧，大多数“普通人类”，绝对不愿意看见自己成为地球上的“二等公民”。
娱乐行业遭受到了一个寒冷的冬天。根据最新的消息，本周的全美票房榜的票房数据达到了一个历史新底的水准，由斯皮尔博格出品，迈克尔&#183;贝导演，强尼戴普和斯佳丽约翰逊等好莱坞最当红的巨星主演的一部投资巨亿的大片，第一周的票房仅仅只有区区的六百多万美元。
并不是这部电影不精彩……而是……
“这种时候，只有没心没肺的人才会跑去电影院里看电影消遣娱乐，凡是有点智商的人，都会把注意力集中在联合国总部，或者是戴在家里看电视新闻的最新消息。”
和电影业一样遭遇的还有唱片业，天后碧昂斯的新唱片发布，也遭遇到了惨烈的寒冷待遇，甚至连纽约时报都只给了它一个豆腐块一样大小的版面。
所有的媒体，所有的传媒，谈论的唯一的一个话题都是同一个：新人类！！
……
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根据事后的数据，至少有超过了三十万人涌上了曼哈顿岛，将联合国总部周围的好几个街区都挤满了。这场面，比独立日游行都热闹了无数倍。
愤怒而恐惧的人群，将一个一个口号喊得震天响，无数人权组织的带领之下，人们呐喊的声音，哪怕是在联合国总部的会议大楼里，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为了应对这样的场面，美军出动了，还有国民警卫队，纽约警方，FBI，CIA……凡是能出动的都出动了，加上联合国总部的卫队，在联合国总部的周围，建立了一个圆形的防御警戒圈。
士兵们荷枪实弹，带着头盔，警察们举着防爆盾牌，抵挡着挤压的人群。
联合国总部的外围，停满了军车，坦克车，装甲车……天空上还有两个中队的武装直升机在盘旋。
当上午的时候，人群越来越沸腾，开始有人向维持秩序的警戒圈内的军方投掷石块，甚至还有一些游行抗议者拿出了挟带的枪支来。
混迹在人群之中的一些美国特工尽力的旅行自己的职责，扑灭一个一个暴乱的不稳定因子。
上午的十点半，是联合国会议开始的时间，这个消息早就传了出去，已经成为了公开的秘密。
当各国的代表乘坐直升机来到联合国总部的时候（街道已经完全堵死了），人群爆发出了一阵喧哗，声浪几乎要将天空的云彩都驱散了。
人群混乱，不停的往前压，几乎已经冲破了警方的防爆盾组成的防线，场面开始陷入了混乱，尖叫，嘶喊，愤怒的呐喊和口号，还有受伤的人发出了痛苦的嚎叫，这一切的一切混成一片。士兵们紧张的抬起了枪，将催泪弹还有消防水龙架好，随时进行必要的特殊手段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陈潇出现了。
或者说……对于全世界的人来说——
神，出现了！！
就在周围数十个角度，不同的摄像机架设的焦点位置，联合国总部大厦的门口。
天空之上，忽然太阳之下，一条巨大的光柱从天而落！
那巨大的光柱就打在了联合国总部大厦的门前，在一排长长的旗杆前，多个国家的旗帜飘扬，而那一道光柱，就在数万人的叹息和惊呼之中，落下了一条人影！
几乎在一瞬间，人群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呐喊，没有了哭喊，没有了愤怒的吼叫。
光柱之中，点点的光芒四射，就如同圣经里描述的圣光一般。
陈潇站在中间，周围全部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这些士兵甚至忘记了冲上来，而是惊恐的看着这忽然从天而降的“人”？？！
这，这是人吗？！
一身黑色的长袍，下摆拖在地上，陈潇脸上，带着一副金质的面具，站在中间，一道目光，仿佛比太阳的光芒还要强烈，凡是被他眼神扫过的地方，人们仿佛看见了强烈刺激的光芒，被逼得抬不起头来。
这个场面，就如同神灵降世，众人垂首恭迎！
长达近乎一分钟的寂静，远处的人群忘记了往前拥挤，更多的人则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场面。
随即，终于，守护在联合国总部的士兵们在军官的叫嚷下记起了自己的职责。
在总部大厦旁的数百名士兵冲了上来，试图制服这个忽然闯入的“人”。
但是陈潇，站在那儿，只是忽然抬起了一根手指。
天空之上，数百条人影就飞了出去，远远的抛了出去，散落在四处！！
这，只用了一个眨眼的功夫。
随即，士兵们抬起了枪，惊恐的指着陈潇。
面对无数枪口，陈潇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全场几乎数千名武装人员，随后就惊恐的看见，他们手里不同制式的枪械，自动分解掉了！
枪管弯曲，枪械解体，变成了一个一个细小的零件，散落在了地上！
士兵们惊恐的发现，自己刚刚举起了枪之后，就变得两手空空！！
陈潇站在那儿，他的眼神再次扫了过去。
这一次，一团无形的精神力量迅速张开，犹如核弹爆发一样，飞快的扩散了出去，瞬间就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在了其中！
