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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就火了呢
作者：奈何笑忘川
内容简介
 来到平行世界的方别只想过普通的生活。 直到他相亲第五十次失败的那一天，他捡到了一个女高中生。 身为逃家富二代的她梦想成为大明星。 于是方别陪着她来到了横店。 原本他只想随意整两部烂片打破她的明星梦，好让她回去继承亿万家产，自己也能跟着混口饭吃。 直到他发现 门口美甲店的老板说他叫吉良吉影。 横店巡逻的那个有着演员梦想的小片警，他的名字是陈永仁，他还有个哥们，名字叫刘建明。 那个被大小姐她爹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保镖，名字叫燕双鹰 然后方别火了。 后现代主义电影教父？那是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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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门外坐个姑娘
“你吸烟喝酒吗？”
鹅城，星巴克内。
方别看着对座那个身穿红色裙装的漂亮姑娘，她手腕上的塑料手串看上去还挺好看，听说叫什么施华洛世奇？
方别放在夹克兜里的右手不自觉摸了摸那个长方形的硬纸盒。
“你讨厌别人吸烟喝酒？”
“你觉得呢？”姑娘抿了口咖啡。
身为一个月入三千，每月却能花接近一万的“小资”，她对这次相亲也没抱什么希望。
反正只是来打发走这个普通男人，然后给介绍人那边有个交代就行。
“我不知道，反正我挺讨厌的。”方别手指轻点桌面，尔后他拿起星冰乐喝了一口。
这是他在星巴克唯一喜欢的饮品。
对面的姑娘还是带着微笑。
她明白，如果对面有眼色，看到她这个反应就应该自觉找借口滚蛋了。
方别后背有些潮意，他要找个能聊下去的话题。
“以前出去吃饭能借口开车没法喝，就是现在行业发展太快，这代驾到处都是。”方别盯着姑娘的眼睛，想看看对方是不是对这个话题有兴趣，“所以我现在车上都装着一板儿头孢，别人敬酒就说我刚吃完药，真不能喝。”
这是方别无数次相亲得来的经验。
既然是相亲，那大家都很现实。
可有的姑娘却挺矫情，你要是直接说自己的条件，那对方还觉得你是来谈交易的。
所以方别自己琢磨出来点儿门道——我换个话题带出车房不就得啦？
方别注意到姑娘眼中有了些许灵动，很明显，她确实来了兴趣。
“你回去晚了父母不打电话催你？”姑娘继续出招。
方别见招拆招：“我房子刚装修好，现在自己一个人住，我爸妈……都已经过世了。”
姑娘原本高冷的表情渐渐软化，她手指卷着鬓角发丝，不经意道：“那一个人还房贷也挺辛苦的吧？”
有房的独生子，父母双亡，感觉不错。
但是背着房贷的话，会降低她的生活质量。
方别表情纯良：“我新房子不大，只有八十多平，不过是全款买的，倒也没什么压力。平时我一个人在一家游戏公司画画，反正交完五险一金扣完税之后的工资也够我花了。”
老实说，方别的工资大概每个月五千左右。
当然，这是税前以及没扣五险一金的表面工资。
他是个游戏公司的原画师，平时除了公司的活之外，时不时也会接个私活赚点儿外快。
在鹅城这个平均月工资两千五的八线小城市，他的收入确实在本地同龄人中算是不错的了。
“我觉得八十平有点儿小了，以后可以换个大点儿的房子。”姑娘终于找到了一点儿优越感，虽然不知道她这优越感从何而来。
毕竟今天不是月初，还不到她还花呗的时候。
现在的她还是那个月花销近万的“小资”，而不是那个月工资只有三千的普通办公室文员。
“嗯，我也这么觉得。”方别点头表示赞同，“我最近就打算把没电梯的那套七十平老房子卖了再买套一百二十平的，没电梯确实不太方便。”
姑娘脸上绽放出笑容：“打算买哪儿？”
“山水华府吧，听说那有个楼王的盘快开了。”方别抿了口有些融化的星冰乐，“我想着以后能带着女朋友一起去看房，毕竟到时候也要把她的名字写房产证上嘛。”
姑娘差点儿没笑出声：“你觉得婚礼是简单点儿好还是华丽点儿好？”
这种饭票……金龟婿，不抓在手里太可惜了。
“都行，不过我个人更偏向简单点儿。”方别揉了揉眉心，“其实彩礼才是大头，现在咱们这儿流行的是十八万八跟二十八万八。老实说，就这月收入两千多的地方，我都不知道那么多钱别人怎么才凑得齐。”
他抬起头，忽然问道：“你觉得呢？”
“唔……其实结婚要不了那么多的。”姑娘眼神飘忽，“但该花的还是得花，你说对吧？不然女方家面子上也不好太好看。”
来了……方别笑了：“没事儿，你说说看，咱们相亲嘛，还是直接点儿好。”
姑娘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三十八万八。”
“……”
“……”
“抱歉，可能是我听错了。”方别抠了抠耳朵，表情疑惑，“你能再说一遍吗？”
姑娘嘴角噙着笑意：“三十八万八，这个也不难吧？你一年能攒下来快十万，攒个两年而已，平时生活节约一点，不难吧？”
她对方别挺满意的。
姑娘今年二十七，方别二十四。
正所谓女大三抱金砖嘛。
况且方别收入不算低，有车有房，长得也挺帅气，身高一米八出头，身材也算不错。
而且未来也不需要伺候公公婆婆。
这已经是她相亲三十多次以来最满意的一个冤大头了。
方别没说话，他只是摸出夹克兜里的烟盒，尔后抬头笑道：“不好意思，我本来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吸了的，今天中午吃完饭还专门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但这感觉上来了真忍不住。”
姑娘笑容一点儿都不勉强：“没关系，我不介意。不过最好从现在开始戒了，我闻到烟味有点儿犯恶心。”
她已经开始要掌控这个男人了。
方别左手中指食指夹起一支香烟叼在嘴上，右手从兜里掏出几年前老爸留给自己的镀铬ZIPPO火机。
那还是二十二岁刚毕业的时候方别老爸送他的生日礼物。
虽然那会儿他还不吸烟，但老爸说人毕业走入社会了，就送个稍微社会点儿的东西当作纪念吧。
其实是想在老妈训他的时候可以有个甩锅对象。
三个月前，老爸老妈出了车祸。
方别从那天开始抽起了烟。
思绪飘飞间，他微微低头，左手笼至香烟前，右手拨动打火石冒出火星。
摇摆不定的黄白色火苗点亮了一抹耀目的红。
深吸一口，袅袅烟气缓缓朝门外飘去。
“抱歉，以后我会戒烟，但不是现在。”
……
地下停车场的白色丰田上，方别听着那边同事习以为常的疑问。
“又失败了？”
方别侧着头，肩膀跟耳朵夹着手机：“是啊，三十八万八彩礼呢。啧啧，也不照照镜子，真当自己是镶金的呢？甭管我到底有没有，拿不拿得出，但这话听着刺耳，没意思。”
那边沉默半晌，同事有些疲倦的声音再度响起：“可你每个相亲对象都只见了一面，这算怎么回事？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小学老师你不满意？”
方别乐呵呵道：“身高一米五，体重也是一百五，老吴，我跟你没仇吧？”
“那再往前那个呢？人家家里刚拆迁，八套房呢！”
说到这个方别更气：“老吴，我要求真不高，长得一般就行，可关键那位大姐长得距离一般还有不小的差距呐，照片又不是没给你看过。”
“那再之前那个呢？”
方别耸耸肩：“再之前那个家里一个二十八没结婚的哥哥，一个刚二十的弟弟。”
“那再往前那个，那个总长得漂亮吧。”
方别叹了口气：“那位约我见面的地方是酒吧，进去音乐就震得我头疼。还没坐下，人家就亮出胳膊上的纹身了，而且人家问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有烟没，我烟都抽完了’。我当时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
沉默，良久的沉默。
“老吴，我这儿电话可还通着呢，这个月免费通话时长可都用完了啊。”
“小方啊……”那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些绝望的意味，“这可是你第五十次相亲了……”
方别笑了：“那敢情好，等会儿我就去买个蛋糕纪念一下。人家樱木花道也是表白五十次失败之后才正式开始的故事，说不定我也是呢。”
“什么故事？莫非你以为回家之后还能天降个长腿御姐给你？话说樱木花道是谁？扶桑的明星？”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方别耸耸肩：“长腿御姐也不用，来个长腿美少女高中生就行。”
对面的老吴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别摇下车窗，打着手里的ZIPPO。
昏黄的火苗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内映照的方别脸上阴晴不定。
良久，一点红光亮起，车窗内飘出缕缕烟气。
“五十次相亲了啊……找个对象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虽然……其实是他根本就不想找罢了。
一个躲在自己铸就的围墙内的人，是不会允许别人打破他内心的围墙的。
所以他才会相亲失败五十次。
“哈，说不定回去之后，真有个美女落难到我家里，然后被我拯救之后开启新的生活了呢。”
“才怪～～”
回到小区外，随便找个旮沓停好车，方别拎着蛋糕慢悠悠得朝小区内晃去。
“这什么情况……”
自家门口，手里拿着防盗门钥匙的方别看着那个蹲坐在自家门边的黑长直少女，终于忍不住扶住了额头。
“真给我玩儿天降？”

第二章 苏沐凛
方别目不斜视，与往常一样打开了自家大门，然后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至于那只黑长直，就让她到远方去过幸福的生活吧。
我方别，只想过平静的生活，然后找个白富美吃吃软饭，人生也就圆满了。
半夜，腹中饥饿。
方别被惊雷惊醒。
“下雨了？”
他坐起身，合上了一下桌上摊开的本子。
“去吃点宵夜算了。”
取出雨伞，打开门，那黑长直依旧抱膝坐在门边，她的脸还蒙在了双臂中，一头青丝随意散落着。
方别目不斜视地走进了电梯间。
二十分钟后，方别拎着一袋子夜宵回来了。
走到自家门前，他愣了愣神。
那姑娘怎么还在？
“姑娘，你是……有什么困难？”
那黑长直抬起头，露出一张有些清冷的秀丽面容。
老实说，方别还真愣了下神。
这姑娘……有点儿好看的过分了。
“可以进去吗？”
声音也很好听，但……有点儿不妙。
方别左手提着宵夜，右手揣进兜里摸了摸烟盒——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有什么困难吗？手机没电我倒是能借你。”
方别掏出手机：“用帮你打110不？”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鬼精。
先不说淫言秽语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万一是仙人跳怎么办？
“你是……方别先生吧。”那姑娘语气平静，但一股淡淡的冷冽好似天生一般。
方别一怔，打开屋门：“进来吧。”
十分钟后——
“所以……你这是离家出走？”方别拎着易拉罐装啤酒，挑了挑眉，“话说你哪位？”
他回忆了一下脑海中多出的记忆，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他好像不认识这么漂亮的少女。
“话说离家出走的话，不是还有警察局之类的能帮到你——”
“方为人先生是我爸爸的老战友，他们当初说过都有了孩子之后要互相扶持。”那姑娘打断他，“还有，我的名字是苏沐凛，今年十七岁。”
老爹的战友？姓苏？
好像有点儿印象。
方别咂了咂嘴：“我听说过，不过后来那位苏叔叔不是做生意发了大财嘛，我们家跟他也早就断了联系。而且我父母已经……”
“我知道，对伯父伯母的事情我深表遗憾。”那姑娘微微欠身。
“啊，谢谢。”方别挠了挠脸颊，尬笑道：“不过还是不太好吧，要不还是联系下苏叔叔给你送回去算了。毕竟你年纪轻轻的就跟我这么个成年男人住在一起，也有点不太合适。”
“抱歉……”苏沐凛抬起头，她抿了抿唇，“但我……真的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方别：“……”
这可如何是好？
话说都已经让她进来了，再把她赶出去好像有点儿过分。
而且外面还在下暴雨。
天也已经黑了。
“那就只能到你找到落脚的地方为止，如何？或者什么时候想通了赶紧回家去吧。”
身为一个白富美大小姐，在这种蜗居也待不了几天的吧。
“万分感谢！”苏沐凛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啧，还真有点儿好看。
话说这种直爽、凛然、帅气又带点儿高冷的女孩，正好击中方别的好球区呢。
而且还是黑长直。
“好好休息吧。”方别指了指副卧，“你先住那个屋子，过几天周末我带你去买点儿日用品，话说你不用上学吗？”
十七岁，应该是高二或者高三来着？
“其实我已经转学到附近的高中了。”苏沐凛回应道：“不过……可能我也没办法经常去学校的吧。”
“哦哦。”方别也没多问，“那今晚早点儿睡，饿了的话这里有宵夜。对了，记得睡觉的时候锁好卧室门。”
方别挤了挤眼睛：“毕竟我也是个身心健康的成年男人，开玩笑的～”
苏沐凛静静看着他。
方别：“……”
啧，现在的小孩子性格都这么成熟的吗？真是没意思。
他站起身挥挥手：“我先去睡咯。”
“晚安。”
……
翌日，方别被钢琴声吵醒。
他揉了揉头发，起身点了支烟：“啧，怎么这么吵。”
听了半晌，方别按灭香烟。
“真的多了个人啊……”
突然有天降的漂亮女孩子一起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这种事情，对于所有年轻男性来说应该都有过这种期待。
不过说到底，那只是梦中的YY罢了。
早上睁开眼，还是要被拉回996的现实中。
不过一想到每天晚上回到家，就有个黑长直十七岁美少女在家里等着自己……那一天的工作都变得更有动力了。
换好衣服推门出去，客厅沙发前的小茶几上已经摆好了煎蛋、火腿肠还有热牛奶。
苏沐凛取下耳机，收回放在电子键盘上的双手：“抱歉，我擅自用了冰箱里的东西，这一份是给你的谢礼。”
“谢谢。”方别坐下，好整以暇吃着早餐，“味道不错。”
虽然他平时根本不吃早餐的，而且他还有乳糖不耐症，牛奶喝多的话会反胃来着。
但人家好意做的，就这么拒绝也不合适。
毕竟他方别可是个二十四岁的社会人士。
话说这姑娘身为一个白富美，竟然还会自己做饭，方别对她更加刮目相看了。
不过离家出走这种事……毕竟还是个孩子嘛。
“小凛，你今天不去上学？”
“小凛……”苏沐凛抿了抿嘴，“刚办好入学手续，下周才会正式上课。”
说罢她秀眉微蹙，显然在纠结什么事情。
方别也没在意：“那我先去上班了，晚上见。”
“晚上见。”
……
“说什么996是你们的福报，结果自己不还是福报到胃出血住院。”
晚上九点，吐槽了几句老板，方别打开了自家大门。
“晚饭已经做好了。”苏沐凛指了指桌上罩着罩子的菜盘，尔后起身走向厨房，“我去热热小米粥。”
啊……我已经要开始喜欢上这个姑娘了。
方别笑眯眯换好衣服鞋子，尔后坐到茶几前，看着苏沐凛忙前忙后端过来两碗小米粥：“回到家就能吃到热饭，这种感觉还真不赖。”
至于为何不去帮忙……我都没要房租，那你做些家务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吗？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
饭后，方别刷完碗回到客厅，见苏沐凛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怎么了？”方别坐到她对面，“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呢。”
苏沐凛抬起头，想了想，开口道：“其实……我有一个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圣光披露，满照人间？”
“那是什么？”
“一个黑人的演讲稿。”
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
方别摆摆手：“说说看。”
苏沐凛抿抿嘴，尔后深吸一口气，霞飞双颊：“其实……我有一个梦想，我想进入娱乐界。但……”
但你老爹不同意呗……方别撇撇嘴：“当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知人间疾苦的富二代不好吗？”
苏沐凛忽然来了气，她鼓鼓的胸膛急速起伏，甚至声音都高了不少：“那不是我要的生活！”
但那是我梦想中的生活啊……方别还是没忍住，点了根烟。
“所以呢？你就当了个翘家大小姐？”
苏沐凛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忍不住伸手挥了挥烟雾：“吸烟有害健康。”
“是啊，所以我吓得赶紧点根烟压压惊。”
“……”
“然后呢？”方别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你在纠结什么？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遇到这种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富二代，方别也渐渐放下了原本的客气。
苏沐凛脸颊微鼓，她扭过头，轻声道：“电影《布衣神相》在全国征集主题曲，要求是古风。我想参加，但是……”
她低下头，声若蚊蝇：“我写不出来……”
《布衣神相》？电影主题曲？古风歌？
方别笑了：“我会啊。”
苏沐凛抬起头，目光中是浓浓的质疑，还有专业人士对行外人的鄙视：“我写的钢琴曲得过国际金奖，还登上了京都音乐学院的教科书来着。”
“嗯哼～”方别点点头，“所以呢？”
“抱歉，不是我对你有什么歧视。”苏沐凛眉头紧锁，“但你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我不认为你会比我更专业。”
“哈！所以说你还是个孩子。”方别取出纸笔，“跟你说，写歌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第三章 说了我是专业的
曲子这个不说了，方别也只是个KTV小王子。
但写词？他专业的一比！
毕竟前世那么多脍炙人口的歌曲可以借鉴，古风更是不在话下。
因为他前世有大佬总结过一个“古风歌词公式”，就算是像他这样的外行人也能“原创”出乍一看不明觉厉的古风歌词。
方别思索片刻，鬼魅的歌词开始浮上心头。
按照那个“古风歌词公式”来说。
关键词：
朱砂、天下、杀伐、人家、韶华、风华、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眉目如画、曲终人散、繁华落尽、不诉离殇、一世长安——等等等等……
基本句式：
1.xx，xx，xx了xx。
2.xxxx，xxxx，不过是一场xxxx。
3.你说xxxx，我说xxxx，最后不过xxxx。
4.xx，xx，许我一场xxxx。
5一x一x一xx，半x半x半xx。
6.你说xxxx xxxx，后来xxxx xxxx。
7.xxxx，xxxx，终不敌xxxx。
注意事项：
1.使用一个句式时一定要多重复几次，形成看起来异常高端的排比句。
2.[殇]这个字恶俗到爆，一定要多用。
3.不要随意用连词，就让这些动词名词形容词堆在一起，发生奇妙的反应。
4.填句子千万不能有逻辑性！填句子千万不能有逻辑性！填句子千万不能有逻辑性！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例句：
1.江南烟雨，陌上白衣，不过是一场情深缘浅。伊人回眸，繁华落尽，不过是一场烟火迷离。浮生微凉，白骨成双，不过是一场三世离殇。
2.旧城，未央，许我一场墨染清商。乱世，无情，许我一场白衣仓皇。忘川，千年，许我一场奈何成双。
这就是方别前世网上大佬总结出的“古风歌词公式”。
方别先斟酌了片刻，写句歌词试试手。
【朱砂素衣，散乱旧城伊人。忘川千年，灼伤长安人家。乱世陌路，似终将曲终人散，青冢白骨，倾诉那似水流年。】
妈耶！我学会啦！
找到感觉之后，方别抬手就是四首歌词刷刷写好。
总共用时不到五分钟。
“给。”
他把本子递给苏沐凛：“看看如何？”
苏沐凛接过本子，脸上还是那副“你行你上”的表情。
这不是看不起，而是内行对于外行先天性的优越心理。
但看完本子上的歌词，她瞪大双眸，嘴唇微张。
这时候方别心中再次坚信了自己这不是做梦，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因为他昨晚上照过镜子，原本喉咙里那个已经做手术割掉的扁桃体又回来了……
但想想也是。
毕竟这个世界如此魔幻，连这种垃圾歌词都能震惊到这位天才少女。
不过话说回来，他前世连“与虎谋早餐”也能火，没道理他的“奈何桥上笑忘川”不会火。
反正都是莫名其妙的歌词。
苏沐凛没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而是低头继续看着歌词。
【黄土掩白骨，孤城长安旧人无。
世道多离乱，江南匆忙仓皇哭。
春风桃花伊人笑，黄粱梦醒青冢骨。
白头老翁思韶华，青史洛阳天下中。
渡江，渡江，渡江去。
凝霜笑杀伐，护军执棋迎客从。
捷报断屐齿，乌衣巷前车马拥。
曲终人散飞燕去，繁华落尽虚妄事。
陌上凄凉人奈何，金瓯重铸未央宫。
难归，难归，难归乡。】
后面三首也都是差不多的东西。
什么“临界望穿明月，看一场雪。誓言永恒不灭，刻在心间。苦苦守候了三世情缘，夙愿一切如云烟。”
什么“有桃之夭夭，凌风过浮生缥缈。回旋年少，不舍唱完的歌谣。你眉眼含笑，我亦多情不敢老。彼时光景正好。”
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
苏沐凛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因为这个世界的古风歌歌词，确实都是这样的，而且不得不说，这四首歌的歌词，哪怕跟现在正火的那几首古风歌相比，亦不遑多让。
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若方别知道她的想法，必然嗤笑一声，说一句：“把作文写成填空，不奇怪才怪！”
简单来说，这种古风歌词，就属于乍一看不明觉厉，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属于放屁。
可这个世界的古风歌歌词还真是这样。
甚至大多数销量不错的火热歌曲，歌词还不如这些……
“如何？”方别好整以暇问道。
苏沐凛抬起头，她努力想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上去十分镇定：“这都什么歌词啊，乱七八糟的……”
方别摊开手，笑的很坏：“那歌词还我呗。”
“不要！”
顿了顿，注意到方别似笑非笑的表情，苏沐凛霞飞双颊，眼神游移：“确实……比我自己想的词要好。我能用你这个歌词谱曲去参赛吗？放心，词作者会写你的名字，我这是为了让你出名！毕竟你愿意收留我，我也要报答你才是。”
她此刻已经不把方别当成外行了。
但嘴上还要矜持一下。
毕竟这是少女的自尊第一次被打破，还是被自认的外行人。
说实话，她已经有点儿开始佩服方别了。
就一点儿。
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坏家伙，就是想看她出丑的样子才故意装作外行人的吧？
所以要顶住啊苏沐凛！不要被这个家伙小看了！
“当然没问题。”方别耸耸肩。
这些歌词本来就是他根据公式原创的，所以他十分心安理得。
不过……
“话说如果被选中了，有奖金没？”
“大概有二十万的样子。”苏沐凛皱眉道：“不过没人在意这奖金，《布衣神相》是大制作，这次歌曲的评审也是请的音乐学院教授与文学院教授，还有业内资深大咖，只要出了名，钱其实不重要。”
但对我很重要，白富美的世界还真是与众不同……方别扯扯嘴角。
其实这样来看的话，这几首词，可能真的不一定能确定头名。
不是方别对这些歌词不自信，而是他不相信苏沐凛的作曲能力。
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哪怕她自己说创作的钢琴曲得过国际金奖，还上了那劳什子教科书。
但她毕竟只有十七岁。
所以……
“算了，送佛送到西，我给你写一首完整的歌曲。”
苏沐凛声音清冽：“你不相信我的作曲能力？”
这家伙果然在小看自己！
“相信相信。”方别语气敷衍，“只是我忽然灵感爆棚，想写首歌，不行？”
苏沐凛：“……”
她决定了！
她要报复回来！
一会儿无论这家伙写的歌有多好，她都要表现出不屑一顾的镇定模样！
但五分钟四首可以比拟热曲的歌词已经很夸张了。
现在他还能现场写出更好的歌词？而且还是带着曲子的……
苏沐凛咬了咬唇，把电子键盘推到方别面前：“你写个我看看。”
她强行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内心里已有了一点点小小的期待。
没错！只有一点点！
“不用这么麻烦。我哼唱出来你自己记一下就行。”实际上是方别不会弹琴。
“不过先说好，到时候拿了头名，奖金咱们二八开。”
苏沐凛皱眉道：“先不说能不能拿到头名，就算拿到了，奖金你拿两成也太少了。”
这家伙……人还不错嘛。
“两成是你的！”方别没好气道：“我的是八成！”
苏沐凛：“……”
虽然白富美大小姐不在乎钱，但现在自己在那部分拍电影钱之外身无分文的状况下，这家伙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贪财……真是白瞎了他的才华！
“好！”她咬牙道：“那就‘请’你拿出一定能得头名的歌曲出来吧！你要是写出来，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就……我就……”
苏沐凛哼哧半晌，也没哼哧出来一个结果，她脸还烫得通红。
虽然她不认为这家伙能写出什么一顶一的好歌，但他毕竟是五分钟能写出四首歌词的男人。
万一呢？
“那就一会儿再说吧。”方别看出她的窘迫，随即清清嗓子，“听好了。这首歌的名字叫做……《琵琶行》。”
香山居士，借您老的诗句一用。

第四章 口是心非大小姐
方别哼着前调的时候，苏沐凛听得真的很认真。
窥一得见其全。
从方别哼出的前奏来听，这确实是一首不错的歌。
最起码不难听。
苏沐凛抿起了嘴唇。
老实说，她有些失望。
不是这首歌不好，而是方别之前给她的惊喜太足。
再加上方别成竹在胸的样子，让她不自觉提高了期待值。
也就是原本的期待值是六十，方别却给出了八十分的答卷。
而现在的期待值是九十五，方别只给出了九十。
总之，她有些失望。
算了，还是就用他前面那些歌词来配自己的曲子算了。
就在这时——
方别哼着的前奏结束。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
苏沐凛愣住了。
这是……古诗？
没听说过的古诗，是这家伙自己写的？
方别却没管她，而是自顾自闭着眼睛轻唱着。
方别其实很会唱歌。
最起码他从不会跑调。
只不过可能是因为吸烟的原因，亦或是没经过专业训练，他的气息不是太稳。
要是那种飙高音的歌，他百分百唱不上去。
但他唱的歌依旧很好听，最起码他在KTV里把朋友唱哭过。
不是因为难听的想哭，而是有感情。
他的歌里有感情。
因为他在KTV里只唱能让自己有共鸣的歌。
主要是为了感动姑娘们，好趁机刷一波好感看看能不能脱单。
但很可惜，他从来没有成功过。
因为一起去KTV的，不是哥们，就是哥们的女朋友。
从来没有单身的女性朋友。
《琵琶行》这首歌，方别当然哼的很有感情。
其实，他现在有些能体会到香山居士写这首诗时候的心情了。
香山居士被贬为九江司马，方别从原本的世界来到了这个平行世界。
香山居士夜晚听到船上有人弹奏长安流行的声韵。
方别自己哼着前世曾经单曲循环过的歌谣。
歌曲中那位长安的歌女，曾经向穆、曹两位琵琶大师学艺。后来年纪大了，红颜退尽，嫁给商人为妻。她弹完后，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自己说起了少年时欢乐之事，而今漂泊沉沦，形容憔悴，在江湖之间辗转流浪。
香山居士这时候已被贬两年，每日随遇而安、自得其乐，此刻才有被降职之后漂泊他乡的感觉，所以才有最后一句“江州司马青衫湿”。
方别穿越两天，白天乐呵呵地相亲，跟同事打电话也是吹牛打屁，跟苏沐凛聊天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而此刻，他才有物是人非的感觉。
原来……自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苏沐凛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她的文学造诣不低，这首诗是什么级别她当然明白。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苏沐凛相信，这是一首可以流传千古的诗。
没错，她认为这已经超出了歌词的范畴，而是一首千古名篇。
甚至这首诗还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这首歌前半段是轻快的调子，中间略显凄婉，后半段恢复了轻快，但歌曲中却有着淡淡的忧愁。
苏沐凛忽然觉得，这首歌用来给那部电影当主题曲，有些屈就了。
哪怕那是大制作的大片，她依然觉得那部电影配不上这首诗。
虽然这首歌十分契合那部电影的剧情。
哼唱完之后，方别依旧没有睁开眼。
半晌，他点上一支烟，看着对面怔然出神的苏沐凛，笑吟吟问道：“如何？这首歌能拿第一吗？”
看到他吸烟，苏沐凛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忍回去了。
有才华的人，少吸点儿烟也是没关系的……吧？
而且他的那股忧愁不知从何而来。
苏沐凛听说过，真正的天才都是孤独且忧郁的。
原本她并不这么认为，因为她自己也是天才。
但现在看来，原来自己并不是天才。
接过方别递过来的歌词，苏沐凛低头认真的看着。
已经到了嘴边的“不过如此”，她却再也说不出口。
方别打趣她：“对了，刚才你说如果我写出来了，你就怎么样？”
“……”
苏妹子忽然觉得这家伙那张笑脸极其可憎。
真是白瞎了他的才华！
咕——
方别忽然对这妹子惊为天人。
特么刚吃完饭你肚子就响了？
这么能吃还这么瘦？
“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
苏妹子低着头忙着脸红没空搭理他。
“那我就直接问了啊。”方别猛嘬一口香烟，“你体重多少？”
“……”
三位数的体重，对她一个姑娘家来说，实在是说不出口。
所以她决定保持沉默。
不过没关系，她的沉默已经给了方别答案。
于是他的眼神变了。
想想看，一个姑娘，如果目测十分匀称，跟八九十斤的姑娘看上去差不多。
那么她的体重超过了一百……
这多的体重是哪儿来的？
首先，身高占了一部分。
苏妹子虽然年轻，但也有一米七以上的身高，这就是一部分体重了。
然后就是分两种情况。
一种是健身。
常年健身的那种健身达人，确实可以在穿着宽松的衣服的情况下显得身材匀称，因为他们的脂肪都消掉练出了肌肉。
甚至不容易练出腹肌的姑娘家，也能练出六块腹肌。
而苏妹子显然不是这种情况。
因为常年健身的人，对吃的方面要求也比较高。
而苏沐凛并没有什么忌口。
甚至刚吃完饭她就又想吃夜宵。
那么问题来了，她多出来的体重都去了哪里？
方别不自觉的把注视着她通红面颊的目光往下挪了那么几厘米。
啧，他讨厌宽松的衣服。
“你在看哪里。”
方别抬起头，正对上那凛冽的双眸。
“没什么。对了，你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啊。”
“下流！”
方别挑了挑眉：“我说的是番茄鸡蛋汤面。”
他笑容逐渐变态：“你以为呢？”
“我回去睡觉了！”
苏沐凛逃回了卧室。
当然她也没忘记拿走方别的歌词稿。
至于曲子，她已经记在心里了。
若现在让她来弹，她也能分毫不差的弹出来。
不，说不定比方别唱出来的更好。
其实她才是真正的天才。
隔着卧室，方别走过去敲了敲门：“别忘了锁门，我可也是个正常男人。”
里面没有动静。
半晌，卧室屋门开了条小缝。
“得奖之后的奖金都给你，我才不稀罕你那点儿钱。”
砰——！
方别挠了挠脸。
这算什么？傲娇？
你这么一说，不就是承认了我这首歌能拿头名了嘛。

第五章 我赌一个硬币
翌日，苏沐凛穿戴完毕，打算去卫生间洗漱。
推开门，方别大刀金马地坐在坐便器上。
苏沐凛闻言露出一张嘲讽脸：“呵。”
然后光速逃回卧室。
噗通噗通噗通——
她心跳的飞快。
哗啦啦——
听见外面传来的冲水声，苏沐凛一个飞扑过去把门反锁，然后又光速逃回床上蒙起被子装鸵鸟。
那家伙……那家伙！
为什么上厕所不锁门？！
因为这是人家的习惯啊。
谁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上厕所还锁门的？
所以两个人一起住就需要经历各种各样的磨合。
特别是这两人还是一男一女。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方别的声音传来：“小凛，我要下楼去买饭了。豆腐脑你是吃甜的还是咸的？”
苏鸵鸟没回答。
什么嘛！刚才经历了那种尴尬事情，他为什么还能这么从容淡定！
门外碰了个软钉子的方别倒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毕竟是个十七岁的姑娘，还是太嫩了点儿。
甭管你是富二代白富美还是天才音乐人，不一样得在本大爷手里吃瘪？
方别乐呵呵的出门去了。
刚一出单元门，方别察觉出不对。
为啥会有这么多戴墨镜的黑西装？
而且自己一出来这些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察觉出不对，方别转头就要回去。
可惜，后路已断。
一个身高保守估计超过一米九的壮汉拦在了单元门门口。
“几位，不知有什么事。”方别左手揣进了兜里。
那一米九壮汉语气毫无波动：“我们老板想见你。”
“道上的朋友？”方别示意了一下左手，“我朋友是公安，我现在已经跟他通了语音，劝你们别乱来。”
“我赌一块钱，你的语音并没有连通。”
方别回头。
伴随着一阵“突突突”的声音，一辆小绵羊摩托慢悠悠地驶了过来。
顺便说一句，这小绵羊还是粉红色的。
当然方别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他的目光此刻已经牢牢的被那个小绵羊上面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留着平头戴着墨镜还穿着黑色皮大衣的男人。
方别目瞪口呆：“不是吧……”
这个男人他看上去十分眼熟。
过了快一分钟，那辆小绵羊才行驶到方别面前。
停好车，上面的男人走了过来。
方别咽了口口水：“别过来，我真的要报警了！”
“恐吓是最低级的手段，是外强中干的表现。”那个男人摘掉墨镜，“不要再大喊大叫了，心疼心疼自己可怜的肺吧。”
方别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孔，一股魔幻现实的感觉扑面而来。
“阁下是……”
“燕双鹰。”那皮衣男指了指方别插在兜里的左手，“怎么样，要不要赌，只要一个硬币，我赌你的兜里没有手机。”
方别：“……”
真尼玛是燕双鹰啊！
那是不是一秒钟之后还要让我看到我自己的脑浆？
“燕大侠，不知有何指教？”
“我老板要见你。”燕双鹰一指小区外，“方先生，请吧。”
方别耸耸肩：“带路吧。”
法治社会，他还能把自己怎么样不成？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苟言笑的燕双鹰露出笑容。
他跨上小绵羊，脑袋一甩：“上车。”
“……”
方别老老实实坐上了小绵羊后座。
他还悄悄碰了碰燕双鹰的腰。
里面没有枪，他安心了不少。
至少自己不会看到自己的脑浆。
花了三分钟，小绵羊终于驶出小区，又往前骑了三分钟，停到了一条街之外的一辆黑色奔弛S600边上。
“老板。”停好小绵羊的燕双鹰站在后门边微微躬身。
“上来吧。”
车门打开了。
燕双鹰看了方别一眼，方别十分自觉的上了后座。
不出所料，旁边早已坐了一个中年男人。
这是个有些瘦的清逸中年人，他人长得很帅，不过鬓角的微白也证明了他的人生阅历。
“小方，我这么叫你可以吧？”
“这个没问题。”方别摸了摸车门上的那层天鹅绒，“就是不知道先生找我什么事儿？”
“我叫苏洵，你叫我苏叔叔就可以了，咱们之前在葬礼上见过。”苏洵眼含笑意，“我是苏沐凛的父亲。”
“原来是苏叔叔，失敬失敬。”方别侧过身跟苏洵握了握手。
“苏叔叔，您是来接苏沐凛回去的？”
“恰恰相反。”
苏洵侧过头，上下打量方别片刻。
“未来一段时间恐怕她还是要麻烦你了。”
方别惊了。
您真当我不是男人？
这当爹的心真大，怕不是亲生的。
方别虽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苏洵他的想法。
苏洵笑笑：“我这些年忙着做生意，结果我女儿被她两个哥哥给带坏了。”
“不知那两位是……”方别挑了挑眉。
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哦，都怪我没介绍。”苏洵恍然，“她大哥是苏轼，专门给人写歌词的。她二哥叫苏辙，是写影评的。”
方别：“……”
还真特么是苏家三父子啊！
那苏沐凛就是苏小妹？
还有……苏洵成了商人，苏轼是给人写歌词的，苏辙是影评人？
这个世界有点儿魔幻……
难怪苏沐凛要踏足娱乐圈，敢情人家本来就是娱乐圈世家。
摇了摇头，方别决定回去之后要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但现在的问题更要解决。
“苏叔，您真不接苏沐凛走？”
“不接了，年轻人不碰碰壁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苏洵拍了拍方别的肩膀，他拍的很用力，“你是方哥的儿子，我相信你的为人。小方，我能相信你吧？”
方别心领神会：“叔，您尽管吩咐。”
见方别这么上道，苏洵的表情恢复和蔼：“小方，你帮我办一件事。”
“您说。”
“小凛的梦想，你帮帮她。”
“有什么要求？”
“她不是想拍电影嘛，陪她拍。”
“苏叔，我不懂拍电影的。”
“废话，懂了我还找你？”
“……”
苏洵老神在在：“放心，少不了你好处的。”
他意味深长道：“她大哥二哥都不愿意继承家产，我百年之后，这亿万家产总得找个人继承吧？但小凛出门在外，除了当初她自己藏着的那几百万私房钱之外，她也没别的收入了。叔叔我甚是心疼……”
方别懂了。
虽然不知道他的懂跟老苏的懂是不是同一个懂，反正他懂了。
只要自己搞出几部烂片儿花光苏沐凛的钱，然后她走投无路之下便会对娱乐圈绝望，于是她只好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之后自己就可以抱上这条又白又嫩的大腿，当一根混吃等死的腿毛。
虽然很酸，但是……
妙啊！
苏洵拉住方别的手，一张银行卡已经塞进了手里：“这次来看你们也没带什么东西，这点儿零花你拿去买点儿水果，密码是六个一。”
方别摩挲着掌心的银行卡，紧紧握着苏洵的手：“放心吧苏叔。”
“记住。”苏洵拍拍他的手，“我从没来过，也没见过你。”
方别目光坚定：“了然，了然。”
五分钟后，目送奔弛走远，方别看向旁边的燕双鹰：“燕大哥，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
方才苏洵已经吩咐过，以后燕双鹰就住在方别家楼上，他会暗中保护方别两人的安全。
推回方别手中十四块的利群，燕双鹰掏出金南京九五之尊递给他一根。
然后两人点上烟开始吞云吐雾。
“没事儿，只要你不欺负大小姐，我就全都当做没看见。”
“那要是我欺负了呢？”
“我会让你看见自己的脑浆。”
“……”
方别突然想到，如果这个世界只有严肃的谍战剧，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拍一部手撕鬼子的“燕双鹰”？
相信这种“神剧”一出，定会惹来骂声一片。
想到此处，方别嘿嘿一笑：“燕大哥，有没有兴趣拍片儿？”

第六章 买衣服
燕双鹰没答应，他只说可以考虑考虑。
方别打算之后再找他陈明利害。
毕竟大家的目的都一样，就是为了拍出烂片。
那么用一个毫无演技的外行人，岂不是比找演员好多了？
虽然很多演员也特么不会演戏。
分别之后，方别也没回家，他悄悄摸摸找了个ATM看了看银行卡里有多少钱。
一开头的七位数。
也就是一百万。
方别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买了包大苏，一个人蹲在路牙子上发呆。
顺便他还买了一小瓶白酒。
他已经有两年没喝过白酒了。
上次喝白酒，还是大学毕业的时候，寝室的哥们买了十一块一大桶的那种白酒，然后六个人吐了四个，剩下两个被拉去医院洗胃。
方别极度怀疑那就是酒精兑水。
自那之后他就没再喝过白酒了。
……
苏沐凛在家准备着午饭。
从小母亲就过世了，父亲也天天不在家，之后两个哥哥也全国各地到处跑，自己在家的情况下她反倒是练出了一手好厨艺。
在她看来，既然自己没出房租，那把做饭的活包了也算个事儿。
她心里其实也挺自傲的，而且她虽然年纪轻，不过平时也挺成熟果断的。
她不想欠方别什么，她的自尊不允许。
不过方别回来之后的样子却让她有些皱眉。
“你喝酒了？”
“啊，喝了两杯。”方别醉眼朦胧。
他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清醒过。
“为什么喝酒。”
“高兴啊。”
“高兴什么？”
方别撑着下巴，直愣愣看着她：“你知道有钱人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苏沐凛没说话，只是烧水准备给他冲杯茶醒酒。
方别自顾自往下说：“我以前喜欢过一个姑娘，上学的时候吧。”
“嗯，然后呢。她把你甩了？”苏沐凛动作没停。
“没有，我只是暗恋。”
“有点儿烫，放放再喝。”水烧开了，苏沐凛替他冲上一杯茶，“然后呢。”
方别抿了口茶水，烫得他呲牙咧嘴。
“然后啊……当时她是班长，我是副班长，我们俩关系还挺好来着。后来我想表白。”
“嗯。”
“但一次放学，她家人来接她，我看她上了一辆车，宝马七系。”
“哦。”
“我就没说，然后毕业了，她好像出国了吧，我也没问。”
“你很出色，别妄自菲薄。”
方别笑笑。
是啊，他现在多了一百万，这一百万买个最低配丐版七系指不定也能买到。
但这毕竟不一样。
他买一百万的车，是因为他倾家荡产只能买的起这么贵的。
对方买一百万的车，是因为家里养得起这么贵的车。
“你一定不懂的吧。”
“你指什么？”苏沐凛双手交叉环抱，“因为她开的车贵？”
“你觉得不贵？”
“也就那样。”
“……”
你老爹不也就坐着S系，虽然奔弛S600是很贵，但大概来说，S系跟七系不也是同级别的嘛。
“那你家里都开什么车？”
“我没成年，我大哥是恩佐，二哥好像是ONE77，我爸好像是幻影。”
方别扯扯嘴角：“奔弛呢？”
“好像是有几辆奔弛。”苏沐凛皱了皱眉，“好像是家里买菜公用车来着吧，我没在意过那种事情。车不就是用来代步的？还能有什么区别。”
方别扯扯嘴角，他的酒醒了。
这天儿聊的忒没意思。
两人没再提这事儿，方别没再说，苏沐凛也没再问。
她觉得……可能是方别出去看到那个女同学，然后才借酒浇愁吧。
这时候没必要去揭他的伤疤。
一个男人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最起码……他是个天才，这是苏沐凛已经知道的事情。
吃完饭，方别跑去洗衣服了。
过了会儿，苏沐凛穿着校服静静站在一边。
方别挑了挑眉：“今天要去学校？”
“我也想……洗衣服……”苏沐凛脸颊有点儿淡淡的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
“没问题，拿来吧，我帮你一起洗了。”方别叼着烟，顶着一张成熟稳重的笑脸。
苏沐凛抿抿嘴唇：“我就带了这一套衣服。”
方别上下打量她两眼，忽然提议：“对了，我要出去买点儿东西，要一起去吗？比如消耗品日用品之类的。”
苏沐凛沉默以对。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方别挠了挠脑袋。
“要去！”
……
超商里，两人默默看着上面那一排洗发露。
“说起来，你是用的我的洗发露吗？”
“我用的香皂。”
“呃……那挑个你喜欢的吧。”
“嗯，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真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啊，方别笑眯眯道：“那再去买点儿衣服好了。”
见苏沐凛表情有些犹豫，方别摆摆手，大方道：“没关系，尽管挑。”
毕竟你老爹给了我一百万让我买水果来着……
“谢谢……”
“嗯嗯～”
方别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直到他跟着苏沐凛来到蒂罗尼专卖店。
蒂罗尼，高端服装品牌，最低端的衣服都是五位数起。
方别笑眯眯的脸上渗出了不少汗水。
“那……那么……”
苏沐凛指着一排衣架上的衣服，从最左边，到最右边：“从这里，到这里的。”
“诶～～”方别脸上笑眯眯，“原来小凛你也是会开这种玩笑的啊。”
“……”
苏沐凛俏脸通红，她飞快抓起一件衣服仓惶逃窜：“我……我去试衣服。”
啊……莫非她生气啦？
方别追了上去。
“对不起啊小凛。”
“我没事。”
“都怪我，我不该无视你的冷笑话。”
“都说不是啦！”
“诶？莫非那不是笑话？”
“别再说了！”
“小凛你是个面冷心热的姑娘啊，其实你是看我尴尬才故意说笑话来给我台阶的吧？”
“好啦！求求你别再说了！”
……
“嗯？那是……方别？”
“店长，是认识的人？”
“是啊，算是吧。”
漂亮的女店长眉头微皱。
方别？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第七章 我只是个跑腿的
试衣间外，方别百无聊赖。
无聊的时候吸烟是最能打发时间的活动，而且还可以放空精神思考。
但这里是公共场所，还是室内。
所以哪怕他不是小鲜肉，他也不能吸烟。
因为会罚款。
所以他坐立不安。
这局促的样子在陈妍看来就是面对这种奢侈品店的自卑。
于是她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方别？”
听到有人喊自己，而且这声音还有那么点儿熟悉。
方别回头，见到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姑娘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微微一愣，大脑开始回忆这是谁。
哦，她叫陈妍。
哦，她跟自己是大学同学。
哦，她还是自己前女友。
哦，自己貌似是被她甩了。
扯了扯嘴角，方别觉得这平行世界的自己跟原本的自己还有有不一样的地方嘛。
平行世界的自己居然会被女人给甩了！
自己可就强多啦！
大学期间压根就没谈过恋爱！
当你没有女朋友的时候，你就不会被甩，当然你也不会有前女友。
这样一想，好像也没毛病。
但这股想要流泪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见方别神游物外，陈妍微微蹙眉：“你怎么在这儿？”
难道是看到自己给他发的消息之后，他还有什么想法，所以找到了这里？
难怪之前他没回自己消息。
“陪朋友来买衣服。”方别露出一副见老朋友的热情笑容，“你是这儿的员工？”
他看见了陈妍的胸牌。
“上个月刚升的店长。”陈妍有些不自然地玩儿着头发。
“恭喜恭喜。”方别笑着跟她叙旧，“年纪轻轻就能当上蒂罗尼的分店店长，未来年薪百万在等着你了。”
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就当是故人叙旧呗。
毕竟他刚刚拿到大老板给的一百万“买水果钱”。
陈妍皱眉看着他，忽然道：“方别，你跟我是不可能的。”
方别愣了：“？？？”
陈妍看到他的表情，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我知道不该给你发喜帖的，但我想着哪怕分手了也能做朋友，没想到你却走不出来。”
方别：“哈？”
“你家庭条件一般，怎么跟他比？我也不想的。”
陈妍淡淡道：“是，你是说过自己是潜力股。可以你那个内向的性格，又没有家庭的支撑，你这辈子什么时候能达到他的地位？他才二十九岁，就已经是蒂罗尼这种牌子的地区经销商了，就算有他爸的帮忙，可他也是有真本事的。”
方别：“额……”
自己这是遇到那种剧情了吗？
就那种都市剧情里被人踩的那种？
这也……太狗血了吧……
方别没什么感觉。
因为平行世界的自己过去的记忆，在他看来也不过就跟看电影似的走马观花。
要说有什么愤怒不甘的心情，那是没有的。
原本就算如此，他也应该有不爽的情绪，但他昨天才刚刚到手了一百万……
而且在肉眼可见的未来，他还能得到更多，只要他好好拍烂片。
所以他是真的没什么感觉。
不过最起码鉴定出来了，这姑娘恐怕是个脑补达人。
“换成是你，有个有钱的白富美追你，你难道就不会放弃我？”
陈妍继续居高临下的说着。
甚至她都说服了自己：“所以早点儿走出来吧，以后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你肯定能遇到比我更好的。”
方别差点儿没笑出声：“额……抱歉，我真不知道你在这儿上班。我今天就是陪别人来买衣服的。”
他是真的觉得好笑。
上辈子二十出头就出来混了六七年社会，什么事情他没经历过？
这姑娘跟自己是同学，怕也就是二十三岁刚出社会一年。
所以他也没有那种要打脸回来的想法，毕竟大家以后就是陌生人，他也没打算以后再联系。
“你陪人来买衣服？”
陈妍眼神狐疑：“蒂芙尼是高端女装品牌，这儿随便一件衣服都是五位数起，你……”
“嗨，我就是一跑腿的。”方别摆摆手，“这不是陪着人家大小姐来逛街嘛。”
他抬抬下巴：“喏，这不是来了。”
……
换好衣服的苏沐凛刚一走出试衣间，就远远看到方别在跟一个女的聊天。
看那样子，好像还是认识的人。
原本她打算等两人聊完再过去，可听到两人间的谈话之后，她不爽了。
并非她对方别有什么想法，而是她觉得以方别的才华，这女的凭什么看不起他？
她算哪颗葱？
于是她走了过去，动作略显僵硬的挽住了方别的手臂，尔后上下审视着陈妍：“认识的人？”
陈妍有些惊疑不定。
好漂亮的女孩儿……
不只是漂亮，甚至她的气质，就完全不是自己能比的。
这种人陈妍也见过，不过那都是来买衣服的大客户，就那种看中之后也不试穿，一次性买光一整个货架的那种白富美。
但那些人都不如这个女孩儿漂亮。
更别说气质了。
这个是装不出来的。
方别也没在意，他只是随手按住苏沐凛的脑袋把她推开：“大小姐，你这是玩儿的哪出？”
尔后他回头对陈妍道：“别跟她一般见识，小孩子闹着玩儿的。”
陈妍迟疑片刻，问道：“这位是？”
“这就是我陪着来买衣服的大小姐。”
见陈妍表情惊疑不定，方别笑着解释：“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就一跑腿的。”
“我是方别女朋友，请帖是吧，到时候我们会去的。”苏沐凛把手插进方别衣服兜里，两人之间看起来更加亲密。
“不是，你别搞我啊大小姐！”
方别是真的慌了。
刚才他都看到燕双鹰在斜对角一直盯着这边了。
这特么可真的是脑浆警告啊！
“她这衣服多少钱？”
他现在只想赶紧买完东西撤退。
陈妍回过神来：“三……三万九千九百九十八。”
方别扯扯嘴角，掏出手机：“微信还是支付宝？”
“刷卡就行了。”苏沐凛手从方别衣服兜里伸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张黑卡，“你就是喜欢懒省事，微信什么的能一次交易那么多吗？”
说着，她手一指身后一排衣架：“从这边到这边，全打包了。”
方别眼角抽搐。
陈妍同样抽搐。
但她还是勉强露出一个职业微笑：“不好意思，您说的是那一排全部？”
苏沐凛淡淡道：“有什么问题。”
“没有，只是您不需要试一试吗？”
“不用，都打包吧。”
苏沐凛拉住方别的手：“就给我买嘛～晚上我会补偿……补偿你的。”
她脸颊浮现两抹晕染。
方别：“……”
脑浆警告了啊！
他扯扯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麻烦都给打包了吧。”
陈妍露出一个比他更勉强的笑容：“好的先生，请稍等。”
几分钟后，目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陈妍表情复杂。
她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真的挺可笑的。
而现在最惨的是，结婚的时候还要再看一次……
……
走在回家的路上，方别提着大包小包，表情无奈：“大小姐，你玩儿我是吧？”
苏沐凛抿着嘴不说话。
“你身上有多少钱？”
“三百万。”
“这下直接没了几十万，你电影还拍不拍了？”
苏沐凛保持沉默。
方别还是没忍住点了根烟：“不是，咱俩非亲非故的，你这是打算干嘛？”
“我看她不爽。”苏沐凛抬起头，露出少女独有的倔强表情，“她不能看轻你。”
“这是我的问题，我自己都没在意，你在意什么？”
“有才华的人不该被人看轻。”
“就为了这个花了几十万？这些衣服你穿得了嘛？”
“这些衣服都是我自己设计的，我为什么不能穿？”
“？？？”
“蒂芙尼就是我家开的。”
方别忽然停下了脚步。
苏沐凛表情疑惑：“怎么了？”
方别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香烟，滚烫的烟气充斥着整个肺部。
然后他缓缓呼出一口烟气：“你这是在跟我装逼？”
可他确实特么被装到了！
苏沐凛打了他一下：“别说脏话！”
“脏话？我特么都想打人了！”
“别闹！我可不想去派出所捞你。”
沉默半晌，方别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帮朋友是应该的。”
“白富美也能跟普通老百姓做朋友？”
“我交朋友不在乎他有没有钱，反正都没我有钱。”
“……你还是派出所捞我吧。”
“讨厌！”
两人打打闹闹渐行渐远。
半晌，一辆粉红色小绵羊缓缓驶过。
“真是和平的一天。”

第八章 进局子
“嘿哥们，你怎么进来的？”
派出所里，方别看着旁边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记忆回到了昨天。
那是在周一的早上。
方别还没反应过来，公司就给他放了长假，带薪的那种。
据说是某苏姓大佬直接收购了方别所在的游戏公司，然后就给他放了无限期长假……
之后他本来打算送苏沐凛去上学，结果苏沐凛淡定的让他看了看各大顶尖高校的录取通知书。
之后方别依旧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上了去往横店的飞机。
下了飞机，苏沐凛跟燕双鹰去租房子，而方别则四处晃荡。
前世光听说过横店，他还真没来过。
于是就在他晚上四处乱晃的时候，一个黄毛男朝他跑了过来。
那黄毛男身后还有个女的在追他。
方别想都没想，偷袭了一脚将黄毛男踹翻在地。
然后……他就进了局子。
“大哥，我真是见义勇为。”
“少来！你以为我们人民警察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拘留室外，那个眼神忧郁、胡茬唏嘘的警察蜀黍瞪了他一眼。
方别颓然地退了回去。
“哥们儿，你怎么进来的？”
除了黄毛男跟方别之外，拘留室里还坐着另一个男人。
这男人跟外面那警察长得还有点儿像。
“见义勇为。”方别撇撇嘴。
“见义勇为？我招你惹你了就踹我……”黄毛男小声嘟囔着。
方别眼睛一瞪：“那你跑什么？你以为我没看见后面追你那女的？”
要不是抢了人家的东西，人家追你干嘛？
“我那是听说《布衣神相》在招群演，才想去碰碰运气。”黄毛男唉声叹气，“结果现在机会也没了。”
方别一愣：“那女的追你干嘛？”
“当群演又养活不了自己，我在南市街道开了家美甲店养家糊口，那是我客户。本来昨天是她预约了做美甲的，可有机会进《帝国宰相》剧组，损失个把客户算什么。”
“……”
一个男人去开美甲店……
“抱歉兄弟，我想错了。”
方别诚恳道歉。
那黄毛脸色才好了不少：“算了，也是我命里该有此一劫。”
方别这时候才上下认真打量着他。
黄毛，紫色西装……
“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哦，我叫吉良吉影。”
吉良吉影……
方别扯扯嘴角：“兄弟不是咱这边儿的人？”
“我是扶桑来横漂的。”吉良吉影也算是打开了话匣子，“是前辈带着我来横店演鬼子兵的，不过一直演那个也不是个事情，所以我想挑战一下自己。结果……”
他叹了口气。
一个扶桑人，在这里想演除了抗战片之外的电视剧，真的还有些困难。
但方别却觉得这家伙进来的不冤。
吉良吉影那是谁？
那是个有恋手癖的变态杀人狂！
不过这个应该只是平行世界的吉良吉影，问题应该还不大。
最起码他并没有替身【杀手皇后】，不然之前自己已经死了。
吉良吉影说完，抬头看了方别一眼：“怎么称呼？”
“方正的方，别离的别。”方别伸出手，“其实我是个导演。”
“导演？”吉良吉影跟他握了握手，疑惑道：“不知方导都拍过什么片子？”
这儿是横店，自称导演的人没有五百也有三百。
之前就有个男导演想潜规则他，要不是打听到那老鸭子是个动画片导演，他差点儿就从了。
也是因为如此，他才交恶了前辈，自此只能继续跑着他的小龙套，甚至就连跑龙套的机会都开始变少了。
没办法，那老鸭子跟这儿的一个小有名气的抗战片导演都是港岛来的。
而他那个前辈也是跟着那个导演混口饭吃。
“也是抗战题材的片子。”方别笑容热情，“有机会可以合作。”
虽然他要拍的其实是魔改版“燕双鹰”……
“哈伊！”吉良吉影却站起身从紫色西装中掏出一张名片，尔后微微躬身双手递上，“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方导可以来找我，我的美甲店就在南市街道上。”
要不要这么认真……方别接过名片，随手就揣进了怀里：“如果有机会的话。”
这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笑了。
“没想到你俩一个是演员，一个是导演。能在派出所见到你俩也真是稀奇，以前进局子的导演演员都是因为女票和抽，因为见义勇为的还真是少见。”
方别挑了挑眉：“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为什么这人……看上去这么眼熟？
“鄙人，叶问。”
“……”
果然是《一代宗师》里面的叶问啊，难怪看着眼熟。
方别深吸了一口气：“叶兄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唉，说来惭愧。”叶问羞涩一笑，“之前网上不是有个什么职业高手打假传武嘛，他找的都是些歪瓜裂枣的演员配合他炒作，我不服气，就上门约战。然后他就报警把我送进来了。”
“那是因为你一脚踢断了人家三根肋骨！”
刚才那个眼神忧郁、胡茬唏嘘的警察蜀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走了进来打开拘留室的门。
“方别，有人来接你了。”
方别起身，冲那两位点点头，便欲离开。
“方导！”吉良吉影喊住他。
见方别回头，吉良吉影表情有些紧张：“那……那个……”
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脸：“不知道您的片子什么时候开拍？”
方别耸耸肩：“剧本没有，预算不够，演员暂无。”
“……”
方别走了，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吉良吉影，在拘留室里继续凌乱着。
……
派出所正门大厅处，见到方别出来，站在那儿的苏沐凛双手环抱胸前满面寒霜：“才半个钟头没盯着你，你就要搞事？”
方别笑着把她的黑长直揉乱：“小孩子家家装什么成熟，我那是见义勇为。”
苏沐凛脸上绷起来的冷淡瞬间垮掉。
她表情无奈：“我知道你们这种有才华的人都挺特立独行的，可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我？”
方别正要再说两句，忽然感到后背一冷。
不用回头他就知道，“脑浆警告”就在身后看着自己。
于是他怂了：“抱歉，我的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沐凛叹了口气，“见义勇为是好事，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这次幸好是个乌龙，万一那人真是劫匪呢？万一他身上带了刀呢？”
方别也觉得头大：“有这么严重吗？”
苏沐凛表情转为柔和：“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只要一人吃饱就全家不饿。但你不能这么糟践自己啊。”
方别：“……”
我真没这种想法啊大小姐，能不能别这么夸张？
“好吧，你说得对。抱歉，下次不会了。”
“嗯。”苏沐凛点点头，“你记住就好。”
她抬手看了看表：“走吧，吃完早饭去咱们新公司转一圈。之后我带你去《布衣神相》剧组。”
“去那儿干嘛？”
“去递交歌曲，我托关系直接进入了最后的正选环节。”
“关系户不太好吧……”
“反正我哥是主审，他对我反而要求会更严格，你去了就知道。”
不过她对方别的歌有信心。
那四首就已经不错了，更别说还有《琵琶行》打底了。
要知道她哥可是国内最顶尖的作词人之一。
“行吧。”
旁边的燕双鹰见他俩谈完，随即对那警察笑了笑：“那小陈，我们就先过去了。”
方别表情疑惑：“燕哥，熟人？”
那警察笑了：“燕哥是我师兄，我们一个地方毕业的。”
一个警察，一个保镖。
说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也有可能。
“警察学校？”
“京城影视学院。”
“……”
一个警察，一个保镖。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你俩会特么是影视学院的毕业生？
你们又不是在拉玛西亚踢足球的。
看到方别的表情，那警察解释道：“我这是毕业后正儿八经考试考进系统的，毕竟影视学院毕业之后的出路也不多。这工作好歹也稳定，我师傅以前还是高中物理老师来着。”
“行吧，留个联系方式，有时间以后再聊。”见大小姐有些不耐烦，方别终止了话题。
“行。”警察跟方别握了握手，“我就是横店这片儿的片儿警，有事儿你找我就行。”
方别点点头：“怎么称呼？”
“陈永仁。”
“……”
难怪觉得这警察跟里面打人的老哥长得像。

第九章 出发
日头上升，夏天上午还不算太热。
街道两边林立的酒吧都还没有开门，为数众多的打印店倒是都开了张。
看着二层小楼上鎏金的“方沐影视公司”几个大字，嘴上叼着烟的方别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电影该怎么拍？
他是真的不知道。
“怎么了？”
苏沐凛走了出来。
方别没看她：“这地方租金不便宜吧。”
二层楼，总共几百平米的空间。
更别说里面那高大上的装修还有一堆红木黄花梨的家具了。
“不用钱。”苏沐凛手指卷着发梢，表情若无其事，“这是我哥以前的办公场所，我之前跟他说完之后就转给我了。”
她要做的也不过是重新去弄了个广告牌。
“还有，吸烟有害健康。”
呵，你以为我会听你的？
方别喷出一口烟气，然后顺手在垃圾桶上按灭了烟头。
“什么时候去那什么剧组？”
对这地方的价格他也没兴趣再问了。
说实话，他其实很不满意。
不满意的原因，是这儿环境太好了。
明明就是为了拍烂片儿才来的，整这么好干嘛？
不过剧组还是要去的。
不是为了那什么片尾曲评选，而是为了去看看人家是怎么拍摄的。
没错，他方别是要拍烂片儿，可前提是你得会拍吧？
老苏说了让他拍烂片不假，但最起码得把苏沐凛忽悠住啊。
要是苏沐凛知道他其实根本就不会拍电影，那老苏那边怎么交代？
不能够。
苏沐凛倒是不知道他心理活动这么多。
见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黑长直姑娘秀眉微蹙：“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地方，但对方毕竟是大剧组大制作，在业内他们也是很有话语权的。”
“嗯嗯。”
见方别十分敷衍，苏沐凛表情柔和下来：“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也不行吗？”
“那肯定没问题。”方别点头。
“那你还不去换衣服。”
“嗯？”方别一愣，“什么衣服？”
他低头看了看。
白色棉T恤，上面还绣着“无敌”两个大字。
下身是卡其色修身休闲裤。
脚踩一双白色休闲跑鞋。
如果不看这张平平无奇的脸，这就是个身材修长的帅哥。
方别没觉得有什么毛病。
“换啥？”
“正装啊正装！”苏沐凛额头浮起青筋，“正式场合，你就不能穿的正式一点？”
方别两手一摊：“我没正装啊，我那套西装又没带来。”
他指的是当初朋友结婚，他当伴郎的时候从某宝花了两三百买的那套。
“我给你买的有。”苏沐凛指指屋里，“二楼西边儿那间就是你的卧房，我放衣柜里了。”
“昨天买的？”方别表情狐疑，“你怎么知道我什么码的？”
“之前洗衣服的时候看到的。”苏沐凛眼神游移，“快去换上！”
跟恼羞成怒的女人不要讲道理，哪怕她只有十七岁。
方别耸耸肩，上楼换衣服去了。
十分钟后，方别从里面走了出来。
苏沐凛双眸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果然适合这么穿。”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身穿一套白色修身西装的方别。
一米八的身高配上匀称的身材，他真的挺配这套衣服。
再加上脚上那双白色休闲皮鞋，距离苏沐凛认为的完美就差两点。
一点是他那没怎么收拾的头发。
另一点就是他没打领带。
“你领带呢。”
皮鞋毕竟不如悠闲跑鞋穿着舒服，再加上这套西装，真是让方别浑身难受。
“夏天穿西装就已经很过分了，你还要我打领带？”
他倒是没问价格。
刚才他看了牌子，蒂罗尼的西装，肯特的皮鞋，还有一条蒂罗尼的领带。
蒂罗尼的衣服都是五位数起步。
这套如此贴合自己的身材，明显是定制款，价格……他就不问了。
不过刚才他倒是悄悄上网上搜了下那领带的价格。
一千七百五。
嗯，仅仅只是一条领带。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不打领带的理由。
实际上是因为他根本不会打领带。
你要说系红领巾，他可能还能想起来一点儿。
当然，他的想法怎么可能瞒得住智慧的黑长直？
苏沐凛从他手上接过领带，然后细心地帮他打理好。
闻着近在尺咫的淡淡茉莉香气，方别忍不住揉了揉发痒的鼻子：“洗发水的味道不错。”
“看来你是还没在派出所待够。”苏沐凛目不斜视，继续帮他整理着领带。
但那发热的耳朵已经深深出卖了她。
整理好之后，苏沐凛后退两步，单手撑在颌下微微蹙眉。
她对自己选择的搭配十分自信，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协调。
看了半晌，她双眸一亮，随即上前又把方别脖子上的领带摘掉，然后解开了他里面衬衫的第一颗纽扣让他微微露出锁骨。
“这下就舒服多了。”
原本西装领带白皮鞋的搭配确实很好，但那需要背头来搭配，甚至可能还需要一个金丝眼镜。
那是苏沐凛理想中方别的样子。
不过他现在是碎发，这就不太搭了。
还是略显随意的样子更适合他。
想到这里，苏沐凛手伸进方别西装左兜掏出里面的利群，然后取出一根塞进他嘴里，接着感觉不对，又上手调整了一下烟的位置。
这样看上去，真的很完美。
方别虽然长得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的帅哥，但他眉毛修长且不显得稀疏，鼻梁高挺，双目间距刚刚好。
怎么说，就是整体看上去很协调，属于五官端正的那种。
一般这种男人确实不是一眼就能惊艳到别人的美男子，但打理一下，他就能散发出男人的魅力。
方别倒是觉得她一个十七岁小姑娘认真的样子挺有趣：“领带打上又摘也就算了，你还会主动让我抽烟？”
“没说让你抽。”苏沐凛皱了皱眉，尔后掏出手机，“站着别动。”
她拍了张方别叼着烟眼睛微含笑意的照片，尔后拿掉他嘴里没点燃的香烟丢进了垃圾桶：“就知道你烟会放在左边衣服兜里，以后别抽了。”
“那是不可能的。”
“一会儿去走个过场，之后可以让你抽一根缓缓神，不过只能一根。”
苏沐凛回头走向路边的蓝色宾利，保镖燕双鹰早就已经坐在驾驶室了。
“走过场？”方别乐了，“莫非你还要搞什么黑幕？”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苏沐凛回头，表情诧异，“我哥是这次的主审，钦定你有什么问题？”
其实她从来不屑去做这种事情的。
只不过是因为方别的歌词加上她作的曲子，她实在懒得去跟其他人一起比较。
她觉得别人不配。
更何况，她还有方别给的那首《琵琶行》。
另一个原因，就是她知道以方别的性格，根本懒得去参与这种场合。
所以她就带着方别赶紧走个过场，好让他回来休息。
毕竟他在派出所待了一宿，到现在都还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呢。
方别摸了摸兜里的烟盒，最终还是没掏出来。
今天……就先听她的吧。

第十章 选拔会
一间屋子里，方别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
燕双鹰在外面车上待命，苏沐凛……她找她哥去了。
都说了是黑幕，那在大白天的外面还能是黑幕？
“兄弟，你也是原创歌手？”
方别回过头，只见一个戴眼镜的胖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这胖子笑起来颧骨的地方两坨肉都凸了起来，挤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怎么说呢，跟他那及肩的长发搭配起来真的很违和。
“歌手算不上，原创……也就那样吧。”
方别有自知之明。
他的唱歌水平顶多也就是KTV麦霸的级别。
原创……《琵琶行》是“借用”的原本世界的歌曲的古诗歌词。
剩下几首垃圾古风歌词，那只要掌握了“古风歌词创作公式”，是个人都能写的出来。
但这也算是原创，对吧？
“其实大家都很难有戏的。”那胖哥们叹了口气。
“哦？”方别来了兴趣，“莫非有什么大佬也来参加这竞争？”
既然都是大佬了，那也来跟大家争名额？
不过方别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他有点儿想笑。
大佬又如何？这可是黑幕，他都已经被内定了。
况且他的歌词水平也不出差。
嗯……跟这个世界的古风歌歌词比起来不算差。
而且还有苏沐凛作曲的加成。
这里方别不得不承认，苏沐凛确实是个天才。
一般写歌，都是先写曲子，然后再根据曲子来写词。
而苏沐凛却只用了不到一晚上就根据方别写出来的歌词作了四首曲子。
而且那曲子真的很好听，最起码方别来听，几乎不逊色于原本世界中那些比较火的古风歌曲。
这还不是最扯的。
最扯的是光听方别清唱，苏沐凛就完美还原出了曲子里面所用的乐器。
之前她让方别听过，几乎可以说跟前世的那首《琵琶行》一样。
不，应该说更好。
她的曲子里完美的表达出了香山居士那首流传千古的名诗中的感情。
不愧是天才少女，方别都有点儿不自信了。
他觉得自己真的能忽悠住如此天才的姑娘吗？
好像有点儿难。
“因为有我在。”那长发飘飘的胖哥笑眯眯地说出了一句极拉仇恨的话。
不出所料，其他来参选的人都对他怒目相视。
但没人说什么。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这胖子大家也都认识。
他确实也有资格这么说。
胖子洋洋得意地瞥了那些人一眼——弱者的愤怒，他从来都不会在乎。
但当目光转到方别脸上的时候，他愣住了。
因为方别表情极度淡定。
不，应该说他好像就没什么表情。
半晌，方别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他回过神，眼神迷茫：“你刚才说什么？”
胖子眼神复杂。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笑了：“看来兄弟也挺自信的，不知怎么称呼？”
“方别。”
“方别……没听过的名字。”
胖子皱了皱眉：“我叫刘芒。”
“好名字，久仰久仰。”方别敷衍的跟他握了握手。
这名字虽然有意思，但不是什么名人的平行世界同位体，所以方别没什么感觉。
刘芒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看的出来，这姓方的小子的敷衍。
但他没生意，因为他也看出来这小子根本就不认识自己。
混作曲圈子的，说实话没几个人不认识他。
要不是他以前太狂犯了事儿，现在还用得着来参加这什么选拔？
“原来是个外行人。”
一个外行人，怕是走关系才混到这儿来的吧。
不过里面的审核都是大佬，他也就到这一步了。
一个选拔会，这小子还穿一身骚气的大牌子订制白西装……特么这不就是来玩儿的富二代？
里面那些人，哪怕是他刘芒也是十分佩服的。
那些大佬肯定不会搞黑幕。
他不在关注方别。
一个局外人，关注他作甚？
反正他刘芒也没打算去舔这种有钱人。
他不说话，方别当然也乐得轻松。
这里说实话都是专业人士，真要聊上几句，他还不得露馅？
反正他的目的就是黑幕选中，然后拿着奖金走人，以后也不会跟这人有什么交集。
二十万才是最重要的！
又过了几分钟，屋门被打开，一个极有书卷气的女人探头出来。
“老师们都到了，都进来吧。”
这总共不到二十个人便深吸一口气，尔后鱼贯而入。
看得出，他们都挺紧张的。
二十万其实不重要，他们在意的是专业大佬的肯定。
也有不紧张的人，那就是对自己很自信的刘芒，以及更加自信的方别。
他不是对自己的自信，他是对香山居士的诗、苏沐凛的曲，还有“黑幕”更加自信。
进得还算宽敞的屋内，十几个人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尔后目不转睛地看着正中央桌子后面坐着的那六个人。
最左和最右坐着的，都是业内的资深音乐制作人。
中间四个，靠左的是一个大概六十左右的中年人。
说是中年人，是因为他虽然已有六十，但双目炯炯有神，精气神极好，看上去也就不过五十左右的样子。
他就是京都音乐学院的李华教授，也是《布衣神相》的作曲负责人。
其实本不用他来的，但没办法，谁让他跟这电影的导演张洛张导是好友呢。
盛情难却之下，他也推拒不得。
三人中靠右的那位白发中年人，便是《布衣神相》的导演张洛。
其实他今年才四十七，那头白发……都是他染的。
中间两个，一个是年轻的过分，也漂亮的过分的苏沐凛，不过大家更在意的是她的容貌气质。
也许她是制片人的亲戚？
另一个人看着也挺年轻，不过就三十上下，但他却坐在最中间。
他是王牌作词人，歌坛不少天王天后的歌曲都是由他作的词。
但这不是他能坐在中间的原因。
他之所以能坐在中间，是因为他是京都大学文华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以及京都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校长。
其他人不必知道他有过什么事迹，只要知道他的名字就不会去质疑他的年龄。
他的名字是苏轼。
也就是苏沐凛的大哥。
而现在，这位豪放不羁、好交友、好美食、好旅游的世上最年轻顶级学府副校长兼院长，正用审视的目光盯着那个一身骚气白西装的年轻人。
“把你们的歌都递上来吧，十分钟，你们就能知道结果了。”

第十一章 千古名篇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结果依旧还没出来。
墙边那十几个选手一个个都有些坐不住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这几位都是大佬，没道理选个电影歌曲还要这么久的，莫非没一个人被选中？
这是其他选手的想法。
按理说不应该啊，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已经宣布获胜者是我了吗？莫非这里还有人写的歌跟我不分伯仲？
这是刘芒的想法。
按理说不应该啊，苏大小姐不是已经跟他哥搞了黑幕吗？莫非其实他们要装装样子好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可半个小时也忒久了吧。
这是方别的想法。
其他人开始窃窃私语。
刘芒一双小眼睛开始暗中观察除了方别之外的选手——他不认为这个从未在业内听说过的富二代能拿出跟自己相提并论的歌曲。
看他的样子都知道了，现在其他人都开始紧张，就这方别跟个局外人似的在发呆。
方别当然不紧张。
虽然觉得那些大佬们妆模作样的样子真的显得演技有些差，但他毕竟早就知道自己是内定选手了。
那还紧张个毛啊。
……
“他们已经有人开始沉不住气了。”
“其实这也正常，这五首歌确实不好选，咱们不也有分歧吗。”
其实他们正是在讨论那些歌曲。
其他十几首其实早就被淘汰了，他们现在纠结的是五首歌。
一首是刘芒作词作曲的，剩下四首的作词作曲都是一个叫方别的人。
没错，苏沐凛把自己的名字去掉了。
她觉得以方别的才华，现在的自己还没有那个跟他相提并论的资格，所以才去掉了自己的名字。
也正因为对方别的自信，所以她其实并没有搞什么黑幕——这也不可能搞黑幕。
她只是正常的把歌曲递交了上来而已。
之所以跟方别说是黑幕，只不过是不想让方别被选中之后太得意。
黑长直少女现在还记着那家伙当初写歌的时候故意看自己出丑的样子呢。
“这五首歌原本都有做主题曲的资格，可惜了。”李华教授摘掉眼镜擦了擦。
“是啊，不过挑一首出来做插曲也不错。”导演张洛笑了笑。
这五首歌确实都是不错古风歌曲，甚至放出去也能小火一阵。
原本用来做电影主题曲确实绰绰有余。
可惜，这部电影的主题曲，词曲作者是苏轼。
没错，这其实早已是内定好了的。
之所以搞这个征集，也是为了宣传炒作电影。
但其实也不算是黑幕，因为这五首歌确实不如苏轼的歌曲，更不可能比苏轼更强。
“刘芒我知道，以前去大宝剑被抓，然后被封杀了几年，后来一直做慈善修补自己的形象，他其实也挺有才华的。”最左边那个梁姓音乐制作人手里拿着几张纸，“可这方别居然能写出四首同级别的歌曲……我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人。”
他抬起头：“李老，这人莫非是你们学校的哪位天才？”
“他是天才，但不是我们学校的。”李华摇摇头，“我也没听说过这人。”
苏轼笑了：“这人我也不认识，不过有人认识。”
他回过头：“小凛，这人是你朋友，你给几位前辈介绍介绍？”
苏沐凛面若寒冰，浑身正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她在生气，生自己大哥的气。
凭什么嘛！她虽然认为大哥很厉害，但方别也不差啊！凭什么方别就只能是插曲？
她很不爽，她觉得这里有黑幕。
要不是不能没有礼貌，她现在甩手就拉着方别走人了。
所以她压根没搭理自家大哥。
苏轼苦笑两声，给了李教授一个求助的眼神。
李华笑道：“小凛啊，你这朋友是什么来头？给李爷爷介绍介绍呗。”
长辈的面子不能不给，苏沐凛脸色稍缓：“他就是个浪费天赋的混蛋。”
这话她说的咬牙切齿。
明明那么天才，为什么要虚度时光浪费自己的天赋去甘愿做个普通上班族？
她最恨就是这样的人，因为她没有那样的天赋。
没错，她是天才，但天才也是分等级的。
而方别，就是她认为的天赋在自己之上的那种天才。
可看到他那副样子，她就来气。
这种气闷的感觉，大概跟方别听到她说自己离家出走，不想要那种继承亿万财产的生活的感觉差不多。
苏轼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意思。
能这样去说一个人，说明这丫头跟这叫方别的小子肯定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一时间，几人的眼神都诡异起来。
“咳咳——”最终还是李教授打破了沉默，“那就从方别这五首歌里挑一首当插曲，如何？”
“不行。”拒绝的人苏大小姐。
苏轼笑了笑：“毕竟方别跟小凛是朋友，以后别人知道了恐怕也会议论。”
他想了想：“反正都是差不多的歌，不如就刘芒那首当插曲吧。”
“不行。”拒绝的还是苏大小姐。
苏轼无奈：“小凛，别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才行？”
“你那首歌当插曲，方别的歌当主题曲。”
李华笑了：“小凛啊，可你大哥的这首歌确实不是他们能比的。”
“谁说比不过。”苏沐凛面无表情取出五张纸，“这也是方别写的歌。”
她更生气了。
气的还是方别。
明明天赋那么强，为什么还要写那四首歌词来藏拙？
“还有？”
李华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接过苏沐凛手中的写着歌曲的纸。
苏沐凛咬了咬下唇。
她有些紧张。
不是因为方别的词，而是紧张她自己。
方别的词肯定是最强的，但她对自己改编的曲子能不能配得上这首词有些不自信。
毕竟……要竞争的对手是她大哥，这个比她自己更天才的苏轼。
嗯！都怪方别！
回去之后让他每天都吃肥肉！
相处这些天，她也知道了一些方别的生活习惯。
那家伙，讨厌吃肥肉。
李华等人却不知道少女的小小报复心理，他们凝神看着手中这张纸，表情罕有的严肃。
良久，良久——
苏轼率先开口：“可惜了。”
李华跟张洛也纷纷叹气：“是啊，可惜了。”
苏沐凛心头一紧：“可惜什么？”
不可能的！方别的词是最强的！
苏轼叹道：“可惜了这首能流传千古的名篇，却没有搭配一首能配得上它的曲子。”
不是曲子不好。
这曲子很好，比之前那五首歌都好得多的多。
但……依旧配不上这首诗。
没错，他已经不认为这是歌词了，这明明就是一首足以流传千古的名篇！
李华看了眼苦笑摇头的张洛，笑道：“不是我说话难听，只是你这电影……真的配不上这首诗。”
张洛叹道：“我知道。”
苏沐凛眼神复杂。
她很骄傲，因为方别是她找出来的，方别的才华也是她第一个知道的。
现在有人认同方别，她比方别更加开心。
她也很难受。
虽然知道自己的曲子配不上方别的诗，但……
自己总有一天，会接近他的背影的！
少女心中暗暗发誓。
“那这首歌……”
“这首诗我带走了，之后会放到文华学院的教科书上。”苏轼淡淡说了一句。
李华等人也明白他的意思。
这首曲子还有这部电影，配不上这首诗。
张洛也没意见，不过他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那插曲用方先生的哪首歌？”
他已经不自觉的用上了尊称。
而且歌曲也确定了，就从方别的四首歌里选一首。
至于刘芒……他是谁？名字这么流氓，一听就不靠谱，不然还能去做大宝剑被抓？
要知道他张洛反三俗的时候可从没被抓过。
李华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怎么，想留名青史？”
方别的这首《琵琶行》是能流传千古的名篇。
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之后，如果有人要查方别的生平，结果看到他还写过歌，这歌还是部电影的插曲。
那他们会不会去再查一查这部电影是什么？还有导演是谁？
张洛这家伙，良心大大滴坏！
张洛讪笑不已：“别说的这么难听嘛。”
“插曲用刘芒的歌，方别的这四首就当从来不存在好了。”苏轼做最后的拍板。
明明是个能写出千古名篇的绝世奇才，却要去给一部电影写插曲？而且还是这么“平庸”的四首歌……他不能接受。
他随手就要撕掉那几张纸。
苏沐凛一把夺过去：“都是我的。”
这可都是两人一起写出的歌曲，她只是有些可惜，才不是因为想收藏呢！

第十二章 我奖金呢！
苏沐凛等人在说话的时候，墙边坐着的十几个人却大多坐立不安。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出结果？
就连极度自信的刘芒也有些惊疑不定。
莫非这些人里真有能与自己匹敌的存在？
他看了看那些人。
他都认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那没道理啊，除非……
他看向穿着骚气白西装的方别。
除非这家伙扮猪吃老虎！
他表面上是一个富二代，实际上是一个能与自己匹敌的原创歌手！
不！也有可能他的歌是买来的，毕竟刘芒自己可以发誓，原创歌手圈子里是真的没叫方别这名字的。
方别？倒过来就是别方，哪有人会叫这种鬼名字。
刘芒毫无自觉。
“方兄弟，你就一点儿也不紧张？”
刘芒决定试探一下。
方别微微一笑：“紧张也没用啊。”
我都黑幕内定了，我会紧张？
刘芒的双眼微眯。
不紧张？
他看得出来，方别是真的不紧张。
莫非？
难道？
那个跟自己不分伯仲的人，真的是他？
方别却没沉得住气。
毕竟这种事情他还是想暗示一下炫耀出来的。
“刘哥，你说……会不会有黑幕？”
当然有啦！我方别就是黑幕！
“不可能的。”刘芒嗤笑一声：“你知道那几个都是什么人吗？还黑幕？”
“这个真不知道。”方别虚心求教。
“最边儿上那俩是业内知名的音乐制作人。”刘芒指了指前面。
“不过跟其他三位一比，他们俩不算什么了。另外三位里，两位年纪大的是京都音乐学院的教授跟这部电影的导演，那个年轻人是苏轼。”
他没说头衔。
因为不需要说。
“原来如此。”方别点点头，尔后看向苏沐凛，“那姑娘又是谁？”
刘芒皱了皱眉：“不认识，可能是制片方派来的人吧。”
这龙套话真多。
漂亮姑娘他见多了，虽然苏沐凛这种级别的他也几乎没见过。
但那又能怎么样？
方别嘴角微勾。
那当然能怎么样，那是我方某人的“黑幕女神”啊！
她目前可是身价一百二十万呢！
一百万“买水果钱”，加上二十万奖金，没毛病。
终于，那边的结果出来了。
导演张洛首先道：“很遗憾，各位的歌曲虽然都十分出色，但都没有被选做《布衣神相》的主题曲。”
十几名原创者顿时有些哗然。
方别也坐不住了。
能不能被选上不重要，他在意的是那二十万奖金。
张洛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眼，似是在确认什么。
半晌，他笑眯眯道：“因为主题曲的作词作曲是苏校长。”
喊所有的副手都不要喊那个“副”字，这是江湖规矩。
“不过嘛，会有一个人的歌被选作电影插曲，这二十万奖金也会发给这位原创作者。原创不易，这也算是对大家的一点点鼓励吧。”
大家都释然了。
苏轼苏校长的大名谁不知道。
他最后被选上，大家都没意见。
刘芒也没不服，这确实没可比性。
方别更无所谓了。
原来黑幕在这里啊。
也是，直接让他一个普通老百姓写的歌成了这大制作电影的主题曲确实不靠谱，也容易被人带节奏说是黑幕。
现在放到插曲刚刚好。
反正二十万奖金还在。
苏沐凛这样的绝世天才……原来也不是那种不通人情世故的孤傲家伙嘛。
方别给了苏沐凛一个善意的眼神。
苏沐凛回了他一个少有的明媚笑容。
她现在确实心情很好。
因为很快，她所认定的超级天才方别就会绽放在世人眼前。
他的天赋不会被埋没。
这样很好。
方别也放下心来。
这丫头笑的这么开心，那就表明这插曲肯定就是用自己的歌了。
奖金到手！
“下面插曲的选择公布便交给李华教授来说吧。”
张洛让出了位置。
“咳。”李华上前一步，笑眯眯地看着方别，“被选作插曲的歌曲是……”
方别嘴角上扬。
肯定是我没跑啦！不然他看我干嘛？
苏沐凛真给力！
“刘芒的《江湖远》。”
黑幕！这特么绝对是黑幕！！！
方别心态崩了。
他淡淡一笑，心思早已不在这里。
真特么浪费时间！
某张姓名人的母亲曾经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果然是真的。
看苏沐凛那表情，乐的跟什么似的。
这说明结果早就在她的预料之内！
啧……自己居然被一个十七岁的小屁孩儿骗了。
唉，大意了。
方别只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只有兜里那张里面有一百万的银行卡才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也是，好歹已经有一百万了，之后只要继续打击这丫头一直到她绝望为止，自己就能从她爹那里得到更多。
啧，感觉自己这名字真没起错，还真是潜伏在她身边的叛徒啊。
幸好重置版名字改成了肖途。
于是方别继续淡定，反正这里的一切都已经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李华等人倒是没什么意外。
毕竟能写出那种千古名篇，并且会用来当一部电影歌曲歌词的人，他恐怕也不在乎什么虚名。
方别确实不在乎，但他在乎那二十万。
刘芒此刻的眼中早已没了方别。
他上前跟李华等人握手。
苏沐凛并没有搭理他，还在那一个人傻乐。
握完手，说了几句客套话，刘芒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问题：“苏先生，不知道是哪位写的歌能让几位斟酌了这么久？”
作为一个极度自信的人，他一定要知道这个问题。
李华笑眯眯道：“其他人没有接近你水平的。”
刘芒笑了。
然后，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苏轼淡淡说了一句话。
“因为有一个人，他是远远超过你的绝世天才，哪怕是我，恐怕也不如他。”
刘芒眉头紧锁：“他是谁？！”
他已经连应该有的礼貌都忘掉了。
他只想知道是谁能得到苏轼这样的评价。
“方别。”
刘芒猛然回头，只见方别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百无聊赖地坐在那边神游物外。
救他？那个富二代？
“我不服。”
刘芒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能让我看看他写的歌吗？”
“歌？”苏轼淡淡道：“最起码现代流行音乐届还没有配得上这首能流传千古的诗的曲子。”
刘芒懵了。
能流传千古的诗？
这难道不是选电影插曲的吗？
……
苏沐凛早就故作镇定地冲到了方别身边。
“恭喜你，要上教科书了。”
她强装镇定，表情淡淡。
方别翻了个白眼：“有奖金没？”
苏沐凛一噎，皱眉道：“大概有几万块吧，不过重要的是你要上教科书了啊！不对！这个也不重要！你要名留青史了！”
方别撇了撇嘴：“说好的黑幕内定呢？我二十万奖金呢？”
苏沐凛：“……”
这家伙果然没救了！

第十三章 教练，我想学写歌
“我不服！”
两人扭过头，只见刘芒脸憋得通红：“他一个从没听说过名字的外行人，就算是比我强我也认了！”
他指着方别：“可你们听听他说的话！”
刘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相信几位不可能弄什么内定黑幕，苏校长的歌也确实比我强太多。但是……”
他回过头，恶狠狠瞪了方别一眼。
“他真的比我强？”
苏沐凛双眸微眯，淡淡道：“你连他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呵，这莫非就叫恶人先告状？”
方别更不爽。
他双手交叉环抱胸前，化身阴阳师，阴阳怪气道：“你这么说，是不是想否认你才是黑幕内定的那个人？”
刘芒气的涨红了脸：“WDNMD！你说谁呢！”
张洛导演脸上挂不住了，这么多人在场，你就给我茄化？
“咳，这次选拔，没有黑幕，也没什么内定的说法。”
方别面无表情：“这话说出来张导您自己信吗？还是说几位的意思是《琵琶行》都比不上他的歌？”
当你们是李白杜甫呢！
“好，就说比不过吧。”方别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这首歌如果你们还说比不过……哈！”
旁边一直看着方别的苏轼眼睛一亮，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要夺下方别手中的白纸。
只可惜，他妹妹抢先一步。
“小凛，给大哥看看呗～”
苏沐凛合上手中的白纸，她的手都在颤抖。
方别摊开手：“还我。”
深吸一口气，苏沐凛表情冷淡：“不给。”
说着她把纸递给了苏轼。
方别这下真有点儿慌。
刚才一时气愤掏出了一首新的歌词，这首歌的歌词原本是用来做备选的，因为这首歌的歌词不太符合这部电影的剧情。没想到……
关键是正主就在面前啊！
你在苏轼面前把《水调歌头》给他，这种迷之羞耻感让方别有些坐立不安。
这感觉……就类似于你在跟哥们聊天，然后他的新婚妻子在桌子下悄悄撩拨你的小手一样。
刺激又羞耻。
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方别感觉自己此刻已经神游物外，直到……
“方兄！”
一双手紧紧握住了方别的双手，也将他拉回了现实之中。
看着面前神色激动的苏轼，方别扯扯嘴角：“苏……苏校长，有事儿您吩咐。”
“方兄。”苏轼呼了口气，沉下自己的心，“方兄，跟我回京都吧！”
“啊？”
“不要在虚度时光了！京都大学文华学院院长的位置才是你应该坐的地方！”
“呃……”
“浪费天赋可是要遭天谴的！”
“我没天赋啊。”
方别解释：“这不是我写的，《琵琶行》也不是。”
“方老弟。”苏轼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了。我身为文华学院的现任院长，这两首千古名篇为何我听都没听过？”
最后这句话他说的咬牙切齿。
但他更欣赏方别，因为方别跟他是一类人。
他以前也喜欢跟别人说自己没天赋，然后别人就会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都不用照镜子，他就知道现在自己看方别的眼神跟当初别人看他的时候一个样。
“既然你说不是你写的，那还能是谁？”
“呃……”方别还是决定说出真相，“《琵琶行》的作者是白居易，《水调歌头》的作者就是苏……就是校长你。”
苏轼一愣，继而放声大笑：“哈哈！原来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
“不过拍马屁可没用，我可没写过这《水调歌头》，老校长他也没写过《琵琶行》。”
“……”
方别扯扯嘴角：“冒昧问一句，老校长莫非是？”
“老校长姓白，你说呢？”
“……”
尴尬，贼尴尬。
这以后在遇上李白什么的，那又该如何是好？
那就不写歌了，最起码不碰用了古诗词的古风歌了，还是老老实实拍电影算了。
“抱歉，我——”
“年薪三百万，这只是基础工资，还有其余各项补贴。”
“……”
好像，也不错？
反正他方别也没什么野心，一年几百万绝对是够他浪一辈子了。
但他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懂写诗什么的啊。
到时候要你去讲课，那不是啪啪打脸？
“他不能去。”
万幸，关键时刻，苏大小姐站了出来。
她一把甩开苏轼握着方别的手，尔后拽着方别的衣服袖子，双唇紧抿：“他不能去。”
苏轼笑了：“为什么？”
“他要跟我拍电影。”
“小凛，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苏轼淡淡道：“老爸没在意你那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我跟老二也无所谓，你还小，想玩儿就玩儿也没什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沐凛：“但你如果挡了我的路，你明白的吧。”
他揽住方别的肩膀：“以方老弟的天资，跟你去玩儿过家家纯属浪费时间，你懂我意思的吧。”
“我能拍好电影的！”
“就凭你那三百万？”
“我把车卖了还能再多一些！”
苏轼揉了揉鼻翼：“莫非你指的是外面那辆蓝色宾利？”
“是……”
“那难道不是我的车？我让燕双鹰开走给你代步用的，你就算卖了钱也是我的好吧。”
“……”
“大哥，容我说一句，去文华学院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苏沐凛豁然抬头，却正对上方别懒散的笑脸。
“我志不在此，苏哥，你还是别强求了呗。”
让他去当什么院长，那可真是分分钟露馅。
“不是，老弟，以你的水平就甘愿陪我妹玩儿过家家？”
苏轼表情狐疑的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
“我懂了。”
他掏出电话按了三个数字就要拨出去。
“喂，妖妖灵吗？”
“等等等等！”方别一把拦住他，“苏哥你这是要干嘛？”
“报警有人拐骗未成年少女啊。”
“她一个小孩子，苏哥你误会了！”方别赶忙解释，“我喜欢，成熟一点儿的。”
这话纯属放屁。
他方别是个特别专一的人。
他只喜欢漂亮的姑娘。
苏沐凛很漂亮，身材也很好。
还是黑长直。
这正好在方别的喜好范围之内。
但苏轼不知道啊。
他只是给了方别一个了然的眼神，然后塞给他一张名片：“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感觉自己这话说的好像有点儿不太对劲，他又加了一句：“京都大学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没问题，那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方别不想多待，跟李华张洛等人交换完电话号码之后就打算拉着苏沐凛跑路。
二十万没了就没了吧。
反正自己这儿还有一百万“买水果钱”打底。
“等等！”
一声暴喝，刘芒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方别眉头一皱：“你想干嘛。”
对这嚣张的胖子他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特么占了自己的奖金，现在还敢拦在自己面前？
我方别可又要打人了啊！
刘芒看了眼桌子那边，那里有方别写的两首歌，他刚才已经看完了。
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张纸——纸上是他自己写的歌。
他撕掉了自己写的歌曲。
毫不犹豫。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教练，我想学写歌！”

第十四章 《中国队长》
“老方，这公式真的没问题吗？我总觉得怪怪的。”
“不学就滚。”
“别介啊！我特么学费都给你交了！”
“还是天赋不足啊老刘。”
“放你的血！我刘芒会天赋不足？”
“可你写出来的确实不咋的。”
“那你特么倒是教我啊！”
“滚蛋！我忙着写剧本呢！”
以上，就是几天之后方别与刘芒的日常对话。
方别确实在忙着写剧本，因为自那次之后，苏沐凛就天天督促他赶紧拿出来剧本。
只能说小姑娘毕竟还是年轻，她总觉得方别可能要丢下她跑路，所以才想着用这种方法能把他留下来。
可现在问题来了，到底拍啥呢？
故意拍烂片很简单，凭他的真本事瞎鸡儿拍就行了。
但方别不能那样做。
因为根据苏老爹的说法，他必须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烂片拍摄，也就是不能让苏沐凛察觉出他是故意摆烂。
虽然他正常去拍就肯定很烂，但苏沐凛不知道啊，她还以为方别是天才呢。
所以就不能随便拍。
当然那些经典电影也不能去拍，因为那样就本末倒置了。
所以，思来想去，方别唯一的选择，就是拍那种与这个世界主流影视截然相反的东西出来。
比如，在这个只要严肃抗战片的世界里拍燕双鹰。
或者在武侠电影里让主角掏出一把枪。
诸如此类。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片子是三百万投资就能搞定的吗？
显然不能。
看着桌子上写了一半儿的《飞虎神鹰》剧本，方别陷入了沉思。
“方别。”
苏沐凛端着一碗豆浆跟两个煎荷包蛋走了进来。
“楼下开了家现磨豆浆店，你尝尝味道如何。”
“我比较喜欢那种稀一些的豆浆，这种现磨的太稠了。”方别表示嫌弃。
“那你喝不喝。”
“喝啊。”
方别三两下吃完煎蛋，然后大口喝完了豆浆。
豆浆不烫，看来苏沐凛还是稍微放了放才端进来的。
啧，方别越来越中意这姑娘了。
苏沐凛就坐在一边静静等着他吃完，然后才问：“桌子上的是剧本？”
“那个啊。”方别抽出抽纸抹了抹嘴，“算是吧，其实我也纠结拍哪个好。”
“我能看看吗？”
“随意。”方别往后仰靠在椅背上，“你是投资人，你说了算。”
苏沐凛看了看那几个剧本，最终拿起了一个写着《中国队长》的翻了起来。
十分钟后，她合上剧本。
“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这个剧本给了她很大的震撼，不是单纯的惊艳，而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首先，这是一部解放前剿匪的电影，跟市场上出现过的那些地下抗战片子好像没什么不同。
但……不同于那些片子，这个剧本有一种脱离了现实的怪奇感。
苏沐凛觉得不太对，但她更相信方别的才华。
“我觉得，不如就拍这个？”
“这个啊。”
方别笑了。
这就是看到燕双鹰之后方别脑海中蹦出的点子。
并不是翻拍记忆中的《英雄》或者《猎鹰1949》、《飞虎神鹰》什么的。
毕竟那些电视剧在同期电视台的收视率能保持在前十。
这说明这些电视剧的质量并不差，哪怕是在这个只有严肃抗战剧的世界之中，方别也相信这些剧本能拍出卖座的电影。
但现在有几个问题。
第一，方别几乎没完整看过那几部电视剧，他了解到的只是网上的一些剪辑片段，除了个别角色以及大量装逼台词和大概的剧情走向之外，他并不了解这几部电视剧。
第二，他的目的是拍出一部口碑烂票房更烂的电影，要火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但又不能直接上大烂片。
因为如果苏沐凛察觉出问题，他这条潜伏的“海蛇”恐怕就真的废了。
所以他对这个《中国队长》的剧本做了大量魔改。
首先，保留了故事大背景以及燕双鹰的一系列装逼桥段。
之后，他套用了《美国队长》的模版。
在他的剧本中，燕双鹰原本是善良朴素的年轻放牛娃。
没错，方别这里直接用了燕双鹰的原名。
四十年代的某一天，他那个身为抗联老战士的老父亲为了掩护江东第一大侠“神箭侠”步鹰，而夫妻双双牺牲在了以“玉面毒蝠”柯震冬为首的扶桑伪军扶持的土匪手里。
燕双鹰侥幸逃过一劫，之后便被“神箭侠”步鹰带走教导。
在步鹰的精心教导下，燕双鹰的实力突飞猛进，几乎已经学到了步鹰九成九的本领，就连步鹰的独门绝学“八心八箭”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之后燕双鹰就以“复仇者”的名义四处行侠仗义。
直到那一天，他找到了当初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玉面毒蝠”。
三下五除二，他便干掉了手下号称“四大天王”的五个人。
之后战不三合，便表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在燕双鹰的手段下，他没撑多久便什么都交代了。
这时燕双鹰才知道，那个一直培养自己的老师，那位“神箭侠”步鹰，原来是个为了自己利益背叛国家的大汉奸！
燕双鹰所在的地下抗联组织就是被他出卖的！
甚至燕双鹰的双亲也是被他害死的！
燕双鹰决定为双亲报仇。
于是他通过重重阻碍，干掉了步鹰手下号称“八天尊”的九个人。
之后在与步鹰的战斗中他占尽上风，可在大意之下，他被步鹰的“九星连珠”打败。
原来这才是步鹰的绝招！是完全碾压教给他的“八心八箭”的绝招！
就在绝望关头，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儿巴姬儿牺牲了自己为他挡住了步鹰射来的第九箭。
燕双鹰跌落悬崖命悬一线。
之后，新成立的抗联把他救了回去为他治伤。
伤是治好了，但他的一身本事却是废了。
但燕双鹰心性坚毅，他并没有绝望！
他白天努力帮乡亲们做农活，然后凌晨四点便起床努力锻炼身体。
两个月后的一天，他被组织上喊了过去。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被组织上看在眼里。
所以组织决定给他一个机会，邀请他加入“超级战士”计划。
经过几个星期的测试，他体内被注入了“后羿血清”，终于拥有了人类可能拥有的最完美躯体。
但他也得知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仇人，“神箭侠”步鹰，同样是一名注射了“后羿血清”的超级战士，但是他背叛的组织背叛了国家。
燕双鹰知道，这样的自己，依旧不是步鹰的对手。
于是他便暂且放下个人仇恨，专心帮助抗联剿匪。
那一天，他在剿灭一座土匪山寨的时候，又见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步鹰！
原来步鹰此时正代表鬼子来给土匪提供军械对抗抗联。
两人交手，燕双鹰不敌受伤跑路。
慌乱之下，他逃进了一座寺庙之内。
寺庙的和尚们收留了他。
步鹰并未追来，但他手下的伪军冲进了寺院。
就在危机关头，只见方丈轻敲木鱼，原本盘膝念经的一众武僧纷纷转身，掏出了冲锋枪对着伪军一通扫射……
燕双鹰仿佛发现了真谛。
于是他专心练习枪法，结合自己的超人身躯，经过数月的战斗，他被土匪们敬畏的称之为：“半人半鬼，神枪第一”。
这时，组织上得到情报，步鹰带着伪军又来送军械了。
于是，最后的决战爆发了。
经过一连串战斗，燕双鹰与步鹰再次来到了悬崖之上。
燕双鹰的“八心八箭”再次败给了步鹰的“九星连珠”。
但这一次，他掏出了枪……
在说完最后的台词：“你辜负了这个国家”之后。
燕双鹰一枪终结了步鹰罪恶的一生……
再次合上剧本，苏沐凛喃喃道：“这是我从来没看过的电影剧情……”
虽然她的理性告诉她，这剧本十分扯淡。
但她的感性又告诉她，这电影能火……
因为不知为何，看惯了传统严肃抗战片的苏沐凛，看完这个个人英雄主义十分浓厚的剧本之后，再结合上方别特意写进去的那些台词，总觉得……很爽？
方别乐了。
这特么自己瞎编的大杂烩剧本，要是拍出来不扑街，他跟苏沐凛姓。

第十五章 召集团队
“这不扯淡呢吗？这玩意儿会有人看？”
翻完剧本，刘芒眼角抽搐。
中午吃完饭，闲着没事儿的刘芒听说方别剧本写完了，就打算看看打发时间。
看完之后，他觉得方别纯属瞎搞。
苏沐凛声音冰寒：“你根本不明白。”
她嗤笑一声：“你一个方别的手下败将，也配质疑他的剧本？”
“……”
刘芒凑到方别旁边小声询问：“她吃枪药了？”
“我问谁去。”
方别耸肩摊手表示高高挂起。
实际上当然不是如此。
苏沐凛只是对方别的才华有一种迷之信任。
毕竟那可是在她看来能五分钟写出四首热曲级别歌词的男人。
更别说他还能写出两首可以流传千古的名篇了，其中一偏还是当着她的面十分钟内搞定的。
虽然嘴上不屑，但其实她内心深处十分崇拜方别。
要知道那可是能让她完美无缺的大哥都甘拜下风的男人。
过去无论她做的再好，她老爹苏洵也只会说一句话。
“可惜，比你大哥还差了不少。”
永远就只有这一句话。
所以当方别能折服她大哥的时候，她就已经把方别当作无所不能的绝世天才了。
所以哪怕她自己也觉得这剧本不靠谱，但她潜意识里会认为这只是自己水平不够，而不是这剧本真的不靠谱。
当有人质疑方别的时候，她也会是第一个反对者。
就像她说的那样，“这样天才的方别，谁都没有质疑的资格”。
“不是……”刘芒表情无奈，“这剧本……你确定拍得出来？”
“试试呗。”方别风轻云淡。
拍不出来也得拍啊！自己可不想看见自己的脑浆！
“成本你准备花多少？”刘芒又问。
方别看着苏沐凛，目光探寻。
“我有七百万，可以全部投资。”苏沐凛脸颊微霞。
她有些不好意思。
但这已经是她的全部身家了。
“啊？不是就剩两百多万了？你哪儿又弄了四百多万？”
“我让燕双鹰把那辆宾利卖了。”
“……”
如果方别没记错，那辆车应该是她大哥苏轼的。
这样真的好吗？
“那车二手价大概在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万左右，你卖给谁卖这么贵？”
“二哥啊。”
“……”
厉害了我的大小姐！
大哥给你代步的宾利，你反手就卖给二哥。
还特么卖的比新车价都贵。
方别觉得这其实就是她大哥二哥变向给她提供支援的吧。
啧，苏轼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大哥啊。
不过七百万……随便拍拍应该也够花了。
幸好这几天方别用搜索引擎恶补了一下拍电影需要些什么的知识。
于是他拍拍刘芒的肩膀：“老刘啊，你在我这儿也混吃混喝了好几天吧？”
“啊？夜宵难道不是我买的？”刘芒目光茫然。
“那你从我这儿学会的古风歌词公式可没交学费吧？”
“说呗，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
“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啥？”
“人才。”
方别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圈儿内人，以前也给人写过电影主题曲，你在圈子里有没有门路？”
刘芒听懂了他的暗示：“你是指摄影师之类的？”
“那不然呢？”
方别递给他一支烟，然后两人无视了苏沐凛冷冽的眼神开始吞云吐雾。
“出品人、制片人还有顾问、监制什么的就算了。”
反正这些也没必要。
“主要是服化道还有摄影师之类的，老刘你有没认识的朋友？”
演员这个他只能慢慢找了。
不过除了个别的演员，其他都用群演就行。
“有啊。”刘芒拍了拍胸口，“那些顶尖的不敢说，但一线末尾二线拔尖儿的摄影师什么的我还是认识的。”
“不要那些。”方别皱眉否决。
“WHY？”
“方别的电影，要用就用顶尖的人才。”苏沐凛淡淡做出翻译。
“不，我的意思是这些人水平太高了。”方别解释，“我拍的是划时代的电影，现在影视圈都没这种电影，那些没有思维固化的人才是我要的人才。”
沉默半晌，苏沐凛轻声道：“我明白了，对不起……”
方别他……一定是因为成本不够才这样说的吧。他其实是顾及自己的面子，没好意思说自己投的钱少。
这家伙……
大小姐嘴角微微翘起——他还挺好的嘛。
“？？？”
方别倒是满脑门问号，这姑娘傻笑些啥？
他之所以不用这些人的原因很简单，你们万一把电影质量搞上去了怎么办？
那岂不是我方别当场打老苏的脸？
我可不想“脑浆警告”。
刘芒在烟灰缸里弹弹烟灰：“那你要什么样的人？”
方别猛嘬一口，之后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有没有那种……比较业余的选手？”
刘芒眼角微微抽搐：“有是有，不过你确定？”
“确定啊。”方别摆摆手，“总之你先去把人找来再说。”
“行吧，那我先去，最晚后天搞定。”
刘芒起身离开。
方别同样起身离开。
苏沐凛站起身：“你去哪儿？”
“找演员啊，不然怎么演。”
“噢……”
大小姐想帮忙，但她自己只是音乐天才，她也不懂怎么拍电影。
反正都交给方别就没错啦，她只要管好方别的身体就好。
“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方别揉了揉她的脑袋：“简单点儿就行，什么清蒸鲈鱼、麻婆豆腐、红烧排骨都整上，再来个番茄蛋花汤暖胃。”
大小姐瞪大眸子。
这哪里简单啦？
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好！我去买菜！”
……
二十分钟后。
楼下，隔壁店铺——
“还真是有缘啊。”方别坐在店门口边抽烟边挠着脚底板。
他是直接穿着沙滩裤跟夹脚拖鞋过来的。
小黄毛吉良吉影苦笑：“方导，您有何贵干？”
方别堵在门口，这谁还敢上门做生意？
要知道来做美甲的可都是女同胞。
任谁看到一个跷着二郎腿叼着烟，还挠着脚底板的男人笑眯眯对你说：“哟～来啦老妹儿。”
她都会掉头就走。
方别递给吉良吉影一根烟却被推了回来。
“我不抽，谢谢。”
方别把烟塞回去，悠然喷吐出一口烟气：“吉良君，还有拍戏的打算吗。还是打算就这样当一个美甲店店主混个几年，然后灰溜溜回去扶桑？”
吉良吉影叹气：“自然是想拍戏的，不过除了演演鬼子兵或者鬼子军官，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演什么。”
之前说过，他在圈子里得罪过人。
现在，就连鬼子兵他都没得演了。
“巧了，我这儿有个角色你演不演。”
吉良吉影一愣：“方导您不是说剧本没有，预算不够，演员暂无来着？”
“现在都有了。”方别优哉游哉嘬了一口烟，然后缓缓从鼻腔中喷了出来，“而且是电影，不是电视剧，投资虽然不大，但也有个几百万。你会在里面演最终反派，戏份也挺足的。如果你愿意来的话。”
吉良吉影显然心动了。
纠结半晌，他问道：“方导，您拍的大概是什么？”
方别老神在在：“抗战片儿。”
吉良吉影一脸苦色：“不会还要演鬼子吧……”
“不是。”方别微微一笑，“你演的是汉奸。”
“……”

第十六章 曾经的高手们
“陈sir，你怎么来了？”
“有人报警，说被恶霸堵在了店门口。”
“……”
五分钟后，说明白事情始末的两人坐在店门口抽着烟。
“说起来我还挺羡慕这扶桑小子的。”陈永仁忧郁的眼神迷离，“最起码他还能朝着自己的梦想去努力。”
方别叼着香烟笑了：“公务员不好嘛，铁饭碗呢。”
陈警官胡茬唏嘘，眼神忧郁：“谁还没个梦想呢，可梦想总要屈服于现实。”
他看着蓝天白云，悠然道：“曾经我也想过先找个工作糊口，公务员稳定嘛，我毕业后就考了警察，原本想着边工作边找机会走上演员的道路。”
“可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这都快十年了。”陈永仁苦笑，“现在的我，对娱乐圈来说就是个局外人。”
方别也没劝他。
警察毕竟是份稳定的工作，说出去也有面子，冒然把他拉来拍电影也不现实。
况且方别还是奔着拍烂片儿去的。
这样把人家拉来说什么为了梦想，那不是坑人家嘛。
最起码……这位陈永仁在这横店当个片儿警，也总比在《无间道》里当卧底要强。
沉默半晌，陈永仁抬起头：“方导，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我能看看你的剧本吗？”
“当然可以。”
方别跑回去拿来了《中国队长》的剧本给他。
陈永仁安静的翻着剧本。
小半个钟头过去，他放下剧本，默默点上一支烟：“真好。”
方别一愣：“什么真好。”
“剧本真好。”陈永仁眼神忧郁，缓缓吐出一口烟气，“像这样的英雄人物，是多少人小时候的梦想啊。”
方别：“陈sir，看来你离开娱乐圈是对的。”
这么烂的剧本你也能觉得好，看来你是没什么混娱乐圈的天赋了。
当个警察也不错。
陈永仁眼神更加忧郁了。
“当演员，真的这么难吗。”
“不知道，我又没当过。不过……”方别弹了弹烟蒂上的烟灰，“想认真当演员的话，恐怕也是很难的吧。”
无论哪一行，其实都是如此。
……
与此同时，另一边，一场教育机构招生活动的现场。
身为教育机构找生员的赵秋梅正站在大太阳底下给被吸引来的中老年人们发着传单。
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秋梅。”
赵秋梅回头，一怔：“你怎么……”
来人是个留着及肩长发的胖子。
这人叫刘芒。
他看了看周围：“换个地方说吧，现在方便不？”
赵秋梅点点头：“跟我来。”
俩人找了个荫凉地。
“老刘，你找我什么事儿？”赵秋梅用手中的传单扇着风，“孩子要上辅导班？我记着你好像没结婚生子来着吧。”
“不是那个。”刘芒擦了擦额头的汗，表情严肃，“回来吧。”
赵秋梅表情漠然：“回来什么。”
“你是咱们那群人里的金牌场务，当初片场的事情你都管理的井井有条。”刘芒解释道：“我这次跟了一位大佬，业内再也不会有人来打压咱们了。”
虽然了解的不多，但从方别跟苏沐凛聊天的只字片语以及那天苏轼跟苏沐凛的对话，他也能猜到这是条不得了的大腿。
更何况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他心里也承认，方别确实是一个超级天才。
“不是因为你大宝剑被抓，我们也不会被赶出圈子。”赵秋梅没什么表情。
“我那也是被人下套了。”刘芒叹息，“连累了你们确实是我不对，但这次是个机会，难道你们就想一辈子这样浑浑噩噩的混下去？就不想回去打那些家伙的脸？”
“‘你们’？”赵秋梅眉毛拧了起来，“你要……把他们都找回来？”
“嗯，投资七百万的电影，剧组没人，我打算把你们全都喊回来。”刘芒眼神坚定，“你们当初都是业内顶尖高手，大家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才被打压出圈子，这次就是咱们翻身的机会。”
“我只是个教育机构卖课的。”赵秋梅淡淡道。
刘芒摇了摇头：“这不是真正的你，真正的你是那个片场的金牌管家，你能把一个几千人的剧组管理的井井有条，我相信这发传单不是你想过的日子。”
赵秋梅回头离开。
“等你把人都找回来再说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刘芒在后面喊着。
赵秋梅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
一所幼儿园内正在举办表演亲子会，人高马大的李博嘴上叼着烟，正在后台扛着拆卸好的脚手架往货车上搬。
一个胖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博抬起头，表情一怔：“刘芒？你来做什么？是要办什么活动要布置场地？”
“不是。”刘芒也点上一支烟，“老李，我跟了一个剧组，现在组里缺布景，回来吧。”
李博垂下眼眸：“得了吧，现在还有剧组会要我？”
刘芒正色道：“我知道的，当初那个剧组道具出问题发生了事故，那是有人栽赃到你头上的。”
李博耸耸肩：“那可没证据。”
“不需要证据。你李博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在你手上是不可能发生那种事故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不同的，这次我跟了个大佬，投资七百万的电影，来不来？”
“没兴趣。”
李博绕开刘芒，继续去搬自己的道具去了。
刘芒喊道：“三天！三天后在横店南市街道方沐影视公司！我在那儿等你！”
李博没有回应。
……
原素婚礼工作室今天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平时会来这里的都是要结婚的年轻人打算拍摄婚礼MV还有需要布置婚礼现场的。
而今天来的确是一条单身狗。
他曾经还因为大宝剑被抓。
“所以你到底来干嘛来的？”
工作室合伙人之一的聂方给刘芒倒了杯茶，听他乱扯半天之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找你们重新出山啊。”刘芒抿了口茶水，“你堂堂京城影视学院摄影系毕业的高材生就在这儿给人拍婚庆？”
“拍婚庆有什么不好，一个月也能分到手大几千块呢。”聂方不为所动。
刘芒转头看向另外两人：“那老罗潘少你们俩呢？南加大毕业的金牌剪辑师还有美国绚梦出来的特效师，就甘心窝在这儿给人做婚礼MV？”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再说好歹靠这个还能吃上口热饭。”特效师潘晓语气平淡，“况且你自己不也放弃了，不然你没事儿去写什么歌。”
后期剪辑罗维没说话，他也算是默认了潘晓的说法。
“我就不信你们就这么放弃了。”刘芒点上支烟，“实话跟你们说吧，我这次抱上了大腿，七百万投资的电影，投资人背景深不可测，导演也是个鬼才，我觉得跟着他混能火。而且……”
他顿了顿：“你们难道就不想把当初失去的都重新拿回来？”
三人还是没说话。
刘芒按灭抽了一半儿的香烟，然后站起身：“事情你们自己考虑吧，三天后，我在南市街道方沐影视公司等你们。”
聂方抬头：“你还去哪儿？”
“找灯光师化妆师啊，我得把他们都找回来。”
刘芒离开了，只留下三个面色阴晴不定的男人静静地沉默着。

第十七章 都回来了
三天后，方沐影视公司内的会议室里，刘芒笑的很得意。
一个个还装深沉说拒绝，结果不都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主位上，方别双手交叉置于颌下摆出一副碇司令的同款姿势：“刘芒，介绍一下选手。”
刘芒推了推眼镜：“好的。”
他先看向赵秋梅：“这位是赵秋梅女士，她是一位资深的活动策划，常年混迹于各大教育机构地推环节，曾经创下了一天之内发五千张传单的记录。”
“她是咱们剧组的场务。”
方别点点头：“果然是个人才。”
刘芒继续介绍：“这位一米九壮汉叫李博，他常年于各家幼儿园之间流窜，做的是舞台布景之类的活计。他是咱剧组的布景师。”
“这位是后期剪辑师罗维，他是一位专业的婚礼MV剪辑师，职业生涯中从未得到过新人的投诉。”
“旁边的是王牌特效师潘晓，各大地区房地产商都是他的用户。无论是要求员工从房顶上跳下去然后长个翅膀乱飞，还是同一个场景一年四季的变换，他都能做得出来。”
“旁边这位姑娘叫刘倩，是网上小有名气的美妆博主，咱剧组的化妆都交给她来做了。她有个朋友是负责服装的，今天有事儿之后再来。”
方别点点头：“灯光跟摄影呢？”
“今天有场婚礼要拍，他俩下午才能过来。”
方别沉默。
苏沐凛秀眉紧锁，她十分不满意。
刘芒等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十分紧张，害怕方别拒绝他们。
“各位。”良久，方别缓缓开口：“各位都是我方沐影视急缺的人才，要是没什么问题，等下午摄影师他们回来咱就把合同签了吧。”
他打了个响指：“小凛，拟好的合同拿来给大家看看有什么问题。”
方别满不满意？
他满意的一比！
刘芒果然完全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看看！
这一个个完全都是跟电影不搭边的家伙！
做地推的场务？
搬脚手架的布景？
给人剪婚礼MV的剪辑？
做房地产宣传片的特效师？
美妆博主的化妆？
拍摄婚礼实况的摄影师和灯光师？
就这些家伙，能拍出什么有质量的电影？
刘芒这家伙……干得漂亮！
苏沐凛不情不愿地拿出合同分给几人。
她当然不满。
七百万投资对她来说虽然不重要，可那也是她现在所有的家当了。
她更在意的是电影的质量。
对方别的剧本她没有任何意见，虽然她也看不出那剧本的好坏。
但这些人……
这些人她知道，其实都是本事不差的人。
因为一两天前她从刘芒那儿得知这些人的名字之后，便吩咐燕双鹰去调查他们的身份了。
所以他们过去做过的事情她全都知道。
这也是她不太满意的原因。
并不是说这些人不好，恰恰相反。
这些人放在业内都算是顶尖的大手子。
但他们都是刺头。
他们都是因为某个原因才离开了娱乐圈。
或是犯了事儿，或是得罪了人。
诸如此类。
所以她担心的不是这些人的水平，而是怕他们搞事。
但方别不知道哇。
他只知道这些人都是他要的人才——水平一般的外行人。
就是做的事情乍一看好像跟剧组中需要的这些职位相同，但实际上天差地别的那种人。
方别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你们先看合同，我办点儿事情。”
来到屋外，他看到了坐在茶桌旁静静喝茶的黑大衣平头男子。
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金南京点了一根，方别坐到他对面：“燕哥，剧本看的怎么样了？”
都叫《中国队长》了，那主角不让燕双鹰来演，还能是谁？
“剧本没什么问题，只是……”燕双鹰剑眉微皱，“从学校毕业之后到现在已经有十多年了，我都没再演过戏。这直接让我演电影主角，怕是不太好。”
方别见状苦劝：“燕哥你就是想太多。”
他看了眼会议室，见大门紧闭，料定苏大小姐正在里面忙着合同的事情，遂放低声音。
“苏叔的意思燕哥你也明白，先不说去哪儿找演员，就算真找来了，咱也付不起那钱啊。燕哥你来演正好，反正你以前也是影视学院毕业的，我也能把苏大小姐糊弄过去。”
“可是……”燕双鹰也没忍住点上一支烟，“十多年没碰过那东西了，我现在是真的不会演。到时候大小姐肯定要在现场监工，万一她看出不对来怎么办？要知道大小姐也是一个女人，谁要是低估女人的能力，一定会吃大亏。”
他的意思很明白。
哪怕你方别再能忽悠，可到了现场确实没演好，那她也会看出不对来了。
所以还是得找专业的演员。
但专业的演员又太贵，有咖位的也不会来演这几百万投资的没名气电影。
况且不少演员本来也没演技。
方别微微一笑：“只要正常着来就好，燕哥你平时什么样，在镜头前什么样就行。”
因为这本来就是给燕双鹰量身打造的电影。
其实怎么面对镜头这种事情，确实是需要学习锻炼的。
一般人直接面对镜头，他都会变得不自然。
就比如去拍婚礼祝福语的时候，摄影师都会说：“放松，就当是平常聊天一样”。
可要是让这摄影师自己去面对镜头，他也会紧张。
而燕双鹰不会。
因为他毕竟是京城影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虽然后来当过兵又成了保镖。
所以他只要按照平时的性格来，那一个装逼的燕双鹰形象就算是立起来了。
见燕双鹰仍有些迟疑，方别便劝他：“燕哥，难道你就真的甘心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保镖吗？难道你就不想成为一个真正的电影演员？哪怕只是在我的这部电影里面。”
见燕双鹰还是沉默，方别换了个方式。
“燕哥，你是怎么成了苏叔的保镖的？”
“懂得感激的人才会有生存的机会。”
啧，又是熟悉的台词……方别顶着一张笑脸：“怎么样，燕哥，苏叔肯定也不想看着你就这么蹉跎下去的。不然为什么他要派你来？”
要是真担心苏沐凛的安全，直接派个女保镖贴身保护不就行了。
何必要派他燕双鹰？
终于，燕双鹰被他说服了。
“小方，不，方导，咱们什么时候开机？”
“这几天吧，等刘芒找齐群演就开搞。”

第十八章 开机
两天后，一众人在影视城中看着前面供奉着的那副画像面面相觑。
那是一副用来供奉的画像。
画像前还摆着水果瓜子之类的东西，中间用来种多肉的小盆栽里还插着三支冒着青烟的香烟。
苏沐凛面容冰冷：“那是什么东西。”
她看着那副画像。
那画像上面画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头顶是佛祖那种疙瘩头，但是却穿着一身道袍，道袍外还披着一件袈裟，脖子上还挂着个十字架。
方别看了她一眼：“少林寺驻武当山办事处大神父王喇嘛。”
“什么？”
“少林寺驻武当山办事处大神父王喇嘛，简称老王。”
“……”
“行了别废话，赶紧开搞。”
“……”
潘晓等人的目光都变了。
这人……不愧是刘芒口中的鬼才，连电影开拍前要做的事情都与众不同。
……
“卡！休息十分钟！”
这是方别一上午拍摄喊的第一句“卡”。
首先，他是个外行，拍摄过程中的一些小问题他几乎都没看出来，而他能看出来的问题在这群人身上居然都没发生。
比如什么误入镜头之类的事情。
而演员方面的事情，群演有赵秋梅负责统筹，主要演员也都比方别专业，有时候他没看出来问题，可演员们自己就先停下来喊“卡”了。
而他能看出的一些拍摄灯光方面的问题，他还没开口，刘芒就已经开口喊停……
这让方别很受伤。
感觉什么都与他无关。
幸好只是看了个开头苏沐凛就回去研究菜谱去了，不然估计方别已经露馅。
但奇怪的是，刘芒这些人却没什么反应。
方别放下心来，这些人跟自己一样都是外行，没什么反应才是正常的。
这样来看，只能说吉良吉影这鬼子兵不是白演的，而燕双鹰也不愧是京城影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俩人都挺会找镜头的。
不过……
方别却看出点儿不对来。
“卡！”
一众人都停了下来。
刘芒低声问道：“怎么了老方，我感觉这段儿没问题啊。”
方别一直以为刘芒是个写歌的。
没错，他确实是个写歌的，甚至水平还不差。
但他实际上是个导演，还是特专业的那种。
而他的小伙伴们更是个顶个的专业，这也是一上午拍摄都没出什么问题的原因。
方别眉头紧锁。
他是看不出来问题，但他总觉得别扭。
而这别扭的来源则是主演燕双鹰。
首先，哪怕方别是个纯粹的外行人，他也明白电影和电视剧的不同。
电视剧因为时间长，所以可以灌水。
而电影不同，总共就那么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而方别这个剧本里面的信息量太大，所以为了全塞进电影里，这电影的节奏肯定要快。
他们现在拍摄的就是燕双鹰在城里顺藤摸瓜找出“玉面毒蝠”手下“四大天王”的场景。
这里没其他要求，就一个字，爽。
就是那种反派装逼，然后被燕双鹰打脸的剧情。
可燕双鹰演的却有点儿问题。
“燕哥，你这儿演的不对。”
燕双鹰一愣：“方导，怎么说？”
到了片场，那他就不再是大小姐的保镖，而是一位敬业的演员。
不过他觉得自己演的没毛病啊。
“不是演技的问题。”
方别摆摆手：“只是……太教条化了。”
燕双鹰微微皱眉：“这怎么说？”
方别摩挲着下巴，皱眉陷入思考。
燕双鹰的演技没毛病，甚至可以说绝对是碾压小鲜肉那个级别的。
但毕竟十多年没演过戏，他的演技太刻板了。
或者说太偏向学院。
因为这个世界只有严肃的抗战题材影片，所以燕双鹰演的也和那种片子里面的主角一样。
看到敌人就怒目圆睁一脸正义。
总得来说就是正义凛然的标准样板戏主角样子。
“原来违和感在这里……”
呢喃两句，方别开口道：“燕哥，你演的太紧了。”
“紧？”
“这样说吧，我要的是一个外表冰冷内心火热的男人，而不是刻板的正义脸。”
简单来说，你是燕双鹰，而演出来的角色却反而不像是燕双鹰了。
燕双鹰想了想，问道：“方导，那我该怎么演？是要把主角演出嬉皮笑脸放荡不羁，但内心却正义感十足的那种样子吗？”
“当然不是。”方别表情严肃，“你觉得电影演员和电视剧演员有什么区别？”
燕双鹰想也没想：“电影中演的要更真实，电视剧可以适当表演的夸张一点。”
换句话说，就是电影中的角色要更加自然。
因为电影本来就比较短，节奏也快，所以想要让观众更快入戏，演员在电影中就要更加融入剧情与环境之中。
不然观众稍微一出戏，这电影尿点就多起来了。
燕双鹰有些纠结：“可我毕业后就没拍过戏了，这感觉……真的有点儿找不准。”
“这有什么难的。”方别笑了，“燕哥你只要按照现实中的感觉来就行了。”
“怎么说？”
“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面那天你对我说的话？”
“我打赌一块钱硬币，你的兜里没有手机？”
“对，就是这个！”
方别嘴角上翘：“把台词稍微改一下呢？”
他比划着动作：“比如一个反派用枪指着你脑袋，然后你说……”
“我跟你打赌，赌一块大洋，你的枪里没有子弹？”燕双鹰接过他的话。
方别一拍手：“就是这个！”
没有这句台词的燕双鹰是不完整的。
燕双鹰笑了：“我明白了，方导你的意思是让我按照现实中自己的性格来演？”
方别点点头：“就是这么个意思。”
第一，那个才是他记忆中的燕双鹰。
第二，如果不这样演，方别感觉自己会在苏沐凛面前露馅。
因为如果不这样演，出了问题他也看不出来。
像他这样的普通人看电影电视剧，也就只能感觉出来一个演员的演技好与不好。
而这个感觉是比较主观的。
但燕双鹰就不同了，只要按照他原本的性格来演，那这就是方别记忆中的燕双鹰。
只要感觉跟记忆中那个“半人半鬼，神枪第一”不同，方别就可以出来喊“卡”。
这样在苏大小姐待在现场的时候，他就能糊弄过去了。
在燕双鹰找到感觉之后，一下午的拍摄进度很快。
到了傍晚，“四大天王”的五个人的戏份便都已经杀青了。
收工的时候，刘芒把方别拉到了一边。
“老方，有个问题。”
“啥问题。”
“出品人跟制片人是不是都是苏大小姐？”
“是啊，怎么了？”
“那咱电影的预算做了没？”
方别一愣：“这好像是个问题。”
电影都开拍了连预算都还没做呢……

第十九章 士为知己者死
“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是这样，咱毕竟是正规剧组，什么事儿都应该正式一点儿才对。”刘芒小眼睛十分严肃。
这部电影是他们这群人翻身的第一步，他比方别更加上心。
不，其实方别根本就没上心，毕竟他的目的就是电影扑街……
“行吧，我打电话问问。”
……
公司厨房里，苏沐凛正对着菜谱认真做菜。
忽地电话铃响了。
她蹙了蹙眉并没打算去接，可看了眼来电人信息之后她还是接了电话。
“什么事。”
“你现在忙吗？”
苏大小姐瞥了眼蒸着鲈鱼的锅，淡淡道：“在看书，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不是出品人跟制片人嘛，预算你做了没？”
“制片人是你，你决定就好。”
“你确定？”
“确定，我还要看书，别烦我。”
电话挂断，方别抬头对上刘芒眼巴巴的眼神。
“怎么样？”
“嗯……你既然提出这个问题，那说明你已经有思路了。”方别先下手为强，“说说你的想法。”
他一个电影观众，懂个屁的拍电影门道。
现在知道的这些还是上网找的资料。
但资料和东西毕竟和实际情况还是有所出入的。
刘芒倒是没多想，他道：“其实我这里已经有个预案了，你可以看看。”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这只是建议，你要是觉得没用也没关系。”
这电影算是他对自己这伙人重回影视行业最后的一根稻草，所以他是真的想把它做好。
但他也知道天才一般都是极度自我的，况且他这样做已经有点儿过界的嫌疑了。
万一方别想着“怎么，你是想架空我”该怎么办？
所以他只说是建议。
方别倒是没多想，他随意接过刘芒手中的册子翻看起来。
可这一看不打紧，他是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刘芒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心头一慌，急忙道：“老方，我这只是建议，你就随便看看拉倒。或者要是觉得预算太高的话，我还能再往下降降。”
方别抬起头，良久，缓缓道：“是有点儿问题。”
刘芒心头一突，尔后深吸一口气：“你说说看，我想办法改。”
“嗯。”方别点点头，随即指着册子说道：“比如这里，盒饭为什么八块钱一份？”
“这……”刘芒解释道：“这已经算是最低档次的了，再低的话只能用小作坊生产出来的没卫生许可证的那种盒饭了。”
那种盒饭他见过，基本上没肉。就算有点儿肉，比如全是肥肉的红烧肉，那肉皮上的毛都没弄干净。
这吃了拉肚子都算是小事。
他咬了咬牙：“我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争取让这家店把价格再降一降，或者咱们再少喊点儿群演什么的。”
“嗯？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别摆摆手，“我意思是，你为什么不订二十块一份的盒饭呢？”
“啊？”刘芒愣住了。
这跟他想的好像有点儿不太一样啊。
“啊什么啊。”方别痛心疾首，“大家辛辛苦苦拍戏，群演们也不容易，结果你就给人家吃八块钱的盒饭？能要点儿脸嘛胖子？”
他心痛，他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
我特么是要花光这七百万好吗！结果你特么给我列出来的预算只要两百万？
那剩下五百万干嘛？
等着这部电影扑街以后再给苏大小姐拍一部吗？
开什么玩笑！
“就这么定了，盒饭先按照二十块的来，如果不行就涨到三十，咱们要确保每一份盒饭里面都有肉有蛋有鸡腿，绿菜也要有，这样才健康，如果还能有水果跟酸奶就更好了。”
“这……”
“这什么这！还有，你去跟他们说，服装道具什么的不要用租的，那玩意儿都不怎么洗，全特么是酸臭味儿！通通都给我买新的！”
“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算算这下子大概预算多少钱。”
刘芒喊过来赵秋梅，然后俩人算了算：“大概一共快四百万的样子。”
方别眉头一挑：“怎么这么少？”
“额，咱们剧组需要的群演不多。”
“特效呢？我记得特效也要不少钱的吧。”
“那个没多少钱，毕竟老方你让我找业余选手嘛。”
实际上大家都憋着一口气在做，特效师潘晓是从美国顶尖的特效公司回来的，却遇上那种被打压的事情。
所以他压根没要钱，甚至他自己做特效用的设备跟软件都是自带的，毕竟国内还没有他用的那种牛逼软件。
那软件是那个特效公司自己开发的，他因为跟老板关系不错，所以人家当初才允许他带回来一份，不过也不允许他转给其他人用。
其他人也差不多，像服化道这些，基本都是自带干粮进组，这个刘芒是没说的，他只说因为大家都是外行，所以价格才低。
“不够！”方别果断道：“升级！全都给我升级！”
刘芒一脸懵逼：“怎么升？”
大家用的东西都是业内顶级的，为了这次翻身，大家伙基本上都把自己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压箱底的宝贝给整来了，这特么还能怎么升？
再升就真的奔着好莱坞的级别去了。
可真要奔着好莱坞去，钱也不够啊。
再说软件方面的东西你就是有钱人家也不卖你。
方别想了想，然后开口：“道具什么的都给我整上好的！服装这些别租全买！设备往上升级！人员工资给我按照业内水准看齐！盒饭要三菜一汤带水果酸奶！菜也弄成荤的！还有工作人员的来往路费通通给我报销！对了。”
他回头问赵秋梅：“你们现在都住在哪儿？”
赵秋梅愣愣回答：“三公里外村子里的招待所。”
“换！全都给我换了！不能让大家流血又流泪！”方别大手一挥，“全给我住酒店！奔着五星级的搞！”
刘芒讷讷回答：“那种酒店很难租到那么多房间的，而且也太浪费了吧……”
方别想了想，这样确实不靠谱，苏大小姐那儿也忽悠不过去。
“那就……都三星级吧。”他笑吟吟道：“这样的话预算是多少？”
刘芒两人又算了算：“粗略算了下，大概六百二三十万左右。”
方别又问：“几个主演的片酬是多少？”
“最高的燕双鹰是五万，吉良吉影说只要管饭就行，不过还是定了三万。”
“留五万，剩下的全给他们还有工作人员们发了！”
“就这么定了！”方别拍板，“等拍完电影，剩下的钱请大家吃顿好的。”
刘芒愣愣地看着他，赵秋梅也愣愣地看着他。
两人的眼眶都有些红。
半晌，刘芒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哽咽：“放心吧老方！这电影我们肯定给你拍好！”
方别脸上的笑脸登时就黑下去了。
拍好你大爷！老子要的是你拍好？

第二十章 忽悠大小姐
虽然方别对刘芒没有领会自己的中心思想有些恼火，但他又不能明着说出来。
所以他决定暗示一番。
“老刘，不着急，大家毕竟都是外行，这次电影就当是给大家练手，咱不能好高骛远。”
刘芒很明显没听懂他的暗示。
“可这是七百万投资啊……”
“我是制片人，我说了算。”方别摆摆手，“今天先收工，你们记得管理好这里，设备什么的都收好，我去找咱投资商忽……聊聊。”
刘芒有些担忧：“咱这个新的预算方案……是不是有点儿过分？”
“一点儿都不过分。”方别拿起预算方案就走，“你们安心拍戏，记住，只是练手啊！”
看着他在夕阳下缓缓远去的背影，刘芒再一次红了眼眶。
“秋梅，咱们一定要拍好这部电影！绝对不能让他失望！”
多好的人啊，为了不给大家压力，他居然主动选择把压力扛在自己肩上。
“嗯。”赵秋梅应了一声，她平淡的语气中却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一定！”
……
站在公司门口，方别脑海中又过了一遍用来忽悠苏沐凛的话语。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敲门。
门却自己开了。
苏沐凛眼神淡淡：“正好饭做好了，尝尝清蒸鲈鱼味道如何。”
方别手停在半空，闻言笑了：“好啊。”
饭桌上，两人相对而坐。
苏沐凛在翻看着方别带回来的预算方案，而方别正用筷子拨弄着盘子里的那条鱼。
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方别一愣，尔后慢慢品味着。
苏沐凛看似在看预算案，但实际上她的眼神全落在方别身上。
“味道怎么样。”
语气平淡，但被捏皱的预算案边缘却暴露了白富美高中生内心的紧张。
“唔……怎么说呢。”
方别砸了砸嘴，似乎在回味：“有点儿失望。”
预算案被捏成一团，方别抬头，却对上一双毫无感情的眸子。
“哪里失望。”
方别仿佛毫无所觉：“感觉跟你的人设不太符啊。”
苏沐凛略微蹙眉：“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样。”
“嗯……怎么说呢。”方别单手撑着下巴，脸上笑眯眯，“就是那种大小姐笨拙地做出来的奇形怪状的难吃食物，虽然很努力，但依旧很笨拙，这才是一个大小姐的合格人物设定。”
“呵……”
苏大小姐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嘲讽，方别却又说话了。
“不过你做的饭菜还真挺好吃的，啧，你要是不混娱乐圈，就是去开家饭店感觉也能做大做强呐。”
“拍马屁是没用的。”
苏大小姐想强装平静，但她忍不住上翘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到底还是个十七岁的姑娘。
“嗯哼。”方别抬抬下巴，“预算看的如何了，有问题的话可以提出来。”
然后我再想办法忽悠你。
“确实有些问题。”大小姐放下手中的预算方案。
“你说盒饭？”方别脸上的笑容毫无破绽，“演员也是要吃些好的才能给你认真演出，咱们既然要做，就要做到业界最好。而且口碑打出去之后，咱们再要拍什么片子的话你说那些群演是来咱们剧组还是去别的剧组？”
对影视行业一知半解的大小姐侧过头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对吧。”方别开始趁热打铁，“还有那些工作人员。咱们以后肯定要有自己的一套班子，与其找外人，不如干脆自己培养，所以给他们提高待遇也是一件既很合理又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苏沐凛被他说动了。
“那这七百万是不是不够？要不我再凑点儿钱出来。”
方别一愣：“你还能去哪儿凑钱？”
反正苏老爹给的那一百万“买水果钱”方别是肯定不会用到拍电影上来的。
先不说其他的，就是大小姐提出疑问来他也不好回答。
苏沐凛好看的眉毛快拧成一团，半晌，她抿了抿嘴：“再卖辆车，我让燕双鹰去我大哥那儿把他那辆迈巴赫开出来卖了。”
方别掏出烟，看见小姐姐眼神不善，又塞了回去：“不是……难道你还要高价卖给你二哥？”
苏沐凛淡淡道：“有什么问题。”
“不是……这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啊。”
“那你说怎么办。”苏大小姐双手环抱于胸前，还翘起了二郎腿，“提出问题谁都会，要能提出问题的同时还能给出解决问题的方案，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社会人士。”
你是我老板嘛，怎么说的话跟我公司经理开会的时候说的一样？好像还真是……方别不着痕迹的从大小姐一双长腿上裹着的黑色长筒袜上收回目光。
“你就不能从你二哥那儿再把那辆宾利要回来，然后高价卖给你大哥？不是……我都被你给绕进去了。”方别一拍脑门，“我意思是那七百万够用了，没必要再加钱。”
毕竟是奔着电影扑街去的，能省点儿是点儿。
“你确定？”
苏大小姐当然不是那种傻白甜。
她之所以要加钱且根本不质疑方别，是因为她相信方别的才华和为人。
但白富美别扭的小心思又让她没法直接说出口。
“当然确定。”方别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苏沐凛碗里，“咱俩先交个底儿，你预期的票房大概是多少？”
“我的底线是一千万，但我的预期是一个亿。”
预期一个亿，是因为她看过剧本且相信方别的才华水平。
底线一千万，是只要不低于一千万，她就能从成本的余钱中接着拍下一步。
苏沐凛虽然只是半个影视圈的人，但她也不是那种愣头青。
这第一部电影既没大牌也没什么厉害的宣发，她只要口碑就好。
有了口碑，她就可以拉着方别接着拍下一部了。
方别手一顿，筷子上的鱼肉掉进了碗里。
“底线一千万？我的大小姐哟，你这岂不是要赔惨？”
方别担心的是赔钱吗？当然特么的不是啊！
他担心的是赔的不够惨！
更担心的是苏大小姐心理预期太低！
要是苏沐凛预期个十亿八亿的，然后拍出来票房就几十万一百万，那她还不得心态全崩然后乖乖回家继承亿万家产？
可她心态要是没崩怎么办？那方别的心态就该崩了。

第二十一章 有人找茬
身为潜伏在苏大小姐身边的“海蛇”，方别当然要把她给忽悠住。
所以他这段时间也上网恶补了一下电影行业的一些常识。
就比如他们这电影成本是七百万，然后没出什么意外拍出来了。
可这还没结束，甚至可以说才刚刚开始。
首先你得把片子拿去送审。
没过审就打回来剪辑掉没过审的镜头。
就算过审了吧，你还得去卖片儿。
卖片儿你就得找发行，也就是负责宣传的公司。
之后你想播放得去找院线。
院线拿到片子之后再发给下面的影院播放。
等片子下映，就算你一千万票房好了。
分钱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得先去税务局交个增值税。
然后再给专资办交一笔钱支持国内电影事业的发展。
之后得给卖票的网站交一笔系统维护服务费。
再后面还有一笔中数代理费。
话说当年胶片机被取代，不少影院都没钱买新的放映机，那时候中影数字帮他们垫上了钱给机器更新换代。
这钱就得给交了。
这几轮下来票房的一小半就全交出去了。
这还不算完。
剩下这一大半，影院要拿走票房的百分之五十。
紧接着院线方要拿走百分之七。
然后发行方要拿走百分之十。
最后那百分之三十三才是你能拿到的钱。
记住，这不是全部票房的百分之三十三，而是扣除完前面一小半票房之后这些钱里的百分之三十三。
这样算下来，一千万票房真正到手的也就二百万出头。
然后你电影的成本是七百万……
也就是说净赔了五百万左右的样子。
也就是说苏大小姐的心里底线，就是这七百万能赔到还剩下两百万。
这个结果是方别万万不能接受的。
两百万不特么跟一开始的成本一样？那岂不是还要再拍一部电影？
到时候苏老爹问起来：“小方啊，你还记得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方别怎么回答？
他也只能跪倒在地看自己的脑浆了。
所以对方别来说，票房越低越好，最好就别超过一百万。
这样的话，七百万成本收回来的也就能剩下个二十多万的样子。
二十多万能拍啥电影？
其实有很多。
《活埋》、《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灵异实录》之类的都行。
但那关方别屁事！
他又不是要拍出好片子。
到时候一句咱俩真没天赋，苏大小姐除了乖乖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之外还有别的出路？
到时候自己拿上苏老爹给的钱回去浪就行了。
嗯……先买他十套八套房子跟门面，一套自己住，剩下全租出去。
然后就可以过上快乐的包租公生活啦！
想到此处，方别不禁食欲大振，他忍不住多吃了一碗米饭，还把苏大小姐做的菜都吃了个一干二净。
打了个饱嗝，方别强忍住饭后一支烟的冲动，冲心情看上去很好的大小姐笑了笑：“总之，对票房别报太大期望，咱们先把口碑打出去再说。”
才怪咧！就刘芒那帮业余选手能拍出个屁的好电影！
到时候没人关注这电影也就罢了，谁特么要是敢说句这电影的好话，自己就开个小号喷他是水军！
我自己黑自己的电影！就问你怕不怕！
看着方别哼着小曲上了楼，苏沐凛嘴角的笑意终于忍不住散发开来。
她对方别吃完了自己做的菜表示十分满意。
所以也就不计较他不刷碗啦～
苏沐凛哼着歌端着碗碟去厨房洗碗去了。
……
翌日，上午吃完苏沐凛打来的豆浆油条，方别准时出现在了片场。
不过到了这里之后他便皱起了眉头。
只见剧组的人都被拦住不让进场。
见他来了，刘芒也面色难看地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儿？”
“是我以前的对头。”刘芒紧抿着嘴，低声道：“老方你也知道的，我以前经常得罪人，这个人……跟我有点儿问题。”
方别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哪个。”
刘芒回头努了努嘴：“那个坐着的家伙。”
方别拍了拍他的肩膀，尔后带着燕双鹰朝那边走去：“没事儿，准备拍今天的戏吧。”
对他来说，电影扑不扑街是一回事，能不能拍出来又是一回事。
而剧组这群人基本都是刘芒找来的，想要再在短时间呢找到这样一群业余选手也不容易。
没错，方别已经看出来了这家伙针对的可能不是自己。
不然没道理刘芒不给自己打电话。
所以他要解决这个事情。
凡是阻挡苏大小姐回家继承亿万家产，方别从苏老爹那儿得到好处的家伙都是他的敌人。
所以他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那人看都不看他一眼，还在跟旁边的人谈笑。
方别笑容温和：“这位大佬怎么称呼？”
那人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没搭理他。
旁边燕双鹰冷冷道：“吴凯，国内第六代导演中的佼佼者，今年三十八岁，擅长拍文艺片。”
“原来是吴导。”方别笑眯眯道：“不知道在下什么地方得罪了吴导？您说出来我也好给您赔个不是。”
吴凯抬头看了方别一眼，淡淡道：“这地方我要用。”
“吴导是拍文艺片儿的，莫非也对抗战题材有了兴趣？”方别还是那副笑脸。
吴凯没回答他的问题：“你们租场子的钱会退给你们，你们换个地方拍吧。”
方别耸耸肩，伸出手：“没问题，你说了算。”
吴凯同样伸出手，不过却点起了一根烟：“对了，再通知你个事儿。以后横店所有拍抗战片的场景我都要用，你们换个地方吧。”
方别砸了砸嘴收回手：“吴导，不如咱们去边儿上聊聊？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吴凯冷笑一声：“我直说了吧，你敢用刘芒这群人，你在这地方就待不下去。”
“呵。”方别拍了拍燕双鹰的肩膀，尔后扭头朝有一个没人的角落走去，“燕哥，吴导说想跟我聊聊。”
燕双鹰没说话，而是一脚踹翻了吴凯屁股下的椅子，然后提留着他的衣领就跟着方别朝角落走去。
“你们干什么！”
“放开吴导！”
“来人哪！打人啦！”
吴凯身边跟着的那群人想冲过来，方别使了个颜色，刘芒一伙人直接冲过来挡住了他们。
来到角落，吴凯甩开燕双鹰的手，冷笑道：“怎么，想玩儿硬的？我跟你直说了，你们别想在这儿能拍成电影！”
方别看了眼他微微颤抖的双腿，什么也没说，只是整理了一下他凌乱的衣服：“您说的哪里话，和谐社会，大家和气生财。”
尔后他从兜里掏出支烟塞进吴凯嘴里，然后帮他点上：“吴导，你知道我这电影的投资人是谁吗？”
吴凯一愣，这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还以为方别要问刘芒是哪儿得罪了他来着。
“关我什么事。”
“是不关你事，可关你电影的事。”方别拍拍他肩膀，“我电影投资人姓苏，苏洵的苏，你懂我意思的吧？”
吴凯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苏洵？”
方别笑了：“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
顿了顿，他继续道：“其实咱们的目标一样。”
“什么目标一样？”
“都不想看我这部电影好。”
“啊？你有病吗？”

第二十二章 还有你这种人？
“你有药吗？不是……”方别摆摆手，“其实这部电影，我是带着任务来的。”
“额……任务？”
吴凯是真的有点儿懵。
他就是来踩刘芒的，顺带着也踩一脚敢收留刘芒的方别。
在来之前他都打听好了，一部投资几百万的电影能有什么前途？又不是文艺片儿，还是部战争题材的片子。
来了现场之后他连爆破场景要用的道具都没看到。
就这么业余的班子他本来看都懒得看，要不是刘芒那群家伙在，他早就走了。
“这个等下再说。”方别笑道：“吴导，刘芒是怎么惹到你了？”
“呵。”吴凯不屑道：“那家伙以前抄袭我剧本，然后我让他滚蛋了。”
抄袭剧本？
方别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刘芒那人方别也算了解，那就是自视甚高的家伙，他会去抄袭别人的剧本？
别说，还真有可能。
他一个写歌的能写出什么好剧本来？
不是，也不对，说不定刘芒这胖子还真有真才实学。
毕竟他是唯一能看出自己电影剧本不靠谱的人。
也不对，这家伙后来表现的对电影这么上心，估计也是个跟自己一样的水货。
“所以你就这么针对他？”
“有那群刺儿头在，我直说了吧，你这电影没戏。”
“哦？”方别双眸一亮，笑容浮现在脸上，“没戏才好啊！”
“呃……？”吴凯懵逼了。
这是啥意思？
方别看了眼那边，压低了声音：“实话跟你说了吧，这电影投资人不是苏总，是他女儿。”
吴凯一愣：“女儿？”
“是啊，小孩子都叛逆嘛，所以那位大小姐才跑出来用私房钱拍电影。不然这电影怎么投资才七百万？”
方别给他透了个底儿：“知道苏总给我什么任务吗？我的任务就是让这部电影扑街，然后把大小姐带回去继承亿万家产。”
吴凯满脸惊疑不定：“你扯犊子呢！哪有这么扯的事情！”
“我骗你干嘛，咱俩非亲非故的。况且你既然来了就应该看得出来，我这边要啥没啥，就连演员都是现找的。”
方别示意了一下旁边面无表情却眼神犀利的燕双鹰：“这位大哥看见没，我电影主演，他本职工作是大小姐的保镖。”
“还有这种事？”良久，吴凯嘴里蹦出一句话，“有钱人真会玩儿……”
他当然也是有钱人，但要看跟谁比了。
跟比尔盖茨比起来，你就算是你们村儿首富那也还是穷鬼啊。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方别揽住他的肩膀，“但是你得明白一件事，如果这电影拍不成，大小姐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这种富二代你也知道，都是三分热度的主儿。你越是不让她拍，她越是要拍。等她靠着老爹老哥打通了关系，到时候整个豪华剧组大制作出来，刘芒在跟着镀镀金，你受得了吗？”
吴凯觉得自己都特么要被说服了。
“那你的意思是？”
“让她拍！”方别一挥手，“不瞒吴导，我就一外行人，对拍电影什么的完全不懂，这还带着一群比我更业余的家伙，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到时候电影扑街，刘芒也只能灰溜溜地滚出电影圈儿，你难道不爽？”
“爽啊，怎么不爽！”吴凯对他的话已经信了七成，“不过老弟，你这里还有点儿问题。”
他老弟都喊上了。
方别挑了挑眉：“哦？什么问题？”
“你太不专业了，这样岂不是容易被那位苏家大小姐看出来猫腻？”
吴凯是真的不放心。
其实看布景道具什么的都还挺专业，毕竟那些刺头当初也都是业内顶尖高手。
但这方别的导演水平就太业余了，他完全不懂怎么拍战争片儿啊。
“我跟你说，首先你群演得多找点儿。战争片看点是什么？场面啊！你场面不行怎么糊弄住人？就你这几十号群演够干嘛？”
“其次是爆炸场景。跟你说，不能全靠特效。咱国内特效啥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爆炸还得上真货！这才显得真！再炸几辆车什么的，才显得专业！”
方别倒是虚心求教：“老哥，不瞒你说，大小姐的私房钱也就两百来万，剩下那四百多万还是她哥私下里悄悄塞给她的。成本就这么多，爆炸场景什么的也只得能省则省了。”
吴凯皱起了眉头。
他是真的为方别操心。
不是因为跟方别看对眼儿了，而是他担心方别水平不行被那位大小姐给换了。
到时候真来个专业的给电影拍好，那刘芒那杂碎岂不是要咸鱼翻身？
不能够！
想到这里，吴凯一咬牙，一跺脚，做出了一个决定：“兄弟你尽管放心大胆地拍！放心，不收钱！还有群演，你这儿的群演太少了。我之后找几个认识的群头让他们带人来你组里，盒饭都不用你出！哥哥我全包了！”
“哥哥高义！”方别笑容满面递过去一根利群，“不过有一点小弟我可要丑话说在前面啊，要是吴哥你找来的群演什么的太专业，那我可不干！”
“放心！群演有个毛线的演技！！我这电影投资八千万！我特么才刚花了四分之三！”吴凯推回他手中的烟，然后掏出自己的软中，“来！抽我的！”
“没话说！吴哥这兄弟我认了！”
“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
吴凯笑的很开心。
你们剧组导演都特么是我的人！刘芒你拿什么跟我斗！
抄你剧本怎么了！现在的你就是个屁！
方别笑的比他更开心。
我特么都把敌人拉进了自己的队伍，这破电影不扑街我特么真就跟苏沐凛姓了！
“老哥，弟弟我再跟你求个事儿。”
“你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电影没人看也就罢了，要是有人看的话，老哥你那边儿有没有专业的水军？我得用一哈。”
“你电影叫啥？《中国队长》是吧？放心！我认识好几个水军头子！到时候不把你这电影黑的妈都不认识我跟你姓！”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大哥！啥都不说了！电影上映扑街之后我得找你喝两杯！”
“兄弟放心！到时候我电影上映票房爆炸之后酒水管够！”
“哥！”
“弟！”
旁边默不作声的燕双鹰摩挲了一下兜里的录音笔，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第二十三章 卖命
“呵。”
一声冷笑，吴凯斜睨刘芒一眼，带着自己剧组的人拍拍屁股走人了。
刘芒双目茫然：“那混蛋这是……”
“没事儿了。”方别摆摆手招呼剧组众人进场，“他不会再来捣乱了。”
“对了胖子。”他回过头，“他说你以前因为抄了他的剧本才被搞出电影圈，到底怎么回事儿？”
刘芒脸涨得通红：“放他娘的狗臭屁！当时我们跟着同一个老师，我把自己写的剧本给老师看，结果那货不知道从哪儿看到了我的剧本，然后拿走去拍了！”
燕双鹰冷不丁来了一句：“莫非就是吴凯的出道作《森林》？”
“《森林》？那是什么？”方别一问三不知。
燕双鹰道：“哦，那是吴凯的导演出道作，上映之后虽然因为是文艺片的原因票房一般，不过得了不少奖，吴凯也是靠着这部电影在圈子里站稳的脚跟。”
方别惊了：“刘胖子你的剧本挺牛逼啊！”
原来这家伙还有做编剧的能力？
方别倒是没往导演的方向去想。
因为刚才他问过燕双鹰了，刘芒这胖子以前根本没有电影问世，最起码网上根本找不到。
娱乐圈里大家都知道的那个刘芒，就是那个会写歌的刘芒。
况且编剧也不一定就是导演，正如很多电影的剧本不是导演本人写的一样。
这《中国队长》的剧本是自己写的，刘芒还能咋的？
就算是五星大厨，也没法把垃圾食材做的多好吃啊。
所以方别一点儿也不慌。
刘芒抬起头：“你不怀疑我？毕竟我的剧本也没给其他人看过，什么都只是我自己说的罢了。”
“那这剧本是你的还是他的？”
“我的。”
“那不就完了。”方别面带笑意跟燕双鹰朝场地内走去，“既然你都不在意了，那就赶紧接着拍戏吧。对了，我跟吴凯已经说好了，他之后会借给咱们群演跟爆破组还有爆炸物，记得给我把场面搞起来啊。至于本来说好的奖金就先算了，去买几辆车来炸了。”
他的意思不是指刘芒不记恨吴凯，而是指他的剧本怎么被吴凯知道这件事情。
很明显了不是吗？
他的剧本只有刘芒跟他老师知道，那吴凯是从谁那儿得到的在清楚不过了。
这要是放到某死神小学生跟死神高中生那里，就是一个完美的杀人动机啊。
方别猜的确实不差，刘芒没跟他说的是，他老师的独生女，现在就是吴凯的妻子。
“吴凯的剧组那边送来了不少爆炸物，他的爆破组也过来了，还给了我几个群头的联系方式。”赵秋梅走过来拍拍刘芒的肩膀，“大家都是成年人，咱们要用作品说话。既然方导这么信任咱们，为了咱们他都能低三下四去讨好吴凯，咱们能做的也就只有把电影拍好了。”
看着方别渐渐远去的背影，刘芒重重点头：“嗯！吴凯拍的也是战争片，咱们一定要在票房上干死他！”
不能对不起方别的信任！
“阿嚏！阿嚏！”
方别揉了揉鼻子：“哪个刁民想害朕？”
他现在心情舒畅的一比！
魔改垃圾剧本，加上自己这外行人导演，加上一个业余剧组，加上几个业余演员，加上安插进来的敌对剧组的人，再加上方别准备好的后手水军……
苏叔！你给的任务对我方别来说只是一碟小菜啊！
……
拍摄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有关城市内的剧情都已经拍的差不多了。
之所以这么快，主要是因为找到感觉之后，燕双鹰的镜头几乎都是一条过。
而方别又是个局外人，再加上他是奔着扑街去的，所以几乎所有镜头他都一条过。
要不是刘芒这家伙经常喊“这条重来”，怕是现在电影都已经拍完了。
这也让方别不由得感慨，“拍电影真简单！”
难怪他前世什么人都敢去拍电影。
无论你说小说作家，还是演员歌手，都特么能当导演！
这里面当然有不少是有真本事的，还有不少……呵呵。
而现在，方别的剧组已经转移到了横店几十公里以外的荒郊野岭。
有关燕双鹰出道前的剧情都会在这里拍摄，预计半个月之内就能拍完了。
这次苏大小姐没跟过来，她一节课没上，就又马上转学到了这边。
今天她还要上课呢。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一上午的戏已经拍完，刚刚吃完饭的方别正裹着军大衣抱着暖水杯在那儿跟刘芒等人闲聊。
“这拍完之后得多久才能上映啊。”
刘芒弹了弹烟灰，想了想：“大概还要俩月吧，应该能赶得上贺岁档。”
他皱了皱眉：“不行到时候我催催后期制作那边，咱尽量避开贺岁档。”
贺岁档都是大片，不光国内的，就连国外的片子也有不少赶在了这个时候。
老实说避其锋芒是个不错的选择。
“避什么避，不避！”方别赶紧否定，“后期也是要时间的嘛，让他们慢慢做，不着急。”
开什么国际玩笑！
哥赶的就是贺岁档！
贺岁档大片多？害怕票房被分走电影没人看？
这特么就是方别要的结果啊！
刘芒重重点头：“嗯！我相信咱们的电影一定能一鸣惊人！”
“别惊人了，就当是练手，你别给他们压力。”方别无奈。
你说你一个写歌的兼业余编剧，对我的电影这么上心干嘛？
又不分你票房。
话说也不可能有票房。
三杆子烟枪旁边，小黄毛吉良吉影喝了口热水，笑道：“老实说真没想到电影是这么拍的，这次跟着方导我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他以前演鬼子兵的时候都是在电视剧里演，电影怎么拍他也没见过。
说实话他是真的很感激方别。
这电影越拍，他越能感觉到剧组的专业，最起码比他待过的那些剧组要专业的多了。
盒饭都是好几个菜还有汤，来回都是车接车送，就连道具服装都是新买的。
他一个演鬼子兵的龙套，还是个扶桑人，能直接一步登天演这样一部电影的最终反派，他是真的很开心。
所以拍摄的过程中他也努力演好步鹰这个角色，甚至为了这部戏，他连步鹰的人物小传都写了二十多万字。
从步鹰的小时候开始，他一步一步深挖这个角色，他感觉自己可能要火了。
“方导，真的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方别微微一笑，你最好让我失望。
这就是他拍的第一部也是最后一部电影，吉良吉影这个样子反而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这电影就是奔着扑街去的，吉良吉影……注定会失望。
“希望你到时候不要恨我就好。”方别在心里如此说着。
唉，实在不行，到时候从苏老爹给的好处费里补贴他二十万算了，这样也算是对得起方别自己的良心了。
嗡——嗡——嗡——
兜里的电话忽地震动起来，方别拿起来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
“喂，哪位。”
“小方啊，我是你苏叔。”
“苏叔，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啦？”
“呵呵，也没什么大事。对了，小凛在不在旁边？”
“不在，我们现在拍外景，她要上课没跟过来。”
“很好，你现在出来一趟，我在你剧组外面等你。”
“！！！”
方别心头一惊，苏老爹忽然跑来是想做咩？

第二十四章 方别的幸福生活
剧组外，黑色奔驰上。
苏洵叼着雪茄喷出一口烟：“怎么样？”
方别挑了挑眉：“苏叔，您是指？”
苏洵朝窗外弹了弹烟灰：“电影开拍了吧，说说看。”
方别笑道：“苏叔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苏老爹来了兴趣：“说说看。”
“小凛她自己的两百多万私房钱，还有她哥支援的四百多万，加起来一共七百万我都做到电影预算里了。”
“副导演我找了个写歌的，两个主演里面一个是您保镖燕双鹰燕哥，另一个以前只在战争片里演过鬼子兵跟鬼子军官。”
“场务以前是做地推发传单的，化妆是在网上做美妆博主的，布景道具以前是给幼儿园做布景道具的，特效师是给人做小微企业宣传片的，灯光跟摄影还有剪辑以前是拍婚庆的。”
“而且我还拉了另一家敌视我们的剧组的人来，顺便电影上映后打击自来水的黑水军也已经准备好了。”
“就连档期我都选到了大片云集的贺岁档。”
方别一竖大拇指：“这部电影，绝对扑街！相信过完年小凛就只能乖乖回家去了。”
“好好好！”苏老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不愧是我方哥的儿子，你办事，我放心！”
说着他又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塞进方别手里。
“苏叔你这是干嘛？这钱我可不能要。”如此说着的方别，早已动作麻溜的把银行卡塞进了自己兜里。
“这年头水果都贵，我估计你那一百万买水果钱也都花的差不多了。这卡里也是一百万，密码六个六。天这么热，就当是给你买冰糕消暑吧。”
十一月的天气，这地方温度都特么快降到十度以下了……方别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军大衣，笑容满面：“多谢苏叔。”
“小意思，这都是小意思。”苏洵摆摆手，老神在在，“只要能让小凛乖乖回来，跟你说，好处少不了的。”
“小方你是洛城人对吧。”苏洵吐了个烟圈，“洛城科大后面一条街的门面还有市中心锦江别苑的一整栋楼，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只要小凛乖乖回来，那都是你的。”
方别手都开始颤抖了。
就洛城那平均工资两三千的地方，现在房价都涨到一万一了，锦江别苑的房价更是已经奔着一万三以上而去。
科大后面的门面，一家的租金少说一个月也要五位数起步。
看来自己真要过上当包租公的幸福生活了。
这特么要是加起来总共三百六十五间房子要收租的话，自己每天收一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连个休息日都没有啊！
也就每四年可以休息一天。
唉，当包租公可真辛苦。
辛苦到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方叔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苏洵拍着方别的手，语重心长，“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这样吧，以后微信上跟我沟通的时候，未免出现意外，我也不喊你小方了，你也别喊我苏叔了。”
方别疑惑道：“那该怎么称呼？”
“唔……”苏洵想了想，“这样，咱俩单拉个微信群，在里面互相都不给对方称谓好了，记得用小号。”
方别点点头：“您扫我还是我扫您？”
“你扫我吧。”苏洵掏出了手机。
叮——！
【潜伏者加入群聊】
【儿女双全加入群聊】
群里就俩人，不过方别看到群名之后却愣住了。
因为群的名字叫作——海蛇
……
下午的戏方别全程不在状态，他的脑子里就只有那一栋楼还有那一条街的门面房。
晚上下工，他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南市街道的公司。
说是公司，其实也是方别跟苏沐凛住的地方。
而他回来的时候，苏大小姐正在厨房里做着晚饭。
见他回来，脸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苏沐凛皱了皱眉，快速把菜盛了出来，然后摘掉围裙来到餐厅。
“怎么，片场出什么问题了？”
“没有。”方别一个激灵，意识回到现实。
“嗯？你换发型了？”
现在的苏沐凛，一头及腰黑长直用发带扎成了一个低马尾。
然后她的马尾还从肩上侧搭到胸前。
就是那种危险的发型。
“散着头发做饭不太方便。”苏沐凛盛好小米粥，坐下来问道：“进度怎么样？”
“没几天了，之后就是剪辑跟后期制作的事情，快的话能赶上贺岁档。”
“嗯，这就好。”苏沐凛若无其事道：“你最近在郊外拍戏也辛苦不少，我做了爆炒腰花跟青椒炒肝给你补补。”
“我是去拍戏又不是去找小姐。”方别笑了一句，尔后拿起筷子尝了尝。
“啧，不管几次我都要说，像你这样的大小姐做菜好这么好吃，你人设崩了啊。”
苏沐凛嘴角都快翘到脸蛋上了：“拍我马屁也是没用的。”
很明显有用……方别看了眼她的表情：“不过话说回来，你都高三了也能放学这么早？”
苏沐凛抿了口小米粥：“我又不上晚自习。”
方别夹菜的动作不停：“高三了，这样搞学习跟的上吗？身为一个过来人，还是劝你好好学习才是真的。”
说完，方别一拍脑门：“忘了你是万恶的富二代了，学习根本无关紧要。”
想要文凭的话，用钱砸进名牌大学也不是问题。
大不了出国留学。
苏沐凛表情淡淡：“之前的考试，除了语文选择题扣了我三分之外，其他我都是满分。”
方别一愣：“作文跟阅读理解也是满分？”
这不科学！
“不然呢？”苏沐凛用方别的口头禅回复了他。
“我吃饱了……”方别放下筷子，起身上楼回屋去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恶习，吃饭的时候非要聊事情。
结果自己又被这黑长直白富美装了一脸，真是没意思。
“等等。”
方别回头：“大小姐，又怎么了？”
看了眼桌子，他恍然大悟：“哦，吃完饭你放那吧，一会儿我来收拾。”
“我收拾就行，你帮我个忙。”苏大小姐看着他，“帮我写首歌。”
“不会，没空，不写。”方别回头继续朝前走。
“三十万。”
方别停下了脚步：“你哪儿来的钱？”
“是我哥让我找你帮忙的。”苏沐凛手指卷着发梢，“他一个朋友的专辑缺一首中国风主打歌，正好想到了你，就让我问问你愿不愿意。”
“既然是朋友，那就没办法了，你哥的面子总得给不是。”
方别走了回来：“纸笔。”
苏沐凛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纸笔。
方别接过笔坐下：“歌手男的女的？”
“男的吧，我哥是这么说的。”
“哦，三分钟。”
方别这段时间除了恶补电影知识以外，也去自学了一下五线谱。
总不能以后大小姐问起当初的歌曲，结果他谱子都看不懂吧？
那岂不是要露馅？
万一露馅让她发现自己其实是个水货，那自己还怎么潜伏？
刷刷刷——
方别分分钟写好递了过去：“喏，你要的歌。”
苏沐凛是个天才，各种意义上的。
她是个天才服装设计师，是个学霸，也是个音乐小达人。
所以她只一眼就看出了这首歌厉害的地方。
“《青花瓷》……确实是首好歌。”苏沐凛抬起头，“后面呢？”
又是一首能成为经典的歌……少女忽然生出极强的挫败感。
“后面没了。”方别耸耸肩，“这是给你的考验，这首歌后半部分的曲子和歌词，还有都要用什么乐器来搭配，都交给你了。”
其实是他只记得半首《青花瓷》的歌词。
曲调什么的倒是都还记得，不过你问都用了什么乐器……
哈！你特么去问周董啊！

第二十五章 杀青
“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真好。”
片场上，休息的时间，方别嘴上叼着烟，手中捧着茶，身上裹着军大衣，陷入了对未来的美好期许之中。
没有装逼打脸。
没有别人来找事。
没有看不起导演的刺头演员。
也没有出工不出力的剧组人员。
不，最后这个对方别来说反而很不妙……
“刘胖子，他们这么认真干嘛？我不是都说了这电影只是给大家练手的嘛。”
刘芒吐出一口烟气，悠悠道：“因为老方你给了大家机会啊。”
他的意思是方别给了这些已经被排挤出影视圈的大伙一个重新进入影视圈的机会。
不过方别理解错了。
“所以这就更不能着急啊，哪有业余选手一上来就能做的特别好的。”
他以为刘芒的意思是自己给了这些外行一个进入影视行业的机会。
嗯？感觉虽然内核不同，但意思好像都差不多。
“不管怎么样，电影总算快拍完了。其实拍电影也没那么难嘛。”
前世他看过一个导演的访谈，那导演说，他一个剧组里就有导演、第一副导演、场面导演、统筹、服化道副导演、选角导演、演员统筹、演员副导演、场记、导演助理、军事指导、UI副导演、文字策划、策划还有B组导演。
反正他那部电影光片尾字幕列在导演那一项上的人就有二十五个。
而方别的剧组就他一人。
刘芒属于编外人员，俗称——打白工的。
可方别不知道，其实刘芒那些人才是专业的。
而他方别，只是个挂着导演名头的工具人。
所以他觉得拍电影简单，因为他除了点醒燕双鹰之外，其他几乎啥都没干。
刘芒干笑两声没说话。
他个有实无名的人这样做，严格来说确实属于越界了。
也幸亏方别大度不在意，换个人当导演，恐怕刘芒这群人都要卷铺盖滚蛋了。
方别不是大度。
他是真没发现。
不然刘芒一样要卷铺盖滚蛋，虽然理由完全相反……
“行吧，你们先歇着，我出去溜达两圈儿。”方别站起身，打算去吴凯那剧组去叙叙旧。
“你去哪儿？”
“人家吴导又是借人又是借道具的，还没管咱要钱。于情于理我都得去感谢一番吧？”
刘芒皱眉：“他肯定没安好心！”
“那谁知道呢。”方别耸耸肩，“不管怎么说，这道谢是必须要去的，你也不想再被赶走吧。”
刘芒低头沉默。
他握紧双拳，心中发誓，这部电影，许胜不许败！
哪怕不是为了自己，就算为了方别，这部电影也要拍好！
“阿嚏！”
方别揉揉鼻子，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又有刁民想害朕？”
……
二十分钟，吴凯剧组——
“吴哥～我来啦～”
“哎哟喂，老弟你怎么有空来了？”
“我那边今天的进度搞定了，我给他们放了半天假。”
“不是，你拍这么快？”
“哈！吴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好好拍？反正只要不是大失误，我都是一条给过的。”
“哈哈！老弟给力！”吴凯竖起大拇指，“今儿晚上咱哥俩先喝一杯再说。”
“这恐怕不行，大小姐还等着我回去伺候呢。”方别笑眯眯道：“其实不瞒老哥，小弟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吴凯疑惑道：“哦？此话怎讲？我派过去的人可都是专业的。”
“就是因为太专业了！”方别抱怨不已，“吴哥你到底是哪边的？要不是知道内情，我还以为你是我剧组派到这边的卧底呢。”
吴凯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那些人也是我花钱找来的，人家都是专业的，既然收了钱，那肯定是认真办事。不过没事儿，爆破组这东西反正也不是一部电影最重要的地方。”
顿了顿，他又问：“对了兄弟，你那电影啥时候杀青？我正好也能再去羞辱刘芒一番。”
“半个月内吧。”方别拉住他，“吴哥别着急啊，等电影上映扑街之后你再去踩他一脚，岂不是更能念头通达？”
吴凯想了想，点点头：“兄弟你说的有道理，现在他还抱着希望，这时候去踩他也没意思。只有在他绝望的时候去踩上一脚才更爽。”
“就是这么个道理。”方别打了个响指，“对了吴哥，我电影杀青之后后期剪辑制作要俩月，你这儿赶得上贺岁档不？”
“那倒是赶得上，不过我这儿后期制作也就一个月，你那儿要俩月？你找的什么人？”
方别剧组的一部分人他认识，那都是在圈子里混不下去的家伙。
这些人虽然混不下去，但实力其实都还挺强的。
不过后期他没见过，也不知道方别找的什么人。
“一个以前给小企业做宣传片的。”方别摆摆手，浑不在意，“我就找了一个人，他可能会在拉上几个人一起做吧。人少特效多，随便他们去呗。反正我也没给多少钱。”
到时候全做成五毛特效才好，这样还能增加电影扑街的几率。
“这样我就放心了。”吴凯给他递了根烟，“兄弟你放心，我这边水军都已经就位，只要你一句吩咐，你这电影马上就能被水军淹没。”
“不急。”方别吸了口烟，吐出个烟圈儿，“要是电影本来就没人看也没必要弄水军，那样反而增加热度。不过富二代嘛，你懂的，为了面子可能自己雇佣水军去吹我那电影，到时候才是吴哥你水军发挥的时候，我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妥妥的。”
“OK，那我先回去了哈。”
“老弟慢走，等电影上映之后我再请你喝酒。”
“妥了。”
方别慢悠悠地晃荡回去了。
时光飞逝，一晃眼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中国队长》也已经杀青。
方别果然说到做到，拿着七百万花剩下的钱请大家好好吃了一顿，然后除了后期剪辑跟特效组还在加班加点之后，其他人都暂时先歇着了。
五天后——
“老方。”
就在方别正在公司打平行世界的《给他爱V》的时候，刘芒拿着个U盘进来了。
“粗剪的片子已经出来了，你要不要审审？”
“不用了，你办事我放心，你让剪辑组跟特效组直接开搞吧。”
其实是觉得没什么好看的。
这种神剧方别前世看的多了，他怕辣眼睛。
而且现在他的心思早就飞到苏老爹说的那一栋楼跟一条街的门面房上去了。
苏老爹也真是够够的，时不时就在二人群里发几张现场照片。
方别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其他心思了。
刘芒眼眶微热：“好，那你先忙着，我去盯着就行。”
方别这么信任他，他绝不能让方别失望！
得再去跟后期剪辑还有特效磨磨，这部电影，他们一定要做到十全十美！
“阿嚏！阿嚏！”
方别抽了张纸擤了擤鼻子。
“怎么总有刁民想害朕？”
算了，不管了。
还是我的房子重要！

第二十六章 互相伤害
电影拍完了，按照常理来说，导演会去抓一抓后期剪辑跟特效制作还有电影配乐方面的事情。
但方别不是个正常导演，他是个外行人。
而且他的目的是为了电影扑街。
所以他并没有去抓什么后期剪辑，而是全权交给了刘芒还有几个搞婚庆跟企业宣传片的兄弟。
一时间，方别的生活陷入了咸鱼的日常之中。
每天除了打打游戏混吃等死，就是在公司像个嗷嗷待哺的雏鸟一样等待着苏大小姐回来给他做饭。
唉，不过这也是他目前少有的乐趣了。
毕竟等电影扑街，苏沐凛绝望之后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他方别就要远离大小姐做的美味，然后回去当一个每天辛苦收租的包租公了。
不过他现在又多了三个新的乐趣，那就是打游戏看动漫以及刷微博。
前两个是因为这里是平行世界，所以有不少不同于原来世界的好游戏和好动漫等着他去赏阅。
至于最后一个……
刷微博不是看撕逼，也不是看拳师互殴。
而是刷各种小姐姐。
众所周知，当动漫游戏火起来的时候，就会有很多余弦妹在微博发自己的COS照片。
虽然大家都是高P战士，但方别也无所谓。
反正我是看照片的，又不是要见你真人。
而其中，有不少露出度比较高的COS照片，欣赏这些照片就是方别的乐趣。
正在他看一位身材爆炸好的余弦小姐姐的时候，苏沐凛推门而入。
方别火速切换到了WORD文档。
“什么事儿？”方别若无其事的说着。
“该吃晚饭了。”苏沐凛双手环抱，斜靠在门框上，“顺便问一句，剧组那边你不去管了吗。”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也是一个成功的管理者所应该明白的道理。”方别继续忽悠着大小姐。
“……”苏沐凛觉得心累，这家伙总是把她当成小孩子来看待。
于是她换了个话题：“电影上映后你有什么打算，拍下一部电影？还是往文学或者音乐的圈子发展。”
“我只是个平凡的人，所以我选择回家过平静的生活。”
哥都有一条街加一栋楼加两百万现金了，收租已经够辛苦了，你还想让我混娱乐圈？
苏大小姐小脸登时就冷下去了：“说人话。”
“呵，今儿你方哥就得给你唠唠人生的道理。”方别拉着她坐下，“在你的印象里我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自我、不要面子、咸鱼、挥霍天赋、没有上进心、气人。”苏沐凛越说越气，越说声音越冷，到最后她冷哼一声不再说了。
她最讨厌这种明明有天赋有实力，却毫无进取心的人了。
“貌似被喷的是我吧，你怎么喷别人还能把自己喷生气的？”方别笑得很无奈，毕竟这位大小姐还是个未成年高中生啊。
无视了大小姐杀人的眼神，方别点上一支烟，悠悠抽了一口：“其实我没你说的这么好，我根本没天赋也没实力，人长得不帅家庭条件也一般，上大学的时候没怎么学习搞社交参加活动，毕业后也没找到什么特别好的工作。”
顿了顿，他继续道：“其实有时候我也想过一觉醒来我爸跟我说之前二十多年他只是在考验我，其实我家里有亿万家产等着我继承。结果没等来亿万家产，却等来我父母车祸过世的消息。”
苏沐凛没说话，她只是静静听着。
“其实我也没怪过我父母，我爸妈都是工人，辛苦养大我不容易。我羡慕你们这些天生起跑线就在我连看都看不见的终点的人，但这是人之常情，我不嫉妒你们。”
他说的是原来那个世界自己的故事。
“我爸妈那时候年纪大了，被厂里劝着办了内退，一个月就给发九百块钱。他们为了我，一个去找了热力公司保安的工作，一个去找了大学宿管的工作。上十二休二十四，一个月一千六百块钱，有时候他们俩在客厅聊天，说起不过三十岁甚至才二十多岁的领导指着鼻子训他们的时候，还有晚上五六点，他们俩五十多岁的年纪还要出去上夜班，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才下班回来的时候，你知道我的感觉吗？”
苏沐凛没说话，只是目光柔和了不少。
方别继续说着：“我恨，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当初没好好学习。我羡慕的是那些靠着自己就有好工作的同龄人。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好好学习，然后考上了好大学，毕业后找了个好工作，买车买房，一个月几万。
我爸下班连家门都不出，他战友和同事聚会他从来不去，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人家都在炫耀孩子的时候，我爸只能听着。人家给老爸买的烟是软中华，我给我爸买的是十块钱的烟，一个月最多也就能买一条。”
苏沐凛忍不住开口：“可是你实际上很出色啊。”
方别笑了笑，他自己的本事他清楚，拍电影？写歌？
他懂个屁！
除了极个别的歌曲，剩下的他能记得半首就差不多了。
电影？哈！
他懂电影？
就连之前那五首去参选的歌曲，一首是抄的，曲子是苏沐凛改编的。剩下四首是瞎特么写的词，曲子还特么是苏沐凛作的。
他的真实本事也就跟这部《中国队长》一样，注定电影扑街。
现在的结局不是挺好的嘛。
苏沐凛可以回去继承她的亿万家产，而他方别年纪轻轻就坐拥一条街的门面房还有一栋楼的产权。
只是可惜……这不是在原来的世界，而这个平行世界自己的父母也不在了。
他抬起头：“你小时候有没有过想吃肉或者什么零食却买不起，还有想要什么玩具却求而不得的事情。我有过。”
苏沐凛抿抿嘴：“我也有过。”
“？？？”
方别眉头微挑：“你安慰我也没必要说瞎话吧。”
“真的有过。”苏沐凛看出他不信，争辩道：“我小时候刚有高铁，坐过一次之后我要我爸给我买高铁，他就只给我买了一节报废的旧火车皮。”
“……”
方别忽然感觉意兴阑珊。
他真想说句MMP。
见他表情不对，苏沐凛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是真的。”方别一脸不耐烦的摆摆手。
正因为是真的，他才更想说MMP。
苏沐凛觉得委屈：“其实我才羡慕你。不，是嫉妒你。”
方别乐了：“听说美少女放的屁都不臭不响。来，你放一个我听听响不响。”
瞧这丫头说的是人话嘛！
“我说的是真的！”苏沐凛秀眉紧蹙，“他们都说我有天赋，年纪轻轻就是国际大牌的服装设计师，作的曲子也上过教科书，就连学习都一直是全年级第一，可我真的没天赋。”
“啪啪啪——”方别鼓掌，“不错，挺响的，再放一个听听。”
苏沐凛怒目圆睁：“我认真的！”
方别点点头：“我也是认真的。”
苏沐凛嘴一瘪，开始解释……

第二十七章 约好了哦
“我爸从没夸过我。”
苏沐凛脱掉小皮鞋，一双包裹在黑裤袜里的修长美腿蹲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腿。
“我有两个天才哥哥，从小到大我都活在他们的阴影里。”
“他们做什么都是最强的，只有我不行。”
大小姐苦涩笑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挺自卑的。”
这次轮到方别没说话了，他想听听大小姐这屁放的到底响不响。
而且大小姐腿挺好看的。
“那时候我妈已经过世了，我爸一心都扑在工作上，基本没怎么管过我。他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是在夸我那两个哥哥，然后就会说一句，‘要是你两个哥哥的话，就怎么怎么样’。”
“于是我拼命努力学习，拼命学习各种乐器，拼命学音乐，拼命学设计，我就是想听他夸我一句。”
“可当我终于学习永远第一名、设计的服装得奖、写的曲子也得奖之后，他却只会说‘可惜了，比你两个哥哥当初还差了点儿’。”
方别终于忍不住打断她：“不好意思，不是有意打断你的。不过我还是想问一句，你真是亲生的吗？”
这听上去跟宇智波家的俩兄弟似的。
也幸好这姑娘没自暴自弃学坏。
“我也不知道。”苏沐凛眼神茫然，“也许是重男轻女？也许……我是捡来的？”
“我刚才只是胡说的啊，你可别当真了。”方别赶忙补救。
这姑娘百分百是老苏亲生的，不然谁家会特么给孩子买火车皮当玩具的？
不……一般来说，就是亲生的也不可能。
最起码方别敢这么跟老爹说，换来的绝对是一顿“爱的教育”，还是混双那种。
“我知道，我知道的啊……”苏沐凛叹息，“结果后来他们俩都为了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放弃了天赋去混娱乐圈，我这个备胎就被逼着继承家产。为什么我就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无助少女抬起头，恶狠狠瞪着方别：“所以在你浪费自己天赋的时候，我才会生气，因为你过的是我梦想中的生活，可以肆意浪费自己的天赋，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我没有天赋，却被逼着去过被安排好的人生。”
“方别，我讨厌你。”
两个人互相装逼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方别吐出一口烟气，笑了：“姑娘，你说的这个不是我。其实我就一普通人，我只不过是有另一个世界的知识罢了。”
苏大小姐眼神嫌弃：“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说的是真的。”方别揉了揉她的头发，“其实我是个穿越者，我是从一个平行世界穿越来的。”
苏大小姐眼神变了，她宛若在看一个智障。
很快，她的目光又变成了担忧和关心：“方别，你别吓我啊，明天……不！赶紧换衣服，咱们这就去医院！”
她听说天才都会有怪症，有些绝世天才甚至会被老天嫉妒。
她现在怀疑方别的精神也出了问题。
“我没病。”方别无奈。
“有病的人都这么说，就跟喝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喝醉一样！”苏沐凛是真的急了。
“不是……你坐下来好好听我说！”方别按着肩膀把她按了回去。
“我真的是个穿越者，我那个世界的发展是这样的……”
吧啦吧啦——
他洋洋洒洒把原本世界的历史说了个大概。
苏沐凛若有所思：“你说的……逻辑性很强，听上去就好像真的一样。”
方别耸耸肩：“因为本来就是真的。对了，你别往外说啊。”
苏沐凛点点头：“嗯，这个写成书的话有机会得奖的，里面很有内涵，可以给国人很大的启发和警示。就是改编成电影不太好拍。”
她的眸子闪闪发亮：“你就是天才，所以别再浪费自己的天赋了，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这次是认真的！”
方别：“……”
敢情你还是不信啊！
他暗自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之前为了电影的事情他也去网上了解了一下这个平行世界的历史。
在这个世界，我大清就跟我大元一样坚挺了差不多一百年就嗝屁了。
之后国内就开始了工业革命。
七八十年前一开始的时候，扶桑确实打了祖国一个措手不及，但区区半年，他们基本都被赶下海了。
之后就更魔幻了。
祖国当然打了回去，但是第一步是在太平洋上。
大洋舰队直接打崩了扶桑的舰队。
最后那场决定了胜负的大战里，祖国一个六驱逐舰小队在清晨的大雾天遭遇对方主力舰队。
然后他们坚持了三个小时，被打沉了四艘驱逐舰。
就在最后关头，祖国的大洋舰队破开浓雾席卷而来，直接灭掉了对方的舰队。
盘古号战列舰舰长的那句“是谁在呼叫舰队”的无线电广播声音现在网上还能找到。
真是个魔幻的世界。
所以这个世界的抗战片跟原本世界灯塔国的电影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就是把扶桑的军队渲染的十分强大凶残。
毕竟敌人越强，才越显得我们悲壮伟大以及胜利的来之不易。
这也是方别觉得在这边拍《中国队长》会扑街的原因之一。
“我尽量。”方别这样回答着，“如果电影上映之后你还愿意理我的话。”
等电影扑街，苏大小姐恐怕也会发现自己的真实水平吧。
到时候两个人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谢谢，谢谢你。”苏沐凛表情认真，“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你还代表着我的梦想。虽然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你就是我想努力活成的那个人。希望你不要让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失去梦想。”
简单来说，她把自己的梦寄托在了方别的身上。
方别的成功，就是她的成功。
一个天赋异禀的天才，擦去尘埃，散发出夺目的光彩，难道不该如此吗？
这就像是方别原本世界中那些喜欢偶像的人一样。
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把梦寄托在了偶像的身上。
所以当偶像人设崩塌的时候，他们才会绝望，才会变得歇斯底里，才会像刺猬一样一碰就炸。
因为这打破了他们的梦，而他们不想自己的梦被打破。
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方别点点头：“嗯，我答应你。”
唉，亲手打破少女的梦，还真是残忍。
少女啊，希望等电影上映之后，你不要恨我。
我也是为了你好。
苏沐凛笑意浮上嘴角。
她伸出手：“来拉勾吧，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喏。”
方别看着在面前晃悠的纤细修长白嫩的手，咽了口口水：“是不是有点儿太狠了？”
说谎的话要吞针，可不说谎的话一条街的门面房和一整栋楼就要撅着个腚飞啦！
而且还有概率看一看自己的脑浆。
这谁顶得住啊！
苏沐凛强硬地拉起他的手指跟自己勾在一起：“那就……你说谎的话，就诅咒你单身一辈子。”
方别：“那还是让我吞针吧。”
苏沐凛：“……”
“去死吧你！”

第二十八章 三行情诗
无所事事的第二天，恰巧是周末。
方别懒洋洋地瘫在办公室老板椅上欣赏着微博里的余弦妹们。
他有时候真的恨自己为什么眼神这么好。
那些照片里余弦妹旁边的桌角啊地板啊什么的都扭曲了，这些都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忽然感觉索然无味。
我知道你们都是高P战士，但我又对你们真人没想法，我只是想看个照片养养眼而已。
可你们为什么P图都这么不专业？
差评。
抬起头，老板桌对面，苏沐凛正凝眉低头苦思，时不时还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哟，什么难题能难得倒咱们全年级第一了？”
苏沐凛摆手让他别打扰自己：“学校布置的一道作业罢了。”
方别踱过去站在她身后，清幽的洗发水香气冲入鼻内，让方别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感觉快腌入味儿了。
他也没在意，只是揉了揉鼻翼，然后看向苏沐凛摊开的本子上。
【从来不偷东西的你，却爱偷笑。
于是，从来不偷东西的我。
便学会了偷看。】
【最温柔的月光。
也敌不过。
你转瞬的回眸。】
【想与你站在世界尽头。
共赏这尘世的繁华不休。
然后一起等大雪，染白了双鬓。】
……
诸如此类洋洋洒洒十几段。
方别挑眉：“三行情书？你们老师还挺开明的。”
“别烦我。”苏沐凛像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我正纠结选哪个才能拿第一呢。”
“……”
瞧瞧，瞧瞧！
这是人话嘛！
还“选哪个才能拿第一”？
“早说啊，写这个我擅长。”
方别打算出手打击一下少女膨胀的自信心，也好让她明白社会的险恶。
苏沐凛抬起头，目光狐疑：“你确定？”
还有没有天理啦！
这家伙又会拍电影，又会写歌，又会写古诗。
结果现在你说你连三行情书也会？
在苏大小姐的认知中，方别说“会”，就代表他有把握“第一”。
“那可不。”方别撸起袖子坐到她旁边，“三行情书嘛，现在的小年轻都喜欢写些苦情和假装深沉的玩意儿。这东西除了尴尬能打动谁？”
他指了指苏沐凛的本子：“就跟你这个似的，假深沉，装忧郁，一看你就没谈过恋爱。”
苏沐凛表情不爽：“没谈过又怎么样，我又不想早恋。”
实际上是以前压根就没有能入他的眼的男生。
因为家庭原因，她从小就很独立。
所以她也看不上那些同龄的小孩子，或者装大人的小孩子。
一般一个女人喜欢你，除了颜值之外，就是你要有她比不过的地方。
而苏大小姐样样第一，在遇到方别之前，仅有的比她强的，就是她俩亲哥。
不过那俩亲哥完全就是她的心理阴影。
当然，她现在对方别也没有到喜欢的程度，只是小小的崇拜心里罢了。
就像前几天两人谈心时候说的一样，方别就是她想要活成的那个人。
黑长直JK的小心思方别也没在意，他摸出烟叼在嘴里，但在少女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并没有拿出打火机点着。
“看我给你写个既现实又内涵，仔细品味还有深度的。”
“你写个看看。”大小姐斜睨他一眼，“你要写出来，我就……”
“你就怎么样？”
“你说，我看看能不能接受。”
“唔……”方别想了想，“那就给我做顿好吃的吧，青椒鱿鱼、青椒虾仁、红烧排骨、土豆炖牛肉怎么样？再来个紫菜蛋花汤。”
“真是的……”大小姐小声咕哝，“你要吃我还能不给你做是怎么……”
“那不一样的。”方别耸耸肩，拿过本子和笔。
因为大小姐的手艺吃一顿少一顿啊。
等电影上架扑街之后，她恐怕再也不会对自己有好脸色了。
不，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再也不见，大家从此天各一方。
大小姐回去继承她的亿万家产，而方别则回到小城市去当自己的包租公，过上每天都要收租的辛苦日子。
笑了笑，方别写下了三个字。
苏沐凛拿过本子看了看，秀眉微微蹙起：“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本子上写着三个字：
望
妄
忘
“很简单。”方别嘴里叼着的烟一上一下的，“一条舔狗看到了女神，然后心中产生了妄想，之后他回归了现实，明白了两人间的差距，最终醒悟，决定忘掉她。但可惜，真的忘得掉吗？”
而且这三个字的谐音正好就是狗叫。
应景儿。
苏沐凛皱着眉拍了他一下：“别把深情的人说的那么难听。”
“好的。”方别耸耸肩，“那就叫……一条深情的舔狗好了。”
当你把别人当作男神女神的时候，你就已经把自己摆到比对方更低的位置了。
这样的人……方别说实话很难去同情他们。
因为他们自己首先就不珍惜自己。
苏大小姐说不过他，干脆就认真思考着这三个字里面的内涵。
“很奇怪，这三行情书看上去就像你说的这样简单，但我总觉得里面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那是你还没接触到的现实社会啊大小姐。”方别把嘴里没点的烟掰断丢进垃圾桶里，“年轻人总想着什么要爱情不要面包，只要有爱，其他都可以靠边儿站。但现实不是这样的。”
“就像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暗恋故事一样，门当户对……其实才是正确的。”
“我不同意你的话。”大小姐双手环抱胸前，据理力争，“难道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因为感情吗？或者说，之所以能产生感情，必然是对方身上有什么打动你的地方。”
有的人在意的是颜值，有的人在意的是才华，有的人在意的是心气，有的人在意的是性格。
不一而足。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在一起之前，对方会努力隐藏自己身上的缺点。而在一起之后，这些缺点总会有暴露的一天。”
所以有时候你觉得对方变了。
其实并不是，对方没有变，只是以前或是隐藏，或是你没看到罢了。
“这个咱俩谁都说服不了谁。”方别坐直身子，“换个说法吧，就比如咱俩现在正处对象。”
“我还未成年，你是想犯罪吗？”
“打个比方！”
“噢……”
方别揉了揉眉心：“比如买衣服，你一件衣服都是五位数起步，然后一次直接扫空一整个货架，其他护肤品首饰的就不说了。”
大小姐皱眉：“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方别笑了，“这并不是你虚荣，而是你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这对你来说是常识，也是你的生活环境。”
一件衣服上万，吃饭从来不看价格。
不，甚至买东西从来就不看价格，也不会考虑预算，而是想买就直接买了。
这不是虚荣也不是浪费，这就是人家的生活。
换种说法，让以前的方别一块钱买一根冰棍，他会犹豫吗？
当然不会。
苏沐凛买衣服首饰也是同样的意思。
但是对方别来说，一件衣服过万，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他甚至一辈子都不会走进那店里。
他还记得自己刚毕业的时候，实习工资两千块。
跟同学去买衣服，试了试，挺合身，穿着也舒服。
一看价格，八百。
那只是一件半截袖衬衣。
所以最后方别还是没买，人家买衣服的姑娘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笑接过了衣服挂回去。
可她还有方别那几个同学的眼神，他能记得一辈子。
苏沐凛沉默。
聪明如她很显然已经明白了方别的意思。
但她并不认同。
“如果你真是我男朋友，我就是打个比方啊。”大小姐抬起头，表情认真，“我说过的吧，我交朋友不在乎他有没有钱，对谈恋爱也是一样的。”
“因为我有钱。”
方别揉了揉脑门：“姑娘啊，所以说这就是三观不同的问题。你找对象还能让他吃软饭？他自己不在意也就罢了，这种人你还能看得上他？”
到底还是未成年的大小姐。
苏沐凛摇摇头：“看不上。”
“这就是了，你看得上的，说白了还是跟你三观合的人，而这种人，说到底还是跟你处在同一个级别的。”
“可你就是比我强啊。”
方别抬起头，正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良久，他眼眸微敛：“这只是打个比方。”
“那不然呢？”她眨了眨眼，“所以你是心动了？我可还没成年呢，你好变态哦……”
MMP！我竟然被小我七岁的未成年高中生调戏了……方别忍不住把她柔顺的黑长直揉乱：“小屁孩你懂个毛线，我上初中的时候你还在幼儿园吃屁呢。”
这姑娘……做饭好吃，善解人意，独立自主，但也会顾及别人的面子。
要是她再大几岁，要是她不是富二代，要是她没长这么漂亮，要是她没这么天才……自己可能真的要追她了。
……
就在两人谈心的时候，另一边，刘芒跟后期组特效组的几个人正在熬夜奋斗之中。

第二十九章 后期制作
“我感觉还是不行，这儿有个镜头穿帮了。”
刘芒打了个哈欠，抿了口保温杯里泡着枸杞的茶水。
坐在电脑前顶着黑眼圈的剪辑师罗维声音疲惫：“嗯，那这个镜头我给换掉了。”
他们几个已经连续高强度超负荷工作好几天了。
为了这部电影，他们这段时间真是起的比鸡还早，睡得比鸡更晚。
差不多每天也就三四个小时。
甚至几个人都把睡袋搬过来，每天扛不住了就睡，睡醒了就接着干活。
“对了胖子，粗剪的片子方导怎么说。”
粗剪出来的片子主要是给导演看是不是他要的风格。
有的导演喜欢盯着后期剪辑，甚至自己亲自上阵。
但有的导演则是拍完就拍拍屁股去休息等着看粗剪出来的样片是不是自己要的风格。
而方别属于第三种。
“老方没看，他对咱们实在有点儿太信任了。”刘芒叹了口气，“所以咱们才不能让他失望啊。”
正常的那种大权在握的导演拍片，都会提前画好分镜交给副导演还有摄影之类的人，来告诉他们自己要的镜头是什么风格和样子的。
有的导演画的分镜完全就是火柴人，具体是啥还需要沟通，或者就靠其他人自己领会。
也有的导演画出来的分镜跟漫画似的，那个画面感，摄影师照着拍就行了。
而方别又属于第三种。
他压根就没画分镜。
不是不会，他毕竟是给游戏公司画原画的。
而是他的目标是电影扑街。
他只是口述了一个大概，具体的分镜还是刘芒跟摄影导演聂方商量着画出来的。
毕竟他俩一个是京城影视学院导演系毕业的高材生，另一个是摄影系毕业的高材生。
“我知道。”罗维揉了揉太阳穴放松发酸的眼睛，“只是方导要的是什么风格？我怕做出来结果不是他要的东西，到时候浪费的成本可都是钱。”
他毕竟以前是业内的高手，其实对这种抗战题材的战争片该怎么拍他心里门儿清。
可这次不同。
只能说方导不愧是刘胖子口中的鬼才导演，这部电影的风格跟以往罗维所熟知的任何类型都不一样。
没错，他已经发现了，这并不是一部抗战片。
或者说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抗战片。
他觉得方别开创了一个电影类别。
所以他精神绷得更紧了。
方别能把开创一个类别的电影交到他们手里，这得是多大的信任？
他不能辜负了方别的信任。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剧组的其他伙伴，甚至是为了方别。
他都不允许自己松懈。
“不管怎么样，一个月内，你们都必须把样片剪出来。”旁边斜靠在墙上的特效师潘晓淡淡说了一句。
身为世界最强特效公司炫梦出来的人，他早在拍摄的时候就已经根据镜头想好了特效该怎么做。
但越好越真实的特效，渲染起来就越慢。
一个月时间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最近他也天天跟着刘芒罗维几个人一起加班。
因为他要知道剪辑出来的影片风格，才好根据这个来调整自己的特效制作计划。
“我特么当然知道！”美国南加大毕业的罗维骂了一句，“但这细节方面必须要细抠，我可不想留下瑕疵。”
越是剪辑，他才越是能感觉到方别风格的天马行空。
这是一部注定要成为经典的电影，他可不想几十年后的无数次盘点中，别人都遗憾的说：“这是XXX类型电影的开山之作，可惜的是，限于当时制作条件的限制，这部电影还有不少瑕疵吧啦吧啦……”
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残缺美当然很好，但他更喜欢的是十全十美。
刘芒当然也知道这些。
他感觉的到，这部新潮的电影也许会被古板守旧的影评人们口诛笔伐，但注定会成为影史上的经典之作。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真的拖不起了。咱们总共就俩月的后期制作时间，之后就要过年了。送审什么的还没做呢。”
罗维没说话，只是吧嗒吧嗒抽着烟。
一时间，剪辑室内烟雾缭绕，电脑旁烟灰缸里堆积成山的烟头也说明了三人的焦躁。
不知过了多久，罗维在烟灰缸里按灭已经快烧到海绵过滤嘴的烟头：“潘少，你特效还有压缩的空间没？”
“没了。”潘晓皱着眉头，“这已经是我压缩到极致之后的时间了，再短的话，效果我不能保证。”
“这样……”罗维想了想，抬头道：“胖子，你问问方导，后期制作时间能不能再宽限个几天。”
“哪还有时间。”刘芒脸上肥肉一抖一抖的，“之后审核没过还得留出来重新剪辑的时间。”
罗维摆手：“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多宽裕几天时间，我有把握剪辑出来的片子不会被打回来。”
刘芒狐疑道：“你确定？”
罗维笑了，他眼中只有一个词，“自信”。
“你忘了，以前经过我手剪出来的片子，从来没有被打回来过的。”
“好，我打电话问问。”
……
这边方别跟苏沐凛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方别使出了“大人的手段”，就是直接跟苏沐凛来了一句“你还小，等你进社会你就懂了”终结了话题。
苏大小姐一气之下跑回卧室生闷气去了。
不过从她把方别写的三行情书也一起带走的行为来看，她其实也认同了方别的说法。
最起码她觉得方别写的比她自己写的那些要好很多。
唉，又要让这姑娘去学校装一波了。
“噔噔瞪～噔噔噔噔～噔噔～”
手机忽然响起，方别随手接通电话。
“喂？”
“老方，我刘芒。”
“嗯，我知道你流氓，说吧，什么事儿？莫非你又被扫进去了让我去局子里提你？”
“……不是跟你扯这些的，你睡了没？”
方别看了眼表，晚上十一点四十七。
“没，放。”
“就是剪辑这边出了点儿问题，他让我问你能不能给后期制作多留几天时间？放心，他不要加班费的。”
还有这种好事？
方别安慰他：“没事儿，这电影只是给他们练手的，随便剪，千万别要求太高。你也别给他太多压力，身体才是第一位的，别一直加班了。”
这剪婚礼MV的剪辑师真是找对了！
给我剪！狠狠的剪！剪的越垃圾越好！
可惜了，自己拍的不是“青春片”，不然直接让他按照婚礼MV的风格剪成特么歌曲MV就更好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刘芒的声音透过电话听不出什么区别：“我知道了，你放心。”
“嗯，你办事儿我放心，先挂了。”
刘芒可真是懂自己啊，也真是多亏了他找来的这些业余选手，自己才更有把握拿到那一整条街门面房还有一栋楼的产权。
之后从“买冰糕钱”里面给他也拿二十万算了。
嗯，就这么决定了！
心情愉快的方别哼着小曲儿就上楼去了。
他感觉自己今天晚上能做个好梦。
梦里……什么都有。
……
放下手机，刘芒摘掉眼镜擦了擦泛红的眼角：“老方说了，没问题，他还说让咱们别太拼，身体才是第一位的。”
罗维低头沉默不语。
良久，他颤抖的双肩才平缓下来。
做了个深呼吸，他点上了一根烟。
“嗯。”
为了自己，为了这部电影，更为了方别。
他要……拿出全部本事了。

第三十章 欺负小朋友
方别醒了。
他是被噩梦惊醒的。
中午午睡的时候他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刚收完房租，然后在自己买的别墅里的游泳池旁的躺椅上一左一右搂着两个租房子的漂亮姑娘。
她俩还一左一右的给自己喂水果和果汁。
直到这里为止还是个好梦。
然后恐怖的事情来了，他忽然发现这两个姑娘长得很眼熟，仔细一看，这两个姑娘的长相居然都和苏沐凛一样！
真是太可怕了！
之后更可怕的事情来了。
片儿警陈永仁顶着那永远忧郁的眼神把自己抓回了所里，理由是与未成年少女有不正当关系。
之后自己被判了无妻徒刑，一辈子都不能找对象。
然后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
可自己刚从所里被放出来，就被人从背后打晕。
晕过去之前映入自己眼帘的是一辆粉红色的小绵羊。
再度醒来，自己果然被绑在了一个废弃工厂的椅子上，燕双鹰说自己不光骗了苏大老板，还欺骗了他女儿的感情，所以要让自己看看自己的脑浆！
自己拼命求情，想请燕双鹰看在过去的情份上别让自己看脑浆。
燕双鹰答应了，他确实没让自己看脑浆，不过他把自己沉了江……
之后方别就惊醒了。
真是太可怕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半。
不上晚自习的大小姐应该已经在超市买完菜回来准备晚饭，可楼下听着没什么动静。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方别觉得这可能就是上天对自己的暗示。
于是他决定先给刘芒打个电话。
毕竟这个梦里，燕双鹰说自己骗了苏老爹还骗了苏大小姐的感情。
骗感情这个他可以对天发誓真没有。
都没感情呢怎么骗？
可骗苏老爹这个，是不是对他的一种暗示？
电话打过去，没响两声，刘芒疲倦的声音就在听筒中传出。
“啥事儿？”
“你这会儿还在剪辑室？”
“没，正在外面吃饭。”
刘芒没说谎，他这会儿确实在外面吃饭。
不过吃完饭之后他还要回剪辑室那边加班。
方别挠了挠脸：“罗维潘晓他们呢？”
“跟我在一块儿，你有事找他们？”
“没有没有，你们吃你们吃。”
挂断电话，方别从床头摸出烟点上一根，看着青烟袅袅上升，他陷入了沉思。
看来问题不在电影这边，刘芒他们在自己昨天说完之后就没再加班了。
这样就没法精益求精的去剪片子。
那问题出在哪儿？
想到苏沐凛今天这个点儿了还没回来做饭，方别便准备再给她打个电话。
刚拿起手机，电话就响了。
来电的人正是苏沐凛。
“大小姐，终于你还是厌烦了给我做饭吗？”
“……来接我。”
苏沐凛没搭理他的调侃，而是冷声让他过去。
方别的表情也正经起来，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什么事儿？你现在在哪儿？”
“学校，你先来再说。”
“行，你在那儿等着我，我没来之前你哪儿都别去。”
方别挂了电话，匆匆忙拉上在隔壁跟吉良吉影聊天的燕双鹰就赶去了学校。
……
横店高中门口，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站在那儿。
在他们面前，是几个小女生横眉竖眼在瞪着他们。
小女生们后面，身材修长的苏沐凛双膝环抱斜倚在墙上目光冷淡。
“徐波！你堵门干什么！想打架呀！”
一个留着波波头，身高刚过一米六的小姑娘叉着腰指着对面的男生叫骂，她这造型活像个小茶壶。
那几个男生中领头的那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张曦兮，没你事儿，一边儿待着去！”
说完，他手插兜里抬头看着苏沐凛：“给个面子，就一块儿去唱个歌。”
他之前跟朋友们打赌，说他能约到这个漂亮到极点的转学生。
可上去搭讪的时候人家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情况。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人家苏沐凛凭什么搭理你。”波波头小女生张曦兮冷笑一声，“再不滚蛋我就锤你了，锤完你我还要告老师说你耍流氓！”
徐波旁边一小平头上前推了张曦兮一把：“滚一边儿去！”
“还敢打人！老娘一拳打死你！”波波头小姑娘被推了个趔趄，尔后她勃然大怒，上前冲着小平头的下身敏感部位就是一脚。
小平头脸一白，脸上不屑的小混混表情瞬间凝固。
他当时就躺下了。
“不是说一拳吗……为什么是脚……”
张曦兮冷冷一笑：“老娘这是正当防卫！”
“你说你妈呢！”
“臭女表子不要脸！”
“动手！”
“哎哟！谁特么拽老子头发！”
少年少女们登时扭打成一团，场面好不热闹。
“咳咳……”
就在他们忘我“交流”的时候，忽然有一个风骚的男子切入战场。
“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现在的小孩儿可真会玩儿。”
少年少女们回头一看，登时就愣住了。
只见一个男人穿着一身骚气到极点的白色西装，嘴上还叼着跟没点的香烟在那儿笑。
徐波揉了揉乌青的左眼，骂了一句：“哪儿来的傻X，你还想找事儿？穿的这么骚怎么不去拍电影！”
方别当时脸就黑了。
哥这么帅的打扮你居然说我骚？
而一直面无表情的苏沐凛脸色更黑。
因为这套骚气的白西装，还是她帮方别选的……
方别乐了：“小杂毛说谁？还敢烫头打耳钉？这么喜欢打扮是想让外面的阿姨给你买AJ？”
旁边小弟指着方别的鼻子就开始叫骂：“你特么……”
他说不下去了。
只因为方别的身边那个身穿黑色皮风衣的平头男摘掉了墨镜。
那犀利的眼神吓得一众高中生腿都有点儿软。
“我最讨厌有人用手指着我的头，可总有这样做。”燕双鹰看着那高中生，“我还有个习惯，会掰断指着我的那根手指头，哪怕他其实并不想动手。”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那小年轻放下手，讷讷道：“我们都还没成年……打我们要犯法的……”
徐波脸色阴沉：“你是谁，知道我爸是谁吗。”
苏沐凛走过来：“哥，他堵着门不让我走，还说要带我去唱歌。”
方别拍拍她肩膀，尔后回头道：“小盆宇，你爹是谁关我屁事。不过我语文不太好，正好想你问个问题。”
“你知道苏氏集团的苏字笔画有几笔吗？就苏洵、苏轼、苏辙的那个苏。”
徐波声音低沉：“你威胁我？”
“呵……”
方别没搭理他，而是走到刚才指着自己叫骂的那小子旁边搂着他肩膀：“老弟，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什么……”那小盆宇舌头都开始打结了。
燕双鹰的威慑力实在太强，他感觉自己胯下有点儿潮湿。
“学生就该好好学习，我这人最看不惯的就是学生烫头打耳钉还跟女同学耍流氓。”方别笑着说，“能不能帮帮我。”
那小子脸一苦：“大……大哥，我们都是学生，老师教导我们说不能打架的……”
呦呵，现在知道不能打架了……方别掏出打火机就想点烟。
旁边苏沐凛冷不丁来了一句：“别吸烟了。”
方别动作没停。
“公共场合吸烟要罚款两百块的。”
方别动作自然的从嘴上拿下香烟，然后塞进搂着的那小子嘴里：“老弟，吸烟不？”
那小子先是摇头，然后注意到了方别的笑容，忙不迭又开始点头。
方别帮他点上烟，然后把火机塞回兜里，顺势拿出钱包塞进这小子上衣兜里。
“这里面有三千块现金，还有两张银行卡，每张卡里有一百万。”
那高中生咽了口口水。
方别替他整理好衣服口袋，笑着说：“你说，一个已经满十六岁可以负完全刑事责任的人，抢了个钱包，涉及金额巨大，应该判多少年？”
那小兄弟虽然跟着徐波狗仗人势，但毕竟是学校里的学生。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登时他大脑一片空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没……”
“我能作证！就是他抢了苏哥你的钱包！”
波波头小豆丁张曦兮回头拍了拍其他几个小姑娘：“我们都能作证！”
“是啊！我们都能作证的！”
徐波咬牙道：“我们也能证明他没抢！”
看看，看看！被方哥我绕进去了吧。这说的是抢钱包的事儿吗？
方别拍拍搂着的这小子的脸：“可我才是失主，而且还有这么多人证。老弟，你觉得呢？”
那小子腿都开始抖了：“苏……苏哥，你想我怎么做。”
方别笑了笑，悠悠道：“你们都是好学生，今天放学后忽然看到有个同校学生抢了别人钱包。你们内心的正义感爆棚，决定帮失主抓住这个罪犯，所以你们就去追他。结果这个罪犯太过凶残，他居然还想打你们。为了制服他，你们一不小心……让他摔断了胳膊。”
“这……”
“我们苏氏企业一向热心教育，你说我给你们学校投资个图书馆，然后再帮你们申请你们学校的三好学生，你说好不好？”
那高中生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从嘴里蹦出一个字：
“好。”
但他没动，因为徐波身边还站着几个满脸愤慨的高中生。
“张晔！你特么当叛徒是吧！”
“张晔！有种你以后别来学校！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方别看的好笑。
这些小盆宇这么霸气，为什么就不敢冲着自己说呢？
毕竟还都是些小孩子。
他拍拍张晔的肩膀让他安心，尔后道：“不过一个高中生也没那个胆子当街抢劫，也许……他还有同伙？”
那几个原本冲着张晔叫骂的男生都不说话了。
都是十七岁的人了。
也许他们中有蠢货，也许他们中有什么都不懂的弱智，也许他们都不明白社会的险恶。
但毕竟是马上要成年的人了，一些事情该明白的他们也都明白。
比如，抢劫要坐牢。
比如，刑事案件会被记到档案里。
所以他们沉默。
然后，他们都看向了徐波。
他们的选择，不言而喻。
徐波脸色惨白，长这么大，身为富二代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甚至他都无力反抗。
“苏哥，你好帅啊！”波波头张曦兮凑过来笑嘻嘻地问了声好。
“嗯，我妹妹平时在学校里表现的怎么样？”方别同样笑眯眯地回答。
“很好呀，学习也好，体育也好，她都是很好的。”张曦兮看了苏沐凛一眼，小声道：“就是觉得她不太好接触……”
方别笑道：“她就是个傲娇，其实她心里特别想跟你们交朋友的，而你们愿意维护她，也都是好孩子。反正她说的什么话你就当反话听就行了，这孩子挺孤僻的，在学校里你们要多帮帮她啊。”
“哼！无聊。”
苏大小姐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但她也没走远，而是在十多米外双手环抱胸前等着方别。
张曦兮瞪大双眸：“还真是跟苏哥你说的一样啊……”
“是吧。”方别笑了笑，“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赶快回家去吧，别在外面玩儿太久。”
“嗯。”张曦兮犹豫片刻，小声道：“苏哥，能不能别打断徐波的胳膊啊？他家里挺有钱的，我怕他报复你。而且教唆和诽谤好像也是犯法的，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方别点点头，他看出来这姑娘的心性着实不错。
“放心，你苏哥可是被社会毒打了好几年，不会有事的。”
那边当然没打起来，燕双鹰在他们要动手的时候就制止了他们。
在拿回方别的钱包之后，他就让这群高中生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过看那群小子失魂落魄四散离开的样子，今天方别给他们上的这一课，恐怕他们会记得一辈子。
第一次，他们知道了社会的险恶。
也是第一次，他们经历了自认为是兄弟之间的背叛。
这个小团体，恐怕也没有以后了。

第三十一章 方别的教育
燕双鹰骑着小绵羊先走了。
方别扫了辆单车，载着苏沐凛慢悠悠地往公司回。
侧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苏沐凛左手放在腿上，右手抓着方别白西服的下摆，黑色的柔顺长发随风飘扬。
良久，她轻声道：“谢谢。”
“我这只是给你上了一课而已。”方别头也没回，他还要看路，“有的时候，要利用自身的条件来处理事情。”
他刚才才从燕双鹰那儿知道，原来这所学校也是苏沐凛家开的。
那还用这么麻烦？直接让苏大小姐给校长打个电话就是了。
结果她只给自己打了电话……啧，毕竟是个没成年的小姑娘。
“这种事以后不要再做了。”苏沐凛低声道：“你差点儿就违法了。”
“哈！小凛，你真是太可爱了。”方别乐出了声。
这姑娘平时一副独立成熟的模样，结果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嘛。
“学校门口那么大个摄像头，我能污蔑谁去？没想到你跟那些小屁孩儿一样天真。不过我也是为了他们好，现在你们已经高三上学期了吧，如果努努力，指不定他们迷途知返还能考个好学校。那总比未来踏入社会碰壁之后再后悔的强。”
苏沐凛沉默地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然后给了方别的腰子一个轻轻的肾击。
“都怪你，我还以为电影要没戏了呢。”
大小姐再一次口是心非。
她确实担心方别，但她担心的却不是方别这导演不在导致电影没做出来。
她是担心方别本人真的进去了。
而这还是因为她导致的。
“不过……谢谢。”大小姐低下头，“你确实好好给我上了一课。”
过去苏家三父子把她保护的太好了，直到今天，方别才让她明白了原来有的事情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这会儿她也想明白了方别都做了些什么。
首先，靠着燕双鹰的武力和气场威慑住一干小男生让他们不敢动手。
然后，靠着苏氏集团的名头震慑住了富二代徐波。
下来，装了波恶人，用平淡的话语说出了最狠的话。
小男生很多都崇拜和害怕这样的人。
之后，用利益以及权势让那个小团体陷入内讧。
最后，让燕双鹰在他们真的互相动手之前阻止了他们。
这样一来，既没有违法，也没有后患，但也给那些年轻人好好上了一课，同时还让他们互相之间不再信任。
方别……果然好厉害。
不光是写歌拍电影写诗厉害，就算是这种事情他也能处理的井井有条。
大小姐心中那小小的崇拜越来越大了。
方别却是越来越觉得大小姐好了。
大小姐人美声甜身材好气质佳，同时家庭条件强无敌。
可她依旧做得一手好饭，为人也不盛气凌人。
虽然有点点小高傲和小傲娇，不过真正感觉到自己错误的时候也会低下头认真道谢和反思道歉。
那点儿小傲娇小高傲还有小天真，不仅不是她的缺点，反而是她更可爱的地方。
唉……
方别心里叹了口气。
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就因为她这么好，今生与我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一时间，无人出声。
灯火阑珊的街道上，身穿白西装的青年骑着自行车载着长发飘扬的姑娘，凑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
……
方别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这次他没被沉江，当然更不可能看到脑浆。
这次梦里电影依旧扑街。
苏老爹承诺的一条街的门面房和一整栋楼也确实给了自己。
甚至燕双鹰也没来找自己。
不过……就在自己再一次相亲的时候，苏大小姐忽然出现，然后她的一群黑西装保镖把那个相亲妹子丢了出去，之后把自己捆在老虎凳上，喂自己吞针。
一千根针啊……
就在喂第一根针的时候，方别惊醒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没忍住爬起床走到窗边点起一根烟。
看了看表，上午八点半，外面天色已然大亮。
方别没抽两口就在烟灰缸里按灭了香烟。
话说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就算日夜所思夜有所梦，那也没可能连续来两次吧？
方别算半个无神论者，他抱持的是“敬鬼神而远之”的想法。
不过穿越到平行世界这件事情本来就很魔幻，让一个穿越者还坚持自己是无神论者……那这人的心得有多大？
就在方别开始怀疑人生的时候，卧室门被人敲响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苏大小姐。
方别心一紧，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穿戴整齐的苏沐凛。
可能是天气渐渐变冷的原因，她今天没穿裙子，而是一条十分修身的牛仔裤。
上身是一件黑色的羊毛衫，把她那超出同龄人好几个级别的好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大小姐看到方别，原本平展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还没换衣服。”
方别表示迷茫：“换衣服干嘛？”
平时苏沐凛早上喊方别起床吃早餐，吃完之后大小姐去上学，而他方某人就窝在办公室里打游戏，或者回去睡个回笼觉。
但今天是周末，大小姐不上学。
唉，想当初方别高三的时候，可是一周要上六天半的课，每天早上五点半去学校，晚上九点半还是十点半上完晚自习才能放学。
只有周日下午半天的休息时间，他还要去学画画。
结果他这么辛苦，考大学才只考了个二本。
摇了摇头，方别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所以到底换衣服干嘛？”
平时周末他都是窝在办公室装死的。
刘芒来找了他几次，都被他给打发走了。
说实话，他是有点儿心虚。
主要是电影上映扑街，他怕刘芒他们失望。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在微信群里跟方老爹商量好了。
只要电影扑街，苏老爹就可以让旗下的影视公司收留他们。
或者他们想自己干也没问题，方老爹会给他们投资。
苏沐凛单手叉腰，另一只手还拎着一套紫色西装：“跟我去见一个人。”
方别挑了挑眉：“不会是你大哥来了吧。”
苏轼估计是从老爹那儿拿到了他的微信，加上之后天天骚扰他想把他忽悠去文华学院当院长。
但方别不动如山。
这次莫非是大少爷找了妹妹来当说客？
这更不可能了，大小姐对这事儿可是第一个反对的。
苏沐凛把西装塞进他怀里：“赶紧洗漱换衣服，这次去见的是我二哥。”
方别一愣。
二哥？就是那个花四百多万买了价值不到两百万宾利的苏二哥苏辙？
他不是影评人嘛，大小姐带自己去见他干嘛？
话说那车连手续都不在苏沐凛这，她二哥居然还真要……
苏沐凛抬手看了看表：“搞快点，咱们九点前要到他那里的。”

第三十二章 电影宣传
半个小时后，方别三人来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燕双鹰还是骑着他那辆粉色小绵羊战车。
而方别则骑着自行车载着苏沐凛——大小姐似乎喜欢上了这种出行方式，这让她感觉自己少女心爆棚。
当然，后面这句是方别心里的吐槽。
要知道大小姐身高超过一米七，身材更是一级棒，除了该凸起和该凹的地方之外，那双锻炼的恰到好处的大长腿，光是看都能看上一年不腻味的。
那她体重怎么可能轻？
方别估计了一下，她的体重保守也在一百斤以上。
蹬着自行车驮着个一百斤的大活人跑了十几公里，真特么要把方别累惨了。
停好车，留下燕双鹰在酒店大堂里休息，方别跟着苏沐凛上了十楼。
“大小姐，没想到你二哥也不是凡人，话说咱们来找他干嘛？”
站在房间号是1024号套房的门口，方别问出了这个他想了一路的问题。
因为他记得苏老爹说过，他二儿子苏辙是个写影评的。
莫非这位大小姐又要搞黑幕？
不过以上次的“黑幕”效果来看，估计也不咋地。
那么就不是为了影评。
那还能为了什么？
方别细细一想，品出点儿什么来。
一般家长拿孩子装逼，都是吹嘘说我孩子多厉害多厉害。
可有的人拿孩子装逼，就喜欢说我孩子不咋地。
就像古时候介绍家人，都是什么“犬子”、“拙荆”、“贱内”……
苏老爹说大儿子苏轼只是个写歌的，结果他除了写歌写词牛逼，还是京都大学文华学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以及京都大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校长。
那这个“只是个影评人”的二儿子苏辙，又什么个什么来路？
想到原本世界能在历史书上留名的苏辙，方别忽然感觉不太妙。
大小姐带他来这儿是想干嘛？
苏沐凛没在意他的心理活动，只是上去敲了敲门。
咚咚咚——
门开了，两人眼前出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帅哥。
这帅哥看上去三十左右，外表与苏轼有八分相似。
但他的气质看上去没有苏轼那么神采飞扬，而是内敛沉稳。
苏辙笑着说了句“小妹来了”，尔后一双眼睛便钉在方别的身上，目光中满是审视。
“这位就是小妹你一定要我见见的方别方大导演了吧，请进。”
方别扯扯嘴角，这二哥说话夹枪带棒的，莫非还是个妹控？
不然谁会花四百多万“买”辆一百五十万的二手车，而且那车还没手续，他恐怕已经把车还给他哥了。
进得屋内，早有冒着热气的香茗驱寒。
三人坐下，苏家兄妹寒暄片刻之后，话题转到了旁边装死的方别身上。
苏二哥目光探寻：“这位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方别方先生？”
传说中的？
苏沐凛皱了皱眉：“什么意思，你知道他？”
“怎么不知道。”苏二哥低头抿了口茶水，面带笑意：“你大哥天天夸赞他，说的他天上有地上无，老爸时不时也夸上几句，我想不知道都难。”
“夸赞……”苏沐凛蓦地抬头，犀利的眼神直刺苏辙心灵，“他们不会是想给方别的电影找麻烦吧。”
她大哥要拉拢方别不成所以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她自己离家出走，老爹想必也很不爽。
那为难方别的电影就真的有可能了。
大小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因此她的眼神也越发犀利。
苏辙还没什么反应，旁边的方别就不自然地扭过了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妈耶！这大小姐的直觉为什么这么强？
她虽然没猜的全对，但也大差不差。
苏老爹啊苏老爹，你这上线怎么嘴里也没个把门的。这样下去我“海蛇”岂不是要露馅？
苏沐凛没注意到他不自然的表情，但对面的苏二哥看到了。
但他笑笑什么也没说，而是道：“你放心，他们肯定不会阻拦你的。不然我也不会来见你们。”
“是吧，小方。”
方别脸上勉强扯出个笑脸：“您说的都对。”
这家伙……莫非知道了什么？
苏沐凛这才脸色稍霁：“那你帮不帮我们。”
“帮，当然要帮。”苏辙又抿了口茶，云淡风轻道：“等你们电影上映，我绝对会写一篇疯狂夸赞的影评，相信能给你们的电影多增加八位数的票房不是问题。”
八位数？！
苏沐凛面色一喜，方别却率先开口。
只见他苦着一张脸说道：“没……没这个必要吧。万一电影糊了，那您的口碑不就毁啦？”
苏辙是现在国内首屈一指的影评人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点儿的。
苏二哥完全不在意：“没关系，反正我做影评人也只是兴趣使然。我当初只是写着玩玩儿，没想到直接做成了业内顶尖，我也不想的。”
方别：“……”
特么的！真不愧是一家人。这一家四口人全特么都是装逼犯！
他扯扯嘴角：“但我不喜欢盘外招，我觉得还是靠电影本身来说话比较好。”
苏大小姐用凛然的目光看着方别：“当初给电影写片尾曲的时候不可不是这样说的。”
方别回以正义的目光：“写歌和拍电影是不同的，而且当初我也没答应你搞内定。”
反正他没说话，那既可以当作默认，也可以当作是否定嘛。
“时代变了，方大导演。”大小姐眼眸微敛，“现在的年代，酒香也怕巷子深。”
“说的没错，看来小妹你成长了不少。”苏辙笑眯眯道：“现在的电影，都离不开‘宣传’二字。有一个好的宣传，就能让你的电影更上一层楼。如果电影质量不差，这个阶梯的上升是呈指数级的。”
可我不想让它上升，我只想让它入土为安……方别摇摇头，淡淡道：“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
“方别，别说了……”苏沐凛低着头，她的左手紧紧握着自己右手手腕。
她知道的。
依照方别之前表现出的性格，他根本不在乎这些的。
所以方别之所以拒绝，是因为她的投资只有七百万。
真的没钱再去做宣传了。
苏沐凛抬起头，轻声道：“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太单纯的人，在社会上是很难生存下去的。所以……”
她看向苏二哥：“哥，你的宣发公司借我用用。”
她要利用好自己的背景优势！
既然上天给了她这么好的背景，那不用真的是可惜了。
她看了眼目瞪口呆的方别，嘴角微微上扬。
都要谢谢这家伙才是。
原本的自己只是个天真单纯的丫头，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靠自己解决。
但方别昨天的那一课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所以，名为苏沐凛的少女成长了。
代价，则需要方别这个“老师”来支付。
“等一等！咱们真的没钱了！”
“没关系。”苏二哥笑容很欣慰，“随便用，我不收钱。”
方别：“……”
不收钱你特么开个鬼的公司啊！

第三十三章 我黑我自己
“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方别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说实话，我其实是个追求完美的人。这样子上映后我怕有水军带节奏。”
当然有水军，还是他自己准备的。
原本还以为用不到来着……
苏二哥不置可否：“只要电影真的有水平，这些都不是问题。”
苏沐凛点头：“嗯，我相信方别，他的电影肯定能成功。”
“这也太武断了吧。”方别继续挣扎，“哪有电影还没出来就能保证成功的……”
可别成功了好吧！
真成功了我房子就全特么飞啦！
而且可能还会看到自己的脑浆或者被沉江。
“我相信你。”大小姐看着方别，认真道：“我比你自己更相信你，我说过的吧，你是真正的天才。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方别要代替大小姐，替她活成她梦想中的那个样子。
这是之前的约定。
如果说谎，就要吞一千根针或者被判无妻徒刑。
“是啊，身为大哥跟老爸口中的天才，拍电影这种事情应该也难不倒你的。”苏二哥依然在笑。
方别头都大了。
继续潜伏，就要吞针。
悍然跳反，会看脑浆或者沉江。
真特么是个艰难的选择！
他开始能理解前世NBA的杜小帅了。
这可真是条艰难的路……
“方兄弟。”苏二哥笑眯眯的表情饶有深意，“莫非你觉得这部电影要扑街？”
是啊是啊，我不光是这么觉得，我就是奔着这个目标努力的。
当然在苏大小姐的注视下，这句话他不可能说出口。
“呵呵，怎么可能，呵呵……”
摇了摇头，苏二哥道：“小凛啊，你这不是闹着玩儿嘛。一部电影的筹备，你连赞助都没拉。还有上映前的宣传跟之后的路演，你都没准备吧。”
苏沐凛咬着下唇不说话。
她也不知道拍电影都要干些什么啊。
“况且你们剧组那么多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们俩身上，就这么闹着玩儿，到时候电影扑街了他们难受不难受？”苏辙回头，“你说是吧，方老弟。”
方别赔着笑脸：“是……是的吧……”
苏二哥这是在暗示我吗？
方别很慌，方别汗如雨下。
苏沐凛看了他一眼：“这么热吗？”
苏辙笑道：“这天气，我还觉得有点儿冷呢。小方，你身子骨可得补补了。”
“我身子虚，身子虚……”
方别擦了擦额头的汗，方别急中生智：“其实我这是神秘营销。你看，苏二哥那文章一写，观众们是不是要先去网上找宣传片？但其实没有，他们会不会好奇？”
苏沐凛双眸一亮：“这个好！”
方别面如死灰。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我特么怎么就自己给自己挖坑呢？
他其实不想苏辙写影评的……
这就是人的正常心理。
如果在一个差的和一个更差的之间选择，是个人都会选择差。
“那就这么定了。”苏二哥做最后总结，“我期待着你们电影上映的那一天。”
失魂落魄的方别被兴高采烈的苏沐凛拉走了。
独自留在酒店的苏辙抿了口茶，笑的十分开心。
“得罪老爹跟得罪小妹之间，你会怎么选呢，想想还真是有点儿意思。”
身为一个哥哥，他对方别其实有点儿看不惯。
没错，他认为这小子讨好自己老爹，实际上是对自家未成年的妹妹图谋不轨。
所以他要给这小子上点儿眼药。
当然，其实他对方别没什么不满。这人人品不坏，只要小妹喜欢，他也无所谓。
但你总得等小妹成年吧！
苏二哥一口焖完了茶水。
……
当晚，方别再一次找到了电影同样已经杀青的吴凯，俩人相距在一家小饭馆里。
进到包间，吴凯摘掉口罩帽子：“老弟，什么事儿这么急？搞得我还要先伪装才过来。”
方别叹了口气：“哥，事情出现变化了。”
之后他就把苏辙的事情说了。
吴凯听完却笑了：“我还以为多严重呢，就这？”
方别皱眉：“老哥你不懂，只要票房不亏得太惨，对那位大小姐来说就是可以接受的事情。现在她玩儿盘外招，这票房初期肯定也会有八位数了。就算事后再亏，对她来说也是赚。这特么不是稳赚不赔嘛！”
他现在特后悔前几天为什么要去学校装逼，还给她上了一课。
好嘛！这下子算是把自己坑进去了。
“老弟，你就是想得太多。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吴凯老神在在的抿了口小酒，“顶天不到三四千万的票房而已，这都是小意思。”
他凑近小声道：“那位苏老板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方别皱了皱眉：“让这位大小姐对娱乐圈绝望，然后乖乖回家。”
“对啊！那票房虽然很关键，但却不是最关键的地方。”
方别眸光一闪：“你说口碑？”
“就是口碑！”吴凯款款而谈，“七百万成本，加上宣传也得成本过千万了，结果票房两三千万，这不还是扑街？”
方别夹了一筷子花生送进嘴里：“但实际上只有七百万。”
“帮你宣传嘛，不然要水军干嘛。”吴凯不以为意。
跟方别碰了一杯之后，他继续道：“这样的票房完全就是扑街，然后就是口碑了。我先问一句，那位二公子的影评是在电影上映前发出来的对吧？”
“没错。”方别点点头，“我要不要回去先整个预告片出来发网上？”
“没必要，而且你这样做也容易引起那位苏小姐的怀疑。毕竟你都说了这样是反套路宣传嘛。”吴凯开始出主意，“那苏公子影评出来之后，咱就在电影上映之前写一篇反驳的文章出来，然后我让水军们扩散出去。”
方别不解：“可这样一来，观众们岂不是更好奇？初期电影票房肯定会高啊。”
吴凯不屑一顾：“高能高到哪儿去？顶天首日票房两三百万了不起了。”
“之后电影垃圾，网上黑电影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票房暴死就在眼前。”
吴凯好像想起来什么事儿：“对了老弟，你是导演，这黑电影的文案就你来写吧。写完记得发给我一份，我好去给那几个水军头子交代任务。”
方别点点头：“这个没问题，那费用……”
“哥哥我帮你出了，你放心就是。”
只要能打击刘芒，他吴凯才无所谓。
小钱而已。
“OK，那就这么定了！”
方别决定回去开个小号，对着自己写的剧本慢慢开黑。

第三十四章 万事俱备，只待上映
凌晨两点多，方别对着电脑上的WORD文档发着呆。
看了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番茄鸡蛋汤面，方别叹了口气。
这是大小姐看他熬夜所以特意为他做的夜宵。
可大小姐不知道他熬夜就是为了写黑电影的文稿啊……
方别觉得有些愧疚，特别是当面下肚之后，他更愧疚了。
所以他打算加大黑的力度。
因为回家继承亿万家产，明显比搞娱乐圈好嘛！
于是方别黑的更起劲了。
凌晨四点，洋洋洒洒几千字的水文写完，方别直接给吴凯发过去然后就上床睡觉去了。
希望今天不会做噩梦。
另一边，吴凯被微信铃声惊醒。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方别发来的文案，随手加了一句【苏辙发文当天晚上大概八点二十分发】就发给了那几个水军头子。
旁边他老婆迷迷糊糊问了一句：“谁啊？”
吴凯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尔后眼神恢复笑意：“一个业内的小兄弟罢了。”
他关上了灯：“睡吧。”
另一边，了却一桩心事的方别还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今晚，他没有做梦。
……
“你说啥？已经送审了？”
这是第二天，大小姐还没放学，方别正在隔壁美甲店跟吉良吉影扯淡的时候，刘芒跑来通知的消息。
“是啊，昨天给你打了好久电话，结果电话一直打不通。那边已经约了时间，没办法只能先送过去了。”刘芒抽了口烟，赶紧问：“是有什么要改动的地方？”
“没有没有。”方别赶忙摇头。
他巴不得赶紧送审上映，也省的大小姐再去纠结宣传的问题。
但刘芒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那宣发这事儿咱怎么处理？”
方别微微一笑，表示成竹在胸。
“咱们搞饥饿营销。”
然后他就把忽悠大小姐的那套搬出来又说了一遍。
“斯国矣！原来还有这种宣传方式啊！”吉良吉影表示惊叹。
刘芒眼镜后面的小眼睛里闪过睿智的光芒：“感觉这种宣传方式也不错，毕竟咱们没那么多宣传资金。”
“对了老方。”他递给方别一根烟，然后两人无视了吉良吉影的劝阻纷纷点上，“发行怎么办？”
“啥发行？”方别表示自己一问三不知。
刘芒弹弹烟灰：“电影发行啊。”
方别恍然大悟，尔后笑道：“都还没过审呢你就考虑卖片儿啦？”
“得提前做考虑，毕竟咱们没赞助商跟发行商什么的。”
一般电影都有发行人或者发行公司。
发行人负责宣传影片，比如买热搜、办新闻发布会以及找人放片儿之类的。
方别没找发行，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你有什么建议。”方别率先把问题甩出去。
“其实我已经找过一些院线了。”刘芒叹了口气，“不过他们都拒绝了。”
方别来了兴趣：“都有哪几家？”
哪几家这么给力！
Nice啊兄弟！
“中谊、华英、千影。”刘芒叹了口气，“老方，你能不能去苏大小姐那儿探探口风，看咱们能不能在速影放映。”
中谊、华英、千影都算是国内二线的连锁影院。
但速影不同，速影有着国内第一的院线和银幕。
这也是苏大小姐家的产业。
方别苦笑：“没可能的，那位大小姐本来就是跟家里闹别扭才跑出来的。先不说她家里会不会支持，就以她那个性格，会回去求她爸帮忙？”
“谁跟你说的。”
苏沐凛清冽的声音响起。
三人回头，只见大小姐面无表情站在店门口，她身后还跟着三个中年人。
刘芒惊了，他凑到方别耳边小声道：“这三人就是我说的那三家连锁影院的负责人。”
方别一愣，尔后笑容满面起身接过苏沐凛手中的皮书包：“今晚吃什么？”
他完全没看那三个人。
没错，机智如方别已经猜到那三人为什么跟苏沐凛一起过来了。
很简单，他们要合作。
大小姐之前说了要开始利用自己的背景，那直接找上这几根苏老爹腿上的腿毛要求电影在他们的院线放映，他们还能说不？
大不了就是电影扑街赔点儿钱罢了。
反正苏老爹肯定会给他们补偿回来的。
那方别能让他们如愿？
必须不能啊！
苏沐凛摆摆手：“晚上吃小米粥、丝瓜炒蛋、小葱拌豆腐。”
她看了眼后面那三人：“他们找上我说想要咱们电影的播放权，你跟他们谈吧，我先回去做饭。”
说罢大小姐转头就回公司去了。
那三个中年人都惊了。
这特么可是苏氏集团的大小姐！她居然会给男人做饭？！
三人不由紧张起来。
原本还以为只是大小姐闹着玩儿的，但现在看来……可能要面对的是苏氏集团的未来姑爷，身为抱紧苏老爹大腿的腿毛，他们当然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姑……咳，方先生。”领头那个啤酒肚地中海过来伸出手，“我是中谊的经理徐晟，这次是来谈谈看咱们有没合作的机会。”
方别斜睨他一眼，笑了：“原来是中谊的徐经理，您日理万机，怎么有空驾临我这儿了？”
他再次化身阴阳师，打算靠阴阳怪气把对方气走。
但对方身为一家大公司的经理，很显然脸皮的厚度与职位是成正比的。
徐经理若无其事收回手，脸上挂着笑容：“这是什么话，我与方先生也是神交已久，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方别拉过边上的刘芒：“但我这边的负责人去跟你们谈的时候，貌似被你们赶出来了？”
徐经理仍是笑眯眯的表情：“都怪我都怪我，之前接待刘先生的只是个临时工，我已经把他开除了。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刘先生海涵。”
方别扯扯嘴角，这特么临时工的用法果然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啊。
这特么伸手不打笑脸人，该怎么拒绝呢……
刘芒深吸一口气，强忍内心的感动，尔后道：“都是误会，其实没什么的。”
他当然知道方别是为了给他出气才故意这样的。
但不能因为他个人的面皮耽误了大事，那样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方别眼角抽搐，这家伙……到底是哪边的？
叹了口气，为了房子，方别打算亲自做这个恶人：“不好意思，我不是不跟你们合作，只是你们恐怕满足不了我的要求。”

第三十五章 大概八点二十分发
“哦？”徐经理表情不变，“生意嘛，双赢才是正途。那不知方先生打算如何合作？”
我打算非暴力不合作。
但又不可能直说。
方别反问：“那不知咱们之前的合作都是怎么个方法？”
“按照常理来说，扣完税之后，分成五五开。又贵方负责影片拷贝的成本。”徐经理慢条斯理说道：“但我们信任方先生的才华，所以可以做出让步。”
顿了顿，他道：“三七，我们三。而且拷贝成本也由我们负责。”
刘芒脱口而出：“有这种好事？！”
“当然没有。”方别撇撇嘴，“那么代价呢。徐经理，你想要什么？”
“才华。”徐经理表情认真，“我们做影院的，当然希望播放的电影质量越高越好。这样就算分成比例低，我们也有的赚。而且与您处好关系，下次合作您说不定也会优先考虑我们。”
这是假的。
真正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这位可能是大小姐看上的男人。
不然人家离家出走来找你？
原本他们还不信，但刚才大小姐当着他们的面居然去给这小子做饭！
这要是没点儿情况，能办得到？
现在一般的姑娘都不愿意做饭，更遑论这超级富二代了。
方别感觉他说的无懈可击。
虽然方某人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文娱方面的才华，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人家马屁拍的啪啪响，你再拒绝人家反而显得自己没心胸。
“那就这样吧，不过分成比例要改一改。”
徐经理笑容不变：“二八开我们也能接受。”
反正只是为了拍马屁，就是十零开他也无所谓。
“那就二八开。”方别果断拍板，“不过是我们二，你们八。”
“老方！”
“不用说了，我意已决。”方别阻止他继续说话，“这次是因为小凛的面子，下次可不一定了。”
方别伸出手：“徐经理，合作愉快。”
徐经理认真看了他半晌，表情郑重了许多：“合作愉快。”
果然是个人才，难怪他长得不是特别帅，那位苏大小姐也会看上他。
想到此处，徐经理打算提醒他一下：“方先生，我们倒是无所谓，但遇到速影的人你可不能这样了。他们虽然是苏总旗下的产业，但自主权较高，可能不会给面子。”
他这是好心提醒。
方别点点头：“放心，我不会找他们的。”
这个之前在“海蛇”群里苏老爹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速影会不会上映方别的电影？
当然会！
只不过嘛，场次都是午夜场。
这样一来，排片量看着是挺高，但都是没人看的半夜场。
再加上质量本来就不行，那票房还高的上去？
这就是为了让大小姐绝望，让她不会找理由说排片量不够才玩儿出的把戏。
没错，大小姐早已被她的老父亲安排的明明白白。
徐经理当然不知道这些，但他却高看了方别一眼。
这小子……说不定真能做出来什么。
他开始对方别的电影感兴趣了。
“方先生，合作愉快。”
他伸出两只手握住方别的手，重重握了一下。
“我期待着方先生，不。我期待着方导的大作。”
“额……好的。”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比之前热情许多，但方别还是友好地送别了他们。
这下一切就绪，只等电影上映了。
方别暗中握紧了拳头，眼神坚毅。
只要再等半个月！半个月后，自己就可以过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收租的辛苦包租公生活啦！
身后刘芒看着他握紧拳头的坚毅背影，鼻翼忽地抽了抽。
方别虽然在剧组基本没干什么活，但他其实在背后默默得庇护着剧组的大伙。
再次无视了吉良吉影的劝阻，刘芒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压下了心中涌现的悸动。
他们能做的都已经做到最好了。
现在，只要静静等待。
半个月后，就是方别名震天下之时！
刘芒对此深信不疑。
……
方唐镜是一个刚毕业没两年的律师。
他没钱，没房，在事务所里干的还是打杂的活。
但他还是有个自认小资的娱乐方式。
那就是看电影。
不过他喜欢的不是小资喜欢的文艺片，也不是国外的特效大片。
他喜欢看战争片，而且是国产战争片。
因为看那种电影会让他心中热血澎湃，而现实的骨感又会给他浇一盆冷水。
他习惯沉迷于这种虚拟与现实交错的魔幻现实感。
又是一天辛苦加班结束，他回到租住的小单间里，戴上耳机，点开了他一直关注的一个影评人。
那人叫苏辙，以毒舌影评著称。
方唐镜就经常从他推荐的电影里找片子来看。
今天，苏辙少有的发了一篇推荐稿。
让方唐镜惊讶的，是他这次居然没毒蛇，而是极尽夸赞之词。
【人在帝都，刚下飞机，今天推荐一部贺岁档上映的战争片。
不，说是战争片可能有些不太合适，我个人更愿意称它为后现代主义战争片。
或者……超级英雄电影。】
超级英雄电影？这倒是没听说过的类型。
方唐镜来了兴趣。
仔细看完整个帖子，方唐镜关上了网页。
因为电影还没上映的原因，所以苏辙的帖子里并没有任何剧透。
但根据苏大小姐借给他看的剧本，他也洋洋洒洒写了大几千字。
有想给方别上眼药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自己也对这部电影来了兴趣。
所以他真的从头夸到尾，甚至把这部《中国队长》分到了一个新的电影类型里。
方唐镜第一时间就上网搜了一下这部电影，但什么都没搜出来。
这反而勾起了他的兴趣。
于是他努力从网上寻找，想要找到关于这部电影的蛛丝马迹。
但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失望之下，他打算先去吃个饭。
等到九点吃完饭，他刚上了QQ，好几个电影讨论组都炸了。
他随意点开一个（99＋），里面疯狂刷屏的沙雕群友对话把他看愣了。
“这什么鬼！这群大V都特么是水军吧！”
“HAHAHAHA～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蠢的水军～”
“实锤啦！标记啦！以后这些大V的话都不要信！”
“大V还不简单？我多买点儿僵尸粉，然后拍几张盖了公章的证明过去，我也能开大V！”
……
之后的话题就歪到如何研究哪个大V是水军的话题去了。
方唐镜打开第二个（99＋）。
“这些水军怎么玩儿的？连括号里的话都不删～这可是要扣钱的哇～（笑）”
“苏辙大神才发微博没多久，这些水军就都跳出来了，他们背后金主你们猜猜是谁？”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更感兴趣的是《中国队长》到底是什么电影！”
“听说是战争片，不过苏辙大神说这是开创了一个新电影类型的划时代电影，求问各位大佬谁知道这电影的消息？我怎么在网上没查到？”
“没查到＋1”
“＋1”
“＋1”
后面就被一群复读机的“＋1”给刷屏了。
方唐镜还是没搞懂情况，不过他知道会有人知道。
他马上打开微博，热搜第二的那条就是苏辙发的内容。
但方唐镜没打开那一条，那一条他已经看过好几遍了。
他的目光完全被热搜第一的那条新闻给牢牢占据。
【大概八点二十分发】

第三十六章 完了，全完了
方唐镜点进去看了半晌，忽地怒骂：“这群水军真没下限！”
虽然嘴上在骂，但他脸上在笑。
他居然在笑！
身为一个真正爱看电影的人，过去的他对于水军这种事情真的很愤怒。
这一次，他本来也应该觉得气愤。
但他真的忍不住。
这群水军真的太特么搞笑啦！
业务水平这么差，以后谁还敢找他们？
点开那些讨论组，对于微博上的事情大家都讨论的热火朝天。
甚至不少闲的蛋疼的家伙都已经开始抓水军了。
方唐镜一边跟大家聊，一边加入了抓水军的大军之中。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过去不少影评界的大手子，原来都特么是水军！
原本他应该很愤怒，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愤怒。
所以他骂出了那句话。
但是……
真的忍不住笑出声啊……
摇了摇头，他又点开热搜第二的那条苏辙的微博看了一遍——这条微博因为热搜第一“八点二十分发”的原因被无所事事的网友们给顶到了第二。
方唐镜更加好奇，《中国队长》到底是什么电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更想看这部电影了。
不光是他，广大的沙雕网友们同样好奇这个问题。
这到底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
连一个预告片都没有的《中国队长》，开始火了。
……
方别从梦中惊醒。
他又做了噩梦。
但这次的梦很奇怪。
他梦到电影扑街，但方老爹放了他鸽子。
他原本的工作也没了，变得穷困潦倒。
苏沐凛救了他。
苏大小姐把他带回别墅悉心照料，两人的感情飞速升温。
可就在他身体彻底恢复健康的那天，他想要离开去自食其力，他不想当一个吃软饭的混子。
但是……门打不开，窗户被封死了。
他被关在了别墅里。
然后苏大小姐回来了。
她还带回了一个铁笼。
方别被关了进去。
苏大小姐一天八顿饭地喂他，不吃就折磨他。
他痛哭流涕，他拼命求饶。
可苏大小姐只是温柔笑着，然后用那双失去高光的漆黑眼眸看着他，笑着说：
“你想去哪里？我养你啊。”
之后他就惊醒了。
拿起手机，已经是上午八点。
总共有四十六条未接来电。
六条是吴凯的。
十五条是刘芒的。
剩下二十五条都是苏大小姐的。
方别本想先给苏沐凛回过去，可他骤然想起昨夜的噩梦，浑身打了个哆嗦，还是决定先给吴凯拨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喂，吴哥，一直打我电话啥事儿？”
“老弟，完蛋了……”
嗯？方别挑了挑眉：“吴哥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电影没过审赶不上贺岁档了？”
“我电影早过审了，是……”电话那边吴凯叹了口气，“你还是自己上微博看吧……”
说罢，他便挂断了电话。
方别皱了皱眉，心中浮现起不好的预感。
他打开微博，挂在热搜第二条的就是【#苏辙：一部开创新世界的电影#】
点开一看，里面全是对《中国队长》的吹捧。
关键他还吹的有理有据。
要不是剧本是方别自己瞎鸡儿写的，方别自己都要信了。
“就这？”
方别不屑一顾。
吴凯这么大个导演，竟然因为这点儿小事就慌张？
呵。
他不以为意，随意点开下面的评论。
评论点赞最多的那天已经点赞超过五万。
【《中国队长》到底什么时候上映？】
方别微微一笑。
什么时候上映与你无关。
本大爷挑的都是午夜场，到时候你们这群废柴老老实实在家看春晚好吧。
首映没人看，等第二天口碑崩盘，他就不信还会有人去看！
不过苏二哥的影响力还真是大啊，随意发了篇吹捧的文案都能上热搜第二。
嗯？那热搜第一是啥？
方别点开了热搜第一的【#大概八点二十分发#】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这确实是他给吴凯发的那篇黑公关文稿，如果没看电影，绝对会被这篇文稿给带歪，因而产生先入为主的对电影的恶感。
到这里都没什么毛病。
可最后……
【（大概八点二十分发，记得删除这条】
WDNMD！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方别急忙点开下面已经超过五千条的评论。
热评第一条已经点赞过八万，上面只有四个字：
【强势围观！（本条评论大概八点二十分发】
往后继续翻：
【《中国队长》是国内最好的电影！（本条评论大概八点二十分发】
【大V：我不是水军，其实我是《中国队长》派到水军中的卧底哒！（本条洗白评论大概八点二十分发】
洋洋洒洒，什么样的评论都有。
但后面无一例外，结尾都是（大概八点二十分发。
就连括号都特么只有一边儿的！
很显然，这已经被沙雕网友们搞成了一个热梗，而且这个梗的传播速度比病毒还快！
方别眼前一黑，一口老血涌至喉间，他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过去了。
完了……全特么完了……
我的门面一条街……
我的豪华大平层一栋楼……
全特么完了……
不！
钱没了可以再挣，但命可就只有一条！
方别赶忙打开微信，那个被置顶的群上果然有一个小红点儿。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
两个人的群里只有苏老爹早上七点多发的一句话。
“儿女双全：@潜伏者不错，你很不错。”
这下是彻底完蛋了……
方别都已经能脑补出苏老爹发这句话时候咬牙切齿的表情了。
丢掉手机，方别倒在床上蒙起被子。
“假的，都是假的……这是梦，我还没有醒！”
没错！自己最近几乎天天都在做噩梦！
这肯定还是梦！而且还是梦中梦！
只要睡醒！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
“ZZZZZZ……”
笃——笃——笃——
敲门声忽然响起，门外传来苏沐凛淡淡的声音。
“方别是我，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屋里床上裹着被子的鸵鸟忽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都是梦……这都是梦……我还没醒……没醒……ZZZ……”
敲了半晌，门外脚步声渐渐走远。
被子里的方别长舒了一口气。
他要躺下睡觉了。
只要睡醒，他就还有救。
可不一会儿，脚步声又回来了。
咔嚓——
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苏沐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走了进来。
她拉开窗帘，让冬日的阳光照进阴暗的屋内。
细细感受了半晌温暖的阳光，苏沐凛回头淡笑道：“方别，起床了。”
床上拱起的被子抖了一下，方别从里面探出一张脸。
沐浴在阳光下的苏大小姐语气罕有的温柔：“快起来吧，刘芒他们都等着你开会呢～”
毕竟是未成年少女，她还是没控制好自己喜悦的心情，所以在句子的末尾语调小俏皮了一下。
方别脸色惨白：“燕……燕大侠在不在？”
苏沐凛疑惑道：“不在啊，怎么了？”
方别长舒一口气，掀开被子一个鹞子翻身就要往外冲：“大小姐！我家母猪难产！我要回去给它接生！咱们有缘再会！告辞！”
“你发什么神经？”苏大小姐膂力惊人，她一把抓住方别把他推回床上，“知道你开心，但也不能穿着秋衣秋裤就去给他们开会吧，这像什么样子。”
她去衣柜里拿出毛衣丢给懵逼的方别：“快换上，我在门口等着你。”
说罢，她哼着小调走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屋门。
方别揉了揉肩膀，暗叹大小姐果非等闲之辈，力气居然如此之大。
尔后他飞速换好衣服，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窗户边打算跳楼逃窜。
可犹豫了两分钟，他还是没下定决心。
毕竟这是二楼，跳下去最轻也是摔断腿。
“换好了没？”
屋外传来大小姐催促的声音。
“就好！”方别额头冷汗直冒，他拼命消耗着自己的脑细胞。
终于！
他还是想到了一个主意。
“还有补救的机会！”

第三十七章 方别开会定军心
会议室内，方别依旧双手十指交叉撑于颌下。
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着的是苏沐凛。
他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坐着的是刘芒。
苏沐凛眼含笑意。
刘芒激动到发狂。
要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他甚至想在长长的会议桌上来个托马斯回旋。
除他之外，其余方别眼中的“业余选手”们一个个也不比他好多少。
这群家伙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微博的事情。
“微博你们看了没？咱们电影占了热搜第一第二！”
“当然看了！也不知道谁找来的弱智水军！这完全就是反向宣传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咱们请来给咱们自己做宣传的呢！找水军那人是咱们的卧底吧！”
“HAHAHA！那可不！对方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啊！”
他们越说，方别脸越黑。
你们特么骂谁呢！
刘芒极有眼色，他发觉方别面色不对，赶忙干咳两声打断其他人兴高采烈的讨论：“咳咳！都胡说什么呢！这肯定是方导派人去做的宣传！从一开始方导说要搞饥饿营销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还有后手！”
刘芒给了方别一个感谢的眼神：“老方，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不然没道理那些水军大V发的内容都跟咱们电影内容有关。是不是这两天趁着热度咱们就把预告片发了？我们这边早就准备好啦！”
方别脸色越来越黑。
他当然早特么就知道了！
因为这文稿就特么是他写的啊！
但他是为了让电影扑街，又特么不是为了做宣传！
“都别膨胀了。”方别给大家泼冷水，“这些都是虚的，最终还是要靠电影说话。我不希望大家靠着这种歪门邪道出头。”
气氛有些冷，除了苏沐凛点头表示认同之外，其他人都不说话了。
最终还是刘芒站了出来。
“老方，大家这也是开心，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吧？”
方别冷冷看了他一眼：“我不希望你们去了速影之后还是这副样子，到时候你们不丢人，小凛也会丢人。”
众人渐渐察觉出不对来。
刘芒皱眉问道：“老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方别轻描淡写道：“我们已经跟苏总说好了，这部电影下映之后，你们全都去速影上班。”
速影不只是全国最大的连锁影院，它同时还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影视公司。
而且它的背后还有苏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做靠山。
能去那里，基本就可以说是走向国内影视行业的金字塔顶端了。
这也是方别给他们的补偿。
他看得出来，这些外行人其实都有一颗做电影的心。
自己其实是为了自己，这部电影上映之后注定要让他们失望。
也许有的人就会从此一蹶不振，或者从此远离影视圈子。
方别虽然想要那些房子，但他不会断绝这些外行人进入这个行业的希望。
所以他早就帮刘芒他们想好出路了。
电影扑街，然后苏老爹会吩咐速影接受刘芒他们，也会找业内的大手子带他们正式上路。
他们的未来都会很光明。
而方别，就可以回家当一个辛勤的包租公了。
皆大欢喜。
沉默半晌，刘芒忽然开口：“不，我不走。”
其他人纷纷点头。
“是啊方导，我们哪儿也不去，我们就跟着你干！”
方别如此为他们着想，他们当然很感动。
这时候他们就更不能抛下方别自己离开了。
方别如此劳心劳力地给他们创造条件，也无条件的支持他们，信任他们。
他们这时候走，那还是人吗？
人要学会感恩。
这些人里也许有不少刺头，但绝不会有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方别很感动。
他自忖拍摄跟剪辑的时候几乎什么也没干，但这些家伙也毫无怨言的“支持”着自己朝着包租公的辛苦生活飞速而去。
他当然感激大家。
但他们越是这样，方别就越是愧疚。
虽然这些人都是外行，当初让刘芒找来这群业余人士也是为了利用他们。
但他们这么信任自己……
自己就更不能耽误了他们！
“不，你们要去的。速影是很好的舞台，你们都是未曾打磨的璞玉。我相信你们能在速影真正的从璞玉被打磨成震惊世人的宝玉。”
刘芒急了：“没有你我们什么也不是！反正我老刘哪儿都不去！”
方别是大家的恩人！
没有方别，自己这群人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影视圈子里了！
而且方别对他们十分信任也甘于放权！
外界的压力方别都一个人替他们扛了还不告诉他们！
他刘芒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垃圾！
方别叹了口气，他开始编理由：“其实吧，我也是为了你们好。我这个人，怎么说呢……骨子里有点儿文青那种矫情劲儿。我一直认为身为一个导演，最终还是要靠作品本身来说话。所以我对宣传什么的极度反感，相信你们也感觉到了。”
顿了顿，他扫视一圈：“但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有的电影光宣传费用就占到了成本的一半儿甚至还高。我的电影注定不会有什么好成绩的，但这也是我的执念，你们没必要陪我一起蹉跎。”
求求你们了！赶紧滚去速影好吧！
我真的不想内疚一辈子！
无人出声。
良久，良久……
刘芒摘掉眼镜，擦了擦泛红的双目，哽咽道：“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是你方别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我是不可能走的！”
他一咬牙，站起来猛拍一下桌子，尔后看着其他人，咬牙道：“就算电影一辈子不能大卖，我也愿意跟着老方拍一辈子电影！你们谁要走，我不拦着，这毕竟是大家苦等许久的机会。但是！”
他握紧拳头，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从今往后，别说跟我刘芒认识！我刘芒高攀不起！”
“放你娘的狗臭屁！”罗维拍案而起，“就你刘芒有义气是吧！就你刘芒是好人是吧！老子跟你说了！你特么跑了老子都不可能走！”
“就是！说的谁不是一样！”
“刘芒就喜欢逞英雄！”
“安静！”方别一声暴喝，打断了他们的“鸡血”。
他深深叹了口气，特么这群家伙是不是有病？
但他承认，他确实有那么点儿小感动。
他已经决定了，等以后回家当上包租公，只要刘芒他们缺剧本了，自己就可以拿出还记得的那些前世经典电影给他们去拍！
而且不收钱！
毕竟他能拿到一条街的门面房和一整栋楼，也有刘芒他们出的一份力在。
但不是现在！
要是这部电影不扑街，说什么都是白搭！
他当然可以后续拿出一些经典电影给大家拍。
但他脑子里装着的毕竟不是电脑，他也记不住那么多电影。
用一部少一部，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江郎才尽”完蛋了。
所以他不能坑了他们也坑了自己。
刘芒坐了回去：“反正我不走。”
等电影上映之后，你就会后悔的……方别不置可否：“都坐回去，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先来说说电影。”
方别开始鬼魅的分析（忽悠）：“首先，预告片不能发。本来现在舆论都站在咱们这边，咱们要是这几天就放宣传片，那岂不是说明那些水军是咱们自己找的托？”
众人细细思索片刻，都觉得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刘芒皱眉道：“但也不能放过这个热点吧？”
方别知道打一个棒子给一颗甜枣的道理，所以就打算给他们一点儿无关痛痒的“好处”。
“今天影院就会定档，到时候外面自然就会知道咱们电影是贺岁档了。没必要再做过多的宣传。”
刘芒恍然大悟，尔后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坏笑着坐了回去。
他觉得方别这家伙之前说自己不屑用手段完全就是装的。
不然怎么时机卡的这么好？
他已经认定那些水军都是方别找来的托了。
方别那边长舒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已经稳住这些家伙了。
电影上映时间是大年初一凌晨零点，那时候大家都在家里看春晚呢，谁有空去电影院看个连宣传片都没看过的破电影？
反正方别以己渡人，换成他肯定是不会除夕晚上去看的。
而到了第二天，跑亲戚的跑亲戚，剩下少部分看完之后自然会失望。
到时候口碑一发酵，人云亦云之下，这电影不扑街都难！
这个危机看来是渡过去了。
方别打算晚上回去开个小号发篇字字珠玑的黑贴，让人们先入为主的就认为《中国队长》是部烂片。
想到此处，方别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成竹在胸的笑容。
其他人看到他的表情，心也都放了回去。
方导都这么自信，那这电影肯定能火啊！

第三十八章 还有上升的空间
当天白天，网友们并未找到《中国队长》相关的消息。
如此过了几天，网络上的气氛渐渐没那么火热了。
只是“（大概大点二十分发”成了一个最近流行的梗。
网上有人说什么事情，都喜欢在后面加一句这个，而且括号后半截还不打上。
这句梗多出自阴阳师们阴阳怪气的反讽上。
你想黑什么东西或者人，就一直夸他，然后在最后加上一句这个。
懂的都懂。
但就在大年三十的前十天，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二日的那天，贺岁档电影的订票时间出现在了各大手机订票APP上。
（顺带一说，平行世界今年的大年初一正好是元旦，还真是巧哦。）
贺岁档中其他的电影倒是没被人在意，毕竟都是早就预告片满天飞，大家都已经早就知道了的电影。
但有一部看着眼熟，却又感觉挺陌生的电影名字，出现在了网友们的面前，再度把已经有些冷却的热度给拉了起来。
“是《中国队长》啊！中国队长是贺岁档电影！”
刚下班吃完饭，正躺在床上玩着手机跟沙雕群友们吹水的方唐镜猛地坐起。
他飞快点开了一个购票APP。
果然！一月一日上映的电影中一个名字赫然在列！
《中国队长》！
电影简介没说什么，只是说“这是一位英雄人物的起源与成长”。
封面则是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冷酷小平头。
别的就没了……
而这个首映的时间，则是大年初一的凌晨零点。
真是个坑爹的时间。
老实说，这个封面，这个简介，如果劝退效果的满分是十分，那方唐镜绝对能给它打九点五分。
但想了想苏辙的推荐，以及回忆了一下过去几年无聊的春晚，方唐镜还是决定买了张首映的电影票。
买完之后，他随手就截图发到了讨论组里，结果原本吹牛打屁的网友们忽地沉默，然后有人惊叹：
“这电影还真有人买票？”
方唐镜微微一愣，问道：“有什么问题？敢情你们都没打算看？莫非你们要在家看春晚？”
现在的春晚已经不是以前的春晚了。
虽然收视率依然爆表，但充斥着过气网络烂梗的小品、连话筒麦克风都没的录音室级别演唱、不敢给全景镜头的魔术……他们宁愿看这种春晚也不愿意来看电影？
“你没看微博？”有人解释，“有人发了条diss这电影的长微博，说的有理有据，就连吴凯都点赞转发了。我觉得那条微博说的还挺有道理的，这《中国队长》也就是个博眼球的噱头电影，没啥意思。”
他还发了条链接。
下面一片附和之声。
方唐镜没回复他们，而是点开那条链接。
微博打开，转到了那条消息上。
这个博主的名字叫做“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
那篇微博开头第一句，就是跟苏辙类似的开头。
【人在美国，刚下飞机，谢邀……】
他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逐条逐句的反驳苏辙夸赞《中国队长》的内容。
从电影名字到里面内容，挨个批判了一番。
最后结尾，更是毒蛇了一把：
【综上所述，我感觉这部电影已经没有下降的余地了。唉，话尽于此，希望导演好自为之，不要再搞些歪门邪道了，我觉得他已经没有下降的余地了。利益相关，匿了。
顺便一说，吴凯导演的《铁血飞沙》绝对是一部良心之作。这是吴导转型的第一部战争题材电影，八千万的大制作，请的也是业内一线流量小生担当主演，保守估计一下，票房八个亿。】
这博主全文都没说什么脏话，但那个阴阳怪气的文字表达让方唐镜感觉有些不舒服。
虽然他也承认，这“草履虫”说的感觉挺有道理的。
不过票买都买了……还是去看看再说。
“沙雕们，到时候我先去影院探探路，然后回来给你们反馈。”
“群主大气！为了看个烂片，竟然连年都不过啦！”
“群主大气＋1！”
“群主大气＋2！”
“群主大气＋1024！”
下面又是一群复读机的复读。
方唐镜关上讨论组，想了想，又买了张《铁血飞沙》的电影票。
这个时间刚刚好，首映礼八点开始，刚好九点半首映十一点半结束，在看《中国队长》之前，可以先看看这部大制作的电影。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啦！
……
方别关上手机，抬头笑道：“点赞都十万加了，评论转发也都过了五千，我粉丝都涨了八万多。吴哥你的人气还是足啊！”
“还是你这篇稿子写的好，不然就算我转发了也没这么好的效果。”茶桌对座的吴凯叹了口气，面色愧疚，“老弟，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那些水军这么不上心，结果还需要你来补救。”
当时他确实给水军发了那句“大概八点二十分发”的话。
结果几个水军头子一起喝酒，看了一眼就随手发给了手下们。
不，他们也加了一句话。
【一个字都不要改】……
结果，就搞出了这么一个危及他们职业生业的大乌龙出来。
今天他是专门找方别过来一起想补救措施的，顺便也能给方别炫耀一下自己的新电影。
关上投影仪，吴凯给方别倒了一小杯茶：“老弟，我这部电影如何？”
刚才俩人一边聊天，一边就看完了他的新电影。
方别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开始在脑子里组织语言。
怎么说呢……作为一个看过无数大片烂片的人，他觉得吴凯这部电影，真特么是烂到家了。
好好一部战争片，你要么拍的热血，要么拍的悲壮。
结果呢，吴凯这家伙大概是拍文艺片的习惯还没转过来，也可能是小文青病犯了。
他拍的电影方别完全就没看懂在说啥。
一会儿跳这里，一会儿跳那里，剧情完全不衔接，全片还充斥着大量的旁白。
关键那旁白的声音语气完全就是一副要死不活的病秧子的样子。
顺便主角最后死了。
本来电影死个主角很正常，有时候也能加深观众的印象。
结果你特么都大结局了，然后连铺垫都没有主角忽然就出了车祸被撞死？
你特么的在搞笑哦！
这就是方别浪费了两个小时人生之后的真实感受。
但他又不能直接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所以他憋了半天，在吴凯期待的目光中，还是决定委婉一点儿的好：
“我觉得吧……还有上升的空间。”

第三十九章 最后的晚餐
“还有上升的空间，那说明这是好事情嘛。”吴凯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如果一上来就什么做到尽善尽美，那我早就转型不拍文艺片了。”
他把这当成了方别委婉的夸奖。
方别扯扯嘴角，赔了个笑脸。
有的时候话不能说太直，那容易得罪人。
在社会上被“毒打”了几年的方别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个新片热度榜上排第三十多的人，去说一部热度前三的电影拍的不咋地……而且方别还是个外行人。
人家会不会以为你恰柠檬了？
方别不是蠢人。
俩人就这么号吴营养的尬聊着。
吴凯说着一些心酸的过去，还有对转型商业片电影导演的展望。
雄心壮志拉满。
方别说着电影扑街之后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还有未来包租公的辛苦生活。
雄心壮志拉的更满。
他们都有着光明的未来。
只不过方别的光明未来即将实现，而吴凯的电影转型之路……按方别自己的看法，他可能还需要继续努力。
方别会在心理默默地祝福他。
然后把前世经典电影的剧本给刘芒他们拍。
看着意气风发的吴凯，方别暗自叹了口气。
不要怪我啊，吴哥。
咱们只是互相利用的表面兄弟，刘芒他们才是我真正可以交心的朋友。
抱歉，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
十二月三十一日，阴转大雪，诸事不宜。
“凛大小姐，你跑哪儿去了？求求你，快回来拯救一下你嗷嗷待哺的方哥哥吧！”
“……冰箱有方便面，自己煮。”
“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电影拍完翻脸不认人？苏沐凛，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吃完饭在公司别走，等我接你，挂了。”
方别放下电话，哼着小曲就去煮泡面了。
哪怕今天是他生日，哪怕今天只能吃泡面，他也开心。
因为只要过了今晚，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一栋房子加一条街的门面房，还有兜里揣着的两百万现金。
方别后半辈子已经有保障了。
之后……感觉已经什么都不怕了。
找个性格温柔体贴但没那么漂亮的老婆，生两个女儿把她们养大。
这一辈子，也就算圆满了。
不知道死了之后，是真的死了，还是能穿越回原本的世界？
方别想爸妈了。
要是能把这些钱都给他们……该多好。
老爸老妈不用晚上通宵加班，不用被三十岁的小头头骂却不敢还嘴。
老妈想打麻将就去打，想跟老爸一起旅游就去。
老爸也是，以后同事战友再喊他喝酒，那就可以去了。
软中华什么的都准备好，他可以带着去给别人散烟了，也能说他儿子终于出息了。
可惜了。
也许是刘芒他们都结伴回家或者去了电影院蹲点，结果公司就方别一个人的原因。
他忽然有些伤感。
过去几个月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思念尽数喷涌而出。
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袅袅烟气飘散。
方别自嘲一笑。
难怪不少人在功成名就的时候都喜欢忆苦思甜。
他这时竟也有了这种想法。
摇头笑了笑，方别按灭抽了没两口的烟。
拿出手机，看着联系人列表中的“苏大小姐”。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删号码。
文青是别人干的事情，他方别是个快乐的人。
最起码以后跟人吹牛，还能说自己曾经认识苏氏集团的那位美女掌舵人。
虽然别人可能不信就是了。
但这与我房东方别何干？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又点上一支烟。
不是因为烟瘾，而是电影里面那些帅哥美女抽烟的动作太帅，让方别忍不住模仿了一下。
他甚至还哼了首“make more time”来给自己伴奏。
边哼边跟着节奏晃动身体，看上去宛如一个中了彩票头奖之后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二傻子。
但这就是他的快乐。
可惜，欢乐的时光是短暂的。
苏沐凛推开了门。
她眉头紧锁，后退两步，伸手呼扇：“把窗户开开通通风！我还以为你点房子呢！”
方别果断照办。
“还不去换衣服。”苏沐凛皱眉。
方别苦着一张脸：“可我还没吃中午饭……”
“方便面呢？”
“我高二暑假的时候父母都出差，当时我吃了一个暑假的方便面，吃到后来甚至连方便面加蜂蜜的吃法我都尝试过，现在一闻道泡面的味道我就想吐。”
那是方别不堪回首的过去。
当然，是原本世界的。
苏大小姐叹了口气，脱掉卡其色长风衣去了厨房：
“等一会儿。”
方别这次没等在餐厅，而是斜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大小姐的修身白色羊毛衫外面挂上了浅蓝色的围裙，看着她把黑长直绑了个低马尾，看着她切菜，看着她热油。
他看的有些出神。
这大概就是能吃到的最后一顿苏大小姐做的晚饭了吧。
吃饭的时候方别罕见的安静。
方别吃的很认真。
他就好像两小时后就要被枪毙的犯人，吃着被审判前的最后一顿晚餐。
苏沐凛看出来他神思不属，但也只觉得是电影上映前的紧张。
说实话，其实苏沐凛自己也特别紧张。
但她不想在方别面前表现出来，她不想被当成小孩子。
而且过了今晚，她确实就是个成年人了。
一月一日，是她十八岁的生日。
十二月三十一日，是方别二十五岁的生日。
同时这还是跨年夜。
苏沐凛觉得……这样很好。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半。
因为禁烟令的原因，今夜虽然是大年三十，但外面只有零星的烟花爆竹声音。
气氛有些冷清，只要漫天飘散的雪花，给这里点缀出了点儿不一样的风景。
苏沐凛和方别走在前面，燕双鹰远远缀在后面。
他们正在赶往电影院。
就像苏沐凛之前说的一样，这部电影……既是她送给方别的生日礼物，也是方别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她觉得很好。
方别表情却是惆怅。
过了今天，大家就要形同陌路了吧。
我要去过我的包租公生活了。
他看了面带笑意的大小姐一眼。
再见，小凛。
今天过后，“海蛇”方别，就要功成身退了。

第四十章 审判日
方别还没感慨完，一团雪球就呼在了他脸上。
苏沐凛俏皮地笑了笑：“你想什么呢？”
一直绷着的她，今天才有了点儿未成年少女的样子。
过了今夜，她就是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了。
方别耸耸肩：“想到了我一个朋友，他自杀的那天也是和今天一样的大雪。”
苏沐凛微微蹙眉：“为什么要自杀？”
“谁知道呢，大概是失恋了吧。”方别表示无所谓，“反正当时我们揍了他一顿，他酒醒了就好了。”
“失恋……”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雪地中，两双脚印在身后延伸向来路。
“恋爱的心情到底是什么感觉？”
方别跟在她身后慢慢走着，闻言想了想：“大概……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跟她在一起，想白天黑夜一天二十四小时的黏糊着也不会腻。”
“不知道为什么？”苏沐凛挤了挤鼻子，“喜欢一个人总会有条件的呀，总不能什么也不明白就是所谓的喜欢了吧。”
方别摇摇头，这小姑娘还是天真。
“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其实你根本说不出为什么喜欢她。因为凡是说得出的都是有条件的，有条件的都是不纯真的，不纯真的都是虚伪的，虚伪的都是短暂的。”
方别掏出一支烟叼进嘴里，之后在大小姐目光的注视下，他还是没掏出打火机：“就习惯，习惯，我不点就行了。”
安抚好大小姐，他继续道：“其实很简单，如果一个人是因为某个条件才喜欢你，那你就要担心了，因为他条件是会变的。”
“比如我喜欢你的话，可能是因为你漂亮吧。”
“可十年后，二十年后，或者你生了场大病，你不漂亮了。好，那他就不喜欢你了。因为你已经不符合他的条件了。所以有条件的都是不长久的。”
“如果你喜欢一样东西，没有理由，就是喜欢。这才能长久。”
这话其实有点儿偏激，方别不算完全认同，但也认同一部分。
而苏沐凛则不这样认为。
不过她没有反驳，只是反问了一句话：
“那……你喜欢我吗？”
方别一愣，哑然失笑：“你长得漂亮身材还好，性格也很棒，做饭也好吃，同时还很有才华，背景更是强无敌。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你的。但喜欢和喜欢，是不同的。”
苏沐凛不置可否：“你刚才说的那个失恋要自杀的人，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不是。”方别淡淡道：“我不是那种能够为一个人要死要活的性格。”
“那就好～”
大小姐没头没尾说了一句，便不再说话继续朝前走了。
但方别却感觉她开心了不少，真是奇怪。
……
大年三十，苏家的别墅里，父子三人坐在餐桌旁面面相觑。
良久，苏洵缓缓道：“都十一点半了，你妹是不打算回来过年了？”
苏辙挠挠脸颊：“大概……是跟方别看电影去了吧。毕竟他们的电影要上映了。”
他帮着自家妹妹解释了一句。
旁边苏轼冷着一张脸：“真不知道小方为什么要陪着她胡闹，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看着桌子上的三层大蛋糕，苏轼再度产生了想要打妖妖灵的冲动。
诱拐少女到底要判多少年？
苏辙没说话。
他想否认两句，但以自家小妹的性格，若不是有好感的话，她不可能给那小子做饭。
要知道就算在家里，想吃到小妹做的饭也要看她心情的。
苏洵倒是没太在意，小姑娘家天天朝夕相处的，有好感是正常。
不过想来知道小方那孩子的真实水平之后，她也会心灰意冷改变想法的。
可惜了。
方老哥儿子的人品他是信得过的，要是他真的电影拍的好该多好，那样自己也不在意亲上加亲。
想到这里，苏洵忽然站起身：“不吃了，走。”
苏轼兄弟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跟着起来了：“去哪儿？”
“电影院，看电影。”
……
“特么的！什么垃圾电影！”
方唐镜狠狠骂了一句。
那什么狗屁《铁血飞沙》！
战争片？扯淡！
这说文艺不文艺的，说战争除了莫名其妙的大战场面，其他啥都没有！
剧情线混乱，逻辑更是扯淡。
总共俩小时的电影，他睡了一个半小时，还有半个小时他压根就没看，直接跑出来上厕所了。
要不是现在电影票退不了而他心疼那四十块钱，连后面的《中国队长》他都不想看了。
希望苏辙的推荐没错吧，反正他只给这部电影二十分钟的时间。
二十分钟内没有吸引到他的点，他绝对掉头就走，而且会在讨论组里阻止其他想来看电影的人。
旁边一个二十八九的年轻人扶了扶眼镜，坐在那里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铁血飞沙》画面较为出色，特效也属于国产电影的中上乘之作。但全程剧情混乱，如同肺痨鬼一般的旁白更是减分项，毫无逻辑的主角之死不光不煽情，甚至在悲凉音乐的衬托下看的我想笑。
现在来看，吴凯导演的转型明显以失败收场，不过他如果转型拍毫无逻辑的搞笑电影，我恐怕更愿意花钱进电影院一睹为快。我甚至已经帮他想好下部搞笑电影的名字了，就叫《狗血飞溅》。”
王明是一个影评记者。
过年没回家的他，理所当然被派了过来。
他负责的就是吴凯的《铁血飞沙》以及方别的《中国队长》。
《铁血飞沙》他给打一个大大的差评。
而《中国队长》……说实话他也不抱什么希望。
甚至影评他都写好一半儿了。
就叫“当营销大师来拍电影”。
当时间来到十一点五十，影院开始检票进场。
王明推了推眼镜，跟着人群走了进去。
方唐镜同样如此，不，应该说这里的观众都是看完《铁血飞沙》还没走的毒抗高手。
更大的可能，是他们舍不得买电影的那四十块钱。
……
“奇了怪了，一部导演演员都不出名的电影，怎么来看的人这么多？”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苏辙大大的粉丝，他说这是开创了新类型的电影，我相信他！”
“你也是苏辙大大的粉丝？我也是被他安利来的！”
几个年轻女孩瞬间聊的飞起。
旁边的方唐镜跟王明以及其他男同胞眼神复杂。
他们已经确定了一个信息，这些姑娘……都是颜狗。
方唐镜环顾四周，这个厅里的上座率大概有七八成的样子。
对于一部凌晨上映的电影来说，真的已经算很不错了。
而且今天还是新年。
时间来到零点，新的一年到来了。
与此同时，电影院内的灯光暗了下去，龙标正式登场。
嘈杂的声音渐渐变小，尔后消失。
电影正式开始。

第四十一章 坠入地狱
龙标过后，电影正式开始。
一开头，风格比较阴暗。
急迫的音乐加上演员焦急的表情，立刻让观众们紧张起来。
这里的剧情就是燕双鹰小的时候，他的双亲为掩护抗联撤退而惨遭毒手的地方。
罗维、聂方、潘晓这些人不愧是业内的顶尖大手子，这镜头、这节奏、这画面、这特效，简直完美！
搭配上苏沐凛谱的曲子，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最后更是用一个略显朦胧的慢速镜头渲染了子弹击中燕双鹰父母的过程，还有他们倒下的慢镜头。
之后，猛地一个重音，“中国队长”四个大字浮现了出来。
王明跟方唐镜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从这个开头，观众们就感觉的出来。
这……可能不是一部一般的电影。
按照过去的观影经验，文艺片上来会是莫名其妙的音乐。
或诡谲，或清淡。
之后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旁白引出剧情，或者干脆就没有剧情。
然后就是对话，或者是其他什么。
说白了，除去画面，这种片子吸引人的还是剧情。
你要说什么深度……那也是看完之后的回味。
还有一部分自我标榜的文艺片，观众去看纯属跟风，或者是在家跟老婆吵架，或者是出来相亲的。
总之他们的目的都不是看电影。
而过去的战争片又有所不同。
因为这个音乐并不激昂，开头这里一直是紧迫的节奏，而到了最后出电影名的时候，音阶才突然上升，震了观众一下。
当然，这是一个资深观众的想法。
而影评记者王明，早已接着昏暗的屏幕光芒开始奋笔疾书。
他已经确定了，这部电影只要剧情和节奏没问题，必然是一部好的电影。
从画面，到音乐，到特效，全都无懈可击。
也许唯一可以挑刺的就是演技？
但主演还没出来，还要再看看。
不过能否达到苏辙所说的“开创一个新的电影类型”，王明依旧觉得不太可能。
但他的心底已经给这部电影打上七分的分数了。
剩下的还要酌情再看。
电影名过后，就是几个主创的名字。
但王明发现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别人家的电影，都是导演和主演的名字挂的最大。
这部电影却截然相反。
摄影、剪辑、特效之类的名字恨不得霸占整个屏幕。
主演燕双鹰的名字还没另一个联合主演吉良吉影的名字大。
而导演的名字……
王明反光的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方别？他把自己名字弄这么小干嘛？是怕别人知道他是导演？
王明低头又在本子上写了一句：
“方别，这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导演。”
之后剧情正式开始。
一上来，是一个小孩子在被一个大人毒打。
配合着那个大人说的话，观众们看出这是在训练他。
同时他们也明白了之前画面的意思。
那是这个孩子的父母被人杀了，他被这个大人救了下来，努力训练，想要找到仇人报仇。
格斗、飞刀、弓箭，各种各样的本事他都教给了燕双鹰。
这里观众们瞪大了双眼。
连续切换的转场，炫酷的动作设计，吊炸天的镜头，配合上轻快动感的音乐，完美的卡住了每一个节奏点。
“剪辑的什么鬼！”
“这剪辑是特么干婚庆的吧！”
“这特么不是战争片吗？怎么一直就一个人的视角！”
“又浪费四十块钱！”
这些都是方别期待中观众们的样子。
但很可惜……
没有人说话。
因为观众们的注意力都被电影给吸引了。
情节紧凑，打斗炫酷，同时还有极强的英雄主义和热血感。
最起码到现在快半个小时了，这还是一部没有尿点的电影。
方唐镜早已忘了什么后悔，他现在只想看完电影，然后回去告诉其他人，你们没来看首映，是你们的损失。
王明也早就忘了写东西，他看的更加认真。
这部电影脱离了过去战争片的群像剧，而是把视角都牢牢定在了主角燕双鹰身上。
身为专业人士，他感觉的到，这部电影，可能真的要开创国产电影的一个新分类了。
只不过……可能不太能被老派电影人接受。
“斯国矣！”吉良吉影小声道：“咱们电影是不是成了？”
他们几个坐在角落里，刘芒紧咬着牙握紧了拳头，他激动的满脸通红。
这是他们全力做出的电影，配上方别的剧本。
再看着前面那些观众专注的样子。
刘芒他们知道，电影是真的火了。
……
方别陷入了绝望。
他双目无神，跟被人玩儿坏了一样。
原本刚来电影院，他开心的不行。
因为他们来的那个影院，根本就没其他观众。
进了场之后，也就只要他和苏沐凛以及燕双鹰三个观众。
他以为稳了。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故意写出这么扯淡的剧本，明明找的都是外行人。
从刘芒，到场务，到摄影，到道具，到灯光摄影后期特效，甚至还包括演员……
明明都是外行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电影跟他前世看过的那些超级英雄电影一样炫酷啊卧槽！
把大小姐劝退回家，自己能当上辛苦收租的包租公。
本来明明应该是双倍的快乐，可为什么……
“我说过的吧，你是那种真正的天才。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方别转过头，表情木然。
他看到的是苏大小姐熠熠生辉的眸子。
她的眼睛里，好像有光。
但方别身体冰冷，感觉自己已经坠入了地狱。
他现在都不敢回头，因为燕双鹰就坐在他后面两排的地方。
全都完了。
一条街的门面房，一整栋高端住宅楼。
全没了。
不！还有最后的机会！
方别心中的希望虽然如同风中残烛一般，但依旧没有熄灭。
今晚的观众没多少。
之后只要那些少部分看过电影的观众去自发宣传的时候把他们打为水军，那就还有希望！
只要第一天的票房别太高！
……
“刘君，你觉得咱们首日票房能有多少？”吉良吉影挺好奇的。
刘芒眼睛盯着荧屏没回头：“五百万以上吧。”
毕竟是午夜档，不过就算是午夜档，上座率也有百分之八十了。
如果全国影院都是差不多的上座率，那五百万还是他的保守估计了。
老方！咱们成功啦！

第四十二章 口碑炸裂！
时间不会倒流，所以电影继续放映着。
剧情已经来到了燕双鹰长大之后……
“这个演员……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过去战争片主角的样子，但我感觉……怎么说呢……我却觉得很合适。”
“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
“对的对的！明明他一直绷着一张脸，但我却感觉这不是扑克脸，我反而觉得他演技很好，真是奇怪……”
王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爽！就是爽！”
“没错！就是爽快的感觉！”
听到旁边几个人在说话，王明皱了皱眉。
不过听到这句话后，他眼睛一亮。
对！就是爽！
这个主角不像过去的那些主角一样经历各种苦难然后服务于集体。
他是个孤胆英雄，而且是个杀伐果断的孤胆英雄，最起码一开始给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最重要的是，他说的那些中二度极高的台词，看起来不仅不尴尬，甚至会觉得很爽。
比如“像你这样的人要怎么改变，啊？你不会改变，只有死！”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我会让你看到自己的脑浆。”
“我有个习惯，会杀死向自己开枪的人，哪怕他的枪里没有子弹。”
明明这些话都很中二，但……完全不尴尬。
王明点点头，他是内行人。
这主角的演技其实很好，甚至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程度。
也就是他明明说了这样的话，但你却不觉得尴尬，甚至觉得他本来就应该说这些话才对。
自然，演什么像什么，才是一个演员最高的成就。
也不知道这位方别的导演是从哪儿找来的演员，这演技真是没得说。
王明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
演员演技爆表，音乐很棒，影片节奏感出色，剪辑完美，特效超越国内电影的极限。
目前来看，这部电影确实如同苏辙所说开创了一个新的电影类型。
它不是战争片，它是……
王明手中的笔顿了顿，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索性继续往下看。
之后就是燕双鹰的各种“行侠仗义”时间。
出山之后必须要秀一波嘛。
虽然知道是俗套的剧情，但不知为何，观众们就是看的停不下来。
特别是当反派们装逼然后被燕双鹰打脸，他还说着那些炫酷中二的台词的时候。
那爽感，简直从脚底板涌到了天灵盖！
而当剧情反转，燕双鹰经过不少战斗，终于找到最终BOSS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个幕后黑手就是他的师父！
而他师父，也是害死他父母的仇人！
燕双鹰理所当然的被打败，又理所当然的被救了下来。
到这里，一浪更比一浪强的剧情才稍微放缓了节奏。
方唐镜长舒一口气，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早已布满汗水。
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却才感觉没过去多久。
这才是他要的电影啊！
坐在他不远处的王明扶了扶眼镜，低头划掉了本子上的那个七分，然后在后面写上了八点五分。
这部电影很棒，甚至已经超出了国产电影的最高水平。
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导演能拍出这样的电影。
但他知道，这个导演恐怕要火了。
这个主演也要火了。
嗯？！
王明突然愣住了。
大荧幕上，剧情发展到了给燕双鹰注射超级战士血清这里。
身为一名专业的影评记者，王明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他明白，苏辙所说的“开创新的电影分类”，大概就是在这里了。
剧情继续朝后发展，而王明整个人都傻了。
傻了的人不只是他，所有的观众都傻了。
可增强使用者代谢功能和所有身体机能，大脑使用率100％，达到人类潜能的高峰的超级战士血清？
感觉……好特么带感啊！
“卧槽！这什么鬼！好牛逼啊！人类身体机能的巅峰？这种人出现在战争年代岂不是无敌！”
“一跳几米高！从楼上跳下来一点儿事都没！燕双鹰本来就强！这下不是无敌辣！”
“我总算能理解扶桑入侵的那些家伙为什么没几天就被赶下海了。”
“是啊，过去的战争片非把他们描述的多凶残多悍不畏死，说的我们的人多艰难多英勇，他们还标榜尊重历史呢！可要真那么难，为啥不到三个月他们就被赶下海了？”
“说得对！我现在都怀疑咱国家到底有没有超级战士血清了，有的话给我也整一个！我也想变成肌肉猛男！”
“没看电影嘛，那玩意儿一般人扛不住的，你注射了也只不过是从肥宅进化成死肥宅，除了死，感觉也没什么区别。”
超级战士血清的出现，仿佛一根火柴点燃了整个炸药桶。
所有现在在电影院里看电影的观众们都炸了。
苏辙大大说的是对的！
这真的是一部改变了电影分类的电影！
但有的人却嗤之以鼻。
另一家影院里，看着兴奋讨论着的嘈杂观众们，几个影评人冷笑着起身离开。
他们觉得他们是在浪费时间。
一部用金钱堆积起来的视觉电影罢了。
在战争片里搞非人类？
真是可笑！
他们断定，这部电影没有任何艺术价值，也不可能有资格获得什么奖项了。
也许……能混个剪辑奖和特效奖还有音乐奖的提名？
但也就仅此而已。
不过是砸钱砸出来的罢了。
那些工作人员的名单上的名字，他们大部分都不认识。
怕是都穿的“马甲”吧。
不过不得不说一句，这电影的制片人真有钱，居然请得来好莱坞的顶级制作团队。
但也仅此而已了。
……
资深影评记者王明握着笔的手都在抖。
这是兴奋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见证了一个新电影类型的到来。
这是见证了历史！
而到了剧情后期，燕双鹰被和他师父步鹰的对决更是看得人热血沸腾。
各种流派的格斗、射箭、飞镖的动作，搭配上炫酷到爆炸的镜头切换和特效，还有节奏感强到爆炸的音乐……
这电影看的也太特么爽了吧！
而当燕双鹰险胜一筹，步鹰喊出一众手下，之后又使出“九星连珠”破了燕双鹰的“八心八箭”，这时候高潮来了！
燕双鹰掏出一把枪！而且……他是用甩枪的动作开的枪！
然后就是慢动作，那一颗子弹穿过了所有敌人的太阳穴！
没错！这颗子弹是会拐弯的！
而且是用从未在电影中出现过的子弹时间的方式！
而后燕双鹰双持手枪，用出了炫酷的枪斗术与步鹰进行最后的大战。
最终，他终结了步鹰罪恶的一生！
再之后，他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战士，继续进行着清剿贼寇的战斗！
电影结束，激昂的片尾曲，伴随着管风琴、钢琴、大提琴以及其他的乐器，将观众们的情绪烘托到了顶峰。
特别是音乐高潮的部分，合唱团的声音响起，史诗感骤然加强！
观众们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裂了！
啪——啪——啪——
灯亮起，忽然有观众开始鼓掌。
然后掌声很快响彻了整个电影院。
大家都感觉意犹未尽，他们还想再看第二遍！
还有不少人都低头掏出手机疯狂打字！
他们要安利！他们要传教！他们要当自来水！
忽然，三个年轻人跑了出去！
众人一愣，继而恍然大悟追着跑了出去。
他们要买下一场《中国队长》的电影票！
这其中，就包括方唐镜。
而王明则是坐在那里不为所动。
不是他不想看第二遍，而是他在纠结一个问题。
这个新的电影类型，到底叫什么好？
划掉了前面打得分，王明毫不犹豫给了这个电影九点五分！
扣的零点五分是因为电影太短，他还没看爽就结束了！
想到这里，他脑中灵光一闪。
在电影类型中他写了四个字，就急匆匆跑去大厅买下一场的电影票了。
而他写的四个字是：
“超级英雄！”

第四十三章 超级英雄之父
苏家父子三人默默走出了影院。
苏老爹在前面走着，苏轼兄弟在后面跟着。
兄弟俩对视一眼。
“老二，你觉得怎么样？”
“忽然觉得……我当初昧着良心说的那些话，好像还有点儿不够。”
“你确定这成本只有七百万？”
“你那破车的四百多万还是我亲自转给小妹的，我怎么可能会记错，他们肯定没再多钱了。”
“方别这小子……真是厉害。写诗、写歌、写剧本、拍电影，真是样样都会样样精通。”
“嗯哼，听说下学期你们的教材就会上他的那两首千古名篇？”
“不错。”
“这小子要火了。”
“是啊。”
“那小妹还会回来继承咱爸的事业吗。”
兄弟俩看了父亲的背影一眼。
“呵呵。”
前面的苏洵没回头。
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的表情被儿子们看到。
不愧是方大哥的儿子，他还真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苏老爹的感觉很奇怪。
他是想让女儿乖乖回来继承自己的事业，甚至还要求方别陪女儿玩儿过家家。
但他也不希望方别欺骗女儿，也不希望方大哥的儿子是个没骨气的人。
这种心理真的很矛盾。
而现在，方别给了他答案。
他不是那种会为了金钱房子欺骗自己的女儿的人。
他是个不畏强权，不对金钱权势屈服的好小伙！
虽然有点儿恼怒他晃点了自己，但苏老爹反而觉得挺欣慰的。
所以他已经有了决定，他决定给方别一个惊喜。
……
春节档，国内一共上映了九部电影。
六部国产，三部进口。
方别的《中国队长》是排片最烂的一部。
它是午夜档，而且每天只有四场。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大家都回家吃饭去了。
只有方别，他已经在公司里自闭了一整天。
他现在的心理很奇怪，就像是等待着审判的重型犯人，明知道自己会是死刑，但判决没下来之前，总还是会心存侥幸。
电影排片这么少，网上黑的这么狠，票房总不会太高吧？
顺带一说，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敢上网。
他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消息。
比如……对《中国队长》的夸赞和安利。
只要没看见，就当不存在。
方别穿起了皇帝的新衣。
但他不知道的是，网络上的影迷们都被几篇报导给引爆了。
先是南方文艺周刊为首的几家媒体对《中国队长》进行了大量的批判。
他们说这只是土豪的新玩具。
一部单纯靠钱砸出来的毫无内涵的电影。
随意篡改历史，宣扬个人英雄主义，毫无艺术价值，等等等等。甚至他们还转发了方别小号的那篇微博，来对自己的观点进行佐证。
在这些新闻下面的评论里，原本就有一群被方别开小号带歪了的吃瓜群众在疯狂黑着《中国队长》。
这下他们黑的更起劲了。
“我就说中国电影都不怎么样！这导演叫什么？方别是吧！原本战争片就是国产电影最后的遮羞布，结果他还把这遮羞布给扯下来了，真是丢人！”
诸如此类的评论不一而足。
但很快，这些评论便被疯狂点灭。
看过电影的网友们开始了反击。
“没看过电影就来指点江山？你懂个屁的电影！《中国队长》绝对是今年最好的国产电影！不！甚至他都能吊打过去所有的所谓‘国产大片’！跟好莱坞大片相比也不差！甚至更强！”
反击的力量来势汹汹。
黑子们恼羞成怒，拿起自己的武器——键盘，开始疯狂撕咬。
“这垃圾电影水军真多！还吹的跟好莱坞大片一样！扯什么淡呢！”
自来水们也不遑多让。
“电影都没看过你就敢在这儿放屁？没看过就没发言权，有种你看过了再来黑！看老子打不烂你的狗头！”
双方网友的大战甚至成了新闻被顶上了热搜。
而这时，几个业内出名影评人也发了新闻。
苏辙：“《中国队长》是我近年来看过的最好的电影。”
王明更是在中国星周刊上发表了头条新闻。
他一改过去毒舌的风格对电影大加赞赏……
“我原本只是怀着对苏辙先生的尊敬，抱持着怀疑的态度去看了这部电影。但看完之后我不得不说，《中国队长》是部好电影。不，它是开创了一个新的电影类型，我把它称作‘超级英雄电影’。”
“这部电影的音乐、剪辑、画面、镜头、特效、节奏、剧情，可以说是做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
“诚然，有的人说它没有内涵，但我不这样认为。这部电影中敌人同样凶残，甚至人民内部中也同样有叛徒。但这样更是有血有肉。它其实讲述是一个有能力的青年是如何一步一步从一个孤胆侠客走到全民英雄的地步。这更像是一部现代版的武侠。主角从行侠仗义的侠客，逐渐转变成为国为民的大侠。正如电影名字所说，我们现在身边真的缺了这样一个中国队长。”
“这部电影是一部后现代主义的神作，导演方别用看似荒诞不经的手法，却拍出来一部讽刺社会的电影。现实中存在燕双鹰那样的人吗？恐怕是不存在的。可当一些不公平的事情发生的时候，难道我们不希望身边会有这样一位中国队长的出现，来为你主持公道吗？而我们身边的燕双鹰，就是我们敬爱的人民警察们。这也是方别导演想要通过这部电影带给大家的东西。”
“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是燕双鹰。”
“不是要你违法乱纪，而是要你明白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底线。对待亲人朋友，要像春天般温暖。而对待敌人，则要像寒冬般冷酷。”
“片中燕双鹰一开始也是个只顾及个人仇恨的侠客，但他还不是大侠。”
“而当他被新抗联拯救之后，他从一个只为报私仇的侠士，慢慢转变成了为国为民的大侠。”
“正如片中燕双鹰独自一人端掉敌人的炮楼后，政委对他说的话。”
“我们从人民中来，绝不能脱离了人民。”
洋洋洒洒一大篇，王明对导演方别极尽吹捧之词。
简直都把他吹成了“后现代主义电影教父”、“超级英雄电影之父”、“每一个华夏人都要看的电影”……
看了这几天的新闻，围观群众们对这部电影更好奇了。
而当中央团的微博转发并点赞了王明的新闻之后，这部电影彻底爆了。
但是……
“搞毛啊！为毛一天就四场？”
“一天四场就算了！为毛还都是午夜档？”
“午夜档也就算了！为毛四天后的票都特么卖完了？”
“实锤了！有人打压《中国队长》！你们忘了？之前可是有不少水军集体黑《中国队长》来着！”
“特么的！去喷死他们！”
然后，不存在的投资商倒霉了，排午夜档的各大院线倒霉了，他们都被喷了个狗血淋头。
“沙雕制片人！拍电影这么舍得花钱，你特么倒是在宣传跟排片上下点儿功夫啊！”
“沙雕院线！这么好的电影一天才排四场！还特么都是午夜场！活该你们赔钱！”
“是啊是啊！一天那么多场《铁血飞沙》！那种垃圾电影看完我都想去洗眼睛了！你们特么的真是有眼无珠！”
“嗯？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那个最开始黑《中国队长》黑的飞起的‘阴阳师——最强草履虫’，是不是夸了《铁血飞沙》？”
“好像还真是……特么的这货也是水军？！”
“实锤了！之前的‘八点二十分发’其实都是《铁血飞沙》的水军吧！”
“特么我要喷死他们！”
网友们，彻底炸锅了。

第四十四章 方别！咱俩没以后了！
大年初二，雪停，日出。
冬日的暖阳开始笼罩一片雪白的大地，大街上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这原本是回家团聚的日子，但几大影视公司都还在紧张的加班。
他们都盯着今年的贺岁档首日票房。
大年初二凌晨一点，吴凯还待在公司没有回家。
他刚托关系去一家电影院买了VIP座看完《中国队长》回来，现在正等着首日票房出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
本来那“八点二十分发”就已经闹了个大笑话，结果现在还特么被人挖出来是他指使的。
虽然公司已经发出公告辟谣，甚至给几个带头DISS他的网友发了律师函。
但律师函这东西有个毛用？不就是告诉你“我警告你啊，你再搞事我就要告你了”。
但他怎么告？
那些水军确实都是他请去的。
虽然也是因为方别的请求……
但他也没证据啊。
人家水军那边倒是有证据证明是他找的水军黑《中国队长》。
方别那家伙开小号黑的有模有样，居然让他也信以为真。
说实话，他虽然对自己的《铁血飞沙》感觉良好。
但不得不承认，《中国队长》是比《铁血飞沙》强出好几个级别的电影。
但你不该骗我！
一想到刘芒翻身之后的样子，吴凯就气的要吐血。
再一想到那些炫酷的爆炸场面，还有人数众多的群众演员，其实都是他支援过去的，就连费用都是他出的，他就更难受了。
特么刘芒那么大个名字顶在上面，你电影成了那军功章也有我吴凯一份吧？
不对！是你小子欺骗我感情！
但最终还是要看票房。
虽然自己电影口碑挺差，但自己排片高啊！
况且这是自己转型之后的第一部电影，公司的期望值只是不赔就行。
那还有什么问题？
“吴导！首日票房出来了！”
吴凯定了定心神，表情淡定：“多少。”
“两千一百万！”
“真的？”
“真的！这是报表！”
吴凯接过报表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的上翘。
首日票房两千一百万！
这已经达到他的预期了。
毕竟是用关系拉的投资，同样是这样搞定了排片。
他《铁血飞沙》的排片率超过百分之三十，到时候就算被骂又如何？
反正票房有了。
有了票房给投资商和公司交待，下一步他才有钱去拍他想拍的电影。
吴凯心情好了不少。
这心情一好，他就想到自己的小兄弟了。
翻开报表往下看……
《布衣神相》两千三百万排第一。
《铁血飞沙》两千一百万排第二。
《回到过去遇见你》一千七百万排第三。
……
《中国队长》九百三十万排第七。
吴凯喜笑颜开。
吴凯强忍笑意。
吴凯心花怒放。
吴凯给方别打了电话。
“老弟～干嘛呢～”
“刚看完电影回来，打算睡觉，吴哥啥事？”
“首日票房出来啦，你看了没？”
“额……没看。”
方别不关心这个。
他现在苦中作乐，去电影院看了部电影。
就那个《回到过去遇见你》。
老实说他觉得这电影还挺有意思的。
一个人回到了两年前，还变成了漂亮姑娘，然后为了帮过去的自己追女神，结果最后自己成了自己的女神。
嗯……别说，还真好看。
“我电影两千一百万票房！不过你的也不差，有九百三十万呢！”
“恭喜恭喜。”
那头方别的声音有气无力。
吴凯的电话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在他原本的计算中，想要彻底赔光成本，那电影总票房就不能超过七百万。
可这第一天就突破了……
方别决定这几天吃顿好的。
唉……反正房子是没了。
方别现在考虑的是要不要去跟陈永仁警官套套近乎。
关键时刻自己可以找他保护自己。
法治社会，苏老爹还真能把自己沉江不成？
就是不知道未来该怎么混了。
原来上班的公司也被苏老爹收购了。
去别的公司，恐怕苏老爹一句话，自己也没的混。
这人生，可真是扯淡。
他当初就不该答应这件事的……
如果不答应，他现在还在快乐的当一个原画师，虽然平凡，但也无忧无虑。
唉……
那边吴凯还沉浸在快乐中。
“老弟，啥时候吃个饭呗～我请客。对了，记得把刘芒也带来啊。”
方别翻了个白眼：“吴哥，我劝你善良。刘芒他们是真的起飞了，这部电影不说，他们之后就会去速影工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心到时候他翻身之后回来找你麻烦。”
吴凯哈哈一笑：“现在我碾压他，这时候不装逼更待何时？难道我放他一马，等他起飞之后就会放过我吗？”
方别一愣，这老哥心态真好。
但他说的有道理啊。
就算你以后牛逼，最起码现在我能在你面前装个逼。
可现在我不装，你未来起飞了，我连装逼的机会都没有。
这老哥看的这么清楚，他当初为啥还要搞刘芒？
真是怪事。
“行了，先不说了。祝你电影扑街。”
这不是讽刺，而是真诚的祝福。
吴凯知道方别的目的，也知道他现在票房不错所以心情不好。
因此他也没提网上水军的事情。
挂掉电话，吴凯打算回去吃顿好的，然后明天再找刘芒嘲讽他一顿。
但助手却站在一边儿没走。
“小张，可以下班了，明天晚上记得把当日票房告诉我。”
助理小张脸色却有些难看：“吴导，还有个事情我得提前给你通个气。”
“什么事儿。”
“《铁血飞沙》后天的排片，被砍了三分之一，之后也差不多被砍了一半儿，而上映时间……院线只愿意上一个月的时间，这还是看在咱们公司的面子上。”
“啊？”吴凯愣住了，“为什么？”
“有人在微博发了一段音频，里面是吴导您的声音，那音频……实锤了黑《中国队长》的水军是咱们找来的。现在网上的网友们都在抵制咱们电影……”
小张掏出电话打开微博点开热搜中的那条新闻递给吴凯。
吴凯抢过手机，点开了音频……
【你电影叫啥？《中国队长》是吧？放心！我认识好几个水军头子！到时候不把你这电影黑的妈都不认识我跟你姓！】
里面的声音确确实实就是吴凯的声音。
那条音频后面还有一段话。
“实锤《铁血飞沙》导演吴凯当面威胁《中国队长》导演方别要找水军搞他！后面还有视频！是当初吴凯带人去方别剧组捣乱的实锤视频！”
后面还有一段短视频，里面就是吴凯当初带人去堵刘芒等人的内容。
那镜头拍的太清晰了，吴凯的脸被拍了个一清二楚。
下面网友的评论也是汹涌澎湃……
“方凯你好！”
“我就知道！当初那些水军果然是吴凯找来的！”
“垃圾吴凯！电影拍的垃圾人品更是垃圾！强烈要求抵制《铁血飞沙》！”
“是啊！占着茅坑不那啥！自己电影多烂他自己心里没数吗！赶紧把排片让出来给《中国队长》才对！”
“那个草履虫绝对是吴凯找来的水军头子！他肯定提前就知道对方电影的内容，不然怎么可能写出那么一长篇的黑影评！还是在电影上映之前！”
“我是横店一家饭馆的老板，那天我看到过方导跟吴凯这小人一起吃饭！俩人还有说有笑的。没想到吴凯是这种背后捅朋友一刀的人！”
“强烈抵制《铁血飞沙》！强烈要求把排片量让给《中国队长》！支持我的点赞我！”
最后这条评论，点赞数量已经超过了十万……
吴凯整个人都傻了。
那段音频确实是他说的，但当时在场的就只有自己跟方别啊……
不对！燕双鹰是苏总的保镖，他就是被苏总派来协助方别把电影拍烂的，不可能是他！
那就……只可能是方别！
这时候助理小张又在吴凯的胸口插了一刀：“吴导，咱们电影明天之后让出来的排片量……都给了《中国队长》……”
“你先出去吧……”
吴凯语气平静。
小张想说点儿什么，最终还是出去了，他还顺手关上了屋门。
吴凯点上一支烟，颤抖着拨通了方别的电话。
那边是方别没好气的懒散声音……
“吴哥，我知道你票房爆炸，可你也没必要不让我睡觉吧？”
“方别……网上那事儿是不是你做的。”
“啥事？莫非是我开小号黑自己电影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吴凯深吸一口气，怒吼出声：“方别！我跟你说！咱俩完了！咱俩没以后了！”
他把电话砸了个四分五裂。
那边方别掏了掏耳朵，嘟囔了一句：
“有病吧……”

第四十五章 票房起飞，加大力度
方别睡了个好觉。
他甚至没有做梦。
很奇怪，明明电影上映前他天天做噩梦的，可当结果真的出来，他反而安心了。
也许这就和逃犯天天担惊受怕，可真被抓了的时候，那逃犯却反而轻松平静了一样？
算了，房子没了就没了吧，反正自己赚的钱也够了。
之前卖歌可是有几十万呢。
之后等苏叔找上门的那天，自己把那两百万还给他，然后回到洛城去买个小门面租出去。
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于是他风轻云淡，他春暖花开。
他没事儿就去找生意火了不少的吉良吉影闲聊——这小黄毛今年也没回扶桑过年。
偶尔也会遇到来串门的片儿警陈永仁，听听他说的那些邻里之间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小事。
再看看吉良吉影给陈永仁讲片场拍摄的一些趣事。
方别觉得人生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但大年初四一早，苏大小姐就回来了。
她心情肉眼可见的不错，甚至对方别当着她的面抽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允许你抽四根烟～不过明天开始一天最多只能三根～”
方别翻了个白眼：“你是我妈吗？”
以后大家就是两条道上的人了，你苏大小姐去走你的独木桥，我方某人去走我的阳光大道，恕不奉陪。
苏沐凛眉毛一皱，眸子一瞪：“我替阿姨管你！”
说着她直接从方别嘴上夺走他叼着的香烟按灭扔进垃圾桶：“今天的第一根没了。”
“……”方别揉了揉眉心，“所以你到底来干嘛的？大过年的不走亲戚，你闲得慌来公司找我？”
苏沐凛从随身的“驴”包里抽出一沓纸：“你都不关心票房的？”
她恍然大悟：“我懂了，因为你对咱们的电影有信心。”
你懂个屁！方别叹了口气，我特么也不懂了……
“所以票房是多少。”
……
“你说多少？！”
“前天是一千八百七十一万，昨天……”
“昨天多少。”
“昨天六百七十七万……”
吴凯颓然坐了回去。
按这个走势，恐怕最终票房连一个亿都不到。
他这部《铁血飞沙》可是投资了八千万啊……
不到一个亿的票房……这下真是连全部家当都赔干净了。
“现在的贺岁档票房头名是谁。”
“额……《中国队长》。”助理小张小心翼翼道：“他们前天票房两千四百七十五万，昨天票房三千一百六十七万……”
他没说完的是，《中国队长》在猫瞳网上新电影的评分中也是位居第一，高达九点七分。
而《铁血飞沙》，只有区区二点六。
评论更是扎心。
有人直言不讳说原本可以给《铁血飞沙》整体打四分的。
但《铁血飞沙》放在了《中国队长》前一场上映。
什么事儿就是怕对比，看完《中国队长》之后，观众对《铁血飞沙》的印象就更差了。
这里扣一分。
吴凯雇佣水军黑《中国队长》，这属于同行打压。而且他还带人上门干扰人家拍摄。
这里再扣一分。
《铁血飞沙》占据了大量排片量，导致观众们没《中国队长》可看。
这里还有扣掉一分。
那为什么是二点六？
因为吴凯识时务，很快就“让”出了位置给《中国队长》，大家看电影看的开心，就给加了零点五分。
剩下零点一是鼓励分。
因为吴凯这次用了好几个流量小鲜肉来当主演和重要配角，电影口碑票房双扑街，导致这几个流量小鲜肉的要价一跌再跌。
大家都很感谢吴凯，他们觉得那些真正有演技的好演员可以演上好片子，片酬也能多拿点儿。
这零点一分是鼓励吴凯以后拍电影继续用更多的流量小鲜肉。
这样他们看电影的时候就不会辣到眼睛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会再看他拍的电影。
看着吴凯颓然的表情，小张还是决定不说出来刺激吴凯了。
他怕吴凯当场暴毙。
良久，吴凯点上一支烟：“公司下来对我什么安排。”
小张推了推眼镜：“公司说吴导你贸然转型是决策失误，上面建议你下部先拍以前拿手的文艺片稳住口碑，‘水军事件’公司会帮你做公关的。”
“文艺片吗……”吴凯深吸一口烟，然后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烟头，“就拍文艺片吧。”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你方别堂堂一个商业片大导演，还会来拍文艺片？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现在就先让你方别跟刘芒嚣张一段时间。
等我重新杀回来之后，我要把你们全干掉！
……
“你说多少？”
“六千五百七十三万，这是我们前三天的票房。”大小姐面带笑意。
其实她还有些不满。
排片的时候她全权交给方别处理了，结果方别就谈下了一天四场？而且还是午夜档？
有没有搞错！
要是动用她的关系排片，或者要是她还有更多钱投进来宣传的话……三天票房说不定就过亿了。
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因为她觉得自己辜负了方别的才华。
“啊……六千五百七十三万啊……”
方别目光呆滞，表情麻木。
“呵呵，真是棒棒的呢……”
苏大小姐以为他是不满，赶忙解释：“都是我的问题，我已经有补救的办法了。”
她冲方别俏皮的挤了挤眼睛：“之后的票房会给你惊喜的，你开不开心？”
方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票房会给我惊喜……
方别心丧若死。
方别心灰意冷。
啊……阳光好刺眼……
……
中谊、华英、千影三家院线的经理汇聚一堂。
“那位大小姐发话了，让咱们尽量挤出一些荧幕增加《中国队长》的排片量，你们俩什么意见？”
“意见？我没意见。《中国队长》这么赚钱，不增加排片量才是傻子好吧，咱哥仨谁像傻子？”
“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方总那边什么意见？这可是跟华宇对着干呐。”
“速影增加了《中国队长》的排片量，然后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中谊的徐经理微微一笑，“加大力度。”

第四十六章 方别还会写歌？还会写诗？
时间不会以方别的想法停止。
所以《中国队长》的票房继续增长，《铁血飞沙》的票房继续走低。
《铁血飞沙》第四天五百五十三万。
第五天四百八十二万。
第六天四百一十七万。
而《中国队长》第四天两千四百六十九万。
第五天因为排片量暴增的原因，票房也暴增到七千一百四十四万。
第六天六千二百二十一万。
之后才开始缓慢走低。
但《中国队长》两个半月后才下映，保守估计总票房也会超过五个亿了。
甚至十亿大关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
如果真的达到十亿，那这就基本锁定了今年前二的票房了。
另一部有机会达到十亿的，就是张洛导演的《布衣神相》了。
……
“《中国队长》票房第二了！”
“这不是正常的嘛，要是早几天增加排片量，说定第一都拿下了！”
“话说今年贺岁档有两部电影的票房都超过了进口大片啊！”
“那不然呢？《布衣神相》大牌多特效好。《中国队长》更是剧情、特效、画面、音乐全都爆好。现在那些所谓的进口大片，除了特效还有啥能看？”
“也是，不过听说《中国队长》的投资超过了一个亿啊！”
“啊？不是七千万吗？”
“嗯？我听得是六千万啊。”
随着电影的继续上映，网上对《中国队长》的讨论愈发的多了。
本来这就是一部画面特效炫酷的电影。
王明跟苏辙的影评人还给了它一个“超级英雄”的新电影分类鼻祖的名头。
王明更是把这电影的内涵给解析了一遍，还夸导演方别是“后现代主义电影的开创者”。
方别火了。
因为观众们发现这是个特立独行的导演。
上映前不宣传，上映后也不宣传，整个人基本上都没露过面。
网上关于他的照片和视频，还都是被偷拍的非高清画面。
而网友们喜欢的就是特立独行的人，他们希望能有一条鲨鱼来搅浑这死气沉沉的国内电影市场。
而方别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和其他导演不同，甚至就连字幕上他都把自己名字放的比其他工作人员还小。
而且据说他还很年轻。
这样一个人，想不吸粉都难。
但还是有键盘侠客质疑方别。
因为有不少影评人和专家说这电影里面的东西成本不可能低。
那谁来拍都一样的啊。
只要有个好剧本。
双方网友开始了一场没有结果的大战。
最终导致的后果，就是《中国队长》和方别更火了。
而另外两件事又给这把火添了一捆柴。
……
“张洛导演，您的意思是您见过《中国队长》的导演方别？而且他还会写歌？”
“不错，他不光歌写得好，就连古诗词方面也是大家。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他还会拍电影。”
这是《布衣神相》剧组参加一个综艺节目宣传电影的时候，导演张洛说出来的话。
“本来主题曲是想用他的歌，但没办法，苏轼老弟先把位子占了。占了还不说，他还把方导的两首歌抢走了。你们要怪就去怪他，都是那个‘恶霸’不给你们听歌的机会。”
张洛这句话是开玩笑的，毕竟他跟苏轼的关系真的很好。
而闲的发慌的吃瓜群众们很快就涌入到苏轼的微博下面求歌。
苏轼卖了个关子，顺便还给自家学校打了个广告。
“那两首都是可以称得上是千古名篇的诗词，现在还没有一首曲子配得上它们。我们学校下学期的选修教材上会选用这两首诗词，有兴趣的可以到时候看看，我会发到微博上。”
这一下很多对古诗词感兴趣的人也开始关注起方别，顺带的又让《中国队长》的票房逆势上涨了一波。
同时大家对方别更好奇了。
而另一件事，则更加引爆了方别的知名度。
华语乐坛天王王叶伦新专辑一上架，专辑中的主打歌《青花瓷》便直接空降到了热销榜头名的位置。
而且这一霸占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这首歌是彻底火遍了大江南北，连带着原本已经几乎退居二线的王叶伦又重新回到了乐坛一哥的宝座上。
而有心人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诶？《青花瓷》的作词作曲为什么看着这么眼熟？”
“方别？我记得《中国队长》的导演也叫方别！”
“不光这些，那个方别导演同样还是这学期京都大学文华学院教科书上那两首诗的作者！”
“《琵琶行》和《水调歌头》？那两首诗词我太喜欢啦！”
“难道《青花瓷》的方别也是这个方别？”
很快，就有记者在一次音乐节目中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王叶伦也大方承认……
“是的，没错。《青花瓷》的词曲作者就是《中国队长》的导演方先生。我也是通过朋友介绍才有幸得到方先生的这首歌的。朋友是谁？苏轼啊，我俩发小。”
方别是真的火了。
于是一大批王叶伦的歌迷，也涌入了电影院，想要去看看那个能写出经典金曲的大神，他拍的电影是什么样子的。
一个写歌的人，电影还能拍好的？
他们不信。
但看完之后……他们成了自来水。
于是更多人的被拉进了电影院。
这是一种恶性……良性循环。
而当影迷歌迷们看完电影听完歌，他们对方别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爆表的程度。
但翻遍了网络，也就只有那么零星一点儿消息。
微博呢？
你堂堂一部票房爆炸兼金牌词曲作者兼古诗词大家，你微博在哪里？
微博上倒是有不少叫方别的微博，甚至都已经排到了方别10086号乃至更多。
其中也有不少人自称自己就是方别，但他们最终都被神通广大的网友给揪出来发现不是真的方别。
有的人被人肉还被短信轰炸爆破。
这事儿惊动了微博官方，他们不得不站出来发表了一篇官方声明表示微博上现在所有叫方别的账号都是假的，方别并没有找他们做认证。
于是无处发泄的网友们调转了枪口……
“方沐影视公司在搞什么飞机！方别大大这么厉害的天才你们都不重视？诅咒你们下部电影票房扑街！”
“就是啊！《中国队长》这么好看的华语里程碑式电影你们都不做宣传！方沐影视公司打压方导实锤了！”
“其他影视公司肯定要挖方导的！总有方沐影视公司后悔的一天！”
“垃圾方沐！我们要方别！”
“还有垃圾微博！方别不找你们认证，你们就不能主动点儿？人家辣么大个导演，又是拍电影又是写歌顺便还上个教科书的人物，你们还在等啥？”
这下子没经验的苏沐凛有点儿慌了。
因为确实有很多其他影视公司的高层通过她老爹的关系旁敲侧击了一番。
他们表示如果方沐真的跟方别有嫌隙，那么他们不介意帮方沐影视解决这个问题——只要把方别的联系方式给他们就行。
于是苏大小姐再也坐不住了，她把躲在卧室里长蘑菇的方别揪了出来。

第四十七章 言情小说看不得
方别确实快长草了。
这段时间他基本就处于混吃等死的状态之中。
人生已经基本绝望，当包租公肯定没戏，得罪了苏家也基本上混不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会熄灭。
都快一个月过去了，苏老爹还是没联系他。
哪怕在两人微信中，苏老爹也再没说过话。
当然方别也不敢在群里刷存在感。
他希望苏老爹日理万机，能忙到忘记他的存在。
但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彻底绝望。
那些对他的宣传，对票房的助攻，在方别看来，背后都隐隐的有苏老爹的影子。
俗话说得好，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苏老爹这完全就是在给他增加心理压力，但又不给他个痛快。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所以当苏沐凛见到方别的时候，她看到的就是一个胡子拉碴、面色苍白、眼神呆滞、头发凌乱、还有着黑眼圈的方别。
大小姐登时就慌了。
“你别吓我啊！怎么我就几天不在，你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方别呆滞的目光蠕动至她的脸上。
“什么事……”
他的声音也嘶哑的不像话。
“你微博多少，官方联系我帮你做认证。你号给我，我来弄。你先去洗把脸休息一会儿，我中午给你做顿好吃的。”大小姐推着方别就进了卫生间。
方别叹了口气：“我屋里笔记本电脑上，打开微博就行了，账号就是登录状态的。”
“好的，你先整理一下自己。”大小姐帮他牙刷上挤好牙膏，尔后转身出了卫生间，“记得洗把脸，要用洗面奶，别用水一泼就算完了。”
“噢……”
方别动作机械的刷着牙，就这么刷了五分钟，他忽然打了个激灵，赶忙漱完口就往自己屋里跑。
他微博关注的可全都是余弦妹啊！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微博的ID就是“阴阳师——最强草履虫”啊！
……
“小凛！你先别……”
方别冲进卧室，然后他便停下了脚步。
苏大小姐坐在床上，腿上摆着他的笔记本。
电脑上显示的是微博界面。
她面色阴晴不定。
方别叹了口气，点上支烟。
大小姐要翻脸就翻脸吧。
反正已经得罪她老爹了，也不在乎再得罪她。
我方某人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正所谓债多了不压身，不外如是。
大小姐表情冷漠，眼神中更是不带一丝感情：“你……”
“为什么微博关注了这么多穿着暴露的女人，你喜欢这样的？”
你关注的重点错了吧大小姐……方别苦笑：“好吧，我摊牌了，那个发黑稿黑咱电影的人就是我，雇佣水军也是我给吴凯出的主意，目的就是搞臭咱们的电影。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也没什么能辩解的……”
“我知道的。”大小姐低下头，轻声打断他：“我都知道的啊……”
她抬起头，眼中有光划过。
吸了吸鼻子，她声音听上去有些像是感冒了：“因为我没更多的钱投资了，所以你才想办法帮咱们电影做宣传的，是不是？”
“我……”
我不是啊！
“不用说了！”大小姐声音带着少许微不可察的哭腔，“你故意骗吴凯说出那种话然后录音，还有故意找水军发黑贴然后要求他们保留‘大概八点二十分发’，还有这个微博发的黑贴然后故意引到吴凯的头上，这其实都是你的目的吧？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宣传方式，其实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内，对吧？”
“我……”
我没有啊！
大小姐放下笔记本电脑，站起身，走到方别面前，直视他的双眼。
“你不愿意让我难堪，所以你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为了能让我开心，你放弃了一个天才的尊严去做这些见不得光的反向宣传。就像之前我哥骂我的时候你为我出头一样。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
你在说咩啊？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不要再说了。”白富美高中生大小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方别，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成年了。我希望你能像我信任你一样信任我。这部电影赚的钱，我会全部投进你的下一部电影里，你可以尽情拍你想拍的东西，宣传方面我也会努力去做到最好，不要担心资金的问题，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啊？全部都投进下部电影？你在搞我吧大小姐！
不是……我方某人拍个毛的下部电影！
小凛你戏这么多，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大小姐不再说这件事情。
她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若无其事道：“我帮你注册个新的账号去认证，以后……你就用那个账号吧。还有，这个号里关注的那些暴露女我都帮你取关了，那些不正经的女人……不要多看。”
“额……你开心就好。”
苏沐凛当然开心，她心跳的都快蹦出胸口了。
不知为何，当知道方别默默为她做的这一切之后，她忽然不敢和方别对视了。
她感觉自己脸颊发热。
“你就是太温柔了……这样是犯规的……”小声嘟囔两句，苏沐凛把方别推出屋子，“认证的事情我来解决，燕双鹰回来了，他想见你。”
砰——！
卧室的大门被从里面反锁上了。
方别叹了口气，还是朝客厅走去。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早死早超生。
他只求燕双鹰别让自己真的看自己的脑浆。
来到客厅，永远穿着黑皮衣的燕双鹰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他那怡然自得的神色看的人火大。
方别冲过去，指着他低声怒吼：“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害我！”
当时只有三人在场，自己没录音，吴凯也不可能录音，那录音的人只有一个！
燕双鹰！
可他是苏老爹派来协助自己搞事的，他为何要帮苏大小姐？
莫非他是叛徒？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燕双鹰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背叛革命了！
燕双鹰睁开眼：“恐吓是最低级的手段，是外强中干的表现。而且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的头，可总有人这样做。”
他一把拍开方别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别：“手段并不能说明什么，只有目的才能分得出正义和邪恶。”
说罢，他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吧，老板正在车上等着你。”
是啊，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方别颓然放下了手。
他知道，审判，就要降临了。
他要想办法自救！

第四十八章 再给我一个机会！
苏洵很开心。
老战友的儿子人品坚挺还有出息，想必老战友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吧。
接着他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
自家女儿也有出息了。
他觉得骄傲，却又有些难受。
生的仨孩子没一个愿意继承家产的，这该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实在不行，等小方拿下自己女儿之后，自己跟小方聊聊，然后让他去做女儿的工作。
自家女儿现在才刚满十八岁，就算给他们十几年时间去混娱乐圈，到时候再把集团交给他们也无妨。
苏老爹心情好了不少。
这心情一好，他看方别就更顺眼了。
原本女儿跟自己还有点儿疏远，这段时间她倒是往家里跑的勤快。
据说还是小方跟她说要多跟家里亲近亲近的。
嗯，真是个好孩子啊。
恰好这时方别拉开门坐了进来，苏洵面带笑意问他：“小方，你做的挺可以的嘛。”
……
方别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燕双鹰来到了两条街外。
一路上无论他怎么问，燕双鹰都闭口不答，只说见到老板就知道了。
方别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大不了认怂求放过呗，不然还能怎么样。
反正那房子我也不奢望了，两百万现金我全还给你就是了。
不过其实他还有点儿小小的希望，希望苏老爹能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但苏老爹张口这第一句话，就让方别心跳快了半拍。
这老家伙啥意思？阴阳怪气？
老苏也是我阴阳师一脉的传人？
但现在不是认师兄的时候了。
方别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苏叔，再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苏洵淡笑道：“你做的不是挺好的嘛。”
他的本意是夸奖，但正所谓心里有鬼的人看什么都像鬼。
方别自然想歪了。
老苏这是在讽刺是吧？这肯定是在讽刺我对吧！
他是不是要对我动手了？
苏洵掏出一根雪茄点上，他决定先把之前说好的房子都给方别：“小方，那一条街的门面还有一栋楼……”
“我不要了苏叔！”方别语速极快，“我只求一个机会！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他本来想和平解决的。
大不了我不要你那房子跟两百万不就行啦？
但看老苏这阴阳怪气的样子，恐怕他不会这么简单放过自己。
那自己就需要自救。
怎么自救？
再拍一部电影！
那什么电影票房不高？
文艺片啊！
但这个也有问题。
《中国队长》票房这么高，哪怕拍文艺片赔了对苏大小姐来说也不伤筋动骨。
那什么样的文艺片能花特别多的钱？
要么请超大牌的演员，要么疯狂砸钱搞特效。
你刘芒找来的这群人不是特效做的牛逼嘛？那你就给我做！给我往死里做！
然后文艺片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口碑！是奖项！
我特么一个疯狂砸特效的文艺片，能得什么奖？
怕是人家都不承认这是文艺片！
到时候网友跟专家对这电影批判一番，大小姐还有动力继续混影视行业？
这必将是对她最沉重得打击！
届时，只要自己好言相劝，相信大小姐会明白的。
拍什么电影都不如回家继承亿万家产啊！
那时候自己就解脱了，也不用天天担惊受怕了。
还有刘芒！
之后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为毛一群外行人能拍出这么吊炸天的电影？
这群人也有问题。
可惜……年假还没结束，他们都还没回来。
刘芒这家伙倒是早就回来了，不过一回来这货就天天在吴凯那边晃悠。
要不是吴凯能忍，怕是这胖子早被打死了。
苏洵却又理解错了。
“机会？”
这小子……莫非真看上自家小白菜啦？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可能。
不然他一个普通老百姓，为什么会甘愿放弃一条街的门面还有一整栋高档社区住宅楼？
而且他还不惜得罪自己也要帮自己女儿。
现在他求自己给他一个机会……莫非是追自己女儿的机会？
这小子……也是个内心敏感的孩子啊。
但他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自己白手起家，当初跟他爸也是一个班出来的战友，自己是那种在意家世的人吗！
苏洵脸一板，淡淡道：“小方，你把你苏叔当什么人了？”
方别心一凉，整个人都蒙圈了。
真的连条活路都不给？！
他掏出那两张“买水果”和“买冰淇凌”的银行卡放了过去。
“苏叔！这是那两百万！我真的一分钱都没花！不敢呐……”方别整个人都快哭了，“只要一个机会！我只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看来这小子是真喜欢我女儿啊……苏洵看了看那两张银行卡，又看了看方别快哭出来的表情。
他笑了笑，把那两张银行卡又推回方别手中。
“这是苏叔给你的，你就拿着花，还有这张卡。”苏洵又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方别手中，“我女儿从小就没吃过苦，她年纪小也没接触过社会，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多管着她。”
苏沐凛从小就是大小姐，她不像她俩哥一样小的时候家里条件还一般。
所以她的金钱观和普通人大概不太一样。
苏洵是过来人，他知道这是个大问题。
对小方来说可能很贵重的东西，对他女儿来说指不定就是过去几天的零花钱。
他对小方这孩子很看好，所以他打算给小方送上助攻。
他女儿花钱大手大脚？
没关系，给她买就是了。
这卡里有两百万，加上原来那两百万，四百万短时间内也够花了。
反正自家女儿也不知道这钱是自己出的，小方这孩子这么舍得为她花钱，想必她也会心有感触的。
他拍了拍方别的肩膀：“这个机会我给你了，你自己要好好把握住。还有，洛城那一整条街的门面和一栋住宅楼我会给你留着的。”
反正老爹我是不会阻挠你追我女儿的。
不过能不能把握住机会把我女儿追到手，那就要看小方你自己的本事了。
如果你真成了，到时候别说这么点儿房子，整个苏氏集团都是你们的。
方别感激涕零：“多谢苏叔！多谢苏叔！”
再一再二不再三，如果这次再没让苏大小姐回去继承家产，苏老爹恐怕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这一次，自己一定不能再失败！
现在既然再次有了机会，那首先要做的……就是刘芒他们的问题！
这群家伙……问题太大！

第四十九章 我赌一块钱硬币
载着苏老爹的奔弛离开了。
燕双鹰却没有离开。
走在回公司的路上，方别眯起了眼睛：“燕哥，你是谁的人？”
这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从刚才的旁敲侧击来看，燕双鹰偷偷录音那事儿不是苏老爹指使的。
也不可能是大小姐指使的。
她还以为这事儿是方别自己干的呢。
那会是谁？
“我谁的人也不是。”燕双鹰如此回答。
方别不信：“不可能！”
你一个保镖，说没人指使，你会干这种事？
见方别不信，燕双鹰笑了：“其实我直觉很准的，你电影会成功这一点，我早就猜到了。”
“不得不说，我很少感到吃惊，但是这一次，你确实给了我一个惊喜。”
“一个善良的人，不管他的信仰是什么，也不管他是不是有信仰，至少会做出善良的事情。”燕双鹰拍了拍方别的肩膀，“而你就是一个善良的人。”
“我善良？”方别气笑了，“我善良的话会去写黑稿？我善良的话会去跟吴凯同流合污？我只是为了钱罢了。”
“但你已经帮刘芒他们想好了退路，他们的未来会比吴凯更好。而且你的黑稿里黑的只有剧本和导演，不是吗。”燕双鹰点了一支烟，然后同样也给方别点了一支，“但这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方别狠狠吐出一口烟气：“那又如何，反正我肯定会把握住下次机会。大不了我跟大小姐摊牌，直接把我和苏叔的交易内容告诉他们。”
“自信总不是坏事，只要不是盲目的。”燕双鹰摇摇头，“在行动面前，语言永远是苍白无力的。你到目前为止的所作所为，已经让所有人都相信你是真的想拍好电影了。你觉得他们会信你？”
方别咬牙切齿：“燕双鹰！你算计我！”
“不是算计，这其实也是为了你好。如果真的如你所愿，那你觉得等大小姐掌权之后，会有你好果子吃吗。”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跟我一个小老百姓计较这些？”方别冷哼一声，“下部电影，我一定要完成跟苏叔的约定！那些房子都是我的！”
燕双鹰嘴角上翘，弹了弹烟灰：“在部队的时候，我首长跟我说过一句话，不要制造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也不要许下无法兑现的诺言。你已经答应了大小姐会活成她梦中的那个样子，你就只能努力去做。因为谁要是低估了女人的能力，那是要吃大亏的。”
见方别不为所动，他歪了歪头：“不如这样吧，咱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我在影视学院报名参军的时候，其实是因为我不知道毕业之后能做什么。不过退伍之后我才明白，其实我的梦想一直是成为一名演员。拍完《中国队长》之后，确实也有不少公司挖我，同样也有不少戏想找我去演。其实我当时录音也是这个原因，也许我是为了你，是为了大小姐，但更多的还是为了我自己。”
正如他之前所说的，电影还没开拍，他看完剧本就觉得这电影要火。
所以他才录音以备不时之需。
可没想到电影会这么火，他那个录音也用上了。
大阴阳师方别忍不住阴阳怪气：“那要恭喜你梦想实现了，不过可不是什么角色都可以一个表情演完的。”
谁说面瘫脸的家伙都心思简单的？
他前世的NBA球星伦纳德不就是一个可以被称之为“诸葛司马在世”的神人嘛。
一个球员，轻松将NBA好几只球队玩弄于股掌之间。
同时也轻松得罪了国内不少球迷。
当然，他同时也收获了一部分见不得某些球星好的粉丝。
二桃杀三士，不外如是。
燕双鹰没理他的阴阳怪气，而是自顾自道：“咱们俩打个赌，我赌你下部电影同样票房火爆，不仅如此，口碑和奖项也会双丰收。如果这几条有一条实现不了，我就放弃唾手可得的梦想，从此彻底推出娱乐圈。如果我赢了，你输我一块钱硬币，怎么样。”
方别自信道：“那恐怕你要输了。”
这次，他会做好完全准备！
这次，他不信自己还会失败！
燕双鹰点点头，继而转身离开：“过去，有很多人与我打赌的时候表情和你一样，充满了自信。但现在……我依然站在这里。”
方别注视着他的背影，冷笑不已。
但过了几秒钟，他忽然面容惊骇冷汗直流。
刚才他气上头了没想到，这会儿他反应过来了。
之前燕双鹰说的可全特么是“燕双鹰语录”里的经典言论！
这不是关键！
关键的是自己竟然膨胀到跟燕双鹰打赌！
原本世界电视剧中跟燕双鹰打赌的人有赢过的吗？
没有！
那方别能赢吗？
“冷静，冷静！这里不是电视剧，这里也没有枪，燕双鹰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是主角，自己能赢！”
他点上一支烟，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只要做到万无一失，这个赌，他方别赢定了！
“哈！都说燕双鹰的打赌属于因果律武器。那今天的我就要战胜命运！一块钱硬币，我方别赢定了！”
燕双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那儿傻笑的方别。
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方别啊方别，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呢……其实你自己，才是那个最有才华的人啊。”
他燕双鹰打赌，从没输过。
这一次，结果当然也一样。
……
回到公司，逃过一劫的方别心情大好。
大小姐也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
半小时后，吃饱喝足的方别打了个饱嗝，问道：“小凛，刘芒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苏沐凛把鬓角的发丝撩至耳后，边收拾盘子边道：“下午就回来了吧，听说昨晚上刘芒喝多了之后跟吴凯发生一点小摩擦，俩人都进了局子，今天赵秋梅他们去局子里接他去了。”
方别无语。
刘芒这死胖子在吴凯面前嘚瑟也就算了，人家也忍了。
可你一直嘚瑟一个礼拜干嘛！
换自己是吴凯，肯定也要跟刘芒动手啊！
这家伙……名字真是没叫错。
“行吧。”方别拍拍肚子，尔后起身帮着苏沐凛一起收拾餐桌，“等他们回来，记得让他们去会议室等我，我要开个会。”
那群“外行人”绝对有问题！
今天我方某人就要把事情弄明白！
不然身边全是二五仔，这下部电影怎么拍？

第五十章 这就奥斯卡邀请了？
下午三点，方沐影视公司的会议室内坐满了人。
方别双手十指交叉撑于颌下。
他一双正气凛然的眼睛左右巡视着，想看看谁心虚不敢和自己对视。
但并没有人不敢和他对视。
相反，大家都表情都挺兴奋的，甚至有人见他看过来还自豪地挺起了胸膛。
方别脸一黑，这群家伙……还得意起来了？
不过他们也确实可以自豪。
方别叹了口气。
他要是再没看出来这群家伙有问题，那他就是个智障了。
“来吧，大家畅所欲言，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
“我先来总结吧。”苏沐凛推了推平光镜。
中午方别说完要开会，她才是最重视的那一个。
为了不被说年轻，她还专门换了套OL装，甚至还整了个平光眼睛，然后把头发绑了起来装成熟。
但方别就是觉得想笑。
就是那种小孩子强行装大人的有趣感觉？
大概如此。
苏沐凛推了推眼镜，拿起本子开始做报告。
“《中国队长》上映了一个月，目前累积票房七亿四千五百一十二万。根据协议，后续电影还会继续上映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因为我们没有路演宣传的原因，电影的热度在慢慢消退。之前王叶伦带来的那波热度也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不过马上要开学，方别的两首诗上了文华学院教科书这件事，想必也能带来一定的热度。”
苏沐凛翻了一页：“根据估算，最终票房应该会在十一亿左右。扣除成本以及院线分成还有税款之类的款项，最终公司将收益一亿四千五百万左右，这是净利润。”
方别脸一黑。
虽然之前就了解过票房跟收益不是一回事。
不过这七减八减，十一亿票房最后到手居然才不到一点五个亿……
这样一看，开院线比拍电影赚钱多了！
最起码无论电影票房多少，影院和院线都要分走固定比例的一部分。
那群家伙却精神一振，刘芒甚至顶着对乌青的眼眶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见方别看过来，他抬头挺胸，感觉自己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
方别只想骂一句“MDZZ”。
苏沐凛抬起头说道：“因为戛纳、柏林、威尼斯三大电影节要求参展影片必须在电影节首映，所以咱们公司的《中国队长》不符合规定，因此无缘参展。”
刘芒等人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消失。
方别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浮现。
“国内的电影节也没有邀请咱们，他们说……算了。”
苏沐凛没往下说。
根据她从她哥那儿得到的消息，国内那些老古董都觉得方别这部《中国队长》是砸了大钱从好莱坞请的制作团队，因此他们压根就没看上这部电影。
虽然《中国队长》的票房注定是贺岁档榜首，甚至那群老头子的电影票房加起来可能都不如方别这一部电影。
但没办法，中国的电影界还是他们说了算。
不只是方别，张洛的《布衣神相》目前票房也已经来到了四亿，这同样是压了进口电影票房一头的国产电影，不过他也没被邀请。
顺便一说，《中国队长》和《布衣神相》也是贺岁档仅有的两部票房超过进口大片的国产电影。
刘芒等人面黄如蜡。
方别精神焕发。
“不过因为《地上神国》导演赫斯特先生的举荐，咱们《中国队长》受邀前往奥斯卡参展，我们同样被算入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候选当中。”
刘芒等人欣喜若狂。
方别面如死灰。
“不是！”方别提出疑问，“这不科学啊！怎么这就混去奥斯卡了？”
我瞎搞拍出来的电影怎么就混到奥斯卡去了？
先不说这种商业片会不会获奖，就算获奖，难道不应该是先从什么国内的野鸡电影节的奖项拿起吗？
“因为你开创了一个新的电影类型啊老方！”刘芒顶着乌黑的眼眶，兴奋道：“超级英雄电影！这可是全世界独一份的成就啊！以后别人称呼你，就要叫你超级英雄电影之父了！这可是能在影视行业内流芳百世的地位！”
这种亲身参与进历史的感觉，让他浑身颤栗莫名。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感同身受。
他们都是一群被排挤出圈子的“刺头”。
但方别愿意接受他们，甚至还拿出了开创一个电影分类的剧本给他们拍！
除了死心塌地的跟着方别干，他们还会去选择别的？
不存在的！
“这些都不是重点。”方别揉了揉眉心，“咱们现在先来说说正事。”
刘芒小眼睛瞪得像铜铃：“还有比奥斯卡还大的事情？！”
“当然有。”方别敲了敲桌子，“那就是咱们公司的原则问题。”
他犀利的眸子扫了一圈：“我听说……咱们公司有人搞小团体，还妄图架空我这个导演？”
虽然公司叫做“方沐影视公司”，但方别并不是老板，他只是个打工仔。
苏沐凛才是老板。
但现在苏沐凛一身OL装坐在方别旁边COS秘书，而方别却坐在了老板的位置主持会议，这场面还真是够怪异的。
但现在没人担心这个问题。
一群方别的死忠开始查看周围的人。
他们瞪着如鹰般锐利的目光，纷纷把自己的眼神锁定在自己认为可能的嫌疑人身上。
其中被看的最多的人就是刘芒。
而刘芒同样用锐利的目光注视着赵秋梅——他觉得赵秋梅是管场务的，她才最有可能搞小团体。
他刘芒自己没日没夜的跟罗维潘晓他们几个一起加班，哪里有时间和精力去搞什么小团体？
而且他一直都是方别的死忠，谁都有可能搞小团体，只有他不可能。
但很遗憾，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刘芒那张胖脸上。
包括方别。
刘芒额头开始冒汗，他开始辩解：“老方！我怎么可能搞小团体？你不能不信我啊！”
方别点点头：“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不可能？”
他开始提出疑点：“你为什么天天跟罗维潘晓他们混在一起？”
刘芒果断回答：“因为我们在加班。”
“笑话！”方别自信满满，“之前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跟他们在外面！那时候是晚上七点！你们要是加班了为什么会在外面？你们要没加班……为什么加班还凑一起去吃饭？莫非是在搞小团体？”
刘芒无语：“我们是在加班啊。你打电话那会儿我们就是一起出来随便吃点儿，吃完我们就回去加班了。公司门口装的摄像头可以证明这一点。”
方别：“额……”
他词穷了。
敢情刘芒他们真的在加班？
方别其实不是想为难刘芒给他穿小鞋，他只是要找一个理由，一个揪出罗维潘晓他们这些潜伏在羊圈中的大灰狼的理由！

第五十一章 你们一个个都身怀绝技！
“那为什么不给我看成片和样片？”
“我找过你好几次，你都说不看……”
“额……那为什么隐瞒你们的真正水平？”
“我们没隐瞒啊，你也没问过我们。”
“额……那为什么……”
方别砸了咂嘴，他发现了，好像全特么是自己的问题？
是自己对剧本的把控太自信了吗？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方别表情严肃，“你们到底是干嘛的？”
他看着赵秋梅、罗维、潘晓这群人，一个个指了过去：“干地推发传单的、做美妆博主的、在幼儿园做舞台布景师的、在婚庆工作室干拍摄剪辑后期灯光的，这真是你们的工作？不是刘胖子你晃点我的？”
刘芒点头：“都是真的。”
“你搁这跟我扯犊子呢！”方别怒了，“谁家拍婚庆的搞电影搞的跟好莱坞大片似的！还有地推发传单的，特么管理几百号人都没出过错误！还有布景、化妆、灯光等等等等，你们跟我说你们都是外行人？我方别看着像傻子吗？”
这反而轮到刘芒奇怪了。
“我也没说他们都是外行人呐。”
他开始介绍选手：“赵秋梅，曾经的王牌场务，她一个人管理几千人的剧组也能管理的井井有条。”
“道具组李博，曾经的王牌道具师，央视当初的几部史诗级历史大片的道具都是他负责把控的。”
“罗维他们更不用说了。他们都是国内以及国际上的顶尖院校毕业的高材生，也都跟过顶尖大剧组拍戏，甚至还有在美国炫梦待过的顶尖特效师。”
方别眉头皱成了“川”字：“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我特么当初让你去找外行人来，结果你真给我找了一群“外行人”啊！
这特么还不如找业内人士呢！最起码不可能有这么多大神的存在！
刘芒更无奈：“你也没问啊。”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没问我怎么说？那说出来感觉跟炫耀似的，我是担心你觉得不自在。”
我不光不自在，我还特别后悔……方别不解：“那你们为什么只要那么少的工资？”
虽然他曾经是个外行人，现在其实也差不多。
但天天看电影，对业内的一些情况他也是了解的。
如果刘芒说的没错，那这群大手子的工资什么的居然才要那么点儿？
如果真按实际水平来发钱，那恐怕网上谣传的大几千万投资成本可能都打不住。
亏他方别当初还说所有的盒饭什么的都要贵的，上下班还车接车送……
恐怕在这些人眼里当时的自己就是个笑话吧……
刘芒叹了口气，神色落寞：“老方，我跟你摊牌了。其实我是怕你不要他们。”
方别淡淡道：“给我个理由。”
如果他早知道，他肯定不要啊！
先不说价格的问题，找这么多大手子来拍电影，这完全跟他的初心背道而驰了好吧！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原来他方别一开始的路子就走错了，难怪结果如此失败。
这都是应该的。
这边方别忙着后悔，那边刘芒则情真意切：“因为说实话，我们都是被打压排挤出圈子的。我们都是因为看不惯死气沉沉的华语电影界，所以被打成了所谓的‘刺头’，这才不得不离开影视行业另谋生路。说起来，都是老方你拯救我们。”
这其实有拍马屁的嫌疑。
他们就算真是“刺头”，就算真的被打压，难道还真的找不到一份业内的工作？
不是的。
他们只是对这个圈子彻底失望了。
直到方别的出现，才重新燃起了他们对华语电影的希望。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方别确实是那个能改变华语电影的男人。
他是真正的天才！
方别叹了口气，坐了回去：“你们一个个都身怀绝技，我这儿庙太小，怕是容不下你们了。正好速影最近缺人，他们是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你们去那边不仅能发挥自己的才能，也不会再被人打压了。听我一句劝，去吧，别耽误了自己。跟着我混没前途的。”
没人说话。
大家都用沉默来应对。
良久，刘芒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氛围：“老方，这件事之前咱们就说过了，我们哪儿都不会去的。”
罗维等人点点头。
他们也是相同的想法。
方别不仅是他们认定的“华语电影之光”，同样也是在黑暗中拉了他们一把的男人。
而且这个人是个真正的天才！
于情于理，他们都没人会走。
方别又叹了口气，点上一支烟。
火红色光点猛地一亮，尔后一道青烟袅袅上升。
“可以，你们都可以留下。”
但不等刘芒他们应声，方别又开口道：“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以后再有人瞒着我，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刘芒胸膛拍的梆梆响：“那是自然。”
“好，那咱们现在开始聊聊下一部电影的事情。”方别弹了弹烟灰。
一听是方别的新电影，在场众人全都打起精神聚精会神。
一直甘当背景板的苏大小姐也抬起头，一双眸子灼灼地看着方别。
方别沉吟片刻，说道：“下一部电影，我想拍文艺片。谁同意，谁反对。”
“我反对！”刘芒率先跳出来，“我觉得老方你现在应该先稳住商业片的阵地，抓紧再拍一部超级英雄电影，这样才能彻底奠定你的地位。”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刘胖子说的不错，我不是认为方导你不会拍艺术片，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没错，咱们擅长的是商业片，艺术片那种东西……咱也不是文青，咱也看不懂。”
下面嘈嘈杂杂全是对方别想拍文艺片的反对。
方别乐了。
不会就对了啊！
他才反应过来，这些人过去拍的都是商业片，他们也没编剧，他们强在什么地方？
剪辑、节奏、画面、特效。
对艺术片来说，这些重要吗？
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故事、内涵。
这才是文艺片的重点。
电影必须要有内涵吗？
不一定，但大部分文艺片都有。
还有一小部分，那就是打着文艺片名头的垃圾。
不过方别也看不出来，他过去陪朋友去电影院看文艺片，那是奔着补觉去的。
反正他那个疯狂热爱文艺片的朋友会帮他买票……
话题扯远了。
这些人虽然不太懂文艺片怎么拍，但他们总会欣赏的啊。毕竟他们都是圈内人，还是曾经的高手。
那就简单了。
自己只要忽悠大小姐搞大投资，然后让这群家伙按照拍商业片的方法来拍“文艺片”就行。
也许票房不会扑街，但绝对不可能得到业内人士的认可——只要他方别标榜这是一部文艺片就行。
到时候大小姐发现自己江郎才尽，失望之下她大概率心灰意冷回家继承亿万家产，而刘芒他们也可以放弃自己去速影追求他们的梦想。
自己只要默默离开，回去当包租公就行了。
他们不会有什么损失，被骂的人只会是自己。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忽悠大小姐搞大投资？
“我支持方别。”
方别蓦地转头。
一直COS秘书的公司老板苏沐凛站起身：“我支持方别，我会把这次赚的钱都投到这部电影中。谁要是觉得没戏，可以退出，你们可以投奔速影，那是我爸的公司，他们会给你们最好的待遇。但从此以后，你们就失去和方别合作的机会了。”
虽然方别是表面上的话事人，苏大小姐这个真正的话事人也愿意听从方别的意见。
但毕竟她才是“方沐”真正的话事人，大家还是要听她的。
刘芒摘掉眼镜擦了擦，尔后叹了口气：“我没意见。”
罗维等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道：“我们也没意见。”
方别张了张嘴，原本忽悠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是不是再考虑考虑？我以前从没拍过艺术片的，而且我的艺术片可能与那些真正的艺术片有所不同，那些专家不会认可的。”
他不自觉变成了劝解。
他当然没忘记跨年的那个雪夜，也没忘记当初与苏沐凛的谈心。
但……那些真的是不现实的。
他懂拍电影吗？
不懂。
他也没系统，更没过目不忘的本事。
原本世界的电影他还记得多少？
其实很多。
但每部电影的细节呢？分镜怎么拍？节奏怎么剪？他记得吗？
他不记得。
他顶多只记得一些经典电影的大概剧情走向，还有某些让人记忆深刻的经典镜头。
再多就没了。
除非让他看到熟悉的人或事。
比如看到燕双鹰，他就记起了一些燕双鹰那些电视剧的剧情和分镜画面。
看到陈永仁，那就回忆起了《无间道》的大概剧情和一些经典镜头。
诸如此类。
所以与其等以后让大家失望，还不如趁着现在他们的期望还没那么高的时候直接斩断这份期望。
苏沐凛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她只是说了一句话：
“我相信你。我说过的吧，希望你能像我信任你一样信任我。我当初说会给你创造一个好的条件，让你去拍你想拍的电影。哪怕真的失败了……大不了就是放弃梦想回家继承家产嘛，其实也不坏。”
大小姐皱了皱鼻子。
方别忽然想好好拍电影了。
就把那些还能记起来的经典电影都拿出来拍。
然后他看到了大小姐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还有那身保底五位数起步的OL装，还有那个同样最少五位数起步的平光眼镜。
所以方别的这个念头只起了一瞬，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
他要拍文艺片。
“对了，电影的事情之后回来再说。”大小姐推推眼镜，“明天跟我去办护照，咱们去参加奥斯卡。”

第五十二章 巧了吗这不是
方别有护照。
他曾经去办过，当时花了两百。
结果办好没多久，办护照的价格就降到了一百六。
多花了四十。
血亏。
但可惜的是，他护照上空白一片。
也就是说他从没用过。
但现在他用上了。
坐在头等舱中，方别不由感慨万千。
过去他就坐过一次飞机，也没出过国。
没想到这次不仅坐的是头等舱，甚至还要去美国。
但他英语水平真的很残疾。
不过没关系，刚满十八岁的大小姐可以当他的翻译。
而且这一路上他也不会孤单寂寞。
因为一同去美国参加奥斯卡的还有《布衣神相》的导演张洛。
《布衣神相》成本超一亿，是真正的国产大制作电影。
而且这电影质量不差，身为第六代导演扛把子的张洛会被邀请，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他还带着一个人，正是要跟方别绝交的吴凯。
“方导，这次去美国，咱们也能做个伴了哈哈。”
大阴阳师方别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哪里哪里，您叫我小方就好。还是要多谢张导的推荐，我这电影的热度才能更上一层楼。”
这话他说的咬牙切齿。
真不知道这老头子来凑什么热闹！
自己的歌又没被他电影选上，他想干嘛？蹭热度？
张洛当然不是在蹭热度。
他只是在示好，因为他想找方别帮忙。
“那我就托大喊你一句小方了。小方啊，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其实我是想跟你讨个人情。”
方别挑了挑眉：“这话怎么说？您有话就直说呗，我又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
“是这样的。”张洛温和地笑笑，“吴凯这小子是我公司的后辈，他有个长辈也是我好朋友，人家托我帮忙，我也不能不帮。”
他把顶着一张死人脸的吴凯拉了过来：“小方，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不能原谅吴凯这孩子？”
吴凯：“……”
他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方别：“……”
他倒是不难受。
他就是觉得尴尬。
严格来说，其实是自己坑了对方。
不过刘芒是自己人，吴凯倒霉……自己虽然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但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不，也不是不后悔。
只不过他后悔的是请水军或者说请水军这件事被燕双鹰给背刺了而已。
但前脚人家刚说完要跟自己绝交，后脚就又见面……
而且确实是自己坑了对方——没办法，燕双鹰丢的锅只能方别自己背了。
然后我坑你了，还要你跟我道歉求原谅……
如果方别是吴凯，恐怕他已经炸了。
但吴凯没有，他只是握紧了拳头，浑身颤抖。
张洛不满了：“什么意思，你叔叔找我帮忙，我赖着老脸不要来替你说和，你就是这样道歉的？”
他是真的不满。
他跟苏轼关系好，连带着也跟方别关系还可以，俩人还时不时打个电话聊聊天什么的。
其实张洛感觉的到，方别对他虽然客气，但并不怎么亲近。
可能是因为当初选歌的时候自己没选他的原因吧，他肯定不服气。
本来这次自己不想答应的，但吴凯怎么说也是跟他一个公司的年轻导演，而且这孩子确实有才华。
他不想看着这个晚辈彻底废了。
况且老朋友也来求自己帮忙。
那就没办法了，只是可能会得罪方别。
但你吴凯是怎么做的？
亏他还故意打听到了方别的航班信息才去买了同一趟航班的飞机。
临出行前吴凯这小子还答应说会认真道歉。
结果你特么连个屁都不放？
张洛很失望，他已经打算放弃这个晚辈了。
“张导，别这么说，其实也是我的问题。”方别叹了口气，拦住生气的张洛，“其实我跟吴哥是很好的朋友，这件事吧……我们都有问题。都怪我，我当时没跟他好好沟通。”
张洛的脸色缓和了下来。
方别给了他这个台阶，但他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明明是吴凯找水军黑方别，他却这么偏袒，那也太不是人了！
“吴凯，给小方道歉，别让我说第二遍。”
吴凯浑身冰寒，他当然明白张洛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方别不原谅他，那他的未来恐怕就麻烦了。
就算是他岳父，到时候也拉不了他。
不是因为方别有多厉害。
说到底他方别只是个忽然冒出来的小子，就算他才华横溢，就算他一肚子坏水，但他毕竟还是个年轻人。
在这个圈子里，年轻，就代表你没有话语权。
资历这东西虽然大家嘴上都说不在意，但真的不在意吗？
扶桑演员或是声优的片酬是按照工龄还算的。
美国其实也差得不多。
但他吴凯必须跟方别道歉。
因为方别背后站着的是苏洵的苏氏集团，是文学界的大佬苏轼，是影视圈的大佬苏辙。
“方……方导，对……对不起。我不该抹黑你的电影，我一时鬼迷心窍，我……”
“不用再说了。”方别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吴凯的肩膀，“吴哥，我都懂的。那件事只是意外，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他对吴凯感同身受。
老实说，按照一般的故事来说，他方别是和吴凯同样的被打脸的反派。
所以他能理解吴凯此刻的心情。
吴凯跟刘芒之间的恩怨是他们俩的事情。
这两个人都是方别的朋友，顶多就是刘芒更亲近罢了。
所以方别可以帮刘芒，但他也不会去刻意针对吴凯。
“吴哥，转型这种事情不要着急，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成功的。”
方别真诚的眼神还有诚挚的语气感化了吴凯那颗冰封的心。
他觉得自己眼眶有些湿润：“小方，你……算了，都过去了。其实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一开始就不动邪念，那也不会自讨苦吃。”
他已经相信了，音频真的不是方别泄露的。
肯定是那个燕双鹰！
他是苏氏集团的人！《中国队长》也是苏氏集团大小姐投资的！自己真正的敌人其实是苏氏集团！
方老弟……他也是身不由己的吧。
见两人握手言和，张洛笑道：“这才对嘛，你们来都是咱们华语电影未来的希望！所以你们不应该对立，而是应该联合起来打败那些业内的老古董！”
这话他说的咬牙切齿。
他张洛就是拍文艺片出身的。
想当初他国内各大奖项拿了个遍，收获无数鲜花和赞誉。
但他明白，其实电影行业的未来在商业片。
所以他义无反顾去拍商业片了。
至此，他成了那群老古董的眼中钉。
到今天为止，哪怕他拍了七八部成功的商业片，可国内的奖项依旧没有他的名字。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老子票房大卖！老子还能去奥斯卡参加最佳外语片的角逐！
你们这群老古董，就抱着自己那套陈旧的思想吃大便去吧！
吴凯是他看好的后辈，这也是个拍文艺片出身的天才，甚至现在才刚刚三十岁！
而他比自己更早开始转型商业片，虽然这次尝试失败了，但痛定思痛，再沉淀个两年，他肯定能够成功！
方别就更不用说了，这是个拍商业大片的天才！甚至他都能独自开创一个新的电影类型！
还有刘芒！
他虽然蹉跎荒废了几年，但这次他同样回来了！
未来的华语电影有他们在，张洛觉得未来真是一片光明！
想到这里，他笑着问：“小方啊，你有没有下部电影的计划？我觉得你还是先拍个超级英雄电影为好，路要一步一步走才稳妥嘛。况且有了《中国队长》的成功，这次对你新电影的投资肯定不少吧？怎么着也得比《中国队长》的七千万投资高吧。”
吴凯点点头：“是啊小方，下一部电影你只要稳扎稳打，肯定还能继续成功！只要稳住你的基本盘，之后才能稳固你在华语电影界的地位。”
反正他下部拍的是文艺片，跟方别没什么冲突。
而且跟他有仇的是刘芒还有苏氏集团，方别是他的好兄弟，他是真心实意为方别着想的。
方别挑了挑眉：“七千万？哪儿来的谣言？我电影所有成本就七百万，这个公司是有备案的。而且下部电影我也不拍商业片。”
张洛疑惑：“那你想拍啥？”
“文艺片啊。”
吴凯：“……”
他自闭了。
他要黑化了。
他觉得可能那个音频还是方别上传的。
他没想到方别竟然是表面兄弟。
为什么你要针对我？！
吴凯咬牙切齿。
回到他擅长的文艺片领域，他要让方别好看！

第五十三章 我过去混红毯的
不提吴凯暗自发誓下决心，张洛倒是跟方别聊起来了。
“小方呐，我觉得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张洛一直是华语电影的革新派。
但他还是觉得方别步子迈得太大了。
刚刚开创了一个电影类型，却贸然跑去拍文艺片……这岂不是本末倒置？
方别却不这么认为：“抱歉，张导。我的梦想，就是能拍一部文艺片，这才是我心中的艺术。”
这是扯淡。
他方别就喜欢看商业大片。
但没办法，要恰饭的嘛。
要恰饭，文艺片就必须要拍。
所以也只能胡诌了。
张洛不置可否：“你们小年轻就是心太大，我当初也跟你一样年少轻狂……这次你跟我一起提名奥斯卡最佳外语片，也算是能长长见识了。跟你说，奥斯卡那地方得奖的也都是商业片。”
他是真的不好看方别去拍什么文艺片。
这就不像是个文艺的人！
他说的话方别倒是认同一部分。
奥斯卡确实都是商业片，不过那些学院派评委喜欢的就是那些给商业片外面套一层文艺皮的电影。
拍个电影还非要有什么隐喻？
反正方别不在意，他只是觉得，一部电影，只要好看就行了。
“总得尝试一下吧。”这事儿聊不通，方别开始转移话题，“话说张导，这次你有把握拿下最佳外语片不？”
“三成概率吧，反正机会不大。”说到自己的正事，张洛笑道：“咱们的文化风格向来与西方那一套不符，除非刻意迎合他们去拍，否则没戏。”
说到这个他面有得色。
因为十几年前，也就是他最叛逆的那个时候，他为了打脸那群老古董，故意拍了一部那样的电影，结果也真的拿到了最佳外语片。
只不过不是奥斯卡而是嘎纳的。
之后他就再没拍过故意标榜“艺术性、前卫性”的电影了。
因为他的目的已经完美达成——他成功打了那群老东西的脸。
这也是他奠定地位的一战。
而这次来奥斯卡，他其实并不像自己说的这样谦虚。
不说七成概率，四成的把握总是有的。
“可惜了。”他叹了口气，“可惜小方你的电影不符合那些学院派的评委的审美，你这部电影估计只能陪跑了。”
他不是冷嘲热讽，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
“我感觉没戏。”方别随意道：“那玩意正治正确的感觉太浓郁，我拍的不符合标准，入围也是陪跑。再说我那电影说实话都是靠着其他人撑起来的，我基本啥都没干，要是这也能得最佳外语片，奥斯卡也可以取消了。”
张洛安慰他：“没事儿，重在参与嘛。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方别的电影会得奖的。”一直戴着眼罩闭目养神的苏沐凛忽然坐起身开口。
她摘掉眼罩，淡淡道：“除了最佳外语片之外，我们的电影还入围了最佳摄影、最佳美工、最佳音乐、最佳剪辑、最佳服装设计、最佳化妆。”
方别直接惊了：“这么随便？话说奥斯卡除了最佳外语片之外其他的奖项还有外国电影能入围的？再说要真入围这么多奖项，国内网络上早炸了好嘛！”
张洛没说话，他感觉很难受。
自己提名了个最佳外语片就乐呵的不行。结果人家框框直接入围了好几项。
然后方别这小子还特么装大尾巴狼！
“小方，过分的谦虚可就是虚伪了，你别学那些不好的东西。”
方别无奈：“张导，我虚伪什么啊我，我真是随便瞎拍的。你自己也看看这些奖项，又没最佳导演跟最佳编剧，我正好干了这两项活。人家真正看上的是我团队那帮人。”
张洛扯扯嘴角，他觉得这小子装逼的有点儿过分：“那你还跟我说七千万投资是谣言？说实话我感觉以你剧组团队的水平，七千万投资都是少的了。”
这小子不诚实，不像个好人。
这下方别不干了：“还真没七千万这么多，我公司对预算都是有备案的，骗你我方别俩字儿倒过来写。”
张洛表情疑惑：“那你成本到底是多少？”
“七百万。”
“……”张洛无语，“你跟我扯淡呢！你那电影里的东西是七百万能拍出来的？！”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方别比他更无语，“但确实成本只有七百万。”
就这还是他往多了去花的。
给员工订酒店住，盒饭奔着二三十块去的，上下工都是车接车送，道具衣物什么的都是直接买新的。
要是按照一般的剧组来，他最少还能省下一半儿来。
“那你演员不要钱的？”
“俩主演一个十万一个五万，其他一万到三万不等，群演都是吴哥给介绍的，连群演工资都是吴哥给我出的。”
“你那些爆炸场景什么的不要钱的？”
“吴哥介绍的，钱也是他给的。”
“员工都不要钱的？”
“对啊，张导您猜的真准，他们基本都没怎么要钱。”
“特效呢？特效跟设备都不要花钱的？”
“特效是特效师自己搞定的，他还真没再要钱。设备都是找苏二哥借的，吴哥也支援了一部分。”
“你员工工资多少？”
“额……平均三千多点儿吧。”
“……”
张洛心态崩了。
特么好莱坞级别的顶级剧组平均工资才三千？
老子找了个美国二流特效公司来做后期都特么花了大几千万！
其余更别说了。
演员加起来也是八位数，而且第一位还不是一。
剧组人员的工资以及道具设备什么的都不是小数目。
结果自己花了一亿拍出来的电影各方面还没人家好！
这到哪儿说理去！
还有吴凯这小子！
怪不得他八千万投资花了个精光！
敢情你特么吃里扒外花着自家的钱去支持别人的电影！是不是人家《中国队长》的军功章也有你的一份？你怎么不求人家把你名字放片尾字幕上算了？
话说你小子一心一意帮人家，为什么还特么要找水军黑人家？
反向宣传？
可你特么自己的电影都扑街了……
吴凯你小子是不是方别派来公司的卧底？
“小方，商量个事儿。”
“张导，您说。”
“你这些人才都是哪儿找的，给我也整几个呗。放心，我给的待遇肯定高，最起码让人家月入过万没什么问题。”
“不瞒您说，我也劝过他们的。我都跟速影商量好让他们去人家那边了，人家还允许他们独立自主拍自己的东西。结果这群家伙死活都不愿意走，非要跟着我拿一个月三千！您说我上哪儿说理去！”
方别恨铁不成钢。
张洛看了他一眼，那复杂的眼神跟吴凯有得一拼。
他感觉自己也快黑化了。
你上哪儿说理去？
我特么上哪儿说理去！

第五十四章 我要见这个人！
“一群碧池！老顽固！垃圾！”
比佛利山庄的某间别墅里，一位有着浓密栗色头发的一米九壮汉正疯狂咒骂着。
“Come on bro，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是他的经纪人。
而正发火的这位先生，则是好莱坞人所共知的“暴君”，得到过两次奥斯卡最佳导演的汤姆&#183;史密斯。
他的上一部电影《密西西比》去年在全球狂揽十亿美元的票房，是当之无愧的全年票房榜榜首。
本来他今天是去和几位学院主席评审团的成员喝下午茶。
不过他的好心情全都被破坏了。
“杰瑞，你不明白。那群该死的家伙都该下地狱！”
他经纪人杰瑞倒是对他的性格十分了解，因为他并没有什么疑惑的样子，而是笑道：“上帝！莫非你的《密西西比》被他们贬低了一通？”
“恰恰相反，他们对《密西西比》极尽夸赞之词，我生气的原因并不是这个。”
汤姆喝了口完全没放糖和奶的咖啡，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他们目光短浅而已。”
“他们又什么事情惹到你了？”杰瑞顺势询问。
这位“暴君”的性格他二十多年来了解的很。
汤姆平时就是个乐呵呵的邻家大叔，但一说到电影或者是在片场，他就会化身为疯狂的铁血暴君，都不止一位顶尖演员被他喷过了。
但愿意与他合作的人依旧趋之若鹜，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在他的电影里演上重要角色，那拿到小金人的几率就会高上不少。
杰瑞一问道这事儿，汤姆平复下去的表情再度变得难看：“他们给我看了几部入围最佳外语片奖的影片，有一部电影我十分喜欢，但他们却嗤之以鼻。”
“哦？英国的？还是法国的？或是意大利的？”
“都不是，那部电影是中国的。”
“中国？”杰瑞一愣，随即来了兴趣，“你以前不是一直看不起那里的电影嘛？”
这倒是事实。
这个世界的中国十分强大，电影市场也早就是接近北美的第二大电影票房市场了。
但那里的电影从来都没入过汤姆的眼。
他觉得那个国家的电影都有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
他是个喜欢创新的人，那不是他喜欢的。
“这次不一样。”汤姆摇摇头，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伙计，这次不一样的。”
“其实学院的那群老家伙也很看好那部电影，它甚至还提名了最佳摄影、最佳美工、最佳音乐、最佳剪辑、最佳服装设计、最佳化妆这六个奖项。”
“这么厉害？”杰瑞手中搅拌着咖啡的汤匙微微一顿，“那个国家也有这种级别的高手？”
“当然厉害。那部电影的剪辑、音乐、特效等等都能让人惊艳，特别是其中的那个‘子弹时间’，那可是过去从未有过的东西！伙计！那电影真的给了我很多灵感！”汤姆脸色涨红，这是他开始兴奋的标志之一。
杰瑞奇怪道：“那你还生什么气。”
“我气的是他们没抓住那部电影的本质。”汤姆抿了口咖啡，“那部电影开创了一种新的电影类型，我把它称之为‘Superhero’！”
他叹了口气：“可笑那些鼠目寸光的老家伙却把那当成是一部大制作的爆米花电影，所以他们只把提名给了那些他们觉得惊艳的特效、剪辑、音乐上面。可真正让人惊艳的是那部电影本身。”
没错，他发现了那部电影的与众不同！
电影说到底，还是要给大多数人看的。
有些小众的片子，确实一部分专业人士会觉得好，但更多的人都看不懂，那有什么用？
其实奥斯卡相比于欧洲三大电影界来说，已经很商业了。
对电影来说，“艺术”与“商业”是件很难界定的事情。
通常情况下，奥斯卡评委对此采取折中手段，选取的影片一般既“艺术”又“商业”，两者达到最佳结合点，既非阳春白雪、曲高和寡，又避免了庸俗卖乖之嫌。
不过遇到那种极端的电影，比如口碑爆炸，但票房不怎么样的，奥斯卡的评审们一般会选择放弃。
但奥斯卡也有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正治正确”。
说白了，就是符合西方审美的价值观正确。
奥斯卡评审们都是德高望重的业界前辈。
他们有个问题，那就是已经脱离了时代。
他们往往与参选影片的导演们年龄相差了一代，与电影观众们更是相差了两代有余。
这就很难办了。
而且他们的评选也开始变得怪异。
想要得最佳男女主角和配角？
你不能太帅，也不能太漂亮。
形式各异的怪异行为已成为男女奥斯卡奖得主的表演的共同特征。如嫩脸扮老相；表演一个行为怪异的人，一个天才或者甚至一个疯子；饰演一位基于现实人物改编的英雄角色；假装有很重的口音等等。
这也是汤姆对奥斯卡不怎么在意的原因。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已经拿过两座奥斯卡小金人了。
摇了摇头，汤姆把这些抛到脑后。
他忽然身体前倾，表情严肃地看着对面沙发上正好整以暇坐着搅拌咖啡的经纪人：“杰瑞，我需要你。”
杰瑞翻了翻白眼，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好吧大导演，你又有了什么疯狂的主意？”
“帮我个忙，我打听到了，那位导演已经到了美国，你帮我去找到他，我要去见他！”
“我就知道。”杰瑞一拍脑门，“可是汤姆，我并不知道他下榻的酒店是哪个。”
“所以说这是请求。”汤姆笑了，“杰瑞，我相信你一定能在上帝的指引下找到他们的。”
“少来，我信的是飞天意面神教。”杰瑞一口干掉咖啡，尔后站起身整了整领带，“给我三个小时时间。”
“OK！我等你的好消息！”
三个小时后——
“汤姆，我找到他们了。”
“太好了！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过来！”
“额……恐怕你暂时见不到他了。”
“为什么？是他不愿意见我？”
“不是，只是……他的同伴说，他走丢了。”
“啊？”

第五十五章 迷失在洛圣都
“下了飞机之后，我去上了个WC。”
“从WC出来之后，我发现你们不见了。”
“众所周知，我是个路痴。同一条路在我的眼中，白天和晚上这就是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况且这还是国外，我英文也一般，无论是问话还是什么我都看不懂。”
“幸好我还有手机，所幸我就边用软件翻译边找你们。”
“后来没找到你们，我打算找大使馆求助，但我忘了大使馆的电话是多少。”
“之后我遇到几个黑人兄弟，我们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之后，我决定借给他们几百美刀，毕竟他们是用枪跟我交流的。这种语言不需要懂英语。”
“于是我身无分文，即将流落大街。”
“就在这时，我遇到了我身边的这位黑人朋友。他叫富兰克林，是个演员，还是洛杉矶本地人，而且他会说中文。”
“他帮我找回了那几百美刀，为了表达谢意，我决定请他喝一杯。”
“他说他想带三个朋友，我同意了。”
“之后我就见到了他的朋友们。”
“一个叫拉玛的高个子黑人青年，一个叫麦克的中年油腻白人，还有一个叫崔佛的地中海秃头大叔。”
“他们四个都是在好莱坞混的演员，只不过都只是不怎么出名的那种罢了。”
“我们一见如故，一不小心喝大了，于是他们把我带到了某个俱乐部——据说那是崔佛的产业。”
“那里面有好多没穿多少衣服的小姐姐，哦，就是隔壁关着的那几位。”
“你问我？我当然什么都没做。因为刚进去屁股还没坐热，警方就破门而入把我们全抓到了这里。”
“之后富兰克林帮我翻译了一下，警局联系了大使馆。”
“不过因为觉得太丢脸，所以我说自己是扶桑人，他们联系的是扶桑大使馆……”
“之后扶桑大使馆派人来了之后，才又联系咱们大使馆，大使馆才联系你们，然后你们就来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这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在洛杉矶警察局内，方别与苏沐凛等人重逢之后他说的话。
听完他的话，苏沐凛疲惫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我自己也不信，但这确实是事实。”方别目光坦然，“我确实什么也没做。”
苏沐凛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那里是关在隔壁的几个穿着暴露的金发大妞。
“所以你喜欢那样的？”
她不自觉翘起了臀部。
“并不是。”方别淡定回答，“我只是在想美国医院看病这么贵，她们的骨盆前倾可能治不好了。”
大小姐停止了刻意后翘的动作。
虽然还是那么翘。
方别满意地点点头：“自然的才是最好的，你身高不低，这个弧度，刚刚好。”
“你这是X骚扰？”
“不，我只是在正常的搭讪。”
“你的搭讪就是X骚扰女高中生？”
“不，我只是在搭讪一个已经年满十八岁的正常女性。那你要报警吗？这边的报警电话可不是妖妖灵。顺便一说，咱们现在就是在局子里。”
“……”
大小姐揉了揉眉心：“算了，还是奥斯卡更重要。要是让人知道第一位提名奥斯卡除最佳外语片之外的华语电影导演因为逛X衣舞俱乐部被抓紧了局子，那我们的脸就要丢尽了。”
其实是她相信了方别的话，否则这事儿肯定没这么简单结束。
方别听到她这话反而不爽起来：“你一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那奥斯卡也是有意思，吧啦吧啦给了一堆奖项候选，偏偏就是没我的最佳导演跟最佳编剧？”
他不爽不完全是因为自己没得到最佳导演跟最佳编剧的提名。
毕竟他方某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那些奖要是真给他提名他才觉得有问题。
但酸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嘛。
大小姐手指卷着发梢：“最起码……最近音乐奖的提名是你的。”
方别扯扯嘴角：“不是吧大小姐，你还上瘾了？”
这苏大小姐也是有意思。
之前那首《琵琶行》的编曲就是苏沐凛作的。
《青花瓷》方别只给了她半首，而且还是用的五线谱。
至于里面用了什么乐器之类的，都是靠的苏沐凛自己补充。
除了补完歌曲，她甚至还补完了后半首歌。
但最终歌曲的作词作曲署名，依旧是方别。
这次也同样如此。
《中国队长》的音乐完全由大小姐自己操刀，但看这样子，她还是署名了方别。
摇摇头不再多想，方别问道：“保释金多少？”
“没有保释金，关于你的事情只是个误会。洛杉矶警局是去打击帮派分子的。”
大小姐看了还关在铁栅栏后面的“洛圣都三雄”一眼，小声道：“刚才警长跟我们说了，这四个人都有前科，而且疑似与帮派分子有染，你别跟他们扯上关系。”
可我已经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了……方别安慰她：“放心，我是正经人。”
“洛圣都三雄”是啥人他还能不知道？
这个世界的他们只是“疑似与帮派分子有染的演员”。
在“给他爱五”的世界里，这四个中的三个可是灭了不少帮派、敢抢美储、敢灭FIB探员还有大富豪的绝代猛人。
就连那个高个子黑人青年拉玛，在那个游戏里也是一言不合就掏枪的猛男。
幸好这里不是那个世界。
“对了，奥斯卡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晚上。”苏沐凛转身朝外走，“现在去还来得及，我已经让这边的蒂芙尼分店准备好了你尺寸的西装，咱们先去试试合不合身。”
于是众人告别了依依不舍的警长尼克之后，便赶往蒂芙尼专卖店去试衣服。
说来也是好笑，那位尼克警长十分羡慕国内警察的安全性，还抓着方别他们询问自己如果跳槽的话国内会不会接收他。
国内的警察其实也很辛苦的，但最起码……不会随便出个警就可能被人乱枪扫射。
……
换上西装，头发梳成背头，甚至脸上还戴了一副金丝眼镜。
方别砸了咂嘴：“你到底是多喜欢白色？”
没错，大小姐为他准备的又是一整套奶白色西装，还有一双白色小牛皮鞋。
“要你管。”大小姐双臂交叉于胸前，上下打量方别片刻，她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看上去人摸狗样的。”
“行吧。”方别摸出一根烟，然后看到店内挂着的禁止吸烟的牌子，他又把烟塞了回去。
“你说谁想见我？”
“汤姆&#183;史密斯，两届奥斯卡最近导演得主，被称作现代电影最成功的商业片导演，累积票房超过五十亿美刀，是站在好莱坞顶端的超级大导演。”
“嗯哼，那这位超级大导演为什么想见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华语电影导演？”
“他要买咱们的版权。”
“什么？”
“《中国队长》的电影改编版权。”大小姐嘴角微翘，眸子中泛着兴奋的光彩，“他说，他想翻拍咱们的《中国队长》！就叫《美国队长》！”
“额……”
《美国队长》？！
方别人晕了。

第五十六章 人在美国，刚下飞机
最终，方别还是没见到那位名字十分大众化的汤姆&#183;史密斯。
没办法，人家是大导演，而且还是商业片大导演。
那么在这个好莱坞，应酬是少不了的。
下午都窝在酒店的方别闲着无聊打开了微博。
他先登录了自己的大号——“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
粉丝已经来到了八十万的数值。
怎么说呢，大概是借着《中国队长》正在热映的关系，这个号也被反复拉出来鞭尸。
@他的人不计其数，大多是冷嘲热讽，甚至还有很多骂他是水军的。
还有不少，是邀请他进群的——那些都是水军组织。
甚至还有少数的人，是诚心把他当作偶像。
这些都是方别的黑粉。
方别光是点开私信，手机就卡了快十秒的时间。
身为一个心智成熟、神经如钢铁般坚硬的男人，方别对这些辱骂表现的风轻云淡，他根本就内心毫无波澜且不为所动。
于是他决定换个号。
切换登录到“导演方别”的号上。
这个号已经被上了大V标志。
上面的介绍是——
“超级英雄电影之父、后现代主义电影大师”这样的字眼。
私信同样茫茫多，但这次夸赞仰慕的内容占据了大多数。
方别同样风轻云淡，内心毫无波澜。
他看了眼粉丝数。
一百零八万。
对于一个从未发过微博的账号来说，这么多的活粉已经不算少了。
闲着无聊，他发布了第一条微博。
【人在美国，刚下飞机。这里的黑哥哥们真的很热情好客，大家没事儿最好别来。】
微博刚发出去，下面汹涌而来的评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FDNB！”
“方导！求签名！我要安吉尔的签名哇！”
“方导！媒体说《中国队长》得到了好几项奥斯卡提名，这是真的嘛！”
“方导！我是你的歌迷！求再写两首歌给我们伦伦吧！”
“方导！您下部电影要拍什么超级英雄啊！求军道杀拳传奇！”
……
诸如此类的回复，不计其数。
方别微微一笑，哥的号召力，还是挺强的嘛。
这样等下部电影拍完退休，说不定还能在微博卖卖东西什么。
毕竟他前世的那些流量明星还有拳头斗士们也有不少靠这个捞黑心钱的。
感觉很有搞头。
于是一时冲动，方别挑了几条评论做出了回复。
比如——
“方导方导！美利坚是不是真的那么腐败？听说那边还有X衣舞俱乐部？方导什么时候给我们直播一哈？”
方别回复：“没意思，长得都丑。不过身材着实不错，就是胸太假，一看就是隆的。而且大多都有骨盆前倾，不建议来。”
不过一般人也进不去。
像这种东方面孔，那些俱乐部一般都是不接待的。
除非熟人带进去。
“方导放导！有没有想过得奖之后潜规则哪个女明星？”
方别回复：“没有，那一个个歪瓜裂枣的，脸上皮肤都被化妆品腐蚀干净了，而且我这人胆小，怕黑。从小我就不吃黑颜色的菜，酱油我都只吃生抽。”
方别不怕得罪人，反正那些娱乐圈的女明星他也没打算接触。
聊天嘛，当然怎么开心怎么来。
……
隔壁房间，苏沐凛咬牙切齿地看着方别的回复。
什么叫胸都是隆的还骨盆前倾？这岂不是说明你完全是盯着人家身材看的！
还有你意识这么清醒，还跟我说是喝醉了被带进去的？
分明就是你自己跟着人家进去的嘛！
方别又上热搜了。
不是因为他“人在洛城女票到失联”，也不是因为他“疑似歧视黑叔叔”。
上热搜的是他微博开头那一句。
“人在美国，刚下飞机”。
这一句话拢共八个字。
乍一看没啥，但细品，却能感觉到一股浓浓的装逼感。
搞得不少网友跟别人聊天的时候开头就是这么一句……
“人在美国，刚下飞机。”
“人在扶桑，刚下床。”
“人在赞比亚，刚从黑叔叔背上下来。”
“人在月球，刚下火箭。”
“人在撒哈拉，刚下……卧槽！我骆驼跑啦！”
这就像方别相亲时说的那两句“你在哪儿，我开车来接你”和“没办法，要努力赚装修钱”一样。
不着痕迹的就把有车有房这件事给炫耀了出来。
这句话也一样。
“人在美国”？
人为什么在美国？
因为要上奥斯卡。
为什么我能上奥斯卡？为什么你们那些看不起我电影的老电影人上不了奥斯卡？
那还用问？
因为我方别的电影比你们牛逼啊！
这其实也没什么。
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牛逼了就要装逼，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方别最气人的是后半句。
“刚下飞机”？
你刚下飞机就忙着发微博炫耀？
怎么，炫耀你能去奥斯卡？
说的跟我们去不了一样。
噢，我们确实去不了……
这就是那批之前对方别电影口诛笔伐的国内老一辈电影人的看法……
“目无尊长！不知进退！嚣张狂妄！封杀！必须封杀！”
“封杀？人家背后站着的是速影，是苏轼，是苏辙，是苏氏集团。想封杀他？恐怕还没封杀你就被迫转行了。咱哥几个谁想转行？谁想？”
“那怎么办？咱们就看着这小子骑到咱们头上耀武扬威？”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膨胀！看着吧，总有他栽跟头的那天。他要是下部电影没拍好，我看他怎么下台！”
“那要是他后面连着拍超级英雄电影怎么办？”
“他总不能一直拍这个吧……他就没点儿追求？”
“那要真一直拍，拍他个一二十年，怎么办？到时候咱老胳膊老腿的，恐怕早就入土为安了。”
“……”
他们集体被自己搞自闭了。
“等着看吧！他上奥斯卡就能得奖？做梦呢！”
……
方别对此一无所知。
他并不想装逼，因为他的目的是让自己电影扑街。
所以他下部才要拍文艺片。
之所以发那句话，是因为他想当一个原本世界梗的搬运工。
他想玩儿梗，但这个世界没人能接的住。
他很难受，所以要先传播梗。
说到底，他只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
而无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晚上八点，苏沐凛敲响方别的屋门。
他们该去杜比剧院了。

第五十七章 你们为什么不跟他一起走红毯？
杜比剧院前的红毯两边站满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以及围在这里的影迷。
现场还放着轻快的音乐。
各种知名的、不知名的演员和好莱坞从业人员西装革履地走在红毯上。
他们还时不时停下来互相交谈几句，就好像旁边黑压压一片的记者还有影迷不存在一样。
只有红毯走到尽头，大家才会在广告牌前停留片刻摆好造型供人拍摄。
很可惜，今天这里很难看到华人的身影。
毕竟奥斯卡暂时还没有花钱就能买的请柬。
这红毯就是想蹭也蹭不了。
比如国内的官方直播，就邀请了好几位在业内德高望重的老一代电影人们做嘉宾聊天。
至于那几位有资格去奥斯卡的华人巨星，也因为去年没出新片子所以没被邀请。
他们也拒绝了当直播嘉宾的请求，选择了在家休息。
“现在出现在镜头内的几位演员在好莱坞的风评不是太好。”国内第四代导演徐匡复扶了扶眼镜，低头念着稿子，“这人叫崔佛，原本年轻的时候是个童星。可惜好莱坞的童星向来有堕落的传统，这位也是如此。”
“是啊，听说他酗酒，还打架斗殴，甚至被查出车上带有白面和枪支，才四十多岁，就没戏可演了，没想到他也能去奥斯卡。”
酸，这几位导演的语气中酸气冲天。
“这位是汤姆&#183;史密斯，人称好莱坞暴君，是全球第一位总票房达到五十亿美元的大导演。他曾获得过五次奥斯卡提名，两次获奖。今天也是他第六次被提名奥斯卡最佳导演，不知道这次他能不能成为第一位三获小金人的导演。”
“我觉得希望挺大，去年我曾有幸参加过汤姆先生举办的一个导演沙龙，他去年的《乱世巨星》无论从票房还是口碑亦或是深度来看，都是冲着小金人去的，不过就是他太高傲了，有可能会得罪学院的老先生们。而且他公开发表言论说商业片才是影视圈的未来，我个人对此并不怎么认同。”
讨论汤姆的还有张洛和方别他们，不过他们的结论却正好相反。
“汤姆导演的看法是对的，电影的未来在商业片。只有先不赔钱，才能让电影行业继续发展。不过汤姆先生的另一个观点我也认同，那就是商业片也不能是单纯的爆米花电影。”
张洛侃侃而谈，他身边挽着他手站着的是他电影里的女主角——在国际上已经有点儿知名度的影后杨钰。
这位影后提前来了美国参加活动，顺便也在这边与他会合。
而他电影内的女配则是挽着苏凯的胳膊。
这边被身穿一袭高贵典雅紫色晚礼服的大小姐挽着的方别，则是一脸懵逼地听着张洛的话。
你搞这么复杂，也不关心我听不听得懂嘛？
“方别的选择肯定是对的。”大小姐表情平淡，“他就算是拍文艺片，也会口碑票房双丰收。”
她看出来张洛还是想劝方别放弃拍文艺片的想法，专心回去拍商业片才是正道。
但她的方别的信心比方别自己强得多。
不，其实严格来说，俩人的信心都很强。
苏沐凛是有信心方别下一部就算是文艺片也能大爆。
方别是有信心下部拍文艺片肯定口碑扑街。
看上去都是信心，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张洛冲着镜头闪光灯摆着POSE，同时还小声提醒：“小方，注意镜头！这可是全球上百个国家在同步直播的。不管怎么说，能来次奥斯卡，你在国内的咖位就已经不一样了。”
方别耸耸肩：“我谁都不认识，也听不懂英语。反正咱就是来走个过场的，乐呵乐呵得了。”
说着，他拉着大小姐就快速朝着场内走去，完全没有在红毯这里停留的想法。
开玩笑呢！下部电影结束他就回老家当包租公了。
这要是出了大名，以后还怎么租房子？
要是时不时在网上看到【震惊！昔日十亿票房大导演今日只得靠房租度日！究竟是道德的丧失，还是人性的扭曲？华语娱乐圈到底怎么了？！】这种新闻，方别怕自己心梗。
大小姐更是在状况外的选手，或者说这姑娘还年轻，她虽然看上去高冷理性，但实际上心里还有点儿小热血和中二。
她觉得要走这个奥斯卡的红毯，必须要堂堂正正的来，就是必须入围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或者最佳男女主男女配这种奖项才行。
所以她没什么其他想法，就这么跟着方别往里面走。
“唉！小方！多待一会儿再走啊！”张洛喊了两声，可方别只是摆摆手，就继续往里走。
他旁边的杨钰微微皱眉：“张导，他有点儿太没礼貌吧。”
这个年轻导演她也听说过。
他确实拍出了一部口碑票房双丰收的电影。
但这部电影在影视圈内部口碑一般。
最起码在现在掌握了华语电影话语权的那些人来看，这部电影不是一部合格的战争片。
用离经叛道这个成语来形容这部电影，真是再合适不过。
原本她以为这个年轻导演会像过去大部分新锐导演一样，给那些大佬们服个软，事情也就算了。
但这位方导看上去好像完全没这个想法。
他完全就没搭理那些人。
拍电影他找的是一群被打压出圈子的人，就连演员都是外行和过去的边缘小角色。
感觉上来看，他就像是游离在影视圈之外一样。
挑战规则的人，注定要被规则碾压。
所以她也没什么认识认识这个年轻导演的想法。
因为她也怕得罪人。
张洛笑了笑，没说什么。
杨钰的想法他当然明白，但他不会点醒这个女人。
方别被打压？
他不打压别人就算不错了。
他背后站着的巨无霸苏氏集团，是文化人圈子的扛把子苏轼，是业界大佬苏辙。
文化人的圈子一向是影视圈需要讨好的对象，毕竟大量精品剧本都出自那个圈子。
而且方别还搭上了汤姆&#183;史密斯这条线……这家伙还说自己对电影行业没啥兴趣……
想到这里，张洛也觉得自己牙根开始泛酸了。
……
“方别确实是个特立独行的导演，但傲气也要看在什么场合。这可是奥斯卡！他在这种地方耍什么傲气？说到底还是年轻，我不看好他的未来。”
这是国内的直播间内，某位大导演嘉宾泛酸的话语。
只因国内的媒体镜头一直追着张洛和方别两人。
张洛倒是正常的走红毯，可方别则头也不回就往剧院内冲。
有好事媒体算过，他从上红毯到走完全程，总过只花了五分多钟。
而过去奥斯卡走红毯的最短时间，则是十五分钟。
方别把这个纪录足足缩短了三分之二……
网上的网友们乐了。
这几位大导演的语气可真特么够酸的！
“徐导徐导！为什么你要看直播？你为什么不和方导一起走红毯？”
“是啊徐导！看主播多没意思，你也上去走个红毯啊！”
“对哇对哇，我家方导英语不行，你去了也能给他当个翻译呐！”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徐导不去走奥斯卡红毯？”
“这么蠢的问题你也问？当然是因为徐导新片票房被方导碾压，而且他没被奥斯卡官方邀请啊！（狗头）”
“哈哈哈哈！难怪他这么酸……”
看着屏幕上气氛欢快的直播间弹幕，徐匡复的老脸黑的跟非洲兄弟似的。
他自闭了。

第五十八章 未来会有合作的机会
方别等人的位置在杜比剧院一楼的角落里。
没办法，他们只是这场秀的配角。
华国的电影？
这里百分之九十七的人都没看过。
能在一楼有位置，也是因为他们的电影参与了奖项的评选。
虽然得奖的机会不大，但万一真得奖了……总不能让他们从二楼下来吧？
他们不觉得尴尬，其余嘉宾也会觉得尴尬。
所以他们在一楼角落里有了位置。
张洛隔壁坐着的是同样为最佳外语片候选的几位欧洲亚洲导演。
他跟其中一位法国导演倒是聊的火热。
可方别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别说法语了，就是英语他都听不懂多少。
也许日语中有些话他还能听懂一点点。
不过那些话放到这个场合肯定没人会说就是了。
这无聊了就要找人聊天。
可杨钰虽然落落大方的微笑，但她完全没有搭理方别的意思。
当然，方别也对这种快四十岁的女人没兴趣。
找吴凯？
这老哥正在自闭之中，见方别看过来，他脸一黑，扭过头去不搭理方别。
苏沐凛？
这位大小姐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舞台，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
得了，看来只能自娱自乐。
方别掏出手机，打开微博，又发了一句话。
【急！第一次来奥斯卡，请问怎么才能装作经常来的样子？】
网友们都惊了。
谁特么去奥斯卡的时候还有空发微博？
发微博也就算了，你这跟其他人炫耀的方式也不太对啊！
别的明星参加个什么活动，炫耀的方式要么是转发官方微博，要么是拍几张高P摆POSE照片号称是街拍，之后在提出这是什么什么活动，我跟他们合作的如何如何，以后我会如何如何继续努力这种话。
但方别的炫耀真的简单粗暴……
人在奥斯卡，怎么能装作经常来的样子？
这就好像在问“第一次结婚，娶了八个貌美如花的老婆，请问怎么才能同时和八个老婆入洞房”这种扯淡的问题一样。
这分明就是炫耀！
网友们乐了。
我们要是知道怎么经常去奥斯卡，那我们还会在这儿看直播？
有好事者又去官方直播间发弹幕询问了……
“徐导徐导，方导让我们来问问，第一次去奥斯卡的时候该怎么装作经常去的样子，徐导你知道吗？”
徐匡复老脸一黑，他要知道他还在这儿当嘉宾？曾经全国唯一一个去过奥斯卡的就是方别旁边坐着的张洛。
那家伙也是个刺头，你让他徐匡复问谁去？
他顿了顿，迟疑道：“这……我去过金牛奖颁奖典礼现场，奥斯卡和金牛奖都是电影颁奖典礼，感觉应该没什么不同……”
他的本意是指这两个都是电影颁奖典礼，流程基本上都差不多。
但沙雕网友们却故意误解了他的意思。
“徐导徐导！我是你的粉丝，你怎么不跟方导张导一起去奥斯卡玩儿？”
徐匡复脸色黑上加黑：“奥斯卡和金牛金鸡都是电影颁奖典礼，你们要是喜欢奥斯卡，以后就都看奥斯卡好了！况且以后我也不是没机会去奥斯卡，去年我电影只不过是错过了时间，明年我应该也能去参选最佳外语片。他们俩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满足。”
“噢噢！可是在你去奥斯卡之前，方导已经去奥斯卡了呀。”
徐匡复自闭了。
他恨上了方别。
其实这也不能怪方别，人家方别连他面都没见过，说不定压根就不记得他徐匡复跟自己竞争过今年贺岁档的票房冠军。
其实本来徐匡复的电影票房还算可以。
但人就怕比较。
这一比较，就显得他电影扑街了。
不提这边徐匡复自闭的事情。
那边典礼正式开始。
先是一个“丰满”的黑人大妈上台说了个方别完全听不懂的笑话，全场哈哈大笑。
方别一脸懵逼，扭头问左边的苏沐凛：“她说的是啥？”
苏沐凛表情淡定：“一个美式笑话，没什么意思的。”
“哦……”方别点点头。
反正听不懂，而且得奖估计也没戏，他索性闭目养神。
过了几分钟，有人拍他的肩膀。
方别扭头，发现自己右边坐着的人换了个位置。
原本坐在那里的一个白人小哥正瑟瑟发抖地缩在后排，他剧组那批人原本的位置换成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
拍方别肩膀的就是一个黑人小哥。
而这个小哥方别也认识。
“小富？你也来了？”
富兰克林笑了笑：“Hey，bro。没想到你也来奥斯卡了。”
他看了看方别左边再左边的张洛，疑惑道：“莫非你是华国的演员？”
“不，我是个导演，未来还会是房东。”方别反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虽然跟除了小富之外的其他几人语言不通，但大家毕竟一起在夜总会被警察抓过，所以混熟之后他也知道了这几个人的情况。
这四位老兄都是好莱坞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但都不是穷人。
富兰克林的父母以前是挺有名的演员，在过世前给他留了一栋比佛利山庄的别墅。
不过因为维护费太高的原因，他在演戏之余还开了家卖车行卖卖二手车。
拉玛不太清楚。
麦克跟崔佛据说是做国际贸易的，他俩还有其他不少产业。
比如之前几人被抓的那个夜总会，据说就是崔佛的产业。
“我跟着这尼格尔来的。”他指了指高个瘦子拉玛，“过会儿他要上台唱歌，他是奥斯卡邀请的演出嘉宾，我们跟着他来看看热闹。”
与富兰克林他们三个人不同，拉玛这个演员纯属业余，他的本职是一个说唱歌手。
他跟富兰克林是一个街区的发小。
“Hey，man！叽里呱啦咕噜……”
他跟方别碰了碰拳头，然后说了一堆节奏感极强的话。
但方别只听懂了前两个单词。
“拉玛说很高兴认识你，之前大家一起去夜店混过，他认了你这个兄弟。”富兰克林做出翻译，尔后他耸耸肩，“你别介意，这尼格尔就是个单细胞蠢蛋。不过他是个好人。”
“Bro，你是导演的话……难道你拍的片子入选了最佳外语片？”
“嗯哼，除了最佳外语片之外还有最佳摄影、最佳美工、最佳音乐、最佳剪辑、最佳服装设计、最佳化妆、最佳特效。”方别撇了撇嘴，“不过大概率是陪跑，我就是来凑个热闹罢了。你也懂的。”
“这已经很厉害了兄弟！”富兰克林却来了兴趣，“有没有兴趣来好莱坞发展？咱们一起拍电影！”
好莱坞？我来好莱坞拍啥？《三个男人与狗》吗？
方别摇摇头：“不了吧，其实我下部电影要拍文艺片，如果扑街的话我可能就转行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压低了声音，还偷偷看了苏沐凛一样。
不过苏大小姐的注意力都被舞台上的主持人吸引走了，估计也没听见。
富兰克林难掩失望之色。
方别要是来好莱坞混就好了，他那三个朋友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好不容易能碰到个正常人，他还是想跟方别一起玩儿的。
而且这人对去夜店嗨也没拒绝，应该挺合得来。
但他还没放弃。
富兰克林掏出张纸写了一串数字递给方别：“Bro，这是我的电话。以后你要是来洛城玩儿，可以找我。”
“OK，没问题。”
方别收下了电话号码。
虽然用不到，但万一呢？是吧。
还是留着的好。
而且这几个人都是那个游戏的平行世界同位体，就算以后不再接触，但方别还是想跟他们有点儿联系。
毕竟……这也是方别对前世的一种怀念方式。
俩人聊的正嗨，一直懒得搭理他们的镜头忽然转了过来。
现场响起一阵惊呼和议论以及掌声。
旁边苏沐凛掐了一下方别：“别愣着了，赶紧上台！”
方别呲牙咧嘴揉了揉后腰：“上台？上什么台？”
“咱们获奖了！最佳摄影是咱们的！”
方别懵逼了。
这什么情况？！

第五十九章 获奖感言
“666！方导得奖啦！”
“这应该是华人除最佳外语片之外得的第一个奥斯卡奖项吧？”
“好像是吧……有没有香蕉得过还不知道。”
“方导还是猛啊，第一部电影就入围了奥斯卡，还得了奖。那他回国之后岂不是无敌了？”
“多正常的事情，毕竟方导可是开创了一个流派的划时代导演！”
“不过这样一想，方导还真是恐怖。他拍的第一部电影拿到了奥斯卡的奖项，票房也是贺岁档国内最高，写两首诗就上了文华学院的教科书，写首歌就空降金曲榜第一……这世界上原来真的有天才的存在！”
“卧槽？！你一说还真是！不跟你们多BB，我先去写新闻了！”
“哈！天真！在你写新闻之前，我已经写好发出去了。”
“……”
直播间的弹幕里，网友们的气氛全都炸了。
就连徐匡复酸的那两句“也就是个最佳摄影，要是我去找个好莱坞顶尖制作团队，说不定也能做到”，也被网友们顶了回去。
“徐导徐导，那你怎么没去？”
“对啊对啊，方导跟张导俩人多孤独，你也去跟他们一起玩儿啊！”
“我忘了，徐导没被邀请呢～这毕竟不是欧洲三大，就是花钱也买不到邀请函。”
徐匡复：“……”
他再度自闭。
……
“奈斯啊老聂！”
“恭喜恭喜！奥斯卡最佳摄影！你牛逼大发了！”
“都是方导提携，都是各位抬爱。”
“是啊，不过这之后老聂你算是翻身了。有什么打算？”
“跟着方导混啊，还能有什么打算。”
“也是，我现在还憋着一口气的，只一部电影还不够！”
“没错！下部电影老方要拍文艺片！咱们都抓紧熟悉熟悉。那群混蛋不是说咱们电影没内涵吗？下部咱们要搞出一部疯狂拿大奖的电影出来！”
方沐影视公司里，留守的刘芒等人同样在看直播。
原本得知获得提名，他们都没啥反应。
提名就提名呗，当初奥斯卡还有过提名七八项奖项，结果一个没得的电影呢。
所以他们也没人跟着方别他们一起去洛圣都，而是都留在公司疯狂学习着文艺片的制作方法和拍摄手法等等。
看到直播间里徐匡复那几个老导演的话，刘芒冷笑道：“下部电影，咱们一定要拿奖！最好还是国际大奖！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说！”
刘芒这群人又叫又闹，方别当然不知道。
就算知道他也会劝一句“淡定点儿，别戾气这么重”。
当然，他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大脑一片空白。
这奥斯卡也太随便了吧……
这么容易就能得奖的吗？
走在上舞台的路上，两边惊异嘈杂的惊呼、眼神和鼓掌声他全都视而不见。
他只是在回忆，回忆自己对这部电影都付出了什么。
嗯……
故意找“外行人”？
故意多花资金？
片场打盹？
开小号黑自己？
找水军发黑帖？
感觉……好像还真做了不少事情。
虽然都起到了反效果，但这军功章上是不是也有自己的一份？
旁边张洛跟吴凯几个人都惊呆了。
这可是奥斯卡！
虽然不是最佳影片，但也不是正治意味特别浓的最佳外语片！
这是正儿八经的奥斯卡奖项！
吴凯不必多说，他内心正想着的除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外，也没有别的念头了。
杨钰也瞪大了双眸。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个自己并不想接触的年轻导演竟然电影真的得了奖。
虽然最佳摄影其实是他团队的人获奖，国内也有不少人在酸说他只是花了大价钱找来了好莱坞的顶尖团队。
杨钰起初也是这么想的。
但张洛知道这事儿后只是嗤笑一句：“有本事他们也去找啊，人家好莱坞顶尖团队鸟他们吗？况且就算找来了，不被狮子大开口人家会给你好好干？”
不过到了这边之后张洛就不说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方别的团队都是国人，而且平均工资是三千块……
现在张洛跟吴凯感觉自己更难受了。
三千块的工资就拿了奥斯卡？
那要是三万块的工资还不是要上天？
吴凯更郁闷。
要知道方别剧组里不少的人和设备，都是他支援的……
而且还没收钱。
富兰克林三人先是对视一眼，尔后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
方别是个小透明。
这是他原本的期望。
但刘芒那群人没跟着来，苏大小姐又不愿意抛头露面。
所以现在奥斯卡的聚光灯全都在方别身上。
他是真正的万众瞩目。
不只是现场，国内的直播间也是如此。
甚至那镜头恨不得贴在方别脸上。
幸好他脸上没长痘，胡子也刮了。
现在一身骚气白西装加白马甲加黑衬衣加银色领带，还有梳着的背头以及金丝眼镜。
在镜头下真的有点儿小帅。
也许是奥斯卡的加成？
最起码不少同样正在看直播的国内女明星，觉得自己脸颊发烫。
这要是拿下了方别，岂不是名利双收？
但方别没感觉，他此刻只是在懊悔。
他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拍这部电影。
他懊悔当初为什么不直接选个什么手撕鬼子或者包子雷拍拍算了。
但没办法，他已经站在这里了。
颁奖典礼他看过很多。
有开尴尬的玩笑的，有流泪到话都说不出来的，有感谢来感谢去的。
反正什么样的获奖感言都有。
但就是有一点没有。
特么在奥斯卡如果不懂英文该怎么办。
那个颁奖嘉宾满脸好奇地笑着把小金人递给了自己然后离开了舞台。
方别站在话筒前，看着下面窃窃私语的一众西方脸，表情麻木。
他紧张吗？
他不紧张。
说实话直到现在为止，方别对这个世界还没有太多的实感。
要是真的穿越之后一切如常，他反而会习惯。
但随便拍个电影就能火，而且还来了奥斯卡，见过听说过的不少人都是前世电影电视剧游戏中的人物。
一点儿真实感都没有好吗！
看着下面一双双投视过来的目光，方别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告辞。”
说罢，他便下了舞台往角落里自己的座位走去，只留下一群懵逼的好莱坞明星们。
他们完全没听懂方别说的是什么。
因为他说的是中文。

第六十章 怎么又是我？
回到座位上，其余的明星便不再关注他了。
说到底，真正重量级的奖项还是最佳影片、最佳男女主、最佳男女配这几个。
顶多加个最佳编剧。
像摄影这些都属于主菜前的开胃甜点，也可以算是烘托气氛的奖项。
然而很遗憾，方别的电影并没入围上述几个奖项，也不可能入围。
毕竟他电影在美国也就在几个小地方上映了。
要不是这一点，他连提名都不会有，可能顶多提名个最佳外语片。
但其他人不关注，国内直播间的观众们可就乐了。
“666！这恐怕是史上最短的奥斯卡获奖感言了吧！”
“哈哈！最搞笑的下面那群明星们，他们都是一脸懵逼，完全没听懂方导在说什么。”
“废话！以前也没人在奥斯卡领奖的时候说华语啊，话说有没有人领奖的时候说的不是英语？”
“不知道，不过我印象里是没有。”
“话说方导的《中国队长》提名了好几项，你们说他会不会还获奖？”
“这……恐怕不能吧，毕竟这是奥斯卡啊。”
直播间的徐匡复叹了口气：“这方别也太不尊重奥斯卡了！以后想走出国际，怎么连英语都不会？这以后怎么交流？我这老头子都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可徐导，在奥斯卡得奖的是方导啊，你去颁奖典礼指导指导他嘛。”
徐匡复脸一黑：“这是最佳摄影又不是最佳影片，要是把他这好莱坞顶尖团队给我，我电影也能得最佳摄影。”
“那么问题来了，徐导，为什么你不找好莱坞顶尖团队？”
徐匡复不说话了。
他倒是想找，那能找得来吗？
人家理都不理他的。
他开始嫉妒起方别了。
不就是背靠苏氏集团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有我们在，你永远都拿不到国内的电影奖项！
……
“你感言就这？！”
“那不然呢？我又没想过能获奖。”
“不是……好歹你也拽两句英文啊！”
“说什么？I&#39;m fine，thankyou。and you？”
“……那也不能这么简单吧……你恐怕是第一个在奥斯卡说非英语获奖感言的人了。”
“那我能怎么办？我也不想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脑子抽了，居然给我电影颁奖。我电影本来就是随便拍拍而已。”
“……”
张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自闭了。
你瞧瞧！你瞧瞧！
这说的是人话嘛！
你也不想？
你也没想到？
你就是随便拍拍？
你随便拍拍就特么能在奥斯卡得奖？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一辈子都得不到奥斯卡！
不说国内那些连被提名都没资格的家伙了。
就是他张洛也就是在欧洲拿过最佳外语片，而在奥斯卡，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提名最佳外语片了。
可惜，没得过一次。
结果你方别随便拍拍就提名好几项，而且还得了奖？
一想到方别的年纪，他更难受了。
又一想他说的剧组人员平均月工资三千……
拿着三千月工资的人得了奥斯卡……
为什么我就没遇到这样的傻子？
看着双目无神，小金人随意丢给苏沐凛而他自己打了个哈欠想睡着的方别，张洛气的头都要秃了。
他感觉自己想打人。
旁边的吴凯同情地看着他。
甚至他眼底还有点儿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被气死，那他就很郁闷。
可看到别人跟他一样，很奇怪，他甚至还有点儿小爽……
杨钰的眼神也变了。
她甚至伸出手，被化妆品摆布的没什么瑕疵的美丽脸庞上露出一个落落大方的微笑：“方导，刚才一直没时间认识，我是杨钰。”
方别伸出手跟她虚握了一下，笑道：“你好你好，其实我一直是你的粉丝，你的每部电影我都没落下过。”
杨钰双眸一亮：“那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如果有合作机会的话……”
方别笑了笑：“等颁奖典礼结束再说吧，张导有我电话，你找他要就行。”
杨钰拢了拢发丝，笑容大方妩媚：“那就谢谢方导啦～”
旁边张洛脸色没那么黑了。
这自家电影的演员当着面管别的导演要联系方式……
也不是说不行，主要是你这不打我脸吗？
不过方别的处理方式还行，他刚才被方别装到的气消了不少。
这个小年轻儿还是挺有礼貌的嘛。
说不定他刚才不是装逼，而是真的没准备好。
坐回座位上，苏沐凛左手紧紧攥着小金人儿，右手悄悄摸到方别腰间，点了点。
方别扭头，给了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苏大小姐与他对视，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眼神。
这姑娘刚才还乐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怎么忽然又开始装高冷了……方别凑过去，低声问：“你那个来了？”
苏沐凛一蹙眉，咬牙低声道：“你那个才来了！你真要给那个影后联系方式？”
方别撇撇嘴：“给个毛线，握个手都蹭我一手粉。”
他悄悄伸出手在苏沐凛的晚礼服上蹭了蹭，尔后顶着大小姐要吃人的目光若无其事道：“话说她都演过啥电影来着？”
他刚才的话纯属客套。
刚穿越来没多久他就开始拍电影了，拍完电影又一直忙到现在。
一个国内的影后？鬼知道她都演过什么电影。
而且经历过前世那些在国内拿过奖的所谓“影后”“视后”的洗礼，方别对这个头衔已经完全不感冒了。
毕竟前世那可是个表演吃东西都能当着镜头不把道具食物放进嘴里的选手。
就这水平也特么能拿“视后”！
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感觉他上他也行。
苏沐凛嘴角微微抽搐，她在强忍笑意。
不过虽然忍住了，但是她眸子中的喜色暴露无遗。
方别心里觉得好笑，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心里完全藏不住事儿。
“行吧，拿了个奖也算不虚此行。聂方这家伙这下能出头了。”
苏沐凛微微歪头：“是不是得涨个工资？”
“涨呗，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反正就三千，翻倍也就六千。
苏大小姐靠着《中国队长》也大赚了一笔，就随她去呗。
……
“得了个跟他没关系的最佳摄影就得意忘形，希望方别不会成为华语电影又一个伤仲永的例子。”
直播间内，已经恨上方别的徐匡复又在阴阳怪气。
“徐导，您可少说几句吧！这酸味儿我隔着屏幕都闻到啦！有本事下部电影您正面打败方导啊！”
“都别废话了！别妨碍我看小姐姐！话说跟方导打情骂俏那个小姐姐是谁？好漂亮啊！”
“傻了吧，人家正宗白富美，是上过WYN表演的钢琴家，苏轼大佬跟苏辙大佬的亲妹妹，也是苏氏集团的大小姐，还是《中国队长》的投资人！”
“别说了，我也酸了……”
徐匡复哼哧两声，撇嘴道：“我下部是文艺片，跟他一个拍爆米花电影的导演不是一路人，这没什么可比性。”
说到底，他也没底。
这次他的电影虽然票房不差能在贺岁档票房大战排第三，但跟排第二的张洛差距就有两个亿。
而张洛跟排第一的方别，票房差距有四个亿……
这有可比性吗？
所以他决定下部电影避避风头去拍文艺片。
到时候他各种国内奖项拉满，你方别啥奖都没，我不还是压你一头？
无论大众怎么想，反正他是这么觉得的。
颁奖典礼继续进行着。
到最佳外语片颁发过后徐匡复笑了：“我就说光靠团队的技术是不行的，电影没点儿内涵，怎么得奖？”
……
张洛很失落。
他的电影被一部法国电影打败了。
本来他觉得自己获奖的几率还挺高来着，但奈何对方使出了大招。
而方别的安慰就让他更失落了。
尤其是他看到苏沐凛手中拿着的小金人之后……
方别倒是不太在意，这奖就算颁给他他也懒得去领：“张导，你这个输的不冤，对方用了大招谁也没辙。”
那个法国导演的片子确实用了大招。
首先，那是一部讲人文的文艺片。
那片子在方别看来不得奖简直没天理！
要是美国电影，恐怕那片子还能得个最佳影片！
那片子讲的是一个被家暴的黑人妇女努力与自身的悲惨命运做斗争，然后终于摆脱那个只会家暴自己的亚裔丈夫，之后走上街头加入了拳师运动，顺便搞起了动保，最终在这个过程中结识了一个白人妇女，然后两人发现彼此是真爱，结尾顺利在一起了的感人故事。
看到这个片子，方别当时就惊了。
这特么不得奖简直没天理！
所以张洛真的输得不冤。
张洛叹了口气，整理好心神，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知道，遇上这种片子……活该我输啊。”
他也想通了，没得奖就没得奖呗，反正自己在欧洲三大也刷过最佳外语片。
而且自己在奥斯卡还被最佳外语片提名了三次。
国内别的导演一次提名都还没有呢！
方别安慰他：“张导，你电影没问题，下次干回来就是了。我相信你总有一天能拿到最佳外语片的。”
他又自黑了一下：“我就不一样了，能帮剧组拿到个最佳摄影我就满足了，以后恐怕连再来好莱坞的机会都没了。”
毕竟下部电影拍完，他就彻底解脱了。
张洛脸上的笑容不再勉强。
是啊，自己以后肯定还有机会来刷奖的。
不过小方恐怕就要等不少年了。
毕竟这次他已经拿到一个奖项，依照学院评审们的尿性来看，当他们给一个人定了性质的时候，那他们的观念就很难改变。
“是啊，咱们放松心情，看完典礼，就可以打道回府了。说实话，我太想念烤串啤酒啦！”
“小事，回去之后我请客！咱别的不多，就是酒多肉也多！”
“那就一言为定！”
俩人聊的正开心的时候，周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然后无数摄像机又对准了方别的脸。
苏沐凛眼含笑意：“上去领奖吧，这次是最佳剪辑。”
张洛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第六十一章 这个奖不该是我
第二次领奖杯。
方别轻车熟路。
他好歹也是在电脑上看过奥斯卡颁奖典礼的人。
说起来这个颁奖有点儿意思。
奥斯卡跟其他的一些颁奖流程不太一样。
在这里，是得奖人公布前，会有明星颁奖嘉宾讲些笑话之类的烘托气氛，然后念完获奖人之后递完奖杯，就会直接被旁边等着的侍者由舞台侧面引下台。
之后的舞台就全都留给获奖人了。
所以在台上嘉宾基本都不会跟得奖人说什么话——毕竟他们自己也可能是其他奖项的候选者。
这时候谁还有心情去跟你寒暄。
况且方别跟颁奖嘉宾都不认识，人家跟你寒暄干嘛？
所以这次方别大步踏上舞台，从一位儒雅随和的白人大叔手上接过小金人之后，他也就说了句“Thankyou”，人家就直接下去了。
但留在台上的方别卡壳了。
他英语会的不多，华语倒是融会贯通。
不融会贯通也不行，他们阴阳师想说那些阴阳怪气的怪话，没点儿水平是做不到的。
但也不能打广告啊。
他知道现在国内肯定在直播。
如果这时候打广告的话估计能直接上头条。
但他的目的又不是下部电影起飞……不然他就来段“两开花”了。
想了半天，方别终于憋出来一句：
“Sorry，why is it me again？”
然后他耸耸肩，潇洒走下舞台。
台下的明星们先是一愣，尔后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响起，中间还夹杂着不少口哨声。
过去他们还真没见过这么嚣张的获奖感言，而且还是个华人！
这个华人……真特么酷！
方别这与众不同的感言让国内观众们又是好笑又是骄傲，国外的观众们也有不少记住了他的名字。
Bie fang。
……
“汤姆，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才华横溢的华国天才导演？”
“没错，我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年轻。本来之前就能见面的……不过今天也不错。他的电影其实才是我心目中的最佳影片。”
“超级英雄？”
“是的，就是超级英雄电影。夏洛克，我下部电影就要翻拍他的《卡扑腾拆那》，我要拍一部《卡扑腾阿麦瑞克》。方让我找到了我未来的目标，他就是我的夏娃！”
台下第一排坐着的几位好莱坞大导演一边鼓掌一边交谈着。
而汤姆&#183;史密斯的双眼一直未从方别的身上挪开。
原本他只是喜欢方别的电影，但现在，就连这个人的性格他也开始喜欢了。
有性格的导演，一定能拍出与众不同的电影！
他深信着这一点。
……
回到座位，先是跟富兰克林碰了碰拳，尔后方别要面对的就是大小姐仿佛会说话的水润眸子。
还有张洛要吃人的眼神。
还有杨钰要“吃人”的眼神。
还有吴凯麻木的眼神……
方别随手把小金人儿丢给大小姐，尔后讪笑两声：“张导，你是知道我的，其实我真的没想得奖。”
其他电影太垃圾，连我随便拍的电影都打不过，我还能怎么办？
说起来也怪你们自己。
人家刘芒找来的那群人都是顶尖高手，还不是因为华语影视圈的排挤才被迫转行？
说起来方别还觉得冤呢。
要不是影视圈把他们排挤出了圈子，方别上部电影早就扑街了！
毕竟他不可能去找什么业内大咖来拍电影。
张洛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把当众行凶这个念头给压下去。
主要是方别身高一米七九、身材匀称。
张洛这老胳膊老腿的……他怕自己被反杀。
“小方，咱们华国虽然讲究谦虚是一种美得，可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了。”
方别苦笑：“我是真没想得奖，张导你是知道的，我那电影总共投资就七百万，谁知道那群人以前都是高手来着……”
张洛目光狐疑：“我现在真开始怀疑你说的话了，你那些人真的都是月薪三千？”
“千真万确！”
“那……还有没有了？给我也整几个呗？”
“额……我可以回去问问。实在不行你给他们带走也行。”
“噢？还有这种好事？那我就……”
“不行！”苏沐凛恶狠狠瞪了败家方别一眼，淡淡道：“他们都是公司的人，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走。”
她又瞪了方别一眼：“他们都走了你下部电影怎么办？”
方别成竹在胸：“都是路边找来的，人没了再找呗。”
他就不信人还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不行！”苏沐凛眸子瞪得溜圆，“你答应过我让我当你下部电影女主角的！人都走了我怎么演！”
“啊？还有这回事儿？我又不演男主你演什么女主啊。”方别挠了挠脸颊，“我怎么就不记得说过这种话……”
“你当时喝多了。”
“啥时候？”
“反正你就是说过！”
“行吧行吧。”方别摆摆手，“回去写剧本的时候我给你加上去。”
旁边的张洛看的牙酸的不行。
杨钰笑容也挺苦涩。
家里有条件就是好啊。
以前女演员想上位就得潜规则陪睡。
这年头人家有钱，直接砸钱自己拍电影送自己当女主角……
人比人真是气死个人。
吴凯则精神头好了不少。
下部片子方别跟他一样要拍文艺片。
他们这么随意……岂不是说下部电影自己要翻身当爸爸？
他抱着双臂冷眼旁观。
等着吧，方别！等我新电影碾压你，我要你哭着来给我认错！
这边厢方别逗苏沐凛逗的正嗨，那边厢颁奖典礼还在继续。
很快陪衬的奖项都颁的差不多了，在一位得过格莱美的歌手献唱之后，典礼终于来到了重头戏。
最佳男女主和最佳男女配。
当然，这是全球影迷跟好莱坞演员们关心的事情，方别对此并不关心。
反正不外乎是突破自我的角色更容易获奖呗。
比如女的就是故意扮丑，去演一些颠覆自己形象的角色。
男的就更惨了。
不光要扮丑颠覆形象，说不定还得演点儿心里变态狂什么的才能打动学院的那些老头子们。
很快，也就二十多分钟后，奥斯卡终于迎来了最后一个奖项——奥斯卡最佳影片。
台上的颁奖嘉宾先是说了一堆老外才懂的不知名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然后便顺势道：
“获得最佳影片提名的电影有：汤姆&#183;史密斯，《密西西比》；兰&#183;弗耶，《女狱警》；让&#183;皮埃尔，《地球最后一人》；托尼&#183;埃文斯，《命断华尔街》。”
他每说一部影片，镜头都会给向那部影片的导演，同时他背后的超大投影幕布上就会播放那部影片的片段。
“获得最佳影片的是……”待四位候选人念完，颁奖嘉宾打开封贴，挑了挑眉。
他顿了一顿，高声道：“汤姆&#183;史密斯！《密西西比》！”
场上顿时欢呼鼓掌声四起。
一身咖啡色复古西装的汤姆站起身，先是跟身边的妻子来了个吻，然后跟其余三位导演挨个拥抱。
然后他走上了舞台，从嘉宾手中接过小金人。
这一刻，奥斯卡的舞台只属于他一个人。
汤姆扫视了全场，他对上了一双双眼睛。
然后他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跟苏沐凛聊天的方别，说出了第一句话：
“这个奖，我受之有愧。它不属于我，在我心中，它本该属于《卡扑腾拆那》的导演，方先生。”