强烈的精神力的影响之下，这是一种柔和的，带着抚慰，甚至带着一丝威严的精神感应力。
顿时，狂暴的人群，他们感觉到心中的愤怒，畏惧，惶恐，仿佛在一只无形的心灵之手的抚慰之下，很快变得平和了起来。
就连那些紧张的士兵，都忍不住松开了自己的拳头。
陈潇微微一笑，走到了旁边停在总部大厦下的一辆美军坦克旁，伸手按在了炮管上。
在一道白光之中，坦克不见了！
金属的车身，化作了无数的光尘飞扬，里面的坦克兵惊恐的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地上！！
坦克，彻底消失了！！连一点渣子都没有剩下！！
借着，一个声音，同时响撤在数万人的心灵之中。
“我来，是结束这件荒唐的事情。”
这不是声音，并没有声波，而是用心灵的直接沟通，将这句话，用意识直接传递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中！！这种心灵的直接意识沟通，超越了语言！！
“他，他难道是神？”
“上帝啊！上帝降临了！！”
“神！！”
“真主！！”
无数人开始狂热的呐喊起来，甚至有的宗教狂热的人，匍匐在了地上。有的跪在地上划起了十字。
陈潇的第二个声音落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我不是上帝，不是真主，也不是你们所知道的任何一个神。”
说完之后，陈潇对着密密麻麻如蚂蚁一样的人群招了招手。
很快，人群之中，几个人影就飞了起来，缓缓的落在了陈潇的面前！
这是三个记者，其中一个还扛着摄像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晚上，被凤凰等人入侵的电视台的那个节目里的摄影师，还有一个是制作人。
“你们，跟我进去，把里面的一切，直播给全世界吧。”
陈潇的声音很轻，可是落在那个制作人的耳中，他完全惊呆了！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真的是要发达了！！
这样的一个重要的全世界关注的事情，所有的媒体都被拒绝在了门外！
而眼前，这个“神”居然要带自己进去？！
如果这件事情，是自己的摄制小组拍摄传播出去的话，那么自己……
普林策奖？见鬼去吧！今后的新闻最高奖，将以自己的名字来命名了！！！！
“我……需要一辆采访车，还需要直播的设备，还有……”这个撞大运的人结结巴巴的说着：“我的采访车就在外面，进不来……”
但是很快，他就呆住了。
就在他话还没说完的时候，旁边的地上，一辆卫星新闻采访车就凭空出现了！正是他自己的那辆！！！
他不知道，陈潇是用什么办法，把停在另外一条街上的汽车怎么“运”过来的。
“现在，你还有什么需要吗？”陈潇淡淡的笑了笑。
这个人说不出话了。
陈潇看了看那辆卫星新闻采访车，然后手指晃了晃，地上，一条圈子就出现了，将这辆车围在了里面。
“我可以保证，在新闻直播结束之前，除了你的人之外，任何人不会越过这个圈子去打断你的工作。”陈潇笑了一下。
“……”这个制作人终于回过了神来，然后陡然对着手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工作！见鬼！！如果漏掉一秒钟的镜头，你们都会被全世界的人骂死的！！”
他甚至亲自抢过了摄像机扛在了身上：“我和你进去！其他人在外面工作！”
被抢夺了工作的摄影师很无奈，只能乖乖的和另外一个记者钻进了采访车里。
陈潇和这个制作人转身走进了会议大厦，两旁的士兵无法阻拦，甚至当陈潇走过的时候，没有人可以动一根手指，就似乎自己已经被变成了雕像，僵硬在了那儿！
直到陈潇走进了会议大厦的大门之后，这些士兵才恢复了自由，很快就有人扑向了那辆采访车，但是，只要一靠近地上的那个圆圈，立刻就被一股力量直接弹得飞了出去。
“出来！你们必须出来！！”一个士兵愤怒的对里面的记者怒吼：“你们这是违背了美国政府的命令！”
里面的那个被剥夺了进入大厦机会的摄影师冷笑道：“政府的命令？放心，等今天之后，现任政府就会下台了！”

第三百零二章 【THE END（下）】
会议大厦之中，陈潇的进来，让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这并不是欢迎的举动，而是被陈潇的闯入惊呆了！！
在全世界各国代表，接近上千人的注视之下，陈潇缓缓的走到了最前面的中心台前。
台上，联合国秘书长正在准备发现，陈潇的到来，让这位先生呆住了。
“我只需要几分钟时间而已。”
陈潇轻轻的笑了笑。
然后，他对着台下坐在最远处，左上方角落上的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点了点头。
和全场的各国代表的惊慌不同，这十几个人，当陈潇走进的时候，却并没有惶恐，只是脸上露出了震惊！