第六十二章 什么！他要翻拍华国电影？
当镜头和人们的目光都转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方别懵逼了。
他旁边苏沐凛激动地看着他，眼中泛着喜色。
杨钰双手捂着嘴，仿佛不敢相信。
吴凯瞪大了双眼，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
张洛也没好到哪儿去，看到方别这状况外的模样，他心中忽地一股无名火起。
感觉……他已经能开始理解吴凯了。
“怎么回事儿？他们都看着我干嘛？”方别小声询问苏沐凛。
他只听懂了汤姆那一段话中的“Thankyou”、“Thank very much”和“Mr.fang”。
这啥意思？
感谢我吗？
可我跟那个大导演根本就不认识……
听说他今天想见我来着，但之前大家确实没见过面呐。
国内看直播的网友们彻底炸了。
“什么情况？！史密斯导演刚才说啥？这个奖应该属于方导？他说的是方导吧？不是我幻听了？”
“＋1，我也听得是方导。他说奥斯卡最佳影片应该属于方导来着。”
“卧槽！真的假的啊！我还以为就我听错了呢！”
“什么叫国际巨星啊？这就叫国际巨星（战术后仰）！”
“两开花两开花！FDNB！”
“不过没想到汤导居然看过方导的电影！FDNB！”
“我感觉是可能说的不是方导。”
“不是个屁！没看镜头都转过去了！”
“问问徐导呗～徐导徐导～您帮我们问问方导，人家汤导说的到底是不是他？噢～～我忘了～徐导你没被邀请（XD）”
“别问徐导了，徐导因为身体不适，已经回去休息了……”
……
美国的夜晚，也是华国的早上。
横店，原本声音嘈杂的方沐影视内此刻却安静的可怕。
前面两个奖项，大家都开心的不行。
要说当初知道被提名之后有没有想法，那肯定是有的。
毕竟他们也不认为自己就比美国的同行差，也正是因为他们的这份“不虚心”，所以他们才成了“刺头”。
结果还真拿了两个奖项，大家也只是开心，顶多互相调侃两句。
但汤姆&#183;史密斯说出这句话之后，他们是真的懵了。
大家都是业内人，谁不知道“暴君”的大名？
甚至剪辑师罗维跟特效师潘晓本身就是从美国回来的。
当初他俩一个是南加大毕业的高材生，另一个是炫梦出来的特效师。
他们来也见过来学校做讲座或者跟公司谈生意的“暴君”。
在他们眼里，“暴君”人如其名。
平常的时候他就像个和蔼的邻家大叔，甚至还跟潘晓要过国产香烟抽。（国外的烟多为混合型，而国内的多为烤烟型，吸烟有害健康，请大家努力戒烟，不吸的也不要因为好奇去接触）
但一旦说到工作，这位“暴君”就成了真正的暴君。
他高傲。
他霸道。
他唯我独尊。
没人能反对他的话，也没人敢反对他的话。
因为他是全世界首尾总票房过五十亿美元的导演。
因为他数次货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并三次获奖。
而且他年富力强，最少还能再拍二十年。
这样一个人，过去夸赞过不少人。
但他从没有说过自己不如谁，哪怕是输掉奥斯卡的那几次，他其实也不怎么服气。
但现在，当着上百个国家的直播还有杜比剧院里无数明星跟同行的面，而且还是他拿到第三次小金人之后，他却说自己受之有愧，这个小金人应该颁发给方别！
他们是真的懵了。
良久，刘芒点上一支烟，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橘红色的光芒下，一缕青烟正袅袅升起。
“大家都听到了吧，‘暴君’的话。”他声音沙哑，“各位，你们认为他看中的是咱们的技法，还是老方的电影本身。”
没人出声。
半晌，潘晓叹了口气：“肯定是这部电影本身的意义了。”
他跟罗维是最明白的两个人。
就算他俩自认不输任何人，但好莱坞也有不少顶尖人才在他们俩之上。
可那些人或公司做出来的东西，也经常惹得“暴君”不满意。
他们不认为是自己的技术打动了“暴君”。
说来也可笑，就算是他们的技术，那些子弹时间之类的特效，也是方别告诉他们还能这么做的。
“知道就行，大家收收心，别拿个奖就膨胀了。”刘芒按灭烟头，双眼通红，“老方一直跟我说他以为大家都是外行人，我以为他是跟我开玩笑。现在看来是真的如此，他其实一直在迁就咱们。”
“你们想想，要是找‘暴君’的团队做《中国队长》，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问题都没人回答，因为太伤人。
是的，虽然他们不想承认，但这种划时代的片子，好莱坞确实有不少团队做的比他们好。
他们……拖了方别的后腿。
哪怕他们全力去拼，可在方别的眼中依旧是“外行人”。
但方别却没跟他们说，而是就这么迁就着他们……
枉他们还以为自己也出了一份力的。
结果……就只是拖后腿的吗……
“行了，也别纠结那些没用的。”刘芒做最后总结，“之前你们开玩笑的加薪什么的也都别提了，在老方这里，你们绝对能学到钱买不来的东西。大家努努力，下部电影，咱们一定要能帮到老方！”
“好！”
……
杜比剧院现场——
在汤姆说出那句话之后，现场也变得嘈杂起来……
“汤姆说的是谁？”
“姓方的导演……莫非是刚才上台领奖两次的那个华裔？”
“《卡扑腾拆那》？这部电影真的能划时代？”
“划时代的电影会从好莱坞之外诞生？”
一众好莱坞名明星和业内顶尖高手们纷纷顺着汤姆的目光朝方别看去。
出现在他们视线内的，是一张名副其实的懵逼脸。
方别是真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说我一个原画师，随便拍了部电影就为了扑街好去当包租公。
我怎么就票房大爆了呢？
爆就爆吧，可我怎么就来奥斯卡了呢？
来就来吧，我特么还得了奖！
得俩不重要的奖项也就算了，可为什么奥斯卡最佳影片的导演说这奖应该是我的？
难道我方别其实有当导演的天赋？
可方别也听说过，大部分专业的导演，电影拍摄之前和过程中都会画出分镜给摄影导演还有主演们看。
有的导演画的完全就是草图火柴人。
有的导演画的跟漫画一样精致。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画了啊！
方别画了吗？
好像没有……
不过这岂不是更说明他有天赋？
也许他拍电影也能赚到钱？
想了想还是算了。
收房租虽然累，但毕竟比拍电影来的轻松。
而且他脑子里的干货本就不多，这次瞎猫碰到死耗子，以后又该怎么办？
还是安心当个辛勤的包租公算了。
……
台上，汤姆的获奖感言还在继续……
“我原本以为我的电影是当之无愧的本年度最佳影片，但直到我看了方的《中国队长》！”
“我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麦哲伦一样！”
“方的电影中用了很多过去不曾存在的技法，但这些都不是关键！”
“最关键的是他电影的本质。请允许我擅自僭越。”
汤姆微微躬身：“我将其命名为‘Superhero’！这是一个新的电影类型！”
他一直看着方别：“我不会刻意压低方的电影的价值，我直说了吧，这部电影我要翻拍！我要翻拍一部《卡扑腾阿麦瑞克》！方为我找到了新的方向！”
他扫了眼坐在前排的各大电影公司负责人，居高临下道：“我不管你们花多少钱，也不管你们需要为这部电影的版权付出多少。我只知道一件事……”
“我的下部电影，会和买下《中国队长》海外改编权的公司合作去拍这部电影。”
“就是这样，谢谢。”
他走下台，径直走到方别身前，然后将小金人递给方别。
“方，请你原谅我的无礼，但我实在是太兴奋了！希望之后你能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想好好和你聊聊超级英雄的事情！”
“额……也不是不行……”
看着狂喜的汤姆、面带笑意的苏沐凛、惊愕不解的其他人、还有那无数长枪短炮和闪的人眼晕的闪光灯。
方别感觉，自己可能距离包租公这个终极目标，越来越远了……

第六十三章 方别的疑问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礼拜。
外界的喧嚣浮华都与方别无关。
这一周，他哪儿都没去，只是单纯窝在公司里……
打游戏。
说实话，他下部是要拍文艺片。
可拍什么文艺片，这是个问题。
文抄当然也是种选择，可问题也出在这里。
他本身就不是个喜欢看文艺片的人，所以前世那些出彩的文艺片，他基本上没看过。
更何况这部电影他的目标又不是奔着出彩去的。
要说前世的文艺片嘛……
《霸王别姬》他只看过些许片段。
至于《芳华》……
这电影他完全没看过。
他对这电影唯一的印象，就是某个视频里面拍到的，导演带着女主角的演员跟别人吃饭，然后喝大了要那个女演员当中给大家跳舞。
放到古代，这就是士族们聚会饮酒，然后找歌姬舞女助兴……
还真特么把自己当士人了。
那能拍什么呢？
文艺片要的是文艺，总不能拍《小X代》吧？
可那不是文艺片，那是幻灯片啊……
看来，还是只能靠自己魔改了。
他的目光放到了桌子上的一个剧本上。
正在此时，方别神色一动，果断关掉了游戏切换到桌面。
办公室屋门应声从外打开。
大小姐走进来，递给他一杯蜂蜜柚子茶：“你天天窝在这里……还是晒晒太阳的好。”
“那也得能出去才行。”方别结果杯子抿了一口。
温度是自己喜欢的滚烫的温度，味道也是自己喜欢的甜味遮盖了酸味。
苏大小姐……真是个懂人心的姑娘啊。
大小姐点点头，表情也有些苦恼：“嗯，我在学校里，她们也天天缠着我想要你的签名。”
大小姐的暗示方别当然懂。
他拿起笔，一捋袖子：“来吧，签多少。”
“二十个。”大小姐摊开本子。
其实这是交易。
不是指方别，而是她和学校那几个小女生的交易。
交易的内容嘛……反正她自己是不会说的。
刷刷刷——
方别笔走如龙，很快便签好了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去银行办卡签名都不会过的自己名字。
大小姐光速收走本子，怕他多问，便一边手指卷着发梢一边转移话题：“你在这儿干嘛呢？”
方别点开一个网页，上面正播放着奥斯卡颁奖典礼，顺带着还有那天的弹幕和几个国内嘉宾导演的解说。
其中就有徐匡复。
看着上面不断恰柠檬的那位老一辈导演，还有弹幕中那些有意思的话。
方别双手十指交叉撑于颌下：“我只是在思考几个问题，为什么弹幕中的话跟咱们平时说话的感觉完全不同。”
不光是这个，还有弹幕的本质。
方别前世也不是不看直播。
但他看的那些直播跟视频的弹幕中，充斥着大量重复的话语。
比如“666666666”。
比如“？？？？？”。
还有一些极其羞耻中二智障的无意义弹幕，比如“你指尖跃动的电光，是我此生不灭的信仰”之类的。
这种弹幕除了影响观看，方别不觉得它们还有其他用处。
苏沐凛淡淡道：“网络是个发泄的渠道，在那里大家可以做一些现实中不敢做或者无法做的事情。”
比如她就在有关方别还有方别电影的视频中跟人大战三百回合。
“这样吗……”方别面无表情，“但我还有个问题。”
“奥斯卡的直播视频，为什么还要配几个解说嘉宾？又不是足球篮球比赛。”
虽然看着徐匡复一直恰柠檬是挺有意思的，但别人一直这么黑自己，方别还是有那么点儿小爽的。
毕竟自己越黑，那电影成功的几率就越低。
这位徐匡复徐导，看来是个“自来黑”啊。
可以的，他是个好人。
大小姐秀眉微蹙，她对那个徐匡复充满了厌恶：“国内直播奥斯卡不是向来如此吗，不过这次请的嘉宾确实都不怎么样。”
“我倒是觉得挺好的，就是这个方式跟我知道的有些不同。”方别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毕竟他前世的奥斯卡直播也没搞得跟足球篮球比赛解说一样。
虽然看着挺逗的。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儿？”
“不是说了今天开会吗，刘芒他们都已经到齐了。”
“是吗？抱歉，我打游……思考新电影都忘了时间。”
准确的说，一个礼拜的时间他全部用来打游戏了。
魔改新剧本只用了两三个小时。
但大小姐不知道，她双眸一亮：“有结果了？”
“感觉上已经到位了。”方别站起身，顺便拿上了剧本，“走，开会！”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会明天开也一样。”
“不用，没必要让大家等我一个人。”
早拍完早完事儿，家里那么多房子还嗷嗷待哺等着我呢。
……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四月天气已然回暖，人们也脱下了冬装换上了更轻便的春秋装扮。
这是个外出踏青烧烤的好时节。
但这些都与方别无关，他现在正忙着开会。
还是那个会议室，还是那群人。
只不过这次大家的精神头都比之前好了很多，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色。
见大家都挺高兴，刘芒那群人还抱着两个小金人不放，怕是天天晚上都抱着睡了。
方别也为他们开心。
这样最起码下部电影按照自己的计划完蛋了，他们也不愁吃喝。
“看大家这么开心，那我就说个更开心的事情。”
刘芒精神一振：“老方，你准备拍新电影啦？”
“是有这个打算，不过这个等会儿再说。”方别微微一笑，“今天要说的第一件，是咱们苏总发话，打算给各位加薪。”
他看向苏沐凛。
苏沐凛点点头：“不错，《中国队长》总票房十亿多，海外票房一千七百万美元，总共差不多有十一亿。经过结算，我们最终的纯利润是一亿七千万。所以我和方别商量过后，决定给大家加薪。”
大小姐停顿了一下，微微一笑：“我决定给大家的工资都涨十倍，以后大家的月薪都是三万，电影盈利之后也会给大家分红，这个可以放心。”
她不差钱，更不需要太多的钱，特别是在这部电影成功之后。
她要的是继续成功，然后电影演员、歌手出道。
况且她也期盼着方别继续成功。
所以这些人才她是不会放手的，这些都会是方别未来走向更大成功的助力。
“啊？！三万？！”
方别人傻了。
他以为顶多翻个倍到六千，没想到直接翻了十倍……
这何不食肉糜的大小姐……真是不懂赚钱的辛苦。
然而他还没反对，就有人先反对了。
刘芒等人对视一眼，他站起身道：“我们不接受，这太高了。一年内，我们只接受三千月薪。”
方别脱口而出：“你们都有病？”

第六十四章 新电影拍什么呢？
方别是真的觉得他们都有病。
老板不想着赚钱，涨工资一次涨十倍。
员工不想着多赚钱，居然还特么拒绝了？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刘芒推了推眼镜：“我们是觉得咱就成了一部电影，与其增加多余的开销，不如把钱都花在刀刃上，提待遇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
方别被气笑了：“你是老板吗？你怎么就不能站在员工的角度上来考虑一下问题？”
他前世就烦那些站在老板角度去思考的员工。
要吃苦？要奋斗？要把公司的成功当成你自己的成功？
也不想想公司钱给够没。
你拼命帮老板赚钱，然后老板又买了辆新的劳斯劳斯，还特么借都不借你开！
有的老板说愿意跟员工一起加班一起奋斗。
他当然没问题啊！那是给他自己赚钱！
员工呢？连加班费都没有！
刘芒挠了挠胖脸：“老方，你搞错了几个问题。首先，我们暂时不算缺钱。其次，这确实是大家一起的事业啊。我们要的是名，其次才是利。而且苏总都说了嘛，后面的电影会给分红的。”
方别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从刘芒那些人的眼中看到了光。
那是希望的光芒，他们都是有梦想的人。
方别也有梦想，只是大家梦想不同而已。
他的梦想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能辛苦的收房租。
“行吧，那说下件事。”方别扭头询问，“下件什么事儿？”
客串秘书的现役JK苏沐凛淡定地翻开记事本：“有很多歌手的经纪人或者经纪公司找咱们约歌，方别你怎么看。”
“不会，没空，不写。”方别摆摆手，“下一个。”
开玩喜呢这是！
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找我约歌？
本来我方某人的库存就没多少了，里面大部分估计还要靠苏大小姐给自己补完。
这些歌留着以后说不定房子租不出去了还能卖点儿钱周转，现在他才不会随便给出去呢。
苏沐凛点点头，翻开下一页：“三天后有个对你的专访，我已经帮你接了。”
“接了干嘛？我一心一意只为工作，现在我脑子里除了下部电影，根本没有其他的闲工夫！”
现在他脑子里除了收房租当包租公，根本没有其他的事情！
而且上访谈岂不是要出名？
顺便是不是还要宣传一下下部电影的计划？
不然他们一眼就看出来自己在划水了。
但这与方别的目标背道而驰了，索性他就不接任何采访。
这一个礼拜都推十好几家媒体了。
“这次不同。”苏沐凛戳戳他胳膊，“这次是我二哥公司对你的专访。其实这算是两家媒体对你的专访，除了我二哥，另一家是官方媒体。”
“官媒？”
方别还没说话，刘芒就先急了：“老方，我知道你一心搞艺术，但这个你肯定不能拒绝啊！先不提宣传的事情，官媒咱也得罪不起呐。”
方别也知道这是躲不过的事情。
先不说苏二哥的面子，官媒来专访也是正常，毕竟是国内第一部得了除奥斯卡非最佳外语片之外奖项的华语电影嘛。
“行吧行吧，我答应就是了。”方别揉了揉眉心，“说下一件事吧。”
大小姐往后又翻了一页：“嗯，下一件事是和汤姆&#183;史密斯导演的合作事宜。”
“经过谈判，最终哥伦比亚花了七千万美元买下了《中国队长》的改编权，汤姆导演将指导拍摄这部《美国队长》，据说电影投资会达到一点五亿到两亿美元左右，这还只是初期预算。如果票房口碑可以的话，他们将会启动‘超级英雄’系列。方别，你是他们的顾问，我已经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们了，有问题的话他们会找你询问，记得好好回答，这可是收了钱的！”
方别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本来当时奥斯卡之后，自己受邀去汤姆那儿作客。
作客就作客吧，汤姆非要跟自己讨论“超英电影”的事情。
当时汤姆说这电影虽然开创了新纪元，但里面还有些问题，他总觉得差了点儿什么。
方别当时被灌红酒灌的有点儿懵，结果嘴巴一秃噜皮，就说不少不该说的话。
比如……
“超级战士血清不给力？人类身体上限不够炫？那还不简单！搞更强的角色！”
“比如蚂蚁的力量是自身好几倍，那就搞个同样力量是自身好几倍的蚁人呗。”
“拉着丝线荡来荡去的蜘蛛侠是不是也搞一个？还有蝙蝠侠猫女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行就弄个超人，晒太阳就变强的那种。”
“还不够？那再搞个秃头披风侠呗，就是打什么都是一拳解决的那种。”
诸如此类的话，方别说了一大堆。
汤姆是越听越激动，简直恨不得追着方别就来华国。
这事儿还是第二天酒醒之后，苏沐凛跟他说的。
方别知道后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
这些玩意儿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同人逼死原作可还行……
看来自己这“超英之父”的帽子算是摘不掉了。
他还在叹气，大小姐却又道：“下一件事，就是你新电影的事情了。”
苏沐凛抬起下巴：“我再问一遍，你确定要拍文艺片吗？”
“确定，而且是大制作文艺片。”
方别当然确定！
不拍文艺片我怎么完成跟苏老爹的约定？
都说再一不再二，第一次已经搞砸了，这好不容易来的第二次机会，自己可不能放过。
而且这次自己要挖掘那什么所谓的“深度内涵”，要黑深残，要悲剧。
反正主角最后肯定得玩儿完。
然后自己在加点儿料，让别人觉得这不是文艺片，只是一部做作的自嗨电影。
那方别的目的就达到了。
“大制作吗……”苏沐凛点点头，“当时我说过的吧，你下部电影我会给你所有想要的。说说看，你要多少预算。”
方别想了想：“一个亿？”
给大小姐留一点儿去给刘芒他们发工资。
剩下的全造完！
大小姐摇摇头：“我给你两个亿。”
刘芒喃喃自语：“啥文艺片要这么高的预算……”
“这不用你管，我相信方别不会让我失望的。”大小姐淡淡回了一句，尔后黑白分明的眸子注视着方别，“是吧？”
方别不敢看她的眸子。
他怕自己反悔。
“总之，剧本在这里，你们看过再说。”他把剧本递给刘芒。
这次他留了个心眼，要看看刘芒他们看完剧本的反馈如何。
他要根据反馈来修改剧本。
如果一片叫好，那他就要改剧本！
如果全都看衰……那没毛病！就按着这个来！
刘芒接过剧本仔细看了许久。
二十分钟后，他把剧本递给下一个人，尔后看着方别，认真道：“老方，我觉得这个剧本不行，要不咱再改改？”
方别心中一喜，拍板道：“不！这就是我要的电影！就按这个来！”
没毛病！这次稳了！

第六十五章 《光的影》
方别的新电影，暂定名为《光的影》。
这是一部双主角电影。
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心理变态杀人狂与一位警察相爱相杀的故事。
电影的开头，是两个主角小的时候一起逛音像店。
这里的设备高音甜、中音准、低音沉，总之一句话，就是通透。
所以两个小孩子平时很喜欢来这里蹭CD听。
原本应该就这么下去的。
但有一天，这家音像店的老板死了。
两个孩子中黄头发的那个带走了一幅画，一幅《蒙娜丽莎的微笑》。
另一个黑头发的孩子带走了一个影碟机。
从此，两人再没见过。
直到……二十年后。
吉良是个三十三岁的普通音像店老板。
单身。
不吸烟，酒也只是浅尝即止，无不良嗜好。
上学的时候成绩总是排在第四名，因为只有前三名才会被老师重点培养。
毕业后他找了个一般的工作，每天朝九晚八，不参加任何同事聚会，也从未想过升职的问题。
但他的工作从来都能够完成，但又不是十全十美。
因此上司没有骂过他，但也没有任何提拔他的想法。
所以他辞职回老家小镇开了家音像店。
他晚上十一点睡，每天要睡够八个小时。
睡前，他会喝一杯温牛奶，然后做二十分钟的柔软操，上了床，马上熟睡，一觉就能睡到天亮。
他绝不会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
就连医生都说他很正常。
但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是个杀了不少人的连环杀手。
杀人的时候他会有种活着的感觉，虽然知道这样不对且会惹来麻烦，但他依然选择这样去做了。
他心底隐隐有着某种期待，但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期待是什么。
……
陈清是个三十一岁的普通警察。
同样单身。
他吸烟，一天要一包半。
他喝酒，基本上什么时候都是醉醺醺的。
上学的时候他成绩名列前茅，基本上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毕业后他考进了体系，成了一名警察。
每天正常上下班，下班后跟同事吃饭喝酒，就像个正常人那样生活。
组织上也说明年要提拔他升职。
去医院体检，他的身体不是太好。
轻微脂肪肝，经常熬夜，烟酒不断，医生也跟他说要多休息。
他插科打诨蒙过去了。
其实在他开朗随和的外表下，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之所以当警察，就是为了亲手抓到凶手为父母哥哥妹妹报仇。
十年前，当他在外地上大学的时候，忽然收到了噩耗。
他家里遭遇了入室抢劫，父母和哥哥妹妹一家四口都惨死在凶手的手中。
调查结果，这是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
凶手也在四十八小时内被抓捕归案了。
但只有他知道，凶手不会是那个人。
因为他家里随着钱财一同丢失的，还有两个影碟机。
而凶手的口供和查到的赃物中，只有一个影碟机。
他知道凶手是谁。
……
三个月后，他申请调回了老家所在的那个小镇。
面对上司的惋惜和同事的不理解，他只是说自己天生懒散，大城市生活压力太大，他宁愿选择回到老家去发光发热。
正巧老家发生了连环命案，于是上司便把他派了回去。
就在回到小镇的那天下午，他鬼使神差来到了一间怀旧音像店。
那家音像店的墙上还挂着一张《蒙娜丽莎的微笑》。
在那里他见到了一个人。
那个他已经从记忆中抹去，却又如同幽灵般冒出来的人。
吉良。
那一天下午，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音像店内，两人坐在椅子上，一同欣赏过去的老音乐。
“这部音响是标准港产货，一万多。加上一千多的本地线，比得上十几万的欧洲货。高音甜、中音准、低音沉，总之一句话，就是通透。这立体感多强，就好像在你面前唱一样。跟当初那家音像店一样。”
“我不喜欢听音乐，我更喜欢看电影。”陈清笑笑，避而不答：“你回来多久了？”
“十多年了吧，我大学毕业之后就回来了。这些年你在干嘛？”
“当警察。”
“回来是因为被开了？”
“没，为了抓个犯人。最近镇上的连环杀人案，你听说过没。”
“听说过，据说凶手是个变态，专门杀花季少女。但他也没侵犯她们，只是砍下她们的手带走，真是个变态。”
“我也这么觉得。”
经过这初次见面，陈清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吉良就是凶手。
不只是这个连环杀人案，还有他一家四口的血案。
凶手都是吉良。
而且他还在挑衅自己。
自己家里丢的那个影碟机，就摆在这个这家音像店内。
还有那个自己没见过的《蒙娜丽莎的微笑》。
但他没有证据。
所以他盯上了吉良，想要抓到他是凶手的证据。
……
但凶手还在犯案，陈清也依旧没找到证据，甚至他还收到很多不记名的快递，里面是一只只手臂。
他终于没忍住，把吉良抓紧了派出所。
但那些案子案发当天，吉良都有不在场证明。
陈清无可奈何，看着吉良微笑着被释放的身影，他发誓一定要抓到他是凶手的证据。
终于，经过艰苦的查证，他想到了什么。
他回到了过去那家被烧成废墟的音像店。
在音像店内，他找到了那些被藏起来的手臂。
不仅如此，技术科还提取到了一个鞋印以及被丢弃的鞋子。
陈清如获至宝，他申请局里要求吉良来穿着那双鞋测试脚印。
如果发力的部位和角度一致，那吉良是凶手的证据就找到了。
但这时候，戏剧性的一幕来了。
吉良出了车祸。
看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陈清沉默了。
他不相信那是吉良的尸体。
DNA鉴定需要去省里做，结果出来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但陈清等不了那么久。
三天后，就是他一家的忌日。
于是他继续查找嫌疑人。
在经历千辛万苦，把所有人都排除之后，他锁定了一个人。
开车撞死“吉良”的那个司机——他汽车自燃，全身大面积烧伤，现在正在医院治疗。
陈清赶往医院，却发现那个司机已经失踪了。
陈清知道他会在哪里。
……
音像店内，陈清见到了那个裹着绷带的人。
两人进行了一番紧张刺激的大战，绷带人败了。
“吉良，是你吧。”
陈清指的是面前这个绷带人的身份。
也是指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以及杀死自己父母哥哥妹妹的凶手。
“你没有证据的。”
绷带人如此回答。
“我是吉良，三十三岁，住在小镇东边居民区，未婚。我开了家音像店，每天上午九点开门，晚上八点关门。我不抽烟，酒仅止于浅尝。我每天晚上十一点睡，每天要睡足八个小时。睡前，我一定喝一杯温牛奶，然后做二十分钟的柔软操，上了床，马上熟睡。一觉到天亮，决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医生也说我很正常。
这样的我，怎么可能是凶手。”
“邪恶是永远战胜不了正义的。”
“所以我不是凶手。这二十年来，我就像你的影子。其实，你才是那个应该活在阴影里的人。”
原来，当初那场老音像店的火是人为的。
所有人都以为是吉良做的，因为陈清一口咬定是他，但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他被释放了。
不过也因为如此，他全家搬离了这个镇子，他的父母也因为这件事将他抛弃双双离开。
但吉良最清楚，当初放火还有杀了老板的人，就是陈清！
陈清才是个反社会的心理变态！
“但小镇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是你。我父母还有妹妹的死凶手也是你。那个入室抢劫的犯人到现场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杀死了。”陈清表情平静，“自首吧，现在还不算晚。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自首？”吉良微微歪头，“我只是想让你和我一起活在阴影里，凭什么你可以活在光明之下，而我就只能在阴影里苟延残喘？明明你和我一样。”
“一切都太晚了。杀人偿命，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怪只怪你和我与其他人不同，你和我是特别的。”
吉良抬起头：“从前，有一家建立在悬崖上的精神病院，里面有两个疯子。一天晚上，他们觉得在里面住烦了，他们觉得自己不是生活在这个牢笼内的牲畜，他们是人，应该生活在这个牢笼之外的世界。
于是他们决定逃离这个牢笼。
一天晚上，两人来到了牢笼门口，通过大门，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那个月光下灯火通明的人类世界。
可想要过去，必须跃过悬崖中间的深谷。
其中一个人很轻松就跳了过去，他回头邀请第二个人一起跳过去。
第二个人不敢跳，因为他怕掉下去摔死。
于是，第一个人想了个办法，他说：‘我用手电筒在中间照出一座桥，你踩着桥就能走过来了’。
可是第二个人却拒绝了，他说……
‘你当时我疯子吗？我走到一半时，你肯定会把手电筒关了的’。
是不是很好笑？”
“不好意思，我笑点太高。”陈清点上一支烟，淡淡抽了一口，“我和你不一样。”
“你……”
吉良睁大了双眼。
然后他笑了，笑出了眼泪。
“果然，你和我不一样。”
“但很快，你也会和我一样。”
笑声戛然而止。
……
事情的真相是，音像店的事件是两人一起做的。
杀死陈清父母哥哥妹妹的也确实是十年前的吉良。
但为什么说陈清是和吉良不一样的人？
因为吉良最后也发现了。
这个陈清，并不是陈清。
他是十年前应该已经被杀了的陈青。
陈清是哥哥，是与吉良同岁且一同犯下那个案子的人。
他知道自己心理有问题，也尝试这挣扎过。
但他失败了。
而且已经犯下的罪孽，又该如何洗清？
于是在十年前的那天，当陈清回到家中，发现父母妹妹都倒在血泊之中，而十年不见的吉良就站在那里的时候，他冒出一个想法。
他冒充了弟弟陈青，然后被吉良杀死。
但他也给弟弟留下了线索。
因为他知道吉良是不会留下破绽的。
因为两个人都是有特殊能力的人。
这也是他们与众不同的原因——他们不认为自己和普通人一样。
陈清依靠能力，在死前将自己看到的案发现场的证据刻在了光盘藏了起来。
吉良知道他的能力，所以杀完人之后带走了影碟机。
但他没想到陈清家里还有另一台影碟机。
弟弟陈青比哥哥小两岁，他接到通知回家，从抢劫犯带走的丢失物中得到了那个影碟机。
他知道了真相。
其实他哥哥并没有想让他报仇的意思，陈清只是希望弟弟活在阳光下，做一个好人。
可是哥哥不知道的是，弟弟其实也有特殊能力。
但与哥哥不同，弟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高人一等的事情，所以他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能力。
直到这件案子，弟弟有了一个决定。
他要找到凶手，用自己的能力亲手干掉他！
所以他放弃了自己的身份，选择以哥哥陈清的身份活着。
而死掉的那个陈清，变成了弟弟陈青。
吉良最后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
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其实一开始就知道那是弟弟，而不是和他一样是影的哥哥。
但是，这个身为光的弟弟，最终却选择了哥哥不希望他走的路。
他用自己的能力，杀了吉良。
他不再是光了，他也成了影。
当然，最后这部分是直接写在剧本上的，但正式电影里拍出来的不会直接告诉观众。
开放式结局嘛。
看完剧本，刘芒深吸了一口气：“老方，这……是商业片吧？”
方别微微一笑：“有深度吗？”
“有。”
“那它就是文艺片。”
刘芒还想再说什么，方别却率先道：“你先说说，什么是好电影？”
“好电影……”这问题还真把刘芒难住了。
“能卖钱的？”
“就是这个道理。”
这个世界与方别前世不同。
在他那个世界，国内的电影行业也经历过变革。
有流量小鲜肉拍的垃圾也能有高票房，毕竟有脑残粉买单。
但能说那些连幻灯片都不如的东西是好电影吗？
恐怕不能。
不过在方别穿越之前，那个世界的电影行业已经趋向理性。
流量明星的电影想再拿高票房已经很难了。
而这个世界没有这种经历，高票房的电影……必然就是大众喜爱的电影。
有的导演喜欢说自己拍的是文艺片，他不屑于去拍商业片。
但在方别的认知里，这些只是那些废柴导演的嘴硬，不是拍个别人看不懂的低票房电影就是文艺片的。
最好的文艺片必然是商业片，因为好的文艺片同样也能卖出票房。
《海上钢琴师》、《当幸福来敲门》、《阿甘正传》、《肖申克的救赎》、《楚门的世界》，包括国内的《我不是药神》，这些到底是商业片还是文艺片？
电影是第七艺术，集合了文字、图像与声音三种文学表现形式。
所以方别觉得除了影片本身的视觉特效之外，能引发人思考的有些深度以及内涵的电影，就是文艺片。
所以他选择魔改出了这个剧本。
但为了不获奖，方别还望里面加了东西。
比如主角二人组的特殊能力。
大制作大特效的电影，方别相信那些评奖的老家伙们不会喜欢。
看看刘芒的反应就知道了。
“所以那个特殊能力是什么东西！替身？文艺片里出现这种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方别耸耸肩：“有深度有内涵还有故事，这不是文艺片是什么？”
“可这也……”
可这也跟大家理解中的文艺片差的太远了吧！
方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通过上部电影，他发现了一件事。
大小姐在乎的其实不是票房的高低，她在乎的是大众的认同感。
只有奖项口碑双丰收的电影才能让她满意！
所以方别就干脆魔改一部疯狂砸特效的电影，然后说这是文艺片！
到时候奖项评委不满意，冲着文艺片来的观众也不满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方别站起身：“就这么定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苏沐凛拉住他：“你去干嘛？”
方别回头笑道：“找演员。”
吉良谁来演最好？
当然是隔壁美甲店的店长吉良吉影了！
PS：JOJO第四部＋无间道部分片段＋部分白夜行＋部分白夜追凶＋蝙蝠侠：致命玩笑，有没有搞头？

第六十六章 演什么？
“哟，老板，我又来串门了。”
方别仔细观察过，经过前几天闭门不出之后，门外的记者跟吃瓜群众基本都已经散去。
当然，这也有苏氏集团的功劳。
燕双鹰直接带来了老板的话，谁再干扰方沐公司的人员生活，就会直接封杀那家媒体。
苏氏集团，就是这么强无敌。
到了美甲店里，方别却挑了挑眉。
因为这里除了老板吉良吉影之外，还有一个意外的身影——片儿警陈永仁。
“话说老板，电影这么火你还窝在这儿开你的美甲店？你不会真的喜欢女人的手吧？”
那找他来演吉良毫无问题啊。
吉良苦笑道：“方导，你就别笑话我了。这段时间找我演戏的人倒是挺多，就是……唉，总之一言难尽。”
方别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怎么，还找你演鬼子兵？”
“找我演鬼子兵的倒是没那么多了，不过有不少找我演叛徒或者鬼子军官，还有不少电视剧……找我演超级鬼子兵。电视剧我也不是嫌弃，就是他们想复制方导您的套路，但因为经费不足，所以那个场面……我就给拒绝了。”
方别扯扯嘴角。
电视剧……莫非是“神剧”？
敢情自己引领了一波“神剧”的风潮啊。
不过仔细想想，把《美国队长》翻拍成国产电视剧，然后成本扣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好像还真是“神剧”。
不过吉良吉影没接什么新片子对方别也有好处，最起码他不用顾及吉良吉影的档期了。
“老板，我有部新片子，现在缺个主角，你怎么看。”
吉良吉影犹豫道：“鬼子兵还是叛徒？”
“怎么，鬼子兵跟叛徒老板不想演？”
“不是不是。”吉良吉影摆摆手，“别人的我估计就婉拒掉了，但方导的戏我肯定要演！您让我演什么角色我都演！”
在吉良吉影看来，方别就是他人生的贵人。
原本他只是个从扶桑来的落魄横漂。
没人找他拍戏，带他来的前辈也为了不得罪人丢下他不管，他就只能靠着这个美甲店勉强度日。
但自从拍了方别电影的反派，特别是在电影火爆之后，他算是彻底翻身了。
其实他刚才没说实话。
除了他说的那些电影电视剧之外，也有不少还不错的剧组找他拍戏，但他通通都拒绝了。
虽然他是个扶桑人，但在华国生活工作的这几年之后，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做人不能忘本。
所以在没有得到方别的消息前，他不打算去接新的片约。
反正他也没经纪人。
而且其实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在他看来，方别注定是搅动未来电影行业风云的人物，在方别的电影里哪怕演个小角色，也比在其他片子里演主角强。
所以他一直在等，他相信方别不会就拍一部电影就收手不干的。
而今天方别来找他，很明显，他赌对了。
方别没管他那么多小心思，他就是觉得让这个平行世界的吉良吉影本尊去演自己魔改的吉良，感觉很带感。
甚至为了这个，他还特地保留了原本吉良吉影的名台词。
在一部瞎拍的电影里找到点儿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小乐趣，这也是他打发无聊枯燥的拍摄过程中的一点点小乐趣。
想到这里，他点上一支烟，优哉游哉喷出一口烟雾：“放心，这次不是鬼子兵也不是叛徒。”
他微微一笑：“这次你演一个变态，还是那种有恋手癖的变态杀人狂。”
吉良吉影：“……”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
很明显，这个角色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毕竟他是开美甲店的嘛。
方别能如此记着他，他真的很感动。
但是……恋手癖的变态……
他在想是不是把这家美甲店关掉比较好？
“反正给句准话吧，要不要来演？”
“演！为什么不演！”
变态就变态吧，好歹变态演好了还能得奖呢！
但是还有个问题……
“方导，但我没演过变态啊，我不知道该怎么演。”
这个世界电影里的变态一般分两种。
一种是外表就很怪异，然后动作表情奔着癫狂的方向去走。
另一种就是眼神，只要眼神疯狂，那这个人想不变态都难。
吉良吉影当然看过那些演员演变态的电影电视剧，但他没把握自己能演好。
毕竟当初他只是个“鬼子兵”。
一般电视剧中的鬼子兵该怎么演？
“吆西！花姑娘地干活！”就行了。
哪怕是在《中国队长》里，他演的也只是个不苟言笑的燕双鹰师父。
观众看的是这个新形式的题材，看的是炫酷的特效和剪辑，演技……还真没怎么在意。
方别拍拍他肩膀让他放心：“没关系，你按照本色出演就好。”
这个角色本来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吉良吉影的特色在哪里？
他是个变态，但又是个奇怪的普通人。
他不喜欢引人注目。
他被上司批评的时候会独自一人对着电话鞠躬道歉。
若是给他个评价的话，“意外的普通”这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恐怖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表情普通、动作普通、连说的话也普通。
但这些结合起来，然后搭配上他做的那些连环杀人取手案件。
这人想不变态都难。
本色出演……吉良吉影苦笑：“方导，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嗯……”方别思考了一下，“一个喜欢手的普通美甲店老板？顺便一说，你要演的角色在电影里也开了家店，不过是音像店。也许改成美甲店比较好？”
“别了吧……”吉良吉影决定还是挣扎一下。
要真那样搞，那以后谁还敢来他店里做指甲？
“你怕什么，这不是有阿sir在嘛。”方别回头递给陈永仁一支烟，“是吧，陈sir。”
陈永仁接过眼点上，闻言他那忧郁的眼神中透出一抹无奈：“别叫我陈sir了，我已经辞职了。”
“啊？为什么？”
“组织想让我出差，但是我想待在横店，干脆就辞职了。”
“出差？去哪儿？莫非要常驻？”
“国外吧，我被刑警队借调去当卧底，不过我辞职了，他们大概会找别人吧。”
“卧底……”方别表情严肃，“这个辞职没毛病。”
不然真要三年之后又三年了。
“有没有毛病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老男人一个，干脆就试着追寻一下梦想呗。”陈永仁笑道：“说起来也是我学长还有方导你们拍的电影给了我动力，我学长当了十多年保镖，结果去当演员之后第一部戏就大火，搞得我也有了点儿想法。所以干脆辞职先在吉良老板这边搭把手，一边再去影视城碰碰运气。”
他没往后说，结果自然不怎么样。
他都从学校毕业多少年了。
当初的同学要么成了明星，要么早就转行。
转行的不必多提，那几个成了明星的同学……哈，他去找过人家，人家经纪人压根不搭理他。结果他连人家电话都没要到。
机遇都是拼出来的。
总有人说谁谁谁运气好，如果换成是我，也能怎么怎么样。
可每个人都遇到过无数次的机会，你没准备好让机会溜走，而别人准备好去抓住了机会。
你难道还要怪人家抓住了机会？
就像方别前世，横漂北漂那么多人，为什么就出了一个宝强？
而现在，陈永仁的机会就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方导，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
他一咬牙，在吉良吉影鼓励的眼神下说道：“我想演电影！”
见方别没说话，他急忙道：“方导，我只要一个机会！随便什么没名没姓的小角色都行！只求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方别一愣，缓缓道：“就这事儿？没问题啊。我这是双男主戏，你跟吉良老板演对手戏呗。”
这下轮到陈永仁傻了：“啊？方导，是不是太随便了？”
他一个毕业后就没再接触过影视圈的家伙，直接就上方别的电影主演……是不是不太靠谱？
他觉得方别是在跟他开玩笑。
“一点儿都不随便。”方别微微一笑，“我的另一个主演，就决定是你了。”
这是他最后一部电影，他不介意拉陈永仁一把。
看在他是陈永仁的份上。
而且自己魔改的这部电影里也有无间道的一点点剧情，这样没什么毛病。

第六十七章 你这是恋爱了！
“对了，两位还有没什么认识的演员？给我也介绍几个。”
反正帮一个也是帮，帮几个也是帮。
索性多帮几个算了。
况且这也只是顺手就能做到的事情，而且方别也没说一定会用。
最起码……得是能让他有熟悉感的那种人。
陈永仁笑了笑：“这……不太好吧导演。”
他心态转变的很快。
现在他不是陈sir，只是一个新人演员。
做为一个刚进组的新人演员，直接推荐别的演员进组是不是有点儿僭越？这样会不会得罪人？
这些都是他要考虑的问题。
但方别从不考虑这些，他公司的那帮人也不会考虑这些。
“没关系，你先说说看，我也不一定要的。”
陈永仁握紧拳头，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他想到了前几天出来聚的时候，自己那个朋友那张苦笑的脸。
“方导，我有个朋友叫刘建明，他曾经也是个体制内的。不过他比我早辞职几年，他是个很好的演员，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才蹉跎至今，如果方导你不介意……我现在就把他喊过来！”
“噢？”方别挑了挑眉头，“如果他不忙的话……也行。”
陈永仁跟刘建明……伟仔跟华仔？
这俩人的长相条件居然找不到戏拍，这个世界可真是够魔幻的。
陈永仁喜出望外：“我这就喊他来！抱歉，我先出去给他打个电话！”
陈永仁走出店外之后，一直没说话的吉良吉影也开口了……
“方导，我这边也有个人选，不过他是做武替的，要是方导你用的到，我就联系他，要是用不到，那就算了。”
“武替？”方别心头一动，反问：“这个人我是不是见过？”
“对，就是当初在派出所的那位一脚把人肋骨踢骨折的叶问老哥。”
“那犹豫啥？赶紧还来呗。”
那位叶问老哥长相跟陈永仁老哥十分相似，而且他手上是有真功夫的，不然也不会一脚把人踢骨折……
这种人才哪怕不当武替，就是当武指也够了。
方别上部《中国队长》的武指还是燕双鹰兼职的呢。
网上也有人吐槽过，明明特效什么的都很炫酷，但打斗动作反而真实的过分。
没办法，燕双鹰就是按照实战来的，动作当然没编出来的花拳绣腿好看啦。
嗯？我怎么会在意这个？
方别摇摇头，他要的是电影口碑崩塌，这样岂不是更好？
但见吉良吉影已经去打电话，他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算了，反正就是最后一部电影，拉人家一把也没什么。
毕竟这些人是方别与前世最后的联系了，看到他们，总不至于让方别忘记过去。
但为什么还有点儿不舍？
方别默默按灭了烟头。
要不是自己真的没谁水平，还真想继续混下去……
不过现在的结果也算不错了。
等这部电影拍完，大小姐能回去继承亿万家产，自己可以回老家当个包租公，吉良吉影他们都走上了自己梦想的演员道路，刘芒他们也算走上了正轨。
皆大欢喜，一切都很好。
……
距离开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天，几个主要演员方别都定好了。
吉良吉影演吉良。
陈永仁演陈清兄弟。
刘建明演毁容换脸后的吉良吉影。
叶问负责武指。
跟苏二哥旗下媒体约定的采访时间是两天后，但是方别这几天也没闲着。
他正忙着打游戏看COS妹，还要关注一下老家租房的价格，顺便再偶尔问一下刘芒他们的准备进度。
而大小姐，此时正在学校里忧愁一件事。
“小凛，你在看啥呢？”这是课间休息的时间，波波头小女生张曦兮凑到了苏沐凛桌前。
眼尖的她敏锐地发现苏沐凛正在往桌斗里藏着什么东西。
那好像是本书，张曦兮隐隐约约间看到那书的封皮上有“恋爱”两个字。
“没什么。”苏沐凛淡定地用手指卷着鬓角发丝，眼神游移不定，“只是学习而已。”
“学习怎么谈恋爱？”张曦兮凑了过来，“其实苏哥不是你哥哥吧？”
苏沐凛心头一突，但表情不变：“为什么这么认为？”
“很简单啊，我也有哥哥，当时你们俩的表情和相处方式完全不像是兄妹。”张曦兮笑的鸡贼。
其实根本不是这个原因。
她一开始一直以为那是苏沐凛亲哥哥的。
只不过……《中国队长》大火，方别的照片也上过电视，张曦兮看到之后才知道苏哥其实叫方别，居然还是个又会拍电影，又会写诗，还会写歌的天才！
不过从苏沐凛的反应来看，这姑娘不是个喜欢看电视上网的人。
“好吧，他不是我哥哥。”苏沐凛表情有些苦恼，也许在同龄人面前她不用装大人，才会有一种属于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样子，“我感觉自己有点儿怪。”
“怎么怪？”
“明明我对他没感觉的，或者说也许有点儿崇拜的心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无论想什么事情都会联想到他。”
“比如？”
“比如刚才咱们去食堂吃饭的时候，看到排骨我居然想的是他这人喜欢吃排骨，我晚上要炖排骨给他吃……”
“少女，你恋爱了。”
“这是恋爱吗？可我对他真的没那个想法的。”
张曦兮眼睛瞪得溜圆：“你还说没想法？你这不是脑子里全都是他嘛！”
苏沐凛辩解道：“这只是因为我们天天相处的原因吧？在家里饭都是我做的。”
“你们还住在一起？！”
“不是！是公司！我们都住在公司里的！”
“行了，你不用说了。”张曦兮拍的胸膛梆梆响，“我敢用我的胸发誓，你肯定是对他有意思。”
看了眼波波头少女那悬崖绝壁，苏沐凛给了她一个复杂的眼神。
张曦兮怒了：“胸大了不起呀！我还会长得！你体育课跑步都不累的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沐凛嘴角忍不住上翘，“只是……”
难道我真的喜欢他？他可是大我七岁呢。
而且我还讨厌别人吸烟，也讨厌懒散不求上进的人。
我讨厌的那些点他全都有来着……
苏大小姐快被张曦兮给绕进去了。
张曦兮贼兮兮地笑了笑：“不如你跟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第六十八章 一波分析，彻底绕晕
“怎么分析。”
“唔……我问你问题，然后你看看你能联想到什么，怎么样。”
“来吧。”
看着表情严肃的苏沐凛，张曦兮一开始便问出了一个灵魂问题：“洗澡的时候，你会想到他吗？”
苏沐凛点点头：“有时候会。”
比如那家伙又熬夜的时候，或是又挑食不吃晚饭的时候，或者是偷偷吸烟的时候——虽然她进屋没看到烟头，但闻到了不明显的烟味。
这种时候她去泡澡，就会在心里疯狂嫌弃吐槽方别。
这也算是在想着他……吗？
张曦兮飞快点着脑袋：“嗯嗯！当然算！那你做饭的时候是先想自己的口味，还是先想着他的？”
苏沐凛微微歪头想了想，尔后手指点着下巴，不确定道：“先想着……他的口味吧。”
那家伙饮食休息都不规律，还挑食。
如果不按着他的口味来，他就根本不吃。
为了让他健健康康地做电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
张曦兮挠挠脸颊。
她本来只是想逗逗苏沐凛玩儿的，谁让她平时都一副高冷成熟的样子来着。
不过苏沐凛这么一说……张曦兮自己也不确定了。
莫非小凛她真的喜欢方哥？
这倒是阴差阳错……
“那你什么时候不会想他？”张曦兮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苏沐凛看着窗外，仔细思考。
然后她瞪大眸子，喃喃道：“好像……没有。”
她自己是真的惊了。
不想还没感觉，但现在仔细一想，好像……自己确实一直都是围着方别转的。
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先想到他。
不过这些都是有理由的啊。
这些其实都是为了电影服务，也是为了让他代替自己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来着。
苏沐凛如此努力说服着自己。
但张曦兮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别找理由了，你这就是喜欢吧。”
“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小凛你以前没谈过恋爱吧？”
“没有……”
“那就是了！你这就是喜欢！”
张曦兮说的斩钉截铁。
虽然她自己也没谈过恋爱，不过她书的看得多啊！
她是恋爱的“理论派”。
但“理论派”也可以是大师啊。
难道那些写影评的人都拍过电影？
没有吧。
人家不也评的津津有味的。
我没做过饭，难道就不能评价一个厨师做的菜好不好吃？
没这个道理的。
苏沐凛眸子瞪得溜圆。
“我……喜欢他？”
仔细想想……也许真的是因为自己过去没谈过恋爱？
所以这种感觉真的就是喜欢？
冷静分析，仔细思考……
原来我是喜欢他的！
苏沐凛感觉自己被说服了。
“也许我是真的喜欢他。”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曦兮：“曦兮，我该怎么追他？”
苏大小姐从来就是一个如风一般潇洒果断的帅气姑娘。
既然确定自己是喜欢他，那就要主动去追。
毕竟像他那样才华出众的男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娱乐圈的绿茶们给勾走了。
那圈子诱惑太多，苏沐凛觉得方别那尿性估计也把持不住。
索性提前拿下他再说。
但苏姑娘没恋爱经历，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只好求助“点醒”她的“情感大师”泡泡头张曦兮了。
张曦兮哪有什么主意，她的理论也都是书上看来的。
她眸子四下乱瞥，忽然看到苏沐凛桌斗中露出的那一抹书页。
“小凛，你那是什么书？”
苏沐凛觉得既然已经跟她说开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索性就拿出那本书递给她。
“《怎样与钢铁直男谈恋爱》？”张曦兮笑的坏兮兮，“还说你不喜欢他？”
苏大小姐左手食指缠着发梢转圈圈，眼神飘向窗外：“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他的想法，我总是觉得自己跟不上他的节奏，之前也不是觉得喜欢他来着。”
“那你这书也看错了啊。”张曦兮晃着手里的书，“方哥他明显就不是钢铁直男嘛，你看这个完全没用的！”
方别之前的处理方式明显体现出他情商不差。
这样的人会是钢铁直男？给我向钢铁直男们道歉啊喂！
“那我应该看什么书？”苏沐凛表情茫然，“可他对我好像真的没什么想法来着。”
也不是她自恋。
她自认无论是长相、身材、气质、出身、性格，自己都不会比别人差。
天天相处在一起，按照张曦兮的说法，就连这么讨厌他那些坏习惯的自己都会喜欢他。
面对如此出色的自己，他居然会无动于衷？
但他也不是GAY，这一点在美国的时候从他盯着金发大妞臀部的眼神就看得出来。
莫非他喜欢成熟一点儿的？
莫非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都说女人的心思搞不懂，在大小姐看来，男人的心思也好难懂。
“不可能的，小凛你这么好，就算是女人也会动心的。你们两个天天朝夕相处，我就不信他不动心。”张曦兮回身从自己桌子上拿过一本书翻开看了看，然后抬头道：“我懂了，就是因为小凛你太完美，他才对你没想法的。”
“是这样吗？”苏沐凛满脸狐疑，“你那是什么书。”
张曦兮把书递给她：“我觉得这本才是你应该看的。”
苏沐凛接过书一看，只见封面上几个大字……
《如何与比自己条件差但情商高的男人谈恋爱》
“这书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啊！”张曦兮安利着指导自己成为“情感大师”的秘籍，“你看嘛，当你条件比对方好太多的时候，对方心里就会觉得你高不可攀，会觉得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他克制了心底对你的好感，不想和你扯上关系。因为对方会觉得你看不上他，你们两个注定没有结果。”
“你怎么知道他对我有好感？这个前提就不对。”苏姑娘提出质疑。
“如果你是一个男生，那你会喜欢苏沐凛吗？”张曦兮开始灵魂拷问。
“虽然这样说会显得很自恋……”苏沐凛想了想，坚定点头，“会的。”
“那不就完了嘛，他肯定对你是有好感的。”
“那我该怎么做？”

第六十九章 你得病了？
“首先，是不能太完美。”张曦兮开始发散思维，“一个人如果太完美，那别人只会想着远离，正所谓可远观而不可近也。”
前面话是书上看的，后面的话是历史老师说的。
张曦兮也不知道怎么办，但看着苏沐凛期待的眼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幸就当一把狗头军师……
“不能太完美……”苏沐凛低声品味着这几个字，毫无头绪，“具体应该怎么做？”
“比如做饭啦这些的嘛。”张曦兮挤挤眼睛，“小凛你说在‘公司’里是你做饭的吧，那你可以故意把菜做的难吃一点嘛。”
“还有性格。小凛你性格太成熟可靠啦，你比方哥小了七岁，就偶尔表现的符合一个十八岁少女的样子嘛，跟他撒撒娇呗～”
“撒……撒娇？！”苏沐凛漂亮的眸子瞪得溜圆。
这是她过去十八年人生中从未做过的事情。
苏大小姐性子成熟清冷，做事潇洒果决，撒娇什么的……还真没做过。
“那么具体该怎么撒娇？”
这问题把张曦兮也问住了。
波波头少女向来是女学生中的大姐头，撒娇……她也不会啊。
但身为狗头军师，“主公”提出问题，她就要帮忙解决。
“比如故意把菜做的难吃，他要问起来，就说你每天还要忙着学习，实在是太累了之类的。或者说你腿疼，要他背你之类的。还有切菜不小心切到手，要他给你包扎这种的？”
苏沐凛表示怀疑：“这……能行吗？”
怎么听怎么感觉不靠谱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狗头军师对此表示肯定，“试试嘛！试试总没坏处。”
“这……好吧。”苏沐凛下定了决心。
“OK～那结果如何记得明天告诉我哈～我再帮你参考参考。”
“嗯。”
……
当晚九点半，坐在公司餐桌旁的两人沉默相对。
桌上的菜压根没动几口。
“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菜，为什么不吃。”苏沐凛面无表情。
“怎么说呢……等我组织一下语言。”方别砸了咂嘴，“如果一盘普通的炒青菜，它里面没放盐而是放了糖，那它的味道如何？”
面对方别狐疑的眼神，大小姐霞飞双颊，目光游移不定：“我不小心看错了。”
方别依旧是怀疑的表情：“不小心看错了？”
过去几个月，大小姐做饭从没出过差错！
为什么这次会搞错盐和糖？
“那……能不能再做一次？”
大小姐伸出手，淡淡道：“手不小心划伤了，做不了。”
她的食指中央有一个不明显的小红点，那是她刻意点破皮肤留下的。
其实已经愈合了（很疼的，不要学，还有，做饭的时候切菜要小心，宁肯慢也不要急）。
又是不小心……方别提出另一个解决方案：“不如咱们去外面吃？”
话说那白嫩嫩的手指头上哪里被划伤了？为什么看不出来？
大小姐很不开心，自己手都破了，他居然也不凑过来紧张一下……
“不去，外面不卫生。”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去隔壁蹭饭吧，人家吉良店长也加班关店……好吧，我去做。”方别说到一半，却注意到大小姐死死盯着自己的眸子。
他也没办法了。
“你去沙发先歇着，我做好喊你。”方别围上围裙，开始去冰箱翻找食材。
苏沐凛哼了一声，扭头就去客厅了。
其实是第一次撒娇，她不好意思让方别看到自己发烫的脸。
半个小时后，方别做好了两道菜还有半锅小米粥。
一道青椒炒虾仁，一道小葱拌豆腐。
都不是什么难做的菜。
摘掉围裙洗洗手，方别去喊在客厅看电视的大小姐。
“大小姐，吃饭去呗。”
苏沐凛看他一眼，淡淡道：“背我过去。”
她脸上未消的晕染说明了她的内心并不如语气那么平静。
“你说啥？”方别掏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背你？”
“我挺累的，腿也疼，走不动路，背……背我……嘛。”
这也太羞耻了吧！苏沐凛过去从没这样说过话。
话说别的女孩儿撒娇的时候都不害羞的吗？
方别嘴角抽搐，这姑娘……今天发什么神经？
这冰冷的语气，结尾还给我来个“嘛”！
这也忒惊悚了吧！
但他也没啥办法，谁让人家关系到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呢。
他指的是那一整条街的门面房还有一整栋住宅楼。
半蹲下身，背冲着她：“上来吧。”
看着那个不怎么宽厚的脊背，大小姐犹豫了一下，还是伏了上去。
方别抱着她的腿，起身踉跄了一下。
“我是不是很重？”
“不重。”方别把她往上提了提，朝餐桌走去。
姑娘体重不过百，不是平板就是矮。
苏大小姐身高超过一米七，身材也很好，所以体重超过一百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两分钟后，两人终于能坐到餐桌前好好吃饭了。
苏大小姐看着桌上那两道菜，提出疑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虾和豆腐的？”
“都几个月了，你喜欢吃什么我还不知道？”方别随意回答。
冰箱里除了自己喜欢吃的菜之外就剩下虾仁跟豆腐了，这要是再猜不到那些是苏沐凛喜欢吃的，方别干脆拿着豆腐砸晕自己算了。
“是嘛，不好吃的话我可不会满意的。”
苏大小姐上翘的嘴角完全出卖了她自己。
很明显，她现在心情好的不行。
夹了一筷子豆腐伴着小葱花送进嘴里，大小姐双眸一亮。
然后她又夹了一个虾仁尝了尝。
“居然比我做的还好吃……”
大小姐忽然有些不甘心。
明明都已经这么有才华了，做菜还比自己做的好吃……这算什么嘛……
张曦兮那家伙真不靠谱，明明他比自己还要完美的……该自惭形秽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唔……莫非这就是自己过去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他的原因？
说不定就是因为他有不求上进和吸烟这些小毛病，才让自己觉得他没那么完美，所以自己才想着要接近他的……吧？
苏大小姐又一次说服了自己。
这姑娘今天是怎么了？莫非今天还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方别决定一会儿找时间在群里问问苏老爹。
各怀心事的两人饭吃的飞快，中间也没怎么说话。
吃完饭，大小姐决定继续自己的“撒娇”战略：“我还是难受，你把碗也洗了吧，不过要先背我回卧室，我想休息了。”
其实是内心的羞耻已经让她的表情快绷不住了。
她想快点儿逃回卧室。
果然，这姑娘有心事，今天莫非真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背着太麻烦了。”
方别没说什么，只是起身就是一个公主抱，然后还没等大小姐反应过来，就飞快把她送回了卧室。
之后他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就关上门直奔餐厅而去——刷完碗碟他就要赶快给苏老爹发信息询问。
“什么嘛，就这么忽然抱过来什么的……”看着关上的卧室门，才从大脑一片空白状态反应过来的苏大小姐忍不住把脸埋进被子埋怨着。
但她忍不住上翘的嘴角还有这自然的撒娇语气……都已经深深地出卖了她。
只不过方别是看不到了。
他飞速刷碗碗碟，掏出手机点开群聊就是一句话发了出去……
【潜伏者：苏叔！在不在？有急事！
儿女双全：怎么了？莫非小方你暴露了？
潜伏者：这个倒是没有，就是小凛她今天的反应有点儿奇怪，还说什么不舒服什么的。
儿女双全：年轻人就是喜欢瞎紧张，这还不简单？亲戚来了呗，记住让她多喝热水，我这边工作还要忙，改天有空再聊。
潜伏者：等等！真来亲戚了？可前几个月也没这样啊……
潜伏者：苏叔？苏叔！还在不在？
潜伏者：……】
关掉群聊，方别没忍住叹了口气。
这老家伙比自己还不靠谱，亲戚来了就一句多喝热水？
真不知道你怎么追到大小姐她老妈的。
但又不能真的放着她不管。
想了想，方别换好衣服，悄悄离开了公司。

第七十章 方导有女朋友了？
“喂，老刘，在干嘛？”
“大哥，你新电影投资这么大，我还在加班做计划好吗。”
“没必要这么急，慢工才能出细活。”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你给机会，我们不把握住就活该我们完蛋。直接说吧，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嗯……我就是问你一下，附近有什么药店这个点儿还在开门的。”
“药店？你咋了？”
“没事儿，我就是问问。”
“出了公司门向南走两个路口，然后再向东走七百米，那儿有家二十四小时药店。”
“OK，多谢，你们也早点儿休息。”
刘芒挂断电话，顶着黑眼圈回头道：“还缺什么东西赶紧说，别到时候再跟我说还差设备什么的。”
他们几个人正坐在桌子前烟雾缭绕，桌上的笔记本打开着表格，里面已经满满当当写满了各种物料。
刘芒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方别转过来的一千块钱。
【别熬夜加班，身体才是本钱，咱们不兴加班文化。去给大家买点儿夜宵吃。】
刘芒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
老方，你这样搞，还让我怎么放松啊……
真要放松，他都觉得自己对不起方别的信任了。
“来！咱们今晚上努努力，先把物料这块儿搞定！然后一起去吃夜宵！老方给咱们批了三千块经费！”
他自己又加了两千块，反正他也不缺钱。
“噢噢！”
虽然大家不在乎这么点儿钱，但方别的心意，他们感受到了。
……
另一边，方别在药店前狂抽着烟。
这进去买红糖跟暖宝宝贴还有那啥巾，他也没经验啊。
不过这年头药店啥都卖，感觉业务倒是拓展的越来越宽了。
抽完一根烟，方别一咬牙，一跺脚，还是走进了药店。
“欢迎观临。”
店里穿着白大褂的中年阿姨原本坐在玻璃柜台后打着哈欠，看到有顾客上门她精神一振。
“感冒还是发烧？还是颈椎不舒服？我们这儿新来的颈椎贴，二十八块六贴，贴上能舒服不少。”
方别扯扯嘴角，还真是熟悉的话语，他前世去逛药店的时候听到的也是差不多的话。
“不了，我想买点儿红糖跟暖宝宝贴，还有那个啥。”
反正就是那个啥。
方别给了她一个“你懂的”眼神。
那大妈果然是个懂行的，她回给方别一个“了然”的眼神，尔后回头喊道：“小李！夜用日用长的短的各来一包！顺便再称半斤红糖拿个暖宝宝贴！”
“来啦！”
过没几分钟，从药店深处走出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的年轻姑娘。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阿姨，尔后明显一愣，接着推了推眼镜，上下仔细打量着方别。
方别被她看的有点儿不自在：“有事吗。”
他倒是没觉得以前的自己跟这姑娘认识，毕竟以前的他从没来过横店。
“没什么没什么。”那姑娘笑着摆手否认，但她闪烁的眼神仿佛已经认出了方别。
“您是给女朋友买这些的嘛？”
嗯？我跟她不熟，她问这个干什么？还用“您”……方别眉头一皱，发觉事情不妙。
但也不能说不是，不然一个大男人，半夜来买这些东西，除了给女朋友买的，还能是啥？
他又不是变态。
“呵呵。”
方别用笑容打算混过这个话题。
姑娘点点头表示理解，也没再问。
虽然方别不知道她到底理解了啥。
付完账，方别光速开溜。
而在他离开之后，那大妈问那姑娘：“小李，你认识他？”
“我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嘛。”眼镜姑娘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泽，“阿姨，他是最近那部特火的电影《中国队长》的导演方别啊！”
“导演？”大妈恍然大悟，“就新闻上说在奥斯卡得奖的那个？”
“就是他就是他！”眼镜姑娘兴奋的不行，“而且不光得奖！他给一个歌手写的歌也特别火！而且他还会写诗，都上了文华学院的教科书呢！”
“这么厉害啊……”大妈惊讶了，“那你怎么不早说！就是要几个签名也好啊，说不定还能合个影。”
眼镜姑娘得意道：“没关系，大不了明天我帮你要嘛。”
大妈恍然大悟：“噢！你说的明天跟着别人去实习采访一个明星，说的就是他？”
“就是他没错！现在我知道明天该问什么了！”
《惊！华国最年轻知名导演方别夜入药店竟是为了她？！》
虽然这个标题不能写，但也不妨碍眼镜姑娘的八卦之心嘛。
深夜来买这些东西……莫非方导有女朋友了？
他女朋友会是谁？
莫非是哪个女明星？
是谁呢？
……
回到公司的方别，完全把这些事情抛到了脑后。
他现在正面临一个新的危机。
只见苏大小姐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沙发上，见他进来便皱着眉头：“这么晚你出去做什么。”
“反正不是出去鬼混，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方别耸耸肩，朝厨房走去，“你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没事儿跑出来干什么。”
“我上卫生间不行啊。”
其实是听到方别开门出去的声音，但她又不好意思打电话询问，那样就感觉太奇怪了。
虽然以前她不会那样想，但现在嘛……
还有……
“身体不舒服？谁跟你说我身体不舒服的。”
“刚才吃饭的时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方别从厨房探出头了，“既然出来了就先别回去，等我忙完你再去休息。”
他想要做什么……苏姑娘闻言坐直了身子。
不一会儿，方别端着一个碗出来了。
他吹了吹冒着的热气，叮嘱道：“待会儿没这么烫了就把这红糖水喝完，对你身体有好处。对了还有……”
他从塑料袋中取出那啥巾跟暖宝宝贴放到桌子上：“我也不知道你用什么类型，索性每样都买了个。还有这暖宝宝贴，记得贴肚子上，这种时候千万别受寒。”
苏沐凛：“？？？”
他在说虾米？
“你买这些东西……给我的？”大小姐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真是变态！”
“喂喂，好心当成驴肝肺？”方别反倒是不满了，“我看你身体不舒服才专门给你买的，不夸我有风度就算了，你还骂我？”
“谁跟你说我来那个了的？！”
“不然你怎么今天表现的这么怪？”
“……”
“啊啊啊啊！！！”苏大小姐整个人都抓狂了，“你自己留着用吧混蛋！”
嘭——！
听着大小姐卧室摔门的声音，方别恍然大悟。
人家小姑娘肯定有自己用的东西，方别买这个倒真有点儿怪。
不过没道理连红糖水跟暖宝宝贴都拒绝吧？
“原来如此，难怪苏叔说让她多喝热水就行了，看来她已经习惯那样了。唉……还是亲爹更懂女儿啊……”

第七十一章 无可奉告！
两个小时后，某人便发了一条微博，而这条微博迅速上了热搜。
#方导谈恋爱#惊！华国最年轻知名导演方别夜入药店竟是为了她？！
里面则是那个记者以自述的口吻说的一段话：
“昨天晚上在横店阿姨的药店里帮忙，结果意外见到了方导！方导真人比视频上看着帅多啦！不过方导来店里买的确是红糖、暖宝宝贴还有那啥巾！他肯定谈恋爱啦！”
下面的回复大多是不信的，毕竟按照方别那个闭门不出的性格，之前蹲守在他公司外的记者也没拍到什么东西。
好吧，其实拍到了苏沐凛，但苏氏集团找他们谈过话，还给他们发了红包。
拿人手短，最起码现在没人敢写些什么不该写的东西。
但也有人提出了质疑……
“我觉得方导应该真的有女朋友，你们还记不记得奥斯卡？”
“记得啊，莫非你说的是杨钰？我看他们是一起的来着。”
“怎么可能！杨钰是跟着张导去的奥斯卡，而且她比方导还大了几岁呢，姐弟恋？不可能的。”
“不不不，我觉得他说的是坐在方导边上那个超超级漂亮的小姐姐！”
“没错！我也觉得是她！话说谁知道那个小姐姐是谁？哪个明星吗？我怎么没看过她的戏。”
“我也没看过，也许是方导下部电影要捧的新人？方女郎哦……”
“我懂了！其实方导当导演就是为了亲手捧出一个好的女演员！而那个女演员就是方导的女朋友！他为了把女朋友捧成明星，居然亲自当起了导演！（狗头）”
“不加狗头我都要打死你了。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感觉方导跟那个姑娘关系可能真的不一般，莫非真是他女朋友？”
“啧，问问方导不就完了。@导演方别”
下面是一排@导演方别的回复。
苏家——
“我就说这小子不安好心！看看！你们看看！他尾巴露出来了吧！”苏二哥气得不行，“爸！你这是把咱家小绵羊送进大灰狼手里了啊！”
“这不挺好的嘛，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人家小方心思细腻还体贴。跟你们俩似的，就会说一句‘多喝热水’。”苏老爹倒是老神在在。
小方这孩子是方哥的儿子，而且他人品不差，心性也不差，小凛要是真能跟他在一起，那自己才算放心。
虽然有点儿对不起方老哥，但小方现在无依无靠的，就算真跟自己宝贝女儿在一起了，他也不会欺负自己女儿。
“哥！你也说两句啊！”苏二哥见老爹毫不在意，遂扭头打算求助老哥。
苏轼豪迈一笑：“这不挺好的嘛，说实话，我还觉得小凛有点儿配不上人家方老弟呢。”
苏辙皱眉道：“但这小子花花肠子太多，他会答应咱爸的条件，就说明他心思不对。”
这段时间苏老爹已经把跟方别的约定跟俩儿子说了。
现在听到二儿子的话，苏老爹手下筷子没停，“但小方他抵挡住了诱惑，他没决定那样做。”
“可他不是又说这部电影他会按照约定来？况且他这样其实是讨好小妹，这小子……所图甚大！”
“小方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可以跟你打个赌，他这部电影肯定票房奖项双丰收。”
“我不信。”
“不信没关系，咱看着就行。到时候如果真跟我说的一样，你这当哥的也别再为难人家了。对了，今天不是你手底下的人要去采访小方？”
“嗯，我让一个实习生去了。”
“你呀……”
“放心吧爸，如果他这部电影真跟你说的一样能抵挡住诱惑去帮小凛实现目标，那我就认同他。但要是他这部电影遵守了跟老爸你的约定……我会出手让他不再跟小凛见面。”
“没问题，不过儿子，你老爸我可是赢定了。”
“看看吧，这小子滑头的很，我不相信他能经得住那些房产的诱惑。”
“但我还是觉得不妥，小凛毕竟才十八岁。”
“哈哈！你妈她跟小凛这么大的时候，我俩都订婚了。”
“……”
……
早上，苏沐凛被震动个不停的手机吵醒。
她习惯性点开了微博，登录“导演方别的”账号，然后就被那成本上千条@和私信吓了一跳。
点开一看，除了部分求合作和无营养的废话之外，其余全是问方别奥斯卡上那个姑娘到底是不是他女朋友的。
苏沐凛先是一慌，然后居然有点儿小窃喜。
莫非方别真有这个想法？不然他当时为什么没和张洛坐在一起而是和我坐在一起……
之后她就抱着个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还边看着微博上大家的猜测边笑。
甚至她还切换自己的小号上去跟大家一起水微博。
直到八点半，她才慌忙起来洗漱然后把方别拉起来吃早饭。
……
今天是周末，苏沐凛不上学。
她虽然还是不搭理方别，但早饭和午饭还是好好做了，并且也没有发生指糖为盐的事情。
而且她还时不时忽然笑两声，搞得方别莫名其妙的。
不过他看出来一件事，大小姐今天心情不错。
果然，女人都是多变的，无论她是什么年纪……
特别是那啥来了的时候。
最近这几天得躲着点儿她。
吃过午饭不久，刘芒就来汇报工作了。
方别当然一推二五六，并扬言“你办事我放心”，一切都交给你处理就行。
但这次刘芒没有感动，而是眼神怪异地看着方别。
“你看我干嘛。”
刘芒摇摇头，而是等苏沐凛回房午休之后，他才做贼似的低声道：“老方，你忒不够意思了！谈对象了还瞒着我们？你不管电影的事情不会就是忙着谈恋爱的吧？”
这下方别倒是疑惑了：“谈恋爱？我哪儿来的对象？”
“少来！你还想瞒我？”刘芒嗤笑一声，眼神诡异，“你昨晚给我打电话问药店，其实就是为了给你那白富美女朋友买东西的吧。老方我跟你说，你现在是公众人物，做事可得小心着点儿，人家虽然成年了，但还是个高中生，你可悠着点儿。”
方别被他给逗乐了：“知道人家是高中生你还乱说，我跟她不可能的，差距有点儿大。”
刘芒眼镜后的小眼睛闪烁着睿智的光辉：“刘哥我可是过来人，我跟你说，那位大小姐肯定对你有意思。”
“少扯淡，我看你是工作还不够忙。”方别嗤之以鼻。
“我可没胡说！”被质疑的刘芒倒是不高兴了，“你就说说，人家要是对你没意思，会直接投七百万给你拍电影？当初你可还没出名呢。”
那是因为那姑娘太好骗，而且我还另有打算……方别呵呵一笑。
不过这些都是不可能告诉刘芒的。
见方别不信，刘芒不干了：“她绝对是对你有意思！不信你就按照我说的做，保证你把她拿下！那可是苏氏集团的大小姐！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啦！”
方别不以为意：“那你说说怎么做？”
“把她按到墙角，壁咚她！给她一个霸道温柔的眼神！然后搂她！亲……”
“打住打住！”方别无奈，“你一个单身好几年的家伙从哪儿看来的这些东西？”
“书啊！书上都这么说的！”
“少特么看点儿‘霸道总裁’好吧，那是犯法的我跟你讲。”
还壁咚？还强吻？
人家一个妖妖灵我特么就进局子里喝茶了。
更狠点儿的，人家给老爹打个电话，自己就特么要被沉江了。
自己在江底又没海景房。
“不是，等会儿人家媒体采访你的时候肯定会问啊，那你能怎么说？”
方别没好气道：“媒体就是喜欢听风就是雨，跟他们说无可奉告！”
……
“方导，您被曝光昨夜去药店买药。您到底是给谁买的？是给您那位神秘的女朋友买的吗？杨钰今天在微博上也说很仰慕您，那到底谁才是您的女朋友？”
下午三点，方沐公司二楼的阳台上，坐在方别对面的女记者李静冉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就是昨天晚上方别在药店遇到的那个姑娘。
很明显，那条微博就是她发的。
你们媒体都这么八卦？而且就是你把消息捅出去的吧！职业道德呢？亏我刚才还给你签了名合了影。话说你一个记者为什么会出现在半夜的药店里？而且还是店员？那药店是特么你们家开的吧……方别扯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其实，我还单身。昨晚买的东西是为下部电影做的准备工作。我下部电影拍的是登山者的故事，那是一部文艺片。”
哼——！
苏大小姐心情忽然很不美丽，她冷着脸甩手离开了阳台。
不远处刘芒眼神茫然，喃喃自语：
“不是《光的影》吗？什么时候说要拍登山了……”
方别微微一笑。
这样直接撇清了嫌疑，同时还降低了大众对他下部电影的预期。
登山？还是文艺片？
谁爱看？啊？谁爱看？
我方某人可真特么是个天才！

第七十二章 她会出演女主角
“登山？文艺片？方导，请问您这是要拍一部男人戏吗？”
“不啊，有女主角的，就是刚才有事离开的那位姑娘。”
“莫非是情感片？”
“与爱情无关。”
“那听说方导这部电影的投资超过一个亿，您是不是要既八千万投资的《中国队长》之后再拍一部划时代的大成本文艺片？”
“首先我要澄清一点，《中国队长》的成本只有七百万，八千万什么的纯属谣言，之后我就会给造谣的那些人发律师函。”
“七百万成本？可方导您不是聘请的好莱坞顶级制作团队吗？”
“所以说，你们媒体就喜欢听风就是雨。要是我真那么大本事，我早去好莱坞恰烂钱了，还用在这儿混日子？你问问那些大导演，他们谁请的动好莱坞顶尖团队的？”
“所以真的只有七百万？”
“当然。”
“可他们的水平……”
“我也不怕说实话得罪人，其实他们都是被业内的败类打压出的圈子，咱们国内电影为什么发展不好？就是因为有太多尸位素餐之辈！跟你说个小秘密，他们进我组里甚至都没要钱！我为他们为什么，他说因为我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他们等了好几年，就是要这一个机会，他们只是想争一口气，不是为了证明他们了不起，而是要告诉别人他们失去的东西他们要亲手拿回来！”
方别这话说的旁边看着的刘芒是热泪盈眶。
没错！这就是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
而方别本人更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
反正拍完这部电影他就回老家收房租去了，所以也不怕得罪他们。
况且他是真心不爽这群废柴！
特么我方某人随便瞎拍一部乱七八糟的电影都能碾压你们！你们这么多年的电影经历都是吃白饭的吗？！
要是你们给点儿力，本大爷早就回去过着幸福又辛苦的包租公生活了！
还用在这儿提心吊胆的拍第二部电影？
真是一群RUA圾！
记者拿着录音笔的手顿了顿：“方导，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一切照实际说就行。”方别翘起二郎腿，“说实话吧，这部电影我根本就没想着拿奖，只要观众们不介意就行。”
好的艺术？什么是好的艺术？
老百姓喜欢且三观正的就是艺术。
当然，三观不正的大众也不会喜欢。
那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这话不是方别说的，但他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记者来了兴趣，这方导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特立独行，难怪被一部分粉丝奉为“后现代主义电影导演”。
当然，其实她也是方别的粉丝。
但工作嘛，就是要挖掘大新闻。
她能做的就是不刻意断章取义。
“方导，那投资这么多的电影，还算是文艺片吗？”
方别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下位置：“那你觉得什么才是文艺片？”
“大概是指制片态度严肃，主体表现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叙事表现遵从大众化形式，同时又具有一定的个人特色和风格特征的一类影片？”记者不太确定。
“差不多吧，文艺片与艺术片不同，它追求的还是引起观众们的共鸣，以借此表达人类情感的影片。”方别挠有兴致问道：“你觉得这些我的《中国队长》中有没有？”
“有。”记者说的斩钉截铁。
她是方别的粉丝，《中国队长》这部电影她看了不下三遍。
一般的观众只是去看特效、大场景、大制作的。
但她是专业的，她还从里面看到不少深层次的东西。
那就是积极向上不屈不挠的品格。
片中主角燕双鹰从一个只为报私仇的传统“好汉”，最终转变成了为国为民的“中国队长”。
这难道不能引起人的共鸣吗？
而且之前网上有影评人分析的她也觉得很好。
这部电影里肯定有导演方别讽刺现实世界道德观念淡薄的意思在里面。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动，问出了这个问题。
方别微微一笑：“一千个观众心中有一千个中国队长，这个问题，就交给大家去思考就好了。”
我特么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内涵？
我当时只是随便魔改瞎拍的来着……
“所以您的新电影真是文艺片？”
“是的。”
“拍的是登山者的故事？”
“无可奉告。”
“好吧。”记者无奈笑笑，“那只能等电影上映之后我再去影院观看了。”
方别笑眯眯道：“其实不看也可以，没谁会欠我一张电影票。”
“您可真幽默。”寒暄过后，采访正式结束。
那记者小声道：“方导，现在是私人时间，作为您的粉丝，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方别点点头：“当然没问题。”
“您真的没女朋友吗？”
“当然没有。”
“可那位小姐看您的眼神很不对，我觉得她可能生气了。”
方别挑挑眉：“她那个来了，不用在意。”
采访结束，对方拒绝了方别请他们吃一顿的好意，赶着回去出新闻稿。
送他们离开之后，方别回到公司，结果刘芒站在一边给他使眼色。
方别抬头一看，苏大小姐面带寒霜，正双手环抱站在那里。
“怎么了今天，中午不还好好的嘛。”
“今天晚饭没了，我要减肥。”
方别懂了。
大小姐这是真生气了。
但她为啥生气？
算了，跟生气的女人没法讲道理，哪怕她才十八岁。
但方别并不打算坐以待毙：“小凛，恭喜你，要电影出道了，而且一出道就是女主角～”
大小姐脸色缓和了不少：“可《光的影》不是一部男人戏吗？没必要为了我改剧本，你的心意到了就行。”
比起自己，她还是更关心方别的电影。
刘芒这时候也拼命对方别眨眼睛。
说实话，他不太想让苏沐凛贸然插进来，毕竟这部电影同样是他们的心血，他不允许有瑕疵。
虽然他不是很满意方别后半截的剧本剧情。
好好的悬疑烧脑剧，你非搞成超能力大战……这算个什么事儿。
方别耸耸肩：“没关系，我说了要让你实现梦想，那就一次搞定呗。”
反正是最后一部电影，让她演个角色无所谓。
苏沐凛轻声道：“不好吧……”
但她勾起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没事儿，反正就仨镜头。”
“啊？仨镜头？”
“对啊，你演陈清的妹妹，一个是开场被吉良杀死的尸体镜头。”
“一开场就死？那不是就一个镜头？！”
大小姐脸垮了。
她生气了！
什么女主角嘛！一个镜头也敢说是女主角？
“还有俩镜头，一个是中间陈清回去祭拜的时候，墓碑上有你的照片。一个是结尾的时候，同样是在坟前祭拜，墓碑上还会给你照片一个特写。”
“……”大小姐摔门而出，“去死吧方别！晚饭自己吃方便面去吧！”
刘芒竖起大拇指：“老方，你是真的流批。”
“滚蛋！”方别翻了个白眼，“难怪你天天晚上加班，敢情白天不工作是吧！”
摆摆手，他回屋继续打游戏去了。
……
但他没想到的是，当晚，一篇采访他的新闻引爆了整个网络。

第七十三章 找水军！黑他！
官媒还没发动，苏二哥旗下的媒体便率先发了采访新闻。
【一个特立独行的导演——后现代主意电影的领风者，方别】
“方别导演是一个很特别的导演，他过去从不接受采访，每天也是深居简出，甚至当我们联系到他公司的时候才知道，方别导演连经纪人都没有。
但很有意思的地方是，方别导演经常在微博上回复影迷们的话，甚至他还会自黑以及与影迷们开玩笑，而不是像其他导演一样都是助理发的一些官方信息以及新电影宣传之类的——方别导演从未在自己的微博上宣传过自己的电影。
甚至就连这次采访，他也没有宣传自己的新电影。当我们询问他新电影是否是攀登题材的时候，他却笑笑没有说。
也许这就是一名导演的自信吧。
不过最起码我们确认了一点，方别导演的新电影会是一部文艺片，而且制作成本会超过一个亿。
我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方别导演一贯的大手笔制作，甚至我们还提出疑问，一部文艺片真的需要这么高的成本吗？这样的一部电影还算得上是文艺片吗？
但方别导演却否认了我们的说法。
他问我什么是文艺片，我一时竟有些语塞。
但我只是觉得，大制作大特效的文艺片，恐怕很难得到业内人士的喜欢。
但方别导演说他拍电影不是为了得奖，而是为了给观众们带来更好的影片。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我们国内的某些导演，只以成本画面特效等等来定性影片的类型，他们票房不好口碑不好，就会说：我这是文艺片，文艺片不在乎票房。观众不喜欢，只是他们的欣赏水平不够。
这完全是一种推脱责任的做法，也是自我陶醉的逃避。
电影首先要不赔钱，才能让更多的从业者有能力不担心生活去创作出更出色的作品。
而不被大众所喜欢的，那真的是艺术吗？
方导一句话说的很好，观众们喜欢的，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而且他说《中国队长》的成本并没有外界猜测的八千万那么多，而是只有区区七百万！
只用了七百万，就能拍出一部在奥斯卡获奖的电影，这部电影的票房超过十亿，并且特效剪辑等等给国产电影立了一个很好的标杆。
这让我们不得不期待，只用了七百万就能拍出《中国队长》这样的商业片巨作，那当成本超过一亿的时候，方导能给我们交出一份怎么样的答卷？我十分期待。”
后面是对刘芒等剧组工作人员的采访……
刘芒：“方别是个天才，他其实很有老派电影人的风骨。我们也劝过他要多做宣传，可他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坚持不做这些，而是把所有的钱都用到该用的地方。现在一部电影投资一个亿，演员就先要拿走六千万以上的票房，剩下的钱再扣掉宣传等等，真正用来制作电影的能有几个钱？多的我不想多说了，我只能说，方导的新电影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罗维：“其实有很多公司和剧组高价挖我，他们给的待遇比方导这里要好十倍甚至二十倍，但我们剧组没人会离开。因为我们要做的是真正的艺术，而方导就是最懂我们的人。”
吉良吉影：“为什么接这部戏？因为我相信方导，并且我更相信我的眼睛。以前我跟过不少组，可拍《中国队长》的时候，我并没有在这个剧组里看到其他剧组中普遍存在的那些‘潜规则’。别的剧组的盒饭都是几块钱的东西，甚至就算这样还有吃回扣。而方导要求剧组的盒饭必须达到二十块甚至三十块的标准，剧组所有的道具服装全都是新买的而不是租来的那些满是汗臭味的脏衣服。就连每天上工下工，都是车接车送。这样的剧组你很难不全身心的投入。”
洋洋洒洒一大堆，基本都是夸方别的以及对方别的感激。
这篇新闻一出，方别再次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而现在大家对他的称呼也变了。
特立独行的年轻导演、奥斯卡华人唯一牌面、超级英雄电影之父等称呼之外，方别又多了一个新的称呼……良心导演。
……
某间办公室内，吴凯正表情麻木的抽着烟。
张洛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不说话。
半晌，张洛叹了口气：“小吴，你确定这部电影还要拍文艺片？”
吴凯抬起头，神情木然：“这不是公司的吩咐吗。”
“是公司的吩咐没错，可今时不同往日，我也没想到小方说的文艺片，居然投资这么大！”张洛也觉得挺无语的。
你拍文艺片就算了，投资过亿的文艺片？
特么你七百万的投资就能拍出来《中国队长》，投资过亿你想干啥？想上天跟太阳肩并肩？
反正他张洛今年内是不打算拍新片子了，实在是刚不过，没办法。
原本公司是想让吴凯的片子也先缓缓，先避过方别的风头再说，可吴凯说什么也要拍，而且他还要把档期跟方别定到同期。
这不是作死？
吴凯抿了抿嘴：“张叔，给我个机会，我想试试。商业片可能我不是对手，但文艺片……我不觉得我比谁差。”
张洛没接茬，他只是坐在那儿抽着烟。
良久，他在烟灰缸里按灭香烟，抬起头道：“我可以帮你给上面申请追加资金，但最多只到三千万。”
顿了顿，他表情严肃：“记住，这是我还有你老丈人的面子，这部电影再失败，你应该明白后果。”
电影公司毕竟要赚钱的。
吴凯上部转型商业片的《铁血飞沙》已经赔了超过五千万，这部要是再亏损，那公司恐怕就要放弃吴凯了。
哪怕他老丈人是公司董事，结果也是一样。
提到老丈人，吴凯眼中一抹愤恨一闪即逝，不过他低下头很好的掩盖过去了。
再抬起头，他重重点头：“我明白，这部电影我不会失败！”
方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既然来拍文艺片，那我就不可能输给你！
这次，我不会再干“资敌”的事情了！
我也不会找水军，我要堂堂正正的打败你！
……
另一边，之前在奥斯卡直播的时候狂酸方别的导演徐匡复直接摔了平板。
“这方别是要搞事？！我拍文艺片他也拍？他这是要打我脸？还有这媒体的采访什么意思？针对我？”
站在他面前的助理陪着笑：“徐导，消消气。这次其实也是个机会，公司会大力支持你的。对你新电影的投资已经追加到了一点五个亿，大制作文艺片嘛，咱们也能拍。”
这在徐匡复所在的盛宇公司来看确实是个机会。
怎么才能利益最大化？
当然是炒作！
而有什么比跟一个奥斯卡得过奖的导演打擂台更能吸引眼球的呢？
况且那导演也没拍过文艺片，甚至这只不过是他的第二部电影。
万一赢了呢？
那可就是名气利益双丰收了。
所以他们追加了对徐匡复电影的投资，甚至鼓励他跟方别杠上。
可惜的是方别那边没什么反应，甚至在微博上都没搭理徐匡复发的微博。
“我知道，我是不可能输的。”徐匡复冷静了下来。
他是国内影视界的老资格。
国内文艺片什么最重要？票房吗？不，当然是得奖！
而方别是游离在圈子之外的人，这篇采访他锋芒毕露，也得罪了国内影视圈子。
就算他拍的再好，也不可能得奖！
但这还不够，还需要来点儿料。
可能徐匡复自己都没感觉出来，他面对方别，自己内心里实际上是有点儿虚的。
“小叶，你去找个写影评的，到时候电影上映的时候给我写一篇方别的黑稿出来，不光是电影，就连他这个人也给我安排好。我希望他的黑料越多越好。”
助理小叶推推眼镜：“好的，我知道一个之前黑过方别的影评人，他最近还挺火的，我之后就联系他。”
“哦？他叫什么？”
“不知道，那是个网络影评人，他微博的ID是‘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

第七十四章 一举两得
采访结束，大小姐上学，刘芒他们继续在忙电影前期的筹备工作。
而方别闲里偷得更闲，继续上网打游戏看COS妹。
毕竟是平行世界嘛，会多不少前世没有的游戏也是正常。
但风格还是大差不大的，车枪球和RPG以及动作游戏还是占据了单机游戏的绝对主力。
但就在他刚拿到个游戏的金牌奖杯打算看看COS妹放松一下的时候，微博又有人发私信了。
方别本以为还是和之前一样来骂自己或是表示赞同之类的，但点开才发现，好像跟他想的有点儿不太一样。
“还有这种事情？”
他挠了挠脸颊，来了兴趣。
这条私信是请他写软文黑人的，直接开价三万块。
这不关键，关键的是要黑的目标是他自己。
这就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我黑我自己第二季”？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而且还有钱拿。
最关键的是对方说要自己冲着方别这个人本身去黑。
毕竟他第二部电影是啥内容根本没人知道，大家也只是知道这会是部大成本文艺片罢了。
所以就要盯着他人黑。
不过黑自己的人是谁呢？
方别想了想可能跟自己同期上映的电影。
莫非又是吴凯老哥？
这个不可能，他知道这是自己小号。
那还能是谁？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说起来也是有意思，娱乐圈跟体育圈子毕竟还是不同。
娱乐圈如果一个人黑点很多，那么黑他的人就会比粉他的人多，甚至有可能直接把他打死到无法翻身，他的作品别人一听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想去看。
比如爱外国女团胜过那啥的，很多人就不再看他的书。
比如出轨的，基本都转去了幕后。
吸那啥的不用说，这个是活该。
而体育圈子却恰恰相反。
一个体育明星如果有黑点，哪怕是婚内出轨或者歧视粉丝之类的黑点，只要他成绩不差，那么给他洗地的人始终会比黑他的人多。
甚至过不了多久，体育粉丝们就会“忘记”这件事，直到他下一个黑料的曝光。
他们说的好听：我只是喜欢他的比赛和实力，他为人怎么样，跟我无关。
但真的无关吗？
体育的本质是什么？
更快！更高！更强！
追求的人类的极限！
它的意义应该是积极向上的，所以我们会把那些出色的运动员称之为“偶像”。
“偶像”是被人模仿崇拜的对象，他们应该带来的是积极的意义。
算了，这我跟我有什么关系……方别揉了揉头发。
嗯？
方别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对啊！既然黑我电影没用，那我直接黑我自己这个人就行啊！
只要观众认为我人品有问题，那他们天生就会抵制我的作品！
而如果电影真的扑街，那刘芒他们受到的影响也会变小，甚至还会有观众替他们惋惜，希望他们早点儿离开我的团队去更好的地方！
方别，你可真是个天才！
不……他看了眼那条私信。
对方才是天才！
杀人还要诛心，这是完全不打算给自己在影视圈留活路呐！
是自己人！
反正自己在这部电影之后也不打算留在影视圈了，回去当个小老百姓也挺好，一条街的门面和一整栋住宅楼，这生活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普通人了。
与其以后“江郎才尽”才让他们失望，不如趁早脱身而去。
这样大家都有着光明的未来，他们也不会对自己再抱有什么期望。
本来大家就是不同世界的人，这半年混在影视圈子里就已经够魔幻的了，没必要以悲剧收场。
于是方别洋洋洒洒写出了一篇自己的黑料打算发过去。
但在点发送的时候，他犹豫了……
他脑海中闪过开会的时候刘芒他们眼色疲惫却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脑海中闪过那天晚上和大小姐谈心的时候她说的话。
他脑海中闪过生日那天的跨年夜，大雪中大小姐开心的笑颜。
点上一根已经许久没碰的烟，掏出老爸留给自己的ZIPPO打着。
亮黄色火焰摇曳，将香烟的尽头染成猩红。
袅袅烟气之中，方别点下了发送。
刘芒他们已经靠着《中国队长》重新回到了影视圈子，而且之后他们在苏氏集团旗下的速影会有更好的发展。
大小姐已经玩儿过了拍电影这个“过家家游戏”，她迟早会有腻味的一天，回去继承亿万家产，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她现在还小，以后会理解的。
自己拿着钱和房子回老家，相亲找个喜欢自己的普通姑娘，没事儿接个私活画个画。
这样的结果，真的也挺好的。
但是……
算了。
方别做出了决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挺不爽的。
也许是跟大家相处这么久，已经有了点儿感情？
也许吧。
……
另一边，徐匡复的助理小叶已经收到了方别的稿件。
他把笔记本拿去给徐匡复过目。
花了五分钟，徐匡复看完了稿子。
然后他又专门戴上眼镜，眯起眼镜仔细重头开始看起。
半小时后，他摘掉眼镜，感叹不已：“这个人绝对是个高手，恐怕是圈内哪个名记的马甲。”
不然怎么能无中生有编排的像模像样？
他这稿子里黑的内容，就连徐匡复看完都感觉自己被说服了，好像方别真的是这样一个人一样。
而且他稿子里用了大量“我猜”、“可能”、“估计”、“大概”这样的词语。
这样就算之后方别找麻烦，人家要承担的责任也没多少。
这“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真是个人才！
旁边的助理小叶推推眼镜，笑道：“徐导，那我就把尾款打过去了？”
刚才试稿之前，他已经加上了方别的小号微信，然后一万块订金已经通过微信转过去了。
“等等。”徐匡复道：“你从我这儿再拿两万过去。这篇稿子……可以给他五万块。”
如此出色的黑稿，三万块也有点儿太少了。
徐匡复不是个小气的人。
因为花的不是他自己的钱……
“对了，记得立个名目算到下部电影的预算里。”
反正他下部文艺片拍的是青春题材，讲的是高中生之间的爱恨情仇，打的是“我们的青春”的主题。
光是找小鲜肉和流量小花，就已经花了一点五亿预算里面的一点二亿。
这区区五万块钱，随便立个名目就算进去了。
比如盒饭买六块钱一份的，但记到账上写的是二十块。
这可就有不少钱了。
现在大家都这么拍电影，他也觉得是正常的事情。
反正流量到位，总会有粉丝花钱买单的。
“我这就去办。”小叶点点头，拿着笔记本电脑便离开的徐匡复的办公室。
徐匡复掏出香烟点上一支，笑了：“方别啊方别，这下我看你怎么翻身。”
就算没有实锤又如何？
网络是最容易带节奏的地方，当方别被大量抹黑之后，他想翻身需要花费的代价会是黑他的好几倍。
而且……
“只要这部电影我胜过你，你就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本来他方别在影视圈子里就没话语权，等他口碑也没有，他还能有什么？
……
屋外，把尾款打给方别并且约好半个月后发稿之后，小叶又自己留下了一份证据。
“徐导，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希望你别失败。”
他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徐匡复成功赢了方别，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但如果是方别赢了……
相信方别背后的速影会很乐意得到这份证据，而且他们也不会亏待自己。
小叶推了推眼镜，无声地笑了。

第七十五章 方导！我是您粉丝啊！
“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不是，这休息日我换衣服干嘛？意思是在家里也要穿的人模狗样的呗？”
“我在家不是穿的整整齐齐的？”
“你是女的，我一男的穿个毛衣毛裤怎么了？我又没光穿个内衣在你面前晃悠。”
“方别！我不是跟你吵架的！今天要你换衣服是正事！”
“你到底想干嘛？”
“去参加婚礼啊，当初不是说好的吗？”
“婚礼？谁的？”
“陈妍的。”
“陈妍是谁？”
“你前女友啊，当时在商城都答应人家结婚的时候要去的了。”
“……我本来可以喝喝可乐，玩玩手机，看看电脑，开心却又庸碌地过完这一天的，你为什么要给我带来痛苦？”
“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你就不想见见你那些老同学？”
“那有什么可见的。”
“你就不想在大家都看轻你的是亮出一身蒂芙尼的高端定制西装，还有手腕上的高档手表，然后再轻描淡写地表示自己现在混的还行？”
“别说了……我脑子里有画面了……”
“听话，快去换衣服。”
“不去，那格调也忒低了点儿。”
“人家开国皇帝打下江山之后都喜欢回老家跟父老喝酒减赋税，有钱人喜欢回忆过去，村镇首富喜欢给家乡修路，他们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出人头地了想给当初看不起自己的人看看？然后让他们心里更酸，你才会念头通达。”
“装逼还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你这小姑娘可真不简单……”
“方别！再说脏话我要生气了！你到底换不换！”
“换换换，你说了算好吧。”
“那还不快去！”
以上的对话，发生在周末的早上七点半。
一大早大小姐就把方别喊起来吃早餐，然后就催着他换衣服回老家。
主要她就是想替方别出头炫耀一番打那个女人的脸，上次还不够解气，但她也没小心眼到把人家开除。
可苏大小姐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姑娘。
我苏沐凛喜欢的男人你敢不喜欢？还敢甩了他？你算老几？
当然，如果方别还对她有想法，那苏大小姐才会更加生气。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另一个原因，就是她想潜移默化影响到方别的思路。
人家结婚，你带着个年轻姑娘来参加婚礼，你那些同学会怎么想？
是不是就会把这个姑娘当成你的对象？
苏大小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是这几天她的“狗头军师”张曦兮又给她出的一个主意。
她觉得不错，最起码比上次的主意靠谱。
因为经过这段时间的分析，苏大小姐也算是看明白了。
虽然自己各方面都很出色，但哪怕自己表现的不完美，方别也会理解错误。
不是他钢铁直男，而是因为他还没把自己当成一个成熟女人来看待！
他还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高中小女孩！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想法。
可这都什么年代了！高中生懂的少？单纯？
别开玩笑了。
也许自己偶尔会幼稚，但跟学校的那群小屁孩比起来，自己绝对成熟的多！
而想让方别对自己改变看法，就需要潜移默化的来影响他。
首先，要先让他能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而不是小女孩来看待！
这是苏大小姐的作战计划！
另一边换着衣服的方别也挺懵的。
婚礼？陈妍？
要不是大小姐提醒，他早忘了人家要结婚了。
不仅如此，就连人家的名字他都忘的差不多了。
毕竟那是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过去，自己一个穿越来的家伙，过去的事情与他何干？
他前世大学又没谈过恋爱，唯一一个暗恋对象还毕业就出国，到最后连话都没说几句。
苏大小姐果然还是个孩子，就喜欢玩儿这些没用的东西。
装逼？装逼能干嘛？
我方某人追求的是收房租，追求的是吃饭不用看菜单上的价格。
要想装逼还不简单？到时候房子到手，隔三差五在朋友圈发几张照片，再感慨一番收房租的艰辛，有人问起，就说房租也就才几千上万，自己也挺辛苦的。
这不就完了？
但没办法，大小姐虽然大部分时间成熟稳重果决干练，但有时候还是会表现出小孩子气的一面。
可人家是大小姐，自己也只能听了呗，不然还能怎么办。
换好衣服，方别就被大小姐急匆匆拉着出门去了飞机场。
下了飞机，在停车场就已经有一辆宾利慕尚等在那里了。
开车的司机是有段时间没见的燕双鹰。
坐上后座，方别挑了挑眉：“燕哥现在是大忙人了，怎么还有空来当司机？”
《中国队长》火了之后，燕双鹰也接了部新戏，据说是他当初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同学找来的，本意只想请燕双鹰看在老同学的份上，能把他的剧本递上去给速影碰碰运气，但燕双鹰看完剧本后自己便觉得演了。
速影审核完剧本，觉得没问题，就给他们拨了资金。
只不过方别心理还对这个“暗算”自己的燕双鹰有点儿不爽，也就没问他拍的是什么，他只知道大概是部古装片。
“剧里面有不少场景需要来洛城取景，现在这边的戏份杀青，我就正好来接你们。”燕双鹰墨镜后的眼镜带着笑意，“方老弟，别忘了咱们来的赌约。”
大小姐戳戳方别：“什么赌约？没赌钱吧？赌钱不好的。”
“一块钱而已，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方别随意摆摆手，继而转移话题，“燕哥，你演啥角色？不会还是那种不需要表情的冷面男吧。”
方别对燕双鹰十分不爽，终于开始使用阴阳师的阴阳怪气绝活。
燕双鹰头也没回：“那是部古装侦探剧，我演一个将军，跟着一位阁老去办案，类似于大单元剧的形式吧。我们打算先整电视剧，如果反馈可以，再计划筹备电影的事情。”
将军？阁老？古装？侦探？
方别扯扯嘴角……不会是《狄仁杰》吧……
不过看这尿性，大概真的是狄仁杰……
难怪要来洛城取景。
一路闲聊，宾利很快来到秀水百合酒店——这也是洛城的一家相对高端的酒店，反正对洛城的消费水平来说，在这里办婚宴不会太便宜。
而新郎新娘，早已在门口迎接来客了。
方别叹了口气，开门下了车。
之后身穿一身蒂芙尼定制裙装的苏沐凛不着痕迹挽上了他的胳膊，在周围人惊异疑惑的眼神中朝穿着婚纱眼神复杂的陈妍走去。
走到近前，苏沐凛露出一个疏离却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恭喜，新婚快乐。”
陈妍回了个复杂的笑容。
她昨天晚上就没睡好。
不，应该说这段时间她都没睡好。
当时方别两人离开之后，她只是心情稍微有点儿郁闷，倒也没有更多的想法。
毕竟方别有钱了跟她也没关系，她找的男人也不差。
但后来随着方别电影大火，她内心就越来越痛苦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为了找零前随手去买了张机器打出的彩票，然后你又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结果开奖的时候这张彩票的号码刚好跟头等奖一样。
结果中奖的人领奖的时候，却说她中奖的彩票是从那个垃圾桶里拿出来的。
这种感觉……一般人恐怕理解不了。
所以她一边痛苦，一边祈祷着方别两人千万别来。
可惜，这是个无神论的世界，或者神更眷顾身为穿越者的方别？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方别还是来了。
还带着苏沐凛这个超级漂亮的姑娘，还穿着一身蒂芙尼定制款高端西装，还坐着一辆宾利慕尚……
但这还不是最让她难受的，最让她难受的是……
“方导！之前看小妍的毕业照我才知道您原来跟她是同学！我还梦想着如果有一天能跟您见一面就好了，没想到现在美梦成真啦！我还以为向您这样的人不可能记得有小妍这个同学呢！”
陈妍旁边那位微胖的西装男士满脸惊喜的双手握着方别的手：“方导！我是您的忠实粉丝！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他激动的甚至都忘了跟方别旁边的集团大小姐打招呼。
方别看着激动的新郎、表情复杂的新娘、还有有点儿发愣的大小姐，他扯扯嘴角，接过新郎递过来的本子和笔，想了半天，最终写了俩字：
“加油。”

第七十六章 背后小方，见面方哥
“方别这下算是发达了。”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有苏氏集团给我投资，我也能拍出来《中国队长》。”
“就是，那电影白瞎我四十块，一会儿见面我得好好说说他，一部砸钱砸出来的爆米花电影，有什么好吹的。”
“怎么，一会儿你还打算摆架子说他两句？”
“当初我是他老大，我都是喊他小方，他喊我天哥的，教训他两句怎么了？”
“不过他是挺会摆谱的，还卡着时间来，真是贵人多忘事。”
“咸鱼翻身想装逼呗，还能怎么样。”
酒店内，同学这一桌上柠檬度已酸破天际。
当初在大学的时候方别特别不起眼，在座各位谁不比他强？
陈妍当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一群人背后酸鲜花插在狗粪上。
幸好不过几个月方别就被甩了，他们也觉得理所当然。
毕业后大家更是混的都比方别好，结果这几个月方别火遍了全国……
这下大家伙心里就不平衡了。
当初你比我们差那么多，我们也不觉得自己比你差，凭什么你现在混的比我们好？就凭你运气好？
然而，当他们摩拳擦掌，下定决心要在方别面前找回面子的时候，方别到了……
“抱歉抱歉，路上塞车。”方别赔着笑脸带着苏沐凛走了过来，“宾利这破车真的不行，买来心疼怕磕磕碰碰的，大家以后千万别买，我就当帮大家伙趟雷了。”
坐在那儿的林逸天冷眼旁观。
呵呵，果然是回来装逼的。
当然在学校的时候在自己身边天哥长天哥短的，这现在发达了都不跟自己打个招呼。
真是小人得志。
他看了眼斜对角的那个胖子白然。
那胖子就是刚才喊着要给方别下马威喊的最响的。
林逸天嘴角微勾，等白然先上，他们这些人自然都会跟上。
到时候看你方别怎么下得来台。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白然双手微微发着颤，他脸憋得通红，小眼睛中满是激动。
尔后他直接站起身冲了上去……
两只胖手紧紧握住方别的手，声音颤抖：“方……方导！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方别先是一愣，尔后笑道：“没问题，大家都是老同学，也没必要这么生分，喊我小方就行。对了，我记得你，你是叫……”
“白然！方哥你叫我小白就行！小然也可以的！”
方别给了咬着嘴唇的大小姐一个“你看吧”的眼神，然后笑道：“签哪里？”
“衣服上就行！我身上这是奥图斯出的跟蒂芙尼设计师的联名款，方哥您签我衣服上就行！”
唰唰唰——
方别三两下签好名字。
环顾一周都站着没人坐下的同学，拿着笔笑问：“谁还要签名？合影也可以。”
霎那间，这群同学便忘记了要给他下马威的事情……
“方哥！能合个影不？我女朋友老喜欢你了！”
“方哥！我！我要签名！还有合影！”
“方哥！”
林逸天：“……”
他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一群没骨气的家伙！
背后小方，当面方哥，真特么真实！
我就跟你们不一样！
不就是大导演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同样膝盖忽然很硬坐不下去的林逸天心理腹诽着。
满足完大家的合影跟签名请求，方别发现还有个人没过来。
他微微一笑，对林逸天道：“这位……同学？还需要合影跟签名不？”
方别以为是围着自己的人太多，这个看上去挺陌生的同学不好意思过来，所以他好心问了一句。
呵呵，我会要你的签名？你当初就是我小弟！林逸天心中冷笑不已。
但他小跑过去的双腿出卖了他自己……
“要啊！方哥！我是跟您一个宿舍的林逸天啊！方哥您叫我小天就行！”
他也一样真实。
不一会儿，大家就都熟了。
毕竟方别没什么架子嘛。
不过大家都奉承着方别，气氛想不融洽都难。
比如方别讲了个冷的不能再冷的笑话，大家笑的比特么中了五百万还开心。
苏大小姐静静坐在一边没说话。
她今天真的学到很多。
方别……又给她上了一课。
她想帮方别撑场子，甚至还一路上教方别怎么做。
但方别真的做了什么吗？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像往常那样对别人笑脸相迎。
然后呢？
人家都奉承着他。
因为他长得帅？
当然不是全部原因。
主要还是因为他的身份。
能去奥斯卡逛了一圈，同时还单部电影破十亿的大导演。
同时还是两首上了教材的千古名篇的作者。
并且又是霸占华语金曲榜第一位两个月的《青花瓷》的作者。
他们没直接冲过来跪舔都已经是十分矜持的人了。
人，就是这么现实。
不一会儿，时间来到十二点整。
婚礼正式开始。
伴随着司仪澎湃浑厚的嗓音以及现场温馨的音乐，新娘在父亲的陪伴下缓缓登场。
看着舞台上身穿婚纱的那道身影，苏沐凛看出了神。
半晌，她想回头看看方别亲眼见到前女友结婚是什么反应。
结果……
方别只是低头边吃边喝，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台上，然后笑着鼓鼓掌。
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毕竟这陈妍对他来说只是个路人，要不是大小姐提醒，他连人家叫什么都给忘了。
见大小姐看过来，方别笑了：“怎么，羡慕了？”
这些女孩子就是喜欢感动，特别是在婚礼上。
前世方别也参加过不少婚礼，不管什么样的姑娘，在别人的婚礼上都会感动的一塌糊涂，甚至还有哭出来的。
明明跟她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方别，你喜欢中式还是西式的婚礼？”苏沐凛忽然问。
“我喜欢什么样的没用，关键是以后我的另一半喜欢什么样的。不过我最近两年也没打算结婚。”方别笑笑，反问她：“别光问我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你们女孩子都挺喜欢西式的吧。”
他前世有个哥们以前干过婚庆，所以他也算了解一点儿。
大部分女孩喜欢的还是西式婚礼，而且不同地方的价格真的差别很大。
比如洛城，高端点儿的婚礼成本大概在五万多点儿，超过十万的都是凤毛麟角了，那些都是富二代结婚办婚礼的花费。
可隔壁郑县就不同了，那边有的高端婚礼，看个策划方案就要先拍八万块出来。
在洛城什么方案都是随便看的。
他随意想着事情，却不知道他问的话让大小姐又多想了。
他问我喜欢什么样子的婚礼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暗示我？
还有，他说两年内没结婚的打算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我才十八岁，两年后才到法定结婚年龄？
这……果然是在暗示我吧？
“我都可以的，只要是和喜欢的人一起，无论中式西式，就算没有这个仪式，我也不在意的……”大小姐声若呢喃。
晕染从她的脸颊爬到了她的耳廓。
她的心乱了。

第七十七章 不要把想法强加给别人
方别原本想胡吃海塞一顿再走人，毕竟大小姐“装阔绰”，直接准备了两千块的红包。
要知道方别原本只打算意思一下给两百算了……
现在不吃回来，他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虽然再怎么吃，那两千块也吃不回来，但吃多点儿，他的心里就好过一点儿。
可惜大小姐胃口一般，随意尝了两口凉菜，就懒得再吃了。
因为她现在脑子里乱作一团。
她还在思考方别到底是不是在暗示自己。
唔……回去让曦兮再帮自己分析一下。
想着想着，大小姐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笑啥呢，捡到钱了？”方别又跳出来破坏气氛了，“吃啊，两千块呢，我一个人可吃不回来。”
苏大小姐翻了个白眼：“你这人真不懂气氛，人家结婚呢。”
方别笑了：“你这时候知道人家结婚了？早上可是你催着我来打脸的。”
“我年轻嘛。”
“所以你还是个小孩子。”
“……”
大小姐感觉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
就这么毫无影响的闲聊着，周围同学见他们“小两口”说话，也都极有眼色的没人敢上来打扰。
不一会儿，婚礼仪式结束，新娘换好礼服跟着新郎挨桌敬酒。
到了方别这桌，还没等方别站起来，新郎就直接一杯闷了：“方导，我干了，您随意。”
结婚敬的酒一般不是真的酒，基本上都是饮料。
不过新郎为了以示尊敬，喝的是真的酒。
没办法，毕竟这里除了方别之外，还有苏氏集团的大小姐……
他身为蒂罗尼经销商，以前也跟着那个中层领导的老爹去参加过苏沐凛的十六岁生日宴。
所以他认得集团大小姐。
而现在看到大小姐站在方别身边一副以方别为主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怎么回事。
他不傻子，所以哪怕已经查清楚方别就是自己媳妇的前男友他也没什么反应。
人家找的姑娘是集美貌、身材、才华、家世于一身的苏氏集团大小姐，他能对自己老婆旧情不忘？
开玩笑呢！
现在他甚至都怀疑当初不是老婆甩的人家，而是人家甩的自己老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人家愿意赏光来，自己就招待呗。
就算大小姐真要替他来打脸，自己左脸被打就把右脸再凑上去呗。
难道看到自己笑脸迎人，人家还能按着自己反复摩擦？
那格调也忒低了点儿。
大家都是成熟的社会人士，终究要屈服于现实的。
只不过以前都是别人屈服于他的现实，而现在他要屈服于别人的现实……
“方导，大小姐，真是抱歉，没能好好招待二位。本来我是想请您或者大小姐上台致辞的，但害怕打扰您二位，所以就没提这事儿，还望二位海涵。”
说着，他又倒满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尔后手中酒杯倒悬：“我给您二位赔罪了。”
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大小姐，方别笑笑：“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这样，你心意我们领了。今天二位才是主角，你们忙去吧，我们吃完就走，不用管我们。”
他看得出来这位老哥的意思。
大家都是出来社会讨生活的，只不过有的人因为父母背景关系起步高一点儿而已。
可父母又不能选，与其埋怨父母不如努力提升自己，这才是正道。
今天人家也当着大家伙低头了，自己还能抓着人家不放不成？
方别前世经历过当着三十多人的面给富二代老板下跪求放过的事情，因此也能理解人家的心情。
新郎也懂了方别的意思，于是千恩万谢拉着表情复杂的新娘去给其他桌敬酒了。
今日，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方别跟大家伙告声罪，便拉着苏沐凛离开了。
去机场的路上，一直沉默的苏沐凛终于说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你已经出气了，但我就是觉得心里堵的慌。”
“那是因为你还小。”
“你们就是觉得十几岁的学生是小孩子？可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哪儿有那么单纯的人。”
“不是单纯。”方别笑了，“是阅历不足。”
见大小姐还有些不服气，他继续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总会遇到不得已低头的时候，没必要对人家赶尽杀绝。”
人家放下自尊给你把面子做的足足的，你还想怎么样？
大小姐有点儿小委屈：“我就是想帮你出口气。”
“我本来就没气，何来出气一说？”方别揉了揉她的头发，“有的时候你觉得是为了别人好，但实际上人家并不这么觉得，所以我觉得还是尊重一下对方为好。比如你想做什么事情，但是父母不同意，他们说这是为你好，但实际上呢？你恐怕不会这么认为。”
说到这里，他忽然沉默了。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和苏老爹。
苏老爹跟自己都觉得让大小姐回去继承亿万家产是为了她好，可她自己恐怕不这么觉得，她只觉得那是牢笼。
“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这句话虽然听着来气，但又何尝不是这个小姑娘的真实想法？
自己故意要电影扑街的这个做法……真的正确吗？
方别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但当天下午，他就不思考了。
机票是第二天的机票，奔波了大半天，回到方别的老窝，苏沐凛当即去补回笼觉了。
别说，她觉得这个自己住过不久的地方，比其他地方睡起来都香。
所以当方别悄悄出门的时候，她也完全不知道。
方别去哪儿了？
他被燕双鹰带着去看自己未来的产业了。
首先是那一整栋高端住宅楼。
郁郁葱葱的小区里，阴影中的方别抬起头看着这栋制造出阴影的高楼。
“燕哥，这……怕是有二十多层了吧？”
燕双鹰带着墨镜，淡淡道：“总共三十二层，两梯三户，每户都精装修过，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可以拎包入住，物业水电更是不用你管，平均每户的实际面积是一百四十到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这一栋楼全是你的。”
三十二层，一楼没有住户，是物业和部分保安保洁休息的办公室。
也就是总共三十一层，每层三户。
这就是……九十三户！
方别打听过，这个小区的房租大概每户在两千五到三千五之间。
就取最低数两千五算好了，这一个月的租金一共就是……二十三万两千五百块！
WDNMD！这比抢钱来的都快啊！
方别的数学心算从未如此之好。
他嘴角都特么快咧到后脑勺了！
就这还没结束呢！
“要不要上去看看。”
“不了，我还想去看看那一条街的门面！”
实际上那条街他去过。
那是科技大学后面的一整条街道，街道两边全是门面房，加起来差不多有四五十间不止。
他当初跟一家奶茶店的老板聊过，那家奶茶店，每个月的房租是八千。
而这是去年的价格，最近洛城修地铁，房价房租都在涨。
现在保守估计，每间门面的月租金在一万到一万五之间。
就按最低的一万算好了。
这一个月就是……五十万！
一整栋住宅楼的房租，加上门面的房租，一个月就是……七十三万两千五百块！
方别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

第七十八章 这是分镜还是漫画？
直到回了横店的方沐影视公司，方别的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
没办法，身为一个过去月工资五千的人，骤然跟他说，未来他能过上啥都不用干就月入七十多万的生活，恐怕换谁都会晕。
电影票房高，但方别没啥概念，再说钱都在大小姐那放着的。
之前房子的事情方别也没啥概念。
但这次……他脑海里已经有了具象。
不是别的，就是红彤彤的钞票。
七十三万多……这么多钱如果弄成现金，不知道能有多重？
那一年差不多接近九百万，这换成现金又是多重？
方别不知道，但他很有兴趣。
因为他求知欲很旺盛。
但再旺盛也要等新电影出结果了才能看到收益。
而当天晚上刘芒就跑来蹭饭了。
饭桌上，苏大小姐明显不太高兴。
她本来还想着想想办法怎么跟方别能多聊一会儿，结果刘芒这家伙就跑来捣乱！
大小姐随便扒拉两口饭，就回屋上网跟狗头军师张曦兮聊天顺便上微博跟“方黑”对喷去了。
收拾完碗筷，方别嘴里叼着根牙签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饭也蹭完了，说说吧，什么事儿。”
刘芒胖脸上五官都快笑的挤成一团了：“老方，咱俩关系咋样？”
“不是老师跟学生的关系嘛，你给我交学费，我教你写歌。”见大小姐回了屋子，方别没忍住点上根烟。
刘芒看着眼馋，也从方别那儿掏了根烟点上，然后猛抽了一口，呲牙咧嘴。
“吸这么猛……你也不怕呛死。”看着他那表情，方别就觉得恶心。
于是他没抽两口就按灭香烟，问道：“到底什么事儿。”
“其实是我有事儿想求你。”刘芒胖脸上挂着虚伪讨好的笑容，“老方，给我个在剧组里搞个职位呗～”
方别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尔后拿到面前吹了吹：“你不是要写歌吗，还有，上部电影里自己挂副导演的名头我都没跟你计较。”
“写歌……只是业余爱好，其实我的梦想是当导演。”刘芒继续笑着。
方别斜睨他一眼：“怎么，想干掉我自己上位？”
“哪能呐，我是真喜欢电影，想有个名头能名正言顺的在组里跟着老方你学习呐。”刘芒谄媚的让方别差点崩溃。
这胖子明明是个骨子里极傲的人，却跟方别说这样的话……
可见这胖子对现在的影视圈子怨念有多深。
方别当然明白，实际上他心里也挺感激刘芒的，甚至可以说挺佩服。
先不管自己的目的，如果摘开来说，《中国队长》确实是一部特别出彩的电影。
而这部电影实际上便是从刘芒手里出来的。
他的天赋，方别自认拍马也赶不上的。
而且他就算跑去写歌，也能混得不错，可见这胖子的天赋该有多高。
方别叹了口气：“胖子，咱俩啥关系，你用不着这样。《光的影》执行导演的位置我早就给你留着了。”
执行导演是干什么的？
是在总导演名义下，负责现场拍摄工作的导演。
执行导演主要负责片场的正常运行，以及确保拍摄按照拍摄计划执行，并制作每日的通告单。
他要准备好所有的拍摄计划和任务，负责分解剧本分部计划。
他要与导演共同合理利用时间，并且监督和保证其他所有工种都能按照时间计划执行工作。
他的其他工作包括负责拍摄计划，劳务合同，保证片场安全性，并和制片主任联合管理预算。他一般是导演组的领导，有时会甚至会替导演喊“Action”。
一般在剧组里，工作人员们也会把执行导演当作真正的片子导演来对待。
以上这些，都是别方在网上查到的。
这正是他需要的啊！
只要让刘芒当执行导演，那他方别除了偶偶讲讲戏，偶尔讲讲具体经典镜头的拍摄，其他还要干什么？
什么都不用干！
他只要在现场把握好大方向，让电影朝自己想要的方向去走就行了。
颇费！
但刘芒却被感动的不行。
老方……这么信任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淡淡道：“嗯，我知道了。既然老方你让我当这个执行导演，那咱们就来谈谈正事。”
他确实很感动。
但男人嘛，感动的话不必说，感动的表情不必表露。
只要好好去做就行了。
刘芒目光坚定：“老方，咱们该谈谈分镜的事情了。”
“分镜？”方别挠挠脸颊，“这个重要吗？”
“很重要。”刘芒胖脸严肃，“有了分镜，剧组才能把握好导演要的画面感觉，摄影才能知道角度之类的该怎么拍，演员才能大概知道自己该怎么演。”
“你们之前《中国队长》不是拍挺好的吗？那也没分镜啊。”
“那是因为你信任我们，说实话，最后能把握住你要的感觉，我们也挺庆幸的。但这部电影不能这么来了，毕竟运气可以有一次，但不可能每次都运气这么好。”
方别双眸一亮。
他觉得刘芒这句话说得好啊！
一部电影能在各种巧合下从扑街变成大爆，没道理连续来两次吧？
这个世界虽然魔幻，但没道理这么魔幻吧？
不过方别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如果真全都交给刘芒去搞，那以他们的实力水平，八成又是一部炫酷的大爆电影。
这就没道理了，我方某人要的是文艺商业两枯萎，又不是文艺商业两开花。
所以刘芒的提议是对的。
方别只要画分镜做指导，然后让电影按照自己的掌控来走，以他的真实水平，这电影八成就要扑街。
这样他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毕竟他确实认真去搞了，但他的真实水平就这样。
真不是为了那躺着都能拿的一个月七八十万块钱！
“行，分镜我画，三天后你来拿就是了。”
刘芒表示怀疑：“一整部电影的分镜啊，那么大的工作量……你三天搞得定？”
别是画的草稿火柴人来糊弄自己的吧……
方别嗤笑一声：“笑话，哥以前就是给游戏公司画原画的，三天还能搞不定？”
这是他信心最爆棚的时候。
毕竟遇到了自己的专业。
要知道他前世在原本世界的那个游戏公司里可是被称作“小村田雄介”、“小畑健二世”的。
刘芒将信将疑：“行吧，那我三天后来拿分镜。”
算了，草稿火柴人就火柴人吧，反正能看出来是个人就行。
分镜嘛，也不需要那么精细。
“去吧去吧。”
三天后——
抬头看了看表情疲倦还有黑眼圈的方别，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厚厚一沓分镜收稿。
又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手稿。
刘芒惊问出声：“老方，你这是画分镜还是画漫画的？我觉得咱们公司业务可以再拓展一下出版漫画了。”

第七十九章 两开花？
“啥漫画公司，一天天三心二意的，电影还怎么拍好？”
搞毛的漫画公司啊。
我方某人想的是躺着就能把钱给挣了。
你还想让我画漫画？
别搞笑了！
就算画漫画这个本职工作做起来比拍电影靠谱，而且赚的也比收房租高，但这不是方别想要的生活。
其实如果真没这么多房产，他要是发现自己靠着真本事吃饭也能赚钱的话，他会去做的。
但现在他躺着每个月都能进账七八十万。
别说躺着了，就是倒立着每个月也是七八十万入账！
他方别又不是想成为什么超级有钱人。
钱嘛，够花就行。
他的梦想，就是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直接买不用考虑价格，出去吃饭的时候，不用考虑哪里划算，点菜的时候不用看价格，只用考虑味道和环境。
所以一个月七八十万的入账不够吗？
而且除了辛苦点儿收房租之外，别的他什么也不用做。
“可是这分镜！这镜头感！我感觉真的无敌！不去出版也太可惜了！”刘芒还想再劝。
说实话他是真的觉得方别厉害！
这家伙写诗写歌拍电影都一套一套的。
写个诗能进教科书，写首歌直接就是空降华语单曲榜首位，拍部电影就是开创一个新的电影类型。
结果现在画漫画也这么强？
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其实这也是刘芒在方别面前十分随意不要面子的原因之一。
他是性子傲，但也要看跟谁比了。
跟苏轼，跟方别这些人相比，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的感受的话，那就是“腐草之萤光怎比得上天空之皓月”。
差距太大，傲不起来。
而与差距过大的人怎么相处？
刘芒选择的是相对舍弃自己的面子，这样能让他自己觉得自己跟方别更亲近一点儿。
方别倒是没啥感觉，他前世跟哥们儿相处的时候都这样，大家互相损两句什么的，都是正常现象。
所以他听到刘芒的话，耸了耸肩：“其实我想低调的，可我的才华好像不太允许。”
顿了顿，他微微一笑：“但才华也是归我管的，我不允许它冒头，它就只能卧着。”
其实就是躺着每个月捡七八十万，很爽！
这就是拿那些大老板来跟他换他都不换。
管那么多公司不累的？
所以画什么漫画？拍什么电影？
都没当包租公爽啊！
嫉妒，现在的刘芒就是红果果的嫉妒。
老天给你天赋你不珍惜？凭什么啊！
正好此时大小姐从屋里走出来打算去卫生间，刘芒灵机一动，冲大小姐挥挥手里的分镜稿：“苏总！老方他画了《光的影》的漫画说是想给你看看！”
“嗯？”苏沐凛眸子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方别啊方别，你还真是每天都能给我整点儿新花样！
没想到你还会画漫画的？
“卧槽！”方别一句粗口就爆了出来。
这特么刘芒搞我是吧！
你给我等着！
但他终究还是没拦住刘芒递过去的分镜稿。
快一百斤的体重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苏沐凛接过分镜稿之后也不去卫生间方便了，而是直接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当大小姐抬起头，方别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要遭。
“先说好，我一心一意拍电影，根本没其他的想法。”
苏沐凛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方别心里冷笑，你个小屁孩儿，我特么连你睡觉会说梦话都知道。
什么“我要吃软糖”啦、“我要当大明星”啦之类的。
顺带一说，这些都是在飞机上大小姐睡着后方别听到的，他还年轻，还没有走上犯罪的道路这个打算。
而且虽然现在大小姐已经成年，但方别并没有海底别墅，脑壳也不防弹，所以他不打算作死。
看到他的表情，虽然不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但苏大小姐也知道没什么好话。
但她不准备给方别机会：“你答应过我的，要过我想过的生活，而我很喜欢漫画。”
所以你懂的。
方别表示我不懂。
当然，其实大小姐并没有多喜欢漫画，她只是知道方别的懒癌又发作了，但她不允许方别这么有才华的人隐藏自己的才华。
她其实也嫉妒的。
虽然方别更嫉妒她。
“你想怎样。”
“你画的这么好，不让更多人一起分享太可惜了。”
无敌的分镜，强大的故事，天马行空的想象，华丽的画风。
这不是电影分镜稿，这就是漫画！
光是看这分镜，大小姐脑子里就已经有活动的画面了。
方别扯扯嘴角：“画漫画我不如去搞综艺。”
反正就是抄前世的经典综艺呗，这个他虽然看的不多，但大概流程比较简单，他反而记得挺清楚。
“你还会做综艺？”苏大小姐眸子更亮了，“说说看呗。”
她是打定主意要方别两开花了。
不，她要的是多开花！
娱乐圈娱乐圈，光有电影算什么娱乐圈？
而她对自己的演技很有自信——绝对是路人级别。
她的拿手戏是服装设计和写歌唱歌。
就算是想当大明星，她也要先从歌手开始做起。
综艺也可以。
方别耸耸肩：“综艺还不简单，《蒙面歌王》跟《跨界歌王》，听说过没？”
接着他就简单说了一下这两个综艺的表现形式。
大小姐目光变了。
“没听说过，不过抄袭是不好的。”
方别一愣：“嗯？莫非这边有这两档综艺节目？”
不应该啊，如果有的话，绝对红遍大街小巷了，可他怎么没啥印象？
“《蒙面歌王》和《跨界歌王》倒是没有……”大小姐努努嘴，“不过有《蒙面跨界歌王》，虽然收视率一般，但就算你把这两个分开不算抄袭……网上的舆论肯定能把你喷死。”
方别：“……”
神特么《蒙面跨界歌王》！
都跨界了你还蒙面？
看点在哪里？
人家蒙面歌王看点是猜这是谁，跨界歌王看点是娱乐圈其他行当的人来唱歌。
你《蒙面跨界歌王》的看点是啥？
让别人猜你是谁？
娱乐圈这么多人，戴着面具鬼知道你是哪儿来的阿猫阿狗！
你又不会RAP唱跳跟篮球这么明显的招牌。
活该收视率扑街！
他又想到一个好主意：“《我们结婚吧》怎么样？找年轻靓丽的男女明星凑CP，然后拍摄他们一起生活的样子之类的。”
大小姐忍着笑意：“《我们结婚吧》没有，不过有《我们恋爱吧》。”
方别也不是什么都懂的嘛，这样的他虽然不完美，却更接地气儿了。
大小姐反而更觉得他真实。
她笑，是因为自己和他的之间的鸿沟没有被拉的更开。
方别翻了个白眼：“总不能搞个《我们离婚吧》……”
“这个好！我绝对会看！最好是找娱乐圈的那些夫妻或者情侣来演！”旁边刘芒笑的贼恶心，他小眼睛里还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
“滚蛋！”方别没好气抢过大小姐手里的电影分镜稿甩他怀里，“赶紧回去准备！都搞定了咱下礼拜就开拍！”
早拍完早完事儿，我方某人还等着回去收房租呢！

第八十章 《光的影》开机
时光如逝，岁月如梭。
一转眼，就来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就是周一，正好也是下周。
大小姐要上课，所有就没来参加开机仪式。
而方别也保持着一贯以来的“低调”风格，并未邀请媒体来参加。
这次拍摄资金充裕，所以大家伙就大家就投票否了方别的意见，直接选择包下了一个小镇乌压压杀过去拍摄。
到了地方，休整一晚，第二天一早，开机仪式便要开始了。
按照惯例，方别又一次掏出了那个种多肉的小花盆，然后插上三根香烟。
这次不同于上次八块钱一包的红塔山，用的是和天下。
但挂着的画像却不同了。
刘芒摩挲着下巴：“老方，怎么不挂老王了？”
少林寺驻武当山办事处大神父王喇嘛，简称老王。
这是上部《中国队长》开机的时候大家拜的画像。
那画像还是方别自己画的。
刘芒觉得那个挺灵验的。
方别翻了个白眼：“身为现代社会长大的社会青年，咱们怎么能迷信？这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挂什么都一样。”
才怪！
他方别一个穿越者说自己无神论，怕是连他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他只是觉得挂“老王”不吉利。
所以他连夜画了个新人物来挂。
就是那种又是女人又是黑人又是女同旁边还跟着阿猫阿狗手里拿着一节麦穗的方别原创人物。
有这样的大佬保佑，这部电影总应该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了吧？
不理会刘芒的不满，方别带着大家丝毫不恭敬地拜了拜这幅画像，然后就把这画像随意丢进了不知道哪个角落里。
开始干活，方别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四月的小镇还有些微寒，方别披着个军大衣，找好了位置就瘫在那里。
刘芒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
他知道，这是方别给他机会。
所以他也很快进入了状态，骂骂咧咧地赶着大家准备开工。
结果第一场戏就遇到了困难。
因为这个小镇是当作《光的影》中主角陈清和反派吉良的家乡来布景的，所以他们小时候的剧情就放在了这里。
而现在要拍的第一个镜头，就是那家老音像店烧毁的剧情。
别的剧组后期特效组的人跟不跟组方别不知道，反正方别剧组里的剪辑组导演罗维和特效组组长潘晓都跟着剧组一起过来了。
现在刘芒就拉着两人还有摄影组导演聂方蹲在一起抽烟。
聂方眯着眼嘬了口烟：“这个景该怎么拍？”
刘芒弹了弹烟灰后把烟叼嘴上，然后掏出方别的那本分镜稿：“就你最轻松，按着这分镜拍就是了。”
聂方笑了：“说实话，我以前还从没见过哪个导演的分镜能画的这么细致的，这感觉就跟漫画差不多，而且镜头感跟打斗是的分镜太出色了，我估计就算印刷出来卖都能卖不少钱。”
这个倒是实话。
方别虽然自觉对拍电影一窍不通，写歌只能写歌词哼曲调，但画画这方面他是专业的，而且是特别专业。
“小村田雄介”、“小畑健二世”可不是白叫的。
而且他重写拿起以前吃饭的本事，一时手痒没忍住，就熬夜爆肝了三天画完了一整部电影的所有分镜……
所以聂方他们的活比上部《中国队长》简单多了。
一般拍电影的时候，导演脑子里提前会有画面，但也有的属于不确定。
所以就要求摄影组按照导演要求的一遍遍去拍来达到他脑子里要的那个效果。
或者是按照导演要求用不同的镜头和方式多拍几遍，然后导演来对比挑选哪个更让他满意。
《中国队长》里方别就是个打酱油的，刘芒去问他啥他都说“按你们来就行”。
结果刘芒一拍起电影来就完全变了一个人，每个镜头他们都要拍最少十遍才能勉强让刘芒满意。
别说天天吵架了，他们差点儿都打起来过。
现在这部《光的影》倒是简单，只要按照分镜稿拍就是了。
连镜头位置都不用变。
但方别的分镜画的太热血太华丽了，结果就是有的地方他用的是比较抽象的画法来表达内核。
但分镜稿毕竟不是漫画，里面没有气泡文字。
所以他们现在难住了。
刘芒摊开分镜稿，四个人蹲一圈围着看。
他指着上面那个老音像店抽象的背景：“这个怎么搞？”
按照剧本上说的，几个人都猜到了这个应该是燃烧的火焰。
但方别画的太抽象了。
其实也不是抽象，而是艺术。
那一格中还是小孩子的吉良和陈清怀里抱着东西正朝外跑，而画的十分立体的火焰在中间将两人隔开。
吉良背后的火焰中是个抽象又模糊的人形生物，若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那个人形脑袋上有两支竖起来的角。
而陈清背后则没有火焰，而是一道影子。
影子脸上则是一个一半笑容一半哭泣的小丑面具。
问题就在这里了，刘芒他们不确定电影到底要不要这么来。
毕竟分镜是一格一格的，而电影是会动的。
他们讨论的是这个镜头到底是分成两个镜头来拍，还是合到一起。
合到一起的话，这个火焰跟影子在后期特效中又该怎么做。
毕竟没道理同一个镜头里一个人背后有火而另一个人背后没有吧？
可他们都看过完整剧本，也知道这里是方别剧本中留下的一个隐喻和伏笔。
在这时候他们俩都已经觉醒了超能力。
而吉良背后的火焰还有个隐喻，这代表着他善良的一面从这里开始已经被吞噬了。
而陈清背后的空白和影子则表示他一半是善一半是恶，那个影子脸上那抽象的笑脸哭泣小丑表情也是这个意思。
四人讨论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最后还是潘晓提出一个建议：“为什么不问问方导呢？”
……
方别正裹着军大衣缩在椅子上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他在发呆。
旁边吉良吉影跟陈永仁还有刘建明聊的正嗨。
他们其实今天没戏，但吉良吉影跟刘建明以前都没接触过这么庞大的剧组，而且他们也算是戏份很重。
陈永仁更是没有拍电影的经验，所以他们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而且他们也想给剧组的大家留下个好印象。
这时候刘芒四人走了过来：
“方导，这个镜头我们有点儿分歧，你能指导一下我们不？”
看看，多会说话！
而且还知道在片场要喊“方导”。
方别回过神，看了眼刘芒指着的那个分镜，随意道：“我还以为什么呢，这是‘替身’啊。”
几人一愣：“替身？什么替身？”
难道这店里烧死的不止一个人？
不应该啊……剧本上说确实这里只死了店老板来着。
方别微微一笑：“‘替身’，就是‘替身使者’的能力。”

第八十一章 这不还是超级英雄？
“替身使者？这又是啥？”
刘芒敏锐的发觉到了什么。
不只是他，包括周围的潘晓他们几个也是。
上部电影里方别就搞出了“超级英雄”这个新花样。
莫非这次又是什么新花样？
他们有点儿紧张。
方别每次都搞个能改变影视圈的玩意儿出来，搞得他们一点儿都不敢放松，生怕给方别拖后腿。
这样压力真的很大。
方别倒是没啥想法，他只想玩儿梗。
除了打发时间之外，这也能让他跟前世表现得不是那么疏离。
可直接玩儿梗别人又接不住。
那没办法，只能他自己先把梗造出来再玩儿了。
正所谓“这个世界我不熟悉，那我就把它变成我熟悉的世界好了”。
他开始解释什么是“替身”，什么又是“替身使者”。
顾名思义，“替身”其实是一种超能力。
这是一种由体内生命能源所产生的具有强大力量的影像。
而拥有这种“替身”的人则被称为“替身使者”。
替身的种类千奇百怪，此处不再过多赘述（注1）。
总之就是把这些“替身使者”当作有着各种千奇百怪超能力的超能力者就行。
只不过他们的超能力基本上都是靠着“替身”来发动的就是了。
听完之后，刘芒等人目瞪口呆。
他们真想打开方别的脑袋瓜子看看他的大脑到底是怎么长得。
怎么随随便便就能冒出如此天马行空却又出彩万分的想法？
只不过他们不能那么做，因为犯法……
见这群家伙还在发愣，方别摆摆手不太耐烦：“行了行了，具体的我都说完了，剩下你们自己解决。”
刘芒等人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吉良吉影因为跟方别算熟人，所以开起了玩笑：“方导，您说咱要拍文艺片，可这不还是超级英雄电影嘛。”
方别撇撇嘴：“超什么英，我说是文艺片那就是文艺片。”
要深度有深度，要内涵有内涵，要故事有故事。
这当然是文艺片！
……
“这绝对不是文艺片！”
还是刚才的地方，还是那围成一圈蹲着抽烟的四个人。
刘芒嘬了口烟，眼神坚定：“这就是超级英雄电影！”
“是啊。”潘晓感叹道：“我还以为‘超级战士血清’就已经够天马行空的了，没想到方导还有第二个新花样。”
他可真是把“超级英雄”玩儿出花来了。
“不是第二个，而是第三个。”刘芒眼镜片后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智慧，“之前闲聊的时候我才知道，老方跟那个汤姆&#183;史密斯大导演聊起过超级英雄，他说可以把动物的能力拟人化。比如蚂蚁可以举起自身多少倍的重量，有的动物或者昆虫可以跳跃自身身高好几倍的高度，为什么人就不可以？所以除了能达到人类身体素质极限的‘超级战士血清’之外，还有各种‘神奇动物’血清。这‘替身使者’应该是第三种超级英雄。”
思索片刻，鬼魅的想法涌上心头。
刘芒按灭烟头，抬头道：“我有个想法，咱们应该把老方说的那个‘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见替身’的设定给去掉！”
大家都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潘晓犹豫着问道：“你的意思是……同一个世界观？”
“不错！”刘芒激动的脸色涨红，“IP你们知道吧！咱们这‘超级英雄’系列完全可以做成一个大IP！”
这是方别给他的灵感！
他现在激动的发抖！
于是他手抖着又点上一支烟，快速道：“咱们可以把‘超级英雄’拍成一个系列！每部电影都有一个到几个超级英雄领衔，也可以称之为‘超级英雄’的起源！”
“等咱们拍了好几部之后，就可以把这些电影串起来搞个大新闻！到时候把所有超级英雄都整到一部电影里来！你们说有没有搞头？”
正因如此，他才要把“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到替身”这个设定给去掉！
可惜方别不知道，不然他恐怕要吐槽一句“这特么不是‘X战警’的设定嘛”……
“有搞头是有搞头……”摄影导演聂方弹了弹烟灰，“不过《中国队长》跟《光的影》都不是一个年代吧，这怎么圆回来？”
“这还不简单？”刘芒智珠在握，“《中国队长》的结局里燕双鹰干掉步鹰之后不是被大雪山的雪崩给埋了嘛，咱直接设定成因为他是‘超级战士’，所以身体素质达到了人类极限，然后因为雪下气温特别低，所以他被冻在了冰里，等以后的电影里给他挖出来就行了，这样他也保持在了年轻时的巅峰状态。”
不仅如此。
既然要搞“超级英雄大杂烩”，那肯定有组织吧？有组织就有敌人吧？
那敌人也得是“超凡生物”吧？
这些“超凡生物”也得有组织吧？
刘芒都已经有大概的想法了。
比如国内的组织就可以叫“山外小楼”“仙迹”“神话”“天庭”“地府”。
国外组织可以叫“塔罗会”之类的。
国际组织可以叫“十二黄道”什么的。
颇费！
刘芒都被自己的机智给惊呆了。
但他还不放心：“潘少，这替身使者的特效你搞得定不？感觉这比《中国队长》要难不少。”
几个月前还在婚庆公司混日子的潘晓自信一笑：“你以为我是谁？我以前可是炫梦的最强王牌！之一！这些特效，我绝对搞得定！”
“OK！那就这么定了！”刘芒最后拍板，“咱们第一部电影打出了名头，这第二部电影，咱们奖项票房还是全都要！所以这次一定要拍出一部特效华丽、剪辑炫酷、节奏紧凑、画面完美、同时还有深度有内涵的‘文艺片’！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妥妥的搞定好吧！”
“搞得这么热血，我也忍不住燃烧起来了！”
四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另一边，方别那四个人还在闲聊。
吉良吉影问道：“方导，什么时候开拍？我感觉大家可能都等急了。”
“吉良君，慢工才能出细活。咱拍的是文艺片，文艺片就要气氛到了才行。”方别老神在在地说着歪理。
但旁边的陈永仁跟刘建明却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他们觉得方导说的都对！
没办法，当你没成绩的时候，你说的再对也是错的。
而当你有成绩的时候，就是放个屁，别人也要从你的屁里找出点儿道理来。
比如方别忽然打了个喷嚏。
陈永仁他们想的是“方导怎么忽然打喷嚏了？这里有什么暗示？莫非是他也觉得等得太久都要冻感冒了，但是又不好直接说，所以就故意打个喷嚏来提醒大家？”
而方别想的是……
“又有哪个刁民想害朕？”
PS：注1：不明白的读者老爷可自行度娘“替身使者”即可。

第八十二章 方别的眼光怎么可能差？
电影终于开拍。
统一了电影大概方针的刘芒等人拍摄进度说不上快，但也绝对不慢。
不过等拍到陈清跟吉良在那家音像店在此见面的时候，电影又卡壳了。
“卡！”
一声暴喝，刘芒怒气冲冲走到陈永仁面前：“你演的这是什么？是样板戏里的警察吗？你这一脸正气是给谁看的？这时候的你是隐约间猜测吉良就是凶手，但你没有点明，你还要演出‘我知道你是凶手，我也知道你知道我知道，但我就是不说’的这种感觉来！可你现在这也太僵硬了！那种无声的对视中，眼神逐渐变化的感觉！你懂不懂？”
陈永仁被他喷的一愣一愣的。
其实不光是陈永仁，方别也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距离电影开机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
这小半个月里方别并没有喊过“卡”，当然“Action”还是他来喊的。
一天工作结束，或者吃饭时候的“卡”原本也是方别来喊，结果没几天刘芒就把这个权利也给占了。
这让方别感觉自己纯粹就是个局外人。
比如刚才这里，陈永仁演的有问题吗？
方别觉得没问题。
但刘芒就觉得有问题。
“莫非我业余到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这个就是方别的想法。
可电视剧电影里那些小鲜肉还有“影后”们的演技他一眼就能看出问题，真正的戏骨们的演技，他也能看出好来。
可为什么到这里就不行了？
其实也没那么夸张，只不过是电影的要求比电视剧高很多。
而刘芒尤其严格。
方别的注意力只顾着去看陈永仁那忧郁的眼神跟唏嘘的胡茬了，他也没在意其他的。
因为他没怎么上心。
或者说他上心的地方就不在这里，而在洛城的房子上。
他只想拍摄快点儿结束，电影快点儿上映。
时间不会因为方别的神游物外而静止，这个镜头又一次重拍。
音像店内，吉良吉影和陈永仁并排坐在两张椅子上，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套音响。
吉良吉影脸上挂着热情的微笑，就好像一个好久没见到老朋友的音像店老板，正热情的给老朋友炫耀自己收藏的设备：
“这部音响是标准港产货，一万多。加上一千多的本地线，比得上十几万的欧洲货。高音甜、中音准、低音沉，总之一句话，就是通透。这立体感多强，就好像再你面前唱一样。”
顿了顿，他忽然扭头看着陈永仁的侧脸，笑道：“跟当初那家音像店一样。”
陈永仁闻言回头与他对视，眼神严厉：“我不喜欢听音乐，我更喜欢看电影。你回……”
“卡！”
刘芒举着喇叭大喊一声，尔后脸色阴沉：“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能这么演不能这么演！你还这么演！”
陈永仁嘴唇动了动，小声解释：“可是……我们在局里面对嫌疑人的时候都是这种眼神，毕竟剧本上面我这时候已经猜到他是犯人了，而且我演的也是警察来着……”
“电影跟现实是特么不同的！”刘芒怒目圆睁，忍不住爆了粗口。
尔后他丢下喇叭，丢下一句“先休息十分钟”就去找在监视器后面坐着的方别了。
“老方，我有事儿想跟你说。”
方别抬起头，先吩咐其他人去休息，然后递给他一支烟帮他点上，笑着问：“先消消气，怎么了这是？”
刘芒猛吸一口烟，叹道：“唉……老方你直接让一个没拍过电影的人来当主演，是不是有点儿太儿戏了？为了片子着想，我建议换演员。”
见方别不说话，他又道：“如果你实在想让他来咱剧组，还不如先让他跑个龙套熟悉熟悉当演员的感觉再说。”
方别摇摇头，慢条斯理道：“不行，陈清必须他来演。”
这剧情不让陈永仁演就不符合他的心理。
毕竟《无间道》经典场景跟台词，少了陈永仁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刘芒苦口婆心劝他：“老方，我知道你同情他的境遇。可咱这部电影可是把《中国队长》赚来的钱全砸进去了，完全属于不成功便成仁。当初苏大小姐投预算的时候我没劝你，但这次你一定得听我的。真的，为了你的电影，这主演必须得换掉！”
方别摇摇头：“没人比他更合适。”
“可——！”
“别可是了。”方别打断他，“如果我说他能演好呢？”
“可也不能大家都陪着他一遍遍NG帮他找感觉吧？”刘芒没好气道：“也许他以后能成为一名好演员，但这部戏他能演好我就特么就去亲吴凯！”
方别惊了：“原来你们俩才是真爱？”
“扯淡！”刘芒没好气道：“我意思是你说的根本不可能！”
他会去亲吴凯吗？
怎么可能！
上次见面俩人可才打了一架。
虽然那是《中国队长》票房起飞之后刘芒天天跑去吴凯那儿装逼的原因。
“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方别揉揉眼睛，把军大衣丢在椅子上，尔后站起身，“记住你的话，他要是能演好，你得去亲吴凯。”
“如果他五条镜头内能演好的话。”
“OK！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方别微微一笑，朝场内走去，“我去点拨点拨他。”
另一边，陈永仁也在抽着烟，他眼神更加忧郁，他的胡茬更加唏嘘。
哪怕刘建明跟吉良吉影在旁边安慰他也没用。
走过来的方别乐了：“怎么了陈sir，失去信心了？”
陈永仁苦笑道：“方导，我觉得……不然还是把我换了吧。”
他确实有点儿失去信心，而且他还挺自责的。
这么大的剧组都等着他一个人，他是越着急越演不好，越演不好越着急，这简直是一种恶性循环。
他都想回去局里问问领导还收留自己不了。
方别坐到他身边拍拍他肩膀：“你是我方别亲自挑选的主演，我说你没问题，那你就是没问题。”
陈永仁演“魔改陈永仁”，有问题才怪！
“可是……”
“别可是了，我来跟你说说问题在哪儿。”
方别自己也点上一支烟：“首先，你自己觉得自己问题出在哪儿？”
他方别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反正他没看出来。
陈永仁想了想，答道：“大概是……自然？我演的不够自然。”
“对，就是这个。”方别点点头。
他知道个屁！
他方某人完全就是顺着说的。
“其实你的心态不对，你觉得自己要演出警察的感觉，但警察这个身份并不重要。”方别不断胡扯，“重要的是陈清这个角色自身。”
陈永仁自言自语：“陈清自身……”
他抬起头：“可是方导，我写了三万多字的人物小传，我自认为自己已经差不多摸索透了这个角色，到底问题出在哪儿？”
“问题出在你自己的心态上。”方别叼着烟，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你越是想朝着警察的样子去演，就显得越是刻意。这时候我建议你可以选择代换法。”
“代换法？”陈永仁眼神疑惑。
“嗯，就是代换法。”方别继续自己的鬼扯，“想想当时那个郁郁不得志的你在下定决心辞职来演戏的时候，你的那种心态。还有我答应让你来我电影里当主演的时候，你的心情，懂吧？”
虽然方别自己都没懂，但这样好歹显得自己在剧组里不是那么多余。
而且他也挺想看刘芒去强行亲吴凯的画面……
那肯定很有意思。
陈永仁闭目想了片刻，睁开眼，眼神坚定：“方导，我懂了，谢谢你。”
方别欣慰点头：“你懂了就好。”
他到底懂了啥？
“方导，那我去了。”
“嗯，去吧。”
休息时间已到，电影再度开拍。

第八十三章 愿赌服输！
还是音像店那一幕，还是他们两个人。
只不过这次喊Action的换成了正牌导演方别。
“Action！”
“这部音响是标准港产货……”吉良吉影又把台词说了一遍。
然后他扭头看着陈永仁，眼神平静：“就跟当初那家音像店一样。”
“不是吧吉良，一套音响你卖这么贵？杀熟？”陈永仁眼里带着痞里痞气的笑意，“我还不如去看电影，最起码电影票我买得起。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开的这家店？”
站在方别旁边的刘芒一愣，他这是……改词？
但……确实自然了许多，姑且再看看。
刘芒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吉良吉影也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过他好歹是专业演员，便很好的顺着那个愣神往下演。
“十多年了吧，我高中毕业没多久就回来了。这些年你在干嘛？”
陈永仁笑了笑，随即掏出烟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吉良吉影。
吉良吉影摇摇头，然后四下打量着店里，最后给他折了个小纸盒当烟灰缸。
陈永仁随即点上烟，眯起眼抽了一口。
刘芒整个人都惊了。
这一段没有任何台词，纯粹只是两个人的对戏。
而且这场戏他们俩也没按照剧本上的来。
但……刘芒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因为他看过剧本，所以他知道这时候两个人的心理活动。
而他们的心理活动，都在眼神里表达了出来。
陈永仁怀疑吉良吉影就是凶手，他这次来就是为了试探。
吉良吉影也知道他怀疑自己，但这正是他的目的。
其实演技好的人刘芒见过很多，但这两个人强就强在既用眼神表达出了他想要的内容，而且极其自然，就好像他们俩本来就是吉良和陈清一样！
这两个人……入戏了！
他霍然转头看向方别，而方别只是面带笑意，竖起食指立在唇前。
这场戏还在继续。
在陈永仁肯定吉良吉影就是凶手之后，他按灭香烟，眼中笑意消失不见，但只是一瞬，笑意又出现在眼中。
只不过与刚才那痞里痞气的颓废不同，现在的他宛若出鞘的利剑。
他已经找到自己的目标。
“卡！”
方别拍拍手：“这条过了，大家休息十分钟。”
虽说是休息，但摄影组和灯光组依旧在忙碌。
他们在拍摄光替。
什么是光替？
这是替身的一种。
其实大家都很忙，整个剧组不可能配合着摄影和灯光去一遍遍找角度。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光替来代替演员配合摄影和灯光寻找正确的拍摄角度。
光替不需要演技，也不需要长得和演员像，只要身高身材大差不差就行。
他的任务就是按照下一幕戏中演员的戏份来快速走一遍流程。
当然这些都不是方别他们关心的事情。
方别能做的只是给他们的薪资比业界平均薪资高不少罢了。
现在方别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方导，刘导。”陈永仁两人走过来，他表情有些忐忑，“我演的还成吗？”
方别点点头：“当然成！我说了的，你是我钦定的主演，你要自信起来！相信自己，你没问题的。”
他摆摆手：“行了，先休息吧。后面还好几场戏呢。”
陈永仁赶紧地道声谢，抓紧时间去跟吉良吉影对剧本去了。
刘芒全程看着陈永仁，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回神儿了。”方别给了他宽厚的后背一巴掌，“怎么样？”
刘芒点点头：“不得不说，在挑演员的眼光这方面，我刘芒愿称你为最强。”
他是真的佩服方别。
连续两部电影了！他居然都能把原本没怎么接过戏，甚至完全没演过戏的“素人”给培养成戏骨。
不！这都不是培养！
他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上一部的燕双鹰是这样，这一部的陈永仁还是如此！
“这是他们本来就出色，我只是让他们本色演出罢了。”方别觉得不值一提，“还有，别说这么中二的话，你一个三十多岁的老胖子……怪恶心的。”
燕双鹰来演“燕双鹰”，陈永仁来演“陈永仁”，这怎么可能演不好？
刘芒没在意他的话：“那能找出这些人也说明你有眼光。”
他是真的服气。
这方别怎么什么都会什么都强？
写歌碾压自己，拍电影碾压自己，连挑演员都碾压自己！
更别说感情方面了。
自己现在还是个老光棍，这家伙都有个超级富二代大小姐看上他……
刘芒身上开始散发出柠檬的酸味。
“拍马屁是没用的。”方别挤挤眼睛，“你听说一个成语没？愿赌服输。”
刘芒咽了咽口水，讪讪道：“我只知道赌是违法的。”
他胖脸上正气凛然：“老方，我觉得咱们应该抵制这种行为。”
艹！他可不想去亲吴凯那王八蛋！
“这就没意思了吧胖子。”方别一脸无趣的表情，“所以说大话不能说，你都不想后果就赌这么大。怎么，看不起我之前的眼光？”
嗯？
方别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句话貌似也能对自己说来着？
大话不能说……所以这次不能搞砸！
刘芒却道：“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方别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刘芒没好气道：“你那啥眼神？我意思是你能不能……”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这部电影拍完别走？”
“！！！”
方别瞪大双眼：“你……知道什么？”
“你表现的这么明显，谁不知道。”刘芒点上根烟，“这部电影拍完，你就要去好莱坞发展是吧。”
“?_?”
这是方别的表情。
“谁跟你说我要去好莱坞的？”
“大小姐说的。”刘芒耸耸肩，“人家天天跟你朝夕相处，啥看不出来？她说感觉你有点儿心不在焉，联想到上次奥斯卡的经历，她觉得你可能是拍完这部电影就打算离开去好莱坞发展了。”
方别扯扯嘴角没说话。
该说大小姐是敏锐呢还是迟钝？
她能看出自己有离开的打算，却认为自己要去好莱坞？
自己去好莱坞干嘛？那地方到处是正治正确，自己这么红又专的人去那儿又没办法昧着良心抹黑祖国。
况且自己也没啥水平，现在能勉强忽悠住国内这帮人就不错了，去好莱坞自己还怎么忽悠？
不如回家躺着赚每个月的七十多万。
“我不回去好莱坞的。”
“那就是你确实有离开的打算？”刘芒猛嘬一口烟，然后谈谈烟灰，“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觉得……你还是留下来的好。”
“再说吧。”方别意兴阑珊。
真让他跟这帮人分道扬镳，他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但不走又能怎么样呢？
自己这水平还能赖在这边不成？
自己总有露馅的那天。
“这样吧，你给句准话。”刘芒掏出手机，“你要是不走，我现在就给吴凯那王八蛋打电话愿赌服输。”
方别没说话。
他其实还有点儿小感动。
毕竟刘芒为了让自己留下来，居然连脸皮都打算要了。
但自己是真没水平，这能怎么办呢？
电影能瞎猫碰到死耗子起飞一次，还能起飞第二次？
就算成了第二次，可第三次又该怎么办？
见他没反应，刘芒急忙拔出电话：“没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啊！”
……
另一边，刚参加完新电影开机发布会的吴凯疲惫地回到公司，躺倒在老板椅上。
记者来了不少，问的问题也一个比一个刁钻。
基本都围绕在他回来拍文艺片是不是退缩了，还有黑《中国队长》的水军到底是不是他买的之类的。
这是，电话响了。
吴凯掏出手机，来电人显示的是“盲流傻子”。
他微微一怔，就想把电话丢到一边。
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通电话，然后马上换上一副冷嘲热讽的语气：“怎么，熊猫眼消肿了又想挨揍？”
“哈！你被老子锤脱臼的胳膊养好了？”
“总比你强！就知道抱别人大腿，你也不觉得丢人！当初你不是挺傲气的吗。”
“呵呵，方别新电影我是执行导演，看我这次不吊打死你。哦～我忘了，你公司就给你投资了三千万～我们这部电影这次可是投资了一个多亿！等死吧你！”
吴凯冷笑一声：“不拍商业片跑来拍文艺片？还投资这么大？我看你怎么死！”
顿了顿，他吸了口气，随意道：“徐匡复徐导也开拍了大投资文艺片，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被碾死的。”
那边刘芒一怔，徐匡复？就那个奥斯卡直播的时候对方别酸的不行的老家伙？
他这是针对方别来的？
吴凯……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摇摇头，不再多想，刘芒道：“敢不敢打个赌。”
“呵，说来听听。”
“咱们新电影就比得奖跟票房，如果你能赢一个，我就跪下来大声叫你爸爸。”
“这倒是不错，那怎么算你们赢？”
“两个我们都碾压你。”
“赌注呢？”
“你……到时候来见我就知道了。”
“让我亲一下”这种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一言为定！”
吴凯丢掉电话，握紧了拳头。
刘芒的意思他明白，不就是到时候如果自己在最自信的文艺片上输了的话，就过去让他好好羞辱自己呗。
正如自己过去羞辱他一样。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所以……自己不能输！

第八十四章 名台词！
电影继续拍，方别继续瘫。
自从方别点醒陈永仁之后，他就再没出过错。
这次出问题的人是吉良吉影。
这天下午，方别正跟来探班的苏大小姐闲聊，刘芒又气冲冲地过来了。
“老方，吉良吉影还是不行。”
“他怎么了。”方别打了个哈欠，他正打算问问大小姐怎么看出自己有想离开的想法来着。
“这段台词。”刘芒把手里的台词本递给方别，“就这段，他一直表达不出我要的那个感觉！”
方别接过看了眼，那正是吉良吉影的名台词。
他抬起头：“你要的什么感觉？”
没道理啊……吉良吉影来说这段台词，刘芒这死胖子居然会觉得没达到他要的感觉？
刘芒边比划边解释：“就那种乍一看他是个普通人，他说着台词的时候，表情语气什么的也正常，但就让人有种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什么神奇的比喻？刘芒这家伙总是形容的这么抽象……方别无语起身：“看来又得我亲自出马了。”
刘芒小眼睛一亮：“你能表演出那种感觉给他示范？”
没道理啊，老方这家伙不会演技也这么强吧？
“我又不是变态，我怎么示范。”方别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然后招手让吉良吉影过来。
“导演。”吉良吉影小跑着过来，“有什么吩咐？”
他挺激动的，毕竟方别的指点他都看在眼里。
无论是燕双鹰还是陈永仁，在经过方别的指点之后，演技都提升了一个台阶。
他觉得这次应该会轮到自己了。
方别指着册子上的台词：“吉良君，刘导说你这里表演的有问题，你来表演一遍我看看。”
“好的。”吉良吉影做了个深呼吸放松，然后努力让自己找到那种眼神疯狂的感觉：
“我叫吉良，三十三岁，住在小镇东边的居民区——”
“停！”方别打断他，“你这里确实有问题。”
吉良吉影疑惑不解：“可是导演，我写了好几万字的人物小传，我觉得吉良是个很复杂的角色，他表面平静，但内心是疯狂的，所以我想努力抓住那个疯狂的感觉。”
本色演出还给我整这么多花样……方别摇摇头：“没那么复杂，有的是想太多反而不对。”
他把台词本递还给刘芒，尔后道：“你就按照自己平时的状态说这段台词就行了。就当跟你美甲店的客人做自我介绍的那样。”
吉良吉影若有所思：“导演，您的意思是我就按照我自己平时那样来就可以了？”
“没错。”
“可吉良是个变态疯子杀人狂……”
他吉良吉影又不是变态！
他只是个普通的演员，顶多兼职个美甲店的店长而已。
难道他平常看着就像个变态杀人狂？
难怪最近店里的生意都变差了……
吉良吉影陷入自我怀疑当中。
他像不像变态杀人狂方别不知道，不过他店里生意不好的原因方别恐怕知道。
那只是因为他店门口天天有个穿着夏威夷花裤衩跟短袖，还踢拉着夹脚拖鞋抽着烟的方别罢了……
人家姑娘来做指甲的，看到店门口坐着个这样的人，谁还敢来？
后来《中国队长》火了，方别倒是不经常来了。
但吉良吉影演的是个大反派，来的人也就没变多……毕竟他反派演的可真好！
这就和方别前世的某些演员一样。
明明你现实中是个大好人，但因为你演的某个变态角色太过深入人心，因此导致现实中别人看到你那张脸都觉得害怕。
比如安嘉和。
方别现在只希望这个平行世界中最好别出现这位医生的同位体，不然他真就直接打妖妖灵了。
那可是他的童年阴影之一……
“没关系，这只是电影。”方别拍拍他肩膀安慰他，“你按我说的去演，准没错。”
“那……”吉良吉影犹豫道：“我就试试？”
“嗯，试试吧。”
于是各就各位，这一幕重拍。
吉良是个变态杀人狂，他的设定中有个习惯，就是在犯案之前，会向被害人介绍自己的身份。
这一次也是如此……
演被害人的年轻女演员表情惊恐地倒在地上，颤声发问：“你……你是谁？！”
吉良吉影回忆着方别的话，把平时自己对客户的自我介绍换成了他的台词：
“我叫吉良，三十三岁，住在小镇东边的居民区，未婚。我开了家音像店，每天上午九点开门，晚上八点关门。我不抽烟，酒仅止于浅尝。我每天晚上十一点睡，每天要睡足八个小时。睡前，我一定喝一杯温牛奶，然后做二十分钟的柔软操，上了床，马上熟睡。一觉到天亮，决不把疲劳和压力留到第二天。医生也说我很正常。”
他只是平静且普通的说完这整段话。
但不知为何，片场的温度感觉忽然降低了很多。
包括那个对戏的女演员以及刘芒等人在内的场内人员，都不遇而同的打了个寒颤。
那女演员演技忽然爆表，她哆嗦着发问：“你……到底想……想做什么？！”
哦，她不是演技爆表，这只是她的真实反应。
毕竟吉良吉影这时候看上去……真的很像变态杀人狂。
吉良吉影温柔一笑，视线移到女演员的手臂上，然后他回忆着自己平时做指甲时对客户说的话：
“小姐，你的手……真的很漂亮。”
那女演员当即涕泗横流，精神崩溃：“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卡！”
刘芒激动地一拍大腿：“这条简直完美！”
他回头问道：“老方，你是怎么点醒的他？我都没想到他演技这么强！这气氛……都吓得我腿软了！”
方别耸耸肩：“没什么，我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让吉良吉影来本色出演“吉良吉影”，那能出问题嘛？
这条已经过了，但那个女演员还瘫软在地上痛哭流涕。
很显然，她还没出戏。
呃……应该是她被吓到精神崩溃了。
吉良吉影好心想过去扶她，但她挣扎着往后退，死活不想让吉良吉影靠近。
看着被工作人员搀扶下去的女演员，吉良吉影眼神复杂。
他感觉，自己的风评是彻底毁了……
自己的美甲店……是不是该关门了？

第八十五章 大小姐想出道
之后的戏，吉良吉影跟陈永仁都进入状态很快。
这完全是废话。
本色出演嘛，这都完全不需要入戏的……
当然，就是苦了那些跟吉良吉影对戏的女演员们。
虽然知道这只是戏，但吉良吉影“演”的太自然了，完全就跟真实的一样……
其实这就是演技，你演的越真实，观众就会越入戏。
就好比方别前世印象深刻的一部电影，《烈日灼心》。
那电影结尾王老师的演技真的是……
就是在审讯他的时候，他讲述灭口过程的那个淡漠的语气，就好像在拉家常一样。
搞的很多人看完电影还在网上流传说最后那部分的视频是真实的视频而不是电影里演的。
居然不少人真的信了……
方别前世也找过视频以及采访，听王老师说，他就是要的那个感觉。
因为在他看来，真正的坏到骨子里的人，他不觉得自己做的是坏事，所以语气都是普通的聊天语气。
吉良吉影这个就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在杀人现场，对着被害者用普通的语气开始做着普通的自我介绍。
搭配上他变态杀人狂的身份，真的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虽然……吉良吉影这个其实是本色出演。
当然，他用的是方别教他的“代换法”，就是把平时自己跟人交流的场景放到了电影里。
但因为背景的不同，这也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效果。
如果是一个演员以及美甲店店长在给人做指甲的时候说“你手真漂亮”，那人家客户只当他夸自己。
可如果一个喜欢收藏断手的变态杀人狂跟你说“你手真漂亮”……
当天的拍摄进度很快，因此今天就破例的没加班。
回到酒店，来探班的苏沐凛当然跟方别住的不是一个房间。
不过从隔壁1023跑到方别的1024聊天，这就属于正常操作了。
人家男女演员能敬业到单独对戏从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三点，为什么导演跟投资人不能聊一会儿呢？
而且他俩晚上吃完饭，八点就进房间了。
并且是真的在聊天。
屋内，方别坐在床上，看着把椅子倒放下巴垫着胳膊搁在椅背上的大小姐，无奈道：“大小姐，这么晚了你要找我私聊，你就不怕风评被害？”
这年纪轻轻的孤男寡女在一个屋子里，传出去多不好。
最关键的是方别还真没干什么。
这就更冤枉了。
苏沐凛语气平淡：“我行得端坐得正，我怕什么。”
“可我怕啊，我还单身呢，可不想被传出个让女投资人潜规则的花边儿新闻出去。”方别叹了口气。
他怕的不是舆论，他怕的是这事儿七传八传进了苏老爹跟两位苏哥的耳朵里，那自己最好的结果就是沉江或者看脑浆了。
苏沐凛不屑一顾：“你还会在乎别人的想法？除非你心里有鬼。”
以己度人，她苏大小姐自己心里首先就有鬼……
“别光说这些没营养的，苏大小姐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儿？”
“我想出道。”
“职业出道吗？那你老爸恐怕会很开心，他女儿终于愿意回家继承他的亿万家产了。”
“我指的是娱乐圈出道。”
方别抬起头：“你想当偶像？”
“不是偶像，是明星。”大小姐纠正他的话，“就是唱唱歌上上综艺的那种。”
电影她对自己很有自信。
她很明确的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但唱歌她自信心爆棚啊！
方别又叹了口气：“你离家出走说你想混娱乐圈，我也答应你了。现在咱们电影都已经火了一部，高票房也有了，口碑也有了，就连奖项都拿了俩。我的大小姐哟，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我一点儿圈内人的感觉都没有。”大小姐不太满意，“所以去当歌星的话，应该会好很多吧？”
毕竟她跟方别俩人就跟一把劈进娱乐圈的利斧一样，完全不顾及什么潜规则，也完全没有到处拜过山头。
但他们就是电影票房炸了。
别人想搞他们都难，毕竟他们背后站着的是苏氏集团，而且他们第一部电影也是少有的对国外文化逆输出的作品。
对方除了上网找水军抹黑一下之外，好像也没别的办法。
除非苏氏集团直接出手。
但这样会暴露在苏沐凛面前，苏老爹也不会这么做。
况且电影真的好看，那些院线也不可能压着排片量。
毕竟没人跟钱过不去不是？
这就导致了大小姐完全没有身处娱乐圈的感觉。
但她又在一旁看着方别电影票房爆炸。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看完DOTA2比赛里的职业绝活哥米波十字围杀，或者是LOL里的两个劫。
看完之后你热血沸腾就手痒想自己操作一把。
当然，往往这种结果就是你被对手当成提款机……
不过大小姐对自己在音乐方面的才华还算自信——只要不跟方别比的话。
所以她也想自己亲自“操作”一把。
特别是她亲眼看到方别写的歌空降金曲榜榜首之后，她更想亲自下场了。
歌给别人唱红了有什么用？
也就五十万的授权费而已。
这么点儿“小钱”还不入大小姐的眼，她觉得我上我也行。
方别表示“臣妾做不到”。
“大小姐，你当写歌是上厕所呢，那是拍拍屁股就能出来的吗？”
“可你确实能做到。”
“我只写了一半儿歌词跟哼了个曲调，补充完歌词跟完成编曲的可是你自己。”
“那只是你对我的考验。”
“那可不是什么考验。”方别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我根本没有才华，你所知道的这一切所谓的成就都是我瞎蒙撞上的。”
大小姐怒瞪双眸：“你非要气我才高兴是吧！”
写首歌就是金曲，写个歌词就成了千古名篇还上了教科书，拍部电影就开创了一个新的电影类型还票房大爆顺便去国外拿了俩奖，结果你说你没才华全是蒙的？
她苏沐凛最烦这样的家伙了！
因为她俩哥跟老爹就是这个样子。
其实她自己也是，只是她没感觉……
方别表示这天聊不下去了：“反正我写不出来，你另请高明吧。”
开玩笑，我方某人拍完这部电影就退休啦！
大小姐定定看着方别。
方别也毫不躲闪地跟她对视着。
良久，大小姐眼眸微敛，轻声道：“方别，你是不是想……抛下我一个人去好莱坞？”
方别：“？？？”
好莱坞？我去那儿干嘛？

第八十六章 无法实现的约定
“你怎么会觉得我要去好莱坞？”
“我看出来的。”大小姐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发闷，“从奥斯卡回来之后你就心不在焉的，最近更是经常走神。我知道你是想去好莱坞，但又觉得不该抛下我。”
“对不起，是我没用拖了你后腿……”
方别：“……”
该说大小姐是敏锐好呢，还是该说大小姐蠢萌好呢……
能看出自己心思不在这里是观察细致入微，但觉得自己会去好莱坞……大小姐还是太年轻了。
其实不是年轻，只是因为信任还有自卑。
是的，面对方别，其实大小姐是有点儿自卑的。
但她不知道，面对她，方别其实也有点儿不自信。
虽然还到不了自卑的程度。
其实刘芒这人虽然看似不着调，但实际上他是个心思细腻之辈。
方别跟苏沐凛互相矫情看的他牙根泛酸。
这俩人明明都是那种才华横溢的人，却互相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
真是奇怪。
所以他刘芒才敢说让方别去“壁咚”大小姐，他有九成把握，大小姐不会反抗。
但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
也许说不定这才是这年头小年轻谈恋爱的方式呢？
而在房间内，方别看着脸埋在胳膊里的大小姐，忽然有了股冲动。
他想把一切都完完整整地告诉她。
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想当歌手？你自己写歌不就行了。”
她大哥肯定是不会给她写歌的。
但她自己水平也不差啊。
到时候整个原创歌手的身份出来也不会有多难。
“不一样的。”大小姐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你写的歌是最好的。”
但我也写不出几首……方别默然无语。
见他不说话，大小姐又理解错了。
她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你心意已决，所以我也不拦着你去好莱坞。”
苏沐凛下巴搭在胳膊上，微微侧头，如瀑长发散乱着：“要是说什么‘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在国内娱乐圈发展’之类的话……耽误别人的前途只顾着自己，我也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有一个请求，看在咱们相处这几个月的份上……”
她放轻声音：“能不能为我写几首歌。”
明明是自己要他不要浪费自己的才华，那就没道理阻止人家走上更大的舞台。
但……也许……自己的初恋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胸口好闷……
良久，方别说了一个字：
“好。”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光的影》拍完，咱们就开始？这次……别那么快就写出来。”
大小姐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
方别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叹气，他最近叹气的次数也变多了。
大小姐已经回自己屋子，方别点上一支烟。
原本他每天吸烟的次数都变少了，最近却又渐渐变得频繁。
掏出手机，方别点开微信二人群。
潜伏者：叔，在吗？
过没几分钟，苏老爹的回复来了。
儿女双全：小方？我记得国内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吧，还没睡？
方别手指微顿，他想说自己不干了，或者好好跟苏叔讲明白，就让苏沐凛去娱乐圈闯闯算了。
但说正事之前还是要寒暄一下。
潜伏者：嗯啊，今天的戏份刚拍完，苏叔您在忙呢？
儿女双全：没有，在一个朋友这儿喝茶。
儿女双全：（图片）
那照片上是戴着墨镜耳罩的苏老爹还有其他几个中年壮硕大叔，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把枪，身后是一个靶场。
儿女双全：他在国外开靶场的，我来他这儿玩玩。最近不是网上用回旋踢开瓶盖挺火的嘛，我们就来试试用狙击枪开瓶盖。
儿女双全：对了，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儿？
潜伏者：没事！您玩儿的开心！
丢下手机，方别还是怂了。
现在是特么子弹开瓶盖，我要是真说了，怕不就是子弹开脑洞了！
看来跟大小姐的约定，注定无法实现。
方别掐灭了烟头。
……
第二天，一切如常，一大早大小姐就回去横店上学，而刘芒则跟打量什么神奇生物一样看着方别。
“眼睛不用可以给需要的人，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医院捐献眼角膜。”
一夜难免的方别有了浅浅的黑眼圈，他现在心情正不爽呢。
刘芒讪笑两声，还是没按捺住自己的八卦心：“昨晚上你跟大小姐都说点儿啥？”
“无可奉告。”方别面无表情。
“别这么说嘛，是不是你跟大小姐说了你要去好莱坞？”
“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会去好莱坞？”
刘芒砸了咂嘴：“这有什么难猜的。这部电影除了指导他们几个演技之外，你都没怎么插手。我们私下里都觉得可能是你想培养我们单独做项目的经验，然后就打算去外面闯荡了。说实在的，你去好莱坞也带着我们呗，好歹大家都是自己人，你用着也顺手。”
方别不置可否：“再说吧。”
自己为什么不插手电影？那是因为自己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
虽然可以搞破坏，但方别下意识没那么做。
他给自己的理由是不能让大小姐看出来自己在搞破坏。
但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也许他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要放弃那么多房产还有每个月躺着拿七十多万，这真的很难抉择。
基本上这个选择，就会改变他的一生。
后退一步，自己一辈子吃喝不愁，后半生无忧。
前进一步，可能是好的结果，但更大的可能……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老实说，方别这时候还没下决定，已经是心很大了。
摇了摇头，方别问道：“你估摸着大概还有多久能杀青？”
刘芒摩挲着两层下巴：“小镇的戏份没几天了，大小姐的客串已经结束，这边吉良吉影的戏份已经差不多完了，之后整容后由刘建明来演。其他的也就剩十年前的一点儿镜头还有陈永仁在城市里的镜头。按这个进度……大概还要一个月吧。”
拍摄两个月，后期两个月，差不多八月份能上映。
之所以能这么快，只能说剧组的大家都比较给力。
赵秋梅把剧组管理的井井有条丝毫不乱，聂方带领的摄影组跟刘芒天天交流。
吉良吉影、陈永仁等主演被方别点醒后更是演得飞快，基本所有镜头都是一条过的。
而且因为他们演的太真实太自然，搞得跟他们对戏的演员也能很快进入状态，甚至演技都提升了一丢丢。
最关键的是有方别那细致到堪比动态漫画的分镜稿在，大家不用慢慢磨哪个镜头该怎么拍。
所以才能把外面最少五六个月才能拍完的镜头压缩到俩月内完成。
之后罗维潘晓的后期制作组也是如此。
他们不用思考镜头怎么剪辑，特效怎么呈现，只要按照方别的分镜稿来弄就行。
再加上他们一向是把一天当成四十八个小时来用，就连吃个饭都是在三分钟内解决，因此需要小半年才能完成的后期特效制作，他们也能在俩月内搞定。
说实话，他们反而觉得这部电影制作起来比上部《中国队长》更轻松。
“行吧。”方别拍拍他的肩膀，“大家辛苦一下，等杀青之后，我给大家发红包。”
一周后，小镇的最后一场戏开拍。
这次演对手戏的，是刘建明和陈永仁。

第八十七章 方别的指点
刘建明跟陈永仁是好朋友，也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同学。
说起来燕双鹰跟他俩也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只不过燕双鹰要高了几届，而陈永仁跟刘建明是一个寝室的哥们。
毕业后俩人都考了公务员去当了警察。
只不过刘建明干了三年就辞职去混影视圈了，而陈永仁连着干了三个三年……
原本他并没有辞职的想法，因为俩人也经常出去聚聚，刘建明闯荡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
都六年了，他还是个小演员。连三线明星都不是。
这就让陈永仁有了种恐惧感，就连刘建明这么帅的家伙都成名，他能行吗？
其实这也是刘建明没说太多的原因。
他本来有火的机会的，但他当初得罪了公司一姐，所以被公司雪藏了。
一个长得帅的小演员，跟公司一姐，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这次陈永仁喊他来，他一开始也只是抱着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想法。
方别第一部电影大火，但还缺少那么点儿底蕴。
而且他听说方别跟张导关系不错，而他得罪的那个一姐跟方别关系应该也不差——没错，他得罪的一姐就是那位国内影后杨钰。
不过他也知道方别因为没拜山头还有年轻的原因没跟国内影视圈子的大佬们混在一起，所以他想来尝试一下。
可没想到刚一来，他就演上了半个主演。
所以哪怕前面没他的戏份，他也全程跟了下来，甚至需要扛个设备打个杂什么的，他也极有眼色的去帮忙。
这都是他经纪人教他的，以前他就是因为没眼色才得罪人，这次的机会他绝不能放过。
说起来为了这半个角色，他比陈永仁他们还要认真。
吉良吉影跟陈永仁写角色人物小传都写了几万字。
他更狠，他直接写了十万字。
从他自己揣摩的吉良这个角色的小时候开始，一直写到了整容。
甚至就连整容后的心态他也写了不少。
原本他对自己演技还挺有自信的，但看到经过方别点拨之后的吉良吉影跟陈永仁，他就没那么自信了。
而今天，终于到了他的戏份。
他开始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卡！”
又是举着喇叭的刘芒。
他黑着一张脸，招呼刘建明过来：“小刘，你怎么回事？之前试镜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
今天是刘建明跟陈永仁的对手戏。
这一场是吉良刚整完容，而得知吉良出车祸身死之后，陈清并不相信他已死，遂去医院寻找线索，两人擦身而过，陈清忽然转身，目露疑惑的场景。
刘建明自觉没什么问题，但他也不敢问，只好道歉：“刘导，抱歉，我会注意的。”
“嗯。”刘芒脸色稍缓，举起喇叭道：“再来一遍！”
重新开拍。
陈永仁面带焦急，疾步而行。
忽然他与一人擦身而过。
陈永仁前行两步，忽然眉头上挑，骤然回头。
入目，医生病患众多，早已看不见那人的背影了。
他摇摇头，自嘲一笑，继续朝前方走去。
这时镜头切换，给了正往前走的刘建明一个特写。
他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不知是讥讽还是自得的微笑。
“卡！”
刘芒喊停，然后黑着脸：“再来一遍。”
刘建明目光茫然，他觉得自己演的没什么问题啊……
这时一边看着的方别笑了。
他拍拍刘芒肩膀：“你就是太急躁了，有时候你不说明白，人家怎么知道怎么演。”
他走上前，看着不知所措的刘建明，好整以暇道：“知道你问题在哪儿吗？”
刘建明摇摇头。
方别给他分析：“咱们这电影是有超能力的，而吉良是知道陈清的替身能力是什么，所以他绝对不能露出笑容，你这完全是多此一举。其实你就按照正常的陌生人往前走就行了，脸上不要有什么太多余的表情。”
两人的能力是什么？
其实都与他们的经历有关。
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改变了他的人生，所以他想要回到过去，希望能改变那场结局。
最起码，不能是他一个人背锅。
所以他的能力是时间回溯。
每当杀死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会回到一个小时以前，然后当时间来到那个人死的时候，那个人就会直接以被杀的姿态死掉。
这也是陈清在现场找不到太多证据的原因。
不过吉良还是留下了破绽，因为他会去现场取受害者的手臂。
而陈清……不，应该是弟弟陈青的能力是时间暂停。
他原本是个好好学习的优秀学生。
毕业后他也会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工作，可十年前全家被杀的那场噩耗同样改变了他的一生。
他希望时间能停止在那场噩耗之前。
所以他的能力是暂停五秒的时间。
而他哥哥陈清一直处在黑与白之间，他知道自己过去是什么样的人，但他也想活在光明之下。
所以陈清的能力是替换。
就像影碟机换碟一样，他可以替换自己与别人的存在感。
而临死前，他就替换了自己与弟弟的存在感。
这也是明明陈青比哥哥小两岁，但他借用了哥哥的身份，周围人却看不出来的原因。
除了同样身为能力者的吉良，他因为心中的执念太深，所以早早就破解了陈清的能力，因此他才知道这个活着的“陈清”到底是谁。
以陈青的性格，他方才忽有所感，必然会暂停时间来看看这个陌生人的脸。
所以刘建明才不能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因为过去根本没有这种超能力电影，更别说时间暂停这种超能力了，所以刘建明依照惯性，就按照一般的电影来演。
这样就会导致后期加完特效的成片中出现BUG。
所以刘芒才会不满。
他只是觉得超能力这些都已经写在剧本上了，演员自己就应该明白这件事。
这就属于一叶障目。
而方别毕竟是穿越者，他前世这种类似的超能力电影中BUG多的数不胜数，所以他明白这属于认知问题。
刘建明听完他的话，恍然大悟。
“导演，可以再来一条，这次我肯定能过！”
于是，拍摄继续进行。
而这一次，刘建明跟陈永仁居然擅自改了剧情。
方别记忆中的那个经典场景，在这部魔改的电影中出现了……

第八十八章 给我个机会
天台上，陈永仁站在刘建明身后，手中的手枪抵着他的后腰，然后拉着他的手在印泥上按下了指纹。
刘建明转过身：“你们这些人真有意思，出来打架还非要拿着玩具威胁别人。”
他是吉良，但现在已经彻底整容了，包括指纹。
陈永仁用枪指着他：“所以你就是吉良。”
吉良微微侧头：“给我个机会。”
“怎么给你机会？”
“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好啊。去跟法官说，看他给不给你机会。”
“你这是要我死。”
“对不起，我是警察。”
“谁知道。”
刘建明看着他：“我保留有陈清就是当年凶手的证据。给我个机会，我也给你机会。”
他的意思有两重。
如果陈永仁演的弟弟陈青看不出来，那意思就是“我有你是当年那起案子的凶手的证据”。
如果他看出来了，那意思就是“我有陈清是凶手的证据，我也知道你是陈青，但也只有我知道。我把证据爆出来，你的结果也不会好”。
当然，后面这里会在后续的回溯中慢慢告知观众。
这里就类似一个反转的作用。
等观众看完电影，一回味，哦！原来这里他是这个意思！
陈永仁没说话。
刘建明笑笑，抬手看了眼手表：“你只有五分钟时间，要不要抓住机会，你自己把握。”
这里也是个扣。
表面上指的是陈青只有五分钟来考虑，过了五分钟，那吉良就会把证据公布出去。
实际上，这个五分钟，指的是陈青的生命只剩下五分钟的时间了。
因为这里其实他已经被杀，而吉良回溯到了一小时之前。
这里其实就是给他一个选择，要不要杀了自己。
没杀自己，那五分钟后，陈青会死。
如果动手，吉良死亡，他施加在陈青身上的能力也会解除。
但陈青就会成为一个和他们一样的杀人犯。
这就是吉良的目的。
陈青没有犹豫，他手指扣动了扳机。
“卡！”
陈永仁跟刘建明都看了过来，两人眼中都有些担忧。
这场戏的剧本原本不是这样，但两人临时改了剧本，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无人出声。
过了片刻，方别率先鼓掌。
这两个人的眼神语气面部表情的交锋着实精彩！
但方别激动的不是这个。
他激动的是终于见到了这个名场景！
其实原本魔改后的电影中是没这段台词的。
可这俩人改完之后反而出现了这段《无间道》中的经典台词。
要知道这个可不是方别玩儿梗刻意加进去的，而是他们俩自然而然说出来的！
该说不愧是陈永仁和刘建明吗……
哪怕换了个世界换了个身份换了个场景，他们也能整出一样的东西来……
伴随着方别的掌声，刘芒严肃的表情渐渐放松，他也鼓起了掌。
其他人也跟随着鼓掌。
陈永仁和刘建明两人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他们感觉得到，这部电影……恐怕要彻底起飞了。
这部电影的剧情和深度真的十分出色！他们也充分发挥出了超越自身的演技！
相信只有后期剪辑和特效能达到《中国队长》一样的高水准，这部电影必定票房口碑双丰收！
而且也会被奉为经典电影，哪怕在十几年后也会被广为流传。
他们……要火了！
看着他们喜悦激动的样子，方别心情复杂。
他是应该打击他们的。
他们原本演的不好才是方别要的结果。
甚至就算是现在，他也有不少机会让结果变得更差。
但看着周围人兴奋的样子，他忽然意兴阑珊。
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电影真的扑街，他自然可以拍拍屁股回去当包租公，刘芒他们也能去速影混的很好。
可陈永仁刘建明这些有演员梦想的人，又该怎么办呢？
自己给了他们希望，再亲手掐灭？
但如果电影真的火了，不光是自己，就连苏老爹那边也没法交代。
最后方别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回去尽力回忆《无间道》的剧情，然后跟大家一起把剧本做出来让刘芒他们拍。
虽然跟原本可能不一样，但有刘芒他们在，相信也差不到哪儿去。
这样陈永仁跟刘建明一样能火，方别也算能安心了。
他已经想好了。
等电影上映，自己留给他们一部《无间道》的剧本，留给大小姐几首自己还记得的歌曲，然后就可以拍拍屁股回老家，走的时候不带走一片云彩。
似乎是看出来方别的情绪不对，刘芒看着陈永仁他们，轻声道：“是不是舍不得了？”
方别没说话。
刘芒拍拍他肩膀：“不行就留下来吧，等彻底统治了国内影视圈之后再去好莱坞。”
所以说我为什么要去好莱坞……方别摇摇头，高声道：“小镇的戏份全部杀青，咱们休息一晚，明天回横店补拍后面的戏份。到时候大家去酒吧放松一下，所有消费都由我方别买单！”
“噢噢！”
“导演万岁！”
方别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刘芒在身后喊他：“别走行不行！”
“不走？不走等以后电影扑街了你养我？”
“大家一起做电影不好吗！钱……钱总能赚到的！”
“你自己先拍一部好电影再说吧，死胖子。”
七天后，《光的影》杀青。
当夜，剧组直接包下了一间酒吧。
方别最后的念头，就是自己在跟别人拼酒。
刘芒这死胖子忒不是东西，他丫的居然作弊！
喝完了抠，抠完了就去洗手间吐，吐完了特么回来接着灌自己！
之后，方别就失去意识了。
失去意识前的一刹那，他似乎看到了一个黑长直的高挑姑娘。
他好像抱了过去。
然后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头痛欲裂，口干舌燥。
方别从睡梦中醒来。
睁开眼，是渐渐熟悉的天花板。
这里是横店公司的自己卧室里。
他摸到床头手机看了眼，早上七点半。
顺手点开微信，发来消息的人一大堆，但方别只点开了置顶的那个二人群。
群里苏老爹只有一句话：
“可以的。”
可以个啥……方别丢下手机费力起身，换好衣服推开卧室下楼。
厨房里已有人穿着围裙在忙碌了。
绑着低马尾的苏大小姐回过头：“洗漱完就来吃饭，昨天你喝那么多，我熬了点儿小米粥给你暖暖胃。”
方别愣愣地看着她，闻言愣愣地去洗漱，洗漱完愣愣地吃完早饭，然后目送大小姐出门去上学。
虽然大小姐表现的往常一样，但方别却敏锐察觉出大小姐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好了不少？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刘芒来了。
他表情激动，狠狠拍了方别后背一巴掌：“方半首！你又火啦！”
“什么方半首？什么又火了？”方别皱着眉，“昨晚上到底什么情况？”
刘芒嘿嘿笑的瘆人，他掏出手机丢给方别：“你自己看吧，顺便一说，昨晚上你好猛啊，抱着人家苏大小姐就是一顿干嚎。不过你为啥唱歌总是就唱半首？”
方别人傻了：“啊？”

第八十九章 江湖人称“方半首”
刘芒的手机上打开着一条微博，微博上正放着一个视频。
视频有些昏暗，但很清晰，很明显那就是方别。
他怀里还搂着一个双手捂着脸看不到长相且低着头的黑长直姑娘。
方别从没有这么讨厌过国产手机，它为什么拍的这么清晰？
视频里声音比较嘈杂，但都被方别的声音盖下去了。
他左手搂着那个捂着脸的姑娘，右手拿着个话筒意气风发：
“今晚的消费都由我方公子买单！大家往死里造！别给我省钱！”
方别恨不得给自己一拳，特么哪有自己叫自己“公子”的？这怕是喝多了想玩儿梗吧……
而且一酒吧人整晚的消费……
艹！不打算动苏老爹给的那两百万的话，这恐怕能直接把自己喝破产。
他抬起头：“昨晚谁掏的钱？”
“大小姐呗，还能是谁。”刘芒笑的恶心，“你俩谁跟谁呢。”
方别看了眼这视频的转发量和回复量：六万转发八万回复……
他不禁悲从中来，感觉自己的生命已如风中残烛。
难怪苏老爹发了句“可以的”……这是气急攻心了啊！
摇摇头，方别继续往后看视频，结果这是越看越无语。
自己是真喝大了啊……什么歌都敢往外搂。
就视频里那一会儿，自己就嚎了《一半人生》、《走歌人》、《仙人指路》、《夜空中最亮的星》、《南方姑娘》这好几首歌。
虽然都只有半首。
幸好自己没嚎出来什么《晴天》之类的，不然给大小姐准备的歌就真的没了。
至于为什么都是半首……因为不对着歌词，自己只记得这么多而已。
要他哼出几句副歌的调子跟歌词，他做得到。
要让他全首歌都唱出来……那除了那几首他最熟悉的歌曲之外，别的是真的做不到。
话说前面的《青花瓷》都是自己只哼了半首，然后交给大小姐补完跟编曲的。
莫非大小姐才是自己的金手指？
方别陷入了沉思的大波。
刘芒拍醒他：“话说你啥时候写这么多歌出来的？”
方别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道：“与你无关。”
难怪大小姐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敢情她以为这些歌是给她的啊。
不过这几首歌基本都是男声唱的，适合女声的没几首。
而且最关键的是，自己也顶多只记得小半首而已。
所以自己这是又多了个外号？方半首？
不过看着微博下面的评论，方别觉得有点儿不妙。
因为除了感叹方别歌唱得好的，还有网上没找到这几首歌所以这几首歌应该是他原创的之外，更多的人都在询问方别左手搂着的那个捂着脸看不到长相的姑娘是谁。
方别瘫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苏老爹现在还没打电话，莫非他气的理都不想理自己了？
那自己是不是死定了？
当初人家要自己帮忙把人家宝贝女儿劝回去，结果自己搞了这么一出。
最关键的是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干……
这真是……跳进河里都洗不清了。
……
“必须办他！决不姑息！”
老苏家，苏二哥气到爆炸。
他早就觉得方别那小子花花肠子多，他也劝过老爹，但老爹不为所动！
这下好了吧！小白菜让外面的野小子给拱了！
苏老爹依旧稳如石佛。
倒是苏大哥摩挲着下巴看着视频开始评价：
“歌都不错，可惜不是诗词。不过年少成名，借酒疏狂一番又有何妨。”
他本人就是个潇洒不羁的人物，方别这么做他没什么感觉。
至于说自家小妹被人家搂在怀里……苏大哥反而觉得自己小妹属于高攀了。
人家方别是能在历史上留名的男人，你苏沐凛把他拿下，以后也能跟着沾光。
至于苏老爹……他对此事是抱持着喜闻乐见的态度。
虽然不太满意自家小女儿刚成年没几个月就往酒吧跑，但一想到是对方电影杀青的庆功宴，他就没什么意见了。
不过这杀青宴也是有趣，居然是在酒吧里……
话说小方这孩子怎么还没开始宣传新电影？
难道不该先剪个宣传片出来炒一下热度？
是他还想着完成跟自己的约定？又或者他是真的酒香不怕巷子深？
苏老爹陷入了沉思。
……
学校，午休时间，张曦兮趴在苏沐凛的课桌上满脸兴奋：“阿凛！那个视频里方哥搂着的是不是你？”
苏沐凛整理书本的手一顿，眼神游移不定：“谁……谁知道……”
张曦兮了然了，就是她没跑啦！
“阿凛～”蘑菇头少女挤挤眼睛，压低声音，“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还没在一起呢。”苏沐凛吐了口气，“他昨天晚上喝多了，今天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张曦兮疑惑不解：“那他今天就没跟你表白？”
苏沐凛摇头：“没有。”
“渣男！”张曦兮替苏沐凛骂了一句。
“他一点儿都不渣。”苏沐凛反倒是帮方别辩解，“他只是……有他的想法和顾虑。如果他真的现在跟我表白，那他才是个渣男。”
她知道方别这部电影拍完之后打算去好莱坞闯荡。
她不想拖方别的后腿，但实际上她是不想方别离开的。
特别是在被张曦兮“点醒”自己喜欢他之后。
今天早上苏大小姐紧张了一早上，就害怕方别跟自己表白，那就说明他只看重自己的外貌，是个十足的渣男。
但她也期待着方别表白，女孩儿的心情还挺复杂。
可方别真的没表白的时候，她是既开心又难过。
开心是方别证明了自己的为人，难过也是因为方别没跟自己表白。
难道自己的初恋真的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大小姐一时间有些失神。
“回神儿啦。”张曦兮在她脸前挥挥手。
大小姐回过神：“怎么了？”
波波头少女坏笑道：“阿凛，你说方哥唱的这些歌……是给你写的嘛。”
“不知道啊……”苏沐凛觉得应该不是。
毕竟这些歌听上去更适合男声来唱。
话说方别答应了给自己写歌，他会写什么样的歌呢？
……
同一时间，方别正在卧室里埋头写着什么。
《欧若拉》？《隐形的翅膀》？《勇气》？《暖暖》？《童话》？
看着纸上那一排歌曲名，方别懵了。
这些歌……让他哼个副歌的曲调跟词还行，整首的话……
怎么唱来着？
还有编曲，到底都用了哪些乐器？

第九十章 我系统呢？
方别开始回忆。
所幸他穿越时间只有几个月，认真回忆一下的话……
还是回忆不了完整的。
因为爱好原因，他前世喜欢的歌曲能完整记得的就那一二十首。
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副歌部分或者开头部分记得，其他都记不住了。
《欧若拉》怎么唱来着？
神秘北极圈，阿拉斯加的山巅。谁的脸，出现海角的天边。
然后是啥？
灵魂在召唤？
记不住了……
但这首歌的副歌部分他记得很清楚。
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指引我们，想要的未来～
没办法，这首歌虽然方别小时候很喜欢，但二十多岁的时候，这首歌再度出现在他耳朵里是伴随着各种绿化故事，以及各种绿化表情包……
《隐形的翅膀》怎么唱来着？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然后方别就只记得副歌“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那一段了。
《勇气》和《暖暖》也是一样。
也许这几首歌里方别唯一能完整唱完的就是《童话》了。
但就算如此他也只是知道完整的歌词和曲调，都用了什么乐器还真不记得了。
反正看MV里是在弹钢琴。
但总不会只有钢琴吧……
既然要离开，那留给大小姐的一定要是能传唱无数年的经典歌曲。
而且是女孩子也能唱的那种。
对音域方面他倒是没太担心，大小姐的声音条件简直强无敌。
无论高音中音低音，都能完美呈现出来。
那用什么歌呢？
一张专辑就按照十二首歌曲来计算好了。
方别打算先把自己熟悉的那些华语歌曲给写出来。
经过三个小时的奋斗加回忆，方别终于写完了一堆歌曲。
其中一大半是半成品，还搭配的有简单的五线谱。
至于编曲的乐器什么的……就靠大小姐那强无敌的音乐天赋自己去搞定吧。
本子上，一部分歌曲是完整的，一部分是只有半首，甚至还有只有副歌部分的。
完整的有：
《晴天》，方别前世KTV必点曲目，他被朋友称作“洛城周董”就是从这首歌开始的。
《花海》，理由和上面一样。
《枫》，这个也是一样，不过方别经常唱跑调，这首歌……有点儿难唱。
《七里香》，经典曲目，方别耳熟能详，不解释。
《淘汰》，身为周陈双死忠，这首歌也是方别能从头到尾记下来的一首。
《红玫瑰/白玫瑰》，这是方别前世上初中的时候买的一本叫《动感新势力》的动漫杂志送的光碟，里面每期都有这杂志编辑部做的一首中文动漫MV。
这首歌半国语半粤语拼起来的，那个MV的主角是《蔷薇少女》中的真红和蔷薇水晶，红玫瑰是真红，白玫瑰是蔷薇水晶，没毛病。
方别前世是个资深ACG宅，这个MV他印象深刻，去KTV也是他必点的曲目，而且他每次都是红白玫瑰各来一首。
《发如雪》，方别倒背如流的曲目。
这些都是方别猛一下能想起来全部的歌曲。
后面的就全都是方别记得副歌部分的曲调跟歌词的歌曲了。
《至少还有你》，前世方别老妈最喜欢的歌，他跟着也听了很久。歌词虽然记得不多，但曲调还算熟悉。
《雨一直下》，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方别就记得这一句的歌词和调子……
《最浪漫的事》、《牡丹江》、《眼泪成诗》、《丝路》、《可惜不是你》、《珊瑚海》、《人质》、《我要快乐》、《亲亲》、《我怀念的》、《爱情转移》、《背叛》、《想太多》、《洋葱》、《为你写诗》、《下一个天亮》、《下雨天》、《说谎》、《没那么容易》、《我们没有在一起》、《后来》、《给我一个理由忘记》、《那些年》、《最熟悉的陌生人》、《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就不要想起我》、《可惜没如果》、《突然好想你》、《小幸运》、《你的微笑》、《灰色空间》、《最初的梦想》、《倒带》、《宁夏》、《平凡之路》……
剩下这些歌曲，要么是方别前世在网上经常听的，要么是看“拯救华语乐坛系列”的动漫MV记下来的，要么是有哪个翻唱让他印象深刻，反正都是不完整的歌曲。
但方别想了想，还是把这些歌都写下来了。
就当做是送给大小姐最后的礼物吧。
笔锋稍顿，方别继续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
等这部电影结束，他会把这封信留在公司，留给大小姐。
然后自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一切忙完，方别点上一支烟。
香烟静静燃烧，方别静静思考。
良久，他揉了揉眉心。
自己好歹也是个穿越者，不给自己过目不忘或者能一字不差回忆起前世那些知识也就罢了。
可为什么连个系统都不给自己？
不知道现在多个系统的书在网络站上签约都能快一点儿嘛！
真是的……
要是自己有金手指，要是自己过目不忘，要是自己有系统……
方别终于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真特么饿……”
忙活一中午，啥都没吃，能不饿吗？
……
学校里——
“曦兮，你觉得他会给我写什么歌？”一向果决干练潇洒帅气的苏大小姐涉及到“初恋”的事情，也开始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狗头军师”张曦兮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我觉得吧，方哥那么厉害的人，给你写的歌曲肯定不单单只是歌曲。”
她这么分析是有理由的。
刚才苏大小姐已经跟她说了，这部电影结束之后，方别可能要去好莱坞发展。
这就让张曦兮想到了她看过的那些书。
不是什么《情感分析》之类的，而是她看过的那些“玛丽苏”小说。
那些书里经常会有这种情节，原本互相暗恋的一对恋人，男方是才华横溢的音乐天才，女方是学校里的一棵小草。
然后男方因为要去国外进修，所以不告而别，只留下两人黯然神伤。
好几年后，回国已经成了大明星的男方和女方再次相遇，然后男方就会问，我给你写的信为什么不回我？
女方说自己没收到——这时候一般就是当初学校里暗恋男方的恶毒女配把信私自截下来没给女方。
之后就是俩人矫情大半本书，在最后女方终于找到了那些信。
里面是那个音乐才子当初给她写的歌，那些歌的歌词和歌名里就隐藏了他对她的心意。
没办法，音乐才子嘛，就是喜欢搞文艺。
而小女生就吃这一套。
所以张曦兮经过大胆分析，以及更大胆的假设后得出结论：“阿凛，你等着看吧。那些歌里肯定有他想要对你说的话！”
至于说方别对苏沐凛有没有感情……
阿凛这么完美的女孩子，她张曦兮一个女孩儿都觉得心动，方哥一个天天跟她朝夕相处的大男人，会不心动？
张曦兮表示不信。
苏沐凛冷冽的眸子里此刻却满是喜色与疑问：“真的吗？他真的会把心意藏在写给我的歌里？”
她已经彻底被“狗头军师”忽悠瘸了。
没办法，不怪她。
谁让她以前完全没有恋爱经验，而且之前张曦兮的“胡诌”基本都应验了。
由不得她不信。
张曦兮用了点头：“比真的还真！不信你倒是看看他写给你的歌就知道啦！”
“是嘛……”
苏沐凛嘴角不自觉勾起。
她现在是既紧张又兴奋。
方别他……会给我写什么歌呢？

第九十一章 万事俱备
剪辑室那边，刘芒他们还在加班加点的进行后期制作。
但现在他们又遇到难题了。
拉上窗帘的剪辑室内只有显示器发出的幽幽荧光映照出的烟雾缭绕，还有刘芒等人沉默抽烟的半明半暗的面容。
“刘胖子，咱这部片子……按什么来剪？”
这是剪辑师聂方遇到的问题。
《光的影》这部电影虽然有内涵有深度有思想，但毕竟不是按照文艺片来搞的。
可方别说这就是文艺片。
那现在问题来了，这部片子该怎么剪？
要知道剪辑师就相当于半个导演了，甚至不少导演会亲自剪辑影片。
因为他有能力把一部惊悚电影剪成温馨的恋爱电影，也能把一部青春题材的电影给剪辑成惊悚片。
所以这片子该怎么玩儿？
聂方需要有人给他定一个基调。
这个基调现在除了方别没人能定。
其实这部电影的剪辑，方别也应该在这里盯着的。
但不知道是太信任自己这些人还是怎么，反正刘芒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说他正在忙，就直接挂了电话。
于是剪辑室里的话题还是跑偏。
不知道谁问了一句：“你们说咱方导跟那位苏大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金钱关系呗，还能是什么关系。”特效师潘晓答了一句。
“扯淡！”聂方嗤笑一声，不屑道：“所以说你给别人做企业宣传片都做傻了。”
他压低声音，煞有其事道：“按照我多年的婚庆拍摄经验来看，苏大小姐对咱方导……不太一般。”
婚庆摄影嘛，天天接触各种各样的人。
不过大部分新婚夫妻之间的眼神都是那种，怎么说呢……很难说明的眼神。
总之就是让人嘴里泛酸的那种眼神。
当然，也有一部分不是那种眼神的。
比如“励志哥”。
“励志哥”是他们给以前一个印象很深刻的新郎私下里起的外号。
那哥们帅气无比，一米八八的大高个，还特么有六块腹肌！
但他的结婚对象长得距离一般还差了不少，而且身高不到一米六，体重保守估计也在一百五十斤以上。
原本他们以为是遇到真爱了，可去拍摄双方父母祝福语的时候才发现并非如此。
男方父母家徒四壁，墙上是剥落的墙皮，父母的样子一看就是那种饱经风霜的老实普通家庭，甚至可能距离普通家庭还差了不少。
女方父母家是高端住宅的一百八十平大平层，拍摄的时候背后就是紫檀还是红木的屏风，夫妻俩明显外貌气质就不一般，那女方老爹手里还转着俩玉球。
在那之后，他们就给那哥们起了个外号叫“励志哥”。
当然，他们现在说的是方别跟苏大小姐。
总之，苏大小姐看方别的眼神，跟大多数新娘子看新郎官的眼神是一样的。
都是那种让人感觉自己吃了是个柠檬的眼神。
刘芒嗤笑道：“还用你们说？要不是咱剧组都是自己人，老方早就上头条了！”
那天在酒店，苏沐凛跑到方别房间从下午七点多一直待到快十二点才回自己房间。
难不成他们是在谈心或者方别在汇报电影进度？
说出去谁信呐！
罗维感叹了一句：“唉……为了咱这部电影，方导也是牺牲了很多啊。”
导演被女投资人潜规则……这特么也太真实了！
平时不都是女投资人，或者可能还有男投资人潜规则小鲜肉的吗？
噢，方别倒也算得上年轻。
他才二十五岁……
但罗维的语气是羡慕的语气。
因为“潜规则”方别的是个只有十八岁的超级白富美。
那可真是又白又富又美……
真羡慕方导。
刘芒给了他一拳：“人家那是真爱！少特么八卦！赶紧想片子怎么剪才是正道理！”
聂方提了个建议：“不行还是再问问方导呗，人家信任咱们，咱们别给搞砸了就麻烦了。”
刘芒一想也是，于是又拨通了方别的手机……
“喂？老方？”
“放。”
“额……没事儿，我就是想问一下，那天晚上苏大小姐在你屋里面你们俩到底都聊了些啥？是不是跟咱电影预算有关？”
“……与你无关，没事儿我挂了。”
“不是！我有正事儿！”
“放。”
“就是咱新片子《光的影》，你要不要来指导一下剪辑？”
“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不是，你不是要文艺片嘛，但咱这里面又有超能力什么的……到底是按照商业片的快节奏来，还是按照文艺片的节奏来？”
那边沉默片刻，传来方别的声音。
“就不能又文艺又商业吗？”
刘芒皱起了眉头：“可那样岂不是两边不讨好？这完全就是四不像嘛！”
“我的电影我做主，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这是方别最后的倔强，如果这样也阻止不了电影口碑票房双扑街，那就是天意了。
天意嘛，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到时候自己也可以说自己尽力了，奈何这个世界太魔幻，他也没办法。
刘芒劝他：“老方，你可别跟外人一般见识，跟他们置气没必要！”
“谁们？”方别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吴凯跟徐匡复啊，他们在你接受采访说要拍文艺片之后也表示自己下部电影是文艺片，虽然没承认，但这明显是冲着你来的嘛。”刘芒解释。
嗯？吴凯也要拍文艺片？是了，他本来就是个文艺片导演，上部电影扑街之后回归老本行也是正常……方别问出了一个问题：
“徐匡复是谁？”
刘芒解释：“就上次你们去奥斯卡的时候他在直播间里疯狂酸你的那个上一代国内知名导演。不过他上部电影拍的莫名其妙，口碑票房双扑街，这次估计也是想借着你的名气来蹭热度的，要是《光的影》口碑票房都不如他的话，他就能咸鱼翻身了。”
“嗯，不用管他。”方别吩咐了一句，“就按照我说的做行了。”
他挂掉电话，脸上满是羡慕。
口碑票房双扑街……真是让人羡慕啊……
为什么有这个成绩的不是自己？

第九十二章 尽人事，听天命
时间按部就班的走。
七月来临，气温骤然升高，走在外面就像在蒸笼里一样。
所以哪怕是放了暑假的学生，也都大多窝在家里。
也许只有看电影这种娱乐方式能把他们从家里拉到电影院。
前提是有他们想看的电影。
当然，苦逼的上班族也一样要上班。
比如律师方唐镜。
比如毒舌影评记者王明。
方唐镜最近挂靠在了一家大企业，大企业的律师嘛，活少钱多人清闲，在刚忙完一起专利案件之后，他也算是清闲了不少。
人一清闲，就会无聊。
幸好他还有个看电影的爱好。
翻遍最近正上映的片子，方唐镜顿觉索然无味。
现在上映的都是啥片子？
《XXX大电影》、《XXX综艺大电影》、《宫女明溪传》……
这都是些啥？
前面的情景剧电影版剧情垃圾的不行，那什么综艺大电影更是把之前的综艺剪辑一下就当电影放。
这不是骗钱？
跟这些比起来，那什么宫女传还好一点儿。
但以电影来说，这东西也不怎么样。
标榜的是大女主的女强戏，方唐镜还以为能看到一部杀伐果断的“龙傲娇”电影呢。
虽然没啥内涵，但最起码你让我看爽也行呐！
结果呢？
一部“大女主”电影剧情还是“玛丽苏”。
最后还是“皇子、皇上、大臣、将军、刺客、太医、太监爱上我”的戏码。
索然无味，失望至极！
方唐镜不由叹了口气，方导最近听说在拍新电影，也不知道他电影什么时候上映。
现在也就只有他的电影能让自己洗洗眼睛了。
话说方导不好好拍电影，没事儿去写什么歌？
虽然那首《青花瓷》确实很好听，方导也因为是这首歌的词曲作者所以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但方导！您可别忘了您的本职是电影导演！
这拍个电影连个宣传都没算怎么回事儿？
上部电影辟谣说投资只有七百万没钱宣传也就罢了，这次听说成本过亿，结果也不宣传？
真要靠自来水宣传？
万一拉闸停水了怎么办？
也只能说天才都有天才的想法吧，还有跟钱过不去的人……
无聊之下，他上了聊天软件联系了上次电影之后就成了朋友的王明：“老王，你是娱乐圈子里混的，最近有啥新闻没？比如明星聚众那啥，明星出轨，或者明星当小三之类的。”
那边王明也很快回复了：“首先，我是一名影评记者，你说的那些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其次，你是工作太闲？难怪是个律师，一天天心里阴暗的可以。”
“首先，我是一名企业律师，只负责处理类似侵权之类的案子。其次，你这不也是职业歧视？”
“你知不知道你很欠揍。”
“那你来打我呀笨蛋～”
“……我这里倒是有几条跟电影有关的消息，而且还和方别导演有关，看来你并不感兴趣。”
“小明哥！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求新闻！”
那边的扑克脸王明罕见的笑了笑，他推推眼镜，开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字：“吴凯导演和徐匡复导演新片定档时间和方导的新片在同一档期，而且他们两个新电影都是文艺片。”
方唐镜来了兴趣：“他们这是主动把脸凑上去求扇？”
王明：“也许是他们认为方导涉足文艺片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吧，也许……他们还有别的倚仗。”
方唐镜：“求内幕！”
王明：“我们这边收到的不知名小道消息，今晚会有人发微博长文黑方导。”
方唐镜：“又一个送妈的？这次不会（八点二十分发）了吧。”
他忍不住乐了。
他是方别的死忠粉，他相信方别哪怕是拍文艺片也会碾压其他人——因为他相信哪怕是文艺片，方别也会拍出与众不同的文艺片来。
黑方别？怕不是又是一次反向宣传。
而且不会又特么是吴凯那扑街导演找的水军吧……
“这就不清楚了，反正你晚上看看再说吧。这次的黑人方式……有点儿意思。”
这下子方唐镜是真的来兴趣了。
而当晚九点整，一篇微博长文再次引爆了网络，方别的大名又一次上了热搜头条。
帖子名为《欺世盗名之徒，你的名字叫方别》。
作者是被方黑们奉为精神导师的“微博第一方黑”，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
资深方粉方唐镜直接就怒了，但他忍住了。
他要看看这长文是怎么黑方别的，然后再组织语言带领大家喷回去！
可惜这只“草履虫”狡猾狡猾地，他微博评论压根就没开！
点开长文，方唐镜花了半个小时仔仔细细看了三遍。
然后……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写的什么东西？还有这种黑人法子的？”
难怪王明说“有点儿意思”。
这篇文章没抓着方别的电影黑，毕竟他新电影是啥现在都没人知道。
但这篇文章另辟蹊径，直接奔着方别这个人去了。
文章里面把方别说的一无是处，什么拍电影全靠混，写歌全靠蒙，电影投资都是卖身“潜规则”换来的。
最狠的是最后一条，这文章直接就开始质疑起方别的人品了。
说他“潜规则”换来投资之后，就想着拍烂片花很少的预算，然后恰烂钱把剩下来的钱全搂到自己口袋里去。
还说《中国队长》其实只花了五百万，他自己搂走了两百万。
然后他写的歌跟诗词都是抄的，其实他根本什么都不会。
还说他收了竞争对手的钱，打算第二部电影也扑街，然后竞争对手会贿赂他好多房子。
方唐镜心里面的怒火平息了。
他甚至认为这“最强草履虫”是不是自己人打入方黑内部的卧底。
打开99＋的讨论组，里面果然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愉快的水了半天群，最后大家得出一个结论：
“最强草履虫确实想黑方别，但因为实在没材料，就自己编撰出了这么多假黑料出来。”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相信这个黑材料是真的。
因为“最强草履虫”在文章结尾也说了一番话：
“这是我得到的第一手资料，我知道方别的脑残粉不信，甚至会当我胡诌。但你们要学会思考，万一这些是真的呢？我可是有线人的。”
这就和有人相信某个记者说NBA经纪人富保罗跟手下球员解约，是因为他隐瞒了某个球队对这个球员的报价。
哪怕之后这个球员亲自出来辟谣，他们也不相信。
也许是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辟谣的呢？（笑）
很快，方别的微博转发了这条“最强草履虫”的微博，然后只发了一句话：
“是的，这些都是我做的，而且更恶劣。我跟对方约定，只要能把方沐影视排挤出影视圈子，对方就保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说的都是真话。”
这下网上的火烧的更旺了。
一群人都在方别微博下面刷着同一句话：
“方导！我们信了！你可以让旁边的人把架在你脖子上的刀拿开啦！”
很快这条评论就被点赞超过十万，回复和转发也都全部超过了十万大关。
这条微博也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第二位就是草履虫的那篇微博。
还有另一部分人，他们跑到了吴凯的微博下面开始怒喷吴凯，说这次又是他找的水军来黑方别。
正在剪辑室里熬夜奋战的吴凯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傻了：
“方别！我与你不共戴天！”

第九十三章 方别，你真会宣传！
“还有这种事？”
另一边，徐匡复感觉自己也有点儿懵。
自己找了水军去黑方别，结果还把吴凯也扯进来了？
然后方别的粉丝跟吴凯就杠上了？
一举两得？
还有这种好事？
他吩咐助理小叶：“去拿瓶酒来，今日当浮一大白！”
小叶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然后……他打开手机，发出去了一个文件。
收起手机，推推眼镜，小叶若无其事去拿酒了。
徐导，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这次没黑到方别，还替他做了反向宣传吧。
……
方沐公司里，方别跟苏沐凛相对而坐。
今天是周末，大小姐泡好茶准备好茶点，就拉着他在阳台晒太阳。
虽然方别也不知道七月这么热的天气有什么可晒太阳的……
不过屋里有空调，但也不至于太热。
可当苏沐凛掏出手机之后，他忽然汗流浃背，特别是当看到苏沐凛登录微博之后笑了一声。
“你……笑啥？”
大小姐抬起头，眸子清冽却含有笑意：“我笑他们都上了咱们的当。”
方别满脑门问号：“咱们？”
“是啊。”大小姐点开微博给他看，“你看嘛，你用小号发黑自己的鬼扯微博，然后就上了热搜嘛。我也登了你的大号顺着一起炒作了一下，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方别，你果然是天才！”
方别不明所以：“啥意思？我没太听明白。”
大小姐白了他一眼：“我是学你上次电影之前的营销方式嘛。当时你也没直接给电影宣传，而是发了条黑咱们电影的微博，反而炒起了热度。这次我看你又用小号发黑自己的文章，就灵机一动上了你微博大号顺势也跟着炒作一番。”
大小姐跟他邀功：“我是不是很聪明？”
“……”方别感觉自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嗯……你真聪明……”
“热度也差不多啦。”大小姐噼里啪啦的按着手机，“这时候就要宣传一下！”
来不及阻止，方别急忙掏出手机登上微博点开。
只见自己大号下面又发了条新微博：
“新电影《光的影》已经快做好了，打算定档七月底。听说又有人买水军帮我做宣传，那敢不敢到时候用电影来说话？”
方别脸一黑，丢下手机瘫痪在椅子上。
尽人事听天命，尽人事听天命，可特么这天灾没来，反而来了人祸是怎么回事！
苏沐凛你又不是老天，你凑什么热闹？！
关键是这样真的好像自己在做另类宣传一样，苏老爹会怎么想自己？
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要知道自从下定决心“尽人事听天命”之后，这几天方别晚上做梦都是梦到苏老爹大狙开瓶盖来着……
……
“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人！”
苏老爹把手机丢给儿子，表情得意：“我怎么说来着？我怎么说来着？人家小方就是个品行端正的好孩子，他会图我那点儿破钱？人家是真的对你妹妹好！”
苏二哥面色稍霁：“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就是第一印象。
自一开始从老爹那得知他跟方别的交易之后，苏二哥就对方别产生了坏印象。
这也导致了无论方别做什么，他都会觉得方别有目的。
苏轼笑了：“老二，要不要来打个赌。”
苏辙声音平淡：“什么赌。”
苏轼拿过桌子上的手机翻了翻，笑道：“就赌方老弟到底是不是真的只在乎钱。”
“这怎么赌。”
“简单。”苏轼打了个响指，“第一，赌方老弟这部电影的票房。第二，赌这部电影之后方老弟还会不会找咱爸要那些房子。如果票房没到十亿，或者他来要房子了，那都算你赢。如果票房到了十亿，且他也没来找房子，算我赢。”
十亿是个坎。
不是票房过十亿有多牛逼，而是以苏沐凛对这部电影的投资来说，只有票房过了四五亿才算不赔钱，多的才是赚的。
苏辙思索片刻，点点头：“不得不说，确实是个测试他的好办法。那彩头是什么。”
“我那辆宾利。”苏轼往后靠在沙发上，“那车小妹不是‘卖’给你了嘛。彩头就那辆车。如果我侥幸赢了，你要亲自送过去，说是给方老弟的礼物。”
“可以。”苏辙双手环抱胸前翘起二郎腿，“那要是我赢了呢。”
“如果你赢了，那就告知咱妹所有真相，然后让方老弟拿着那些房子回老家，从此再也不跟咱妹见面，这不就遂你的意了？”苏轼笑容自信，“当然，我是不会输的。”
“我也希望你能赢，这样小妹最起码不会伤心。但方别心思太多，我不抱希望。”苏辙起身离开，“这个赌，我接了。”
苏老爹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儿子的互动，等二儿子走后，他对大儿子道：“你就对小方这么有信心？”
苏轼反问：“您老人家不是比我更有信心？”
“那当然，他可是我当初在部队的大哥方为人的儿子。”苏洵停下笑容，目光灼灼，“而且这孩子知进退却守底线，他表面敷衍我，实际上却在帮小凛，这说明他丝毫不畏惧我。”
“正所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这孩子这么出息，相信方哥跟嫂子若在天有灵，想必也会欣慰。”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苏轼双眸骤然发亮，“爸，这句子我要收进下一学年的文华学院教科书里，你没意见吧？”
“那你二十万可要给我准备好。”
“我还不如直接给方老弟，毕竟您这句话说的是他。”
“哈！那就等电影结束，给他去吧。小凛从小花钱就大手大脚，以后咱们也少不得支援他们。这点儿钱，就留着给他们买零食吧。”
苏老爹又掏出个U盘：“对了，这是我得到的一份资料，跟小方有关。你交给你弟，让他去处理一下。”
“跟方老弟有关？”苏轼接过U盘，若有所思。
……
“方别！你为什么害我！”
“啊？吴哥你拍文艺片拍傻了吧。我害你干嘛？”
“那你为什么找水军来带我节奏？”
“我什么时候带你节奏了？”
“不是你小号反向营销，然后带节奏说是我找水军黑你的？”
“当然不是，我之前都不知道你要拍文艺片，我那是拿钱办事。话又说回来了，吴哥，这次真不是你找的我？”
“废话！相同的招式你以为我还会中第二次？！”
“那就奇怪了，知道‘最强草履虫’是我小号的就你跟苏大小姐，如果不是你，那会是哪个傻子找的我？”
“我怎么知道谁会这么蠢……”
……
“徐导，祝您新片大卖！拳打方别，脚踢吴凯！这杯我敬您！”
听着助理小叶的奉承，徐匡复美美抿了一口红酒，得意洋洋道：“哈哈！吴凯跟方别斗起来了！恐怕打死他们也想不到，找那个黑子写软文的会是我徐匡复！”

第九十四章 前夜
网上有关方别新电影的热度越来越高。
与此同时，吴凯跟徐匡复也跟着蹭了一波热度。
因为他俩的电影《人间不值得》和《那些年的我们》也定档在了七月底。
准确说，这三部电影的上映时间都是七月二十七日凌晨零点。
八月没什么大片，据说张洛正在打磨一部科幻电影的剧本，而其他人都不足为虑。
很罕见的这次国产电影要由三部文艺片撑起来了。
虽然大家觉得是方别一条大腿带着两根腿毛。
其实国外也有部大片，但因为主演的华裔演员涉及某些问题，所以国内一片抵制的声音，上面也从善如流没有给那部电影龙标。
所以现在影迷们期待值最高的就是方别的《光的影》。
最主要是《人间不值得》和《那些年的我们》一看宣传片就知道是什么电影。
前者讲的是一个从小就被孤立者的人生。
很多人都有过这种记忆，在上学的时候，每个班里都会有个被鼓励嘲笑欺负的对象。
如果你不随大流，那你也会被孤立成为那个目标。
这部吴凯的《人间不值得》，讲述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但他不是从被孤立的那个女孩的视角来讲，而是从一个旁观男孩的视角来讲述这段故事的。
徐匡复的《那些年的我们》，讲的是一群高中生故事，他把这称之为青春。
而方别的《光的影》根本就没宣传片。
甚至就连宣传海报也就是只有一张。
海报从中劈开，左边是光明，右边是黑暗。
隔着中间的那条分界线，两边各站着一个人形剪影相对而立。
站在黑暗中的是光明的剪影。
反之，站在光明中的是黑暗的剪影。
而“光的影”三个字就放在这两道剪影正上方，左边黑色背景中是白色的“光”，右边白色背景中是黑色的“影”。
中间“的”字黑白分明。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影迷们叹了口气，方导又在特立独行了。
谁家拍电影会像他这样都不宣传的嘛。
不过这也是大家粉他的原因。
只靠电影说话，其他的盘外招，他全都不在意。
这年头还有这种文人风骨的文艺工作者不多了，影视圈大部分都是圈钱骗钱来的，要么就是自嗨，你不喜欢他电影你就是不懂艺术。
但现在不是几年前群魔乱舞的时候了。
这年头大家都用脚投票，谁电影好看大家就给谁贡献票房。
靠着小鲜肉流量什么的骗脑残粉的钱确实也可以，但不如以前那么好骗了。
当然，网上也有不和谐的声音，比如说方别这是反向营销什么的……
“看上部电影上映前的那些事就知道，方别这不是不营销，这是反向营销！”
“那你看不看？”
“看！为什么不看？他反向营销就是靠着电影的质量来造成反差感，进而引导观众们的逆反心理，让他们进行报复性观影。平时可能就看一遍的人，为了打黑子的脸，就会多看好几遍！这套路我早看穿了！”
“……额，你确定你不是友军？”
你这不还是承认人家方导的电影质量高？
“我是方粉，但我是扭曲的方粉。我这是怒其不争！他明明能好好拍电影好好宣传，非要搞这些骚操作干嘛？”
“好吧……你可真会脑补……”
网上热热闹闹，《光的影》就像上部《中国队长》一样没有做什么路演宣传。
刘芒他们997忙了一个多月，终于把电影后期做到了他们满意的程度。
这次方别倒是老老实实看样片了。
但看完之后他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就让刘芒拿去送审了。
天时地利人和，现在都不在他这边。
票房这个是已经没办法了，他唯一能寄希望的就是评奖的那群老家伙们别改变对他的偏见。
要是得奖什么的再起飞，那他这部电影就是彻彻底底的失败。
老爷们，给点儿力啊……
方别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对着漫天神佛都祈祷了一遍。
他决定了，谁帮自己实现愿望，自己就去谁的庙里还愿。
时间继续向前走，很快，就来到了七月下半旬。
距离电影上映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苏沐凛等的心焦，方别这家伙怎么还不把歌给自己？
但没多久她就说服了自己，所以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方别过去写歌都是几分钟内写完，这次拖这么长时间……他一定是把想要跟自己说的话都写到了歌里！
大小姐对“狗头军师”的分析愈发肯定。
于是她每天照常给方别做着早晚餐，但方别却一反常态的不停夸她做饭做的好吃。
当然要夸了！因为再过不久恐怕就再也吃不到大小姐做的饭菜了。
七月二十七，晴。
今天晚上零点就是《光的影》首映的日子。
下午，方别站在公司外的街上，抬头看着蓝天白云。
尔后他目光下移，视线在“方沐影视公司”六个大字上顿了一顿，便垂下眼眸，自嘲地笑了笑。
行李都已经打包收拾好了，等票房出了结果，自己就把信和那两张银行卡留给大小姐，尔后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七八件衣服。
反正自己画画这么强，到时候找个原画师的工作一样活的潇洒。
原来的公司被苏氏集团收购也无所谓，他到时候就拉着公司里的程序员林北和策划吴穷一起跑路去做独立游戏。
反正他们俩早就想做独立游戏了。
到时候“三雄”重聚，岂不美哉？
坚持个几年，指不定哪款游戏就火遍全球，然后大家一样可以躺着数钱。
既然有了后路，方别便也彻底放松下来。
隔壁美甲店刚刚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正是闲暇的时候。
屋里闲聊的吉良吉影跟陈永仁看到方别一个人站在外面，便一起走了出来。
“方导，您也等着今晚电影上映呢？”
说起来，他们俩都挺紧张的。
身为一个演员，吉良吉影还是第一次在电影里出演双主角之一的角色，陈永仁更是一次拍戏就当上了主演。
他们俩自认现在的紧张不输任何人。
恐怕就是当初高考都没这么紧张过。
是咸鱼翻身，还是甘于平凡，全都看今晚了！
方别闻言笑笑：“是啊，我也等着今晚的电影上映呢。”
虽然已经大概猜到了结果，但只有当真正的结果拍到他脸上，他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方导，那咱们晚上一起去电影院？”
“不了，我就不去了。今天晚上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方别摆摆手，朝远处走去。
他边走边哼着歌：
“向江南折过花～对春风与红蜡～多情总似我风流爱天下……向江北饮过马～对西风与黄沙～无情也似我迎剑锋斩桃花……”
声音伴随着他的身影潇洒远去。
来横店这么几个月，他还没好好看过这里呢。
既然都要走了，那就到处转转，这也算是一份回忆了。
在他身后，吉良吉影感叹不已：“也许这就是艺术家吧。”
“潇洒不羁，方导确实有古代侠士的风范。”旁边，陈永仁也在点着头。

第九十五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放学后，苏沐凛就与张曦兮和几个张曦兮跟班的小女生约好晚上九点在泉顺商场见面。
到时候大家吃个晚饭，差不多十一点半之后就去电影院等着电影首映。
于是苏沐凛便先跟她们分开回公司——她要拉上方别一起。
但回到公司打开灯，她却看到方别坐在沙发上宛若老僧入定，脸上还挂着轻松的微笑。
苏沐凛秀眉微蹙：“你笑的这么诡异做什么……还有，为什么不开灯？”
方别回头看了她一眼，却答非所问：“小凛，你紧张吗？”
“不紧张。”大小姐放下包包坐到他对面。
方别询问：“为什么？”
大小姐手指卷着鬓间青丝，眼神朝旁边转去：“因为我知道你的才华啊。你拍出来的电影肯定没问题的，我还紧张什么。”
她眼神游移不是因为心虚说了谎话。
好吧，她确实心虚，但不是因为这个，她是真的相信方别的电影一定会火，这世界上没人比她更相信方别了。
哪怕方别自己。
她心虚的原因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张曦兮那个大嘴巴把苏沐凛暗恋方别的事情跟小姐妹们都说了。
大家就起哄让她把方别也喊来。
她现在心虚的是这个。
要是把方别喊过去了，他觉得自己太轻浮怎么办？
明明都没表明心迹的。
他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在逼他？
大小姐紧张的是这个。
方别当然不知道这些，他闻言笑笑：“有信心是好事，但别盲目自信。盲目自信是要吃大亏的。”
比如他自己就盲目自信大杂烩魔改瞎搞出来的电影一定会扑街，结果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那可是一整条街的门面房还有高端小区的一整栋楼啊……方别脸倒是不疼，他心疼。
“别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我已经成年了。”大小姐忍不住提醒他。
总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看，那自己的心意他还怎么感受到？
方别耸耸肩：“这就和喝醉的人说自己没醉一样，往往只有小孩子才会努力装成熟，像我们这样的都是把自己往年轻里说的。比如你问我，那我就是永远的十七岁。”
“那你十七岁，我十八岁，你岂不是要叫我姐姐？那叫两声姐姐来听听。”大小姐眸子弯弯，她现在心情很好。
电影即将上映，方别也会给自己写歌。
那他会更火，自己也将出道步入娱乐圈。
如果……自己能成为天后，是不是就能拉进与他的距离？
如果自己再卖卖惨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去好莱坞了？
最起码……能等着自己追上他的脚步。
虽然知道影响他的前程不太好，但恋爱都是盲目且自私的，大小姐还是没忍住在心中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姐什么姐，你的身材确实很有‘大姐姐’的风范，但可惜……”方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的精神想成为‘大姐姐’恐怕还要个几年。不过到时候我都是三十多岁的老腊肉了，你还是当不了我姐姐。”
大小姐嘴角上翘：“什么老腊肉，你现在也不是小鲜肉。”
不过这样正好，如果他真的外表也特别出色，那早就有不少外面的小女表子凑到他身边来了。
那自己还怎么有机会？
说实话，自从经过张曦兮的“分析”确定了自己喜欢他之后，苏沐凛就暗中派人去把方别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查了个底朝天。
在她得到的信息中，方别过去只在大学谈过一次恋爱，就是陈妍，而且不到三个月方别就被甩了。
至于他说的那个出国留学的暗恋对象……苏沐凛的人查到不少方别同校的有钱人家的漂亮姑娘出国留学，她确定不了方别当初跟他说的会是哪一个。
反正回国的几个也没跟方别有什么接触，剩下的几个更是根本就没再回国。
老实说，看到方别现在如此出色，她也觉得压力山大。
虽然她说过她讨厌浪费自己才华天赋的人，但对于方别……她此刻反而希望方别不要那么光彩夺目。
甚至她心里有个不为人知的阴暗小心思——她有点儿希望这部《光的影》扑街。
这样也许方别就不会走了。
但她又不希望方别真的扑街，少女的心思……有时候真的看不懂。
“怎么了？”
苏沐凛抬起头，正对上方别含着笑意的双眸。
她心里一慌，拿着包包就逃回了楼上：“我去换衣服！你等着我！今晚咱们去外面吃！”
“外面吃？家里吃不是挺好的嘛……”方别挠挠脸颊，不明所以。
过了差不多快半个小时，苏沐凛才从楼上下来。
她上身一件白色短袖T恤，正面的英文单词被她穿出了极强的立体感，下面是一条刚好在膝盖上方的灰色百褶裙，脚上是小皮鞋，不到膝盖的黑色棉袜包裹住了整条小腿。
除此之外，她身上再无装饰。
不过她也稍稍化了点儿淡妆，不过方别没看出来。
见方别上下打量着自己不说话，大小姐略有些不自然地把鬓角发丝拢至耳后：“怎么样？”
方别摩挲着下巴：“怎么说呢，像个打扮时髦却又青春活力十足的……高中生。”
但这正好击中了他的好球区。
这个打扮下的苏大小姐，搭配上她无敌的好身材和精致的容貌，简直可以和方别那一众纸片人老婆相媲美了。
但方别在三次元并不会喜欢JK。
不是因为她们不成熟，而是因为那是犯罪，方别还不想进去捡肥皂。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两个人相差七岁，如果是十三岁和二十岁，你会觉得这是在犯罪。
十七岁和二十四岁，你会觉得这是老牛吃嫩草。
但如果是二十一岁和二十八岁，你就会觉得很正常。
说起来有的国家的法律也是奇妙。
比如扶桑。
那边女性的法定结婚年龄是十六岁。
但要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真的跟她求婚，几乎可以肯定她的父母会报警让这个青年的人生完蛋。
因为扶桑还有条法律，那就是如果一个成年人推倒未成年人，哪怕是两情相悦，他也会被抓进监狱判刑。
所以那条十六岁就可以结婚的法律到底有什么意义？
所以到头来，跟女高中生谈恋爱只是个幻想而已。
更别说连这种扯淡法律都不存在的方别的祖国了。
因此方别看到苏大小姐的打扮也没什么反应。
顶多就是更加养眼一点儿，仅此而已。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晚上不在家吃饭？”
大小姐点头：“嗯，咱们出去吃，吃完正好看电影。”
“抱歉，请允许我拒绝。”方别义正言辞，“今天我紧张的已经快要晕厥了，所以在明天晚上首日票房出来之前，我哪里都不打算去。”
大小姐秀眉微蹙：“就算是我喊你一起看电影吃饭也不行？”
你就是卖萌也是没用的，我方某人根本不为所动……方别异常淡定：“YES。”
大小姐脸一黑，站起身摔门而去：“那你自己吃泡面去吧！”

第九十六章 凉凉
七月二十八日，晴。
今天的夜晚罕见的有一丝轻风，倒是把前几日的闷热驱散了些许。
晚上十点半，方唐镜跟王明在商场门口见面了。
“票呢？”
“买到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是凌晨三点场的，而且是小厅不是IMAX。”
“不买首映？”
“我这还是通过我们网站拿到的票，你以为现在还买的到票？”
王明也是不爽。
对记者来说什么最重要？
时间！
你新闻发的比别人晚，那还算是新闻吗？
但没办法，自家杂志分到的票分来就不多，基本上也都被大佬们瓜分了。
他能拿到两张凌晨三点的票都不错了。
看了眼身后乌泱泱往商场里走的人群，方唐镜有点儿晕：“那咱们这几个小时怎么办？”
“先去看《人间不值得》和《那些年的我们》，这两场首映都还有票卖。”王明推推眼镜从兜里掏出四张票，“走吧，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方唐镜表示不干：“吴凯上部《铁血飞沙》拍的什么玩意儿！还有徐匡复也是，他俩的电影我才懒得看，还浪费钱。”
“我是影评记者，今天是来工作的好吧。”王明叹了口气，“就当陪我一起，你要实在不想看……就去睡觉也行。那里有空调，怎么也比待在外面强。”
“原本还挺羡慕你的工作，可以公费看电影，结果没想到你也是够倒霉的。”方唐镜叹了口气，然后提条件，“要我陪你辣眼睛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说来听听。”
“你影评里多写点儿我们方导好话，不然我就拉着一票人马去爆破你们杂志的微博。”
“……”王明冷哼一声，“我对他的电影可没你这么没信心。”
“哎呀兄弟，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嘛。网上黑子之前不是盯着方导的人品来黑嘛，我怕你们写影评的也这样搞。”方唐镜转身就往商场里走，“走走走，请你吃DQ。”
朗姆葡萄华夫脆，再加布朗尼和奥利奥！
这是他的最爱！
他决定把自己的这个喜好也安利给身边的王明。
……
“这可咋整？咱自己的电影结果咱买不到票……说出去怕是同行都要笑话咱们。”
商场里的某家火锅店里，刘芒等人围坐一团愁容满面。
“话说你们谁弄的票？怎么不预先给咱剧组留几张？”
刘芒率先发难。
“难道不是你自己？”潘晓疯狂吐槽，“当初开会的时候你拍着胸脯保证说票的问题不用担心，结果你现在要甩锅？”
刘芒脸被火锅冒出的烟气熏得涨红：“我是老方钦定的执行导演！他不在现场，那剪辑室里肯定就得我盯着！我哪有空去弄什么电影票！”
“那怎么办？咱今晚不看电影了？”
虽然其实他们都已经看样片的时候看过了。
但电脑上看，毕竟是没有影院的大屏幕看的爽。
而且这部《光的影》里面还有着大量的炫酷特效音乐。
火锅内翻滚的红汤咕嘟咕嘟，这群家伙人手一支烟，开始闷头不说话。
气氛变得僵硬起来。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拧绳哥站出来把大家拧成一股绳。
刘芒一拍桌子：“艹！给吉良吉影他们打电话！咱团建他们怎么不来？不合群？还是觉得自己马上要成大明星了？”
于是有人拨通了吉良吉影的电话。
然后不到五分钟，他挂了电话。
“吉良吉影和陈永仁买了票，不过他们是后半夜凌晨三点那一场的。”
“真没票了？”
“真没了，我刚才才看过APP。咱方圆二百公里以内的影院今晚一直到凌晨三点的四场全卖完了。更远的地方先不说有没有，就算咱连夜开车过去……那也来不及啊。”
“唉……”刘芒皱着眉头嘬着烟，又开始甩锅，“都特么怪你们！要是你们剪辑特效渲染什么的能快点儿，不什么事儿都没了？”
“FNMDX！”聂方也爆了句粗口，“明明你自己说都交给你的，现在你特么给我们甩锅？”
“呵呵，要不是你们墨迹，我会忘？”
“要不是你忘了，咱们会看不上电影？”
“那咋办呢？”
然后几个人就开始复读起来了。
半晌，有一个姑娘推门走进包间。
她进来后皱了皱眉，挥手拍散面前的烟雾：“你们这是吃饭呢还是点火玩儿呢？”
刘芒看她一眼，依旧愁眉不展：“你怎么才来？”
赵秋梅坐下然后吩咐服务员打开换气扇换气。
之后她才弄好蘸料边吃边道：“给咱们投资人送票去了呗，能干嘛。”
“嗯……”刘芒先是点点头，然后敏锐发觉了什么，“嗯？！送票？！什么票！”
“电影票呗，还能是什么。”赵秋梅夹了一筷子刷好的羊肉送进嘴里，“咱们苏总跟几个女同学来看电影，我刚回公司一趟把票取来给她们。”
“啥电影？哪一场？”刘芒小眼睛闪闪发光。
赵秋梅被他看的浑身发毛：“就《光的影》啊，一会儿十二点那场首映。苏总她们人多，我总共给了她们七张。”
嗯？这意思是还有多余的票……刘芒笑的更恶心了：“秋梅呐，你说咱们平常相处的怎么样？”
赵秋梅打了个寒颤：“别来这套，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她回头从挂在椅子靠背上的包包里取出一沓电影票：“喏，你们的票。苏总早就准备好了。”
“奈斯！”刘芒夺过票，问道：“那老方呢？他不会是跟苏大小姐一起看电影了吧。”
“没有。”赵秋梅摆摆手，“我回公司取票的时候发现方导就坐在沙发上，灯都没开。我问他在干嘛，他说他在思考人生。”
“那他不看电影了？”刘芒掏出电话拨了过去，“喂，老方。你晚上不来看电影？”
“不看了。”听筒那边传来方别疲惫的声音，“我在思考一首新歌该怎么唱。”
“你又要写歌？”刘芒有点儿惊讶，他还没忘，当初混到方别的公司里来就是为了跟他学写歌的，“新歌叫啥？”
“《凉凉》。”
啪——
电话被挂断。

第九十七章 什么时候跑路？
影院内，刘芒等人坐在第一排左边角落。
刘芒小声BB：“怎么在边儿上？还是第一排？”
赵秋梅放好饮料和爆米花，随意道：“最好的位置当然要留给苏总了，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
旁边潘晓朝后面打量一眼，咋舌不已：“这IMAX都坐满了啊……”
是的，不光是中间的区域，甚至就连两边和前三排也都坐的满满当当。
这真是票全都卖完了。
刘芒倒是挺得意：“还不是咱们上部电影留下来的口碑好。”
“人家那是冲着方导来的，你一个工具人说什么话。”
“那也有咱出的力呐，当初电影上映完开总结会的时候可是老方亲自说的‘《中国队长》拍的这么好，你们可真是努力啊，这军功章上全是你们的名字’。”
罗维挠挠脸颊：“话是这么说，可我怎么觉得当时方导说这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模样？”
“都这么长时间了。”刘芒笃定，“肯定是你记错了吧。”
罗维点点头：“应该是我记错了。”
但不应该啊，他记得很清楚，当初方导说这话的时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感觉这话好像不是夸奖，更像是……阴阳怪气？
但想了想，他就把自己这个可笑的念头抛到了脑后。
方导为什么要阴阳怪气？
他都不管电影拉了自己这些“刺头”一把，电影票房大爆他肯定是欣慰的才是。
况且这世界上还存在希望自己电影扑街的人？
罗维不这么认为。
所以他收拾好心情，打算好好看这部自己参与进去的《光的影》。
至于票房……看到今天这首映的满场，他完全放下心了。
口碑？
作为之前看过样片的人，他同样丝毫不放在心上。
且电影上映前公司都已经把这部电影送去威尼斯电影节参选了。
为什么选威尼斯？
因为嘎纳更偏重商业，柏林更偏重正治性和社会性。
而威尼斯则更偏重电影的艺术性以及先锋性。
这里首先就先排除了柏林。
嘎纳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方导说了这是部《文艺片》，所以大家从善如流，就选择了威尼斯。
艺术性与先锋性嘛，《光的影》一个不缺。
到时候如果能得奖的话，那国内电影界给不给颁奖又能怎么样？
大不了就是颁发给那些瞪着眼睛面无表情就能得影帝影后的所谓“演员”们呗。
谁在乎。
……
同一家影院，同一间大厅。
坐在第六排中间位置的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凛姐，方哥怎么没来？”
苏沐凛面无表情：“他有事。”
“凛姐，你们吵架啦？”
苏沐凛：“没有。”
“凛姐，你们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
苏沐凛：“不是。”
看着苏沐凛明显心情不太好，几个小姑娘也极有眼色不再询问。
很明显嘛，她跟方哥吵架了呗。
不过凛姐在学校里一向是凛然不可接触的女神，也没见她跟谁发过火。
她跟男朋友吵架的样子……还真想看看。
也不知道她吵起架来是不是跟一般的情侣一样？
苏沐凛没管她们的小眼神，而是扭头问坐在自己左边正低头抠着手机的张曦兮：“曦兮，干嘛呢。”
张曦兮嘿嘿一笑，把屏幕亮给她看：“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咱学校好多人没抢到票呢～”
苏沐凛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登上方别微博大号。
一如既往的私信爆炸。
她没管这些，而是点开上条微博下面的评论。
评论里高亮的回复中充斥着对方沐影视以及售票APP的不满。
“票呢？我三十五块一张的电影票呢！”
“为什么才四场？现在是暑假！我能等到天亮！为什么凌晨四点五点六点一直到八点都不卖票！”
下面也有人解释，因为电影院的工作人员也要休息……
“为什么一直到三天后的场次都卖完了？实锤举报！方沐影视花钱刷幽灵票房！（狗头）”
“别说三天后了，我特么买五天后的都只买到最后一排角落里的……”
“首映场的出来晒个图～（图）”
下面全是晒电影票的以及恰柠檬的。
苏沐凛看着看着，对方别的气就消了。
不来就不来呗，反正以后还有段相处的时间，苏大小姐可不想玩儿什么我跟你怄气，结果之后再后悔的戏码。
正想着的时候，影厅内的灯光渐渐变暗，最后彻底熄灭。
屏幕上一直放着的其他电影的宣传片也没了。
在看完一段消防和禁止盗摄的CG小短片之后，龙标正式被请了出来。
影厅内的嘈杂声渐渐消失不见，电影正式开始了。
……
深杭，某家速影旗下的影院内静寂无声。
这家影院除了工作人员，并没有其他人在这里。
并非是生意不好，而是今夜整家影院都被大老板的大老板给包下来了。
一号IMAX大厅内，只坐着三个男人。
自然便是苏家父子三人。
看到灯光变暗，苏轼合上手机，笑道：“老二，看来这个赌局我是想输都难呐。”
百分之58.3的拍片占比，五天预售票房就超过五千万。
这都是方别的口碑以及之前的骚操作导致的。
只要片子没糊，破十亿简直轻松加愉快！
苏辙也笑了：“这意思是我‘买’你的那辆宾利保不住了呗？”
“也不行，还要看看片子质量如何。”苏轼开始“谦虚”，“说不定方老弟这部片子质量不行呢对吧。”
“少给我阴阳怪气。”苏辙没好气道：“愿赌服输，一周票房出来就知道结果了，到时候我亲自把车送过去，顺便给方别当面赔礼道歉。”
“这还差不多。”苏轼双腿交叉了一下位置，“对了，给你的那份资料看了没。”
“看了。”听到大哥说的事情，苏辙眼神一冷，“徐匡复那老东西既然想玩儿，那我就陪他玩儿个大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哥给他的U盘里面的资料他已经看过了。
那是某个人用针孔摄像机跟录音笔拍摄下来的徐匡复指派水军黑方别的视频和音频。
甚至还有徐匡复挪用电影投资的证据。
他要等。
等徐匡复电影上映，最好是之后国内金凤奖颁奖的时候。
那时候他会给对方一个惊喜。
实际上他不会做什么。
到时候只要让手底下的人把视频音频一放，徐匡复自然就完蛋了。
都不用他苏二少出手，徐匡复所在的公司就不会放过他。
敢黑方别？
你这老家伙不知道给方别电影投资的是我苏氏集团的大小姐吗？
真是作死。
等他俩说完，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苏洵才跟没事儿人一样和蔼笑笑：“先看电影吧，这种小事没必要上纲上线。”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忽然笑了：“也不知道小方现在是不是在跟咱小凛一起看电影，我倒是挺期待他之后是怎么来见我的。”
让你去捣乱结果你反而推了一把？
推了一把也就算了，还把我家小白菜给拱走啦？
虽然只是苏洵自己默许的，但身为一个父亲，他还是有点儿小不爽。
等到时候小方这孩子来了，自己是不是要吓唬他一下？
唔……不过也不能太过分，不然自己女儿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你们说，小方现在在干嘛？”
……
“我是今天晚上跑路呢，还是等首周票房出来再跑路？”
还有苏老爹的微信，到底要不要拉黑？
虽然这样很鸵鸟，但自己换个电话号码再手机关机，然后回洛城就收拾收拾开溜到另一个城市。
他们想找自己也挺难的吧？
方沐影视公司之内，正吃着泡面的方别陷入了思考。

第九十八章 光的影上映
电影正式开始。
龙标过后，一幅《蒙娜丽莎的微笑》遍布整个屏幕。
搭配的是舒缓的音乐。
视线渐渐拉远，画像周围遍布火焰。
音乐渐渐加快了节奏。
然后一双手出现在荧幕中，从墙上摘下了这幅画。
之后，整个房间出现在观众眼前。
这是一间正熊熊燃烧的屋子。
屋内还能看到一些货架，货架上是燃烧着的影碟。
屋子正中还没有燃烧。
那里站着两个大概十岁左右的男孩儿。
一黑发，一金发。
他们脚下还趴着一个男人，这男人身下是一摊血迹。
金发男孩儿怀里死死抱着“蒙娜丽莎的微笑”，面色惊恐：“陈清，咱们杀人了啊！”
“不用在意。”黑发男孩手里拎着一个影碟机，火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忽明忽暗，“我们是与众不同的，我们会成为新世界的……神。”
霎那间，火光吞噬荧幕，两个男孩的走出屋子渐行渐远。
他们脚下的影子拉长，黄发男孩儿的影子变成了一个长着两个角的人形怪物。
而黑发男孩儿的影子则变成了一个戴着高礼帽的样子，在脸部的位置则是一半哭泣一半微笑的小丑。
然后这个小丑影子占据了整个屏幕。
之后屏幕全黑，上面出现了一句话：
【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我从来就没有太阳，所以不怕失去。】
之后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钢琴音，电影标题“光的影”三个大字正式出现在屏幕正中。
二十年后……
一家路边烧烤摊上，胡子拉碴眼神忧郁的陈清边抽烟边喝闷酒。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大叔抽了口烟，问他：“你想好了？如果去当卧底，三年后你就能回来。有了这次立功经历，你坐上我这个位置也要不了多久。”
“别搞我啊大哥，三年之后又三年，鬼知道要多少年。”陈清笑的痞里痞气，“黄哥，我想好了，我打算辞职回老家。”
“也行，那边那个连环杀人案当地条件不够，从咱们这边申请支援，你先过去看看情况。”黄警官拿了根烤串吃了起来，“还有，你父母弟弟妹妹的那个案子都已经破了十年，别再多想。”
三下五除二吃完烤串，黄警官拍拍他的肩膀，尔后站起身抹抹嘴：“辞职报告我先压着，等你真的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嗯。”
目送长官离开，陈清默默陷入回忆。
那是十年前的某天中午，自己正在学校。
之后自己得到了消息，在老家生活的父母哥哥妹妹一家四口，都惨遭杀害。
自己连夜赶回去，却只在太平间里见到了四个人的尸体。
很快，嫌疑人便落网了。
根据现场的线索来看，这嫌疑人必定是凶手，因为现场除了一家四口之外，只有他的指纹。
而且丢失的那台影碟机也在嫌疑人的住处被搜了出来。
嫌疑人不承认自己是凶手，他说自己去的时候人都已经死了。
但现场只有他留下的指纹，赃物也在他的住处，证据确凿，案子便算是侦破了。
但只有陈清知道，凶手不是他。
因为除了客厅的那个影碟机之外，在哥哥的卧室里还有着另一个影碟机。
但根据现场勘察，家里的影碟机都没了。
而嫌疑人也只承认案发现场只有一台影碟机，而且也被他拿走了。但还没来得及出手，他就被抓了进来。
陈清隐瞒了家里有两个影碟机这件事。
时间回到现在，他掏出机票看了看，是明天的飞机。
笑了笑，他高喊：“老板！结账！”
……
一家音像店里，一头黄毛的吉良坐在收银台后闭着眼睛听着音乐。
音像店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幅《蒙娜丽莎的微笑》。
门口风铃响起，有人推门而入。
吉良站起身迎了上去：“欢迎，想买点儿什么？”
进来的是个眼神忧郁、胡子拉碴、嘴角还叼着烟的陈清。
他看了吉良一眼，笑道：“家里刚装修，想买套音响。”
“来这边。”吉良引着他来到那幅《蒙娜丽莎的微笑》前坐下，然后捣鼓了一通墙壁下的音响设备。
温柔有磁性的女声缓缓响起，吉良闭着眼睛表情陶醉：“标准港产货，一万多。加上一千多的本地线……高音甜、中音准、低音沉，总之一句话，就是通透。你要的话，我打个折，一万给你。”
陈清挑了挑眉：“这么好？”
“十年没见的老朋友嘛，这是友情价。”
“我看电影用的，要不了这么贵。”陈清闻言掏出烟递给他，“回来多久了？”
“谢谢，不抽。”吉良推开烟，笑道：“十多年了吧，我大学毕业之后就回来了，这些年你在干嘛？”
“当警察。”
“回来是休假的？”
“是为了查个案子。”陈清自己点上烟，“最近镇上出了起连环杀人案，听说没。”
“镇上都传遍了，大家被搞得人心惶惶的。”吉良起身打开窗户透气，“大家都在传这凶手是个心理变态，他专门杀十几岁的少女，但是也没侵犯她们，只是砍下她们的两条手臂带走，我记得你妹妹她也是……抱歉。”
陈清嘬了口烟，笑了笑：“没什么，都过去十年了。而且凶手也已经伏法，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正好我喜欢看老片子，那影碟机卖给我怎么样？”
吉良回头看了眼那台影碟机，笑道：“都是老朋友了，那东西也卖不出去，送给你好了。”
影院内，张曦兮凑到苏沐凛耳边小声道：“阿凛，你不是女主角吗？怎么……”
苏沐凛黑着一张脸“嗯”了一声。
刚才电影里陈清闪回的片段中她出场了。
还是两个镜头。
一个是在家里倒在血泊中失去双臂的尸体。
一个是躺在太平间里的尸体。
总之，都是尸体……
因为这个方别还给她发了几个红包。
每个红包里有十块钱……
这就是方别所说的女主角。
而且后面她还有镜头。
就是陈清祭拜家人的时候她的黑白照片出现在了墓碑上……
苏大小姐脸更黑了。
……
深杭某家影院内，因为被包场的缘故，仅有的三个观众倒不需要在意会不会打扰到别人。
这回黑着脸的反而是老苏。
“方别这小子……他说让你们妹妹演女主角，结果女主角就是具尸体？这不是连句台词都没？”
苏轼倒是笑了：“看来小凛还没拿下方老弟，不然他也不可能这么搞。”
他手肘顶了顶旁边的苏辙：“你是专业人士，到这里你觉得电影怎么样？”
“到现在为止还不知所云。”苏辙淡淡道：“不过节奏还算紧凑，还要往后看。不过既然方别说是文艺片，那大概就是个讲人性的故事吧。而且里面有个BUG，就是陈清的回忆里说的死者是他哥哥，但黄警官却说死者是他弟弟。这个BUG有点儿严重了。哥，这赌约可能是我赢了。”
苏轼不置可否：“往后看看再说吧。”
电影继续。
陈清去墓园祭奠了父母兄妹，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原本忧郁的眼神在纸钱燃烧的火焰后面变得渐渐坚定。
之后电影节奏骤然加快。
陈清与同事们四处排查，然后查找附近居住的有案宗的嫌疑人。
但连续查了好几个都没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
这时，不知是否是挑衅，原本已经停止的连环杀人案又开始继续有受害者出现。
而且这次凶手更加嚣张，他甚至还是把受害人的手臂往局里邮寄。
陈清与同事随即马不停蹄的开始调查邮件邮寄方是谁。
但最后他们却发现这是匿名邮件。
但也不算是毫无线索，最起码他们查到了一点，这是同城邮寄。
之后通过各种明察暗访，陈清查到了邮寄人。
那是一个独居的老头。
据他说，是有个人每次都给他五百块钱，请他帮忙邮寄这些东西的。
也就是说凶手作案后暂时还没有离开小镇。
其实陈清早就知道凶手是谁，甚至他还知道这起案子的凶手与十年前杀死自己全家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但他没有证据。
此刻有了线索，他便强行将吉良拘留了起来。
之后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带人赶往那老人的住处。
可就在他想带着那个老头来看看让他发包裹的是不是吉良的时候，那个老头在马上要进入警局的时候忽然死了。
就当着大家的面，他忽然口吐白沫当场身亡。
根据法医的检验，他是死于氰化物中毒。
可氰化物中毒死亡只需要几秒钟到五分钟之间，而从他们接上老人到来警局，总过就已经有超过十五分钟的时间了。
在这段时间内老人并没有口服任何东西，他身上也没有伤口或者针眼，而他的衣物内也没有任何的针筒或者刀片之类的东西。
陈清又去提审吉良。
可吉良好似完全不在意他的眼神一样，笑着说：“根据法律，如果四十八小时内你找不到证据，可就必须要放了我哦～”
陈清被他激怒，上去就要挥拳相向，却被自己的同事们给制服了。
看着被几个人压着的陈清，吉良好整以暇道：“现在你明白了吧。”
法律对我们来说，并没有用。
“奈斯！成了！”
影院内，刘芒回过头，只见满满当当的影厅内除了电影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声响，所有观众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荧幕。
他知道，这部《光的影》，成了！

第九十九章 彩蛋！
四十八小时后，吉良被无罪释放。
陈清虽然表面没说什么，但他暗中已经派人监视吉良的一举一动。
可没过三天，监视的人也失去了联系。
陈清马上带人赶过去，却发现监视者已经死在了屋子里。
他们马上带人调取屋子里的监控，却发现死者也是突然死亡的，而这段时间内，吉良除了音像店和家里两点一线之外，并没有去任何其他的地方。
案件陷入僵局。
陈清再一次去墓园祭奠家人，他忍不住开始倾诉自己内心的感受。
法律已经阻止不了吉良了，他想跳出框架直接对吉良动手。
但这么多年的教育以及警察生涯，让他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他知道，如果他动手的话，那自己过往的一切都会被颠覆。
终于，他选择向自己的上司求助。
黄警官悄悄带人来了小镇。
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选择在自家老房子的七层楼楼顶见面。
陈清向他倾诉了自己对犯人的判断。
黄警官相信了吉良就是凶手，但没有证据，他们也不能做什么。
最后，黄警官跟他点上烟，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只要找到证据，就能将他抓捕归案。记住，你是一个警察，不要变成和他一样的不法分子。无论什么样的案子，凶手总会留下线索的，这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犯案这种事情。”
陈清点点头，决定听老上司的话。
就在这时，黄警官脸上的微笑凝固，他嘴里叼着的烟头坠落于地。
他捂着胸口，缓缓退了一步，然后他看了陈清一眼，便从屋顶跌落。
陈清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拼命冲下楼，冲到了黄警官身边。
可黄警官睁着眼看着天空，眼中已失去了色彩。
陈清也被同事们死死拉住让他不要破坏现场。
经过法医鉴定，黄警官是死于窒息。
但他身上除了跌落造成的粉碎性骨折之外，并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而法医得出的结果却是黄警官在跌落之前就已经死了。
陈清被强制放假回家休息，他的精神状况不太好。
在家里，他坐在黑暗中。
窗外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他的脸一半阴影，一半光亮。
他在思考，思考着线索。
就像黄警官说的一样，只要是案子，就会有线索！
这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案件！
于是他开始认真思考，不放过任何一条蛛丝马迹。
蓦地，他双眸睁大，起身冲进了卧室。
那里有吉良送他的影碟机。
而这个影碟机，就是他哥哥留下来的！
但这个影碟机是坏的，无论怎么操作都打不开。
愤怒之下，陈清锤了影碟机一下，但他的手正好被影碟机的尖角刺破。
鲜血沁入了影碟机，原本无法使用的影碟机忽然亮了起来。
然后电视上出现了画面。
那是证据，是吉良杀人的证据。
从杀死陈清一家四口开始，一直到强行给那个寄包裹的老头灌氰化物，以及捂死黄警官的事情，全都被如实纪录了下来。
但陈清还是没搞明白，因为那老人和黄警官死的时候，自己就在现场，而吉良却并不在那里。
蓦地，他注意到了视频上显示的时间。
视频上吉良杀人的时间与他亲眼见到黄警官和老人的死是同一时间！
他想到了什么，取来整个小镇的地图。
地图上早已标注好吉良住处以及音像店的地址，还有这几起案子的死者死亡时间。
陈清联系上同事，询问他们调查到的这段时间吉良在什么地方。
待沟通完毕，他已经明白了。
吉良是和自己一样的超能力者！
而他的能力……自己也猜到了大概！
吉良的能力，是杀完一个人之后，时间便会回到一个小时以内！然后等到了时间，受害者便会直接死亡！
因为每次受害者死亡的那个时间点，他所在的地方正好是能够在一小时之内赶到案发现场的地方！
但陈清还是有一件事想不通。
但他暂且把这个疑问抛在脑后，因为影碟机中的视频又继续往下播放。
这次里面没有其他的东西，只有一个音像店，就是二十年前被一把大火烧成废墟的那家老音像店！
陈清没有犹豫，他当即连夜赶往那个废墟。
然后经过一晚上的寻找，他在音像店隐藏的地下室内找到了那些受害者们的手臂。
不仅如此，甚至当他呼叫同事来了之后，技术科的同事还在现场提取到了一个鞋印！
陈清如获至宝，他知道这就是吉良的鞋印！
所以他再次申请将吉良召来警局询问，实则是为了对比他的鞋印与这个鞋印大小是否吻合。
同时他的同事们也会趁吉良不在去他的住处和音像店看看能不能找到符合这个鞋印的鞋子。
但就在这个时候，陈清收到一条噩耗。
吉良开的车与别人的车相撞出了车祸。
两辆车都发生了自燃。
对方全身烧伤，吉良则被彻底烧成了一堆焦炭。
这种情况下想提取DNA检验是很难做到的，最起码小镇是没有这个技术条件。
而如果去省里甚至去首都做试验，来回出结果最少也要一个月以上。
但陈清等不了那么久。
因为三天后就是他一家四口的忌日。
他发誓要在三天内得到结果。
于是他想到了什么，去医院看望那名受伤的司机。
但没有找到人。
医院的护士告诉他，人已经被转送去省里接受治疗了。
陈清拿出警察身份要求调取记录，在查看记录的过程中，他发现人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吉良肯定还没离开镇子。
所以他疯狂到各种吉良可能会去的地方寻找吉良的踪迹。
终于，三天后，在墓园里，在家人的墓碑前，他找到了那个缠着绷带的人。
可当那个绷带人摘掉绷带的时候，陈清却发现，这张脸不是吉良的。
他摸了摸兜里的录音笔，之后取出来丢到地上一脚踩碎，开口道：“吉良，我知道凶手是你。”
“没错，是我。”那个有着陌生人面孔的吉良面带温和笑容，“为什么不录音？”
当然是因为证据不够。
他录音的话，吉良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吉良的。
而那个影碟机中的视频……只有同样是能力者的他们才看得到，普通人是看不到那些视频的。
所以陈清没有证据。
他已经彻底改变了外貌，包括脚掌的大小。
所以……陈清只有一个办法。
而他也早已下定了决心。
他要冲破自身的底线，打破规则，用自己隐瞒了十年没再用过的超能力杀掉吉良。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杀我。”
没错，这是他自从猜到吉良的能力后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吉良既然能做到当着他的面杀掉寄邮件的老人和黄警官，那没道理杀不了他。
但吉良并未动手。
为什么？
吉良笑笑没说话，而是直接掏出手枪就是一枪。
但却打空了，因为陈清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回答我，为什么不杀我。”
“瞬间移动？”吉良却没回答，而是抬手又是一枪。
但依旧没有打中。
陈清瞬间出现在他身侧，一脚踩断了他左腿膝盖。
“为什么杀我家人。”
吉良还是没说话，他只是脸上挂着怪异的微笑，颤抖着举起枪。
然后陈清又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脚把他的手骨连带着枪一起踩断。
“为什么要逼我。”
吉良没说话，他只是大口喘着粗气，胸膛不停起伏。
忽然，陈清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掏出电话，一愣，因为来电者正是面前的吉良。
吉良微笑着，他的背后，一道现出实体的人形影子手中还拿着一个手机。
陈清表情忽然一变，下一刻，整个陵园瞬间爆炸。
屏幕被爆炸闪白。
然后，钟摆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时间回到了一小时之前。
吉良站在墓园里，看了看已经恢复正常的手腕和双腿，他笑了。
现在，他已经把陈清逼上绝路。
就看他要如何做了。
四十分钟后，陈清果然来了，就像上一次一样。
他一无所知，说着与上一次同样的话。
但这次不一样了。
陈清面无表情：“为什么不杀我。”
吉良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杀你？”
陈清面色一变：“你……”
吉良打断他：“你只有二十分钟时间，如果二十分钟内我没死，那死的就是你。”
“不用你说，我早就做了决定……”陈清踏前一步。
吉良手中的枪抬起，他抠动了扳机。
下一刻……
“时间，暂停！”
陈清身后忽然出现一个戴着微笑面具的小丑影子。
下一刻，周围从陈清那个小丑影子周身开始朝整个世界扩散。
然后整个世界经过一阵扭曲之后恢复原样。
但一切都失去色彩变为灰白。
除了陈清。
风不在吹，半空的飞鸟定在半空，它们的翅膀还在伸张着。
吉良脸上的依旧带着微笑，他手中手枪还冒着烟火，一枚子弹方才出膛五厘米。
万籁俱寂。
一切都静止了。
陈清缓缓走到吉良面前，握紧了拳头。
然后他松开拳头，身后小丑影子食指控制着那枚静立半空的子弹，让它调了个头。
“时间，开始流动。”
砰——！
枪响，吉良倒地。
他胸口晕染出深红色，口中鲜血往外喷涌。
“吉良，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
吉良双瞳中倒映着陈清的影子：“从前，有一家建立在悬崖上的精神病院……第一个人跳过了悬崖，可第二个人不敢跳。于是第一个人想了个办法，他说：‘我用手电筒在中间照出一座桥，你踩着桥就能过来了’。
可第二个人拒绝了，他说：‘你当我是疯子吗？我走到一半时，你肯定会把手电筒关了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笑？”
“不好意思，我笑点太高。”陈清点上一支烟，“我和你不一样。”
“你……”吉良笑了，笑出了眼泪，“没错，你和我不一样，你和你哥哥也不一样。但很快，你也会和我一样。”
陈清静静看着他，然后举起了枪。
砰——！
荧幕变黑，一声枪响。
笑声夏然而止。
电影结束。
之后，字幕出现，导演方别的名字依旧缩的最小。
而执行导演刘芒的名字则是大大大。
这也是方别的要求，他说他要低调。
虽然刘芒也不明白他怎么低调的起来……
但到这里还没结束。
在字幕走完之后，电影进入彩蛋环节。
这也是国内电影第一次有电影彩蛋。
这是刘芒他们自己加上去的。
这段彩蛋只有不到二十秒。
那是陈清坐在一个茶馆里喝茶，他的手中还摊开着一份报纸。
报纸上的头条新闻占据了整个荧幕：
【登山队于长白雪山上发现了一具被冰冻的活死人。据称，此人极有可能便是数十年前失踪在长白山的中国队长燕双鹰！】
到此，电影正式结束。
而真正的风暴，此刻才开始刮起。

第一百章 超英还是文艺？
“这是什么垃圾？”走出影厅，等王明上完厕所之后，方唐镜同情道：“你的工作……还真是有够辛苦的。”
《那些年的我们》？
这是什么垃圾电影……
还宣传说这是我们的青春。
方唐镜可不认为自己的高中生涯是在撕逼、打架、夜店、堕胎中度过的。
他也不认为自己的同学中有这样的人。
最起码他没见过。
王明上完厕所，神清气爽。
闻言他点点头：“这部电影也有优点。”
他回头示意了一下空荡荡的卫生间：“最起码它全程充满尿点，看完电影之后上厕所不用排队。”
“真不愧是毒舌影评记者……”方唐镜耸耸肩，“最起码有这部电影做对比，我竟然觉得前面的《人间不值得》还不错。”
实际上《人间不值得》的排片率和上座率还不如《那些年的我们》。
最起码徐匡复过去的名声在那里，而且观众们也想看看他哪来的勇气敢说自己能压住方别。
猎奇心理嘛，人人都有的。
而吴凯自己名声就已经不太行了，这部电影他公司也没大力宣传，所以上座率不是太多。
像方唐镜就属于嘴硬的那一类人。
其实他看《人家不值得》的时候都好几次红了眼眶……
但他决不承认！
因为吴凯这人人品差，所以他拍出来的肯定是垃圾！
这是人们心中美好的愿望。
但很可惜，这次吴凯的电影，质量确实挺不错的。
特别是有个《那些年的我们》做对比之后。
这电影那女主的演技就一个，“瞪眼睛”。
“XXX，他的孩子你不配养。”
那小鲜肉男主也挺有意思的。
一直在皱眉、面无表情、耍帅。
然后愤怒、伤心、失望都只有一个样子——表情扭曲，眉头紧锁，张口大喊。
“XXX！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诸如此类。
“明哥，你以前高中有这种事儿吗？”
王明推推眼镜：“不好意思，我高中是省重点，我大学也是211。”
所以这种事情他的学校不存在。
也许有他不知道的，但最起码没电影里这么普遍。
方唐镜不屑道：“我大学还985呢，现在不一样当个小律师。”
他抬手看看表：“两点四十五了，马上《光的影》可以开放进场，咱们出去抽根烟先。”
“嗯。”
他俩都没提上QQ或者上微博打发时间的事情。
现在《光的影》都过了两场了，网上绝对一堆剧透的，傻子才要去看。
出了影厅走廊来到影院大厅，俩人愣住了。
大厅人山人海一大片人。
一部分是上一场看完《光的影》刚出来了，还有一部分是正打算入场的。
咽了口口水，方唐镜又看了眼手表。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没毛病。
“明哥，现在是不是周末下午两点四十七？”
“……你脑子被徐匡复的电影给感染了？”
现在几点你自己没点儿数？
方唐镜挠挠后脑勺：“明哥，《光的影》是不是要火啦？”
“这只是首映，还要往后看看。”王明如此回答。
他也在观察，观察那些看完前一场的观众们的表情。
他看到的是兴高采烈的讨论，甚至有人面红耳赤的在激辩。
他知道，电影的质量没问题。
《光的影》……有大火的潜力。
“明哥，两点五十了！咱们进去呗！”
听着那些观众的讨论，方唐镜心里跟被猫挠似的。
超级英雄？这不是文艺片吗？
彩蛋？中国队长？这片子跟中国队长有啥关系？
时间重置？时间暂停？
这特么听着怎么这么黄色？
方导新电影到底拍的是啥？
俩人饮料也不买了，直接就去检票口的人群中开始排队。
当晚，网上的讨论就已经开始了。
而真正的爆炸，则是在第二天。
大家讨论的地方很多，有剧情的，有超能力的，还有就是最后的彩蛋。
“那真是中国队长？所以这是和《中国队长》一个世界观下的？”
“所以《光的影》也是超级英雄电影？而且是和《中国队长》同一个世界观的超级英雄？！”
“难怪这部电影里面有超能力的存在！话说吉良的能力是时间回溯，但既定的命运不会改变。陈清的能力是时间暂停，会不会还有其他能力者？”
“所以方导其实是放了个烟雾弹，《光的影》还是超英商业片对吧？不过电影里的超能力表现的特效好棒啊！感觉时间暂停真的好酷！”
“emmmm，我想到了黄色，但我不说。”
“嘿嘿嘿……”
“演员的演技也很棒！没想到《中国队长》里面的大反派步鹰穿着西装这么帅！不过他还是个变态！”
“虽然是个变态，但还是好帅！特别是自我介绍那里，我看的都浑身起鸡皮疙瘩了！他演技太好了！”
“演陈清的那个演员也不差啊，那个眼神，感觉我整个人都醉了……”
“话说方导都是哪里找来的演员？连续两部电影的演员演技都爆表了，别人怎么不学学？”
“因为方导自信电影好看啊，别人的电影……没小鲜肉和流量女吸引脑残，谁会去看？”
网上大部分都是好评还有讨论电影里的特效、节奏、音乐以及最重要的超能力还有和《中国队长》联动的彩蛋。
别说是国内了，就算是国际上的电影也从未出现过这种东西。
原本《中国队长》的“超级战士血清”就已经是划时代的东西了。
借此还给了美国片场“暴君”汤姆&#183;史密斯很多的灵感，他借此想出了“超级蝙蝠血清”、“超级蜘蛛血清”等一系列跟风的点子。
但超能力？
这个在电影中就新鲜了。
不是说电影里没出现过超能力，也不是说现实中没人讨论过超能力。
可过去的都是什么呢？
要么是打假，要么是电影里故弄玄虚。
说到底也不过是让自来水管流出的水流变弯，隔空变弯汤匙，或者所谓透视看扑克牌以及心灵感应之类的东西。
那些信的人有，但终归也就是那样。
而这次方别的《光的影》却带来观众们所不知道的全新版本！
时间回溯？时间暂停？
这种东西以前真是听都没听说过！
最关键还不在这里，而在画面的表现上。
时光回溯这个不说了，就说说时间暂停。
那个整个世界从陈清身上扩散一圈波纹，然后除陈清自己之外所有东西都呈现灰白之色。
飞鸟伸展着翅膀定在半空，所有生物都静止不动。
甚至吉良手枪冒出的火光都定住了，而那颗打出去的子弹连带着穿透空气的波纹全部静止。
这带给观众的冲击感，简直可以和方别上部电影《中国队长》中的子弹时间以及甩枪术枪斗术相媲美了。
甚至更让人震撼！
但网上也有不同的声音……
“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剧情不行吗？”
“是的，就你一个人。你是天选之子，你是唯一，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别人都说好，那我跟别人不一样，我可太牛逼啦.JPG”
“不过有一说一，方导这部片子确实有那么点儿逻辑问题，而且还有个巨大BUG，那就是明明主角陈清自己还有吉良都说死的是他哥哥，可黄警官却说死的是他弟弟。不过这有影响吗？我就问你有什么影响？我们去电影院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看的爽啊！爽就完事儿了！”
“楼上＋1！不过方导可真坏啊！他还说这部是文艺片来着，结果不还是超级英雄电影嘛！说实话看完片尾彩蛋，我已经开始期待后续电影的陈清大战中国队长了！”
网上有不和谐的声音吗？
当然有。
但全都被方别的粉丝镇压到连朵水花都没冒出来。
没办法，谁让方别的电影好呢？
好就不说了，他还连拍了两部超出人们预期的电影。
其实国内影迷们都是很单纯的。
你能拍好电影，那我们就支持你。
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方别的脑残粉也挺多的，毕竟他除了拍电影之外又是写歌又是写诗的。
虽说他的脑残粉没60E那么夸张，但保守起见，就给个59e好了。
这也幸亏他没亲自上镜，或者说他电影里的主演都是老腊肉的级别。
而同剧组看似跟他关系很好的刘芒还是个歪瓜裂枣级别。
要不然恐怕他已经被动“出柜”了。
至于说方别长得不帅……
他前世那些搞电竞的也没见帅到哪儿去，不还是一个个妈妈粉姐姐粉女友粉CP粉公主粉闹的飞起？
著名选手B神曾经说过，“没有成绩连呼吸都是错的”。
方别就没搞明白，出成绩了吹也就罢了。
可现在那么菜，为什么还能有这么多人粉某些选手？
他长得帅？
还是因为喜欢吃粉丝？
可能是因为对比。
因为圈子里帅的和洁身自好的不多，所以矮子里拔将军，某些选手就上位了。
原来的世界都这么魔幻了，所以在这个比原来世界更魔幻的世界，方别的脑残粉多一些，也是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的一件事情。
凡事就怕对比啊。
影视圈导演都是一堆保守估计四十起步的不修边幅老腊肉们。
年轻的也有三十多岁，而且原本拔尖的吴凯刘芒还都有污点。
现在忽然冒出个刚二十五的方别，而且他打扮打扮也能算的上小帅，再加上他特立独行的行为以及新潮好看的电影。
以年轻人为主的电影观众们粉上他也是正常。
其实网上一些“理客中”们说的看似也有些道理，方别这部电影确实逻辑混乱剧情不清晰，但你捱不住他粉丝多啊。
脑残粉为什么会被称作“脑残粉”？那特么当然是因为他们不讲道理了！
你敢说方别不好？抓住你就是一顿喷！
你说“吴凯这部电影其实比方别的好多了。”
方别粉丝马上就可以反击“方导单部电影票房十个亿！他还拿了奥斯卡！”
“张洛也单部电影票房过十亿……”
“方导有奥斯卡！”
“张洛以前也拿过嘎纳最佳外语片……”
“方导有奥斯卡！”
“李立生导演二十年前也拿过奥斯卡最佳外语片……”
“方导拿过奥斯卡两个奖项！他才二十五岁！他长得帅！他写歌拿金曲榜第一！他写诗上教科书！”
“但他拿的两个不是最佳影片也不是最佳导演……”
“我不管！方导拿过奥斯卡！”
“……”
你说这怎么聊嘛！
就在网友们互相喷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一篇“豆乎”电影评分网站专业影评记者王明的影片解析给这把火又添了一把柴。
他连发了三篇影评，对这一天上映的三部国产电影都进行了一番分析。
大家第一时间没去看《人间不值得》和《那些年的我们》的影评，而是第一时间去看了他发的《光的影》的影评——
《为什么我说<光的影>是一部极有深度的电影》

第一百零一章 电影的内涵
第二天一早，大小姐罕见的打着哈欠起床。
她照常给某个姓方的做完早餐，然后喊他起来吃饭，不过吃饭的过程中完全没搭理他。
吃完饭她就自己去上学了。
这就是苏沐凛的优点，她虽然会生气，但不怎么会使小性子。
或者说哪怕使小性子她也不会在不做饭这种事情上来闹。
昨晚上那种属于方别自己的问题。
然而她上学之后方别也不得清闲。
刘芒一群人上午就堵在了办公室里哪儿都没去。
关掉电脑上的连连看，方别看了眼捧着手机傻笑的刘芒，表情无奈：“家里老母猪怀孕了？笑的这么恶心。”
刘芒放下手机邀功：“怎么样老方，我这个加彩蛋的主意不错吧？还有你说的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到替身使者的替身这个问题，我也完美的处理掉了！”
是的，他把设定改成了不是替身使者也能看到替身，这是为了之后的“超级英雄宇宙”做的铺垫。
而最后的彩蛋就更是点睛之笔，应该说现在网上讨论的热度，有一半儿都是因为这个彩蛋。
方别看样片的时候没看到制作人员结束出彩蛋的地方，不过这也没什么影响，毕竟光看前面的成片，方别就知道这部片子的质量了。
天时地利人和全不在，方别打出GG。
“嗯，你真棒！我特么都爱死你了！”
但这并不妨碍方别发动职业技能阴阳怪气。
“别这么说嘛。”刘芒笑嘻嘻地把手机递给方别，“这王明是不是你花钱找的公关？他写的影评倒是挺给力的，不光夸了你，还顺带着喷了一把别人。”
“不是我。”方别接过手机一看，脸黑了。
只见上面标题写着《为什么我说<光的影>是一部极有深度的电影》。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下面的来源。
（苏氏传媒）
这特么不是苏二哥的公司吗？
苏二哥你不是看不惯我吗？你不是一直给我上眼药吗？
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
哦对了，电影起飞确实对自己不妙。
叹了口气，他继续往下看：
“昨天刚看完电影，炫目的特效、新颖的设定、惊艳的世界观、出色的反转以及紧凑的剪辑和出彩的音乐确实都保持了方导自上部电影沿袭下来的精品水准。
但我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后来仔细回味，我才发现原来问题出在剧情上。
《中国队长》虽然剧情相对比较简单，但那毕竟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而这部《光的影》却并非如此，甚至就连电影中都会出现‘哥哥’‘弟弟’称呼错的问题。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得过奥斯卡奖项的团队原班人马会犯得问题。
所以我仔细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个大家都知道但没人在意的事情——方导说这是一部有深度的文艺片。
大家都把这当成是方导的误导或是玩笑话，我也是如此，特别是当看完电影，发现片中运用了大量特效以及节奏紧凑激烈，看上去完全就是部爆米花电影。
但方导是那样的人吗？他是那种故弄玄虚的人吗？
恐怕不是。
所以我仔细思考之后觉得，也许……这真是一部文艺片？”
方别抬起头：“这王明……有点儿意思啊。”
他其实已经刻意隐瞒了一些信息。
正如之前电影剧本里面写的一样，这部《光的影》有一明一暗两条线。
明线就是吉良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他也是十年前杀死陈清一家四口的仇人，陈清在无法用法律惩戒吉良的情况下选择了亲自动手报仇。
这就是一部爆米花电影，虽然剧情还算紧凑无尿点，但里面确实有着大大小小的BUG。
但这些BUG其实都是电影中留下的暗线的线索，就看别人能不能解读出来了。
他继续往下看。
“既然认为这可能真的是方导留下的伏笔之后，我从同事那里抢到了今天上午的票去影院二刷。果然，这次我发现了线索。
然后经过仔细思考和分析对照，我发现了这部电影的真相。
这确实是一部有深度的电影！方导不愧是鬼才导演！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部爆米花商业片，但实际上这里有着一条暗线！
我先把我的线索给大家。
首先是电影名称《光的影》，然后是开头的两个男孩，明显黑发男孩才是主谋，但他并不是陈清，因为他身后的小丑影子是半哭半笑而不是全笑脸！
然后就是大家认为的一个大BUG，陈清说死去的哥哥，吉良也这么认为，但是黄警官却说死掉的是弟弟。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明显的BUG，那就是年龄！片中明确说明了吉良和陈清同岁，他们两个小学曾是同学。但十年前吉良犯下灭门案的时候已经大学毕业，可陈清收到消息的时候却还在大学没有毕业！
还有吉良死前说你和你哥哥也不一样。
这还不明显吗？
我从这些线索里得出了大胆的结论，那就是陈清实际上不是陈清！他哥哥才是陈清！也就是影片一开始出现的两个孩子是陈清的哥哥还有吉良！
现在我来还原影片的暗线。
小时候陈清（哥）和吉良觉醒了超能力，然后在陈清的主导下两人杀死了音像店店主抢走了影碟机和蒙娜丽莎画像。
十年后吉良杀死了哥哥已经陈清的父母和妹妹。
据我猜测，那个影碟机也许就是他们得到能力的原因，陈清（哥）的能力肯定不是记录吉良杀人证据这么简单，结合前面的线索，也许他的能力……是替换！替换他和弟弟的人生！
如果他们的能力都和影碟机有关的话，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吉良的能力是快退，陈清的能力是暂停，而哥哥的能力则是换碟。也许未来还会出现能力是快进的角色。
小时候的陈清（哥）和吉良接触到了影碟机然后觉醒了能力，之后在陈清（哥）的主导下两人杀死了店主，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已经超越了凡人，是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神’。
十年后，已经被亲情拯救的陈清（哥）过着幸福的生活，他已经放弃了成为‘神’而是作为一个‘人’活着。
但吉良并没有走出来，他甚至仇恨着把自己拉入深渊却又走了出来的陈清（哥）。
所以他想杀掉哥哥一家来逼他重新从‘光’变回和自己一样的‘影’。
没错，吉良就像是陈清（哥）的阴暗面，他是对方的影子。
但在父母妹妹被杀后，陈清（哥）做了一个选择，他想要为过去自己犯下的错误赎罪，于是他选择死在吉良手里。
但父母和妹妹是无辜的，因此他用能力交换了自己与弟弟的人生，想要让生活在光明中的弟弟用法律替父母妹妹报仇，所以黄警官才会说死的是陈清的弟弟。
而吉良没被影响，是因为他是同样的能力者。
又过了十年，陈清回来了，他是为了复仇回来的。
可命运是残酷的，他哥哥宁愿死也希望他能一直活在光明中，他也一直打算用法律的武器来制裁吉良。
可他们是能力者，法律无法约束他们。
所以最后他在内心的煎熬以及吉良的逼迫下做出了选择，他选择迈出法律的框架，成为一个活在阴暗中的影子。
所以吉良最后是笑着的，他说‘你会和我一样’。
他赢了。
这就是我从这部《光的影》中得到的真相。
为什么说这部电影有深度？
因为现实中就有这样的事情，有的人，他们没有超能力，但是他们有钞能力，他们也能做到法律做不到事情。
那么如果你有超能力，这种时候，你是选择活在光明，还是选择……成为影？”
这篇影评在网上造成了极大的反响。
不屑者有之，但不敢说，因为在网上说的都被59E方粉喷死了。
觉得他过度解读的有之，但也不敢说，理由同上。
剩下的全是高呼666的以及打算二刷找线索的观众。
于是，售票网站评论区里充斥着对网站的指责，因为电影票只预售七天内的，而观众们都买不到票。
那么为什么网站不开放七天后的预售窗口呢？
因为这是一直一来的规则……别的电影也是这样。
比如同期的《人间不值得》和《那些年的我们》。
可《人间不值得》并没有场场爆满。
说实话这电影质量着实不错，经过一天的口碑发酵，后面的票房显而易见会比第一天好。
至于《那些年的我们》……
这电影除了小鲜肉的脑残粉们，看过的人都是喷的。
额……其实也没多少脑残粉。
因为那几个小鲜肉的流量都是他们公司“运营”出来的……
用屁股想都知道，祖国的花朵们都这么积极向上，谁会喜欢手指头破了点儿皮就能被称作硬汉的小娘炮？
哪怕他们一天辛苦工作二十五个小时，高烧50度还在努力排练，为了拍电影两个月没睡觉，三个月只喝水没吃饭，可娘就是娘，他也变不成硬汉啊。
这不符合进化法则。
所以，当首日票房出来的时候，徐匡复人傻了。
……
“徐导，首日票房出来了。”
“多少？”
“七百万。”
“这……”徐匡复抿了抿嘴，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定心神，“排第几？”
“第四。”
“前三是什么？”
“第三是《小鹿归家》，七百五十万。”
“你意思是我电影连部卡通片都没比过？”
“是的。”
“继续……”
“第二是《人间不值得》，一千三百万。”
“吴凯这小子也能咸鱼翻身？”徐匡复忍不住摘掉眼镜，“第一呢？”
“第一……”小叶看了眼手里的资料，露出一个复杂表情，“第一是《光的影》，首日票房……七千八百万……”
徐匡复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第一百零二章 不辞而别
“老方！咱们第六天的票房居然还在涨你敢信？”
“……多少。”
“一周票房已经过五亿啦！”
“……我想一个人静静。”
电影上映已经过去一周，方别从一开始的忐忑到现在的心如止水也没用多久。
看来他还是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
正所谓随波逐流，当压力向你压来，除了继续生活，还能怎么办？
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如果没早做准备，恐怕他也不会如此淡定。
正好比现在，让刘芒等人自己一边儿去乐呵之后，方别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他开始收拾行礼准备跑路。
其实也没怎么收拾。
当初来横店的时候他就没打算停留多久，所以也没带什么东西。
除了一个笔记本电脑，还有几件衣服，其他啥都没带。
收拾好衣服电脑，他看着衣柜中那套白色高档西装，陷入了沉思。
这衣服是大小姐的心意，就这么丢在这里感觉不太好。
但毕竟想好了不再相欠，那拿走人家这么贵的衣服……感觉也不太合适。
所以方别合上了衣柜，把那套西装留在了里面。
手伸进兜里摩挲了一下那两张银行卡，方别最终还是把它们拿了出来和信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
两百万不属于自己，不必强求。
但卖歌还有卖诗那几十万还是自己的，这个必须要带走。
我方某人不食嗟来之食！
但通过自己努力文抄得来的东西，心安理得。
况且自己也已经把属于大小姐的那一半打进那两张银行卡里留给她了。
掏出电话拨了出去：“喂，老吴？我下午五点到洛城，记得来机场接我，喊上小林，我有事儿跟你们商量。”
总得给未来找个出路吧？
原来的公司被苏氏集团收购，肯定是回不去了。
那拉着他俩出来做独立游戏也行啊。
反正自己这儿现在凑凑也能凑出个小一百万，大家努努力，先整个“我的世界”出来再说。
到时候还不是数钱数到手抽筋？
那可比混娱乐圈爽多啦！
环视四周，把这个住了几个月的屋子记在脑海中，方别微微一笑，悄悄打开门。
刘芒他们已经走了，公司现在没其他人。
拖着行李溜出公司，方别回头。
大门上“方沐影视公司”六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方别凝视着那几个大字，尔后戴上墨镜，转身离开。
“拜拜。”
……
学校里，“狗头军师”张曦兮又在“忽悠”苏沐凛了。
“你们俩闹别扭啦？”
苏沐凛冷着一张脸：“我都没发火，他居然还敢不来道歉！”
苏大小姐有点儿委屈。
自己都主动约他看电影了，他居然还拒绝！
拒绝也就算了，第二天早上他竟然还若无其事的吃自己做的饭！
这也就罢了，但后面几天他竟然也不主动找自己解释！
这些倒也无所谓，可他写给自己的歌为什么还不给自己？！
好吧……前面的都是借口，大小姐最关心的实际上就是最后这一条。
她苏沐凛还不算通情理吗？
别的小姑娘那种耍小性子作的样子她可都没有！
只要方别嘴甜一点，她就能继续开开心心地做饭。
可他竟&#183;然&#183;什&#183;么&#183;都&#183;没&#183;做！
苏大小姐不开心ing……
张曦兮这回懂了，苏沐凛生气的不是方别放鸽子不来看电影让她没面子，而是生气为什么不来哄哄她或者把歌给她。
这让这位从没谈过恋爱的大小姐有点儿小生气。
于是“狗头军师”眸子一转，鬼魅般的主意涌上心头。
“阿凛，其实你要这样想。方哥其实是个比较内敛的人，你不能等着他主动。娱乐圈这么乱，像他这样出色的男人就像是吸引偷腥猫的小鱼干一样。如果你不主动点儿，万一别的绿茶一主动，方哥没把持住怎么办？”
“他敢！”苏大小姐双眸一瞪，尔后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就……那我就让我爸我哥封杀那个绿茶！”
嗯，就算这样她也没打算针对方别。
“那方哥呢？你总不能一直就这样让他等着你吧？你才十八岁，可方哥都已经二十五了。总不能让他一直不找女朋友吧？”张曦兮提出一个现实的问题。
苏沐凛陷入纠结之中。
是啊，方别这家伙也不像什么大德高僧，就怕外面的绿茶们勾勾手指他就屁颠屁颠溜了。
可自己怎么说也是苏氏集团大小姐，而且自己也没有一般大小姐那种盛气凌人的恶习。
现在还让自己去倒追别人？
如果对方是方别的话，也不是不行……
她抬起头：“曦兮，我该怎么做？”
“拿酒灌醉他！然后抱着他一起睡觉！衣服也不用脱，他醒来之后先给他一巴掌，然后说‘你要负责’！”张曦兮越说越兴奋。
“……”苏沐凛感觉后脑隐隐作痛，“曦兮……你这都是哪儿看来的？”
“书上啊，书上都这么写的。”张曦兮理所当然地回答。
苏沐凛问道：“什么书……”
张曦兮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只见封面几个大字，《冷面总裁家的小娇妻》。
“……”苏沐凛凝视着张曦兮的双眸，“曦兮，你之前的主意……不会都是从这本书里来的吧？”
“那当然不是。”张曦兮否认。
她是从其他书里看来的嘛。
比如《我的老公是前男友》、《我的冰山学长》、《同事是集团大少爷》之类的。
但苏沐凛不知道，所以她面色稍霁。
在她看来张曦兮这“狗头军师”还是挺靠谱的，毕竟之前她给出的主意都没什么问题。
“那我今天晚上灌醉他？可他不喝酒的……”
“心意啊心意！”张曦兮恨铁不成钢，“只要心意到了就行！最重要的是让他知道！”
“我大概明白了。”苏沐凛若有所思。
“你明白就好。”张曦兮欣慰点头。
虽然她也不知道苏沐凛到底明白了什么。
……
下午五点半，洛城机场，一辆白色的SUV上——
“咱洛城怎么这么热？横店更靠南都没这么热。”
一上车方别就开始抱怨。
天气预报说今天三十七度，可车上显示的地面体感温度是四十五度……简直要死人了。
驾驶位的是个穿着青蓝色T恤的普通青年。
他叫吴穷，是方别之前那个游戏公司的同事，做的是游戏策划的工作。
一个他，一个原画师方别，一个程序员林北。
三个人被被人称作“公司三杰”，因为他们负责的项目从没亏损过，而他们三个人也几乎已经绑定在了一个项目组里。
吴穷笑笑：“公司空调，车上空调，回家也是空调，温度高就高呗，有什么影响。”
SUV启动，向着方别老房子开去。
“你电影不才刚上映一礼拜，怎么有空回来了？我还等着去抱你大腿呢。”
“电影啊，不拍了。”方别手撑着脸，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我‘骗’了大几十万，打算回来自己做独立游戏，你说有没有搞头？”
“嗯？跟投资人谈崩了？”吴穷挑了挑眉，“不过独立游戏的话……也不是不行。”
“意思是你愿意来？”
“等晚上小林过来，咱们再聊。”
“好。”
晚八点，洛城某家大排档内。
三瓶玻璃瓶可乐碰在一起：“庆祝公司三雄再度聚首，干！”
然后三人各自抿了口可乐，开始下筷如飞吃着烤鱼。
半晌，水足饭饱，三人放下筷子，不约而同打了个饱嗝，然后一人一根牙签剔着牙。
方别率先发言：“我要搞游戏，有没有兴趣？”
“也不是不行。”吴穷点上一支饭后烟，“不过先说好，我要搞武侠游戏。”
林北默默发言：“武侠游戏＋1。”
“你们是想扑街？都什么年代了还武侠？”方别毕竟是穿越者，他拍拍桌子，“你们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游戏最火？当然是沙盒啊！要搞就搞沙盒游戏！”
游戏策划吴穷摸着下巴点点头：“武侠沙盒……好像也挺有搞头的。”
程序员林北也表示认同：“是很有搞头，而且创始角色可以捏人，甚至能给不同的背景设定，然后根据不同设定来给予不同的初始属性。”
吴穷拍板：“可以的小林，就这么定了！”
他回头道：“老方，角色原画跟建模就交给你了，你不是会写歌跟拍电影嘛，那正好，游戏剧情和音乐你也全搞定算了。”
“……”可我特么想搞的是《我的世界》啊……
方别面无表情：“那干脆把游戏BOSS都设定成女的，然后主角可以攻略算了……”
吴穷双眸一亮：“这个可以有！”
方别：“呵呵。”
可以你大爷！老子要做《我的世界》！
吴穷一口喝完可乐：“走！咱们彻夜长谈！”
……
晚上九点半，下完晚自习的苏沐凛回到公司。
“方别？”
她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原本应该照常坐在客厅沙发嗷嗷待哺的方某人并不在那里。
她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莫非曦兮说的这么快就应验啦？方别被外面的绿茶拐跑啦？
苏大小姐慌慌张张跑去了方别的卧室。
里面空无一人，就连原本放在小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都失去了踪影。
苏沐凛来到床前，床头柜上的一封信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拿起信封，把上面那两张银行卡丢到一边。
拆开信，是方别的笔迹。
【小凛，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公司了……】

第一百零三章 捡到个大小姐
【别问我去哪儿，也别来找我。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很抱歉我不辞而别，只是因为有很多事情当着面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怎么说呢……其实我是卧底。
当初在洛城的时候我就见过你父亲。
当时我们做了一个约定，我会帮你拍电影，但我会把电影往烂了拍。
如果票房口碑扑街，那我就会得到洛城科大后面一整条街的门面房，还有高档小区一整栋楼。
我没经受住诱惑，接受了。
很遗憾，这个世界太魔幻。我也不知道为啥我找来的一群‘外行人’全都是业内大佬，电影完全朝着与我想象中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跟特么脱缰的野狗似的！（抱歉我写了脏话）。
其实我还有第二次机会的，就是这部电影。
但那几次谈心……忽然让我觉得有点儿对不起你。
你是个有梦想孩子，而我则是个被现实毒打的男人。
有的人撞得遍体鳞伤，他们可以转头回家，然后默默舔犊伤口。
但有的人没有家，他们回头只有悬崖。
很遗憾，我选择了现实。
但也许这就是恶有恶报？我拼命想把电影拍烂，结果电影反而火了？这娱乐圈……真特么魔幻！
这部《光的影》是我和自己打得一个赌。尽人事听天命，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之后如果依旧阻止不了……那就是老天都要让你进入娱乐圈。
结果天时地利人和还真都特么不站在我这边！
好吧，我认了。
房子我也不要了，什么我都不要了，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虽然我连着拍两部电影都火，写首歌都能空降单曲榜榜首，就连特么歌词都能被选进教科书……但我就是个没什么才华的普通人。
我给你留了几首歌，不过大部分都没写完，因为我就会这么半首。
你要是想要，就自己把曲子和歌词补完吧。要是看到我的东西就恶心……那扔了就好。
不过那两张银行卡别人，里面有你爸给我的两百万，还有前面写歌写诗分你的一半。
希望你能冲破你父亲的牢笼，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方别留。】
苏沐凛面无表情，她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放下手机，拿起信下面那一沓写满了歌词和简谱的纸。
她没说话，也没表情，只是静静看着那些歌的歌名和歌词。
《晴天》？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
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这个歌词……
苏大小姐感觉自己心揪了一下。
她定了定心神，继续往下看。
《花海》？
【不要你离开，距离隔不开。思念变成海，在窗外进不来……】
后面还有《至少还有你》、《可惜不是你》、《人质》、《我怀念的》、《背叛》、《没那么容易》、《可惜没如果》、《说谎》、《为你写诗》等等等等一系列没写完的歌曲。
苏沐凛攒紧了手中写满字却被浸湿的白纸。
透过模糊的视线，她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懒洋洋叼着烟冲自己坏笑的家伙。
“笨蛋……”
果然，曦兮说得对！
像方别这种文艺青年就喜欢把话藏着掖着写到歌里去。
前面还说什么想拍烂片要拿到那些房子……
其实都是故意气想让我死心的对吧？
可你把心声放到这些歌里，我还怎么会生你的气……
故意拍烂片？
故意拍烂片能连续连部电影火爆？
这又不是小说。
就算是小说也不会这么扯。
也许……他是去了好莱坞？为了不让自己追上他才故意这么说的？
也许……他只是不想接触娱乐圈那些光鲜亮丽的黑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曾经在自己面前表达过两人身份的巨大反差。
也许……他觉得自己只是个靠家庭背景的肤浅女孩，所以他看不上自己？
也许……
脑海中转过无数种“也许”，但大小姐不打算放弃。
方别，你觉得我锦衣玉食无法坚定自己的梦想，那我就坚定给你看！
你觉得我只能靠背景，那我就靠自己给你看！
你觉得我不需要你……
我没那么坚强，我需要你的啊……
大小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都说初恋是苦涩，是注定无法实现的。
但我苏沐凛的词典里没有“放弃”这个词语！
我要成为大明星，我要实现我想过的生活！
我也……不会放弃我的初恋！
她把手中那皱巴巴的纸张叠好珍重放进包包里。
既然你把心意放进了这些只写了一半的歌里，那我就会补完剩下的一半！
我也会把我的心意，放进那另一半的歌曲里！
苏沐凛眼神坚定，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要去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他。
她知道他总会回去的。
不论多久，她都会等下去。
然后在等到他之后，亲口告诉他，自己会补完那剩下的一半歌曲。
所以在她补完歌曲之前，他不能走。
……
睁开眼，是陌生的天花板。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身体，方别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脑袋，摸索着去厨房倒水喝。
这是吴穷住的地方。
昨天晚上他们仨聊了大半夜，吴穷这家伙说庆祝他回归，就拿了酒出来喝。
结果特么白加啤加红还加香槟……
方别没喝多少就被直接放翻了。
他最后的意识就是吴穷林北俩人一口闷了半杯白酒，他没办法，也只好一口闷光。
之后的事情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来到厨房，他发现吴穷已经穿着围裙在做早餐了。
听到身后动静，吴穷回头微微一笑：“醒了？去把小林喊起来，早饭马上就好。”
方别探头一看，他在给面包片上抹草莓果酱。旁边是三瓶矿泉水。
“……面包片抹果酱还特么要穿围裙？”
“生活要有仪式感。”吴穷顿了顿，丢给他一瓶水，“我以前都不吃早饭，要不是看你喝了吐吐了喝，面包都没有好吧。”
方别默不作声，他扭开瓶盖喝了一口。
吴穷丢下手里面包，递给他一根烟：“介意聊聊吗。”
方别看他一眼，跟着他来到客厅坐下。
头凑到吴穷手里的打火机旁把烟点着，方别深深吸了一口：“聊什么。”
“嗯……我想想。”吴穷回忆了一下方别昨晚上喝多之后哭喊着嚷嚷的话。
什么“我的房子”，什么“我的门面”，什么“我的两百万”，什么“我特么想回去工作都回不去了”，什么“我江底没别墅，别沉我”，什么“我脑袋不硬，别开洞”，什么“我特么都不要房子不要钱了，苏沐凛你要是没成大明星你特么对得起我吗”之类的怪话。
“苏沐凛是谁？”
方别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没好气道：“关你屁事。”
顿了顿，他叹道：“上次相亲你给我打电话，回家我特么就捡到个姑娘，那姑娘就是苏沐凛。”
说起来都是吴穷这家伙的乌鸦嘴！
当初要不是相亲之后他在电话里来了句“莫非你以为回家之后还能天降个长腿御姐给你”这种诅咒，自己说不定都碰不到苏沐凛！
要是没碰到她，自己还用纠结？
都没拥有过那些房产，自然就谈不上失去。
可之前那些房产近在眼前，自己却特么眼睁睁看着它们没了……
还不如一开始就没这事儿呢！
也不会让他度过如此充满魔幻感的好几个月。
“这是来自哥们的关心。”吴穷吐出个烟圈，“对了，‘想回去工作都回不去’是什么意思？你要回公司，咱经理肯定做梦都能笑醒。”
“回个屁！”方别叹了口气，“我得罪了苏氏集团的老板还有他俩儿子跟女儿，咱公司去年才被苏氏集团收购，我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吴穷保持着微笑，“嗯，我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放！”
“方别先生，能否请您现在圆润的离开我家，然后咱俩互相拉黑从此各自安好？”
“……”
吴穷笑容纯真：“现在说不认识你，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得罪了苏氏集团老板全家……方别这小子到底干了啥？
苏沐凛……莫非这位就是苏老板的千金？然后方别对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卧槽！这小子胆儿挺肥啊！
方别人傻了：“别啊！咱俩不是兄弟吗？之前你天天蹭我饭卡我都没说什么，这交情你都不顾了？”
“不好意思。”吴穷礼貌点头，“只是表面兄弟而已，请我吃饭的人多了，要是每个人都是我兄弟，那我岂不是兄弟遍天下？”
“你特么……”
“不跟你开玩笑了。”吴穷忽然表情凝重，“你做的事儿没违法吧？”
要是违法，那自己也只好大义灭亲送他去喝茶了。
我做什么了我……方别颓然道：“违法是肯定不违法，就是得罪人你知道吧。”
“那问题不大。”吴穷起身准备去屋里叫醒林北，“我这儿还有三十多万存款，小林那也差不多。咱仨凑凑也能凑出个一百多万来。今晚就订机票，咱离开洛城，找个小地方做独立游戏去。”
只要没违法，那就不怕什么。
他们“三雄”还能屈服于有钱人之手？
方别惊喜莫名：“你们愿意辞职跟我去做独立游戏？”
他要做《我的世界》！
这游戏绝对能赚大钱！
而且靠他们三个绝对能做得出来！
方别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那好，你先去喊小林准备，我先回家收拾收拾，然后咱们今天就走！”
“问题不大。”看着他急匆匆离开，吴穷在身后笑道：“就是你别回去又捡到个什么姑娘才好。”
方别摆摆手：“哪有这么扯淡的事情，我还真跟你说了！这次如果还能捡到个漂亮姑娘，那我直接就追她当我女朋友算了！”
“这小子……”吴穷摇摇头，回去喊林北起床。
……
方别火急火燎赶回家。
他此刻心急如焚。
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
现在大小姐估计已经看到自己的信了。
如果再拖下去等苏老爹他们反应过来，自己怕就是真的完蛋啦！
可当走到自家门口，他傻眼了。
因为在自家防盗门的旁边，有个黑长直姑娘正双手抱膝坐在那里。
虽然她的脸埋进了胳膊里。
但方别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是苏沐凛！

第一百零四章 你想怎样？
她怎么在这儿？
莫非是来砍我的？
可她就一个人……
莫非有刀斧手埋伏在侧，等我接近，就摔杯为号将我乱刀砍死？
方别警惕地左右查看。
好像还真就苏大小姐一个人。
趁着她还没发现自己，要不要直接开溜？
就在此时，苏沐凛忽然抬头。
她迷蒙的双眸正对上方别惊愕的眼神。
“……”
“……”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然后苏大小姐双眸瞬间犀利起来，她猛地站起身，摇晃了一下身子。
方别则扭头就跑。
来到电梯，正巧电梯刚从楼上下来。
方别疯狂按着电梯按钮。
叮——
随着一声脆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方别猛地冲了进去。
然后他被人丢了出来。
抬起头，只见电梯里满满当当站着数条黑西装黑墨镜的彪形大汉。
为首那个穿着黑皮衣的小平头摘下墨镜微微一笑：“抱歉，这里满员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
身后传来喘着粗气的声音。
方别站起身拍拍灰，回头若无其事道：“小凛你今天不上学？”
“今天，今天是周末，呼……”
苏大小姐撑着膝盖喘息均匀，站直了身体：“是不是没想到我会来？”
你这不是废话嘛，我也没想到你报复心这么强……方别挠了挠脸颊：“毕竟电影还在上映，我觉得你应该会挺忙的……”
“你还知道挺忙的？”大小姐瞪着双眸就要发火。
然后想到了他的信，苏沐凛心头一软，眼眸微敛：“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信上不是都写明白了嘛，我不回去了。”话既然已经说开，方别索性破罐破摔。
他绕过苏沐凛打开自家大门：“电影什么的就交给你了，祝你早日成为大明星。”
走进屋，他关上门。
但苏沐凛挡在了门口。
方别挑了挑眉没说话，他的状态又恢复到了一开始那样。
你是大小姐又如何？我跟你不扯上关系，你家庭背景牛逼也对我没用，反正我要去做独立游戏，也不会跟你们苏氏集团有什么关系。
那你奈我何？
那我还怕什么？
苏沐凛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你要不回去，我就不走了。”
“那你的梦想怎么办？你不想成大明星？”
“不要了。”
方别霍然抬头：“你……”
大小姐不敢和他对视，眼神游移开来：“我自己的水平我知道，如果没有你的才华，我是没办法成功的。”
表白的话到了嘴边又缩了回去，大小姐怂了。
也许太突然了，方别一时间接受不了。
而且如果说出口的话，无论如何两个人的关系都没法这么自然了。
苏大小姐觉得……暂时这样就好，只要方别不离开，那自己全天候看着他，别的绿茶也不会有机会！
然后只要潜移默化影响他，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那他就会离不开自己的。
这是“狗头军师”张曦兮教她的方法。
而张曦兮也是从某本“冰山霸道总裁爱上我”的书里学来的……
但方别不知道，他对那种书一向是敬而远之。
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儿奇怪。
苏大小姐明明也是个喜欢不着痕迹装一番的姑娘，跟她俩哥还有老爹都一个样。
她说没自信……呵呵。
反正方别不信。
但……她说可以不要梦想，方别还是有点儿小感动的。
所以他要解释清楚。
“我真是卧底，这个我可没说假话。为了那些房子我可是能不顾你的梦想的。”
所以你赶紧拿着我给你的歌回去当大明星去吧。
大小姐音乐造诣和天赋极高，嗓子和外貌的条件也超强，背景也足够深厚。
太多歌手就那么一两首歌都能吃一辈子了，等老了唱不动，还能去这里那里当“导师”继续曝光和捞钱。
自己给了她这么多歌，她随便补完几首，只要能达到原作的水平，成大歌星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就让自己安安心心去做游戏不好吗？
但大小姐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她单手叉腰，堵在门口：“你说谎。”
她语速极快：“你如果想要拍烂片，那故意去拍烂片就是了，没必要把电影制作的如此精良。”
方别解释：“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刘芒找来的那群人这么厉害。”
“那你为什么第二部电影还用他们？”
“因为重新找人很麻烦。”
“你说谎！他们都能拿奥斯卡的奖项了，就算你第一部电影是各种阴差阳错，但第二部绝不可能再出错！”
这样怎么说呢……方别感觉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自己拼命解释说自己坏话，结果对方反而替自己辩解。
啧，真是……
“还有那些歌！”苏沐凛找出新的证据，“你写歌这么厉害！要是你真的不想让我实现梦想，你为什么要给我写那些歌？”
方别挠挠脸颊：“早跟你说那是我从另一个世界‘抄’过来的，这些歌我就记得这么点儿，我有什么办法。给你这些歌也是觉得我之前心思不对感觉有点儿对不起你而已，别想太多。”
“你还说谎！”大小姐面无表情，“那首《说谎》，开头你写了一段旁白，那段旁白就是你之前和我约定的话，你还说不是你自己写的？”
而且什么只记得这么多，分明就是你方别文青病犯了现在又不好意思！
方别：“……”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好像……之前真的跟大小姐这么约定过。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百口莫辩的方别用出了“渣男标准式回答”。
大小姐不说话，就是静静看着他。
跟我玩儿冷暴力？我怎么就不吃这一套呢……方别无奈道：“行吧，你想怎么办。”
“跟我回去。”苏沐凛道：“等我成了大明星，我就放你走，你答应过我的。”
方别叹了口气：“我不是给你留了个歌嘛。”
“但你给的不全，而且这些歌买你版权也要很多钱的，我还没给你钱。”
方别摊开手：“那给我钱呗。”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现在没钱，电影才刚上映，票房分成还早着呢。”大小姐嘴角上翘，“而且你给的歌很多都不完整，除非你把完整的歌给我。”
方别，我还治不了你？
“……”方别扯扯嘴角，“歌曲就这些，完整的没有。”
唉……我系统呢？你都失联好几个月了为什么还不来？
大小姐心中表示“计划通”，但她表面若无其事道：“所以你那些歌我会慢慢补完，等我补完之后钱再给你。”
方别点点头：“也行，我相信你的人品，到时候钱直接打给我就行。”
“不行，你得盯着我。”大小姐直接开始自黑模式，顺便还黑了一把自己老爹，“做生意的都不讲诚信的，没对方盯着，肯定是要做手脚的。我爸能白手起家把苏氏集团做这么大，他肯定心黑的不行。我是他女儿，我也是一样的！”
方别：“……”
苏老爹，你在你女儿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不过苏大小姐啊，你这么说你老爸，让我觉得你老爸更恐怖了……
嗯？
方别忽然醒悟自己还有个决定性的证据！
那就是跟苏老爹的二人小群！
他急忙掏出手机开机，然后点进微信。
群已经不在了，了无音讯，无声无息。
看来是苏老爹给悄悄解散了。
可恶！这也在你的算计之内吗！
不过苏老爹解散群，是不是打算要自己好看啦？
不然为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难怪刚才燕双鹰那浓眉大眼的家伙带人堵在电梯里！
话说你都是十亿票房的男演员了，还特么给人当保镖？
有没有点儿追求？
你当初左右横跳搞事的骚操作去哪儿啦？
不过现在问题来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暂时答应大小姐，然后让苏老爹投鼠忌器？
感觉有搞头。
正好自己也不想真的爽约。
那就回去一边催着大小姐赶紧补完歌曲，一边私下里悄悄跟老吴小林他们搞独立游戏。
等到歌曲成型的那一天，大小姐就可以安心去做她的明星梦，自己也可以快快乐乐的去做自己的独立游戏。
颇费！
想到这里，方别抬起头，用正直的眼神注视着大小姐：“小凛，我思前想后，确实当初跟你有过约定。所以在你补完歌曲之前，我暂时不会离开。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不走了？
他不走了？！
他不走啦！
苏大小姐内心狂喜。
还有……他说有问题想问我。
是要问什么？
我该怎么回答？
爱过？
不对不对！
他会不会我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那自己该怎么回答？
我喜欢你？
可这样会不会显得太轻浮？
你觉得呢？
这样是不是太渣女？
大小姐心怦怦跳，她咽了口口水，眼神开始游移：“你想问什么？”
方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补完歌曲大概要多久。”
“……”大小姐忽然面无表情，“不知道。”
方别挑了挑眉：“那你歌写出来之前干什么？”
最好没别的事儿，那哥就可以去忙自己的独立游戏了。
“拍电影。”
“啊？为什么还拍电影？”
苏沐凛理直气壮：“你当刘芒他们不发工资分红的？当初你说给他们票房分成的，什么都发完，咱们的钱还能运营多久？难道要坐吃山空？不拍电影怎么维持生计？你这个大艺术家就这么不食人间烟火？”
她一套N连问把方别给问晕了，让他连问出“我啥时候说给他们分成了，这不是你说的吗”这句话都忘了。
“额……所以我还要去拍电影？”
“对！而且这次不要大制作！我们要留下来钱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是大小姐不想他下部电影票房太高。
或者说是大小姐有个小小的梦想。
虽然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演技基本就是路人级别。
但她也想要留下些什么和方别的回忆。
没错，她这次要亲自担任女主角！不是尸体和墓碑上照片的那种！而是真正的女主角！
这才不是她的怨念！
而男主角……她要钦定方别来演！

第一百零五章 哪有钓鱼不戴头盔的？
“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大小姐直接问出了这句话。
方别却顾左右而言他：“你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我下……”
“我来做饭。”大小姐白了他一眼之后走进屋子，然后随手把“驴”包丢在沙发上，之后熟练自然地走进厨房戴上围裙。
毕竟这儿也是生活了好几天的地方，一切她都很熟悉。
打开冰箱看了看，当时走的匆忙，不过冰箱也好好收拾过了，所以里面也没剩下什么东西。
大小姐拿出几个鸡蛋，回身走回厨房：“我烙点儿鸡蛋饼吃，你先等一会儿，估计要一段时间才能好。”
她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正如张曦兮所说的一样，“要让他离不开你，就要先让他习惯你的存在并对你产生依赖”。
那么怎么让方别对自己产生依赖呢？
当然是先掌控他的胃啦！
背对着方别，大小姐脸上露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方别看着苏沐凛的背影默不作声，看来过会儿得联系老吴他们了。
做独立游戏这个肯定要做，但不是现在。
自己可以一边等大小姐补完歌曲一边把刷微博COS妹的时间抽出来画原画稿嘛。
就是晚上不能跟他们一起撤了。
方别掏出手机，给那俩人发了条“先别急着辞职”的消息，然后正要收起手机，一条微信发了过来。
来信人是燕双鹰。
方别点开一看，面色一变，抬头道：“我出去办件事。”
大小姐回头：“我跟你一起。”
她怕方别又悄悄跑路了。
“没必要，我就是下楼买包烟。”方别让她放宽心，“我肯定不会再不辞而别。”
苏沐凛拿着锅铲的手一顿，头也不回道：“我会记住你这句话的。”
……
下了楼，戴着墨镜口罩的燕双鹰已经等在这里。
方别来回扭头看了看，那群跟燕双鹰一起从电梯里把自己踢出去的西装暴徒们都没有出现。
也不知道他们都躲哪儿去了。
走到近前，方别发动了大阴阳师的招牌技能阴阳怪气：“燕哥，你不好好当你的演员，怎么又干起保镖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了？莫非是因为只会顶着一张扑克脸，所以没导演愿意要你？”
大小姐跑出来有人暗中保护是正常的。
方别知道燕双鹰正在拍那部疑似《神探狄仁杰》的电视剧，所以他没想到这次还是燕双鹰亲自带队。
“你不怕我？”燕双鹰反问了一句。
方别呵呵冷笑：“燕哥，现在是法制社会。我方某人又求不到你们苏氏集团身上，我何必怕你？”
“自信总不是坏事，只要不是盲目的。”燕双鹰倒也没生气，“我很少感到吃惊，但是这一次，你确实给了我一个惊喜。”
顿了顿，他递给方别一根烟，然后掏出腰后的手枪型打火机替两人点上（看到枪的时候方别抖了一下）。
“还记得咱们来的赌约吗？”
方别弹了弹烟灰，沉默不语。
良久，他说了一句话……
“燕哥，赌这种东西是违法的。”
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掏了掏裤兜。
不过什么也没掏到。
方别随即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然后给燕双鹰发了一块钱零一毛红包。
“抱歉，身上挺久都不装现金了。扣完手续费之后多的九分钱就当利息送你了。”
燕双鹰依旧没生气，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掏出手机领了红包。
然后戴上墨镜口罩，回身骑上粉色小绵羊：“对了，还有件事，老板也来了洛城，他要见你。”
不是“想见你”，而是“要见你”。
方别吸了口烟，叹了口气。
他斜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脸上写满了惆怅：“燕哥，算我求你了，能不能当今天没看到我？”
呵呵，也不知道刚才谁说的不求人……燕双鹰摇了摇手指，然后竖起大拇指朝身后一指：“快上车。”
“好嘞！”
看着四周隐藏在各个单元门内若隐若现的黑西装，方别觉得去见见苏老爹也没什么不好。
最起码能把话说开不是？
他也不是怕谁，这可是法制社会！
主要那是大小姐亲爹，而且还是自家老爹的战友。
长辈嘛，适当的尊重还是需要的。
小绵羊一路以每小时十五公里的时速风驰电掣，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原本估计会属于方别的高档小区里。
小区里环境很好，绿化做的不错。
这时间正是中午，外面没什么人。
小区中央是一个人工小池塘，池塘周围被各种郁郁葱葱的树丛遮挡住，倒是也没那么热。
小绵羊停在小花园外面，燕双鹰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老板在里面钓鱼，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钓鱼？
小区里的小池塘能特么钓什么鱼？
难道……
方别心里震了一下。
他走了两步，回过头：“燕哥，头盔能不能借我戴戴？”
燕双鹰奇怪道：“谁钓鱼还戴头盔的？而且你不热？”
废话！谁家钓鱼不戴头盔？不怕被就地掩埋？
方别指了指燕双鹰的墨镜、口罩、黑皮衣：“那你就不热吗？”
还有之前那群黑西装。
快三十度的天气还穿一身西装，不热？
燕双鹰微微一笑：“工作需要，没办法，习惯了。”
短短十个字，道尽心酸。
虽然他没说里面的衬衣是冰丝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材料制作成的蒂芙尼高级货，穿着其实也没多热。
但看到方别感慨的表情，他决定还是不说了。
让方老弟对自己多点儿同情，那以后说不定还能在他电影里混个主演什么的当当。
这波不亏！
方别确实在感慨，感慨着哪一行都不容易。
所以他也就没再阴阳怪气，而是摆摆手，有气无力地往小花园里面走去。
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走出树丛环绕的石子小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还挺大的池塘。
而苏老爹就坐在个小马扎上背对着自己，他身边还架着一杆钓鱼竿。
旁边连个水桶都没，还冒充钓鱼……方别走过去，脸上浮现笑容：“苏叔，您找我？”
一身高尔夫休闲打扮的苏老爹回过头，他摘掉墨镜，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坐。”
“好嘞！”
方别留了个心眼，他专门把小马扎从苏老爹右边搬到左边，然后才坐了下去：“您找我什么事儿？”
只要不是沉江看脑浆，那别的一切好说。
电影票房火爆苏洵本来是挺高兴的。
不是因为钱多钱少，而是他觉得自己没看错人，小方确实是个好孩子。
可他忽然溜号不说，自家跟自己闹着别扭的女儿竟然红着眼眶找上自己说要借用私人飞机去洛城，自己要跟着她还不让！
自家女儿自己还不了解？
她在洛城无亲无故的，唯一的认识的就是方别！
她除了来找小方的还能干啥？
本来虽然苏老爹挺希望自己女儿跟方哥的儿子走到一起的，可自家养了不到二十年的小白菜就要被人拱走……说实话心情挺复杂的。
这心理准备都没做好啊，怎么说你到她二十几岁再拱不行吗？
可看到那小子把自己女儿惹哭，本来复杂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要知道自家女儿从小就没妈，她坚强独立果决的性格也是这么养成的。
她过去可从来没哭过……
是的，一次也没有。
这还是苏老爹第一次见自己女儿红眼眶。
心情真是复杂的三次方——那是相当复杂。
所以他做为自认的未来老丈人，要先给这小子上点儿眼药。
“小方呐。”苏老爹抬起下巴点了点池塘对面那栋高楼，“你看那栋楼高不高？”
方别看了过去，那不就是原本要给他的那栋楼吗……他点点头：“挺高的。”
苏老爹慢悠悠地从旁边的包里掏出一大串钥匙。
方别咽了口口水。
“这是那栋楼里各家各户的房门钥匙。”苏老爹掏出剪好的雪茄点上，“你说苏叔对你怎么样？”
“好！那是真的好！”方别竖起大拇指。
这不只是恭维。
那能不好嘛？
大冬天的给他一百万买冰淇淋，然后还有一百万是买水果……
这还叫不好，那什么叫好？
“既然叔没对不起你的地方。”苏老爹回过头，犀利的眼神直刺入方别的内心深处，“那你为什么答应苏叔的事情却没办到？你知不知道苏叔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先吓这小子一下，谁让他把自己宝贝女儿给弄哭啦？
之后再把房子给他让他好好对自己女儿。
等过个几年女儿再大个几岁，就让他们把婚礼办了顺便给自己生俩外孙外孙女，那自己就可以把集团交给他们然后安心退休带孩子去了。
乖女儿，老爸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方别默然。
难道他还能说自己尽力了，但苏沐凛有老天眷顾？
天知道随便找群“业余选手”，结果就是曾经被排挤出出圈子的业界大拿。
随便想搞个国产神剧，愣是特么被拍成了超级英雄起源电影！
然后想整一部电影剧情逻辑不明的小众电影，结果硬是被他们搞成了文艺商业两开花……
方别也特么想知道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苏叔，我摊牌了，其实我是真的尽力了。奈何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我这边，我也没有办法。”
真不是我军不给力，奈何对方有高达啊！
他名字就不该叫方别！
前世那个游戏火了之后他就天天被朋友起外号。
本来也没什么，可那个游戏里的方别贼不给力，手中一把枪净特么杀自己人！
而且他还经常任务失败嗝屁。
自己跟他同名，卧底任务同样失败也是一件既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苏洵喷出一口雪茄烟气，哼了一声。
这小子……为了自家女儿敢骗自己……
还说不是故意拍好的？
那什么吴凯徐匡复也不是小角色，他们认真拍的电影都没你瞎拍强？
这小子扯谎都不会扯。
不过他对自己女儿看来真的不错，为了自己女儿能不畏自己这个“强权”，嗯，是个好孩子。
苏老爹忽然心情好了不少。
特别是想到几年后就能光荣退休然后在家颐养天年含饸弄孙，他就心情更好了。
于是他脸跟川剧变脸似的从冷厉变作笑眯眯：“小方，那如果我要你阻止小凛，然后带着她回苏氏集团，你愿不愿意啊？”
娱乐圈诱惑太多，如果让他们继续待在那里，以后可能会出问题。
还不如直接回来，然后自己带着他俩熟悉集团业务，之后过几年等他俩上手了，就把集团交给他俩。
这不比混什么娱乐圈强？
说到底，现在影视圈的老大速影，也不过是自家集团下面的一个子公司罢了。
嗯？再一再二还能再三的？
方别正要开口答应，可忽然间苏沐凛坐在自家门口的景象浮现眼前。
看她那样子，分明是在自己家门口等了一夜……
还有她说的话……
“如果你不回去，那我也不回去了。至于梦想……我不要了。”
那可是她的梦想啊……
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来放弃？
方别张了张嘴，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苏叔，我觉得你错了。”
那是一个十八岁小姑娘的梦想，他觉得自己好歹也吃了她几个月的饭，她的梦想……自己应该去帮她守护。

第一百零六章 她火又不是我火
“怎么还没回来……”苏沐凛皱起秀气的眉毛。
买包烟也要这么久？
对了！明明是不让他再吸烟的来着……
苏沐凛看了看表，都过去二十多分钟了。
他怎么还没回来？
苏大小姐心里一慌，急忙洗完手在围裙上擦干，然后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
“您所拨打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候再拨……”
苏沐凛秀眉微蹙，她连围裙都来不及脱就打开门要出去。
然而几个黑西装正站在门口。
苏沐凛脸当时就冷下去了，她知道这些是自家老爹派来的人：“方别呢。”
其中一个领头的黑西装面无表情：“方先生正在和老板钓鱼，大小姐，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这意思很明白，大小姐您先安心在家里等着就是了。
砰——！
大门被狠狠关上。
他找方别什么意思？想赶他走？还是想强行把我带回去？
背靠着屋门的苏沐凛越想越慌，“狗头军师”污染她精神的那些话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掏出手机，看着那个号码，一咬牙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
……
小池塘边，苏洵不着痕迹瞥了眼手机然后点了一下，之后他随手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了包上。
“小方，你刚才说的我没听清，能不能重复一遍。”
“……”方别张了张嘴。
一时冲动需要勇气，可再而衰三而竭，他现在……
依旧可以说出那句话！
“苏叔，我觉得你错了。”
方别，男，二十五岁。
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他从未与人吵过架，也从未与人红过脸。
任谁提起他，都要夸一句脾气好、情商高。
那是因为他从小就懂得察言观色，他会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哪怕意见相左，他也不会说些什么。
随波逐流的滥好人，这就是他对自己的清晰定义。
遇到其他两个人意见相左，他会相对中立地站在收到支持多的那个人那边。
哪怕那个人的观点其实他并不认同。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永远也不会得罪人，永远也不会生气，永远也未曾试图去反抗过什么。
方别的梦想是过平静的生活。
不愁吃穿，饿不死，然后平静的过一辈子。
到最后，回忆一下一生中的那些不甘心，笑着对自己说一句，“平凡是福”。
说的难听点儿，方别没有梦想。
但苏沐凛有。
当那天苏沐凛眼中闪烁着光对他说自己有一个梦想的时候，方别感觉她真的很帅气。
所以她的梦想不该被否定。
方别没有梦想，但他可以做一个守护别人梦想的人。
于是他抬起头，又重复了第三遍那句话：
“苏叔，我觉得你错了。小凛有她的梦想，您不该否定她。”
自己还只是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有时候不顾后果的热血一下也没问题吧？
而且他也不是不顾后果。
反正他之后的目标是去做独立游戏。
就像他跟燕双鹰说的一样，“我方别又求不到你们，我又何必怕你们”。
所以他已经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苏老爹内心开心的一比。
这小子为了自家女儿敢怼自己……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小子！不愧是方为人大哥的崽子！
但虽然在方别面前一副邻家大叔的样子，可他毕竟久居高位，所以他很好的把笑意隐藏在了眼底深处。
“小方，你知道苏氏集团吧。”
方别点头：“知道。”
横跨数个行业的商业巨头，据说目前市值有几千亿美刀。
苏老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那你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方别沉声道：“知道。”
但是我不怕！大不了我方某人跑路去国外做独立游戏！而且还能抱上汤姆的大腿靠着“超级英雄电影”来骗钱！
“既然知道后果……”苏老爹悠悠吐出一个烟圈，“如果你收回这句话，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可千万别收回……
见方别沉默不语，苏老爹又开始担心起来。
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严厉了？是不是自己不该把面对下属时候的样子拿出来？
苏老爹也开始纠结。
而且电话可还通着呢，自家乖女儿可正听着的，小方你可要给点儿力啊！
叔叔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方别确实在纠结。
一时热血容易，一直热血很难。
他的性格说好听叫顾全大局识时务，说难听就是瞻前顾后、患得患失。
但既然已经下了决定，那就要坚持下去！
男人一辈子连一件要做的事情都做不到，那还算什么男人！
他坚定道：“我不会收回这句话，我也不会后悔。”
接着他语速骤然加快……
“小凛有梦想，我不知道苏叔您平时在家里是怎么和她交流的，但我知道肯定是您的过错。能白手起家闯下这么大的家业，平时肯定没什么时间在家里陪孩子的吧？所以小凛能性格独立自强果断潇洒却没有走歪染上恶习，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
而且她的梦想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只不过是想当大明星而已，我当初还想过的科学家呢！
社会上很多人四处闯荡，最终他们碰的浑身伤口然后只能转头回家默默养伤。
可有的人没有家，他们回头只有悬崖！
小凛现在有这个条件！有这个目标！有这个梦想！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去闯闯看？
苏叔您肯定也有梦想吧？
我不知道您的梦想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您有没有实现您的梦想。
但将心比心，难道你想要小凛几十年后回顾一生，却只有一声叹息吗？而且这还是被她的父亲亲手掐断的梦想。
苏叔，放手吧！就让小凛去闯闯看！您和两位苏哥都是她坚强的后盾，她总不会怎么样的！
如果去尝试了，也许她会失败。
但如果连尝试都没有，那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如果她失败，那她肯定会老老实实回家的。
就算她成功，可当明星还能当一辈子？等她累了、烦了，她肯定也会回去的！
苏叔您身强体壮，难道您连十几年的时间都等不了吗？”
一口气说完，方别口干舌燥。
他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打开就是一口气喝干。
喝完后他热血也冷却了。
一冷却，他额头冷汗就开始冒出来了……
自己……是不是太嚣张啦？
这就跟前世当面对两位小马哥说你们教导孩子的方式不对一样……
感觉……贼恐怖啊。
苏老爹余光瞥了眼倒扣着的手机，淡淡问道：“我也不是不支持她，一是她还太小，二是她是个女孩子家，我怕她在外面吃亏，所以没放她出去跟她俩哥哥一样自己闯。男孩儿嘛，在社会上摔打摔打能成长很快。但姑娘家我不忍心。小方，你明白我意思吧？”
我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你还能不明白？
方别当然不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苏叔，我能护着她。”
“你怎么护？”
“我能一直看着她，不让她接触那些圈子里不好的事情。我可以一直护着她直到她火起来成为大明星为止。”
苏老爹又问：“那她演戏的时候有不三不四的畜生动手动脚怎么办？”
方别眼神坚定：“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的，我是导演我说了算，而且她只用唱歌就好。而且说实话……小凛连个尸体都演不好，让她演戏……除非搞内幕，否则恐怕也出不了什么成绩。”
“……”苏老爹不住地瞥眼瞅自己的手机。
小方这孩子搞笑的是吧！说什么不好你说我女儿坏话……我女儿可都听着的……
方别看他眼角一直抽搐好觉得奇怪：“苏叔，我建议您别经常熬夜，对眼睛不好。还有眼睛如果酸涩的话，珍视明滴眼液还有点儿效果的。”
“呵呵。”苏老爹皮笑肉不笑，“小方，你自己就是导演，难道你能不顾及自己的影视事业跑去管小凛唱歌？”
方别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他从未如此诚恳过：“苏叔，我胸无大志，既没天赋也没才情。我是个没有梦想的人，我也压根不想火，我更不想拍什么电影。
但我可以守护小凛的梦想。
我会守着她，守到她梦想实现的那一天。而且我同样会守着她，不让娱乐圈中的那些腌臜事情来干扰到她。”
等她真火了，自己就可以去做游戏和动漫！
当明星火了多累？一天天赶场赶的，还要注意形象这不能做那不能干的。
本大爷游戏如果起飞，那还不是躺着数钱？
想去夏威夷就去夏威夷！想去塞班就去塞班！
每年抽三天时间出来维护一下服务器就完事儿了！
“是吗。”苏老爹眼中浮起笑意，“你确定你能做到？”
方别眼神坚定：“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承诺，苏叔，我不会让苏沐凛在火了之前受到任何伤害的。”
“火了之后也不能。”苏老爹笑着补充一句，然后他拿起手机又按了一下。
“我答应你了，小子，你要是让我女儿受到一点儿伤害，洛河里面我给你盖一座海底别墅，到时候你可以一辈子住在那儿了。”
……
方别家里，背靠着门站着的苏沐凛放下耳边的手机。
她感觉自己脸现在热的发烫，但她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缓缓靠着门坐下，苏沐凛把脸埋进了胳膊。
良久……良久……
“笨蛋……”

第一百零七章 首周票房
电梯里，方别心身俱疲。
一时热血终于让苏老爹答应暂时不干涉苏沐凛的生活，可问题来了……
方别怎么把大小姐包装起来呢？
写歌？
自己已经几乎是黔驴技穷了。
后面当然也能再整出来点儿新的“半首”，但那毫无意义。
大小姐现在的歌都没补完，她怎么补后面的？
演戏？
就大小姐那演个尸体都能NG好几次的演技，让她演戏等于是在折磨整个剧组。
那咋办嘛。
搞综艺？
“我们结婚吧”、“我们恋爱吧”之类的综艺倒是也能上。
不过首先大小姐就不像个综艺感很强的人。
况且这种的让谁来搭CP？不怕看脑浆跟沉江的？
自己刚答应完苏老爹要在娱乐圈保护好苏沐凛，结果回头就整上这节目，那可真是作死了。
那咋办呢？
叹了口气，电梯打开，方别走出打开了自家防盗门。
一股调动起他食欲的香气萦绕鼻间。
正在厨房忙着的苏沐凛听到动静回过头，扎着低马尾发型的她笑起来就像是一位等待丈夫归家的温柔妻子。
“回来啦？”
方别登时就是一愣。
大小姐以前说话有这么温柔的？
还有她这个笑容，以前她笑的有这么柔和的？
方别仔细回想了一下，得出结论——
并没有过。
没天天顶着一张酷酷的冷脸就不错了，还想让她冲你笑？
所以方别的心提了起来。
正所谓使出反常必有妖，大小姐又有了什么鬼主意？
苏沐凛也没说什么，她甚至都没让方别帮她端菜。
一分钟后，饭桌上，方别看着桌子上满满当当的丰盛菜肴默然无语。
土豆炖牛腩、葱爆羊肉、红烧排骨、麻婆豆腐、韭菜炒鸡蛋、水晶虾仁、青椒炒鱿鱼……
甚至还有西湖牛肉羹。
这都大小姐一个人做的？
自己溜了那么久，她不光不问自己去哪儿，反而做了这么一桌子？
说好的烙鸡蛋饼呢？
我冰箱里有这么多食材吗？
他冰箱里当然没有，这些都是大小姐指使那群黑西装去买来的。
大小姐今天心情好。
不，不如说她心情从没这么好过。
单手撑着脸颊，她微微歪头看着对面的方别，声音柔的不行：“吃呀～愣着做什么～”
方别打了个寒颤，这声音也忒嗲了点儿吧……
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小姐都经历了什么？
但他不敢说，他也不敢问。
他只好闷头吃饭。
水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小姐放下筷子，若无其事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去？首周票房也该出来了，恐怕刘芒他们等你都等着急了吧。”
方别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两张之前苏叔给他的机票：“吃完饭，今晚就走。”
也不知道苏叔他们没自己的身份证是怎么给自己也买到票的……
“好！”
大小姐彻底放下了心。
她饭都不吃就起身朝方别卧室走去：“这次我帮你多准备点儿衣服！剩下的到那边再买！”
这次绝对不会给他借口溜走了！
……
“徐导，首周票房出来了。”
“……多少？”
“六千五百三十七万。”
“不是说让那几个小鲜肉跟流量小花煽动一下粉丝来观影吗？”
“额……这六千多万里面有一千多万就是他们发完微博呼吁粉丝来看电影之后才涨的。”
“他们一个个粉丝几千万，怎么才这么点儿？不是都说他们流量足粉丝黏性大吗？不然我为什么找他们这群没演技的司马脸来拍戏？”
“前两天微博后台出了故障，然后……那几个小鲜肉的真实流量被人看到了。”
“多少？”
“他们的圈子讨论热度……是100＋。”
“你说多少？”
“100＋，不过只半个小时后，微博就说是系统出错，然后他们就又变回了100万＋。只不过方别导演在那个‘系统错误’之前热度就是10万＋，系统出错之后……还是10万＋。所以……”
“所以你意思是那一千多万票房是他们背后的公司做出来的‘幽灵票房’？”
“是的。”
诺大的办公室内针落可闻。
徐匡复看上去老了不少的老脸上满是颓唐。
“难怪他们公司说这几个顶级流量小鲜肉打包价只要四千万，难怪……”
他们刷幽灵票房用了一千多万，还特么净赚两千多万……这生意比抢钱都快！
“对了徐导，王总让我转告您一件事情。”助理小叶推了推眼镜，“他说这次电影票房失败，他不追究你的责任，但你侵吞的一千万要在限定时间内归还公司，否则他要追究您的法律责任。”
徐匡复怒目圆睁：“放屁！演员薪酬报上去的是六千万！我只拿了五百万！剩下一千五百万都进了他王守信的口袋里！他以为我不知道？”
小叶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沉默半晌，徐匡复颓然道：“你回复王总，就说我知道了，一千万我会按时上交公司的。”
他倒也没老了几十岁。
因为就他这年纪，老几十岁怕是直接请全村吃饭了。
况且只是一千万，还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
但是……
“方别！你别撞到我手里！”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就算是他们自己的错，他们也总喜欢找个人甩锅。
也许这就是5V5电竞要比1V1电竞更火的原因吧。
因为1V1你输了除了甩锅给网络之外，也没办法甩给其他队友。
不能甩锅的游戏，现在怎么还能火？
……
“小吴，首周票房多少？”
“八千七百一十三万。”
“不错，按这个走势，你这部电影算是彻底摆脱上部电影的颓势了。”
这是张洛家里，吴凯和他的对话。
“其实一开始票房不好的，但是……”吴凯握紧了拳头，“张叔，方别为什么要发微博替我说好话？”
这部自己恰烂钱去拍了不喜欢的文艺片，虽然口碑扭转，票房走势也不错。
但和方别全网火爆、口碑票房双重炸裂的《光的影》相比，自己被甩的连他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就这一周，方别的电影票房都已经过六亿了……
坐在他对面的张洛在茶几的玻璃烟灰缸里按灭了烟头，淡淡道：“小方是个很懂尊敬前辈的人，他身上也没有那种少年得志的傲气。也算是他卖我个面子，愿意原谅你。小吴，以后多跟人家学学，别再去搞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了，打铁还需自身硬。这次人家小方人好愿意原谅你，你要是落在徐匡复那种老东西的手里……不脱层皮你都别想好。”
吴凯紧抿着嘴唇。
他现在委屈的要死。
明明黑水军事件方别自己才是主谋，自己是被他算计的那个，可为什么道歉的还是自己？
但他不得不低头，就像七年前毕业那时候一样。
“我明白的，张叔。”
“你明白就好。”
沉默一会儿，张洛又道：“对了，这次金凤奖我已经帮你报上去了，你这部电影获奖的机会很大，要好好把握住。能不能彻底翻身不用再听别人的，这次很关键。”
吴凯低头苦笑：“张叔，没戏的。有《光的影》在，别人谁能拿到这个奖？他口碑爆炸，要深度也有深度，票房更是已经过了六亿。老实说，如果这个奖颁给别人，我都不太服气。”
张洛没出声，他只是又掏出两根，给自己和吴凯点上。
待烟烧至半截，他道：“小方……这次不会得奖，他没有入围候选名单。”
吴凯霍然抬头：“为什么？！”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自己的《人间不值得》确实不如《光的影》。
他凭什么不能入围？
“因为这次的评审有徐匡复，而那些老家伙……愿意卖他一个面子。况且他们本身也看小方不爽，他拍了两部电影了，都没去拜会过他们。”张洛语气中有着淡淡的嘲讽。
他讽刺的当然不是方别。
“那……”吴凯再度低下头，把表情藏在刘海下的阴影里，“我也不去了。”
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打败方别刘芒，然后看着他们痛哭流涕。
而不是搞什么扯淡的黑幕。
他不想和七年前一样，更不想再背上一口排挤别人的黑锅。
“你不是小孩子了。”张洛看着他，“托大你叫我一声叔叔，你我还是同门师兄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难道打算放弃？”
“可……”
“没有可是，小方那边我跟他聊过了，这次就算请他他也不会去参加的。”张洛说到这里，眼神有点儿复杂。
那是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那小子……被邀请去威尼斯电影节了。”
……
“所以嘎纳跟威尼斯之间你选了威尼斯？”
“那不然呢？其实我一个都不想去的，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横店，方沐影视的会议室里，方别瘫在椅子上，就像一条案板上待宰的咸鱼。
才回来一天，就特么这么忙，又是见张洛又是安排老吴他俩住处又是开会的，他只想悄悄画点儿《我的世界》原稿，顺便在上微博看看COS妹们。
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忙？
“不是！”刘芒抽出张抽纸擦了擦胖脸上的汗，“你就这么原谅吴凯啦？”
“那不然呢？还抓着他打一顿不成？”方别懒洋洋道。
而且说起来还是自己坑了吴凯，虽然他以前就坑过刘芒，自己也没啥亏心的。
但这次吴凯也没搞事，又何必斤斤计较揪住他不放？
比如放到他前世的话，两位小马哥会在意他方别的挑衅吗？
显然不会。
“那徐匡复呢？那老头针对咱们又怎么说？”
“唉，何必跟老人家一般见识呢。况且我与徐导神交已久……”
方别确实对徐匡复那老头很有好感。
当初他在直播的时候狂喷自己，自己后来知道了还挺开心来着。
不是因为他抖M，而是因为那有助于方别之前的电影扑街。
奈何……刘芒他们拍的电影太能打，这谁来都顶不住呐……
还有这什么没听说过的金凤奖，方别还专门去看了看去年的获奖名单。
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就能得影帝？
瞪着俩死鱼眼就能拿影后？
那破奖就是送给方别，方别都嫌弃卖收废品的时候卖不上价钱。
本来自己为了给张洛一个面子还不太好拒绝，结果正巧徐匡复针对自己。
这岂不是妙哉？
况且方别对徐匡复“想扑街就扑街”的本事十分佩服，他恨不能早几个月就认识，那肯定要请教请教怎么把电影拍扑街的技术。
可惜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这句诗其实不太应景，但方别一时间也想不到别的。
“那咱去威尼斯？”
“去呗，不然还能咋地。”

第一百零八章 奇装异服的歪果仁
“史密斯先生，您介绍的这部电影确实非常棒。但我不知道您要我看这部华国电影是为了什么呢？”
“乔巴纳先生，这不正是你需要的人吗？你想要拍一部电影来扭转‘热情’的形象，需要的不是我，而是这部电影的鬼才导演方。”
“‘超级英雄电影之父’……吗？”
“是的，这部《光的影》就是方要参选威尼斯电影节的作品，想必你们很快便能相见。”
……
#惊爆！导演方别携带一美艳女子登上了前往威尼斯的航班！是威尼斯电影节吗！还是方别另寻新欢？#
还未起飞的飞机上，方别看了眼微博热搜排第二的那条新闻，眼角不住抽搐。
他回头看了眼身边正玩儿着手机的大小姐。
她今天素面朝天，压根就没化妆（其实化了淡妆）。
这么个清纯冷冽潇洒的漂亮小姑娘，为什么要用美艳来形容？
还有什么叫“另寻新欢”？
方某人的旧爱又特么在哪里？
而且明明是剧组一群人一起公款去威尼斯吃喝玩乐，为什么要说的跟我偷偷带着大小姐俩人出去浪一样？
苏老爹看到后想歪了怎么办？
我让你保护我女儿别遭人毒手，结果你这小子监守自盗？
还有两位苏哥，他们知道了自己死不死？
“唉……”
方别叹了口气。
所以说他压根就没想过火。
这自己还不是明星呢就能闹出这种新闻，如果要是火了那岂不是连夏天在家里只穿内裤的权利都被剥夺啦？
还是做游戏好。
到时候躺着数钱不说，别人还不会追着拍摄自己的隐私。
隔着一个过道的刘芒也特不满：“我呢？为什么没提到我？”
他旁边的赵秋梅翻了个白眼：“上面不是写了吗，‘要不是那个胖路人遮挡视线，小编就已经拍到那名艳丽女子的长相了’。”
“胖路人……”刘芒被打击到了。
苏沐凛没管那边，而是扭头直勾勾看着方别：“旧爱是谁？那个杨钰？”
我特么也想知道我“旧爱”是谁，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方别用正直的目光与她对视：“杨钰是谁？”
最终还是大小姐先败下阵来。
她挪开视线，冷冷道：“热搜排第一那个，你自己看。”
说完，她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然后戴上眼罩不再搭理方别。
她有点儿小生气，所以在飞机降落之前，她不打算再跟方别说一句话。
飞机快要起飞，方别加快速度重新打开微博。
说来也是奇怪，他的新闻每次都出现在热搜头条下面第二条。
但第一条往往也都和他有着关系。
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惊！影后杨钰拒绝珠宝大亨晋氏求爱！并直言自己最崇拜的人是导演方别！#
“……”
方别还是没想起来杨钰是谁。
不过自己前两部电影这么火热（虽然跟自己希望的截然相反），而且又年轻，那些女明星们想潜规则自己也是很正常且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可问题是……
方别点开那条新闻，里面是个短视频，就是那个他有点儿眼熟的影后杨钰接受采访的视频。
视频中，面对话筒的杨钰笑容大方友好：“我不是那种愿意过安逸生活的人，相比较起来，我更喜欢艺术。”
记者：“我是南方星报记者，请问您最想合作的导演是谁？”
“我最想合作的导演嘛……”杨钰想了想，微笑道：“虽然很对不起张导，但我最想合作的导演是方别方导，我是他电影的粉丝。”
记者：“那请问您拒绝了晋氏三少爷的求爱，是否是因为已经有了意中人呢？”
杨钰微笑着没有回答。
记者：“那您是否介意未来的另一半比自己年龄小？”
杨钰掩嘴轻笑：“这个我是不介意的，只要对方别介意我年纪大就好。”
说完她的脸上居然还有点儿小娇羞。
关掉微博，方别喃喃自语：“可惜了……”
“可惜什么？”
方别回头，正对上一双犀利的眸子。
他挑了挑眉，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这位影后的演技倒是对得起她影后的名头，我就是可惜她为了容貌还是去整了下巴鼻子还打了玻尿酸，结果搞得她表情都不敢做太多。”
顿了顿，他正色道：“小凛，你以后混成大明星了可千万别去整容啊，那东西伤身体不说，放到你脸上估计还会越整越难看，你看千万别做得不偿失的傻事。”
好多明星火了之后就喜欢去微整。
而且天天化妆皮肤肯定一般，她们为了保持容貌上的年轻，打针什么的也不在少数。
听说现在不光女明星，就连不少男明星也开始这么干，他可不能让苏沐凛误入歧途。
“我又不是傻子。”苏大小姐白了他一眼。
但她心情很明显开始好转：“意大利那边的食物虽然不错，但我怕你吃不惯所以带了点儿食材。到了那边你要是不习惯，我做中餐给你吃。”
她刚才说了“下飞机前不跟他说话”吗？
显然没有。
她只是心里想了一下而已。
但君子论迹不论心，况且她也不是君子。
所以没毛病！
方别双眸一亮，正要提要求的时候却见大小姐已经戴上了眼罩。
她在思考去了那边能做什么好吃的出来，所以现在别打扰她！
……
“所以说我在网上看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威尼斯的水其实不怎么样还很臭？”
这已经是一天后了。
经过二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方别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威尼斯。
在提前订好的酒店内休息了一夜顺便倒了个时差……好吧，六个小时的时差也没什么可倒的。
反正第二天一行数人便坐上小船，开始领略威尼斯的风光。
老实说，方别对现实中的威尼斯并不感兴趣。
他之所以没在酒店挺尸，是因为他前世很喜欢的一部动画《水星领航员》中的场景跟这边有点儿像。
所以他是用一颗“朝拜圣地”的心来催动自己的双腿跟着他们一起来的。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里并没有十五岁的温柔美少女领航员，撑船的是一位五十多岁满脸胡须的壮硕老大爷。
所以方别很失望，他一失望就开始发动自己身为大阴阳师的专属技能阴阳怪气。
“不早跟你们说了嘛，这儿的水好多都是臭的，听说还有人往里面撒尿，莫非你们对意大利还抱有什么幻想不成？”
幸亏撑船大爷听不懂华语，不然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送方别到水里去感受一下他自己说过的那些东西。
不过人家要是懂华语，方别也不可能说这话。
“那咋办？咱现在回去岂不是很无聊？”刘芒提出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
方别作为大家的头头，他有义务解决员工的疑问。
“谁信教？咱去找个教堂打发时间算了。”
“……”刘芒吐槽他，“咱们都跟着老方你拜过老王跟正确女神了，你觉得我们还有谁信教？”
“那咋办嘛。”
然后就是方别跟刘芒之间不停在重复着这句话。
几分钟后，这里唯一能当翻译的苏沐凛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不如先去吃饭如何？我知道这里有家餐厅还不错，那里的海鲜沙拉和墨鱼汁意大利面都算是招牌。”
方别掏出矿泉水灌了一口润润干燥的喉咙：“那还等啥？走着！”
……
“嗝儿～”
两小时后，酒足饭饱的众人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那家餐厅。
说起来这里味道真的不错，不过就是那一长排意大利文的店名看不太懂。
反正他们只知道这里装修挺好而且挺贵就是了。
反正也是大小姐付钱。
这里距离大家下榻的酒店算不上远，索性大家便打算散步回去权当消食。
刘芒这胖子一边走着一边皱眉想着什么。
方别嘴里叼着牙签，懒洋洋道：“胖子，在想啥？”
刘芒抬起头，表情严肃：“老方，我是在想啊……这金箔冰激凌的金箔吃下去之后，拉出来的是不是还是金箔？”
“……这特么刚吃完饭你就想这个？恶不恶心？”方别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甩开他走到了前面。
可走着走着，方别察觉出不对来。
不光是他，就连刘芒潘晓那群人也看出问题。
方别摆摆手让大家停下，然后把苏沐凛拉到身后，皱眉道：“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面前的黑西装型男说了一堆方别听不懂的话。
方别用眼神示意苏沐凛。
苏沐凛脸色有些难看：“方别，对你来说，意大利什么最出名。”
方别想了一下道：“黑手那个？”
其实他第一反应是《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里面的莫妮卡&#183;贝鲁奇。
但这个世界没那部电影，就很烦。
除此之外，还有飞天意面神教，喜欢吃披萨的绿头发女孩儿。
然后才是黑手那个。
大小姐点点头：“他们就是你想的那个。”
方别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护照亮出来：“来look一下this，Me倒要看看who敢动我们。”
这个世界的祖国有多牛逼他可是咨询过大小姐的。
信不信方某人一个电话打到大使馆，然后就可以“是谁在呼叫舰队了”！
“……”苏大小姐白了他一眼，开口就是一堆听不懂的话，“％……￥￥#￥##￥％％#。”
对面那黑西装退后一步，微微躬身：“％……￥#&@#￥。”
方别凑到大小姐耳边小声问：“他说的鸟语是啥？”
大小姐浑身一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下：“他说他们BOSS想见你，让咱们稍等片刻。方别，你什么时候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冤枉！我之前唯一一次出国就是去奥斯卡！”方别是真的不明所以。
这群国外道上的兄弟找自己干嘛？
方别他们等了不到三分钟，对方的BOSS来了。
那是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
为首一人大概二十多岁，身穿一身骚气无比的紫色衣裤，他上衣胸口处是一个心形开口，还露着胸膛肌肉。
他一头金发在脑后留了个小辫子，而额前刘海处，则烫成了三个@@@的不规则形状。
挥手让那群黑西装离开，为首的这紫衣金发男子冲方别点点头，尔后用带着敬意的语气说着纯正的华语：
“方先生您好。我叫乔鲁诺&#183;乔巴纳，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副职是‘热情’组织的BOSS。很抱歉让您与您的伙伴受到惊吓，请给我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
方别：“……”
难怪这个人的穿着和发型看着眼熟……
不过主职是服装设计师……嗯……穿的这么骚气，感觉也没啥毛病。

第一百零九章 合作机会与新电影
酒店里方别的房间内，已经换上一身黑色衣服的乔鲁诺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
虽然他这套黑衣的款式跟之前紫色的那套一样。
都是一样骚气十足。
坐在他对面的方别跷着二郎腿，率先开口：“乔斯达……不，乔巴纳先生，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他很喜欢原本世界动漫中的那位乔鲁诺&#183;乔巴纳，但那毕竟是前世的动漫，今生平行世界的这位同位体只是单纯同名同姓、外表相似、经历也有那么点儿像的陌生人。
经历了苏家、吉良吉影、陈永仁他们那些人之后，方别也算是看明白了。
这些人的潜在性格也许有着不为人知的那一面，但在这个和平的世界里，他们都只是些普通的陌生人。
仅此而已。
所以他也不会有什么激动的心态。
当然，如果他前世的纸片人老婆们出现，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也顶多是要个合影签名罢了。
对面的乔鲁诺微微点头，语带恭谨：“方先生，您也可以叫我汐华初流乃，我的母亲是同样来自东方的扶桑人。”
他指了指自己的金发，无奈道：“这里……比较排外，特别是咱们东方人，所以不得不如此。”
众所周知，这个平行世界的祖国当初是完完全全的胜利者，所以在扶桑也有着祖国的驻军。
而祖国的军人大家也都知道，并不像灯塔国的大兵那样扯淡。
所以这个世界的扶桑人对祖国的感情显然更好。
反之亦然。
所以乔鲁诺这是在努力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是个性格冷静的人，善于观察也善于思考。
方前第一次见面，他就看出方别对自己观感似乎不错，虽然不知道为何他看自己的目光会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但这并不妨碍他借此拉进与对方的距离。
毕竟有求于人。
“嗯哼。”方别不置可否，“那不止乔巴纳先生到底有何事。”
总不能是让自己帮忙找箭的吧。
对方看上去二十多岁，那件九天内结束的事情就算有，也已经过去最少八年以上了。
况且这个世界又没超凡者。
那对方找自己干嘛？
乔鲁诺语气平静且恭谨：“方先生，是史密斯先生向我介绍了您的电影《光的影》，这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乔鲁诺看吉良吉影的电影，总觉得挺奇怪的……方别咂了咂嘴：“所以呢？”
“我曾经被母亲和继父虐待，那时候我已经绝望了，但一位组织的人拯救了我。他说我们都是东方人，所以他不想看我误入歧途。”乔鲁诺说着自己的过去，“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从华国来的卧底，目的是打击毒品，我的华语也是和他学的。意大利的人们都崇拜足球巨星，但我不同，那个人就是我心中的巨星。所以我有了一个梦想，我想成为流氓中的巨星。”
顿了顿，他继续道：“成了‘热情’的BOSS也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原本在我的带领下，毒品生意已经渐渐没有了出路，我带着大家开了服装公司来养家。可是……”
“可是意大利的经济每况愈下，组织渐渐入不敷出，所以不少人又起了坏心思。但我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他们都要养家。所以方先生，我想出钱请您拍一部电影，一部属于意大利的超级英雄电影。我要让他们明白，意大利的黑帮，已经不是过去的流氓了。”
意大利黑帮电影……黄金之风还是教父？
不过方别倒是都忘得差不多了。
不然拍个意大利《黑社会》或者意大利《古惑仔》？
他摇摇头：“乔巴纳先生，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我最近并没有再拍电影的打算。”
在这边吃喝玩乐就当是给大家第二部电影结束之后的放松。
反正他也没想过拿奖。
等玩儿完之后拍拍屁股回去边做游戏边看着大小姐补完歌曲。
岂不是美滋滋？
拍电影？
有啥意思。
而且还一天天风吹日晒的，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乔鲁诺面容平静，他并不是一种喜怒形于色的人：“那不知可否答应我的另一个请求？”
方别点点头：“说说看。”
乔鲁诺把目光放到静静坐在方别旁边当陪衬的苏沐凛身上：“我身为一名时装设计师，对苏小姐仰慕已久，不知能否给‘热情’一个与蒂芙尼合作的机会。”
开源节流，既然节流暂时做不到，那就只好开源。
蒂芙尼在国际上也是数一数二的高端奢侈品牌子，“热情”如果能搭上蒂芙尼的线，对自身的发展也有很大的好处。
而且看这位苏小姐跟方别的关系算得上亲密，到时候也可以借此搭上方别的线。
没错，他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请方别来拍电影。
彻底扭转“热情”组织在民众眼中的形象，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而想要扭转这个形象，首先组织内部便不能继续把自己当作流氓。
所以需要给他们一个心灵寄托。
而“超级英雄电影之父”拍出来一部意大利的超级英雄，他的背景也同样出自黑帮。
这样潜移默化之下，说不定就能扭转形象了。
乔鲁诺心中有一位偶像，就是当初那名卧底黑帮的警察。
他也想要变成那样的人。
但意大利警局腐败，而且他十五岁进进入了组织，所以他也只能从内部改变组织。
方别没有被他感动，但方别愿意支持别人的梦想。
所以他没说死，而是回头询问苏沐凛：“小凛，你觉得呢？”
不过大小姐还真是厉害啊……看来她自己的才华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只是设计过几件衣服那么简单。
能被一个意大利的服装设计师知道并且推崇，苏大小姐……恐怖如斯。
话说你明明在音乐和服装设计上这么有天分，为什么要跑去当大明星？
还特么要拉着自己拍电影。
拍也就算了，希望她别再想什么当演员了。
她是真没那天分。
苏沐凛点点头：“可以，我之后联系家里问问。之后他们也许会派人来意大利考察。如果问题不大，就是让你们‘热情’成为蒂芙尼的意大利总代理也没什么。”
这样可以做个顺水人情帮方别在欧洲积累人脉。
而且欧洲某些国家，不，应该说所有国家对祖国都是又敬又怕。
敬的是你的钱和强大的实力，怕的也是同样的东西。
所以在这种排外的地方，有个地头蛇做缓冲也不错。
双赢的事情，苏沐凛从不会拒绝。
“如此，我便不打扰几位休息了。”乔鲁诺起身双手递上名片，“方先生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号码，在意大利，也许有警察办不到的事情，但没有‘热情’办不到的事情。”
送走乔鲁诺之后，方别的屋子里大家伙都挤了进来。
刘芒觉得挺奇怪：“老方，为啥不拍啊。反正国内影视圈那群掌控着话语权的家伙看咱们不爽，那咱们何不墙内开花墙外香，直接来个中意合拍打他们脸？”
虽然方别跟他说了是自己看不上那金凤奖，而且时间也跟威尼斯电影节冲突才没去的。
可刘芒还是觉得不爽。
你们那群家伙的电影没一个能打的！
就凭你们也配打压方别？
方别可不像他，这种有才华且私德无亏的人到哪儿都能混的很好。
“以后会有合作机会的。”方别揉了揉眉心，“我在好莱坞那边都欠了人家一部电影，在意大利这又要欠，那你说我什么时候能轻松下来？”
本大爷还要去做游戏呢。
“对了，还有个事儿跟你说。”
方别拍拍刘芒肩膀：“下部电影到时候导演是你，我不拍了。”
刘芒跟着他忙前忙后了两部电影，虽然一直在帮他的“倒忙”，但他也看在眼里。
本来还等着刘芒这胖子自己主动提出来呢，结果这家伙闷不吭声，方别只好自己主动了。
而且……这说不定还是个坑。
刘芒倒是挺激动：“真的？！”
然后他马上反应过来：“不是！那你要去哪儿？你打算去好莱坞丢下我们不管啦？”
“我去个屁的好莱坞。”方别没好气道：“这是我信任你，而且看你没名没分的也不是个事儿，给你转正还不行？”
昨天飞机上看的新闻，说刘芒是“碍事的胖路人”。
虽然挺搞笑，但仔细一想，方别也替刘芒心酸。
他两部电影忙前忙后，比方别这正主负责人多了，结果最后名声都落在了方别头上。
虽然他其实不想要这些，但也觉得挺对不住刘芒的。
刘芒这才放下心来：“那下部啥电影？老方，剧本这方面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经历过挫折，然后又跟了方别两个剧组。
刘芒现在对自己的导演水平并不担心。
但他担心的是剧本。
没有方别的剧本，他们也只能拍出来一部只有特效画面的爆米花电影。
虽然他们自己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的骚操作“坑”的方别有多惨。
方别耸耸肩：“详细剧本你们自己想，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核心思路。”
“什么思路？”
“科幻片，只有一个主演。主题只有一个，‘我回到过去，爱上我自己，生了我自己，杀了我自己，被我自己杀了’。”
刘芒一脸懵逼：“啥意思？”
方别微微一笑：“自己琢磨去。”
我也不知道啥意思，反正前世好像看过类似的电影，对情节什么都忘的差不多了，但就是这个核心思想解析还印象深刻。
反正这电影与我无关，你们自己玩儿去吧。
“那演员找谁？”
“我。”
苏大小姐开口：“我很有兴趣，这部电影我来主演。”
刘芒张了张嘴，没出声。
苏大小姐的演技他是领教过的，特么演个尸体都演不好！
现在她要当主演？
他幽怨地看了方别一眼，难怪老方这次不当导演……
苏沐凛也没什么自觉，她一指方别：“这次的男主角是他，这部电影的主题……是科幻爱情。”
既然暂时没有勇气开口表白，那就在电影里面实现！
至于电影质量……有方别的核心思想在，能差的了？
她对方别的信心简直已经上升到盲目的范畴了。
方别：“……”
啥情况？大小姐你搞我是吧！

第一百一十章 大阴阳师方别
威尼斯电影节，欧洲三大电影节之一。
威尼斯电影节创办于1932年，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电影节，即世界上第一个国际电影节。
剩下的请自行搜索。
总之威尼斯电影节更偏重于创新。
它鼓励电影人们去拍摄形式新颖、手法独特的影片。
哪怕电影有瑕疵，只要足够创新，威尼斯电影节都不会吝啬于发出那张烫金的邀请函。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方式。
那就是花钱。
其实三大的邀请函还是很严谨的。
要么是有作品受邀参选，要么是主办方的各个品牌邀请自己的代言人或者合作伙伴。
可既没作品又没得到品牌邀请，可你还想去走红毯。
那怎么办嘛？
花钱。
明码标价，包厢价九千欧元，差不多等于十万块左右红钞票。
有官方摄影师拍摄，不过只能从侧面进入红毯大道。
既然能花钱，那自然就可以花更多的钱。
尊享贵宾价，一口价一万三千欧元，绝不还价！
只要买了贵宾服务，那你不仅能像受邀嘉宾一样正常走红毯，而且摄影师和化妆师官方都会为你准备好，也省的你再多花冤枉钱。
你就说实在不实在！
至于三大会不会觉得寒碜？
挣钱嘛，不寒碜！
而且人家是站着把钱挣了！
今晚的红毯，依旧是星光璀璨。
但方别一个都不认识，所以他也没停，带着剧组就往大步往里走，哪怕有国内的记者喊他“方导看过来”也没搭理。
不过路上他还是停了一下。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东方面孔。
那是一个姑娘。
身材一般，气质一般，长相还行。
方别看着眼熟。
想了半天他才想明白，这姑娘不是喜欢天天在微博上发COS照的那个十八线小网红嘛！
这姑娘方别还关注她了呢。
当然是用的小小号。
啧，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果然卸掉PS装甲之后的世界十分真实。
不过没想到这姑娘还是个隐藏的白富！
之所以没往“金主”方面去想，是因为方别不认为谁见到真人之后还愿意赞助十万让人家来走红毯。
不是他恶意揣测，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来说，都不会这么干。
当然，也不排除喜欢另类的选手。
在红毯上方别没多做停留，但在会场内他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洛张导，他也来了。
方别当即走过去寒暄起来：“张叔，你忒不够意思了吧！要来威尼斯还不跟我说一声？咱也可以搭个伴来着。”
然后一起被黑帮围，也可以一起在威尼斯的河道上接受臭水沟味道的熏陶。
张洛笑的一点儿不自然：“我这不是觉得……不太合适。”
他自己以前跟方别说过看国内那群家伙不顺眼，他还鼓励方别说他是下一代的领军人物。
结果前不久他却去跟方别说他这次去不了国内的金凤奖……
那是请除了徐匡复提出来之外，张洛背后的公司也算是赞同方之一。
其实他背后公司跟方别没啥仇怨，就算之前被坑，那也只能说吴凯人品不够坚挺，然后实力也没方别能打。
愿赌服输，没什么的。
但这次吴凯有很大几率得金凤奖，正巧徐匡复提出来排挤方别。
他们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反正之后方别如果要报复，首当其冲背锅的也是徐匡复，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所以当时找方别的时候张洛都羞愧的老脸没处搁，要不是他过去的师兄也就是吴凯的老丈人找他帮忙，还有方别没在意以及受到了威尼斯的邀请，他这辈子都没脸再见方别了。
就算这样，这次来威尼斯他也是悄悄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躲着方别。
结果还是没躲掉。
方别乐了：“张叔，我都说不介意了。本来我还想着如果那什么金鸟奖邀请我的话该怎么拒绝，你这反倒是帮了我。”
张洛叹了口气：“小方你才华出众又平易近人，要是吴凯那孩子有你一半懂事该多好。不过也怨不得他，谁让他摊上个……”
“摊上个什么？”
“没什么。”张洛摆摆手，“别人家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好多说。”
他不着痕迹的看了刘芒一眼。
刘芒没发觉，但方别却发觉了。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张叔，您也是来参选的？”
“我片子都没我参什么选。”见话已经说开，而方别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张洛恢复原本骂骂咧咧的样子，“要不是躲那金凤奖，我才不来。”
本来这届金凤奖的评审中就有个位子是他张洛的。
但他对方别就已经很愧疚了，再让他去跟讨厌的那群家伙凑一起评选……他才懒得去呢。
于是他悄悄联系了这次主办方的一个朋友，让对方的品牌给自己发了个邀请函到公司。
然后他就拿这个当借口溜来了威尼斯。
结果躲掉了国内的烂事，却没躲掉这边的方别。
走进场内，现在正在进行的是冷餐会。
方别他们早就吃的差不多了，所以刘芒他们几个四处瞎转悠，苏沐凛则陪在方别身边一起跟着张洛找了个角落聊天。
“小方，对这次银狮奖有没有信心？”
威尼斯电影节奖项繁多。
其中最高奖项是金狮奖，不过这是颁给最佳电影长片的。
而银狮奖则是仅次于金狮奖的奖项。
这个一般是颁发给最佳导演和最佳电影短片。
方别对得奖当然没什么信心……
“张叔，你是威尼斯的老客户了。威尼斯更喜欢创新的影片。”
“你创新了‘超级英雄电影’这个分类，难道还不算是创新。”
方别笑道：“但比起商业化制作的电影，这里更喜欢的是那种实验性质的独立制作电影。”
这也是方别对威尼斯电影节不太感冒的原因。
有的时候可能只是拍摄角度或者手法新颖，你就能得金狮奖。
但这部电影也许剧情完全让人看不懂。
就像威尼斯电影节喊出的那句口号一样——“电影为严肃艺术服务”。
方别忍不住又发动自己的技能阴阳怪气：“谁知道得奖的是什么奇怪的电影，反正估计大多数人也看不懂。”
就跟前世国内曾获得过威尼斯金狮奖的电影《X戒》一样。
那电影到底啥剧情？
反正方别不太清楚。
但他对里面的某些镜头记得很清楚。
在网上聊天的时候，大部分沙雕网友的印象也与他一致……
当然，在X瓣X乎之类的网站肯定不是如此。
“这样啊……”
张洛呢喃了一句。
他有点儿感动。
其实拍电影的人跟写小说的人一样。
他们内心都有自己的世界，而表现在外的是戴上面具的那一面。
其实他们大多内向但心思细腻。
说直白点儿，就是想的太多。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成闷骚。
所以张洛没表现出来。
他觉得方别这次来威尼斯，其实为了他张洛的面子。
因为之前张洛找他说国内金凤奖评选他没入围，方别给了他面子，就找了个借口跑来了威尼斯。
这也是为了不让他内疚自责。
方别倒也直说了自己的真实意图：“其实就是看我剧组的人连轴转了两部电影，带他们找个借口出来公费旅个游。”
“你不用说了，我都懂……”张洛给了他一个复杂的眼神。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决定回去找个机会弥补方别。
“？_？”
方别没搞懂他到底懂了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继续闲聊。
但要找个话题。
现在张洛正在自我感动中，而苏沐凛在外面又是个不喜欢说话的性子。
也许是她觉得在外面不能抢了方别的风头？
反正方别如果不找话题，恐怕气氛就要僵了。
于是他看了眼张洛身边那个一直微笑着看他们说话的女伴，问道：“张导，不介绍介绍？这位是……”
那女伴眼角抽了抽，鱼尾纹都差点儿抽出来。
她伸出手：“方导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上次在奥斯卡见过的。”
这位张洛的女伴自然就是那位影后杨钰了。
前天接受过采访，她昨天一早就陪着张洛一起来威尼斯蹭红毯。
没办法，这年头影后也需要热度啊。
不过方别居然不记得她……这让她话里忍不住带了点儿刺。
但方别是谁？
他可是大阴阳师！
有职称的那种！
比阴阳怪气他还没怕过谁！
于是他伸出手跟杨钰的手一触即分，脸上还挂着微笑：“不好意思杨思雨小姐，我这人脸盲，除非是特别漂亮或者特别丑或者是长相挺有特色的人，否则一般人我还真认不出来。”
本大爷没招惹你，你反而来招惹本大爷？
在国内你接受采访的时候蹭本大爷热度都没追究你的问题，你还敢我跟我玩儿阴阳怪气？
他是真的不记得这位影后的长相。
主要是她化妆跟易容也差不多。
而且因为这次是威尼斯官方的化妆师给她化的妆，所以方别一时间还真没认出来。
况且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值得我方某人记住吗？
你又不是我的纸片人老婆们。
虽然……他看纸片人老婆们也是通过画风。
如果画风一样的话就看发型发色……
杨钰被气得够呛，但她也不敢表现出来。
第一她还要巴结张洛，而张洛跟方别关系很好。
第二……
人家方别现在是牛逼的大导演，就算不合作，她也不敢得罪对方。
张洛看出不对来，他笑着打了个圆场：“小方，你知道不，威尼斯电影节其实国内这次也直播的。”
“哦？”方别挑了挑眉，“那不知这次又是哪位前辈解说？”
“谁还敢解说啊。”张洛笑的很坏，“徐匡复那老头上次酸你被人骂的够呛。现在他电影扑街，且他当主审的金凤奖都没让你入围。要是他敢再解说有你的电影节，怕是要被你那59e粉丝喷到自闭。”
方别脸上露出遗憾之色：“唉……可惜了。”
可惜他回去不能再从荧幕上看到徐匡复了。
说出来别人可能不信，徐匡复其实算是他半个偶像。
他特别佩服对方拍烂片的水平。
那是真的烂啊！
这是方别目前还没有掌握的技巧。
又聊了一会儿毫无营养的话题，颁奖典礼要开始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有得奖？烦！
会场内，台子上一个棕黑色卷发的男人正在叽里呱啦说着什么。
角落里，方别跟张洛正在窃窃私语。
张洛小声笑问：“小方，你觉得这威尼斯跟奥斯卡的感觉有什么区别？”
方别扫视一圈，同样小声道：“感觉……比奥斯卡严肃不少。”
没错，奥斯卡有大量的歌舞表演，台下观众们时不时也会起哄吹口哨什么的。
然后主持人也会时不时说个笑话逗大家发笑。
威尼斯却并非如此。
反正方别看过去，大家都挺严肃的。
台上那个主持面无表情干巴巴地说着什么，下面的人也都表情严肃地看着台上。
然后有人得奖，下面啪啪开始鼓掌。
上去的人说完感言，之后颁发下一个奖项。
“严肃的电影艺术”……看来各个方面都比较严肃。
威尼斯电影节分好几个单元。
主竞赛单元、地平线单元，还有其他的几个单元。
虽然方别没搞明白为何主竞赛单元和地平线单元都有最佳导演、最佳男女演员、最佳编剧之类的奖项。
但他只要明白金狮奖和银狮奖是最牛逼的，那就行了。
况且他本来就是来打酱油的。
也因为威尼斯娱乐性质不如奥斯卡，这里的导演演员大部分国内的观众都不熟悉，所以这次的直播弹幕并不多。
只有当镜头扫到方别的时候，弹幕才会忽然多起来。
然后等镜头过去，弹幕又是骂声一片。
然后渐渐归于平静，继续等待下一次镜头扫到方别。
这是一种循环。
良久，有条弹幕说了一句：
“唉，我开始怀念徐匡复了。”
先是一顿，然后后面一片弹幕都开始刷“＋1”。
徐匡复在的时候大家阴阳怪气的挺开心，他真不在直播间酸方别的时候，感觉还有点儿小寂寞。
不过没关系，等金凤奖直播的时候，大家又可以尽情的开始阴阳怪气徐匡复了。
也许也对徐匡复来说也算是蹭了方别的热度？
最起码他多了很多扭曲的“粉丝”。
直播这边不提，画面拉回威尼斯电影节现场。
苏沐凛忽然坐直了身子，她还拍了拍方别：“金奥赛拉奖要颁发了，注意着点儿。”
“金奥赛拉？这是什么奖？”
“技术部门的奖项。”
“啊？这个奖不是已经取消了吗？”
方别前世威尼斯电影节上已经取消了这个奖，这点他偶尔看新闻的时候也看到过。
“老方，上次奥斯卡我们都没去，这次有机会得奖，你别搞我啊。”刘芒在一边吐槽。
方别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平行世界的这个奖项并没有取消。
他开始关注台上的那个卷毛。
那主持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堆，然后忽然蹦出一句英文：
“shadow of light。”
全场嘉宾开始鼓掌，摄像机镜头也对了过来。
苏沐凛脸上浮现笑意，刘芒怒吼一声跟罗维潘晓等人拥抱在了一起。
“我中了！我中了！”
刘芒这胖子以一个与他体型不符的速度冲到台上，先是跟那个卷毛握了握手，然后接过奖杯就飙出一大段方别听不懂的英文。
方别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刘芒这流氓的英语这么好。
等他下来，蒲扇大掌狠狠拍了方别肩膀一下：“老方！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们这个机会！你放心！以后我们也会努力拍好电影的！绝不会让你丢脸！”
方别嘶牙咧嘴揉了揉他拍的地方，尔后道：“这是你们应得的。”
我方别没有梦想，但看到别人梦想实现，我也是为他们高兴的。
虽然刘芒这些人“坑”了自己两次。
“恭喜了小方。”张洛喜笑颜开，比自己得奖还开心，“这下总算没有空手而归。”
本来方别没入围金凤奖他就心存愧疚，结果人家方别的团队在威尼斯得了奖，他心里的包袱也算是正式放下了。
“不过想得金狮银狮还有点儿难，就像你说的一样，这里跟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新东西。不过你还年轻，以后总有机会的。”
方别也笑了：“张叔你没必要安慰我，我本来就是来旅游的，根本没想过得奖。”
“shadow of light，Yongren Chen。”
一听到这句话，刘芒宛若脱缰的野狗一般又冲上了舞台。
这次颁发的是最佳男演员沃尔皮杯。
没错，陈永仁靠着《光的影》拿到了威尼斯电影节的影帝。
不过这次出来，陈永仁跟吉良吉影留在横店看着他们那个已经没什么客人的美甲店，顺便帮忙看着公司以及负责被粉丝围观。
所以他俩没来。
这个奖刘芒就替他领了。
横店，方沐公司里，陈永仁愣在当场。
“我这就……得奖了？”
“恭喜恭喜，陈君，恭喜你！现在你也是威尼斯影帝啦！”
旁边的吉良吉影倒表现的比他更兴奋。
他是想到了自己。
虽然心里面其实也有点儿酸和羡慕，但陈永仁第一次演电影就拿了威尼斯影帝，那自己只要紧紧抱住方导这条大腿，安心当好一根腿毛，那自己这根腿毛也总有变成金腿毛的那一天！
他对未来充满希望。
颁奖典礼现场，张洛同样笑容满面：“恭喜啊小方！第一次来威尼斯就拿了两个奖！我当年可没你这么厉害！”
他最看好的两个后辈导演，方别是不用他操心了。
吴凯的《人间不值得》也有很大机会拿到金凤奖，他已经看到了国内影视圈未来的希望！
方别摇摇头：“也不行。这种颁奖都是有潜规则的，我电影连拿两个，其他的奖基本就没戏了。”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本来他也没想拿奖，真能拿到点儿什么，全当是天降横财了。
果然，下一个最佳女演员奖就与《光的影》无关，那奖项颁给的是一个特别漂亮的法国女演员。
她在一部电影里扮演一个变性人，那部电影里，她从小就有性别认知障碍，所以在成年后不顾非议做手术变性成了女人。
但后来，她发现自己爱上了一个女人……
她的演技确实很好，甚至光看情节节选，方别都怀疑她现实中是不是就喜欢女人。
那个眼神，跟方别前世看本子里的纸片人的眼神是一样一样的。
方别耸耸肩：“你看，果然如此。”
不过也有道理，如果《光的影》“女主角”苏大小姐演个尸体也能得奖，那方别真要怀疑苏氏集团是不是在全世界都一手遮天了。
下一个银狮奖也与方别无关。
获得银狮奖的是一部悬疑短片。
主角是一个伪装成盲人的调音师，他通过这个得到很多好处，直到最后一次，他来到了一处杀人现场……
张洛安慰方别：“没关系，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
“shadow of light！Biefang！”
张洛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方别的《光的影》，拿到了金狮奖……
苏沐凛捂着嘴不敢相信，她转身就给了方别一个狠狠的拥抱：“方别！你得奖啦！”
然后还没等方别反应过来，她又一把推开方别，抿着嘴低着头不说话。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袭击！
她借着这个机会跟方别来了个拥抱。
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真好闻……
就连苏沐凛一直讨厌的烟草味道，在他身上闻起来也没有那么不可接受。
苏大小姐脸红了。
方别倒是没啥反应，他现在还在发愣。
还是刘芒推了他一把，他才下意识踉跄着走上台。
机械地握手，机械地接过金狮奖奖杯，方别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的欧洲人，最终蹦出一个意大利单词……
“Arrivederci（再见）。”
国内直播间里倒是都被一片“666”给刷满了屏幕。
而且方别如此潇洒的获奖感言让他那“59e”粉丝也十分自豪。
“我们家方导就是这么帅！看看这感言说的！就一个单词！顺便问一句，方导说的那个单词是啥意思？有没胸大的解释一下？”
“Arrivederci，意大利语再会的意思……”
“帅！我们家方导这回答又自信又帅气！再见！咱们下次威尼斯再见！”
“脑残粉真可怕。”
于是这条弹幕被人揪出来狂喷。
他遭受的待遇跟方别前世在某个游戏主播的粉丝群内一人单挑全群一样。
只不过方别那时候的企鹅号被大量举报让人加好友的加不上，这兄弟顶多被永久封号。
额，感觉还是这个更狠一点。
但这事儿对方别也有个好处，最起码他“59e”粉丝可以涨到“60e”了。
威尼斯现场，在一片惊讶的眼神中走回角落坐下，方别随手把小金狮子奖杯塞进苏沐凛怀里，然后对眼神复杂的张洛笑笑：“张导，其实这也没什么的，最起码银狮奖与我无关嘛。”
张洛眼神复杂，良久，他缓缓吐了口气：“小方，老实说，我有点儿理解徐匡复了……”
徐匡复的“扭曲粉丝”喜加一，可喜可贺！
方别莫名其妙：“张导，我跟你说，徐导是我的偶像！你说他坏话我可是要跟你翻脸的。”
刘芒嘿嘿怪笑：“张导这是酸啦。”
方别翻了个白眼：“别忘了赌约，我还等着你跟吴凯来场‘世纪之吻’呢。”
刘芒自闭了。
……
关掉直播的吴凯坐在阴暗的办公室里。
他沉默许久，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有了一个决定。
“方别，我不会认输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金凤奖
回到国内，大批记者早已等候多时。
但他们对打酱油的张洛和杨钰不感兴趣。
对两次上台领奖的刘芒也不感兴趣。
他们只对方别感兴趣。
准确说，是对方别身边带着鸭舌帽、口罩、墨镜，怀里还紧紧抱着金狮奖奖杯的苏沐凛更有兴趣。
没错，在领奖当天，方别又上了热搜。
一如既往，他只排第二。
排热搜的第一的新闻是#方女郎大曝光！竟然是她！#
具体内容嘛……就是说这这个在威尼斯电影节现场坐在方别身边的气质、身材、外貌全都绝顶的美女以前也出现过。
在《光的影》里面她演的是主角陈清的妹妹。
没错，就是那具只有三个镜头的女主角。
而三个镜头中有两个是尸体，还有一个是墓碑上的照片。
但他们挖出来的还不止如此。
他们发现，原来在几个月前奥斯卡上方别的女伴，就是她！
苏沐凛！
这个名字也慢慢被人熟悉起来。
但没人会把她和苏氏集团集团联系到一起。
其实这就和方别前世一样。
谁知道两位小马哥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反正方别没在网上看到过实锤，就连TA们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不过这是个好的开始！
于是面对镜头，看着依旧沉浸在得奖喜悦中不可自拔的苏沐凛，方别面对镜头打了个广告。
“小凛是个努力上进有礼貌的孩子，她只是有些不善言辞。不过她歌唱得很好，不久后就会出个人的第一张专辑，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赶紧把专辑搞定！然后借助自己的“名气”帮她造势！她要不火，天理难容啊！
那之后自己岂不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记者们都兴奋了。
过去的方别除了那一两次之外，基本就没接受过任何采访。
而他的事情一向是“60e”粉丝们想要知道的。
毕竟这是个比烂的世界。
大家对国内娱乐圈越失望，就越会粉上方别。
于是有记者发问了：“请问方导，苏小姐的首张专辑是您亲自操刀吗？”
方别看了眼这记者手中的话筒，上面写着速艺娱乐。
嗯，又是苏氏集团几天旗下的产业，自己人，是托，没毛病。
于是他点点头：“这张专辑算是我亲自操刀吧，不过小凛是个创作型才女，这张专辑她也出了不少力。不如我作词她作曲，或者我作曲她作词之类的。”
他转头小声道：“你也说两句。”
苏沐凛无动于衷。
她甚至有点儿小苦恼。
说实话，她有很多话相对方别说，而那些她都要补完进方别那些歌里。
而且她觉得如果歌曲补完的那一天，就是方别离开她去好莱坞的那一天。
所以她不想那么早，甚至想拖个十年八年的。
所以她面对方别挤眉弄眼的暗示，丝毫没有说话的打算。
方别无奈，回头笑道：“小凛这孩子就是太认生，不过一般有才华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这样，大家给个面子，多帮她宣传宣传。”
“没问题啊方导。”又有记者发问了，“方导！那您能说说这位苏沐凛小姐和您的关系吗？您为什么去奥斯卡要带着她，拍电影也带着她，就连去威尼斯还要带着她？”
“因为她有才华。”方别微微一笑，“众所周知，我前面两部电影找的主演都是原本跑龙套的甚至是素人。我希望圈子里有梦想的人都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但有许多人没有那个机遇，所以我遇到了之后，不介意拉他们一把。”
“可苏小姐长得很漂亮……”
方别打断他：“不好意思，我这人脸盲，看不出她漂不漂亮，我只能看到她的才华。”
回公司的车上，苏沐凛摘掉口罩看着他：“所以你是真的脸盲？”
方别眼神正直：“是的，我这人真的脸盲。”
苏沐凛追问：“那你为什么能记得住我？”
大小姐内心有点儿小窃喜。
虽然她知道自己做饭好吃长得漂亮身材好性格也好，但她想亲耳听到方别说出来。
“有钱。”
“啥？”
苏大小姐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你有钱。”方别眼神依旧正直。
不只是有钱，还会装逼。
其实想想就知道。
哪怕一个姑娘没她这么漂亮身材好，就当是一般的吧。
然后这个一般的姑娘告诉你，她交朋友不在乎对方有没有钱，反正都没她有钱。
之后去你过去想都不敢想的高端品牌直接扫了几十万的衣服，然后在你心疼的时候她告诉你，那个牌子就是她家开的。
然后就是这么一个超级二代，她甚至服装设计跟音乐方面的天赋都是顶尖的，但她却离家出走了。
她还告诉你那不是她想过的生活……
请问，你会对她印象深刻吗？
反正方别会。
而且不是方别重女轻男，但如果对方是个男的，而且跟他关系不错，他恐怕一拳就锤过去了。
“……”苏沐凛翻了个白眼，“对你来说钱比我还重要？”
“不，你重要。”
大小姐脸色稍缓。
“因为你能带来源源不断的钱。”
“……最起码你长得挺帅。”大小姐强忍怒气，她在心里跟自己说这是方别为人真诚，不喜欢拿谎言来骗自己。
这样一想，她就不怎么生气了。
所以她决定换个话题。
而且方别如果好好收拾收拾，也确实挺帅的。
虽然不会一眼惊艳，但最起码是那种五官端正的帅气。
浓眉大眼高鼻梁，这样的男人怎么都不会丑。
但方别就是不喜欢按照套路出牌。
他不屑一顾道：“哈！如果随便一个男的有不少资产，而且他也能拍电影写歌，他肯定会帅！”
著名球星巴克利接受采访的时候被问到乔丹是不是很帅。
他的回答是……“如果你也有好几亿美刀的钱，你很难不帅”。
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比如方别就觉得前世那两位小马哥很帅。
其中一位……丑帅也是帅嘛。
大小姐被噎的不轻，但她的反击也来的很快：“可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比我有钱啊。”
顶多跟我钱一样多。
不过那应该叫做“夫妻共同财产”？
这下轮到方别自闭了。
……
三天后，金凤奖颁奖典礼如期举行。
倒也没人问方别的事情。
不是媒体有操守，而是他们收了钱。
金凤奖官方给大家发了红包，然后提前筛选好了问题。
有钱不拿白不拿，反正也不是抹黑方别，又不会得罪他。
媒体们于是从善如流为吴凯造势。
甚至还把方别发微博表示“都是误会”这件事来出来替吴凯洗白。
这都是交易，也就是他们俗称的潜规则。
甚至有不少记者变本加厉，如果去什么发布会没收到红包，那他就会往死里黑你。
甚至新入行的记者也会询问红包的事情。
他们都把这当作正常的行业规则。
唯有方别从不惯着他们。
因为他基本上不接受采访。
而且媒体也需要他的流量。
其实不是方别清高。
第一是他不了解这些事情，苏沐凛也不了解。
第二是我给你们塞红包你们还要夸我？
如果给他们塞红包他们能疯狂黑方别，那方别给他们的红包绝对足足的。
但现在没人敢这么做。
因为方别的“60e”脑残粉战斗力十足，而且正朝着“120e”的大关迈步而去……
没人愿意跟明星的粉丝过不去。
特别是脑残粉们。
而坐在媒体会现场的吴凯一言不发，他觉得挺不是滋味。
就这么浑浑噩噩熬过了媒体见面会，来到现场之后，一位儒雅老者坐到了他身边。
“吴凯，对拿金凤奖有信心没有。”
吴凯抬起头：“没有方别在，我不认为我会输给其他人。”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
“就算那个方别在这里，你也要赢。”那老者眼镜片后的眼神一片冰冷，“我培养你，是为了让你成为影视圈新一代领军人物的。幸亏你这部电影还能补救回来。那个方别……以后别再招惹他了，你还对付不了他。”
吴凯皱眉：“您的意思是……”
老者淡淡道：“欲使其毁灭，必先使其膨胀。他网上没有理智的粉丝越多，他就越好对付。有的时候，那些明星都是被自己的粉丝毁掉的。刘芒当年是这样，方别也一样。”
吴凯抿抿嘴，问出了那个隐藏在自己心里七年的问题：“老师，当初……为什么不选刘芒。”
“刘芒是个刺头，我讨厌喜欢惹事的人。只要按部就班的听我话，我能把你送上国内电影界的巅峰。你也没有拒绝，不是吗。”
其实很简单，因为刘芒不好掌控，而吴凯不是。
刘芒本身就是个小富二代，他扎根影视圈只是因为他热爱电影。
所以就算前几年他被排挤出圈子，他靠着写歌也一样能在音乐圈混得很好。
但吴凯不同。
他没有背景，他只有电影，他渴望成功。
仅此而已。
所以哪怕吴凯的导演天赋比刘芒差一些也无所谓。
老者所需要的，只是自己的女婿能继承自己的衣钵成为未来国内电影圈子的话事人。
听话比有天赋更重要。
吴凯脸色阴晴不定：“所以您把刘芒的剧本私下里给了我，还要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下跪求婚……”
“小月我过去宠她太多，结果她流产太多次导致无法生育……但你也没吃亏。你要不是我的女婿，你以为你能在三十岁就有今天？你们各玩各的，我也不会追究你什么。只要别带回来一个孩子就可以。”
吴凯低下头，淡淡道：“我没有对不起她。”
“那就好。”
老者离开了，他是金凤奖的主办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吴凯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渐坚定。
他沉沦过七年，迷茫过七年。
他以为自己会这样继续下去。
但方别的出现激起了他内心那久违的激情，他觉得自己找回了在学校时那个心里只有电影的自己。
虽然这一次他还是败给了方别。
但他并没有不服。
不过他不打算认输，他会堂堂正正的战胜方别，他也会光明正大的对刘芒说：“我就是比你强”。
但首先，他要把欠刘芒的东西还回去。
所以今天，他不打算再当个懦夫了。
刘芒，七年前我欠你的东西，今天我都会还给你。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但是我拒绝
金凤奖学的是奥斯卡式的模式。
先是接受采访，然后走红毯，之后在宣传墙上签名，之后在拍照，最后进场。
吴凯没走这一步，他提前进来了。
现在，他就坐在第一排，周围还没有坐满。
他表情木然，微微抬头就这么看着舞台上方的绚丽灯光。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那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不，他知道的。
无非是被打压出影视圈，这辈子不得翻身罢了。
除非他有方别那样的天赋，周围同样能拉来聂方、罗维、潘晓他们那样的人才。
但他有方别的天赋吗？
他希望他有。
但他也不是盲目膨胀的傻子。
所以……要放弃吗？
把勇气丢到一边，重新做回那个受人摆布的所谓“知名年轻文艺片导演”？
他的回忆来到了十一年前。
那一年，他十九岁，他也十九岁。
那是他们大学入学的第一天，他刚认识那个姓刘的胖子的那一天。
那时候他们被分到了一个宿舍。
刘芒带着暴龙的墨镜，一身名牌。
吴凯身体瘦弱，穿的是洗的掉色的廉价T恤。
刘芒就像电视里演的富二代那样，趾高气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包括他吴凯。
但后来军训的时候，为了省钱，饿着肚子的吴凯晕了过去。
是刘芒背着他去的医务室。
那天晚上，宿舍里，也是刘芒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瘦猴，你为啥要来上这破学校？影视学院一般的家庭可负担不了。”
“……因为我想拍电影。”
“拍电影？你这条件想拍啥？拍电影是要钱要人脉的。难道你想拍那种专门抹黑咱国家的文艺片去国外拿奖？”
“不，我想拍商业片，咱国内自己的商业大片！”
“没发现啊瘦猴，你做人还挺有追求的。不过很可惜，最后会成为国内商业片大导演的人会是我。而且不只是国内，我还要开创一个新的电影类型！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刘芒的大名！”
……
“怎么样？”
“又是第二，第一不会又是……”
“没错！这次短片拍摄考试的第一还是我刘芒～”
“总有一天……”
“哈哈！你永远也超不过的瘦猴～哪有胖子会被瘦子超过的？”
……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在老师那儿看到了，然后用了。”
“所以你脸都不打算要了？”
“我不像你，我家没钱，也没人脉，我只能靠自己。”
“所以你就打算抱上老师的大腿？”
“卢月是喜欢我的。”
“……瘦猴。不，吴凯。从今天起，你我恩断义绝。从此以后，别说你是我朋友。我刘芒丢不起那人。”
“……可以，我会让你明白，我比你强。”
……
卢生严拍了拍自己弟子也是自己女婿的肩膀：“一会儿准备好获奖感言。”
“嗯。”吴凯淡淡应了一声。
卢生严见女婿应声也就没再多说，他匆匆朝后台走去。
今天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
今天就是吴凯站稳脚跟最重要的一步，也是他寄希望于未来最重要的一步。
……
美甲店内，三杆烟枪坐在店门口无聊地抽烟发呆。
店内，不敢怒也不敢言的吉良吉影苦笑：“三位，你们堵在店门口……我这生意还怎么做？”
“你这店里还能有生意？回来都几天了，我也没见有谁上门。”刘芒不屑地弹了弹烟灰，顺便抠了抠脚丫子，“哥几个在门口抽烟不就是为了不让烟熏到你呗，你还有啥不满？”
旁边陈永仁还是睁着那双永远忧郁的眼神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喃喃自语：“你说我一个刚出道的小演员，怎么就忽然得了威尼斯影帝呢……”
他到现在还感觉自己在做梦。
方别笑了：“想那么多干嘛，拿了就是拿了，难道你还想去混个奥斯卡影帝？”
刘芒斜睨陈永仁一眼：“得了吧，拿了个威尼斯影帝不错了。国内那些阿猫阿狗随便拿个什么野鸡奖都敢叫影帝，你们说影帝咋就这么不值钱呢？”
方别挑了挑眉：“我说胖子，今天吃枪药啦？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之后他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什么：“我懂了，你是怕吴凯没得奖，然后你就亲不成他了是吧。”
“滚犊子！”刘芒没好气道：“老子是怕他得了奖。那小子不是好人，我真想不明白老方你为啥要在微博上替他说话，他当初可还雇水军黑你来着。”
“奈何水军不给力啊。”方别一声叹息。
没事儿搞什么（大概八点二十发？
这么不专业的水军也能在业内混的？
这能说这年头水军行业的歪瓜裂枣也越来越多了。
屋内的吉良吉影打开电视：“金凤奖颁奖要开始了，三位不进来看看？”
刘芒提不起兴趣：“金凤奖？土鸡奖还差不多。那地方比的就是钱，有钱你还不一定能上，得看你背后的公司给不给力，看着有什么意思。”
“怎么没意思？”他这么一说，方别反而来了兴趣，“走走走，我现在倒挺想看看都谁能获奖的。”
比如什么扑克脸影帝啦，瞪眼死人脸影后啦之类的，方别特别感兴趣。
他甚至想看他们的获奖感言。
看看他们得有多厚的脸皮才能领奖。
说实在的，把领奖时候那个“惊喜表情”的演技放到戏里，他们也不至于把国内的那些奖项搞的完全没了公信力。
刘芒不情不愿跟着他进了屋，边走还边嘟囔：“不就是卢老头的公司捧出来的那几个流量小腊肉呗，你说那几个也都过三十岁了，为啥演技就没一点儿提升？”
方别扭头呛了他一句：“让你天天演戏的时候数一二三四五，你也锻炼不出来。”
漫长的等待，当主持人尬聊以及嘉宾们假笑过后，奖项终于开始了。
打着哈欠的方别等人也提了提神开始疯狂吐槽。
“你们说为啥老聂他们就没被邀请？他们哥几个奥斯卡跟威尼斯都拿下了，结果这小小土鸡奖都没入围？”
“废话，人家都没邀请咱剧组好吧，况且就算邀请了你去啊？”
“不去，傻子才去。跟耍猴玩儿似的。”
“嗯？这女演员挺漂亮的，演的啥？”
“鬼知道，不过我看她像整过容。”
“又是废话，这鼻子一看就是垫的，还有下巴、眼角都做过。没看她笑起来嘴都不敢咧，那是怕脸崩喽。”
“你说脸都僵成这样了，还怎么演戏？话说你怎么看出来她啥地方整过的？”
“唉……咱苏大小姐看电视的时候只要出现女的，她就喜欢挑刺，一会儿这个整过啦，一会儿那个也整过啦。不过挺奇怪的，她性子按说挺冷来着，可为啥看电视的时候喜欢这样？”
“老方，她看电视的时候是不是你也在一起看？”
“是啊，怎么了？”
“……”
这岂不是废话！
人苏大小姐对你方别有好感，你这家伙看电视的时候肯定喜欢盯着人家漂亮姑娘看。
苏大小姐能不酸上两句？
人家一个纯天然大美女在你眼前晃悠，你特么就去看电视里的整容脸？
人没给你甩脸色算不错了！
刘芒酸的一比。
整间美甲店里都散发着柠檬的清香。
方别表情特落寞：“你们懂个屁！唉……你们都不知道我为了你们放弃了什么……”
为了你们这群沙雕的梦想，本大爷连一整条街的门面房跟一整栋住宅楼都特么没要！
那可是加起来光租金一个月就有七八十万的房产啊！
刘芒你们要是没混出个人模狗样来，你们对得起我吗？！
刘芒气得不行：“我总算知道张导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你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贼特么欠揍！
“他那是嫉妒我年轻有为又长得帅。”
“拉倒吧！算了，先看电视，我懒得跟你废话。”
电视上已经开始颁发最佳男女主了。
方别挑了挑眉：“这女的……不就是之前曝出来的那个念台词数数的女的？这特么也能成影后？”
刘芒无所谓道：“那男的全程一个表情都能拿影帝，人家只是数数而已，顶多再往眼睛里滴眼药水，这已经够敬业了好吧。莫非你歧视人家是女的？拳师警告啊我跟你说。”
“少扯淡，最佳影片要出来了，我觉得是《人间不值得》，你们觉得呢？”
“吴凯这家伙人虽然不咋地，但这部电影还行，我感觉也是他。”
“哈！那看来你是亲不成他了。”方别笑道：“不过你在这儿祈祷啥呢？他得奖了你不用亲他不是该高兴？”
“我宁肯亲他也不想看到他得奖！”刘芒双手合十，嘴巴里念念有词，“老王保佑……正确女神保佑……保佑吴凯千万别得奖……”
方别乐了：“那玩意儿你也信？信那些还不如跟我一起信飞天意面神教。”
“但那些管用啊，咱两部电影拜过他二位之后不全起飞啦？”刘芒反驳他，“先不说他们显不显灵，那万一吴凯钱没塞够呢？也不对，这次主审就是他那岳父，评审里还有徐匡复那老头……”
……
金凤奖颁奖现场，吴凯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热闹的气氛。
看着周围那些人的假笑，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恶心的情绪。
“金凤奖的得主是……吴凯《人间不值得》！恭喜吴导！”
台上颁奖嘉宾的声音传来。
吴凯忽然觉得一阵空虚。
周围那些欢呼声、鼓掌声在他耳中都变得遥远。
他缓缓走上台，从嘉宾手中接过那尊金光闪闪的奖杯。
他扫视着整个大厅。
最前排，是徐匡复微笑鼓掌的脸。
他身边，是岳父卢生严欣慰的笑脸。
吴凯大脑一片空白。
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你想要当一辈子的懦夫吗？”
闭上眼，再睁开。
他的眼中已没有了迷茫。
他看了眼下面的卢生严，看了眼徐匡复，看了眼那些国内的名导，看了眼在场的一众衣着光鲜的“演员”们。
最后，他抬头看了眼刺目的灯光。
他拿起话筒，声音平静：“我曾经以为，我没有错；我曾经以为，我是年青一代的导演中最出色的那一个；我曾经以为，我接近了梦想。”
卢生严的表情变了，这和原本的感言不一样！
吴凯还在继续说着：“但有一个人，我不如他。他比我会做人，他比我会拍电影，他的团队更是比我的团队出色。”
“但他今天没有来，因为他的电影没有入围。”
场内的掌声停止了，无数人开始窃窃私语，他们不知道吴凯想要说什么。
他们都知道吴凯说的那个人是谁，但大家不是有默契说好今天完全当那个不与圈子接近的人不存在吗？
徐匡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卢生严一向儒雅的脸也变得扭曲：“他怎么敢……！”
吴凯没管那些骚动，他继续说着：“拿到这个奖，我会成为国内电影年青一代导演的领军人物，我从此可以扶摇直上，几十年后，我也可以坐在下面当一个评审继续品评着那些可以让我满意的年轻导演。”
“但是我想拍电影。”
“但是我想拍好的电影。”
“但是我想拍国人自己的大片，我想走出去，我想让外面的人知道，国内除了方别张洛，还有个不错的导演叫吴凯。”
“但是……”
他看了表情狰狞的卢生严一眼，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快意。
“我拒绝。”
放下奖杯，丢下话筒。
他走下舞台。
他绕过徐匡复。
他绕过卢生严。
他绕过那位“影帝”还有那位“影后”。
他走上过道。
他把那些人都丢在了身后。
他走出了礼堂。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想拍电影
美甲店里，刘芒傻了。
方别乐了：“社会我凯哥，人狠话不多，有种！”
陈永仁反倒是有点儿担忧：“方导，他这样做……怕是不太好吧？”
吉良吉影苦笑道：“陈君，不只是不好，那是大大的不好，他这算是把华国影视圈基本得罪完了。以后……怕是只能转行了。”
刘芒点上一支烟，喃喃自语：“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竟然会这么做？他……为了让我亲他连影视圈都不混啦？”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夹着烟微微颤抖的手说明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说的当然不是真的，因为吴凯又不知道他跟方别的赌约。
刘芒跟吴凯的赌约，只是如果吴凯这部电影票房的奖项都输给方别，他要来见自己。
票房肯定是打不过的，金凤奖比威尼斯也是要差一些的。
但好歹都是得奖，他也能有个借口不来。
但现在……
刘芒脑子里现在全都是刚才电视上吴凯的那番话，还有忽然冒出来的十一年前两人刚认识的时候那个意气风发的瘦猴说过的话。
“我想拍大片！拍咱国人自己的大片！然后走向世界让所有人都知道国内也能拍出好的商业大片来！”
他忽地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是不得不亲了。”
……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得罪了整个影视圈子！你还想不想继续拍电影了！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礼堂外，追出来的卢生严不顾别人的眼光和记者的相机，正在疯狂骂着吴凯。
吴凯却安之若素，对岳父的骂声充耳不闻。
甚至他还点了根烟，优哉游哉地抽了起来。
“老师，你知道吗，这七年来我从没这么舒坦过。”吴凯看着气急败坏的卢生严，脸上是这七年再没出现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从怀里取出已经写好两年多的离婚协议书还有一个U盘递给卢生严：“这是离婚协议书还有卢月出轨的证据，老师，拿回去让她签了吧，我愿意净身出户。”
卢生严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在国内影视圈什么地位，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后果。”
说着他脸色放缓：“小吴，我知道你在方别的受的打击有点儿大，我也知道我这些年逼的你太紧。跟我回去认个错，一切都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他们也会卖我一个面子。”
“不了。”吴凯淡笑着拒绝，“我想拍我真正想拍的电影。”
卢生严脸色冷了下去：“你知道后果吗。”
吴凯这次彻底得罪了国内影视圈子，他从此在国内影视圈将再无出头之日。
演员不会演他的戏，影视公司不会投资他的片子，编剧们也不敢跟他混到一起，就连剧组他都组不起来。
而且他要是净身出户，就连钱他都没有。
他还能拍电影？
趁早转行去吧。
可他学的就是导演，毕业后也一直靠自己的人脉做的这个工作。
他还能干什么？
吴凯依旧平静地笑着：“但是张洛导演能做到，方别也能做到。”
卢生严面无表情的说着一个事实：“你不是张洛。张洛虽说得罪圈子，但他在学校里的人脉也不差，而且他有才华。你也不是方别，方别背后我不知道有谁，但他的能力你比不过。你甚至都不如刘芒。”
他不是威胁，他只是在陈述。
“我只是想试试。”吴凯不再停留。
他转身离开，挥了挥手：“老师，先想想没了我，你要不要出山吧。不然怕是没过两年，国内电影界你们这群老家伙就被方别带人给扫进垃圾堆了。”
卢生严面色铁青，拂袖而回。
吴凯离开就离开吧，反正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他说的一点很对。
以方别的势头，怕是没两年这国内影视圈的话事人就要换人了。
这是他还有他的那些同行们所不能接受的。
他要想想办法了。
……
当天下午，四处碰壁连饭都没吃的吴凯找到了下一家曾经的合作伙伴。
但对方依旧拒绝了他。
“很抱歉吴导，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我们也怕得罪人，希望你能理解。”
“这样……抱歉，是我打扰了。”
吴凯叹了口气，现在的他只剩一个地方能去了。
一个小时后，张洛家里。
俩人坐在阳台上抽着烟。
“张叔，连你也不能收留我吗……”
张洛叹了口气：“我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我后面的公司不会同意，你这次得罪的人太多了。没有公司的资源，就靠我自己也帮不了你太多。不过我这里肯定不会少你一口饭吃，你要是留下来，就只能转行去做别的了。或者在我剧组里干个小角色，他们应该不会再搞你。”
吴凯没说话。
他好不容易重新找回那颗有着梦想的心，他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蹉跎下去。
他不甘心。
“张叔，真的……没办法了吗。”
张洛眼中也有着不忍。
要是倒退二十年，甚至是十年，当时的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吴凯拉进自己的团队里。
但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他也有着自己的负担。
他自己也在勉强对抗着那些人。
他能做的，只是让吴凯饿不死。
俩人愁眉不展地抽着闷烟。
忽然，张洛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一拍大腿：“小吴，你可以去找小方啊！”
吴凯抬起头，目光茫然：“方别……我找他做什么？”
张洛解释道：“别人也许不敢收留你，但小方敢啊！国内影视圈子谁能管得到他！”
吴凯苦笑：“可我之前得罪过他，他虽说发微博表示不在意那件事，可怎么可能心里没芥蒂，换成我也不会这么简单就放下的。而且刘芒也在他那里。”
“小方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张洛安慰他，“而且你这事儿憋在心里都憋了七年。虽然当初你的选择确实不对也伤害了刘芒，但现在你也一穷二白，不如去试试看。”
吴凯沉默半晌，有点上一支烟：“我再想想吧。”
几个小时后，拒绝了张洛留下吃饭的好意，吴凯离开了他家。
大街上，他看着雷声作响的天空，拨通了刘芒的电话。
“喂，是我。愿赌服输，我今天晚上就过来。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到时候可以尽管冲我来。”
“瘦猴，你……”
“别说了，你就说那个赌约还算不算吧。”
“……算！那我晚上就等着你！你可小心着点儿！今晚上有你好果子吃！”
“好，还一下手就是我的错。”
挂断电话，吴凯笑了。
他已经做好过去挨一顿揍的准备了。
刘胖子，你过去七年积攒的怨气，尽管往我身上撒就是了。
之后，我再也不欠你的。
……
自从挂了电话，刘芒就把聂方等人喊了过来，然后他就蹲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阴沉的天空，脚下是一地的烟头。
聂方没搞明白：“他到底在想啥？”
方别笑了：“大概是回忆过去的美好青春，然后展望充满希望的未来吧。”
聂方：“……”
看刘芒那惆怅的表情，聂方寻思着他也不像是对未来充满希望啊。
看上去倒更像是对人生彻底绝望。
旁边罗维潘晓俩人也没搞明白：“方导，您知不知道胖子喊我们回公司到底什么事儿？”
方别点点头：“晚上吴凯会过来。”
聂方仨人一愣，继而恍然大悟：“明白了，他是怕打起来再跟吴凯打个两败俱伤，所以喊我们过来助阵。”
潘晓挠了挠头：“可是咱哥几个打一个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主要是我不想因为打架斗殴进去蹲两天你知道吧。”
罗维冷笑一声：“蠢货，咱到时候帮忙架住吴凯让刘芒动手打，反正咱也没动手，谁有证据说咱是群殴？”
“那胖子他……”
“让他跟吴凯进去作伴呗，反正也就两天，他以前也不是没蹲过。”
方别：“……”
这些家伙……
他笑了笑，饶有深意道：“到时候说不定真要你们帮忙按住吴凯，但是不是打他一顿……那可说不准。”
他跟刘芒的赌约可是要求亲的。
反正他到时候会缩在角落拿着相机记录下这珍贵的画面。
以后刘胖子再敢跟自己抬杠，那自己就把照片视频拿出来给他看。
两个小时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迟迟不来的暴雨也终于倾泻而下。
刘芒的电话响了。
是吴凯发来的短信。
他只有一句，“我到了”。
刘芒叹了口气，收起电话站起身：“哥几个帮个忙，等会儿吴凯一出现在外面，你们直接冲过去架住他，然后……求你们闭上眼睛。”
聂方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妥妥的！”
这时，透过重重雨幕，刘芒隐约间看到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
看那体型，就是吴凯没错。
他一挥手，一个箭步就冲进了暴雨里：“弟兄们！走起！”
四条大汉鱼贯蹿进雨幕。
方别打着伞拿着单反也跟着慢悠悠走了出去。
……
打着伞的吴凯站在街道口踌躇不定。
良久，他叹了口气，迈步往街道内走去。
反正抬头缩头都是一刀，自己早就准备好挨这顿揍了。
到时候他不还手就是了。
可他刚踏进街道，就看到四道黑影冲将过来！
当先一人一把夺过他的雨伞，另外两人直接从两边架住了他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尔后一道肥硕的身影冲了过来。
吴凯也没挣扎：“刘芒，想动手就动手，何必搞这么麻烦。我说了不还手就是不还手。”
刘芒定定看着他没说话。
良久，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骂了句“草”，就直接冲上来抱住了吴凯的脑袋，然后嘟着嘴就凑了过来。
吴凯大惊失色，开始拼命挣扎：“刘芒你个白痴！你特么想干嘛！放开我！快特么放开我！”
聂方三人当然是睁着眼睛的，他们都看傻了。
刘芒这家伙……深藏不露啊！
终于，看着刘芒越来越近的胖脸，吴凯放弃了挣扎。
刘芒把他脑袋一扭，然后在他右脸上一触即分。
“艹！方别！老子说到做到！”
聂方三人强忍笑意，下意识松开了吴凯。
吴凯冲上去就是给了刘芒脸上一拳：“你可以伤害我的身体，但你不能特么还侮辱我的人格！”
刘芒也怒了，直接一个抱摔把吴凯放倒在水坑里，然后就是一顿老拳互搂：“你特么以为老子想啊！要不是打赌输了老子才特么不想看到你的脸！”
这场战斗持续了有三分钟之久，最终以两人的两败俱伤为结束。
刘芒站在雨里喘着粗气，他眼圈乌黑，嘴角也破了，就连额头都开了道口子。
吴凯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跪坐在地上，门牙被打掉一颗，脸上一片红肿，脑门同样鲜血直流。
半晌，他忽然哭了。
他憋了一天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刘胖子你个蠢货！当初为啥他不找你啊！他找你就没我这七年的苦啊！我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答应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能遇到方别！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低下头，脸上满是雨水。
也许还有泪水，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刘芒四人站在雨里，沉默不语。
吴凯沉默着，沉默着……
直到他察觉自己头顶上方雨水不再落下。
他愕然抬头，却见一把雨伞撑在自己头顶。
举着伞的那个人，他身后路灯散发的光晕刚好在他脑后形成了一个玉盘。
吴凯跪倒在地，哽咽道：
“方别……方导……我想……我……”
他痛哭流涕，终于说出压在自己心中的那句话：
“方导……我想拍电影……”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双开两部电影
翌日，从睡梦中醒来，吴凯怔怔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
昨天气氛就那么到了，结果他真跟方别说了那种话……
真是……自己明明是要战胜他的。
在前天晚上休息一夜，昨天去医院包扎补牙之后，吴凯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他还是想离开这里自己闯一闯。
哪怕撞得头破血流，最起码他做了过去七年不敢做的事情。
但是……
“嗯？你说你想走？”
会议室内，方别掏了掏耳朵，然后打了个响指：“没想到你还挺有钱，那四千万违约金拿来呗，拿来你就能走。”
旁边刘芒从善如流，递上了一份合同。
吴凯翻着合同，越翻脸色越难看。
当看到最后自己的手印之后，他脸色更难看了。
“什么时候……”
方别微微一笑，在面前的笔记本上电脑上打了一段话：“你前天晚上睡着之后，不然你以为昨天凭啥管你伙食还掏钱给你包扎补牙？”
待吴凯看完，方别就把这段话删掉了。
他可不会犯和吴凯同样的错误。
见吴凯还面带苦涩，方别乐了：“那不然你干嘛？我听说你还去找了其他圈内人求收留。别怪我说话难听啊，你在那颁奖典礼干出那事儿，明显就是不打算在圈内混要转行的节奏，你还去找别人？只能说凯子哥你还是社会经验少啊。
我好心收留你，你要是不干，那你就只能去当正交型硅酸盐高温凝聚态材料平移对称结构成型工程师了。”
吴凯一脸懵逼：“那是啥？”
刘芒不屑道：“搬砖啊，还能是啥？”
比如顶部结缔组织切除手术，其实就是剪头发。
支端皮肤环切手术，其实就是剪指甲……
“可这待遇……月薪三千……”
“管吃管住，你还要啥自行车？”
“也不是……”
“五险一金都给你交了，还不满意？”
“……算了，我接受。”
“这就对了！”
方别没说话，这只是刘芒习惯性呛吴凯。
其实也只是他原谅了吴凯，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知道昨天也是刘芒找的自己说以后吴凯拍的电影能不能也拿分红的。
当然，方别同意了。
他本来跟吴凯就没仇，甚至他还坑过对方……
况且他都跟苏老爹说了，他要守护大小姐的梦想。
那给刘芒吴凯发一张挂票，好像也没啥问题。
反正拉谁一把不是拉？顺手而为之，方别表示无所谓。
“既然瘦猴现在入了伙，那咱正好说说票房的事情。”刘芒问下面坐着的赵秋梅，“秋梅，咱票房现在多少？”
赵秋梅点开电脑某个表格，说道：“《光的影》上映三周，票房已经过了十亿。如果按照一个半月的上架周期以及票房走势来推测……大概最后票房会在十五亿上下。”
“奈斯！”刘芒一伙握拳喊了一声。
第一部电影就十亿票房，第二部更是到了十五亿！
而现在，刘芒要负责公司的第三部片子！
《中国队长》、《光的影》原班人马打造！他的目标是二十亿票房！
方别没啥感觉。
当钱已经成为数字之后，谁都会没感觉。
而且这些钱也基本上进不了他的口袋。
虽说大小姐说分红下来了他有很多。
但大小姐也没给过自己钱啊。
方别也懒得去问。
反正现在不愁吃不愁穿，他就是想做游戏。
因为要买大别墅小跑车，他也不知道自己买不买得起。
但他想买得起。
况且现在门面房住宅楼都成了泡影，方别倒也轻松了不少。
带来的后果，就是他对电影这种东西完全不怎么上心了。
看他当然会去看，拍嘛……看心情咯。
除了跟洛圣都三人组还有“热情”组织粗定的那两部电影，别的他也没啥兴趣。
赵秋梅没管他们的脑补，继续道：“吴凯……吴导的《人间不值得》票房已超过七亿。原本已经颓势尽显，但前天吴导做的那件事……反而刺激了票房，昨天一天票房就逆势涨了快两千万，但最终仍会滑落，而且吴导电影即将下架。最终预计票房会在八亿左右。”
方别问道：“凯子哥，你那电影投资多少？”
吴凯苦笑：“三千多万。”
他摇了摇头：“也不行，方导，我比起你还是差得太远了。而且这部电影……已经与我无关了，我根本就不想拍文艺片。”
方别：“……”
啧，这吴凯刚来一天，就学会阴阳怪气式装逼啦？
文艺片票房超过五亿，投资才用了三千万。
自己电影票房是高，但这次可是砸了一亿多的成本搞出来的。
要是这样票房还打不过吴凯，那吴凯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刘芒悠哉悠哉道：“瘦猴能耐了啊，放心，下部电影你肯定不如我。”
吴凯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方别：“方导，你……咱公司下部电影给刘芒拍？您不亲自上阵了？”
方别点点头：“嗯，给他练练手。我还要去忙咱公司大小姐专辑的事情。”
“公司大小姐……是那位苏沐凛小姐吗？”吴凯也来了兴趣，“方导，那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方别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咱公司老板，电影投资人。但这不是她的主要身份，她的主要职业是富二代，她是苏氏集团老板的女儿。”
姓名苏沐凛，职业大小姐，全职富二代，没毛病。
“……”吴凯笑容有些不自然，“你是说……那个苏氏集团？”
“还能有哪个。”方别没好气道：“我前不久无聊查了查，发现苏氏集团旗下的企业鼠标往下滚了三分钟都没滚完，天知道他们到底都有啥企业。”
感觉跟前世企鹅似的，不，比企鹅还猛。
就属于那种你听说过的一个公司或者什么东西，然后一查，发现要么是苏氏集团全资子公司，要么苏氏集团是第一大股东……
差不多就这种感觉。
甚至还有同行业互相对立的几家大公司，结果背后大股东都是苏氏集团……
吴凯木然了。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他一直以为是方别单纯靠自己在这个排挤他的圈子里闯出一片天，结果现在你告诉我他背后站的人比自己前岳父猛无数倍……
那我特么还那么热血……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字想说。
“艹”！
但很快他就喜笑颜开。
因为方别问了他一个问题。
“凯子哥，听说你想拍商业电影？”
吴凯不住点头：“想！做梦都想！”
方别勾勾手指：“来，有剧本没，我看看。”
“有的有的！”
吴凯取出自己兜里的U盘。
这是他的宝贝，他自己写的剧本都放在这里。
对他来说，这是他最重要的东西，过去从没给别人看过。
但方别看了没十分钟就满脸嫌弃：“大哥，这就是你自己写的剧本？”
吴凯点头：“对，方导，怎么样？”
“嗯……”方别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说的难听，四个字，“一塌糊涂”。
星际战争？你想拍星球大战？
这个其实也没问题。
但你上来就是爆星，然后就是连番大战，前面不到一千字有名有姓有台词的角色就超过了五十个。
谁特么是主角？
这又不是短篇小说光让你追求宏大去了，这是剧本啊大哥！
角色直接得有个主次吧？
但方别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喷，毕竟吴凯才刚刚加入。
于是他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我觉得吧……还有进步的空间。”
吴凯登时脸就垮了。
还有进步的空间？
自己上部电影《铁血飞沙》的样片给方别看的时候他也是这个说法。
结果呢？《铁血飞沙》投资八千万，票房口碑双扑街……
看完后，刘芒也有点儿奇怪：“瘦猴，《人间不值得》剧本不是你自己的吧？”
那部电影剧情真的不错，拍的也挺好，要不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票房。
但那个剧本的水准……明显比吴凯自己写的剧本水平高出不少。
吴凯无精打采：“那是张叔给我的剧本，哦，就是张洛张导。”
“难怪……”
这就说得通了，张洛的水平和眼光毕竟还是有的。
不管是他自己写的还是他收来的剧本，那都差不到哪里去。
吴凯很快又露出笑脸，他觉得自己初来乍到，已经跟过去告别了，所以他现在要换个心态重新开始。
“方导，要不下部电影我先给你打个下手？”
“没必要，下部电影反正是刘芒拍。”方别笑了，“不过我这里确实还有个本子，凯子哥你有兴趣没？”
吴凯过去名头不错，而且《人间不值得》拍的也可以。
这说明只要给他好剧本，他确实能拍出来不错的东西，暂时仅限文艺片。
但他非要去拍自己的剧本，还要拍成商业大片……
确实他比刘芒差了一些，刘芒这家伙可是一通骚操作硬是帮自己搞出了个“超英宇宙”的。
吴凯不住点头：“当然有兴趣！”
他也没问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反正肯定是商业片没错！
你说《光的影》是文艺片？
那场面能算文艺片？
他顶多承认那是有点儿深度的商业大片。
说到底，那不还是“超级英雄电影”？
刘芒不干了：“老方，搞区别对待啊你。给我的就是一个点子，给瘦猴的就是一个完整剧本？”
方别没好气道：“你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还是怎的，不知道新员工的待遇都比老员工好嘛。而且我给你的点子也不差，你不想拍就还我，正好我还不想演呢。”
“别啊！我拍！我拍还不成嘛！”
吴凯有点儿羡慕他俩的斗嘴，这说明他俩关系是真的好。
他只是小心问着：“方导，不知道是个什么本子？”
方别微微一笑：“武侠。”