这些人，并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各国的代表，而是属于国际异能联盟的代表！！
当陈潇对他们点头的时候，这些人虽然神色各异，却依然对着陈潇深深的弯下了腰行礼。
陈潇没有用话筒，但是他的声音依然清晰的传遍了全场！
“首先，我需要自我介绍一下我的身份。今天大家在这里，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情而来。那么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如果，这个世界上，被你们称为‘新人类’的异能界，也有国度，也有组织的话。那么，我可以算是异能国度的……元首。或者说是……王！”
他的声音含着一丝冷漠，一丝威严。
台下，坐在国际异能联盟代表旁的一个欧洲的代表有些惊讶，他忍不住低声道：“他……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么？”
一个异能联盟的代表看了看这个欧洲人，然后他点了点头，神色很严肃：“他说的没错……因为他是JOKER！”
陈潇抬起手来，掌心出现了一张透明的钻石质地的“JOKER”牌，然后将它轻轻的放在了桌上。
“我有足够的权力，站在这里，代表国际异能联盟发言。或者说，我所代表的组织，可以完全取代国际异能联盟！我今天的发现，有着足够的效力，代表了世界上最大的三个异能组织，服务社，俱乐部，还有，第三组织。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陈潇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现实！”
“我今天，要宣布的第一件事情是，之前，我们和世界上所有的国家所做出的一切约定，或者协议，或者是合约等等……不管是什么，在我说这句话的这一秒钟开始，全部作废！”
轰！
全场哗然！
尤其是美国和欧洲各国的代表的反应最为激烈！！
陈潇的语气依然冷漠：“第二件事是，我将收回那个法案的提议，异能者，不需要这么一份法案！不需要以这样的方式溶入这个世界，因为……”
陈潇深深的吸了口气，语气很凝重。
“因为，我们原本就在这个世界之中！我们不需要以任何的方式来证明这点，不需要一个法案，不需要什么法律。因为我们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从前就存在，现在也存在，未来……也会一直存在！！而未来，我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成为异能者，这是随着人类的进化，不可避免的一件事情。但是，我并不打算做任何事情来加速这个过程。”
“我们的存在，并不是我们的自愿，不是外来的因素，不是自己的努力，而是命运！当命运走到了一定的时间，一些事情，就会自然发生。人类的进化的自然步骤，使得我们这样的人出现。我们也同样是人类，只不过，走在了人类整个群体进化的最前端。我们并不是异类，也不是什么‘新人类’，我们就是人类。只不过，我们比大多数人先走了一步而已。”
“这些并不需要用什么特殊的方式来进行证明，只要我们都知道，心里知道，就可以了。”
“我们不会改变这个世界，至少，不会刻意做出什么来改变这个世界。我们只是一些先行者，但是并不代表，我们要承担什么命运或者责任之类的东西。我们只是这个世界的守望者。我们走在了前面，然后，用一种自然的目光，看着我们身后的人——你们！等待着你们的进化。或许这个过程很长，需要一百年，三百年，五百年，一千年……但是未来的一切，终究会发生！”
“如果，一定需要一个仪式，让全世界知道我们的存在的话，那么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已经足够！
我们并不高于你们，并不比你们更有特权，只是，我们走在了前面而已。仅此而已。
现在，我站在这里，对你们宣布的，就是这么一件事情。需要一个仪式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了！
我不是神，但是如果需要，我愿意充当这个角色。但是正如大家相信的那些神，上帝也好，真主也好，佛陀也好。神不会干涉这个世界。人们会祈祷，但是神不会做任何事情。
神不是掌管这个世界的存在，神不控制一切。
所以，我也不会。
我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宣告什么权力，或者宣布什么势力，更不是为了要夺去什么权益。
我站在这里，是告诉你们，告诉全世界，告诉所有的人类。
我们，有一个进化的方向，就是我们这些异能者！人类的进化的方向，是朝着这个目标前进的！
我告诉你们，让人类不在迷茫，让大家明确我们的未来是怎样的。