第一百一十六章 方别的眼里只有世界
“武侠？”吴凯不明所以，“方导，你说的古装那种的？”
他上部《铁血飞沙》就是想玩儿战争、武侠、爱情大乱炖，结果哪个都没玩儿好还显得混乱才因此扑街。
老实说，他没把握再拍好一部武侠电影。
而且受众方面……他也不清楚能不能做好。
吴凯心里虽然想超越方别，但那是未来。
现在他也认清了自己，所以他要做一个好学好问的人。
哪怕对方比他小五岁，但达者为师。
人家电影拍的比你好，你就应该学习。
所以吴凯深吸一口气，问道；“方导，您拍电影的时候都需要做哪些准备工作？还有拍摄现场您都是怎么做的？”
方别有点儿发愣。
这个问题……倒真是把他给问住了。
他前两部电影在拍摄的时候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呢？
方别开始回忆。
第一部《中国队长》。
好像那时候自己啥都没干。
每天不是裹着军大衣窝在监视器后面打盹，就是等着开饭的时候喊大家一起吃盒饭。
不对，他也做过事情。
那就是指点燕双鹰的演技，其实就是让他像自己平时那样就行。
其他的……好像还真没干什么。
第二部《光的影》也是如此。
除了“教会”陈永仁跟吉良吉影怎么演“自己”之外，自己好像真的没做过什么。
于是方别便成竹在胸：“只要闭上眼睛随便拍，电影自然就成了。”
吴凯：“……”
他感觉很累。
他感觉很受伤。
他感觉方别还是不信任自己。
不过也是正常，毕竟他只是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能一上来就直接当上一部电影的导演他就很满足了。
待会议快结束，刘芒问道：“方导，既然那两部电影我们来搞定，那你是要准备新电影吗？”
“不。”方别表情严肃，“我要努力写歌，咱们大小姐要发专辑歌手出道，我能不努力吗？但人是有极限的，我发现越是追求十全十美，就越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所以……”
“所以？”
“所以我暂时不当导演了。”
嗯，大小姐不在，这样把锅都甩到她身上毫无问题！
方别还要忙着去搞“我的世界”呢，可能闲工夫去当导演。
刘芒推推眼镜：“那我电影男主角你可得演啊，这可也是苏大小姐钦定的。”
“你先把剧本整出来再说吧。”方别大手一挥，“散会！”
……
《光的影》结束之后，苏大小姐素手一挥就给刘芒他们分了宿舍。
这是在横店影视城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公司员工每个人都有独立的一套住房当作宿舍。
水电全免，房租没有。
这地方距离聂方等人的后期工作室步行只有五分钟路程，距离方沐影视公司也只有步行十分钟的路程。
方别也申请了一套，然后被苏大小姐驳回了。
他只得继续窝在公司二楼的卧室里跟大小姐当邻居。
吴凯住的跟刘芒正好是对门，三室两厅，真不算小。
他挺满意的。
而当天晚上，他就拎了一捆啤酒找上了刘芒。
小茶几上，俩人看着那捆啤酒还有几道买来的熟食，谁都没说话。
半晌，刘芒开了瓶啤酒，帮自己跟吴凯满上。
吴凯举起酒杯，刘芒顿了顿，也举起酒杯跟他碰了碰。
然后俩人一口喝完了杯中啤酒。
都是大男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杯酒下肚，过往的恩怨就此烟消云散。
才怪……
吴凯起了个话头：“刘……胖子，你说方导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刘芒斜睨他一眼：“您配吗？”
吴凯：“……”
要不是有求于人，他现在就要跟刘芒来场“PK3.0”。
刘芒夹了一筷子猪头肉送进嘴里，边嚼边道：“你之前不在公司不知道，其实老方眼里根本就没有你。”
他又干了杯啤酒，眼神有点儿小惆怅：“其实在我看来，老方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你别看他天天跟谁都聊得来，感觉一副特没架子的样子。其实在他眼里看不到其他任何人。”
他指的是在影视圈内。
他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无论他在方别面前怎么跳说要超过方别，可方别都是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顶多开两句玩笑损损他。
包括之前的吴凯也是各种挑衅，甚至还有水军抹黑，但人家方别还是没啥反应。
又包括现在的那个徐匡复，方别对他有回击吗？
没有。
甚至方别跟刘芒聊天的时候还说徐匡复是他偶像。
还有在吴凯看来圈内一手遮天的那位前岳父卢生严。
他其实真的很出名，而且圈内地位很高，基本上在圈内混的人都知道且不敢惹他。
但当刘芒说起这个人的时候，方别甚至会问那是谁——他根本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当然刘芒不知道的是，方别才穿越不到一年，这世界的很多东西和人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
况且方别也没想着要混影视圈娱乐圈，他为什么要跟那些人扯上关系？
吴凯沉默了。
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跟方别是一生的宿敌。
甚至来了公司之后，哪怕是从做好了从最底层做起的打算，但他心里过挑战方别的想法从未消逝。
但现在，刘芒跟他说其实方别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不只是他，甚至就连他以前从未敢反抗的卢生严，方别也没放在眼里。
刘芒又是一口猪头肉一杯啤酒，然后一双沾满油的爪子拍了拍吴凯肩膀，在他衣服上留下一道油印子：“老方的眼里……只有世界。他追求的东西是你我只敢想一想的那种。”
吴凯抽了抽眼角，拿了个卤鸡爪迅速啃光，然后若无其事的在刘芒衣服上抹了抹：“那方导既然不是针对我，他说的那话……莫非是真的？”
什么都没做就拍出了《中国队长》和《光的影》这两部票房过十亿的电影？
闭着眼睛瞎拍，然后电影就大火？
难道……都是真的？
“那怎么可能，只不过是老方谦虚而已。”刘芒点上一支烟，若老司机状帮他分析着，“之前拍《中国队长》的时候你也支援了不少，那你应该知道他都做了什么准备吧？”
吴凯点点头，接过刘芒递来的烟也点上：“知道。给群演最高标准的工资，道具也是最好的，剧组工作人员车接车送包吃包住，整个剧组连带群演的盒饭都是最好的。”
“这不就结了。”刘芒眼镜后的小眼睛里闪耀着睿智的光彩，“其实这都是有深意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老方是个追求完美的人。”
“追求完美的人？”
“那可不。”刘芒解释道：“你看，最好的道具不说，就连群演的戏服都买的最新的。还有盒饭，最好的盒饭，最高的工资标准，群演们会得过且过混日子吗？然后剧组人员的车接车送包吃包住，这样搞，剧组里会有人不满划水吗？如果他们意见相左，剧组的人会对老方的要求阳奉阴违吗？”
他又起身洗了把手，然后小心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沓纸递给吴凯。
那是方别画的《光的影》分镜稿。
吴凯接过翻了几页，眼神疑惑：“这是……《光的影》漫画？”
“没见识了吧，亏你还是导演呢。”刘芒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这是老方亲手画的《光的影》分镜稿。”
“啊？这是分镜稿？！”吴凯愣住了。
这画稿上的画面感爆炸强，而且连贯性无敌。
他继续往后翻了翻，这跟他看过的《光的影》的分镜不差分毫！
不！应该说《光的影》完全就是按照这个分镜稿拍的！
只要按照这个来拍，随便一个业内的专业摄影师团队都能拍出《光的影》的镜头效果来！
看到吴凯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露出愕然的表情，刘芒不屑道：“这就吓到你了？你再想想那几个主演吧。燕双鹰跟陈永仁都是第一次当演员的素人，吉良吉影以前也只不过是个在战争片里演鬼子兵的小龙套，可他们的演技有人说过不好吗？
燕双鹰现在接了部大制作的古装片在里面当主演，陈永仁一个素人演员就特么成了威尼斯影帝！吉良吉影是有野心，他怕接了戏之后会跟方别可能的电影有档期冲突，所以他宁愿不接戏也在等着方别的下一部电影。”
他嘬了口烟，喷出一个标准的烟圈：“再跟你透露个事儿，陈永仁他们仨的演技其实一开始不行，但老方只点了他们一次，他们就进状态了，从那之后甚至都没怎么NG过。
而且所有剧本都是他自己写出来的，现在你知道老方的牛逼了吧。”
方别不火，天理难容啊！
“方导……真的是厉害……”
吴凯心悦诚服。
刘芒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所以我就想不明白，为啥他给我的就一个点子然后让我自己写剧本，给你的却是一整个本子。”
吴凯叹了口气：“胖子，我知道你的好意，你不用这样。其实咱俩都知道，他这是想培养你，而且他也是觉得……我不如你。”
一个是给现成的让你按部就班去拍，一个是给你个点子然后让你自由发挥。
方别更信任谁一眼就看得出来了。
“不过这次你输定了。”吴凯那标准被打脸的反派是笑容又来了，“我有了方导的剧本，这次票房口碑绝对吊打你！”
“扯淡！他给我的点子才是最好的！”刘芒呸了一声，“倒是你，要是连老方给你的剧本都能拍扑街，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改行算了！”
“那不如来比一比。”吴凯倒满啤酒，“谁要是票房口碑更胜一筹，谁就是方导下面的老二，怎么样？”
他马上醒悟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我指的是公司排第二的导演。”
刘芒跟他碰了一杯：“比就比，谁怕谁！”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武侠剧本
“那方导跟你说的点子是什么？”
“我回到过去，爱上我自己，生了我自己，杀了我自己，被我自己杀了。”
“妙啊！不愧是方导！连随便给的一个点子就能如此精妙绝伦！”
“……瘦猴，老方不在，你没必要拍马屁的。”
“不，我的意思是方导这么好的点子你要是没拍好，那你不如回家啃老去，也别赖在公司混日子了。”
“……”
这天已经聊到了头，吴凯也打算起身回屋看剧本去了。
“慢着！”刘芒拦住去路，“剧本交出来！”
吴凯皱眉：“那是方导给我的剧本，你不去想你的剧本，来凑什么热闹。”
“一起看看才能进步啊，莫非你是怕我看过你那剧本之后拍出来的电影不如我？”
“扯淡！看就看！剧本在我屋，我现在就拿过来！”
两分钟后，两人也没管小茶几上的下酒菜和没喝完的啤酒，而是凑到电脑前一起看剧本。
方别给吴凯的这个剧本名字叫做《一代宗师》。
当然，这和方别前世的一代宗师并不是一回事。
虽然也有类似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方别的魔改。
剧本讲述的并不是古代的武侠故事，而是近代。
数十年前，江湖分作南北。
佛山叶问师从咏春拳第三代传人陈华顺学习拳法。
八卦掌宗师宫羽田年事已高，决意退隐江湖不问世事。
但他当时还是中华武术协会会长。
若他一退，这“武林盟主”的宝座自然有无数高手觊觎。
当时天下武林分作南北。
南方以武道五大家族为首。
北方则以五大门派为王。
这五家五派皆有染指“武林盟主”宝座的能力，所以他们谁也不服谁。
咏春叶问则是其中的第十一家。
他的认为练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而不是争斗。
他的理念是以武止戈。
所以他对中华武术协会的会长位置没兴趣。
宫羽田曾完成过北拳南传，所以在北方与他搭手的是大弟子马三。
但现在他还有件事没完成，那就是南拳北传。
所以他希望在南方办隐退仪式的时候，能搭手的人是位南方拳师。
但他大弟子实力高强，南方来挑战的人俱不是对手。
所以最后他们推举叶问来与宫羽田搭手。
叶问无奈答应。
在过手前，叶问连续经历了南方武林五大家的考验与授艺。
而宫羽田的徒弟马三被他赶回了老家，因为他觉得徒弟锋芒太盛，这次是为了和气而来，马三却把这变成了南北相争。
之后两人过手，宫羽田拿出一块饼，问叶问是否能掰开，他说武术分南北，国家能分南北吗？
他要叶问给他一个答案。
叶问的答案是，这块饼在你眼中是一个武林，但在我眼中是一个世界。
所谓大成若缺，有缺憾才能有进步。
要是真的管用，南拳又何止北传。
宫羽田手中的饼断开了。
之后他女儿宫二不服，找叶问单挑，小胜。
再之后过了一段时间。
有人从北方而来求助叶问，说扶桑入侵，马三投靠了扶桑还杀死了自己的师父宫羽田。
宫二执意自己复仇，但北方武林危在旦夕，所以前来南方求助。
叶问随即连同南方武林五大家族以及其他宗师级长辈一同北上救援。
到底地方，城内守军正在一边抵抗入侵一边等待援军。
叶问在这里竟然看到了不少和尚道士。
他们也是出山来此救援的。
但叶问发现，他们并没有用刀剑拳脚，而是用的长枪大炮。
他不解其意，说这不是会让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失传吗？
有道长笑着告诉他，武学千年，失传的东西多了，不在乎再多一个。
什么是武？
以武止戈为武。
既然为了止戈护国，枪炮难道就不是武？
自古以来，以武犯禁为侠。
一怒之下，十步一杀为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为侠。
为国为民，亦是侠。
他还送给了叶问一把手枪。
叶问若有所悟，遂贴身收藏。
之后，城内得到消息，三日后援军即到。
但经过三昼夜浴血奋战，这里还是在黎明来临前即将告破。
北方武林做出决定，要叶问等南方武者护送城中百姓以及他们的子孙辈前往南方避难。
而他们会随着守城的残军一起为大家断后。
叶问答应了。
临走前，他见证了这最后一场武林宗师们面对枪炮的冲锋。
这是南北武林武道宗师们最后的绝唱。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北方武林和南方武林的宿老武者。
他们都是华国的武道宗师。
叶问这时才真正明白了何谓侠。
明知不可为而为者，同样为侠。
而这些侠客们，不论功夫高低，都是一代宗师。
于是叶问拒绝了宫二隐晦的表白，他将护送大家南下的重任托付给了宫二，只身前往北方城外扶桑军前，扬言自己乃是中华武术协会会长，欲与扶桑武道教官们决一生死，来看看到底华国武术与扶桑武道孰强孰弱。
扶桑部队首领为了打击华国，同时也是提升扶桑人的自信，答应了他的请求。
于是叶问在扶桑军营内，一一击败了那些扶桑各路武道门派的教官们。
最后他更是提出要一个打十个，并且真的获得了胜利。
而这时，扶桑派出最后一人。
那就是此时已贵为扶桑武道总教官的马三。
经过一番战斗，叶问用宫二教他的八卦掌打死了马三。
可扶桑部队将叶问围在了中间，他们手中长枪全部对准了他。
扶桑长官笑了，他说无论华国武术还是扶桑武道，其实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他们再强，又如何是长枪利炮的对手？
这时，黎明到来，日出降至。
天边亮起了鱼肚白。
远处传来了冲锋号，是华国支援的部队到了。
看着惊慌失措的扶桑部队还有那个长官，叶问笑了。
他说：“你错了，也许华国的武术会没落，但那些愿意接受新事物并不改以武止戈初心者，都是一代宗师。”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了那把道长送给他的手枪，对准了扶桑长官。
无数枪声响起。
合上剧本，刘芒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上一支烟：“老方的剧本……还是这么出色啊……”
吴凯没说话。
刘芒回头看他，却发现他早已泪流满面。
“……”刘芒扯扯嘴角，“不是……就看个干巴巴的剧本，你至于哭成这样吗？”
“你不懂。”吴凯提起袖子抹了抹眼角，然后也拿了支烟点上，“这其实是方导写给我的剧本，我能感受到的。”
在他看来，这就是方别写给他的故事。
文青嘛，就是喜欢拐弯抹角。
所谓南北武林，指的就是影视圈的文艺片商业片。
那些老顽固宗师们，同样是说圈子里那些老一辈导演们，剧本里宗师们最后放下南北门户之见，为了后辈甘愿牺牲。这是方别心中的希望。
吴凯觉得这剧本其实是方别想要告诉自己的事情。
那就是电影不分文艺商业，能打动人且好看的电影，就是好的电影。
所以他要自己不要去过分在意什么商业片文艺片，这也是他上部电影《光的影》所表现出来的。
方别说那是文艺片，但那其实就是文艺片和商业片的融合。
而方别证明确实是这样，只要是好电影，无论它是什么类型，观众就会喜欢会支持。
而最后那些宗师们背对南下的百姓选择朝扶桑的枪炮冲锋，以及叶问最后掏出手枪的那个行为，就是方别希望吴凯能和国内影视界的老前辈们达成和解。
面对国外电影的咄咄逼人，国内影视圈的老前辈们应该放下成见，而电影界的叶问，也就是吴凯也应该放下成见，同时不要在纠结于商业还是文艺，而是拍出好的电影，这才是对国外电影最好的反击。
吴凯悟了。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方向。
他整个人都升华了。
这一刻，他放下了对刘芒的嫉妒，他认为相比于刘芒，方别其实是更看重他的。
不然他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托付给自己？而且为了点醒自己，他还专门写了这部剧本！
吴凯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方别点醒了他，而他就要用这部耗费了方别无数心血的剧本来拍出一部足以青史留名的电影来点醒国内的那些老顽固！
这是他的使命！
看着吴凯坚定的眼神还有那仿佛升华了的圣洁表情，刘芒觉得挺无语的。
之前方别把剧本给吴凯之后，他觉得不爽还去找方别抱怨过。
可方别说那剧本是他随手写出来丢在那里的，同样的剧本他那里还有一堆……
他只给了自己点子，是因为他觉得吴凯写不出什么好剧本，所以随手丢给他了一个剧本让他先试试手。
如果不行，他还可以给吴凯好几个……
但看着吴凯这个样子，他觉得还是不说为妙。
就让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吧，反正这次两部电影要同时上映，自己有方别认真想出来的点子指导（这个是方别亲口承认的，他说给刘芒的点子是认真想的，给吴凯的剧本是随意写出来敷衍他的），绝对能在票房口碑上都压倒吴凯！
但现在还有个问题，自己的剧本该怎么办呢？
两人都陷入沉默。
半晌，吴凯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胖子，这部电影我要好好拍，所有的一切我都要做到最好。你知道哪儿有懂功夫的人吗？我说的懂真功夫的那种。”
刘芒挠了挠胖脸，答道：“之前闲聊的时候听老方说他认识一个姓叶的高手，曾经一脚踢断别人三根肋骨然后被抓进局子关了好几天，也许你明天可以去找老方问问。”

第一百一十八章 江湖儿女
刘芒没啥具体思路，他打算第二天去找聂方他们碰碰灵感。
但吴凯并不迷茫，他已经找到了方向。
于是当第二天方别正在办公室边看小姐姐直播边画画的时候，他找上来了。
嗯，是在看小姐姐直播，露脸的那种。
虽然美颜十级的摄像头很厉害，但露脸总比不露脸强吧？
最起码不会有五十八岁老阿姨装嫩的事情出现。
所幸吴凯很有礼貌，他还记得敲门，不像大小姐就直接推门而入。
所以当吴凯得到同意推门而入之后，他看到的是双手十指交叉撑在颌下保持着碇司令造型的方别。
画稿和直播什么的，当然已经关啦。
“什么事。”方别语气没有变化。
但他心中不爽。
画画看直播看的正嗨呢，那小姐姐马上就要开始跳舞了，结果被无情终结。
换谁都要不爽。
“额……方导。”
“不要这么见外，直接叫我小方或者跟刘芒一样叫我老方就行，咱自己人。”
“额，老……老方。”吴凯还有点儿不自在。
当初大家都是导演但不是一个公司的，那平辈论交他喊方别“方老弟”也无所谓。
但现在自己在人家手底下讨生活，而且也明确知道人家比自己强，这种太过亲近的话……就很难说出口了。
吴凯定了定神：“老方，刘胖子说你认识会武术的真高手，能不能介绍一下认识？我这部想找一些真正的武术高手来做武术指导，而且我也想了解真实的武术界情况。”
也是不想辜负了你的期望。
方别挠挠脸颊，认真想了想：“唔……我好像还真认识一个。你等等，我找找他联系方式。”
翻开手机通讯录，他开始翻找。
二十秒后，他找到了那个标注为“咏春哥”的电话号码。
然后他把名片推送给了吴凯：“这是他的电话，他名叫叶问。没错，跟剧本里的主角名字一样，其实我就是以他为原型写的这个本子。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去找他沟通沟通，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我看好他来演。”
叶问来演“叶问”，有毛病没？没毛病啊！
这也算是方别自己的一点小小的恶趣味。
这才能让他对前世熟悉感不至于彻底忘掉。
“好的，我明白了。我一会儿就去找他。”
吴凯欣然接受。
换作一般的导演，类似方别这种指定主演的行为肯定会让他不爽。
但吴凯明白的！
这部剧本是方别耗尽心血才写出来的！
而且看看方别前两部电影就知道了，他哪部电影的主演是知名演员？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方别眼光好啊！
而现在他推荐给自己一个主演人选，这又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主演肯定没问题！而且方别是把这部电影当作跟他自己的电影一个级别去重视的！
吴凯心里暖暖的，也沉甸甸的。
他明白，那种暖暖的感觉叫做信任，那沉甸甸的感觉叫做责任。
方别微微一笑：“加油，我看好你哟。”
他对刘芒也是这么说的。
但吴凯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辜负方别对自己的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热：“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那我先出去了。”
“嗯嗯，去吧去吧。”
赶紧滚蛋！唉……也不知道小姐姐舞跳完了没。
等走出门外，吴凯才反应过来，他本来除了这件事，还想请方别帮忙画一下《一代宗师》的分镜稿的。
其实这种事是导演的权利和义务，毕竟分镜稿其实就是给剧组人员看，告诉他们导演脑海中的画面是什么样的。
但吴凯太想拍好这部电影了。
特别是在看完刘芒珍藏的《光的影》分镜稿之后，请方别画分镜稿这个念头就在他心中生了根。
这部电影，他愿意自己只挂名执行导演，然后把导演的名字写上方别。
但刚才一感动，他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算了，等回来再找方别说也一样。
吴凯走出公司，拨通了方别转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
……
横店影视城内，一部古装电视剧的一场戏刚结束。
穿着一身散发着酸臭味的破旧夜行衣，叶问跟几个师兄弟正蹲坐在阴凉处吃着盒饭。
吃完饭，几个人闲聊着。
叶问见一个师弟闷闷不乐，于是问道：“小黄，怎么了？”
那师弟小黄抬头看了眼师哥，苦笑道：“师哥，师父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他问我在这边怎么样，我说还可以。让后师父说……他说能不能再带几个师弟过来一起闯一闯。”
他们练的是咏春拳。
但这年头学武都是为了耍帅和被功夫电影小说影响的，有谁能真正吃得了那个苦呢？
而且就算练成了又怎么样，打架你还敢下死手不成？
所以最终留下来的都是真心习武也能吃苦的，或者是从小就开始练武的孩子。
而他们师父也不像外面的骗子一样打算广收学徒骗钱，也不想炒作骗钱。
所以他们一大家子都过的很清贫。
后来叶问跑来横店当武替武指，虽然同样辛苦，但好歹能养活自己。
在师父打电话来过来关心的时候，叶问跟出门在外的孩子们一样对师父报喜不报忧，只说自己在这边混的很好。
师父老怀大慰，然后就问他能否再带几个师弟一起过来跟着他闯荡一番。
叶问只得咬着牙答应。
现在他也很艰难，除了自身当武替之外，他也只好带着师弟们各处赶场当群演混个勉强不饿肚子。
所幸师弟们也争气和能吃苦，大家都没抱怨过也没埋怨过他，甚至还私下里悄悄约定谁都不许在师父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喊苦。
叶问很感动，但他也更愧疚和压力大。
师弟们都这么善良，他也想真的带着大家混出个人样来。
而且他出山的时候，还肩负着师父的期许——宣扬武术。
但因为大家都只报喜不报忧，让师父误以为他们在这边真的混得不错，所以又想让几个师弟过来。
这……
知道师兄压力大，那黄师弟笑笑：“师哥，我跟师父说了再等等，说咱们刚在这边站稳脚跟，也不能给师哥你添麻烦，师父同意了，还说让你多休息别太拼。但……咱们也不能瞒一辈子啊。”
叶问嘴唇紧抿，他叹了口气：“先别跟师父说，我先想想办法。”
他想到了方别。
虽然不算熟悉，但大家当初也是在局子里一起蹲过的关系，他也有方别的联系方式。
但现在方别已经是名人了，他不敢联系方别。
是的，不敢。
其实叶问自己也有过这种经历。
他以前不少称兄道弟的武术门派同代弟子，但自从他来了横店，然后那边听说他成了什么大电视剧的武术指导之后就没联系过他了。
他以为是自己哪儿没作对找人问过，但人家说，其实是不敢找他。
他现在也有这种感觉了。
他不敢联系方别。
但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掏出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叶问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叶问叶师傅吗？”
“额，我是叶问。您是……”
“你好，我叫吴凯，不知道你听说过我没有。”
“吴导您好，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吴凯他当然听说过。
前几天在金凤奖现场当众打脸主办方和一众影视圈人士的那位青年导演。
他打听到的消息是对方可能要被圈内联手封杀，他找自己做什么？
那边吴凯的声音传来：“是这样的，我现在正筹备一部新的电影，你有没有兴趣来试个镜？”
“不好意思，我现在……比较忙，恐怕没有时间。”
叶问当然不想去。
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自己的联系方式，但需要自己这个武替去试镜演员？
恐怕影视圈要封杀他的消息是真的。
叶问现在是师兄弟们还有师父的希望，他不能也不敢去趟什么浑水。
说着他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其实是方别方导把你联系方式给我的，现在我是方导公司的导演。对了，推荐你来试镜的也是方导，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想想燕双鹰，想想吉良吉影，再想想陈永仁。”
叶问没有挂断电话，但他也没说话。
吴凯的声音舒缓了不少：“叶先生，我知道你在顾虑我的问题。但我觉得你应该信任方导和他的眼光。这样吧叶先生，我会在永和茶楼等你到下午三点，如果你来，直接上二楼百合厅包间找我。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电话挂断了，叶问还在失神当中。
他不想跟吴凯扯上关系。
但方别呢？
他说是方别推荐的自己……
方别的事情他也知道。
《中国队长》和《光的影》都用的是素人演员，甚至陈永仁还一举拿下了威尼斯影帝。
那自己……能行吗？
还有吴凯，这个人看网上的报导，他人品有问题。
但看了金凤奖那场直播，叶问也觉得吴凯是个纯爷们，网上的报导应该是在抹黑或者是误会，不然说的吴凯雇水军去黑方导，可方导为什么还有替他说话？
而且他说他现在是跟方导一个公司的，自己也是方导推荐给他的……
自己应该相信他吗？
“师哥，是谁打来的？”
失神的叶问回头看了眼师弟们。
看着他们那明亮的眼睛，回想起师父白发苍苍但坚毅的面容，叶问的眼神也变得坚定了。
他要去找吴凯。
既然燕双鹰、吉良吉影、陈永仁他们可以，那我叶问……也可以！

第一百一十九章 方导说了，你就是男主角
当天中午一点半，坐在包间内的吴凯等来了一个人。
在他眼中，那个人跟陈永仁长的有点儿像。
不只是外表像，就连眼神和气质还有身材都挺像。
也许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眼中内藏的锋锐是陈永仁没有的。
而且他也没有陈永仁那唏嘘的胡茬。
他的走路姿势也比陈永仁笔挺很多。
就连穿着都不如陈永仁那么随意。
但在吴凯看来，他那身衣服虽然挺旧，但十分干净整洁。
这人……也许是个高手。
嗯，既然方导说他是高手，那他肯定就是高手。
自己觉得他普通，那是自己没看出来。
于是，吴凯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他举起茶杯，轻抿一口：“阁下就是叶问？”
叶问剑眉微微一皱，迟疑道：“吴……导？”
“呵。”端着茶杯，吴凯淡淡道：“听说咏春有挫手、撩手、破排手、沉桥、粘打等，它要求手、腰、马、心、意、劲整体合一。强调以‘心’指挥‘意’，以意引导手、腰、马运动，从而形成整体合一。不知是否为实？”
这段是他网上搜来的。
这叶问是方别钦定的电影主角，自己身为导演，若不显得专业一些，恐怕会被他看轻。
叶问原本忧郁的目光变得幽深锋锐，他轻声试探：“行内人？”
吴凯微微一笑，没有作声。
叶问微微站定，双手自然下垂，但他全身已然调整到适合发力的阶段。
但吴凯并未发觉。
叶问觉得这人莫非是师门的仇敌？
他师父年轻时锋芒毕露，与人比斗经常废人手脚。
后来经高人点化，他师父才收敛了脾气从此风轻云淡，但嫉恶如仇的心从未改变，所以也废过不少靠着一身功夫为恶之徒。
有仇家找上门……实属正常。
叶问自忖身为师门对外的脸面，决不可在此露了怯。
他不会先出手，但若对方有所动作，他必然后发先至将对方制服。
就用师父传给自己的咏春拳！
“不知先生寻我何事。”叶问询问。
至于这是方导介绍来的导演……他此刻已不太信了。
自家门派的仇敌想寻到自己的联系方式与地址也不算难，他说是方导介绍的……恐怕只是诓自己来的说辞。
不然在外面就能聊，为何要进来包间？
怕是要做过一场。
吴凯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在气势上压倒叶问了，他决定再给对方来个下马威，这样在片场对方才能听自己这个导演的话。
众所周知，导演最讨厌的，就是片场的戏霸。
对方虽是素人，但毕竟是方别钦点。
这种人若不能一开始就压倒他，恐怕自己也没办法按照方别给自己的剧本来拍出自己心中的那部电影。
吴凯自认为是方别理念的悟道者，改变《一代宗师》内核这种事，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他双眸微微一眯，淡笑反问：“你觉得呢。”
果然，此人是来寻仇的。
“我明白了。”叶问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尔后缓缓道：“你待如何。”
我觉得方导信任你我，那咱们就得力气往一处使，在片场你要听我这个导演的，希望这次能合作愉快……吴凯放下茶杯：“我觉得……”
他忽然瞳孔惊恐地放大！
只见他杯子刚有放下的动作，一只沙包大的拳头在自己视线中飞速放大！
这一刻，吴凯脑海中自己这三十年的人生如走马灯般闪过……
五岁，就开始替下地干活的父母做饭。
六岁，每天自己天不亮就一个人走过好几里地去上学，然后趁着夜色走回家。
考上县里的高中，父亲老怀大慰，却在深夜卖掉了唯一代步用的摩托车给自己凑了学费住宿费。
高考考上大学，成了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全村老少都来祝贺。
父亲也很高兴，但没钱供自己上学，只得与母亲深夜流泪。
村支书知道此事，带着村里的大家伙挨家挨户凑钱给他凑足了第一年的学杂费和住宿费。
毕业时，自己想要拍电影的理想。
他想等自己功成名就，把家乡的事情拍成电影，告诉别人，穷山恶水也不只会出刁民。
毕业后被利益蒙蔽了双眼选择与刘芒决裂屈服于现实。
蹉跎七年后才在方别的身上重新看到了希望。
然后现在，自己才刚刚重拾过去的理想，自己的电影才刚要走上正轨，莫非就要在这里被打成半身不遂？
不！
吴凯双眸骤然清醒，大喊一声：“方导要你来拍电影！！！”
轰——！
一声风响，那只拳头停在了吴凯眼前。
它距离吴凯那张饱经社会毒打的老帅脸只有两厘米的距离。
拳头后面，是叶问迷茫的脸：“您真是导演？您……不是来寻仇的？”
吴凯长舒一口气，他感觉自己是不是茶喝多了，此刻膀胱竟有些炸裂。
但万幸，他在最后一刻忍住了释放的冲动……
接着，羞愤的情绪涌上心头。
“废话！老子特么是个文明人！是特么导演！还有！现在是特么文明世界！有特么法律！仇个特么的人啊！！！”
他一口气说完了自己十年的脏话，来借此掩饰差点儿尿裤的屈辱。
叶问收回拳头，尴尬道：“那您这是……我还以为您要跟我动手来着……”
这下完蛋了，得罪了导演……
吴凯幽幽道：“我只是一直举着茶杯举累了，想要放下而已。有问题吗……”
“没，没有。”叶问尴尬笑笑，“吴导，真是抱歉，我……唉，抱歉。”
说完，他就想扭头走人。
他现在真想给自己一拳，自己真是练拳练蠢了。
吴导说的对，现在是文明世界，谁还靠拳头打打杀杀？
况且江湖上各家门派，要么玩儿套路商演混职业，要么玩儿开班收徒赚的正嗨，要么跟自己师门一样苦苦挣扎求生存。
谁还有空去计较跟别家几十年前的恩怨？
有那闲工夫多搬两块儿砖不行吗？
只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全被自己浪费了，真不知道回去该怎么面对师弟们还有师父。
这一刻，他心灰意冷，只想逃回师门去。
“慢着！”吴凯伸出手五指摊开，“别走！”
叶问停下回头，目光疑惑。
做了个深呼吸，又双手摊开把被拳风吹乱的头发抹平，吴凯终于恢复到那个人模样狗样的儒雅导演样子：“不赶时间的话，不介意坐下聊聊吧？”
这就是他要的人！方别的眼光果然没问题！
虽然自己差点吓尿是有点儿丢脸，但现在吴凯在乎脸面吗？
跟自己的“道”相比，脸面又算的了什么！
这叶问光靠出拳都差点儿把自己吓尿，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人家是有真功夫的！
自己要找什么人？
要找的就是有真功夫的高手！
叶问疑惑道：“您不是要我走？”
“走什么走，你是方导钦点的角色，他的眼光从不会出错。”吴凯上下打量他几眼，温言道：“看你的衣服……怕是手头不太宽裕吧？难道你就没想过出人头地？”
“想，做梦都想。但我不是得罪您……”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都是小问题。”吴凯示意他坐下，“来，坐着聊。”
叶问想了想师弟们还有师门，一咬牙坐了回来。
是啊，跟师门比起来，自己的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吴导，您说。”
“叶师傅，我听说您打的是咏春拳，不知可有师承？”吴凯问道。
“有的。”叶问点头，“在下师从陈华顺先生学习咏春拳，至今只得一二皮毛，当不得吴导‘师傅’之称。”
“不，你就是。”吴凯笑容满面。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这叶问还有师门，那意思是还有师兄弟咯？
妙啊！
有师兄弟，就全能拉来自己电影里了。
自己电影要的是什么？
专业！
什么是专业？
叶问他们这就是专业！
“叶师傅，不知你是否认识江湖上修习其他拳法的大师？”
自己要拍的是《一代宗师》。
什么叫一代宗师？
可以是指某一个人，也可以是指某个年代的一群人。
而剧本里也同样是双重含义。
那既是指最后明白了武术真意的主角，也是那些同代的宗师们。
若能拉来一群现代真正有武人风骨的大师，自己电影的专业性首先就有了。
“认识倒是认识，比如八卦掌、太极拳、形意拳等等我都认识一些，不知吴导想知道些什么？”叶问没搞明白他什么意思。
“如此甚好。”跟叶问说话，搞得吴凯也开始用这种说话方式了，“不知叶师傅可否告知他们，就是华语电影最后的良心，方别方导打算拍一部宣扬国术的电影。我想替方导问问他们是否有兴趣出山指点一二？对了，我忘了说，叶师傅您是方导钦点的电影男主角，不知道叶师傅意下何如？”
不管如何，先把人喊来再说。
而且自己这说的也没毛病，剧本是方别写的，叶问是方别钦点的，那叶问喊来的人，岂不也是方别钦点的？
叶问这下是真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惊喜来的太突然就像龙卷风。
自己半个小时前还在担忧师兄弟们跟师门的前程，这怎么半个小时后就成了方导钦点的男主角了呢？
原来上午的电话，吴导真的没骗自己。
而且……宣扬真国术……
如果这件事办成了，必将是江湖盛事！
至于电影能否起到宣传的作用……
没听吴导说嘛，这是华语电影最后的良心方别方导的电影！
他的电影怎么可能失败！
叶问点头：“当然！这是叶某人的荣幸！我现在就去找那些同道去！”
“不慌。”吴凯替他斟满茶，“先喝茶，喝完茶我与你同去，这样更有说服力一些。”
而且这壶茶跟包间费挺贵的，要一百多呢，不喝多浪费钱。
“吴导，我敬您！”
“来，以后都是自家弟兄了，祝咱们合作愉快！干！”
“嗯？您不是说这是方导的电影吗？”
“对啊，方导出剧本我来拍，这有什么区别？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质疑我的水平。”
“额……好吧……”

第一百二十章 江湖儿女！集结！
就在吴凯两人喝完茶道别了叶问的师弟们踏上去机场的出租车的同时，刘芒正拉着聂方等人窝在后期工作室内抽闷烟。
“你们说，这剧本到底该怎么写。”
刘芒小眼睛先看向聂方。
聂方弹了弹烟灰：“众所周知，我只是一个得过奥斯卡和威尼斯的摄影师，你问剧本怎么写？抱歉，这不在我的知识储备之内。”
刘芒又看向罗维。
罗维灌了一口可乐：“众所周知，我同样只是一个得过奥斯卡和威尼斯的剪辑师，剧本？那不是导演跟编剧该想的事情吗？”
刘芒最后看向潘晓。
潘晓嘿嘿一笑：“众所周知……”
他刚开口就被刘芒打断：“行了，我知道你们都得过奖，你们都牛逼，好吧。但这部电影咱们得合力来做，你们也不想输给吴凯的吧？”
“嗯？我打我自己？”聂方挑了挑眉，“谁跟你说我们只负责你这边的？”
刘芒先是楞了一下，然后猛拍桌子：“你们几个想背叛组织？！”
“背你大爷！”聂方没好气道：“先不说是不是背叛，咱们都是方沐的人，你这话就有问题。怎么，你刘胖子想搞个新方沐？”
“不是！”刘芒急了，“那可是吴凯！你们要背着我去帮吴凯？”
潘晓奇怪道：“你俩不是和好了吗？”
莫非旧恨之后又添新仇？
也是，任谁被这油腻死胖子照着脸亲了一口恐怕都要有仇。
“那只是表面和好。”刘芒一脸“我很懂”的表情，“瘦猴那家伙绝对跟我一个想法！你们看着吧，这部电影他肯定要跟我往死里杠上！所以我需要你们！”
至于让他们使坏这个……刘芒不是这么没品的人。
而且他也不会故意搞破坏，毕竟大家都是一伙的。
要比，就用票房口碑来比。
要是方别知道，恐怕会吐槽一句“拍个电影也能搞这么热血”之类的吧。
“但他那边现在没人。”罗维耸耸肩，“反正老聂现在升职成摄影总导演了，两边儿都需要他调度，反正你们尽量把拍摄周期错开吧，这样我们后期组也能有时间分开做两部片子。”
“那你们可要给我片子剪好啊，要是最后我票房没赢他，那就全是你们的错！”
“别提前甩锅，先想想你来是干嘛的，再想想你自己在跟哪些大爷说话，最后再想想自己想不想要好片子。”
“……”
刘芒怂了：“那哥几个帮我分析分析？”
聂方点点头：“方导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回到过去，爱上我自己，生了我自己，杀了我自己，被我自己杀了。”
“唔……时间题材？科幻片……”潘晓按灭烟头，“说说你的想法。”
刘芒点点头：“我是这样想的……”
……
6月23日，星期四，36度。
今天的砖格外烫手，对面商店的冰镇啤酒依然是我不敢奢求的梦，富婆依旧没有出现，我快坚持不住了。
“阿九！别再想什么当网红了！多搬两块砖就什么都有了！”
“来了！”
阿久，本名宫九，八卦掌宫家当代最小的孩子。
因宫家同辈排行第九，因此取名宫九。
他从小不喜欢上学，字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七岁习武，因天赋卓绝，十八岁便小成下山。
路见一壮妇殴打一弱男子，遂出手相助将壮妇打至骨折。
后入派出所喝茶。
赔偿对方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护理费共三万七千八百元。
正好是他全部家当。
原因：那俩人是夫妻，老婆殴打老公，只是他们正常的夫妻交流。
后因无脸回家流落街头，因一路过包工头看他可怜，遂收入帐下，至今已成包工头心腹大将。
成为心腹不是因为他最能打，而是因为他搬砖速度最快，一次性搬的量也多。
最近网上有个在工地跳街舞的工友火了成了网文，也有个在工地健身的工友火了同样成为网文。
于是他就在想一个问题。
工地加功夫有没有搞头？
自己是不是也能成为网红？
“阿九！有人找！”
“来嘞！”
……
“吴导，这位就是八卦掌宫家当代传人，宫九。他一手宫家六十四手虽无其姐的火候，但也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你觉得他怎么样？”
工地蓝色围栏之外，吴凯上下打量着这个晒得黝黑的少年。
一双明亮有灵气的双眸，仿佛永远没有负面情绪的微笑，还有那口大白牙，再搭配上那身沾满红土的工装，端得上是一表人才。
“不错，我很钟意你。”吴凯拍拍宫九肩膀，“虽然搬砖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但你想不想更有前途？”
“做梦都想。”宫九点头。
“嗯。”吴凯满意道：“其实我是一个导演。”
“那您觉得工地加功夫的直播有没有搞头？”
“我觉得功夫加电影更有搞头。”吴凯看着他，“孩子，别搬砖了，跟我来拍电影吧。”
“电影？”宫九眼睛更亮了，“您是缺武打替身演员吗！我可以的！多危险都没问题！我做梦都想拍电影！”
“不，不需要你做武替。”吴凯看着青年的双眼，认真道：“我要的是演员，真正会武术的演员。”
宫九当下就泄了气：“可我没演过戏，也不会演戏……”
“不用你会表演，只要看镜头不露怯就行。”吴凯道：“你只要演好‘八卦掌宫家传人宫九’就可以了，我们的电影，要的就是真实。”
“那包吃包住吗？”
“最好的盒饭！最好的住宿条件！”
“可我吃的挺多的，老板都说我是饭桶……”
“放他的狗屁！练武之人能吃点儿怎么了！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尽管放开了吃！放心！管饱！”
“那我能把我堂姐也喊来不？她比我还能打，而且长得还漂亮。”
“……没问题！”吴凯拉着他就要走，“别说你姐了，就是你爹也要请来！”
八卦掌一家子他一定要拿下！
不！他吴凯要做的，是将整个江湖的高手一网打尽！
到时候拍出来的片子绝对没人挑刺！
刘芒！这次我赢定了！
宫九依依不舍：“总得等我结完工钱吧？”
“那才多少钱！回去我全补给你！而且当演员能赚的更多！”
“我知道当演员能赚的更多，可我工钱不少呢。”
“能有多少？”
“十一万。”
“……你先进去结工钱，我在这儿等你。”
……
白玫瑰理发店内，冷峻的中年帅哥张天照常给客人理着发。
在替客人梳完背头之后，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客人，不知是否满意？”
那客人正是吴凯。
他看着面前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缓缓道：“TONY老师的手果然很稳，就连给我刮胡子的时候都没让我感觉的刀片的刮过。”
张天微笑：“客人过誉了，这是每一名合格的美发师都应该做到的事情。理发的时间比较长，所以身为一名专业的美发师，我们理应让顾客身心愉悦的完成这次理发。”
他的英文名与大多数美发师一样，都叫TONY。
“果然高手在民间。”看着镜子中的那个人，吴凯感叹道：“只是不知道张师傅的八极拳，是否还跟以前一样稳准狠。”
张天的表情冷了下来：“你是什么人。”
吴凯起身，回头，伸出手：“认识一下，我是一名导演，想请你出山拍一部戏。”
张天眉头微皱：“我只是个开理发店的，根本不会拍电影也不会演电影。”
“如果……我说可以帮你宣传八极拳呢。相信你也想把它发扬光大的吧。”
迟疑半晌，张天还是没说话。
吴凯又道：“我可以答应你，到时候整个剧组的脑袋都由你承包了。”
张天握住了吴凯伸过来的手：“可以。”
……
“师父，又有媒体上门采访了。”
“又有媒体？跟他们说无可奉告！”
形意门内，老门主马元皱眉让徒弟出去赶人。
尔后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从那个打架传武的家伙出名之后，他们这些近代武学的门派也跟着倒了霉。
甚至当有个他办教学班的弟子跟人打架，结果被人家靠着体重优势抱摔放倒之后，他就成了“欺世盗名之辈”。
就连本地电视台也经常来采访，还总问些刁钻问题。
他也成了个老骗子。
可真是他不想教吗？
形意拳中的五行劈拳、钻拳、崩拳、炮拳、横拳，还有十二形的龙形、虎形、熊形、蛇形、骀形、猴形、马形、鸡形、燕形、鼍形、鹞形、鹰形。
这些都是威力极大的实战型拳法。
现在是法制社会，又不是兵荒马乱的年代需要跟人打生打死，这些能教吗？
动辄取人要害断人骨胳。
教了那是害人！
所以他也只收下了几个经过考察依旧表现的心性良善的亲传弟子。
外面那些收费来的，只教他们套路动作就行了。
况且他们也只是为了耍帅，又不是真的能吃习武的这份苦。
大家都开心，多好。
“师父！又有人来啦！”
“不是说了不接受采访，告诉他们无可奉告嘛！”
“不是啊师父！是咏春的叶师兄带着八卦掌宫家的宫老爷子一家一起来的！跟他们一起的那个听他们说是个大导演！他要拍电影宣传武术，问咱们形意拳要不要一起！”
马元一拍椅子扶手就站了起来：“去！当然要去！”
然后他又喊住扭头要跑出去传话的弟子：“对了，你去问问，那导演给开多少片酬，如果可以，咱们形意门的都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刘芒的剧本（上）
就在吴凯“一统江湖”的事业进行的如何如荼之时，刘芒还在跟聂方他们说着自己想好的大概剧本。
“其实我已经有个想法了，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刘芒开始讲自己熬夜思考出来的剧本。
故事一开始，男主来到一座工厂里面，他找到了一个定时炸弹想要拆弹。
但有人阻止了他，慌乱中，炸弹意外爆炸。
他的脸被烧伤毁容。
而刚才那个人走过来把时空穿梭用的机器放到了他身边。
男主从昏迷中醒来，他发现自己全身都已经被包扎好了。
搜集情报的时候，他发现暗中有个炸弹人正四处袭击整个城市。
男主的任务就是在整个城市被炸上天之前找到那个炸弹人阻止他。
没错，他的职业是时空特工。
经过整容，他接到了自己的最后一个任务。
他穿越到了二十年前的一个酒吧当酒保，他遇到了长相略有些中性的颓废帅哥小苏。
两人很聊得来。
聊着聊着，小苏喝大了，他告诉了男主自己的过去。
他其实曾经是一个被抛弃在福利院的女婴。
某天，一个科学家找到福利院，说想从这里招募一个官方活动的志愿者。
小苏无论是身体条件还是文化水平都想当出色，但经过体检，那个科学家还是决定放弃他。
重新回到过去生活的小苏在一次下雨天放学回家的时候无意遇到了一个帅哥。
她对对方一见钟情。
过了段时间，那个科学家又来找她了。
原来什么官方活动都是假的，实际上他要招募的是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
眼看着生活将越来越好，小苏遇到的那个帅哥不告而别，而她此时已经怀上了对方的孩子。
十月怀胎，女儿出生。
医生却告诉她，她天生就是双性人，因为生了孩子，所以体内的女性器官已经用不成了。
医生只得帮她直接变性，否则她将很难作为一个正常人类活下去。
她说要考虑一下。
一天深夜，她刚出生的女儿在医院里被一个神秘人带走。
小苏心灰意冷之下决定接受变性手术重新做人。
那个科学家的招募算是失败了，所幸她天资聪颖，很快就成了一名畅销书作家。
一直到来到酒吧见到在这里装扮成酒保的男主。
男主忽然告诉他/她，自己可以帮他找到那个抛弃他的渣男。
小苏很奇怪。
自己的人生可以说是彻底被那个渣男改变了。
原本如果没遇到他，那自己就可以继续过着正常的生活，也不会变性成男人。
但这个酒保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想法？
而且他怎么知道去哪儿能找到那个渣男？
他当作玩笑话答应了。
男主用时光机带他来到了几年前他遇到渣男之前的时间点。
只要不让过去的自己和那个渣男相遇，那未来就会被改变。
于是小苏等在那个地方等待着渣男的出现。
但他没等来那个渣男，却等到了还是女孩儿时候的小苏。
原来那个渣男就是他自己。
小苏因为同情那个年轻时候的女孩儿自己，所以跟她聊的很合拍，一来二去，就……
而真&#183;男主独自一人穿越到了那个炸弹人第一次犯案之前。
果然，他在这里等到了那个炸弹人，但被对方给跑了。
然后他看到另一个时空特工拆弹失败被炸到毁容。
他因为可怜对方，帮对方把对方的小型时空穿梭机放到了对方手里让对方得以穿越回去接受治疗。
所以那个毁容的特工就是男主自己。
他自己毁容，回到未来整容，然后又回到现在看到了自己被毁容，然后自己救了自己。
他因为没抓到那个犯人，所以他要离开了。
在离开前，他穿越到了小苏生孩子的时候。
他带走了女婴，穿越回到了十八年前，将小苏生的女儿送到了福利院中。
这样就是小苏自己上了自己，自己抛弃了自己，然后自己又生了自己。
男主这样做的目的，是因为他是时空特工，早就知道小苏的一人轮回。
为了不改变历史，他不能去破坏这个轮回。
所以之前男小苏被他带去见女小苏，也是他故意的。
然后他又穿越到了女小苏十七岁的时候，他是接男小苏离开的。
这是他们的约定。
因为男主自己要退休了，所以他会带小苏去见那个抛弃自己的渣男，然后小苏就要接替他的工作成为一名时空特工。
这样男主就可以光荣退休了。
没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其实不是找炸弹人，而是寻找到一个与自己一样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的人来当自己的接班人。
他退休后回到过去，打算等时空机自毁后安心过着退休的生活。
但时空机并未销毁，时空管理局给他发下了真正的最后任务，去抓到那个炸弹人。
男主无可奈何，只好努力去调查。
通过自己过去搜集的线索，他终于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了那个炸弹人。
没想到那是年老的自己。
他说，他搞爆炸是为了不让悲剧发生。
因为他明白未来会有更严重的事故，他要将事故扼杀在摇篮里。
时空管理局抓他，不是因为他四处搞爆炸，而是因为他破坏了历史。
男主其实已经快被他说服了。
但他为了完成任务安心退休，还是杀了年老的自己。
但他也明白，得知那些未来会发生的更严重的事故之后，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没错，他未来就会成为那个犯人。
但他还是杀了那个年老的自己。
至此，电影便会结束。
而电影除了男主和女主这两个衔尾之环外，其实还有第三种循环。
其实无论是小苏还是男主，都是同一个人。
没错。
在小苏接替男主成为时空特工的若干年后，就会发生电影一开始的那幕。
他去拆炸弹，结果被炸弹毁容。
刘芒说完，得意道：“怎么样，我牛逼不牛逼！”
“牛逼，你牛逼行吧。”聂方耸耸肩，“不过这里面有几个问题，但我说不清楚，骡子是剪辑师，他应该能理解你的思路。”
罗维笑笑：“你这个剧本什么都好，但就是一点，太烧脑，简直比《光的影》烧脑无数倍。我直说了，票房估计干不过吴凯。”
刘芒不爽道：“但我这有深度有思考，而且能做到逻辑自洽，肯定比他那《一代宗师》的高度更高。”
“首先，《一代宗师》表达的是一种精神，而这个精神咱们国内观众很吃那一套，而且它足够热血，也能激起民族自豪感。你的剧本也不错，但你莫非觉得方导写不出有深度但晦涩的剧本？恰恰是因为太晦涩，所以方导的剧本才会相对简单一些。”潘晓分析着，“因为咱们的电影是给大众看的，不是让你电影人自嗨的。观众说好的才是好，你觉得他们看不懂是他们没水平，你算老几？”
刘芒眉头紧锁：“可是……”
“别可是了，而且你忽略了两个关键点，这两个点才是对咱们来说最重要的。”聂方叹了口气，“第一，这部电影的主题除了科幻和循环，苏大小姐还给加了个‘爱情’，你这剧本里爱情完全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就特么一句‘一见钟情’给带过了，你说你是不是作死？”
“还有，别忘了咱电影的主演是苏大小姐跟方导。方导如何咱先不说，就说苏大小姐那演尸体都能疯狂NG的演技，你确定搞得这么复杂她演的出来？”聂方嗤之以鼻，“咱在社会上被毒打了这么多年，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你都不知道？当然是领导满意就是好的！苏大小姐不满意，你这电影就是拿了奥斯卡又有什么用？别忘了谁才是方沐的真正话事人。”
方沐影视方沐影视，表面话事人是方别，真正的话事人当然是苏沐凛大小姐啦！
没看人家名字都在公司名上吗？
刘芒无奈道：“那难道加多了爱情的元素苏大小姐就能演好？她可是都没谈过恋爱的。”
“难怪你过去混的不如吴凯。”聂方翻了个白眼，“苏大小姐喜欢方导，你说她能不能本色出演好这个角色？而且我再问你，你拍这部电影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刘芒马上回答：“压倒瘦猴，成为方沐二人之下的导演。”
“这就是了。”聂方道：“你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怎么才算你赢？是票房？还是口碑？还是得奖？都不是！”
“是特么要拍好苏大小姐的马屁啊！”
“苏大小姐暗恋方导却不敢说，方导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反正他‘不知道’。那你说，咱在电影里给苏大小姐创造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借拍戏之名表达心声的机会。之后若是成功了那自然很好。若是失败了，她也能借口说这是拍戏混过去。那你说，她心里会怎么想你？”
刘芒小眼睛瞪得溜圆：“感激！”
“这不就得啦！到时候你甭管吴凯电影票房再高，口碑再好，可你若是有了苏大小姐罩着，从此在公司里，只要你不去惹方导生气，那你还不是可以化身成螃蟹，横着走？”
“老聂，我悟了！”刘芒点点头，“我这就改剧本！就按你说的来！咱们这部电影就按照让苏大小姐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过……观众的意见呢？你不是说要贴合大众嘛。”
“大众又不给我发工资，我在意那些干什么。”聂方耸耸肩，“而且能让苏大小姐本色出演发挥出演技来的电影，观众看不懂循环也能看得懂狗粮啊，到时候喂他们恰柠檬吃狗粮就好，他们会满意的。”
聂方其实很懂人情世故。
但过去他自身高傲，而且也看不起那些得过且过混日子还想拉他下水的家伙，所以他也懒得跟他们融入才得了个刺头的名声。
但现在，他已经把自己当作方沐影视的一份子了。
刘芒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刘芒的剧本（下）
“那么‘爱情’元素该怎么来呢？”刘芒又问了个问题。
作为大学的时候只暗恋，大学毕业之后七八年没谈过恋爱的刘胖子，问出了这个对别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对他来说却难如登天的问题。
作为摄影大佬，聂方当然经历丰富。
他没说话，而是并起左手食指中指跟刘芒比了比。
刘芒马上恍然大悟，掏出香烟恭敬夹到聂方两根手指中间，然后毕恭毕敬帮他点上。
“嘶——呼——”聂方一口烟气喷了出来，“爱情要看条件，胖子，咱们的先决条件是什么？或者说谁才是最重要的？”
“废话。”刘芒想都不想，“当然是苏大小姐满意了。”
“那不就完了。”聂方开始老司机的分析，“不同年龄段的姑娘，她们心里爱情的样子是不同的。”
二三十岁要的是浪漫、安稳，是安心。
十多岁要的是热情，是狗血，是梦幻。
苏大小姐什么年纪？
十八岁，而且还没谈过恋爱。
那她心里对爱情的期望是什么？
当然是特么梦幻、狗血啦！
毕竟给她支招的“狗头军师”张曦兮同样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女孩儿。
而且还是个从“霸道总裁小说”里学习知识的小女孩儿。
刘芒眉头一皱，迟疑道：“你的意思是……”
“没必要那么烧脑，你的电影是给大小姐行方便用的，顺便也给观众们娱乐的，而不是让你自嗨。”聂方直接说出了自己想的方向，“时间穿越、狗血、朦朦胧胧的爱情、悲剧结尾但留白一点点希望。最后你再找大手子做个几首曲子，这片就成了。你自己不就会写歌嘛。”
他没说找方别，因为是人都有骄傲。
刘胖子尤其自傲。
他在大家面前没怎么表现出来，是他觉得这些都是自己人。
而且跟上面的方别比，谁也自傲不起来。
要知道就连徐匡复那种排挤方别的人，也不敢正面说方别没才华。
刘芒也点了根烟，想了许久，他点点头：“我有大概思路了。”
然后他大概说了下他的想法……
时间穿越循环的题材不变！
但剧情要改！要大改特改！
重点是爱情！是朦胧的爱情！是狗血！是极致的狗血！
没有特工！没有时间管理局！没有犯人！
危机要是天灾！
但天灾要改变！要能改变历史！
主角没有男，就是小苏，她也没变性，她就是女孩儿！
故事一上来就有冲击感。
一开始，女主从床上醒来。
她散乱着头发，起身下楼。
没错！刘芒这次为了拍大小姐的马屁，直接设定的女主角就是个十七岁的富家大小姐！
这怎么拍马屁？
当然是为了让大小姐更有代入感啦！
而且大小姐如果在电影里的人设更贴近现实，那是不是能演的更自然一点儿？
反正刘芒对她的演技完全没有信心。
不过他倒也没太担心，因为他听说吴凯这几天到处跑去招募“武林高手”当演员。
大家都半斤八两，感觉也没什么不同。
回到正题。
女主角苏大小姐从梦中醒来，然后下楼。
别墅餐厅里，她父母已经等着她一起用饭了。
同桌的还有两个哥哥。
没错，女主角是个父母双全还有俩宠妹哥哥的幸福女主。
但今天父母哥哥的反应却很奇怪。
他们小心翼翼地问东问西，女主虽然觉得奇怪，但也都正常回答了。
父母这才舒了一口气。
然后他们笑着打趣女主是不是谈恋爱了，不然为什么昨天表现的那么奇怪。
女主虽然奇怪，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之后上学的时候，同学们也变得比以前更热情。
要知道她虽然是大小姐，但以前性子较冷，在学校其实没什么朋友的。
但今天却很奇怪，女生们都对她十分热情，甚至还称呼她为学校的“王子大人”。
甚至就连女班主任也在课间把她叫到了办公室，询问她身体有没好一些。
女主觉得奇怪，就问怎么了。
老师说她昨天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以往她明明有着全年级第一的成绩，可昨天连简单的数学题方程式都没算出来。
班主任昨天问她的时候，她说是身体不舒服。
女主更奇怪了。
当天晚上，父母跟她说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十八岁生日宴的时候，会邀请各家合作伙伴带着孩子一起来祝贺。
届时就需要她在那些人中选择一个来作为未来的未婚夫。
虽然他们家已经不需要通过联姻来稳固家族，但门当户对……依旧很重要。
而且这样也能稳固合作伙伴，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女主淡淡地答应了。
她其实性格挺独立自主的。
没错，她当然不满意这种事情。
但她也知道自己这优渥的生活是怎么来的，她不想父母失望。
但深夜，在卧室里，她还是许下了一个小小的心愿。
“如果我是男孩子就好了，而且最好是个长的不那么帅的一般家庭的男生，如果已经独立工作，那就更好了。可惜……只能等下辈子啦。”
她睡着了。
第二天，她醒了。
醒来之后，她却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个只有十十多平米的卧室，屋子里朴实无华。
除了一个衣柜，一张电脑桌还有一台电脑，其他什么都没有。
跟她那上百米大的卧室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她迷迷糊糊间摸索着走出了卧室，又摸索着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当凉水拍子脸上让她清醒，她抬头看了眼洗手台上的小镜子之后……她傻眼了。
镜子中出现的，是一张有些小帅的平凡面容。
但现在那小帅都已不复存在。
因为那张脸胡子拉碴，还有着不算太明显，但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黑眼圈。
这是个大概二十多岁的男人的脸！
她忽然老脸一红（男主的脸），看了眼坐便器，叹了口气。
也许是梦吧……
上完厕所她又躺回了床上。
说不定一觉醒来就回去了呢？
但一通电话把她给惊醒了。
她下意识接了电话，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说老方，你今天说九点半来面试，怎么都十点了还没来？你放我鸽子？”
“不，不是……面试？”
“废话！赶紧收拾收拾过来！”
“额……地址在哪儿？”
“……我给你发定位，半小时内到啊！”
女主坐起身挠挠脸：“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换好衣服出门，她震惊了。
这个城市……好小啊。
到处是六七层高的老式居民楼，大家走在街上都是慢悠悠的。
路上车也不算多，但是连地铁也没有。
她打了个车，赶去了公司。
面试很普通的就通过了。
因为她本身接触的都是身居高位的人，况且她把这当成了梦，所以完全不紧张。
而且面试问的问题，她觉得意外的简单。
对方问的都是手机和通信方面的问题，而她父亲的公司，就是全国最大的手机研发公司。
对方问的问题，都是她好多年前在父亲电脑的资料上看到过的老问题。
果然是梦啊。
自己希望成为一个普通的上班族，结果还真应验的。
这公司的工作，居然就是研发这种老式手机……现在连乡下都不用这种老式非智能机了吧。
“因为我知道这个，所以我做梦才会梦到工作也是这个”。
这就是女主认为自己是做梦的原因。
于是她开开心心的过了一天，就当是体验生活。
下午下班，那个喊她去面试的朋友请她吃饭，她也跟着喝了两瓶啤酒。
要知道她以前从来不碰酒的。
不过现在自己是男人嘛，所以也无所谓。
而且因为是梦的原因，自己酒量也变好了，就算是做梦也没喝醉。
……
第二天，从梦中醒来，女主又开始觉得奇怪了。
父母哥哥们又变得小心翼翼，问她昨天是怎么了。
她也觉得奇怪，反问怎么回事。
老爸说，她在学校看到有小混混欺负女生，就上去把那三个小混混揍了一顿，然后找校长出面让他们退学滚蛋了。
“……”她无语了。
这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而且她也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于是她问了今天是几号。
父母说是二十七号。
可她明明记得，昨天是二十五号来着……
她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吃完早饭她直接请了个假回到卧室想要查线索。
如果真和她想的一样，那对方肯定会留下线索！
果然，她在自己书桌的电脑桌面里找到了线索。
里面有个TXT文档，她点开文档，里面有不少话。
【女的？富家大小姐？高中生？】
【似乎是在京城，先进的手机，高端电脑，都是没见过的那种，恐怕很贵吧？】
【还有别墅，一个卧室比我整个家都大……】
【姓苏？没听说过有这个姓的大富豪。可能是我不知道的那种？】
【梦吗……】
【不过梦里的我身材可真好～】
女主关上文档，心里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这不是梦！我和某个普通上班族……交换了身体！”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刘芒的剧本（完）
男主角一觉醒来，眼前浮现的是逐渐熟悉的天花板。
他一只胳膊蒙上眼，叹了口气：“还穿越？”
声音是女主略显清冷的声音。
坐起身，果然，这时候的自己又出现在了大别墅里。
这种情况已经发生了半年。
这半年里两个人也逐渐弄清楚了状况。
他们时不时就会互换身体，然后一天后就会变回来。
一个父母双亡的普通社畜，一个家境优渥，家庭幸福美满的高中生大小姐。
一个小城市，一个大城市。
两个一辈子都不会扯上关系的人，就因为这莫名其妙的穿越被联系到了一起。
在穿越那件事过了一个礼拜之后，两人通过留言互相约法三章。
男主：
【别乱点鸳鸯谱，我对那个漂亮女上司完全没想法，别乱来。】
【上厕所洗澡无所谓，反正吃亏的也不是我。反正就算是女的进男厕所，她也会骂里面的男人是流氓。】
【我只想过普通的生活，别什么活都接，你知道我加班有多辛苦吗？我不想升职……】
【别乱花钱，那是我攒着买车找对象的钱。话说你一个大小姐，天天山珍海味还没吃腻吗？怎么没事这么喜欢吃方便面？吃到我每次回去一肚子方便面有多想吐吗？】
【我不喝酒，别因为是别人的身体就打算什么都尝试。幸好你还没碰烟，以后也别碰。】
女主：
【只有一天，所以不要洗澡，不然我就用你的身体去乱来。】
【我现在每天晚上都会穿戴整齐睡觉，所以别乱换衣服，不然我就用你的身体买女装穿出去。】
【不要和饿死鬼一样大吃大喝，鹅肝鲍鱼鱼翅鱼子酱那些有什么好吃的？我还要减肥保持身材。】
【在学校别打架，也不要用身份去威胁别人。现在我都快变成学校的混混头子了，还有，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同学给我送情书？你都做了什么？】
当然，两个人都完美的没有遵守约定。
男主继续用着女主的身份肆无忌惮。
旷课教训小混混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还时不时的约女同学来家里玩儿。
女主也利用男主的工作来锻炼自己的能力，只不过半年，她就当上了公司的主管，甚至最近还打算用男主的身体辞职去创业。
因为男主的公司一般，她打算用自己父亲公司的技术到那边研发新型智能手机。
甚至她都已经靠着自己的口才拉到了投资……
于是又是半年过去，女主（男主身体）创业成功，她的公司蒸蒸日上，最近甚至已经开始打算收购自己原来上班的公司了。
而男主也不遑多让，他（女主身体）直接拒绝了老爸要带她应酬的打算，天天窝在家里用电脑吸收各种自己以前完全不知道的知识，甚至还经常往老爸公司跑，跟着他学习各种公司的运作方式。
没办法，他本只想当一条咸鱼。
但女主用他的身份卖了房子创业，他穿回去的时候如果什么都不懂，那公司完蛋了怎么办？
那他就真要去跳楼了。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女主十八岁生日的前夜。
昨天的穿越，她破坏了男主的相亲。
因为她发现，经过这一年的穿越，她可能已经喜欢上了男主。
所以在男主要找对象的时候，她第一次主动去破坏了对方的人生。
她都已经想到了，男主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不过她也有个惊喜给他。
之前他们约定过，互相不打扰对方的生活，所以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可她留了个心眼，她悄悄记住了男主的电话号码还有城市。
今天晚上父亲要带她去过生日宴，在宴会上，她就要选择为了的未婚夫了。
但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也许她是过不了平凡的生活。
但她可以和他一起努力呀。
所以她穿越过去之后会用男主的身份去创业，并且真的把公司做的有声有色。
而且比起那些陌生人，她对男主的了解说不定比他自己都深。
她要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
那就是与男主一起走完一辈子的人生。
于是，当天晚上，在去生日宴会之前，她给父母留下一封书信，就离家出走了。
她知道男主在哪个城市，也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
于是她悄悄来到他的城市，想要给他个惊喜。
这也是属于她的小浪漫——十八岁成年的生日，她想要和他一起过。
但到了地方，她失望了。
那栋屋子确实有住户，但并不是独自一人居住的他。
她询问对方认不认识一个姓方的二十多岁的男人。
对方说不认识，自己只是租客，她可以去问问房东。
于是她找对了房东。
对方确实认识男主。
不，甚至女主也认识他。
因为这个人就是男主在原来那个公司的那个好哥们。
虽然不知道女主怎么认识男主的，但那个哥们还是告知了女主男主的去向。
原来男主已经过世了。
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几年前，忽然有一天男主告诉他，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姑娘，他想去找她给她个惊喜。
之后这个哥们陪着他去挑选礼物，最后他买了一条项链。
可就在他坐上去首都的飞机之后，那架飞机……失事了。
男主的生命，也永远停留在了那一刻。
女主绝望了。
万念俱灰之下，女主带走了那条项链。
她在回家的路上，跟父亲说了自己的想法。
她暂时不想找什么未婚夫了。
父亲虽然很诧异，而且也在很焦急的找她。
但既然女儿安全回来了，找未婚夫什么的，也就随了女儿的意。
当天晚上十二点，女主戴上了那条项链，流着泪微笑着说：“谢谢你，礼物我收到了。你喜欢我的事情，我收到了。我也喜欢你……”
后半夜，睡着之后，她又做了个梦。
她梦到自己在一架飞机上。
她摸了摸胸口，果然平坦一片。
但衣服口袋里有一条包装好的项链。
她慌慌张张去找空姐，告知飞机可能有故障的事情。
空姐一边安抚她，一边将信将疑的将此事告知了机长。
机长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与副机长一起做了一遍检查。
但什么问题也没有。
原本就到此为止。
可机长觉得还是再检查一遍为妙。
这次果然发现了问题！
原来问题出在电子设备上。
一般的飞机，手动的优先级一定是在电子设备之上。
但这架飞机不知道哪儿出来问题，始终无法从自动切换到手动。
也就是说机长和副机长的手动操作全是无效化的！
经过千辛万苦的一番抢修，飞机恢复了正常。
女主梦醒了。
她以为自己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才会梦到自己改变了历史。
因为醒来之后她就拨通了男主的电话，但那依然是个打不通的空号。
时间一晃，来到了几年后。
她已经大学毕业了。
可这时候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原来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
这是她一次悄悄听到父母聊天才知道的。
而她去查自己亲生父母的线索，却查到他们失踪的消息。
不过她亲生父母的照片让她看到了。
那是……
男主和女主的合影！
照片上两个人笑的都很甜！
而他们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女主选择跟父母摊牌。
父母跟她说了实话。
原来父亲的公司并不是自己独立创办的。
这是他以前和一个朋友一起创办的。
而女主其实就是他朋友的孩子。
那一年，他朋友把股份全部变现，然后将孩子托付给女主父亲暂时照顾，他说他要带着女主去环游世界。
可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也就把女主当作亲生女儿抚养长大了。
女主这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那个照片里的女人真是自己，那么……必然就要让自己回去见到他的媒介！
那什么才是自己和他的媒介呢？
那个他送自己的项链！
于是她下定决心，跟父母道别，说自己要去环游世界。
父亲也许是看出了什么，或者他原本就知道些什么。
他没说别的，只是说：“注意安全，如果……过的不开心，记得回来。”
女主微笑着与父母哥哥们道别，然后离开了。
最后的结局，那是几年前的小城。
男主有惊无险的飞去京城，却没找到女主，不过却认识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同伴，他打算跟那个朋友一起把公司做大。
也许……那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吧。
只不过这场梦，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于是他回到了家乡，打算收拾好行礼去京城与那个朋友会面。
可就在他收拾好行礼拉着行李箱路过一个老式铁道的时候，他与一个戴着太阳帽的女孩儿擦肩而过。
他忽然瞪大双眼，猛地回头。
恰巧那个姑娘也同时回头。
但一列火车驶过，拦住了他的视线。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静等待着火车驶过。
他的心控制不住的砰砰跳动。
终于，火车驶过，那个姑娘还站在那里。
她抬起头，露出太阳帽下流着泪的笑脸。
“终于……找到你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方别名字倒过来写
“感觉没什么问题，马屁拍的到位，剧情也算通俗易懂，而且容易骗眼泪，特别是小姑娘的。”聂方先夸了一句。
刘芒觉得自己又悟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朝情感剧方面发展？我感觉我挺有天赋的。”
虽然没怎么谈过恋爱，但不就是这样才能写出来吗？
真谈过恋爱的人，写的更真实。
但别人看的不就是看个梦幻？
老方都有个“超级英雄之父”的名头了，那自己是不是也能混个“恋爱电影教父”的名头？
反正都是爹，感觉也没什么不同。
“但是你这里有几个很严重的BUG。”聂方果然说了“但是”。
“第一，时间问题。你这剧本里很多时间对不上号。而且两个人那么长时间的互换身体，竟然没发现日期的问题？”
“杠精？”刘芒反问，“那你说说子弹为什么会拐弯？时间怎么暂停？时间又怎么倒退？”
“就像你说的一样，这部电影的主题是什么？”‘自称&#183;恋爱电影教父’的刘芒笑道：“当然是‘浪漫爱情’和拍苏大小姐马屁！”
与此相比，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说到苏大小姐，那你这里还有个问题。”旁边抽烟的罗维跳了出来，“以苏大小姐的演技，你确定她能演好互换身体之后的反串？”
方别的演技倒是无人质疑。
虽然他没表演过，但他能点醒好几个演员，这说明他自己肯定差不了。
但大小姐的演技……一言难尽。
刘芒也有点儿傻了。
这以前拍电影都是根据剧本来选演员的，头一次根据一个人来量身打造剧本，他确实忘了这茬。
“那怎么办？”
真&#183;老司机聂方嗤之以鼻：“这不是更好。”
“怎么更好？到时候大小姐演不出来，心里记恨我怎么办？”都说女人心眼小，刘芒虽然不全信，但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蠢！愚蠢！简直愚不可及！”聂方简直痛心疾首，“你是不是傻？演本人当然没问题，你就连角色设定都是按照他俩来的。反串这个咱们要的不是结果，是过程懂吧？过程！你这岂不是提供给苏大小姐一个借口让她跟方导朝夕相处？方导问起来，就说是电影需要，这不就完了？你说苏大小姐是感激你还是记恨你？”
刘芒一怔，拍案而起：“妙啊！”
他打量着聂方，眼神奇怪：“我说老聂，你这样也能被当成刺头排挤出去的？”
聂方嘬了口烟，淡淡笑了笑：“非不能，实不为也。”
简单来说，就是他看不起那群人，所以压根就没想过融入进去。
可在方沐呢？
开明有才华的领导，关系好而且实力心性也都不差的同僚，他当然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BUG之类的我再调整，其他不变。”
“可以。”
定下剧本之后，刘芒也轻松了不少，他开始跟他们开玩笑：“你们说瘦猴那边怎么样了？找一群练武术的来拍电影，他是要拍电影还是要当‘武林盟主’啊？”
“贵在真实，吴凯这次野心不小。”聂方耸耸肩，“不过无所谓，反正两边都会有我的名字。”
他是摄影总导演，两边也不是同时开拍的。
大概会是吴凯的《一代宗师》先拍，然后拍完之后罗维潘晓他们带人搞定后期，同时这边再开拍刘芒的电影。
之后等后期全搞定，两部电影同时上映。
同一家公司的两部电影自己打擂台，也是没谁了。
“我看是跪在真实吧。”刘芒不屑道：“又不是古代武侠能飞天遁地，你一拳我一脚什么的，有什么意思。要是我，就跟‘超级英雄’来个联动，比如在最后出现一声鹰鸣之类的。”
他也是看过那个剧本的人。
“别想有的没的，先想想你自己的电影叫什么名字。”
刘芒耸耸肩：“本来想叫《穿越时空的爱恋》来着，但感觉太长，就叫《时空恋人》吧。”
“……你开心就好。”
……
“吴导，咱这电影怎么拍？我们也没啥经验呐。”
某间酒店最大的包间内，一张大圆桌坐着十来个人。
如果这儿被人一锅给端了，那恐怕整个中原武林就彻底断绝了。
“阿弥陀佛，老衲觉得吴施主应该已经有想法了，不然他不会把咱们都邀请过来。”
说话这人顶着个大光头，他是少林方丈的师弟永言大师。
没错，少林也答应了此事，毕竟剧里也有大师道长们保家卫国的戏份。
能宣传自己的事情，少林一向不弱于人。
当然，有少林的地方，就一定会有武当。
坐在他旁边的就是一身穿道袍的清逸中年人。
他是武当掌教的师弟，冲玄道长。
“不知吴先生可否说说看。”
吴凯微微一笑：“自无不可。”
看着这一桌人，他觉得天下武林都被自己一网打尽了。
没错，既然要做到最好，那自然要用最真实的人。
剧中的和尚道士，当然也要用真的和尚道士来演。
我吴凯，玩儿的就是真实！
接过吴凯那边复印了好多份的《一代宗师》剧本，一桌武林高手便都静静翻看起来。
少顷，看完后，众人对视一眼，皆觉满意非常。
这部电影果然是宣扬国术的电影！
现在轮到他们不自信了。
叶问提出一个问题：“吴导，你要说专业知识这方面大家肯定没问题，我们既然能来，那也不是那种所谓‘家学不外传’的老古董。但我们大多是业余的，而且实战动作可以好看，但就怕别人看不懂。”
说实话，就是他们怕这电影口碑不行。
他们要的是宣传国术，而不是反向宣传。
况且他们也没自信能拍好。
永言大师不愧是少林负责搞宣传的，他脑子转的就是快：“阿弥陀佛，老衲有一言。”
见大家都看过来，他道：“诸位，我们的优势是什么？第一，我们都是实打实的国术。这是不是噱头？第二，我们背靠方别方导。方导的口碑和号召力是有目共睹的，我们为什么不大肆宣传一下？”
说句难听的，少林武当也是看在方别的面子上才会出山来参一脚。
虽然方别压根就不知道这事。
这时，一身黑衣的年轻姑娘宫家老二宫若梅说话了。
这姑娘眼神犀利，坐的端正，就好像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刃。
“为何不能贴近‘超级英雄’。”
叶问看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吴凯拱了拱手：“二姑娘的意思是？”
跟这些人多待了一段时间，他也差不多被传染了一种名为“中二”的疾病。
“众所周知，方导被人称作‘超级英雄之父’。”宫若梅淡淡抿了口茶水，又拿起筷子迅速敲了一下自家堂弟去夹菜的手，“既然咱们也算是方导旗下的电影，那为何不能拍成超级英雄电影。”
吴凯皱了皱眉：“可这个剧本是老方亲手交给我的，这里面并没有超级英雄的元素。”
在这些“外人”面前，他觉得喊反别喊的亲切点儿能增加自己的威望。
“那可不一定。”宫若梅微微一笑，就连温度也仿佛提升了几度，“依我看来，方导也并未拒绝此事。”
她摊开剧本一指结尾：“方导这里明显留了白，而且这个剧本的年代……诸位不觉得很熟悉吗？”
吴凯一怔，坐正了身体：“《中国队长》！”
有道理啊！
吴凯开始回忆方别把剧本交给自己之后对自己说过的话。
“加油，凯子哥，我看好你哟～”
方别说过这种话吗？
嗯！肯定说过！
果然！他是在暗示自己！
超级英雄吗……他愿意让自己也加入进去？
吴凯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
哪怕自己以前这么敌视针对他，他也从没恨过自己吗……
吴凯心中涌出一股情绪，这情绪的名字叫做“感动”。
他已经忘了，黑水军事件的元凶其实就是方别……
“可以是可以，那要怎么做呢？”
叶问提出一个问题。
虽然这话是接的宫若梅，但他目不斜视，完全不敢去看那双锋芒毕露的眸子。
吴凯此时已是胸有成竹。
他笑道：“其实老方都已经给我提示了。他年代设定与《中国队长》相同，这说明他不介意甚至是觉得我应该让电影中出现《中国队长》的彩蛋。但剧本里除了最后的留白，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出现了。
这就简单了，在剧本最后枪响的那时候，加入一声苍鹰鸣叫！这一下子不就和老方的‘超级英雄宇宙’联系上了嘛！”
众武林高手一愣，继而抚掌叫好：“妙啊！”
如此一来，不光借了方导的热度，而且还能跟超级英雄扯上关系。
这宣传肯定是有了，日后方导再拍超级英雄电影，他们说不定还能抱上方导的大腿！
这一点吴凯不可能想不到，但他还是说出来了……
一时间，众人佩服的目光便都投向了吴凯。
心胸宽广，一心为了国术发扬光大甘愿牺牲自身的利益！
网上说的果然都是假的！
也对！敢在金凤奖现场打脸的人，怎么可能是那种心胸狭窄之辈！
之前的黑水军事件果真是另有隐情。
想必是有小人作祟，想要从中挑拨方导和吴导的关系。
奈何，他二人皆是心胸宽广之辈，小人的阴谋并未得逞！
不过这个小人是谁呢？
算了，反正与我们无关。
“吴导，不知咱们何时开拍？”
“很快，等我把咱们的想法跟他讲讲再说。”
不过老方天天都在忙，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才有空。
现在他在忙什么呢？应该是在为自己和刘芒的电影操心吧。
……
“你们说的这武侠沙盒游戏能火，我方别的名字倒过来写！”
一家小店包间内，方别掷地有声。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要做游戏
就在刘芒吴凯他们忙着电影的时候，方别正拉着俩朋友悄悄在小店里暗商大事。
没错，这是他自己的事业，他要做游戏！
但现在，“三巨头”产生了分歧。
方别认为《我的世界》才是王道，而且这游戏靠他们仨也做得出来。
吴穷却认为武侠游戏才是正道。
现在市面上没有一个靠谱的武侠游戏，凭他们“三巨头”的能力，绝对能做出来超棒的游戏！
而且在吸收了方别“做沙盒游戏”这个点子之后，吴穷觉得自己想的那个游戏能做的更好。
林北虽然不认同他的剧情，但也认同他的想法。
武侠游戏才是正道！其他都是异端！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僵住了。
酒过两巡，方别决定打破沉默。
“听我的没错，你们要信我啊！”
他方别是穿越者，啥游戏能起飞他还能不知道？
要不是这俩家伙只会搞游戏，他就去振兴国产动画了！
“别学我说话。”吴穷没好气道：“老方，你这是去拍电影拍傻了吧。这一年多的业界趋势，啥游戏能火我不比你了解？”
“我懒得跟你废话。”方别回头看向林北：“小林，你站哪边。”
林北苦笑：“方哥，我虽然觉得你说的挺多。但我觉得咱们是初创，第一款游戏还是求稳更好，我觉得……吴哥的点子更符合实际。”
他是觉得方别的点子更好。
但这就是上下限的问题。
方别说的《我的世界》，可能扑街到死，也可能直接起飞。
而吴穷说的《武林》，也有很大几率起飞，但扑街的概率也很低。
他当然知道自己该怎么选。
方别叹了口气，他要使出大招了。
“听我的没错，其实我是个穿越者，我只是把另一个世界火遍全球的游戏搬运过来而已。”
吴穷抿了口酒，笑了：“喝大了吧，我特么还穿越者呢！我只是把穿越后的那个世界搬运过来做成游戏而已，你信不信？”
方别摇头：“不信。”
吴穷点点头：“我也不信。”
事情又回到原点。
这和拍电影还不一样。
拍电影是方别是老大，他说一不二，而且第一部电影他也确实证明了自己，虽然他不想。
但放到游戏上，这俩兄弟对过去的方别知根知底，大家水平都不差。
不过这也正常，他们以前就是这么讨论的。
所谓“头脑风暴”，就是先各抒己见，然后吵一架。
谁声音大听谁的。
现在方别就声音很大：“我不管！我就要做《我的世界》！我可以赌命！”
“赌命干嘛，谁要你命。”吴穷还是相对妥协了，“不如这样，咱们先做武侠，做完之后不管结果如何再做你的世界，如何？”
方别也没办法：“行吧，反正你说的这游戏能火，我方别名字倒过来写！”
既然已经确定了做什么，那下一步就是细节了。
“我是这样想的。”吴穷手指点了点桌子，“咱们做单机。”
“嗯哼。”方别双手环抱胸前，“然后呢。”
“主角随便设置，可以自己捏人。然后根据自己选的出生年月还有角色背景来自动分配初始属性，之后就是大量NPC了。”吴穷越说越兴奋，“NPC正邪不论，咱不直接设置BOSS，只是给他们设置背景和性格，然后再设置他们想做的事情。主角给一条主线，比如他是个穿越者，然后目的是回家或者其他什么，结局自己决定。然后那些NPC是敌是友也可能让玩家自己去发展。你们觉得有没有搞头？”
方别越听越熟悉，这……不就是群侠传的进化升级版？
老吴……果然有点儿水平。
但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老吴，你这是想要我跟小林死？”
这得多大的工作量？
自己画人设和背景，还有建模什么的。
小林搞程序方面的。
老吴自己搞设定剧情之类的，包括游戏的各种设定，还有游戏中各种武功的数值那些。
这是三个人能做的出来的？
吴穷眼神正直：“我相信你们能做好，我也能做好，你要信我！”
我信你个鬼，你说这话的时候就全是假的……方别耸耸肩：“没问题，反正咱们现在也能凑出个小几百万，你先做好调研把策划书拿来，然后咱们再往后想。对了，别拿以前那种糊弄经理的玩意儿给我。”
这凑出来的钱里不包括大小姐那里的分成。
方别都没敢说自己偷偷做游戏的事情。
“妥了！”吴穷一拍手，“那你就回去等消息吧！”
“OK。”方别点点头。
他正好回去催催大小姐，那几首歌补完就这么慢的？
不能够啊！
……
学校里，“狗头军师”张曦兮正在给苦恼的苏沐凛出谋划策。
“曦兮，你说我该怎么办呐……”
苏大小姐现在很苦恼。
这几天她都不敢和方别有太多接触，两人一眼神对视，她就会想起那天在电话里听到的他的“表白”。
还有歌曲。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既不想也做不到去补完歌曲。
而且歌曲补完发行之后他是不是就要跑了？
大小姐决不允许！
但又不敢和他独处，这怎么办呢……
“阿凛，你为啥不敢和方哥独处呢？”张曦兮想不通。
按照书上教的，这时候不就应该你侬我侬狂撒狗粮吗？
然后直到暗恋男主的反派女配登场，新的大戏才会拉开。
现在方哥跟阿凛之间又没反派女配，那还不撒狗粮，更待何时？
“我害怕……”苏大小姐霞飞双颊，“如果在家里就我们俩，他忽然扑过来怎么办？”
“额……”张曦兮揉了揉自己的蘑菇头，“方哥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我更怕我自己扑过去。”
“……”
要矜持啊我的凛！
见张曦兮面无表情瞪着死鱼眼，苏沐凛赶忙解释：“曦兮，我不是跟你说了嘛，那天电话里的事情。”
当时虽然开心又感动。
但事后越想越脸红。
而且自己老爹的反应……也很耐人寻味。
老爹的态度是不反对？
这算不算提前见家长？
看着周围都散发着粉色少女光芒的苏沐凛，张曦兮表示无语。
阿凛，你过去那个冷淡潇洒果断的帅气少女人设呢？
都被狗吃啦？
你人设崩了啊大小姐！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是阿凛你理解错了，方哥那并不是表白呢？”
砰——！
张曦兮吓了一哆嗦，抬起头，苏沐凛一掌拍在课桌上，面似寒霜眸似冰：“他那就是表白，最起码……也是他的心声，只是他自己没察觉而已。”
“……”张曦兮嘴角微微抽搐。
恋爱中的女人果然好可怕……
但身为“军师”，替“主公”分忧乃是分内之事。
况且她也对这事儿挺感兴趣的……
“那阿凛你就要找一个契机。”
“契机？”
“是的，契机！一个表明你心声的契机！”张曦兮又开始开动自己的小脑袋瓜子了，“但这个契机要恰到好处。书上都说，只要捅破那层窗户纸，那无论成功与否，关系都无法再回到从前了。所以你需要一个可以借机表明心声，但就算被拒绝也不会影响现在关系的契机。”
大小姐陷入了沉思。
哪怕表白失败也不会影响关系的契机……下部电影？
自己也说了，下部刘芒的那个电影，自己要当女主角，还钦定了方别是男主角。
可方别说那是科幻片来着……
正好明天是周末！就问问刘芒剧本准备的如何！
……
看着变了脸色的刘芒，聂方三人看了过来。
“怎么了胖子，看给你紧张的。”
刘芒咽了口口水：“苏大小姐发来的消息，她说……明天要看我的剧本。”
“哦？这是好事啊！”聂方先挑了挑眉，尔后笑了，“这说明苏大小姐重视这件事，也说明咱们的分析是对的。老刘，以后能不能当螃蟹，就看你这一步啦！”
刘芒也信心倍增。
这只要马屁拍爽，那以后成为方沐影视二人之下万人之上横着走的肥螃蟹，岂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瘦猴啊瘦猴，你还是太嫩了点儿。
光去看市场有什么用？别忘了你要拍谁的马屁！
……
晚上，公司饭桌上，方别边吃边开玩笑：“怎么今天忽然做的这么丰盛？”
使出反常必有妖！莫非大小姐知道了我方某人悄悄做游戏的勾当？
所以她给我来个先礼后兵？
大小姐没回答，她眼神游移：“看你天天这么累，所以先让你吃顿好的。”
方别筷子一顿，顿觉如坐针毡。
吃顿好的？
吃顿好的才好上路？
“大小姐，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话，我方别肯定能颠倒黑白！
苏大小姐于是问道：“你明天有没有事？”
说起来其实没事，不过她这啥意思？
方别点点头，左眼写着“真诚”，右眼写着“可靠”：“有事，我要去看看吴凯那边准备的如何。毕竟这是他进公司之后第一次独自拍电影，我得帮他把把关。”
“嗯，那就好。明天晚上我给你做顿好吃的，别太辛苦。”
大小姐心里也长舒一口气。
第一，他没问补完歌曲的事情。
第二，他没说要去找刘芒。
那自己就可以先看看剧本，如果不满意，就要刘芒去改，然后这事儿也不能让方别知道。
不然他不演怎么办？
都自觉躲过一劫的两人对视一眼，尴尬地笑笑，尔后心照不宣的挪过了眼神。
【好险！幸亏没被他/她发现！】
就连他们的想法，都出奇的一致。

第一百二十六章 马屁精的自我修养
第二天，吃完早饭。
方别麻溜跑路说是去视察吴凯的工作了。
而等他走后半小时，苏沐凛就电话召唤刘芒他们来公司开会。
来到公司，刘芒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当年高考都没这么紧张过。
“别紧张。”聂方递给他一支烟，然后四个人蹲在隔壁美甲店门口抽烟，“我觉得问题不大，你就算不信自己和我，也要相信苏大小姐对方导的感情。”
今天美甲店没开门。
不，应该说美甲店好几天都没开门了。
《光的影》马上下映，吉良吉影跟陈永仁都被安排出去做宣传了。
反正美甲店现在也没生意。
以后估计也没有……
抽完烟，聂方从手包里拿出SIXGOD香水给每个人都洒了一点儿，然后掏出口香糖一人分了一个。
“苏大小姐讨厌别人吸烟，也就只有方导吸烟她能忍。为了留个好印象，咱还是等烟味散散再上去吧。”
不愧是老司机，就连这一步都想到了！
于是二十分钟后，出现在公司会议室的四人众浑身都散发着“六神”的香味。
苏沐凛不自觉皱了皱眉——她讨厌比较刺鼻的味道。
不等四人坐定，她便开口：“剧本准备好了没有。”
刘芒几人对视一眼。
果然！大小姐要的就是这个！
“准备好了。”刘芒取出剧本，恭敬递上。
大小姐接过剧本翻看，刘芒等人就静静坐着一句话不说。
会议室里十分安静，除了剧本翻页的声音之外再没其他声响。
刘芒越来越紧张了。
良久——
苏沐凛合上剧本。
她秀眉微蹙，显得不太开心：“这个剧本……”
刘芒等人更紧张了。
大小姐这是对剧本不满意？
总不能回去改成霸道总裁吧……
其实大小姐不是不满意，她看完剧本，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其实心脏已经噗通噗通乱跳了。
但她忽然想到自己可能没那个演技……
演自己倒是没问题，包括自己的心态什么的就按正常来就可以。
但穿越反串对方的性格，这个……怎么演？
她对自己的演技还是心里有数的。
刘芒的剧本是很好，但他不会看上司的条件，这就属于没眼色了。
所以大小姐不太高兴。
她既不想放过这个剧本，但又觉得自己演不好。
这时候就轮到刘芒表演了。
“您觉得我这剧本有什么不太好的地方可以直接提，我再想办法改。”
这就是做下属的艺术。
反正上司总没有错，错的就是自己就完事儿了。
苏大小姐果然脸色缓和了一些：“这个剧本很不错，但没有考虑到实际情况。”
她点到为止，对方也应该明白她的意思。
刘芒恍然，他笑笑：“您不用担心那些问题，不如说，这样不是更好吗？”
“更好？”苏沐凛不明所以。
暴露出我演技差的事情是更好？
刘芒开始解释：“这就需要老方的配合了。”
于是他把之前跟聂方他们商量的话又说了一遍。
当然，是去掉了一部分的那种。
苏沐凛听后心花怒放。
但她没表现出来。
她只是语气平淡：“嗯，剧本去复印一份给我，然后你们就去忙吧。”
刘芒这家伙还挺有眼色的嘛，嗯嗯，可以重点培养！
苏沐凛想到了之前张曦兮献上的计策。
这可真是瞌睡了来枕头，她总算能理解老爹跟两个哥哥为什么这么喜欢当老大了。
有困扰就有手下替你分忧，当老大，真爽！
而且难怪老爹他们找手下就要找有天赋情商高的那种。
懂事啊！
老大的困扰都没说，下面就直接帮老大搞定了。
大小姐也悟了。
她觉得公司是时候再招点儿人才了。
不过也不能寒了老员工的心。
“对了。”她喊住正要离开的刘芒几人，“不用等电影下映了，分红到时候照发，明天先一人领十万奖金，算是这段时间的辛苦费。还有，以后刘芒就是公司副总经理了，你只用听方别和我的吩咐就可以。还有，可以准备招人了，招什么人由你和方别来面试。还有，之后电影可以准备开始宣传了，这次不同以往，方别不喜欢做宣传，但你们电影可以这么做，资金预算做好拿给我，没什么问题我给你们批钱。”
“好的，多谢苏总。”
离开公司，刘芒几人对视一眼。
然后刘芒握拳大喊：“YES！瘦猴你拿什么跟我斗！”
现在他就是公司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肥螃蟹！只要不是碰到方别跟苏沐凛，那就是横着走啊！
资金审批全部到位，奖金不多这个不提了，但苏大小姐就连招人的事情都交给自己去办。
这是什么？
这是心腹啊！
以后吴凯不还是要看自己的脸色？
聂方也笑了：“啥都别说了，胖子，晚上请客吃饭吧。”
“那必须的！”刘芒肥手拍了拍他肩膀，“啥都不说了，晚上都在酒里。”
聂方还是给力啊，这家伙以前会被排挤，真是那群人眼瞎！
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
“招人还有电影宣传这事儿是不是得跟老方通个气儿？”
不然拍了老大马屁，却得罪了老二，那不是还要被穿小鞋？
特别是这个老二还是老大的心肝宝贝。
那得罪了老二，就等同于得罪了老大啊！
“不错嘛胖子，都会举一反三了。”聂方点点头，“这事儿是得跟方导说说，不然不太好。”
毕竟现在的话事人虽然是苏大小姐，但用屁股想都知道，如果谁跟方别意见相左，苏大小姐肯定是站在方别那一边的。
……
“八极拳刚猛无匹，咏春拳刚柔并济，太极拳以柔克刚，八卦掌灵活多变，形意拳深谙五行自然之道，还有武当少林，更是武林之牛耳，在下敬诸位一杯！”
鼎盛火锅店内，方别端起面前的雪碧一饮而尽。
周围众多武林好手们纷纷起身道一声“不敢”，尔后饮尽杯中白酒。
“来，凯哥，跟我说说你的想法。”
“嗯，方导。”吴凯眼神感激。
方别在这些人面前这么给面子叫他凯哥，他的威望也能足一些。
其实方别见谁基本都是喊哥的，这是他的习惯。
反正喊你一声哥我又不会少块肉。
这样你能给面子，那大家都好。
如果你不给面子，那我对付你我也能占得住理。
这就是社畜的经验和智慧。
至于说方别没跟吴凯还有徐匡复对上……
因为他志不在此，他并不觉得对方侵犯了自己的利益，所以他无所谓。
如果对方是在游戏或者画画这方面针对方别，那方别就要搞事了。
回到现在，吴凯正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咱们要拍，那就要用最真实的人。电影中的武打动作全部都用真实的动作，我跟几位都商量过了，让他们去整理好一些漂亮的套路，然后在根据剧情来分解对上。这样也能介绍一下各派武学，而且更显得真实和高大上。”
他吧啦吧啦又说了一堆，反正方别基本上都没听懂。
他一个外行懂个屁的拍电影。
于是他只问了一个问题：“但是各位的动作太快，这个问题是要用高速摄像机来解决吗？”
吴凯有些不好意思：“是的，这个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不好意思的原因是高速摄像机比较贵，而他设想的电影中很多地方都需要用高速摄像机来拍摄，这会增加不少成本。
“这不是问题，你尽管去弄，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去跟大小姐申请。”方别道：“还有宣传，宣传一定要跟上，这年头酒香也怕巷子深，跟我那样的……毕竟无法复制。”
毕竟他的两部电影成功都是天时地利人和，而且他之后要做游戏，必须得给刘芒他们留条路子。
所以还是正常宣传电影为妙。
“……”但吴凯却被他小小装到了一下，“好吧，我明白的。”
方别举杯：“OK！咱们这部电影是弘扬国术和爱国情怀，相信上面一定会支持咱们的。我希望下个土鸡奖或者其他什么奖咱能再去拿个最佳影片回来。”
吴凯苦笑：“他们不搞我就算是大度了，毕竟我当时做了那种事情……”
“无所谓。”方别表示别在意，“大不了咱再去国外刷几个奖回来，到时候他们不还得跪舔？”
……
于此同时，正要回家的徐匡复在地下停车场内被人拦住了。
他下车看着挡在自己前后的几辆奔弛，眉头皱了起来。
少顷，从那几辆车上下来七八个戴墨镜的黑西装。
他小小后退了一步：“你们想干嘛！”
为首的黑西装笑了笑：“咱们家老板想见你。”
“我警告你，这可是法制社会，你们别乱来！”徐匡复小心道：“我要是不去呢。”
那黑西装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播放器点开。
【哈哈！吴凯跟方别斗起来了！恐怕打死他们也想不到，找那个黑子写软文的会是我徐匡复！】
徐匡复面色一变：“你们老板是谁！”
小叶！没想到你居然背叛我！
黑西装没回答，而是做了个请的动作：“徐导，请吧。”
徐匡复叹了口气，上了车。

第一百二十七章 玩儿黑幕？你不行
上了车，徐匡复担心的蒙眼堵嘴都没发生。
奔驰车安静平缓的行驶在路上。
但他也不敢动，因为旁边就有个黑西装笔直地坐在那里。
过了十分钟，他小心翼翼问道：“这位……小兄弟，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他看这路线越走越偏，心里终于还是开始慌了。
黑西装淡淡道：“不要多问，不要多说，也不要多想，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
似乎是看出来徐匡复的忐忑，他又安慰了一句：“放心，不会把你灌水泥沉江的。”
“！！！”
更怕了好吧！
徐匡复慌的一比：“小伙子，你还年轻，可千万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黑西装笑笑，没搭理他。
车子又开了三十多分钟，终于停在了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旁边。
“徐导，请吧，我们老板已经等候多时了。”
徐匡复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小兄弟，打个商量，能不能给我眼睛蒙上？”
黑西装笑了：“徐导，我们是正经人，你别多想。”
徐匡复疯狂摆手：“不不不，我意思是我年纪大，受不得光，麻烦几位可怜可怜我老人家，帮我把脸蒙上。”
黑西装无奈：“既然你坚持的话……”
“多谢多谢。”
被黑布蒙上眼，徐匡复反而安心了不少。
最起码对方并没想要他的命。
黑暗中，他在两个黑西装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往里走。
复行数十步，他们停了下来。
隐隐约约中，徐匡复感觉周围的人似乎朝着前面鞠了一躬。
“老板，人带到了。”
“嗯。”是个年轻的男人声音，“把他眼罩摘了。”
“不要摘！”徐匡复死死捂住自己脸上的眼罩，“规矩我懂！看到你的样子我就没好！我什么都没看到！”
“呵。”那青年轻笑一声，“摘掉。”
“是。”
几个黑西装过来按住徐匡复，然后一个人直接摘掉了他的眼罩。
但徐匡复依旧什么也没看见，因为他紧紧闭着双眼。
那青年淡淡道：“睁开眼睛看看我。”
“不不不，我不看。”
“看看吧，不看你怎么知道把柄落在了谁的手里。”
嗯？这话的意思是……会放我走？
徐匡复睁开眼。
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的那个西装青年看上去有些眼熟，但并不认识。
那青年见他睁眼，淡淡问道：“认识我是谁吗。”
“不好意思，我人老记性差。”徐匡复小心翼翼问道：“您是……”
“我姓苏。”
徐匡复一震：“苏氏集团的苏？”
“还能有哪个苏。”那青年笑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沐凛的二哥苏辙。
“知道我找你什么事情吗。”
“莫非是速影想收购我后面的公司？”徐匡复苦笑，“苏少爷，我只是个高级打工仔，股份也就那么一点儿，您这是找错人了。”
“找的就是你。”苏辙淡淡道：“国内最大的电影奖项一年两次，分别是金凤和金龙。金凤虽然出了意外，但毕竟已经过去了，现在我要在金龙奖预订两个奖项。”
顿了顿，他道：“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角的奖项，你给我留着。”
徐匡复皱眉：“这……怕是有些困难。”
“有困难就克服，我不是跟你商量，这是你必须要做到的事情。”苏二哥打了个响指，有个黑西装抱着个笔记本电脑来到徐匡复面前。
里面是徐匡复找黑水军黑方别的各种证据，甚至还有他的音频材料。
徐匡复额头冷汗直冒，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助理小叶出卖了。
但他也不敢说什么。
对面这做法很明显，如果自己不从，那等待自己的就是身败名裂。
于是他叹了口气：“苏少爷，您要捧谁给句话，金龙奖这种事情，我这张老脸还是能管点儿用的。但我也没十足的把握，卢生严的话语权比我大。”
胳膊扭不过大腿，苏氏集团是什么级别他当然明白。
不说他小小徐匡复，就是整个娱乐圈的大佬全拉出来，能不能让人家苏氏集团给个面子，那也要看人家心情。
听这苏少爷话里的意思，他是有想捧的人。
不管他是花花公子想玩儿，还是打算布局影视产业，那自己都没办法反抗。
况且把柄还攥在人家手里。
苏二哥笑了笑：“知道方沐影视吗，就方别那公司。方沐方沐，方是方别，沐是苏沐凛。知道苏沐凛是谁吗。”
“那是我亲妹妹，我爸的亲女儿，苏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徐匡复霍然抬头：“您意思是，方别……是苏氏集团的人？”
艹！自己早该想到的！
凭什么无论怎么黑方别都口碑都差不了！
哪怕他不宣传电影，可排片量永远不会差！
国内影视圈怎么排挤，人家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凭什么？！
自己以前以为人家是走了狗屎运加上确实有能力。
现在才发现，原来人家背后站的人深不可测……
如果说国内几大家影视公司背后站着的是小土坡，那人家背后站着的就是万丈高山啊！
难怪……
如果自己是小叶，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
苏氏集团的人？这样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苏二哥笑笑：“所以我的要求很简单。方别下部电影，我要他拿金龙奖。”
徐匡复一惊：“啊？他这么快就准备下部电影啦？”
一年半搞三部电影，前两部都票房口碑爆炸，结果这第二部电影还没结束，马上就要搞第三部……方别他还是人吗？
“这倒是没有，方别最近可能先不拍电影。”苏二哥看着徐匡复，“但他公司手底下有两个人要拍电影，我的意思是……金龙奖的奖项，要给那两个人的电影。”
徐匡复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您说的是谁？”
“刘芒，吴凯。”
“……”徐匡复一张老脸都皱成了脱水的老苦瓜，“这，这……怕是不太合适吧？”
刘芒当初就得罪了卢生严，前不久吴凯也彻底得罪了以卢生严为首的国内影视圈。
现在让自己把他俩推上金龙奖……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这就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了。”苏二哥靠坐了回去，“我说实话，未来的娱乐圈，没你们这群老家伙的生存空间。届时资本入场，优胜劣汰。好的留下烂的滚蛋。那就不是靠着所谓老资历就能混吃等死的时代了。
我现在给你机会，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这个能力。有的人，他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你懂吗。”
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说明这人没价值。
没价值的人，自然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徐匡复当然懂。
但这也是他的机会。
如果失败，他自然会身败名裂灰溜溜隐退滚出圈子。
而且这还是最好的结局。
但如果成功……
他就能证明自己还宝刀未老。
他就还有机会留在圈子里替方别他们保驾护航，甚至更进一步扳倒卢生严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说他针对方别……
是，他是嫉妒方别。
他嫉妒方别年轻有才华，现在他也嫉妒对方能有这么大个靠山。
但现在想想，自己跟方别有根本上的利益冲突吗？
恐怕没有。
自己电影扑街，包括之前的挑衅，人家方别理都没搭理自己。
虽然实话说出来很扎心，但徐匡复明白，其实人家方别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那现在有机会抱上大腿，哪怕未来只是给方别打下手，但最起码证明了自己还是有用的。
而且方别他们年轻，恐怕不能服众。
那是不是就需要自己这样的老同志来发光发热一下？
哪怕只是表面上的门面，那也足够了啊！
他又不缺钱，现在要的就是面子。
“我明白了，苏少，您吩咐的事情我一定办到！”
“嗯，但我不需要你去吹捧他们。”苏辙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如果他们电影质量不差，那就顺势把他们推上去。这样也显得你徐匡复公正。”
“那如果质量不到位呢？”
“你说呢？”
“当然也把他们推上去！反正大家也习惯了！”
“呵呵，去吧。”苏辙没回答，而是打了个响指，“送徐导回去。”
一个黑西装点点头，抬手示意：“徐导，请吧。”
徐匡复站起身点点头：“苏少，那我先过去了哈。”
“嗯。”
坐上奔弛，旁边的黑西装递给徐匡复一张卡：“天气太热，徐导也出了不少汗。这五十万是我们老板请徐导吃雪糕的。”
徐匡复笑着接过卡揣进兜里：“这怎么好意思呢哈哈！”
旧厂房内，那个地位最高的黑西装轻声问：“少爷，这种角色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是那个卢生严也不是不能掌控，为什么要留着这个贪心的老头？”
他觉得直接把证据一公布，送他身败名裂不是挺省事儿的吗。
“这种货色留着总有一天能用上。”苏二哥笑笑，“而且那天方别那小子说的话老爹也跟我说了，我觉得那小子做的不错。既然做得不错，那就得给他留点儿好处。卢生严是他手下俩导演的仇人，报仇打脸这种事，当然要留给别人亲自动手，那打脸才能打得爽快。”
“对了，方别那小子最近在干嘛。”
“姑……额，方先生最近和之前两个离职的同事走的很近，根据调查，他们可能是想一起做游戏。”
“做游戏？这小子还打算电影、歌曲、游戏三开花？”苏二哥心情更加愉悦，“也罢，想娶我苏辙的妹妹可没那么容易，就让他努力去吧。”
他站起身：“走，回家去，也去给老爷子报报喜让他开心开心，总算他钦点的未来姑爷不是那种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儿。”
……
“阿嚏！哪个王八蛋又想害我？”方别揉了揉鼻子，看着面前怒目圆睁的吴凯跟得意洋洋的刘芒，无奈道：“所以为什么要招人？咱大小姐又搞什么幺蛾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都是为了电影！
“这是苏大小姐的要求，我也没办法。”刘芒摊手表示无奈，“昨天招聘广告发出去之后那可真是人山人海，不过我筛选出来了一些，咱们今天就面试，如何？”
方别叹了口气：“你都说了面试，那我还能说不？是上午开始吗。”
刘芒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上午八点四十三。
“九点半就开始。”
一晃眼，时间就过去了。
因为人手不够，所以堂堂奥斯卡和威尼斯双料得主聂方等人就在门口接待，而方别刘芒两人就待在会议室里挨个面试。
很快，第一个人进来了。
这是一个年轻帅气的小白脸，他看着方别两人有些紧张。
咽了口口水，他道：“两位老师好，我是来应聘艺人的。”
“嗯？”方别挑起了眉。
刘芒果断道：“直接说正题，你有什么才艺。”
“老师，我会唱、跳……”
“很好，回去等通知吧，如果通过了，一个礼拜内我们公司会联系你的。”方别委婉的拒绝了他。
“多谢老师！”那孩子鞠了个躬，兴奋地跑出去了。
“下一个。”
这次进来的同样是个年轻人，但他的长相身材都平平无奇。
是真正的那种平平无奇，而不是方别这种“平平无奇”。
“你叫……刘忻？”方别翻了翻简历，“你都会什么？”
“报告两位老师，我只有初中毕业，什么都不会。”刘忻苦着一张脸，“我女朋友很漂亮，但她嫌弃我学历低要和我分手，所以我想出来学习一门技术。”
初中毕业？女朋友很漂亮？
方别觉得这里面必有猫腻。
如此普通的一个人，怎么找到的很漂亮的女朋友？
此人必有长处！
“你以前有工作过吗？”
“老师，没有的，我初中毕业后到现在五年都没找过工作。”
“额……那你不缺钱？难不成是你女朋友在养着你？”
“不是的老师，我都花的自己的钱。”
“父母给的？”
“不是，是我自己的。”
“……”方别揉了揉眉心，“那你每天都在做什么呢？”
“玩儿游戏，看直播。”
“那你钱怎么来的？”
“收租。”
“……”
方别的眼神变了。
他的眼神变得像是再看阶级敌人一般。
“出去！你不合格！”
这种人就该被雷劈！
瞧瞧！
瞧瞧！！！
这说的是人话嘛？！
还“收租”？
还“我想出来学一门技术”？
滚蛋吧您内！
方别有点儿情绪激动，甚至有点儿恼羞成怒。
因为这恰恰就是他未曾实现的梦想。
“老方，老方！消消气！”刘芒一边拦着方别，一边赶快挥手，“你先回去等消息，一个礼拜内我们公司会给你回复！”
“额……多谢两位老师。”那刘忻挠挠头起身又鞠了一躬，“那我先回去收租啦，正巧今天还有三家没收来着。”
“我要打死他！！！”
刘芒赶紧挥手让那家伙滚蛋，同时把方别按在椅子上：“老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发这么大火？我知道那人说的很让人羡慕，但你也没必要发这么大脾气吧？”
“呵呵，你懂嘛？你嘛也不懂！”方别侧着头，充血通红的双眼恶狠狠瞪着刘芒。
要不是你这王八蛋给本大爷一通反向操作，本大爷至于大早上起来陪你在这儿面试？
本大爷早特么过上收租的幸福生活了好吧！
方别忽然叹了口气，颓然道：“算了，多说无益，叫下一个吧。”
事情已经发生，又没后悔药可吃，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还是老老实实把大小姐供上歌后的宝座，然后拍拍屁股去做游戏才是正道。
唉，为啥我方某人的金手指还没来？
没电影电视剧音乐系统也就算了，你倒是来个做游戏的系统啊！
不然就老吴说的那游戏，得做到猴年马月才能做完？
方别的情绪陷入低谷。
“下一个。”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书卷气十足的眼镜男。
他一看就能给人很强的亲和感。
刘芒看方别情绪不太好，于是自己开始发问：“你叫叶长空？”
“是的，老师，我是叶长空，今年二十八，有三年的工作经验。”叶长空推推眼镜。
方别坐直了身体：“985毕业的？说说你的梦想吧。”
叶长空羞涩一笑：“我多年来努力学习、努力奋斗的目标，就是想高效的赚钱，不累还能赚的多，比如……收租。”
“……”刘芒看了方别一眼，见他情绪稳定，于是问道：“可你是985毕业的硕士，收租会不会显得太没前途？”
叶长空正色道：“老师，虽然我是985毕业的硕士，但我的梦想，就是可以毫无前途的收租。”
“那你为什么要来方沐应聘？”刘芒看简历看到了他的高学历，觉得这可能是个人才，所以才会让他来面试。
顺便一说，给上个家伙发面试邀请，是因为他觉得一个初中毕业的人都敢来投简历，说不准有什么过人之处。
可惜那个人过人之处确实有，但与影视行业好像没什么关系。
刘芒挠挠胖脸：“不好意思，你回……”
“慢着！”方别出声了，“恭喜你，你被录取了。回去收拾收拾，明天来上班吧。”
叶长空赶忙起身鞠躬：“多谢老师！多谢老师！”
等他走后，刘芒奇怪道：“这人胸无大志，老方你怎么就过了呢？”
方别翻了个白眼：“人家这叫志向远大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房价多贵？想靠收租过一辈子，那得几套房子？人家有这个目标，你居然说人家胸无大志？”
其实主要是共鸣。
方别在这个人身上找到了共鸣。
梦想收房租！
这是多么朴实的梦想啊！
方别的这个梦想已经破灭了，但他不介意守护别人的梦想！
刘芒还是不理解：“钱……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他从小就不缺钱，所以不怎么理解这种想法。
他还是觉得振兴华国电影行业这个梦想更加崇高。
但方别给他算了一笔账。
“胖子，你知道一个亿是什么概念吗？”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好吧，那我说的直观点儿。一个亿，就是你存银行，只做最基础最保值的那种基金，每天早上睡醒，你就多了一两万块钱。”
这下刘芒理解了：“这么多钱……”
“所以你电影要好好搞，咱公司可是能分到总票房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呢。”
“其实我还有句不吐不快。”刘芒看现在气氛不错，于是大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老方，我知道咱背后是苏氏集团。可这种资本进场……是不是对影视圈不太好？”
他一直有这个担忧。
市场上的小鲜肉经济就是被资本炒作出来的。
他们花钱做虚假数据流量，然后用这些小鲜肉的虚假流量去变现。
周而复始。
最后得利的就是刷流量的平台、小鲜肉、背后的资本。
苦的就是那些想真正看电影的人。
方别摇了摇头：“胖子，资本没有好坏，他们都逐利的。”
他点上支烟，又丢给刘芒一支：“为什么小鲜肉流量女星电影还有所谓的综艺大电影大行其道？就是因为资本看到了利益。”
他吐出个烟圈：“如果国内动漫电影收益高，如果大制作的大片乃至有深度的电影都能收获票房和口碑，那些资本肯定会大肆砸钱陪你一起去赌动漫电影还有好看的电影。”
“咱们胳膊扭不过大腿，也没法子去控制资本。所以咱们要做的就是拍出好的片子来培养观众的审美。凡事就怕对比，如果咱们的片子票房口碑双丰收，然后小鲜肉流量骗钱的片子经过咱们的对比之后连续扑街，你说观众跟资本会怎么选？”
刘芒表情凝重：“大肆投钱拍审美正常的好片子。”
“是啊，所以你跟吴凯的担子都很重。”方别拍拍他肩膀，“好好努力吧胖子，拯救国产电影，就靠你们了。所以面试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我还有事，先撤了。”
这是他的借口。
其实是他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昨晚上肝游戏人物原画肝到后半夜，这会儿整个人爆困无比。
而且他也有感而发想到了自己。
国产电影误打误撞整了两部好片子，然后一切都开始慢慢变化。
那国产游戏、国产动漫、国产音乐呢？
谁又能去拯救？
反正不是我方别。
既然收不了房租，那我只好去做游戏了。
说不准……国产游戏真就被自己拯救了……呢？
“老方，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方别回过神：“怎么了。”
“既然你说要拯救国产电影，那你可不能置之度外。”刘芒表情严肃，“我跟瘦猴的电影都是严格沿袭了你只要素人演员的路线，他那边找的专业武打选手，听说主演叶问还是你钦定的。那我这边你可不能撂挑子啊。”
刘芒不是又悟了。
他是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拯救国产电影！
是啊！这才是自己的梦想！自己活着的意义！
而方别！这个浑身都散发着金光（阳光透过窗户照的）的男人！
他就是指引自己前进的灯塔！
“老方，这是我写好的剧本。”他掏出剧本递给方别，“苏总也审批通过了，你再给把把关看看行不行。”
方别接过剧本很快翻完。
他抬起头，冷不丁问了一个问题：“胖子，你知道新海诚吗？”
“新海诚？不认识。听名字像是扶桑人，他怎么了吗？”
方别仔细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是真的不知道新海诚。
看来他不是穿越者。
不过这个剧本……为什么要素这么多？
“剧本是好剧本，但是有个问题，你确定苏大小姐的演技能演的出来？”
就苏大小姐那演尸体都能NG的水平，让她演恋爱少女？还演性格反转的男主？
开玩笑呢这是！
还有这人物设定，为啥男主性格跟自己这么像？
刘胖子这是怕自己演不好？
唔……好像还真的演不好。
刘芒胸有成竹，现在就是体现自己身为苏沐凛座下头号导演水平的时候了：“老方，所以这电影才需要你付出啊。你也说了是拯救国产电影嘛。”
他嘿嘿一笑：“其实也很简单，我希望你在电影开拍之前，不，就连在电影拍摄的时候，能跟苏总先假扮成情侣，你懂吧？或者就是要细致观察，你俩要天天待在一起来观察对方的言行，这样咱才能演技过关呐。”
苏大小姐，我刘胖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老方，以后成功当上苏大小姐的小白脸之后，要记得我刘胖子这个“红娘”的好处啊！
方别：“……”
特么我自己又坑了自己？

第一百二十九章 情侣该如何相处？
苏沐凛所在的高中已经放学，但她今天罕见的在学校里磨磨蹭蹭不回家。
要知道以前她可是一放学就回去的。
张曦兮背好书包，见苏沐凛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发呆，于是跑过来问道：“阿凛，怎么还不回家？”
苏沐凛闷声道：“我在等一会儿。”
张曦兮恍然大悟：“是方哥要来接你去吃大餐？”
“没有……”
“那……是你们俩闹别扭啦？”
“也没有……”苏沐凛神情苦恼，“我倒是也想闹别扭来着，可每次我刚一发火，那家伙就一副看小孩子发脾气的表情，搞得我火更大但又没处撒。要是发火，他就会是一副‘看吧，我就说你是小孩子’的样子。”
张曦兮搞不懂了：“那既然没闹别扭也不是约会，你干嘛不回家？就不怕方哥晚上又饿肚子？”
“饿死他算了！”撒了撒气，苏沐凛又趴了回去，“曦兮，你主意多，你说说我该怎么办？”
然后她就把刘芒剧本还有自己跟方别当男女主的事情都跟张曦兮说了。
张曦兮恍然大悟。
因为前几天刘芒说了今天会找机会跟方别说这个事情来着。
所以苏大小姐这不是闹别扭，而是怕回去之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别！
张曦兮忽然来了兴趣。
其实她一直都挺有兴趣的。
虽然她自己没谈恋爱，但看着别人谈恋爱也不错嘛。
而且这两个人都像是小说里设定的角色一样。
一个超级有才华的男主角，还有一个性格好家世好的超级漂亮大小姐。
简直就和书里写的一样！
于是张曦兮回忆了一下书里的操作，又要开始自己的表演了。
“阿凛，我觉得吧，你要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等方哥主动来跟你提起这件事。”
苏沐凛叹气道：“我如果不说，他肯定不会说的，他性格我了解的很。”
方别就属于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那种。
甚至苏大小姐有种预感，如果自己不主动，那恐怕方别这辈子最大的结果就是孤独终老。
“那就只好你主动咯。”张曦兮耸耸肩。
苏沐凛面带红晕：“可我该怎么主动？而且会不会显得不矜持？”
张曦兮回忆了一下那本书里的做法，胸有成竹道：“你可以跟他斗图呀。”
“斗图？”苏沐凛不明所以。
张曦兮开始给她讲一个例子。
太多不说了，反正就是发个“呼叫小仙女，开始执行代号love520任务”之类的怪话。
然后俩人就开始跟小孩子一样甜甜蜜蜜、你来我往。
总之就是腻歪得不行。
苏沐凛听完就打了个寒颤：“曦兮，这……我真做不出来。”
太矫情了吧！
还有那些话跟表情包，我的天！
苏沐凛光是想一想自己跟方别之间这样做的那个画面就受不了。
“阿凛，难道你想方哥以后被人抢走？”
“谁敢！”
然后苏沐凛表情又软了下来：“那……我试试？”
张曦兮疯狂点着脑袋：“好呀好呀！”
苏沐凛掏出手机，点卡聊天软件里方别的头像。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出了那句话：
【呼叫方别！呼叫方别！】
过了几秒，对面方别回了个【？】
苏沐凛回头，张曦兮点点头用眼神鼓励她。
苏大小姐叹了口气，打好那句话，然后眼一闭，点了发送。
【开始执行l】
方别又回了个【？】
苏沐凛抿抿唇，那句话她还是发不出去，实在太羞耻了。
又叹了口气，她发了句【晚上想吃什么？】
这次她发的无比自然。
方别【你做的都行。】
苏沐凛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笑意【那小米粥？菜的话就酸辣土豆丝和京酱肉丝？】
方别【啊？昨天也是小米粥，今天还小米粥啊……】
苏沐凛【大米粥？】
方别【别了吧……】
苏沐凛【那吃米饭？我再给你做个鱼香肉丝和孜然羊肉？】
方别【周末中午再这个呗，晚上不太想吃米饭。】
苏沐凛【面条？】
方别【没什么胃口感觉】
苏沐凛【那你还说我做的你都吃？你自己去吃泡面吧！(ー`&#39;ー)】
方别【别啊！】
苏沐凛嘴角笑意越来越浓，她抬手将鬓角发丝拢至耳后，眼神愈发柔和【那就煎黑椒牛排，我再做个番茄酱通心粉，再给你加个煎蛋怎么样？】
方别【妥了！就这个！要不要我去接你？】
苏沐凛【不用，我还要去超市买材料。不过你先把水烧上，我回去要泡脚。】
方别【OK！】
关掉手机，苏大小姐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张曦兮目瞪口呆的表情。
“怎么了曦兮？”
“没什么。”蘑菇头少女晃了晃脑袋，“我只是觉得……阿凛你这已经跳过情侣阶段，直接进化到夫妻了……”
“夫妻？夫妻什么的……”大小姐抿了抿嘴。
她想笑，但又觉得不够矜持。
良久，她终于忍回笑意：“曦兮，我跟你认真说呢。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你这明显比我级别高多了……张曦兮撇了撇嘴：“就说是电影需要，然后互相聊一下爱好呀、梦想呀、目标呀、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的呗，那还能怎么办。”
她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自己还在这儿当狗头军师出谋划策，人家都直接是老夫老妻的状态的。
不过这俩人也是有意思，都这样了也没表白？
真是别扭。
不过一点儿也不浪漫，就是……
觉得嘴里泛酸。
“嗯，谢啦曦兮，我回去试试看。”
说罢，苏沐凛拎起背包直接溜了。
她还要去超市买牛排、通心粉、黑胡椒酱和番茄沙司呢。
教室内，张曦兮陷入了沉思。
“我是不是也该找个男朋友了？”
……
饭桌上，方别瘫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不愧是小凛，无论什么饭菜都能做的一样好吃。”
苏沐凛表情平淡：“你满意就好。”
之后两人都陷入沉默。
苏大小姐想的是刘芒应该跟方别说过剧本的事情了，可方别依旧跟没事儿人一样，那看来只能自己主动提出来了。
但问题是，苏大小姐需要先酝酿一下情绪，不然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方别也在纠结同一个问题。
这事儿该怎么说呢……
自己答应苏老爹会保护苏大小姐在娱乐圈不会受到渣男的伤害。
结果自己就监守自盗？
苏老爹可是说了要给自己在江底盖别墅来着。
该别墅就很费钱，在江底盖恐怕更浪费钱。
方别觉得没必要因为自己让人家破费，毕竟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咋办嘛！
两人不知不觉眼神对视在了一起，然后下意识都挪开了视线。
感觉……气氛逐渐变得尴尬起来了。
半晌，苏大小姐端起茶杯想喝口水来掩盖尴尬。
方别却忽然开口了：“咱俩要不要试试在家里假扮情侣？”
“噗——！”
大小姐一口水全喷到了对座的方别脸上。
“咳咳——！抱歉，咳——！我不是故意的！”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表白？
还是在暗示我什么？
我要不要直接答应？
还是假戏真做？
方别极为淡定地拿了几张桌子上的抽纸擦干脸上水渍：“没，是我说错话了。”
明明只是问爱好小习惯之类的，自己居然会说扮情侣……
唉，男人骨子里果然都是好色的。
又是没人说话。
半晌，俩人同时抬头：“要不……”
“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
“……”
“……”
方别叹了口气：“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咱俩还是来聊聊兴趣爱好之类的吧。这也是为了下部电影。”
“……”苏沐凛低低应了一声，“嗯。”
唉，他是不是生气了？
还是他觉得我拒绝他了？
苏沐凛啊苏沐凛，你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那不如这样。”还是年长的方别想出了一个活跃气氛的好方法，“咱俩轮流问对方问题，每人只能问一个，然后就换成对方来问。问题一定要是真实的答案，没回答上来就算输。怎么样？”
苏沐凛点点头：“可以，那输了怎么办呢？”
“我输了我叫你声姐，你输了你叫我声哥，怎么样。”
“……可以。”
“好，那我先问了。”方别抢到了先攻，“你喜欢什么颜色？”
苏沐凛看了一眼，方别现在穿着的是白色短袖T恤：“白色。”
唔……喜欢的颜色是白色，这个要记下来，之后电影布景的时候可以把她卧室的场景布置成白色主色调的……方别点点头：“轮到你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苏大小姐直接打出了直球。
方别挑了挑眉：“这跟电影有关系？”
“你说的是游戏。”苏大小姐不甘示弱。
“好吧。”方别想了想，“有。”
如果不算父母特指女性的话，那微博上那一众高P战士他都喜欢。
还有美颜十级的直播跳舞小姐姐们。
就算是面前的苏沐凛他也喜欢。
只不过不是恋爱的那种喜欢。
漂亮的姑娘谁不喜欢？
苏沐凛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他有喜欢的人？
会是谁？
是不是那个出国留学的白富美女同学？
还是……我？
但现在轮到方别提问了。

第一百三十章 方别开窍
“你喜欢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
“我不喜欢吃豆腐脑。”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方别的预料，但应该是真的，毕竟当初买的豆腐脑她都没怎么吃……方别点点头：“该你了。”
苏沐凛继续打出直球：“你喜欢的人在不在国内？”
方别想都没想：“当然在。”
虽然他也很喜欢国外的COSER，甚至是健身红人。
但他还是更喜欢国内的姑娘们。
他喜欢过脸，喜欢过锁骨，还有腰、臀、腿之类的。
但最后他醒悟了。
他其实只是单纯的好色罢了。
苏沐凛心头一紧。
他喜欢的人在国内？
这个人是谁？
会不会是我？
不是我的话又是谁？
他那个同学好像还没回国来着。
又轮到方别提问了：“你喜欢的食物是什么？”
“苏沐凛，十八岁，女，单身，身高一米七三，体重不想说，喜欢的颜色是白色黑色，讨厌的颜色没有，喜欢的食物是比较清淡的非油炸食品，不挑食，讨厌的食物是黏黏糊糊的炖菜类食物，零食讨厌太甜的东西，爱好是体育、音乐、服装设计、电影，讨厌吸烟、饮酒、夜店、酒吧。”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方别：“……”
好像还真没有了。
“那轮到我了。”苏沐凛漫不经心问道：“你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你觉得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
“女孩，而且我希望如果有二胎，两个都是女孩。”方别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老老实实说了，“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一个重女轻男的俗人。”
男孩有什么好的，还浪费钱，还不省心。
他回忆了一下过去的自己，觉得果然还是女孩儿比较好。
想着想着，他情绪又低落下去。
父母这件事，是他心中永远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如果真的回不去，也许再过个几年才能好一些吧。
看方别情绪低落，苏沐凛也大概猜到了他想起了父母。
“叔叔阿姨看到你现在这么出色，他们也会欣慰的。而且你不知道，我们学校都不要少你的小迷妹呢。”
“嗯？”方别抬起头，“你也会去关心这种事情？”
苏沐凛抿了抿嘴：“都是我朋友跟我说的。”
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当然这句话方别没敢问。
“嗯，轮到你问问题了。”
“你的一切。”苏沐凛目光灼灼，这一刻她也顾不上羞涩了，“我已经把我的爱好什么的都告诉你了，作为交换，也是为了电影，我要知道你的。”
方别一愣，点点头：“方别，二十五，男，一米七九，单身，体重七十二公斤，喜欢的颜色是紫色蓝色，讨厌的颜色是绿色，喜欢的食物很多，好吃的我都喜欢，讨厌的食物嘛，除了肝脏之外的动物内脏，家禽类也不是太喜欢，不吃肥肉，还有洋葱和葱姜蒜都不喜欢。零食的话还是喜欢pocky，这个是当初看一部动漫喜欢上的。还有薯片也挺喜欢，但因为吃完手很油，所以现在也吃的少了。还有水果罐头，不过我只吃荔枝罐头和杨梅罐头，别的甜食不喜欢。爱好嘛……足球篮球羽毛球乒乓球，动漫游戏画画，虽然不喜欢但是会吸烟，酒基本不碰，酒吧夜店从来不去。”
他抿了口茶水：“这样可以吗？”
苏沐凛睁开眼，点点头：“可以。”
这些她都记在了脑子里。
唔……那以后做饭就要尽量避免家禽类的东西了。
难怪他喜欢吃牛肉羊肉。
还有以后做西餐的话也只用洋葱调味，不直接放洋葱好了。
“那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不如咱们互相问一个问题，然后就结束，怎么样？”
“好。”
顿了顿，两人同时开口。
“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在国内？”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苏沐凛想知道的是他到底喜欢的是不是那个留学国外的白富美。
方别想知道的是她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孩儿，然后为了避免被苏老爹沉江，未来在娱乐圈里就要避免她跟那个类型的男生接触。
但两人都没说话。
方别是觉得自己没有喜欢的人，或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潜意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苏大小姐……她喜欢什么类型的还不明显吗？
“凛姐。”
“方哥。”
“……”
“……”
……
过了几天，横店影视城某处。
方别还在思考一个问题：“胖子，我问你个问题啊。”
刘芒吐了个烟圈：“你说。”
今天是吴凯《一代宗师》开机的日子。
方别当然要来，而刘芒这边要等一代宗师拍完再开拍，他信不过别的摄制组。
所以俩人干脆一起来这边片场混盒饭吃了。
看着远处忙碌指挥布置的吴凯，方别开口道：“我有个朋友，他问一个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男孩，但那个姑娘不肯说，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方别使出一招“无中生友”。
刘芒反问：“他俩有暧昧关系？”
“没有吧。”
“他喜欢那姑娘？”
“应该还没到那地步。”
“那姑娘喜欢他？”
“不知道，应该也没吧。”
刘芒弹了弹烟灰：“老方，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方别：“……”
这么容易被识破？
刘芒撇撇嘴：“我觉得那姑娘可能喜欢你。”
他都懒得问，那姑娘肯定是苏大小姐呗。
除了她还能是谁。
苏大小姐，我刘胖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应该没吧。”方别断然否定，“那姑娘是个超级白富美，而且性格也好什么都很好，也很有才华，甚至做饭都很好吃。她会喜欢上我那个一事无成的朋友？而且他俩还差了七岁。”
这特么就是你自己吧，还“我朋友”……刘芒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那姑娘如果对你朋友没意思，她为什么要给你朋友做饭吃？”
既然你方别说是“我朋友”，那我就顺着你说呗。
“可能是因为她可怜对方？”方别忽然扭头问道：“话说你怎么知道那姑娘会给我朋友做饭吃的？”
刘芒嘴角叼着烟，眼镜后一双死鱼眼定定看着方别没说话。
方别讪笑两声：“好吧，我摊牌了。其实我那个朋友就是我。”
“我也不问你那姑娘是谁了。”刘芒开始出谋划策，“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吗！”
“……你这是要我死。”方别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她家里的恐怖，我如果真那样干，就算她没反抗，我也死定了。”
而且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喜欢被动。
刘芒挠挠胖脸：“那你是怎么想的？你有没有想法？”
“这个问题……我还真有点儿措手不及。”方别干笑两声，“你要说不想吧……那么好一个姑娘谁不想？可你要说想吧，确实我是刚想的。”
“想就去追啊！你还敢说你喜欢她？”
“我还年轻，还不想走上犯罪的道路。”方别砸了咂嘴，“主要吧，我还是心里没底。我觉得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你是没见过，她买衣服都是论一排买的，一次直接六位数，你扛得住吗？”
刘芒这就想不通了：“说到底你就是自卑。但我想不明白，你怎么可能自卑呢？”
“唉……”方别眼神惆怅，“我这人长得不帅身材也一般，高富帅一样没占，然后我也没什么才华，也许唯一能有点儿自信的就是画画，其实我以前真的没想过这种事，毕竟我们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刘芒：“……”
他无语了。
连续两部电影票房破十亿，然后国外乱拿奖，随便写首诗都能登上国内TOP2大学文华学院的教科书，随便写首歌都能空降金曲榜榜首，就连喝多了哼唱的几首歌听起来也都个顶个的精品。
然后你说你自己没才华？
那我刘芒算啥？下水道的垃圾吗？
“那你之前赚的钱呢？”
“一部分在我这儿，大部分都放在她那儿，我也没问到底是多少。”
那你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刘芒砸了咂嘴，酸的不行：“你试试呗，试试又没啥。”
“怎么试？”
“没事儿制造点儿小的身体接触啥的，然后朋友圈只她一人可见，天天发点儿暗示的话什么的。看看她啥反应。”
“……我试试看。”
聊天结束，开机仪式也准备好了，方别光速掏出手机发了个朋友圈，然后跟着刘芒一起往吴凯那边走过去。
……
学校里——
“曦兮，你说他发的这个是什么意思？”
苏沐凛的朋友圈里，只见方别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他手指修长的左手。
下面还有一段话：
【明天就是七夕了。】
张曦兮看完，笃定道：“方哥这是想找女朋友了！”
“啊？！”苏沐凛大惊失色，“曦兮！我该怎么办！”
她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主动啦？
结果反而打开了方别的恋爱开关？
“看我的！”张曦兮一把夺过苏沐凛的手机，直接也发了个唯一可见的朋友圈。
那是一张摆满了各种美食的照片：“努力锻炼厨艺，也不知道哪头猪（表情）以后有这个福气天天吃到我做的饭。”
苏沐凛看完之后脸色涨红：“这……是不是不太好？”
“听我的！没错的！”
……
方别看着那条朋友圈，脸色一苦：“胖子，完了。人家这是单身宣言，怕是我没戏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代宗师》开拍
刘芒这次压根没搭理他。
他有个写网络小说的朋友就有异曲同工之妙。
每次一聊天，那朋友就说自己写崩了，自己小说不行没人看。
一问数据，好嘛！
均定好几万！
这种欠不欠揍？
太欠揍了！
所以刘芒懒得理他，省的自己又满口生津。
走到近前，他俩看到吴凯皱着眉头，一众武林高手们冷眼相对，气氛也是针锋相对。
方别挑了挑眉，跟刘芒一起把吴凯拉到一边：“怎么回事儿？”
这还没开拍就气氛搞这么僵，那万一拍着拍着起了冲突，自己这帮人可连拦架都拦不住。
“唉，咱们拍电影按流程不是得先祭拜一下嘛。”吴凯也是无语，“可祭拜什么上面他们都有不同的意见。”
各家都有祖师爷，这家要祭拜咏春祖师爷，那家要祭拜八极拳祖师爷，另一家又要祭拜八卦掌祖师爷。
好歹武当少林没添乱，人家两家暂时就祭拜个天地就行。
“啧，我还以为什么呢。”刘芒不屑道：“瘦猴，看来你还不懂我们方沐的规矩，我们这儿有两个必须祭拜的对象，你随便挑一个大家一起拜拜就行了。我们前面两部电影就是拜的他们，你拜完之后保证你电影起飞！”
吴凯一愣：“还有这种事？”
“呵呵。”刘芒冷冷一笑，挥手道：“请画像！”
“来嘞！”
在旁边看戏的聂方从不知道哪个角落翻出来两幅画挂了起来，然后前面还点上了三根香烟。
吴凯定睛一看，其中一个男的形象穿着袈裟挂着十字架手里还拿着个拂尘。
另一个女性画像也不遑多让，也是一堆大杂烩混到一起。
“这是……”
“这位是老王，那位是正确女神。反正你挑一个来拜，肯定没问题。”
方别前两部电影分别拜了其中一位，那我两个都拜，岂不是双倍的快乐？
吴凯有了主意：“我两个都拜行不？”
“当然没问题！”
于是吴凯介入一众武林高手之间表示这只是一个例行公事，没必要纠结这些。
不如大家一起按照剧组的传统拜一拜老王跟正确女神算了。
大家也没把祖师爷的画像带在身边，正巧也没其他主意，干脆就这么从了。
站在一边的方别小声问：“胖子，你就这么好心让他两个都拜？”
虽然其实根本没卵用就是了。
刘芒笑的嘚瑟：“老方，你不懂。其实拜谁无所谓，重要是那个烟你知道吧。”
两幅画像的作者方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挑了挑。
这次供奉的三支烟……是五块钱一包的红旗渠。
不过这种烟不是已经没了吗？
难道……
他看向刘芒。
刘芒嘿嘿一笑：“这是我专门买来的假烟。”
方别：“……”
……
无论如何，电影总算是开始了。
第一幕拍的就是场武戏。
方别好歹还挂了个总导演的名头，刘芒就纯属来看热闹的。
但看了半晌，刘芒察觉出不对来。
“老方，怎么一次NG都没？”
要知道这些人都是第一次拍戏的外行人来着。
“这说明人家吴凯眼光好。”方别倒觉得没什么。
叶问来演叶问，有什么问题？
“不是。”刘芒摆摆手，“我意思是你看清了没有？”
方别摇头：“没看清。”
正巧，第一幕戏火速拍完。
主演叶问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问道：“吴导，怎么样？”
刚才这场打斗对他连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不过他打的很过瘾，毕竟过招的龙套们都是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
自从下山之后，他从没这么过瘾过。
他开始爱上拍武打电影了。
但吴凯的表现却很奇怪。
他沉默半晌，缓缓开口：“抱歉，我不知道。”
“啊？”
“……抱歉，我压根没看清你们的动作……”
这群人是特么来搞笑的？
乒乒乓乓打来打去自己毛都没看清楚！那怎么知道有没有问题？
光特么看残影了！
吴凯回头看着聂方。
聂方摊手耸肩。
高速摄像机也没拍到，这要这群家伙到处乱走，压根不懂什么镜头感的。
人家高速摄像机要拍的是局部特写，结果这群家伙打来打去，屁都没拍到。
吴凯尴尬笑笑：“几位，能麻烦你们再表演一遍吗？就再表演一下那个。”
其实他原本拍戏的时候脾气没这么好的。
但刚才那乒乒乓乓可全都是真打！人被踹一脚都特么飞出去一两米远！
而且找一群外行的武林高手来演毕竟就是他自己的主意，他也不好说什么。
叶问不疑有他：“当然没问题，刚才我也打的挺爽的。”
“这次咱们要跟着镜头走，我来给你们讲讲戏。”吴凯拍拍手招呼大家伙凑过来，“顺便咱们这次可以打慢一点儿，别真打，打伤了可不好。”
有群演弟子笑笑：“没关系的导演，叶师哥没用内劲，这还没平时我们练摔打的时候疼呢。”
远处刘芒问道：“老方，这世界上真有内劲内力之类的玩意儿？”
“阿弥陀佛，当然有。”接话的是走过来的永言大师，他旁边还跟着武当冲玄道长。
两位的戏份还早得很，不过他们对拍戏很感兴趣，所以也在一边旁观。
当然，方别也不知道他们感兴趣的到底是拍戏还是那些门派互相之间的斗殴。
但他的话方别是不太信：“大师，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世上真有内力？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阿弥陀佛，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施主一试便知。”永言大师双掌合十，“不知二位谁来试试？”
方别兴趣缺缺，刘芒却很感兴趣：“大师，我来！要怎么试？”
“刘施主站定即可，老衲这便传一丝内劲至施主体内，之后施主便运气于腿脚，尔后用力攻击地面即可。”大师说完，便提气运劲，一掌拍在刘芒肩上。
之后他提气收气，缓缓道：“施主一试便知。”
刘芒点点头，用力一脚跺在地面！
黄土地上登时出现一道几寸深的鞋印！
“果然精妙！”刘芒双目放光，“我感觉到有一股内劲从脚底涌泉穴涌上小腿，又来到膝盖，唔……现在已经到了大腿！”
“阿弥陀佛，恭喜施主，摘掉障目之叶，从此得知世间真相。老衲便不打扰施主感悟了，告辞。”说罢，大和尚跟抿嘴憋笑的道长一起离开接着去看拍戏了。
刘芒回头兴奋地看着方别：“老方！这世上真的有内劲！你也来试试啊！”
方别瞪着死鱼眼，随手给了他后背一巴掌：“我也给你传内力了，你换条腿试试。”
刘芒从善如流。
果真！在他全力一击之下，地上又多出一个寸深的鞋印！
他抬头惊道：“老方！莫非你还是什么隐世门派的传人？！”
“是个屁，你被诓了傻子。”
“不是啊！那我这腿上酥酥麻麻的感觉是什么？”
“废话，谁跺谁都麻。”
“那这地上的深坑……”
“你特么两百多斤的体重用力跺脚，土地上没鞋印才怪吧。鞋印深点儿，只不过是因为你用力了而已。”
“……”刘芒挠挠胖脸，“所以我这是被骗了？”
方别点点头：“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有些大学生或者高端人士也会被小伎俩骗到了，胖子，你可真是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
要不是我方某人前世看过小品，我特么也差点儿被骗！
毕竟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鬼知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经过今天的证明，看来这个世界是没有超凡能力的。
但像刘芒会被骗，是因为他想去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
那……是不是可以“搬运”一下金古黄梁温等大神的作品了？
我方某人也能混个“武侠巨匠”的名头？
可问题又来了，那些小说的原著自己又记不住，这可如何是好？
唉……穿越者的人生，可真是艰难。
……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吴凯主动做东邀请方别刘芒以及聂方等人一起下馆子吃一顿。
因为明天还要继续拍摄，所以几个人也人去做喝酒那种不职业的事情。
其实本来今天晚上也没这一顿的，但吴凯确实有事相求。
“我托大叫你一声老方。”吴凯端起汽水吸了一大口，尔后叹气道：“老方，你说我该怎么办？”
今天的拍摄是真的艰难。
甚至到最后都没拍出个什么来。
怎么说呢，叶问还好，其他那些武林高手的演技真可谓是一言难尽。
说好听点儿他们都是天赋型选手。
说直接点儿，那群人压根就不懂怎么演戏。
灯光、镜头什么的他们都丝毫不顾及。
要么就是面对镜头放不开，老是僵硬的用余光去瞥镜头。
要么放开了之后，就彻底放飞自我，打起来是嘭嘭作响，但完全没镜头感，甚至还经常打到镜头外面去。
而且一旦真打起来，那动作真是肉眼看都只能看到残影，摄影师根本反应不过来。
最过分的还不是这里，最过分的是他们每次打起来的动作都特么不一样！
这怎么拍？
刘芒撇撇嘴：“我就说不靠谱，你没老方的本事就别老学他。老方找素人来演，那是他能指导人家演技！正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你是能点石成金的伯乐吗你就胡搞瞎搞。”
“我求的事情不就在这儿了嘛。”吴凯赔着笑脸，“老方，看在公司的份上拉小弟一把，你来指导指导他们的演技怎么样？”
他听刘芒说方别两部电影都指导过别人演技，而且经过他的指点之后，那两部戏的演员演技都突飞猛进。
甚至《光的影》的陈永仁还直接拿下了威尼斯影帝！
方别也有点儿挠头。
他指导演技？
他指导个屁的演技！
对陈永仁、吉良吉影、燕双鹰他们，他就只有一句话，“按平时你们自己的样子来演就行”。
现在让他来指点，他怎么指点？
但话不能这么说。
“凯哥，这是你的片子，我不方便插手。”
吴凯无奈：“可我真没招了，老方你得拉兄弟一把，我这部片子算是重新尝试商业片，我可不想再扑街了。而且这说出去咱公司面子上也不好看。”
方别叹了口气：“后天吧，后天我给你想个办法，明天先休息一天。”
唉，看来我“小村田雄介”、“小畑健二世”又要重出江湖了。
没错，他的办法，就是明天上午找叶问那群人把他们的招式套路演示一便，然后自己用一天一夜爆肝出《一代宗师》的分镜稿！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家都悟了
两天后，已经两天没见的方别把一个厚厚的本子递给了吴凯。
“给……”
“额，谢谢。”吴凯接过本子，眼角微微抽搐，“老方，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出现在他面前的方别，胡子拉碴，黑眼圈浓郁，眼神里写满了疲倦。
甚至如果这是漫画或者动画的话，那其他人都是彩色的，但他已经化作了灰白。
他已经燃烧殆尽了。
“嗯……我要把我无处安放的才华带回去了……”方别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没办法，他又找回了久违的激情。
那是当年还在是画画练习生的时候，那个一心为了画出精美的本子而彻夜努力肝的少年的激情！
而现在的方别，他唯一有自信甚至是自豪的地方，就是他的画技。
昨天晚上肝分镜稿的时候，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去当职业漫画家。
但他又放弃了，因为让他天天肝，甚至肝到住院这种事情，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而成为富奸那样的漫画家，也是他所不愿意接受的。
所以他直接就放弃了。
还不如去做游戏。
只要做出几个好游戏，然后搞出个“平行世界版本STEAM”，那他就可以全年去夏威夷度假也能躺着收钱了。
想想前世的G胖就知道。
STEAM作为一个平台，维尔福作为一个没上市的公司。
它老板G胖的身家都能超过五十亿美刀。
这还不是躺着赚钱？
就特么连游戏都不用开发！
所以做游戏才是正道！
只要拼一把，有自己穿越者的知识和自己本身的技能再加上老吴小林，下半辈子那就真的不用愁了！
而且如果真的有那么多钱……
就是一次买衣服花六位数的钱，他也能负担得起了……
想到大小姐，就想到了歌曲。
大小姐什么时候补完歌曲来着？
不行先拿出十首出个专辑也行啊……
ZZZ……
回到公司的方别，很快陷入了梦乡。
……
“瘦猴，你干嘛呢？”
刘芒胖手给了吴凯后背一巴掌：“老方的分镜稿拿来看看呗～”
“给。”吴凯递给他，尔后喃喃自语道：“老方……可真厉害！这分镜稿我感觉画的比现在大火的那些漫画还强！”
他也听说过《光的影》是由刘芒当执行导演拍摄的。
不过他同样刘芒他们提起过那个传说中的分镜稿。
据传闻，只要严格按照方别的分镜稿来拍，随便一个职业剧组都能拍出可以在国外电影界上拿奖的画面来。
以前他还不信，但现在他是真的信了。
老方……果然是个天才！
看他的分镜稿就能看出他对画面的掌控了。
如此分镜节奏感再搭配上他天马行空的剧本，电影不火才怪！
刘芒招呼赵秋梅过来，把分镜稿递给她让她去负责复印出来给摄影组、后期组、包括主要演员们都人手一份。
尔后他摇摇头，笑道：“瘦猴，这部电影你可是要彻底起飞了。”
不过他也没气馁。
不！
不如说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傲气！
他要挑战一把！
他挑战的人不是吴凯，而是方别！
他要试试，自己靠方别的点子写出来的剧本拍出来的电影，和严格按照方别的想法拍出来的电影相比，自己比方别还差的有多远！
哪怕暂时还追不上他的脚步，但自己也要努力看到他的背影！
而总有一天，自己要站的和他同样的高度上去！
叶问他们拿到分镜稿之后，也被这分镜稿深深地震撼到了。
“方导以前真的不会国术？”
难道真有如此天才？
只是自己昨天演示了一遍，就能直接掌握咏春的精髓？
这分镜稿中所画的咏春的技巧，手、腰、马、心、意、劲整体合一，搭、截、沉、标、膀、腕指、黏、摸、熨荡、偷、漏和“二字钳羊马”的身形步法等等全都完美呈现了出来！
而且就连与人对战的时候居然都能完美使出对应的技巧？
甚至就连修习咏春十数年的叶问，都能从这分镜稿中得到不少感悟。
其实不只是他，就连其余八卦掌、太极拳、八极拳、形意拳等等各派传人都有同样的想法。
莫非……方导其实是个大隐隐于市的武学奇才？
而且他还是个各家都有所涉猎的全才？
比起相信方别其实只看过一次就能领悟各家武学真谛，他们宁肯相信方别是个集众家武学精要于一身的超级武学奇才。
但很可惜，方别哪个都不是。
对那些什么招式之类的，他仅限于听说过野马分鬃、白鹤亮翅、崩拳、炮拳、铁山靠这个级别。
而且也仅仅只是听说。
他之所以能完美画出如此分镜，实际上靠的是他前世数年的苦心钻研绘画。
当年他是怎么学习的呢？
先描图，再临摹，之后找一些电影画面画出来并学习分镜，最后才是原创。
而类似《一代宗师》、《师父》这种电影，他都已经看过无数遍了。
虽然具体情节早已模糊不清，但当他们昨天表演并讲解套路的时候，方别脑海中那早已潜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以及他千百次临摹的身体记忆就全部涌了上来。
再加上他从《龙珠》、《一拳超人》之类分镜炸裂的漫画中学习到的分镜技巧，这才有了他“小村田雄介”、“小畑健二世”等外号。
虽然这外号仅仅局限于网上。
但他真的很强，在画画这方面。
前世他没团队，而小说改编漫画基本都被漫画工作室包圆了，自己一个人也想不出什么太好的故事。
再加上漫画工作室都属于流水线作业，那水平他完全看不上，工资也没游戏公司给的高。
所以他才会成为一名光荣的游戏公司原画师。
众人还在感慨，刘芒就笑了：“真是没见过市面，瘦猴，这分镜稿你可得留好了。我有预感，以后老方说不定还会画漫画。等他又多个漫画大师的头衔之后，这分镜稿的珍贵性你就能明白了。”
其实自从方别开始拍电影之后他就有预感了。
所以方别最早写的那些垃圾歌曲，还有《光的影》的分镜稿，这些他都存着。
过个几十年，他也能出去吹嘘自己是看着方别一步步成为大师的。
说不定等自己未来老了拍不动了，也能靠这一手去综艺混饭恰烂钱，感觉也挺不错的。
不理刘芒这闲人，吴凯已经开始给叶问他们讲戏了。
“几位，看到方导的分镜稿之后你们有什么感觉？”
他们的回答大差不差……
“震撼，老实说，我从没看过如此好看的漫画。”
“我听说过导演的分镜稿不会画的如此细致入微，看完分镜稿，我感觉只要按照分镜稿上面的来拍来演，我也能拍好一部电影。”
“方导真是武学奇才！老夫门下恰好还缺一位关门弟子，如若他不嫌弃……”
忽视掉最后一个，吴凯点点头：“你们说的都对，但你们还没看到本质！”
他举起手中的分镜稿：“方导通宵熬夜画出这么细致入微的分镜稿，难道就是为了让咱们看他的分镜和画画水平有多强吗？”
“不是的！”
“他把他想说的话都放在了这小小一份分镜稿里！”
他一指叶问：“叶问！你来告诉我！你在这分镜稿里看到了什么！”
吊炸天的画风分镜、凌厉的气势、还有……叶问抬起头：“我看到了不屈！还有坚毅！”
吴凯点点头，又一指宫若梅：“宫二小姐，你又看到了什么！”
宫若梅眼眸微敛，淡淡道：“武者的心酸。”
吴凯又看向八极拳传人，那位承包了剧组所有人脑袋的中年酷哥张天：“TONY老师，你呢？”
张天眼神犀利：“血性。”
吴凯又问形意门门主马元：“马门主呢？”
马元阖上双眸，叹了口气：“传承还有没落。”
“没错！”吴凯鼓着掌，“你们说的这些我都看到了！但我看到的不是国术界，而是电影界！”
“国术没落了！影视圈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越说越激动：“但现在最起码国术圈子里有诸位敢来做这个尝试！可影视圈呢？”
“我曾经也迷茫过，也沉沦过。但方导的出现，让我看到了改变的曙光！”
“所以这部电影，承载的是希望！是国术的希望！也是影视圈的希望！”
“只有它成功了！才会有更多年轻人远离来真正了解国术！而不是仅仅把那些江湖骗子还有表演的套路当成所谓的国术！那些涉足影视圈的资本才不会被虚假的流量迷惑双眼！他们才能真正去投资那些值得去投资的片子！”
“所以大家！方导这是告诉大家，不要去想自己是在拍戏！大家要学会揣摩剧中角色的内心！”
“难道剧中的世界不是和现实一样吗？同样面临着国术没落！同样面临着新兴事物的挑战！大家要把自己代入进去！然后用自己的真实情感来成为片中的那个人物！”
吴凯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他也问过刘芒，方别是怎么指导陈永仁他们演技的。
刘芒的说法是，“保持平常心，演好自己”。
吴凯觉得方别就是这个意思！
代入感！
只要把自己代入进去能让自己入戏！然后你演的就是你自己！
这样的演技怎么可能不强？
而且方别也许是猜到了自己的想法又顾及自己的自尊心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才熬了一天一夜画了这充满感情的分镜稿来指点自己！
这一刻，吴凯觉得自己距离方别越来越近了。
也许……自己已经理解了方别的导演之道！
他对电影的成功愈发的有信心了。
远处，刘芒喃喃道：“我也悟了……”
他又特么悟了！
他觉得方别不光是在指点吴凯，他同样也是在指点自己。
如果说让吴凯拍武侠，是为他打开了商业片的大门。
那给自己的那个点子，不就是为自己打开了青春爱情片的大门？
也许……自己就是要用这部爱情题材的电影来终结国产爱情片的狗血和青春题材电影的扯淡！
这一刻，他已经忘了要求加入爱情元素是苏大小姐提出来的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方别的动力
睡醒的方别并不知道那俩家伙又脑补了什么。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睡死过去再也不睁眼。
现在方别的感觉，就好像连续通宵码字一个多月的码字工一样，坐在电脑前发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苏大小姐全都看在了眼里，所以今晚她决定做顿好的给方别好好补补。
晚上，坐到了餐桌旁的方别都被惊住了。
“这个看上去容易让人想歪的东西，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鲍鱼？怎么这么大？”
苏沐凛开了瓶黑桃A香槟，淡淡道：“三头鲍而已，别这么大惊小怪。”
所谓“几头鲍”，并不是指的鲍鱼有几个头。
它指的是一斤有多少个。
一斤二十个，就是二十头鲍。
一斤三个，当然就是三头鲍了。
所以头数越小的鲍鱼，卖的越贵。
当然，也是要看产地的。
方别无语，他接着看其他的食物。
今天苏大小姐做的基本上都是相煎和清蒸。
黄油蟹、海胆、法国龙虾、鱼子酱黑松露蒸蛋、帝王蟹、法国顶级生蚝、5A级和牛做的煎牛排等等等等……
方别喉结上下动了动：“今天这是什么好日子？”
苏沐凛没什么反应：“你熬夜太累，我给你做顿好吃的补补身子。”
这些东西怕是能直接补死我吧……方别看了眼满桌子的“香煎/清蒸钞票”：“这……得多少钱？”
“没多少钱。”大小姐完全不在意，“吃不完就先放着，这都是从我家下面的餐饮公司拿的，也没多少钱。”
她说的没多少钱，指的是六位数的那种“没多少钱”。
当然，这对她来说确实没多少钱。
方别也没客气，便干脆大吃大嚼起来。
老实说，他是真没吃过这些东西。
但你要说他能怎么形容，那还真说不出来。
前世他看美食节目，也吐槽过主持人就会说个“鲜、咸、香、甜、有嚼劲”。
但现在你让他说说口感……
嗯，鲜、咸、香、甜、有嚼劲。
对面大小姐趴在桌子上看着他，忽地笑了：“真要吃成猪了。”
方别拿着蟹钳的手微微顿住。
这话……真是容易让人想歪。
尔后他继续手里动作不停，边吃边道：“那不能够，要是吃成猪，我以后还怎么找对象？”
边说，他还边用抬头那一瞬间的余光瞥向大小姐的脸。
没错！这是他的试探！
方别虽然过去没谈过恋爱（两世），但他当年可是被称作“人生导师”的男人！
想当初，他年仅十七，还在艾泽拉斯大陆上奋战的时候，他公会有个副会长跟他关系就很好。
那副会长当年年方二十八，是京城一五百强企业的小中层。
但那天凌晨三点，他一个电话把还没成年的方别从睡梦中吵醒，然后直接哭到了早上八点。
他说他恋爱了六年的女朋友毕业后出国，然后特么找了个老外不回来了！
最关键的是那女的出国留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他赚来的！
方别当时就安慰他到早上。
所以方别其实并不怎么钢铁，他只是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
想想也知道，如果你是个普通人，然后恰好有个朋友是超级白富美，或者直白点儿，她是小马哥的女儿，你心里也许会有那么点儿想法，但是你会去想着以后跟她成为恋人吗？
恐怕很快就会把那念头按下去了。
也许等方别真的靠做游戏起飞，他才会产生大胆的想法。
毕竟电影音乐什么的他都觉得是意外，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
但游戏和画画上他很有自信。
所以在那之前，他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就维持现状挺好的。
可这关系终究是要捅破的。
经过刘芒的话，方别也觉得……是不是自己要主动点儿？
可就算主动，也要先看对方有没有那个意思。
所以今天，他才会试探一下大小姐看看。
如果大小姐真的有那么点儿意思，方别就要开始考虑怎么努力提升自己然后去追她了。
可如果她没想法……方别也不是那种舔狗。
他不会去自甘下贱。
而此刻大小姐想的也很多。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随便说说？
还是在暗示我？
大小姐抿了抿唇：“养猪太累，有一头就够了。”
她只是想看着方别那一身才华全部能被世人看到，而自己为了努力配上他，也要成为大明星。
这样他写歌自己唱，他拍电影自己演……
无论去哪里旅游，都是两个人。
无论吃什么美食，同样都是两个人。
身为一个超级白富美，大小姐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方别沉默着没说话。
养猪太累，一头就够？
这话……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以后谁有这个福气能被你养成猪。”
“你呢，现在变胖了没有。”
一攻一防，堪称窒息。
方别笑容僵硬：“胖了二十斤，我一块儿腹肌都快成游泳圈了。”
大小姐也扯起了嘴角：“越来越像猪了呢……”
气氛逐渐沉默。
尔后多了点儿小暧昧。
“我……”
“对了，刘芒吴凯那两部电影已经开始宣传了，网上不少人都在讨论，你要不要发条微博给他俩站台？”
“啊，噢，我马上就发。”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嗯，记得早点儿把歌补完。实在不行先弄十到十二首先出个专辑。”
“好，我知道的。”
大小姐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的眼睛：“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
方别笑笑：“没了吧。”
“嗯。”大小姐垂下眸子，“那我先回屋了。”
“嗯，早点休息。”
待大小姐回屋，方别瘫在椅子上仰头看着灯光。
他忽然很想吸烟。
摸了摸兜，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跑回屋，拿上香烟和打火机，又跑去冰箱倒了一杯冰可乐，尔后瘫在沙发上美美灌了一口。
打了个嗝，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
然后他忽然傻笑出声。
笑完之后他又开始叹气。
叹完气之后又开始笑。
如此来回几次，他忽然掏出电话拨给了刘芒。
电话很快接通……
“咋了老方，有什么事儿？”
方别纠结许久，终于在那边刘芒快等不耐烦之后开口：“胖子，你说以后我孩子要不要去经常上学？”
“？？？你在说啥？你孩儿他娘呢？”
“这就是问题的重点。”方别迟疑了一下，开始说了，“我觉得吧……大小姐是不是喜欢我？”
“……”
那边刘芒都无语了。
你特么才发现？
“你要说的就这？”
“不是，我这不是怕自作多情嘛。你说她是不是喜欢我？”
“就当她喜欢吧，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啊，我该怎么做？”
“壁咚她，亲她，吻她，脖子种草莓。”
“不是，我认真的！”
“废话！我也很认真！”
等了片刻，刘芒的声音又从手机中传出：“老方，你是怎么想的？你喜不喜欢她？”
“要说喜欢吧……以前真没往这方面想过。要说不喜欢吧……我也是个普通男人。”
天天朝夕相处，面对这么好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那就是有好感。”刘芒笑了，“有好感就去追啊，连追都不敢，你还敢说喜欢她？”
“也不是。”方别抽了口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主要是我觉得现在自己还配不上她，我一个一事无成的二十多岁无业游民，人家是苏氏集团的大小姐，我觉得挺难成的。”
刘芒：“……”
他想揍方别一顿。
认真的。
两部十亿级别票房电影的导演，其他成就也不少，然后说自己是一事无成的无业游民？
那他刘芒是什么？天天在社会游荡的二流子？
估计也觉得不对，方别干笑两声：“我意思是她年纪还小，而且毕竟我孤家寡人一个无所谓。可人家后面有父亲有俩哥，我这不是怕这个嘛。”
所以他想着等游戏做成，然后自己是不是还能去画个漫画啥的。
等靠自己赚钱和赚社会地位都做到之后，再去堂堂正正地追苏沐凛。
这样苏老爹他们也没什么话可说的。
到时候还真能把自己沉江开脑洞不成？
“你现在去追她成功率就很高……”刘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算了，苏大小姐是什么性格？你就按照这个性格去办呗。”
“有点儿文艺女青年的感觉。”方别想了想，回答：“毕竟从小见多识广了嘛，她追求的应该是精神而不是物质。”
但物质是基础。
买衣服买食材都能一次花六位数的主，得啥身家才能养得起？
而且这对人家来说跟花五毛买根棒棒糖也没什么区别。
方别不是那种小年轻。
不顾及未来，只看什么狗屁爱情就忽悠人家小姑娘跟着他吃苦。
他要的是基于物质基础的爱情。
穷小子跟富家女的结局是什么？
往往是悲剧。
他前世司马相如一曲《凤求凰》骗走了卓文君。
然后呢？
家里穷的不行，卓文君甚至要出面卖首饰之类的来维持两个人的生计。
还是她老爹卓王孙看不下去才伸出援手。
方别对这种故事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而且感情也是需要维系的。
爱情迟早会激情消退，那时候要么变成亲情，要么就会分手。
方别要的不是这个。
他想要的是完美结局。
所以他要努力奋斗。
做游戏……现在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
“胖子，你不是会写歌吗？明天先别去吴凯那，记得来公司找我。我给你整首歌，你帮我补完歌词和曲子。”
他要准备一首歌送给大小姐。
不是送给她唱的那种，而是自己唱给她听。
“对了，记得带把吉他过来，顺便教教我怎么弹吉他。”
改变，就要从自己做起！

第一百三十四章 男人有了目标之后
但很遗憾，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是周末，刘芒没有来。
因为苏大小姐要和方别一起回老家洛城一趟。
刚下高铁，现在两人正坐着司机开的车朝市区赶去。
方别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也要跟来？我不是说了没什么事嘛。”
他早上接到个电话，是叔叔打过来的。
说实话穿越后这一年来他基本没跟对方联系过。
虽然有这个平行世界自己的记忆，但很多东西……毕竟是不同的。
方别在原本的世界有一个叔叔一个姑姑。
还有一个堂弟一个表妹。
在这边也一样。
甚至互相之间的关系也差不多。
但方别就是不想牵扯的太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苏沐凛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听见他的问题头也没回：“就是想来散散心，不行？”
经过朋友圈还有昨天晚上的话，她觉得方别好歹也该有点儿反应了，结果今天还是跟没事人一样。
大小姐很不爽。
方别不懂人心啊。
不过她还是跟来了。
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
况且她看电视剧什么的也说过这种事情。
什么亲戚看不起然后回去打脸啦之类的。
所以大小姐又打算跟着方别回去给他撑面子。
毕竟上次他前女友结婚自己就跟着去打脸的，结果压根就没打起来……
这次总不会还这样了吧？
不过实际上可能跟她想的有些出入。
方别之所以不回应，是因为他在纠结搞什么歌出来。
而且这次他哼出来曲调跟副歌之后，剩下的曲子补完还有歌词补完，他要跟刘芒商量着来，同时他也能学习一下专业的音乐知识。
还有乐器，他也要学点儿乐器。
最起码吉他得先学会了。
然后才能给大小姐一个惊喜。
如果提前让她知道，那还算什么惊喜？
至于说家里亲戚……
方别除了过去老妈那边跟舅舅家关系不太好，其他的大姨小姨还有父亲这边的叔叔姑姑家关系都不错。
哪怕是记忆中这个平行世界也是如此。
基本就属于逢年过节一起玩儿，但平常不怎么联系那种。
父母过世之后也是叔叔和姑姑帮方别一起处理的后事。
不过自从自己去了横店之后，叔叔跟姑姑家跟自己联系的就少了。
他还记得自己那个堂弟，以前跟自己关系很好的，这一年来也几乎没有联系过。
不过他那个堂弟……也是个名人。
在他前世算是。
毕竟他这个平行世界堂弟的名字……叫方世玉。
简段截说。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高速路，车子终于到了洛城市区之内。
方别叔叔方德是做小生意的，在市中心繁华地带有套大房子。
不过他这人恋旧，至今还是跟方别婶婶住在一个二十多年的老式六层小区里。
见面也是在这里见的。
方别叔叔婶婶他们就站在小区口等着他俩。
刚下车，就把他俩迎进了家里。
然后家里各种水果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甚至叔叔方德还主动给方别递烟然后各种寒暄。
方别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叔，婶儿，您二位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这一年多我没怎么回来看你们是我不对。您有话直接说，咱一家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想到了前世一个朋友的故事。
那个朋友当初有个发小，大家关系特别好。
可当有一天，他知道那个发小月收入过十万之后，他就再也没联系过那个发小。
后来那发小不知道为什么就来找方别问。
方别跟他说，那个朋友是怕他。
怕见他，怕不自在，所以就不在联系他了。
现在方别叔叔婶婶也是一样。
以前就是关系不错的长辈和侄子的关系，但现在……
看着叔叔婶婶陪坐在一边努力寒暄赔着笑脸，方别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们以前需要这么客气吗？
叔叔方德又递给方别一支烟然后笑着帮他点上：“小方，是有件事儿叔想请你帮帮忙。”
方别点点头：“叔，你说吧。”
“是这样，我看新闻上说小方你公司有导演要拍武打片。”方德小心翼翼道：“你弟从小不喜欢上学，也不打算接我的班。你也知道，当初我给他送去了少林寺练武，现在他回来了也很难找工作。是不是能……”
他干咳两声：“当然，如果实在不行也没所谓，你弟他毕竟没那个经验。”
方别心中叹了口气，脸上笑容不变：“叔你说的哪里话，这种小事您直接电话吩咐我一声就行，哪用得着这么麻烦。这个当然没问题。”
他笑道：“正巧那电影里还缺个配角，就让他跟着去试试，以后也能当个大明星。”
“好……好……”方德满脸喜悦，“我让你弟今晚回来了，你们哥俩也挺久没见。对了，今晚上就在家里吃呗，我让你婶做顿好的。”
方别点点头：“当然没问题。”
方德又看向苏沐凛：“小方，这位是你的女朋友？怎么不早点儿带回来，也能给你爷爷奶奶见见。”
方别看了低着头不说话的大小姐一眼，笑道：“还不是呢，叔你想太多了，以后再说吧。”
大小姐感觉脸颊发烫。
她悄悄用余光瞥了方别一眼。
还不是？这意思是以后就是了？
他是不是在暗示我？
她又开始发散思维了。
其实苏沐凛这次来除了要帮方别长脸之外确实还藏着点儿小心思。
只要自己跟着他回家见亲戚，那是不是可以潜移默化的让他们觉得自己就是他女朋友？
现在看来，这样做没错！
又聊了一会儿，方别堂弟也回来了。
这小子比方别小三岁，以前天天跟在方别屁股后面转悠。
就算方别小时候跟人打架他都会在一边给方别递棍子的那种。
不过这小子长得高高大大、眉目如玉，也配得上方世玉这个名字。
不过一年没见，方世玉见了方别倒是腼腆不少。
但苏沐凛对他挺满意的，因为他一见面就喊了句“嫂子”……
乐得苏沐凛直接给他塞了个大红包，里面是张存有五十万的银行卡……
当夜，宾主尽欢。
方别婉拒了叔叔留宿的请求，直接带着苏沐凛连夜上了回横店的飞机。
而堂弟方世玉则过几天过来，然后方别就会把他安插进吴凯的剧组里去。
这么好的苗子，还有个方世玉的名字，不演武打片可惜了。
下了飞机，回公司的路上，苏沐凛见方别情绪有些低落，原本还挺开心的她也没有再笑了。
“怎么了？看你挺不开心的。”
“没什么。”方别摇摇头，笑道：“倒是你，原本看你一副斗鸡的样子打算过去跟人打架似的，怎么吃了顿饭回来就变了？”
大小姐晕染双颊：“我本来想着去帮你站台来着……”
其实她脸红是因为方别叔叔婶婶那看侄媳妇的眼神，还有方别堂弟叫的那声“嫂子”。
而方别也没否认。
最起码他没直接否认。
对大小姐来说，这就是开了个好头。
“站什么台啊。”方别叹了口气，“不过老实说，我是挺不开心的。”
其实看不起那种事情哪里都存在的。
什么老师看不起啦亲戚看不起啦之类的。
但基本很难有直接的冲突打脸。
在别人知道你的地位金钱已经超出他太多的时候，他顶多背后酸两句，当面他还敢直接讽刺你什么？
但方别难过的是原本关系很好的亲戚，现在居然……有点怕自己。
那客气的样子让他觉得挺难受。
这也是这一年来他不怎么回去的原因，哪怕过年他都没回去。
大小姐安慰他：“其实你习惯了就好的，而且咱们俩之间相处的不是挺自然的嘛。我比你有钱，你没怕我。你比我有才华，我也没怕你啊。”
其实也是有点儿怕的，怕自己追不上方别的脚步。
所以她才想插手进电影里来，还用歌曲拖着方别，就是她怕在还没彻底表明心意之前，方别就丢下自己走的越来越远。
方别笑着摇摇头。
其实他也是怕的。
大小姐家世太强，眼光自然不可能差。
他怕大小姐以后会看不上自己，他怕自己没能力去追她，怕她父亲哥哥会阻挠自己，也怕她有一天真的才华尽显，而自己归于平凡，从此两人越走越远。
有时候方别也跟自己开过玩笑，如果苏老爹拿出三百万说要自己离开他女儿，自己就宁死不屈。
然后涨到三千万三个亿，自己就从了。
但他也不是那种自怨自艾的人。
自信和自尊是靠自己的本事赚回来的，而不是所谓硬撑的“自信自尊”。
说什么“我以后会给她幸福的”，可这种话不是靠说的而是靠做的。
方别好歹也是个穿越者。
电影音乐这种事他不在行，但他可以学。
而他还有自己的目标，游戏和画画都是他擅长的，再加上前世的一些眼界经验，他有自信复制前世一些大佬的成功之路。
他现在只怕时间不够，等不到自己起飞苏沐凛就远远把自己甩开了。
所以是时候丢开微博的小姐姐们了，他要开始发愤图强。
“小凛，什么时候能把写好的歌拿出来？实在不行先做出来十首出个专辑，我最近可能比较忙，怕是没时间再拖了。”
他要继续熬夜肝人设和建模，然后督促老吴他们也拼一把。
同时他还要回忆一下前世那些大火的漫画的大概剧情。
他打算同时涉足漫画行业。
还有游戏，除了武侠游戏，《我的世界》也要开始准备了。
然后就是这平行世界STAEM的前期筹备。
同时还要跟刘芒讨论写什么歌唱给大小姐，还要学习吉他。
哈！忽然感觉要努力的地方好多，方别觉得就连上学的时候他学习都没这么认真过。
不过为了自己的目标去努力，这种感觉也不错。
男人总要有一个他愿意为之努力的姑娘。
方别觉得很庆幸，他遇到了那个自己愿意为她改变为她努力的对象。
他有个没跟别人说的想法。
他想等大小姐这第一张专辑火了之后，为她开一场小型演唱会。
然后……自己作为嘉宾，在演唱会上为她唱出自己为她准备的那首歌。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写歌
被放了一天鸽子的刘芒终于来了。
他悄悄摸摸宛若做贼，他左顾右盼生怕被人发现，他甚至背后还背了个吉他包。
到了公司楼下，他悄悄掏出钥匙先进了隔壁早已停业关门的美甲店，然后悄悄给方别发了个消息。
“人已到，目标是否在公司？”
“目标今天上学刚走，上来吧，赶快的！”
刘芒这才大摇大摆回了公司。
方别已经在客厅等他了。
“老方，你搞啥？整的我跟小偷似的。”刘芒一上来就开始抱怨。
方别丢给他一支烟：“少废话，这忙你必须得帮我，兄弟的未来就看你了。”
刘芒点上烟，翘着二郎腿：“不是，你写歌自己不能写？你是想逗我玩儿呢！”
就你方别能写出金曲榜首位那种级别歌曲的人，找我刘芒帮忙写歌？
我刘胖子虽然牛逼，但牛逼跟牛逼还是不同的。
方别叹了口气：“我其实根本不会写歌，之前你看到的那些都是蒙的，而且那首歌有苏大小姐帮我补完词曲和编曲，其实作词作曲应该有她的名字。”
刘芒：“……”
他现在想拎起吉他扭头就走，就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
“没谈过恋爱，不会写情歌。”
刘芒的回答冷冰冰。
方别倒是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是情歌？”
“呵呵。”
刘芒冷笑一声懒得回答。
你方别才特么打电话说大小姐可能喜欢你，然后就说要写歌。
那除了写给苏大小姐的情歌之外还能是啥？
文艺青年不就喜欢这么玩儿嘛。
方别一把拉住他：“兄弟，这忙你必须得帮我，看在我给你出电影点子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刘芒苦笑：“不是兄弟不帮忙，主要是我这水平能帮你啥忙？”
“你之前不还碾压我拿下了那什么电影的片尾曲嘛，而且也不是让你帮我想歌。”方别掏出张纸拍到桌子上，“主要我最近比较忙，随意哼了几句简谱跟歌词，你帮个忙把整首歌补完一下，还有编曲。”
刘芒挑了挑眉，拿过那张白纸。
那上面是两个半首。
一首歌名是《I DO》，另一首的歌名是《不能说的秘密》
刘芒拿着纸，看着上面的简谱和歌词，不自觉哼出了调子。
“厌倦一个人晚餐，就算粗茶淡饭。
原来有你的陪伴，日子过得灿烂。
幻想着幸福的图案，美满少一段。
依然是孤独和弦。
我想我会愿意接受挑战。”
还有后面的“就在今年的冬天，故事将有不同的起点。已做好了准备，依偎在身边。当陪伴变成了老伴，餐桌摆设再也不孤单。我愿，浪漫到永远……”
还有再后面的“习惯有你在身边，未来故事情节，一起领衔来主演，最佳男女演员……”
刘芒倒吸一口凉气，只觉方别恐怖如斯。
原因当然不是他看到的这半首歌——震惊的次数多了，那也没啥可震惊的，在他看来方别写出这种级别的歌纯属正常发挥。
当然也不是因为下面那首的“最美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
他真正倒吸凉气的原因，是方别哪怕写了这两个半首，还特么一脸忐忑地问“胖子，我写的是不是不行”。
刘芒感觉如果方别是罪犯就好了，那他就能把他打死。
就用包里那把吉他糊他熊脸。
“唉……”见刘芒没说话，方别叹了口气，“我果然没什么才华……”
砰——！
刘芒一巴掌拍桌子上：“你说的是人话？不是，老方你到底想让我干啥？把我喊过来就是看你装逼的吗？那你现在装到了，我能走了不？还是要我给你喊个‘666’再走？”
方别不知道他火气为什么这么大：“卧槽！兄弟有求你不帮忙？行啊胖子，以后别想从我这拿剧本了我跟你说，咱俩就到这儿了。”
“……”刘芒心里有火发不出。
他被装到了吗？
当然被装到了！
那不然还能咋？目瞪口呆喊个六六六？
他觉得方别这事儿做的不太地道。
你写歌装逼就不能去跟外人装吗？非要跟我刘胖子装？还嫌我刘胖子被打击的不够狠？
想想他也是惨。
本来过去多意气风发一头胖子。
就算被影视圈打压也没怂过，就是靠写歌也能杀出一片天。
结果自己老本行拍电影遭到了方别的无情降维打击不说，就连写歌也同样被打击的不轻。
之后苏大小姐这么完美的白富美对方别的态度更是让刘芒他们集体恰柠檬。
但人家郎才女貌，也轮不到他们这群妖怪去反对。
可方别装逼就装逼呗，他去跟外面的人装，刘芒他们在一边也看的挺爽。
可你为啥要装给我刘芒看？
这也就罢了，如果碰巧遇上就算了。
可你还专门打电话把我刘某人大早上喊醒叫过来看你装逼？
这就不能够了啊！
虽然……
好吧，他承认，他确实被装到了。
“少废话，赶紧帮忙！”方别拿出刘芒带来的吉他，“天天吃白饭干拿钱不干活，就得给你找点儿事做。”
“对了，吉他怎么弹？”
刘芒：“……”
……
好几个小时之后，桌子上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堆积如山。
刘芒有气无力道：“不行，我真不行了。”
“赶紧的！”方别拍拍他肩膀，“男人不能说不行！再说人家苏大小姐一晚上就能帮我补完歌曲，你怎么就这么不给力？”
“那你特么去让人家大小姐给你补完啊！”
方别嘿嘿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塞进刘芒衣服兜里：“十万块，一点儿小意思，帮帮忙。”
这是他最后的可挪用存款了。
他资产的大头都在大小姐那放着。
自己留下来的钱也都交给了老吴他们去租房子跟做游戏的花销。
现在他身上也就剩下这十万块了。
为了能整出唱给大小姐的歌，他也算是散尽家财。
刘芒心领神会，砸了咂嘴：“老方，我一直觉得你除了才华之外一无所有，大小姐不知道为啥会看上你。但现在我知道了。”
他摩挲着下巴上下打量方别：“你这个人吧，相貌平平甚至穿衣打扮还有点儿土，但这出手一阔绰，你真就英俊了不少。”
“滚蛋！”方别没好气骂了一句，“明天给点儿力把歌整出来，然后教我怎么弹吉他，顺便你去帮忙找人把歌编个曲。”
“得，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谁让我刘胖子是个劳命鬼咧。”刘芒收拾好东西笑道，“那晚上我能蹭个饭不？”
方别点点头：“也行，正好让你尝尝咱公司大小姐的手艺，那可真的强！”
俩人正聊着，会议室得门开了，走进来的正是刚放学回来的苏大小姐。
一进屋，她眉头就皱了起来，目光直接看向桌上那堆积着烟头的烟灰缸。
方别一指刘芒：“都是他吸的，我今天就抽了三根，真的。”
苏大小姐转过头，低气压朝刘芒碾去：“以后在公司谁抽烟，谁自己注意点儿。”
她又看向方别：“抽完三根别再多抽了，天天跟刘芒他们在一起吸二手烟也不好。”
方别忙不迭点头：“没问题！”
刘芒：“……”
特么兄弟就是用来背锅出卖的吗？
好你个方别！这个仇我刘芒记下了！
“对了，晚上要做什么好吃的？”
大小姐笑笑，拢了拢鬓角发丝：“葱爆羊肉、油焖大虾、香煎蟹肉还有紫菜蛋花羹。”
刘芒的喉咙动了动，他悄悄踢了方别裤腿一脚。
方别了然：“对了，刘胖子今天来跟我汇报工作，都这么晚了……不如留他吃个饭？也正好让他见识见识你的手艺。”
大小姐没说话，但她脸上原本温柔恬淡的表情在肉眼可见的变冷。
“不了不了。”刘芒赶忙站起身，“老聂他们晚上下工约我吃饭，我得赶紧过去。”
他现在也算是个有眼色的合格狗腿了。
当然，是苏大小姐的狗腿。
“那……行吧。”方别从善如流，“晚上别喝太多，他们明天还要接着拍戏的。”
“我知道。”刘芒摆摆手，又对苏沐凛道：“苏总，那我先过去了？”
“嗯。”苏沐凛淡淡应了一声。
走出公司，刘芒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公司，他啐了一口：
“艹！狗男女！”
然后他麻溜地跑去街角的超市买了一桶方便面，还有俩卤蛋俩火腿肠。
这就是他今晚的晚饭。
……
饭后，刷完碗的方别照例坐在客厅沙发上跟大小姐一起看电视消食。
大小姐手里的遥控器正在随意地换着台。
随便换了个频道，电视上放着的是一部电视剧。
讲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大叔跟一个刚二十的小姑娘之间的爱情故事。
方别看了苏沐凛一眼。
她抿了抿嘴，没敢看方别，手里遥控器直接换了台。
这又是一部电视剧，讲的是富家女和穷小子的爱情故事，电视上正演到富家女的父亲私下里约见穷小子，还丢给他三百万说：“这是三百万，拿上钱，离开我女儿。”
苏沐凛脸上浮起晕染，她马上又换了台。
“怎么现在的电视剧都这么无聊？”
“是啊，太不真实了。”方别随口接道：“才三百万就想让人家离开？要换成是我，怎么也得三个亿吧。”
大小姐微微侧头，眸子眯起：“才三个亿你就背叛女朋友？”
“那不能够。”方别耸耸肩，“那电视剧的女主又老又丑性格还差，我觉得这男主跟她在一起肯定是奔钱去的。”
“如果是又漂亮身材又好还年轻而且性格好会做饭的那种富家女，傻子才愿意接受钱！那可是无价的宝藏女孩！”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话虽如此，但大小姐弯起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情。
见她心情不错，方别又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没回答的问题：“小凛，歌补完的怎么样了？”
苏沐凛瞬间切换到黑脸模式：“怎么，你就这么想甩掉我？”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小姐的礼物
“这话从何说起？”方别奇道，“先不说我答应帮你当大明星，就算是票房分红我也全都在你那里放着的。顺便问一句，我总共能分多少钱？”
大小姐没说多少钱，不过她也赌气说了句：“我明天就把钱全转到你账户上。”
“这倒是没必要。”方别摆摆手，“先放你那里就行。”
方别既然决定靠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赚到钱追她，那就没必要动这些拍电影共同赚来的钱。
而且如果以后真在一起……反正钱都是媳妇管，与其到时候还要拿出来心痛，不如现在自己压根就不知道多少钱为妙。
况且这也是个枢纽，是方别自己和苏沐凛之间连接的纽带。
只要有这些钱在，方别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和苏沐凛有联系。
到时候就是追她找理由也有了。
颇费！
方别如此一说，大小姐脸色好了不少。
她就是这样，火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然，仅限面对方别。
她生气是因为方别，火去的快也是因为对方是方别。
而且其实她并不在乎那些钱，虽然那些钱真的不少。
她在乎的是方别的态度。
况且她抓着钱不放，也是害怕方别拿到钱之后就真的跟她没有关系了。
她害怕的是跟方别不再有任何关联。
但现在方别给她的反馈很好，最起码都是她希望的那个方向。
两人陷入沉默，只有电视上的狗血电视剧的声音继续播放着。
方别想找个话题。
他前世单身二十多年，来到这边之后也单身了一年。
他是真的不会主动跟姑娘聊天。
前世他问过一个大佬，我到底该怎么主动跟妹子聊？
那个大佬说，都是妹子主动找他聊的……
当时方别完全不明白，那大哥长得不帅个子也不高，怎么那么多妹子都会主动找他聊天还嘘寒问暖？
没错，想话题聊下去的都是妹子，而不是他。
那大哥说，你要有吸引对方的点，最好能让对方对你有点儿小崇拜。
不要把自己姿态放的太低，要平常心去对待，当对方对你有点儿小崇拜之后，要想话题聊下去的就是对方了。
你有优势就晒出来，不要觉得对方是看重你这个那个才接触你的。
这是自身条件。
男人想接触姑娘，第一印象不也是看颜值身材的吗？
你没颜值身材，当然就要有别的优势点了。
方别觉得很对。
但他仔细想了想，自己有什么是比大小姐强的呢？
外表？
大小姐一米七三，身材巨好，气质也棒，长相不用说，无敌！
自己却平平无奇。
是真正的平平无奇。
就是五官端正，浓眉大眼高鼻梁。
看着挺和谐，收拾一下大概也能看，但平时就那样，属于丢进人群你不会记忆深刻的那种——既没有帅的眼前一亮，也没丑到印象深刻。
外貌比不过，那家庭条件呢？
呵呵。
一个普通小老百姓跟小马哥级别甚至更高的级别去比家世？
别人每天拼命花钱，钱还是越来越多的。
地上有一百块人家都懒得去捡，就俯身的那个功夫，人家已经多赚了不知道多少了。
所以比家庭，方别同样完败。
然后就是音乐、电影……
音乐这方面方别自愧不如。
虽然大小姐很崇拜自己的音乐才华，可方别自己知道，他有个屁的音乐才华！
大小姐才是真的有音乐才华！
能一晚上补完青花瓷这种级别的歌曲，甚至跟原曲相比也不遑多让，这才华跟方别比的话。
如果大小姐的音乐才华是乔丹，那方别就是校队替补。
不过电影这方面方别比较有自信——跟大小姐的电影天赋比起来，他真的可以说是天赋异禀了。
其实想想前世那大哥说的挺对，既然有这个能力，哪怕那些魔改电影的原本点子并不是自己的，但自己魔改出来就是火了，那在这个世界就是自己的本事。
方别没小说里那些穿越者过目不忘能记住整部电影分镜和剧情还有台词本事。
他也没有什么系统之类的金手指帮他“文抄”。
但不论点子如何来的，魔改出来火了，在这个世界就是他的本事。
但现在他还不确定前两部电影是意外还是真的能火。
所以给刘芒的点子和给吴凯的剧本也算是他的一个尝试。
如果他们俩来拍同样火了……
那么方别就会保持初心不膨胀，同时大胆的魔改剧本拍电影。
还有游戏和画画！
这两个自己原本没打算抓住的。
但既然要为了配得上大小姐而改变自己，那就要抓住自己的优势！
前世好的漫画点子那么多，自己的水平虽然不一定能达到那些漫画大师的水准，但画工分镜都不差！
有了那些点子，他自信自己也不会太差！
还有游戏！
前世那么多成功的例子在，他相信自己也能成功！
但那都是以后……方别现在打算不止内在，外在也要开始改变。
但首先，他要知道大小姐的喜好。
“小凛，问你个问题。”
“嗯，你说。”
方别想了想：“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苏大小姐沉默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着痕迹用眼角余光瞥了方别一眼，尔后目光死死钉在电视上，之后状若随意道：“有上进心，有才华，外面不需要多出色，但收拾的干净，不需要多有钱，也不需要家庭多么好，个子不用到一米八，差一点也没关系，身材一般也没问题，吸烟的话……我讨厌吸烟，但如果能慢慢减少每天的量，我也能接受，比如每天不超过三根之类的……”
嗯？大小姐说的这个莫非就是指的我……方别又问：“那如果按照你的最高要求，你希望对方是什么样的？”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顿了顿，继续道：“穿着不要太随意，衬衫比T恤更好。皮鞋也比拖鞋看着舒服，西裤或者修身休闲裤要好过五分裤。头发如果能打理一下就更好了，还有眼镜也可以有，不过没有也无所谓。然后最好戴一块手表，不需要多扎眼那种，就内敛的款式就好。当然，我对这些其实要求没这么高的……”
“嗯嗯。”方别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从明天开始！他要改变自己！
“你都问过我了，这样不公平。”大小姐认真看着方别，“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她握起了拳头。
很明显，她内心要比表面上紧张很多。
“唔……”方别摩挲着下巴，“这个问题问得好。”
“以前我以为我喜欢短发活泼的姑娘，后来我又觉得长发恬静的也很好。看到娇小可爱的我很喜欢，但高挑修长的身材我同样喜欢。我一直以为我是个花心的渣滓，对待喜欢这件事从不专一。
但不久前我醒悟了，不是我喜欢这个喜欢那个，我只是喜欢漂亮身材好性格还好的姑娘，我只是……单纯的好色而已。”
“……噗……”
苏沐凛不小心笑出了声。
见方别看过来，她连连摆手：“没什么，不是你说的好笑，只是我心情不错罢了。”
她挺高兴。
高兴于方别敢说实话。
这说明方别没把她当外人看待。
或者说如此诚实的人这年头都不多了。
正如有的女孩拜金一样，她们看的也是对方的条件。
可男人看女人的第一印象不也是外表和身材？
正如苏沐凛自己，她对方别的第一印象就是有才华但不恃才傲物。
她先是崇拜于方别的才华，然后才是喜欢上他的性格。
而方别喜欢漂亮姑娘没什么不对。
说句自恋的话，自己很漂亮，自己身材很好，自己性格自认也不算差。
所以大小姐很开心。
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当你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他说出自己的缺点，你不会生气，反而可能会开心。
因为你觉得对方没有对你说谎。
苏沐凛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所以她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送个你的。”
方别接过小盒，挑了挑眉：“这什么？”
“没什么。”大小姐摆摆手，“就是觉得认识一年了，想送你一个纪念物。”
方别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
百达翡丽的。
“这……太贵重了吧？”
“我高兴，所以你必须接受。”大小姐不等他拒绝就站起身上楼去了，“去年生日没送你礼物，这个算是补给你的。就这样。”
看着大小姐溜掉的背影，方别挠了挠脸颊。
他还是接受了这份礼物。
而且回礼他已经想好了。
就是那首歌。
所以他要尽快弄出来那首歌，然后尽快督促大小姐补完第一张专辑发售，然后光速开小型歌友会。
最后是在跨年那一天。
那也是两个人的生日。
方别是12月31日，大小姐是1月1日。
之后……就在凌晨十二点的那一刻，他要在舞台上为她唱出那首歌。
方别掏出手机看了看，还有几个月时间，努力赶赶，应该也够了。
他给刘芒打了个电话：“胖子，明天早上八点，公司门口见。”
那边刘芒有气无力道：“大哥，七夕你不好好跟苏大小姐吃烛光晚餐，你特么还给我打电话？”
方别一愣，嗯？今天是七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方别录歌
第二天上午八点，刘芒没等到方别。
他再见到方别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但他没认出来。
直到方别拍了他肩膀他才认出来这是方别。
“老方，你……受啥刺激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一改往日胡子拉碴、头发散乱、叼着烟头、上身T恤下身五分裤加夹脚拖鞋的打扮。
这人一身西装，脚踩哑光皮鞋，手腕上还戴着块儿看上去就低调奢华的手表，头发明显是去做过的背头，而且鼻梁上还架着个平光眼镜，整体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显而易见，这人就是方别。
方别伸出手抹了抹自己的背头：“怎么样，是不是帅了很多？”
“你放我仨小时鸽子就是去整这？”刘芒表示无语，“不过咱是去录歌的，你整这么浮夸……不知道你这套行头价格的的还以为你卖保险的。”
不说扶桑那种地方。
在华国，热天在外面西装革履的，不是银行员工就是保险界的兄弟。
要么也可能是4S店的朋友。
老板当然也有穿西装的，不过他们外出大概率是坐在车上吹空调。
方别当然不是，甚至懂行的光看他这一身行头的价格就什么都懂了。
蒂芙尼的高档定制西装，一条领带都要一千七。
鞋就不用说了。
还有那块表。
刘芒眼尖，一眼就看出那低调奢华有内涵的手表是什么牌子的：“卧槽？！百达翡丽？！你哪儿搞的？”
他也没问方别是不是戴的假货。
因为他了解方别，这家伙要么压根不戴，戴的话肯定就是正品。
方别抬起戴着手表的左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背头侧面，骚骚一笑：“大小姐送的。”
“艹！”刘芒咬牙切齿，“还特么有这种好事？我辛辛苦苦熬夜帮你弄歌联系录音棚，我怎么没遇到这种好事？”
尔后他马上变脸，笑容谄媚：“老方，方哥，兄弟求您件事儿。能帮忙问问咱大小姐，她有没有闺蜜？兄弟要求不高，就那种有她家世十分之一的就行。”
方别斜着眼睛看他：“不对吴凯他前妻情根深种了？话说胖子你家是干啥的？感觉你家也挺有钱的啊。”
“我爸以前是什么钢琴家来着，据说什么全世界各大钢琴奖项拿了一个遍，按他跟我的说法，如果钢琴演奏界等同于NBA的话，那他就是MVP、FMVP、得分王、篮板王、助攻王、抢断王、盖帽王大满贯选手。反正他对我没走上钢琴之路挺不开心的，我当初学的是导演他就挺不高兴，前几年我被影视圈排挤去写歌他倒是挺开心，接过现在又不开心了。”
刘芒摆摆手：“不提我家老头子了，瘦猴他前妻啥尿性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怀念的是当初那个青涩的我，还有老师不公平的事情。不过我也跟瘦猴聊了聊，他也挺苦的，那过去的就过去了呗。”
“你真豁达。”方别敷衍了一句，“歌呢？”
刘芒刚才也是随口开了个玩笑，说完也就过去了：“走，上车再看，咱先去录音棚。”
……
开了差不大大半个钟头，两人赶到一处老式平房。
刘芒那朋友的录音棚就在这儿。
他圈子里玩儿音乐也都属于小富二代那个级别，人家不少人玩儿音乐就是纯粹是玩儿，也没想过出名什么的。
不过这里的设备什么的都足够专业。
见到老板，这是个长相普通的长发眼镜男。
方别一看就知道这哥们的爱好不是摇滚就是民谣。
结果他也不算猜错，人家摇滚民谣都玩儿。
“哎哟方导！我是你粉丝！”那人上来握手热情的一比，然后他就掏出手机，“能合个影不？”
方别怎么拒绝？
“当然可以。”
于是那哥们揽住方别的肩膀来了张合影自拍。
之后方别看到他发朋友圈去了，虽然也不知道他都发的什么，不过他眼睛距离屏幕有点儿近，怕是视力不是太好。
“哎呦真是抱歉。”那人发完朋友圈又拉住方别的手握了握，“我叫高渐离，方导你叫我小高就行。”
高渐离……玩儿乐器跟唱歌的还眼神不好……方别笑笑：“你好。”
啧，可惜不是《秦时明月》的高渐离，不然说不定还能见见他的国产纸片人老婆雪女、焰灵姬什么的。
握完手，高渐离带着俩人来到录音室玻璃对面的屋子：“方导，我听刘胖说您写了首歌，不知道DEMO带了没？还是要在这儿现录？”
方别看向刘芒，刘芒挤了挤眼睛。
这怎么说都是方别的歌，没他同意，刘芒是不会往外说的。
“现录吧。”刘芒把U盘递给高渐离，“老方，别看小高眼睛近视，他编曲绝对是高手。音乐圈子里不少过去的歌星都在他这儿录的音。”
“哦？原来是高手，失敬失敬。”
“没事儿。”高渐离混不在意，他从刘芒的U盘里调出曲子跟词。
看了两分钟，他回过头，脸上表情比刚才还要热情：“方导，这您自己写的歌？”
方别点点头：“算是我跟刘胖子联手完成的。”
高渐离想了想：“我感觉钢琴、还有架子鼓都能用的到，这样吧，咱先录一段，我这边试试。”
“行，那麻烦你了。”
方别来到一块玻璃之隔的录音室，戴上耳机，架好歌谱歌词，然后听到耳机里传来高渐离的声音：“方导，好了您说一声。”
方别今天为了录歌，他烟都没吸一根。
清了清嗓子，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几秒后，耳机里传来钢琴的前奏。
当音乐响起，方别前世对这首歌的熟悉感也回来了。
他闭上眼，找了下状态，开始唱出这首《I DO》。
“记得那年的秋天，相约一个微凉的海边。如童话的情节，浮现在眼前……”
隔壁的刘芒跟高渐离浑身一震，俩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撼。
方别闭着眼，没去管他俩。
他感觉自己回去了。
回到了前世那个KTV里，他就是全场的麦霸，他就是KTV小王子。
他全情投入，他想到大小姐做的菜，他想到了大小姐的好，他想到了这一年来和大小姐的朝夕相处。
他把所有的感情都投注进了这首歌里。
他感觉自己从没有发挥的这么好过。
他自己都陶醉了。
几分钟后，他一遍唱完歌曲，高渐离跟刘芒都没打断他。
摘掉耳机，他看到了玻璃墙对面那俩人目瞪口呆的表情。
稳了！
这俩人不愧是顶尖高手，听完自己全情投入的歌曲居然都没听哭！
方别在心里给自己握了下拳头。
莫非我方某人还有唱歌的天赋？
不！这遍不行！下一遍一定要让他俩听得哭出来！
他喜滋滋地来到隔壁，一进屋就问：“怎么样？是不是唱的很好？”
高渐离深吸了一口气，他这才从方别歌声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怎么说呢……确实是我从没见过的级别。”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我觉得吧……方导，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啊？”方别愣住了，“我唱的不行？”
不愧是金牌编曲，要求就是高！
旁边刘芒眼角抽了抽：“老方，你……算了，小高，你先放个干音给他听听吧。”
所谓干音，就是没加音乐的纯人声。
高渐离点点头，点下了播放：“方导，你做好心里准备。”
之后，方别的歌声响起。
唔……怎么说呢……
方别自己都被震撼到了。
他觉得高渐离的说法算是给了面子。
按他自己听完之后的感觉，大概……别说跑调了，压根就连调都没。
“不是，我真唱这么难听？”
高渐离推推眼镜：“方导，没事儿。有不少歌手的现场也就比你好一些，反正录歌嘛，可以反复无限次录制，后期调音弄好也能往外卖，不是大事儿。”
方别脸都垮了：“可我就是要现场唱的啊……”
“啊？这……”高渐离词穷了。
他其实想说“要不然方导你歌写出来给别人唱算了”。
但对方身份在这儿放着的，他身为方别的影迷，实在不好意思对自己偶像阴阳怪气。
方别也颇为沮丧。
他前世人称KTV小王子、洛城周董来着。
莫非都是朋友们的敷衍？
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
半晌，高渐离打破了僵硬的气氛，他要给自己偶像想办法：“方导，您唱歌的时候擅长高音还是低音？”
方别想了想，老实回答：“高音唱不上去，唱上去就跑调。低音倒是能低下去，不过低下去我不能保证调子准。”
高渐离点点头。
说白了就是唱舒缓的歌曲他还行。
那另一首《开不了口》还是算了吧，估计他也唱不上去。
《I DO》倒是挺好的，就是调子压的太低了。
“方导，一会儿咱再来一遍，这次我把耳返给你开强点儿，记得调子稍微高一些。还有，咱这是录音棚，隔音绝对没问题，不用当成家里小声唱那种，吵不到邻居的。”
“……”方别勉强维持着笑脸，“行，我再来一遍。”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了隔壁。

第一百三十八章 方大圣！快收了神通吧！
俩小时后，三个人端着泡面坐在一起长吁短叹。
刘芒擦了擦额头的汗：“老方，别气馁，这才第一天，你只是状态不好而已，很多人第一次来录音棚都这样的。”
方别砸了咂嘴：“不然还是试试《开不了口》？”
旁边高渐离三下五除二吃完泡面，点点头：“也是个办法。方导你也不用紧张，就当是在KTV唱歌一样就行。”
老实说，还来把调子稍微提高了一点儿，方别已经唱的很不错了。
但距离“人形自走CD”这个级别差的还有点儿远。
但方别不是很满意，他要的就是“人形自走CD”。
前世方别最喜欢或者说最擅长谁的歌曲？除了Eason之外就是周董。
当然，他也只是擅长其中的一部分歌曲。
他决定还是试试周董的歌。
这是他在歌唱界最后的倔强。
于是方别两人火速吃完泡面，又歇了十几分钟，然后他又跑去隔壁开始了。
在给了玻璃墙对面的一个OK的手势之后，方别酝酿了一下情绪，意识再度回到了前世的KTV之中。
那时候，有的朋友在跟女朋友腻腻歪歪，有的朋友在玩儿手机，有的朋友在喝酒聊天跟人玩儿骰子。
只有方别，在维护着自己“洛城周董”的名号。
他只是单纯的在唱歌。
所以每次KTV之后，他的嗓子都是哑的。
所以每次跟妹子们联谊去KTV，他都是自己在唱歌。
熟悉的音乐前奏从耳机中传进方别的心里，他微微一笑，唱起了每次去KTV都要点的几首歌之一的那首歌。
“才离开没多久就开始，担心今天的你过得好不好。整个画面是你，想你想得睡不着……”
玻璃墙对面的刘芒和高渐离都坐直了身体。
这次……感觉很好。
而且方别歌声中那种淡淡的回忆感和惆怅……都出来了！
感觉对了！
刘芒两人精神一振。
他俩都是专业的。
方别的技巧他们听得出来，那就没什么技巧。
不过这才难能可贵！
他只是单纯凭借自己的嗓音就能唱出来歌曲中的感情，那等他技巧熟练之后，还不得上天？
但很快，俩人脸就垮了。
因为方别唱到了副歌部分……
“穿过云层我试着努力向你奔跑，爱才送到你却已在别人怀抱～～嗷嗷～”
“……”刘芒都无语的想骂人了。
你“嗷嗷”个屁啊“嗷”！
后面的副歌倒是还好，就是可能调高了点儿，跑调是没跑调，不过没了一开始的那个感情的感染力。
又是大半个钟头，三人破天荒开始在录音棚里抽起了烟。
“老方，不行咱明天再继续？”刘芒提出个建议，“晚上我跟小高再琢磨琢磨怎么编曲能更符合你的声音算了。”
“不行！”方别不打算继续拖下去，他才刚下定决心改变，这就要被现实打败？
不存在的！
“拿纸笔来！”
刚才唱歌的时候让他的记忆回到了过去的KTV生涯之中，现在他“灵感”如泉涌，又回忆起了自己擅长的部分歌曲。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歌词什么的了，先写出来，然后让刘芒帮着改歌词。
哪怕比原歌差一些也没关系！
高渐离取过纸笔给他：“方导，您这是……”
刘芒猛地瞪大双眼：“你莫非要……”
现场写歌？
方别点点头：“我灵感如尿崩，感觉又能写出不少好点子。”
拿过纸笔，他开始奋笔疾书。
不过十分钟，他把密密麻麻写满歌词和简谱的纸张丢给刘芒：“剩下词曲还有编曲帮我搞定。”
刘芒忙手忙脚接过他随意丢来的纸，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已经把一会儿如何震惊如何震撼如何喊666的感觉都找到了。
然后他才低头看向了纸上写的东西。
不多，几首歌，按照惯例，每首最多还是半首。
《给我一首歌的时间》、《手写的从前》、《告白气球》、还有之前被否了的《不能说的秘密》——因为这首歌个歌词不是甜蜜的那种。
但现在方别也顾不得了。
这首歌他会唱，也很熟悉。
剩下的歌词让刘芒补完就行。
肯定是不如林夕的，但只要别差的太远，他也能接受。
其实《晴天》什么的他更擅长，但那些歌之前已经给了大小姐，这也没办法。
他开始后悔把《青花瓷》那么早就卖给别人了。
不过版权还在，大小姐没把全部版权卖出去，这首歌还是他的。
不去管方别的惆怅，刘芒是真的傻了。
就连刚才心里酝酿好的“标准路人被装逼震惊的反应”他都忘了表演。
因为他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其实他有心理准备的，方别毕竟是一个自带惊喜的男人。
虽然很欠揍。
不过他确实才华出众，这个是经过所有人认证的。
哪怕徐匡复那群人再打压他，但也没人敢说他方别没才华。
可方别这次就过分了。
虽然他写的只是不完整的简谱和不完整的歌词，但刘芒是专业的，他明白这些都是什么级别的歌曲。
方别刚才的表现，很明显，这是他录歌的过程中才来的灵感，然后……就能写出这三首歌？
哦，还有个之前就有的《不能说的秘密》。
其实如果方别拿出的是四首完整的歌曲，刘芒反而没这么惊讶，因为以他了解中的方别的才华，写出四首这种歌曲也不是不可能。
但正因为不是完整的歌，才证明他就是在这短短半个小时内才来的灵感，然后把它们写出来的……
方别这家伙……怕不是个妖怪？
“你墨迹什么呢！”
高渐离看刘芒在发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纸。
然后……他也惊了。
不过他对方别的了解没刘芒那么深，他只是觉得不愧是方导，自己偶像不光拍电影厉害，写过也这么强。
难怪他能写的出《青花瓷》那种歌！
要是唱的在好点儿，他就是标准的作词作曲一把抓的创作型歌手了啊！
方别倒是还觉得纳闷，这俩人是傻的嘛？倒是给点儿反应啊。
尔后他想到了什么。
“不够？”他框框又拽了张纸，“我还有。”
几分钟后，刘芒拿着纸的胖手都在发颤。
《凉城》、《年少有为》、《一半人生》、《小桥》、《大雨将至》、《突然好想你》……
刘芒整个人都麻木了。
这些歌虽然也很好，但跟前面那几首还是有点儿差距的。
方别见他俩没反应（傻掉了），挑了挑眉：“不够？我还有。”
刘芒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叹息了一声：“大哥，快收了神通吧……”
小老儿快承受不住了……
方别一愣：“嗯？你们不是对歌不太满意嘛。”
“满意！我特么满意极了！”刘芒叹了口气，“大哥，我本来以为我自己算是有音乐天赋的，今天才知道，天才跟天才是不同的。不！你特么不是天才！你是怪物！”
“别这样，怪不好意思的。”方别也叹气，“我只能写出来这么点儿，具体词曲补完还有编曲方面，还要靠你们。”
刘芒无语：“所以你特么别再写了！非要给我压力！这些歌是我能补完的了的吗？”
慢慢来也许还行，可你就给了小几个月的时间，鬼才能搞定啊！
方别挠挠头：“反正歌都给你了，你那十万可不能白拿！”
刘芒一张胖脸都哭成了苦瓜。
这特么真是领导动动嘴，手下跑断腿，他压力山大。
这时，高渐离放下了写着歌的纸。
他推了推眼镜：“方导，其实我有个主意，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
“什么主意？”
“这些歌不给弄出来，我都觉得可惜。但方导你日理万机，怕是时间也不够。”高渐离一拍大腿，用出了大招，“其实我在圈子里也有点儿人脉，我知道不少老兄弟现在都玩儿自己的音乐对这个圈子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到好歌，他们也会忍不住手痒的。”
顿了顿，他说出了自己的办法：“如果方导你不介意……我想把他们都喊来！大家一起编曲斗歌！就用方导您的这些半成品！”
刘芒倒吸一口凉气：“你意思是，把那些大佬都喊来？”
方别还有点儿疑惑：“大佬？莫非是什么著名作词作曲？”
“不是。”刘芒给他解释，“过去玩儿摇滚跟民谣还有爵士乐的那批人，他们是当初国内音乐圈子还没起来时候的大佬，后来因为不习惯这个圈子，加上还是喜欢做自己的音乐，所以渐渐都淡出了。他们比起名利，还是更爱音乐本身。如果他们能来的话……”
方别眼睛一亮：“来啊！条件好说！都来都来！大家帮忙整出一首能让我唱出来的好歌，那我绝对会感谢大家的！”
刘芒回头：“小高，你觉得能成吗？”
高渐离想了想，点点头：“我觉得没问题，这是个很好的挑战。”
不光能互相比一比谁能用方导的这些好歌做出最好的那一首，而且还能比一比谁弄出来的歌能让方别这种“KTV小王子”都算不上的级别能化身“人形自走CD”。
这是个很棒的挑战，相信大家都会感兴趣的。
“那就这么定了！老方，我一会儿给你传个教程，你回去先练着吉他，过几天我们再找你！”
趁着吴凯电影拍完之前的空闲时光，刘芒也打算掺一脚。
“O特么K！”
方别喜笑颜开。
不知道大小姐那边如何了，反正到时候要给她一个惊喜！
……
另一边，大小姐也陷入了纠结。
方别给的这些歌，要先补完哪几首好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定下歌曲
《晴天》、《花海》、《枫》、《七里香》、《发如雪》、《淘汰》、《红白玫瑰》。
这七首歌方别都给了完整的词曲，她要做的就是完成编曲，让它们成为完整的歌曲。
而一首专辑大概十到十二首歌。
也就是说，她还要找出三首歌补完。
方别的这七首歌她不打算改曲子和词，但剩下三首歌的歌词，她打算补完成完美结局的那种。
之后专辑里那三首歌放在最后，这就是她对方别的回应。
剩下不完整的歌曲总共还有三十六首。
而苏沐凛要做的，就是从里面选出三首她更满意的出来。
那问题来了，选哪三首呢？
《至少还有你》？
这个可以留下来当候补。
不过难度就是对歌词的补完。
这首歌的歌词也属于很出色的那种。
方别知道的话肯定笑一句这是废话，因为这首歌的作词是林夕大神。
《雨一直下》……
苏沐凛跟着哼了哼调子。
确实是首很棒的歌，但感觉不是太适合女声来唱。
方别也是粗心，只顾着把他的心声告诉自己，都没管歌到底适不适合自己的。
她想着想着忽地笑了。
但这也是他可爱的地方，不是吗？
最起码大小姐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她在这首歌的歌名后面打了个问号，然后继续往下看。
《最浪漫的事》？这首歌可以。
只留给了自己一半吗……那就把它的词补完！
《丝路》一定要留下！
这样就已经两首了。
那最后一首用什么呢？
《亲亲》和《宁夏》，选哪一首好呢？
《亲亲》好像还是有点儿露骨，那就《宁夏》好了。
如此，十首歌就全部决定了。
《晴天》、《花海》、《枫》、《七里香》、《发如雪》、《淘汰》、《红白玫瑰》、《宁夏》、《丝路》、《最浪漫的事》。
大小姐看着打满了勾勾的叉叉的纸，笑了起来。
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跟着简谱哼起来这几首歌。
不愧是方别，随便一首就是专辑主打歌级别的歌曲。
不过编曲只靠自己也不行，还要具体看效果。
她拨通了二哥电话。
“哥，你旗下的录音棚借我用用。”
“什么事？方别给我写了歌呀，我要去编曲还有录歌。”
“调音师跟编曲的？不需要。这是方别给我写的歌，他留了一半就是相信我能完成它们。”
“明天吧，我打算请一个礼拜假彻底搞定。”
“行，那明天我回京城。”
……
另一边，挂断了电话的苏二哥摇摇头笑了：“真是胳膊肘向外拐，这还没在一起呢……”
想了想，他按下了通知按钮。
屋门被敲响，然后走进了一个漂亮的小秘书。
“苏总。”
“嗯。”苏二哥吩咐道：“吩咐下去，那个什么《素人歌王》给我留个位置，我要捧个人。”
秘书点点头，也没问捧谁：“苏总，正好第二季就要开始了，我去吩咐节目组去掉一个选手就行。那不知您对名次有什么要求？”
“第一名。”苏二哥毫不在意所谓的黑幕，“你通知导演，如果我捧的人没拿第一，他节目也没下一季了。”
“这……”秘书有些为难，“可有位评审是比较严格的那种，他恐怕不会接受……”
“没关系，把我的话传达到就行。”苏二哥完全不在意，“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苏总。”秘书恭敬道：“那个叶先生想见您。”
苏二哥今天心情不错，于是笑道：“行，让他进来吧。”
“好的，苏总。”
……
小叶原名叶天。
他就是卖了徐匡复的那个助理。
在那件事之后，苏二哥给了他一大笔钱，然后就没再搭理他了。
不过他明显并不甘于拿一笔钱消失。
“叶先生，苏总已经答应见你了，请跟我来吧。”
叶天深吸一口气，对秘书笑笑：“谢谢。”
进得屋内，他坐到了苏二哥对面。
苏二哥跷着二郎腿，用手撑着侧脸：“有什么事。”
“苏总。”叶天一咬牙，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不知道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地方？”
“呵，钱不够多吗。”苏二哥显然没什么兴趣，“我需要的就是你从此不要再出现。”
叶天咬牙道：“苏总，您能容得下徐匡复，为什么就不能容得下我叶天？”
苏二哥漫不经心道：“他是爱着电影行业的。”
“我也能爱电影！”
“他是金凤奖金龙奖的主审之一，也是影视圈子老一辈的话事人之一。”苏二哥瞥了叶天一眼。
言下之意很明白。
你是什么身份？你也配爱电影？
叶天握紧了拳头：“是不是，如果我能成为金龙奖的话事人之一，我也能爱电影？”
苏二哥笑笑没说话。
他只是从桌子上拿了一份资料丢给叶天。
叶天打开一看，那是金龙奖的主审之类的名单资料。
徐匡复的名字就挂在上面，而徐匡复后面，还有个助理名额，那名字写的就是叶天。
叶天抬起头，正对上苏二哥平淡如水的眼眸。
他忽然呼吸急促，起身鞠躬：“苏总！我会努力的！”
苏二哥笑笑：“你是不是真的爱电影，让我看看。”
“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嗯，去吧。”
苏二哥对他怎么样倒是无所谓，左右不过一步可有可无的闲棋罢了。
“小妹，我只能帮方别到这儿了。”
……
一晃眼，五天时间过去了。
大小姐留了个言就跑回家去了，方别只好独自一人寂寞到天亮。
基本都是饿的。
大小姐做的饭菜好吃，他自己又懒得做，等大小姐一离开，他吃什么都索然无味。
唉，莫非我方某人的胃已经被掌控了？
摇摇头，他看了眼手机。
刘芒发了消息，喊他去录音棚一趟。
方别扛起心爱的吉他，不紧不慢地朝录音棚赶去。
到了地方，刘芒直接开问：“老方，吉他练的咋样？”
按他的认知，方别这么强的超级天才，学个吉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都已经准备好看方别装逼了。
孰料方别只是耸耸肩：“胖子，我觉得吧，吉他没什么意思。不如你教我弹钢琴如何？不然拉二胡也行。”
“……”刘芒无语了都，“大哥，弹个吉他而已，用得着这么复杂？”
“也不是。”方别有些不好意思，“吉他我已经融会贯通了。”
“……”刘芒嗤笑一声，“你扯淡呢！虽然吉他学会不难，但融会贯通？别开玩笑好吧！”
方别耸耸肩，取出吉他就当场直接弹了一段，顺便还唱了一小段《晴天》。
这是他最最拿手的歌曲，不知道有没有之一。
刘芒这些真有点儿愣住了。
方别弹的虽然没有“融会贯通”，但说一句“熟能生巧”也不为过。
这才一个礼拜，他怎么搞的？
还有这首歌。
“老方，这又是你写的新歌？不过你这吉他怎么练的？你不会以前就会弹吉他，前几天装菜逗我玩儿的吧。”
“那当然不是。”方别收起吉他，“《晴天》是我之前给大小姐写的歌。吉他嘛……无他，唯手熟尔。”
他两只手十个指头都缠满了胶布。
怎么弹好的？
练呗！
不会不学不练就能变强吗？
不能！只会变捞！
这几天他是白天练晚上也练，一天就睡五个小时，完全拿出了当年学画画时候的认真程度。
虽然不如发烧五十度还坚持排练的谁谁谁，也不如三个月没吃一口饭拍戏的谁谁谁，更不如一天排练二十五个小时的那谁谁。
但他左手磨破了皮就换右手弹，右手磨破了就缠上胶布继续！
所以他才能在五天内完全搞定。
说起来也没那么难，他要记住的只是特定那几首歌的弹法。
等之后确定了具体曲谱，他就专心练一首就行。
“胖子，你说的那群高手高高手们人呢？”
听他一问，刘芒倒有些迟疑。
“嗯……怎么说呢，他们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方别奇道：“这么多大佬也搞不定我弄出来的歌？你别是吹牛吹出来的大手子吧。”
刘芒招收让他跟自己进去看看：“跟我来你就知道。”
方别跟着刘芒悄悄进了录音棚。
他俩隔着小窗户看到屋子里烟雾缭绕，十几个或长发或潇洒或霸气的中老年男人们面红耳赤的在争吵。
还有几个人正愁眉苦脸地抽着闷烟。
“我就说不行！你特么还改成爵士乐？那是人唱的出来的吗？”
“别炫技！别炫技！我说了几次别炫技了！这是给你们炫技的？别忘了咱们比的是什么！”
“那你这个也有问题！你搞一堆和声，是想整什么史诗感？又是大提琴又是这又是那的，调子这么高人怎么唱的上去？”
“那我能怎么办？就吉他配钢琴？这不是糟蹋了这首歌嘛！”
“这是人家的歌！人家条件就在那儿，你有什么办法！”
“人家也不错了，好歹是打算上舞台真唱。”
“没错啊！而且你们难道不觉得很有挑战性吗？怎么把一个唱歌很烂的人包装成CD级别的现场。咱们来编曲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吗？所以说最强的人是能让歌曲匹配歌手，咱们那老一套的写歌出来找歌手配合歌曲，行不通的。”
门外方别越听脸越黑：“他们……这是在说我坏话？”
“没有，他们在夸你歌写的好。”
“那他们这是……”
“哦，只是他们都听了你前几天录的干音，所以他们改了一下比的东西。他们决定最强的那个人，就是能把你的歌编的让你唱出来也能震撼所有人的那种。”
方别：“……”

第一百四十章 我不同意！
“哎哟，正主来了。”
有人发现了方别刘芒，一群人过来挨个跟他握手。
“方导，其实我们都是你电影的粉丝。你可真给咱国产电影长脸！”
方别只是尬笑着：“嗯嗯，多谢支持。”
鬼知道那两部电影为啥能火。
老实说吴凯他俩的电影也只是他的一次试验。
但为了大小姐，他可能也要使出点儿小手段了。
“对了方导。”高渐离提了一个请求，“之前大家都听得是你之前的干音，能不能再来一次？您就来首自己最拿手的歌。”
方别微微一笑：“当然没问题。”
刚才经过在外面的小试身手，通过刘芒的反应，他已经知道了结果。
不就是再被我方某人震惊一下嘛，你们惊着惊着就习惯了。
他取出吉他，迅速溜去了隔壁。
但他看没到刘芒奇怪的眼神。
高渐离有些没搞懂：“刘胖子，方导这是打算干嘛？”
还没说要唱那首歌呢。
刘芒抬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大概……是一首新歌吧……”
他已经看到了结局。
隔壁方别给了个“OK”的手势，然后信心满满地弹起了前奏。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原本还在聊着的一众中老年音乐人们都停了下来，还在低头冥思苦想的几位也抬起了头。
他们眼中满是惊艳。
听着听着，大家的目光都严肃起来。
方别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不可自拔。
他能感觉得到，自己唱的真的很完美。
哪怕前世在KTV之中，他也从未发挥的如此出色过。
也许是这录音棚里的设备比较专业？
所以自己才能把真实水平完全发挥出来？
他没有多想。
一曲结束，他睁开眼。
玻璃墙对面的那些刘芒口中的“大咖”们果然都没说话。
看来自己经过这五天的不懈努力，着实惊艳了他们一回。
来到隔壁屋，方别心情不错：“怎么样？”
“很棒的歌。”过了良久，高渐离打破沉默，“不过还差了点儿东西，如果再加上鼓声什么的应该能更完美。”
方别耸耸肩：“毕竟只是一把吉他嘛。”
而且他才练了五天，有这个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他说完之后，本以为会有人喊666，但结果确实依旧无人出声。
他挑了挑眉，给了刘芒一个暗示的眼神。
刘芒憋红了脸，哼哧半天，还是用手肘碰了碰高渐离。
高渐离挠了挠头：“方导，歌确实很棒，而且有成为经典的潜质，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方别问道：“难道我又唱跑调了？”
不可能的！《晴天》是他的保留曲目！他绝对不可能跑调！
“唔……”高渐离换了种说法，“这样说吧方导，如果唱功分好几个级别，最高S级，这属于超级天王的巅峰水准。下来是A级，这是距离天王一步之遥的级别。之后以此类推，那方导你的唱功，大概在C级。”
方别这人挺满足的：“C级？专业歌手级？那还不错。”
他一个完全没经过专业训练的人，能凭借着嗓子唱出职业歌手的级别，还要啥自行车？
“额……不是。C级是KTV麦霸级。”
“……”
方别笑了笑：“我忽然想起来家里稀饭还在灶台上熬着的，我得回去看看，你们先忙，咱们有缘再见。”
说罢，他扭头就走。
刘芒直接追了出去：“老方！你干啥！”
方别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风轻云淡：“胖子，我发现了，人类这种生物原来是有极限的，所以……我不唱歌了。”
“那你跟苏大小姐那事儿怎么办？你就这么放弃了？”
“放弃个屁！正好有事儿跟你说。”方别拉着他找了个角落，低声道：“这事儿你别往外说，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明白不？”
刘芒表示不明白：“啥事啊？还搞这么神秘。”
“年底的金龙奖你知道吧。”方别点上支烟，“你电影叫啥来着？算了，反正也不重要，总之就是你电影提前预订了最佳影片。”
“不是吧！”刘芒瞪大了小眼睛，“我电影还能拿国内奖项的？”
“废话！总之那金龙奖就是我送给大小姐的礼物。”方别骚骚一笑，“这事儿你可别往外传啊。”
“不是，我怎么就能拿奖？咱搞黑幕不好吧……”
“我手里捏着我偶像徐导的把柄，虽然这样很对不起他，但没办法，为了我的爱情，只好牺牲大家了。”
“那瘦猴……”
“笨！最佳影片给你的电影，最佳男女主肯定就是给吴凯了啊！”方别苦口婆心，“况且就咱家大小姐那演技，让她拿影后你不觉得亏心吗？”
刘芒快被他说服了：“那瘦猴那里……”
“凯子哥是个明白人，他会理解咱们的。”
“……”刘芒点点头，“只此一次啊。”
“妥了！我这不也是为了给大小姐一个惊喜嘛。”
“话说你是怎么有的徐匡复那老头的把柄的？”
“阴差阳错，这个不好说。”
……
某间办公室内，徐匡复跟叶天面面相觑。
“都是你小子干的好事！”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况且徐导您不也从了？”叶天揉了揉眉心，“我觉得咱还是考虑一下怎么办吧，这高配草履虫的威胁，咱可不能无视掉。”
没错，就在俩人心照不宣的打算一起搞事捧方别手下哼哈二将的电影的时候，那个方别头号黑粉高配草履虫的威胁私信来了。
他威胁说，如果不把金龙奖最佳影片给刘芒的电影，那他就要把之前徐匡复找他当黑水军的黑料给曝光出去。
这就难住徐匡复了。
最佳影片给了刘芒，那吴凯的电影怎么办？
这可是苏公子吩咐下来的事情，他们可没想过阳奉阴违。
沉默间，俩人点起了烟。
一颗烟吸到一半，叶天按灭了香烟：“徐导，你觉得那刘芒……会不会就是高配草履虫背后的人？”
徐匡复一挑眉：“怎话怎讲？”
叶天解释道：“你看，高配草履虫第一次黑方导是什么时候？”
“《中国队长》上映之前。”徐匡复恍然大悟，“我懂了！”
“《中国队长》黑水军事件据说是吴凯弄出来的！但之后证明这可能是方别的一次反向营销！不！方别心高气傲，绝对不屑于用出这种手段！但一切好处都被《中国队长》给占了……这就说明，嫌疑人就在方别的团队之内！”
果然！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方别是什么人？
他心高气傲恃才傲物一天才！
他会去用找水军黑自己反向炒作这种下作的手段？
不存在的！
但吴凯找的水军都是业内老手，他们怎么可能会犯下“（大概八点二十分发”这种低级错误？
所以吴凯也是被人下了套！
那谁会下套呢？
想来想去，只有刘芒那孙子了！
首先，当时他跟吴凯势不两立！
其次，他也能得到好处！
吴凯背了个黑锅，《中国队长》电影大爆！
最赚的是谁？
不是方别！而是以他刘芒为首的一群毒瘤！
第一，他打击了宿敌吴凯！
第二，《中国队长》确实在奥斯卡拿了几个奖项。
可跟方别有关的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最佳外语长片这几个奖项他都没拿到！
反而是最佳剪辑这些奖项被他们拿到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方别当初是被他们给架空了！
否则没道理出制作人员字幕的时候，他刘芒还有剧组其他人的名字那么大！而方别这导演的名字却小到不想让人看见一样！
刘芒啊刘芒！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人家方别愿意拉你们一把，你们就这么对他？
叶天点点头：“徐导，你猜的不错。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苏二公子给咱们的任务中另有乾坤。”
徐匡复仔细一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苏二公子给的任务是什么？
让方别手下哼哈二将都得奖。
但刘芒他们搞事，苏家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没道理还让刘芒的电影得奖，除非……有什么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嘛……
“听说刘芒的新电影点子是方导给的，而且还被他据为己有写成了剧本拍摄。不过听说苏家大小姐跟方导会是刘芒这部电影的男女主演……”
叶天轻飘飘一句话，让徐匡复心中了然。
“苏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了，那就把最佳男女主演的奖项给刘芒的电影，但是把最佳影片给吴凯。”
这样也能让苏家大小姐满意，同时还能帮方别出口恶气。
而且还打击了刘芒的嚣张气焰。
完美！
“那高配草履虫的威胁怎么办？”
“先敷衍着答应他，等颁奖仪式结束，有苏氏集团罩着，咱们还怕那么点儿小小的黑料？”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阿嚏！阿嚏！”
刘芒揉了揉鼻子。
方别疑惑道：“感冒了？”
“没有。”刘芒没怎么在意，“不知道谁在骂我。”
不过骂他的人多了，他刘芒才不在乎。
“嗯。”方别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笑了：“徐匡复那边给了回复，他算是答应了。”
方别拍拍刘芒肩膀：“其实我这样做对凯子哥挺对不起的，到时候骂名我自己扛了，你可别特么辜负了我的信任啊胖子！”
说罢，他摆摆手，潇洒地离开了。
背后，刘芒眼眶都红了。
他觉得方别还是向着自己的。
摇了摇头，他目光坚定了许多。
走回录音棚内，他发现大家都在等他回来。
“胖子，方导是什么意思？”
“老方是有点儿灰心了，不过我觉得咱们得给他个惊喜。”刘芒摩拳擦掌，“我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大手子，会编不出一首能让老方也能唱得曲子出来？”
他决定了，他要给方别一个惊喜！
“阿嚏！阿嚏！”
回家的路上，方别也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又有刁民想害朕？”
可没道理啊，这次我方某人又没有什么骚操作，谁会记恨我？
不过一想到大小姐这么喜欢电影，那如果她主演的电影拿了最佳影片，她应该也会满意的吧。
摇了摇头，方别哼着小曲儿回家煮方便面去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真香！
“不行！我不同意！”
《素人歌王》的四位评审之一，也是咖位最大的老歌王林清杰皱着眉跟导演讨论。
“导演，咱们上一季之所以能火，就是因为选到的素人中的高手。可你这忽然要玩儿内幕……抱歉，请恕我不能接受，我来这个节目就是为了发掘更多的新人才来的。”
一边的另一位嘉宾叶伦笑着打圆场：“我觉得不行就试试呗，万一人家真的唱的很好呢。”
叶伦就是最近正火的那位天王级歌手。
他的新专辑主打歌正是方别写了一半，然后苏沐凛补完的《青花瓷》。
林清杰挑了挑眉：“叶老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叶伦他也知道。
虽然这人是比他圆滑了一点，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他是绝对会跟自己站在一边的。
叶伦却答非所问：“林老师，你听过我的那首《青花瓷》吧？”
林清杰点点头：“知道，确实是首能成为经典的歌曲，我听说是那位方别方导作词作曲的？”
他年纪不小了，也不怎么喜欢看电影。
不过前段时间方别的名字倒是经常上次条。
虽然头条基本也都跟他有关就是了。
不过真正让林清杰记住这方别的，还是叶伦的这首《青花瓷》。
本来叶伦都已经快掉到二线去了，或者说已经算是二线老歌手了。
结果硬是凭借这首主打歌《青花瓷》，又重新回到了一线的地位。
甚至还巩固了原本已经快要失去了的天王的地位。
林清杰很想见见那个方别。
不是因为方别多出色，也不是因为想约歌。
而是他听说方别今年才二十五，所以想见见这个真心玩儿音乐的年轻人。
他觉得他也许能从这个方别的身上看到国内乐坛的未来。
因为现在的国内乐坛……简直可以说是群魔乱舞。
就是跟影视圈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而且各种刷子刷的飞起，甚至全程电音的都特么能开演唱会？
就和有的人演技有一点点进步，他们的粉丝就疯狂吹嘘一样。
音乐界现在也有不少所谓的“歌手”只要LIVE的时候稍微不跑调，就能被吹的努力认真。
可演技合格，唱歌不跑调，这难道不是演员与歌手的基本素养吗？
你吃的是这口饭，这是你的本职工作。
做好本职工作而已，值得去吹嘘吗？
要知道上一季《素人歌王》的那些选手们，他们唱的大部分都还是几年前，甚至是一二十年前的经典歌曲。
这是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国内乐坛已经很少出经典歌曲了。
有的曲子听着不错，但也只是口水歌而已。
大多千篇一律，听得时候感觉不错，但听完就忘。
经典之所以经典，就是因为它能扛得住时间的打磨。
在林清杰看来，最近几年能称得上经典的歌曲，也就是叶伦唱的《青花瓷》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喜：“莫非这名素人歌手就是方别？”
方别是拍电影的，来跨界唱歌可不就是素人歌手嘛！
这么说自己这次能见到这位神交已久的年轻人了？
那可真是不错！
在他看来，方别早就该来唱歌了！他没事儿去拍什么电影啊！简直是浪费才华！
但叶伦的答案却让他失望了。
“不是方别，不过来的这个人大概率也会唱方别写的歌。”
林清杰颇有些失望：“写歌写这么好，为什么不自己来唱？真是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其实写歌写得好也不一定自己出来唱。
但在他看来，年纪轻轻就能又作词又作曲写出经典歌曲来，方别不唱歌真是可惜了。
而且那个编曲一听就极为专业，他不信如此专业的天才唱歌会差到哪儿去。
不过他倒是没再反对那个被选中的人来当节目选手了。
只不过他还有着最后的倔强：“如果那个选手唱的不好，我也不会给面子的，希望这点导演你能明白。”
导演满脸苦涩：“林老师，我跟您说实话吧。这位选手如果没拿到好名次……那我可能就失业了，咱这个节目也没了。”
林清杰板着脸道：“我为什么当初愿意接受节目的邀请？为什么第二季我还愿意来？就是因为咱们节目真实！咱们节目没演员观众！咱们节目没内幕！咱们节目是直播形式！我希望能提携出一批新的出色的歌手后辈，而不是玩儿什么炒作那一套！如果节目真的变了质，到时候不用你说，我也会直接滚蛋不影响你们节目！”
旁边叶伦笑了：“林老师，不如咱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他给了导演一个“放心”的眼神：“咱们赌这位歌手唱的怎么样，我相信如果是唱方别写的歌，她能发挥出不下于你我的实力。如果我赢了，那她有如此实力，内定不内定也无关紧要了。如果我输了，我陪你一起退出节目组，合约上的赔偿金额我帮你一起出了，如何？”
林清杰来了兴趣：“你真这么有信心？”
叶伦点点头：“我是对方别方老师有信心。而且我曾经听一个朋友说起过这位选手，他说此人唱功不在我之下。”
顿了顿，他又道：“顺便一说，《青花瓷》也是我通过这个朋友拿到手的。其实我也一直很想见见方老师，可惜一直无缘得见。”
他还想再求几首歌来着。
但他那个好朋友苏轼一直表示太麻烦懒得帮自己。
上次找他帮忙，还是拿了好几瓶拿过金奖的特等冰酒送他，他才给面子的。
本来那家伙答应他自己写首歌给自己，结果拿来的确是这首《青花瓷》。
但叶伦十分满意，甚至从此对方别上了心。
可惜，方别暂时好像没有进军音乐圈的打算。
其实当初方别的电影，期待他票房扑街的除了方别吴凯、苏老爹、徐匡复还有方别自己之外，另一个人就是叶伦。
如果电影扑街了，以方别的音乐才华，肯定会来音乐圈儿混的。
可惜了……
林清杰同意了他的赌约：“可以，不过先说好，我对那个走后门的家伙不感兴趣，我只是想听听方老师又写了哪些新歌。”
他也开始喊上“方老师”了。
“一言为定。”
……
方别又陷入了混吃等死的颓废生活之中。
唱歌给大小姐听的路子是完犊子了。
拍电影暂时又不想拍，况且人手都在吴凯剧组呢。
吴凯拍完还有刘芒，到时候自己还得去当男主角……
做游戏一时半会儿又做不出来。
方别已经让吴穷林北他们赶紧招人去了。
大小姐请了一个礼拜的假，结果现在又变成了两个礼拜。
没有大小姐做的饭菜吃，方别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死了。
天天吃泡面，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可让他自己去做，他又嫌麻烦。
所以他宁肯继续吃泡面……
吃完晚饭，方别正瘫在客厅沙发上装死的时候，刘芒的电话打过来了：“老方！看电视啊！八点钟京城频道《素人歌王》！”
“哦，知道了。”
方别随手挂断电话。
《素人歌王》？
讲普通人唱歌的综艺节目吗？
那跟我“KTV麦霸级别”的C级唱功选手有什么关系。
刘芒这死胖子最近胆儿越来越肥了，都敢来阴阳怪气自己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让他明白阴阳宗到底谁说了算！
结果没几分钟，苏二哥的电话也打过来了：“方别，记得八点看京城频道的《素人歌王》。”
话刚说完，没等方别反应他就挂断了电话。
方别撇撇嘴，这又是个来嘲笑自己唱功的。
不过苏二哥怎么知道自己唱功烂的？
莫非……自己身边有内鬼？
正想着的时候，苏轼跟苏老爹的电话都打过来了。
不过他们都只说了一句，而且内容还都一样……
“记得看八点京城频道的《素人歌王》。”
方别嗤笑一声，随手把手机丢到一边。
看个懒子！
看来过几天要开始抓内鬼了，不然为啥是个人都知道自己唱功烂了？
方别打算暗中观察一段时间。
不过目前嫌疑人已经锁定了两个。
苏大小姐，还有刘芒。
这俩人里面肯定有一个是内鬼！
时间来到八点，方别依旧老神在在地瘫在沙发上装死，他打算再歇一会儿就上楼去看点儿轻松搞笑的动画洗洗脑子。
可这时候，他电话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有人发了条信息过来。
他点开一看，坐直了身子。
因为发消息的人是苏沐凛大小姐。
消息也只有一句话……
“八点钟，《素人歌王》。”
方别光速回了俩字：“好嘞！”
他麻溜打开电视，迅速转台到了京城频道。
那什么《素人歌王》已经开始了。
开头是四位导师的介绍。
方别毫不在意这些，甚至他还阴阳怪气吐了个槽：“没《好声音》就给我整个《素人歌王》？真是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还不如去看《蒙面跨界歌王》呢，最起码那节目光是名字就让人很有吐槽的欲望。
介绍完导师之后，主持人开始说开场白。
反正就是那一套，什么“我们节目绝对没有演员，一切都是真实可信的”啦，什么“我们节目是业内首创的直播形式，一切的一切都会为您还原选手们最真实的一面”啦，还有什么“我们杜绝一切黑幕”之类的啦。
方别本来还有点儿信了，觉得这直播形式还算有点儿新意。
素人歌手嘛，说不准会出来几个波澜哥那种级别的大手子来给大家带来欢乐呢？
但主持人一说赞助商，方别就懂了。
“我们的节目由酥鱼APP全程赞助！酥鱼，让你在音乐的海洋里尽情遨游！”
方别眼睛已经变成了死鱼眼。
酥鱼他倒是真知道，因为这同样是苏氏集团的一个全资子公司，做的就是音乐APP。
大概就类似他前世的QQ音乐＋网易云音乐的合体那种。
最起码苏氏集团财大气粗，版权都握在手里的。
而且评论里编出来的“人均失恋”之类的故事还不算太多。
难怪都让自己看这个节目……
方别觉得索然无味。
但下一刻，他就瞪大了双眼。
因为介绍的八位突出重围的选手中，有一个人他认识，而且还很熟悉。
那个人就是苏沐凛！
“扯淡的吧……”方别喃喃道：“这是什么神展开？”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想见见方老师
节目形式倒不是导师转椅的形式。
毕竟这八位选手也不会加入谁的战队。
那这形式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预赛到现在，观众都不知道这些人的长相。
他们一开始就会站在一个合拢的圆锥塔里，这个圆锥塔就在舞台正中间。
前面被淘汰的选手就会现出真容。
不过《素人歌王》标榜的就是真实性。
所以他们的节目其实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而是一两个月前就开始。
那些都剪辑成一期期节目在之前播放，所以正式的直播确实就只有三十二强强之后才这样。
所以苏沐凛确实是插了个队。
不过她顶替的那个人也不算亏，苏氏集团旗下的经纪公司已经把她给签了，并且承诺会为她出最少一张专辑。
这次就是三十二进八。
但不同于之前的圆锥塔形式，三十二强被要求必须露出真容。
因为这是选拔歌手的节目，真正能上台的选手，不求你多帅多漂亮，但最起码外表要能入眼。
这其实很简单。
如果两个人声音条件和歌唱水平有差距，那肯定优先选择的还是声音条件和水平高的那一个。
如果两人差距不大，那外表优秀一些的恐怕就能有一些优势。
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三十二强共分为十六组，每两人一组PK，根据评委的评选，胜者晋级败者离开。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苏沐凛被排到了最后一组最后一位登场。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轮到苏沐凛这一组了。
电视机前的方别打了个哈欠，坐直了身体。
老实说，经过苏沐凛买的这一套音响的渲染，前面的音乐确实不错。
但唱的……
RAP他没听到喜欢的，其他的还什么蓝调、爵士乐、灵魂乐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反正方别听那几个评审点评起来看似很牛逼的样子。
但说实话，他真觉得里面有不少不好听。
现在终于轮到苏沐凛了。
跟她同组的也是一个姑娘，不过那姑娘大概走的路子是方别前世的玛利亚凯瑞那种风格。
可惜，差得太远。
到最高音的时候，就连方别这种外行都能听说她有点儿破音。
在苏沐凛上台之前，节目组切换到了一段赛前采访的片段。
“你好三十二号选手，能做个自我介绍吗？”
“苏沐凛。”
“……额，那请问准备的如何？”
“一般。”
“好吧，那能透露您准备的歌曲吗？”
“原创。”
“好厉害！是自己写的歌吗？”
“不是，别人为我写的，这是第一次。”
“哦哦，是很少见的原创歌曲呢，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你的表演！”
原创歌曲，别人写的……方别摩挲着下巴：“看来是已经补完了几首歌吗？啧，早知道给你整个《浮夸》了。”
他前世看过的不少文娱小说里，唱歌选秀节目都要唱浮夸。
也不知道为啥。
但既然大家都用浮夸，那自然就有他们的道理。
方别不介意学一下。
可惜这首歌他也记不得全部歌词。
……
其实与方别想象中的不同，《素人歌王》其实是一档很火的节目。
毕竟节目组标榜的就是真实与直播。
而且上一季确实结果都是如此，最后也有不少素人歌手直接签约出道。
而之后媒体们也没挖出什么黑料来，所以《素人歌王》在网友们心中的地位还挺高来着。
只不过方别穿越的时候，第一季《素人歌王》都已经结束了。
所以当苏沐凛登台之后，网友们全轰动了。
这种如同画里走出来的姑娘，他们只在画出来的壁纸上见过！
一头及腰长发，冷淡俊丽的面容，白色男式衬衣搭配浅蓝色牛仔裤帅气无比。
她不像有的选手一样面对如此灯光绚烂的舞台显得有些局促。
她的眼睛里平淡如水，甚至网友们有种感觉，她是在俯瞰，俯瞰众生一般风轻云淡。
方别看着电视上的苏沐凛，陷入了沉思。
这姑娘……完全跟他梦中的那个理想一模一样。
不过问题来了，她为啥要穿走自己的衬衣？
而且……
“特么这肉也长得太听话了吧……”
凹凸有致，身材玲珑。
多的不能再说了。
……
闻着身上熟悉的淡淡烟草味道，苏沐凛觉得自己十分安心。
没错，她为自己选的战袍，就是方别的衬衣。
唱着方别的歌，穿着他的衣服，苏沐凛觉得自己十分安心。
还有方别，他现在应该也是在看着自己的吧。
闭上眼，再睁开，舞台对面有导师发话了：“说说你的故事。”
苏沐凛举起话筒：“我生下来之后就没见过母亲，她在我出手后不久就过世了，从小是我爸爸辛苦把我们兄妹三人养大的。”
网友们顿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亲切感扑面而来。
果然，没有卖惨的唱歌节目是不完整的！
回来了！都回来了！
但下一刻，画风就彻底变了。
“我小时候很穷，别人家的孩子想要飞机汽车模型玩具，他们的爸爸妈妈都会给他们买。而我不一样，我想要高铁战斗机军舰，我爸爸却只给我买了旧火车皮、私人飞机和游艇。”
现场针落可闻，无人出声。
“别的小朋友父母会带着他们去游乐场玩儿，而我父亲不会，他甚至连包下游乐场都不肯，他每次都是我想去哪个游乐场，他就直接买下那个游乐场给我玩儿。”
“我也想有自己的洋娃娃，但我不想要一整个娃娃公司，我想要的是那种期待感，而不是他们按照我的想法去做娃娃。”
“我也和一般的女孩儿一样买各种好看的衣服，偶尔小虚荣心作祟买一两件名牌，我不想要奢侈品店都是我们家的，我每天穿的衣服都是我自己设计的，这一点儿也不幸福，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她眼中有着让人难以直视的光：“所以选择追求梦想，万幸，我遇到了懂我的人，他为我写了歌，他的才华远在我之上，所以我才会来到这个舞台。”
电视机前和电脑前的观众们网友们都沉默了。
现场的观众们也都沉默了。
其他选手也沉默了。
四位导师也都陷入了沉默。
就连主持人都忘了烘托气氛，导演组也忘了提醒他们说点什么。
良久，还是导演先反应过来，他在耳麦里提醒叶伦：“叶老师，说点儿什么啊。”
我特么能说什么？我以前天天被她哥扎心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被他妹妹扎心？
但叶伦毕竟是专业的，他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嗯……请继续你的表演。”
苏沐凛点点头，坐到钢琴前。
她将衬衣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白嫩的两条小臂：“我要带来的歌曲，是方别方老师的原创歌曲，《晴天》。”
压根还在泛酸的林清杰坐直了身体。
他今天最期待的就是这位……苏沐凛选手。
不过期待的不是这个“很惨”的漂亮姑娘，而是她带来的方别的歌曲。
苏沐凛此刻心中已经没有了其他人的影子。
她双手修长的十指放在钢琴上，闭上双眼。
她感觉到了一种共鸣，不是她与钢琴，而是她与方别歌曲的共鸣。
方别把他想要说的话都放在了歌里，而自己就要完美演绎出他歌曲中的情感。
钢琴前奏响了起来。
叶伦笑了起来，林清杰眯起双眼，另外一男一女两位导师也都坐直了身体。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四人不管怎么说，都是各种乐器玩儿的飞起的高手。
钢琴自然他们都很懂。
前奏的曲子很出色，那种淡淡的惆怅失落感扑面而来。
但钢琴的演奏更加出色。
甚至……他们四人心里隐隐有个念头，这姑娘的钢琴水准……要比他们四个人都强？
紧接着，歌声响起……
“故事的小黄花
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同年的荡秋千
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钢琴轻轻弹着。
之后还加入了吉他和架子鼓的声音。
苏沐凛开口了。
那微带些少女清脆和成熟女性沙哑的慵懒嗓音，在这一刻绽放在世人面前。
电视机前，不少原本开着电视做着其他事情的人微微一愣，都放下手中的事情坐到了电视机前。
电脑前，原本的阴阳怪气或是开玩笑泛酸的弹幕全部消失了。
就好像弹幕系统卡住了一样。
“这首歌……”
现场，原本还因为苏沐凛的“卖惨”有些嘈杂的观众们全都失去了声音。
甚至林清杰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叶伦半眯着眼，轻轻随着鼓点拍着手。
方沐公司内，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方别看着七十寸4K电视中那个光彩夺目的白衬衫女孩儿，不自觉点起了一支烟。
熟悉的旋律，把他的记忆带回了从前。

第一百四十三章 方别是个音乐鬼才
“刮风这天
我试过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现场唯一的灯光从上直直地打下来将苏沐凛和钢琴笼罩在内。
手指轻弹，钢琴声伴随着吉他架子鼓的和弦与她慵懒惆怅的一声一起环绕着这个演播厅。
苏沐凛并没有追求所谓的高音。
这首歌也不需要撕心裂肺地吼出来。
它是那种，就是特种很特别的。
淡淡的惆怅，浅浅的怀念。
苏沐凛弹唱的时候并没有睁开双眸。
她没怎么用力，只是仿佛在讲述一个故事。
她知道，这首歌写的也许是方别的故事。
是他的想法，也是他的心情。
她会好好体会方别的感情。
衬衣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中和了烟草味道，竟中和成一种淡淡的松木清香萦绕鼻尖。
苏沐凛闭着眼，她感觉方别就在自己身边。
这首歌是方别的，但也是自己的。
她感觉自己有点儿沉醉。
舞台对面，叶伦盯着灯光下的那个女孩儿。
他手无声地打着节拍，脚轻轻地踩着鼓点。
他忽然很想笑。
苏轼说他妹妹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自己原本以为是那个宠妹狂魔的自夸。
没想到他还说的太轻了。
不在自己之下的唱功，远超出自己的感情投入，以及甩自己不知几个级别的钢琴水准。
这样人的，竟然是个素人歌手？
自己……还是评判她的所谓评审？
真是搞笑。
在他身边，林清杰也看着灯光下的苏沐凛。
但他的眼神没有焦距。
他看的不是苏沐凛。
他“看”的是方别。
是那个写出《青花瓷》，又写出这首《晴天》的方别。
这是首与《青花瓷》完全不同的歌曲。
淡淡的浪漫，淡淡的惆怅，淡淡的怀念。
这是首写给青春的歌。
苏沐凛看上去不大，她来唱这首歌虽然情感完全表达到了，但还是差点儿什么。
这时，大提琴的声音响起。
林清杰闭上了眼。
他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
那是他的青葱岁月。
学校有个女孩儿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那个女孩儿。
他们就这样走到了一起。
但之后，他为了梦想出国深造继续学习音乐。
原本他们还在写着信。
一共写了九封。
第一封与第二封相隔了一个礼拜。
之后是两个礼拜、一个月、两个月、四个月、一年……
当他拿到第九封信的时候，他已经联系不到那个女孩儿了。
几年之后，一次整理旧东西，他才翻出来那几封信。
这时他才发现一件事，那九封信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就是“林清杰，我好喜欢你”……
苏沐凛的歌声还在继续……
“从前从前
有个人爱你很久
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
又能再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
拜拜……”
林清杰睁开眼，他感觉自己眼眶在发热。
他知道，这种感情叫做共情。
通过这首歌，他回忆起了从前。
“可惜……”
他叹了口气，可惜，苏沐凛唱的距离他心中的完美还差了一点点。
不是说苏沐凛唱的不好。
一般舞台上的LIVE为了让现场观众产生共鸣，都会选择高音来烘托气氛。
可苏沐凛并没有那么做，她只是在娓娓道来一个故事，一个惆怅的故事。
其实这三十二个选手中，林清杰已经认为苏沐凛是最强的那一个了。
但他还有更大的期待。
他期待的是这首歌的作词作曲，那个音乐天才方别能亲自来演唱这首歌。
他想知道，这首歌被百分百发挥出来是个什么效果。
他从未这么期待过。
看着舞台中央的苏沐凛，林清杰笑了起来。
因为他想到了《素人歌王》的一个环节。
到时候，他就能见识到那位音乐天才的演唱了。
……
“卧槽！请恕我词穷，但我现在心里只有卧槽这一个念头！”
“是啊，为什么她明明没怎么飙高音，我却听得心里面直堵得慌？”
“这是个有故事的女孩儿，她刚才的那个‘卖惨’其实是讽刺吧？能唱出这种歌的人，我不觉得她会是那种故意炫富的讨厌鬼。”
“这女孩儿绝对不是素人歌手吧！她是不是哪家公司准备推出来的新人？”
网上，正在看直播的网友们都惊呆了！
这首歌十分惊艳。
不只是惊艳，甚至是经典！
不同于那些听一遍就忘的口水歌。
这首歌的旋律在苏沐凛唱完之后还环绕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余音三日绕梁不觉？
大概便是如此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没什么高音的时刻，明明只是首好听的歌曲。
但很多人发现，他们居然已经忘不掉这首歌的曲调和歌词了。
……
公司沙发上坐着的方别在笑。
前世的生活和这里的生活在他的脑海中重叠、融合。
他的脑子里全是《晴天》的歌词。
甚至苏沐凛唱到一半的时候他就跟着哼了起来。
哼唱完自后，他又点了支烟。
但只吸了一口。
他手上夹着烟，靠坐了回去。
毕竟是《晴天》啊。
这可是前世03年获得“第十届全球华语音乐榜”港台地区最佳歌曲奖的歌曲。
也是05年获得“第四届全球华语歌曲排行榜”年度最受欢迎金曲奖的神曲。
网易云音乐评论最高的歌好像也是这首吧。
方别已经记不得了。
但在苏沐凛弹唱的时候，他竟然看到了周董的影子。
……
舞台上，音乐已经结束。
但很久很久，还是无人出声。
四个评审早就已经站了起来，哪怕歌曲已经结束，他们也没有坐下。
半晌，就在导演忍不住想要在耳麦中提示的时候，林清杰开口了。
“这首歌，是原创的吗？”
“是的。”
“是你写的吗？”
“不，我只是编曲。原作者另有其人。”
“是方别……是方老师吗？”
“是的。”
“方老师除了《青花瓷》、《晴天》之外还有别的原创作品吗？”
“有的。”
“有多少？”
“很多。”
“能说说吗？”
“抱歉，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不知道能否告知我方老师的联系方式？我想亲自上门拜访。”
“抱歉，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那你知道《素人歌王》的八强环节吗？那个环节需要有一位助唱嘉宾来一起演唱，请问能邀请方老师来吗？”
“抱歉，这个也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林清杰坐了回去。
他现在是既期待又亢奋。
果然！方别……不！方老师应该来音乐圈子！
很多首歌？
不说达到《青花瓷》和《晴天》的级别，哪怕差一些也无所谓！
他好好的去拍什么电影？
那种东西让别人去搞就好！
林清杰从未如此期待过两期后的节目。
到时候他一定要让节目组想办法把方老师请来！
至于说苏沐凛下一轮进不了八强……
怎么可能！
就算她发挥失常了自己也要搞内幕把她保送进八强！
这一刻，林清杰忘了节目开始前自己还反对保送苏沐凛来着……
剩余三位评审也有很多话想问，甚至他们都想直接要到方别的联系方式然后亲自上门拜访邀歌去了！
但林清杰说的太多，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相视苦笑一声，叶伦开口道：“恭喜你，十六强最后一个位置是你的了。期待下周你的表演。”
顿了顿，叶伦咳嗽一声，问道：“虽然不太符合规定，但我还是想问问，下周你还是唱原创歌曲吗？”
“是的。”苏沐凛点点头，“还是方老师作词作曲的原创歌曲。”
“很好，那么期待下周你的表演。”叶伦笑笑，“老实说，我从没感觉一个礼拜的时间这么漫长过。”
……
“艹！真烫！”
被吹嘘了半天的方别看着电视都感觉脸有点儿发烫。
我方别是音乐天才？
林清杰这种老牌天王喊我“方老师”？
虽然很爽，但是……怪不好意思的。
要是刘芒那些家伙在，恐怕要特么笑出声了吧。
自己一个唱歌跑调的家伙居然被两位天王级大佬喊老师……
大小姐也是，没事儿这么吹嘘自己干嘛……
啧，虽然不承认。
但是……
方别心里还有点儿小爽。
特别是当他点开微博，看着光速冲上热搜第一的#《晴天》#，以及看完网上网友们的吹捧之后，他就更舒畅了。
但很快，他就不舒畅了。
八强要助唱嘉宾？
那林什么的天王还点名希望自己去助唱？
唱个毛线啊！
自己去丢人的吗？
要是自己过目不忘，要是自己唱歌水平可以，那自己肯定咔咔往上怼！
什么双J演唱会上的《给我一首歌的时间》，什么《分开旅行》，什么《今天你要嫁给我》，什么《对你有感觉》，什么《听！是谁在唱歌》，什么《如果的事》。
什么这那那这的，如果自己有系统，就连《The Monster》也不是不可以！
但自己特么不是不行嘛！
难道还让自己上去来一首《K歌之王》？
这也是自己的KTV必点歌曲。
但这是一个礼拜之内能搞定的？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大小姐在十六强被淘汰！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真不想唱歌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手机的闹钟把方别吵醒。
这铃声是他录下来的苏沐凛的歌声。
感谢七十寸大彩电，它居然还有录像录音功能。
睡醒之后方别躺在床上依旧没动弹。
他昨天晚上又做了个梦。
他梦到《素人歌王》八强的舞台上，自己一首十二分半的《情歌王》直接把所有人都唱傻了。
大小姐崇拜的看着自己，四位评审大咖都跪倒在自己的休闲裤下求自己给他们写歌。
然后节目组发现自己假唱，自己彻底跌落谷底……
只有大小姐对自己不离不弃，也只有她相信自己，但她也把自己关了起来，每天逼着自己写歌，否则就不给饭吃……
甚至她的双眸都失去了高光。
太可怕了……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方别明白，这是老天在提醒自己，如果自己去参加那什么狗屁《素人歌王》的八强，那梦里发生的一切就是自己的下场。
于是方别毫不豫犹拨通了大小姐的电话。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方别？昨天我表现的怎么样？”
“额……完美。”
“嗯，下周十六强的歌我还在考虑。你觉得《花海》、《枫》、《七里香》、《发如雪》、《淘汰》、《红白玫瑰》这几首里面选哪首参赛更好？”
“这是……你第一张专辑选的歌？”
“对，我哥说在这个节目上就唱几首新歌，只当是宣传了。毕竟你写的这几首歌每首都是专辑主打歌的级别。先说说你觉得哪首歌参加十六强好。我想试试《红白玫瑰》。”
我特么觉得哪首都不好！
“额，《红白玫瑰》是一半儿国语一半儿粤语来着吧，这种独唱真的好吗？”
“有道理，那不如八强的对唱咱俩就选这首歌好不好？”
“……”方别忽然想给自己一嘴巴。
我特么不想唱啊！
“小凛，我忽然灵感爆棚有了首新歌的点子，我觉得十六强你可以试试，不然你听我给你唱一遍？”
“新歌？好啊。”
大小姐心里甜滋滋的，甚至她还觉得有点儿奇怪。
方别是文艺青年嘛，文艺青年就喜欢拐弯抹角。
不过他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那边方别清了清嗓子，开始对着电话唱歌：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话筒中没听到苏大小姐的声音，她保持了沉默。
不知为何，方别觉得有些心慌。
“那不然我还有，一山一山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对面还是没出声，但也没挂断电话。
“我还有！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丢手绢～丢手绢～”
对面苏大小姐终于说话了，不过她声音冷了不少：“方别，你这是提醒我还是个小孩子吗。”
“也不是。”方别打死都不承认，“我只是觉得吧……小凛，咱退赛怎么样？”
大小姐声音冷淡：“给我个理由。”
方别拼命消耗脑细胞：“你看，吴凯的电影就要杀青了。咱俩马上要去刘芒的剧组拍戏，这节目有点儿耽误时间……”
“节目最多还有一个月结束，到时候吴凯刚好杀青。”
“那……咱俩不是得熟悉熟悉剧本？还有表演，你总得了解了解我的日常习惯才能演好好吧？”
“不用担心，我对你比你自己还了解。”
“啊？有这回事……不是！你都不用复习高考的吗？还是说你已经打算让家里出钱出国留学了？”
这是方别最后的撒手锏！
高考！这是方别最后的救命稻草！
“呵，方大官人怎么忽然关心起我来了？”那边苏沐凛不知道是不是跟方别相处的时间长了，也学会了一点他的阴阳怪气，“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月了，高考早就结束了好吧。顺便一说，我已经提前被我哥的文华学院录取了。”
高校自主招生名额嘛，懂的都懂。
那些下棋体育世界第一进去的就不说了，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他当然是天才与勤奋缺一不可。
这种人进顶尖高校也没人说什么。
但比如靠着所谓健美操特长进去的，或者进去之后拿了博士学位，却连知网都不知道的那种……
嗯哼，多的不再说了。
不过苏沐凛当然不是走的后门，她是靠自己的真本事拿到的特招名额。
首先，她高考成绩距离满分就差不到二十分。
其次她特长简直强的过分，履历也漂亮的一塌糊涂。
这种人是各大高校抢着要的天才。
苏老哥的学校能抢到她，也是因为她是苏老哥亲妹妹。
否则也轮不到文华学院下手抢人。
苏沐凛其实不需要再学习什么了。
她之所以选择文化学院，就是觉得在作词上自己差的方别太远。
为了能在未来继续与他一起完成那些方别灵光一现出来的经典歌曲，她选择去文华学院充实自己的知识储备。
不然同一首歌，曲子方面她有把握自己写的后半首跟方别的前半首一个级别。
可歌词上就不同了。
她哥哥那种级别的大咖，一眼就能看出一首歌前后歌词的差别。
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在苏沐凛看来，方别的才华超出她太多，电影方面不必多说，就连音乐上也是如此。
她从未想过超过方别，她只是不想被落下太远。
她不想方别像现在这样连写歌都要迁就她。
“方别，你觉得十六强我唱《七里香》怎么样？”
电话这头，方别是真没招了。
《七里香》？
你是非要在八强让我死是吧！
“也不是不行……不过八强前你记得通知我，我得看看天气预报。”
老天保佑，那几天一定要下大雨！
没错，方别已经决定了，他要在那几天把自己搞到感冒发烧。
我特么都病了！嗓子都哑了！你总不能还让我上台去唱歌吧？
颇费！
方别简直想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虽然大小姐不知道方别为什么要看天气预报，不过对于方别答应去助唱这件事她还是很开心，所以她一口答应：“没问题。”
……
就在方别思考着怎么把自己弄到感冒发烧的时候，还在睡懒觉的刘芒也被人吵醒了。
吴凯给他打了个电话。
“胖子！快特么起床！”
“这么早打电话，瘦猴你特么是不是怕电影赢不了我？要不要来找我，我给你整一桌青菜、四季豆、苦瓜，然后再给你弄一瓶雪碧？”
“滚蛋！我说认真的！出大事了！”
“什么事情能比睡懒觉还大？”
“就那个汤姆&#183;史密斯导演你知道吧？他发了个标题是‘挑战者’的INS，是老方跟他在奥斯卡握手的照片，他说他的新电影《美国队长》已经过审了，定档在年末，那特么不是跟咱俩的电影撞上了？”
“卧槽！”
刘芒一个胖鹞子翻身坐了起来：“那咱俩岂不是要遭？”
“是啊！这是他翻拍老方的电影，他拍超级英雄电影就是奔着老方来的！”
刘芒一咬牙：“怕个卵！我就不信咱俩电影还干不过他！一部翻拍的电影有啥意思？”
“先不说这个了，你先给老方打个电话跟他说说这事儿，我这边本来过了的几条镜头我要重新拍一下，挂了！”
……
方别没接到刘芒的电话。
在早上那通跟苏沐凛的电话之后，他失眠了。
于是他找了个直播AS那啥R的小姐姐，戴着耳机打算放松一下入眠补个觉。
等他睡醒之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左右。
电话早就没电关机，刘芒的电话当然他也没接到。
但他还是醒了，因为他闻到一股烟味。
不过他记得自己睡前没抽烟啊。
虽然大小姐去京城的这段时间自己没遵守约定每天只抽三根烟，但自己现在每天最多也就五根。
所以睡前睡醒以及上厕所时候的固定项目，早就从抽烟换成了看动漫。
那就没道理在卧室里闻到烟味啊。
睁开朦胧的双眼，隐约间，他看到一只忧郁的胖子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惆怅的抽着烟。
方别一下子惊醒了：“卧槽你个死胖子！我特么睡着觉呢还！”
刘芒回过头，眼神忧郁，看上去倒是有点儿文艺青年的样子。
“老方，你又火了，微博热搜第一你要不要看一下。”
方别又躺了回去，没好气道：“不就是《晴天》上了热搜第一嘛，有什么可看的。”
我特么还在发愁八强助唱那天生什么病好呢。
“不是《晴天》，那条已经掉到热搜第二了。”刘胖子掏出手机打开微博丢给方别，“是那个史密斯导演对华国电影的挑战。”
热搜头条就是#挑战者#，也就是汤姆&#183;史密斯的那条INS。
其实本来他发的INS也不可能在华国有这么大的影响。
但华国一大批网红还有不少演员导演的转发微博就彻底让这件事引爆了网络。
甚至就连中央团都转发了这条消息。
只不过中央团的微博还有个骚操作，他直接在这条转发的微博后面@了方别。
方别看完之后打了个哈欠：“就这？”
“什么就就这！”刘芒胖脸激动的不行，“这可是好莱坞‘暴君’对你这超级英雄之父发起的挑战！他这还是外来电影对咱们国产电影的宣战！老方，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方别拿被子蒙上脸：“哦，那你们加油，争取票房上干过他。”
“他挑战的是你！他可是说了，要在华国拿到二十亿的票房！”
“哦。”
方别不为所动。
拍就拍呗。
那关我方别屁事？
刘芒看不下去了：“他是冲着你来的！但你没拍新片！可我跟吴凯拍的有啊！他这就是来踢我们屁股的！”
方别依旧不为所动：“踢就踢呗，反正你屁股肉厚。”
刘芒急了：“谁不知道我跟吴凯的电影剧本都是你出的？这哪是踢我的屁股？这分明就是打你的脸！”
“滚蛋！”方别坐了起来，“老子的脸比你屁股娇嫩多了！”
“少废话！”刘芒一把拽起方别，然后把衣架上的衣服全甩在他脸上，“赶紧换衣服！”
“干啥？”
“看剧本背台词啊！还能干啥？”

第一百四十五章 方别，你是变态吗
“怎么还能出错？”
“我是实践派的，演戏纯靠临场发挥。”
“那特么不是戏霸吗？”
“唔……好像也可以这么理解。”
“老方，你也是导演，难道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你导戏的时候也挺讨厌演员擅自改剧本的吧。”
“没感觉，我都是让他们本色出演的。”
而且他找的人都是不是什么大牌，谁敢不听他的？
“胖子，听我的没错，只要找到那个感觉，临沧发挥才是最好的。”
其实方别这就是属于标准的双标。
就跟外出一样。
他自己开车的话，就会在车上狂喷过路的行人和电动车不长眼。
但他自己走路或者骑电动车，就会狂喷开车的都不长眼。
人类就是这么喜欢双标的生物。
方别在感慨自己的垃圾，但刘芒却急了：“你别搞我啊老方！你胡来我怎么办？”
到时候别说跟外面来的好莱坞大片硬刚了，别就连吴凯都没打过就搞笑了。
说起来，他的第一目标其实是拍苏大小姐的马屁来着。
不过能马屁票房口碑三开花，那岂不是更好？
说来老方也是运气好，两部电影，第一部好莱坞那段时间没什么大片，仅有的几部引进的片子都不够打。
第二部电影对标的是吴凯跟徐匡复。
结果那俩人一个找了一群小鲜肉，一个拍的是文艺片。
结果就是没一个能打的。
为什么到了自己来拍，内部有吴凯搞事，外部还有好莱坞大片称雄？
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好莱坞电影，是特么三夺奥斯卡的“暴君”的新片！
本来这也没什么。
但关键就在于对方盯上了方别，而方别没拍新电影。
搞得现在国内热度居高不下，大家都盯着他跟吴凯的两部电影。
不少原本定档年底的国产电影都为了避其锋芒直接跳档了。
方别耸了耸肩：“大哥，演戏嘛，哪有这么难。”
“那你来个苏大小姐的样子给我看看。”
“行，你看好了。”
方别说完，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不，不是气质！
而是动作行为眼神都变了。
他腿微微收拢成内八，小腰一扭，左手撑着右手手肘，右手翘成兰花指推了推“空气眼镜”，声音还娘的不行：“方别！你今天是不是又多吸烟了！”
刘芒：“……”
“你特么还说不是在搞我？！人家苏大小姐雷厉风行，哪有这么娘的？还有你这声音！卧槽！恶心死我了！”
“诶？不是吗？”方别愕然，“可平时在公司没别人的时候她就经常叉腰成小茶壶那样数落我来着。”
刘芒张了张嘴，他不小心又被方别晒了一脸。
在他的认知中，苏沐凛大小姐性子冷淡，行动如风，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女性化的撒娇行为？
看来没外人的时候大小姐确实会有不同的一面。
嗯，他自觉把自己分到了“外人”这个级别。
但拍电影不能这么来。
“可我电影里的设定，她是个做事果断的姑娘，你这样……怕是不太合适吧？”
而且既然大小姐只在方别面前有那种样子，那说明她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结果方别还要在拍电影的时候那样演？
他是嫌死得不够快？
他想死就去死，刘芒可不想给他陪葬。
那方别也没招了：“那咋办嘛。”
刘芒挠了挠头：“老方，你之前指点陈永仁他们演技的时候是怎么做的？你也可以自己代入一下嘛。”
方别随意道：“让他们按照平常那么来就好。”
也就是俗话说的“我演我自己”。
就好像方别前世，就有不少演员演谁都是“他自己”。
刘芒也抓瞎了。
“那怎么办？”
他点上根烟开始愁眉苦想。
半晌，他忽然按灭烟头：“有了！”
“吴凯的？”
“滚蛋！”刘芒骂了一句，尔后道：“我意思是你找代入感啊，你就把自己当成苏大小姐，你想想她平时的生活，然后代入一下试试。”
“大小姐的生活啊……”
方别想了想。
每天从五万平米的床上睡醒？
一睁眼几百个女仆服侍着穿衣服？
这个太夸张了。
那是随意送表就是百达翡丽？
连半成品都算不上的《青花瓷》一个晚上就能补完到跟原作相同的高度？
买衣服一次花六位数的钱？
还是从小玩儿的是火车皮、私人飞机跟游艇？
玩儿的娃娃就是自家公司根据她的要求设计生产的？
亦或是自称身无分文但身上却还有几百万？
方别摇摇头：“抱歉，这个我真代入不了。”
理解不了，他是真的理解不了。
方别，刚毕业月薪两千多，干了两年，月薪五千。
房子是几十平的老房子，车是十万左右的合资车。
从小父母都是工人阶级，而且还是夕阳到不能再夕阳的拖拉机行业。
他十岁前甚至都只有过年才吃得到肉。
小时候也出去捡过瓶子卖钱买零食。
大小姐的生活……他理解不了。
连想象都不敢想，他还怎么理解？
“皇帝用金锄头锄地”的那种理解吗？
刘芒胖脸都快愁瘦了：“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让那好莱坞‘暴君’打你的脸吧？”
“抱歉，是踢你的屁股不是打我的脸。”方别倒是无所谓，“有外部压力的鞭策，这不是挺好的嘛。”
刘芒表情严肃：“你不懂，这事关国产电影的尊严。”
“尊严是靠自己拼出来的，不是靠别人施舍的。”方别偷换了个概念。
不过看刘芒这么愁，他也心软了。
“算了，我试着找找代入感吧。”方别一咬牙，下了一个决定，“为了你这破电影，我可真特么是豁出去了！”
刘芒一惊：“你想干啥？”
“我……”方别话刚开口，电话就响了。
他一看，是一个陌生的跨国电话。
接通之后，对面响起一阵大笑：“噢上帝！亲爱的方，你可终于接电话了！”
是生硬的华语。
方别挑了挑眉：“汤姆？”
对面刘芒又是一惊，悄悄竖起了耳朵。
但他啥都没听到，方别的手机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
“是我，方，我要向你道歉。”
方别看了刘芒一眼：“这话怎么说？”
“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发出了挑战，这是我的不对。但方，你怎么能去写歌呢？你这是浪费你的才华！你的未来是电影界！原本我以为你只是想在华国再沉淀沉淀，可我没想到你居然把剧本交给其他人来拍！浪费天赋是要被上帝惩罚的！”
“抱歉，我不信上帝。”方别无所谓道：“所以你才发了那条INS？”
他信的是老王跟正确女神。
额，其实这个他也不信。
他只有在以前上学考试的时候才信过我科。
毕竟“挂科比不挂柯南”嘛。
“是的，这是我自不量力的挑战。”那边汤姆笑的爽朗，“我知道用超级英雄电影挑战超英之父是一件凡人不自量力挑战巨人的行为，但方，你的所作所为给了我勇气。”
“我想明白了，你的未来应该在好莱坞，应该在这个电影的天堂。华国那个地方已经容不下你了，越是窝在那里，你就越是自甘堕落。我就要用这部电影告诉你，你应该来好莱坞。”
汤姆其实一直在关注着方别。
但方别最近的所作所为让他很失望。
本来窝在华国拍电影就已经很过分了，但他居然不想拍电影？他居然把剧本给别人去拍？他居然还要去写歌？
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
所以他要用自己拍的《美国队长》来碾压华国同期的电影，特别是方别公司的那两部电影。
为此他甚至不惜挑起华国影视圈的舆论。
他就是要用这个办法逼迫方别到好莱坞去。
他不允许方别这么有才华的天才自甘堕落！
“方，我期待着你的回应。”
电话挂断，刘芒凑近问道：“是那个好莱坞暴君？他说点儿啥？”
方别却答非所问：“胖子，我有个问题。”
刘芒不明所以：“啥问题？不是！现在是想的别的事情的时候吗？”
方别仰起头，看着天花板：“胖子，你说……裙子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啊？你说这个干嘛？”
“不是，我只是在想啊。裙子不就是一块布吗？仔细想想，那下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难道就不觉得害羞吗？”
“裙子不是几千年前就有的吗，你说这个干嘛？难道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应对那个‘暴君’？”
“那个明天再说吧，我有点儿累了。”方别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刘芒还想问什么，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因为他感觉的到，方别好像在做什么决定。
他觉得方别好像打破了内心的什么东西一样。
等刘芒离开，方别坐在客厅一个人发着呆。
半晌，他连吸了三根烟，终于下定决心。
“艹！为了你刘芒的电影！老子真是豁出去了！”
他按灭烟头，站起身，气势汹汹地上楼去了——那个方向是苏沐凛的卧室。
悄悄溜进大小姐的卧室，方别打开了衣柜。
最下面抽屉里的贴身内衣他没有动，他只是拿起了大小姐的一条校服裙子，就是刚刚盖过膝盖的那种。
然后，他脱掉了裤子，从头上套那条裙子。
“嗯？”
但裙子卡在肩膀的位置就下不去了。
“是从下面往上穿的？”
他又穿了一次。
这次成功了。
想要理解怎么演苏沐凛，首先就要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
反正她也穿走了自己的衬衣，那自己试穿一下她的裙子……也没问题的吧？
一切都是为了电影！
方别站到了镜子前。
“啧，我的腿型还真漂亮，感觉可以去网上卖照片了。”
不过可能要先把毛裤脱掉——他挠了挠满是腿毛的小腿。
冲着镜子摆了几个造型之后，“唔……要不要在试试内衣？”
他又打开了衣柜。
但下一刻，卧室的大门打开了。
方别定在原地。
良久，他缓缓回头——大小姐正双手环抱斜倚在门框上。
见他回头，大小姐面无表情：“继续啊，怎么不继续了。换上内衣给我看看。”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这个调子怎么弹？
第二天一早。
公司客厅里，方别苏沐凛相对而坐。
方别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苏沐凛翘着二郎腿，双手环抱。
那条裙子就放在她旁边。
“小凛，你怎么回来啦？”
方别率先挑起话题。
“回来看你偷偷穿我裙子啊。”大小姐面无表情，“腿挺好看的，拍完腿照说不定还能拿去卖。就是腿毛挺多，要不要我帮你刮？”
“不用不用。”方别讪笑不已，“这都怪刘芒！是他说要我找找代入感来着……”
“所以你就穿我裙子？”
“这不是没人嘛，而且你不是也穿了我的白衬衫？”
“……”大小姐拢了拢头发，“我今天晚上就走，要不要过会儿陪我去逛街？”
方别疑惑：“逛街干嘛？”
“买裙子啊，你喜欢穿，我多给你买几条。”
“不不不，不喜欢。”方别摇头，“我这只是找代入感。刘芒现在挺着急的，好莱坞那个谁不是说要挑战我嘛，刘芒觉得他乃公司先锋大将，不能坠了我的名头，所以就逼着我找找感觉。”
哥们是用来干嘛的？
当然是特么用来甩锅的！
苏沐凛秀眉微蹙：“你找不到感觉？”
“我找不到你平时在他们面前的那个感觉。”方别耸耸肩，“而且你能演好我吗？”
“可以啊。”
苏大小姐答了一句，尔后她放下腿往后一躺瘫在沙发上，眸子半睁半闭，声音有气无力：“小凛，冰箱里那瓶可乐帮我拿一下，谢谢。”
然后她坐直身体恢复原样：“前面用喊的，最后的谢谢才是有气无力。”
方别：“……”
卧槽？！
别说！还真像！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适合在电影里演出来吗？
“我觉得不好吧，你总得演出点儿我的优点是吧？”
“这不用你管，我自有分寸。”苏沐凛站起身，“我回来拿《七里香》谱子的，没别事我就先走了。到时候记得看直播。”
“不是，你真打算唱《七里香》？”方别也跟着站起身。
“对啊。”苏沐凛回头，“然后八强你我对唱《红玫瑰白玫瑰》，有问题吗？”
“额，我尽量。不过你走之前能不能教我弹钢琴？”
方别当然不打算跟她合唱《红白玫瑰》。
但方某人自有办法！
“弹钢琴？可以啊，不过大半天时间够学什么？”苏沐凛有些奇怪，“不过你写歌这么好，难道不会弹钢琴？”
“我是天生乐感强，其实乐器没怎么碰过。”方别语气平淡，“其实也不难，你就教教我认个钢琴键就行。”
“行吧，跟我来。”
苏沐凛带着方别上了二楼。
那里有一间专门的琴房，是苏沐凛平时练琴用的房间。
方别有事儿没事儿也喜欢坐在那儿听她弹琴。
身材好的姑娘，弹钢琴的时候真的很美。
他指的是气质。
来到琴房，苏沐凛坐到那台施坦威三角钢琴前，方别也直接坐到了她旁边。
掀开琴盖，苏沐凛指着黑白琴键给他讲解：“你看这些黑键，是不是两个黑键挨在一起，然后是三个黑键挨在一起的。”
“嗯嗯。”方别点点头，这个他还是看的明白的。
苏沐凛手抚在琴键上，继续道：“你看，两个黑键前面的这个白键就是1，从这个开始往后七个键就是1234567，也就是哆瑞咪发梭拉西。”
一边说，她修长的手指一边快速过了一遍。
“然后正好又回到了更高调的1，这就又是1234567，就这样循环往复。越靠左音调越低，越靠右音调越高，明白了吗。下面是黑键。”
方别打断她：“不需要黑键，有白键就够了。”
他搓搓手：“来，让我试试。”
苏沐凛挑了挑眉，没说话。
她往左边坐了坐，给方别腾出位置。
方别坐到坐中间，然后手放在钢琴上。
他在找最中间4这个音。
其实他想的很简单。
那就是他前世网上吵得很火热的一个东西，4536251。
这是一套和弦，据说有很多歌曲都是以这套和弦为基础写出来的。
他方别不是只记得很多歌曲的副歌部分嘛。
那就很简单了，全部用这套和弦，然后来一个串烧！
他闭上眼，回忆了一下前世看过的那几个“教你弹XXX歌曲系列”的视频，模糊的记忆渐渐清晰了少许。
他记得好像是三个指头来着。
于是他收起食指跟无名指，然后把大拇指放到了4这个音上，结果中指和无名指刚好都隔了一个白键落在键盘上。
还有他记得左手也是个4来着。
然后他左手中指就往右又数到4上。
左手要跟着右手的节奏，右手大拇指在什么音上，左手中指就在什么音上。
只不过左手是直接按住不动，直到右手换下一个和弦在换。
而右手则是轻弹一下。
于是他弹了一遍4536251。
感觉不太对。
苏沐凛皱了皱眉：“你右手的音试着弹两下，最后一个1的音弹四下。左手前面不变，最后一个1把左右两个1都按住试试。”
方别于是从善如流。
嗯？
感觉平顺了很多。
我学会啦！
苏沐凛见他笑了起来，不解其意：“你弹这段和弦……有什么说法？”
方别又多循环了几遍慢慢摸熟之后，才嘿嘿一笑：“看你方哥给你表演个魔术！”
于是他就用这个方法，先多循环了几遍这个和弦，然后就在苏沐凛等待的有点儿不耐烦的时候，方别忽然开口唱歌了……
“我们背对背拥抱
来用沉默在咆哮
爱情来不及变老
葬送在烽火的玩笑……”
两句副歌唱完，刚好4536251一套和弦也弹完。
然后方别忽然换了首歌：
“准备好了three two one，I&#39;m always online
和你one to one爱开始扩散
我们连结了穿越天空银河oh～～”
紧接着他又开始循环和弦，同时又换了首歌：
“修炼爱情的心酸
学会放好以前的渴望
我们那些信仰，要忘记多难……”
然后他马上又分别接上了《关键词》和《那些你很冒险的梦》的副歌前两句。
没错，方别来了个JJ歌曲串烧。
不过他也只能串烧了，因为他只记得这些经典的副歌。
唱完之后，他停了下来。
也许是苏大小姐就坐在身边的原因，总之他今天发挥的不错。
嗯，就是完美发挥了自己“KTV实力唱将”的水平。
方别回过头，苏沐凛正愣愣地看着他，她的眸子在灯光的反射下竟然好似在散发着光芒。
半晌，她轻声道：“这些……都是你写的新歌？”
“也不是。”方别笑笑，“其实我也就刚想起来。”
副歌嘛，一旦开始唱歌，他就忍不住回忆征战KTV的青葱岁月。
这回忆的多了，他想到的歌曲片段也就多了一点点。
也就是说，只他临时来了灵感就写出来的吗……苏沐凛忽然有股挫败感。
原本自己补完了方别留给自己的一些歌曲，她还挺自豪来着，觉得自己和方别的距离又拉进了一些。
但现在看，跟他比起来，自己算什么啊……
方别哼唱的那几首歌，如果给她时间的话，她也能写出来同样水准的歌曲。
但她绝对不可能只是一小会儿就写得出这么几首经典的歌曲。
而且方别只是用了相同的一小段很平常的和弦，这更说明了他的才华出众。
甚至他只是个钢琴的初学者。
不！就连初学者都算不上！
枉自己还觉得自己在钢琴上的天赋挺不错，但跟方别一比……
如果他也像自己一样小时候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学钢琴，那现在的他……
她想了很多，但方别却愈发的不自在。
大小姐这怎么回事？
怎么不说话光看着自己？
而且还边看边发出姨母笑？
还有她的眼神。
宠溺？怜惜？
这特么都什么鬼……
他决定打破这个让他不自在的奇怪氛围。
“小凛，这几首歌你也拿去补完吧。”
苏沐凛微微歪头：“别这么坏心眼呐，你是想一边看着我补完的不如你的曲子，一边心里偷笑我是不是？”
啧，大小姐这语气怎么这么怪？嗲嗲的怪让人难受的……方别打了个寒颤，笑道：“没有，其实我就记得这么多，能让它们重新散发光芒，还是需要靠你的才华。”
他要全能记得住，他早靠卖歌去赚钱了，还辛辛苦苦做什么游戏？
到时候也能混个“金牌制作人”当当。
等不想卖歌了，还能去各种音乐综艺节目上混个嘉宾老师恰烂钱。
这样岂不美哉？
苏沐凛没再说什么。
方别的好心她接受了，但作词作曲的名字她不会写自己，因为她觉得自己还不够格。
随手拿起纸笔，记下刚才自己听到的真正的简谱和歌词，她站起身：“那我就先回京城准备了，下周我让我爸把私人飞机提前报备停在机场，当时候我通知你，记得来啊。”
方别也站起身：“不留下来吃个午饭？”
“不吃了，我要回去再练练《七里香》跟《红白玫瑰》，你也记得练。”大小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如风一般的姑娘。
方别送她下楼上车之后就回去了。
他是去练歌？
当然不是啦！他要回去补觉！
反正八强他也没打算真的上去唱。
到时候一群专业评审，他KTV级别的唱功去丢人现眼吗？
但他也有让大小姐满意的办法。
过两天他就去练琴，争取把4536251给练熟。
然后等去京城那天他就把自己整个重感冒加高烧。
到时候嗓子嘶哑，发挥失常也正常呗。
只不过……到时候是来JJ串烧，还是周董串烧好呢？
这个计划，完美无缺！
……
同一时间，一架飞机缓缓落在机场。
一位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戴着口罩帽子，环视四周，笑了：“亲爱的方，终于要再见面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方别和“暴君”的赌约
横店方沐影视门口冷冷清清。
原本还有很多记者或者粉丝堵在这里。
但现在大家都明白了方别的性格。
这人喜欢安静，他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创作。
所以后来有不少粉丝自发的维护秩序，阻止其他人吵闹，也阻止想要硬闯的记者。
当然，虽然他们很好心，但其实都是做了无用功。
因为苏老爹派来的保镖们早就把这里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准确的说，这条街除了街道口的小超市还有方沐边儿上已经很久没开门的美甲店之后，其他的店都被买下来了，店长店员全都是保镖们伪装的。
甚至现在美甲店的钥匙吉良吉影都交给了方别保管。
他跟着陈永仁去接别的戏了。
反正这店他也没打算卖，而且也没生意……
索性他就交给方别处置算了。
而这里就成了方别悄悄吸烟的地方。
苏大小姐给他规定的量是每天三根。
他完美的超出了这个限定。
为了避免烟味过大，他就经常跑到美甲店里，然后食指中指缠上卫生纸再夹着烟抽。
这感觉，就和小时候父母没回家偷偷看电视，然后冰毛巾盖在电视大屁股上同时还用风扇散温一个样。
汤姆&#183;史密斯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方别。
他一下飞机，就按照早就让人整理好的路线来到了这里。
一到这里，他就看到了方别。
第一时间他甚至都没看出来这是方别。
毕竟他在颁奖典礼上见到的方别，是经过大小姐之手打理过的方别。
那时候的他一身骚气白西装白皮鞋，头发也梳成大人模样，看上去有点儿小帅。
现在的方别则是头发散乱，顶着个黑眼圈，胡子拉碴，上身背心下身沙滩裤，翘着二郎腿的脚上还穿着双超市十块钱买的夹脚拖鞋。
然后他还颓废的抽着烟。
两跟手指上还裹着抽纸。
汤姆第一时间确实没认出来方别，毕竟在他看来，华国人大部分都长得一个样。
而且这个颓废的青年跟那个意气风发（他认为）的方别差的太远。
可当他敲了半天门，方沐公司里也没有半点儿反应。
旁边方别躺在躺椅上懒洋洋道：“别敲了，这公司现在没人。”
汤姆&#183;史密斯走过来，笑着用生硬的华语问：“你好，那你知道这公司里的人都去哪里了吗？”
“吴凯在片场拍电影，刘芒估计也在那儿，苏沐凛去京城了。其他演员都接了戏在外面拍戏。”方别懒洋洋答道。
汤姆点点头：“那Mr.Fang呢？就是方&#183;别。”
方别大拇指一指自己：“这不是躺着的吗。”
汤姆：“……”
他沉默半晌，仔细上下打量着方别。
终于，他还是从方别的眼神中找出了些许的蛛丝马迹——他和方一样完全把自己当作一个普通人。
这熟悉的眼神，是方没错了！
“方！你怎么这幅打扮？”
“嗯？您哪位？”
方别还奇怪呢，这老外是谁啊就喊这么熟。
“是我。”汤姆摘掉墨镜口罩，“汤姆&#183;史密斯。”
好吧，这个名字方别看一次就想吐槽一次……方别“惊喜”起身：“哦哦！原来是亲爱的汤姆，你怎么来华国了？”
“方，我是专程来见你的。”汤姆回头看了眼方沐公司，微微皱眉：“方，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能不能去你的别墅谈。”
“别墅……”方别起身打开方沐公司大门，“我就住公司。”
他哪儿来的别墅？
也许原本有机会的……
其实现在也有机会，不过方别比较懒，他觉得住哪儿不是住？
而且这地方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安静还方便。
夏天有空调，冬天有地暖，网络也不卡。
那还要啥自行车啊！
汤姆却震惊了。
他没想到超级英雄之父就住在这种地方！
在他的理解中，这种级别的大导演就算不是跟他一样住的占一整个山头的超大别墅，怎么也得是比佛利山庄那种级别的吧？
可就住在这种二层小楼里……
汤姆仿佛明白了什么。
“方，你果然还是爱着电影的吧。”
来之前，汤姆也了解了一下华国影视圈的事情。
毫无疑问，方别在这里是受到排挤和打压的。
他把两个剧本交给别人来拍，也许是妥协，也许是沉默的对抗。
但方别，是爱着电影的。
不然他为什么要住在公司？
还不是为了能更好的创作？
否则以他在华国现在的名气，只要肯同流合污，那他就会是华国影视圈的招牌！
汤姆为他不值，但也为他感动。
哪怕被所有人不理解，也要靠一己之力拨乱反正，彻底振兴自己祖国的电影。
汤姆抹了抹眼角：“方，你真是位伟大的导演，也是一位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方别：“？？？”
这家伙说的啥意思？
我只是单纯的住在公司里而已，这有什么问题？
而且这公司住的比他洛城的狗窝舒服多了好吧！
啧，住别墅的狗大户不懂民间疾苦，真是讨厌。
没管还在那不知道为啥感动了自己的汤姆，总之方别带着他来到客厅，然后拿了两灌冰可乐丢给他一罐。
之后他自己打开喝了一大口，还打了个嗝：“嗝儿～汤姆，你怎么会来华国，你电影不是年底才上映吗？现在来宣传有点儿早了吧。”
得亏刘芒不在，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汤姆闻言放下没打开的可乐，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方，我是为了你来的。”
方别打了个寒颤：“我不是GAY。”
然后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不歧视你们的。”
只要你们别天天嚷嚷着别人歧视你们，然后还大肆宣传来烦别人就行。
汤姆一愣，然后笑了：“方，我也不是GAY，我女朋友都换过很多了，只不过我是不婚主义者而已。”
他挤了挤眼睛，压低了声音：“而且说实话，我也挺烦那个圈子的，只不过这种话在我们那边没几个人敢光明正大的说。”
方别点点头。
正治正确嘛，他懂的。
“那你来找我干嘛？”
都说要挑战我了，还要来见我？
你又不是GAY。
说到这个话题，汤姆严肃了许多：“方，我是想当面向你道歉。但我公开发出挑战，实际上也是为了你好，更是为了电影的发展。”
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想让方别走出去。
只有好莱坞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说实话，他是不想方别浪费自己的才华天赋。
当然，也有一点点小私心。
那就他的对手太少了，过去那些人年纪都大了，渐渐都没精力再去拍电影。
中生代导演们都活在他“暴君”的阴影之下。
年轻一代又没一个能打的。
他很寂寞。
而且没有挑战，就无法进步。
他感觉自己已经在瓶颈待了十年了。
直到见识到方别带来的“超级英雄”电影，他才找到了新的感觉。
这并不是说这个世界的影视圈是一潭死水没有活力。
也不是方别带来了超出大家许多的东西。
这并不是哪个好哪个不好。
过去的好莱坞电影好吗？很好。
方别带来的超英、子弹时间等等，更多的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新颖感。
至于超过这个世界的电影……方别还没到那个级别。
没看他电影一次最佳影片都没拿到嘛。
汤姆不知道华国有“伤仲永”这种典故，但他的想法差不多。
他觉得方别应该游出华国影视圈这个鱼塘，来到好莱坞这个大海中畅游才对。
但方别就是铁了心要振兴华国电影不愿意出去，天才都有怪癖和执着的点，也都有着极度的自信，这个汤姆可以理解。
但他等不了了。
方别太年轻了，也许二十年后，他才会走出华国，走向世界。
那时候他甚至只有四十多岁。
但汤姆等不了那么久。
那时候他就已经老了。
不能在自身处于巅峰的时候和方别一起碰撞进步，他不会甘心的。
方别挠了挠脸颊，他打算换个话题：“先不说这个了。汤姆，你新电影真是翻拍我的《中国队长》？”
“其实也不完全是，我用《美国队长》做片名，其实也算是一种挑战。”汤姆笑的很自信，“方，这次我可是结合了深度与娱乐大众化为一体，这大概是我新的巅峰。”
他也没避讳，直接就给方别讲了电影的大概剧情和他想表达的一些东西。
听完他大概的讲述，方别却有着些许的熟悉感。
众所周知，方别前世是个资深动漫游戏宅。
而相比动画，他其实更喜欢漫画，这从他去学画画就能体现的出来。
说到漫画，除了日漫和他穿越前一些不错的国漫之外，美漫自然也是他很喜欢的一个分类。
说到美漫，自然就不得不说那两家巨头。
在他中二时期，他也喜欢过一些比较有深度或者说阴暗一些的超英漫画和电影。
《惩罚者》、《守望者》、《黑暗骑士》、《狂笑之蝠》、《蝙蝠侠：致命玩笑》等等他都十分喜欢，甚至他还买过实体漫画收藏。
在他看来，汤姆的这部电影……就有那么点儿守望者和黑暗骑士的影子。
汤姆解释道：“方，其实也是你的《光的影》给了我灵感。在我看来，这部电影当然是一部超级英雄电影，而且还把两部电影的世界观联系在了一起，这真的很让人惊艳。但更让我惊艳的是你努力在超英电影中挖掘内涵。《光的影》的主角在我看来，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超级英雄，怎么说呢……我发明了一个词，anti-hero（反英雄）。
这部电影的主角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伟光正的角色，最后他更是破开了法律的约束，但他是个好人吗？毫无疑问，他是的。”
“也是这部电影在华国的票房给了我信心，其实在超英中加入些值得思考的元素，成绩也许也不会很差。”汤姆耸耸肩，“当然，我一开始不会像你这么大胆，所以我给我的超英电影主角定下了一条定律，那就是绝不杀人。”
其实方别还给了他更多的灵感。
比如超越人类的“超凡人类”。
《中国队长》中的燕双鹰还只是注射血清达到人类身体极限的超级战士。
《光的影》中就出现了超能力。
不愧是这个世界的顶尖大导演，举一反三的水平就是高……方别笑道：“无论如何都要经受市场的考验，咱们俩在这儿说什么都没用。”
电影毕竟是用来给人看的。
“方，提前和你说我的电影是因为我有个想法。”汤姆狡狤一笑，“要不要打个赌。”
方别一听到打赌就想到燕双鹰那一个块钱硬币，他没好气道：“赌什么。”
“票房。”汤姆咄咄逼人，“只要我这部电影在华国的票房超过你那两个剧本拍出的电影，你就来好莱坞，怎么样？”
他不能容忍方别在华国继续蹉跎下去。
“好莱坞我暂时不会去的，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方别笑了笑，“不过这个赌我接了，但赌注要改一改。如果你赢了，我就去好莱坞拍一部电影出来。可如果我赢了……”
方别忽然表情严肃：“我要你当着媒体的面，承认华国电影并不差。”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病成这样还要唱歌？
汤姆走了。
正如他来的时候没人知道一样，他走的时候除了方别也同样没人知道。
不过他走的时候很满足，因为他的目的都实现了。
既当面向方别道了歉，也把自己对超级英雄电影的一些感悟告诉了他。
同时他要方别走出华国去好莱坞的目的也实现了。
没错，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方别。
也许方别的剧本确实很好，甚至方别自己来拍要比他强。
但剧本这种东西只有创作者自己才最了解。
方别的剧本拿去给别人拍，无论怎么拍都不可能达到方别的水准。
汤姆这个人其实很自傲，现在年青一代的导演能入他眼的就一个方别。
其他就连好莱坞中生代导演都不入他眼，更别说华国的两个年轻小导演了。
所以，他赢定了！
方别也去定好莱坞了！
虽然方别玩儿了个文字游戏，只说“去好莱坞拍一部电影出来”。
但他有信心把方别留在好莱坞。
因为他知道方别是和他同样的人，都是一样的才华横溢，当然也会是一样的心高气傲。
他换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他自己，在好莱坞的第一部电影输给别人的话，他绝对会不甘心，直到拍出完全超越别人的电影为止。
他相信方别也是一样。
是的，他不认为方别去好莱坞的第一部电影就能大获成功。
好莱坞的排外性其实也挺严重的。
他与方别不同，他是个犹太人。
犹太人和好莱坞，懂的都懂。
所以方别被好莱坞圈子潜规则抵制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汤姆暂时也不会帮他。
他要等，等方别到了好莱坞却找不到人拍电影的时候，他再出手相助。
然后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把方别留在好莱坞了。
……
方别在送他出门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这个赌约抛在脑后了。
先不说自己会不会输，就是输了又能怎么样呢？
去好莱坞就去呗，反正就拍一部电影就跑路回国了。
他在那边可还有几个bro呢。
就富兰克林、麦克、崔佛、拉玛那几兄弟。
到时候大家一起乱嗨整一部电影出来就完事儿了。
票房？
口碑？
我方某人在乎过吗？
方别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就是想该怎么控制自己能在下个礼拜重感冒加发烧。
……
很快，时间来到了一周后。
苏沐凛果不其然进入了八强。
她并没有唱《小燕子》、《丢手绢》、《两只老虎》或是《小星星》。
她唱的果然是《七里香》……
不用多说，这首在方别前世得过一大堆奖项的经典神曲在这个世界同样震撼人心。
网友的震惊，观众的震惊，评审们的震撼。
这些都与此时的方别无关。
当时听完苏沐凛唱完《七里香》他已经已经把电视关了。
现在4536251的简单和弦也练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开始他自己的计划。
毕竟后天就要被拉去京城，大后天就要上台对唱了。
当天晚上，方别拨通了刘芒的电话：“胖子，帮我个忙。”
那边正熬夜在剧本上写写画画同时还在跟高渐离等人讨论歌曲的刘芒随意道：“什么忙？”
“帮我批发点儿冰糕过来呗。”
“行，那明天我整点儿过去。”
“妥了！”
背锅的人有了！
妥了！
方别已经看了天气预报，明天是阴天转小雨！
那就是说不定会下雨！
到时候自己冰糕加淋雨，还能不感冒发烧？
大小姐问起来，刘芒就是个完美接锅人。
兄弟就是用来背锅的！
特别这兄弟还在你手底下干活，这不背锅谁背锅？
而且我方某人都打算搞黑幕保送你刘芒的电影拿金龙奖最佳影片了，你替我背个锅很过分吗？
那肯定不过分！
但可惜，方别人事是尽了，但天命并没站在他这边。
第二天不光没下雨，甚至还特么阳光明媚！
说好的阴天转小雨呢？
别说小雨了，就连特么阴天都不是啊混蛋！
但方别还有办法！
只不过这下要让刘芒把背上的黑锅稍微换大一点了。
这样想着的方别，冲了个热水澡，然后进入开了一晚上最低温度空调的房间内，只穿一条内裤，吃起了冰淇凌。
边吃他边发抖，但是他还在笑。
于是当一天后，出现在苏沐凛面前的，是脸色苍白，嘴唇失去血色，浑身滚烫还有气无力的方别。
看到苏沐凛，方别虚弱地笑了：“哟，小凛……”
他的声音嘶哑的可怕。
苏沐凛脸色猛地变了，她一个箭步冲过了，手心贴在方别额头上。
方别的额头十分滚烫。
苏大小姐回头，咬牙道：“谁让你们把他带来的！为什么不直接带他去医院！”
她少有的发了火。
方别生病也没人通知她，否则她肯定就不让方别过来了！
见一众保镖都噤若寒蝉，她恶狠狠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准备车去医院！”
“不用……”方别拽住她的手，声音嘶哑，“别怪他们，是我不让他们跟你说的。”
苏沐凛握着他的手，轻声埋怨着：“为什么不好好休息？真是的，我才走了几天你就成了这样？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咱现在就回去看病。”
她正要招呼保镖直接掉头准备去医院，方别一把拉住她：“那你的比赛怎么办？”
“弃赛就行了，我不在乎。”对她来说，现在生病的方别更重要。
“但是我在乎！”方别声音稍大，然后又猛咳起来。
要是大小姐就这么退赛，那他岂不是白特么遭罪啦？
不能够啊！
“小凛，听我的，成为歌手进而成为大明星难道不是你的梦想吗……”
为了我所谓的梦想，就连身体也不要了吗……苏沐凛握紧他的手，抬起头，泪珠已经顺着脸颊滴落在方别的手背上，但她还在微笑着：“不要了。梦想什么的，我不要了。”
“……”
不要？
我特么搞这么多事结果你说不要？
“不！你必须要！”方别死死握住她的手，“扶我起来！我还能去节目！”
去节目又不一定要唱歌，是吧？
苏沐凛正要开口阻止，方别手指却竖到了她的唇前：“别说了，这次听我的。”
苏沐凛怔怔看着他执着的眼神。
她轻轻咬着下唇，眼眸微敛。
良久，她轻轻“嗯”了一声：“去可以，但你要听我的。”
她擦掉眼泪，回过头，又变成了那个清冷的大小姐：“去！给我准备个轮椅过来！还有消过毒的口罩！还有去找个医生过来给吊瓶挂上！”
方别烧的昏昏沉沉的脑袋更加懵逼：“你想干啥？”
苏沐凛微微一笑：“我推着你去现场。”
方别：“……”
卧槽！我不唱歌去卖惨的吗？
感冒发烧挂吊瓶，还特么坐着轮椅？
唱歌类节目有我这么惨的助唱嘉宾吗？
很快，轮椅已经就位，方别胳膊上也直接现场做完皮试，然后挂了三瓶半的水。
其中半瓶是消炎药，一瓶是退烧药，还有两瓶是葡萄糖注射液。
当节目开始前，苏沐凛推着方别来到演播大楼的时候，节目组的人都傻了。
其他七个参赛选手跟他们的助唱嘉宾就这么傻傻地看着苏沐凛推着蔫儿了吧唧还挂着吊瓶的方别进了演播大厅。
良久，有人说了一句：“卧槽！要不要这么狠？”
进到演播大厅，林清杰叶伦等四位评审早已等候多时。
其实平时他们不会来这么早的。
但没办法，上周十六进八的唱完《七里香》之后，苏沐凛亲口承诺下一期方别会来当她的助唱嘉宾。
原本他们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殷勤一些。
但在听完《七里香》之后，他们就丢掉了矜持。
都说在一再二不再三。
那方别先后写出了《青花瓷》、《晴天》还有《七里香》三首如此经典的歌曲。
谁能说他没水平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拜托，大家都是专业的，什么歌是真的好，什么歌是口水歌，难道大家还分不出来？
面对如此一位年轻的音乐天才，他们只是保持了面对一位“老师”的时候应该给予的尊重。
但当看到方别此时的样子，他们还是惊了。
“方老师！你怎么了方老师？”
林清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方别轮椅右边扶手处。
叶伦也不遑多让，他差不多同时冲动了方别轮椅左手扶手处。
“方老师，你还好吧？”
叶伦回头皱眉道：“你怎么这么自私！你哥是怎么教你的！”
苏沐凛低着头不说话。
方别笑笑，声音嘶哑：“不怪她，是我硬要来的。”
他摆摆手：“一会儿小凛要唱一首新歌，咱们只听歌，绝不卖惨。”
几人看了看方别这坐着轮椅打着吊针有气无力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卖惨？
您这造型往那儿一放就够惨了好吧……
不过又有新歌？
难道还是那个级别的歌曲？
要不是看方别现在病的不轻，林清杰就打算当场把方别给绑了，如果他不肯放弃拍电影那种没前途的事情来音乐圈，那他就不放方别走。
但现在的方别……
这时候导演慌慌张张跑过来，边跑边擦汗：“方老师，那这个助唱您肯定是参加不了，这……”
林清杰眼睛一瞪：“方老师都病成这样你还只在乎环节？要我说直接让删掉这个环节算了！咱们是《素人歌王》，不是《素人歌王和他会唱歌的小伙伴》！”
方别声音嘶哑着打圆场：“没关系，小凛的新歌是一首华语加粤语的歌曲，同一首歌，一半华语，一半粤语。她自己没问题的。”
咳嗽两声，他又安慰导演：“比他们表演完，我会来个即兴表演，时间不长，也就不到一两分钟，没影响的。”
导演叹了口气：“也只好如此了，不过方老师您可千万别硬撑着啊，不然您要是有个好歹，全国的影迷们非要把我撕碎不可！”
方别点点头：“放心，我不会逞强的，不过到时候状态可能不太好，各位多担待一点。”
这就是他的最终计划！
我特么都病成这样了，弹琴唱歌即兴表演的时候跑个调什么的就是一件既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不是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来卖惨的
方别此刻正在节目组分给苏沐凛的休息室中休息。
他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但其实他的病并没有看上去这么严重。
本来就不算重的病，加上这一通点滴打下去，其实也就好了个七七八八。
他现在的样子都是装的。
为了苏沐凛，他也是拼了。
不过亲自来到节目组，倒也让他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能感觉得到，其他七位选手对苏沐凛有一种隐隐的排斥与疏离。
其他七位选手经常交流，大概就属于亦敌亦友那种感觉。
竞争中也有友情。
虽然方别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产生友情。
也许是节目组给的压力太大，所以他们同病相怜？
亦或是……因为苏沐凛。
方别叹了口气，苏沐凛这孩子……真是人缘差。
不过一上来的“反向卖惨”操作，先不说效果如何，你这就直接堵死其他人的路了啊。
你框框说了一堆看似卖惨，实则炫富的话。
当然，观众大概率不会认为这是炫富，只会认为这是对其他选手卖惨的阴阳怪气。
那你说别人还怎么卖惨？
大小姐不懂人心啊。
其实他猜的不算全错。
其他选手确实在排斥疏离苏沐凛。
甚至他们看苏沐凛就很不爽。
女选手就不用说了。
凭什么你比我有钱比我唱得好还比我长得好看身材好？
这也就罢了，你凭什么能有方别为你写歌？
而且还每一首都是经典……
男选手最终是后面一条。
没错，方别其实才是他们疏离苏沐凛的万恶罪魁。
凭什么你能唱方老师写的歌？
还不是因为你有钱！
要是我有方老师给我写歌，我也不会比你差！
这就是其他选手的真实想法。
简单来说，就一个字。
酸！
而且大家这一周都在努力练歌，找助唱嘉宾也是各家背后的经纪公司各显神通，求爷爷告奶奶才找来的一二三线歌手。
你苏沐凛天天没怎么练习，要么就是不在练习室，在自己的练习室里也是坐在那弹钢琴。
是！你钢琴弹得好！大家都不如你！
可你为什么就能不努力也得到最多的关注度呢？
还不是因为你认识方老师！
嗯，又绕回来了。
他们还是酸。
其实就是一句话，不换寡而患不均。
大家都努力，你不努力，结果你得到的结果还比大家都好。
要就是一对一也就算了，可现在是一对七。
那大家当然就很不爽了。
其实方别知道苏沐凛平时练习也挺刻苦来着，她其实是标准的天赋加努力型选手。
只不过她有个习惯，不喜欢把自己努力的过程放到外面给人看。
按她自己的说法，无论什么事都只看结果。
你过程让别人看的再多，结果是失败了，那你依旧是失败者。
方别笑笑没说话。
在他前世，学校也有不少这种好学生。
但大家一半把他们称作……“学婊”。
就那种说自己平时也是玩儿，然后大半夜熬夜学习的人。
很快，前面六组选手都唱完了。
方别觉得索然无味。
不是唱的不好，而是没惊艳到他。
或者说，这个环节其实有点儿主次颠倒了。
林清杰说的挺对，这节目是《素人歌王》，而不是《伪&#183;素人歌手和他们会唱歌的歌星小伙伴》。
你们一个个参赛选手都成了陪衬，那这节目还有什么意义？
没看四位评审一开始还勉强“HIGH”一下，后来就只剩下笑脸，到最后都一个个面无表情了吗。
要是方别是评审，后面也没四强决赛了，到这里他就直接让那七组选手该干嘛干嘛去了。
然后留下那下助唱，咱直接改名叫《我是歌手》接着演，感觉说不定还会更好。
在心里把今天的阴阳术用到进入冷却时间之后，方别回过头：“感觉如何？”
一直闭着眼默默调整状态的苏沐凛睁开眸子：“还可以。”
她的眼里没有其他选手，只有方别。
这一期的表演，她就是为方别准备的。
你的歌和我的声音结合会绽放出怎样夺目的光彩，请你看着，看着我的表演。
她站起身，拉开门就要朝舞台的方向走。
身后方别赶紧喊住她：“诶诶！不推我你自己就要走人？”
苏沐凛一窒，僵硬地回头。
方别没好气道：“赶快的！别磨蹭！”
“……”
苏沐凛撩了下头发遮掩自己的尴尬，赶紧跑到他后面推着轮椅朝台上走去。
看直播的网友们这时候都被他俩的互动给逗乐了。
“噗哈哈哈！我家阿凛太可爱啦！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气势就被方老师给弄没啦！”
“方老师其实是看出了他的紧张，所以他才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苏沐凛的心理压力……好吧，我编不下去了。”
“方老师和阿凛超有CP感呢！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额……我感觉更像是哥哥和妹妹……”
“我还觉得像爸爸和女儿呢（笑）”
……
咔嚓——！
电视前，苏轼看了眼老父亲手中裂了的玻璃杯，笑出了声：“爸，参与互动的人都是乱说的，你别这么介意。”
苏老爹没说话，旁边苏二哥倒是开口了：“没错，他俩其实也就差了六七岁，再过个两年就看不出什么反差来了。爸你也别吃醋，哪有当爹的吃未来女婿醋的？”
苏轼回头看了眼苏辙手里那个同样裂开的玻璃杯，表示无语：“你有资格说这话吗……”
劝老爹别吃未来女婿的醋，那你这当哥的还吃未来妹夫的醋？
都是一路货色。
苏轼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玻璃杯。
他要去卫生间洗个手。
刚才玻璃杯不小心被他捏裂，里面的茶水都撒到手上了。
……
苏沐凛练过这首歌吗？
她当然练过！
不光是练，她现在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哼方别的歌。
还有其他那些没补完的歌，她全都补完成了曲子然后放到了手机里天天走到哪儿听到哪儿。
没人的时候她还会自己跟着音乐哼唱。
为了这首歌，本来完全不会粤语的她还突击学习了一把粤语。
虽然大部分人其实只是跟着唱歌用粤语，但她是学到了能用粤语跟人正常交流的程度……
顺带着她还学了闽南语。
所以她有没有把握？
当然有！
她比方别自己的更喜欢这些歌曲。
《红/白玫瑰》其实是她比较喜欢的一首歌。
因为她看到过方别的那些画。
那是七个人偶少女组成的画。
画上还有方别的自画像。
在一张餐桌上，七个形态性格各异的少女人偶坐在餐桌两旁，而方别则在为她们倒着茶。
她问过方别那是什么，方别说那是他的纸片人老婆们。
气的苏大小姐直接没收了那幅画。
不过她自己也时常拿出来欣赏。
慢慢地，她也喜欢上了那些少女人偶们。
而她尤其喜欢的，是里面一红一白两个人偶少女。
她从方别那里知道了她们的名字。
穿红色衣服的叫真红。
穿粉白色衣服的叫做雪华绮晶。
虽然方别没说，但她知道，《红/白玫瑰》就是为她们而写的。
她已经找到了感觉。
推着方别来到台上，林清杰等人看着“病重”的方别还是一阵头大。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林清杰开口：“苏沐凛，你的助唱嘉宾是谁。”
方别举起话筒，声音沙哑：“评委老师们好，观众朋友们好，我叫方别，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叶伦接过话茬：“这位方别方老师相信大部分观众都认识，他就是《中国队长》和《光的影》的导演，《琵琶行》和《水调歌头》的作者，超级英雄之父，方别方老师！”
顿了顿，等掌声稍停，他又笑道：“当然，方老师也是一位很厉害的音乐创作者。我唱的那首《青花瓷》，已经苏沐凛选手前几期演唱的《晴天》、《七里香》，都同样出自方老师之手。”
介绍完方别之后，他把话题拉了回来：“方老师，您有什么要和观众们说的吗？”
方别声音沙哑：“其实吧，我今天是来卖惨的。”
现场一阵惊呼，四位嘉宾跟导演组也愣住了。
卖惨？
知道你这造型就是为了卖惨来的，观众们也知道这是卖惨环节，可你说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方别没管他们，只自己说自己的：“其实我今天得了重感冒，还发着高烧，估计没五十度也有四十度，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都在打着吊针。而且我嗓子发炎，为了今天的表演已经一个月没睡觉，而且三个月内没吃东西光靠喝水活着了。我是真心热爱这个舞台，听说被邀请成为助唱嘉宾，我每天都要练习唱歌二十五个小时，要不是没人邀请，我都想报名来参赛了。但可惜，我还是病了……”
“我伤心，我绝望，但没办法，现实都是残酷的。所以请大家谅解，等下的歌曲还是由小凛一个人演唱，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说到歌曲，我就想到了前面的《晴天》那几首歌，今年下半年，也就是之后，包含新歌以及《晴天》、《七里香》等等在内的歌曲都会放在小凛的个人首张专辑里，一共十首歌，每首都会是主打歌级别的歌曲。
影坛歌坛两开花，弘扬华国娱乐文化，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我的卖惨完毕，麻烦来个人把我推下去，谢谢。”
电脑前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乐开了花。
“哈哈！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笑）！苏老师这卖惨感言直接变成了现场给专辑打广告，什么都不说了！我买还不行嘛！”
“真是神一样的‘卖惨’……人能烧到五十度吗？不能！人能一个月不睡觉吗？不能！人能三个月不吃饭吗？还是不能！最关键的是，一天有二十五个小时吗？所以我可以肯定，方老师这完全就是在讽刺节目组吧！前面七组嘉宾都在那儿卖惨，方老师估计也看不下去了。不过敢直接当面阴阳怪气制作组跟其他选手，结果他们都不敢反驳，我只能说FDNB！”
舞台上，林清杰直接下台把方别推到了评审们的座位旁边，然后叶伦便示意苏沐凛开始她的表演。
坐在钢琴前的苏沐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
她的表演，开始了。

第一百五十章 方别比选手更光彩夺目
“又原创？”
“还是方老师写的歌？”
“就是可惜了，方老师歌写的这么好，他自己唱肯定更好听，都怪该死的流量明星们！他们要是没发明一天二十五小时，发烧五十度、一个月不睡觉三个月不吃饭都活的好好的纪录，方老师会生病？”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苏沐凛唱的不行吗？我觉得只要有方老师写的歌，我上我也行！我怀疑方老师是看上了苏沐凛，说不定都潜规则过了。不是这苏沐凛被扒出来之前在方老师的电影里面演女主角嘛，男人看来都一个样。”
“楼上沙雕！方老师前两部电影全特么是男人！男人！！男人！！！小凛是演过《光的影》女主角，可那是女主角吗？谁见过就仨镜头还都是尸体跟墓碑上照片的女主角？再说那杨钰不是都跟方老师当众示爱，方老师都没搭理她！”
“但你不能否认，苏沐凛比杨钰漂亮很多。”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儿道理……”
“方老师喜欢小凛怎么了！你们谁不喜欢这种漂亮有气质有才华还有钱的姑娘？”
“你那是喜欢？你那是馋她的身子！你下贱！（狗头）”
“不，是方老师下贱。（狗头）”
“看到楼上的评论，我气的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这个社会还能不能好了？男孩子到底要怎么活着你们才满意？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个国家到处充斥着对男性的压迫，男性何时才能真正的站起来？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狗头）”
“楼上也是个拳师？”
“不好意思，在下下水道蓝拳宗师。”
“艹！方导有时间来这破节目打广告不去拍电影？我诅咒苏沐凛专辑扑街！”
很快，原本讨论着的网友们就全都歪了。
当然这些都跟苏沐凛没什么关系，她只是开口唱着歌。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无动于衷……”
这里苏沐凛用的是低音。
她不是在唱歌，她仿佛实在诉说一个有些伤感的故事。
原本还想跟方别聊两句的林清杰坐直了身子。
这首歌……虽然暂时没什么爆点，但很有味道。
他还要再往下听听看。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
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
又落空……”
一段唱完，苏沐凛眼眸微敛，沉浸在钢琴乐之中。
同时小提琴的伴奏声把这略微悲伤惆怅的气氛又加深了不少。
林清杰平静地注视着那个灯光下的女孩儿。
这首歌是好歌，是方别一如既往的水准。
虽然碾压其他七组选手不是问题，甚至比那几个助唱嘉宾还要强上不少，但带给他的惊艳感少了些许。
扭头看了正怔怔注视着苏沐凛的方别一眼。
林清杰内心叹了口气。
他觉得这首歌如果想发挥出百分百的水平，大概还是要方老师亲自演唱。
可惜……方老师病了。
但下一刻，他瞪大了双眼，愕然回头。
此时苏沐凛已经唱到了第二段。
“白如白忙莫名被摧毁
得到的竟已非那位
白如白糖误投红尘俗世
消耗里亡逝……”
这……竟然是粤语？！
同一首歌！两种填词！两种意境？
现场的观众、评审、电视电脑前的观众们，这一刻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甚至不少带着耳机的观众，还加大了音量。
“即使噩梦却仍然绮丽
甘心垫底衬你的高贵
一撮玫瑰，模拟心的丧礼
前事作废当爱已经流逝
下一世……”
林清杰深吸了一口气。
这同一首个华语粤语两种歌词，还能呼应的？！
他听明白了，这其实是两首歌！
一首华语！一首粤语！
这分别是以两个女孩不同的视角讲述的同一个故事！
他愕然回头，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虽然他现在打着点滴有气无力，眼睛直勾勾看着舞台上苏沐凛的样子会被人喊流氓，但他在林清杰的眼里真的很帅！
他周身还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这是个什么样的音乐天才啊……
但还没等林清杰多想，苏沐凛就唱到了最后三分之一副歌最经典的部分。
“即使噩梦却仍然绮丽
甘心垫底衬你的高贵（粤）
玫瑰的红，伤口绽放的梦
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华）
又一世（再落空）……”
一句华语！一句粤语！
两句歌词遥相呼应！仿佛再说同一件事！
最后三个字，是两个女孩儿爱情最后的总结！
这里苏沐凛用了和声，把华语和粤语同时唱了出来！
林清杰做了个深呼吸。
从这首歌中，他听出了一个故事。
一个两女一男三角恋的故事。
但结局……大家都是悲剧的。
这就是方老师的实力吗……
“方老师的专辑，要火爆全国了！”
这是林清杰的心声。
《晴天》、《七里香》、《红/白玫瑰》，就算其他歌都是垃圾，只靠这三首怪物歌曲也绝对碾压别人了！
更别说方老师亲口承认其他几首歌都是相同的级别……
一张专辑，十首能成为经典的主打歌？！
林清杰甚至都下定决心，他到时候一定要抢到三十张专辑！
十张送人！十张播放！还有十张拿来收藏！
原本，他是对方别才华的惺惺相惜。
但现在，他宣布他是方别的粉丝了！
是的，不是苏沐凛的粉丝，而是方别的粉丝！
……
一曲结束，苏沐凛还坐在那里。
她还没有从这首歌的情感种脱离出来。
是的，就连林清杰都脑补出了一个三角恋的故事。
她苏沐凛身为更强大的脑补师，没道理脑补不出来。
而且她是看过那幅画的，甚至还收藏了起来。
她知道这首歌里的红白玫瑰分别对应着谁。
红玫瑰是真红。
白玫瑰是雪华绮晶。
那被她们爱着的是谁呢？
总不会是画上的那个方别自己吧……
她已经迫及待想要让方别把整个故事都画出来了。
她甚至想看到那些人偶少女都动起来！
苏沐凛做了个决定，之后要到方别的授权，她要让苏氏集团下面的公司把这些娃娃全部按照画上一比一的比例给完美还原出来！
果然，女孩儿都是抵挡不了娃娃的诱惑。
就像男孩儿都抵挡不了变身的诱惑一样。
叶伦茫然地看着苏沐凛。
他真的没想到，这个好友的妹妹实力居然这么强！
放到年青一代女歌手里面，她的实力保守估计保三争二。
甚至大胆一点，她说是第一也没问题！
特别是比较了解她的叶伦知道，她的服装设计水准绝对是欧洲时装展的水平，她的钢琴实力和创作实力同样强大无比。
叶伦苦笑一声。
只能说不愧是苏家的孩子，这一家子全是怪物……
“我给98分，恭喜你进入决赛。”
“我给97分，发挥的很完美，扣掉的三分是这个环节是和助唱嘉宾对唱，抱歉，其实我也不想的。”
“我这里是99分……”
“94分，希望下次你能表演自己的原创歌曲。毕竟别人写的歌……除了原作者之外，其他人很难唱出歌里真正要表达的感情。”
最后这个是林清杰给的分。
反正无论如何，苏沐凛肯定进决赛了。
决赛就是本场晋级的四位选手的比拼，但苏沐凛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她鞠躬感谢完，就走下来要推方别离开——事情已经结束，还是早点儿去医院为妙。
这时候主持人出来拦住两人。
面对苏沐凛冷淡的目光，他苦笑道：“相信大家也都没听过瘾，而且苏沐凛选手确实违反了规定，不知方老师能否即兴表演一段？相信这也是观众们期盼已久的事情。”
现场观众果然被他带起了节奏开始起哄。
放下话筒，他低声苦笑：“两位，真是抱歉。网上有不少人在骂节目组虚假宣传，说您是助唱嘉宾结果没唱的，我们也很为难。”
苏沐凛脸色很难看：“让开，别逼我发火。”
她发火没什么，主要是她发火之后，苏氏集团也会发火。
这就很恐怖了。
“别为难他们，大家都不容易。”方别拍拍苏沐凛的手，然后一把拽掉手背上正打着的点滴，“扶我起来！我还能唱！”
苏沐凛眉头紧皱：“方别！你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不爱惜！你是非要气我才高兴是吧！”
“其实我没什么大事。”方别摇晃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你看，这不是挺好的嘛。就这一次，我保证就这一次好吧。以后我肯定不这样了。”
旁边的主持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之间的互动。
嗯，只有距离近的他才能听到俩人在说些什么。
但他耳观鼻鼻观口，假装自己完全不存在。
苏沐凛的身份别人不知道，但他跟导演可是知道的。
得罪了方别说不定还没事，但得罪了这位……
不提也罢。
苏沐凛最终还是劝不动方别，于是她只好满脸心疼的小心翼翼搀扶着方别来到钢琴前坐下。
方别调整了一下钢琴上的麦克风，声音嘶哑地笑道：“其实我也想给大家表演的，但我今天的身体状态确实不行，大家听我声音就知道了。”
他“想了想”，抬头道：“不如这样，我即兴唱一段，如何？”
主持人站出来打圆场：“当然没问题！这可是方老师第一次的表演呢！绝对意义非凡呐！”
他这话其实就是告诉观众，人方老师忍着病痛给你们表演，而且还是他公开的第一次表演，就别再太过分了。
这时林清杰等几位评审也都走到了钢琴旁。
他们想近距离听听方别的表演。
方别微微一笑，心里默念了一遍4536251，然后他手放到了琴键上，把思绪又拉回到了KTV。
片刻后，钢琴和弦响起。
同时响起的，还有方别沙哑的歌声……
“我只能永远读着对白
读着你给我的伤害
我原谅不了我
就请你当作我已不在……”
林清杰眼神一凝，这……又是新歌？！
即兴演奏写出了的歌？！
但还没等他听到后面的，方别马上又换了一首歌。
“明明就不习惯牵手
为何却主动把手勾
你的心事太多
我不会戳破……”
“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光听这段副歌就听得出来，这两首是跟之前《青花瓷》那几首差不多属于同一个级别的歌曲！
要不要这么恐怖？
这真的是即兴做出来的歌？
你确定这不是提前早就写好的歌？！
可还没等他说出“此子恐怖如斯”，方别马上又变了几首歌。
除了这两首《搁浅》和《明明就》的一小段副歌，他又接连唱了《最长的电影》、《说好的幸福呢》、《蒲公英的约定》、《彩虹》这几首歌的一两句副歌。
因为他只记得某些歌的开头或者副歌，或者两者都记得一些。
林清杰越听眼睛瞪大越大。
一二三四五六……他在心里默数出了六首歌。
如果这些都是方老师这几分钟内即兴创作出来的话……
他整个人都傻了。
不光是他，其他人还有现场的观众们，包括电视电脑前的观众们，大家全都傻掉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包揽热搜前六
感慨完之后，林清杰反而有点儿失落。
失落的原因不是自己比方别差得太远，而是方别今天生病状态不对。
虽然能从他的歌里听出很多东西，但他嗓子的嘶哑还是影响了发挥。
不过方老师毕竟还是厉害，哪怕病成这样都没唱跑调。
其实这应该是歌手的职业素养，只不过最近车祸现场太多，有的人没唱跑调就会被粉丝疯狂夸赞表扬，所以林清杰对方别的感官也是如此。
他现在是方别的粉丝嘛。
其实面对这种事情，大家都是一样的双标～
比如你的偶像是NBA退役巨星，结果他们来国内做活动耍大牌，就会有人出来洗地说我只是喜欢他的球技，对他的人品不在意，或者是替他辩解。
不过这种还算好的，最起码人家还有球技可以让粉丝洗地。
小鲜肉流量小花他们……业务都不熟练，洗起来也麻烦。
表演完毕，方别被苏沐凛扶着又坐回了轮椅上。
主持人开始例行提问：“方老师，请问这几首歌都是您现场即兴写出来的吗？”
方别笑笑：“我说是吧，你们又觉得不可能。我说不是吧，你们又说我虚伪。那就大家自己想呗。”
身为一名资深键盘强者，方别的心与杠精键盘侠们都是连在一起的。
所以他深知网上会出现什么言论。
反正不管怎么说，吹的都会疯狂吹，喷的黑的酸的也会不遗余力的继续喷黑酸。
况且方别又没想混娱乐圈，随便你们呗。
不过男人女人都喜欢明星，如果大小姐成了大歌星……
嗯，有搞头！
于是方别随着苏沐凛一起退场了。
他坐在轮椅上的背影是那么的潇洒，前提是推着他的苏沐凛没挡到他的话。
不过他也多了一堆联系方式。
有主持人的，有导演的，有其他选手的助唱嘉宾的，还有四位导师的。
反正方别来者不拒。
当然，女同胞们的电话事后都被苏大小姐给删除了。
休息室里，方别活动了一下筋骨就把轮椅丢到了一旁。
苏沐凛杏眸瞪的老大：“你的病……”
方别笑笑：“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我好的很快不是很正常？”
“可这句话的意思难道不是指疾病来时像山崩一样迅速而猛烈，而要康复却很慢，像从蚕茧里面抽丝。得病容易，治病难……”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后面那句各种各样的解读都有。”为避免她看出自己装病，方别转移话题，“下周决赛你打算唱什么？”
“还没想好。”苏沐凛皱起了眉头。
她确实在纠结。
现在完整的歌曲只有《晴天》、《花海》、《枫》、《七里香》、《发如雪》、《淘汰》、《红白玫瑰》，还有三首补完的《宁夏》、《丝路》、《最浪漫的事》。
她在犹豫是唱自己补完的歌曲，还是从《发如雪》、《淘汰》里面挑一首来唱。
方别看出了她的犹豫，笑道：“要不要这样，我给你出道题如何？”
“什么题。”
“我灵感爆棚，给你唱一段副歌，然后这一周内你把这首歌写出来，到时候决赛就用这首歌。”
趁着现在KTV的记忆忽然爆棚，他要唱出那首歌！
那首凡是唱歌选拔中必定会出现的歌曲！
苏沐凛迟疑着点点头：“我试试看。”
“好。”方别清了清嗓子，唱出了那几句歌词。
“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啰
那时候，我含泪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苏沐凛惊愕抬头，粤语歌？
方别继续全情投入。
“你当我是浮夸吧
夸张只因我很怕……”
他一直唱到“做大娱乐家”这句为止。
然后没了。
记不起来了。
调子倒是记得，歌词想不起来。
擦了擦额头尽情嘶吼冒出的汗珠，他得意道：“怎么样？”
这可是《浮夸》！
还不快震惊一个给哥看看！
苏大小姐眼眸微敛：“粤语发音全都是错的。还有，从头破音到尾……”
方别脸垮了。
“但是……”苏沐凛抬起头，笑容明媚：“是一首很棒很棒的歌。”
“这个作业，我接受了。”
她掏出一包塑料袋递给方别：“刚才让人去买的，记得要吃药。嗓子不舒服就别唱这种伤嗓子的歌了，要好好休息。”
方别嗓子发炎，唱这种歌当然会破音了，没毛病。
方别低头一看，消炎药、退烧药、感冒药、润喉药应有尽有。
“嗯，那下周，期待你的表演。”
舞台上光彩夺目的大小姐，真的很美。
……
方别走了，他回横店了。
走之前他留下了小半首破音版的《浮夸》，带走了一大兜子药。
还有一堆名片。
甚至林清杰都暗示他，赶紧丢到那排挤他的影视圈来音乐圈吧。
来了音乐圈，就是上面老大你老二，你说啥就是啥。
方别很心动，但他依旧婉拒了。
他表示自己只是“兴趣使然写写歌而已”。
其实他要是真那么强，当音乐界老二也没啥。
关键他连老二百都不如，所以只得忍痛放弃。
不然哪怕他唱的稍微好一点，早就拿着《青花瓷》、《晴天》那些歌出去骗钱了。
反正有不少所谓的实力唱将一辈子不也就一首歌唱到死？
烂钱别人恰得，他方别为什么恰不得？
可惜，他连恰那个烂钱的本事都没有。
但网上他又双叒叕火了！
这事儿还是刘芒跟他说的。
毕竟他虽然在装病，但也确实生了病，只不过没表现的那么严重罢了。
这是第二天的中午，刘芒是听到他的电话召唤来给他送午餐的。
对过街道的炒拉条加俩茶叶蛋，这就是他的午饭。
哦还有一包榨菜。
“所以呢？上热搜又能怎么样？”
方别边吃炒拉条边跟刘芒随意聊着天。
他是上了热搜，甚至前五都跟他有关。
额，其实第六也是他。
第六是“方别舞台卖专辑”，第五是“苏沐凛”，第四是“素人歌王”，第三是“七里香”，第二是“方别即兴创作”，第一是“‘暴君’夜会方别”。
嗯……第一个的画风不太对。
“不是，老方你什么时候见的那个好莱坞‘暴君’？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过。”刘芒很不爽。
我们正想着怎么对抗他呢，你这老大就先背叛了组织？
“不是，你为什么要说不是？”方别吃完饭抽了张抽纸抹抹嘴，“他来找我，然后我请他吃了顿饭，就这么简单呗。”
热搜头条的评论他刚才也瞅了几眼，简直不堪入目……
“惊！方导夜会好莱坞暴君，究竟所为何事？”
“听说好莱坞不少人都是GAY，那暴君不会觊觎方导的美色吧……（狗头）”
“方导那平平无奇的脸也算美色吗？”
“方别！你去带着姓苏的小妞唱歌去吧！咱俩完了！——BY一名方别的电影粉丝。”
“话说暴君什么时候来的华国？怎么一点消息都没的？”
“废话，走路上他就一普通老外，谁知道他是谁。”
“那天晚上，我在烧烤摊上见到过他俩。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烧烤摊吃晚饭，但他们两个人就吃了三十串羊肉串，二十串小腰子，十串板筋，一条烤鱼，两把涮牛肚还有一盘花甲，而且两个人还喝了八瓶横店啤酒。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叭说了，楼上老哥就是那烧烤摊的老板吧。”
“不，我是横店啤酒的全国总经销商，我想说的是横店啤酒真的很好喝。”
因为这条热搜，就连本来爆火其他几条热搜都被压到了下面。
其实这也是一种默默地对抗。
那就是正常歌迷们和小鲜肉们粉丝的对抗。
虽然写歌的人不一定唱的就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把苏沐凛的强大归功到了歌曲上，进而归功在了方别的头上。
也许是因为现在年青一代的“创作型歌手”比较扯淡？不是裁缝就是抄袭或者是一些意义不明的垃圾歌曲？
所以他们对方别产生了什么不必要的期待？
毕竟没开口唱的永远是最好的嘛。
其实方别的影迷们要不是同样苦小鲜肉久矣，他们就下场站到小鲜肉那边去了。
不然万一方别真唱歌然后爆火了，那他们电影影迷们怎么办？
哪怕小鲜肉们背后的经纪公司和他们的粉丝再咬牙切齿，也都阻挡不了方别的火热。
不过这些暂时都和方别没关系。
……
方别丢下手机，看着刘芒：“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芒表情忽然严肃：“老方，你说实话。是不是你也不看好我们，所以想去好莱坞？”
得知这条新闻之后，他左思右想，觉得方别可能真是要去好莱坞发展了。
不然为什么最近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对电影和音乐都没怎么上心？
方别表示我特么是心神都放在了老吴他们那边，我要做游戏好吧。
但他不能说。
他只是笑笑：“放心，我不会走的。就算走，我也会带着你们一起去。”
虽然就算赌约输了，他也就是去好莱坞整部各种不正确的电影出来敷衍汤姆了事。
然后还是会屁颠屁颠的回国做游戏。
但刘芒是安心了。
很明显，他的脑补实力虽强，但和大小姐相比，还差了半个境界。
时间很快来到一周之后。
大小姐的决赛要开始了，刘芒他们替方别改编的歌曲也要搞定了，吴凯的电影也马上杀青了，吴穷的游戏那边也走上正轨招够人手准备开工了。
方别很快要从颓废状态走出，开始当一名演员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边恰柠檬边拍戏
但最后还是吴凯先一步拍完了电影。
拍完之后少林武当还整了一大笔钱出来赞助，本来其他几家也想咬咬牙掏钱，不过被方别拦回去了。
他们不比少林武当家大业大，大家都要养家糊口，没道理拍个电影还要自己掏钱的。
这话方别是当着少林武当的人的面说的，他们也笑笑没说话。
其实他们还挺喜欢方别的性格来着。
有什么都明着说，大家都弄得明明白白，而且他确实是支持武术发展了，对少林武当也属于正面宣传。
虽然这人喜欢阴阳怪气，但他阴阳怪气也是明着来。
这就很舒服了。
《一代宗师》杀青，聂方他们开始忙着做后期去了。
吴凯本来还要亲自监督一下剪辑，结果看完罗维潘晓他们的水平，他也就放下心之后安心跟着方别他们回公司了。
“老方，你给咱大小姐准备的什么歌？”
今天就是《素人歌王》决赛直播的夜晚。
方别、刘芒、吴凯三人已经汇聚在公司客厅了。
桌上还摆着啤酒、薯片、锅巴等等饮料零食。
他们其实看决赛只是顺带，真实目的是决赛结束后要看的英超比赛。
这也算是最后的消遣了，之后方别跟刘芒就要投身剧组去拍他那青春恋爱喜剧片去了。
喜剧？
嗯，大团圆结局应该就是喜剧吧。
《素人歌王》决赛当然不用说。
苏沐凛一首《浮夸》直接把自己送上了冠军宝座。
但更火的还是方别。
因为大小姐表示这是方别一周内写出来的。
刘芒表示很奇怪：“一周内？这几天咱不都在一起？你啥时候写的歌啊。”
“上次去节目现场的时候，录完直播我就给大小姐唱了一段，剩下的都是她这礼拜补完的。”
说着，方别充分表达了自己对刘芒的鄙视：“看看人家，我随口唱了两句，人家一个礼拜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给你的歌给我整多久了都整不出来，垃圾！”
刘芒无语：“废话！你让别人唱当然没问题！谁知道你唱歌怎么这么烂！”
他们准备给方别的歌也快搞定了，但这件事他先不说，他要到时候给方别一个惊喜。
“想都不用想，老方，明天你又要上热搜了。”
方别表情不屑：“热搜热搜的，热搜有啥用？不给我钱还给他微博带流量？那玩意不是花钱就能刷嘛。话说为啥只是一首歌就能上热搜？”
今天的阴阳术依旧可以正常使用，可喜可贺。
“因为现在大家听得都是十几年前的歌，新歌……流行个两天就没了，都口水歌嘛。”刘芒笑了，“而且口水歌都算好的了，小鲜肉的歌都是些什么东西？那都是骗钱的玩意儿！天下苦小鲜肉久矣，与其说他们是崇拜你，不如说是因为痛恨那些流量，所以属于报复性把你顶上了头条。当然，你歌本来的质量也放在那里的。”
还有这种说法……报复性顶头条？
方别忽然想到了一个赢跟汤姆的赌约的方法。
那就是把俩人之间的赌约说出去。
大家搞一波报复性观影，自己百分之百能赢过汤姆。
就是感觉有点儿胜之不武。
而且刘芒吴凯这俩人的性格，怕是不太能接受。
要不要自己小号出马带波节奏？
看着舞台上那个夺冠也依旧淡定的苏沐凛，方别打了个哈欠，换台去了体育频道。
吴凯不解：“老方，你不看看大小姐夺冠的英姿？”
刘芒给了他一手肘：“你懂个屁，老方这是成竹在胸，知道大小姐肯定拿冠军所以就不看了。”
“对了。”他回头问方别，“咱电影什么时候开拍？”
“怎么不得让聂方他们摄制组休息个一周什么的。”方别又打了个哈欠，“话说你那边都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就差你们两位大咖进组了。”
“OK。”方别活动了一下脖子，“到时候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哥的演技！”
……
“停！”
刘芒怒气冲冲走到方别面前：“老方你怎么回事？咱第一场戏你就能NG个八次的？”
方别搞得很没面子，但他没法说。
毕竟开始前刘芒还专门道个歉，说现场他可能会发火。
然后方别自己说的“没关系，片场你是导演你老大，该怎么骂就怎么骂”。
结果先中招的就特么是自己……
刘芒搞不懂了：“不是！老方，咱私下里练的时候你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这才第一场你就给我掉链子？”
方别扯扯嘴角：“紧张。”
这么多人围观，还有一堆镜头，谁第一次拍戏能不紧张的？
旁边苏沐凛双手环抱着说风凉话：“太差劲了，方别，我对你失望了。”
“你也一样！”刘芒回头喷了一句，“大小姐，你还不如老方呢！人家NG八次，你第一场戏可是NG了十七次！”
苏沐凛：“……”
方别心里暗笑。
刘胖子你现在是老大，你说的算不假。
可我只说“没关系，片场你是导演你老大，该怎么骂就怎么骂”，又没说人家大小姐不会事后报复你。
你喷我没事儿，咱俩兄弟，之后我顶多阴阳怪气你几句。
可人家苏沐凛啥身份？你就抓着人家喷？就不怕电影拍完后社会性死亡？
难怪你这死胖子以前被人排挤，就这情商也是没谁了。
现在距离《素人歌王》决赛那天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苏沐凛大学开学了，不过她直接请假没去军训来这边拍电影。
院长是她亲哥，那当然是一路绿灯。
而且她也确实是想跟方别多待一段时间，毕竟之后就要好久见不到面了。
但幸好，她的“狗头军师”张曦兮跟她考到了同一所学校，然后又“意外”的分到了同一个寝室。
她也没打算住外面，毕竟学校分给她们俩的宿舍也不错，另外两个同学听张曦兮说的也都是性格很好的人。
其实她本来是想直接住外面自家别墅的。
但方别说在学校多认识点儿朋友也不错，所以她才没搬走。
她NG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没见过母亲。
所以对于“父母双全的幸福大小姐”这个人设，她不知道该怎么演。
正好到了休息时间，方别就在刘芒的建议下把苏沐凛拉到一边指导演技。
毕竟他以前点醒了很多人。
虽然他自己演的也不咋地。
“正常的父母双全的女儿应该怎么演？跟母亲之间该怎么相处，我完全不明白。”
苏沐凛很苦恼。
方别也挺无语的。
别人是演不好正牌大小姐，到她这儿正好相反。
“其实父母不是很重要。”方别开始帮她想办法，“这样，跟母亲相处的时候，她跟父亲当成一体，平时怎么对你爹的就怎么面对他们就行了。”
苏沐凛抬起头：“可我跟我爸关系也不好。”
“不，其实你们俩关系挺好的。”方别回忆了一下苏老爹威胁自己的“江底别墅”，然后安慰她，“你老爹以前是当兵的，他们这些人都感情比较内敛，对儿女的爱都怎么会表达，我爸以前也是这样的。”
唉，想起来就难过。
过去一年了，时间确实能冲淡一些事情，可有时候想起来，方别也确实会后悔。
后悔当初跟老爸经常吵架。
那时候他觉得老爸老妈不理解自己，天天念叨很烦人。
但这一年来时不时的想一想，才知道他们默默付出了多少。
自己小时候去网吧通宵，老爸老妈在外面找了自己一晚上。
第二天六点找到自己的时候，老爸罕见的没揍自己，而是带自己吃了个早饭就去上班了。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过去都没在意，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似乎是看出了方别的失落，苏沐凛碰了碰他的胳膊。
方别抬头，正对上大小姐写着担心的眸子。
“没事儿。”方别揉了揉她的头发，“加油吧，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稍远处，刘芒吴凯聂方一伙人正蹲在一起抽烟。
刘芒啐了两口：“这烟谁买的？怕不是假烟吧，不然为啥我抽的嘴里这么酸？”
吴凯呵呵两声：“羡慕就直说，别乱甩锅。”
他表示自己实名制羡慕，特么为啥自己就遇到个那样的女的？
刘芒叹了口气：“大小姐是因为老方的才华才喜欢他的，可等哪一天他万一江郎才尽，那可怎么办……”
“少扯淡了。”真&#183;情感大神聂方笑了，“那是大小姐自己以为的，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们还没看出来？就算方导真的什么也不会，只要大小姐接触他一段时间，那喜欢上他就是必然的事情。”
情感大师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唉，就是不知道他俩演技啥时候能上去。”这才是刘芒苦恼的事情。
“看来对抗那个暴君的重任就只能我来扛了。”吴凯拍拍刘芒肩膀，“不过我还真羡慕你，连这种拍马屁的办法都想的出来。”
“啧，少特么废话！老子这部电影肯定大爆！”刘芒丢掉烟头，起身拍拍手，“休息结束！来接着干活了！”
方别拍拍苏沐凛后背鼓励她：“平常心，只要按照平时的自己来演就可以，别紧张。”
“嗯。”苏沐凛站起身，她表情坚定了许多。
有方别的鼓励，她感觉自己现在很安心。
她觉得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自己肯定不会再NG！
……
“停！”刘芒怒气冲冲，“大小姐你怎么又NG？”
苏沐凛：“……”

第一百五十三章 方别在就紧张
刘芒很着急，他就是这种急性子。
吴凯其实原本也是急性子，但第一是被磨的差不多了。
第二嘛……他《一代宗师》的演员、武替、包括不少群演都是专业练武术的，他敢说什么吗？
而且还有少林武当两个地方的大佬压阵，他发火也发不起来。
“胖子，这种事情急也没用，你得等他们自己悟。”
其实方别已经差不多了。
在习惯了围观和面对镜头之后，方别的表演挺不错的。
最起码超过了中规中矩这个级别，应该说自然流畅？
毕竟刘芒就是按照方别本人来写的电影人设。
但问题是苏沐凛。
这大小姐始终就是演不出感觉。
“唉，这可如何是好？”
监视器前的刘芒叹了口气。
可他问的问题没人回答。
他回过头：“嗯？老方呢？”
吴凯接了一句：“上厕所去了吧，刚听他说喝水喝太多了。”
刘芒点点头，回头道：“再来一遍！”
原本刘芒这只是机械化的说了一遍，他也没抱啥希望。
但大小姐这次却一遍过了，甚至她不是及格，而是完美自然流畅的直接过了这条镜头。
“嗯？”刘芒瞬间就精神了。
“瘦猴，大小姐为什么突然就会演戏了呢？”
他有种感觉，只要找到了这个原因，那他这部电影就成了！
吴凯耸耸肩：“前两部电影我又没在，你们拍《光的影》是怎么拍的？大小姐那时候表现如何？”
刘芒声音毫无感情：“演个尸体NG了无数次。”
“……”吴凯揉揉眉心，“那很简单，你想一想区别。就是把时间分为三个节点，第一个是《光的影》的时候，第二个是之前拍摄的时候，第三个是大小姐过了的时候。有什么点是前两个有而第三个没有的？”
刘芒皱眉苦想。
旁边聂方开玩笑道：“总不会是因为前两次方导都在，而这次过了是因为方导去上厕所不在的原因吧？”
哪有这么扯的事情。
但他抬头却吓了一跳，只见刘芒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怎么了……”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嗯？什么有道理？跟我也讲讲呗。”
方别终于上厕所回来了。
他昨天晚上吹了一晚上空调，有点儿拉肚子。
“额，没什么。”刘芒拍拍手，“来，咱趁着现在感觉到了，再来一条！”
十分钟后。
“啧，看来老聂猜的果然是对的。”
方别奇怪道：“什么对的？”
“没什么。”刘芒拍拍他肩膀，“老方，能不能帮我个忙？”
“啥？”
“我肚子有点儿不舒服，你能不能替我去上个厕所？”
“不是，上厕所还能替的？”
“少特么废话！来人！给我叉出去！”
“卧槽！刘芒你造反是吧！”
以前确实没人敢这么干。
但很可惜，现在片场导演最大，刘芒说了算。
这也是方别跟苏沐凛认可过的事情。
而且聂方他们摄制组一直在边上，也明白是什么情况。
于是摄制组闪出两条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就架着把方别丢出了剧组。
他们还带来了刘芒的命令——只要大小姐的戏份，就不允许方别出现在拍摄现场。
至于到时候俩人对手戏的时候怎么办……到时候再说呗。
剧组外的方别啐了一口，然后拍拍屁股去找吴穷他们了。
游戏进度走上正轨，他身为掏钱的大股东，也是要去看一看的。
最起码以后去了公司人家知道你是“方总”是吧。
……
“过了！”
刘芒一握拳，今天的拍摄全部结束。
他只想跟聂方说一句奈斯！
方别一消失，大小姐演的就完全没问题了。
虽然也有几条多拍了几次，不过这几条大部分都是因为对机位镜头不熟悉导致的。
当然，刘芒也严格地批评了以聂方为首的摄影组。
而聂方与他交换了意见之后表示认同，并做了深刻的检讨。
以后只要拍大小姐的戏，要学会灵活调整镜头，不能让大小姐配合摄影组，要摄影组来配合大小姐。
移动镜头嘛，难道你们还不会？
大小姐表示受宠若惊，然后自己会继续努力，最后看大家比较辛苦，就给剧组发了二十万买饮料和雪糕解暑。
最终一片和气，可喜可贺。
第二天，方别一大早起来就已经没在公司看到大小姐的身影。
不过她给方别留了早饭。
吃完早饭，刘芒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给方别放了半个月的假，也就是说这半个月内都没方别啥事。
潜台词就是：“半个月内老方你别出现在拍摄现场”。
方别不去就不去呗，他正好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去忙。
……
“小方，你这又是口罩又是帽子又是墨镜的……才刚立秋，你不热？”
“热啊，可我这不是要低调嘛。”
某间总经理办公室内，方别摘掉墨镜口罩帽子：“老吴，今天喊我来干嘛？”
说到正事，吴穷也认真了许多。
“一共两件事，一个是人设做的有问题，另一个是现在人手充足，不用浪费，你说的那个什么你的世界也可以提上日程了。之前只有个大概草案，今天你可以详细说说。”
“是《我的世界》，不是你的世界。”方别纠正了一下，然后有点儿疑惑，“人设有什么问题？我做的人设难道不好？”
既然定了部分BOSS是妹子，那方别当然就奔着网游流行的那种款式去设计了呗。
浓妆艳抺冷艳的一比，而且一个个腿又长又白，其他不可描述的部位也都很立体。
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好吧。”吴穷无奈道：“咱们这算是高武类游戏，你什么时候见过古代的侠女们一个个露胳膊露大腿的？就连人家魔门妖女都没这样做好吧。”
“你怎么知道人家古代没露呢？”
“你别跟我抬杠好吧，咱是谈正经的，别给我阴阳怪气！”
“行吧行吧。”方别表情也正经了许多，“我是看了最近市面上比较火的游戏得出的结论。而且我发现在游戏氪金这种事情上大家会花的很多，甚至往往会超出自己的心里底线。”
而对氪金来说什么最骗氪？
第一当然就是影响属性的，第二就是外观方面的。
抽卡类手游另说，那个其实是利用了人们的赌博心理来操作的。
影响属性的这个不可能直接官方出售，除非想压榨游戏的潜力。
那就只有外观了啊。
吴穷丢给他一支烟，然后笑了：“小方，画画这方面我连你屁股都看不到，但对游戏的理解这方面我可以自信的说一句你不如我。”
“知道现在的游戏圈子是什么情况吗？现在的游戏圈子你说的这种花里胡哨的已经很多了，玩家们早就审美疲劳。发光就是好？露的多就是好看？年代不同了老弟。”
而且游戏审核比电影电视剧什么严格的多了。
“现在的游戏全是那种花里胡哨的，所以咱们想脱颖而出，就要从玩法和画面上与众不同你知道吧。招式可以酷炫，甚至可以更加酷炫，但逼格和代入感一定要强，还有反套路。”
方别皱了皱眉：“可那种玩家不都是放嘴炮吗？真出那种朴朴素素的游戏画面，特别难的高难度游戏，他们真会去玩儿的也没几个。”
实不相瞒，他方别前世也是这样的人。
说出什么游戏我就玩儿什么什么的，但真出了，他又嫌操作麻烦什么的懒得去玩儿。
人就是这么真实。
但他忘记了这是不同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游戏行业当然也很强，但吴穷既然要做武侠游戏，那就是他有十足的把握。
“衣着可以华丽，但不能暴露。或者说……犹抱琵琶半遮面。而咱们更重要的是玩法和剧情。”
……
就在他们聊着的时候，徐匡复跟叶天也在纠结一件事。
“小叶，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吧。”
叶天点点头：“知道了。”
那个“好莱坞暴君”接受时代周刊采访的时候被问到他最欣赏的导演是谁。
他说了几个年纪很大已经处于半退休或者已经转制片人的老导演。
然后他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也是年青一代他唯一提到的名字。
BieFang。
这是个华国人的名字。
华国影视圈大佬们有自己的渠道，所以他们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
在结合前段时间汤姆&#183;史密斯来华国夜会方别以及之前说要挑战华国电影的消息，他们有点儿慌了。
这什么意思？方别打算跑路去好莱坞发展？
还是说方别和汤姆&#183;史密斯勾结起来一起针对华国电影？
不过哪一个，徐匡复叶天两人都要想办法。
不是想怎么对付方别，而是卢生严如果找刘芒吴凯麻烦的话，他俩该怎么应对。
思前想后，叶天忽然有了个主意：“徐导，咱们可以找水军啊！”
徐匡复没好气道：“我差点被你找的水军害死，还找水军？那你说说这找水军干嘛？”
“当然是黑方导了！”叶天果断道：“就找人黑方导！”
“嗯？”徐匡复也不是傻子，他听懂了叶天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泼脏水？”
“不错！”叶天点点头，“咱们弄一个特别扯淡的黑料丢给水军，然后可以找其他水军带节奏！然后外弯抹角的往卢生严他们身上丢！”
不愧是资深二五仔，叶天这小子心思蔫坏……徐匡复点点头：“那么什么黑料足够扯淡？然后你又要找谁呢？”
“咱就说这一切都是方导自导自演的，这其实是那个好莱坞暴君跟他做的一个局。他其实一直想去好莱坞，但是被国内使绊子去不了。所以他和最欣赏他的汤姆&#183;史密斯公开立了一个赌约，那就是如果国内电影没拼过史密斯导演，那方导就必须去好莱坞！”
这就是叶天出的主意。
徐匡复想了想，激动的一拍大腿：“妙啊！”
这洗法洗的好！
先是让水军借此臆测来指责方别自私自利，眼里没有国内电影的发展，一心只想去好莱坞发展自己的前途。
但其实这是个损招。
因为方别120E脑残粉肯定不信！
而且这个指责足够扯淡！
之后就会有“有识之士”出来指出其实这是国内电影界慌了，他们不想方别离开才故意泼他脏水带节奏想把方别绑在国内影视圈！
毕竟之前他们一直都在打压方别嘛！
而且吴凯以前是卢生严学生，他可是有找水军黑方别的前科的！
但吴凯拒绝了没有方别参加的金凤奖！
他被卢生严抛弃了！
然后方别冰释前嫌收留了吴凯！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吴凯其实是个背黑锅的！黑水军事件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卢生严！
小叶这一手极其刁钻阴损。
因为卢生严那群人面对方别的脑残粉们不得不出来辟谣。
可他们只要辟谣，徐匡复跟小叶的后手就来了。
到时候就会有“有识之士”出来提问：“你们要是干净的，那你们为什么要辟谣？这岂不是不打自招？”
而卢生严那群人为了解决这件事，就会妥协，金龙奖必然会给刘芒或者吴凯来洗清嫌疑！
这一举数得的计策，真的无敌！
而且此后卢生严威望必然受损，他徐匡复也有机会把卢生严拉下马！
“小叶！”徐匡复一把拉住叶天的手，“我徐匡复得你辅佐，真如同刘皇叔得诸葛孔明相助啊！”
叶天笑笑：“都是徐导您领导的好。”
他当然也有自己的目的，他想上位。
但现在和徐匡复目标一直，姑且先和他站在一边。
徐匡复点点头：“那第一条黑方别的消息谁来发？”
叶天微微一笑：“徐导，不若你我二人都写在纸上，然后一起亮出来看看？”
徐匡复欣然允诺。
少顷，两人同时摊开白纸，然后一起笑了。
只见纸上写着同一个名字。
“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又有新生意？
三天后，回到家的方别洗去一身疲惫，打算看点儿COS小姐姐放松一下精神。
跟吴穷的沟通已经到位，之后方别会按照他跟林北的要求肝出来新的人设原画。
不过今天要休息一下。
但就在方别点开微博的时候，他收到一条好友私信。
“嗯？”
他挑了挑眉，来了点儿兴趣。
因为发来私信的人他很熟，正是之前被他威胁过的徐匡复那边的工作人员。
他们找我干什么？
方别联系上对方：“什么事？”
对面电脑前的徐匡复跟叶天精神一振。
两人对视一眼，叶天噼里啪啦开始打字：“大阴阳师先生，我这儿有个新的业务，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新业务……是要黑谁？
方别觉得这个业务可以接。
毕竟他前几次出手都是黑自己。
但问题是每次都阴差阳错让自己占了便宜。
一次两次无所谓，多来几次别人会不会以为“最强草履虫”就是方别自己养的反向水军？
所以是时候接点儿黑别人的业务了。
但黑别人的话……他方别对娱乐圈的明星也不怎么熟悉，自己没办法写文案啊。
“可以是可以，不过文案可能需要贵方提供。”
徐匡复那边当然同意！
不如说这次就是他们来出文案最好！
“当然没问题！”
“OK，你们要黑谁？”
“方别。”
“……”
方别有点儿晕。
徐匡复你这老头是跟我方某人过不去了是吧？
“还黑方别？别忘了你们的把柄还在我手上。”
小叶继续噼里啪啦打字：“可您不是方别的黑子吗？”
“不！我是方别的粉丝！只不过我比较扭曲！”
方别咣咣打着键盘：“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们搞黑幕颁奖给方别手下俩导演的电影吗？就因为我是方别的粉丝！”
“那草履虫兄弟你之前为什么要黑方别？”
“我那是恨铁不成钢！”
“额……这次我申请下来了一万块经费。”
“你以为我是为了钱？跟你说，我不缺钱！”
“两万？”
“都说了我不缺……”
“五万！”
“上次不也是五万？不是，我这人是有信仰的好吧，方别是我偶像。”
“六万！”
“行吧，什么时候给我文案？”
“……”
你的信仰和偶像就值五万块？
不！感觉就值四万！
“明天文案出来了给你，一万块定金先发给你，还有这份电子合同麻烦签了，如果你返回，要十倍返还定金。”
方别笑了：“你有把柄在我手上，怎么还要给我新的把柄？而且你觉得我会签真名吗？”
对面没说话。
方别怕这六万块私房钱飞了（毕竟他的钱要么在大小姐那里，要么投资了游戏公司），于是赶紧补救了一句：“我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的名声还是有的，区区六万块还不值得我浪费自己的名声。”
那你一听六万块就背叛了你的偶像……叶天扯扯嘴角：“行吧，那明天给你文案，然后明天晚上直接发。”
“O特么K！”
一次愉快的交流，方别钱包喜加六万。
但第二天，他人就傻了。
“这文案是么鬼？！”
方别看着屏幕上对方发来的文案，手都在抖。
【方别丧尽天良崇洋媚外！他为了去好莱坞，竟打算致国内电影于死地！据我从线人处得到的消息，那天晚上方别夜会汤姆&#183;史密斯，完全就是使了毒计！他们俩约定，只要汤姆&#183;史密斯的电影票房碾压国内电影，那方别就要跟他去好莱坞！而方别为了摆脱国内电影界的桎梏，决定配合他一起打压国内电影界！方别这种人不配留在华国！这么喜欢好莱坞，那太平洋没加盖，你倒是游过去啊！
至于有人质疑我的话，可以去找汤姆&#183;史密斯问问，看他会不会承认！】
叶天徐匡复想的很好。
第一，没人能去联系到汤姆&#183;史密斯。
第二，就算真联系到了，对方也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这件事卢生严他们是绝对洗不干净的。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方别却懵了。
莫非自己身边有对方的卧底？对方其实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然为什么他们这么清楚自己跟汤姆的赌约？
虽然自己并没有想搞事的打算，刘芒跟吴凯的电影自己也都尽力配合了。
但也没道理。
这个赌约只有自己跟汤姆知道。
自己肯定是没往外说。
为了不给刘芒他们压力，自己就连他们都没说。
那是汤姆？
也不太可能，他那心高气傲的性子，会搞这种事？况且汤姆也不知道微博什么东西，他也不清楚自己就是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
那真就是对方脑补的呗？
还有这种事？
摇了摇头，他一咬牙，还是把这条微博发了出去。
对面徐匡复二人看到他发的微博之后，相视一笑。
然后待尾款打过去，俩人甚至还开了瓶起泡酒。
“小叶啊小叶，过去真是没发现你这么有才华。”徐匡复举起杯子，“你年轻有才华，相信很快就会得到苏公子的赏识，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提携一下我老头子呐。”
叶天受宠若惊把杯子下移跟他碰了碰：“您说的哪里话，要是没有徐导您的提携，那我在原来那公司到死也只是个小助理。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先不说我叶天是不是千里马，可徐导您绝对是一位能慧眼识人的伯乐。这杯我敬您！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他一口喝完了杯中起泡酒，然后倒过酒杯示意自己一饮而尽。
徐匡复满意地点点头：“哪里哪里，我得你小叶，正可谓是如鱼得水一般。什么都不说了，这杯我也干！”
他一口喝完，然后道：“什么都别说了，之前跟卢生严申请的十万经费还有四万，我老徐一分不要，都给你小叶你作奖金！”
叶天赶紧点头哈腰：“谢谢徐导！”
趁着鞠躬的功夫低下头，他眼中的锋芒一闪即逝。
【再等等，等你徐匡复搞掉卢生严的那天，我叶天才有上位的机会！】
但他没看到的是，徐匡复低头看他的眼神也耐人寻味。
【小叶啊小叶，你我现在都是苏公子的人。我老老实实办事，你如果要搞事的话……可别怪我老徐没提醒过你。苏氏集团……不是你能利用的。你自求多福吧。】
……
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也就是方别啦。
他虽然自称为“扭曲的方别粉丝”，但实际上在网络上他却被奉为“方黑们的精神导师”。
因为在方别的脑残粉愈发庞大的今天，方黑们节节败退，只得冷眼旁观、苟延残喘。
或者其中有一部分退回了自己偶像的地盘严守阵地。
这种时候那个一直明目张胆黑着方别的草履虫，就成了大家共同的精神支柱。
其实主要也是方别这个小号关闭了评论，然后私信又只接收好友的私信，所以黑他的人再多他也无所谓。
反正@他的那些信息他又不点开。
我看不到就是没黑，这个逻辑没问题。
而今天他发了新微博之后，方黑们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转发这条微博，然后对方别进行各种人格上的侮辱以及臆测。
就连XX等自诩高端、人人985博士、人均年薪百万，但是在“大学没考好，那些专科比较好”这种问题下面观看回复巨多的论坛，方别当然会是黑子们光顾的重点。
比如有人提问，“对导演方别崇洋媚外有什么看法？”的贴子。
下面就是各种自以为是的臆测，还有“内部人员”的“我觉得”、“我以为”、“圈子里大家都不干净，他方别怎么可能例外”这种高亮回复。
他方别没打这个赌？不可能！网上有证据干货！
然后就有人甩出“草履虫”的那条微博，说这就是干货证据！
嘿嘿嘿……
别人不知道如何，反正方别看的挺乐呵。
甚至看到有的回复，他还会点个赞。
但当微博上“导演方别”也转发了这条微博之后，方别的120E脑残粉开始反击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导演方别”只是转发微博又说了一句话：“是的，这些我都做了”。
正版方别也看到了这条微博，他还愣了一下：“大小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哥的技能阴阳怪气？”
毕竟大小姐知道草履虫那个号就是自己。
但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当他问起来，大小姐却了然的微微一笑：“我这是配合你啊，方别，你这次又要坑谁？”
上次她以为方别是为了反向宣传才故意黑自己。
然后吴凯上上部电影扑街之后她又以为是方别要坑吴凯。
那这次不用想，自家两部电影就快搞定，方别这么做肯定是反向宣传加坑人！
“……”方别沉默片刻，直接说了实话：“其实吧，是有人不知道那是我小号，于是给了我五万让我自己黑自己，我就接了。”
上交五万，自己留一万私房钱买烟，感觉没什么毛病。
大小姐这下真的被逗乐了：“大早上就喜欢逗我，前面电影那些分红你都没问多少钱也没找我要，区区五万块你会在意？”
说着说着，她就掏出手机噼里啪啦一通操作。
方别探头过去：“你干啥呢？”
“发微博呀。”大小姐亮了亮手机，“既然你要宣传电影，那广告就得跟上。”
方别定睛一看，只见“导演方别”又发了条微博。
“方沐影视旗下导演刘芒、吴凯新片年底上映，两部电影的剧本都由我亲自操刀。同时我会第一次亮相大荧幕亲自出演刘芒电影的男主角，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方别：“……”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男装丽人
“杀人还要诛心？这方别太过分了吧！”
“趁机宣传？话说不会那个找水军黑他的人就是他自己吧？不然怎么这么巧，每次都帮他反向宣传？”
“那怎么办？你去曝光一下？”
“你当我傻？还是你觉得他的脑残粉喷的不够狠？”
“但现在有人说是咱们打压黑他的，这怎么办？”
“呵呵，鬼知道是不是你们谁找水军干的。”
“好了！都安静！”最终还是卢生严开口打断他们的内讧，“发消息辟谣吧。”
一直没说话的徐匡复皱着眉头：“可发消息辟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到时候我怕会被水军带节奏。”
卢生严叹了口气：“不得不如此，对方的手段着实高明。看来也要做好补救措施了。”
他看了眼徐匡复：“匡复，你先发微博给方别小小服个软，之后咱们尝试着跟他修复关系。”
“我服软倒是没什么。”徐匡复表情严肃，“但方别是那种心高气傲的人，都这么久了他都没联系过咱们，你觉得他会接受咱们的善意？”
卢生严道：“不用明着说，到时候金龙奖只要吴凯电影不差，奖就颁给他。我连吴凯都能容忍，别人难道还能说我针对方别？”
“那方别那边……”
“他不是发微博说自己出演刘芒那小子的电影男主家吗，到时候最佳男主角给他。”
“好吧，只好如此了。”
徐匡复叹了口气，借此来掩盖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奈斯！一切目标都达成了！】
……
方别对此当然不知情，今天的他终于“刑满释放”，被允许继续去剧组混日子。
因为大小姐独自一人的镜头终于拍完，今天要拍的他独自一人的镜头。
片场里，刘芒几个人正在商量：“大小姐独自一人的镜头都拍完了，下面就到反串跟方别的镜头还有最后那里的了。那个该怎么拍？”
他害怕大小姐一见方别之后又紧张的演不出来。
“什么怎么拍？先给我来根烟。”身后传来方别的声音。
刘芒回头，今天的方别穿着一件把袖子卷到手肘的白衬衫，下面是一条浅色休闲裤，脚踩一双休闲跑鞋，脸上胡子也刮了，看上去清爽不少。
他接过刘芒递来的烟正要说话，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先跟我来根烟。”
方别随手递了过去，然后忽然感觉不对回过头。
站在的身后的是身材高挑的苏沐凛。
她的打扮跟现在的方别差不多。
一件袖子卷到手肘的白衬衫，一条浅色休闲裤，一双休闲跑鞋。
脑后长发也扎了个男式低马尾，就类似火影里宁次那种，只不过要在扎的高一点点。
她现在站姿都跟方别一样，嘴里还都叼着烟，但区别就是方别的点了她的没点。
方别忽然觉得有点儿精神错乱。
他想到了前世看到过的一个本子，那里是主角攻略平行世界的自己，只不过平行世界的自己是个女孩儿。
当然，哪怕苏沐凛现在一身跟他一样的男装打扮，但看上去也是俊秀绝伦，跟他那勉强小帅的面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如果要具体说的话，方别就属于找姑娘搭讪要联系方式，一个身高一米五体重一百三的姑娘都不会给他联系方式。
而苏沐凛就属于坐在那里不动，就有身高一米六八前凸后翘长相漂亮的姑娘主动来要联系方式的级别。
方别弹了弹烟灰：“小凛，你这是……”
穿我衣服穿上瘾了？
苏沐凛却反客为主，一双杏眼凶巴巴瞪着他：“这是今天第几根。”
方别比了个剪刀手：“第二根。”
“是吗？”苏沐凛提起方别胳膊，闻了闻他衬衫衣领。
然后大小姐脸色缓和下来：“看来说的是实话。”
旁边刘芒等人面无表情，只觉得嘴里泛酸。
你说你俩这跟情侣有啥区别？老方你还问我该怎么追？你们这莫不是先结婚然后再谈恋爱？
苏沐凛被方别看的有点儿不自在：“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因为你帅啊。”方别叹了口气，“比我有钱比我有才华还比我帅，这日子还能不能过啦！”
苏沐凛强忍住拢头发的冲动，学着方别的姿势无所谓道：“反正我是女的，而且我又不是弯的。”
“啧啧啧。”方别没说话，只是在咋舌。
他越看苏大小姐是越喜欢。
苏大小姐穿裙子散着头发的时候是高冷少女或者潇洒的姑娘，换上男装绑上头发又变成了帅气小娘炮。
真是……让人心动。
刘芒终于恰完柠檬，过来打断俩人的尬聊：“不行咱先拍戏？”
你俩想看回公司去慢慢看不行吗？也省的我们几个柠檬精在一边泛酸。
“嗯哼。”方别随口应了一句，“下一场拍啥？”
刘芒看了眼计划表：“大小姐自己一个人的戏份都拍完了，就剩老方你演反串还有最后两个人见面的那个场景了。”
其实最后那个场景他脑子里还是没具体的景象，所以他还是想让方别画个分镜稿出来。
不用太多，就最后那一场的就行。
这事儿前几天已经跟方别说过了。
方别取出一沓纸递给他：“你要的分镜，因为这次工作量不大，我还上了个色。”
刘芒赶紧接过来就翻开，聂方吴凯等人也凑了过来。
分镜开头就是一道横穿公路的铁轨，两边有警示灯还有抬起的围栏。
后面就是近景，穿着休闲装的腿还有穿着裙子的腿都在朝前走着。
然后是上本身近景，两人擦身而过。
之后这个场景被拉到侧面全景。
错身之后，男主角突然抬头，然后回身。
女主角同时回身，但画面视角是从男主角的角度去画的。
之后就是一列火车呼啸而过，遮挡住两人视线。
画面镜头从男主身后拍了个远景，显然他在等火车过去。
之后，火车开过，露出铁轨对面的女主角。
下一刻，镜头拉到女主角脸部特写，这里方别直接用了苏沐凛为原型画出了这个角色的脸。
那女主角在笑着，脸却微微皱着，两道清泪从眼角滑落。
这里方别是借用了前世一部漫画《四月是你的谎言》最后主角有马公生的那个悲伤的笑脸。
只不过方别把眼神中的痛苦修改成了喜悦。
吴凯倒吸一口凉气：“老方，你不去画漫画真是可惜了。”
虽然他已经从《一代宗师》的分镜稿中知道了方别的恐怖，前不久刘芒也给他看过《光的影》的分镜稿，但这个……还是让他震惊了一下。
主要这次是上色的，简直每一张都可以当海报放出去了。
苏沐凛悄悄手肘碰了碰方别后腰：“你怎么就直接给出去了？”
方别嘿嘿一笑，压低声音：“给他们的都是副本，原稿都放在公司卧室的柜子里呢。”
苏沐凛这才满意点头。
但刘芒又提出一个新的问题：“问题来了，去哪里找樱花呢？难道要去武大？”
那那里要提前协商沟通，如果现在去申请，等通过之后时间也赶不及，而且这都几月份了，樱花早没了。
大小姐提出一个方案：“不行就去扶桑找冬樱花来拍。”
“不需要，那地方也没刚好合适的铁轨。”吴凯亮出手机，“用榆叶梅不知道可不可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正好知道一个地方有类似的场景。那地方距离横店也不远。”
榆叶梅，人称小桃红，花期三四个月，绝对足够了。
“妥了！”方别拍板，“就去那地方，凯子哥你先联系地方，咱们搞定这边的拍摄之后直接杀过去。扶桑也没必要去，有那钱还不如多给大家盒饭加点儿肉。”
吴凯苦笑：“老方你别笑我了。”
其实他加入方沐之后已经改变了很多。
最起码原本几块钱的盒饭已经被他升级到了二十块一份。
有肉有菜有蛋有汤有酸奶有水果。
但他剧组的伙食经费还是比三十块一份盒饭的刘芒剧组多得多。
主要是他剧组全是练武的，练武的嘛……都太能吃了。
“那就这么决定了，联系地方，咱直接杀过去！”
……
就在方别他们忙着给电影收尾的时候，卢生严他们有些焦头烂额。
在他们发了澄清的消息之后，就有“有识之士”站出来了：“要是找水军黑方别的人不是你们，那你们为什么要急着站出来解释？”
这让他们怎么说？
他们这次是真没找水军黑方别啊！
但你说证据，他们也拿不出来。
我都没干过我哪儿来的证据？
这就像跟银行证明“我是我爸的儿子”一样，或是长辈去世去银行办理业务，对方要求死者亲自到场才给办理一样，简直无解。
其实这种事本来是谁提出来谁证明的。
但关键就在于以前吴凯确实找水军黑过方别，这都是有实锤的事情。
对方直接拿出这个证据，说你以前就干过这种事，这次为什么不会是你？
而且吴凯为什么离开？那是因为人家良心发现！人家吴凯才是背锅的，你们才是幕后黑手！
不然为什么方别会接受人家而不搭理你们？
这一波甚至直接把吴凯都快洗白了。
特别是“导演方别”又发了张剧照，剧照上方别、刘芒、吴凯仨人勾肩搭背笑的跟傻子似的。
这说明人家关系好得很！
反过来，这岂不是更说明之前吴凯是替你们背了黑锅？
谁让你卢生严是吴凯的老师呢？
诺大的会议室里，卢生严叹了口气：“帮我联系方别吧，我要亲自见他一面。”

第一百五十六章 年少怎能不轻狂
“嗯？卢生严想见我？”方别撇撇嘴，“不见，见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忙着肝人设，拍电影呢。
哦，电影这个都已经拍完了。
大小姐也回京城文华学院去报道，方别倒是一时间无聊了不少。
就是饿肚子的次数又变多了。
大小姐在的时候，每天三顿饭雷打不动，现在又是一天一到两顿饭解决问题。
大小姐做的饭，那叫满足口腹之欲。
现在吃的饭，那叫不想饿死。
不过方别跟卢生严完全不认识，他对那人既没好感也没恶感，完全就是当一路人，他找自己干嘛？
刘芒耸耸肩：“他你是不想见，那徐匡复呢？他当时各种酸你，你就不想打他脸？”
方别眼睛一亮：“徐老师也来了？那必须得见啊！”
徐匡复是他的偶像。
方别早就和徐匡复神交已久，但一直无缘得见。
他当初就想跟徐匡复请教请教如何拍烂片。
虽然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这个世界崇拜的对象是徐匡复。
你说发消息威胁对方？
威胁徐匡复的是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跟他方别有什么关系？
刘芒无语：“那你还真见啊。”
“废话！肯定见！他们人在哪儿？”
“就在横店国宾酒店，那地方听说也是苏氏集团的产业？”
“别管什么产业了！走走走！搞快点！”
方别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自己的偶像了。
……
当晚，当方别一行三人来到酒店的时候，卢生严和徐匡复已经在酒店包间内等候多时了。
一进门，屋里就只有两位六十左右的老者。
方别虽然没见过他们，但也从电视上看到过他们的样子。
这两个人就是卢生严和徐匡复。
进门之后，两人都坐在椅子上，卢生严也没看方别，他目光只是放在吴凯身上。
刘芒跟他早已形同路人所以无所谓，不过看这俩人的样子……
他碰了碰方别，挤挤眼睛示意对方来者不善。
方别对此倒无所谓，他反而更关心凯子哥的状态。
但吴凯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对卢生严言听计从的女婿了。
现在的他找到了新的方向和目标，《一代宗师》是他感觉当导演以来最快乐的一次拍摄经历。
大家都挺和睦的，也都有着共同的目标。
虽然那些武林高手经常对喷然后打架，但没人会在背后捅刀子。
他很放松，也对未来充满希望。
就像方别说的一样，国内不给奖项又如何？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会有钱做出选择。
谁的票房口碑好谁就是好电影。
不用这群老家伙来钦定谁的电影好。
所以吴凯可以平和的面对自己前老师前岳父的目光，甚至他还回了一个微笑。
卢生严面沉如水，他还打算拿捏一下自己的架子。
但方别理都没理他，直接坐到对面拿起筷子就开始夹凉菜吃，甚至还让刘芒叫来了服务员：
“什么龙虾、螃蟹、海参、鲍鱼、鱼翅全整上，每样来两盘，谢谢。”
服务员笑着出去了，卢生严脸更黑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啥请自己吃饭，但方别也不惯着他。
当我方某人是你下属呢？甩脸色要给谁看？
要不是家里没大小姐做饭，我方别会来这儿蹭你这顿饭？
不说话也挺好，本大爷吃完就走，钱都不用掏。
过了一段时间，菜陆陆续续上了。
方别果然没客气，直接招呼刘芒吴凯俩人就开吃。
等吃的差不多了，方别又招呼服务员过来准备打包走人。
他坐着看了眼自己左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笑了：“正好晚上还有英超比赛，现在回去刚好赶得及。”
徐匡复终于忍不住了，他起身端起杯子：“都说方导乃少年英杰，闻名不如见面，今日我才知道外面所言非虚！”
“您太客气啦！”方别赶忙起身跟他碰了一杯，然后殷勤道：“我常跟周围的朋友讲，徐导是我的偶像，一部电影立了项，不必自己拍。一亿预算先拿走五千万，接下来找小鲜肉，对外宣称人均片酬八千万，实际上每个小鲜肉就给五百万。
接下来音乐主题曲片尾曲都找网络歌手随便买他们的一首歌的版权，然后让他们下架重新上传说是电影主题曲。
之后的后期剪辑跟特效全都外包，就这么二转三三转四，一直到五六七八转。
再下来跟公司投资商高层勾结，追加个五千万一亿预算。一部电影下来，票房扑街不说自己还能捞个几千万。
我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徐导都能给做到，真是让人敬佩有加！来！徐导！我敬您一杯！”
方别说的是心里的真实想法。
但徐匡复听着就不是滋味。
你小子……怎么这么阴阳怪气？这是打我脸来的？
但他不敢说什么，谁让人家背后是苏氏集团，而自己的把柄又落在苏氏二公子的手里呢。
“方导开玩笑了开玩笑了，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去做。”徐匡复赔着笑脸，“方导年少有为，又是写歌又是拍电影的，我这老头子才是真心佩服，来！我敬方导一杯！”
方别满心惊喜的跟他碰了一杯。
不愧是自己偶像！果然也是我阴阳宗一脉的前辈！
接下来气氛就热络了许多，直到卢生严故意咳嗽了两声，大家才停下了交流。
方别眯起眼睛：“卢导是身体不好？我这儿上次生病买的感冒药和发炎药还没吃完，一会儿我回去给您拿点儿。”
他今天的阴阳术冷却时间格外的短。
卢生严没管他的阴阳怪气，而是语气平淡：“我问你一个问题，那天汤姆&#183;史密斯找你，你们两个究竟说了什么。”
方别没说话，气氛开始僵硬。
徐匡复开始“打圆场”：“卢导，方导年轻气盛，也不是一直在圈内发展的，你没必要这么严格。”
他又回头劝方别：“方导，卢导怎么说也是圈内的老资格，你就给他个面子，怎么样？”
不愧是方别的偶像，这拱火的水平也是一流的。
方别举起杯子：“那我就给徐导一个面子。”
他一口喝完杯子里的橙汁，微微一笑：“卢导，我跟汤姆都聊了什么……”
顿了一顿，他说了四个字：“关你屁事。”
卢生严倒也没发火，他反而是笑了：“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在影视圈当然不是老大。
不过圈子里的关系盘根纠错，他也算是能掌握话语权的人。
方别你得罪我了卢生严，还想不想在国内影视圈混了？
方别也笑了。
他看了看周围：“卢导，那您知道这全国最大的五星级连锁酒店是谁的吗？”
他又指了指卢生严：“你穿的西装，你戴的领带，你戴的眼镜、手表、戒指，穿的皮鞋，你知道都是谁的吗？”
“苏氏集团大少爷跟我称兄道弟，二少爷跟我兄友弟恭，大小姐跟我一起拍着电影玩儿，老板跟我爸是上下铺的老战友，你知道吗？”
“意大利‘热情’集团的老板跟我关系不错，好莱坞的汤姆导演跟我惺惺相惜。你刚才的问题我再说一遍……”
他慢悠悠伸出手，刘芒递上香烟，吴凯帮忙点上。
方别优哉游哉吸了一口，喷出一个烟圈：“关你屁事。”
他还没说完：“对了，顺便再跟你说一句。你以为我稀罕拍电影？林清杰天天打电话想说服我去音乐圈子，我拍电影都是胡拍的，你知道我多痛苦吗？我随随便便乱拍的两部电影你们都搞不过，现在你跟我摆谱？”
“老爷子，时代变了。”
零零后都特么要二十岁了！你还跟我耍脸色？
今天要不是看在这顿饭还有凯子哥刘芒跟我偶像徐导的面子上，本大爷早翻脸了！
一年前的方别是没底气，但现在不同，他扛不住的事情大小姐能扛啊！
知道方沐公司上面那“方沐”俩字加起来笔画是多少吗？
跟我方别玩儿仗势欺人？
我方某人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狐假虎威！
卢生严沉默不语。
他起身直接甩手走人了。
徐匡复慢了一步：“方导，留步，老卢在高位待的太久，他有点儿看不清形势，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哪里哪里。”方别对自己的偶像总是包容的，“徐导您说的哪里话，都怪我年轻气盛不懂事，可年轻人要是都不能气盛，那还算什么年轻人？您说对吧。而且我凯哥刘哥被他坑的老惨了，我今天就是帮我凯哥刘哥出口气，没别的意思。您叫我小方就行。”
徐匡复顺势感叹道：“老卢有时候做事就是太过霸道，毕竟他也习惯了。不过小方，你是不是对咱们圈子有什么意见？”
方别一摊手：“我没意见啊徐导，您几位都没邀请过我，我去热脸贴冷屁股吗？”
“那就好。”徐匡复从怀里拿出几张请帖，“这是年初金龙奖的邀请函，到时候三位可一定要来呐。”
方别结果帖子点点头：“一定到！”
“行，那我就不多待了。”
“嗯，记得结账啊徐导。顺便帮忙喊一下服务员，我这边打包的袋子不够用。”
“……好。”
……
赶往机场的车上，卢生严回头问道：“请帖给了吗？”
“给了。”徐匡复点点头，“不过老卢，他都这样怼你了，你还要邀请他去金龙奖？”
“他来了就行，这就能告诉外界我们没问题。毕竟方别还是年轻。”卢生严笑了，“至于之后得奖……刘芒吴凯的电影没艺术性，他能得奖吗？”
他今天就是来看看方别是什么人的。
现在来看，骄傲自大，轻浮狂躁，一点儿城府都没。
这小子不足为虑。
过去张洛不也是这样吗？结果还不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徐匡复竖起大拇指：“高！还是你高！”
他笑的很开心。
老卢啊老卢，看来你还是上头了。
我可真要谢谢你才是。
……
“怎么样，爽不爽？”
“爽！真特么爽！”刘芒憋了半天，终于骂了一句，“这老家伙跟八年前一样！就特么喜欢摆谱！老子看他被你怼的哑口无言，真特么爽！”
吴凯也笑了：“老方，谢谢。”
方别的性格他俩都了解，一向是以和为贵。
但今天直接开口硬怼卢生严，明显就是替他俩出气。
“少说废话！电影拍好才是正事！”方别拎起塑料袋，“走！趁着大小姐不在，今晚咱边看球边喝两杯！”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小姐要发专辑
十月，气温还是一样的热。
但最起码立秋过了一个多月，日常气温已经从接近四十度降到了三十度左右。
也许再来几场大雨，就要换掉短袖穿上春秋天的衣服了。
电影拍完进入后期制作阶段。
吴凯刘芒俩人跟方别不同，他俩对剪辑这方面还是很上心的，天天他俩都待在剪辑工作室那边。
就是苦了罗维潘晓，这俩兄弟一个管后期，一个管特效，现在同时搞两部电影，真是忙的恨不得007连轴转。
也幸亏之前招了点儿人，不然他俩真要去找一些明星请教请教，一天怎么工作二十五个小时了。
孤独的方别陷入了无所事事当中。
大小姐忙着上课，刘芒他们忙着电影后期，老吴他们忙着游戏开发。
我干什么呢？
不知道。
可越是无所事事，就越是孤独。
因为他忽然发现，除了这些人之外，他没有朋友。
亲戚也不敢联系他，因为大家地位不同了。
而且越是看到那些熟悉的陌生人，他就越是想起父母。
但无聊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因为大小姐给他寄了一张光盘。
“《沐色》？这专辑名也有点儿意思。”
方别看了看手里的专辑，这就是大小姐的第一张个人专辑，她说是她二哥公司负责发行的，三天后开卖。
专辑里附带了一张有着苏沐凛跟方别两人签名的海报。
海报上就是苏沐凛方别俩人都是穿着半截袖白衬衫，然后方别抱着吉他，苏沐凛坐在钢琴前的合影。
“难怪非要让我做个签名章，原来是为了这个……”
还有这张照片也是摆拍的。
记得是刘芒电影杀青，然后苏沐凛说拍张照片留个纪念。
没想到还放到了专辑里。
打开客厅的音响和蓝光播放机，放入光盘。
熟悉却有些不同的旋律环绕在方别耳边。
“《晴天》吗……”
方别抱着一个抱枕，蹲坐在沙发上。
空无一人的公司里，他坐在黑暗中，独自享受着只属于自己的孤独。
……
十月的横店，晴空万里。
但前几天下了场雨，气温确实降了不少。
今天刘芒吴凯罕见的没去盯着后期剪辑，拍完戏的吉良吉影跟陈永仁也罕见的出现在这家伤心之地。
没错，就是那个再也没有客户上门，所以被迫关掉的美甲店里。
此刻五个人五张躺椅并排放在门口，一人手里拿着一听啤酒边喝边聊天。
“老方，你到底啥时候去好莱坞？去的时候别忘了带上兄弟们一起啊。”
“去个毛线！话说刘胖子你看着这么愤的一个人，原来也是崇洋媚外的死胖子？我观察了好久，明明是咱国内的月亮比较圆好吧。”
刘芒嘿嘿笑了两声：“前两天不是有个智障说国外空气香甜嘛。”
“香甜个屁，他怕是活在首都的吧。”方别嗤笑道：“你要说国外动物粪便和尿骚味比较浓还差不多。亲近自然嘛，自然全都是那种味道。”
“那你是不去好莱坞了？”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老外吃个牛排点十成熟的切开都是血丝，就问你们谁受得了？”
“那你喊我们过来干嘛？”方别跟他碰了下易拉罐，然而喝了一口：“单身男人的聚会嘛，不挺好的。”
其实他是寂寞了。
没朋友没父母，心里压着太多事说不出来。
这两天一直听苏沐凛的专辑，那些熟悉的旋律却被用着不同的乐器演奏出来，甚至还有三首歌的歌词跟编曲都换了不少。
他越听越觉得寂寞，所以想找人聊聊天。
“对了，大小姐专辑明天开卖，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刘芒也灌了口酒，“盛乐都已经开始宣传了，不知道才是怪事。”
盛乐就是苏二哥旗下的唱片发行公司。
方别点点头：“那你们觉得她这专辑能卖多少？”
“谁知道，大概几万张呗。”刘芒无所谓道：“咱苏大小姐虽然唱的专业也好听，但毕竟是新人还没什么粉丝基础，而且还撞上一个小鲜肉发新专辑，怕是也卖不了多少。不过人家大小姐也就是玩票，你在意那么多干嘛。”
方别叹了口气，可人大小姐就不是玩儿票啊。
而且专辑也这么好听，全都是经典歌曲，不给大家听听感觉挺可惜的。
紧接着画风就开始偏了。
吴凯坐起身：“嗯？小鲜肉发新专辑？什么小鲜肉？”
天下苦小鲜肉久矣，吴凯尤其苦。
他有时候也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那部《铁血飞沙》不找小鲜肉来演，会不会票房口碑能好一些？
仔细想了想，他觉得不能。
顶多是把评分从四点一拉升到五。
但这有区别吗？
还不都是烂片。
总不能出去发条微博，然后把锅都甩给那小鲜肉吧？
这做事就太不靠谱了。
所以吴凯机智的选择了装死。
果然，第二部电影他把口碑拉回来了不少。
然后还得了奖。
但是他没领奖，之后还被刘芒亲了脸。
虽然很恶心，但有方别收留，他也算是成功洗白。
美滋滋。
来到方沐之后他确实改变了不少，最起码懂得先察言观色再说话。
于是当刘芒说完“大小姐不在乎”之后，他敏锐地发现方别笑的很勉强。
这说明什么？说明大小姐虽然不在乎，可方别在乎啊！
想想也是，这专辑毕竟是由方别亲自操刀完成的，他在乎也是正常。
这一刻，鬼魅的主意涌上吴凯心头。
下属是干什么的？还不是给领导分忧？
刘芒靠这部电影抱上了大小姐的大腿，成了公司二人之下的存在，那一天天横着走的样子活像一只肥螃蟹。
吴凯是嘴上不服心里酸的很。
但现在他发现了一条路子。
你去抱大小姐大腿，那我吴某人就抱方别的啊！
虽然老方这人是比较听大小姐的话。
可吴凯看的明白，人家这叫不拘小节。
真遇上重要的事情了，拍板的还是方别！
而大小姐又是那种看似强势，但只要方别意见靠谱，她绝对会顺着方别的性子。
你抱上大小姐大腿有啥用？
我吴只要让老方爽了，那公司老三是谁，还不是老方的一句话？
你狗腿当的再好，还能比的上人家的枕边风？
没看古代大臣都是讨好后宫跟太监的嘛，胖子啊胖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强忍住狂喜，提出了一个主意：“老方，为什么不看看那小鲜肉怎么炒作的呢？”
方别对小鲜肉倒是不讨厌。
但他很烦小鲜肉的粉丝四处咬人。
你喜欢就圈地自萌去呗，非要出来找认同感。
那别人不认同，你还要恼。
有你这种粉丝，这人能不遭黑吗？
嗯，这一刻方别忽视了自己的120E脑残粉们。
刘芒提出不同意见：“那这岂不是把自己的格调拉到了跟小鲜肉一个级别上去？大小姐不觉得丢脸，咱也觉得丢脸啊！”
别以为老子没看出来，你区区瘦猴就想跟我刘大爷争宠？
您配吗？
不知道西天取经的队伍里最讨师父喜欢的是二师兄不是那猴头弼马温？
旁边吉良吉影两人感觉自己就是个局外人。
他俩内心还在感慨，自己只不过去外面接了部戏，怎么回来就成了三角关系？
导演圈子太乱了，他们惹不起。
不过之后暂时不出去了，下部电影说啥都得跟着方导混，哪怕演个配角也行啊。
方别倒是没啥感觉：“额，我不太关注这个。话说这里面有什么门道？”
吴凯笑了，这个他专业啊！
当初为了研究请啥小鲜肉，他可是研究了好久！
“老方，我跟你说吧。首先，咱需要水军，然后就是吹，往死里吹！再砸钱刷数据！数据刷的美美的！下来就是控评！再装惨博取粉丝同情！还要去撕逼！只有撕逼才能让粉丝更团结！有时候粉丝撕的火热，指不定人家俩偶像正一块儿喝酒泡吧呢。”
方别想了想，还真特么有道理！
但是有个问题：“我倒是不排斥这个，但问题来了，你说的这些都要钱，钱从哪儿来？”
苏大小姐肯定不屑这么干，她会觉得这侮辱了她的梦想。
苏家父子三人肯定也不会，人家玩儿的是格调。
你敢把人家苏氏集团的心肝宝贝打造成流量明星，那人家就敢先让你看脑浆再送你江底别墅雅座。
而且确实没钱。
要这么搞，方别自己放在大小姐那儿的钱就动不了。
剩下的全投游戏工作室了。
他身上现在就五万多块，这够干嘛？
“所以你们谁能支援我点儿？”
而且大小姐真问起来，方别也可以甩锅给刘芒吴凯他们表示自己不知道。
兄弟不就是用来背锅的吗？
最起码他们不会被送去沉江。
“这个真没钱，我老爹早断了我的生路。我花钱大手大脚，钱也都投进了电影打算拿个小分红。”这是刘芒。
“别看我，我是直接净身出户的，我现在吃住都是吃公司的，我卡里全部存款不到三万。”这是吴凯。
方别又看向吉良吉影跟陈永仁。
俩兄弟也表示无能为力：“方导，我们的片酬本来就跟人家要的友情价，而且人家追求制作精良，暂时也没给我们多少片酬，得等电视剧上映之后再拿分红的，我们也没钱。”
方别叹了口气：“那问题来了，该怎么办呢？”
这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五个人一起转头，只见一辆蓝紫色宾利欧陆驶了过来。
刘芒撇撇嘴：“炫耀他大爷！也不知道哪个包了小明星的土大款在这儿炫！”
方别也开始阴阳怪气：“不都是四个轮子？他有种直接开到二百啊！我当场就敢报警举报！有几个臭钱了不起？要不是我不喜欢宾利，我早买了！这垃圾车送我都不要！”
就在几个人恰柠檬的时候，那辆宾利开到方沐影视门口却停了下来。
然后，车门打开，一双穿着西裤的大长腿跨了出来。
来人正是苏辙苏二哥！
他走到目瞪口呆的方别等人面前，直接把宾利的车钥匙丢给了方别：“愿赌服输，送你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加大力度！
“愿赌服输？”方别拿着钥匙有点儿发愣，“什么赌？”
冷面眼镜男苏二哥推推平光金丝眼镜：“与你无关，反正你记得车归你就行。”
“那我还有个问题。”
“说。”
“什么时候去车管所过户？”
不过户怎么能说是我的？
“……”苏二哥强忍着揍他一顿的冲动，“我走了。”
“别啊苏哥。”方别一把拉住苏辙，然后不顾他的抗拒把他按在了躺椅上，直接开了罐啤酒塞他手里，“喝两杯再走不迟。”
“我开车……”
“您这身份还亲自开车？喊个司机来不就行了？”
苏二哥叹了口气，一口闷掉半罐冰啤酒，然后打了个嗝：“行吧，你想跟我聊什么？”
方别一把拽回来想偷偷去试车的刘芒他们：“特么喝酒还敢开车？找死呢！”
骂了两句，他回头道：“苏哥，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就是小凛唱片的问题。”
“嗯？你开始关心这个了？”苏辙心情不错，“说说看，有什么问题？不过你歌写的不错，有没有兴趣来音乐圈发展？”
“没有，但我们的问题是怎么把专辑炒作起来呢？”
“炒作？为什么要炒作。身为我的妹妹，她只需要靠自身的实力就行。”
“您说的是，来，喝！”
半个小时后——
“炒作还不简单？你……你直接发微博帮忙宣传不就，不就行了？”
苏二哥喝大了。
方别笑的鸡贼：“二哥你公司深谙此道，为什么不直接帮忙操作一番？”
“我，我怕小妹生，生气。”苏二哥涨红着脸，吐字不清，“你小，小子，只有你小子这么做，她，她不会生，生气。”
方别点点头，打了个响指。
从周围店铺蹿出七八条黑西装大汉。
方别把软成面条的苏二哥交给他们：“二哥喝多了，送他回去好好睡一觉。”
“是，姑……方先生。”为首黑衣人点点头，喊了两个手下扛起还喊着“我没醉”的苏二哥就溜了。
看着远去的几个人，刘芒感慨了一句：“苏二少这是人设崩了吧……”
原本的高冷眼镜男，一喝大直接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方别耸耸肩：“每个人都有自己真实的一面。不过现在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我微博发什么呢？”
……
徐乾这几天挺不爽的。
他这没谁惹谁，只不过是发个唱片骗波钱而已，怎么就莫名躺了枪？
是的，他就是那个要发新专辑的小鲜肉。
他上张专辑卖了两百万的销量，也顺利拿到了不知道谁颁发的白金唱片证明。
但那个太虚了网友根本不认。
老美白金唱片认证是要求一百万张销量一白金，一千万张一钻石，五十万张一金唱片。
港台是三万张，国内是五万张，扶桑是二十五万张，英国是三十万张。
按理说徐乾两百万张绝对够了。
但问题是人家认证这个是按照实体专辑一张普遍五六十这么算的，数字的不算。
而且人家数字的一人也只能买一张。
徐乾的则是直接网上卖数字唱片，一张五块钱，而且可以重复购买。
他这数字的换算成实体专辑，也就约等于两万左右？
所以他这两百万张里的水分有多足可想而知。
现在他新专辑跟苏沐凛同期发布，网友们自然是开始拿两人的歌做对比。
徐乾的歌是什么？
一首四分钟的歌，有三分钟是纯电音，或者是不明不白的哼哼。
剩下两三句重复的不标准英文跟莫名其妙的中文歌词循环重复。
他开个演唱会，舞蹈动作就全是和谐的动作，放到小说里，这就是个行走的404啊！
人家苏沐凛的是什么歌？
虽然不知道专辑里其他的歌曲，但人家唱过的《晴天》、《红/白玫瑰》、《七里香》、《浮夸》都是一顶一的经典歌曲。
其中除了浮夸未来会出单曲，其他都会在这次的专辑里面。
那几首歌的词曲作者是谁？
写出过《青花瓷》的方别方老师！
他当初一段串烧已经成了经典，无数歌迷还在可惜，要是他没生病，这串烧该有多经典？
这样一比，高下立判！
徐乾甚至还因此上了次头条。
但他很不爽。
因为他其实知道自己的水平有多蔡。
但流量歌手嘛，就是靠的流量吃饭。
他压力也大啊。
现在的小粉丝都朝三暮四的，他流量差一点儿，人家直接就去找新“老公”了。
到时候没一点儿价值的他还有什么用？
于是跟经纪人商量过之后，他把这件事上报给了公司。
公司对这件事也很重视，徐乾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捧起来的小鲜肉，甚至还找了大量水军帮他吹嘘，什么“二十岁的流行天王”、“RAP新贵”之类的。
之后又花钱刷数据帮他搞了个“白金唱片”认证。
现在这张新专辑更是要再刷一个“白金”出来骗钱的。
你问卖专辑血亏，公司怎么赚钱？
当然是拍电影电视剧啊！
对外宣称片酬一亿五，到时候跟电影方二一添作五，然后再给徐乾分五百万，剩下的还不就是公司的？
等徐乾口碑和价值被榨的差不多了，就丢掉他再捧个新的小鲜肉好了。
而且甚至可以直接捧个男团出来，怎么娘怎么来！
到时候还可以再骗一波钱！
颇费！
断人钱路如同杀人全家！
现在竟然有人抢风头？
那不能忍！
于是公司开始了“运营操作”。
一时间，大量水军出现在网络上带节奏。
他们不敢黑方别，毕竟方别的120E脑残粉比较刚烈。
他们也不敢黑方别写的歌，毕竟这是业内大咖林清杰和叶伦双重肯定过的经典歌曲。
那能黑谁呢？
当然是黑没粉丝基础也没背景的苏沐凛啦！
于是大量攻歼苏沐凛的帖子和微博开始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
“苏沐凛有什么唱功？她不就是个关系户吗？《素人歌王》都保送冠军了！”
这是不顾事实直接开黑的。
“慎言！人家指不定什么背景呢！想想看就知道了。方别给写歌拍电影，《素人歌王》直接给冠军，她得是啥背景啊？”
这是把苏沐凛的一切都归功于莫须有的背景的。
“看那样子，怕是早就被方别潜规则了吧！不然凭什么方别对她这么好？生着病都要去给她站台。男女朋友？那更过分好吧！人家生着病，她为了自己都不顾男友身体的？这种女人真恶心！”
这也是故意带节奏的。
反正不管你怎么反驳，对方都能找到喷点。
毕竟拿钱办事。
就在找水军带节奏的同时，徐乾的公司也开始加大对他新专辑的宣传力度，甚至直接对外说数字专辑已经预售出了二十万张，这张专辑他要继续冲白金唱片。
……
苏家，父子三人相对而坐。
苏轼脸上那永远潇洒不羁的笑容不见了，苏辙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只有苏老爹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半晌，他抬起头，看着两个眼神冷厉的儿子笑了：“你们有什么可气的？”
苏辙推推眼镜：“那个公司财物有问题，我觉得可以操作一下试试。”
“没必要，这就是娱乐圈的规则。”苏老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而且会有人出头的，你们急什么。”
文华学院宿舍内，张曦兮拿着手机咬牙切齿的嘟囔着什么。
刚洗完澡的苏沐凛正吹着头发，见状问道：“曦兮，谁惹你生气啦？”
“阿凛。”张曦兮抬起头，“还不是那个小鲜肉徐乾！这肯定是他搞的鬼！”
“噢，那你继续气着吧，我弹会儿琴。等我弹完你就消气了。”苏沐凛完全不在意，甚至她眸子还弯成了月牙儿。
“阿凛你没发烧吧？还是你气糊涂了？”张曦兮懵了，“你还笑得出来？”
完了，看了阿凛好几天没跟方哥见面，人已经病的不轻了。
自己是不是要给方哥打个电话喊他过来给阿凛补充补充“方别能量”？
听到她的话，苏沐凛笑的更开心了：“因为我了解某人，他肯定会有什么神奇操作的，我等着他替我报仇呀～”
……
“老方！这你能忍？！”
方别抬起头，一脸懵逼：“啥啊？”
刘芒怒气冲冲：“咱家大小姐被人疯狂带节奏你能忍？那是在黑大小姐吗？那是在打你方别的脸！”
而且还顺带着打了他刘芒的脸！
特么老子认认真真拍电影，付出的全是心血，结果你说我这是给方别包养大小姐用的垃圾电影？
就算是包养，也特么是大小姐包养老方啊！
而且我刘某人身为大小姐头号狗腿，你这是想做咩？
方别表示无所谓：“说不定这其实是苏二哥的反向操作呢。别忘了那天喝完酒他的真心话，他其实也是想炒作的。”
一开始方别确实觉得挺气，但后来他看明白了。
这肯定是苏二哥的阴谋！
不然如果是对方的话，他们直接这么黑大小姐，苏氏集团会没反应？
怕是对方公司都已经股价大跌准备申请破产了。
那我方某人还着什么急？
刘芒觉得不太对：“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树敌呗，自己立个靶子自己打。”方别耸耸肩，“什么最爽？当然是当众打脸最爽。”
到时候专辑一发，谁强谁弱自然就会明了。
而且苏二哥这样反向立靶子宣传还有个好处，那就是能迅速增强大小姐的粉丝凝聚力。
方别前世跟一个写小说的码字工是同学。
他同学当时就搞过一个骚操作。
他那个同学据说成绩还行，然后他找了几个成绩都不错的作者朋友一起来了场大撕逼。
据他说，“那可是十多个万订作者的大乱斗撕逼盛况啊”！
谁输谁赢不知道，反正最后的结果是听说他们几个霸占了那什么畅销榜好几天，不过最后事情败露，几个人私下聚会的事情被人曝光出去了，结果事情的挑起人，也就是方别那个同学不得不隐姓埋名换了个马甲重新开始。
所以方别对此完全不在意，反正就是炒作呗，他反而有点儿同情那个徐乾，那小子成了别人的利用对象都不知道。
叹了口气，他决定发条微博缓和一下矛盾，刚好写了个好东西，也算是暗示苏二哥别把人逼上绝路。
于是，很快的，一直关注着这件事的苏家父子、徐乾那边、还有苏沐凛张曦兮们，都看到了“导演方别”新发的一条微博。
“苏沐凛的个人首张专辑《沐色》会由我亲自操刀制作，同时我相信徐乾的解释是真的，请我的粉丝还有苏沐凛的粉丝都克制一下自己，不要把网络暴力带给别人。其实徐乾的歌都挺不错的，我很欣赏他。他的歌也给了我灵感，我这里即兴创作一段，算是替徐乾的新专辑做个宣传吧。大家和气生财嘛。@苏沐凛@歌手徐乾”
然后下面就是一段录制的音频，这音频没有配乐，只有方别一段还挺有节奏感的英文RAP。
“Look at this side～It&#39;s long and wide～Like this bowl～it&#39;s big and round～”
听完这段音频，苏家父子三人乐了，苏沐凛也笑了，徐乾懵了。
方别那群早已摩拳擦掌的粉丝们也懂了。
方老师故意写这么一段扯淡的RAP，岂不就是在说明徐乾的歌是垃圾？
既然是垃圾，那为什么方老师还要夸徐乾的歌好听？
哦，原来要反向理解方老师的话。
那既然这样，前面说不是徐乾找的水军岂不也要反着听？
那很简单，有课代表做了个总结。
方别这条微博的意思只有四个字——
加大力度！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专辑发售
方别的这条微博并没有在网上掀起多大的风浪。
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
他的粉丝都有着极高的默契度。
真正的粉丝，并不需要偶像或者粉头的组织。
或者说方别的粉丝里也没什么粉头。
人家粉头也是要吃饭的好吧，要么就是能拿到内部演唱会签售会门票然后高价售卖。
或者是能拿到内部的通告入场票然后高价售卖组织粉丝。
这里都有一条，需要官方来组织联系粉头，然后粉头再联系粉丝。
但方别又不搞这一套。
需要粉丝花钱？他不需要。
以前他巴不得自己根本没有粉丝，那样最起码不会有人为了他来看自己的扑街电影。
但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是不希望发生什么，事情反而越会朝着他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于是他有了粉丝，还是“120E脑残粉”。
但他并没有要求粉丝去做什么，那些人之所以会成为他的粉丝，是因为他电影好看，是因为他写的歌好听。
粉丝喜欢的是他的才华。
虽然前者不是他希望的，后者也并不是事实。
过去方别的粉丝只是身背键盘与人厮杀。
但当方别第一次“吹响反攻号角”的时候，大家都懂了。
他们过去不去做那种事，是因为他们不屑去做。
今天，他们就是要证明，哪怕是无脑支持偶像，他们也比小鲜肉的粉丝更牛逼！
……
专辑正式上架。
苏沐凛的专辑一张三十，徐乾的专辑一张十五。
刚好一半。
而这还仅仅是实体专辑。
数字专辑方面，苏沐凛的歌在苏辙旗下的音乐网站独家授权发卖。
单独买一首是五块钱，十首一起买……是二十块钱。
不过这个并不会计入最终销量之中。
顺便一说，开通会员就可以直接在线听完全曲，但并不能下载。
至于为什么打包比单卖便宜这么多……
反正STEAM也发生过CSGO单卖四十八块，但CS所有版本的游戏整合包卖四十七块的事情。
而且这整合包里还包括了CSGO，然后这两个价格是同时出现的……
所以方别看到之后只是吐槽了一句，就不在关心其他。
他只是用录音软件在一遍遍录着自己的清唱。
没错，昨天他帮徐乾打了广告，苏沐凛是自己人，今天他要帮苏大小姐也打个广告！
可惜他完全不会用什么声卡，只能拿着手机一遍遍的录，直到自己满意为止。
另一边，徐乾的专辑也同时开卖了。
实体便宜一半不说了，在苏二哥旗下的网站上他整张专辑的数字版只卖五块钱，而且算到销量里面去了。
但苏二哥无所谓，有钱不赚王八蛋嘛。
况且他也想好了，徐乾的数字版专辑卖了多少钱，他就拿着这些钱派一群蒙面男子去买小妹的实体专辑。
颇费！
……
徐乾现在是最紧张的那一个。
因为这次公司花了大价钱帮他宣传，如果他没帮公司赚到钱，他明白公司就会抛弃他重新培养新的小鲜肉。
那是他不能接受的结果。
一个多小时后，他的经纪人找到了他。
“第一个小时的销量统计出来了。”
徐乾不停地抖腿：“多少？”
“数字版直接卖出了八千张。”
“呼——”徐乾松了一口气。
“但实体版只卖出了两百多张。”
“那苏沐凛呢？”
“三千张……”
“……”
见他有些发懵，经纪人王哥安慰他：“没事儿，你粉丝是她的一百多倍，你去发条微博，再鼓动一下粉丝，公司那边也同步帮你做宣传了。”
徐乾苦着张脸：“王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一千多万的粉丝超过百分之九十都是注水的，这有用吗？”
“当然有用。”王哥胖脸笑的憨厚，“你发完微博公司才好做转发和评论点赞的数据，数据做完，公司才能暗箱操作去花钱运营你的数字专辑。”
徐乾咬了咬牙：“好吧。”
……
“苏总，大小姐的专辑五个小时已经卖出了一万一。”
“这么多？”听着汇报的苏辙手微微一顿，“我没记错的话，国内白金唱片是五万张实体销量对吧？”
“是的苏总。”
五个小时就卖出去一万出头，方别这小子，还真是个营销鬼才……苏辙笑了笑，见秘书还站在那里，奇怪道：“还有什么事？”
“额，是那个跟大小姐打擂台的徐乾，他的数字专辑不知道为什么，五个小时内直接卖出去了九万张，其中有七万多张都是一个小时以内卖出去的，而且IP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嗯？”苏辙有些惊讶，“还有这种好事？”
一张五块钱，九万张就是四十五万！
四十五万如果买小妹的专辑，可以买一万五千张！
“这样，马上安排人去各个音像店买大小姐的专辑，先买个一万五千张听听响。”
但秘书还是没动。
苏辙微微皱眉：“还不去？”
“额……苏总，其实我早就安排人到各家音像店蹲点儿了，但……大小姐专辑卖的太快，咱们当初只制作了两万张。现在再去，恐怕已经没了。”
“那还不赶紧去催着上新！”
“是！苏总！”
“对了。”苏辙喊住要转身出去的秘书，“先给我拿一张，我听听我妹的歌怎么样。”
很快，一张全新的未拆塑封的专辑被送了过来。
看着专辑封面上身着晚礼服的苏沐凛，冷面男苏辙的人设又崩了，他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不愧是我妹妹。”
拆开专辑，打开盒子，里面掉出一张海报。
苏二哥打开一看，方别身着白衬衣抱着把吉他装文艺青年，而自己的妹妹穿着跟方别同款的白衬衫坐在钢琴前，她还侧过头默默看着方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苏二哥只觉嘴里泛酸：“该死的小白脸，现在的小姑娘也真是的，就知道看脸……”
这是九分男苏辙对五分男方别的评价。
不知为何，他原本觉得顺眼许多的方别，此刻又变得讨厌起来。
随手将光盘插入CD机，第一首歌《晴天》的前奏响起。
苏辙撇撇嘴：“一般货色。”
可当苏沐凛的歌声响起，他马上变脸：“唱的真好。”
……
“王哥，多少了？”
“二十四小时数字版卖了二十万张，实体版六百张。”
“她呢？”
“数字版没统计，实体版……五万张。”
五万张……二十四小时破了国内白金唱片销量？
而且她一张比自己的专辑贵了一倍！
这特么开挂了吧！
莫非也是个人民币玩家？
“王哥，这什么情况？”
“不太清楚，原本苏沐凛的专辑卖到两万的时候都卖完了，后来他们紧急上新货，在大概三万张的时候已经放缓了。但……可能是方别新发的微博？”
徐乾闻言赶紧打开微博搜索“导演方别”。
果然，方别发了条新的微博。
“昨天帮徐乾小兄弟打了个广告，今天小凛也找我了，说我厚此薄彼，没办法，今天我就帮她也打个广告。由我亲自操刀的专辑《沐色》上架啦！歌超好听啊！跪求大家来买啊！30块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想想你们的外卖！一顿就要二三十了好吧！还有一包烟都差不多快这个价格啦！小凛她从小就是个可怜的孩子，反正就是可怜，求求大家多支持支持她吧！对了，我先唱一段她专辑里没放来的新歌片段，大家听完觉得好听就去买啊！”
下面又是一段音频。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我点燃烛火温暖岁末的秋天……”
下面的回复清一色的都是：
“方老师快收了神通吧！我买还不行吗！您真没必要故意唱这么难听的！”
徐乾也听了那段音频，然后直接给他听傻了。
这是副歌部分吧？这儿应该是调子很高吧？
可为什么这么难听？！
周围声音嘈杂还没声卡也就算了，为什么调子上不去？上不去还跑调？
这真的是方别唱的吗？
他故意的吧！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明明这也是反向宣传，但评论都是说要去买专辑的？
为什么昨天就全是骂我的？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他回过头：“王哥，能不能……”
“先缓缓吧，找水军和运营专辑方面，公司已经花了五十万了。要知道公司可不止你一个艺人，帮你也不能太过分。”
“那……我能不能预支收入先买五十万张？”
“你确定？”
五十万张数字专辑，那可就是二百五十万。
这相当于徐乾大半年的收入了。
徐乾一咬牙：“确定！”
他出道一年多，前半年无人问津，就最近这一年签约公司之后才走上正轨开始赚钱。
现在全部身家也不过五六百万。
但他没办法，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打赢跟苏沐凛的这场仗！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公司抛弃！
所以他选择……超级加倍！
……
今天苏辙罕见的没有在公司待到太晚。
因为他要回家去炫耀。
不得不说，方别这小子还有点儿本事，歌写的是真不错，他虽然觉得一般，但是他听了整整一个下午……
回到家之后，苏轼苏洵早就等着他一起吃饭了。
苏二哥直接去CD机放入光盘就开始放歌。
苏轼听到前奏就笑了：“《花海》？你也买了小妹的专辑？”
苏辙挑了挑眉：“大哥你也买了？”
苏轼微微一笑，从背后抽出手，他手上夹着三张专辑：“我能不买吗？”
“买了三张？”
“是啊，一张放着听，一张放玻璃陈列柜里欣赏，还有一张收藏。”
苏二哥无语了。
苏老爹却表示年轻人就是喜欢大惊小怪：“就这？看来你们对小凛的爱都还不够啊。”
苏轼也挑了挑眉：“爸，您这意思是……”
苏洵老神在在，两只手都从背后抽出，他十根手指中夹着八张专辑。
苏二哥更无语了：“您买了八张？”
“所以说年轻人就是少见多怪。”苏老爹得意洋洋，“我买了八百张，自己留三张，剩下的全送亲戚朋友还有生意伙伴去，公司的管理层也得送，这八百张怎么够？老二，记得回头多整点儿出来，做个事情怎么小家子气的？就那几万张怎么够卖？我一直说，咱老苏家做生意得实诚，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卖鞋那帮人饥饿营销那套了？”
他很不爽。
明明他要直接买八万张的，结果手底下人跑遍各大音像店，居然才买来八百多张？
老二做事不给力啊，一点儿都没有魄力！
至于说真买来八万张怎么办……
笑话！苏氏集团那么多员工，可劲送呗！
反正不要钱，多少听一点。
这不挺好的嘛！
……
刘芒一拍大腿：“老方！我懂了！”
“啊？”方别懵逼，“你懂嘛？”
刘芒嘿嘿坏笑：“没想到啊老方，你之前还说不在意，这不还是搞起了粉丝营销那一套？”
他琢磨了一天，终于琢磨出味儿来。
方别发那两条微博，可不就是反向操作吗？
看似帮徐乾做宣传，但故意用那随便写的不明所以的音频来说明自己这些话都得反着听。
第二条微博看似是敷衍大小姐，但故意唱的难听来让粉丝对苏沐凛的专辑产生好奇。
老方这人，实属营销鬼才！
刘芒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一招。
方别翻了个白眼：“我唱歌啥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故意唱难听个屁啊！那就是我真实水平。”
也对，老方唱歌水平，一言难尽……
那这波到底什么怎么营销出来的？
莫非老方的骚操作里还有什么我没悟到的真意？
大脑补师刘芒，迷茫了。

第一百六十章 你被淘汰了
“阿凛，你专辑卖了多少啦？”
“不知道，大概挺好的吧，我不太关心这个。”
宿舍里，刚洗完澡的两人正在聊着天。
音响中正循环着苏沐凛的歌声。
“阿凛，那方哥听到最后三首歌有什么反应？他给你打电话没？”
张曦兮八卦之心发作了。
她这“狗头军师”当初提出建议说把自己的心里话写到歌里，没想到阿凛还真的写进去了。
那现在方哥肯定已经知道啦。
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张曦兮十分好奇。
但这也正是苏沐凛苦恼的地方：“他一点表示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方别是真的不知道吗？
还是他在装傻？
苏沐凛也想不明白。
比起专辑的销量，她更在意这件事情。
……
同样不在意销量的还有方别。
“老方！大小姐专辑卖疯啦！”
方别停下手中正写着的笔，撇撇嘴：“是啊，但又不分你钱，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刘芒嘬着烟头笑的得意：“这就叫荣辱与共，我与公司共存亡！”
其实应该叫做主辱臣死？
或者“一条狗腿的自我修养”？
刘芒忽然叹了口气：“老方，你一定不懂的吧。”
他羡慕方别，甚至还有点儿小嫉妒。
他刘芒蹉跎好几年，原本锋锐的棱角也磨平了一些，为人处事比起一年前要圆滑了不少。
瘦猴也是，那家伙都快忘了过去自己的誓言和梦想了。
幸亏他醒了。
但方别呢？
这人真是天命所归。
拍电影直接就爆火，写歌也能火，抱上的资本大腿也足够给力，而且人家资本大佬的女儿还喜欢他，对他更是言听计从。
他可以无所顾忌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用去看圈内大佬的脸色。
“老方，答应我，不要变成最讨厌的那种人，你要记得你的本心。”
方别一愣：“行呗。”
虽然不知道这胖子在说啥，但先答应就是了。
本心？我本心还是当包租公呢！
结果不都毁在你这胖子的手里了？
见他答应，刘芒于是问出自己心里闷了好几天的问题：“那我有个问题啊。老方，你发的第二条微博到底有什么深意？”
方别：“只是单纯帮忙宣传一下专辑。”
“真的？”
“那不然呢？”
“……我男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你在瞒着我什么。”
“沙雕，男人的第六感就没有准的。”
“……”
方别确实在纠结，但不是纠结大小姐的专辑问题。
相反，他更关注徐乾的专辑销量。
毕竟在他看来，徐乾是苏二哥炒作的牺牲品，他不想看着这年轻的小鲜肉成为牺牲品。
虽然他只是只小鲜肉，写的歌跟舞蹈也不咋地，但他还年轻，不应该成为资本的牺牲品。
只是看到徐乾专辑的销量，方别叹了口气。
……
“王哥，多少？”
“数字专辑一百一十三万，实体专辑七千六百四十一。”
“那……”
“苏沐凛实体专辑已经卖了九十七万张，别说国内，就是放在美国，也马上就要破白金销量了。而国内上一次卖出过一百万张专辑的，还是八年前的林清杰和叶伦，那一年他们两个的专辑双双破了一百万，那也是他们的最高记录。”
徐乾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他败了，败得十分的惨。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已经帮你在快捷酒店订好了房间，房费我也帮你出了一个礼拜的。咱们好聚好散，就当是这一年来的回报吧。”经纪人王哥怜悯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准备离开。
徐乾霍然抬头：“王哥，你……”
“你被公司解约了，我要去负责公司新推出的三人男团。还有，公司已经找法院冻结了你的那套小别墅，价格刚好跟你花的钱差不多。剩下的几千块钱，公司也不需要你还了。”
王哥拍拍他肩膀，递给他一张门票：“这是我一个老同学的联系方式，你还年轻，身强力壮的。虽然没什么学历，但辛苦点儿，也能养活自己，加油。”
徐乾怔怔看着他离去，之后低头看了眼名片。
【招小时工，熟练水泥工、电工、水工。
联系人：王工头
联系电话：137XXXXXXXX】
这是一个包工头的联系方式。
徐乾想骂人，但他骂不出来。
他只好把名片捏成一团砸在地上，又狠狠踩了两脚。
下一刻，他掏出电话给那些有些关系的大佬们打电话。
“李哥，我想跳槽，不知道你那里……嗯嗯，没关系，以后还能合作。”
“王总，听说你们那最近打算培养RAP型创作歌手？那不知道我……没关系没关系，我会等您电话的。”
“孙哥，上次吃饭您不是说要组建一个男团嘛，你看我如何？人满了？没事没事，我这边就是正常合约到期了，没什么的。”
“于总，您……”
嘟——嘟——嘟——
对方刚听到他的声音，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艹！这就甩脸色？我特么就不信没地方要我！”
徐乾怒骂一句，抬起手机就要砸了。
然后他忽然顿住，脸憋得通红。
之后他收起手机，看了眼地上皱褶的名片。
“我就不信，我现在顶级流量，会没地方要……没这个道理的……”
……
“方老师家的那个歌手出道专辑卖了多少？”
“快一百万吧，怎么了？”
“真是后生可畏，你当初那张专辑卖了多少？”
“一百三十七万。”
“记这么清楚？”
“那是我的人生巅峰，当然清楚了。你忘了？”
“忘了，不过我记得很清楚，我比你多三百四十七张。”
“这你倒是记得清楚，也不知道那小姑娘的专辑能不能破咱们的记录。”
“不好说，不过白金销量应该没问题。”
这是林清杰跟叶伦在喝下午茶。
到了他们这个咖位，已经不需要再奔波露脸保持人气了。
叶伦还好，他刚出了一张专辑，最后也卖了八十多万张，后续破白金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林清杰已经七年没出过专辑了。
哪怕粉丝天天调侃他也不在意，他过去累积破千万张的专辑发行量已经说明了一切。
现在的他只想努力提携后辈，不想让华语乐坛就此沉沦下去。
喝了会儿茶，叶伦提起一个新话题：“听说那个徐乾被解约之后到处求人，结果都没人搭理？”
林清杰完全不在意：“资本公司推出来的流量小生，火个一年被淘汰也是正常。而且方老师背后的资本也不差，虽然人家老老实实卖唱片，但你搞事，人家也没道理惯着你。”
沉默一会儿，叶伦叹了口气：“就是徐乾这孩子，可惜了……”
林清杰轻蔑一笑：“谁入行不是因为梦想？花花世界迷人眼，走歪的人多了。当初那几个谁没天赋？可最后为什么功成名就的是你我？还不是自己不珍惜。浪费天赋被老天惩罚，很公平。”
叶伦摆摆手：“不提这个了，你不是想提携后辈嘛，要不要添一把火？”
“你的意思是……帮方老师家的那个小姑娘宣传一下？”
“没错。”叶伦挑衅挤挤眼睛，“怎么，怕自己变成被拍在沙滩上的前浪？”
“笑话，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林清杰撇撇嘴，“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添一把火。”
他是觉得有方老师写的词曲加成，就是随便找个唱功过得去的人都能爆火。
如果做个比喻的话，就是一个完全的乒乓球门外汉跟国家队一起参加奥运男乒团体决赛一样。
金牌不是随便拿？
不过提携后辈嘛，说不定还能在方老师那里刷刷好感。
指不定以后方老师一开心，就打算来音乐圈混了呢？
影视圈的事情林清杰也有所了解。
跟那个排挤方老师的圈子比起来，这边音乐圈子简直就是扫榻相迎啊！
毕竟凡事都怕对比。
指不定方老师一不高兴，就来音乐圈了呢？
……
“老方！大小姐专辑卖了两百万啦！她打破了国内单张专辑的最高售卖记录！而且还超过了几十万张！不仅如此！大小姐还破了一个记录！她现在是国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白金唱片歌手！这个白金可是按照美国百万张销量算的！”
“嗯，嗯？”方别一愣，从躺椅上坐起来，“这么夸张？”
卧槽！苏二哥你这就有点儿太明显了吧！
咱刷销量就不能隐蔽着来吗？
前几天才刚破百万张，这才几天就翻了一倍？
刘芒反而觉得他反应太夸张了：“这有什么奇怪的。你写的那十首歌每首都是经典，我虽然是专业的词曲作者，但不得不承认，现在我刘芒愿称你方别为最强！而且不光是我这么认为，我那些朋友都是这么认为的！”
方别挑了挑眉：“他们还没各回各家？”
“没啊，不是在整给你唱的歌嘛。”
“我这水平能唱啥歌？”
“这就是挑战啊老方！能写出你也能完美发挥的歌曲，才是人生一大乐事！”
“……”
见方别表情不悦，刘芒赶忙转移话题：“其实突然爆发也有原因，林清杰跟叶伦你知道吧？就《素人歌王》那俩天王。他俩都发微博呼吁粉丝购买大小姐的专辑了，他们说那是最近十年来最值得购买的专辑！他们的粉丝你懂的，虽然年纪大了但消费能力都强。平时也没什么，可现在俩天王大佬都发话了，粉丝还不支持一下？这可是俩十年前就能累积千万钻石销量的巨佬啊！”
难怪……方别忽然皱了皱眉：“街那边怎么这么吵？”
刘芒混不在意：“开发嘛，听说有人买下来对面整条街的店铺，现在打算重新装修整成一系列的连锁店铺，现在那边就是片儿大工地。”
“嗯。”方别摸了摸兜，结果摸了个空，“胖子，我去买包烟，你要带啥？”
“带包软蓝黄鹤楼，再带瓶可乐。要可口不要百事，谢谢。”
“嗯。”方别摊开手。
刘芒愣了：“干啥？”
“不给钱想吃白食？”
“……”
刘芒甩给他一张红票：“真特么抠！”
方别翻了个白眼朝街道口的小超市慢悠悠走过去。
这胖子懂个屁！
现在自己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做游戏不要钱的？
而且还不敢跟大小姐要自己那些钱。
现在就因为兜里没钱，搞得方别抽的烟都从芙蓉王降档到了红塔山。
而且还一天就三根，真特么是被迫戒烟！
从超市走出来，方别皱了皱眉，他察觉到对面工地有人在看自己。
定睛望去，那是个头戴安全帽的黝黑的小伙子。
见自己看他，他还赶紧低下头。
方别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第一百六十一章 跟我学RAP吧
徐乾游荡了七天，这七天他到处找工作，但原本一直想挖他的几家公司竟全都婉拒了他。
他知道，这并不是他们怕了自己背后的公司，只是他们觉得自己没有价值。
徐乾并不怨恨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只是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但很遗憾，业内并没有公司会给一个失败品机会。
这小鲜肉培养了一年，眼瞅着该赚钱的时候你给我拉跨？
这谁受得了哇！
公司前期投资的资源不全废了嘛！
他得罪的是谁？是方别！
方别是谁？方别是叶伦、林清杰两大天王推崇备至的大咖！
那两位发微博什么意思？还真是给苏沐凛站台？
怎么可能！
人家那是站队！
况且他们听到点儿消息，貌似方别背后的资本也有出手的打算。
那你徐乾是靠啥吃饭的？
唱歌啊！
小鲜肉也是有发展重心的。
虽然都是什么都干，但你重心是唱歌还是演戏还是综艺或者就是单纯的卖脸，这都是有区分的。
而你徐乾的重心就是唱歌。
现在谁敢冒着得罪三位大佬以及可能出现的大资本的风险去要你徐乾？
而且要是你能赚钱也就罢了，为了钱得罪人家也无所谓。
可你不光不赚钱，还特么净赔钱！
这谁都顶不住哇！
于是徐乾悲剧了。
没有公司要他，也没人需要他。
去唱歌？他都荒废了一年，还能去哪儿？
而且……他也没脸再回去。
两年之前，他怀揣着梦想去往京城做了一个北漂歌手。
后来他遇到一群志同道合的人组了一个乐队。
虽然不赚钱，大家赶场子也就一百两百一晚上。
但那时候真的很快乐，最起码……他是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喜欢唱歌，也会写歌。
但后来他因为外型的原因遇到了公司的星探。
他抛下了乐队，接受了公司的条件，从此转型成了一个唱、跳、RAP样样都不精通的小鲜肉。
原本他是有RAP才华的，但……这对公司来说，只是一个包装的人设。
真正骗大钱的地方，还是网剧、电视剧、电影。
但一年过去了，他正要靠着这张新专辑热度正高的时候接受片约开始替公司赚钱，厄运就降临在了他的头上。
虽然这也是他自找的。
他没埋怨过谁，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现在就算找到了当初的理想又能如何？
唱歌？
他沉迷在娱乐圈这个光怪陆离的花花世界之中，泡吧、喝酒、抽烟，他的嗓子已经远不如一年前了。
而且就算一年前他也就是个小地下乐队的小主唱，除了去一些酒吧揽活之外，他真的有那个出道的能力吗？
但没工作也没存款，他的房间七天后也到期了。
在公园睡了一夜之后，他甚至决定去找以前想包他的富婆那里尝试一下。
但富婆喜欢的是他小鲜肉的身份和他的颜值。
但现在的他憔悴不堪，也没了流量明星的身份，富婆对他完全没了兴趣。
绝望之下，他选择铤而走险。
毕竟，当初也有男的想包养他……
但最后关头，他还是怂了。
于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就是那张前经纪人王哥给的名片。
其实就是他自暴自弃了。
也因为他不想被人认出来，才选择了来工地搬砖。
毕竟在工地上辛苦工作的中年人们，也没那个闲工夫和兴趣去追小鲜肉。
方别前世就有过把三个字名字的那个当成四个字名字那个的中年大叔嘛。
所以这里除了包工头，没人知道他是谁，大家只知道他是个长的挺帅白白嫩嫩，一次却搬不了几块砖的小年轻。
本来大家还以为他坚持不了多久。
但大半个月过去，他人也晒黑了，身体也比之前精瘦。
虽然每天的工作依旧只能勉强完成，但已经比刚开始好太多了。
于是当方别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完全没认出来这个黑黑瘦瘦的小伙就是出现在微博上的那个白嫩小鲜肉徐乾。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两瓶覆着白霜的冰可乐的方别，徐乾压低了安全帽的帽檐。
方别不认识他，他可认得方别。
虽然这个方别跟出现在照片上的那个白西装大背头的帅气方别不同。
但他唏嘘的胡碴，死鱼一般的眼神，还有脚上那双夹脚拖鞋都深深出卖了他的身份。
主要气质这东西，真是藏也藏不住。
方别看着这眼神躲闪的小伙，挠了挠脸颊：“你认识我？”
徐乾微微点了点头。
方别抬头看了看太阳，一看灌下去大半瓶可乐，然后打了个嗝。
之后他点上一根红塔山：“那我认识你吗？”
徐乾摇了摇头。
但为什么我觉得这小兄弟看上去这么眼熟？莫非又是穿越之前平行世界的我认识的朋友？
方别吐了个烟圈：“咱俩以前见过吗？”
徐乾依旧摇头。
这下方别懂了。
这个小兄弟……原来是自己的粉丝！
看他眼熟大概就是眼缘？
方别摊开手：“手机借我用用。”
徐乾一愣，满是灰尘的手在裤子上抹了抹，然后从兜里掏出没舍得摔的手机递过去。
他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方别打开相机，开了前置摄像头，然后没在意徐乾身上的灰尘，左手一把揽住他肩膀。
然后他右手把相机举高找了个四十五度角，露出一个明媚的“假笑”。
咔嚓——
一张两人的合照就这么拍好了。
“给。”方别把手机递还给他，“要合影不用这么不好意思，我也不是什么大明星，没什么架子的。”
他掏出红塔山，想了想又装回去掏出给刘芒带的黄鹤楼拆开拿出一根递过去：“抽烟吗？”
徐乾没敢拒绝，点点头，然后中指无名指夹住香烟点燃，吸烟的手刚好食指中指盖过鼻头。
“嗯？”
方别挑了挑眉。
这个吸烟的姿势……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如此独特的吸烟姿势，还能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在哪儿见过呢？
好像前段时间刷微博小姐姐的时候看到过一条新闻，说某个小鲜肉泡吧还抽烟来着？
而那张配图照片上那个小鲜肉抽烟的姿势好像跟这小兄弟一样。
那个小鲜肉叫啥来着？
方别抽了两口烟，忽然瞪大了双眼：“你是徐乾？”
卧槽？不是吧！
放着好好的骗钱小鲜肉不当，跑来工地搬砖？
现在的小鲜肉都这么特立独行的吗？
还是又是什么炒作？
方别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有摄像机和工作人员在。
徐乾此刻却慌了，他摇头加摆手：“我不是！我不是徐乾！”
“徐乾！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
徐乾：“……”
方别笑了：“还说你不是徐乾？你怎么在这儿？我正好……”
“我不是徐乾。”徐乾转身就跑，“工头喊我搬砖了，方老师再见。”
看着他慌乱逃跑的背影，方别摩挲着下巴笑了，他的笑容很难形容：“虽然你现在帅黑了也精壮了，但跑路都跑的这么靓仔，还敢说你不是徐乾？”
本来是想跟他说件事的，但今天看来不是时候。
他在垃圾桶上按灭烟头，转身离开。
……
2020年10月18日，星期四，晴，气温三十七度。
徐乾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工地对面那家超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感觉今天的砖头格外烫手，微风吹过他的脸庞，他很迷茫，也很无助。
对面商店的冰镇啤酒依然是他不敢奢求的梦。
富婆没有出现，他快坚持不住了。
但坚持不住的原因不是因为富婆，而是蹲在超市门口直勾勾看着自己的一瘦一胖两道身影。
那两个人徐乾都认得。
一个是方别，一个是刘芒。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俩看到自己看过去，就会拿出冰镇啤酒咕咚咕咚猛灌，灌完还要打嗝！
徐乾感觉自己太难顶了。
徐乾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这是对方在报复自己。
报复自己去蹭热度把苏沐凛立成靶子来黑。
但没有记者出现，说明对方并没有找狗仔采访曝光自己的打算，看来对方还是有底线的。
但很遗憾，方别也许有底线，虽然底线很低，但他确实有。
可刘芒就是个毫无下限的选手了。
记者？他当然提出来想找记者曝光一哈，但被方别否了。
理由是没钱。
而且方别跟他说，他想把徐乾吸收进公司培养成原创说唱歌手。
因为方别闲着无聊翻遍了徐乾过去所有的歌，也找了找他过去的经历。
他觉得这小子有点儿天赋。
最起码歌里那一两句重复的歌词吼的都挺有节奏感。
其实是方别同情徐乾。
这小子有什么本事？那当然是没有的。
不然过去怎么只能去酒吧驻唱？
而且还一搞就是大半年没被人发掘？
后来成名还不是转型了小鲜肉？
但方别就是可怜他。
因为方别知道，这小兄弟是苏沐凛专辑起飞的垫脚石，是苏沐凛脚下的累累白骨之一，更是苏二哥的刀下亡魂。
苏二哥这种反向自黑炒作的行为他不评论，因为以前拍《中国队长》的时候，他阴差阳错也这么搞了凯子哥一次。
既然能拉凯子哥一把，那为什么不能拉徐乾一把呢？
毕竟是自己人坑了他。
至于说他的水平……反正无所谓，大不了让他跟着剧组当个跑腿的，也比在工地搬砖强。
虽然在剧组跑腿说不定赚的比工地搬砖还差不少……
刘芒挑了挑眉：“你真打算要他？这人跟他公司这么搞事黑大小姐，明显就是人品不行。老方，我觉得不行。”
“你也说了是公司搞事。”方别叼着烟头解释，“就他一个小虾米，你觉得他能搞得了这一出？明显就是之前他公司在背后搞事。”
唉，苏二哥是小凛亲哥。正所谓家丑不外扬，这事儿实在不好跟刘芒说实话。
虽然这个“事实”，也是方别自己脑补的。
但他觉得自己脑补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要不是苏二哥搞的鬼，就他那妹控性格，还有苏老爹那女儿控性格，徐乾之前那公司怎么可能还没倒霉？
所以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
这一切都是苏二哥自导自演的反向宣传！
很明显，他的反向宣传营销也成功了！
倒霉的只有一个无辜的徐乾。
所以方别同情他。
不光同情，还佩服。
“胖子，我跟徐乾比谁帅？”
“你比他有才华。”
“我懂你意思。”方别没在意刘芒的回答，他指了指对面的徐乾，“你说有没有富婆想要包养他？”
刘芒点点头：“那肯定有，而且还很多。”
“这就是了。他宁肯风吹日晒把自己搞黑来工地搬砖也不愿意屈服于富婆的淫威之下，你觉得他真是爱慕虚荣的小鲜肉吗？”方别拍拍刘芒的肩膀，“我相信他是个有梦想的人，只是身不由己走了歪路。
而且他也没做什么坏事对吧，他也没做什么这的那的。他就是单纯的菜，显得人气和实力不匹配，所以咱们才看他不爽。”
刘芒其实已经被说服了，特别是有吴凯这个前车之鉴在，他觉得方别说的挺有道理。
但他还是嘴硬：“你怎么知道他有梦想？说不定只是他身体不行？”
方别嘿嘿一笑：“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罢他起身朝徐乾走去，刘芒跟在他身后也过去了。
对面徐乾正好在休息时间，他看到那两个穿着花衬衫、大裤衩还有夹脚拖鞋的恶霸迈着螃蟹步就晃了过来，没由来的心里一慌。
他们想干嘛？
莫非……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等走到近前，刘芒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几遍徐乾：“老方，你确定要这种货色？”
这种货色？莫非他们真的……
徐乾面色惊恐，瑟瑟发抖。
“你们想干什么……”
方别摆摆手，露出一个春天版温暖的微笑：“小徐啊，方哥问你个问题。”
他把手搭在徐乾的肩膀上不让他跑掉：“你有梦想没？”
徐乾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
他声音忽然嘶哑，也许是没有冰镇啤酒的润喉的原因吧，总之他说不出口。
“不急，慢慢说。”方别点上支烟，然后塞进他嘴里，“抽根烟缓缓神，然后想好了再告诉我，你的梦想是什么。”
徐乾深深吸了一口，让滚烫的尼古丁充斥着肺部。
他感受着这股辛辣，还有这胸口滚烫的感觉。
半晌，他吐出一口烟气，声音沙哑：“方老师……我……我想唱歌……”
“大声点。”
“我想唱歌！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原创歌手啊！”
“很好。”方别帮他整理了一下脏乱工装的衣领，“喜欢说唱吗。”
“喜欢！”
“喜欢就好。”
徐乾正要说话，却忽然看到听见动静赶过来的王工头——这人就是经纪人王哥接受的那位工头，也是这工地上唯一知道徐乾身份的人。
“徐乾！还墨迹干什么？休息时间过了你不知道？还以为你是那小鲜肉呢！你说说你会干啥？唱歌唱歌不行！跳舞跳舞不行！就特么连搬砖都不行！”气势汹汹的王工头走上来就要继续叫骂，却被一个男人挡住了去路。
他微微抬头，那是一个叼着烟头的男人。
他的胡茬是那么的唏嘘，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无神。
但这都阻挡不了王工头态度的转变。
“方导？您是方导？！”王工头想跟方别握手，但怕人家嫌弃自己手脏，就在腿上抹了抹，但还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的好，“方导！我儿子是您的电影粉丝！他一直不听话！可看了您的《中国队长》之后他忽然说要报效祖国！我就送他去当兵啦！上个月他打电话回来，人沉稳了许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您！”
方别看出他的局促，毫不在意他黝黑的手，一把握了上去：“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工作，不用这么在意。手机能借我用用吗？”
“当然！当然可以！”见他没嫌弃自己身上脏乱，王工头激动的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
方别打开拍照，调成自拍模式，手臂抬起四十五度角，跟王工头来了个自拍合影：“这个送给你儿子的，小徐我带走了，这小伙子其实挺有天赋的，信我没错。”
王工头接过手机，激动的直点头：“当然！我就觉得他之前那公司没眼光！这么好一个苗子都差点儿给毁了！我就说嘛！这么吃苦耐劳一小伙子，怎么可能会是小鲜肉？都是那家公司的错！”
“嗯。”方别笑着点点头，然后招手让徐乾过来，“小徐，会RAP吗？”
徐乾走过来道：“会的，我还自己写过一段旋律。”
“来，表演一下看看。”方别微笑，“别紧张。”
“嗯！”
徐乾深吸一口气，然后举起手当作话筒放到嘴前，边扭边唱：“动次打次！动动次打次！嘟嘟！依哈！嘟噜噜噜噜碰次咔！咚咚！”
表演完，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王工头：“……”
刘芒：“……”
啪啪啪——
方别却鼓起了掌：“不错，就是这个感觉，你合格了。”
说完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徐乾：“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经纪公司，你去碰碰运气吧。”
原本以为你唱得烂，没想到这么烂！
苏二哥，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搞出来的事情你自己收尾吧，我方某人搞不定这小子了。
刘芒：“……”
徐乾：“……”