这，就是我，一个神，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情！告诉你们，命运将会是如何。
仅此而已！”
最后，陈潇低了低头，看着台下，那个制片人扛着的摄像机的镜头，他的金质面具出现在了全世界所有的电视机上。
“神不会保佑你们，神也不会帮助你们。你们可以祈祷，但是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的努力！进化的前进，是每个人自己的事情！我只是告诉你们未来会怎么样，但是人类如何走到那一步……那是人类共同的事情！是每个人的事情！神，不会取代你们自己的努力。
上帝会告诉你们有天堂，但是上帝不会亲手把你拉进天堂。
所以，我也不会。人类的努力，人类自己完成！
至于我，还有我们，我们就在你们之中，默默的存在。”
说完这一切，陈潇走下了台，朝着入口缓缓走去。那个扛着摄像机的制片人立刻跟了上去。
同样的，还有坐在角落里的那十几个异能联盟的代表，他们没有犹豫，立刻跟了上去，跟在陈潇的身后。
“他……真的是JOKER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管他是谁，他现在就是JOKER！”
……
小岛上。
徐二少躺在沙滩上，他的脖子上有几条抓痕，那是白菜给他留下的“奖励”。
萧情等几个女孩子懒洋洋的靠在沙滩上，晒着太阳。
“喂，你说，我们不会在这里被困死吧？吃了两天的鱼了，我真想吃一口青菜啊。”张小桃摇头。
“陈潇会来救我们吧。”萧情摇头：“或许他还有别的事情在做。不过我相信他会来的。”
伢伢却忽然跳了起来，指着天空：“看！有飞碟！”
“哈哈哈哈……伢伢也学坏了呢！这种玩笑谁会相信啊。”张小桃正摇头，却抬起头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
天空上，一架飞行器缓缓的降落。
它自然不是什么飞碟，而是之前大家乘坐过的那架先进的飞行器！
当飞行器降落下来的时候，机舱的门打开，陈潇出现在了门口。
随着他之后，走出来的是凤凰，老田，普林斯，史高飞，胖子，祝融共工夫妻，霸王龙……还有林三，孔雀，香槟，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是海神。
“陈潇！！”
张小桃跳了起来，正要冲过去，可是随即想起了身边还有萧情和伢伢，她停住了脚步。
陈潇缓缓的走了过来。
伢伢看着陈潇，她的表情最自然，忽然笑了一下：“你是来接我们回家的么？”
陈潇的表情先是有些复杂，但是随后，他也笑了。
“回家？为什么要回家？我觉得这个岛不错啊。我们可以在这里住下来，然后在这里建一个‘家’。”
“你是说房子么？”伢伢眨巴了一下眼睛。
陈潇笑了笑：“建房子不难啊。霸王龙力大无穷，可以当建筑工。还有需要的器械可以花钱买来，胖子就可以直接操控，我们不需要操作工了，还有伢伢你，你可以放电，直接提供能源……仔细想想，我们真的可以在这里建一个新的‘家园’！”
“可是……钱呢？建材，仪器，甚至需要的一切东西，都需要花钱买吧？”
开口的是凤凰，凤凰的笑容很平静，她看着陈潇：“难道你想展示神迹，将这里的石头变成钻石？”
“当然不是。”陈潇摇头，他对着凤凰眨了一下眼睛：“我有赚钱的办法呢！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
“唉，这个地方还算不错，除了人少一些，不过反正我们也不是开扑通的咖啡店。”
史高飞坐在轮椅上。
这里是烂尾街，他就坐在日巴克咖啡店的门前。
在史高飞的身边，一个臭着脸的女孩很不情愿的站在他身边，推着轮椅。
这个女孩不是侍者，而是……索索！从前的黑七！
“什么人少一些……根本就是没有人嘛！”
索索很不满的瞪着史高飞：“喂，你为什么不要别人来帮你，偏偏指定让我来伺候你这个老疯子！”
“你不是异能者了，留在家园岛上，可没什么意思。再说了，当初我们两人从家园岛上逃出来，一路上相处得还不错嘛。”史高飞嘻嘻一笑：“我这种怪老头，身边一定要有一个漂亮美丽的女孩子，才比较有趣。”
“那你怎么不让侍者过来？”索索翻了个白眼。
“她嘛……她现在会服务社了，跟了我那么多年，她现在完全可以取代我在服务社的工作，以后，她就是服务社的新的‘科学怪人’了。喂……难道你不觉得，相比我这样性格有趣的人，她那种冷冰冰的样子，更适合‘科学怪人’这种称呼吗？”史高飞指了指咖啡店：“好了，开门，你负责打扫，然后我们准备做生意了！你要负责打扫卫生，煮咖啡……还有所有的事情哦！”
索索怒道：“我？那你干什么？”
史高飞看了一下手表：“嗯，今天是星期四吧……对了，我负责开门做生意——接受委托！”
“委托？”
“当然！接受委托。”史高飞嘿嘿一笑：“那么一大帮子人，还靠着这个生意来赚钱养活呢！哈哈，我们会成为全世界最好的委托人的，因为，我们可是拥有现在全世界唯一的一个‘神’哦！”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