第一百六十二章 电影定档
“老方，你怎么没要他？”
“其实是想要的，但这水平着实太菜，我搞不定，还是交给更专业的人士去处理吧。”
他本来想说让徐乾自己整个原创说唱单曲，自己给他点个方向，比如正能量说唱什么的。
但他这个表演打破了方别的幻想。
也许只有苏二哥才能拯救他了。
“对了胖子，你跟凯子哥的电影什么时候搞定？”
刘芒点上烟抽了两口：“快了，差不多月底能搞定。然后开始宣发，年前上映。”
说罢，他按灭没吸两口的烟之后站起身：“我先去盯着收尾。还有，老方，你准备好吧，马上歌就写完了。大小姐专辑卖了二百三十七万，年度销量差不多能破三百万了。年底她说不定要开粉丝答谢歌友会，到时候就把歌给你。”
方别一时无言。
年度销量三百万？
这……可真够恐怖的。
但也不算太过分。
要知道他前世周董第一张专辑几乎没怎么宣传，光在湾湾一年就卖出了五十万张，到零九年为止的累积销量是二百六十万张。
要知道这张专辑是新人首发第一张专辑，要知道那一年是零零年！那年周董才二十岁！
第二年他的《范特西》年度销量就来到了一百七十万，累积销量七百八十万张！
第三张《八度空间》年销破了两百万。
第四张《叶惠美》年销售量就超过了三百万张，累积销量八百二十万张！
之后他的每张专辑基本年销售都在两三百万左右。
要知道《叶惠美》那年，周董才二十三二十四岁左右……
而且那是零几年，还是那个盗版猖獗的年代！
且这些并不是五块钱就能买的数字专辑，而是几十块钱一张的实体专辑！
所以大小姐这是走上了周董之路？
女版周董？女版Eason？
亦或者是周董和Eason的集合体……
方别倒吸一口凉气，大小姐……恐怖如斯！
那这事儿是不是就成了？
自己可以安心做游戏去了？
等等吧，等年底刘芒吴凯的电影上映之后，等大小姐生日那天给她唱完歌之后，明年自己就全力做游戏去。
等《我的世界》出了成绩，马上平行世界STEAM搞起！
然后就可以躺着赚钱，同时正大光明的站到苏家门口，说我特么要追你们家的掌上明珠！
方别心中一时热血上涌，又想到了大小姐。
好吧，他承认，他馋。
再看了一眼电脑显示器上微博中的COS小姐姐们，方别顿时进入贤者心态，觉得这一切都索然无味。
只用了两分钟，他就把自己关注的一百多个COS小姐姐全部取关了。
然后他洗了个澡，哼着歌准备睡觉。
按照惯例，睡前他会刷一会儿微博。
但十分钟后，他丢掉手机，生无可恋。
没了小姐姐们，刷微博还有什么意思？
看拳师练拳吗？
他打开了音乐软件，开始放相声。
……
影评人王明最近的小日子过的分外轻松。
先是有人来挖他，对方说只要他跳槽过去，薪水待遇直接翻一倍。
而且他可以尽情去吐槽各种电影，没有公关费，不用恰烂钱。
而且可以直接升任他为对方网站的主编。
他当时真的震惊了。
不恰烂钱？
那你们凭什么赚钱？凭什么开这么高的待遇？
别是干几个月就倒闭跑路了吧！
所以他时候他并没有打算同意跳槽，毕竟他也算得是上个小有名气的影评记着。
但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他就再没想这些问题了。
“因为我们的大股东是苏氏集团。”
王明懂了。
所以他跳了。
他还记得当时他说要跳槽的时候，那个天天要员工加班，自己却下午四点之后永远见不到人的主编的样子。
先是劝说，后是隐晦的威胁，然后是冷嘲热讽。
直到自己说出挖自己的是苏氏集团，对方那个目瞪口呆的表情，他现在都觉得很有意思。
而跳槽了几个月，王明很爽。
他不光那时候爽，现在爽，反正一直爽。
做着自己最喜欢的事情，还能尽情喷人，结果还能赚不少钱！
这能不爽吗？
总之，他可以尽情发表自己对电影的看法而不用去管对方是否塞了钱。
而最近他最期待的电影，自然就是方别编剧的那两部电影，《一代宗师》与《你的名字》。
没错，虽然是魔改电影，但方别还是否定了刘芒起的电影名直接钦定了《你的名字》。
虽然……这个剧本已经跟前世那部《你的名字》关系不是很大了……
最近网上铺垫盖地的都是各种《美国队长》的广告。
光宣传片都特么整了七八个出来！
标题也是各种忽悠。
什么“首曝预告”、“先导预告片”、“官方预告片”、“5分钟预告片9分钟预告片”、甚至还有“终极预告片”。
可关键是在这“终极预告片”之后还特么能出好几个不同的预告片！
而且电影导演和主演们还来华国进行全国路演，基本大家伙分散开来，一二线城市几乎都走了一遍。
网上也不遑多让。
除了各种预告片之外，他们还积极参加各个网站论坛的各种访谈。
比如“我是XXX，今天正式在X站开通个人账号”。
或者是“我是XXX，终于轮到我了”之类的这种由华国这边的工作人员装成本人来回复粉丝拉人气的营销策略。
只能说好莱坞的工业化模式确实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王明知道，这部好莱坞暴君拍的《美国队长》就是冲着方别公司那两部电影来的。
三部电影甚至选择了同一天上映。
那就是十二月一日凌晨零点五分！
三部电影的宣传同步展开，但不得不说，《美国队长》确实更胜一筹，它一直稳稳压制着《一代宗师》和《你的名字》这两部电影。
但电影上映前一天的一条新闻打破了它对热搜头条的垄断。
#惊爆！乐坛新晋人气小天后苏沐凛将于十二月三十一日举办个人首场小型粉丝歌友会！届时导演方别会亲临现场亲自助唱！#
这个新闻前半截倒是没什么，苏沐凛专辑销量这件事早就轰炸了一波网络，现在热度已经渐渐下去了。
专辑大卖开个小型歌友会嘛，多正常？
反正也不是大型演唱会。
主要就十首歌，这演唱会四个小时也不够啊！
但这新闻后半截可是大新闻！
方别会亲自助唱？
如果是真的，这可是惊天大新闻！
要知道当初《素人歌王》方别作词作曲的三首歌可是惊艳了整个华国！
而八强最后方别的那段即兴创作串烧，更是光彩夺目！甚至把选手们还有其他助唱歌星的风头全压下去了！
而且那时候他还因为生病导致声音不在状态。
可就算是这样，他的那段串烧歌曲也十分出彩。
那么问题来了，他如果状态正常，唱的歌该多好听？
这是大家都好奇的一件事情。
于是很多人都在微博@方别问他到底会不会去助唱，如果去的话，他到时候会唱什么歌？是串烧的那几首歌吗？
甚至就连林清杰、叶伦两大天王也@方别询问。
而方别也给出了回复。
导演方别：“是的，到时候我会助唱一首歌。串烧？那个不会，但我会唱一首新歌，歌名叫做《I DO》，到时候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大概……”
这条回复瞬间被顶上了热搜第二！
第一就是上面那条苏沐凛开粉丝歌友会的新闻。
而第三到第十则是前面《素人歌王》的回顾，以及方别的串烧，还有以前方别在酒吧喝多了之后唱的那些“半首”视频。
《美国队长》的新闻直接掉到了十名开外！
于是负责《美国队长》在华国宣传的华英傻眼了。
华英背后的老板就是卢生严，他跟好莱坞几家影业公司的关系一向不错，所以这次《美国队长》同样把华国的发行和宣传交给了华英。
但华英这次为了打压方别公司那两部电影，花了大量人力物力在各种地方宣传，甚至就连电影院的卫生间小便池上面都特么贴着《美国队长》的海报！
好不容易热度一直盖过方别公司那两部电影，可方别这套骚操作就直接让他们的苦心都化作了无用功！
最气的是对方完全没花钱！只是方别按按手机发了条微博而已……
这上哪儿说理去？
“呵，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这不还是上头了？”卢生严很淡定。
虽然他桌上被砸掉的手机表明他这只是表面淡定，但样子还是要做的嘛。
“跟好莱坞那边的联系如何了？”
秘书苦笑：“对方表示一切都由汤姆&#183;史密斯导演做主。”
卢生严点点头：“我记得汤姆导演正在魔都做路演吧，你们跟他说过了吧。”
秘书继续苦笑：“额，我们还没联系上汤姆导演。”
卢生严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这点儿小事还用我来说？还不快去联系！”
“额，可我们联系不到他……”
卢生严一愣：“他不是在做路演吗？怎么联系不到？”
“路演刚结束，汤姆导演人就不见了，我们怎么都联系不到……”
卢生严：“……”
特么明天电影就在华国上映了，你这导演跑哪儿去啦？
首映式你还参不参加了？
……
此刻，他心心念念的汤姆&#183;史密斯，正在横店某家公司里大口大口灌着冰水。
“方！你这是虐待！你针对我！”
“啊？不是你说要尝尝我的手艺吗？”穿着围裙的方别愕然抬头，他抽了张纸抹了抹油光锃亮的嘴唇，“我把我拿手的菜都给你做了，结果你还来怪我？”
某位莫名其妙消失的金发大导演坐在他对面，看着满桌子冒着红绿光芒的菜肴，眼泪都快下来了：“方，但你没有说你做的菜都这么辣啊……”
方别耸耸肩：“我一个川菜厨子，不给你整点儿变态辣，你怎么下饭？”

第一百六十三章 电影终上映
最终，汤姆还是没有惨死在方别手里。
他用跟方别交流电影的方式换了一个活命的机会。
“方，你去好莱坞想好要拍什么电影了吗？”
方别左手一盘炒青菜，右手一盘虾仁炒蛋：“你就这么确定赌约能赢？”
“当然确定。”汤姆拿叉子插了一根青菜送进嘴里，长舒一口气，“方，这段时间我详细了解过华国的电影行业，甚至我还去你们的影视学院和那些教授做了交流，结果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方别来了兴趣：“哦？什么事情。”
汤姆笑了：“方，你知道吗，在好莱坞，甚至欧洲电影界，根本就没有文艺片这个说法。”
更多的是类型片的说法。
像是动画片、幻想电影、黑帮片、科幻片、西部片、体育电影、悬念片、浪漫喜剧、法庭电影、史诗片之类的。
什么喜剧片、惊悚片、歌舞片、女性电影、儿童电影，甚至就连SQ电影也是一个分类。
包括方别“开创”的超级英雄电影，也是一个新的分类。
在好莱坞，在欧洲电影界，从来就没有什么文艺片的说法。
不，应该说在华国之外的电影界，就从来没有文艺片这个说法。
他们只说这部电影的艺术价值如何，可从来没说过文艺片如何如何。
欧洲三大跟好莱坞，包括其他大大小小的电影节，有“最佳文艺片”、“最佳商业片”这种奖项吗？
没有！
国内有没有这种奖项方别倒是不知道。
他还以为国外也有文艺片商业片之分呢。
“方，你们国内的‘电影大师’们，就喜欢玩儿一些形式主义的东西出来，观众看不懂，就说你们审美不够。可电影的核心是给观众讲一个故事。而你们华国那些导演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肯好好讲故事。”
“我跟你们的一些导演有过交流，除了LuoZhang以外，不少导演要他们自己用一句话总结自己的电影内容，他们自己都说不出来。”
“然后我去影视学院旁听了一节课，他们那个剧作课老师，居然在课堂说‘文艺片，就是可以无逻辑、无故事，是以导演个人感受为主题的电影’。我真的觉得挺可笑的。”
汤姆骤然身体凑前，死死盯着方别：“方，你记住，电影首先是商品，他要先能卖钱，之后才能谈其他的。否则这不是电影，这只是个骗钱的rubbish（垃圾）！”
方别不为所动：“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方，我了解你！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汤姆发动了大脑补术，“你其实是个高傲的人，只不过你的高傲隐藏在内心深处而已！你的梦想一定是掀翻好莱坞带领华国电影崛起！我都知道的！”
方别：“？？？”
我特么自己都不知道我要拯救华国电影，你怎么知道？
汤姆见方别没反驳，于是得意道：“其实第一次看完你的《中国队长》，我就觉得你是那种天赋超绝的天才。后来又找来《光的影》看完之后，我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方，《中国队长》是你的第一部电影吧，而且听说你之前应该并没有系统的学习过电影拍摄方面的事情？”
方别点点头：“没错，这能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我就是胡乱搞的？
“方，在好莱坞经过这几十年的总结，大家总结出了一个电影节拍器，这是无数人经过无数部电影，用工业手段，对照票房、观众口碑、观众心理曲线图等等的数据总结出来的东西。”
汤姆开始说起看似不相干的事情：“比如电影一开始，就会来一段紧张刺激的热开场，这段主要就是为了吸引观众的，一般时间在六到十三分钟左右。”
“之后在全片走到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时候，差不多就要让主角进入一无所有的最困难的时候。这里就是调动观众情绪，压低他们的情绪，才能在后面的爆发中痛快的释放。”
“下来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的篇幅用来做最后的大爆发。最后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来收尾，让观众回味。这样他们走出电影院，才会觉得自己的票钱花的值。”
方别真的惊了。
原来拍电影也要讲套路的？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
其实大家看电影的时候都能感觉的出来高低起伏，大部分好莱坞电影，上来就是一段精彩刺激的表演，之后才正式进入剧情，然后要让主角到中后半段开始倒霉，最后爆发反弹。
但过去大家隐约有感觉，却也没这么直观。
好莱坞却已经把它们跟整成工业化流水线了，确实……有点儿东西。
但这跟我方某人有什么关系？
汤姆笑了：“方，所以我说你是真正的天才啊。因为你从未接触过电影行业，却能在上手第一部电影的时候就找到完美的节奏和套路，走出了华国自己的商业化路子。
之后你第二部电影《光的影》更是直接做出突破，突破了这个电影节拍器的桎梏，这是只有真正的电影大师才能掌握的东西，而你仅仅用了两部电影就突破了。”
所以他方才会方别当作未来最大的对手。
因为凭现在的方别，还不是他的对手，但他等不到二十年后方别成熟的那一天了。
那时候他就已经老了。
方别没说话，他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汤姆问道：“方，你在想什么？”
方别回过神：“我在想他们电影结束之后去哪里玩儿。对了汤姆，给推荐一下呗，你们那边如果想去海边玩儿，什么地方安全？”
毕竟“美丽的风景线”嘛。
方别可不想成为“风景线”中的一具尸体。
“……”汤姆沉默片刻，开头道：“塞班岛。”
“啊？为啥不去夏威夷？是塞班比较便宜？”
“塞班更安全，最起码那里执勤的警察不用穿防弹衣。”
“夏威夷警察还穿防弹衣的？那么热也不怕中暑？”
“中暑总比中弹强。”
塞班岛的游客大部分都是华国人跟半岛南边的人。
夏威夷嘛……
珍珠港就在夏威夷。
方别点点头。
就决定是这里了！搞完国内的事情，就带着大家去塞班岛休个假！
汤姆抬起头：“方，那去好莱坞的事情……”
“再说吧，我没什么兴趣。”
汤姆没再多说什么。
他已经想好了，等电影票房出来，就把两个人的赌约说出去！
到时候你就是想不去也不行了！
……
“先看啥电影？”
“《美国队长》、《你的名字》、《一代宗师》，按这个顺序来。”
“票？搞定了，公司报销。”
“妥妥的！”
晚上十点半，王明跟他认识的一个朋友，也就是律师方唐镜在商场见面了。
今晚俩人就打算通杀这三部电影。
没办法，身为年轻人，用这种方式跨年是一件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而他俩都没女朋友，所以两条快乐的单身汉为了避免寂寞，相约一起看电影，同样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
“你觉得《美国队长》能不能胜过方导那两部电影？”
王明推推眼镜：“首先，电影除非差距太大，否则很难分出好坏。单纯看票房吗？我觉得不靠谱。再一个，那两部电影又不是方导拍的，在意那么多干什么。”
观众看电影就一点：电影好看就足够了。
墨迹到晚上十一点五十，六楼的电影院正式开始入场。
王明两人随着人群进了一号厅内。
他们这个影院并不是剧组路演选择的影院，所以还跟平时一样，先放点儿别的电影的预告片，以及一些广告。
很快，十分钟过去了，影院渐渐黑了下来。
龙标登场。
电影，正式开始。
……
横店影院，一胖一瘦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挪到了影院第一排。
他俩摘掉帽子，但口罩还带在脸上。
所幸现在灯光昏暗，没什么人认识他俩。
这俩人就是今晚同样上映的《你的名字》和《一代宗师》的导演刘芒、吴凯。
“胖子，咱俩跑来看《美国队长》真的没问题吗？”
刘芒小声道：“咱这叫打探敌情！况且咱们那边不是有老聂他们盯着嘛，你慌什么！”
“我不是慌。”吴凯解释，“我是觉得你是不是信心太足了？咱俩真干得过那汤姆？他可是人称‘好莱坞暴君’的啊！”
“怕啥！有老方的剧本和点子，我现在稳得一笔好吧！”刘芒如此说着。
但他不停抖着的腿，还是出卖了他紧张的心情。
“先看电影，看完电影我回去就开小号写影评把他电影批判一番！”
吴凯提出一个问题：“那要是他电影特别好呢？”
“……”刘芒恶狠狠道：“我说瘦猴，你为啥非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算你自己没把握，难道你还对老方的剧本没信心？”
“也不是……”
“吵吵嘛！吵吵嘛呢！要吵吵出去吵去！看电影就不能老老实实好好看？”
后面忽然有操着方言的大哥开火了。
他忍这俩孙子很久了！
嘀嘀咕咕嘀嘀咕咕，让不让人看电影了？
恰好此刻灯光暗了下去，龙标被请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安静下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看电影等于恰柠檬
两个小时后，刘芒跟吴凯脸色难看地走出了电影院。
大门口，两人点上烟开始吞云吐雾。
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吴凯打破了凝重的气氛：“还有把握吗。”
刘芒吐了口烟：“尽人事，听天命吧。”
“那咱俩的电影还看吗？”
“不看了，样片都看过多少遍了。回去想办法加大宣传力度吧。”
……
影院大厅内，方唐镜脸色难看。
王明收起写了半天的笔记本，抬头见他表情不对，疑惑道：“怎么了？觉得电影不好看？”
“不。”方唐镜抿了口可乐，叹气道：“是太好看了，感觉已经超过了方导的那两部电影。”
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感受，他理智上认为这部电影确实比方别的两部超英电影更好，但他情感上不愿意承认。
“这不是很正常？”王明笑道：“方导是超级英雄电影的开创者，如果后来者站在他的肩膀上也没法超过他这两部电影，那才叫人绝望。”
“可是……”
“有什么好担心的？”王明安慰他，“超级英雄电影越拍越好，这也是方导打下的基础，而且方导也会欣慰的。况且，只要超级英雄电影越来越火，有越来越多的导演愿意去拍甚至拍的更好，那方导的地位就越牢固。”
因为当“超级英雄”这个电影分类逐渐成为一个真正的电影类型之后，后来者拍的越好，名气越大，方别的名气就会越大。
甚至以后每次盘点电影，无论是哪部超级英雄电影，都必然会提到方别和他的《中国队长》。
那些导演无论是真诚还是虚假，别人问起来的时候，他们也只能尊敬并感谢方别。
这有什么不好？
“而且你不会认为方导不会进步吧？他今年可还不到二十六岁呢。况且这应该也是方导的想法，不然他为什么要把一部超级英雄的剧本交给吴凯去拍？他也想超英电影发展的更好。”
有专业人士的解惑，方唐镜这才重新笑了出来：“有道理，那咱们下部看什么？《你的名字》还是《一代宗师》？”
“先看《你的名字》吧。”王明推了推眼镜，“我能理解方导的想法，他写这个剧本，大概是不想把自己限定在‘超级英雄’这个类型里面。我想看看他的爱情片剧本能拍出什么样的电影。”
如果这部电影依旧出色，那说明方导是真的成气候了！
虽然这部电影不是他导演的，但编剧还是他啊！
“行，就先看《你的名字》！”
……
京城，苏沐凛和张曦兮坐在空荡荡的观众座位上。
以往一直喜欢叽叽喳喳的张曦兮罕有的安静了不少。
因为这个被包场的大厅里除了她俩之外，还有三个男人。
三个张曦兮只在新闻里看到过和听到过的男人。
不用说，就是苏家三父子。
也不对，苏轼她是见过的，在新生欢迎会上。
毕竟苏轼是她们学院的院长嘛。
苏沐凛看出了自己“狗头军师”的紧张，不由回头无奈道：“爸，哥，你们想看电影就不能自己包场看吗？我跟曦兮只是想当一个普通的观众来感受气氛的，你们这算怎么回事儿？”
苏老爹干笑两声：“我女儿主演的第一部电影，当然要全家一起看才有纪念意义嘛。”
苏轼坏笑道：“怕是小妹你觉得害羞吧。毕竟是爱情电影，里面莫非有你跟方老弟的吻戏？”
“吻戏？！”冷面妹控苏二哥的逼格又崩了，“我就知道姓方的不安好心！我明天就去打断他的腿！”
“老实坐好！”苏沐凛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没有吻戏！没有床戏！二哥你思想能不能别这么肮脏？而且别把方别想这么坏！他要是真对我有什么不好的想法，都一年了，天天住处就我俩，你觉得我能反抗吗？”
虽然大哥天天狂放不羁，二哥沉默寡言。
但苏沐凛却更怕大哥，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相比起大哥，二哥更宠她？
苏老爹此刻心情复杂。
女儿这是陷进去颇深啊，还有她说的话，让苏老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嗯？都这么久了还没跟我家小白菜亲亲我我？莫非我女儿魅力不够？
当然，如果方别此刻啥都办了，那他又会是另一种想法……
嗯？臭小子这么猴急就拱了我家小白菜？你是嫌黄浦江的水不够冷？
作为一名老父亲，他的心情就是这么复杂。
摇摇头，他干咳两声：“都坐好，电影开始了。”
苏沐凛跟苏二哥随即不在互动。
灯光暗了下去，有请龙标出场！
一开始，先是方沐影视公司的LOGO动画亮了个相，然后是速影的LOGO动画，之后，正片正式开始。
一开始，就是在一个温馨但奢华的卧室房间内。
女主角苏沐凛睁开眼，她觉得自己做了个梦。
起床正常洗漱然后下楼，餐桌旁，一家四口早已等在了那里。
女主正常的和父母哥哥交流，但她却很快察觉到不对。
父母哥哥今天的反应……很奇怪。
他们看上去一副小心翼翼的问东问西。
女主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想太多。
而她的回答让父母都舒了一口气。
之后家人开了点儿无关痛痒的小玩笑，还问女主是不是悄悄谈了恋爱，不然昨天的反应怎么那么奇怪。
她虽然奇怪，但依旧没想太多。
但之后的一切却愈发显得怪异。
在学校，原本疏远她的女同学们都变得特别热情，相反，那些一直围着她转的烦人男生，却变得不敢看她了。
之后老师也找她谈话，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原来她昨天替女生出头，暴揍了一顿学校里来调戏小姑娘的学生混子。
而且她对别人喊她的名字都没反应，上课的时候也一直走神，原本成绩第一的她就连简单的数学题都没做对。
女主觉得更奇怪了。
“这就是悬念的塑造，是另一种方式，其实也是符合我之前说的那个定义的。方，这个导演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找到了感觉，可惜，想赢我还是太难了。如果是你来拍，恐怕效果会更好一些。”
这是在另一家电影院的VIP包厢里，汤姆对方别说的话。
其实今天方别并没有窝在公司，他甚至还参加了《美国队长》的首映式。
只不过他一直潜伏在VIP座位那里，而汤姆看完自己的电影之后，就找到他一起看方沐影视的那两部电影来了。
这部电影的开始部分，汤姆可以给打七十分。
很快，女主便许下了那个“成为长得不那么帅的普通家庭的有自己工作的独立男性”的心愿。
另一家电影院里，王明坐直了身体。
身为一名专业的影评记者，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部电影的重心。
明明宣传说是一部爱情电影，明明男主角是方别。
可过了差不多快十分钟，男主却还没有登场，一直都是女主的个人独角戏。
看到这里，王明明白了，这部电影的重点应该就要来了。
……
电影继续进行。
下一幕是和第一天同样的镜头角度，这里是刘芒和聂方专门用了一个相同的镜头来拍的。
但这一次坐起来的是方别。
“嗯？”苏轼翘起了二郎腿，“有点儿意思。”
苏沐凛此刻脸红到爆炸，因为周围四个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很奇怪。
苏老爹是探寻的眼神，大哥苏轼是玩味的眼神，二哥苏辙是要杀人的眼神，张曦兮是兴奋的眼神。
苏沐凛明白他们眼神的含义。
因为方别此刻表演出来的样子，跟她平时实在是太像了……
毕竟都一起住了快一年嘛，有时候睡醒之后洗漱的时候两人都会撞在一起。
她那时候什么样子方别当然知道。
只是苏沐凛没想到的是，方别居然把她那时候的各种习惯都记了下来。
不然他是怎么表演出来的？
想到此处，大小姐嘴角微微上翘。
但觉得不对，她硬是把笑容又憋了回去。
苏二哥咬牙切齿，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苏老爹干咳两声，目不斜视地盯着荧幕：“我觉得吧，有的事情暂时还不好过界。嗯，也不是不行，就是吧……要注意安全。”
特么自家小白菜真的被拱啦？
是不是该把方别那小子喊过来扯证？
不然万一未婚先孕……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小方啊小方，我虽然让你给点儿力，但没让你这么给力啊！
他觉得看完电影，过几天去找方别那小子谈谈心。
其他三人的眼神更诡异了。
苏沐凛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把锅全甩到了方别头上……
“都怪你！让我丢脸……”
但她发热的脸颊，柔的要滴水的眸子，还有不自觉上翘的嘴角，都暴露了她内心真实的感受。
嗯，大小姐也是个口是心非的姑娘嘛。
其他电影院里的观众当然没这种想法，他们只是觉得方别演的太好啦！
那一颦一笑，那下意识撩头发的动作，还有那走路和坐着的姿势以及一些小习惯，甚至是说话的语气和眼神，都让人感觉如果不看长相，这分明就是个身材高挑却连对A都没有的女孩子嘛！
原来方别不光会写剧本会导演会写歌唱歌！
他连演技都这么好！
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而且原来是男女主角互换身体的剧情吗？
感觉有点儿意思！
王明却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虽然电影很出彩，但是剧情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就有点儿没意思了。
因为他完全能猜到后续的走势。
富家大小姐和一个普通平凡的社畜互换身体。
然后两个永远不可能认识的人互相认识，然后慢慢互相了解产生感情，之后因为三观不同产生矛盾冲突，最后解决问题圆满的在一起。
确实是部好电影，但这个剧情……太平凡了。
平凡到不像是方导写出来的剧本。
王明决定继续往后再看看。
……
刘芒和吴凯正在对视。
他俩正在进行心灵交流。
吴凯：“舔狗没有房子！”
特么你个死胖子果然用心险恶！为了舔苏大小姐脸都不要了！你就这么想当公司老三？
刘芒回了个得意的眼神：“沙雕！大小姐爽到就够了！”
虽然现在外敌当前，但他依旧没有忘记初心。
这部电影拍出来是干啥的？
可不就是拍大小姐马屁的嘛！
不过老方也够给力的，之前还说什么不知道怎么追，结果你演人家演这么像！
平时观察的这么细致，你不是图谋不轨还是啥？
刘芒双眼一亮……
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他懂了。
这电影大小姐肯定也在看！
那如果她看到方别演她演的这么像，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方别平时观察的仔细啊！
方别为什么观察的这么仔细？
这说明方别在意她啊！
于无声处起惊雷！老方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把自己心意告诉了大小姐，还特么这么文艺！专门搞部电影出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我的心意！
特么绝了！
我刘某人莫非不知不觉成了老方表白的工具人？
那大小姐肯定要记得我的好啊！
刘芒爽到！
……
他这是在跟我表白？
刘芒都“懂了”的事情，身为比他更会脑补的大脑补师，大小姐不可能不懂。
不光大小姐懂了，苏老爹等人也特么懂了！
但苏老爹很满意。
连表白都这么文艺，小方这孩子……可以的。
可当之后剧情走到苏沐凛扮演方别的时候，苏老爹他们的眼神更怪异了。
怎么连你演他也演的这么像？
你们这是在互相表白？
正在看电影的观众们没有感觉，他们只是察觉了一件事。
不知道为何，嘴里泛酸。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用炸火车了
电影继续，下来就是一阵轻松的剧情。
两人互相发现交换了身体，于是纷纷给自己留言要对方注意。
比如男主角的留言就是“别随便撩妹”、“别下意识进女厕所”、“别乱花钱”、“别升职加薪”。
女主的留言则是“就一天时间，别洗澡”、“别换衣服”、“别乱大吃大喝”、“别仗势欺人去欺负小混混”、“别随便跟其他女生相处的那么好，我会很困扰”。
当然，两人都完美的没有遵守和对方的约定。
每当身体交换，苏沐凛依旧用着方别的身体我行我素的搞事，她又是辞职又是创业的，结果生意还做的红红火火，搞得方别回到自己身体之后也被迫学习各种新知识以避免露馅。
苏沐凛的身体那边也不遑多让。
方别用她的身份在学校称王称霸，直接成了校园一霸，男怕女爱的。
弄得苏沐凛每次回到自己身体，也要想办法收拾烂摊子。
……
电影院里时不时传来一阵哄笑。
因为这确实太有意思啦！
看着方别跟苏沐凛两个人跟精分似的一会儿男性化一会儿女性化，然后跟对方约法三章却又互相不遵守，之后又是一起气急败坏。
观众们除了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俩人赶快在一起吧！
王明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这是一部相对有趣的电影。
虽然是青春爱情电影，但没有以往那种电影的堕胎、乱来、泡吧、兄弟横刀夺爱、关系混乱的各种奇葩“青春”剧情。
而是简简单单，只是男女主之间的互动。
甚至这个互动也是各自互动各自的，男女主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面。
但他们确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听上去感觉还有点儿小浪漫。
这部电影虽然有趣，但也只是一部出彩的青春爱情电影罢了，方导过往的鬼才操作并没有体现的淋漓尽致。
大概是因为尝试新的电影类型，所以方导才慢慢试探的吧。
这是王明准备好发的影评稿。
构思好之后，王明放平心态，开始从一个普通观众的角度来欣赏这部电影。
毕竟，这部电影真的挺有趣的，不是吗？
之后，当这段轻快的剧情过去，也就是女主十八岁将要来临之际，画风音乐开始变了。
事情要从一天前说起。
一天前，刚好是男主相亲的那一天，女主穿越交换了身体，她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破坏了男主的相亲。
要知道之前她还鼓励对方去相亲来着……
两个人通过留言吵了一架，甚至还互相说出了“如果再也不用交换身体就好了”这样的话。
女主角是个理智的人，她明白两个人的世界只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所以她之前才答应了父亲，愿意在十八岁生日宴会选择未来的未婚夫。
但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她早就已经喜欢上男主角了。
看到相亲对象的时候，她心里下意识的产生了厌恶的情绪。
她不想男主家相亲成功，所以她才下意识破坏了相亲。
她是喜欢男主的。
他们是最亲密的陌生人。
他们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他们之间没有隔阂，不用戴着面具，他们甚至比对方更了解对方。
了解对方的优点，了解对方的缺点。
而且他们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女主醒悟了。
她在自己卧室留下了很多留言，她自己的感情，她自己的想法，她对破坏对方相亲的歉意。
但两个人正如同那天留言的气话一样，再也没有交换过人生。
但苏沐凛演的女主还是有办法的。
虽然两个人曾经约定过，互相不要打扰对方的人生，但她还是悄悄记录下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既然已经交换不了人生，那她就要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
今天就是她十八岁的生日，但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要离家出走去找他！
这是过去她从来不敢想的事情。
但这段时间的交换人生，她改变了男主角许多，她也被男主角改变了许多。
今晚，她就要去见他！和他一起过自己十八岁的生日！
于是她一路悄悄去了男主家所在的城市。
另一边，方别演的男主角被破坏了相亲。
一开始他确实很生气，他甚至去找自己的朋友一起喝酒解闷。
酒桌上，他朋友问他是不是恋爱了。
他下意识的否认。
可对方却说他太好猜了，一看那样子，哪怕没恋爱，也是有了喜欢的人。
男主一怔，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心里其实并没有多生气。
他当时发火，主要是冲自己发火的。
他其实是喜欢女主的，他也不想这相亲成功。
但他又觉得自己跟女主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未来不会再有交际，所以他才发火。
但现在，他明白了。
于是在感谢完莫名其妙的朋友之后，他做了个决定，他要去找对方。
虽然两人当初约定互不打扰，但他也留了个心眼把女主的联系方式和地址都记了下来。
电话打过去是忙音，他以为是对方生气，所以喊上哥们一起去准备买礼物，连夜就打算坐上去京城的飞机。
最后一个镜头，是他听到有人敲门，打开房门的那一刻。
下一刻，镜头再转回女主那边。
不得不说，刘芒分镜虽然不如方别，但他跟聂方等人默契十足。
女主去找男主这一路上的风景，火车远景的景象，天空，大地，山川，飞机外的云层和星空，简直每一帧都是一幅画！
在搭配上有些舒缓的鼓点音乐，就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这音乐就像是在蓄势。
甚至观众们也从刚才的欢声笑语中停了下来，不由自主的被整块大荧幕吸引了全部心神。
然后就来到了男主角的住处前。
这熟悉的风景和环境，让女主的心跳渐渐加快。
明显有着鼓点的音乐，把观众们也带入了紧张的气氛之中。
然后，女主深吸一口气，缓缓敲响了房门。
房门打开了。
但里面并不是男主，而是一个陌生人。
在女主说要找男主之后，他确说自己不认识这么个人。
女主说是之前租住在这里的。
这个住户说她可以去找房东，然后给了她房东的联系方式。
在女主道谢完匆忙离开之后，他还嘟囔了一句……
“我都在这儿住了三年了，上一个住户？我记得这上一个住户不是已经……”
这一刻，观众们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当女主找到那个房东的时候，他们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这个房东确实认识男主，不，甚至就连女主自己也认识这个房东！
因为那个房东就是之前陪男主喝酒的哥们，但现在的他看上去年纪大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女主为什么要找男主，但房东还是告诉了她男主的去向。
原来，男主已经过世了。
就在几年前。
然后镜头一转，回到了男主听到有人敲门的时候。
他打开门，来的人正是这个年轻的房东。
两人一起去买礼物，经过仔细挑选，主角看中了一条吊坠项链。
他想了下女主戴上这个项链的样子，不自觉笑了起来。
这时候有感性的女观众们已经开始吸鼻子了。
甚至不少人成了方别的颜粉。
因为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温柔。
那个眼神，那个表情，是做不得假的。
之后就是坐上飞机，然后飞机失事。
最后的最后，他拿出了那条项链，戴在了自己脖子上，然后双手握着吊坠，闭上了双眼。
镜头拉回。
房东拿出那条项链，说只在男主的遗体上找到了这个。
女主流着泪要走了那条项链，房东似乎看出了什么，他把项链交给了女主。
女主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此刻天空下起了雪。
远远的镜头不断切换，女主拉着行李箱走在路上、走在桥上、走在火车旁、走在机场外。
这里镜头是无缝衔接的，女主的位置和角度都是相同的。
配合上伤感的音乐，有不少女观众都小声啜泣起来。
最后镜头放到女主家的别墅。
找了她一天的父母哥哥冲过来抱着她，跟她说回来就好，不会再要她去选什么未婚夫了。
女主笑着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尔后她抬起头，看着天空雪花飘落。
她自己的生日是一月一日，男主的生日是十二月三十一日。
今天是男主的生日，明天则是男主的忌日。
她身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无声说了一句……
“生日快乐……”
晚上十二点，她蜷缩在自己卧室的床上，男主留下的吊坠就挂在她脖子上。
她双手紧紧握着吊坠，轻声哼着生日歌。
当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她微笑着说：“谢谢你的生日礼物，你的喜欢，我收到了。我也喜欢你……”
她闭上眼，泪珠滑落。
大荧幕暗了下去。
周围女生的啜泣声渐渐增多。
甚至还传来不少男生吸气的声音。
甚至还有小声的咒骂，咒骂方别为何如此狠心。
王明摘掉眼镜擦擦湿润的眼角。
他想错了，这不是一部平庸的电影。
这是一部特别出色的电影！
穿越互换身体，这是相距了空间。
但与她交换的居然是几年前的男主！
这是相隔了时间！
相隔了时间和空间的爱情，确实……是一部很好的爱情电影。
“这电影真垃圾……”
王明扭过头，出现在他眼中的是不停抹着眼泪声音哽咽的方唐镜。
“垃圾电影……我一定要打低分……”
但电影还没结束。
下一刻，先是飞机起飞划过风的轰鸣。
然后，大荧幕亮了起来。
是男主的脸。
他睁开眼，大口喘着气。
虽然是男主的脸，但方别的此刻的眼神或是动作，都表明这是女主又一次穿越了！
他左右打量，发现自己在飞机上。
他摸了摸胸口，是那个吊坠！
很快，女主就想到了什么，她找到了空姐，将飞机可能出故障的事情说了出来。
此刻响起了音乐的前奏。
急促的前奏把还在感伤的观众们又拉回了电影当中。
之后就是空姐虽然疑惑，但还是选择把她说的事情告诉了机长。
于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机长和副机长开始检查飞机的状况。
他们果然发现了问题。
接着就是紧张的时刻，飞机中广播传出乘务长的声音，她要大家系好安全带，飞机准备迫降了。
女主此刻死死握着飞机的座位的把手，然后忽然，她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握住了胸前的吊坠。
女主怔住了。
她忽然流下了眼泪，抬起左手握住了右手，然后一起握住了吊坠。
下一刻，飞机一阵剧烈的抖动，轰鸣声传来。
女主睁开眼，是自己的卧室。
她以为那是场梦。
第二天，她跟父母说，自己要去一座小城市上大学。
父母答应了，然后带着全家一起去了那座小城。
那座城市，就是男主的城市。
之后这里，刘芒改变了剧本。
因为原来的剧本有些过线，拍出来之后上面审片没过……
于是，这里一晃就过去了几年。
没有女主发现男主过去的朋友是男主，以及跟男主合影的人是女主的剧情。
几年之后，已经要三十岁的男主正在跟哥们随意聊着天。
原来几年前飞机差点出事故，但最后安全迫降，他却忘了自己的目的，于是回到了故乡。
只是他心里一直很惆怅，时不时会拿出那个吊坠项链出来看看。
他好像是要去见什么人，但要见什么人呢？
已经想不起来了。
之后，他与朋友分开，独自走在这座开满了花的四月小城。
片尾曲响起，略带惆怅的音乐，配合着男主脸上似失落似回忆的表情，让不少观众的心都揪了起来。
最后的最后，当他路过一座横跨小路的铁轨的时候，他与一个戴着太阳帽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儿擦肩而过。
那个女孩儿的胸前还戴着一个看上去十分眼熟的挂坠项链。
男主忽然想到了什么，骤然回头。
同时，那个女孩也回过头。
下一刻，一列火车呼啸而过。
音乐来到高潮处。
“艹！垃圾电影！垃圾方别！垃圾剧情！”方唐镜怒骂出声，“我特么要炸火车！”
他喊的声音很大，周围却没人指责他。
很明显，大家现在都是相同的想法。
荧幕上，男主静静站在那里，站在那里等待着火车驶过。
终于，火车呼啸而过，露出了铁轨那边同样站在那里的白色连衣裙姑娘。
男主忽然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他踌躇着，问出了一个问题：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咱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个姑娘抬起头，露出太阳帽下女主的那张脸。
她流着泪，露出一个让人心疼的微笑：
“终于……找到你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代宗师也是超英电影？
“呼……”
王明深吸了一口气。
他很满足，电影很好看。
虽然也有着不少BUG，但这毕竟是一部青春爱情片而不是硬科幻片，无畏去追求逻辑是没道理的事情。
这部电影如果满分是十分，他可以给打九分。
原本是八点五分的，多的零点五分是给这部开创了国内“不堕胎”、不“多角恋”、不“无病呻吟”、不“三观不正”的积极向上的青春爱情电影的奖励。
简简单单，一男一女，互相成长，互相追寻，然后有泪有笑有感动，画面唯美音乐好听，最后一个能让人记忆深刻的经典场景和大圆满结局。
还要什么自行车？
那为什么原本王明还要扣掉十五分？
因为他觉得意犹未尽，他觉得这部的剧情没达到方导《光的影》的水准。
总感觉……方导这次的剧本好像未尽全力一样。
而且最后的高潮部分有些来的太突兀。
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原本不是这样，然后忽然硬生生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普通观众可能看不出来什么，但他身为一个专业且资深的影评记者，他感觉的出来。
总之扣的分是扣在了方别身上。
因为方别在他心中的实力太强，所以这点不圆满，加大了他心中的扣分项。
如果换个编剧写出了这个剧本，除去“开创三观正的国内青春爱情电影”这加的零点五分，他也会直接给九分以上的高分。
可惜了。
……
“可惜了。”
电影院门口角落，刘芒点上支烟，神色有些落寞。
王明都看的出来的事情，他难道看不出来？
他当然看出来了，可这又怎么办呢？
原本的版本确实有隐晦的不和谐之处。
最后那里苏大小姐在父亲那发现方别跟她的合影以及她不是亲生的剧情，全都被刘芒砍掉改剧本重拍了。
我回到过去，和方别生下了我自己。
这个点虽然震撼，但确实不太和谐。
被砍掉他也认了，但就是不甘心啊。
见他还在惆怅，吴凯就安慰了他两句：“非战之罪，怪不得你。而且票房肯定不会差，你慌啥。”
“唉……”刘芒叹了口气，“就是那种，你知道吧，就那种你明明能发挥的更好，而且你自己也知道，甚至你也拍出来了，但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放不出来，我就挺不甘心的。”
吴凯嗤笑一声：“你有什么可不甘心的？本来你这电影就是为了拍马屁才拍出来的，真正要扛起国产电影对抗外来电影的大旗，还要靠我。”
毕竟他的《一代宗师》可是老方钦定的剧本跟钦定的主演！
而不像刘芒的电影那样跟闹着玩儿似的老方只出了个点子，剩下全靠刘芒自由发挥。
然后男女主演还是老方跟大小姐他们俩。
能有现在这样已经不错啦！
刘芒一想还挺有道理，他忽然就心情变好了。
“瘦猴，你可是全村儿的希望了，给点儿力啊！”
“少废话！先去看电影再说！”
……
影院VIP座位里，汤姆擦了擦眼角，笑道：“方，这部电影确实不错。但我觉得还有不少可以挖掘的地方。”
这部电影是不错，但最后的节奏有点儿问题。
所以他完全不担心自己会输。
方别也挺无奈：“有不可抗力的原因，这个也没办法。”
他是看过刘芒的剧本的。
现在改成这样他也没辙，都是为了活着嘛。
不管如何，得先给观众看到再说。
好在电影核心思路没变。
而且方别其实这场电影完全没怎么认真看。
因为看着自己演戏……总有一种迷之尴尬和迷之羞耻感……
也不知道大小姐是不是也这样？
“下一部电影要开始了。方，就让我看看，你的超级英雄电影的传承者做的如何吧。”
汤姆眼神锐利了起来。
他很尊重方别，这种尊重不是因为方别的导演水平。
老实说，他不认为现在这个年轻的方别是他的对手。
虽然同样的年纪下，他比方别差的很远很远，但他毕竟比方别大了十几岁。
他看好的是方别的才华与天赋。
他尊重的，则是方别作为一个电影类型开创者这个身份。
他知道华国有句古话，叫做“先到达的人就是后来者的老师”。
他对这句话深以为然。
也许后来者会超越前辈，但他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就要尊重开拓出这条路的巨人。
所以在超级英雄电影这个电影种类里，汤姆一向是把自己当作方别的传承者与继任者。
他期待的是当方别继续成长下去，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而马上要看的这部《一代宗师》，在他看来同样是一部超级英雄电影。
如此一来就有趣了。
他自认是方别的继任者，然后现在又多出个方别钦定的继任者。
谁才是更好的那一个？
汤姆百分百认为是自己。
但他也燃起了斗志。
“方，就让我看看你的超英电影继任者的实力如何吧！”
他忽然热血了起来。
方别确是一脑门问号：“啊？”
这老外忽然犯什么中二？
超英电影继任者？
谁？
吴凯？
不是，难道我魔改的《一代宗师》还是超英电影？
我特么怎么不知道？
……
“小明，你怎么这么激动？”
王明看了眼方唐镜，依旧无法控制自己不停抖动的膝盖。
“你不懂，之前的《你的名字》只是开胃菜！《一代宗师》才是最后的主菜！”
光看预告片他就知道，《一代宗师》绝对是正统的超级英雄电影！
吴凯这是接过了方导的旗帜啊！
果然！方导不是那种自我的导演！他其实一直心系国产电影的发展的！
而那个好莱坞暴君也一直对方导推崇备至！
甚至他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不止一次说过自己就是方导超英电影的传承者！
那今天就有好戏看了！
中生代最强导演的《美国队长》，以及国内青年一代导演的佼佼者，同时也是方导钦定的超英电影接班人拍的《一代宗师》！
到底谁才是方导最强的那个继任者！
到底是好莱坞的继任者稳操胜券？
还是国内的继任者更胜一筹？
王明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在颤栗！
……
苏沐凛在笑。
她不是傻笑，也不是无声的笑。
她就是那种……就是那种……
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一直翘着嘴角。
然后忽然噗哧笑出声来。
然后压回去。
过了没一会儿，又噗哧笑出几声来。
如果要给个大概的定义，应该就是“我想忍，但我真的忍不住笑出声”之类的感觉吧？
总之就是苏大小姐此刻心情特别好！
要不是刘芒他们剧组的人不在面前，她都想开始大肆撒币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情从没这么好过。
就是当初考大学，小时候得到火车皮、私人飞机和游艇的时候，她也没这么开心过。
但另外三个男人就不是很开心了。
不，应该说他们三个很不开心。
张曦兮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三个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出。
其实苏轼还好，他就是有一丁点儿不爽，因为小妹从小都没对他这么笑过。
但他心里更多的还是洒脱，或者是觉得赚到！
毕竟人家方老弟这么才华横溢的一个人，能落在自家小妹手里，感觉也不错。
苏老爹是心情复杂，酸甜交加，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二哥就简单了，他只有酸。
甚至酸到他脸都要崩了。
一直到《一代宗师》的龙标登场，苏沐凛还在笑。
苏老爹终于看不下去了：“能不能好好看电影？再笑下去你脸都笑面瘫了！到时候我看人家还要不要你！”
他话里的酸意直冲云霄。
唉，女儿多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但她开心的原因确实外面的野小子……
难受啊方哥……
当初部队比武你没赢我，你说等以后大家都结婚生了孩子，你要让你孩子欺负我孩子。
这下可真应验了……
“他才不会呢！”苏沐凛反驳了一句，但她还是乖乖收好上翘的嘴角，开始老老实实看电影。
不过此刻她的脑海里，早就全都是方别的样子了。
……
“阿嚏！阿嚏！”方别揉了揉鼻子，“又有哪个刁民想害朕？”
说来也是奇怪，平时都不会这样的，可每次电影上映前后，自己总要不停打喷嚏。
莫非自己得了“电影上映过敏综合症”？
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拍电影啊。
“方，你没事吧？”汤姆此刻却远远的不敢靠近。
西方人体质与亚洲人不同。
在亚洲人看来单纯硬扛就能扛过去的感冒，对欧美人来说却很重视。
具体原因不明，有人说是因为过去流感容易导致瘟疫，过去欧洲曾经发生过几乎是毁灭性的瘟疫事件，所以他们比较重视这个。
但具体的方别也不清楚。
“没事儿。”方别揉揉鼻子，“大概是过敏。”
我得了一种名为“看自己公司的电影会过敏”的病，大概……
见汤姆还一脸严肃，方别笑了笑转移话题：“汤姆，为什么你会觉得这是部超英电影？”
这电影剧本就是我魔改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超英电影，你就知道了？
汤姆果然被他的话题吸引了注意。
闻言他笑容神秘：“我猜的。”
“猜的？”
“是的。”汤姆从兜里摸出一个五美分硬币，“方，不如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咱就就来打个赌，如果这是一部超英电影，就算我赢，我就要公开说一件事。如果不是超英电影，我就输给你五美分。”
方别打了个寒颤，他忽然回忆起了被燕双鹰“脑浆警告”支配的恐惧。
“先说你要说什么事。”
“反正是对你有好处的事情。”
“哦？”方别眉头微挑，“我输了还能对我有好处？那你说怎么断定这电影是超英电影？”
汤姆微微一笑：“我敢肯定，这部《一代宗师》必然会与你的超英电影有所联动。咱们就赌这个。”
方别也笑了：“那我岂不是赢定了？好，我就跟你赌！”
哈哈！这电影的剧本就是他亲自魔改完成的！
以凯子哥的性格，他绝对不可能私自改剧本！
而且样片自己也看过！甚至直接看到了片尾字幕！
这电影的核心思想就是讲“一代宗师”的。
还超级英雄？还联动？
我方某人赢定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从未见过的真实打斗！
龙标过后。
电影正式开始。
一段极富节奏感却又因为乐器的原因显得极有国风感觉的音乐响起。
出品方方沐影视几个字出现在屏幕正中。
接下来是联合出品的少林、武当、形意门、宫式八卦掌、八极门、咏春拳等各家武术协会的名字。
这也是当初方别吴凯答应叶问那些人的福利之一。
打个招生广告嘛，不过分。
后面的名字都差不多。
但吴凯也很懂，他直接把出品苏沐凛和编剧方别的名字放到最大，比他这个导演的名字大得还要多很多！
看到这里，荧幕前的王明推推眼镜，开始低头在手机上哒哒哒飞速打着字。
“导演吴凯很明显对自己不够自信，所以他需要突出方别的名字来增加吸引力。很俗，但很有用。最起码只是看到这里，我就被吸引住了目光。”
他是影评记者，看完电影是要写影评的。
而且这还是他认为的中外超级英雄电影的对抗，不得不重视。
电影一开始，就是滂沱的雨夜。
叶问正坐在茶馆里喝茶。
有人挑衅，他淡淡地笑了：“别说什么你功夫多深、师父多厉害、门派功夫多深奥。说到底，功夫两个字，一横一竖，站着的才有资格讲话。”
汤姆身体微微前倾。
他知道，下一刻这部电影的高潮画面就会袭来，他要看看如何。
一般看了这里，就能大概知道后面的画面质感、镜头语言等等是个什么效果了。
不过……华国功夫版的超级英雄吗？
他眼角余光瞥了方别一眼。
方别一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汤姆微微一笑。
方，看来你也紧张了。不过这样正好，如果你真的不在意对比，那我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你是天才，我也是天才，天才都是自傲的，哪怕隐藏的再深也是一样！
方别感觉到他的目光，回头给了汤姆一个询问的眼神：“怎么了？”
“没什么。”汤姆笑了笑，“看电影吧。”
“嗯。”方别小小打了个哈欠继续思考。
他在思考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去塞班岛旅游，要不要带上大小姐？
那么好的身材，不穿泳装可惜了。
话说冬天的塞班岛是啥温度来着？
……
荧幕上，伴随着雷鸣声还有雨滴飞溅的声音，打着伞的叶问周围出现了二三十个打手。
刚才挑衅叶问的那个人站了出来：“你不跟我打，不行。但江湖规矩，单挑。我不会人多打人少，请指教。”
叶问笑了，他手中黑色雨伞微微旋转着。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见对方不为所动，他摆了个咏春起手式：“我一个单挑你们一群，很公平。”
影院内响起一片哄笑。
“一部常规的超级英雄电影……吗？”
王明抿了抿嘴。
如果只是复制《中国队长》的套路，那这部电影……对吴凯来说算是翻身之作。
但对方别来说，绝对可以说是失败之作。
但下一刻，当战斗开始之后，他瞬间睁大了眼眸。
这里不得不说一句聂方领导的摄影组还有潘晓跟罗维他们后期剪辑还有特效组真的牛逼！
荧幕上，就在对方冲到叶问面前的瞬间，叶问把雨伞旋转着往天上一丢，瞬间打出带着残影的一拳！
下一刻！画面瞬间减速！
高速摄影机下雨水缓慢落下的景象，还有特写中拳头穿过层层雨幕最终落到对方脸上，然后对方脸上的皮肤和肌肉荡出一片波纹！
再下一刻！时间瞬间恢复正常！
叶问在一片残影中打的拳拳到肉！
而当人飞出去之后砸到水坑中又迅速切换到了高速摄影机拍摄的镜头！
刘芒并未看过样片，他这还是第一次看成片。
“这……怎么感觉像是真打……”
震撼！
是的！
他第一个感觉就是震撼！
没有一板一眼的套路，一切的一切都感觉好像是真的这么打架一样！
那拳头的速度！那拳头的力道！
包括人飞出去的样子！
人是被威亚吊着倒飞出去还是被打飞出去的，他一个专业的导演当然看的出来！
甚至他还看得出来，这些镜头……除了慢放的时候用到了高速摄影机，其他的居然压根就没有特效的痕迹？！
简直无敌！
仅仅只是这么一点儿片段，他就感觉自己浑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了！
“瘦猴！”刘芒低声道：“你这个拍的有点儿牛逼啊！难怪你成本用的比我高不少！”
特么聂方那群人果然还是喜欢拍这种电影的吗？
吴凯苦笑两声没回答。
他能怎么说？
他能说因为全都是真打的吗……
这群家伙根本不按套路来！他们只记住了自己说的“要打的漂亮好看”，然后就全靠临场发挥了！
飞出去显得自然？
因为那特么就是没上威亚被直接打飞出去了啊！
拳拳到肉？
特写的肌肉发力感觉很真实有力？
脸上挨拳头的特效镜头感觉特别真实？
因为那特么都是真的啊……
这段真的完全没用特效，就是几辆洒水车在一边疯狂往天上喷水，然后一大堆摄影机和高速摄影机拍各种镜头。
然后再剪辑。
那为什么成本这么高？
一个是这群练武的太特么能吃了！
而且剧组的盒饭都是三十块一份那种的！
另一个就是医药费……
这群家伙拍打戏，时不时就来个骨裂什么的。
关键无论打人的还是被打的，都感觉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要不是害怕出事，他才懒得管！
说他们也不听！
结果呢？全天候好几辆救护车跟一群医护人员天天被他花钱养在剧组随时待命。
这成本能不高？
要不是那医院是公立医院，人家院长都想给开个VIP会员了！
……
“师哥！我出境啦！我有正面镜头！”
某家被包场的电影院里，一个年轻人指着荧幕里脸上挨拳头有特写的那个龙套，颇为激动。
不过也正常，他以前就没演过露脸的角色……
但不知为何，他说话总觉得漏风。
坐在他旁边的叶问却有些不好意思：“黄师弟，你的脸……没事了吧？”
“没事儿！等彻底消肿我就去补牙！”
当时那可是真打，拍完这个镜头，他脸肿了一个多月才慢慢消肿。
也幸亏这条一遍就过了，不然……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他们每一遍拍出来的素材都不一样。
只是苦了潘晓罗维他们，在一堆莫名其妙的素材里面找出能用的镜头，也是倒霉。
“安静！看电影！”
师父微微皱眉，所有人便都老老实实开始看电影。
本来今天的电影票早就卖完了的。
但方先生面子大，帮他们跟电影院里要了一场深夜档包下来请他们来看电影。
电影继续。
在初期这场打斗之后，画风一转，开始进入叶问的日常生活。
然后通过电影里的对话以及行为，来慢慢介绍他的背景、性格、出身还有咏春的一些小技巧。
夹杂在剧情中充实人物和跟咏春打广告，这就是吴凯想了很久才通过方别的剧本想到的办法。
本来他是想直接让叶问通过背景旁白的方式来介绍，但被刘芒他们给否了。
方别也觉得不妥。
其他他倒不是从专业的角度来看的，他只是觉得自己是个观众，如果上来电影就给他整这么一大段旁白，他恐怕扛不住汹涌而来的尿意。
吴凯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
接下来，镜头就切换到了一座酒楼里。
北方来的八卦掌总是宫羽田要金盆洗手从此退隐江湖不问世事。
但他同时还担着中华武术协会会长的身份。
这一退，那些对“武林盟主”宝座有兴趣的门派家族便都开始活动了起来。
今天，就是宫羽田召集大家来选这个信任的“武林盟主”。
他其实有个宏愿，那就是天下武学大同。
他已经完成了北拳南传，现在需要一个能继续他的理想完成南拳北传的继承人。
会场内，宫羽田淡淡道：“我也不是谦虚，这辈子我只做了三件微小的工作。
合并了形意拳和八卦掌。
接了我师兄的班主事中华武术会。
联合了通背、太极、少北、燕青、神行太保、潭腿等十数家一起促成了北拳南下传艺。”
“但我还有个心愿未了，那就是南拳北传这件事。”宫羽田四下打量，“我老了，这件事恐怕无法完成。所以我希望能站出来的，是一位南拳的师傅。”
电影院里，小黄疑惑道：“师哥，宫前辈电影里说的怎么跟我知道的不太一样？”
叶问笑而不语。
这其实就是给了人家一个面子，宫老爷子在这里夹带了一点点无伤大雅的私货。
当年真实情况他听师父说起过。
和和气气北拳南传？五虎下江南？
其实不过就是上门踢馆……
但方导要表现的是一代宗师们的气度和气魄，所以他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这是给大家脸上贴金的事情嘛。
摇摇头，他道：“继续看吧。”
电影紧接着就是宫羽田的徒弟马三把外来者全拦在了外面。
观众们没看出其他的，但哪怕是个外行也看得出来，这马三所用的形意拳与一开始叶问的咏春拳打法大相径庭。
但一样的地方是都特别真实。
但这里并未使用高速摄影机的高帧数慢放镜头，而是快如残影却又看着华丽舒畅的一套连招打完。
只用了不到半分钟，马三一套行云流水的形意拳连招把好几个南拳挑战者全部放倒。
很明显，这些“武林高手们”其实也在较劲。
你打的好看？那我要比你还好看！
全国上映的电影啊！这得是多大的广告？
此时不展现一下自己门派武术的风采，以后招生怎么抢生源？
总不能上门踢馆吧？
那派出所民警可就不干了啊。
他们可不想被派出所派出的两三个民警给剿灭取缔。
之后这群被打败的南拳高手们就找到了叶问。
叶问无奈叹息：“我也不是谦虚，我有什么资格代表南拳？五拳十三家，洪刘蔡李莫，其他还有白眉拳、侠家拳、蔡李佛拳等等。我只不过一个练咏春的小辈，诸位还是另请高明吧。”
有长辈发话了：“这件事关系到南武林的面子。咱们这边的人虽然平时喜欢打个小算盘，但真动起手来也不会怕了谁！今天人家上门来叫板，我们不能装孙子！所以大家经过研究决定，就是你了！”
叶问：“……”
影院内爆发出一阵哄笑。
方唐镜眼泪都笑出来了：“真是用最狠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不过这电影竟然搞地域黑？也不怕被喷啊。”
王明推了推眼镜：“你哪里人？”
“南方人啊。”
“那你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
“也对……毕竟只是调侃，谁都知道的。”
总不会有蠢货揪着这点不放吧？
……
“好！终于让我抓到把柄了！”另一家电影院内，最后的VIP座位上，卢生严嘴角上翘，“回去就找媒体写稿，说他方别歧视南方人！”
“额……”徐匡复扯扯嘴角，竖起一个大拇指，“可咱们现在名声不好，方别粉丝又多，我感觉被喷的还会是咱们。”
他可不想得罪苏氏集团。
“为什么要咱们自己上？”卢生严反问，“老徐，我记得你不是认识什么方黑头子嘛，找他就行。他黑方别岂不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这样，我给你批十万经费，你去找他出黑稿。”
找草履虫……徐匡复眼角抽搐：“但不是说要把奖给这部电影来对外澄清关系的吗？”
“是啊，这部电影地域上搞歧视我还给他得奖，是不是显得咱们很大度？”
“……”徐匡复竖起大拇指，“高，真是高。”
他总有不好的预感……
……
“阿嚏！阿嚏——！”
方别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面对汤姆询问的眼神，方别摆摆手：“没事儿，不知道又是谁念叨我。”
不过没道理一直打喷嚏啊。
莫非我真是感冒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超英宇宙！成了！
电影继续——
叶问被钦点去与宫羽田老爷子搭手。
但大家怕他露了怯，所以为他设下了几道考验。
说是考验，实则是传艺，或者说是把一些拳法的纲要精髓通过切磋直接教给他。
若要换个比喻……
大概就是高考前的一模二模三模，老师考试顺带讲解考点难点。
额……可能也顺带打广告招生。
这里又轮到那群武林高手们的炫技打广告以及聂方、潘晓、罗维三人组的秀了。
这里这群武林高手们也都各耍心机。
这年头学武为了干嘛？打架？
别扯淡了！
警察蜀黍站你面前，你打个给我看看？
人家都不带还手的我跟你说！
前几年就有个沙雕跑上少林要求单挑少林方丈，还说什么“先灭少林再灭武当”的。
结果人家都没搭理他，一个妖妖灵就把他给带走了。
他肯定比人家民警能打，可他敢动手吗？
现在是法制社会了大哥。
那学武是为了什么？
一个字。
帅！
你可以找理由说什么强身健体陶冶情操，但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个“帅”字？
所以这里大家便是各显神通。
如果师父自己外表不错，那就自己来。
如果自己形象不行或者不够自信，那就找帅气漂亮气质佳的徒弟来嘛！
反正大家都是练家子，怎么打都不会显得轻飘无力。
帅哥美女各种武术招式怼起来，总比糟老头子跟中年大叔强，对吧。
而且他们可是真打！
这里聂方又运用了无数摄影机同步拍摄的办法。然后就秉持着一个原则。
你们就正常打，要多快有多快，力度也要足够！
凸显的就一个真实帅气！
所以动作一定也要帅！
然后特写全给我用高速摄影机！
那拳肉接触的真实感！
拳头打穿木头玻璃的力量感！
全都给我整出来！
各家门派的年轻弟子也是谨记师门长辈的教诲，他们更明白这场戏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那就是给门派打广告啊！
因此男的一个个都眉目正直，女的一个个都眼神表情英气冷冽，端的是男神女神范儿都走起来！
而且一个个还边跟叶问打边介绍自己的门派拳法。
本来吴凯只说简单介绍一下就行，结果一个个“台词”说的飞起。
什么“八卦掌取法于刀术，单换掌是单刀，双换掌是双刀。步似行云流水，擅长偏门抢攻，手法穿、插、劈、撩、横、撞、扣、翻、托等”。
简直恨不得连撩阴腿都详细讲解一遍。
什么“形意拳奉岳飞为祖师，是从岳家枪法脱胎而来的。所谓脱枪为拳，正是如此”。
然后把劈拳、钻拳、崩拳、炮拳、横拳等五行拳还有龙形、虎形、熊形、蛇形等十二形拳都吭哧吭哧打了一遍。
要不是叶问看不下去，这小兄弟甚至忍不住要把乌鸦坐飞机还有龙卷风摧毁停车场也使出来了。
额，抱歉。这两个没有。
有不少喜欢看小说跟电视剧的观众在这里就找到了共鸣。
毕竟“虎鹤双形”还有“半步崩拳”这种比较出名的招式，他们不少也听说过的。
后面的门派当然也没闲着。
什么“洪拳分定寸”、“八极拳铁山靠”、“十二路潭腿”。
反正怎么炫酷帅气怎么来。
而且大家都很懂，用的都是不少人耳熟能详但没见过的招式。
打广告嘛，不丢人！
本来不少弟子一开始也放不开，但一旦开始动手，他们的感觉就来了。
真的，演员真演不出来这个感觉。
但叶问也不是吃素的。
他虽然配合着对方的表演，可他也没忘了师父的教诲。
你们打广告又如何？我可是主角！
你们还不是要输给我？
你们输给我，是不是就代表你们的拳法不如咏春？
虽然道理不是这么说的，但给观众的直观感受就是如此。
而且叶问师徒也看的足够远。
等电影上映之后宣传跟上，就宣传一下他们拍戏都是真打，再放一下武戏的花絮。
那么……
嘿嘿嘿……
观众们是不是就会下意识的认为咏春是最能打的？
那想学武还特么不来报咏春？
计划通！
……
“嘶——！”
刘芒倒吸一口凉气，躬下身子扭头低声问道：“瘦猴，这群高手你从哪儿找来的？这感觉……跟真打似的。”
“因为就是真打啊……”吴凯更心疼剧组给他们花出去的医药费跟盒饭钱。
特么盒饭一份三十，人均吃三份！这谁顶得住哇！
要不是大小姐追加了预算加上聂方他们是自家公司领钱的，他这电影恐怕拍到三分之一就完犊子了。
刘芒上下打量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这部电影你可真要翻身了，不过能辛苦找来这么多真高手……看来你跟我一样悟了。”
吴凯干笑两声没说话。
悟了是悟了，他也明白了方别的苦心和信任，以及交托在他肩膀上的重担。
但这场戏……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这群家伙其实就是打了个广告……而且还是收费打广告……
之后这里吴凯跟方别交流之后改了剧情。
原本剧本里是宫羽田直接把马三赶回了北方老家。
但这里吴凯觉得冲突不够激烈，于是安排马三先跟叶问做过一场。
因为叶问点到为止，所以马三险胜，但得意的他却被宫羽田赶了回去。
因为他锋芒太盛，不懂水满则盈的道理。
首先叶问属于让了半招。
其次宫羽田老爷子办这个会，本来就是为了融合南北武林的，你马三在这儿给人下马威增加隔阂，你想干啥？
这里其实也是吴凯潜移默化的表明方别告诉自己的理念。
之后宫羽田和叶问切磋，但两人并没有怎么动手。
聂方他们用了意识流的手法，来表现两人的理念。
宫羽田接受了叶问的理念，主动认输。
正所谓衬托，他就是要用自己一生未败的名声来把叶问衬托起来好帮他坐稳武术协会会长的位置。
宫羽田老爷子的宗师人设，就这么立起来了。
但他女儿宫二小姐不服，要与叶问单挑。
叶问同样点到为止，小输半招。
萤幕前，王明继续不停点着头，看一会儿电影，就低头开始就着微光奋笔疾书。
【宫家二小姐又是一个马三，我猜测，之后的剧情可能就会通过宫二小姐与马三的不同选择，来衬托各自传承了宫羽田形意拳、八卦掌的二人之后走上的不同道路。】
【《一代宗师》这个名字，我大概能理解了。方导为电影选择这个名字，一方面是说的主角叶问，同时也是说的这个时代的这一群宗师们。】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认真看着荧幕。
那么问题来了，之后该怎么表现出这群“一代宗师”的感觉呢？
……
“方，我感觉到了你想表达的精神。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个天才。但这部电影太过内敛，你把很深刻的内涵藏在了爆米花式的电影里面，恐怕在好莱坞并不能吃香。”
“额……其实根本没那么多想法，我就是想写一个爆米花电影剧本而已……”
至于《一代宗师》这个电影名字？
因为前世这个魔改剧本的原型，就叫《一代宗师》啊……
很快，电影继续。
此刻视角放到了已经回到北方老家的宫羽田一行人身上。
之后不久，扶桑入侵，马三理解错了师父话中的意思，选择了背叛，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恩师。
宫二小姐败给了他，但在其他长辈的帮助下趁乱逃走，打算南下去南方求助。
得知此事的叶问随即联合南方武林各家宗师一同前往北上救援。
赶到地方之后，城还未破。
他们一边帮助守军守城，一边等待援军的到来。
这里，少林的和尚们还有武当的道士们终于出场了。
看到他们出场之后，吴凯眼角就在不停抽搐。
因为……他们比之前那群武林高手还过分！
道士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老的都一派仙风道骨，年轻道士特么一个比一个帅气出尘？
而且为什么还有一群同样清逸出尘的道姑？
还有少林。
你们特么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一群帅气无匹的年轻和尚的？
最关键的是，为什么还特么有尼姑？
而且还是漂亮尼姑？
少林不是不收女弟子的吗？！
其实吧，叶问那群人都能想到打广告，千年少林跟武当怎么会想不到？
这事儿他们熟的很好吧！
其实本来也没尼姑的，但看到武当派来了这么多漂亮道姑，少林的大师就坐不住了。
阿弥陀佛……我少林输谁都可以，但就是不能输给武当啊！
可没女弟子怎么办？
借呗。
隔壁净月庵找师太借人！
况且这年头妇女能顶半边天，要是不找尼姑来，就不怕微博拳师浑身冰冷冻死在你寺庙门前？
之后的一个剧情，却让正在喝可乐的不少观众都差点儿喷了出来。
因为大师道长他们……都掏出了枪……
甚至还有手榴弹和迫击炮！
“卧槽！这绝对是致敬《中国队长》吧！”
“没错！我记得《中国队长》里也有燕双鹰躲进寺庙却看到和尚们掏枪扫射的剧情！”
“剧情联动？方导超英宇宙成了！（笑）”
其实当时看剧本的时候，吴凯也问过少林和武当的大师道长，这样有没有影响。
他们都表示无所谓。
而大师说的一番话，却让吴凯回味颇深。
“阿弥陀佛。吴施主，你觉得少林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就是弟子都会武功的少林吗？错了，少林只会成为大家想要的那个少林。你们说，十三棍僧救秦王，所以少林护院僧用的是棍子。你们说，要有佛像，要有雄伟大殿，要有烧香的地方，所以少林有了这些。你们说，少林要有武功，所以少林人人都会武术。”
吴凯当时问他：“那这样难道不会迷失本心？”
大师笑笑：“佛祖心中坐，你心中的佛是什么样子的，他就是什么样子的。贫僧心中的佛是将智慧传承给弟子的先师，所以贫僧不会改变。会改变的那些……就随他们去吧。”
吴凯也只是似懂非懂，但他也大概明白了什么。
电影继续。
经过数天的鏖战，城内守军终于得到消息，三天后，援军将至。
很快时间来到三天后，也就是扶桑部队决定不计后果伤亡，要全面攻城的时候。
黎明的太阳已经升起，援军依旧未至。
城内守军决定誓死捍卫国土，但他们找来了南北武林的各家宗师们，请求他们率领城中百姓向后方撤离。
北方武林的老宗师们做了一个并不如何艰难的决定。
他们要留下来一起与守军们一起断后。
临行前，他们将家小全数托付给了南拳的宗师们。
南拳宗师们哈哈大笑，表示大家都是恩怨了几十年的老伙计老对头，你们的家小，我们才懒得管！
他们把这些人都托付给了叶问，然后决意与北拳宗师们共赴国难。
于是，叶问见证了这一代宗师们最后的绝唱。
这里聂方运用了远景来表现武道宗师们迎着人海一般的扶桑军队的逆流冲锋。
阳光从他们身后洒下，他们靠着血肉之躯，冲向了手握钢枪的敌人。
明知不可为而为者，侠客也！
配着悲壮的音乐，看着这些一代宗师们毫不畏惧，甚至戴着笑容地倒在冲锋的路上，影院内不少观众都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双眸含泪。
他们感觉胸口有一股热流在朝着头顶上涌，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也许这是热血，也许这是爱国。
后面，叶问看着那群倒在地上的宗师们，又看着那些衣着不整脏乱，甚至浑身血污却眼中毫无惧意的守军们。
他决定留下来。
宫二求他一起离开，并隐晦的向他表白。
他拒绝了宫二，并把中华武术会以及率领百姓和武道宗师们家小朝南方撤离的重任都交给了宫二。
之后，他独自一人来到扶桑阵前，扬言要挑战扶桑武术，来看看两个国家谁的武术更强。
为了打击守军们的士气，扶桑部队的首领答应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扶桑各家武道门派的大师们，没有一个是叶问的对手，甚至连在他手上撑过五招的人都没有。
最后，叶问甚至提出了要一个打十个扶桑最强的十家武道馆的馆主。
并且他真的做到了。
这时，扶桑部队派出最后一人，也就是已经投诚了扶桑的马三。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这次并未留手的叶问，用宫二教他的宫家六十四手八卦掌，干净利落的干掉了马三。
但扶桑一如既往的不守信用，他们的长官命令手下围住了叶问。
他说无论是武术还是武道，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国家强大，靠的是坚船利炮，是手中的长枪！
时代已经变了。
看着围着自己并用枪瞄准自己的无数扶桑士兵们。
叶问笑着摇了摇头：“是啊，时代变了。也许华国的国术会没落，会被新的事物取代，但国术最重要的是精神，是以武止戈的心，只有有这个精神在，无论会不会武术，他们都是一代宗师。”
远处，太阳逐渐升高照亮天空与大地。
远处传来冲锋的号角声与无数人的冲锋号。
叶问掏出怀里那把少林大师赠予他的手枪，对准了扶桑部队的长官。
然后，画面变黑，响起了一片枪响声。
电影结束。
方别笑了：“亲爱的汤姆，看来是我赢了。这只是一部讲述我们华国国术精神的作品。”
我方某人自己写的剧本我自己还能不知道？
这电影跟超级英雄完成扯不上关系好吧！
汤姆笑着摇了摇头：“方，难道你没有发现一件事情吗？”
见他如此淡定，方别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什么事情。”
汤姆指了指高处：“如果电影结束了，为什么灯还没有亮？要知道现在可是已经出片尾字幕了。”
方别忽然脸色一变，从牙缝里蹦出俩字：“彩蛋……”
“YES，YES，方，你说的没错。”汤姆耸了耸肩，“其实我也没把握，之前一直是在假装淡定，我还跟主祈祷了。但现在这个样子，证明我猜对了。”
方别低声道：“那你赢了到底要干啥？”
“不要着急，等看完彩蛋再说。”汤姆挤挤眼睛，“说不定彩蛋跟超级英雄无关呢？”
方别深吸一口气，内心开始祈祷。
千万别有关系……千万别有关系……千万别……
整整五分钟，他还没祈祷完，字幕便走完了。
然后……画面亮了起来。
只见枪响过后，叶问仍旧站在原地。
但他周围那一圈瞄准他的扶桑士兵全数被人开枪正中脑门！
那扶桑长官愕然吼道：“什么人！”
只听见一声苍鹰的鸣叫，远处一辆摩托车正飞驰而来。
而摩托车上坐着的，隐隐约约是一个平头戴着墨镜，身上黑色皮大衣正随风飘舞的冷峻男人。
“我DNMD！吴凯你搞我是吧！”方别心态崩了。
特么有彩蛋不跟老子说？你特么搞我是吧！
而且他也时不时去探班来着，没听说燕双鹰来客串的啊！
……
“卧槽！牛逼！联动《中国队长》啊！”刘芒也惊了，“不是你什么时候找的燕双鹰来客串？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什么客串，燕哥那会儿根本没档期。”吴凯笑的很得意，“这里故意用了远景，然后找了个身材发型差不多的演员来演的。”
方导！你暗示我的事情我办到了！
国内超英电影的继承人！就是我吴凯哒！

第一百六十九章 方别的“指点”
汤姆做了个深呼吸，笑了。
他感觉到了挑战。
这不是方别的挑战，还是来自吴凯的挑战。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人以前拍过什么电影。
他能感觉到这部电影里有一种精神，但他毕竟是歪果仁，理解的不够透彻。
这部电影说实话，很棒。
但想赢他，还是不太可能。
但有方别“超级英雄宇宙”的加持，说不定……
他竟然开始期待了。
但还不够，他要再加一把火，让对方更能打一些！
“方，是我赢了。”
方别瞪着死鱼眼，声调古井无波：“嗯，所以你想做什么。”
汤姆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润润喉咙，尔后道：“很简单，我要把你我之间的赌约说出去。”
方别有点儿发愣：“你就不怕报复性观影？”
汤姆这么一说，观众们还看不看《美国队长》另说，但他们大概率会多刷《一代宗师》。
他既然敢这么做，就说明……
“汤姆，你就这么自信？”
“当然。”汤姆自信满满，眼神极具侵略性，“方，如果是你来拍，有超级英雄之父的名头加上更强的电影表现，说实话我没把握赢你。”
但现在只是你手底下一个导演拍的，汤姆不认为吴凯会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要刻意给自己加大难度。
没办法，顶级大导演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只有更多的不确定性，才能给他的生活带来些许的欣慰。
方别一般对这种人只有一个评价。
有病。
只能说，站得太高的天才的寂寞，自认为是凡人的方别还理解不了。
方别耸耸肩：“随你的便吧，反正与我无关。”
我方某人就是要当平行世界的G胖！
输给你又如何？去好莱坞那边随便拍个垃圾出来敷衍一下就行了。
……
“卧槽！这电影太强了！特别是最后！”散场后，方唐镜兴奋的跟王明说着什么，“说实话，我看的是热血沸腾啊！还有最后的彩蛋！我觉得那彩蛋才是这部电影的精髓！”
王明推推眼镜，点头表示赞同。
但他站在专业的角度上来看，还是有不同的意见：“但这部电影……说实话还是不如好莱坞暴君的那部。”
都是有内涵有特效有画面加上不算复杂烧脑的剧情。
其他各项已经相差无几了，甚至在情绪跟同理心的渲染上，这部《一代宗师》因为国人更加理解而更强之外，在电影一些节奏以及剧情上来看要弱了对方一筹。
如果要王明跟打分的话，《中国队长》因为是开创分类先河的电影，所以虽然其实不算顶尖的那种出彩，但也能给八点八甚至九分的高度，因为这部电影的特效、节奏、音乐、画面等等地方的加持太强了！
基本可以说，里面出现的一切都是开创了一种先河！
包括超级英雄、子弹时间、枪斗术等等概念。
第二部《光的影》他能给九分以上的高分，这部电影比较深奥，一部电影等于讲了一明一暗两条线的两个故事，而且还是正邪难辨的双主角的路子。
同时这也开创了超能力英雄电影的先河，还有“同一世界观下多部电影”的概念。
但因为有“类型开创”以及“华国电影最后的骄傲”这两大名头加持，这两部电影的评分分别是九点四和九点六。
王明以专业的眼光来看，汤姆&#183;史密斯的这部《美国队长》，实际上最终评分应该在九点二左右，跟《光的影》在伯仲之间。
他的故事节奏，深度等等都不输给《光的影》，甚至节奏还要更胜一筹。
但《光的影》同样是属于开创性的电影，会有额外加分项也是正常。
可惜，这次的两部国内扛把子电影都不是方导自己拍的。
《你的名字》和《一代宗师》在王明来看都是很棒的电影，绝对不会低于八分甚至八点五分。
但也到不了九分。
这两部电影里都有着不小的BUG，节奏也有些混乱。
《你的名字》看上去有些拼凑的痕迹。
而且感觉镜头的切换和拍摄有些不太对劲，就不太符合方导公司那个好莱坞得奖级别的剧组应该有的水准。
也就最后那一段的画面镜头处理等等有那个水准的味道。
总感觉……好像摄影师在迁就着演员一样？
还有，《一代宗师》里不少剧情显得有些突兀或是拖沓，而且像是宗师集体冲锋自杀好像刻意煽情一样，就为了凸显他们的伟大？
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是有人打广告？
摇摇头，王明自己就否定了这两个想法。
怎么可能呢……会有人砸这么多钱只为了满足个演电影的梦以及打广告？
况且那是啥广告？武术学校广告吗？
别人有可能，但这可是方导公司的电影啊！
他那么高傲自负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市侩？
王明甚至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儿可笑。
对于他对这三部电影的评价，方唐镜倒是没啥感觉。
王明觉得奇怪：“你不是方导的死忠粉吗？居然没跟我辩？”
“为什么要辩？”方唐镜还觉得奇怪呢，“这两部电影又不是方导拍的，拍差了也没人去喷方导啊。”
“可剧本不都是方导出的吗？”
“那只能喷导演啊！方导好好的剧本他们给拍烂了，不喷他们喷谁！”
“可万一方导的剧本原本就是这样呢？”
“那怎么可能！方导前面的电影你又不是没看过？”
王明忽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那原本还克制的他是不是可以开足马力了？
毕竟自己现在上班的网站就是苏氏集团旗下的，据说方导与苏氏集团有某种不可告人的PY交易。
本来自己还有点儿担心来着，现在嘛……
为了收集素材，他打算再看几遍电影。
“我还想再看几遍电影……”
“那你今天是看不了了，这天都快亮了。”方唐镜并没有这个打算。
又不是方导的电影，看一遍就足够了。
王明点点头：“那明天再看。”
方唐镜翻翻手机，嘿嘿一笑：“明天的票早卖完了！不光明天，一直到两天后也都卖完了！”
“你说的是哪一部？”
“我说的是这三部。”
“……”
两人面面相觑。
王明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今年年底的电影档，恐怕会成为三足鼎立的神仙打架状态！
……
散场后，刘芒跟吴凯俩人不停抽着烟。
甚至他俩还找了家夜市喝两杯小酒。
吴凯吨吨吨灌了一瓶啤酒，打了个嗝：“胖子，我太难了……”
“我懂，我都懂。”刘芒拍着他肩膀，“但现在算是出头了嘛，你这部电影确实不错。”
当然，他自己的也不错。
吴凯摇摇头：“但还是不甘心啊，里面还是有很多问题没处理好。”
他看完电影后才有些感触。
但当时成片已经出来了，他也不好再说重新修改。
他是完全按照方别的剧本拍的，但拍出来有些地方比较突兀和刻意。
确实，吴凯也知道自己没经验。
但不应该啊……这可是老方的剧本！
他剧本怎么可能出这种问题？
刘芒想了想，解释道：“我觉得吧，这其实就是老方对你的考验和培养。他想用一部不完美的电影来让你自己去发现问题然后改正。”
比如不自信的问题，比如节奏的掌控上面。
如果老方直接写一个完美剧本出来，然后吴凯照着剧本原封不动的拍，那成绩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吴凯只是个工具人而已。
吴凯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这是老方故意的？他故意留下破绽想让我自己发现然后去修改？”
刘芒郑重点头：“恐怕就是如此。当然，你没改也没什么，只要你自己能领悟到其中的精髓，那他就满意了。毕竟你是他钦点的超英电影继承人啊！”
吴凯眼圈都红了：“可浪费这么多钱就为了让我醒悟？老方他……唉，我对不起他……”
“所以你才更要努力！”刘芒认真地看着他，“别辜负了老方的栽培！”
吴凯重重点头：“一定！”
……
“方，你果然是用心良苦。来，敬你的胸襟。”
某间深夜还开着的会员制西餐厅内，汤姆跟方别碰了下杯子。
他刚才吧啦吧啦分析了一通《一代宗师》的各种问题。
《你的名字》他倒是没评价，因为那就不是一个类型的电影，他不予置评。
他这一通分析，让方别额头都快冒汗了。
诚然，方别并未膨胀。
但两部电影火爆，后面这两部自己写剧本或是出点子的电影口碑也不错，他还是有那么点儿小自得。
但汤姆这一通分析，又把他的自信打落到了谷底。
看来还是做游戏更有前途啊，要不从此封影不拍了？
感觉也不是不行……
“方，你太伟大了！”但汤姆的话却把他拉回到了现实。
只见汤姆满脸唏嘘：“方，你生在华国，是世界电影界的不幸，却也是华国电影界荣幸。”
“我见过太多有才华的导演困在自己国家那个小地方，从此泯然众人。可我没想到你居然有如此胸襟。”
他抿了口酒：“方，你说《一代宗师》的剧本是你写的对吧？”
方别木然点头：“没错，所以……”
所以其实我真实水平真的就这样，而且这还是在前世电影的基础上自己魔改出来的。
自己真实水平其实更差，汤姆你没必要一直关注我。
但汤姆却没等他说完就是一声叹息：“真是天才的想法。”
“方，没想到你会为了华国电影的发展，不惜强忍自己追求完美的性格去强行写出一部有不少问题的电影剧本，你一定是想培养那个吴的吧？方，他真幸运！”
他举起杯子：“敬你的付出！”
方别木然的举起杯子，满脑门都是问号。
你特么又在说啥？

第一百七十章 首周票房
十二月八日，晴，微冷。
瘫在躺椅上的方别，早已穿上了羊毛衫厚外套。
下身也是毛裤走起。
手捧一杯泡着枸杞的微甜铁观音，方别很满足。
大街上的年轻姑娘们加厚打底裤穿的飞起，让方别的眼睛十分满足。
唉，夏天大家反而都不穿丝袜了，就很烦。
叹了口气，他愈发怀念快十年前的夏天了。
那时候的春夏秋天，姑娘还是穿着丝袜。
但现在……反而是冬天才穿打底裤。
算了，反正远远看着也跟丝袜差不多，忍了吧。
“老方，烟买回来啦！”
方别懒洋洋抬起头，看了眼满头大汗还在努力保持笑容的吴凯，还有他手中那一整条的黄鹤楼1916。
他顿时觉得满大街的打底裤看起来都索然无味。
懒洋洋地看着吴凯拆封，懒洋洋地看着他打开烟盒，懒洋洋地叼上一根吴凯递到嘴边的香烟，懒洋洋地等着旁边的刘芒点火。
深吸一口。
方别生活中的小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且枯燥。
弹了弹烟灰，方别懒洋洋道：“说吧，什么事儿。”
唉，还能是什么事呢？
左右也不过是来拿着首周票房来争宠罢了。
啧，“争宠”这个词听起来真恶心。
主要因为是两个男人。
还是两个油腻的三十岁中年男子。
嗯，三十岁还没对象的油腻中年男子。
所以说，无论男女，其实第一反应都是看脸的。
“老方！首周票房出来啦！”
“嗯，说吧，我听着。”
方别悠闲地吐了一个不标准的烟圈。
果然，真他想的一模一样。
吴凯激动地脸色涨红：“五个亿啊老方！你的《一代宗师》首周票房五个亿！”
“不，是你的《一代宗师》。”
方别此刻还沉浸在一周前汤姆对他的打击之中。
原来我魔改的剧本这么菜吗……
所以他依旧干什么都索然无味。
旁边刘芒也加了一句：“《你的名字》也差不多快五个亿！”
“哦，流弊。”方别依旧不为所动，“那《美国队长》多少。”
“十……十亿多……”
方别耸耸肩：“所以就是你俩首周票房加起来还没人家多呗。”
而且还只是国内的票房，人家北美那边也上映了，票房……不提也罢。
吴凯满脸羞愧，叹道：“都是我的问题，我没能领会老方你的苦心，都怪我，唉……”
刘芒倒是没啥感觉，他看开了。
首先，老方给吴凯的是一整个剧本，虽然故意留了BUG。
但那毕竟也是老方的剧本啊！
自己的可只是靠他一个点子就写了剧本，而且还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又强行修改了剧本。
首周票房能有这样已经很爆炸了。
他其实很满足。
反正他的本意也不在于此，超英继承者的名号，就让瘦猴去争吧。
我刘芒未来的称号是“青春恋爱电影教父”！
况且昨天大小姐直接让财物给公司所有员工都发了个大红包！
很明显，她对电影非常满意！
而且今天她还要抽出时间回公司来视察！
方别就是被从公司赶到楼下美甲店的。
因为领导视察要大扫除嘛。
刘芒冷冷一笑，那群马屁精真是恨不得地板可以当镜子来用！桌面更是恨不得用舌头舔干净！
真是恶心！
他活动了一下拖地扫地搞得有点儿酸痛的手腕，点上了一根烟。
呸！狗腿子！吴凯鄙视了他一眼，回头道：“老方，这个剧本……都怪我，我没想到你留给我的暗示。”
方别嘬了口烟，总觉得自己腮帮子有点儿疼：“其实吧，那就是我真实水平。我根本就没想过什么传承、暗示之类的……”
“你不用说了！”吴凯打断他，双目通红，“我都懂，你没必要安慰我。”
说着他吸了吸鼻子笑了：“过去我受到的打击多了去了！就连老方你以前都打击过我。这点儿小挫折还打不倒我！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这次只是……有些不甘心。”
其实就是对比。
当你过去月薪三千梦想着月薪五千的时候，忽然有一天月薪过万，你会很开心。
但当你发现周围的朋友都是月薪三万甚至五万十万的时候……你就会不甘心，因为你觉得自己也不差。
然后当你跳槽加薪到月薪两万，你依然没有幸福感。
因为周围的人都三万……
但他随即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老方多好的人啊！电影都这样了还愿意安慰自己……
吴凯！你要振作起来！别忘了以前的你在这种商业片上只有失败！
这次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成功了！
方别懵了。
为什么他每次说实话别人都不信？
他真的没太多想法啊！
还内涵？
还暗示？
那门前为什么种两颗枣树？为什么抬起头窗帘是蓝色的？这表达了什么？
这表达了门前本来就两颗枣树！窗帘是蓝色的你得去问我妈！我妈说她觉得蓝色好看还耐脏！
“算了。”方别觉得心累，“随便吧。”
做一个快乐的傻子，每天混出等死。然后等游戏搞出来，能大卖的话，魔改STEAM搞起，然后躺着数钱。
之后就是几十年朴实无华且枯燥的生活。
时不时再给生活来点儿小惊喜。
比如逢年过节六折卖游戏什么的。
不是收租，胜似收租。
美哉！
刘芒吴凯两人也被他云淡风轻的样子感染了。
他们忽然觉得很羞愧。
不就是首周五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人家老方没名气的时候，一年两部电影就直接干出了超过二十五亿的票房！
现在他们站在老方肩膀上也才一人五亿，想想也确实没什么可激动的。
于是他俩也拉开美甲店半关着的卷帘门，然后各搬了把躺椅放在方别左右两边，然后跟左右胖瘦护法似得也躺了下来。
五分钟后，吴凯打了个寒颤坐起来：“你们不冷？”
刘芒笑的得意：“脂肪厚，不怕冷。”
但他怕热。
吴凯又看向方别，他也不是胖子啊。
方别得意一笑：“所以我特么才抱着热水杯啊凯子哥。”
他伸出手把玻璃杯递给吴凯：“哥，麻烦帮我把水倒了，有点儿凉。屋里我暖水瓶里烧的有热水，麻烦换一下，多谢多谢～”
吴凯：“……”
他想说点儿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而是老老实实换水去了。
顺便他还找了个杯子给自己也整了一杯暖手。
躺在躺椅上，方别扭头问刘芒：“胖子，你们那歌整的怎么样了？”
“快好了。”刘芒睁开眼，“最多一个礼拜就搞定，绝对是老方你也能唱的跟人形CD似的歌！高音不高，低音不低，完美适合你的发挥！”
“……”方别叹了口气，“行吧，搞快点，我还得练。月底那天可千万别出问题。”
他想好了，就算那天大小姐没办答谢歌友会他也要给她唱。
“月底那天你要做什么？”
有些清冷的女声在耳畔响起，方别抬起头，刚好看见大小姐的下巴。
还有鼻孔。
还挺对称。
“没什么，就是那天我生日嘛，搞个活动啥的。”方别坐起来，“话说你不是正上课呢，怎么又跑回来了？”
“带人来参观公司，怎么刘芒没跟你说？”大小姐面无表情，“还有，那天我要办歌友会，你来吗。”
“您都发话了，我能不来？”方别瞪了刘芒一眼。
见大小姐脸色稍霁，方别掏出烟想点。
然后气温就忽然变冷了。
方别打了个寒颤，把烟塞了回去，然后顺势就塞进了吴凯的兜里：“今天真没吸，真的。”
大小姐依旧面无表情：“胳膊给我。”
“干啥？”话虽如此，但方别还是老老实实伸出了胳膊。
大小姐抓着他胳膊闻了闻，然后眉头紧锁盯着他。
方别嘿嘿笑了两声：“都是吴凯刘芒给我的，他们非要让我抽，我不好意思拒绝。不过就一根，这次绝对是真的！”
刘芒：“……”
吴凯：“……”
真特么绝啦！
敢情烟不是你让我买的？
但没办法，替老大背锅也是一名合格下属应该具备的素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无奈点头：“没错，是我俩非要让老方抽烟的。”
大小姐狠狠瞪了方别一眼。
她会看不出来？
但她嘴上却说：“以后别跟他俩一起鬼混！你也想三十岁还单身？”
刘芒：“……”
吴凯：“……”
真特么躺着也中枪啊！
大小姐您这些话当着我们俩的面说真的没问题吗？
他俩感觉很难受。
吃着柠檬还特么得背锅！背锅就算了还得挨喷！
方别给了他俩一个感激的眼神，尔后道：“不可能只是为了视察公司才回来的吧，到底什么事？”
大小姐没回答，她还是抓着方别的胳膊没放：“你先回答我，我送你的表呢？怎么不戴。”
她手腕上可是还戴着呢。
方别扯扯嘴角：“百达翡丽……太扎眼。”
实际上是几百万戴胳膊上，走出去怕被人剁手。
“扎眼吗……”大小姐点点头，“那改天一起换块儿低调的好了，不是我啰嗦，手表虽然现在看时间的功能已经没什么用了，但做为一件饰品，它还是必须要有的。过几天跟我一起去买两块劳力士，那个低调。”
对别人她可是高冷潇洒的姑娘来着。
也就是面对方别她才会不自觉化身老妈子模式开始唠叨。
劳力士叫特么低调？方别表示无奈：“劳力士认识的人更多，还是算了吧……”
还不如整块儿三米劳呢。
大小姐皱眉：“那江诗丹顿？理查德米勒？宝玑？你总得选一个吧。”
方别：“……”
这些牌子到底哪里低调了？
而且理查德米勒跟宝玑是啥？也是手表牌子？听都没听说过……
大小姐不爽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不是就不想跟我戴同款表？”
“也不是。”方别回头看了一眼，“主要吧，我觉得咱们还是先说正题比较好。”
不然后面站了半天的苏老爹跟苏二哥脸都快特么黑成碳了！
要是眼神能杀人，方别感觉自己早已被碎尸万段无数次。
臭小子终于知道还有人在这儿……苏老爹没好气道：“要不是担心我女儿安全，你以为我会来？我每分钟几百万上下……”
老爹你当时在家里可不是这么说，你说要来看看方别这小子怎么对小凛来着……苏二哥扯扯嘴角，正色道：“方别，这次来是说正事的。你上新闻了你知道吗。”
方别一愣：“什么新闻？”
他可什么都没干啊！
嗯？莫非……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苏二哥淡淡道：“汤姆&#183;史密斯接受国家六套采访的时候，说你跟他打了个赌，而且他也把你们之间的赌约说了。方别，网上你彻底炸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方长老！快收了神通吧！
公司会议室里，方别正翻着微博。
因为小姐姐都取关了的原因，所以他可以正大光明的把手机屏幕亮出来。
果然，汤姆的访谈已经上了各家的置顶新闻。
热搜第一也不出意料的被拿下了。
嗯，简直是铁打的头条流水的方别。
每次以他为主体的新闻总是在后面几条。
只有新闻里顺带着有他的新闻才会窜上头条，也是见鬼了。
这条新闻只是一条剪辑过的短视频，就是国家六套专访的时候，主持人问汤姆“您最喜欢华国的什么美食”这么一个例行询问的简单问题。
然后汤姆说是“方做的菜，虽然很辣，但吃完绝对让人终生难忘”。
然后那个女主持人就发现了新大陆，开始问关于方别的问题。
比如“您怎么认识方导的”，“之前传言您曾夜会方导，莫非是真的”，“方导居然会做饭”之类的问题。
而汤姆也很实诚的全都说了。
主要也是方别那顿“川菜辣度超级加倍”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他第二天吃东西舌头就完全没有味觉，缓了两天才缓过来……
而之后，主持人不出所料问出了那个汤姆期待已久的问题：“史密斯先生，请问您找方导是因为什么呢？是惺惺相惜吗？”
汤姆微微一笑，看着摄像机，就好像在看着方别一样：“因为我当初和方做了个约定。”
记者追问：“什么约定？”
汤姆笑了，他笑的很坏：“我们约定，如果我的这部电影在华国的票房超过他公司的那部超级英雄电影，他就要来好莱坞。”
视频结束。
就是这句话，彻底引爆了网络！
“卧槽？！方导要进军好莱坞了？”
“我顶不住了啊！方导这是嫌国内这群人太菜了吗？难怪都几个月没说要拍电影！”
“难怪！之前有大佬分析说方导之所以把这两部电影交给别人拍，就是为了培养国内的接班人！”
“不是啊！难道你们忘了这老外对方导的挑衅了吗？难道咱不该抵制《美国队长》去多刷几遍《你的名字》跟《一代宗师》吗？而且说实话，这两部电影又不差！”
“说得好！在你准备去多刷之前，我已经准备好多刷了。（图）”
他后面放的是连续好几天的电影票。
后面话题已经歪了，方别没打算继续看。
但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苏二哥淡淡道：“看来你也感觉到了，明明大家都要抵制那部电影支持你公司的电影，可为什么你这两部电影票房比对方差那么多。”
方别没说话。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吴凯怎么说也是顶着自己的名头拍的电影，而且还是自己“钦定的”正统继承者。
其实首周五亿的票房已经很出色了，最后结果肯定是奔着十五亿去的。
这基本上已经能追上自己的《光的影》了。
就算网友都是打嘴仗，一切都是正常的。
那《一代宗师》就算比《美国队长》差，也不可能差了快一倍吧？
苏二哥十指交叉撑着下巴：“我也发觉不对劲，所以去调查了一下。然后我的线人告诉我……这是有人在给对方刷票房。”
方别微一挑眉：“不太可能吧，汤姆也不是那种人。”
还有啥叫线人？
苏二哥你还玩儿卧底游戏呢？
“我没说汤姆&#183;史密斯刷票房，而是国内的某些人，不想看到你赢。”
方别笑了：“量影视圈物力，结友邦欢心？他们就不怕友邦惊诧吗？”
花钱帮帮人刷票房？
就为了搞我？
这帮人脑子有坑？
“你这句话是哪儿来的？听着有点儿意思。”毕竟这个世界我大清早完蛋了，苏二哥轻笑出声，“因为比起可以合作的外来者，一个不服管教的‘自己人’更让他们难受。特别是这个‘自己人’比他们还出色的时候，而他们发现管不了你。”
根据苏二哥的调查，《美国队长》的国内真实票房应该在六七亿左右，剩下的嘛……大多是幽灵场。
主要是他接了老爹的令去跟其他院线谈，想要把《一代宗师》跟《你的名字》的排片量提高一些。
但对方表示无奈，说要么是幽灵场，要么被锁场了，他们也没辙。
况且这也不是真的幽灵场，因为真的有人去看……
对方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个下载什么APP直接送电影票的活动。
这赔本买卖可干的真不错。
“还有这种操作？”方别无语，“他们就不怕翻车？都坐到这种位置了还能这么蠢的？”
“蠢的人多了去。”苏老爹不以为意，“上个礼拜我公司保安抓到俩人，他们是我公司客户。你知道他们因为什么被抓吗？他们竟然想潜伏进我办公室里偷资料！哈哈！就在监控摄像头下面，拍了个一清二楚！你说他们也是我公司老板，做这种事蠢不蠢？可世界上就有这样的人。”
方别：“……”
特么我看个小说还要有逻辑呢，你这现实还真是一点儿逻辑都不讲啊……
“那怎么办？反击？我也这样搞？”
“不，你什么都不用做。”苏二哥推推眼镜，“今天史密斯导演知道这件事之后已经发了一通火，恐怕很快他就要把这件事捅出去了。”
方别点点头。
想想也是，以汤姆那高傲的性子，他不发火才是奇怪。
正聊着，方别的电话可就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提示，挑了挑眉。
打电话过来的人正是汤姆&#183;史密斯。
“Hello，汤姆～华国的美食之旅进行的如何？”
“……”对面沉默几秒，传来汤姆叹气的声音，“方，抱歉，票房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我打算直接终止与对方影视公司的合作，直接让电影在华国下映。”
“没这个必要，我们国家的观众又没得罪你是吧。你电影好看，总不能不让大家看吧？”方别笑笑，“不过我要提前说一句啊汤姆，我可要发力拉票房了，到时候输给我可别说我胜之不武。”
对面传来汤姆的笑声：“抱歉，方。我不认为我会输，今晚我就回去了，等你来好莱坞之后，我会用最好的红酒招待你给你赔罪。”
电话挂断，方别抬头道：“那没事儿了，之后我发个微博宣传一下，让粉丝都去影院看咱的电影就行。”
他对那“120E脑残粉”还是很自信的！
苏老爹随即起身：“正好，我还要去洛城走一趟，老二，跟我走一趟吧。”
他来这儿本来就是顺路……才怪！
他就是专门来的！
第一是想看看小方这孩子跟自家宝贝女儿的感情到底怎么样，另外嘛……
方别问道：“苏叔，您去洛城干嘛？”
苏老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闻言他眯眼微笑：“我在洛城有一整条街的门面还有一整栋高端住宅楼，我去收房租呗。”
区区几十万，用得着他老人家亲自动手？
当然不需要！
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
但能看到方别听完这句话之后的表情，他就很快乐！
没办法，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方别人傻了。
特么你就为了这个来我面前炫耀？
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吧？是吧！
你一个身家不知道多少的大佬，还跟我这小年轻显摆……
目送苏家三人离去，方别掏出手机就发了条宣传微博出去。
尔后他冲刚才大气都不敢出的吴凯两人嘿嘿一笑：“等着票房爆炸吧兄弟们！咱们的目标是二十个亿！”
……
等大小姐上了回京城的飞机之后，苏二哥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做的不错。”
他罕有地点起一支烟：“忽悠卢生严刷票房这件事可以停了，卢生严不是要找水军吗？可以去找了。”
“对了，刚才方别那小子发了条宣传微博，之后全力操作起来，帮他票房登顶。”
“嗯？”苏二哥脸色忽然变了，“你说那小子发的微博有问题？”
挂断电话，他登上小号点开方别的微博。
只见最新一条他只说了一句话：
“《你的名字》跟《一代宗师》真的很好看哇！跪求大家来看哇！我真不想去好莱坞啊！”
这不是很正常吗？
苏二哥眉头一皱，顿觉事情不对。
他往下拉看了眼评论，然后整个人都无语了：“臭小子！你是不是对面请来的逗比？”
只见下面最高赞的几条微博分别是……
“卧槽！方导承认了！他真打赌了啊！”
“（要素察觉）！是不是说，只要方导编剧的那两部电影票房不如《美国队长》……他就可以去好莱坞拍电影啦？”
“嗯？诸位，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瞒你说，我也有……”
“嘿嘿嘿……”
……
看着刘芒吴凯两人生无可恋的眼神，方别尴尬地挠了挠脸颊：“这啥情况？我真没搞懂……”
吴凯欲哭无泪：“完了……全特么完了……”
刘芒感同身受，严肃地拍拍他肩膀：“瘦猴，节哀。”
方别坐不住了：“不是！这能怪我吗？我明明就是正常宣传电影来着！”
“你这是宣传吗老方？”刘芒手里的手机都快按在方别脸上了，“你跟我说说什么叫‘我真不想去好莱坞’？你这岂不是在暗示粉丝们加大力度？”
特么本来前面说的虽然不咋地吧，但好歹是在宣传。
可最后这一句什么意思？
配合着大家理解的“方别打算去好莱坞，他在把国内超英电影托付给别人”这种事实。
这岂不是说方别要求大家少看自家两部电影，而去多刷几遍人家的电影？
方别这下真是无语了。
你们可真特么能胡乱解读……

第一百七十二章 方别是个带哲学家
“完美的节奏，丝毫不显混乱且完美的特效，汉格尔大师亲自监督制作的音乐，在超级英雄电影的基础上增加了深度。可以说，这是一部近乎于完美的电影。不得不承认，好莱坞能屹立不倒几十年，确实有它值得学习的地方……”
这是王明以前所在的网站主编李新在微博发的《美国队长》的影评观后感。
“老实说，当听说那个已经离开影视圈许久的刘芒回来了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现在已经不是他那个票房破亿就要大肆宣传的年代了，但这部电影确实让我重新认识了他。
优美的旋律，经典的歌曲，唯美的画面，纯洁且坚定的爱情。没有堕胎、没有吸D、没有矫情的误会来误会去，没有三角四角五六七八角恋，甚至除了最后，男女主角连面都没见！但这确是我看过的最好的青春恋爱电影。
享受平凡的男主角，在女主角的引导下开始改变自己。生来习惯于听从的女主角，在男主角的引导下敞开心扉学会坚持。两个年轻人穿越了时间与空间，互相了解、互相学习、互相进步、互相吸引。甚至他们还顺便拯救了一次空难！
最关键的是他们是圆满的结局！
总之，除了后面三分之一与前面节奏有些不和谐之外，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也是我喜欢的青春爱情电影。
老实说，最后那一刻我真的很想炸火车，但刑法阻止了我，感谢刘芒，你没给老刘家丢脸，也许是我错了。
PS：收回前言，我才知道剧本原来是方导创作的。那刘芒你把方导的剧本拍的节奏出了问题？你那个退休了几十年的奶奶来拍方导的剧本都比你强！”
这是著名钢琴演奏家刘景成在微博说的话。
如果不看最后，这应该是一条夸赞的微博……吧？
顺带一说，刘景成就是刘芒亲爹。
“电影很不错，做为吴凯第一部成功的商业片来说，他转型的很成功。但是，是的，我又有说但是了。
但是如果做为方别导演的超英继承人来讲，这部电影是不合格的。是的，我要说的是不合格。
可能普通观众看不出什么来，但做为一个专业人士，能很明显的看出这部电影里面有些地方的剧情渲染有点儿刻意了。
一般这种情况分三种可能。
第一，导演加戏。
第二，编剧就没写好剧本。
第三，戏霸改戏。
可这部电影的演员都是新人，编剧又是方导这种写出过《光的影》剧本的大咖。那么问题来了，你们觉得问题出在谁身上？我不予置评。”
这是资深影评人王明的结论。
当然，他们的影响力很大，但这两部电影实际上也确实不错。
可惜，因为顶着方别编剧的名头，大家伙对刘芒吴凯两人的要求会高出不少。
但这依旧阻挡不了踊跃观影的观众们。
网上的评分也开始有变化。
《美国队长》9.1分没变化。
原本9.4分的《一代宗师》慢慢稳定在了8.8分。
反而是原本只有8.6分的《你的名字》一路逆流而上，最后稳定在了9.0分左右。
而现在三部电影在网上被讨论的火热，包括电影片也依旧一票难求，哪怕各大院线纷纷提高了三部电影的排片量，结果也是如此。
所有人都知道，这三部电影已经开始火了！
只是可怜了其他头铁同期上映的影片。
老大老二老仨打架，结果后面从老四开始全被打死了……
……
美甲店里，把自己裹在羽绒服里的吴凯双目无神：“我太难了……”
旁边刘芒跟他保持着同样的造型：“说的跟谁不难一样。”
他俩是被喷惨了。
虽然票房在节节攀升，但每次接近《美国队长》，人家的票房就再涨一截。
更特么网文的月票榜似的！
而且更惨的是，他俩在网上被喷了个狗血淋头！
别人干个啥都要喷他俩一句。
而且还喜欢对比！
动不动就拿吴凯跟别人对比！
甚至就连X乎都有人提问，说“《一代宗师》如果给XXX拍怎么样”。
XXX可以是任何有点儿名气的导演的名字。
最后的结果基本就是国内除了张洛等少部分中生代和老一辈导演，其他同样被喷。
但放到国外，居然有特么超过五十个导演的名字下面都有人说比他吴凯强！
这吴凯就不能忍了！
那群导演水平怎么样先不说，他们能理解老方的心意？
他们懂吗？
他们不懂！
刘芒同样郁闷，但他郁闷的地方不一样。
吴凯不管如何，长得还行。
他就没戏了，他就一胖子，还不是那种讨喜的胖子。
因此网上针对他的大部分都是人身攻击，尤其攻击的是长相。
“油腻胖子”已经成了他的外号。
甚至前几天跟方别吴凯去撸串，他喝了瓶雪碧都被人拍下来传到了网上。
然后呢？他被喷的狗血淋头！
而同桌的方别跟吴凯都没被喷！
哦不，其实他俩也被喷了！
方别被喷的是“眼光真的不行，怎么选了这两个歪瓜裂枣”。
吴凯被喷的是“你有什么资格传承超级英雄电影”……
方别倒是无所谓：“反正票房高就行了呗，不知道你俩在纠结什么。”
“废话！现在压力都到我们俩身上了！”刘芒撇撇嘴角，“票房最后没干过史密斯，我们就成了罪人！票房要是干赢史密斯，我们还特么是罪人！”
没干过，那就是他俩太菜，不仅给国内电影丢脸，而且还浪费了方别的剧本！
虽然不知道这个节奏是谁带起来的，但明明那些观众一开始都是称赞他俩的电影来着……
怎么被人带个节奏就开始无脑黑了？
吴凯也贼幽怨，但他不敢说。
方别看着他俩复杂的眼神，干笑两声也没敢开口。
毕竟那些喷他俩的主力，大部分都是方别那“120E脑残粉”……
见这俩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方别砸了咂嘴：“不行我发条微博帮你俩说说好话算了。”
“可别！”刘芒慌了，“老方你微博的话都特么阴阳怪气话里有话，我是真的怕了。”
方别：“……”
你不让发，我还非特么要发！
而且谁阴阳怪气？
我特么都好久没发动我的技能了！
于是他打开微博，找了条喷刘芒他俩的转发了一下，然后噼里啪啦一段话就发了出去。
“为什么选刘芒跟吴凯？因为他俩已经是年轻一代最好的导演了。他俩过去都有污点？哈！这个圈子，谁也不比谁干净。他俩已经算好的了吧。而且他俩电影真的还不错，请大家多多支持！跟我去不去好莱坞没关系啊！我只是请大家多多支持他们俩！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相信有了各位的支持，他们会越来越好的！”
收起手机，方别笑的贼得意：“怎么样，这次的微博没问题了吧？”
看着他的笑脸，吴凯脸色越发苦了。
“还不行？”方别无奈，掏出手机又发转发了一条拿吴凯跟别人比较的微博，然后加了一句：
“他厉害因为他是外国人，吴凯垃圾因为他是你同胞！”
看了看刘芒，他紧接着也转发了个刘芒喝雪碧被PS着骂的图：“难道没有成绩，就连呼吸都是错的吗？”
吴凯脸黑了，难道我特么就是个垃圾？
刘芒脸更黑，啥叫没成绩？
老方这阴阳怪气可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啊……
话说老方这到底啥意思？他是拐弯抹角骂我俩还是夸我俩呢？
……
“哈哈！方导这是也对他俩不满了吗？明明是在帮他俩说话，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方导这话里话外就四个字：加大力度！”
“是啊，方导的话有时候要反着听，有时候要正着听，‘方学’还真是一门学问。”
“大哥，小弟是刚加入‘方家军’的新人，敢问‘方学’中什么语境要正着听？什么语境又要反着听？”
有人在下面的回复中为他做了解答：“要结合上下文以及人物性格环境来分析。”
“比如这里，方导的剧本被他俩拍毁了，如果票房再没赢，那他就不得不愿赌服输去好莱坞混。”
“啊？这不挺好的吗？”
“是挺好。可方导他是那种内心高傲的天才性格！他还有拯救华国影坛的理想！因为性格高傲，所以输了赌约他很不爽！因为要拯救华国影坛，却因为刘芒他俩的失误不得不背井离乡去好莱坞闯荡！你说他什么想法？看似替他们俩说话，只是因为都是一个公司的不好意思直接开喷！可方导这微博的画外音你还看不出来？”
“我懂了！那刘芒吴凯这俩人就是华国影坛的罪人啊！难怪大家都喷他们！我也要喷！”
“喷是要喷的，不过有一说一，方导这三句话仔细一琢磨，还挺有哲理的。”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方别又火了。
这次与以往一样，他还是跟刘芒吴凯一起上了热搜头条。
不过这次的标题挺有意思。
#方导的三大哲学定理。#
第一，刘芒吴凯不干净定理：这个圈子，谁也不比谁干净。
第二，方别呼吸定理：没有成绩，就连呼吸都是错的。
第三，方氏厉外垃同定理：他厉害因为他是外国人，我垃圾因为我是你同胞。
不少网友发现，这三大定理，好像放到哪一行都挺有道理的？
于是方别这三大定理火了，他们仨还被人做成了表情包在网上贩卖。
甚至有方别粉丝去举报，官方的回答却是……对方是正版的。
没错！苏二哥早就发现了商机！
他第一时间就申请了商标！
这三套表情包销售量十分火爆！只不过一个礼拜！就卖出去了超过一百万套！
……
“老方，我接到代言了……”
还是美甲店，还是方别哥仨。
方别闻言笑道：“恭喜恭喜，是啥牌子？”
刘芒脸色复杂：“雪碧。”
而且人家广告词都想好了。
喝雪碧！出成绩！给你无比畅快的呼吸！
“……”方别干笑两声，“毕竟是国际大厂旗下的牌子，别要在意这些细节。对了！票房现在表现的如何？还有那歌到底怎么样了？这可就剩不到半个月了！我特么还要练歌呢！”
“《美国队长》票房刚过十亿，现在已经放缓了。《你的名字》八亿多，《一代宗师》九亿五，这两部倒是一直走势平稳。”
就是有个问题，每次票房接近《美国队长》的时候，它就忽然来一波小爆发！
这谁顶得住哇！
摇了摇头，刘芒又道：“歌曲这事儿我正好要跟你说，下午跟我去趟录音棚，他们那边已经搞定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I DO
还是那个录音棚，还是那群人。
但方别再看到他们的时候，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
“胖子，你确定咱这不是到了哪个IT工作室？”
这一群群面黄肌瘦、两眼无神、还全是黑眼圈的中年男子。
加上不少秃顶已经一看就好几天没洗澡的样子……
感觉跟经常熬夜加班的社畜有得一拼了。
你确定这是一群在业内颇有地位的老音乐人？
但下一刻，他们让方别明白了，他们确实是搞音乐的。
因为在看到方别的那一瞬间，所有人原本呆滞的目光全都“活”了起来！
“方老师！来唱歌啊！”
“方老师！你那串烧能再来一遍不？”
“方老师！你歌写好啦！”
“方老师……”
这群人热情的让方别头大。
要不是看他们没动手动脚的，方别真要把他们当成那啥开始正当防卫了。
结果方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进了隔壁录音室里。
他人还是懵的：“唱啥？”
这边录音棚之主，那个高度近视的高渐离隔着玻璃道：“方导，谱子和歌词都放你那边的话筒前了。咱们先放两遍音乐，还有我们这边录好的歌，你先听听熟悉熟悉。这首歌还是在您那首I DO的基础上改的。”
I DO吗……
借由一年四季变换的男人心事来道出朴实温暖的男人爱情宣言。
仔细看了看歌词，他们好像很好的GET到了这个点。
最起码方别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他们后面补上的歌词跟自己“背出来”的那部分有什么区别。
看上去就像是同一个人写的一样。
强！
无敌！
听了两遍高渐离放的歌，方别脸黑了。
这特么谁唱的？唱这么好让我怎么办？
叹了口气，他还是比了个OK。
闭上眼，酝酿一下情绪。
伴随着前奏，他睁开眼。
“记得那年的秋天
相约一个微凉的海边
如童话的情节，浮现在眼前
重拾那年的遗缺……”
来了来了！
感觉来了！
方别确实感觉不错！
低音没那么低！高音也几乎没有！
曲子很平顺！
正适合他的发挥！
于是他闭上眼，蹙着眉，双手抱着话筒，宛若便秘。
哦不，是越发深情……
“习惯有你在身边，未来故事情节
一起领衔来主演，最佳男女演员
你就像颗钻石一般，闪烁每一天
温暖着，彼此，笑脸
拥抱相约相守到天边……”
一曲唱罢，余音绕梁，数日不绝。
方别感觉成了！
睁开眼，玻璃墙对面那些人震惊的表情也告诉了他结果！
“怎么样？”
低头疯狂操作的高渐离抬起头：“嗯，方导，你做个心理准备，我放给你听听。”
方别表情凝重，点点头。
很快，前奏再度响起。
然后，方别那平淡却又显得深情的声音响起。
方别猛地瞪大双眼。
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唱的居然如此好听！
简直，简直就是……
简直就是周董跟Eason的合体啊！
深深一个长叹，方别看向玻璃墙对面那些大佬的目光中不由带上了几分敬重。
这特么都能拯救自己……
怕不是方文山、林夕、罗大佑、李宗盛、周董那个级别的作词作曲？
你们为何这么叼？
但很快，刘芒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额……老方，这是调音还有加混响之后的效果。”
他拍拍高渐离肩膀：“小高，给他听听干音。”
高渐离点点头，只给方别放了干音。
方别：“……”
他这才明白，刚才高渐离为何要自己做好准备。
这声音问题太大！
虽然没跑调，但是声音问题太大！
具体可以拿他前世网上那些网红去掉声卡之后的现场LIVE做一下对比。
比如那谁跟杨宗纬合唱《凉凉》的视频。
方别差不多就是那效果。
他颓了。
他整个人都颓了。
他想送大小姐生日礼物。
但不知道能送什么。
人家小时候收到的礼物都特么是火车皮、游艇、私人飞机！
自己还能送她啥？
送啥人家都有啊。
想来想去，也只能“借用”前世自己还记得的歌曲之类的了。
“要不然你们再帮我补完几首歌？我到时候送给她？”
刘芒两条粗眉毛皱成一团：“坚持啊老方！坚持！你写歌算什么？人家大小姐那儿都你几首歌了？现在要给惊喜！什么特么叫惊喜？
当然是以前没发生过的事情才是惊喜！你能给的惊喜是啥？当然是特么你自己唱歌给她听啊！”
方别摊手作无奈状：“那咋办嘛。”
我唱歌这么菜。
“学啊！练啊！不会不学不练什么时候能行？”刘芒开始给他灌鸡汤，“连为她学唱歌都不敢，你还说你喜欢她？”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方别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来起是在什么地方知道的这句话。
他叹了口气：“所以呢？怎么练？”
刘芒嘿嘿一笑：“这里这么多人，教你从唱歌发声开始练还不简单？只不过老方，时间就剩不到半个月了，你恐怕要辛苦点儿了。”
大小姐！我刘芒能帮你的就到这儿了！
公司二人之下的位置你可得念着我的好哇！
方别思索片刻，睁开眼，目光坚定：“干了！”
不就是唱歌吗？我不会还不能练？
我特么又不是电竞选手！
不会！不学！不练！
我可不是混吃等死的癞皮狗！
“好！练特么的！”
……
十二月二十九日，阴，1～3&#176;
宜：看书，唱歌。
忌：恋爱，表白。
夜晚十一点，已经熄灯的寝室里。
听着旁边张曦兮悠长的呼吸声，苏沐凛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她在想着两天后的歌友会，想着《你的名字》的票房，想着方别……
其实办这个歌友会，并不是为了什么粉丝。
她只是想唱歌给方别听，但又不太好意思单独给他唱……
还有《你的名字》。
她觉得这就是方别送给她最好的礼物。
票房其实不重要。
她之所以关注票房，就是因为票房越高，证明越多人能看到他们两个扮演的……情侣。
苏大小姐也有点儿小苦恼。
都说别人电影电视剧演情侣，就会多出来CP粉。
可为什么就没有自己跟方别的CP粉呢？
大小姐感觉很不爽。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原本有CP粉的。
但那些发的帖子微博什么的，都被苏二哥派人镇压了……
最终大小姐还是没忍住，她掏出电话给方别拨了过去。
过了好久，那边才精通。
然后没人说话。
大小姐能听到方别的呼吸声，于是她也不说话，就是静静听着。
然后那边方别没忍住开口询问：“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那个啥来了？记得多喝热水。”
“……”大小姐睁开眼，没好气道：“没有，我就是问问你在干嘛。”
“我……”那边方别咳嗽两声，声音嘶哑，“我在那个啥，准备睡觉。”
这时，苏沐凛敏锐地听见方别那边有点儿嘈杂，好像有人在跟他说话。
“你在哪儿？”
“我在公司。”
“你说谎。”大小姐声音平淡，“你电话上有我装的定位软件，你现在不在公司。”
方别：“……卧槽？！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
黑暗中，大小姐的眼神犀利起来：“你果然不在公司！”
她根本就没装什么软件，这纯属诈一下方别！
没想到他就上当了！
那边方别傻了。
但他很快就找到了理由：“其实吧，就是刘芒吴凯他们俩太寂寞，就拉我来酒吧坐坐。”
这段时间他声音都练到嘶哑了，每天十几个小时高强度练歌，为的不就是两天后给大小姐惊喜？
所以现在他绝不能暴露！
“酒吧？”大小姐声音高了八度，“你别跟他们鬼混！”
“也不是，就是个音乐静吧。我不想来，他们俩非拉着我来，我也没办法。”方别习惯性甩锅。
“嗯，别喝酒，我可不想明天一睡醒就看新闻说你又抱着哪个女的在干嚎。”
“……不会不会。”方别干笑两声，“对了，你那个歌友会打算在哪儿办？”
“京城，记得来。”
“放心，一定到。”
“嗯。”
“那……晚安？”
“晚安。”
“我挂了？”
“先别。”大小姐轻声道，“你什么也不用说，让我听一会儿。”
“……好。”
大小姐把听筒放到耳畔，闭上双眸。
听着方别的呼吸声，她渐渐进入梦乡。
床对面的张曦兮睁开眼，砸吧砸吧嘴。
“甜死我了……”
……
十二月三十一日，阴转小雪，-4～3&#176;
宜：唱歌，看书，看电影
忌：上网，开房
横店，还是那个录音棚。
方别一曲唱完，睁开眼：“怎么样？”
对面鸦雀无声。
良久，有人开始鼓掌。
然后一群人一起鼓掌。
甚至刘芒还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花——这是起太早刚才打哈欠冒出来的。
“完美！”高渐离不由赞道：“方导，真的，你唱的真的很棒！”
一群音乐圈老一辈大佬纷纷点头称赞。
天赋高的他们见的多了。
但能亲自培养出一位天才，这种养成的感觉让他们更爽！
方别点点头，恭恭敬敬给大家鞠了一躬：“谢谢大家这些天来的帮助！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力所能及，方别一定会帮！”
大家伙欣慰不少。
方别现在的咖位自不必说，他还能如此懂礼貌，只能说他们确实没看错人。
刘芒等他说完，拉着他就要走：“什么都别说了！赶紧的！我带你去找人弄一下造型，然后换上那套西装直接去京城！”
“好！”
两人火急火燎的跑了。
待他俩离开后，高渐离忽然笑了：“老几位，有没有兴趣去捧个场？”
“正有此意！”
……
几个小时后，赶往机场的车上，刘芒掏出手机打开微博给方别：“老方，这几天一直没让你看，就是不想打扰你的思绪，现在你看看吧。”
嗯？方别挑了挑眉。
他接过手机，只见一个认证为“华国知名唱作人”的大V几天前发了条长微博。
“扒一扒方别，他真的是‘才华横溢’的音乐唱作人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 华国歌坛最大骗子方别！
“有人说我？还扒一扒？”方别来了兴趣，“这倒是有点儿意思。”
他最近的生活贼无聊，除了练歌就是练歌。
好不容易能有人来搞他，他还有点儿小兴奋。
其实吧，方别还希望这人能扒出点儿干货来。
怎么说呢，这可能是一种奇怪的心理。
他知道自己写的那些不完整的歌都是“搬运”的。
虽然被大小姐或者刘芒他们补完过，但原本的核心确实只是“搬运”。
而方别的心态很奇怪。
一方面他自己肯定不会直接说他自己是背出来的歌，其实他说过，但也没人信。
另一方面他又希望有人能扒出点儿什么来。
这能让他不是那么不好意思。
这种心理不少人都可能会有。
就是如果你抄袭了什么，你虽然极力掩饰，但内心深处也有那么一丁点希望被别人揭发出来。
可能是因为过去学校的教育把他教育成了一个正直的青年？
他也搞不懂。
点开微博，那是一个认证为“独立唱作人”的叫薛之杰的人拍的一条几分钟视频。
视频里面这兄弟先是重播了一遍方别在《素人歌王》上面的那个串烧，然后他消掉了音乐只留下方别的干音。
之后他用这个“证据”来证明方别其实根本不会唱歌，他唱歌跑调！
并且他指责方别是音乐界的骗子！
一个唱自己写的歌都会唱跑调的人，那些歌真的是他写的吗？
为了印证，他又贴了一段当初方别喝醉搂着捂脸的苏沐凛在酒吧干嚎的视频来印证。
之后他自己唱了一遍方别唱过的那些歌来做对比。
然后他又唱了两首自己写的歌。
不得不承认，他唱的确实比以前的方别强。
虽然没什么特色，但看得出来是一位专业的歌手。
方别笑了：“他说的挺有道理的啊。”
“有道理个屁！”刘芒满脸不屑，“就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罢了！”
“也不是。”方别替他辩解，“我确实唱的不行，这你也是知道的。”
“啧，老方，你这人什么地方都好，但就是有个问题：太喜欢阴阳怪气。”刘芒指了指手机，“你自己看看评论回复就知道了。”
方别点开微博下面的评论，清一色都是喷那个薛之杰的。
“我还以为有什么干货呢！原来又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就是！方老师当初在酒吧是喝多了！《素人歌王》那次他重感冒还发高烧！就凭你也配质疑方老师？”
“我看出来了，这人就是眼红，还是说想卖歌？恕我直言，你这两首歌跟方老师差了一百个徐乾！”
“嗯？你是薛之杰粉丝吧！一百个徐乾很多吗？”
“……”
方别眉头紧锁。
“胖子，我觉得不行。”
“啊？啥不行？”
“这人……唉……”
其实这人是个人才。
蹭方别热度这点看得出他是个懂营销的人才。
写的歌虽然口水，但还算琅琅上口。
唱的也还行，虽然有用声卡的嫌疑。
最关键的是，这人眼光刁钻啊！
他竟然能看出方别唱歌的真相！
方别随手转发了这条微博并替他解释了两句，顺便还发出了邀请：“大家不要网络暴力，也不用替我辩解。薛先生说的都对，其实我唱歌是真不行。不过我努力练了，感觉现在还可以，但歌确实都不是我写的，@苏沐凛还有@刘芒等朋友都帮我编过曲也补完过歌曲。没办法啊，我真的不会写歌！但我真的努力在练歌！对了！今晚我会在京城参加@苏沐凛的个人粉丝答谢歌友会，我在这里邀请@薛之杰先生也来现场。你很有才华，不应该被埋没。”
合上手机，方别感觉十分满足。
他前世一直对穿越之前那时候的娱乐圈是恨铁不成钢的心理。
但那时候他也没辙。
现在既然他有这个地位，那也应该要拉别人一把。
包括之前那个徐乾，其实方别后来也反思过，自己给他整首周董的RAP是不是也行？
资本把人变成小鲜肉，他可以把小鲜肉变成歌手啊！
想想还特么有点儿小激动！
抬起头，他看到的却是刘芒佩服的眼神。
“老方，你这招太牛了！这下那薛之杰完犊子了！”
“啊？”方别一愣，“怎么完了？”
“你这一套标准阴阳怪气式的反话说的太好了！完全就是骂人不说脏字啊！”刘芒感叹道：“杀人还要诛心！太强了！”
方别写歌啥水平他可是知道的。
有不少歌都是他亲眼看到老方直接写出来的！
当初老方留给大小姐的歌他也看到过一点点，这完全就是个音乐天才啊！
虽然他之前唱的不行，但那完全就是他没受过专业的培训！
至于为何经过培训之后方别唱别人的歌还是一般……那只能说他只适合唱自己写的歌！
毕竟只有自己写的歌才最契合自己嘛！
所以方别为什么要说“我写歌不行唱歌也不行”？
很简单！阴阳怪气的说反话！
刘芒给了方别一个“小样我还不知道你”的眼神。
老方这家伙坏得很！
刘芒敢打赌，到时候现场除了唱《I DO》，方别肯定还有骚操作！
方别：“……”
他没看懂刘芒的眼神，但他知道刘芒肯定没在想什么好事。
但这胖子说的杀人诛心……
方别脸色一变，赶忙打开微博点到评论！
“哈哈！果然还是我熟悉的方导！这阴阳怪气的真让人舒服！”
“@薛之杰你不是想火吗？方老师亲自把你安排了！”
“方导这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啊！兄弟们！加大力度！”
“笑死我了！方导也是搞，为了阴阳怪气还专门虚构说别人帮你写歌？如果是真的，那方导肯定是偷懒！还有方导的歌都多少人扒过谱子了，你倒是找个原曲出来给大家伙看看啊！@薛之杰”
“成了！‘唱歌垃圾方老师’、‘不会写歌方老师’！”
“不过方老师这广告打的好哇！我都开始期待苏沐凛的歌友会了！话说有没有大佬说说门票怎么买的？”
“我们家苏苏对粉丝特别好！这次歌友会全免费！晚上十点就在我们学校文华学院的大礼堂里！”
“@薛之杰方老师都点名了！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不是！我刚才去问了同学，他说这次不让外人进学校啊！这怎么办？@苏沐凛强烈要求换个地方！”
把手机丢掉一边，方别瘫在坐椅上，双目无神：“为什么你们都不理解我呢……”
刘芒拍拍他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你这说的是什么屁话！我理解你！对这种蹭热度的家伙不用客气！”
方别：“……”
……
薛之杰人傻了。
他想不通！
明明他发现了真相！可为什么网上全都在喷他？
明明他应该是扒皮大骗子方别的歌坛英雄才对！
“不该是这样的啊……”
“方老师粉丝特别多，况且你这‘实锤’一点儿也不靠谱，被喷是正常的。”他经纪人张姐劝他，“反正现在结果也不坏。”
薛之杰死死瞪着张姐：“结果还不坏？！”
“对啊，我以前还不知道小薛你是个营销天才。”张姐眼中都是看着自家孩子成长的宠溺眼神，“你这波教科书式的蹭热度简直完美无瑕！一般反向营销蹭热度都会被喷！但我没想到你也是方老师的粉丝！”
“啊？”薛之杰人懵了，“我是他粉丝？”
放屁！我最烦的就是这种骗子！
好吧……他承认他有嫉妒的成分。
但他绝对没错！
他就是实锤了那个歌坛骗子！
张姐理所当然道：“那不然呢？要不是你这么喜欢他，你能如此了解方老师的性格？你故意这样说，难道不就是想让方老师邀请你去那个歌友会吗？”
薛之杰张了张嘴，但啥也没说出来。
歌友会？我特么都不知道他会参加那什么狗屁歌友会！
“行了，别多想。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走。”张姐直接把他拉了起来。
薛之杰不解：“去哪儿？”
“去做个造型！今晚你难道不得给方老师一个好印象？”张姐理所当然，“到时候你就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是蹭热度，然后再跟方老师道个歉。方老师人特好，他不会记仇的。还有，一直到晚上为止都别吃东西，养好嗓子，晚上争取让方老师看上你！如果能让他给你写首歌，你就真的要火了！”
“……”薛之杰颓了，“好吧，我摊牌了，我其实就是方别的粉丝……”
“这才对嘛！还有，别直呼其名！要叫方老师！到时候给我放尊重点儿！不然你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公司也不会放过你的！”张姐把他拽一趔趄，“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薛之杰木然地跟着她朝外走。
但他眼神很快就变得坚定。
方别！我一定要揭穿你！
就在今晚！我要在大家的面前揭穿你这个华语乐坛最大的骗子！
至于方别写的歌为什么没人找得到原型……脑子上火的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
“这个薛之杰真讨厌！阿凛，到时候你一定要让方哥狠狠教训他！”张曦兮义愤填膺。
“那些事情不重要。”苏沐凛脸色发红，“曦兮，我该怎么办？你说他怎么就直接发微博说要来我歌友会呢……”
她又开始脑补了。
“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给方哥看看呗，让他看到你最光彩夺目的一面。”张曦兮又开始出主意了，“以前的形象已经固定，这时候你忽然打破过去在他心中的印象，方哥肯定会记忆深刻！”
嗯，这也是她从某本“霸道总裁”里看来的。
“对了阿凛，礼堂什么时候能布置好啊，今晚可就要开始了！别最后连彩排的时间都没有。”
苏沐凛正要说什么，可忽然一个电话打断了她。
她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几分钟后，她挂断电话，叹道：“曦兮，不用管礼堂了，今晚不在那儿办。”
张曦兮摸不找头脑：“那怎么办？总不能取消了吧！”
“不是取消……”苏沐凛苦笑，“我大哥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申请的人数已经超过礼堂承受的极限，他让我二哥找了个办演唱会的地方，那边已经布置好了，让我现在就过去彩排。”
“嗯？那是多少人申请？”
“八万……”
张曦兮呆了：“怎么忽然这么多？！”
苏沐凛嘴角微微上翘，脸色发红：“大概……都是因为看了他那条微博来的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为你唱首歌
“顶级大红袍，我也没多少存货了，尝尝。”
“好的吧……”
“唉，天有点儿冷了。明天我带你逛逛我们这儿的那个湖怎么样？我家老头子一直说想让我带你去逛逛。那可是我们学校的知名景点。”
“……我这人怕冷，也不会游泳，还是算了吧。”
“那不是更好？”
“……”
方别下午就到了苏轼家里，苏沐凛去彩排了不在，苏老爹跟苏二哥都在现场陪着。
也就苏轼留在这边等方别。
方别擦了擦额头冷汗，干笑道：“苏哥，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这人胆子小。”
苏轼抿了口茶：“方老弟，我其实对你没意见，不如说我是乐见其成。我家老头子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就是我家老二，他其实也一直在帮你，就是嘴上喜欢说两句。”
他耸耸肩：“我家一直宠着的小公主天天跟我们一聊起来就是在聊你，这谁也顶不住的。他们心里不平衡也是正常。”
方别嘿嘿干笑：“都是我的问题，都是我的问题。”
摇摇头，苏轼问道：“不过方老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给我交个底，我也好让老头子他们放心。”
方别叹了口气：“要说没想法吧，那不太合理。要说有想法吧，那也确实是最近才有的想法。就是我怕小凛眼光太高看不上我，而且她年纪说到底还是有点儿小。”
苏轼了然：“那看来还是有想法的，这样我就放心了。年纪小都不是问题，只要别过火，其他无所谓。”
方别提出一个问题：“苏哥，那您之前找对象都是怎么找的？”
苏哥风流倜傥，没道理没女人。
而且虽说方别前世历史上那位苏东坡深情，但能把怀孕小妾送给朋友的人……
虽然那时候因为特殊年代的原因，小妾约等于物件，但这种的……方别不予置评。
毕竟用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去说古人，没这个道理。
但根据他的了解，这个平行世界的苏轼也是个妹子不断的大佬。
苏轼微微一笑，他决定传授小老弟一些人生的经验：“看上谁，壁咚她，强吻。这事儿就成了。”
“……”方别额头直冒冷汗，“苏哥，别跟我开玩笑，我真顶不住的。”
怎么特么跟刘芒那胖子说的一样？
莫非这才是这个世界追妹子的正确方式？
苏轼正色道：“我没开玩笑，反正我每次这样一做，姑娘就从了。”
看着苏轼那张帅脸，又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奢华又不失低调的装修，方别灵机一动，问道：“冒昧问个问题，苏哥，你主动追过姑娘吗？”
苏轼一愣：“没啊，都是别人追的我。”
方别：“……”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见方别眼神奇怪，苏轼笑了：“方老弟，你的思想需要转变一下了。”
他开始高谈阔论：“一般的男人需要去追求姑娘，是因为他们把目标订的平等或者高过了自身条件，所以处于弱势一方的就需要去追求。但你我不同，现在的你我其实才是更高的那一方。所以别人是追求‘女神’，而你应该是被追求的‘男神’。该回复‘呵呵’‘去洗澡’的是你，应该女孩跟你说话小心翼翼才对，懂了吗。”
方别懂了。
但他还有个问题：“那么问题来了，小凛对我来说依旧是女神那种的，这个我真没办法处于强势。”
“果然还是年轻人。”苏轼不以为意，“你觉得对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来说，什么样的人能入眼？”
方别试探着问道：“对方身上有自己身上没有的特质的人？”
“就是这么个道理。”苏轼打了个响指，“要钱？我们家没钱吗？看脸？那我们家自己人照镜子就行了。小凛她什么没有？所以什么能打动她？”
“才华！比她更强的才华！温柔善解人意，比她更善解人意的性格！做饭，比她做饭更好吃！”苏轼起身拍拍方别的肩膀，“而这几样，你都比她强，所以你为什么不能是她的‘男神’？”
“方老弟，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苏轼看看手表，“走吧，现在去还赶得上彩排。”
方别深吸一口气：“我不需要彩排，我想……来个惊喜。”
苏轼微一挑眉，笑了：“可以。”
……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可以容纳八万人的体育场坐的满满当当。
“你也是方导的影迷？”
“是啊是啊！你也是？”
“那肯定啊！我就想现场看看方导唱歌的样子！”
“对！我也是来看方导打脸那个谁的！要不然他这么不务正业，我早DISS他了！”
“我就不同，我是方老师的歌迷。”
“哎哟不错！我也喜欢方导的歌！对了，你们说薛之杰会来吗？”
“管他呢，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额，这难道不是我家苏苏的歌友会吗？”
“嗯？兄弟们！我们中有一个叛徒！”
“……”
后台，一袭淡紫色晚礼服的苏沐凛坐在化妆间里静静看着镜子中那个光彩夺目的少女。
门对推开，张曦兮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然后她呆住了：“阿凛，你好美……”
苏沐凛回过头，微微一笑：“他来了吗？”
不用说名字，张曦兮就知道她问的是谁。
“应该快到了吧，不过方哥为了不打扰到你，应该不会来后台。”
“嗯，他会看着我的。”苏沐凛做了个深呼吸，睁开眼，“曦兮，那我上了。”
“嗯嗯！加油！”张曦兮握拳给她打气，“你是最棒的！”
“当然了。”苏沐凛嘴角噙着微笑，“我当然是最棒的。”
她通过长长的走廊，站在升降台上。
听着外面观众们嘈杂的声音，听着耳朵里问的“准备好了吗”。
她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下一刻，外面响起《七里香》的前奏。
霎那间，所有的嘈杂声都变成了欢呼。
尔后，苏沐凛脚下的舞台渐渐上升，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了她的身上。
大屏幕上出现她的容颜。
坐满了人的八万人体育场先是一静，然后更大的欢呼声爆发开来。
……
台下，第一排坐着的方别整个人都傻了。
他愣愣地看着舞台上那道光彩夺目的身影，呼吸一促，大脑一片空白。
他虽然觉得自己喜欢苏沐凛，但他也有很多纸片人老婆。
过去他觉得可以兼得。
但这一刻他忽然发现，脑海中原本的那些纸片人老婆的身影都在渐渐变淡。
而苏大小姐此刻的样子却牢牢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旁边的苏轼笑了：“方老弟，加油吧，这么好一姑娘，你舍得放手？”
更旁边的苏二哥冷哼一声没说话。
苏老爹则是看着舞台上的女儿满是欣慰的笑。
但听着歌曲，看着那道身影，他眸中渐渐湿润了。
“真像……”
苏轼和苏辙也渐渐默然。
见方别不解，苏轼叹了口气，轻声道：“小凛现在……跟我们母亲特别像。我们母亲以前是部队文工团的，我爸就是在部队认识的我妈。”
“是啊。”苏老的擦擦眼角，笑容怀念，“当时我一直不敢去追，还是小方你父亲帮我去递的信，结果小凛她妈妈还以为是你爸对她有想法呢，可那时候你爸妈都已经结婚了，所以就拒绝了。”
他笑的很开心：“但你爸解释完她才知道是我，然后她说……让我亲自去找她，她不喜欢胆小的人。”
“原来还有这一出，我爸倒是没跟我说过。”这倒是方别不知道的事情。
毕竟他前世……并没有这位苏叔叔的存在。
摇了摇头，苏洵没再说什么。
很明显，他陷入了回忆之中。
很快，苏沐凛五首歌都唱完了。
她正要唱第六首，但耳机中却传来导播的声音：“大小姐，先等等，下面有个环节，你可以休息一下。对了，不用下台。”
苏沐凛微不可察点点头，但没说什么。
她此刻的眼神全都在台下第一排坐着的方别脸上。
连周围她哥哥和老爹都被她忽略了。
台下，方别做了个深呼吸，尔后站起身：“我去了。”
苏轼拍拍他的腿：“加油！”
苏二哥冷哼一声：“唱烂了可别怪我。”
苏老爹笑的欣慰：“当初我追上小凛她娘就是在部队里表演的时候当众唱了首歌。小方，我看好你哟。”
方别笑笑，强忍扑通直跳的心脏，顺手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
然后，大步走上舞台。
全场所有灯光全都暗了下去，只有苏沐凛身上有聚光灯照亮。
之后一束聚光灯在方别身上亮起。
全场先是一阵如同地震般的欢呼，尔后在方别的手势下完全安静下去。
隐藏在观众席的刘芒一群人眼睛一亮：“来了！”
同样隐藏在观众席戴着帽子口罩的薛之杰握紧了拳头：“来了！今天就是我揭穿你的时刻！”
方别不知道这些，他走到苏沐凛身前五米处，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举起话筒。
“其实前两天有人质疑我，我没有反驳，因为我真的不会唱歌。”
“但这半个月我为了今天努力练了很久的歌，也在朋友们的帮助下写了一首新歌。”
“这首歌……”
他忽然放下话筒拍拍胸口，尔后又举起话筒：“抱歉，我有些紧张。”
观众席传来一阵欢呼和掌声，还有男孩儿可以弄尖了嗓音大喊：“方别我爱你！！！”
然后引来一阵哄笑。
方别也笑了：“很感谢你，但抱歉，我还是喜欢女孩儿。”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方别摆摆手，待笑声归于沉寂。
他举起话筒，看着苏沐凛：“我有一首歌，一首你没听过的歌。”
“今天，我要为你唱首歌。”
“这首歌的名字，是《I DO》。”

第一百七十六章 唱歌破音还敢来？
早已准备好的前奏响起。
方别举起话筒，展现出了这段时间辛苦练习的成果。
“记得那年的秋天
相约在洛城的楼宇间
如童话的情节，浮现在眼前
重拾那年的遗缺
不再让我走得好缓慢，I Do
我愿意承担……”
苏沐凛微微歪着头，眼中只有面前一袭紫色西装的方别。
随着方别的歌声，她的记忆回到了去年秋天的洛城。
那是两个人的初见。
“厌倦一个人晚餐，就算粗茶淡饭
原来有你的陪伴，日子过得灿烂
幻想着幸福的图案，美满少一段
依然是，孤独，和弦
我想我会愿意接受挑战……”
苏沐凛眼眸闪动。
还是去年呐……
第一次见面，在方别的家里。
自己负责做饭，方别收留自己。
然后他写出了那几首歌。
还有那篇千古名篇。
之后自己邀请他去横店，这算是他接受挑战吗？
“习惯有你在身边，未来故事情节
一起领衔来主演，最佳男女演员
你就像颗钻石一般，闪烁每一天
温暖着，彼此，笑脸
拥抱相约相守到天边……”
这首歌没有什么让人尿崩的高音。
也没有故作深情的低音。
只有不疾不徐的歌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温馨的故事。
苏沐凛轻轻打着拍子，轻声和着。
只是听了半首歌，她就已经记住了这全部的歌词和曲调。
台下，苏老爹看着舞台上那两个年轻人，轻叹：“真像啊……”
就跟他那时候给苏沐凛她妈妈唱歌的时候一样。
也是他唱着歌，她轻轻打着拍子和着。
“爸，你一直都没说过。”
苏轼问道：“当初您给我妈唱的是什么歌？”
苏老爹回头看他一眼：“《今天就要把鬼子赶下河》，你爷爷教我的，我就会这一首。”
苏轼：“……”
这不是几十年前的军歌吗？
用这种歌……也能追到自己老妈的？
……
观众席上，戴着口罩帽子的薛之杰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首歌他从没听过！
是方别写的新歌？
应该是了，毕竟这首歌他唱的真的很好。
歌中的感情的思绪都完美无缺的表达了出来。
但这也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有的人也许会写歌但唱的不好。
可没道理连自己写的歌都能唱歪的！
也许真有这样的人，也许方别也是这样的人。
但今天！就是现在！就方别唱的这首《I DO》已经完全暴露了他过去的问题！
这首歌也是他写的，他唱的这么好！
那之前他写的歌却唱不好，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以前那些歌肯定不是他写的！
看着舞台上那万众瞩目的身影，他承认，他酸了。
不只是酸！
还羡慕！还嫉妒！还恨！
凭什么你一个骗子能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喜欢？
凭什么你一个骗子会有这么多粉丝？
凭什么……八万人都在为你欢呼！
这时候，他经纪人张姐忽然给了他一肘：“小薛，还愣着干什么？快挥啊！”
“……”
无语地看了眼兴奋的张姐，薛之杰只得举起手中被硬塞进来的荧光棒，用力挥舞起来。
只要把空气当成方别，那他就可以挥舞的很嗨！
……
一曲唱完，方别放下话筒。
他真有点儿紧张。
抬起头，正对上苏大小姐的眼神。
那个眼神……他无法用语言形容。
苏沐凛轻声道：“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方别脑海中无数话转了又转，转了又转。
最后憋出来一句：“要不要来个合唱？”
他想说的都在歌里了，这让他当着八万人直接表白……
而且表白是胜利的凯歌，不是冲锋的号角。
他感觉是不是还差了点儿意思？
虽然从各方面来看，大小姐可能真对自己有意思。
但为了避免变成“自作多情”，他还要再观察观察。
反正他的心意他已经通过这首歌都表达出来了。
也算是让苏沐凛有个心理准备。
简直跟直接说“哥要追你了”没什么区别吧？
苏沐凛抿嘴一笑：“好啊，你想唱什么歌？”
她声音简直温柔的可怕。
方别以前很少见到这个样子的大小姐。
“《晴天》怎么样？你来唱副歌。”
这首歌他最喜欢，主要还是副歌部分有的调太高他唱不上去。
“好啊。”
见她答应，方别举起话筒，看着台下以及“山上”的歌迷们：“一首歌没唱开心，估计大家也没听够。下面我们俩合唱一首《晴天》送给大家，希望大家喜欢。”
话落，《晴天》的前奏响起。
观众们的欢呼骤然炸裂！
方别做了个深呼吸，唱起了第一句。
但他没发现，苏沐凛的目光其实一直都落在他的侧脸上。
包括唱歌的时候也是。
一曲《晴天》唱完，气氛达到最高点。
方别正打算溜下场，苏沐凛忽然举起话筒开口：“下面，我想请几位前辈上场。他们都是过去华语乐坛的一些实力派老前辈，而且他们对我的帮助很大，我想谢谢他们。”
说罢，伴随着不同的音乐，从后台走出好几个中年人。
方别一愣，这几位大哥不都是在横店那录音棚帮自己写歌的老大哥吗？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他猛然回头，只见后台口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胖脸。
正是刘芒！
方别怒目圆睁！
刘芒！你出卖我！
明明说好了是惊喜！但看这样子，这死胖子绝对提前给大小姐通风报信了！
看着方别“感动”的表情，刘芒挤挤眼睛。
老方，我能帮你的就到这儿了。
不用感谢我。
……
“卧槽！是刘青啊！十几年前的华语摇滚天王！”
“啊啊啊！是王维！我妈以前就特喜欢他的歌！”
“情歌王子孙奇！我听我爸说他就是唱着孙奇的歌追到我妈的！”
不少观众都认出了这几位老牌大咖。
几位大咖轮番唱了他们的经典歌曲。
薛之杰如坐针毡。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老牌歌手出来为方别站台！
就一个方别的“120E脑残粉”自己就不够打的，现在方别连爸妈一辈的人也掌控了！
他还怎么揭穿方别？
忽然，他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一盏聚光灯也打到了自己身上。
他没还反应过来，旁边张姐就激动的一把拽掉他的口罩和帽子，尔后将他推了出去：“小薛！成败在此一举！别让公司失望啊！对了！记得帮我跟方老师要个签名！还有王维老师的！”
薛之杰抬起头，大屏幕上是他那张懵逼的脸。
这特么啥情况？
舞台上，方别笑道：“恭喜这位幸运的歌迷，你会唱哪位老师的歌？没关系，就算唱不出来我们也会送你一张有所有老师还有苏沐凛和我签名的《沐色》专辑。麻烦一下工作人员把麦克风交给这位歌迷。”
这时候已经有人认出薛之杰来了。
“嗯？这不是那个微博DISS方老师的薛之杰吗？他还真来了啊！”
“卧槽！他真来了？！我明白了！这个选人是故意选到他的！方老师要开始啦！”
“人家也没太得罪方导，方导却还不放过他。这样的方导……你怎能不爱！”
“来人！给友军换上敌军的衣服打死！”
“……”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薛之杰大脑一片空白。
半晌，在方别的又一次询问之后，他下意识回答：“《枫》。”
“哎哟不错哦～一上来就是高难度！”方别挑了挑眉，“这样，你一个人唱可能会紧张，我跟你一起唱怎么样？咱们一人唱一段。”
嗯？你这是求锤？
薛之谦精神一振：“好！”
方别点点头，回头道：“麻烦音乐老师了，《枫》送给大家。”
等音乐响起，薛之杰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
张姐说的对！今天就是他的机会！
只要实锤了方别！他就能踩着方别起飞了！
不！甚至只用对比两人唱歌的水平就可以！
方别没想这么多。
他只是觉得这歌迷对自身水平挺自信的，居然一上来就敢唱《枫》？
这首歌除了前面主歌部分之外，其他几乎都是难点！
特别是主歌转副歌那里瞬间开始的高音！能唱上去的都是高手！
然后副歌部分又是一浪更比一浪高！
这兄弟，勇气可嘉！
清了清嗓子，方别开始了……
“乌云在我们心里搁下一块阴影
我聆听沉寂已久的心情……”
主歌部分还比较好唱。
经过系统化高强度的培训，这里方别唱的完全没有问题。
甚至再高一点也没什么。
于是他调子就起高了……
薛之杰傻了。
调子起这么高，等副歌部分方别怎么唱？
可他没想到……
“过往温柔，已经被时间上锁
只剩挥散不去的难过……”
方别唱完主歌，抬起手，示意薛之杰接副歌。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
副歌第一句瞬间高了好几个音。
这里薛之杰勉强还能顶住。
但之后越来越高的高音，加上极短的换气时间，薛之杰终于顶不住了……
他破音了……
场上顿时嘘声四起。
“不是！就这水平也敢DISS方导的？谁给他的勇气？”
“求锤得锤！跟方老师唱同一首歌能直接唱破音的人！他也敢质疑方老师的？”
薛之杰人傻了。
他站在聚光灯下不知所措，就像个被丢进汹涌大海的旱鸭子。
被水淹没，不知所措。
还是方别看不下去替他解了围：“没关系，唱的已经很棒了。麻烦工作人员把专辑送给他，谢谢。”
“不用！”一咬牙，薛之杰举起话筒，“方老师！再给我一个机会！”
嗯？看来也是个为音乐可以付出一切的歌手……方别严肃了许多，甚至他的眼神中都带上了敬佩：“可以，应该是刚才太激动了有点儿紧张，没关系，慢慢来。那这次你想唱什么歌？”
“《花海》！方老师能不能跟我合唱一首《花海》！”
方别挑了挑眉，这个他真搞不定。
这兄弟为啥老是选这种作死的歌？
他前世不少人都做个“周董最难唱的十首歌”这种视频。
《花海》跟《枫》都是榜上常客。
这时候站在一边的苏沐凛眼神凛冽，她已经看出不对来了。
再加上微博上那件事她也知道。
所以她直接接过话头：“方老师毕竟是我请来的嘉宾，可不能让他喧宾夺主才是。这位歌迷，这首《花海》咱们俩一起来唱。”
不待薛之杰反应，《花海》的音乐前奏就已经响起。
这首歌其实没太多高音，但它真的很难。
难就难在那个海岛唱法上。
但这对苏沐凛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可薛之杰就不行了。
本来他其实勉强也能唱出那个将破不破的嗓音，可惜……苏沐凛表现的太完美，加上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结果就是……
他又破音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和嘘声，他甚至不敢回头看张姐的表情。
他现在只想逃离这里，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还要卸载掉微博！
但苏沐凛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
“这位歌迷唱的确实很棒，那最后就再来合唱一首《发如雪》吧。麻烦音乐老师把《发如雪》的伴奏调出来。”
《发如雪》……可是方别写给她的这张专辑里基本上难度属于第一档的歌曲了。
薛之杰面如死灰：“我……”
我没有啊！我不想唱啊！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回过头，求助地看向张姐。
但张姐只是瞪了他一眼，让他好好发挥，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前面崩了两首歌，这首歌再崩！公司里谁也保不了他！
你当一个公司里没竞争的？
于是当苏沐凛第一句就升的比原KEY还高了一档之后，薛之杰整个人都崩溃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大小姐SOLO方别
一首升KEY版发如雪，直接把薛之杰唱到自闭。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舞台，怎么坐回到座位上去的。
甚至临下去的时候他手里被方别塞了张写有联系方式的小纸条都不知道。
等他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看到的就是张姐那张兴奋的脸。
“小薛！可以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情商这么高的？这手营销玩儿的挺溜的啊！”
“啊？”
薛之杰有点儿懵，难道张姐这是在说反话讽刺自己？
刚才自己每首歌都因为各种原因要么跑调要么破音，这还能夸自己的？
但看张姐的表情，她好像是真心夸自己的……
“小薛！刚才方老师可是夸你来着！你之前一直在网上跟他唱反调！但来到现场之后你很懂不喧宾夺主的道理！还故意唱破音来衬托方老师跟苏苏！你这情商真的可以的！接下来公司再宣传一把，你可能就真的火了！而且在歌迷中的口碑说不定也能反转！”
薛之杰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啊！
自己可是专业歌手！怎么可能会唱歌跑调跟破音？
一定是自己潜意识里就想这么做的！
难道？
莫非？
其实我真的是方别，不！其实我真的是方老师的粉丝？
只不过以前我是扭曲的粉丝，现在我找回初心了？
薛之杰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是的！一定是这样！
我肯定一直就是方老师的粉丝！
恭喜薛之杰，他成功把自己忽悠瘸了。
……
舞台上，苏沐凛在做最后的感谢。
“谢谢大家能来支持我，能来支持方老师。今天是我这一年来最开心的一天，谢谢大家！”
顿了顿，她又道：“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过了十二点的明天就是我的生日，而没有到十二点的今天，则是方老师的生日。”
“我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生日礼物。”
“下面，我要请方老师和我玩个游戏。”
方别心里一突，VAN游戏？
什么游戏？
苏沐凛罕见的俏皮地冲方别挤挤眼睛：“我会和方老师来次SOLO，就是我先唱一首歌的副歌，然后方老师来唱出对应的副歌。”
“顺便一说，除了第一首起头的之外，其他的我们都会现场进行原创。”
方别：“……”
他汗浸透了西装里的衬衫。
卧槽？！
大小姐你搞我是吧！
现场写歌？
你写我抄吗？
我知道你牛逼，但我没这么牛逼啊！
可观众不管啊！
现场写歌？一对一SOLO？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
顿时人山人海欢呼雀跃！
苏沐凛举起话筒，眼神询问：“方老师，可以吗？”
她今天是真的很开心！
所以哪怕用她自身来衬托方别她也心甘情愿！
之前为了方别，她亲自下场教训了一下那个薛之杰。
但还不够！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方别到底什么怎样的才华横溢！
这是她的方别！是她喜欢着的人！
而且曦兮说的很对！
这种文艺青年就喜欢藏着掖着！什么都要放在歌里唱出来！
那简单，自己也把自己的心意放在歌里唱给他听！
毕竟要直接表白……大小姐也是脸皮很薄的嘛！
方别汗如雨下，心凉了一半。
他感觉自己要完蛋了！
他决定说实话……
“好，好啊……”
呸！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嘴呢！
“嗯，那开始了哦～”
方别故作镇定轻轻点头：“嗯。”
周董Eason各路大神救我！
苏沐凛轻启朱唇，清唱起来……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老到哪也去不了
你依然会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然后她期待地看着方别。
我的心意……你明白了吗？
方别却没想那么多。
不是他想不到，而是现在没那个时间！
他正绞尽脑汁的回忆自己在KTV的回忆！
能对上这首歌歌词的歌……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话筒……
“陪你把沿路感想活出了答案
陪你把独自孤单变成了勇敢
一次次失去又重来，我没离开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观众的热情完全被激发了出来！
又是一首完全没听过的新歌啊！
方老师！方导！方大仙！
你究竟还能有多牛逼？
大小姐心中惊喜有，但是不多，因为她知道这只是方别的正常发挥！
但是……她也不能只唱方别的歌吧？
方别，看我给你个惊喜～
下一刻，她再度举起话筒，唱起了自己写的歌。
“我要送你一个双肩包，包里有着我的体温
我要送你一个双肩包，包里放着我的青春……”
方别手都开始抖了。
这特么完全没听过的歌啊！让我怎么对？
Eason！靠你了！
“你的背～包～
背到现在还没烂
却成为我身体另一半
千金不换～
它已熟悉我的汗
它是我肩膀上的指环……”
苏沐凛漂亮的眸子都亮了起来。
果然！曦兮说的太对啦！
心意就要放到歌里去！
“能否唱首情歌
唱给我们的歌……”
方别脸都快崩了……
“我不唱声嘶力竭的情歌
不表示没有心碎的时刻
我不曾摊开伤口任宰割
愈合，就无人晓得
我内心挫折……”
这……算是对上了吧？
苏沐凛抿了抿嘴。
方别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心里还在顾虑着什么？
“没想到，失去的勇气我还留着
好想再问一遍
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方别长舒一口气，《晴天》嘛，对个《阴天快乐》！
没毛病！
“叫阴天别闹了
想念你都那么久那么久了
我一抬头，就看见你，那个酒窝……”
苏沐凛眼眶一热，泪水顺颊而下。
但她却是笑着的。
她觉得自己已经懂了。
她很开心。
她简直开心的要死！
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第二好的就是去年方别送自己的电影！
擦干眼泪，她举起话筒，笑着说：“是我输了，我一时间也写不出什么歌来啦，本想靠着《晴天》作个弊，没想到方老师直接就还了我一个《阴天》。不愧是我最尊敬最崇拜最……的方老师！谢谢你！谢谢大家！我开开心！希望今后还能唱更多好听的歌曲给大家听！谢谢！”
她深深鞠了一躬，场下掌声欢呼声雷动。
苏老爹跟苏轼也是一起笑容满面的鼓着掌。
苏二哥虽然也在鼓掌，但他却叹了口气。
“唉，这下CP党再也压制不住了……”
谁让自家小妹自从方别上场之后，眼睛就从来没有从他什么移开呢……
……
一月三十日，小雪，-4～-1&#176;
宜：旅游，游泳
忌：看电影，表白
方别瘫在公司沙发上，宛若一条在案板上待宰的咸鱼。
大小姐的歌友会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其实什么也没有改变。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改变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很奇怪。
他甚至有几次想找苏沐凛说清楚，但苏沐凛却开始躲他。
这个不奇怪，大小姐要上学，很正常。
但奇怪的是大小姐居然隔仨差五就给他邮寄零食饮料什么的。
甚至还天天在聊天软件里找他尬聊，就是聊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之类的……
而且还天天问候早安午安晚安！
以前可没这样的……
“唉……”方别长叹一口气。
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猜也猜不来。
“老方！票房出来了！”
刘芒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公司。
他旁边还跟着吴凯。
“哦，放。”方别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刘芒一窒，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坐到一边抽闷烟。
“嗯？”这下方别反而来了兴趣。
他坐直身子，问道：“看这样子，票房不是太理想？”
刘芒抿抿嘴，叹道：“《你的名字》十四亿，《一代宗师》十六亿。”
“这不是挺好的嘛。”方别不解，“我那两部电影一部十亿，一部十五亿，你俩这直接就要超我了，还要啥自行车？”
“但《美国队长》华国票房快十七亿啊！这还没算整个亚洲票房跟北美票房……”旁边吴凯哭丧着脸，“老方，我给你丢脸了……”
“丢个屁的脸！很棒了好吗！”方别一巴掌呼在他肩膀上，“走走走！喝一杯去！”
“啊？这也值得庆祝？”刘芒诧异道：“还有这么冷的天去哪儿啊要？”
方别微微一笑：“夏威夷！”
就当是放假了！
他打算带着剧组所有人一起去夏威夷浪一圈！
看看泳装洋马什么的。
说不定还能学会开飞机之类的神奇技巧。
而且……他有个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你们说，我如果邀请大小姐一起去，她会去吗？”方别摩挲着下巴，眼神犀利，“顺便说一句，到时候大小姐的泳装你们可不能看啊，听到没！”
刘芒：“……”
吴凯：“……”
几分钟后，方别挂断电话，笑容满面：“搞定！”
见刘芒吴凯还是愣愣坐在那看着自己，方别一拍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通知聂方他们！等私人飞机报备好，咱直接去京城！然后直飞夏威夷！搞快点搞快点！”
刘芒：“……”
吴凯：“……”
另一边，挂断电话的苏沐凛双颊微霞，轻咬着嘴唇：“曦兮，你说他要带我去夏威夷……是想做什么？”
张曦兮撇撇嘴：“还能干什么，看你泳装呗～”
“啊？”苏沐凛有点儿慌，“那我该穿什么泳衣好？我的泳衣都是连体式的来着……”
“当然是比基尼啦！”张曦兮贼兮兮一笑，一把拽起苏沐凛，“走去买泳装！搞快点搞快点！”
她从书上看到过的！
原本不起眼的女主角，就因为换上泳装展现出的好身材，让男主角眼前一亮，重新认识了她！
现在正是实践的时候！
“这不太好吧……”
嘴上虽然如此说，但大小姐并没有反抗张曦兮，而是顺着她就站了起来。
她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
几天后，京城机场，方别打手一挥：“出发！”
稍远处，一个脖子上挂着单反的年轻人一愣，赶紧抓拍了下来。
尔后看着自己相机中的照片，他喃喃道：
“莫非方导真要要去好莱坞了……”
不然为什么会带着全剧组的人出现在机场？
“这可是个大新闻！得赶紧汇报主编！”

第一百七十八章 方别！混不好你就别回来！
第二天。
不，压根就没等到第二天。
当天网络就被一条新闻给彻底引爆！
那是一张标准的狗仔偷拍照。
照片上一行十几个人正在赶往登机口。
其中大部分都戴着口罩眼镜帽子。
要硬说里面那谁谁谁是方别，谁谁谁是刘芒，谁谁谁是吴凯。
很像，但说不准。
因为这哥仨都不是喜欢出镜的人。
也就之前路演宣传的时候刘芒跟吴凯俩人经常露脸。
可那露的也是正面，背面……真看不太出来。
但这照片可不止一张！
另外还有几张不同角度拍的照片，其中有两张有人露脸。
这条新闻的标题是“方别进军好莱坞”！
下面就是上述的几张照片。
然后是一个对比图。
就是《你的名字》、《一代宗师》的花絮里被剪辑出来的摄影师的样子。
“本报讯，今天上午七时十五分，本报记者于首都机场拍到了导演方别一行人进入候机大厅的照片。根据前不久汤姆&#183;史密斯导演接受采访的时候所说的话来看，方别一行的目的地正是好莱坞！
根据人员分析，这一次出现，方别带上了同公司的导演刘芒以及吴凯，还有剧组团队的所以核心主创人员。上面那张照片中的人就是方别导演的御用摄影导演聂方。无论是《你的名字》还是《一代宗师》，亦或是之前的《光的影》和《中国队长》，他都是做为摄影导演跟随方沐影视公司一起行动。
况且分析过当天三个小时之内的航班，那个登机口登上的客机都是飞往美国的。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正是方别导演走出国门，迈足好莱坞的第一步！”
就是这条新闻彻底引爆了网络。
不少人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往机场，当然，他们已经找不到方别一行人了。
而机场方工作人员的回复只有一句话：“无可奉告。”
不过虽然没告诉他们方别一行人的目的地，但他们也证实了这条新闻上被拍的那一行人正是方别与他的小伙伴们。
这下妥了！
第一，输掉了跟汤姆的赌约，《你的名字》和《一代宗师》虽然票房双双超过十五亿（经过这几天最后的收尾），也都超过了方别的《光的影》。
但当初方别的电影可是完全没宣传过的！
而这次这两部电影可是宣传力度特别大！
再一个，票房高也没用啊！人家《美国队长》的票房华国票房可是十八亿！
算上海外票房更不用说了。
总不能你两部电影加起来跟人家比吧？
第二，机场的照片！
那个候机厅内的登记通道，在方别他们出现在候机厅内三个小时的航班可都是飞美国的！
你们不是去美国还能去哪儿？
难道还能坐私人飞机？
先不说你方别买不买得起，就是你这十好几个人小型私人飞机也坐不下啊！
第三，如果不是去好莱坞拍电影，你带一群公司的人干嘛？
难不成还是去旅游的？
现在还有这么好的老板？
九九六社畜们当然不信！
方别！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于是，方别上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就被刷爆了。
不仅如此，还有各路人马发微博@方别的。
有叶伦、林清杰等歌坛天王，还有那一批中老年过气大佬。
电影圈子里也有吉良吉影、最新火起来的叶问他们。
还有很久都没和方别联系过的老大哥导演张洛！
但遗憾的是，方别的微博依旧在沉寂，他并没有发微博回应。
这更让人相信他就是去了美国！
一时间，方别的热度居高不下！
甚至各大网站都开始盘点起方别过去的电影。
额……两部电影也没啥好盘点的。
各种视频网站的各种电影解析视频跟文字解析贴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虽然这属于灰色地带（最起码电影讲解这种视频并不合法），但民不举官不究，方别都没在意，人家就该干嘛干嘛呗。
那这还有什么好讲的？
就算再加上《你的名字》跟《一代宗师》，说破天去也就四部电影啊。
那还能怎么办？
再加上歌呗！
于是除去电影，他们开始盘点起方别写过的歌来。
《琵琶行》直接被苏轼否了曲子不算，从最早写给叶伦的《青花瓷》开始，一直到最近的《沐色》专辑。
方别写的十一首歌首首都是经典！
更遑论他那两次串烧表演，光听那些副歌部分也首首都是经典！
甚至有歌手开高价求方别那些串烧的DEMO！
哪怕一首也行！
但方别并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盘点继续！
媒体开始分析他在《你的名字》中的演技。
结论是演的太好了！简直就是在演自己一样！
那感情！那真实感！那眼神！那动作！那表情！
颇费！
而且他也没有“1234567”，所有的台词都是现场原声！
这么盘点了一圈下来，大家忽然发现一件事情！
拍电影牛逼！写歌牛逼！唱歌牛逼！当演员也这么牛逼！
方别！你为何这么叼？
而最终的高潮，则是由两条新闻引发的。
其一，华国电影协会终于“发现”国内还有个导演叫方别。
于是，他们马上行动了起来，宣布几个月后的金龙奖评选将第一次提名方别公司的电影。
《一代宗师》获得金龙奖最佳长篇电影的提名。
《你的名字》中的男女主演方别和苏沐凛，则分别获得了最佳男主角以及最佳女主角的提名。
至此，方别终于从“华国其他优秀导演”中脱颖而出，正式拥有姓名～
“我方导终于能拥有姓名啦！”
“@华国导演协会求求你！告诉我在哪儿看的眼科！我想去治疗一下近视！”
“这特么已经不是治好近视了吧！这完全就是盲人重见光明啊！我也想知道哪家医院的眼科这么牛逼！@华国电影协会”
甚至之后中山眼科中心也站了出来@华国电影协会：“治疗眼睛，就来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国内NO.1的眼科医院，童叟无欺！”
它这一说不打紧，可就直接捅了眼科医院的窝了！
你说你第一？那谁承认啊！
后面各路大神全部跳出来挨个@华国电影协会。
什么这大学附属眼科医院，那医科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的。
反正华国排名前二十的眼科医院的官方微博全跳出来玩儿了一圈，简直就是国内眼科界的狂欢！
而最后终结掉这场狂欢，也终结了方别出国这个话题的，是一位资深影评记者王明发的长篇微博……
“他是导演，也是演员。既是作词作曲，也是歌手，更是一位出色的编剧和诗人。
一年时间，他写的诗登上了国际顶尖大学的教科书。
一年时间，他写的十一首歌累计卖出了超过四百万的销量。
一年时间，他拍摄或是主演或是编剧的电影累计票房接近六十亿大关。
他是主流电影圈子的弃儿，却是华国电影观众们的宠儿。
七百万投资，没有任何宣传，他的第一部电影收获了超过十亿的票房。
他开创了超级英雄这个电影分类，被尊称为超级英雄之父。
甚至就连三获奥斯卡的国际著名导演汤姆&#183;史密斯都选择成为他的‘信徒’。
他的团队获得过奥斯卡，赢得过威尼斯。
他电影中的演员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或是素人，但只要演过他的电影，他们都可以在前缀中打上一句‘知名电影演员’的标签。
他低调，他内敛，以前我们以后他只是想拍好电影，但后来我们才知道，他还想拯救华国影坛。
但现在我只想说：方导，放手吧，你有更广阔的空间。
鲸鱼不会困于浅滩，它势必回归大海。
大鹏不会停驻在屋顶，它必将直上九霄。
方导，是时候放手了。
好莱坞太久太久没有出现过一位主流华国导演了。
请你带着我们所有影迷的期盼，去好莱坞创出一片天空。
我希望，当四十年后，当你归来的时候。
那个满载荣誉的六十六岁老人回顾过去，眼中依旧是那个二十六岁年轻人的身影。”
王明这长篇微博简直煽情到恶心。
但国内影迷们还就吃这一套！
于是很快，这条微博下面的点赞超过百万，转发超过五十万，评论也超过了十万。
网友们的留言很多，但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
“方导！到了好莱坞没混好就别回来了！”
甚至卢生严为了送走这尊瘟神，都让人用“华国电影协会”这个账号发了条微博：
“请不要去打扰他，想必方导现如今正在好莱坞努力拼搏，我们要祝福他！相信此刻正在好莱坞努力奋斗的方导一定会感受到大家的心意的！”
……
此时此刻。
在夏威夷的某座海岛沙滩旁。
穿着花裤衩的方别正戴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静静的欣赏着沙滩与大海的风景。
刚换好夏威夷热带打扮的刘芒手里举着手机，抖着一身肥肉就冲了过来：“老方！出事啦！”
“嘘——”方别竖起一根食指在唇边，“不要打扰我思考。”
顿了顿，他才轻声道：“胖子，你说……为什么那些穿比基尼的姑娘们，她们的身材能这么好呢？”
“……”刘芒人都晕了，“老方！国内都特么闹腾的不行了你还在想着看洋马？！”
方别懒洋洋道：“咱出来旅游的，你还管国内干嘛？短时间内咱又不拍新电影。”
“不是！”刘芒吼道：“国内的人都以为你要去好莱坞！他们都特么开始给你送行啦！张洛的电话都特么打到瘦猴那儿问你好莱坞第一部电影准备拍啥了！”
方别一个鹞子翻身跳了起来！
他摘掉墨镜，两只眼睛就写着懵逼俩字：“你特么说啥？！”

第一百七十九章 去好莱坞？我名字倒过来写
点开微博跟各大门户网站，方别飞速浏览了一遍那些新闻，还有评论。
然后他又看了一遍那个王明写的长篇微博。
尴尬。
煽情的让他恶心。
这就是他的真实感受。
还六十六看过去都是二十六岁的样子？
你当我是亨利大帝呢？
不过现在问题来了：“胖子，你说我好好出来旅个游，怎么就连家都回不去了呢？是不是有人搞我？”
刘芒上下打量着方别。
墨镜、裸着的上半身，沙滩裤，夹脚拖鞋……
“如果不是跟你一起来夏威夷，我也会以为你去好莱坞了。老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就是想去好莱坞？等在这儿旅游完你就打算拉着我们一起直飞美国？”
方别反问：“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你看啊。”刘芒跟他分析，“那篇文章分析的没毛病，要不是我一直跟着你，我也会想歪。你说哪家公司有老板带着大家一起出国去海岛旅游的？九九六都已经是福报了好吧。”
“我特么好心带你们出来玩敢情还是我不对？”方别摆摆手，“那你们滚回去吧，我自己在这边玩儿！”
“别啊！那怎么办？”刘芒挠挠头，“总不能辟谣说没这回事吧？”
“好主意！”方别双眸一亮，掏出手机就开始操作起来！
他点开微博，切换到自己小号“导演方别”，然后发了一条微博。
【人在夏威夷，刚下飞机。去好莱坞？我没说过啊，哪儿来的谣言？我可是要给你发律师函的！下个礼拜我就回国！如果不回国，我方别名字倒过来写！】
一众一直在关注方别的粉丝、媒体、各种自媒体，全都集体高……那啥了！
奈斯啊方导！
我们就喜欢这样给自己立FLAG的人！
简直就是给大家饭吃啊！
于是马上新闻走起！转发走起！评论走起！
现在国内已经是凌晨，但各大自媒体纷纷爬起床开始抢新闻！
娱乐记者们也纷纷被自己上司从床上喊起来码新闻！
现在要问谁最讨厌方别，除了卢生严那批人之外，怕就是各家媒体的员工了。
但很快他们就不讨厌方别了！
因为老大们发话啦！谁抢到头条！谁就能多发奖金！
于是他们的念头只剩下一个：“方导万岁！再多来点新闻！请！”
王明也是从床上爬起来的记者之一。
不过他是被方唐镜的夺命连环CALL喊起来的。
“HAHAHA！被打脸了吧！”
“我就说方导不可能抛下国内影迷跑去好莱坞浪的！”
“他肯定是在国内称王称霸之后才会考虑好莱坞！”
“你那文章写的太肉麻了！”
“你老板也没骂你？”
王明刚爬起来，就咬牙切齿的喷他：“滚蛋！当初不知道是谁看我的文章都看哭了！还特么非要拉我喝酒庆祝方导去好莱坞的！”
况且那篇文章是他要写那么肉麻的嘛？
那是他杂志社大老板苏总亲自吩咐他写的！
现在自己打脸，苏总还会说话？
不，苏总现在可能还在梦乡中……
……
“什么！方别不去好莱坞？”
卢生严气的觉都睡不好了：“你说他到底想干嘛？”
特么要辟谣你早点辟谣啊！
这都过了一天，各大媒体都发文盘点了！
就连我华国电影协会都发消息邀请你来金龙奖了！结果你给我来个这？
为什么要邀请你来几个月后的金龙奖？还不是因为你方别去了好莱坞！到时候估计不是在拍戏就是在拍戏的路上回来嘛！
不然我为啥要邀请你来给自己上眼药？
结果最后你说你不去好莱坞？
那我特么在微博上被人疯狂调侃冷嘲热讽岂不是都白丢脸了？
“这……”被一个电话喊过来的徐匡复擦着脑门的汗。
本来卢生严说的是悄悄把方别公司那两部电影加到金龙奖提名里就算了。
是徐匡复提议公开说明的。
这样也能对外面说：“我们完全没针对方别，你看，这不是就公开邀请了嘛。他到时候不来，那是他的问题。”
结果现在惨遭打脸……
可以预见，卢生严肯定会把锅甩到他徐匡复身上！
所以他要想办法补救！
“老卢，你错了！”
卢生严眼神疑惑：“我错了？”
“对！你错了！”徐匡复继续忽悠，“方别这个人咱们都还算了解，他说话都是反着来的！这小子年轻！年轻人谁不喜欢出风头？”
“过去他看似低调，但做的每一件事背后肯定都有推手！肯定有推手！方别背后也有大资本！绝对的！”
仔细一分析，徐匡复越来越觉得自己说的对！
苏少爷可不就是方别背后的那个男人嘛！
嗯？
苏少爷姓苏，苏氏集团也姓苏，苏沐凛……还是姓苏！
难道？
莫非？
也许？
徐匡复感觉自己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真正重要的不是方别！他只是个工具人打工仔！
真正重要的是那个小歌手苏沐凛！
徐匡复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理。
他下定了决心！
吴凯的金龙奖最佳长篇电影已经板上钉钉了。
《你的名字》最佳男女主角还不一定。
以前他觉得可以放弃苏沐凛保方别的最佳男主角！
但现在他明白了！
该被放弃的是方别！他要保的是苏沐凛的最佳女主角！
徐匡复，悟了！
卢生严也被他忽悠瘸了：“你说的……好像有那么点儿道理。”
徐匡复得意一笑：“所以很明显，方别这人说的是反话，他肯定会去好莱坞！咱别管他了，先来说说金龙奖的事情吧。”
……
刘芒目瞪口呆看完了方别全程的操作。
他人都傻了。
“老方，你是真的想去好莱坞？”
方别不解：“不想，我去好莱坞干嘛？”
刘芒搞不懂了：“那你为什么要发这条微博？你要不想去好莱坞，应该发‘嗯，对对，你们说的都对，我已经在好莱坞了，马上就拍出冲击奥斯卡的电影了’才对。”
方别：“……”
我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难道我就会阴阳怪气不成？
刘芒又问：“那你跟那好莱坞暴君的赌约怎么办？”
“放鸽子啊，还能怎么办。”方别耸耸肩，“我方别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说‘NO’！”
游戏那边进度不错，他还等着再过半年《我的世界》上线直接开始捞钱呢！
然后开个STEAM，化身G胖开始捡大风刮来的钱！
之后就可以混吃等死！然后等混到十亿身家！直接去找大小姐表白！然后结婚！
颇费！
“老方！你怎么还在这儿？”
远处，吴凯等一帮人走了过来。
方别挑了挑眉：“我不在这儿我在哪儿？太平洋虽然没加盖，那我也游不回国啊。”
“不是这个，是大小姐在找你！”吴凯指了指远处那栋隐隐约约能看到的别墅，“我们都过不去，大小姐喊你自己过去。”
“嗯？那我先去前面探探路。”方别起身，拿起一罐冰可乐边喝边朝那边走。
这里是夏威夷，但只是群岛中的一座小岛。
据说十年前被人买下来开发成了旅游景点。
但岛上还是有一部分私人领地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前方那里就有一个牌子写着“私人领地”。
那一片沙滩跟别墅都是岛主的私人领地。
顺便一说，也就是这两天方才才知道，原来买下这座岛的人就是苏老爹。
这座岛是他送给大儿子苏轼的十八岁礼物。
听说方别他们要去塞班，苏轼直接大手一挥，把这座岛临时借给了他们玩儿。
所以他们没去塞班，而是来了夏威夷。
越过那插在地上的“前方私人领地”木牌，喧嚣声嬉戏声骤然减少。
这片沙滩十分清冷。
阳光，蓝天，白云，雪白泛着金黄的沙滩，还有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
以及那几栋三层别墅。
美得就像是一幅画。
但这里没人。
方别砸了咂嘴，掏出电话拨通大小姐的手机：“人呢？”
对面沉默片刻，轻声道：“等我三分钟，面朝大海，不要回头。”
方别耸耸肩，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三分钟后，背后传来脚踩在沙子上的沙沙的声音。
手机响起，方别接通。
从听筒中，从背后，传来相同的一句话：“可以转过来了……”
方别慢慢回头，然后蓦地瞪大双眼。
大小姐身穿一身淡黄色的比基尼，上身外面还罩着一件对襟纱衣。
下身从腰部开始裹着一条斜开着的长纱裙。
凹凸有致细腰大长腿！
就像是从画中走出一样！
方别可以发誓，就算是前世他玩儿过的荣耀暖暖还有看过的的纸片人动画，里面都没有如此完美的姑娘！
总感觉大小姐已经超越了三次元，达到了二点五次元的水准！
他就这么愣愣看着苏沐凛，一直看到她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大小姐强忍羞涩，眼神游移，纤手不自觉的将鬓角调皮跳出的发丝拢至耳后：“怎么样，好看吗？”
方别一口气将手中的冰可乐喝完，然后打了个嗝。
之后他竖起大拇指，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完美！我的人生，一片无悔！”

第一百八十章 新赌约
“说什么呢。”大小姐微微侧着身，白了他一眼，“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看？”
“这么漂亮的身材，不看岂不是浪费？”方别双手叉腰，“你看我，随便看！”
我上半身还光着呢，不也随便让你看？
苏沐凛看了眼他的“一块腹肌”：“你该锻炼了，不然‘游泳圈’都快出来了。”
悄悄看了眼大小姐漂亮的马甲线，方别撇撇嘴：“大小姐，你当谁都有钱又有闲经常去健身的？”
健身房办个会员卡都好几千。
更别说再买私教课了。
而且大部分健身房的私教只是单纯的卖课而已，看他们那完全没肌肉的样子，谁愿意买？
又不是美女私教。
况且还能天天去健身房的？
不用上班的？
忙一天之后不累的？
还健身？
“那是以前，现在你有时间也不愁吃穿了。”大小姐脱离羞涩状态又恢复到“老妈子”形象，“以后我监督你锻炼！”
方别笑了：“这才对嘛，这样才是我认识的苏沐凛。没事儿搞的那么羞涩，我还以为你被人穿越了呢。”
他其实就是在给大小姐减压。
穿这么少被人看着，羞涩是难免的，而且大小姐毕竟还年轻。
其实吧，方别现在别看装的没事儿人一样，但他其实也紧张的够呛。
他感觉心脏都快跳出胸膛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他不敢直接看大小姐，但又忍不住想用眼角余光去瞟。
嗯，也就是俗称的有色心没色胆。
一阵沉默。
一阵尴尬的沉默。
两人之间现在的气氛很怪。
这片私人沙滩很安静，只有他们俩。
但他们俩现在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方别此刻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涂防晒油吗？他怕提出来大小姐直接打死自己。
那还能干嘛？游泳？谈心？
谁特么穿着泳衣谈心的！
大小姐现在心理活动也很丰富。
他为什么不看我？是不好意思？还是……觉得我穿的太少不好？
是我胸不够挺？腰不够细？还是腿不够直？
大小姐对自己很自信，她觉得应该不是这些的原因。
那……他为什么还不提出来帮我涂防晒霜？
大小姐最近也恶补了不少动漫知识，还有张曦兮耳濡目染的“污染”。
她现在觉得来海边就是应该让对方帮自己涂防晒霜来着。
暧昧跟气氛要到位嘛。
所以她才会让方别单独来这片私人海滩。
因为别人看不到。
而且她也不喜欢被其他人看到自己穿比基尼的样子。
以前游泳她都是直接连体泳衣走起的。
而且自从十五岁之后，她就连海边都懒得去了，游泳也是在私人海滩或者私人泳池里游。
现在俩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我到底该怎么办？”
所幸，一个电话拯救了方别。
“方！是你吗！感谢上帝！你终于接电话了！”
方别跟苏沐凛对视一眼，挑了挑眉：“汤姆？”
苏沐凛一听，也来了精神。
她张嘴无声问道：“他打电话干什么？”
方别摇摇头，问道：“汤姆，你怎么有功夫给我打电话的？”
对面汤姆贼激动：“方！你终于要来好莱坞了！感谢上帝！我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来接你！”
“……”方别扯扯嘴角，“你怎么知道这新闻的？还有，我在夏威夷度假，暂时没去好莱坞的打算。”
“嗯？夏威夷？不来好莱坞？”汤姆明显愣了一下，“那赌约怎么办？方！你不能爽约！”
“抱歉，我能。”方别一副‘夜神月’的表情，“汤姆，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对错。抱歉，我不去好莱坞了。”
“不！！！方！你不能这么对我！”那边汤姆急了，“你不能！方！看在上帝的份上！来好莱坞吧！”
“汤姆，你想错了一点。”方别得意道：“我不信上帝。”
“可当时你也说了用佛祖和道祖发誓的！”
“抱歉，那些我也不信。我信的是老王和正确女神。”
“方！我现在就来夏威夷！”
“等你到了夏威夷，我早回国了。挂了挂了。”
“方！这样！先等等！”那边汤姆还在做最后的努力，“这样！咱们再来个赌约怎么样？”
方别淡淡一笑：“我这人从不赌博。汤姆，再见。”
“你想追那位姓苏的年轻女孩对吧！”
汤姆一句话让方别的手停了下来。
看方别没挂断电话，对面汤姆笑了。
他平缓了一下呼吸：“方，来个新的赌约吧！就用新的电影来一决胜负！”
“哦？怎么赌。”
“好莱坞的票房。你这部电影我不会帮你，然后咱们来比一比票房。只有你能达到我的一半，就算我输。”
“所以呢？”
“如果你能赢，我就教你怎么追女孩。如果你输了，我要你加入我的影视公司。”
方别乐了：“汤姆，你四五十岁了还是单身，然后要来教我？”
对面汤姆也乐了：“方，一看你就不喜欢看娱乐新闻，我每年都换女伴的，而且全是维密超模。”
有的人不结婚，是因为找不到对象。
而有的人不结婚，是因为找对象太好找，他不着急。
很明显，汤姆就属于后一种。
方别：“……”
“你确定能帮我搞定？不是，话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大小姐就在面前，他不好说的太直接。
“哈哈，这谁看不出来？方，你还是太年轻了。”对面汤姆见方别承认，于是笑的更加开心，“怎么样，这个赌你敢接吗？”
“……”
方别想了想，一咬牙：“我接了！这次绝不放鸽子，我对天发誓！”
“NONONO！”汤姆赶忙道：“方，我要对的OLD王还有正确女神发誓！”
“……”方别撇撇嘴，“行！我对老王跟正确女神发誓！如果我输了，就加入你的影视公司！如果下部电影票房超过你的一半，你就要教我那个什么！”
汤姆兴奋道：“好！我整个人都燃烧起来了！方！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拍下部电影了！咱们好莱坞见！”
下次再见，就是实现赌约的时候了。
方，你还不明白对东方人来说，好莱坞代表着什么！
那里……可也是个排外的地方啊。
方，我赢定了！
“他说什么？”见方别挂断电话，大小姐询问道。
“唉……”方别感叹了一句，“好好玩儿吧，玩儿完我就要去好莱坞了。”
“可你不是发微博说不去好莱坞了吗？”大小姐微微蹙眉，“那以后我怎么叫你？别方？”
还不如叫苏别呢。
“别搞我啊，我这也是没办法，被人架到这位置了，身不由己。”方别无奈，“话说你就没意见吗？我说不去好莱坞这事儿。”
唉，要不是为了追你，我用得着这么麻烦？
人家追姑娘都是带块儿劳力士，穿一身名牌，然后单手开好车，说一句“我听说XXX有家扶桑料理味道还不错，今天要下雨，我一会儿开车去接你”。
然后一切都搞定。
自己呢？百达翡丽人家送的，一身定制西装人家送的，车都是人家哥哥送的。
就连现在脚下的沙滩都是人家的私人财产。
玩个屁啊！
“没有啊。”大小姐手指卷着发丝，“你已经做了决定的事情，我也不想让你改变。”
她想要方别闪耀，想要方别过上她梦想的生活，是因为她知道方别的才华。
而有才华人，不可能一辈子甘于平淡。
她不想等方别老了之后再去后悔。
但去好莱坞……方别都已经发了微博，她还能说让方别收回的吗？
喜欢一个人，就要去适应以及喜欢他的一切。
方别是很懒，也很怕麻烦，但这些以前苏沐凛讨厌的点，现在也是她喜欢方别的原因啊。
包括抽烟这种事。
以前闻到烟味她会难受，但现在闻道方别衣服上淡淡的烟草味，她反而有安心的感觉。
说白了，她想要的并不是方别戒烟，而是方别重视她的感觉。
现在方别很明显很尊重她，不然也不会真的一天就吸三根烟，而且在她面前基本就不点烟了。
这已经很好了嘛。
“没关系。”方别耸耸肩，“说出去的话就像放出去的屁一样，虽然无法收回，但也算不得数。”
“嗯，那……现在做什么？”
方别不着痕迹瞥了大小姐的比基尼一眼，挠了挠脸颊：“你……那个啥，晒不晒？”
“嗯，啊？”大小姐也有点儿不自然。
她眼神游移不定：“挺，挺晒的。”
“额……要不要抹那个啥？女孩子家的，晒黑什么的，不太好，是吧？”
“嗯……好，晒黑是不太好……”
其实大小姐不是那种会晒黑的肤质。
但这种时候谁会实话实说啊！
“那……”方别挠挠胳膊肘，“你有防晒霜吗？”
“有的……”
“后背，那个……能不能帮我涂抹一下后背？我够不着。”
“好啊。那……我后背，可能也……够不到。”
“嗯……”
……
“胖子，你说老方在干嘛呢？”
“小心翼翼，屁都不敢放一个，还能干嘛。”刘芒懒洋洋躺在躺椅上，小眼睛躲在墨镜后跟雷达似得扫描着海滩上的各种洋马，“要是听了我的话，直接壁咚然后吻她，哪还有这么多事。”
听了你的才完蛋吧……吴凯吸了口可乐，疑惑道：“话说聂方他们人呢？”
“哦，他们去保养器材去了，这次出来我让他们都带着设备。”
“啊？又不拍电影，不是说旅游完就回国吗？带设备干嘛？”
“笨！老方的意思一看你就没好好领会！”刘芒摘掉墨镜坐起身体，“他那肯定是反话！说白了，他一个恋爱小白，这就是找不到话题想用这个来找话题跟大小姐聊天的！”
身为大小姐座下头号大将（自封），刘芒自觉已经看穿了真相！
老方也是搞，他这样干肯定是想让大小姐找他麻烦！然后他在不情不愿的同意去好莱坞！
这样就会让大小姐觉得老方重视她！
特么的！没想到老方也是个欲擒故纵的高手啊！
吴凯一脸懵逼：“啊？是这样吗？”
“当然！”刘芒得意一笑，“不信等晚上回去休息的时候你问问他就知道！”
……
傍晚，别墅旁，一众人正在烧烤。
几杯啤酒下肚，吴凯大着胆子找上方别：“老方，咱们啥时候回国？”
“回国？回什么国？对了，我要跟你们说件事。”方别一杯啤酒猛灌下肚，然后站起身拍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休整一个礼拜！然后大家要再辛苦一段时间了！咱们去好莱坞！”
吴凯：“啊？”
他猛地回头看刘芒。
刘芒给了他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
吴凯：“……”
莫非我真要变成公司老四啦？

第一百八十一章 排外的好莱坞
“老方，那几天你们俩天天到底在干啥？”
“没干啥，就正常聊天谈心呗。”
“去海边跟个大美女一起，结果你就只是聊天谈心？”
“那不然呢？我虽然馋人家身子，但也不下贱！”
“……”
距离夏威夷之旅已经过去了七八天，一天前大家收拾好东西，方别带着刘芒吴凯聂方几个人去了美国。
大小姐则直接回国上课去了。
他们俩都感觉什么变了，但都没细说。
最起码现在每天不光大小姐早中晚问好了，方别也开始这么干了。
“哦，那大小姐的皮肤细腻不细腻？”
“挺细腻的，还白。”方别突然反应过来，“关你屁事！”
“……”刘芒了然，“我懂了。”
“你懂了啥？”
刘芒不说。
反正他懂了。
吴凯哈着手：“别说了，这忽然从夏威夷跑到洛杉矶，气温还是有点儿冷啊。老方，咱们去哪儿？”
“我找汤姆要了八大的负责人联系方式，随便找一家谈谈看吧。”方别掏出电话，“谁英语好？”
“……”吴凯叹了口气，“我来吧。”
……
半个小时后，某家星巴克外面。
“好的，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合作，谢谢。（英语）”
挂掉电话，吴凯脸色很难看。
刘芒脸色同样难看：“没一个愿意的？”
吴凯抿了抿嘴：“嗯，连见面谈一谈都没一个愿意的。不过有五家提出对制作团队很有兴趣，不过被我回绝了。”
方别笑道：“所以奥斯卡跟威尼斯的奖项还是有点儿用的嘛。”
“老方！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刘芒急了，“没人咱们拍啥？”
“再想办法呗。”方别耸耸肩，“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虽说如此，但他暂时还真没什么办法。
其实好莱坞比其他地方更加排外。
具体的不太好说，反正懂的都懂。
特别方别还是个东方人，而且是个在好莱坞没什么名气的东方人。
“超级英雄之父”？
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他们看来，方别能混进奥斯卡，不是因为他牛逼，而是他的团队足够牛逼！
不然为什么得奖的是方别团队而不是方别？
“Hey！bro！”身后忽然传来RAP似的男声，“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你！”
方别回头，见到来人，笑了：“是啊兄弟，好久不见。”
他有办法了！
……
哥伦比亚公司总部。
市场部负责人杰米正在跟汤姆闲聊。
“杰米，听说方找过你？”
“方？那是谁？”
“《中国队长》的导演和编剧。”
“那部电影吗……是找过，怎么了？”杰米坏笑道：“难道你担心我会拉他来哥伦比亚？不不不，怎么会。一个东方人，还是从小在东方长大的人，他真的懂商业电影？”
“但他拍出了《中国队长》和《光的影》，特别是《光的影》。”汤姆淡淡道：“如果他是这里的人，《光的影》已经足够他获奖了，不，最起码也能拿到个提名。”
杰米翘起二郎腿，拿着雪茄剪慢悠悠切着雪茄：“那部电影确实不错，但能有这个水平的很多。比起他，我更欣赏他的团队，那个团队哪怕在好莱坞也是最顶尖那一档的。”
见汤姆不太认同，他笑道：“好吧好吧，真不知道那个东方年轻人有什么魔力。我承认，他在华国的表现是不错，但也只是华国而已。两部电影二十五亿票房，也不过四五亿美刀。而且几个重要奖项他都没得，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看中他。”
“奖项这个问题你我都明白。”汤姆不置可否，“况且他是开创了一个电影类型的天才，而且他只有二十六岁，拍那两部电影的时候更是不到二十五岁。”
“开创电影类型的天才有很多，最后成为大师的有，但并非全部。”杰米点燃雪茄，眯着眼睛抽了一口，“而且年轻也代表着不确定性，好莱坞出色的导演这么多，怎么也轮不到他。况且……演员协会都不会理他，他要去哪儿找演员？难道路边随便找什么演员都能演好电影的？这里不是华国，什么外行都能演电影的。”
汤姆原本皱着的眉毛放松下来：“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们的？”
“我们的。”
“有意思，说到底你们还是担心他可能会起势。不……”汤姆坐直身体，“其实你们的目的和我一样，你们只是想……等到他无能为力的时候，再出马拉他一把，让他为你们所用。”
杰米笑笑，没正面回应：“年轻的天才，就代表着可能。可能从此成为芸芸众生的一员，也可能……从此飞到云层之上。”
“但好莱坞不可能单枪匹马就能顺风顺水走下去，当他明白之后……才是我们争斗的时候。”
他说的“我们”，很明显就是指的包括哥伦比亚在内的八大影视公司。
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这种事，不只是华国人会用。
而方别是个外人，但以后……也不是不能成为自己人。
汤姆靠了回去：“我觉得你们会失败。”
“哦？怎么说？”
“直觉，男人的第六感。”汤姆手握成拳撑着侧脸，“方是一个有魔力的人，七百万华币拍出过十亿华币的票房，他是个化不可能为可能的男人。虽然很没道理，但我的第六感是这么告诉我的。”
杰米哈哈大笑：“少来了汤姆，男人的第六感是不准的。”
“那就拭目以待吧。”
……
“嘿！兄弟！你怎么会来美国？”
富兰克林极为惊喜。
今天他本来只是像往常一样刚把一辆报废的跑车送去自己名下的改造王修理。
送完之后他打算找个地方喝杯咖啡，没想到竟然就在这里遇到了方别！
这是他极为谈得来的一个兄弟。
而且对方还是个导演！
可惜在奥斯卡之后已经很久没见过对方了。
“YO，兄弟。”方别跟他对了个拳，击了个掌，又拥抱了一下，“你在洛杉矶混的？”
“当然，当然！”富兰克林给了他肩膀轻轻一拳，“方，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吗？我看你好像遇到什么麻烦。”
方别耸耸肩，把被好莱坞八大拒绝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我现在正在发愁怎么办呢。富兰克林，你以前也当过演员，认不认识那什么演员协会的人？”
“哦，bro。这个在这边不叫协会，而是叫演员工会。”
美国演员工会说白了就是跟影视制片人联盟对着干的工会。
他们会帮工会的演员提出各种要求，比如最低收入标准、最长工作时限、每日就餐次数、住宿情况、衣着情况等等等等。
为什么他们这么牛逼？
因为人家演员能一条心搞罢工啊！
方别前世的那个世界，好莱坞演员工会就组织过演员罢工，那你电影公司没演员来拍戏，你亏不亏？
当然，其实这是双亏。
不过想加入演员工会也是有条件的。
比如参演过与工会签署合同的电影、电视剧、广告等作品的主要演员，而且薪酬要达到工会规定的最低标准。
还有其他几种方式。
当然了，演员工会跟电影公司虽然是对手，但也是合作伙伴。
所以八大都拒绝了方别同时还跟演员工会通过气的情况下，谁也不会来演他的电影。
除非……那人不在演员工会之内。
比如，富兰克林。
“Hey，bro！你要拍电影？在好莱坞？”
方别耸耸肩：“不一定，如果实在拍不了，我就回华国去了。”
“不不不！你应该在努力一下！还是有很多演员没加入过演员工会的！”富兰克林一把拉住他，那张黑脸上简直就要写上“快看看我”了！
方别当然懂他的意思，毕竟小富的表情实在太好懂。
“兄弟，你的意思是……你想来演？”
“当然！”
“那你不怕得罪演员工会跟八大？”
“我演的电影又跟他们没关系。”
“……”方别挠挠脸，“冒昧问一句，兄弟，你以前演的电影是什么？”
“我家里有录像带，来玩儿吗？可以给你看看。”富兰克林也有点儿尴尬，“就是不太好意思。”
能让黑人兄弟都不太好意思的电影……方别挑了挑眉：“什么类型的？”
“18X那种的。就黑鬼跟白妞，你懂的。”
“……”
方别懂了。
他甚至来了兴趣。
不是！他完全没有兴趣！
“额……我要拍的是正规电影，就G级的那种。”
G级，就是大众级。
适合所有年龄观看，没不和谐的场面，对话也是日常能接触到的，甚至脏话都不多甚至没有。
富兰克林疯狂点头：“当然！当然！就是让我给儿童卡通片配音都没问题！”
方别还在犹豫。
他能感觉的到，要是真让富兰克林当主演，怕是电影直接就奔着R级脱缰而去了！
“谢特！知道你来了麦可跟老崔还有拉玛肯定很开心！”见方别在犹豫，富兰克林一把拽住他就要往自己的道奇Charger上拉，“走走走！兄弟！我这就打电话喊他们来我家！”
“等等！给我朋友们留个地址……”
“FK！当然没问题！”富兰克林随手从兜里掏出张便签纸写上一串地址跟电话号就丢给了刘芒他们，然后拉开车门把方别推进去，之后光速打开驾驶室的门。
只听一声轰鸣，道奇Charger在刘芒他们的眼里迅速远去！
“……”拿着便签纸，刘芒喃喃道：“老方这是被老黑绑架了？”
吴凯：“我感觉……这次老方的电影会很刺激……”
一众人面面相觑，在风中凌乱……

第一百八十二章 方！来干吧！
“FK！YOU！麦可！FK！YOU！”
“该死！崔佛！把枪放下！我也没想到他们要拍GAY片！”
一进别墅，方别就懵了。
该说不愧是三人组中的两个中年男子吗，一见面就是拿枪互怼……
话说加州允许在公共场合携带枪支的吗？
哦，这里是别墅内部……
“嘿！嘿！你们两个干什么！”小富骂骂咧咧就走了过去，“你们的中年危机又要开始了吗？”
方别还是一脸懵逼，只觉得小富在说RAP。
然后就是崔佛麦可那两兄弟一句话里面六个F开头八个S开头的单词，其他都没听懂。
没办法，跟他交流的时候，小富都是说半生不熟的中文的。
“哟！又是中年男人掏枪互射的经典戏码？那我可不参与。”又一个RAP哥牵着条狗进了别墅。
小富迎了上去：“HEY，尼格儿！HEY，小查！”
“YO！尼格儿！”
来着正是瘦高个黑人说唱歌手拉玛&#183;戴维斯。
还有他的狗，小查。
“YO！方！”拉玛看到方别，果断来了个熊抱，“HEY！欢迎来洛杉矶，bro！”
方别一脸懵逼，只听懂了大概：“3Q，3Q。”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小富开口道：“方要来好莱坞拍电影，现在还差投资跟演员，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英语）。”
“FK！电影？方真的要拍电影？”麦可是最先坐不住的。
其实他算是这四个人里面相对比较理智的那一个。
但他有个弱点。
或者说他有个爱好吧。
他喜欢电影，非常喜欢！
只要能参与进去，他做什么都行！
但他演技一般，想当投资人跟制片人，又没人带他玩儿，所以他也没办法。
而且上次奥斯卡之后，他就去找过方别的《中国队长》和《光的影》来看。
然后……他就爱上了这两部电影！
特别是《光的影》！
他从那个警察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过去其实也是警察，然后被派去卧底。
结果……他一直卧底到当上了那个帮派的老大也没等来任务！
他的上司在一次枪击案中被打死了！
也就是几年前，他才成功联系上组织洗手退休不干。
拍电影，是他的梦想！
而他现在最喜欢的导演，就是方别！
“方要拍什么电影？”
“不知道。”小富耸耸肩，“不过我了解过，他本来去找的八大，然后被排挤了。还有演员工会，也不打算接待他。所以我觉得这是咱们的机会。”
“那还等什么！先答应啊！”麦可急不可耐。
方别满脸懵逼。
他们叨逼叨都在说啥？
“小富，你们在说什么？”
“哦，麦可说要先考虑考虑再说，因为可能他想拍的电影跟G级不符。”
“额……那还是算……”
“先喝一杯吧方！我这儿有好酒！”
“可……”
“来！干杯！”
“……”
……
二十分钟后，当刘芒吴凯赶到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已经跟富兰克林他们喝大了的方别。
方别：“好莱坞就是一群傻逼！自大！狂妄！他们以为他们是谁？一群表明正治正确，暗地里男盗女娼的家伙罢了！（华文）”
富兰克林：“额……方说他看不上好莱坞那群故作清高的人，他追求的是电影的本质，而不是单纯的卖钱。”
麦可：“谢特！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导演！方果然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不光他拍什么电影我都要参与进去！（英文）”
富兰克林：“方，麦可说他很欣赏你，他也认为好莱坞都是一堆狗屎。但他觉得G级片还是不靠谱，他认为最差也要是PG-13级，不然很多东西都拍不出来。而且现在好莱坞大部分也都是PG和PG-13级的。”
崔佛：“那些娘们电影有什么意思？要拍就要拍爆炸！飙车！抢银行！枪战！这才是男人的电影！（英文）”
富兰克林：“方，崔佛说他已经是给动画卡通片配音的，当演员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而且我们有门路，想找各种各样的车都找的来，包括各种超跑、货车、甚至火车飞机也找的来。而且都可以免费使用。”
方别一愣，脱口而出：“真的？”
那特么不拍速度与激情跟GTA5都对不起自己啊！
而且他也有点儿喝高了。
不得不说，资本主义的威士忌真的后劲很足。
而且这帮人喝威士忌都特么不加苏打水不加冰的……
其实要说方别有没有不爽的感觉？
他当然有！
虽然他很有自知之明，也很崇拜好莱坞。
但那些人的语气他真的很不爽。
别说什么轻蔑的眼神了，他甚至连见人家一面都做不到。
他又不是雕塑，他也是人，他能没情绪？
只不过他掩饰的比较好罢了。
但现在喝大了，他也不管那么多了！
搞我是吧？
反正老子也没打算在好莱坞混！正巧洛圣都三人组都在！老子就特么拍一部各种反正确的电影出来！
你们不是想搞超级英雄？那老子就亲手来个反英雄电影！
“小富，你们有没有兴趣参与进来？”
富兰克林一愣，然后猛拍方别肩膀：“当然！方！该死的！我早就等你这句话了兄弟！”
尔后他对麦可等人道：“嘿！兄弟们！方邀请咱们参与他的电影啦！”
“奈斯！那咱们准备投资多少钱？”麦可是最积极的一个，“我刚才算了一下，现金的话我现在最多只能拿出一千万刀。”
崔佛道：“我那几个俱乐部也能掏出来八百万左右，崔佛&#183;菲利普公司也需要资金运转。”
富兰克林耸耸肩：“我能拿出来五百万，其他都去投资了。而且最近刚投资了一家高尔夫球场，暂时没那么多现金。”
他回头道：“黑鬼，你呢？”
拉玛灌了口酒：“三百万，不过我认识个大哥，他可能会感兴趣。”
“哦？谁？”
“IRS（国家税务局）的老大。”
“可以，咱们明天去找他！”
“方。”富兰克林笑道：“我们认识个大佬可以投资，明天要不要一起去见见？”
方别边灌酒边点头：“当然没特么问题！兄弟！”
刘芒他们一脸懵逼。
“瘦猴，他们在说啥？”
吴凯挠挠头：“额……大概是拉到了投资跟找到了演员？”
话说这帮人靠谱吗？
他刚才听到了啥？IRS？
这帮人能跟那种地方扯上关系的？
还有这一句话最少六个FK八个ST的，真的没问题吗？
拍出来怕不是R级片吧！R级片在华国可是没法引进的啊……
吴凯越来越觉得不靠谱了。
……
但很可惜，事情不以他的意志来决定。
第二天上午，他们被留在了小富在比佛利山庄的别墅里，富兰克林他们带着方别赶往了崔佛名下的那家咳咳咳俱乐部。
后台包房里，早已有一个中老年白人等在那里。
“哟！昂扣乔丹，最近怎么样？”拉玛上去就是一个熊抱。
这位乔丹就是IRS的高层。
为什么一个白人老头跟拉玛这黑人说唱青年认识？
因为拉玛其实是被一个白人家庭收养的，这位乔丹就是他养父的弟弟。
“当然，当然。拉玛，看到你还没死于街头枪战或是警察的手里，我很欣慰。”乔丹感叹了一句，“咱们邻居家的的小乔治你知道吧，那个黑人好小伙，还考上了律所。结果前两天晚上在家休息，一个喝多的女警下班后找错了家疯狂踢门。他去开门，却人家直接一枪打死了。后来他们还说只是意外，可怜的小乔治。”
拉玛瞪大双眼：“谢特！这群家伙疯了吗！”
“不说这个了。”乔丹摇摇头，尔后看向方别等人，“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年轻导演吗？”
“是的，叔叔，就是方，我的兄弟。”拉玛把方别拉过来介绍着，“《中国队长》和《光的影》的导演，那两部电影您都看过，演员工会跟制片人联盟都排挤他，所以我想问问叔叔您有没有想法。”
乔丹陷入沉思。
IRS最近确实有说过宣传方面的事情。
现在F跟C开头的那两个地方都比较嚣张，还有那些演员跟影视公司。
他们背后站着的都是大资本，那群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慈善。
因为慈善除了一小部分之后，其余捐了的钱都可以不收税转移给继承人。
这也是很多这里的超级富豪喜欢裸捐给慈善机构的原因。
毕竟那些慈善机构就是他们自己开的。
左手转右手，赚了不少好名声，还少缴税。
而且他们旗下的新闻媒体也大肆渲染IRS的凶残恐怖。
这是IRS所不能容忍的！
他们急需宣传口来做宣传。
但好莱坞都掌握在那些资本的手里，他也没辙。
现在……真是缺枕头就来了个枕头！
于是他双目散发着精光，跟看着收上来的税款一样看着方别：“富兰克林，问问这位方，他有没有兴趣，或者说敢不敢……拍一部黑富豪、黑官方、黑好莱坞的电影。”
小富点点头，对方别道：“方，乔丹先生很看好你，他也对投资你拍电影很有兴趣。只不过……他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方别心领神会：“小富，说吧，是不是要给IRS打广告？”
反正都是乱来，他也索性破怪破摔算了！
只要能让好莱坞不爽，那他就会很爽！
“不不不，不是打广告。嗯……或者说打广告也没说出，只是……”富兰克林眨了眨眼睛，“乔丹先生需要你给其他地方打广告。比如‘W’，比如‘F’，比如‘C’。”
方别果断道：“当然，只有能保证我和我同伴的人身安全，这些都不是问题。那你们打算投资多少？一千万美刀？”
富林克林回头对乔丹道：“乔丹先生，方说没问题，不过他需要三千万刀的电影投资。”
其实他们准备了两千万，加上IRS的三千万，刚好可以五千万。
“三千万？不！我给方投资一个亿！”乔丹淡淡道：“相信一个人，就要全部相信他。我相信方是一位好导演，所以我信任他。”
“不过这一亿刀的经费我要回去提交申请，但你放心，最迟两天后就能搞定，而且绝对不会低于一亿刀！”
“奥尅！那就这么说定了！”
富兰克林一拍方别肩膀：“方！准备出剧本吧！咱们大搞一场！”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史上最强超英电影
与IRS的大人物分开之后已经过了两天。
预算不出意料被通过了，特别是当IRS的大佬们得知方别会拍一部黑这个黑那个的电影之后，他们果断通过了预算申请。
这部电影不求赚钱，只求排片量。
只有黑的爽，黑的深入人心，黑的让大众都能知道，那就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况且他们也调查过，方别是华国人，以前跟这边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人家就是交税都不在这边交。
那大家就没有利益相关了，他们可以安心投资这个人的电影。
话分两边——
这两天内方别并没有急于写剧本，而是先了解一些情况。
“小富，你确定是一个亿美刀的预算？”
“没错！方，大胆的拍！我们看过你团队的特效，尽管大胆的花！”
花着你们国家纳税人的钱拍着黑你们官方部门的电影，啧，还有点儿小爽……方别摩挲着下巴：“那各种飞车枪战都搞上？”
“都搞上都搞上！”
“嗯，那我大概明白了。”方别停下在平板上的记录，手中电子笔转了一下，“现在只有很少的几个问题解决完就行了。”
“第一。”他竖起食指，“演员问题，总不能就你们几个人演吧？”
那种电影有，比如《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之类的。
关键是形象不符啊。
就这几兄弟，除了麦可之外，都是走外面就要被警察盘问那种。
让他们演各种博士学者？可饶了方别吧。
而且那环环相扣的各种故事，方别承认，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小富问道：“那需要什么样的人？”
“嗯……最好是本色演出的。”方别开始提要求，“最好有一群黑人兄弟，这主要是演街区社团的。还要有一群武装人员，几个一看就很欠揍的官方人士，还有一些光鲜亮丽的‘好莱坞演员’，最好看上去伟光正一些的那种。”
他已经想好怎么改了。
GTA5的部分设定和剧情加上黑袍纠察队的部分设定还有一些原创剧情。
好莱坞？把那群男盗女娼的超级英雄明星放到好莱坞就行了！
况且洛圣都三人组也不是没特殊能力。
“小富，有兴趣演反英雄吗？”
富兰克林惊喜道：“难道这次也要拍超级英雄电影？”
方别轻笑：“姑且算是吧。”
如果洛圣都三人组大战男盗女娼超级英雄演员也算是“超级英雄”电影的话……
“那方！我是什么能力？超级战士血清还是替身幽灵那个能力？”
富兰克林特别兴奋。
他以前其实没追求的。
他人生最大的理想，只是想脱离那个黑人社区，远离帮派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或者说想出人头地。
然后对那个甩掉他跟一个黑人医生跑了的青梅竹马说一句，“你会后悔的”。
但当他机缘巧合之下跟着麦可老崔他们做生意发了财之后，他有了理想。
或者说是不为人知的梦想。
他想成为英雄。
但不是《中国队长》《美国队长》那种的。
他讨厌那种伟光正的角色，甚至他觉得太假。
做为一个从底层黑人社区走出的青年，他一直觉得那种人……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
但他喜欢《光的影》！
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热爱！
他喜欢主角陈清，也喜欢反主角吉良！
但他更喜欢这部电影的导演方别！
甚至可以说是崇拜！
所以他要全力凑成这次合作！他想在方别的电影中演那样一个角色！
亦正亦邪！有自己的底线的超级英雄！
方别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兴奋，但还是解释：“其实都不是，我打算给你们设定的特殊能力分别是载具驾驶时的超速感知，霸体刀枪不入，还有时间减速。”
也就是GTA5里面洛圣都三人组的黄条能力。
“这个也不错。”富兰克林追问，“那剧情该怎么来？”
“等五天。”方别伸出右手食指中指竖在耳朵旁，“五天后，我给你们看剧本和分镜。”
富兰克林懂了。
于是他果断拿出麦可放在自己这儿的顶级雪茄处理好夹到方别的两根指头中间。
方别凑到嘴边，等着富兰克林点上之后。
他猛吸一口……
疯狂咳嗽。
富兰克林楞了一下：“额……bro，雪茄不过肺的……”
“行吧行吧。”装逼失败的方别摆摆手，“这五天内别让人来打扰我，我需要安静思考创作。对了……”
他抬起头：“我同伴他们呢？不会被崔佛送去填海了吧？”
“没有，他们现在大概很快乐。”小富耸耸肩，“崔佛送了他们那家俱乐部的钻石会员卡，而且所有消费全免，现在他们大概正在潇洒吧。”
方别：“……”
……
“汤姆，你说那个东方年轻人现在正在做什么？”
比佛利山庄另一栋别墅内，哥伦比亚市场部主管杰米正在跟汤姆闲聊：“我听说他在其他几家公司还有演员工会碰壁之后就消失了，这几天也没再出现在好莱坞，难道他放弃回华国去了？”
“不可能，我了解他。”汤姆抽了口雪茄，抿了口红酒，“方是真正的天才，而天才都是心高气傲的。他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了好莱坞回国。”
杰米弹弹雪茄灰：“那他会去哪儿？”
“反正不可能放弃回华国。”汤姆摇摇头，“也许还在什么地方努力坚持吧。先来说说咱们的电影，哥伦比亚这次打算投资多少？”
杰米笑道：“汤姆，你还把那个年轻人当成对手？这种事情吩咐经纪人去谈就可以了，没必要你我亲自来谈。”
“你不懂，不光是这个。这部电影我打算再次冲击奥斯卡。”汤姆看了他一眼，“而且这次是有八大一起投资的，并非只有哥伦比亚一家。”
再次冲击奥斯卡？八大一起投资……杰米表情郑重许多：“莫非你指的冲击奥斯卡是……”
“大满贯，是的，大满贯。”汤姆正色道：“他们的目的是想要拍一部可以成为影史经典的超级英雄电影出来，把超级英雄这个类型从华国抢到好莱坞来。因为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这是第一次，所以他们不能接受。这也是他们能合作的原因。”
他换了个姿势：“虽然我和他们的目的不同，但我对足以青史留名的经典电影同样很有兴趣。
想想看吧，一部有足够深度足够内涵的、无数大牌演员和制作人员参与的、资金充足同时有各大电影公司负责联合宣发的电影，我真的很有兴趣。”
而且还是他目前最喜欢的超级英雄电影。
老实说，也是因为方别的到来，才让八大有了这种想法。
汤姆很想知道，方别到底怎么做才能让票房达到这部电影的一半。
前提是，不加入好莱坞，他依然能拍的出来。
当然，他其实还一直期待着方别来求助他，这样他就可以把对方拉进自己的剧组来一起完成这一部旷世之作了！
……
“剧本和分镜出来了！”
与汤姆的别墅距离不远的另一栋别墅里，方别抱着笔记本电脑兴冲冲地跑进了客厅。
映入他眼帘的是面色发青、眼圈泛黑、萎靡不振的刘芒等人。
还有大白天就开始喝酒的洛圣都三人组，以及瘦高个拉玛。
听见方别的话，大家精神一振，直接凑了过来。
麦可冲在了最前面，他一屁股顶开崔佛：“我先看看！”
抢过笔记本电脑，他只看了一眼就丢给富兰克林：“小富，翻译一下，这些东方人的方块字真是看得人头大。”
富兰克林耸肩：“我也只会说不会写。”
他之所以会中文，是因为以前有个邻居大哥是华人。
那大哥教导了他很多事情。
包括改变三观，让他从一个烂泥塘的小混混改变思想，也全是那大哥的功劳。
但后来因为一次火并，那大哥不幸躺枪去世了。
也是那件事之后，富兰克林才发誓要脱离黑人街区，做一个不会忽然死在哪个路边的死黑鬼。
他把笔记本电脑交给懂英文的吴凯：“吴，帮忙翻译一下，谢谢。”
“OK。”
被资本主义的XXX俱乐部腐蚀了好几天的吴凯痛快答应。
正所谓吃人最短拿人手短，他们爽了好几天，这时候也不好意思拒绝。
而且这帮人看着就不像好人，他也怕自己上了新闻，成为“一道美丽风景线中不幸去世的华人”。
打开文档，他先是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人傻掉了。
“愣着干嘛呢？”刘芒一屁股挤坐在他旁边，把胖脸凑了过去。
“嘶——”
然后他倒吸一口凉气，也愣住了。
“你俩干嘛呢？”聂方觉得奇怪，也站到他俩后面看了眼屏幕上的文档。
“嘶——！”
他也倒吸一口凉气，傻掉了。
富兰克林没搞懂：“方，他们这是怎么了？”
方别淡定抿了口红酒，皱了皱眉。
这红酒完全一点儿甜味都没，他有点儿顶不住。
“也没什么，大概是被吓傻了吧。”
听见他的话，刘芒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老方！你疯了吧！敢这么搞，你以后是不打算来好莱坞啦？！”
方别嘴角上翘：“那群沙雕，以为所有人都会跪舔他们好莱坞的？还想让本大爷屈服？我方某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这样的沙雕说‘NO’！”
好莱坞？谁特么想来啊！
等我成为G胖！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躺着捡大风刮来的钱！
跪着给人当狗才能挣钱？老子不稀罕！
本大爷要躺着还能把钱挣了！
听见他们的话，富兰克林心痒难挠，他催促道：“吴！搞快点搞快点！我也想看看方的剧本！”
吴凯点点头，定了定神，花了几个小时时间翻译好了剧本，然后人手一份。
富兰克林等人翻开手里的剧本。
故事的开头，要从一个名为洛圣都的地方开始……

第一百八十四章 杀死好莱坞
故事要从一个叫洛圣都的地方开始。
不过一开始，要先回到九年前。
那时候的麦可还是一名超级英雄，嗯……不过是私人的那种。
他当时叫做“啤酒肚侠”。
就是偶尔帮FIB做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偶尔行侠仗义一番，大部分时间的主业是抢劫的那种有点儿超凡能力的“超级英雄”。
曾经他有个“超级英雄”朋友“狂暴地中海侠”。
两个人一起抢劫，一起赚钱潇洒，过的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可后来麦可认识了一个舞女，两人结婚还生了孩子。
麦可想要平静的生活，不想再做这种事情了。
于是他们做了最后一票。
其实这一票是麦可和FIB的中年白人死胖子戴夫&#183;诺顿一起约定的事情。
他要用这起案子假死脱身，戴夫帮他脱身，而他送戴夫功劳。
于是，他出卖了“狂暴地中海侠”崔佛&#183;菲利普，自己假死脱身去了洛圣都，从此靠着替FIB洗钱过日子。
顺便一说，FIB，CAA这些都是方别学着GTA5刻意搞出来的变化。
懂的都懂。
时间一晃来到九年后。
主角富兰克林正式出场。
富兰克林是个二十出头的小黑鬼。
从小没了爸妈，跟着一个不着调的姑妈一起生活。
他表面上是个黑人社区黑帮的小混混，实际上是个有点儿特殊能力的“超级英雄”。
嗯，业余的没官方认证的那种。
没错，在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是需要官方认证的。
他们不在隐姓埋名，而是有着光鲜亮丽的生活还有经纪公司做包装。
甚至他们还是好莱坞八大影视公司包装出来的超级明星。
富兰克林当初想要脱离黑人社区，所以也前往八大影视公司应聘。
他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飞车侠”。
因为他的能力是“超级感官”。
就是开启能力的时候感觉周围一切都在变慢，实际上是他的速度和反应在开启能力的时候都超越常人，所以造成了感觉周围都在变慢的假象。
很可惜，好莱坞也是有圈子的，而且大部分还有歧视。
富兰克林刚好就是被歧视的那种人。
对方忽略了他给自己起的“飞车侠”的名号，而是叫他“尼格儿侠”。
嗯，也就是“黑鬼侠”。
并且以嘲笑他为乐。
愤怒之下，富兰克林离开了那里，找了家车行靠回收还不起高利贷的车过日子。
说是回收，其实就是偷车开回车行。
过去一直靠着他的超能力，所以这件事一直做的顺风顺水，连带着他的好哥们拉玛也一起加入了这一行。
不过最近这次，他栽了。
他潜伏进一栋别墅里，偷出了一辆自家车行卖出去的SUV，结果撞到了男主人的手里。
这男主人叫麦可&#183;迪圣塔。
没错，就是那个假死脱身的前“超级英雄”，“啤酒肚侠”。
退休后的他过着自己当初想要的日子。
嗯……跟他当初想的不太一样。
老婆出轨、女儿是脑残、儿子是死宅沙雕，也许除了不用再担惊受怕提心吊胆，其他都没什么区别。
但他还隐藏有一个小秘密。
那就是他的女儿……其实也觉醒了超能力。
但女儿一直勉强还算听他的话，没有对外使用。
虽然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在抓到富兰克林之后，两人之间还来了场超能力大比拼。
富兰克林败了。
因为麦可的能力跟富兰克林比较像。
富兰克林的能力是超速感知，让自己的身体和思维加速，来造成周围其他事物减速的错觉。
而麦可的能力则是子弹时间，是确确实实的减速周围事物。
之后富兰克林被麦可威胁去搞了车行老板一顿，富兰克林因此丢掉了工作。
第二天他去找麦可，因为他发现麦可很牛逼。
而麦可表示自己已经退休，所以并不想搭理他。
这时候，麦可的那个沙雕儿子因为偷老爹游艇拿去卖被对方抢了游艇，自己也被绑架。
麦可随即带着富兰克林赶去救援，并答应如果搞定这件事，他就带富兰克林发财。
然后当救下儿子之后，游艇还是没了。
之后回到家，麦可发现老婆正在跟一个私人网球教练偷情，他跟富兰克林一路追赶，最终在一处别墅追上了那个教练。
一怒之下，麦可炸毁了那栋别墅。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栋别墅其实并不是那个教练的。
那个教练除了麦可老婆之外还勾搭的有其他女的，那个别墅是一个黑帮老大送给小三的。
回到家没一会儿，就有一个超级英雄“音速侠”找上门把麦可跟富兰克林揍了一顿，并表示他们欠了那个黑帮老大几百万美刀的别墅修缮费用，如果两个礼拜内还不清，他们就会被当成“超级罪犯”被超级英雄肃清。
麦可没办法，便联系上了当初的老伙计“瘸腿黑客侠”莱斯特想要重新出山再干一票赚钱还债。
当找到莱斯特的时候，富兰克林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音速侠’会找上咱们？就因为咱们砸了一栋黑社会老大的别墅？”
麦可笑了。
莱斯特告诉了富兰克林“超级英雄”的真相。
知道为什么超级英雄没几个野生的吗？
因为只要不听话的都死了。
剩下的人，要么听命于FIB或者CAA，替他们干一些脏活烂活。
要么属于黑帮。
要么就是听命于大资本家的掌控。
而最后这种，就会被大资本家掌控下的好莱坞推出来成为超级明星。
在名利的腐蚀下，那些超级英雄……不过是一群烂货罢了。
为了让富兰克林相信，莱斯特把自己利用黑客技术这么多年来搜集的一些秘密资料让富克兰林看了。
比如“音速侠”因速度过快滥杀无辜路人的视频。
比如医术高明的“救赎客”为了制作可以卖高价的药物，和医药资本公司合伙做人体实验。
比如在好莱坞人气最高的那位国家形象代表“国家超人”，他为了保持声誉，曾亲自杀了一架出事故的飞机上的几百名无辜乘客。
富兰克林的三观崩塌了。
但麦可却习以为常。
因为他以前就是那样的烂仔，现在也在为FIB洗黑钱。
富兰克林虽然不爽，但欠钱必须得还，他也没法反抗。
于是三人商议抢了一处郊区的银行，然后用抢来的钱还上了欠款。
但这件事上了新闻，让早已销声匿迹的“狂暴地中海侠”崔佛发现了。
他认出了那个有着啤酒肚的中年白人男子就是当初已经死掉的“啤酒肚侠”麦可。
这时，当地黑帮惹上了正因为此事处于暴怒状态的崔佛，然后在一个雨夜，他们被崔佛单枪匹马的灭掉了。
另一边，FIB对麦可重新出山的事情十分不满。
他们提出既然麦可重新出山，那就必须重新替FIB继续干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否则他们就要派出超级英雄肃清麦可，还有他的家人。
不得已的情况下，麦可开始重操旧业。
他替FIB去CAA抓出了一名证人。
他替FIB抢了一家一行补充FIB经费。
他替FIB得到了CAA所存储的一个毒品样本。
这个过程中，他与崔佛重逢了。
本来也许他就会就这样一直烂下去。
但一件事的发生，改变了这一切。
麦可的女儿其实悄悄瞒着他在使用自己的超能力。
而且她还偷偷报名参加了一个好莱坞的超级英雄明星选秀。
她顺利通过加入“超级英雄演员工会”，但被要求与工会里的男性超级英雄们发生关系，并表示这是好莱坞女超级英雄明星们要经历的潜规则。
她拒绝了，却被囚禁起来惨遭虐待。
在被囚禁之前，她悄悄给老爹麦可发出了信息。
这里方别也用了一点儿《飓风营救》的核心思想。
麦可知道此事后怒不可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家人过的更好，却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情。
崔佛和富兰克林知道这件事之后表示要加入其中。
于是他们开始做准备。
很快，他们就通过莱斯特的黑客技术找到了关押麦可女儿的地方。
那是好莱坞一家大影视公司的秘密基地。
于是三人组一路火花带闪电，又是飞车又是飞机又是潜艇，顺便还有枪战、爆炸、更多的爆炸，顺利把麦可的女儿救了出来。
但是问题来了。
好莱坞关系错综复杂。
几大公司背后站着的是一位大资本家大富豪德凡特先生。
同时FIB和黑帮都在里面参的有股份，同时CAA因为被三人组偷（抢）走了那个秘密毒气，所以也要他们的命。
没错，那实际上不是毒气，而是政府连同资本家们秘密开发的超级战士胆固醇！
那些超级英雄们都是这种胆固醇药物的实验品！
CAA不能让这个秘密暴露出去！
但他们不知道三人组是被FIB派去的，他们以为这就是三人组自己干的。
这时候，三人组内部也出了问题。
崔佛提出祭奠九年前的同伴，麦可拒绝了。
崔佛从麦可不自然的反应中猜到了什么，他赶回了当初那个地方，麦可追了过去。
在挖开那个“麦可的坟墓”之后，崔佛看到了当初一个同伴的尸体。
于是，真相大白。
他什么都明白了。
当初就是麦可出卖了大家！
这时，黑帮的“音速侠”带人赶到，对峙中的两人里，麦可失手被抓，崔佛逃走。
另一边，富兰克林一直联系不上麦可，但却联系上了崔佛。
崔佛说麦可被抓了，但他没兴趣去救，大家散了。
富兰克林没办法，直接联系莱斯特。
后来通过莱斯特找到了麦可的手机，然后杀进黑帮那个屠宰场里，趁着“音速侠”没来之前大杀特杀救出了麦可。
这之后麦可联系FIB，提出自己要脱离FIB过普通人的生活，对方提出见面。
于是麦可去了。
但FIB想干掉麦可，同时黑帮、CAA、好莱坞大富豪麾下的安保公司雇佣兵全部出现都想干掉麦可。
这时崔佛从天而降救了麦可，大家来了场枪战追车战大乱斗，崔佛麦可逃脱。
崔佛表示自己不是要救麦可，而是想利用麦可大赚一笔。
麦可想要永久脱身，富兰克林打算大赚一笔加脱身，三人一拍即合。
于是他们联系莱斯特，准备干一票大的！
直接抢劫联邦储蓄价值三亿美刀的金砖！
经过各种准备、飞天遁地、各种飞车、枪战、直升机、快艇枪战等等等等，三人组成功逃脱。
就在皆大欢喜之时，好莱坞超级英雄明星的幕后老板德凡特还有FIB、CAA、黑帮通通联系上富兰克林。
他们开出了不同的条件。
FIB跟CAA要富兰克林取回崔佛手上的超级英雄胆固醇原种样本并除掉崔佛，否则就让他求生不得。
好莱坞背后大老板德凡特要求富兰克林干掉得罪他并知晓好莱坞内幕的麦可，否则就让手下的超级英雄团队干掉他。
黑帮要求富兰克林为他们卖命，否则就把他出身的黑人街区百姓全部当作人渣屠杀殆尽，其中就包括他的好友拉玛，还有拉玛的狗，小查。
富兰克林会怎么选择？
他当然选择宁死不屈誓死抵抗到底！
于是他先联系上了莱斯特求助。
莱斯特提出可以用价值三亿美刀的金砖以及胆固醇原种样本做诱饵！
他们先放出消息，在郊区的炼钢厂要熔掉金砖，同时销毁胆固醇样本。
这样可以借此吸引FIB跟CAA还有德凡特手下的雇佣兵前来。
然后三人组以及拉玛埋伏在炼钢厂来个出其不意！
在伏击的过程中，麦可救了崔佛，两人重归于好。
一番大战，三人消灭来犯的敌人，然后对外放出三人已死的消息。
之后三人分头行动。
富兰克林用炸弹送黑帮老大还有他手下的骨干们一起上了天，在跟“音速侠”一番大战之后，他利用莱斯特研发的反声波武器把“音速侠”击晕绑上了潜艇外面直接沉了海。
麦可趁着CAA以及旗下超级英雄们开会的时候直接用小型无污染核弹直接抹平了CAA大楼。
崔佛远程狙击掉了FIB的负责人，同时一人硬刚干死了FIB旗下的超级英雄们。
之后三人组一起去找德凡特。
在德凡特的超级豪宅里大战好莱坞超级英雄七人组。
一番血战，三人获得了胜利。
这时候德凡特释放了一种药物，这种药物能中和超级胆固醇的效果，让借这种胆固醇成为超级英雄的人恢复成普通人。
但很可惜，他失算了！
洛圣都三人组都是天生的超能力者！这东西对他们无效！
于是三人组把德凡特扔到了一辆豪车的后备箱，行驶来到了悬崖边。
之后当着德凡特的面，三人组销毁了超级胆固醇，同时将好莱坞以及超级英雄演员工会的罪恶还有FIB跟CAA的罪恶公告天下。
麦可对被绑着的德凡特说了最后一番话：
“嘿，听着。我不是个像你那么聪明的生意人。不过就我看来，你用的那种美式资本主义，就是被两件事给弄坏了。
第一，就是外包。你雇佣私人雇佣兵跟所谓的超级英雄来帮你做那些脏事，但是你付的钱又特么不够！因为你觉得自己是大资本家，是大佬！你觉得自己够叼！够坏！所以你觉得你不用按着规矩来。
第二，就是你特么不把别人的命放在眼里，那就不要怪别人也不把你的命放在眼里。”
“喔！还有第三！”
麦可竖起三根手指，跟崔佛小富对视一眼：“就是你特么惹到了我们！”
“所以……”
“FK YOU！FIB！”
“FK YOU！CAA！”
“FK YOU！演员工会！”
“还有，FK YOU！好莱坞！”
“再见了，老朋友。还有，再见了，你的超级英雄游戏。”
之后三人合力把豪车推下悬崖。
伴随着爆炸，德凡特跟他的豪车还有他的超级英雄游戏一起葬身大海。
剧本到此结束。

第一百八十五章 牛逼的剧本！必须加大力度
“嘶——！”
看完剧本，富兰克林这几个人也同样倒吸一口凉气。
“方，你这个剧本……也太奈斯了吧！”
甚至都给力的有点儿过分！
这是把FBI、CIA、好莱坞、演员工会、资本家全特么黑了一个遍啊！
不过这个真的能拍吗？
方别表示无所谓：“反正只要那位IRS的先生真的给力，也不是不能拍。”
“这个可以明天咱们跟拉玛带着剧本再去找他聊聊。”富兰克林语速飞快，“现在是另一个问题，方，你以后不打算在好莱坞混了吗？”
“好莱坞？嘿，兄弟，你也知道那群家伙什么德性。他们想给我下马威，我还要惯着他们？我又不靠他们吃饭。”
方别表示无所谓，他本来还想好好来，虽然好好来也不一定能搞得定。
但现在他就是要乱来！
好莱坞？
我方别又对好莱坞没什么朝圣的心态，我也不低人一等，你们算个鸡儿！
想给我下马威？
等本大爷游戏平台搞起来，我要让你们的孩子跪下来叫我爸爸！
还特么要给我充钱！
到时候专门往你们这边输送车枪球游戏！什么GTA什么黑道圣徒全搞起！你们玩儿蛋去吧！看本大爷把你们的青少年全腐蚀了！
“额，好吧。”富兰克林摸了摸头皮上的发茬，“不过这剧本这么丰富，一部电影拍的完吗？难道咱们还要分上下集？”
但那个要看市场反应的吧。
方别的这个剧本……感觉也不可能出下集。
“不用，电影时间拉长就行。”方别耸耸肩，“话说你们打算要多少片酬？那一亿预算是算上所有成本，还是剔除掉片酬宣传之外单纯的……电影制作费用？”
如果单纯电影制作费用，那拉长电影时间到三个小时左右，然后加快节奏，就可以让这边的观众们爽到无法呼吸！
从头爽到尾！各种炫酷的特效和制作手法！顶尖的音乐！无敌的节奏！还有一浪更比一浪爽的剧情！
得奖肯定是没戏，就算没得罪好莱坞，这种电影也得不了奖。
但他也不需要靠这部电影讲什么内涵深度。
反正就是一个爽！
让观众爽！让自己也爽！
这就足够了！
“这倒是个问题，钱这方面我们倒是都不缺。”富兰克林点点头，“总之，明天先等那位乔丹先生看完剧本再说。”
方别嘿嘿一笑：“就怕看完我这剧本，他吓得不敢找我拍了。”
……
“奈斯！方，你的剧本真不错！甚至比我预计的还要更好！”
IRS的乔丹先生看完剧本之后喜上眉梢。
当然他说的话方别没听太懂。
他只听懂了“奈斯”。
见方别表情疑惑，富兰克林翻译道：“方，乔丹先生对剧本很满意，但他想问问你对预算方面有什么要求。比如一亿美刀够不够之类的。”
方别摆手：“既然你们要的片酬不高，那一亿美刀肯定是够的。（华语）”
富兰克林回头道：“乔丹先生，方说这个剧本很难拍。如果真要拍出来，可能要三个小时的时长，而且一亿美刀他要全部用来做为电影制作经费，恐怕不能负责宣传。（英语）”
“噢！当然！当然没问题！”乔丹放下剧本，笑的极为慈祥，“这个剧本已经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不得不说，我们很满意。然后……”
他手指点点剧本：“我直接把底线告诉你们吧。如果剧本达到我们要求的底线，那么一亿投资将全部到位。如果超出预期……我们会在追加五千万美刀用作宣传等其他方面的费用。而现在，我们很满意。（英文）”
富兰克林点点头，回头对方别道：“方，乔丹先生决定追加五千万美刀的投资。然后我们四个人也会联合投资五千万美刀。也就是说……”
方别这下真惊了：“两亿美刀的成本？”
“是的，是的兄弟。”富兰克林也十分兴奋，“虽然要算上宣发费用，不过是的，两亿美刀！”
方别这下真的惊了。
如果按照华币来算，这可就是十四亿左右的预算啊！
当然，在好莱坞这边去算汇率纯属耍流氓。
好莱坞投资破亿美刀的电影也不少。
但现在的问题是……方别这电影不用给大牌演员们付那么多片酬！
要知道那些大片里，光是付给大咖演员们的片酬最少就要几千万美刀，虽然一般不会超过全部预算的百分之三十五至百分之四十。
但这就已经是很大的区别了好吧！
算算就知道，两部电影都是成本一亿美刀，然后一个演员片酬加起来不到一百万，另一个演员片酬加起来快四千万……
这就差了快一半儿了。
不过还算好的，总比国内号称一亿投资，结果小鲜肉们的片酬就超过八千万来得好。
最起码人家好莱坞也确实是牛逼的演员才能拿那么高。
小鲜肉……有演技的话，那就是“实力派青年演员”，就不叫小鲜肉了好吧。
“那咱们下来是去找演员？”
“先等等。”富兰克林道：“方你先去完善你的分镜，我们这边负责去找其他演员跟拍摄场地。还有车、船、潜水艇、飞机什么的，等之后再带你去找拍摄地点。”
“OK。”方别没有意见。
他是无所谓的心态。
反正国内那边游戏还在紧张制作中，别的……好像也没什么事情。
嗯……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情。
但既然能忘掉，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算了，不去管它。
这边富兰克林又回头跟乔丹交流：“先生，听着，我们现在需要演员。其他的我们能搞定，但一些……怎么说呢，就那种看上去一本正经或是一脸正气但实则下三滥的家伙。不知道您是否有门路？您知道的，现在我们没法通过演员工会找人。”
“这个好办。”乔丹笑了，“IRS里多的是这种道貌岸然的垃圾。哦，白人黑人亚裔还有拉丁裔都有，你要哪种的？”
其实FBI跟CIA里面的这种垃圾更多。
嗯，好莱坞也不少。
毕竟外国的月亮也没比较圆。
空气香甜？
别逗了。
这里大部分地方就是大农村，除非你想闻发臭的“大自然”的味道，否则没差别。
新乡？跟国内的大城市没区别，反正都是闻汽车尾气。
富兰克林想了想：“白人，我们可能需要几个白人。然后还需要一支专业队伍来演雇佣军。”
“没问题。”乔丹点上一支雪茄，“过几天，我让人去你那里报到。”
“那咱们就……开始？”
“行动起来吧小伙子们！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无论是想借用好莱坞的场地，还是其他什么。别忘了我们是谁。”
重复一遍。
乔丹先生是IRS负责宣传口的长官。
IRS是什么？
国家税务局。
这里有句谚语：“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亡与交税是永恒的。”
而IRS奉行的是有罪定论。
也就是他们说你没交税，你要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你自己交了税！
知道为什么每年都会有个时间这个国家的人都要去雇佣一位会计吗？
因为要让会计帮他们计算今年什么花费没交税！
除非他们想去坐牢，否则，别反抗，老实交税。
哪怕你是黑帮老大，只要不交税，监狱就是你的家。
经过富兰克林的转述，方别懂了。
他终于知道这次挺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大佬了！
我要用好莱坞的场地，你敢拒绝？
开门！IRS收税！
我电影要上映，你好莱坞八大控制下的影院不给排片？
开门！IRS收税！
“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找演员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那位大人？
这里是葛洛夫街，富兰克林从小长大的地方。
也是社区帮派兴盛之地。
特别这里还是个黑人社区。
“哟！这不是背叛了社区的富兰克林嘛，怎么还有空来看我们这些黑鬼兄弟？”
一座社区篮球场内，几个小黑或坐或站，看着从白色道奇Charger上下来的富兰克林跟拉玛开始冷嘲热讽。
“FK YOU！崔奇！”富兰克林来了个黑鬼间的日常问候方式，“指望兄弟有钱然后全部扑上去吸血，这就是你所谓的社区生存之道？”
“该死！你的脑子果然被那个东方佬洗脑了！那个该死的东方人！”
“FK YOU！”小富直接从皮带上掏出一把左轮顶在崔奇的下巴上，“孙是我的恩人！是他改变了我的人生！你这个黑鬼要是再敢说他的坏话，我就让你这坨狗屎从黑鬼变成特么的死黑鬼！”
“嘿！嘿！小富！冷静点儿！”拉玛分开两人，“别忘了咱们今天来的目的！你想坏事吗？”
富兰克林冷哼一声放开了崔奇。
崔奇整了整自己身上的NBA球星同款战袍：“你这黑鬼打算做和事佬？你不也是成了歌手之后就丢下格罗夫帮不管了吗。”
“谢特！你这狗屎尼格尔！”拉玛掏出自己的M1911就顶在崔奇脑门上，“嗯哼？尼格尔！你想让老子给你开个洞是吧？”
富兰克林：“……”
拉玛你比我更暴躁好吧……
二十分钟后，这群暴躁尼格尔终于可以好好坐下来谈话了。
“所以你想让我们去演那什么电影？”
“嗯哼。”富兰克林道：“难道你们就想一直这么烂下去？卖着粉混着日子，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别其他尼格尔或者警察射死的哪个不知名的角落。然后你们的儿子，孙子，子子孙孙全部走上你们的老路。”
“谢特！当然不想！”崔奇飞快说着RAP，“可我们有什么办法？黑人就是应该懒惰，我们想上进，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想法的黑人就像你们一样脱离了社区。谁不想当律师当医生？但我们没门路没钱。就是当卡车司机人家都不要。”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富兰克林说了句华文，然后解释：“这是孙教会的我道理，意思是与其直接给你们钱，还不如教会你们赚钱的方法。”
崔奇哼哼两声，酸的可以：“所以你才能脱离社区混成有钱人？”
他当然酸。
他嫉恨那个华人吗？
其实不是，他只是嫉妒富兰克林。
嫉妒他为什么能得到那个孙的帮助，而不是他崔奇。
如果当初被教导的是他，那他也早就可以脱离这个烂泥塘。
“所以要来拍电影吗？”富兰克林伸出手，“带领葛洛夫街的黑鬼们一起脱离苦海，崔奇，你办得到吗？”
“谢特！我是葛洛夫帮的老大！我当然可以！”崔奇一巴掌拍开他的手，“那要我们演什么？我们就是卖粉开战的烂黑鬼，可没学过表演。”
“本色演出就行。”富兰克林耸耸肩，“在电影里面，你们也是演一群卖粉打架的烂黑鬼。”
“……”崔奇骂了一句，“FK YOU！”
……
边境，一辆架着四个探灯的枣红色皮卡停在海边。
崔佛跟麦可戴着墨镜并排坐在引擎盖上抽着烟。
“谢特！就不能来根有力的吗？”
看着崔佛随手丢掉香烟，麦可开始阴阳怪气：“嘿，崔。看来你的遗产要由我来继承了。还吸那种东西，恐怕你最多还能再活两年。”
“FK YOU！狗屎！”崔佛竖起中指，“菲利普企业的崔佛&#183;菲利普先生现在是一部大投资电影的制片人！制片人吸那个有什么问题？这才是好莱坞！”
“首先，只是制片人之一。麦可&#183;迪圣塔也是制片人之一。其次，咱们也不是好莱坞，而是要特么干死好莱坞！”麦可抽着烟，没再多说。
他抬头看了眼远处土路上掀起的尘烟，尔后在引擎盖上按灭烟头，跳了下来：“来了。”
烟尘渐渐接近，出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大片车队。
阿斯顿马丁、宝马、奔弛、奥迪、福特、甚至包括劳斯劳斯、布加迪等等……
各种各样的跑车和超跑，还有皮卡、大货、古典跑车……应有尽有！
甚至在几辆大货车后面竟然还拉有小型飞机和小型潜水艇以及小型快艇！
车队停下，领头的R8副驾下来一个戴着茶色墨镜头发狂乱的大胡子。
他跟麦可和崔佛握了握手，用不太熟练的英语说道：“合作愉快，你们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麦可耸耸肩，掏出支票簿：“多少？”
“不需要，这些全都免费。”大胡子挤挤眼睛，“有你们这边的大人物吩咐了，只要这件事办好，我们明年卖的车全都不用交税。所以……东西你们可以带走了。”
麦可崔佛对视一眼：“合作愉快。”
……
IRS总部，某个神秘的办公室里。
那位宣传口负责人乔丹毕恭毕敬地站在办公桌前。
他是发自内心的尊敬着这位大人。
这位大人是少有的那种不计较肤色的人。
就是他把自己这个黑人提拔到了现在的位置。
也是这位大人提升了IRS的威望。
并且他挫败了FBI和CIA的多次阴谋。
就算他们背后都称他为“邪恶的那位大人”，但IRS上下全都十分崇拜他！
他就是……IRS的最高长官，沙福林大人！
落地窗前，那个老板椅转了回来，露出一张朴实无华的白人面孔。
“不错，很不错。乔丹，安排一下，我要见见这个名为BIE FANG的华国年轻人。”
他点了点手中的剧本：“很棒的剧本，正巧他们不是缺一个演幕后黑手的人吗？我觉得我就很合适。”
“Yes，Sir！但您要亲自出面……”乔丹觉得不妥。
这位大人亲自抛头露面还想要去演电影……这恐怕不太合适。
“没关系，我很欣赏这个年轻人。”沙福林笑了，“而且这是埋葬好莱坞那群资本家的第一步，我当然要亲自参与进去。”
他早就看那群富豪不爽了！
明明赚着大钱！还不停操控官方！
而且就连遗产税都不想交！
把自己全部资产转移进自己办的基金会然后就可以让旗下媒体对外宣传说自己多爱慈善还裸捐！
名声赚到了还不用交税！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乔丹微微皱眉：“Sir，但方的这个剧本……是不是有些太激进了？”
“不不不，一点儿也不。”沙福林淡淡道：“乔丹，你要明白，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但IRS内部也有不少人已经被他们的糖衣炮弹腐蚀了。所以与其从内部解决，不如直接找来毫无利益关系的外人。”
“而且我还知道一个秘密消息，那就是好莱坞那些人打算联手拍一部电影出来。”沙福林微微一笑，“而且是超级英雄电影。乔丹，你也看过方的剧本，现在你明白这个剧本对咱们的重要性了吧。”
乔丹瞪大双眼：“还有这种好事？”
方别的剧本他当然看过好几遍！
这完全就是一部反超级英雄电影！
但最骚的是这部电影中的价值观完全跟东方那个国家没关系！方别就算拍出这部电影，他回国之后依然可以正常去拍超级英雄电影！
但是好莱坞从此要再拍让大众接受的超级英雄电影就难了。
因为方别的这个剧本……完全触碰到了这个国家的痛点！
在东方那个国家，超级英雄听从国家的命令打击邪恶没什么，甚至观众还会喜闻乐见！
之前的《中国队长》不就是这样的吗？
而《光的影》主角虽然是一位不同寻常的超级英雄，但他依然可以说是一名好人。
但在好莱坞并不是如此。
在这里，如果说超级英雄是听命国家的……
虽然有人会认同，但大部分人在资本家的宣传下，都觉得政府是邪恶的。
而方别的这个剧本又直接把这一点揭露了出来……
这时候如果八大联合拍一部超级英雄电影，然后方别的这部电影丢出去……
乔丹已经想到那个结果了。
“看来你已经明白这部电影对咱们的重要性了。”沙福林大人轻笑出声，“真是越来越想见方了。”
这个国家是一个资本掌控的国家。
而IRS就是官方反抗资本的桥头堡。
老实说，要不是知道自己的信仰并且每天都在对自己说自己是为了这个国家，沙福林有时候都会以为自己是东方派来的卧底了。
“那我这就安排您和方见面？”
“嗯，就安排在后天吧。”
等乔丹出去之后，沙福林看着手中的剧本，笑了：“好莱坞们完了！”
……
两天后——
“方，演员这些都已经搞定了！包括车辆道具等等，明天咱们就能动身去找场地准备拍摄啦。”富兰克林兴冲冲地进了别墅，“不过有位演员说想亲自见你这个导演一面，就是我们找来演幕后大资本家德凡特的演员，没见到你他不太放心。”
这演员是乔丹找来的，小富他们也不好不给人家面子。
毕竟人家是IRS的大佬。
方别耸耸肩：“当然没问题，什么时候见？还有那位先生叫什么？”
“好像是个白人，拉玛说他叫沙福林。”
“啊？”
方别愣了。
沙福林？
那位大人？

第一百八十七章 开拍！
“你好，方。”
“很荣幸见到您，沙福林大人。”方别伸出手，跟那位大人握了握：“一切都是为了毁灭M78星系！”
还有假面骑士！
沙福林满脑门问号，他看向充当翻译的富兰克林。
“翻译官”富兰克林也是一脑门问号：“方，M78星系是什么？”
他只知道地球，说实话太阳系里的行星都叫什么他都记不全。
M78星系？那是啥？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方别伸手示意对方坐下，“沙福林大人，请坐。”
大人……富兰克林没搞懂为什么方别态度这么尊敬，但还是如实翻译了：“沙福林先生，方想问问你对于出演德凡特还有什么顾虑。”
“华语果然复杂，方只说说了这么短一句话就能翻译出来这么多。”沙福林寒暄两句，这才坐下，“没什么可顾虑的，你告诉方，大胆的拍，其他什么都不要考虑。”
点点头，富兰克林回头道：“方，沙福林先生说他对这个角色还有些疑问，他想问问能不能挖掘出更多的深度和人物复杂性来。”
他说了这么多吗？而且我只是乱拍，一个脸谱化的资本家大反派还能有什么深度跟复杂性……方别想了想，坐直了身体：“那不知道沙福林先生有什么想法？”
这人是拉玛的老叔乔丹介绍来的。
那位是IRS的大佬。
投资人想塞俩演员嘛，很正常。
要尊重投资人……的钱。
反正这电影感觉拍起来也很随便。
听完富兰克林的翻译，沙福林提出一点点小的建议：“正面角色我觉得差了点。可不可能增加一名真正正义且按时交税的超级英雄呢？毕竟我们不能失去希望。”
最主要是要按时交税啊！
这就是文化娱乐可怕的地方了！
有多少人是真的把《三国演义》当作真实历史的？
这种人肯定会有。
所以沙福林忍不住就会去想，这部电影中无论正反面的超级英雄貌似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反派那些不用说了，完全的资本主义走狗。
但主角方貌似也不怎么正义。
富兰克林以前是个黑人社区黑帮小混混，偷车打架卖粉什么的都干过。
麦可跟崔佛更不用说。
杀人、抢劫、抢银行、卖粉，也许他俩唯一不敢做的事情就是好事。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沙福林开始怀疑方别是不是要借机搞事了。
所以他想着，是吧，如果弄一个善良的超级英雄，这个人善良、守法、是为了老百姓说话，而且他还按时交税！
就算只是电影，但出现这么个人物也不错，对吧？
富兰克林如实的翻译了他的话：“方，沙福林先生想要加入一名正派的超级英雄，你觉得拉玛怎么样？如果黑人不行，那加入一名华人来演这个角色也不错。”
方别有点儿搞不懂：“他一个白人演员，会要求黑人或者亚裔来演这种正派角色？”
富兰克林面不改色：“是的，沙福林先生是一位伟大的人。”
虽然他那张黑脸就算变色也看不出什么来。
“额，我考虑考虑吧。对了，还有件事。”方别起身取过来自己画好的分镜稿递给小富，“小富，这是我准备好的电影分镜稿，你们看看怎么样。”
富兰克林点点头，随手接过分镜稿打开。
“嘶——！”
他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分镜稿？”
以前他也是演员，虽然不出名，也只演过18X电影，但他确确实实是个演员。
分镜稿这种东西他虽然没听说过，但也听那个梦想去好莱坞的导演说起过。
按照他的说法，分镜稿一般不都是草图吗？甚至画成火柴人也是正常的。
但方别画的……
这完全就是超牛逼的漫画啊！
翻完几张分镜稿，富兰克林甚至闭上眼睛脑子里就直接出现了动态画面！
睁开眼，他感觉自己发现了新的商机！
而且还能完成自己的超级英雄之梦！
“方！”富兰克林目光灼灼，“晚上我有事情想跟你谈，一对一的那种！”
方别抖了一下：“啊？不太好吧……我不是那样的人。”
这黑鬼特么取向有问题？
不能够吧！
富兰克林黑脸变得更黑：“我也不是，我只是有些商业上的想法想跟你交流交流。”
“OK，没问题兄弟。”只要不是觊觎我的美貌，其他都好商量。
“既然一切都搞定……”富兰克林看了看这一屋子人，“那咱们什么能开拍了？（英语）”
“当然！”沙福林第二个伸出手盖在他手背上。
方别这群人虽然没看懂，但也都把手伸了出去。
“开拍！”
然后富兰克林问了一个问题：“那么方，电影打算叫什么名字？”
《杀死好莱坞》这个有点儿太过分了就。
“这倒是个问题。”方别仔细想了想。
《三男一狗》？
不太合适。
《干死好莱坞以及FBI和CIA》？
太嘲讽了。
那不如就叫……
“《超级英雄》！就叫《超级英雄》如何？”方别笑道：“明明叫《超级英雄》，干的确是反超级英雄的事情，是不是很有趣？”
“OK！那就叫这个！”富兰克林觉得不错，然后他问：“咱们先去哪儿拍？”
“现在是冬天，那就……密尔沃基或者明尼苏达？”
“行！就先去那里！”
第一幕，九年前的雪夜小镇。
冬天的密尔沃基跟明尼苏达，必然下雪！
……
三天后，浩浩荡荡一帮人出现在明尼苏达的某个小镇外的银行旁边。
“这银行真的可以借我们使用？”方别表情疑惑。
“当然。”富兰克林搓搓手哈了哈气，“沙福林先生跟他们做了交涉，他们愿意借用银行，但钞票道具需要咱们自己准备。不过这些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方别点点头，然后指了指稍远处那一群警察跟警车，“不过这些是……”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这也是沙福林大人找来的群众演员。”富兰克林摆摆手，“我看了剧本，第一幕不是需要很多警察和警车嘛，正好沙福林先生有些人脉，所以找来了这些群众演员。”
“额……”
但这些警察跟警车……看起来都是真东西啊……
算了，不管了！
他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刘芒吴凯等人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他们支起一张桌子，然后恭恭敬敬挂上去两张有些发皱的画像。
又入乡随俗整了三根万宝路还有三支麦可贡献出来的哈瓦那雪茄点上插进雪里。
富兰克林有点儿懵：“方，这是……”
自古相传，黑人不怕鬼。
而且他其实对上帝没什么尊敬，所以搞不懂他们在干嘛。
况且小富因为过去那位人生导师孙先生的原因，对华国文化也比较感兴趣。
但他也没听说过哪位神明的画像是这样的啊……
两幅画像上分别画着一男一女。
男的是那种佛祖的疙瘩发型，脖子上挂着十字架，还披着袈裟，手里还拿着个拂尘。
女的是黑人长相，蒙着面纱戴着黑头巾，一手托着一只鸽子，另一手拿着个麦穗。
“额，这是老王跟正确女神。”方别解释，“就是少林寺驻武当山大神父王喇嘛，还有正治正确女神。我们那边拍戏前都要拜一拜神明以求保佑的，这是习惯。”
富兰克林一脸懵逼地点点头：“华国文化果然博大精深，我还需要继续学习才是……”
华国有这种神吗？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感觉这个很COOOOOOOL啊！
就跟飞天意面神教还有因纽特帝王蟹神教一样COOOOOOOL！
一群老美一脸懵逼的跟着方别等人恭恭敬敬拜过俩位方别随便瞎画出来的大神之后，电影正式开拍！
“ACTION！”
电影第一幕一章，开拍！
画面一开始，就是麦可崔佛还有另外一个劫匪戴着面罩拿着枪对着银行工作人员。
老崔一把推到一名女职员，然后麦可怒吼：“过去！进屋里去！只要你们听话就没人会受伤！”
然后他用枪对着铁网后面的警卫：“开门！不然他们都得死！”
那警卫没办法，哆哆嗦嗦解了锁。
崔佛过去就是一脚踹开门，然后一枪托就把警卫放倒在地。
“POLICE！都趴下！”
方别还没反应过来，在旁边一起看着拍戏的那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群演就直接冲了上去把麦可崔佛三人按翻在地：“把手放在头顶！趴着别动！警告！趴着别动！”
麦可三人死死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方别懵了。
刘芒他们几个也懵了。
“嘿！嘿！这是在拍电影！拍电影懂吗伙计！”富兰克林冲过去把人分开。
那几个群演中领头的那个光头壮汉举起手：“OK，OK！抱歉，我们只是下意识……”
主要是这几个人演的太像了。
富兰克林恶狠狠道：“你们只是演员！OK？不然我就要找人换掉你们！”
身为一名小黑，他以前从来没对警察这样说过话，感觉……很爽！
“OK，你说了算。”那警察耸耸肩，让到一旁。
要不是IRS说了可以给他们免税，他们才不会来！
不过也不一定，因为他们警长也会硬派他们过来……
富兰克林这才拽起麦可老崔他们：“嘿，兄弟们。你们演的真棒！”
麦可尴尬笑笑：“只是职业习惯，毕竟我们以前也……咳咳。小富，你还是先去看看那位先生吧。”
他说的是被老崔一枪托放倒的那位。
富兰克林过去看了眼，回头无奈道：“鼻梁骨断了，而且人已经晕厥，赶紧叫救护车吧。”
方别走过来，挠了挠脸颊：“这啥情况？演电影而已，要不要这么认真？”
富兰克林表情尴尬：“额……方，你明白的，这不是演戏，麦可他们以前……你懂的吧。”
“……”
方别懂了。
特么就知道这洛圣都三人组不靠谱！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叶问到来
“卡！”
方别拍拍手喊了个停。
大家都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富兰克林走过来：“方，有什么问题吗？”
他觉得麦可跟崔佛他们演的挺好的。
还有这些“群众演员”，都挺正常的啊。
现在正拍着的还是序章的剧情。
正好是麦可老崔三人抢小银行，然后开启能力干翻一群警察之后，官方的超级英雄出场的地方。
这里双方会进行一场超级英雄之间的炫酷战斗。
后期会剪辑加特效整的超级炫酷。
前提是如果能按照方别的分镜稿来拍的话。
可他们的打斗……
说实话，方别很不满意！
特别是在看过《一代宗师》的打戏之后，方别更加不满意！
这特么都什么玩意儿？
你一拳我一脚，然后全特么硬抗对方的伤害？
老实说，好莱坞确实大部分电影都是这样来的。
就算那些看起来很炫酷的打斗，也大多都软绵绵的。
比如方别前世的《疾速追杀》那种。
但不行！
最起码你动作搞得炫酷一点，后期也好做啊！
再说欧美电影也不是做不出来那种炫酷的打斗，比如方别前世的《王牌特工》就很炫酷！
这个问题说完之后，小富他们也很尴尬。
其实不需要武术指导，因为方别的分镜稿中都直接画出来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
富兰克林指了指麦可跟老崔的啤酒肚：“方，你觉得这俩老哥拍得出来那种效果吗？”
方别也在抽着闷烟，这确实是个问题。
这时候，一直打酱油的吴凯就站出来了。
正所谓替上分忧乃是下属的本分。
所以他提出一个建议：“老方，为什么不把叶问他们找来呢？不管是武术指导还是直接来替身，感觉他们都没什么问题。”
方别觉得也是个办法，那么问题又来了。
“他们最近没什么片约的吗？就算没片约也没武指邀月，难道《一代宗师》这么火热，他们门派都没新弟子来报名的？”
“有的，听说最近除了叶问还在当武指同时在选片，其他弟子都被喊回各家门派收徒了。报名这个确实火爆了很多。”
吴凯有些事情没说。
其实他也问过叶问这个问题。
但叶问说他们咨询过少林武当的两家大佬。
大佬们是这么说的：“现在找你们拍片子的人只是想蹭《一代宗师》跟方导的热度。如果你们去了，才是毁掉口碑。所以暂时只用留一两个人在外面维持热度就好，别忘了自家门派的根本是什么。”
其实这就跟方别前世的德云社一样。
好几年前小岳岳片约不断，但里面大部分都被他师父推掉了。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邀请他去拍戏的人为的是什么？
是他的演技？
不，为的是德云社这块招牌。
邀请他去也是演丑角的。
至于之后为什么会改变想法……只能说什么都是会变的，这个不好说。
方别点点头：“那就联系他吧，让他带人过来。”
无论是武指还是替身，都能用得上。
至于说什么好莱坞明星都不用替身的……
呵呵，这种事情笑笑就好。
吴凯掏出电话：“嗯，我去联系他。”
……
“叶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的条件难道你不满意？”
某间咖啡馆，坐在叶问对面的叶天笑道：“咱们是本家，难道我还能坑你不成？”
“这可说不准。”叶问淡淡抿了口茶水，“你找我到底什么目的。”
叶天身子微微前倾：“金龙奖想邀请你来当颁奖嘉宾。”
叶问笑了笑，没说话。
叶天见状趁热打铁：“我知道你心里感激方导，但你也要想想自己的前途。”
“燕双鹰第一部电影一炮而红，然后呢？他去拍电视剧去了。虽然电视剧也让他更火，但那毕竟是电视剧不是电影。”
“吉良吉影呢？现在是在各大电影里演那种冷淡型变态的反派。陈永仁拿了威尼斯影帝，之后呢？到现在还没接到新片子。”
一口气说完一大堆，叶天抿了口咖啡，静待对方的反应。
身为一名卧底，他深深的明白一个道理。
想要骗过别人，就要先骗过自己。
而且叶天明白一个道理，他知道自己的内心，他想要往上爬。
所以爬上巅峰之前的一切人，都可以是利用对象，也可以被他出卖。
当然，他也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有的人是没法被利用的。
不是因为地位高，而是因为他的本质会被人家一眼就看穿。
比如苏二哥。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就是卢生严派他来的。
既然暂时搞不过方别，那就从内部瓦解他！
叶天欣然领命。
不过就算方别这边有人被策反，他也会反手就把消息告诉方别。
但叶问并不是他这样的人。
叶问只是轻笑道：“我师父收我的时候亲手替我上的腰带。他说‘这条腰带就是代表你的师门，你的师父。一条腰带一口气，上了这条腰带就是练武之人。往后你就要凭这口气做人’。我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么做的。”
他抿了口茶水：“至于说等待……人生在世，无非生死、是非、成败、荣辱，说到底就是一个字：我。
为什么武术要叫功夫？功夫其实就是时间。
所谓大成若缺，有缺憾才能有进步。勉强求全等于固步自封。所以我很知足，知足才能长乐。”
叶问喝完茶，放下一张百元大钞，尔后起身：“今天这杯茶我请。”
愣愣看着他离去，叶天叹了口气：“知足长乐，知足长乐……嘿！怎样才算是知足？”
摇摇头，他看了眼那一百块钱，笑了：“这顿咖啡茶水糕点花了我三百多，你一百块是要请谁？”
……
走出咖啡馆，叶问长舒了一口气。
老实说，他确实还挺动心的，而且他也觉得对方说的挺有道理。
但做人不能忘本，这是他师父从小教导他的话。
所以他拒绝了对方。
他相信只要等待，自己一定能再接到方导的电话的。
“你发如雪，凄美了离别……”
电话铃声响起，叶问看了眼来电人上那个吴导，笑了。
接通电话，对面只传来一句话：“叶师傅，队危，速归！”
叶问轻轻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笑了起来。
果然，爱笑的男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但很快，电话又响了。
“叶师傅，记得办护照！我们派人去接你！速来！”
然后是一条短信，对方转来了一万块钱。
叶问：“……”
还要出国？
……
再次见到叶问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拍摄的进度也中断了五天。
不过这五天也没闲着，最起码已经把后面的拍摄地点都规划好了。
有的地方需要提前去谈，但沙福林大人表示没必要，到时候直接去就行了，保证搞定。
方别也就没再问。
还有洛圣都三人组，这三人天天抱着方别的分镜稿津津有味的学习着。
最后也不知道他们学到了什么，反正三人都成了方别的忠实粉丝，漫画那种的。
甚至他们还暗中聊了一下，然后初步达成意向。
那就是……开个超级英雄漫画公司！
然后邀请方别入股！
不用出钱，只用出点子，然后可以直接拿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富兰克林三人组算上拉玛，每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然后他们一起来经营。
这件事暂时还没跟方别说，他们打算电影杀青之后再说。
但不得不说，方别的漫画水准，真的强无敌！
当叶问带人赶到的时候，吴凯率先发问：“叶师傅，怎么回事儿？不是已经找人帮你们办妥了吗？”
叶问苦笑：“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次以防万一还带了些道具，但……海关不给过。”
他们确实十八般兵器基本上带全了。
当然，他们被海关BAN掉签证不是因为这些。
毕竟海对面各种长枪短炮都有，整点儿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也没啥。
主要是他们还带了盔甲！
这个就不能忍了。
在这个国家，枪可以买，但是防弹衣买卖是非法的。
嗯？
感觉好像发现了新的商机？
反正最终把盔甲全留在国内之后，他们才得以通过签证来到这边。
“OK，那咱们继续拍摄。”方别拍拍手，“叶师傅，刚才给你的分镜都看过了吧，感觉怎么样？”
叶问想了想：“可以先试试看。”
方别点点头，吩咐麦可老崔他们先站一边，然后吩咐道：“来吧，叶师傅跟黄师傅就先演麦可跟老崔的角色，再来位师傅演官方的超级英雄，咱们来试试看。”
一旁，马克努努嘴：“小富，他们都不用吊威亚的吗？”
富兰克林表情严肃：“我从心就很喜欢华国文化，所以专门去了解过不少。我听说过一件事。”
他咽了咽口水，压低了声音：“听说那边有超能力者，可以在肚子里修炼出金色的结石，然后结石可以变成婴儿，之后这人就可以飞天遁地！”
麦可人都傻了：“男的也能肚子里有婴儿的？而且肚子里有结石难道不应该去医院做手术？”
“不知道，”富兰克林小声道：“我听说……华国那边石头树木什么的都可以通过修炼变成人！”
三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华国，又神秘又可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开门！IRS！
“谢特！这特么还是人？”
“法克！方难道要让咱们也这样来？”
工具人叶问和他的两位师弟开始动手之后，一众没见过市面的老外人都傻了。
这特么一蹦两米多高的飞踢你跟我说是正常人？
一拳打的人在空中翻滚了七百二十度真的没事吗？
还有一脚把人踢飞好几米真的没事吗？
反正小富他们感觉自己上去挨这么一套，人已经没了。
但这几个华国人跳起来拍拍身上的雪，跟特么没事人一样……
最关键是他们打起来动作也很酷炫！
甚至几个人拿着方别的分镜稿对了一下，发现这几个华国人动作真的完美！
几人对视一眼，咽了口口水没说话。
那边叶问过来拱拱手：“方导，怎么样？”
方别耸耸肩：“挺好的。这样，叶师傅，你们如果不忙的话……先帮忙替身一段时间怎么样？钱这个好说，反正有冤大头掏钱。你们也算是锻炼锻炼，之后可能有部电影需要你来主演。”
方别这是画了张大饼。
既然莫名其妙自己拍的电影都被当作超级英雄电影，那怎么能没有超英里必备的“大事件”？
而如果有“大事件”的话，是不是前面那些电影主角都可以登个场？
比如《XXX者联盟》之类的是吧。
反正饼先画好，至于什么时候能吃到……再说呗。
等方别游戏起飞，电影想拍还不是随便拍着玩。
于是敲定之后，电影拍摄进度骤然加快了很多。
毕竟无论是“劫匪”还是“警察”亦或是“银行职员”，真的演的都很好。
就连刘芒在私下里也跟方别感叹：“老方，虽然不想崇洋媚外，但不得不说他们演的真的很好，就跟本色演出似得。连让你指点演技的余地都没有。”
当初无论是燕双鹰、吉良吉影，还是陈永仁、叶问，都是依靠方别的点拨才演技提高的。
但这群老外，真的演得好。
哪怕就是龙套跟群演，也特么不差！
唯一可能有问题的就是这些龙套群演的镜头感有些差。
但毕竟只是龙套群演，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经过紧张激烈高强度的三天拍摄，雪天小镇的戏成功杀青。
该说不愧是强哥战斗过的明尼苏达吗？这雪就没停过！
之后按部就班拍摄，然后……剧情终于来到了好莱坞。
就是麦可的女儿参加超级英雄大明星选秀却被要求接受潜规则，她不从之下被囚禁虐待，然后汤姆等人前来营救。
那么问题又来了，这个怎么借用好莱坞的场地？
方别惆怅了。
“方！不要紧！咱们经费充足，大不了搭建一比一拍摄地！”
富兰克林在一边安慰他。
叼着雪茄手里还端着杯红酒的沙福林笑了：“没必要，方，明天咱们就带人去好莱坞杜比剧院拍摄。”
好莱坞杜比剧院坐落于好莱坞星光大道。
这里也是奥斯卡的举办地点。
俗话说的奥斯卡走红毯，就是在这里走的。
听完富兰克林的翻译，方别眉头紧锁：“可是好莱坞那群人会允许咱们借用那里吗？”
富兰克林如实把他的话翻译成了英文：“沙福林先生，方说好莱坞那些人不欢迎他，要不然就算了吧，那些人不会把地方借给他拍摄的。”
沙福林笑了：“没关系，我跟IRS的负责人还算有点交情，相信他会愿意卖我一个面子的。”
笑话！IRS老大亲自带人拍戏！哪个敢阻拦？
要不要问问IRS旗下武装部队手里的长枪大炮？
做为一名诚实的翻译官，富兰克林完美翻译了沙福林大人的话：“方，沙福林先生说完全O鸡掰K，明天直接带人去就行，他跟好莱坞还算有些关系，他们会给面子的。”
方别将信将疑。
但死马当活马医，第二天他还是带着大队人马杀向了好莱坞杜比剧院。
在一辆军用装甲车上，方别一脸懵逼地瞥了眼旁边蒙着脸武装到牙齿的凶悍士兵，小声问道：“小富，这些人……都是什么人？”
富兰克林微微咧嘴，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都是托关系找来的群众演员，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方别：“……”
哪儿特么有气势这么凶悍的群众演员？
还有这枪！这防弹衣！这迷彩涂装！这装甲车！
你就说是真枪我也信啊！
这些家伙该不会是军队吧！
而且好莱坞这场戏需要用到这样的群演吗？
额……好像还真有。
毕竟打闹好莱坞的时候，也会有沙福林大人演的资本家手下的那群雇佣兵来送死，好衬托出麦可老崔的凶悍。
摇摇头，方别也不得不感叹：“不得不说，小富，你们这边的群众演员素质真高！而且还有这些道具！真的一比！我听说在好莱坞，道具枪都没真枪便宜，你们不会是从哪个部队买的淘汰的枪械吧？”
资本社会确实有它先进的地方，这个不得不承认。
富兰克林闻言笑而不语。
……
好莱坞杜比剧院的某间办公室内，哥伦比亚的杰米先生正在跟其他几家公司的朋友聊着事情。
“你们真的没人去私下里悄悄联系那个东方年轻人？”
他真的很怀疑。
那个东方人最近已经销声匿迹好久，但媒体的人确实也没看到他和他的团队离开这个国家，但好莱坞又确实没见他的人影。
现在只有一种可能，八大里面有人出卖了大家！私下里选择悄悄联系那个年轻人拉拢他！
他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在其他人的脸上来回扫视着。
但大家也都不是素食主义者，谁会怕他？
有人就说了：“虽然咱们八大是竞争关系，但在这还事情上也没人会去打破规矩。”
其实肯定有人会打破规矩，但前提是对方要有让他们打破规矩的资格。
而在他们看来，方别，很显然还不够格。
杰米皱眉：“那你说怎么没他的消息了？除了有人悄悄给了他承诺把他藏起来，否则谁还能躲过咱们的眼睛？”
“能躲过咱们的多了，FBI的某些人，CIA的某些人，还有IRS的某些人。”
又有人笑了：“杰米，你总不会说那个东方人会被这三个地方的人保护起来吧？他们就不怕东方那个国家发火？”
没错，这这个世界，华国有点儿强无敌。
那个国家神秘，但足够强大。
虽然已经半个世纪没怎么动过武，但是也没人敢惹它。
比如前几年就有个国家去撩拨人家，结果……出口去那个国家的香蕉被海关扣了。
海关说这香蕉有质量问题，要慢慢检查。
然后直接检查了一个多月。
要知道那可是炎热的夏天！
一个多月！
香蕉都特么放烂了！
然后对方就说了：“你们香蕉都烂了！还说质量没问题？全给我拉回去！”
就是这么牛逼。
一阵轻笑之后，有人却皱眉道：“从我线人那里的消息来看，最近IRS的动作很频繁，而且经常会有人被抽调出去，但又没听说哪个家伙倒霉落在他们手里的……”
杰米笑了：“难道你要说他们会帮那个东方人？哈哈！别搞笑啦！那个东方人年轻气傲，如果真有IRS帮忙，他早就直接带人来踹门了！况且虽然一直让媒体渲染说IRS的长官是那个国家派来的卧底，但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正常的抹黑环节，没人会当真的。”
“那……万一那个东方人真带人来了呢？”
“笑话！那个年轻人怕是正四处想要找人来跟咱们谈和呢！”杰米不屑一顾，“如果他真能找到人投资拍电影，就不说他踢上门了，我发誓这辈子都再也没X生活！”
咚咚咚——！
他话音未落，办公司的大门被人粗暴推开。
花枝招展的小秘书花容失色的踉跄着跑了进来：“有……有人……”
杰米还没来得及问有什么，就见那小秘书被人从背后一脚踹翻在地，然后一大群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冲了进来！
咣咣咣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在座众人的脑袋，然后，一个同样荷枪实弹的壮汉慢悠悠走了进来，淡淡道：“都跪下！双手放在脑后！IRS得到确切消息，几位先生涉嫌偷税漏税，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踹门声以及“开门！IRS收税！”的吼叫，杰米等人跪在地上面面相觑。
这特么什么情况？！
……
“这特么什么情况……”
方别喃喃出声。
他感觉自己心态已经快崩了。
他就说不对！
哪有群众演员装备这么好的？而且这行动力！这指挥！
知道的以为你们在拍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特么在搞反恐演习呢！
方别呆若木鸡。
旁边小富用手肘碰碰他：“方！方！愣着干什么？”
方别愣愣地看着他。
小富语速极快：“快让你的人赶紧拍摄啊！这可都是素材！”
方别张张嘴，挥手让同样傻掉的聂方等人行动起来。
然后他叹了口气：“小富，你跟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富兰克林额头渗出冷汗，勉强笑道：“怎么可能，咱们可是兄弟！”
方别摩挲着下巴，狐疑地看着他：“难道这些人不是你们从外面找来的雇佣军？然后借拍电影的名义打算洗劫好莱坞？小富我跟你说，我们可是华国人！你们想用我们当挡箭牌是没用的！到时候我们国家只会保走我们这些人，我们可不会救你们！”
他懂了！
根据前面的蛛丝马迹来看，洛圣都这三人组以前肯定干过非法的买卖！
这次……说不定又是他们在搞事！
他们想要通过自己这个华人剧组做掩护！然后洗劫好莱坞！
“……”富兰克林也愣了，方这到底在说啥？
“不，他们只是演员而已。”
方别呵呵道：“你以为我是傻子？”
他指了指前面那一串抱着头在枪口下瑟瑟发抖朝外走的西装中年男人们：“他们也是演员？”
这些家伙他在上次奥斯卡颁奖典礼现场都看见过！
嗯？这么一说……他们也许真的是演员？
唉……总觉得这部电影为什么从拍摄开始就总是各种问题不断？
富兰克林瞪大双眼：“方，看着我的眼睛，我们黑人从不说慌！”
方别：“……”

第一百九十章 杀青
咣当——！
砰——！
当啷——！
方别眼角不断抽搐。
半晌，他挠挠脸：“这么搞会不会太过分？”
虽然这次预算很充足，但你们在这个办奥斯卡的地方一通咣咣乱砸，这光是赔钱就要不少好吧……
而且好莱坞那群人真的也愿意？
不过不得不说，那群被“雇佣兵”放翻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的西装中年人这龙套演的真不错。
看着麦可他们一通咣咣砸的，那眼角的抽搐和龇牙咧嘴心疼的模样，感觉跟真的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跟这杜比剧院有关系呢。
“小富，咱们拍戏这么破坏这里的道具真的没问题吗？”
富兰克林还觉得奇怪：“方，这可是严格按照你分镜稿上的分镜来拍的，难道会有问题？”
方别讪笑不已。
他只是发泄一下不爽，所以才画了这个分镜。
而且他那是要整个道具布景来砸啊！谁特么知道你们直接给带来真的杜比剧院开砸！
“都是小问题。”富兰克林露出一口可以去给牙膏打广告的大白牙，“一切尽在掌握。”
尽在掌握？尽在谁的掌握？
方别也不管了，反正你们瞎比演，我就瞎比拍呗。
……
方别剧组的电影继续拍摄，八大的宣传部门负责人又一次坐到了一起。
杰米脸色难看：“我派人去查过了，那个东方人就是那个叫方的年轻人。”
没人说话。
他们过去并不讨厌方别，只是想给个下马威。
俗话说，就是看不起，或者……隐性的歧视。
但前不久，他们就被方别拽着西装领口左右啪啪扇脸！
没错！就是那天！
那个该死的东方人竟然把他们当成了龙套演员！还特么一人塞了张二十美刀的钞票说是私人给他们的辛苦费！
竟然还整出了什么盒饭说是给龙套群演加餐？
他们这群天天混迹米其林两星餐厅以上级别的大佬，就让他们吃盒饭？
要不是脑袋后面IRS的枪管太冷太硬，他们早就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了！
这个屈辱！他们记住了！
“那该怎么办？现在已经确定那个东方人找到IRS做靠山拍电影，咱们该怎么做？”
杰米双手十指交叉撑着下巴：“发动媒体，黑他。同时加大力度宣传汤姆&#183;史密斯的电影。等他们电影出来，不给那个黄皮的电影排片，同时各大评分网站和媒体都给低分。”
“真要这么绝？”
“就要这么绝！难道你们没感受到他的恶意？他这种睚疵必报的人，如果成功了难道会放过咱们？”
特么看到自己这帮人还说不认识？
在好莱坞混的谁不认识自己？
那家伙还妆模作样把自己这群人当成龙套聊天，还特么逼着自己这群人吃那些垃圾盒饭！
还逼着大家一起看着他的人砸杜比剧院！
这种人不是睚眦必报的小心眼的话，那他是为什么这样做？
真不认识自己？
别扯淡了！
就算他不认识自己，周围那群人也不可能没人认识自己！
所以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是对方故意打自己脸！
于是，一股暗流在好莱坞逐渐扩散。
……
接近两个月后——
“FK YOU！FIB！”
“FK YOU！CAA！”
“还有，FK YOU！好莱坞！”
“卡！结束啦！”
夕阳下，悬崖边看着那辆价值几十万美刀的豪华古典豪车被推下悬崖然后爆炸，方别宣布杀青！
特么一个个都是暴力狂！
一场飞车大戏光砸进去的车钱都一大堆！
人家拍这种戏，要么是车企赞助，要么就是用的接近报废的二手车。
富兰克林这群人倒好，全用的新车！
有这钱给我不好吗？
甚至方别怀疑，他们这是不是在做什么倒卖车辆然后从中赚差价的勾当！
毕竟走私车嘛，既然卖不出去，就拉到这里拍戏当道具给报废掉，然后在跟剧组申请经费按照新车或者二手车来算……
但想想前世这洛圣都三人组的名声，再想想这个世界这三人组平时暴露出来的一些蛛丝马迹……
方别觉得自己还是闭嘴的好。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投资人的钱嘛，不花完多可惜？
而且这还是阿妹你看的纳税人的钱！
用他们这边纳税人的钱来拍黑好莱坞跟FBI、CIA的电影！
爽到！
富兰克林高声道：“今晚XXX俱乐部接待大家！消费全部由我们买单！大家尽情释放！”
“噢噢！”
在场的一众工作人员喜笑颜开。
包括IRS的不少人也是。
刘芒不得不感叹：“资本主义社会果然有它值得学习的地方啊……”
但方别没去。
因为大小姐马上就上午放学了，他还要跟大小姐视频来着。
两天后，新西兰——
“卡！”
汤姆拍拍手：“这场过了，大家休息一下，二十分钟后下一场！”
一众好莱坞巨星们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该抽烟抽烟，该休息休息，看剧本的看剧本，补妆的补妆。
在“好莱坞暴君”的手下拍戏，压力真的很大。
就连现在被称作“好莱坞一姐”的丽莎&#183;亚伦都被汤姆骂哭了好几次。
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这时候，汤姆的助理拿着个电话过来：“汤姆，刚才有位华国的先生给您来了电话。”
汤姆愣了一下，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喂，汤姆？最近过的如何？”
“方。”汤姆笑了，“找我有什么事，莫非是想要来我剧组？”
看来方还是服软了。
那汤姆很乐意也很欢迎他加入自己的团队。
方别笑道：“汤姆，你最近不在好莱坞吧，我电影都杀青开始后期制作了。话说你电影进度如何？”
电影杀青？
汤姆愣了一下，开口道：“我带人在新西兰拍外景，你那边已经搞定了？你找的谁投资的？”
没道理啊，八大都拒绝他了，还有谁能帮他？
方别笑的贼爽朗：“这就叫得道多助，我运气好认识了IRS的高层，顺便还有位在好莱坞挺有人脉的沙福林先生帮忙，反正我这边是搞定了。我就是想问问你那电影大概定档在什么时候。”
“我之后可能还要带着剧组去伦敦拍下外景，然后就差不多了。”汤姆想了想，“大概可以定档在四月初。”
“OK，那我也定档在四月初算了，就四月一日吧。”方别笑了，“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到时候就让你看看，什么特么的叫惊喜！
方别对汤姆有没有怨气？
当然有！
你特么把我诳过来，然后不闻不问让我被八大各种冷眼瞧不起？
嘿嘿！那我方某人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残忍！
挂断电话，汤姆喃喃道：“惊喜吗……”
他笑了：“方，你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啊。”
……
“熟悉的手感，熟悉的感觉。”潘晓闭着双眼轻轻抚摸着屋子里的各种设备。
真的，他就连摸自己的手办们的时候动作都没这么温柔过。
旁边刘芒叼着烟吐槽：“外国的月亮很圆？咱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潘晓先是一巴掌扇掉他嘴里没点着的烟，然后吐槽：“你特么那配置是给人用的吗？无论软件硬件不都是我自带干粮？我特么当初上学时候做特效后期的设备软件都比你那强。”
“哟呵，翅膀硬了准备翻脸了是吧。”刘芒笑的流里流气，“不是你当初哭着喊着说月薪三千就行那时候了？”
潘晓冷笑道：“不是你自己跑来我们工作室求我们出山？”
“那你来了没？”
“我那是被方导的个人魅力折服！”
“呵呵。”
“行了少说点儿废话。”聂方做最后总结，“老罗，给我一句话，这部电影的特效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特效这个其实跟很多方面都有关系。比如布景、道具、绿幕等等方面，还有演员的水平这些。按理说我也保证不了什么，但是……”
这句“但是”一说，潘晓的眼神跟表情都变了。
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嘴角微微上翘，双手十指交叉伸了个懒腰，十根手指发出咔咔的骨头活动声音：“但是，我能做到最好！老实说，这次我反而希望好莱坞能来部能打的电影，不然我也没什么意思。”
“行了别比比。”刘芒果断直接点上一支烟，“就说你能不能搞定吧。”
“能不能搞定？呵呵。”潘晓淡淡一笑，“给我一个月，票房不是第一我直播砍手。”
“这么叼？”刘芒愣了一下，“好几年都没见到你这么自信了，这次怎么这么暴躁？”
“因为以前我还挺迷茫的。”潘晓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虽然知道方导志向高远，但我一直不知道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但现在我明白了。”他打开电脑，回头道：“方导并不是想融入好莱坞，而是……想要彻底掀翻好莱坞！我一直以为他想要振兴华国电影，但没想到方导比我想的更高更远，他……想要的是让华国电影取而代之！”
“你知道吗，胖子。自从看完这部电影的剧本之后我才确定方导的真实野心！我现在心跳都在加速！我能感觉的到，我已经冷却的血液都热起来了！说句中二的话，我愿意跟随着方导的脚步去朝着这个梦努力奋斗！而这部电影，就是对好莱坞宣战的第一步！”
他看了眼斜靠在墙上的聂方：“老聂也是这样想的吧，不然这次为什么一直亲力亲为去主导拍摄？要知道以前你是完全按照方导的分镜去拍摄的，根本没怎么提出自己的想法。这次你改了不少东西，明显就是也燃烧起来了吧！”
聂方不以为意地笑笑：“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我不能再继续当个工具人混日子拖方导的后腿，仅此而已。”
罗维也笑了：“那没有我这个后期剪辑，你特效做的再好有什么用？还是等我先初剪出来再说吧。”
“那你可别掉链子！”
“放心，你说了要砍手，那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砍手。”罗维推推眼镜，“如果电影票房不是第一，我直接剁X。”
几公里外，比弗利山庄小富的别墅里，方别忽然打了个哆嗦。
小富关心道：“方，怎么了？”
“没什么。”方别揉揉后颈，“就是觉得颈椎不舒服，感觉背上沉重了不少，也不知道为啥。大概是我最近需要按摩了？”
等回国找个盲人按摩去松松骨头去。

第一百九十一章 宣传！黑子！纳税警告！
三月中旬，首都某处。
卢生严面无表情：“最近有没有方别的消息。”
“有的。”叶天翻翻本子，“据前方传回的报导，方别导演到了那边之后被八大排挤，传闻他带人大闹好莱坞，还打砸抢了奥斯卡举办地杜比剧院。但奇怪的是，他却并没有被拘留。”
旁边徐匡复冷眼旁观。
叶天这小子不知不觉又上位了，现在他成了卢生严的秘书。
俗称，心腹。
叶天没有看他，而是继续翻着本子：“据可靠消息，方别导演确实拍了电影，而且已经杀青，目前正在做宣传。”
卢生严皱了皱眉：“在好莱坞拍的？谁会用他？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他既然在好莱坞拍了电影，那国内审核的时候可以卡一下他。”
“额……关于这个问题……”叶天尴尬笑笑：“方别导演这次的电影按照那边的分级是R级电影，也就是限制级电影，要求十七岁以下观众必须有父母或成人陪同观看。这种电影在国内一向是不引进的。”
卢生严：“……”
“那还有没有什么好消息？”
“方别导演的电影定档日期是在四月一日愚人节，目前海外各大评分网站清一色都打出了低分。至于媒体评分这个，今天就会解禁，按照风向的估算，可能评分也不会太高。”
“好！”卢生严鼓了下掌，“找人大力宣传！记得要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多去找点儿国外的新闻搬运！到时候在站在‘中立客观’的角度宣传一番！”
徐匡复翘起二郎腿：“但金龙奖邀请了方别，你又要搞事……不太合适吧老卢。”
“没必要直接黑，捧杀就够了。”卢生严笑道：“活到老学到老，这也是我从方别的运营中学会的东西。”
在他看来，方别过去一系列方向操作其实都是在宣传！
那他就来一招捧杀！这有什么问题？
“所以还要我找水军吗？”徐匡复把腿放了下去，“不过最近我认识的那个黑粉头子一直联系不上，找水军可能只能找一般的了。”
而且他很担心，一直联系不上那个“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的话，自己的那些黑材料会不会已经被卖了？
他出卖了自己？
所以他现在真的很想联系上草履虫，就连叶天爬到卢生严秘书的位置他都不想管。
因为他了解叶天。
这小子虽然没底线，但好歹懂得审时度势。
那卢生严这边跟苏氏集团怎么选这种事……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不用找水军。”卢生严笑道：“就正常的宣传，然后等着好莱坞那边出结果就行了。”
……
“法克！这群好莱坞的狗屎！”
别墅内，富兰克林直接别平板往地上就是一砸：“谢特！老子今天就要干死这群狗屎！”
他掏出自己的左轮就要往外走。
“等等，小富，只不过是一群蠢货自以为是的话而已，用不着发这么大的火。”
“没错，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富兰克林叹了口气：“两位，如果你们放下手里的枪再说这种话，可能更有说服力。”
方别坐在一边，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三个人F来S去的。
还有他们仨人手里拿着的东西。
左轮？突击步枪？狙击步枪？
你们到底要干啥？
“小富，你们这是打算做啥？”
“方！你难道就不生气？”富兰克林回头道：“那群狗娘养的女表子抹黑咱们的电影！”
混了这么长时间，虽然一起去逛俱乐部的时候方别没去（去年奥斯卡那是喝醉了被拉过去），但不妨碍大家成了很好的朋友。
所以方别说话也大胆了许多：“这不是正常操作？老实说我反而觉得你们国家那些媒体只会说瞎话，水平是真的不行。”
就连阴阳怪气都不会，只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就这水平还能让我方某人生气？
我方某人前世什么没经历过？
除了打游戏一喷九被举报进小黑屋还有在主播粉丝群一个人喷全群到Q号被大量举报封号之外，我方别还能生气？
别逗了！
从来只有我方某人气别人好吧。
“方，我只是担心。”富兰克林收起镀金左轮，“全国的荧屏都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到时候要是不给排片怎么办？”
“这个不用担心。”方别还没说话，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正是IRS的宣传长官乔丹。
他看到麦可跟老崔手里抱着的枪明显一愣：“谢特！你们想干嘛？抢银行？！”
什么时候这种大杀伤的枪械也能卖了的？
美国枪械协会真是一群沙雕！
而且崔佛这种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伙枪店也卖枪给他的？
就不怕他拿到枪直接现场抢劫？
唔……也看能是看到他的长相，枪店老板不敢不卖给他……
那两人气哼哼地收起枪跑去吧台喝酒。
跟随方别富兰克林两人坐下，乔丹才道：“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对了，荧幕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现在……大概正在跟他们谈吧。”
……
“开门！IRS warning！”
随着一声暴喝，某栋别墅的大门被霰弹枪打爆！
五分钟后，只穿着睡衣的白人中年富态男子哆哆嗦嗦地坐到了沙发上。
这时，壁炉边那个坐在椅子上正在拨弄熊熊燃烧的木柴的男子转过身来：“托尼先生，很久不见了，愿上帝保佑你。”
这个白人男子，正是沙福林大人！
托尼先生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狗屎！我是按时交税的联邦守法公民！你们擅闯私宅！等着法院见吧杂碎！你们这是在浪费纳税人的钱！”
托尼先生身边荷枪实弹的IRS公务员直接给了他一枪托：“放老实点儿！”
沙福林笑了笑没生气，他只是打了个响指：“来，让我们看看这位托尼先生去年的纳税情况。”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还前凸后翘的金发OL装大美女表情冷漠地点开手中平板电脑，尔后声音平静地念着：
“去年托尼先生应缴纳联邦以及州政各类税款总计三千七百二十四万刀，实际缴纳税款三千二百二十四万刀，偷税漏税五百万刀。根据联邦法，托尼先生的刑期大概在八十年到一百六十年不等，具体还要看法官如何宣判。”
“谢特！不可能！我有私人会计！算的税就是三千二百二十四万！”
沙福林点点头：“没错，茉莉。东方有句话说的好，‘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但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位好人’。你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名为茉莉的金发碧眼秘书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划，尔后推推金丝眼镜：“并没有出错。托尼先生旗下的影院去年在国外的收入并没有按时缴税，算上滞纳金和利息，总共是三百万美刀。还有两百万美刀是托尼先生旗下的电影院卖出去票却没有人来看或者退票，这部分作废票的税款以及滞纳金和利息尚未缴纳。”
“不可能！”托尼先生辩解道：“我在华国的影院已经交过税了！根据所得计算，当我在华国交过税之后就不需要在本国再交！”
“啧啧啧，托尼先生，你说错了。”沙福林摇摇手指，“根据协议，除非你在华国交的税比本国高，否则你还是要补齐税款。而华国对电影票这方面的税率要比本国低，所以……你还是偷税漏税了。”
托尼先生继续辩解：“可后面这两百万怎么说？这个我绝对不会出错！”
毕竟每年要付给会计那么多钱，会计不可能算错！
沙福林又打了个响指。
茉莉翻了翻平板，开口道：“这件事情发生在去年四月一日。”
“不可能！我去年四月份电影院装修升级，根本就没放过任何电影！”
“哦，那您电影院几月几日重新开门的呢？”
“七月三号，你问这个干什么？”
“噢，那就是七月三号那天的事情。”
“……”托尼面如死灰。
他知道对方是故意来找茬的了。
叹了口气，他整个人都颓了：“先生，您想要我做什么？我只是一个开连锁影院的普通商人而已……”
沙福林笑了：“我要排片量，四月一号要上映的那部《超级英雄》你知道吧。听说他们找过你谈排片，但被你拒绝了？”
“我的要求不高，那天的排片量给我百分之五十。”
托尼愣住了：“就这么简单？”
卧槽！你们大半夜又是破门而入又是监禁一百多年威胁我的，结果就为了这个破事儿？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也不是不可以，但那部电影……是好莱坞通过气要封杀的电影，我这样做……恐怕会被当成叛徒。”
沙福林翘起二郎腿：“托尼先生，你知道我最喜欢这个国家什么吗？”
托尼没说话。
沙福林继续道：“是公民隐私权。因为隐私权，所以这里一路上都没有摄像头。因为隐私权，所以这栋别墅附近最近的房子在几百米外。也因为隐私权和风景优美的原因，所以这栋别墅后面就是原始森林。”
“哦对了，我还喜欢动物保护组织。多亏了他们，后面那森林里面的狼崽子们跟野猪们都活的很好。”
托尼懂了。
现在深更半夜，也就是说，对方如果直接干掉他全家人然后扔到那森林里，恐怕不到半天，他们一家人就直接尸骨无存。
等下周公司发现自己失踪再报警，那就已经晚了。
而且对方是IRS，就算被起诉了又如何？
这个国家的大律师们也不是吃素的。
还有陪审团，那个也不用多说了。
托尼点点头：“我明白了，先生，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但我还有最后一件事不明白。”
他抬起头，眼神不解：“为什么您要这么帮助那个东方人？”
没道理啊！一直威胁自己，结果就为了给那个东方人的电影排片？
沙福林微微一笑：“因为那是一部好电影，我个人非常喜欢，仅此而已。”

第一百九十二章 电影上映
四月一日，洛圣都，晴。
宜：表白
忌：把表白当真
“嘿！史蒂夫！你还在想那个碧池？这种事情都是正常的，看开点儿，你这么高大帅气，还愁找不到妞？”
这是大三学生史蒂夫&#183;罗杰斯和他的好友巴基&#183;巴恩斯在愚人节这天的对话。
史蒂夫那张极为正气的脸上没什么难过的表情。
他苦笑道：“巴基，拜托，别取笑我了。咱们今天去看什么电影？《地球守护者》吗？”
《地球守护者》就是汤姆&#183;史密斯导演的那部集合了一群好莱坞明星以及八大联手投拍的超级英雄电影。
巴基整理了一下发型：“这个放到后面看，咱们先去看《超级英雄》。”
“《超级英雄》？那个华国导演拍的电影？”史蒂夫苦笑不已，“巴基你这个爱好真的很奇怪。”
巴基有个喜好，就是挑各种评分低的R级片和B级片去看。
当然，不是单纯看这些电影。
而是同一天看两场，先看低评分的电影，再去看高评分的电影。
按照巴基的说法，这样他可以先用垃圾电影来辣辣眼睛，然后对高评分电影的期待值就会降低。
这样再去看高评分电影，就能得到极大的满足感和惊喜感。
看看《超级英雄》的影评吧。
满分十分的话，媒体解禁的平均评分是六分。
比如IGN就给了5.5的“高分”。
影评也写的特别犀利。
“首先开门见山的说，从各种意义上来看，《超级英雄》都是一部失败的作品。
说的通俗点，这是一部烂片。
之所以给5.5的高分，其中9分是给的特效和剪辑还有音乐以及演员的表演。
没错，扣的3.5分就是扣在了电影剧情和导演上的。
《超级英雄》失败的根源就在于它的剧本以及导演上。
垃圾且毫无逻辑的剧情，完全没有内涵以及中心思想的核心，完全不了解好莱坞的东方导演。
这种种一切，造就了这部可以说是世上最垃圾的超级英雄电影……”
其他媒体的影评也都差不多。
史蒂夫微微皱眉：“这部电影的评价……真的有看的价值吗？”
就算想看烂片，也是有很多可以看的。
“你不明白，凡事都需要对比。”巴基耸耸肩，“好电影跟垃圾电影也是需要同样类型来对比，高分超级英雄电影跟垃圾爱情电影怎么对比？”
所以要垃圾超级英雄电影跟高评分超级英雄电影来对比。
“那咱们就先看《超级英雄》？”
“嗯，先看超级英雄。”
……
影院内，史蒂夫两人不时回头。
现在正在排队买票，但他们两个真的有点儿害怕。
主要后面站着的三个人有点儿可怕。
一个壮硕小黑，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白人，还有一个面目狰狞的地中海中年白人。
而那个面目狰狞地中海的眼神不时落在史蒂夫的屁股上，让他感觉如芒在背。
见两人看过来，那小黑说起了RAP：“嘿bro！看什么？打算报警把我抓起来？”
两人赶紧买完票进了场。
至于这三人组，当然就是洛圣都三人组。
自己主演的电影上映，当然要来电影院看看！
说实话，要不是小富一直劝着，崔佛早就掏枪血洗那几家媒体了。
麦可在其他的事情上还是相对理智的，但一旦涉及电影或是家庭，他其实反而会更加暴躁。
还有这次来影院，小富提前就缴了麦可老崔的武器，否则他怕观众们喷起来之后，这俩人直接在影院里站起身掏枪开始扫射。
这种事……真的说不准。
“小富，方怎么不来？这是多有纪念意义的事情啊！”麦可抱怨着。
他才是洛圣都三人组里最兴奋的那个。
“方说看过样片了没什么意思。”富兰克林边往里走边道：“他说他去看《地球守护者》了。”
“嗯哼，那个我也很感兴趣。”麦可随手把票递给检票员，“一会儿看完这场就去看看那部电影。话说为什么那部电影的首映式会选择放在自由城？咱们洛圣都才是好莱坞所在地吧。”
富兰克林耸耸肩：“谁知道，也许是乔丹先生和沙福林先生的原因吧。”
进到影厅坐下，三人四下打量。
影厅内人并没有坐满，显然那些媒体的影评还是有些影响的。
而这些观众大多也没抱什么期待，要么是为了打发时间，要么就是专业影评人来看的。
甚至不少人打算看到一半不行就直接离场。
所以气氛倒也很轻松。
很快，电影开场，IRS跟方沐影视的LOGO动画出场。
因为是在国外的影院，倒是不用请龙标出场。
一开场，是一个类似于方别前世《守望者》那样的静态动态3D画面结合的过场。
这里主要是介绍了麦可和崔佛过去的一些超级英雄的经历，包括他们听从官方命令做的一些黑差事。
还包括后来麦可结婚生子，高层掌控超级英雄等等事情。
然后就是大雪漫天的冬天场景。
麦可跟崔佛还有一个龙套一起抢银行的场景。
巴基已经入戏了。
他感觉这部电影可能有问题。
或者说后面肯定问题很大！
不然凭什么才给平均5.5分？如果能保持开头的这个质量，怎么都不可能分这么低的！
旁边史蒂夫却没说什么。
他只是微微皱起了眉。
做为一名爱国青年，他不是太喜欢这种犯罪电影。
电影继续。
就在他们抢完银行之后，警方到场了。
一阵激烈的枪战，麦可和崔佛分别使用了自己的超能力。
麦可是子弹时间！
这里潘晓使用了子弹时间加周围变慢的炫酷特效。
甚至连空中飘落的雪花被气流扰乱四处乱飞的场景都被放慢到几乎静止！
而且最狠的是每一片雪花的形状和根据气流乱飞的角度都是不同的！
而崔佛就比较狠了，他直接使用了霸体时间！
就是子弹全打进他身体，但他却跟没事儿人一样，然后子弹被身体里的肌肉全部挤了出来。
然后他的子弹威力也大了许多，每一颗子弹打中对方的时候就会让对方整个人爆血！
影院里的观众们开始兴奋起来了！
酷炫暴力的画面配合上强无敌的特效和节奏还有音乐，以及狂暴的飙血！
肾上腺素想不分泌都难！
“不愧是R级电影……”巴基喃喃出声，“5.5分的电影都这么猛，那9分的《地球守护者》该有多强？”
话说什么时候媒体的要求都这么高了？
这种电影你跟我说才5.5分？
按巴基来看的话，就算完全没有剧情，光这个画面、音乐、节奏感的配合，也值7分以上了！
然而，更炫酷的还在后面！
当电影中FIB的超级英雄特工“枪眼”戴夫&#183;诺顿隔着两公里的距离一枪杀死那个龙套之后，麦可跟崔佛便想要逃离。
然后又一位超级英雄“香蕉侠”登场了！
这是位近战英雄！
于是麦可还有崔佛跟他来了场惊心动魄的近身肉搏战！
以方别的分镜稿为基础，搭配上足够感染气氛音乐还有潘晓的特效和罗维的剪辑以及聂方的拍摄，这场打斗极为炫酷！
基本可以超越方别前世《王牌间谍》中的经典打斗了！
当这一段紧张刺激的炫酷肉搏战打完之后，“枪眼”戴夫&#183;诺顿又一枪狙中了麦可！
崔佛在麦可的催促声中怒吼一声开启疯狂扫射模式。
他打退了那位“香蕉侠”之后已无余力救助麦可，只好趁着纷飞的大雪天逃离。
之后画面一转来到雨天的墓地。
麦可的妻子女儿儿子身穿黑衣神情悲痛，神父说着“虽然麦可是个无恶不作的坏蛋，但上帝也会原谅他的……也许”这种不着调的话。
稍远处的一颗树后，身穿夹克戴着墨镜的麦可丢掉手中的烟头，转身离开。
之后，音乐转向轻松风格，时间来到九年后洛圣都的夏天。
包括史蒂夫和巴基在内的观众们这才长舒一口气，稍微缓解了一下紧绷的精神。
“呼……5.5分的电影都这么猛的吗？那9分该多强……”巴基再一次喃喃出声。
史蒂夫苦笑了一下。
他大概也感觉到了，这明显就是一部十分出色的爆米花电影！
如果不出大问题，就凭这个节奏跟画面！不给7分以上就是过于严格！
所以史蒂夫觉得，可能是因为导演的原因。
好莱坞……有些惧怕那个东方来的年轻导演。
如果看不起或是歧视，他们顶多冷嘲热讽一番或者是直接无视。
可现在各家媒体都拼尽全力的抹黑，这说明……他们怕了！
想了想，史蒂夫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可笑。
那部《地球守护者》可是好莱坞八大联合发行！好莱坞超过二十位明星一同出演！“好莱坞暴君”汤姆&#183;史密斯亲自指导的电影！
这么豪华且庞大的组合，难道会怕一部外来华人年轻导演指导、几个名不见经传的演员演的电影？
他摇摇头，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太可能。
另一家电影院，乔装打扮过的汤姆跟杰米两人在VIP座位上看着前面的大荧幕。
杰米长舒一口气，笑道：“不愧是奥斯卡级别的摄影、剪辑和特效组，但只是这样一部爆米花电影，说实话对咱们并没什么威胁。你说对吗，亲爱的汤姆。”
旁边汤姆&#183;史密斯却面沉如水。
闻言他淡淡看了杰米一眼，叹了口气：“希望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具体还要往后再看看。
光是开头这部分，他就敏锐发现了一个对他电影极为不利的点。
如果这个真的是方电影中要表达的核心的话……
汤姆脸色难看……
超级英雄电影，可能就完了！
方！你要亲手埋葬你开创的超级英雄电影吗？！

第一百九十三章 震撼的电影
电影继续。
时间一晃眼就来到了九年后。
伴随着轻快的音乐，海边城市，也就是温暖的洛圣都渐渐出现在观众们眼前。
然后，九年后的麦可出现在观众们的眼前。
他正在心理医生那里发泄自己的情绪。
三言两语间，他就说明白了自己现在的状况。
儿女双不孝还都是白痴，老婆喜欢出轨还天天吵架。
这日子跟他想的完全不同，准确来说，就是中年白人中产经常会有的那种中年焦虑危机。
不过这里还引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超级英雄的问题。
当富兰克林跟拉玛踩着音乐登场偷车的时候，关于超级英雄的事情被彻底揭开。
在这个世界，没有官方注册的超级英雄都不会被称为“超级英雄”，甚至他们还需要躲躲藏藏，被抓出来就会被当成超级罪犯丢进监狱。
之后的剧情也是如此。
超级英雄被好莱坞整个包装起来。
在这边，“超级英雄”们不是隐姓埋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义警。
他们要么隶属于国家各种部门或是大富豪之类的打手。
要么就是属于好莱坞旗下的超级明星。
在这个世界，好莱坞跟大资本家还有国家勾结，八大联手开了一家超级大公司。
这家公司跟官方合作，允许旗下超级英雄合法打击犯罪。
但同时他们也会派人全程跟拍，把打击犯罪的行为打造成了一场大型真人秀。
同时他们创造了一个从电影、主题公园、到改编游戏等等等等的一整个价值数百美刀的“超级英雄大型产业”。
这家公司有着最专业的律师团队、最出色的市场营销团队、最完美的公关团队，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旗下的超级英雄们打造成世人瞩目的超级巨星，同时也更方便资本家们敛财。
从与公司签约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开始生活在这场“真人秀”的镁光灯下。
就和现实中的明星一样，为了宣传新电影，他们参加各种真人秀努力逗乐观众，还有炫耀自己的超能力。
这里用了各种好莱坞比较火的真人秀画面来隐喻。
然后就是去各种医院跟各种病人做活动搞形式主义的摆拍。
甚至还效仿NBA跟足球联赛搞起了“城市守护者”签约。
比如一个城市的投票大家都很喜欢一个超级英雄，这个城市的市长什么的就会去跟好莱坞谈。
然后经过一番推销或是反推销，好莱坞决定让这个超级英雄跟这个城市签约三年到五年不等的高额合同。
甚至各个城市之间在合同期内的超级英雄想离开换个城市，城市之间要谈转会费。
电影院内，观众们都被深深的震撼了。
那位哥伦比亚公司的杰米先生拳头的握的发白。
他咬牙低声骂道：“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汤姆的电影样片他们八大高层都看过。
在他们看来，那是一部完美的超级英雄电影！
可是现在……
那个狗屎东方人的这部垃圾电影完全就是要彻底埋葬超级英雄！
而且竟然还选了同一天上映！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汤姆叹了口气：“方，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吗……”
电影依旧在继续放映着。
前面说到超级英雄只有通过选秀才能进入好莱坞超级英雄的大家庭。
而富兰克林就是一个被淘汰的倒霉鬼。
他给自己起的外号是“飞车侠”，但好莱坞也是有圈子的。
而且带头歧视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同为黑人超级英雄的“音速侠”。
因为一个超级英雄团队，不需要两个“活宝”类型的黑人超级英雄。
所以他会带头排挤小富，甚至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黑鬼偷车侠”。
被淘汰之后富兰克林回家加入了本地社区帮派组织。
但后来因为女友的离去以及邻居的一位从华国来的超级英雄改变了他。
那是位普通人超级英雄。
那位孙先生没有任何超凡能力，他是一位武术家。
那是一次富兰克林听从帮派的命令入室盗窃。
他偷的刚好是孙先生的家。
经过一番搏斗，他被孙先生打败。
但孙先生放过了他，甚至还教会了他许多道理。
而在官方来清理野生超级英雄的时候，孙先生救了富兰克林，但自己却伤重过世了。
过世前，他告诉了富兰克林一句话。
“With great power comes great responsibility……”
富兰克林就此改变了自己。
他选择脱离了街区黑帮。
但他没什么谋生的手段，只好靠着自己的超能力帮一个卖车店老板“回收”还不起高利贷的车来过日子。
虽然他抽大麻、满口脏话、打架、掏枪，但他按时交税，从不偷税漏税，所以他是个好人。
之后的一次偷车工作中，他第一次栽了。
栽到了“啤酒肚侠”麦可的手里……
电影院内，原本不甚在意的观众们的情绪已经被充分调动了起来。
就连喝了一肚子饮料的巴基都没有去上厕所的打算！
因为这是一部完全没尿点的电影！
而且高潮点一波接着一波！
先是开头顶级爆米花的顶尖特效、画面、音乐、剪辑和节奏！
然后马上就在剧情上整了一出超级英雄的“真相”！
不得不说，观众就吃这一套啊！
官方都是邪恶的！好莱坞都是男盗女娼！
这套路谁不爱看？
然后再来点儿黑深残，主角组醒悟一下再爆发然后干翻幕后资本家跟超级英雄们！
方别还加入了飓风营救的剧情核心！
洛圣都三人组干架从不废话，也完全不给反派BB的机会！
能动手绝不动嘴！
观众们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爽”的感觉。
特别是最后，当三人组干翻一切，然后把大资本家德凡特推下悬崖，然后喊出那几句“FK YOU！FIB！FK YOU！CAA！FK YOU！好莱坞！”，还有那句最后的台词，“Surprise mother Fk”之后……
这种爽感达到了顶点！
就像是新年来到的第一天早晨换上新内裤一样的清新爽快！
随着电影的结束，影院里的观众恍恍惚惚间走出了放映厅。
史蒂夫和巴基两人都有些头晕目眩。
这部电影……竟然让他们感觉到意犹未尽的感觉！
而这部电影可是整整三个小时啊！
他们却并没有觉得时间走得慢，甚至还觉得电影是不是结束的太快了！
甚至走出放映厅之后，他们俩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部电影……节奏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半晌，史蒂夫开口询问：“巴基，《地球守卫者》……还看吗？”
“看！”巴基恶狠狠道：“现在我正式宣布！我就是FANG的粉丝了！我倒要看看能给9分的电影是个什么东西！”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那部电影没《超级英雄》好，他从此就是好莱坞的天字第一号大黑子了！
……
影评人詹姆斯正坐在影院外的咖啡馆内噼里啪啦在笔记本上打着字。
看完这部电影，他有特别多的话想说！
原本被分配来看这部电影他还挺不满的，但现在……他开始同情被分配去看《地球守卫者》的同事了。
恐怕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吧。
但那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见证了超级英雄的诞生，又亲眼见证了超级英雄的覆灭！
“如果你喜欢超级英雄，那就来看这部电影吧！
如果你讨厌超级英雄，那更要来看这部电影！
这是一部出色的电影，一部完美的电影！一部颠覆了好莱坞的电影！
如果只看开头，你会以为这只是一部追求视觉效果的爆米花电影，导演只是个中规中矩的导演，厉害的是他的团队。
如果看完半小时，你会觉得这可能是一位黑人导演拍摄的电影。他熟知黑人底层社区的生活，他熟知黑人们的俚语以及生活方式。
如果看完一个小时，你会觉得这导演是一个喜欢拍深度电影的白人导演，他对正坛以及资本的了解十分深入。
但如果看完整部电影，你会发现你不知道这导演是个什么样的人。因为它每个方面都十分出色。
这种电影才平均5.5分？只能说我的那些同行里有不少人的吃相都比较难看，或者说他们还是因为导演是东方人，所以有些不自信和隐含的歧视……”
詹姆斯感觉的到，这部电影要成为一部经典！
……
“嘿！小富！咱们去靶场吧！”
富兰克林叹了口气：“不看《地球守卫者》了吗？”
“不看了！那种垃圾电影有什么可看的！”崔佛跟个多动症患者一样来回踱步，“这电影实在是太棒啦！我现在手痒的不行，我一定要射点儿什么！”
不然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掏枪跑到好莱坞对着人群扫射！
“……”富兰克林挠挠头，“行吧，那咱们直接去靶场。”
……
“谢特！法克！”
办公司里，杰米在疯狂砸着一切能砸的东西。
汤姆却嘴角噙着笑意。
方，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
还真是……足够的让人“惊喜”啊……
果然你是和我一样心高气傲的人，竟然这么给我来了一下。
不得不承认，方，在东方的导演之中，我汤姆&#183;史密斯愿称你为最强！

第一百九十四章 票房逆袭！
“卢主任，好莱坞那边的首日票房出来了！”
“多少？”
“汤姆&#183;史密斯的《地球守卫者》首日票房一亿一千两百万美刀！”
“那方别呢？”
“1024万！”
“成了！快去找媒体！越快越好！咱们要大肆渲染这件事！”
“主任，真的要这么做？”
“就这么做！对了还有，金龙奖那个嘉宾名单先不要对外公布！如果方别彻底扑街，那就直接把他名字划掉！”卢生严嘴角微翘，“就让新闻再飞一会儿。”
……
“谢特！为什么还没票？昨天不是票都卖不完的吗！”
“是啊！要不是我们学校加入兄弟会的要求是必须去看这部电影，我才懒得浪费时间！”
“没错！我学校的教授在课上公开夸赞这部电影，说这是能载入好莱坞史册的电影，他要求我们必须看完电影之后写一篇一万字以上的观后感作为作业，而且这个作业的评分还要算进平时的表现分里！狗屎！结果今天来了告诉我买不到票？”
“兄弟，你是哪个学校的？”
“UCLA。”
“……”
电影院外的咖啡店座位上，巴基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看着那群骂骂咧咧的观众们。
看到有意思的地方，他甚至笑出了声。
而他手中的汤匙正慢悠悠搅拌着杯子里加了牛奶和方糖的咖啡。
坐在他对面的史蒂夫有些不解：“巴基，刚才你还一副暴怒的样子，现在怎么……”
“你不懂啊史蒂夫，人类都是低劣的生物。”巴基示意了一下那群买不到票的观众，“看到他们，我忽然心情就变得愉悦起来。”
简单来说，他昨天看完《地球守卫者》之后很失望。
不，应该说是特别失望！
诚实的说，那是部好电影。
但九分很显然就是过誉了。
如果巴基来打分的话，最多七点五。
如果不是先看了方别的《超级英雄》，他会给《地球守卫者》打八点五分。
但很可惜，他先看了《超级英雄》……
现在来看，这部电影的名字就讽刺意味十足。
而《地球守卫者》又百分百正中靶心。
第一，这是一部超级英雄电影！
第二，这是一部好莱坞八大联合拍摄的超级英雄电影！
第三，这部电影中每一处点都正好是在《超级英雄》中被吐槽过的……
人都会有同理心。
看过《超级英雄》之后再看《地球守卫者》，就会有一种看完《三体》之后再看《回归都市的兵王》这样的智商碾压的快感。
当然，观众们是不会承认自己其实看后者也看的挺爽这个事实的。
正如上面说过的，人都有同理心。
而当大家都认为后者是低智商作品，而前者是神作的时候……
除了一些说着“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超级英雄》不好看吗”之类勇于站出来被别人“智商碾压”的“勇者”。
其他大多都会认为，“没错！《超级英雄》就是神作”！
谁不承认谁就是喜欢看脑残电影的低智商观众！
谁会承认自己智商低品味不行？
没人会承认！
这就叫做“多数派暴力”！
所以！
当现在身边看过《超级英雄》的朋友、同事、家人在你面前秀优越感的同时，然后给你一个轻飘飘且蔑视的眼神……就问你受得了嘛！
所以这应该怎么办？
要么直接掏枪给对方一发，如果做不到……
那就只能“同流合污”，马上也去买张电影票看完电影，然后跟他们一起在别人面前秀优越感。
“朋友”、“同学”这种圈子，说到底也不过就是这样。
就好比每个学校，甚至每个班级都有个被大家孤立或者欺负的同学一样。
为什么大家都欺负他/她？
挑头的想要大家都围着他顺着他的感觉。
其他人只是简单的顺从，也就是不想脱离大众而已。
除非，你真的牛逼，牛逼到了无论你多自我，别人也只能跪舔你的地步。
否则这种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而现在，看《超级英雄》且讽刺别人看《地球守卫者》，就成了大家新的互动方式。
那么问题来了。
当买不到电影票，不能去跟别人秀优越感，还要被别人秀优越感的时候，该怎么办？
除了掏枪崩了他，也就只剩下一个办法……
喷特么的！
喷谁？
喷好莱坞！喷八大！喷《地球守卫者》！
你凭啥占这么多排片量？
凭嘛？
凭你是好莱坞暴君？
凭你人脉广？
于是大家开足马力运用起手中的键盘开启攻击模式！
“谢特！狗屎好莱坞！狗屎八大！我们要看好的电影！”
其实汤姆的《地球守卫者》也不差，但谁在乎？
“强烈要求增加《超级英雄》的排片！”
其实《超级英雄》已经排片量达到百分之五十了，真的比《地球守卫者》还高。
但谁在乎？
他们只知道自己买不到票！
好莱坞八大们以及他们旗下的媒体们继续加大力度吹嘘着《地球守卫者》，同时还继续黑着《超级英雄》和方别。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情。
《超级英雄》这部电影，还有方别这个东方导演……要在好莱坞火了！
……
但现在最爽的人不是方别。
最爽的人是洛圣都三人组！
这几天哥仨天天跑靶场打枪，靶场的子弹进货速度都追不上三人浪费子弹的速度了！
其实首日票房出来的时候三人特别不爽。
不是因为钱，而是票房才特么是《地球守卫者》的十分之一！
可后面这几天，他们看着舆论的反转，看着《超级英雄》的热度一天天上涨，他们越来越爽！
甚至老崔都提议要不要去抢个银行或者珠宝店来助个兴了！
要不是麦可表示自己已经退休，说不定现在三个人都已经干过一票了！
但网上如潮的好评以及观众们的认可早已让他们放下了心，现在就等首周票房看能不能打一个翻身仗了！
几天之后，当首周票房出来的时候，他们知道，彻底稳了！
哥伦比亚公司内，八大的负责人坐在会议室内长桌的两旁静静等待着。
很快，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秘书拿着一沓纸送了进来。
杰米很快拿起一张纸看了起来。
纸上只列了同期十三部首周超过一千万票房的电影。
但杰米只是粗略一扫，最终目光定格在了前五部。
“第五名，《哈草战士》，首周票房，5763万美刀。
第四名，《珠光宝气》，首周票房，6137万美刀。
第三名，《十全十美》，首周票房，6377万美刀。
第二名……”
杰米眉头紧紧皱出一个“川”字。
“第二名，《地球守卫者》，首周票房，2.92亿美刀……”
这是个很棒的成绩！
如果按照这个势头往后估算，最终的电影票房会在七亿左右！
算上之后的DVD以及其他周边产品的贩卖，以及除北美市场之外的票房和版权之类的费用，八大这次可以说的上是大赚一笔！
可是在座八大的人没有一个露出笑容的。
因为……
首周票房排第一的那部电影，赫然就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超级英雄》！
“《超级英雄》，首周票房，4.97亿美刀……”
扯淡的吧这是！
如果按照这个趋势，最后北美总票房不特么得破九亿？！
如果排片量再提高，这特么……十亿？
会议室内，针落可闻。
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
“怎么样？新闻的反馈如何？”
叶天推推眼镜：“经过咱们这边每天的渲染，以及搬运了好莱坞那边的首日票房新闻，再加上水军的用力，最近方别导演的口碑确实变差了不少。”
不过他没说，在他得到苏公子的暗示小小使了个手段之后，更多网友的反应是“心疼我方导”、“方导，别跟那群白皮一般见识！不行就回来吧！他们再敢比比！就让咱家的海军去串串门”之类的话。
“好！”卢生严一怕大腿，“马上把金龙奖的邀请嘉宾名单放出去！”
“额……方导呢？”
“划掉！”
“卢导，真的不用再等等吗？首周票房过两天咱们就知道了啊。”
“不用！”卢生严自信满满，“我又不是不知道好莱坞那边的情况，首日票房一千多万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会慢慢减少排片！按照我的经验来看，方别那电影的首周票房绝对不会超过三千万！”
三千万美刀多吗？
多啊！换算成红票子有两个多亿呢！
但首先，这个票房还没方别前几部电影能打。
而且这样换算简直就是耍流氓啊！
人家那边赚的是美刀，花的也是美刀。
换算也不是这样换算的。
叶天犹豫片刻，问道：“那我就让人发了？”
卢生严斩钉截铁：“发！”
一天后，方别第一次自己登上了热搜头条。
这次没跟别人一起！
#方导新片首周票房！#
点开新闻一看：“方导新片《超级英雄》在首日票房不利的情况下成功逆袭！他的电影于北美票房首周狂揽4.97亿美刀！或将成为今年全年度票房第一的电影！”
卢生严大惊失色：“快去让人重发邀请名单！”
叶天推推眼镜：“可是卢导，那条通告都发了一天了……”
卢生严傻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惊喜英文怎么说
“FDNB啊！4.97亿美刀，这是多少钱？”
“我刚看了下汇率又掏出祖传计算器算了一下，大概是35亿多红票子。”
“这岂不是说方导这部电影只用了一个礼拜就打破了过去的最高记录？话说过去国内票房最高记录是多少？”
“没错！而且方导这是首周票房直接破了自己过去两部电影的总和啊！虽然距离四部电影还差不少，但这是真的流弊！”
“话不能这么说，北美跟咱们这边还是不同的，直接换算完全就是耍流氓啊。想想看，只要五亿北美票房，那换算过来就有三十五亿多了。”
“那你意思是你觉得这个票房不高？”
“那怎么可能！方导强无敌！谁黑方导我直接用键盘打烂他的狗头好吧！”
……
“方！咱们去抢银行吧！”
“……”
“方！咱们去抢珠宝店吧！”
“……”
“方！咱们去找妞吧！”
“这个……”
这个方别比较心动，但他还是拒绝了。
他守身如玉！
“不是，小富，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你看我，一点儿都不激动。”
因为我方某人特么没投资钱啊！
按照谈的分红，他也就百分之几。
小富挠挠脸：“可是打了好莱坞的脸，难道你不爽吗？”
而且他是有投资的啊！
虽然不多，但分个百分之十不过分吧？
况且他今天找方别确实还有正事。
于是富兰克林正色道：“方，我有事想跟你说。”
方别抬起头：“首先是不犯法，然后你先说说看。”
特么让我跟着你们去搞非法的事情可不行。
人没了事小，书没了事情才大！
嗯？
小富思索片刻，开口道：“方，咱们一起搞吧！”
方别有点儿懵：“搞啥？”
“搞公司啊！咱们一起开公司！”
方别皱了皱眉：“开什么公司？”
“漫画公司！”富兰克林嘚吧嘚吧说着：“方！我们看出来了！其实你画漫画的水平真的很强！”
“嗯哼，所以呢？”方别翘起二郎腿。
“方！你是超级英雄之父！漫画还画的这么好！咱们漫画公司搞起来吧！”富兰克林是真的激动。
说实话，电影中他演的真的很好。
他也把一些平时压在心里的话在电影中说出来了。
他想出人头地。
以前是没办法，他没学历没人脉，跟着麦可他们是他唯一的出路。
但这个钱赚的真的很胆战心惊。
所以他努力交税！
但现在方别的出现让他看到了一条新的路！
一条可以干干净净骗……赚钱的路！
那就是做漫画公司！
超级英雄漫画！
当然，他不是想甩下麦可跟老崔，而是想拉着他们一起做。
他也害怕，害怕哪一天忽然就联系不到这两个人了。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两个人死在了不知道哪个角落。
毕竟他们现在干的是跨过走私还有其他一些灰色地带的生意。
这种其实都算是违法的行当。
什么时候一不注意，可能就真的完蛋了。
“感觉……也不是不行。”方别问出了一个问题，“小富，你知道Marvel和Detective吗？”
也就是众所周知的漫威和DC两家美漫巨头。
“惊奇？侦探？”富兰克林神色茫然，“下部是侦探电影？还是方你打算画侦探漫画？”
我倒是想写福尔摩斯或者阿加莎系列，关键是我记不住细节啊。不过Marvel和Detective的翻译好像确实是惊奇和侦探……方别摆摆手：“不是，不过你说的这个，感觉挺有搞头的。”
在国内搞游戏骗钱，在国外搞超英漫画骗钱，到时候中外两开花，一起骗钱！
还有周边等等！
感觉颇费！
而且也有道理啊！
其实吧，看完刘芒跟吴凯的电影之后，方别对电影就没怎么上心了。
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这俩兄弟水平真的不差。
像吴凯那种自己改剧本，还有刘芒那种自己提供个点子他就能直接干出来一个不差的剧本然后拍的也不差。
所以自己能不能只提供点子？
那自己的点子可真多！
毕竟前世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典的点子也是层出不穷的，虽然肯定不可能全记得住，但有个大概的点子，不是也可以？
那方别为什么还要搞游戏呢？
因为特么方沐影视公司的大股东是苏大小姐啊！
他本来目的是想自己出人头地然后去追大小姐。
结果电影拍着拍着自己特么成了人家的打工仔！
电影越强！票房越高！结果就是大小姐的公司越流弊！
那我方某人是什么？最强打工仔？
所以他才要搞游戏！
不全是因为如果真能搞起STEAM平台就可以躺着收钱好吧。
这个原因顶多只占九成……嗯，九成。
可是苏氏集团什么体量现在方别慢慢也了解到了。
那就不是在国内能搞得过的！
而且现在方别的利益跟大小姐是一致的，所以就是方别起飞，大小姐也一起水涨船高。
如果方别真的想站到对等的位置……他必然要往国外发展！
除非……他能在国内直接干到两个行业以上的老大！
那现在如果在国外搞条新路子……也不是不行啊。
方别来了兴趣：“小富，你说说看。”
富兰克林见状开口道：“我是这样想的。”
“方，前期你来作画，我们出钱，就是我和麦可崔佛三个人出钱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方你负责内容创作占股百分之五十一。我们就可以借着你‘超级英雄之父’的名头以及《超级英雄》这部电影的后续影响力来一举打响名号！
之后方你就可以安心退居幕后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我们来负责运营等一些事情，然后你只要出开头的点子，我们负责招人。总的来说，方你具有公司的一票否决权。如何？”
方别摩挲着下巴细细思考。
老实说，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
但是他要提几个前提：“但是有几个问题。”
“第一，好莱坞跟我肯定是鱼死网破的。
第二，我未来的重心肯定还是华国。
第三，我其实没那么强，如果发展不出来我怕坑到你们。”
方别前世也是熟读《情商》、《位置》、《牌面》的男人，他心里拎的很清楚。
“这个问题不大，我跟麦可他们讨论一下就行。”富兰克林喜笑颜开。
方别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差不多答应了。
其实他找过那俩人，除了崔佛不太靠谱，麦可还是很可靠的。
而且麦可也追求的是安稳，富兰克林觉得问题不大。
“行。”方别点点头，“这段时间内把事情搞定吧，我也处理一些事情。”
现在事情真的很多。
为了他那个野心，他肯定要电影也发力，然后游戏发力，现在漫画可能也要提上日程。
电影这个他金龙奖是肯定要回去参加的，无论是替刘芒吴凯造势，还是怎么样。
这其实就是一个信号。
过去他一直游离在国内影视圈子之外的。
不是他清高也不是看不起别人，而是他觉得自己太菜以及捞一票就走人。
但现在不是了。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大小姐还是信任自己的刘芒吴凯，他做为话事人肯定是要站出来的。
所以参加金龙奖他肯定要强势，就是告诉他们，“我就是回来掌控雷电的”！
同时两部游戏也已经到了后期测试阶段，很快就要上线了。
这边漫画要是同步开搞的话，麻烦的事情也同样很多。
方别往后靠在了沙发上，仰天长叹：“我一个只有画画拿手的普通人，怎么就忽然这么牛逼了呢？”
想不通啊想不通。
……
一个半月后。
几百米外的另一栋别墅里——
“票房统计出来了吗？”
“出来了。”
经纪人杰瑞把笔记本电脑递给汤姆，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该说是成功还是失败。”
汤姆接过电脑看了看。
《珠光宝气》2.1亿。
《十全十美》2.7亿。
《哈草战士》票房逆袭，达到了3.1亿。
嗯，不得不说，北美观众对“哈草”这种事情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就比如上面那个国家最近貌似那啥合法化了，国内网友都叫他们“加X大”。
而《地球守卫者》却不幸高开低走，原本有机会破7亿甚至8亿美刀票房的，可因为网上舆论以及《超级英雄》的影响，最终票房停在了5.27亿这个数字上。
如果算上欧洲跟亚洲以及其他地区的票房，最终收益应该在8.5亿美刀左右。
但汤姆完全没在意自己电影的票房，他的双眼死死盯在排第一的那个名字之上。
《超级英雄》，出品方：沙福林制药集团，联合出品：菲利普国际贸易集团、迪圣塔影业集团、克林顿娱乐公司。
导演：方别。
北美最终票房：10.54亿美刀。
汤姆看着这个数字以及上面“导演方别”那一排英文字母，久久不能忘怀。
因为《超级英雄》是R级电影，所以除了北美地区之外，别的地方都没有引进，包括方别的大本营华国。
可就算这样它的票房也比《地球守卫者》高了整整两亿。
如果只算北美……
刚好是翻倍。
汤姆摇摇头，莫名地笑了：“赌约是达到我一半的票房算你赢，可最终我的票房却是你的一半……方，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他没考虑海外市场的成绩，说了要比较，那就只比较北美市场。
……
另一边的好莱坞，八大的负责人又坐到了一起。
不过这次气氛十分凝重。
大家的表情都跟吃了大便一样。
当然，哥伦比亚的杰米先生脸色尤其难看。
如果说其他人是吃了大便。
那他就是吃完大便回家还发现自己被绿了，然后他大度原谅了老婆，结果十个月后发现老婆生了个小黑孩儿。
而当初绿他的那个人是个黄种人……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现在怎么办？”有人问。
“我一定要搞死他！”杰米松了松领口，他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他这么挑衅好莱坞！绝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其他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你们都哑巴了？！”杰米怒拍桌子站起身，“莫非你们想反悔？”
其他人依旧没说话，只是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欣赏漂亮的桌面纹路。
半晌，有人打破了沉默。
一位灰发灰眸的中年老帅哥推门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恼羞成怒的杰米先生。
“杰米，你被解雇了。”
“不可能！”杰米瞪大双眼，“蒂亚戈！董事会不可能解雇我！”
“不，他们可以。”蒂亚戈右手轻轻摸了一下左手手腕的劳力士，坐到了杰米刚才的位置，“董事会对你的运作很不满意，他们听说，当初那位姓方的华国年轻导演曾经找过我们哥伦比亚，而你的愚蠢，你的短视，你的轻蔑……让集团损失了一位优秀的人才，一部足以载入史册的电影。”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杰米：“当然，我提出过意见，说为了你的颜面，希望你能够引咎辞职。但你刚才的表现……让我觉得不能那样做。”
“公司会给你一笔不菲的违约金，你要懂的感恩，杰米。要知道华尔街每天倾家荡产跳楼的那些人……他们可没有你的好运气。”
杰米先是涨红了脸，然后他神情逐渐颓废。
看了一眼屋内的人，他什么话也没说，踉踉跄跄地离开了会议室。
等会议室的门关上，蒂亚戈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道：“先生们，虽然不知道明天过后你们谁还能坐在这里跟我对等地谈话，但现在我就先直说了吧。那个年轻的东方导演，哥伦比亚要了。”
迪X尼的那位先生嗤笑一声：“蒂亚戈先生，恐怕你搞错了一件事情，我们想要的人，你们抢不走。”
虽然大家都是八大，但八大跟八大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至于说那个年轻的东方导演拍了一部冷嘲热讽好莱坞以及八大的电影，而且还直接正面干翻了他们联手投拍的电影……
谁在乎？
只要他能赚钱赚口碑，资本家不会在意这种事情。
如果利益够大，就算把绞死他们的绳索卖给他们的仇人，他们也做得出来。
蒂亚戈笑了笑：“可惜，我已经先行一步，我们公司已经联系那位年轻的先生了，想必很快就会有好的结果，到时候我可以请诸位一起喝一杯。”
这时，一位年轻女子推门走了进来。
“看来已经有结果了。”蒂亚戈问道：“亲爱的玛莎小姐，希望你带来的是好的消息。”
玛莎抿抿红唇，她只是拿出电话递给蒂亚戈：“那位方先生说没什么问题，但他只是留了句录音，说只有负责人可以听，别的什么都没说。”
“哦？看来这个惊喜盒子需要我自己打开了。”蒂亚戈点点头，“打开公放吧，让诸位一起分享一下我的喜悦。”
玛莎还是没说话，她只是平静地点开了免提，然后放出了方别的录音。
录音里只有一句话……
“Surprise mother FKer！And FK YOU！好莱坞！”
屋里不知道谁轻笑出声，蒂亚戈先生涨红了脸。

第一百九十六章 告别
方别事情做绝，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好吧，其实除了哥伦比亚之外，其他七家后来还找过方别。
但方别是什么人？
他会去跪舔好莱坞？
当然特么不会啊！
主要吧，还是钱不到位，然后地位也不够。
说白了，还是一工具人打工仔。
那方别会干吗？
肯定不会啊！
他虽然剧情搞不定，但点子多啊！
什么蝙蝠、蜘蛛乱七八糟各种侠的。
这种好点子会给他们？
不是说他们想不出来，而是这些角色的核心，以及那些出色的反配或是配角。
这些都是经过方别前世那些业界顶尖水准的人才们积累了几十年的产物。
几十年的累积如果很快就被从头开始的这个世界分分钟追上，那岂不是也很扯淡？
不说几十年十几年，几年的时间总要有吧？
毕竟是站在方别这个“巨人”的肩膀上嘛。
但当工具人打工仔……呵呵。
他前世有考上985的同学，毕业出来后不还是给人当工具人打工仔？
顶多稍微高级一些，就当他们是高级打工仔吧。
方别是那种当打工仔的人吗？
是的，他是。
虽然很给穿越者丢脸，但方某人自认没什么金手指，前世也不是什么过目不忘的巨佬。
打工什么的……也不丢人是吧？
而且给大小姐打工不是比给这群老外打工更好？
最起码那样方别也许还有翻身压在老板身上的一天。
而且打工是不可能一直打工的。
他方别不就一直暗搓搓的打算自己当老板嘛。
好吧。
主要就是钱没到位，尊重也没给够。
那群“大人物”自以为是的“施舍”，在方别看来屁都不是。
前世那位马哥说得好，员工不在你这儿干就俩原因，要么钱没到位，要么觉得不爽。
可惜他后面又说出来“996是你们的福报”这种发言……
反正方别是挺不爽，钱也没给到位。
那些人倒是没放什么狠话，但方别知道，事情这才开始。
那些资本家遇到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家伙，肯定是要往死里搞。
不是什么面子也不是什么肤色歧视，只是单纯的利益。
面子和肤色，都只会是打压对手的借口。
实际上就是蛋糕（观众）就这么大，你起飞了，人家分到的蛋糕就要少。
仅此而已。
但方别不担心，因为他就要回国去掌控雷电了。
“方，真的要回去？”
洛圣都国际机场，富兰克林依依不舍。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真的觉得方别是他遇到过的除孙师傅之外最好的人了。
看看他身边都是什么人吧。
要么是黑人街区帮派分子，要么是一言不合就掏枪的脑残拉玛，要么是麦可崔佛这种危险分子。
反正没一个正常人。
他觉得自己好难。
虽然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不过这几天漫画公司的事情也已经谈妥了。
方别回国之后会先画出几个超级英雄的起源漫画，然后富兰克林派人去华国取画稿。
之后方别给一个大概的短期大纲，富兰克林这边招来的画师按照大纲来往下画。
之后的故事就由这边招的编剧编故事，画师来画这种方式进行创作。
但要通过网络交由方别审核。
方别同意，才算是通过。
中期方别会提供超级英雄的点子，然后由这边进行创作。
后期的话，等第一批编剧跟画师都培养起来，方别就做内容的大方向决策就行。
初始启动资金全部由洛圣都三人组提供。
然后三人总共占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方别独占百分之五十一。
漫画按照这边的习惯，会以月刊形式发布连载，之后也许还会有由独立故事构成的单行本。
就类似《蝙蝠侠：致命玩笑》那种样子的。
漫画公司的名字也定好了。
就叫SC。
不是恶搞也不是致敬DC。
漫威漫画公司的英文原名叫做Marvel Comics，也就是惊奇漫画。
DC英文原名Detective Comics，意思是侦探漫画。
而现在方别跟洛圣都三人组创办的是“超级英雄漫画”，英文名叫做Superhero Comics。
简称自然就是SC公司了。
“嗯，有空可以来华国找我，我画稿画好了通知你。”方别笑道：“不过我们那边是禁枪的，来找我的时候最好别搞事，我可不想从新闻里看到你们。”
不远处汤姆也走了过来。
他先是给了方别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开口道：“方，留下来吧。没有你，我在好莱坞会很寂寞的。”
这次他是败给了方别，甚至可以说是被方别狠狠打了脸。
毕竟他当初跟方别的赌约是方别北美票房达到他的一半就算方别赢。
结果他找来八大联手，又拉来一堆好莱坞明星，结果最后北美票房才刚好是方别的一半……
不要说什么海外票房还有三亿美刀这种话，人家方别找的演员都是什么臭鱼烂虾？不是边缘小演员，就是素人演员。
甚至主要之一的富兰克林以前还特么是演18X电影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汤姆输了，他输的很彻底。
但他很开心。
因为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激情和澎湃！
说实话，好莱坞的顶尖导演差不多都已经七十岁朝上了。
现如今六十岁以下跟他汤姆站在同一水平线的几乎没有。
现在多出个方别这样才二十五六的超级鬼才，他当然开心！
虽然当时被电影内容和电影票房左右来回扇脸也很疼就是了……
但他更怕的是寂寞。
这次说实话，如果不是有方别的电影在，那他的《地球守卫者》差不多光北美票房就能破八亿。
算上海外票房，加起来也妥妥要破十亿！
在他后面的电影连他一半都不到！
可惜，他遇到了方别。
汤姆感觉自己遇到了“真爱”！
他唯一可惜的点，是方别太年轻了。
只怕等方别走上巅峰，他就已经老了。
所以他再一次做出挽留：“方，留在好莱坞吧！这才是你的归宿！无论是融入还是征服，这里都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方别微微一笑，戴上墨镜：“我已经征服好莱坞了。”
他转过身，背景极其潇洒：“汤姆，等你破了我的票房再说吧。到时候如果闲着没事做，也许我会再跟你赌一场。只不过……”
方别侧转头，墨镜轻轻推下一点：“到时候恐怕好莱坞的地位已经被华国电影完全超越，你只能来华国找我了。”
方别走的极为潇洒。
看着方别，还有他旁边那几个扛着大包小包行礼累的直喘气的刘芒吴凯他们，汤姆怔怔出神。
“方，原来这才是你的目标吗……”
让华国电影界彻底超越好莱坞？
汤姆苦笑出声：“哈……还说你自己没野心？原来你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呐……”
“不过没关系，很快！很快我就会破掉你的票房然后去华国找你的！我也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实现你的野心！The best of luck。Get home safely！”
……
来接他们的私人飞机逐渐升空。
机舱内，刘芒问道：“老方，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果然！就跟他和吴凯想的一样！
方别的野心就是要站在华国影视圈的顶端！然后彻底干翻好莱坞！
方别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啥没失望？”
“干翻好莱坞啊！”刘芒还觉得奇怪呢，“你的梦想不是要让咱华国电影彻底超越好莱坞吗？以后大家提起电影，电影界的最高殿堂就是咱华国！这多爽！”
“爽你个大头鬼，我可从没说过这是我的梦想。”
我的梦想，早特么葬送在你刘芒的手里了……方别忽然惆怅起来：“我的梦想啊……已经实现不了了。”
无论是收房租的梦想，还是……未来有一天能带着大小姐回家，然后对爸妈说，这就是你们儿子找的媳妇。
这两个梦想，都没了。
其实现在方别也买得起不少房子。
但当初第一部电影时候的那个感觉，已经没有了。
这就好像你一直念念不忘小时候偶尔才能买得起的那个炸鸡排，等买得起的时候，你兴冲冲去买，然后却发现味道再也不是你当初吃的那个味道。
其实味道没变，只是心态不同了。
摇摇头，方别瞥了刘芒一眼。
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又看了吴凯一眼，又看了刘芒一样。
俩人被他看的发毛：“老方，你有事儿？”
“没事儿。”方别摩挲着下巴，“只是吧……我怎么觉得你们俩都瘦了？”
刘芒这胖子感觉匀称了不少，吴凯比以前更还更瘦了！
吴凯不好意思笑笑：“其实吧，老方，这个吧……资本主义的俱乐部，还是有它值得学习的地方的。”
方别懂了，这特么就是玩儿金发碧眼的姑娘玩儿多了！身子虚了！
特么的！老子辛辛苦苦拍电影搞事还特么搞漫画公司！
结果你们俩去女票都不带……都不跟我说一声的？
“金发碧眼就真有那么好？”
“也不是。”刘芒咂吧咂吧嘴，很显然在回味，“其实吧，我就喜欢一个姑娘。”
“不过她的长相和身材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就是喜欢她的脚。”
方别眼神变了：“没想到啊胖子，咱公司什么人才都有，但唯独没有变态。今天你算是填补了这个空白。”
“不是的，老方，你一定不懂吧。”刘芒叹了口气，似在追忆。
“我已经记不得那个姑娘的长相和身材了，唯独那脚，粉光致致，纤弱而不露骨，肉滑却不慵懒。
脚趾头白白嫩嫩，粉粉糯糯，就是连那小巧的指甲盖都是白里透着粉色。
偶尔俏皮地翘一下脚趾，真是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含在嘴里。
所谓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恐怕就是三国洛神在世，单只以一双玉足而论，风姿大抵也只有如此而已。”（注1）
“……”方别咽了口口水，“就算你是文学系毕业的高材生，也阻止不了你是个变态的事实。”
但不得不说，真的很让人想入非非。
方别喉咙动了一下。
他想了一下大小姐的脚。
嗯……这个好像没仔细看过。
啧，我特么都快成跟刘芒一样的变态了！
“是不是男人都会这么变态？”
方别摇摇头：“男人变态又有什么错呢？”
他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这私人飞机上哪儿特么来的女人声音？
方别四下打量，没看到大小姐的人。
他还以为大小姐假扮成空姐准备给自己一个惊喜呢。
“幻觉吗？”
方别自嘲一笑，莫非自己已经思念成疾到这种地步了？
但他抬起头，却看到刘芒吴凯他们惨白的脸。
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只见驾驶舱门上的屏幕亮了起来，里面是大小姐面无表情的脸。
而在屏幕边上，是超高清摄像头，还有一整套收音设备……
PS：注1：非原创，我不是脚控。本段刘芒的话的原本意思来源于虎扑，作者名字是“我确实不是杜兰特”。

第一百九十七章 方别归来！
“来了来了！他来了！”
“快快快！相机准备好！跑起来！一定要抢到好位置！”
“艹！为啥人这么多？”
“兄弟，你哪家媒体的？”
“我是方导粉丝，你是谁？”
“额，我旧京报的。”
“旧京报？就那个什么电影协会旗下的报纸？听说你们是黑方先锋？”
“不不不！我不是！”
“呵呵，兄弟们！揍他！”
“我不是！我没有！我真不是！我是方导的粉丝啊啊啊！！！”
“……”
“……”
上午十点半，私人飞机准时在首都机场降落。
一走出来，方别人愣了。
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下飞机前大小姐要通过视频跟他说记得戴墨镜。
这特么闪光灯也太闪了吧！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挺低调，顶多“人山人海”两兄弟。
结果怎么这么多人？
他记得自己那电影好像是R级电影没错吧？
那电影国内又不上映，这群人哪里来的？
刚走出来，方别就差点被汹涌的人潮淹没，要不是机场也提前得到消息派了大量安保人员，恐怕方别都走不出这个机场。
但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漏了出来。
方别就被几个快要捅到脸上的录音笔跟麦克风给拦停了。
“方导你好！我是旧京报的记者！请问您为什么要考虑回国呢？是因为与好莱坞格格不入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比如觉得自己还需要再沉淀一下？”
方别看了眼这个鼻青脸肿的记者，笑的贼和善：“不，我回来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我这人比较喜欢钱，而众所周知，数字大的就是比小的看着舒服。比如七十就比十看上去舒服。
我这人胸无大志，宁愿在国内拿十五亿票房哭，也不想在国外拿十亿美刀票房笑。”
说罢他拍拍这记者的肩膀，给了他一张名片：“你很有前途，有机会可以联系我。”
这人阴阳怪气的水平一般。
但敢于阴阳怪气，也是个苗子。
很快，又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冲破人墙跑了进来。
他掏出一张DVD递了上去：“方导！我是您的粉丝！您每部电影我都会看！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接过光盘，看了眼光盘盒子封面上那个中文的“超级英雄”四个大字，以及洛圣都三人组的海报，方别沉默了。
特么我电影都没在国内上映，你哪儿来的光盘？
可恨的盗版狗！
但他还是签了名字，然后把光盘递给这兄弟：“多谢支持。”
那眼镜兄弟激动的满脸通红。
然后他紧紧抱着那张光盘，好像那就是他的宝物。
但他没看到方别签的名字——方霸天。
到了门口，马上就要上了自家的宾利，方别回过头，说了一句话：“各位也没必要再等，我刚下飞机，很多事情还不了解，不过我只有一件事要说。”
“这次天龙奖，我拿定了。”
然后他抬起左手，比了个开枪的手势对准一堆镜头：“砰！”
之后他便头也不回地上了宾利，对身后的“方导，那是金龙奖不是天龙奖”的话语充耳不闻。
而这张被拍下来的照片，也上了各大娱乐新闻的头条。
自然而然，卢生严那群人也看到了这条新闻。
“放肆！太放肆了！他以为他是谁！”
“就是！这次金龙奖绝不能邀请他！连奖项的名字都说不对！他肯定是故意的！”
看着下面吵得飞起的一众中老年人，卢生严沉声道：“都别吵了！多大的人还这么毛躁。”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他淡淡道：“讨论讨论办法吧，该怎么办。”
一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半晌，还是徐匡复率先开口：“难道你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按照我的印象，方别以前没这么锋芒毕露的。是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有的冷哼道：“还能什么事，票房爆炸膨胀了呗！”
虽然他说的不屑，但这浓浓的柠檬清香让其他人的嘴里也都开始泛酸。
徐匡复叹了口气：“我觉得吧，虽然不要对外宣布，但还是私下里跟他说说邀请他来吧。”
“那奖项怎么办？还真要让他公司那刘芒跟吴凯都拿奖？最佳女主角这个可以给，吴凯也给了，可他还是不给面子，这岂不是打卢主任的脸？”
“那你说咋办嘛！”徐匡复一摊手，“跟人家鱼死网破？你们也得有那个资格！说到底不还是大家菜！如果你们现在去拍部电影，然后票房口碑都能赢他，那哪里来的这么多事情！现在人家也不需要咱们，咱们也打压不了人家，人家都去好莱坞证明自己了，还能怎么办？”
“国内真就没人能跟他抗衡？他可才拍过三部电影啊！”有人不甘心。
“三部？人家三部电影，两部票房二十五亿！北美那部票房七十亿！人家当编剧的两部电影，加起来也破了三十亿！你们谁有人家强？”有人冷眼旁观。
徐匡复笑笑没说话。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如果电影协会内部出现问题，那他掀翻卢生严自己上位的几率就高了很多！
叶天也在冷眼旁观。
徐匡复想上位，他当然也想！
不过他想的比徐匡复更远。
他想要的是彻底毁灭掉这个电影协会，然后彻底洗牌建立一个新的电影协会！
看着下面各怀鬼胎的一种人等，卢生严感觉自己心累的不行。
良久，他缓缓开口：“真的就没人能撑住场面了吗。”
无人应答。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开口：“张洛的话……怎么样？”
“张洛？这也是个刺头啊。而且他不是跟那个方别关系不错吗？”
“只有小孩子才看对错，成年人只看利弊。”卢生严声音平淡：“相比方别，张洛更好接触。而且他的需求我们也知道，必要的时候……不是不能松一下口。”
“那……我去联系他？”
“嗯，就这样吧。”
……
然而他们话语中的两位主角，现在正坐在一起。
“小方！你可真够长脸的！”张洛表情兴奋，“不过我真的没看错你！你果然也是想拯救华国影视圈的男人！真的！看到你就让我感觉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但你比我那时候做的强多啦！”
方别撇撇嘴角。
这帮人为啥都这么喜欢脑补？
干脆以后这个世界改名叫“脑补大陆”算了，那这群人最差也是个“大脑补师”。
“不过你那个天龙奖说的没必要，现在还不是跟他们正面起冲突的时候。”张洛提点了一句。
在他看来，方别把“金龙奖”说成“天龙奖”，分明就是故意的。
方别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张叔，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张洛装做不高兴的样子：“怎么，我没事儿就不能找你？”
方别笑道：“那当然不是，不过张叔你日理万机，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肯定有事。”
“这倒是实话。”张洛哈哈一笑，尔后表情逐渐严肃，“小方，你被看中了知道吗。”
“啊？看中啥？谁看中我？”方别不明所以。
张洛神秘笑笑，手指冲上指了指：“你的那部《超级英雄》被上面注意到了，上面很满意，所以想送你一场造化。”
《超级英雄》被上面看到了……方别奇怪道：“R级电影都没引进的，上面怎么看到？”
他知道这电影进不了国内，当初压根就没送审，所以不存在国内这边有样片的情况存在。
“咳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张洛面子上有点儿挂不住。
怎么看到的？
盗版呗！
但这又没法说。
“总之，这是一个小任务。如果搞定了，上面会送你一场大造化！”
方别耸耸肩：“张叔，我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上面想让我干嘛？况且我一个华国电影协会钦定天字第一号大刺头，上面就不怕扎手？”
“少废话！”张洛脸一板，“这事儿你肯定得接咯！”
“你先说什么事吧。”方别不以为意。
说实话，什么事儿能用的到他？
况且他一直游离于体制之外，上面怎么也不可能会想得到他。
主要是没必要。
“还是拍电影的事情。”张洛笑道：“其实以前上面就想找你了，因为咱们国家虽然强大，但欧美那边很多国家都不服气还一直故意无视咱们。所以能做到文化输出的，你算是第一个。”
他的意思是除了功夫美食什么的之外的文化输出。
就好比“超级英雄”。
而上面这次通过方别的《超级英雄》算是大概看明白了他的想法。
这不是一个会跪舔好莱坞的导演！
而且这小子年轻有锐气！
年轻就是潜力就是天赋！
有锐气也是好事！
“所以呢？”
“所以上面想让你玩儿个大的！就拍一部大制作的超级英雄电影！要主旋律还有宣传国家的那种！”张洛挤挤眼睛，“如果你搞得好，我跟你说，春晚……你懂得吧。”
方别不为所动：“我对春晚没兴趣。”
他又不去唱歌！
丢人可以丢一次，但绝不能丢第二次！
况且他还忙得很呢。
漫画公司、游戏公司，哪个不需要他去忙的？
“不是让你上春晚，是如果你搞定了，春晚导演就是你！”张洛嘿嘿怪笑，“你就不想让你那个唱歌的小女朋友上春晚露露脸？到时候如果你是导演，那什么节目能上还不是你说了算？”
方别愣了一下。
这个诱惑……还是蛮大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你想我去春晚吗？
“但是我有个问题啊张叔。”方别表示不解，“让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去当春晚导演？就不怕我乱来？”
毕竟他也不懂春晚的规划什么的，肯定是自己怎么爽怎么来啊！
就那些莫名其妙乱七八糟的节目他肯定就直接砍了。
张洛不以为意地笑了：“上面最近也在追求流行和新潮，毕竟你们年轻人都起来了嘛。这几年不也找了那些小鲜肉出来唱歌跳舞？”
然后他就被方别看的特不自在：“小方，你这什么眼神？”
“看双标者的眼神。”
其实是看双标狗跟智障的眼神。
但俩人关系不错，却也没到特别不错的地步。
所以方别没说的太直接。
“张叔，张导。您自己拍电影的时候就跟我吐槽过小鲜肉演技垃圾，结果您还玩儿双标？”方别没好气道：“那玩意儿演技垃圾，难道唱歌就不垃圾了？”
“……”张洛竟无言以对。
见他表情羞愧，方别变本加厉：“张叔，你是不知道有的脑残粉多垃圾。人家喷你说没听过它偶像唱歌就说不好听，真是有毛病，为了黑而黑。
可你要是说‘我听了，就是辣耳朵，还不如不听’的时候，它们就会说‘不爱听谁特么求着你听了，真是贱得慌，为了黑而黑’。”
张洛无地自容。
方别来劲了：“就好比你说一个冰箱它不制冷，它们会说‘可是它好看啊’……”
“可是它是冰箱啊我的天！冰箱难道制冷不是应该的吗？”
它们会说，“它努力制冷了啊！它真的很努力了”，“你自己会制冷吗？不会还在这儿酸”，“你都不会制冷，有什么资格说它？您配吗”之类的怪话。
就好比某个快变成娱乐圈（也许已经变成娱乐圈）的电子竞技联盟。
选手替补粉丝就给俱乐部送花圈？
教练说一句还要努力，线上打得差一些就要被粉丝问候全家？
您这么叼怎么不去娱乐圈混？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替补是因为你菜！
教练指导你是想让你进步！
特么不学不会不练就特么知道搞娱乐圈那一套？
关键你特么也不帅啊！
还是那句话，没有成绩，就连呼吸都是错的。
你配有粉丝吗？
你不配！
娱乐圈小鲜肉同理。
演电影特么部部扑街！
唱个歌还不如KTV麦霸！
最起码KTV麦霸还不会跑调！
说你是演员，有什么代表作？
说你是歌手，有什么好歌曲？
就连特么方别这种自认为唱歌不行的人，上台前半个月都能练歌练到嗓子快废掉！
那群小鲜肉也配？
为什么叫小鲜肉？这是个贬义词好吧！
人家出色的那种，叫特么的“青年演员/歌手”！
甚至是“青年表演艺术家”！
张洛老脸垮了下去：“我说小方，我认错还不行？非得这么上纲上线怼我这张老脸不可？”
“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方别顿觉索然无味，“所以这种事我也懒得掺合，纯粹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而且让他一个业余选手去搞春晚？
可饶了他吧。
写歌这个有大小姐这位“金手指”还有刘芒他那群算半个“金手指”的朋友们。
拍电影这个有一群顶尖高手在团队里当“金手指”。
而且刘芒跟吴凯起来之后方别哪怕只提供点子他们也能拍好。
况且方别也是在慢慢进步的。
这人就是嘴上说着麻烦，如果真的去做，肯定是要拼了老命去搞的。
前世外行转导演的也不少，而且做出成绩的也不少。
其实就是有些专业导演真的太菜。
也许是资本的逼迫，也许是为了恰烂钱，反正他们就是给观众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但是春晚？
这个真的难顶。
那么多人要协调，各方势力盘根纠结都要安抚，而且这种事情还不能出任何瑕疵。
办的好是应该的，搞差了肯定背锅。
傻子才去做！
过去那些导演傻吗？
当然不傻！
人家是有目的的好吧！
要么是人脉，要么是地位，要么是这个那个的。
但方别对这些又没需求，何必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张叔，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不急，我建议你还是找你那个小女朋友商量商量，难道她就不想上春晚？”张洛据理力争，实际上是各种诱惑，“就算小方你志存高远淡泊名利，但这件事真的对你只有好处，包括你的小女朋友，还有你公司的那些人。真的，听张叔一句劝，别人想要这机会都拿不到呢！”
其实上面一直在寻找变化。
国家实力是强，甚至可以说是蓝星NO.1都没问题。
但问题是软实力输出不够啊。
毕竟国家奉行的是内圣外王的路子，过去战后几十年一直在追求发展。
其实在硬实力上华国已经不输任何国家了。
无论是车船飞机还是其他的什么，华国都特别强。
那为什么一般有钱人买车还要买BBA这些呢？
因为华国那些企业不会吹啊！
再加上欧美其实有刻意疏远华国的意思，他们几乎不做宣传。
对华国的宣传也是那种当初的大魔王的形象。
所以在好莱坞的时候，富兰克林那些人才会觉得华国神秘强大又可怕。
其实上面早就觉得不对了，也一直想扭转这个软实力输出进入的趋势。
但一直没找到条好的路子。
直到方别的出现……
他的好几部超级英雄系列电影证明了他不是昙花一现的流星。
在美国的那部电影更是证明了他的“超级英雄”能够做到文化输出！
而且这孩子还爱国！
不然他为什么要狂黑好莱坞？
上面的大佬们经过分析，也觉得方别是想要拯救华国电影。
而这孩子年轻气盛、心高气傲，他看不起华国电影协会那些老古董。
所以他才游离于主流影视圈之外。
经过一通乱七八糟的分析跟行为对比，上面发现……嗯？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所以这次的任务是对方别的一个考验，也是提携。
第一是看看方别的能力。
俗称验货。
第二，也是当他的靠山。
其实之前中央团在微博的发言互动就有这方面的意思了。
可惜方别智商低，他没看出来。
那没办法了，都暗示这么久你还没反应，他们只好找张洛当中间人来明示。
“先让我想想吧。”方别笑道：“况且那得是我真能搞出这么一部电影之后再说。”
要主旋律，要爱国，要文化输出，还要超级英雄……
我总不能特么拍《战狼》吧……
况且就算是拍《战狼》，可特么去哪儿找冷锋？
部队吗？
总不能找枫哥吧。
况且这个世界也没枫哥。
方别前世的枫哥还忙着做DOTA2青训队呢。
那能拍什么呢？
《复仇者联盟》？
嗤笑一声，方别起身告辞：“说实话，我要先回去问问他们。不过我觉得……他们可能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对了。”他又掏出一百块放在桌上，“这杯咖啡我请。”
“……”
看着他离开，张洛笑骂了一句：“我花了四百多块，你就给我留一百？”
至于说那些人同不同意……
这个张洛其实不担心。
就算他们没这种想法也会让方别去的。
如果他们真的是以张洛认为的那件事为目标的话，那他们就一定会推动方别去完成这个任务。
……
“去啊，为什么不去呢？”
阳台上，大小姐停下手中织着的东西，抬起头看了眼方别，然后又低头继续织着。
方别瞟了眼她织的东西。
感觉不像毛衣，那莫非是围巾？
不过这四月份……织围巾的？
而且大小姐自己织围巾？
她不都是买的嘛。
方别还记得她之前的那几条围巾来着，貌似就没低于一千块的。
但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
“你真想去春晚？”
没道理啊，大小姐不是这种喜欢出风头的人。
但也很奇怪，不喜欢出风头却想当大明星……这还真是奇怪。
大小姐不得不再次停下手上的工作，漂亮的眸子中有些无奈：“如果你要是导演，我就想去。你不是导演，我就不想去。”
“那你觉得呢？”方别把椅子反着放在苏沐凛面前，然后跨坐上去下巴和手臂压在靠背上，“你想我去，还是不想我去呢？”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扫墓
“我想你去。不是因为我想去，而是我知道你的理想。”苏大小姐表情认真，“所以我希望你去。”
我的理想？你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
方别咧咧嘴角：“我的理想就是能有一整栋楼给我收租。”
“那你现在就能做到。”大小姐继续低头织着围巾，“你的钱很多，都在我这里放着。如果你想买楼，我可以直接就帮你买。”
方别叹了口气：“问题就出在这里了，就算现在买了楼，我也找不到当初的快乐了。”
当初的快乐是当初的。
好吧，其实方别根本没那么矫情。
只不过是因为当初那一整栋楼跟一整条街他有机会白女票到罢了。
“你觉得我的理想是什么？”方别哈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看着沐浴在暖光中微蹙着眉认真织围巾的少女。
苏沐凛头也没抬：“咸鱼、装死、对什么都不在意、浪费才华、梦想是混吃等死。”
顿了顿，她继续道：“但这都是表面，实际上的你心高气傲、孤僻、一直把自己的心封起来、谁都看不起，我不知道你的理想是什么，但我知道……你的理想很高也很远。”
但很可惜，我的理想既不高，也不远。不，应该说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方别忽然问道：“你这围巾给谁织的？”
“……我爸。”
其实并不是。
这围巾就是给方别织的。
这是打算大半年后送给方别的二十六岁生日礼物。
嗯，没错，这又是“狗头军师”张曦兮出的主意。
因为你看嘛，现在方别的钱虽然跟大小姐比起来不算什么，而且基本上还都在大小姐那儿放着。
可他毕竟已经不算缺钱的人了。
这种情况下无论送什么买来的礼物都感觉没必要。
那咋办呢？
当然是送自己充满爱心制作出来的东西啦！
本来张曦兮的建议是送“富家大小姐亲手制作的充满爱心却比较粗糙的自制烘焙糕点”。
想想看，一个十指不沾杨春水的超级白富美亲自烘焙的糕点，虽然不好看，但满是她的心意。
是不是很可爱？
是的，很可爱，而且很萌，简直就是直击猛男内心的撒手锏。
但问题来了，苏大小姐并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类型。
而且她的烘焙技术也不差。
尝试着做了一下，结果做出来了超精致的糕点。
在用手机紫外线杀完毒以及品尝完之后，张曦兮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提议。
于是计划二登场。
就是亲手织出来的爱心围巾！
大小姐觉得很有搞头，于是便买了书看了视频教程，之后自己尝试着织织看。
目前她还在进修中，所以不想让方别知道这是送给他的。
惊喜嘛，提前知道了还算什么惊喜？
方别其实挺喜欢大小姐挑的这个深灰色调的，但既然人家说了是织给老爹的，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大小姐父女之间感情融洽，这也是他喜闻乐见的事情。
不过提到了房子和理想……方别开口道：“四月一直在好莱坞那边忙事情，现在虽然晚了点儿，但我还是想去个地方。可一个人去又感觉有点儿孤单，所以……”
大小姐什么都没问：“什么时候？我陪你去。”
没有任何疑问，没有任何迟疑。
“明天吧，明天人少。”方别笑容温和，“请个假就行。”
“好。”
……
第二天上午，两人出现在了一座陵园里的某个墓碑前。
一身黑西装的方别把手中的花束放在墓碑前，尔后手插在裤兜里静静看着墓碑上那两张黑白照片。
同样一身黑色长裙的苏沐凛双手合十祭拜完，站起身没说话，只是静静陪着方别。
她总觉得很奇怪，过去这两年多时间根本就没听方别提起过几次父母。
怕他伤心，所以苏沐凛也没敢问。
可现在看方别的样子，难过有，但不太像痛失双亲的那种痛彻心扉的难过。
感觉更像是……怅然若失？
“方别，你……别太难过。”大小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她以前就没这技能储备。
“难过吧也没有，就是太突然了。”方别苦笑不已。
明明前一天还在跟老爸老妈一起吃晚饭，结果第二天就特么穿越了！
平行世界的爸妈如果还是爸妈，那好歹还能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父母。
结果穿越过来特么都没见上一面，一过来就是父母出车祸过世后的剧情！
太扯淡了！
他知道自己父母还活的好好的。
看着墓碑上那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总觉得很怪。
怎么说呢，虽然人还是爸妈的长相，但是气质什么的截然不同。
最基本的一点。
这墓碑上老妈的发型是短发，可方别老妈的发型是长发。
这墓碑上老爸的头发浓密旺盛，可方别的老爹是个地中海，而且老爹早就剃成了光头……
但你说回去吧，估计也难了。
老实说，如果能回去，他真想着把苏沐凛诓回去让爸妈看看。
也不知道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但也说不准，也许这个世界的自己穿越到那边自己的身上了呢。
那他可真幸福，原本父母双亡的身世忽然就特么父母双全了！
不管怎么样，那兄弟，你可得赶紧找个对象啊，我穿越的时候老妈老爸都催死我了。因为这事儿老爸还跟我吵过几次架，你可一定要孝顺父母啊……
看着方别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不说话，脸色也比较木，大小姐灵机一动，找来铁桶开始蹲下烧起了纸钱。
烟雾被风一吹全拍在方别脸上，给他呛得眼泪都下来了：“苏沐凛！你搞毛啊！”
“我不懂这些。”大小姐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其实你比我强，我一出生就没见过妈妈。”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过。”方别伸出手揉揉她的黑长直脑瓜子，“没见过母亲确实挺难受的，但像我这样，都一起生活二十多年了，结果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忽然就成了孤家寡人，我才难过好吧。但难过是没用的，人还是要朝前看嘛。”
“那……”苏沐凛抬起头，在方别手掌之下的脑袋倔强地看着方别：“你能不能把你的理想告诉我？我不跟别人说，我只是……只是不想被你甩开的太多。”
一直在身后追着你，也是很辛苦的……
就算你要朝前走，但你总要告诉我目的地吧？
不是奢求你会停下来等我，而是哪怕你把我甩的看不见了。
只要知道你的目的地，我就有找到你的那一天。
“理想啊……”方别掏出烟点上，悠悠抽了一口，“我过去有两个梦想，但都没办法实现了，这个不说也罢。”
“那现在呢？现在的梦想呢？”
“现在的梦想……”方别坏笑着揉乱她的头发，然后拔腿就朝外跑，“那是不能说的秘密。”
现在的梦想，当然是希望漫画、游戏什么的到处开花，然后站到和你对等的位置，把你拿下。
苏沐凛追了两步，然后听到方别哼起了歌谣，她停下脚步，侧耳静静地听着。
“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
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
苏沐凛喃喃道：“想要个家吗……”
她打算过段时间给方别一个惊喜。
……
“老方，你跟大小姐感情进展的咋样？我看你俩前几天一起出去约会来着。”
“我那特么是去扫墓，约你大爷的会！”
“扫墓？老方你这约会的地方有点儿奇葩啊。我懂了！你这是要激发大小姐的同理心！老方！真不愧是你！”
“……滚蛋！”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
气温逐渐升高，大部分人早就已经换上了短袖。
甚至姑娘们又开始短裙短裤走起了。
所以方别很喜欢夏天。
不过今年的流行造型就不太美丽了。
为什么大家都不穿丝袜了？
这年头在外面穿丝袜的都特么是大妈。
小姑娘们已经开始流行光腿或者只包裹小腿的棉袜线袜之类的打扮。
方别很满意。
特别是横店漂亮姑娘很多，方别更加满意。
但有个问题，大家又开始进入无所事事的状态了。
“你们说张叔说的那事儿我到底要不要接？”方别躺在公司门口的躺椅上懒洋洋地询问。
“接呗。”刘芒同样懒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你既然要君临华国影视圈，这对咱来说肯定是好事。”
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还君临……说的这么中二。其实吧，你说的都挺对，但你忘了一个问题。”方别眯起眼睛，“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事儿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你办好了自然没事。
但如果你办坏了……呵呵哒。
“那接还是不接？”
“先不说死。”方别摩挲着下巴，“话说金龙奖是几号？咱去看看情况再说。”
既然说了要掌控雷电，那就一定要合作一切可以合作的。
正所谓团结大多数，打击一小撮，就是这个道理。
“五月十五号，没几天了。”吴凯苦笑，“不过老方，卢老师……不，卢生严的那个名单上根本就没你名字，这也太……”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挑拨离间的意思。
不然为什么有刘芒吴凯的名字却独独忽略了方别？
当初他们给的理由是方别今年没新电影问世，而且不知道方别什么时候回国，所以才没邀请。
但刘芒跟吴凯也是跟着方别一起出国的。
而且不管怎么说，编剧的名字都挂的是方别，没道理不要请他。
“呵，管他那么多干什么。”方别不屑一顾，“到时候我去现场，你们说谁敢拦我？”
刘芒吴凯对视一眼，一齐摇头：“怕是没人敢拦。”
“那就是了。”方别坐起身，“我给张叔打个电话先透透口风，这次金龙奖，我要搞事情了。”
他打算在金龙奖现场直接搞个大新闻！

第二百章 金龙奖最佳男演员
时间进入五月后半段，今天就是金龙奖颁奖典礼的那一天。
会场内，一切早已准备就绪，工作人员还在紧张有序的忙碌着。
后台某处，卢生严正跟徐匡复聊着天。
“方别那边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徐匡复老老实实回答，“那条街有问题，我感觉那条街所有的店铺都有问题，但又看不出问题在哪儿。反正我们的记者都进不去，只有装作路过的路人才能走过去。
根据他们的反馈来看，方别就是每天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或者抱着个数位板跟平板电脑画来画去，别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什么反应都没有……”卢生严皱起了眉头。
方别回来快一个月了，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只邀请刘芒吴凯还有那个女歌手苏沐凛却没邀请他的事情。
可他却毫无反应……
莫非有阴谋？
“张洛那边怎么说？”
徐匡复抿了抿嘴：“他说要考虑一下，我觉得可能是我们的条件没达到他的心理预期。”
但既然考虑了，那就是有的谈。
“嗯，方别那边的其他人怎么说？”
“那个叫苏沐凛的女歌手来了，刘芒跟吴凯也答应会来，但现在还没见到人。”
“那就这样吧，记得让保安看好，到时候别让人进来。一定要严防死守！”卢生严表情严肃，“如果方别在开始前来了，就放他进来。如果开始之后再来，一定要拦住！”
这涉及到一个脸面问题。
徐匡复点点头：“嗯，安保都安排好了，这个肯定没问题的。那那个姑娘那里需要找人去聊聊吗？”
“没这个必要。”卢生严摆摆手，“我让我侄子去跟她聊了。”
……
苏大小姐现在很烦。
方别不来，她本来也不想来的。
但方别说自己会过来，不过可能要晚一点，所以先让她过来等着，自己随后就到。
可她都在这儿坐了半天也没见方别来。
不仅是方别，就连刘芒吴凯俩人还有聂方他们那群人都没来。
这也不是关键，关键是有只烦人的苍蝇一直在旁边嗡嗡叫，这可真让人烦的不行。
但方别说一会儿要来，她也不想当场发作。
但她心里已经想好了，之后就联系大哥二哥，让这个讨厌的家伙身败名裂。
不是因为他跟个傻子一样在这儿讨人厌，而是他竟然敢看不起方别！
这绝不能忍！
卢宁倒是自我感觉挺良好的。
没错，卢宁就是那个卢生严的侄子。
他是一个演员。
以前是一直混迹在电视剧圈子的。
但这次金龙奖他也来了。
因为几个月前他参演了一部电影，还是其中的男主角。
那电影其实就是他叔叔打算捧他专门托关系找人拍的。
最终他表现也不差，电影“狂揽”三亿多的票房。
他也因此得到了金龙奖最佳男主家的提名。
而他更是知道，自己就是这个奖项的唯一候选人。
所以当叔叔让他来接近那个最佳女主角候选人苏沐凛的时候他不是太乐意。
一个小女演员而已，他睡过的年轻女演员都不知道多少了。
从来都是别人跪舔他，让他去做这个，他真的很难接受。
但来到现场，看到苏沐凛之后，他改变了想法。
他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姑娘！
精致完美的面庞，还有那个虽然很难说，但确实存在的高冷疏离的气质，还有超过一米七的身高带来的极好身材。
在深紫色晚礼服的映衬下，这个姑娘比在场所有的女明星都要更加光彩夺目！
卢宁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无法从她的身上离开了。
过去他最讨厌的就是女舔狗，因为那是真的烦。
但今天，他不自觉的化身为舔狗。
“小凛，认识一下，我叫卢宁，是《高校爱情》的男主角。”卢宁伸出手想要跟大小姐握握手。
但大小姐并没有搭理他，甚至还皱起了眉。
要是别的女人，卢宁早甩脸色了。
但这不是别的女人，而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姑娘。
所以卢宁自然地收回手，故作潇洒：“小凛……”
然后刚喊了个名字就被打断：“滚。”
“……”卢宁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
果然，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如此出色的姑娘个性也是如此突出，他感觉越来越有趣了。
幸亏叔叔把俩人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而颁奖晚会的时间很长，他还有更多的时间，总能要到联系方式的。
搓搓手，卢宁打算找一个话题。
“对了小苏，这是你演的第一部电影？其实我也是，以前我都是拍电视剧的，我叔叔那边资源多嘛。对了，我叔叔就是华国电影协会的会长卢生严。”
撩妹第一步，自然而然地说出自身的条件来吸引对方。
果然，苏沐凛看了他一眼。
卢宁内心窃喜。
但他不知道，苏沐凛心里想的是“这个小白脸就是那个卢生严的侄子？果然都是一样的讨厌”。
卢宁决定趁热打铁：“我是最佳男主角的候选人，你是最佳女主角的候选人，而且咱们都是第一次演电影主角，这可真是缘分。要不要先留个联系方式？之后咱们也可以讨论演技共同进步嘛。”
他想的很好。
利用俩人“相同”的处境来拉进距离，然后先要到联系方式再说。
“没必要。”苏沐凛罕见的笑了，“我认识最好的导演。”
她笑是因为想到了方别。
而且她还有着炫耀的成分在。
你说你叔叔是卢生严？可我认识的是方别！
跟方别比起来，卢生严是什么臭鱼烂虾？
只能说毕竟才十九岁，苏大小姐还有点儿年轻人的想法。
炫耀嘛，说的跟谁不会似得。
“还有，别再跟我说话，不然我怕我自己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当场打烂你的狗头，然后连夜派人把你沉江。
特别是，别再说方别的坏话。
……
另一边，某个知名发型设计师处。
方别对着镜子左右扭了下头，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个发型挺好的。”
他今天来干嘛来了？
当然是烫头啦！
既然要帅气登场，那就要来个夺人心目的造型！
所以他来烫个头，顺便抹了一堆发蜡发胶。
其实就是那种复古油头，然后梳成背头模样。
再搭配上那身苏沐凛家开的蒂芙尼私人定制款的紫色修身西装。
就连为他做造型的前发型师、八极拳宗师，现任武打演员的TONY老师都说帅！
这也是废话。
当你身家不菲，同时还是对方要巴结的对象的时候，你很难不帅！
旁边穿着一身XXXL号加大版黑西装的刘芒看看表，疯狂吐槽：“人家女的做个头发好几个小时，你一个男的烫个头也好几个小时，为啥就不能早点儿？”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方别掏出电话看了一眼，然后把那条短信亮给刘芒吴凯他们看，“先提前恭喜你俩了，一个拿了最佳影片，一个电影拿了最佳女主角。”
他耸耸肩：“胖子，要是你编剧当时没写我名字，估计最佳编剧就是你的了。”
刘芒脸色不太好看，因为按照时间，现在那颁奖晚会应该才刚开始没多久。
但是方别已经拿到获奖人名单了。
这背后代表着什么刘芒当然明白——所有奖项都是提前内定好的。
要不然就连方别这种被对方排挤的人都能拿到名单，那会场那些人呢？谁会不知道谁得奖？
“老方，话说这名单谁给你的？”
方别耸耸肩：“谁知道呢。”
这是条匿名短信。
张洛是没参与进去的，那么问题很简单。
要么是徐匡复，要么是叶天。
要么……可能是其他想要当二五仔的家伙。
刘芒瞪了旁边讪笑的吴凯一眼：“瘦猴，你那前老丈人可真特么牛逼啊！”
吴凯苦笑不已。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甚至过去的他就是既得利益者之一。
“对方这招离间计还挺给力，我现在都有点儿嫉妒你俩了。”方别拍拍刘芒肩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其实我现在就想赶快到现场去看表演。”
想想看吧，既然在场的演员导演们基本都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那当有人得奖的时候，大家那副惊讶、惊喜、强颜欢笑的表情……岂不都是表演出来的？
也许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能表现出一名演员的自我修养。
可惜，都不用到该用的地方。
这也是方别看颁奖典礼的最大乐趣之一。
刘芒撇撇嘴：“那咱们现在出发？”
“当然。”方别咧嘴一笑，“掌控雷电第一步，就是掌控这次的奖项。”
……
颁奖典礼的礼堂内，卢宁还在不停套着近乎找着话题。
但苏沐凛并没有理他一句话。
苏大小姐只是不停看着手腕上低调的劳力士暗自蹙眉。
这都几点了，方别怎么还没来？不会是放自己鸽子吧……
那今天晚上卢宁就死定了。
大小姐做了一个决定，如果方别真放自己鸽子，今晚最少要派人打断旁边这只苍蝇的两条腿。
因为她不舍得生方别的气嘛～
卢宁却自我感觉良好。
他对苏沐凛的冷淡不以为意。
因为很快，他就要上台去领金龙奖最佳男主角的奖项了。
到时候，苏沐凛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很快，时间就到了。
舞台上，一男一女两位颁奖嘉宾做好了演员的自我修养。
他俩翻开帖子，先是惊讶，然后是释然，最后是微笑。
最终，由那位女嘉宾念出了获奖名单。
“获得金龙奖最佳男演员的是……”她顿了一下，示意旁边的男嘉宾念出后面的名字。
男嘉宾笑了笑，身体前倾凑近到话筒旁：“《高校爱情》，卢宁！恭喜你！”
然后他率先鼓掌，之后全场都一起鼓掌。
卢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西装，然后得意地看了一眼因为得奖的不是方别而面无表情也没鼓掌的苏沐凛，之后大步走上舞台。
先是跟那俩嘉宾拥抱握手，然后他接过奖杯，站到话筒前酝酿了一下情绪：“感谢……”
砰——！
话刚开口第一个字就被人打断！
他愣在原地，跟着大家一起把目光投向观众席最后面的入口处。
只见两扇大门被人从外推开，一大群人闲庭信步地往大厅里走来。
为首一人身穿一身骚气的紫色西装，梳着个背头。
他身后左右站着一胖一瘦两大护法。
在后面还有一群穿着黑西装的酷哥。
而会场的保安一脸谄媚地在旁边弯腰引路。
如果这里是方别前世，那现在就会响起《赌神》中高进进场的音乐。
来人正是方别！
他身后的胖瘦护法便是刘芒吴凯二人！
在后面，就是聂方、罗维、潘晓等一群团队成员！
第一排坐着的卢生严愤然起身：“方别！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保安呢！保安人呢！”
但方别并未搭理他，而是依旧带着轻松的微笑朝前走着。
两边的保安跟其他人没人敢拦着他。
气场这东西，其实都是别人自己吓自己的。
方别其实并没有做什么，甚至他的眼里根本就没这群人。
但这群人只要感觉自己与方别对视，就不自觉感觉自惭形秽转过头去。
因为方别过去的战绩太彪悍了。
这就是气场。
路过第一排演员席位，方别微笑着冲脸色由冷转暖的大小姐点点头。
尔后，他留下刘芒等人落座，自己大摇大摆直接走上了舞台。
他只是微笑着看着卢宁。
卢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眼中闪耀着不屈！他表情满是倔强！
然后……
他双手捧着奖杯递给了方别。
方别点点头，接过奖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
之后卢宁失魂落魄地走下台，坐了回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不敢跟方别对视，自己……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舞台上，面对着聚光灯，方别拎着奖杯，微笑道：“感谢华国电影协会，感谢卢生严卢导会不计前嫌把这个最佳男主角的奖杯颁给我。
抱歉我迟到了，主要是晚上没吃饭，刚才路过一家面馆，去吃了碗牛肉面。
怎么说呢，这个最佳男主角的奖项除了我，也没人敢拿了吧。”
他停顿了一下，想等下面有人配合着这个笑话笑一下。
但无人说话，场内针落可闻。
“……”方别扯扯嘴角，“行吧，感谢大家，谢谢。”
“好！”
下面刘芒一声大吼，然后疯狂鼓着掌。
方别满脑门黑线瞪了他一眼，然后走了下来。
卢宁还在自闭，他大脑现在一片空白。
然后，他感觉到一片阴影将自己覆盖在内。
他抬起头，看不清身前这个人的长相。
因为从下往上看，这位身穿紫色西装的高大男人，他的脸被藏在了脑后聚光灯的阴影下面。
但卢宁感觉的到，他是在俯视自己。
“兄弟，麻烦你一下。”那个男人说话了，他的声音淡然，语气甚至还挺温和，“这个是我的位置，你坐错地方了。”
卢宁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屈辱。
特别是当他看到旁边一直面无表情不搭理自己的苏沐凛满脸喜悦的站起身跟这个男人旁若无人的开始聊起来之后。
他更自闭了。
他想说不！他甚至想一拳打在这个男人脸上，然后把奖杯夺回来！
这是属于他的奖杯！
但……他不敢。
于是他站起身，让开了座位，然后踉踉跄跄走到了最后的席位，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了下去。

第二百零一章 掌控雷电
“你怎么来这么晚？”
见到他来，大小姐先是一喜，然后寒霜满面。
不能太惯着他！
方别随手把奖杯丢到一边，笑嘻嘻道：“做头发嘛，TONY老师搞这么慢，我也没办法。”
大小姐哼了一声：“那你还吃牛肉面？我今天晚上都没吃饭……”
“这不是才来京城嘛。”方别挤挤眼睛，“晚上我给你做夜宵，怎么样？”
大小姐强忍着笑意，但最终她还是没忍住翘起了嘴角：“但不能太油腻，我要吃的清淡点。”
虽然大小姐天赋异禀，但不忌口的话也是会稍微长点儿肉的。
这是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当然，你吃什么我就做什么。”方别郑重承诺。
坐在两人身后的刘芒吴凯顿觉牙酸。
他俩开始怀念在好莱坞的日子了。
啧，感觉已经被资本主义腐蚀殆尽了……
刘芒小声道：“瘦猴，你那前老丈人一直瞪着你看呢。”
吴凯嘿嘿笑道：“胖子，人家是瞪着老方看呢。”
说着他旁若无人掏出平板给刘芒看：“你看，弹幕都在讨论这事儿呢。”
刘芒一看，果然！现在颁奖典礼直播的弹幕上已经被刷满了……
“666！FDNB！”
“这算不算强行最佳男主角？”
“不管了！反正方导牛逼！”
“话说着已经算是直播事故了吧？我要是华国电影协会，就直接掐了信号不播了。”
“掐了信号才是直播事故吧！这说明主办方还算有点儿脑子。”
……
悄悄来到后台，卢生严怒道：“怎么不掐断直播信号！”
导播苦笑：“是徐导跟叶秘书说不掐的。”
卢生严眉头一皱就要去找徐匡复，叶天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拦住他：“卢导，这件事其实我也是站在徐导那边的。”
他推推眼镜开始解释：“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咱们要是直接掐断信号就属于不打自招。这事儿咱们只能认，毕竟方别导演刚刚携带着好莱坞十亿美刀票房的成绩归来，现在属于众望所归人心所向。我刚才看了看网上，基本上没有人喷他的，所以咱们如果掐断信号，那就成反派了。”
卢生严气消之后仔细一琢磨，貌似也是这么回事。
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皱眉道：“那最佳女主角跟最佳影片这些奖项也要给他们？还有其他特效、剪辑之类的奖项。如果这些都给他们，那是不是就显得咱们太无能了？”
叶天苦笑：“现在的关键是……卢导，这些奖不给他，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卢生严脸色变了。
是啊，方别会怎么做？
看看最佳男主角就知道了，他难道不敢直接上台去抢？
这家伙肆无忌惮！简直就是业界毒瘤！
别人就算搞对立也不会这么狠！
看看人家张洛！就算对大家不爽，那他直接不来就是了！
看看你方别！
这干的都特么是什么事儿！
卢生严第一次觉得张洛是如此的顺眼。
……
此刻，某间会议室内，几位老人跟张洛正坐在一起通过投影仪看着金龙奖颁奖典礼上的一切。
有人叹气道：“年纪轻轻就如此锋芒毕露，过刚易折的道理这孩子应该明白。”
有人却不太在意：“不气盛还叫年轻人？你当初年轻的时候跟老首长顶牛的时候不也挺牛气的嘛。我反倒觉得这孩子很好。
这孩子年轻有冲劲，有自信也是好事。只有这样他才能不跟其他人一样感觉自己天生比好莱坞低一头，这样才能搅动国内影视圈子的一潭死水。我觉得挺好。
而且小张不是说了嘛，这孩子其实很有礼貌的，只不过礼貌这种事情是相互的，你没礼貌，那别人也没必要对你礼貌。”
张洛跟着点头：“是的，小方这孩子虽然嘴巴毒、眼光高、心眼儿多还看不起别人，但他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前提是别人也尊重他。”
“……”几个老人都笑了，“那这孩子看来真挺有个性的，幸亏没提前去接触。”
不然碰一鼻子灰多难受？
难怪这孩子对中央团示好的微博充耳不闻，看来还是眼光太高。
其实这个真不是，方别只是单纯智商低，没看出来暗示罢了……
有人做最后总结：“那电影就交给方别这孩子，大家举手表决吧。”
“我赞同。”
“我也赞同。”
“我没意见。”
全票通过之后，那老人对张洛道：“小张，那之后你就联系小方吧，华国电影协会这种毒瘤……我们做为裁判方不适合亲自下场。你可以跟小方说，尽管他去处理，只要别违法违宪，其他随他的便。但我们不会偏向任何一方，你明白的吧。”
张洛点头表示明白。
“不偏向任何一方”的意思，就是只要你不太过火，上面不会做任何干预。
也就是对方想用官方来打压方别，这是不可能的。
简单来说，就四个字，“加大力度”！
只要不作死，就往死里作！
但张洛又想到一个问题：“方别这小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要是没甜头，恐怕他也不可能来拍。这小子就是投倔驴，得顺着毛捋的那种。”
那老人想了想，开口道：“只要电影结果不错，春晚总导演可以定他，这个是上面给的权限。还有，只要别太过火，稍微辛辣一点儿也没问题。”
也就是说，他们给了方别极大的自由度。
当然，前提是电影得拍好。
“我明白了。”张洛站起身，冲大家点点头，“我现在就去横店蹲守他，等他回去之后马上找他，我亲自去找他也算是比较有诚意的了，而且我们俩关系不错。”
“可以，你自己把握。”
等张洛离开，那老者翻了翻桌子上的一沓纸。
上面记录的是方别的全部资料。
“写诗、拍电影、写歌唱歌还准备做游戏搞漫画……这孩子，还真是不得了……”
……
“阿嚏！阿嚏！”方别皱眉揉揉鼻子。
旁边苏沐凛担忧道：“不行咱们去医院吧？夜宵这个就不用了。”
虽然真的很想吃方别亲手煮的夜宵，但还是他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没关系，可能有人在诅咒我，八成就是卢生严那群人。”方别揉揉鼻子，笑笑，“其实我还觉得奇怪呢，卢生严那群家伙竟然没人来找我麻烦？”
而且直播信号居然也没掐断，甚至颁奖典礼还在进行。
说实话方别都准备好对方搞事然后掀桌而起掌控雷电了。
结果对方不来？
这倒是没想到。
“对了。”方别忽然想到一件事，“刚才那穿白西装小白脸是谁？我抢了人家的最佳男主角，一会儿得去道个歉。”
“忘了。”苏沐凛蹙眉仔细思考片刻，摇摇头，“只知道他是卢生严的侄子，具体叫什么名字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好像是两个字的名字。”
她确实没记住，因为她眼里一直就没那只苍蝇的存在。
她现在对那小白脸的唯一印象，就是他不该穿白色西装！
因为苏大小姐的眼里，只有方别穿白西装才是最好看的！
不过方别今天的紫色西装也不错，最起码跟她的紫色晚礼服很搭配。
但两人并没有提前通气，这……莫非就是缘分？
大小姐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很快，过场表演之后，最佳女主角的颁奖也开始了。

第二百零二章 虾仁猪心
“金龙奖最佳女演员是……《你的名字》！苏沐凛！恭喜！”
苏沐凛得意地看了方别一眼，起身上台领奖去了。
她当然得意。
同一部电影的男女主角都是第一次演电影，还同时拿了最佳男女主角，这难道不值得得意吗？
但她却没看到，在她上台之后，方别虽然微笑着，但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后的刘芒吴凯身上。
刘芒轻声道：“老方，这跟咱们估计的情况不太一样啊。”
吴凯低头看了眼直播中的弹幕，苦笑道：“老方，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说你恃才傲物目中无人了。”
弹幕说了什么不再多水字数。
总之，多了不少类似于“方别这就是仗着有点儿成就就开始目中无人”之类的话。
刘芒眼角余光轻瞥了眼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回来的卢生严，压低了声音：“老方，这怎么办？这一下子可就被那老头逆转了！”
其实这是他们原本的计划。
按照方别拿到的不知道哪个二五仔发来的消息，方别并没有评上最佳男演员。
但是苏沐凛跟吴凯拿到了最佳女演员和最佳影片。
之后刘芒吴凯也通过自己的关系得到了详细的证据，里面就包括别人发给他们俩的照片。
这个完全可以当作证据来证明这次颁奖典礼的奖项就是有黑幕。
原本他们的打算，就是方别当场抢了最佳男演员的奖，然后给外界造成一种他恃才傲物盛气凌人的感觉。
毕竟虽然网友大多站在他这边，但其中有不少路人并不是他的铁粉，那些人只是讨厌卢生严为首的华国主流影视圈子。
方别是摸透了卢生严的性格。
那老头就是个小心眼儿的家伙。
如果方别真的当众抢了他侄子的奖项，那按照方别的推测，卢生严后面必然要换掉最佳女演员以及最佳影片的获奖名单！
这样在之后网上的网友以及卢生严的水军开始黑方别的时候，他再掏出证据表示这颁奖典礼确实有内幕！
然后登高一呼，直接携网络上汹涌的键盘民意以及自己的“120E脑残粉”干翻影视协会自立山头！
其实原本他并没有想这些，但是张洛之前的暗示给了他这样做的动机。
否则以他熟读《情商》八百遍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因为他对这些完全是不在意的，而大小姐拿到最佳女演员还有吴凯拿到最佳电影他就已经挺开心的了。
至于他自己……他会在意这什么狗屁最佳男演员？
他之前连这叫金龙奖还是天龙奖都不知道好吧！
但现在，看来计划有变！
而这就是刘芒着急的原因！
如果之后的奖项真按照计划全颁给方别系的电影，甚至卢生严做得更绝，他直接把最佳导演给上部电影没在国内拍摄的方别或者刘芒吴凯的话，那岂不是直接坐实了方别仗势欺人？
然后他不管能不能洗白电影协会，总之可以把方别也给拉下水。
这招以退为进真的狠！
吴凯也表情严肃：“他习惯掌控别人让所有人都听他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凯子哥的话没说太明白，但他的意思刘芒跟方别都懂。
卢生严此人心量狭小，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除非……他身边有其他人说动了他！
吴凯看着新闻眉头越皱越紧：“老方！说你仗势欺人的新闻被顶上微博热搜头条了！虽然现在评论里支持你的还是占多数，但不少人已经开始发不利于你言论了！”
“该死！那老头绝对让人买了头条！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刘芒咬牙道：“老方！怎么办？”
方别眼睛没离开舞台，甚至见大小姐说感言的时候一直看着自己，他甚至还点头微笑挤眼睛。
听见刘芒的话，他轻笑道：“别急，让新闻再飞一会儿。”
他很清楚，一个新闻如果经历了反转再反转，那效果反而更好。
甚至在他前世，如果看到一条新闻，就会等几天看看有没有反转再说。
另一边，卢生严也微笑着鼓掌，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欣慰于电影界后继有人的儒雅老前辈。
之后他头也不回道：“网上怎么说？”
叶天推推眼镜，低声道：“一切都在计划内，现在越来越多人在水军的带领下加上方别导演的操作下开始偏向我们或者是保持中立了。”
这确实是叶天的主意。
他不担心方别，他要先往上爬。
而且说起来，舆论什么的其实对方别来说无所谓，甚至只要能力强，方别是无所谓的，而且还有可能吸引一大批觉得他有个性的死忠粉。
但这对他叶天很有好处，最起码卢生严会更加信任他。
就好比他从徐匡复那里跳到这边，徐匡复也拿他没辙。
况且他在做这件事之前请示过苏公子，那位苏公子对此事并没有发表意见，他就当是对方默认了。
抱歉了，方导。
叶天推推眼镜，在心里如此说着。
这次他就要踩着方别上位。
其实他心里还是嫉妒方别的。
凭什么大家同年，我就在这儿给人当狗，而且是给不同的人当狗，你却可以如此牛逼？
他不服气。
他也是985毕业的高材生，为什么名牌高校出来的人要给人当狗？
过去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
但毕业后被社会毒打过他才明白，原来那张毕业证就是一个敲门砖。
那是一个证明，证明他能好好给资本家打工的证明。
没错，这年头，不是谁都有资格去当狗腿子的。
想想也真是可笑。
徐匡复冷眼旁观没说话。
……
“恭喜恭喜，第一部电影就拿了最佳女演员～”方别笑的跟没事人一样，“感觉怎么样？”
“一般吧。”大小姐少见的笑魇如花，她微微侧头，白了方别一眼，“而且也不是第一部电影……”
她第一部电影分明就是方别《光的影》里面那个要么是尸体镜头要么是墓碑照片镜头的“女主角”！
方别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又懒又喜欢阴阳怪气……
“我真不是阴阳怪气，是真心祝贺。”方别也无奈，莫非是自己功力更进一步？现在就连正常说话别人都当自己阴阳怪气。
莫非这就是天人合一的境界？
那大阴阳师更进一步是啥？
见大小姐还在瞪自己，他咧咧嘴角：“那你说怎么办？”
“要补偿我，我记得你答应过的。”大小姐心情着实不错，甚至都开始口胡了，“你以前答应要给我拍一部电影的。”
“这部电影不是吗？你都最佳女演员了。我还陪着你一起演来着。”
“当然不算。”大小姐继续得寸进尺，“你说的是‘亲自’导演以及跟我一起拍，这部电影是刘芒拍的，甚至编剧都不是你，你只是想了个点子而已。当初你可是说的‘亲自’。”
“有吗……”方别开始仔细回忆。
然而他回忆了一下前面六十万字的内容，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当然有。”大小姐笃定道：“我记忆力一向很好，我说有就是有。”
“可我记得……”
“不要你记得！要我记得！”
“……”
悲哀！
莫大的悲哀！
这就是给人打工的下场！
方别叹了口气：“行吧，你说的算。”
谁让你苏大小姐是老板呢，我卑微小方也是不得不从啊。
大小姐是开心了，但刘芒跟吴凯确是越来越着急。
但现在苏大小姐在，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这事儿再大也没苏大小姐开心重要啊！
但之后这事儿大小姐肯定要知道，到时候怎么办？
苏沐凛其实已经看到他俩的异样了，但她没说。
就比如她也觉得方别刚才的行为虽然嚣张解气，但外面的人很多都不知道里面的内幕和龌龊，她不觉得方别是如此冲动的人。
但她依旧不问不说。
因为她信任方别，她知道方别肯定会有办法的。
不得不说，在有关方别的事情上，大小姐也是属于降智人群。
之后，最佳编剧、最佳导演、以及其他一堆最佳的奖项并没有方别等人的名字。
所有人都知道，最后的绝杀就在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那个奖项上！
金龙奖最佳长篇电影！
这个奖如果按照原计划颁给方别，那方别这边的证据将全部作废！
甚至如果对方更狠一点，直接主动把这个证据曝光！
这样虽然对方一如既往的烂，但他们也成功把方别拉进了坑里！
现在为什么除了水军之外的大部分观众都站在方别这边？
因为他是靓仔吗？
当然不是！
他们之所以站在方别这边，是因为他与众不同！是因为他出淤泥而不染！
他是“影视圈白莲花”！
可当他被对方拉到同一水平之后呢？
当网友发现原来他不是白莲花，他其实是蓝莲花。
这之后呢？
加上他今天跋扈的行为，他的路人缘将迅速败光！
这才是杀人诛心之举！
也是卢生严那边对方别的绝杀！
而这一切，都是方别自己主动把刀递到了对方手里！
而当舞台上的嘉宾打开红色鎏金的帖子，愣住了的时候，刘芒跟吴凯牙都快咬碎了。
甚至全场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舞台上。
不少聪明人都想到了这一点。
也有心理阴暗的人想要看到方别由高台陨落的那个瞬间。
比如角落里坐着的卢宁。
通过这段时间的冷静，他也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所以……他也在期待着，期待着方别在苏沐凛面前人设崩塌的那一刻！
苏沐凛肯定是被他骗了！
只有方别和苏沐凛依然旁若无人的小声说着悄悄话。
苏大小姐是对方别的绝对信任。
方别……刘芒跟吴凯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老神在在。
稍远处，卢生严收回看方别的视线，尔后他死死盯着舞台上那嘉宾手中的帖子。
还有他旁边的叶天，他的手都在颤抖。
他的心情很复杂。
有紧张，有爽快，有算计了方别的优越感，还有面对方别羡慕嫉妒恨以及自卑的情感。
而舞台上的那位嘉宾这次沉默的时间很长。
最终，他还是在卢生严催促的眼神中念出了最佳影片的获奖电影。
“获得金龙奖最佳长篇电影的是……”嘉宾深吸了一口气，“《高校爱情》，导演徐匡复！恭喜！”
“什么？！怎么可能！”卢生严懵了。
他旁边的叶天也懵了！
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得奖的不是《一代宗师》？
明明他吩咐过按照原计划，得奖的是吴凯的《一代宗师》啊！
卢生严转过头，死死看着坐在旁边的徐匡复！
而徐匡复只是站起身整整西装，冲他笑了笑，接着在所有知道内幕的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施施然走上台。
当他从同样眼神异样的嘉宾手中接过奖杯准备发获奖感言的时候，会场内依旧无人出声。
然后，方别站起身，表情轻松地鼓着掌。
接着，苏沐凛也鼓起掌。
刘芒吴凯以及聂方等人紧跟着用力鼓着掌。
然后，会场中的其他人不管心思如何，都自然而然地鼓起掌来。
徐匡复得意地看了一眼懵逼的卢生严跟叶天。
小叶啊小叶，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儿。
老卢啊老卢，没想到吧！
他不再看这两人，而是伸出手压了压让大家安静。
之后，他说起了获奖感言：“感谢华国电影协会，感谢大家。如果没有你们，我也拿不到这个奖。这部电影其实是我一个新的尝试，而且我也并没有拍好，这个奖我受之有愧。但方别方导给国内电影界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我很欣慰，未来我也会努力更进一步，拍出更好的电影。
这里我还要特别感谢方别方导，是他带给我新的理念，下面我想请方导说两句。”
他示意工作人员把话筒交给方别。
方别站起身接过话筒，面对着摄影机，先是夸赞了徐匡复一番，然后表情歉然道：“抱歉，其实我并不是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人，那只是我的人设。”
他努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回忆了一下之前自己两部电影上映之后票房过十亿的那一刻自己心痛的感觉。
然后，他的眼圈就自然而然的红了起来……
“其实我是个很虚荣的人，我不会拍电影，不会写歌，不会唱歌，所有这一切成就都是各种阴差阳错的意外产生的结果。”
他敞开心扉：“但我虚荣心也很强，所以我拿着这些不属于我的成就理所当然的享受着本该不属于我的一切荣誉。
这次我为什么来的时候迟到了？其实我是在纠结。
因为我提前拿到了获奖名单，名单上的最佳男演员并不是我。那一刻我的心态失衡了，于是我联系上了一些人。”
说到这里，他悄悄用眼角余光不自然地瞟了一眼卢生严的方向。
但这个隐蔽的动作都被4K分辨率的摄影机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我说，我想要这个最佳男演员，但对方说这个很难办。于是按照惯例，我用了一些不好的方法。但对方说这个让对方很为难，因为这个奖项的获得者，他……”
方别顿了一下，苦笑着跳过这个话题：“所以到了会场之后我才做出那种不理智的事情。”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是我的偶像徐匡复徐导让我想明白的。我私下里找过他，他跟我说，只要痛改前非迷途知返，那就还不晚。所以我现在才能鼓起勇气说这些话。”
“我要向观众们和影迷们说声对不起，我差点儿就走了歪路。但我以后肯定不会如此，今年下半年，我的下部电影就会上映，这次绝对是一部正能量三观正的故事，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谢谢！”
说完，他冲着镜头深深鞠了一个躬，角度绝对达到了九十度。
然后，他在镜头的注视下走到最后一排，把奖杯塞到了傻掉的卢宁手里，又冲他说了一句：“抱歉，这个奖杯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接着他回头看了眼第一排正拿想要吃人的眼神看着他的卢生严。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第二百零三章 新电影的构思
“我没追求了，我感觉我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我感受不到任何快乐，我不知道我活着是为了什么。”
“……”
这是在几天后，方别等人回到横店之后的事情。
那一天，方别一通操作彻底撕掉了国内电影界的遮羞布，把一切都明明白白的公示在大众的注视之下。
卢生严当然没时间来找他麻烦，他自己那一摊子事处理起来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
更别说徐匡复登高一呼公然跳反，华国影视协会内部的人现在都忙着站队呢，谁还有闲工夫去管方别这尊瘟神？
没错，方别在他们看来就是瘟神。
大家都明白的潜规则，为什么就你方别不遵守？
在他们的眼中，方别就是个肆无忌惮不在意任何行业潜规则的混蛋！
但谁不羡慕方别呢？
方别做的事情不少人都想过，但没人敢去打破。
但方别敢，因为他无所谓。
他不在意什么影视圈子的地位之类的东西。
当然，在外人看来，这是他对自己天赋能力的自信，他有自信不借助任何人就可以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真不是。
“人生啊，就是这么枯燥。”
看着回到横店公司就上上下下开始搞大扫除的刘芒那群人，躺在美甲店门口的躺椅上划水的方别由衷地感叹。
“……”
旁边坐着的张洛真的很想打死他。
这就跟一个不到三十岁，靠自己买车买房还月入几十万的年轻人，他说自己是个废物一样。
让人忍不住想砍死他。
“不是，小方，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忽然就这么颓废了？”张洛语重心长鼓励他，“你还年轻，努力才是第一位。”
鼓励完他才觉得不是滋味。
特么的这小子是年轻，比自己小了快二十岁！
然后呢？
人家票房成绩口碑都把自己爆出翔来了！
结果自己还要安慰他？
这就跟一个月入三千的人安慰一个月入十万的人“别颓废，你现在还没月入百万，要继续努力才行”一样。
真是一点儿逼数都没有了。
接着张洛忽然恼羞成怒：“少废话！这活你接还是不接！”
“接，我接还不行吗。”方别叹道：“如果不接的话，我前面干那事干嘛？就为了打卢生严的脸替凯子哥出气？”
其实是是他再一次受到了打击。
之前不是说要给大小姐做宵夜嘛，然后他就去了大小姐在京城的住处。
方别不知道那房子多少钱，但保守估计不会低于每平方二十万。
而且那房子很大，很大，很大……
做饭的食材，据说都是全世界各地送来的高端食材，而且每天一换，保持新鲜……
然后大小姐表示，这房子只是她大学考到这边之后，老爹随手买来给她周末的时候住的。
方别忽然感觉自己的奋斗没了动力。
怎么说呢，奋斗要有个目标。
方别之前的动力就是漫画游戏起飞，然后站在平等的地位追求大小姐。
所以他才一改懒惰的性格打算搞一番大事。
但经过这一次，他忽然感觉看不到希望了。
这就好比你月薪两千块，然后两年前当地房价五千一。
现在你月薪涨到了三千，然而当地房价已经飙升到了一万一……
而且可见的未来还会继续涨。
然后你算了一笔账。
就算房价不继续涨，以你现在的收入，不吃不喝完全不花钱，想要买得起一套八十平以内的房子，不算装修，也需要二十五年……
所以很多年轻人干脆就开始月光，就开始无所谓了。
因为无论怎么努力怎么奋斗，都一样买不起房子。
他们也不找对象。
方别现在大概就是同样的心态。
反正我无论怎么努力，永远都不可能追上大小姐的程度。
想想看吧，都穿越马上两年了。
换成别人，穿越两年早特么世界首富了！
再不济也是全国首富！
但自己呢？
拍了三部电影，“写”了几首歌，没了。
但也不是没好事。
大小姐已经从十七岁成长到了十九岁。
方别摩挲着下巴：“张叔，你觉得爱情电影怎么样？”
其实大小姐那天说要他拍一部电影的时候他就想到了。
爱情电影嘛，虽然看的不多，但记忆深刻的也有。
最起码那两个故事的大概表现形式他还记得。
《初恋五十次》、《一周的朋友》。
如果是那种类型的话，很多事情都能说得出口的吧。
在电影里。
现实中很多不敢说的话。
很多需要顾虑现实情况无法说的话。
不同的约会。
同样的相遇却是不同的认识过程。
感觉不错啊。
但张洛表示不能够：“小方！你这不是在搞我？我都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你肯定没问题！结果你就这么对我？”
明明说好的是爱国主旋律超级英雄电影，结果你特么要给我搞爱情电影？
方别讪笑：“张叔，别生气啊，我这不是发散思维嘛。”
“小方，你张叔生不生气无所谓，但张叔要给你一个忠告。”张洛郑重道：“上面如果很生气，那后果很严重。”
“……”
当你是葛大爷呢。
但方别也不是那种头铁喜欢作死的人。
这个爱情故事可以在下部电影之后再说啊。
甚至可以放在春晚之后。
“行吧，爱国主旋律就爱国主旋律。”方别打了个哈欠，“那张叔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比如要不要加入黑深残之类的元素呢？
一般这种电影就很容易被那群“小资”观众跟影评人奉为经典。
但相对的，这种电影的票房一般都不怎么样。
毕竟看电影的大多数观众还是为了打发时间的。
导演其实就是一个“骗子”。
这是正面意义的意思。
他要做的，就是精心构筑出一个虚假的世界，然后想办法把观众们“骗进”电影院，想方设法“骗”他们买自己的电影票。
之后再想办法“骗”他们沉浸在自己创造出来的虚假世界中，还要让他们夸自己。
简称，骗了他们的钱还要让他们帮忙说好话。
可惜，能做到这一点的都是业内顶尖的导演。
其实吧，在这个世界拍爱国主旋律的电影比方别前世简单，却也比方别前世难。
怎么说呢。
方别前世因为改开才二三十年，当初一大批出国的人看见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就开始从内心唾弃生自己养自己的祖国。
可当后面国家慢慢强大，慢慢追上来，很多人都已经站起来的时候。
他们依旧跪着。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不能认为自己当初的看法是错的。
所以祖国必须不能强大，这样才能证明他们当初的看法是对的。
但祖国的强大不以这群废物的想法而改变。
所以网上会有很多公知，拿钱说话的是坏，而这群垃圾，则是又蠢又坏。
然后关键的来了。
几十年前就能出国的，大多都是国内的高校中的高材生。
几十年后，他们正是充当中流砥柱的时候。
所以这也是网上叫嚣的公知大多是文人的原因。
干实事的大佬们都忙着为祖国的繁荣添砖加瓦呢，谁有闲工夫跟他们一样放洋屁？
所以方别前世会有很多类似“战狼PTSD患者”这样的人。
但现在这个世界又不同了。
这个世界的华国基本就属于低调的龙傲天那样的角色。
她太强了。
比如方别如果想要去扶桑旅游的话，那边甚至会跟华国一起庆祝抗战胜利……
就是这种感觉。
所以在这边很难存在“XX电影PTSD患者”那样的人。
这就是说这部电影拍的也简单的原因。
那为什么又说难拍呢？
因为这个世界情况不同的原因，所以你怎么吹嘘别人都没啥感觉啊。
就跟如果方别前世的灯塔国拍一部国家艰难抵抗非洲某部落的爱国主旋律电影，谁特么会有兴趣？
方别前世的灯塔国的电影，过去反派是其他国家，后来都发展到对抗外星人了。
不然没人看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
这个世界华国的爱国主旋律电影该怎么拍？
总不能也对抗外星紫薯精吧！
嗯？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那么……《复联》X《正联》的魔改版？
好像也可以。
方别把自己的想法跟张洛说了说，张洛双眸一亮：“小方！你可真是个天才！”
真是让人嫉妒的天赋啊！
就坐这儿瞎鸡儿聊都能聊出来一个不错的点子的？
张洛酸了。
方别叹了口气：“想谁都能想，只是怎么把这个落实下去？”
比如资金、演员等等一系列事情。
如果真要拍这个的话，演员跟资金确实都是问题。
比如燕双鹰、吉良吉影、陈永仁、叶问这批人。
如果要拍的话，他们肯定都要被拉回来的。
可现在的他们跟过去他们已经不同了。
过去的他们都是什么人？
保镖、辞职的警察、美甲店小老板、横店跑龙套的武替。
现在呢？
知名演员、威尼斯影帝、全国第一打星。
难道现在还给他们一部电影几千块几万块的片酬？
来演戏还跟着大家一起吹牛逼？一起蹲在路边抽烟？一起扛设备插科打诨？
人家可能没想法，甚至还喜欢这个氛围。
但方别不得不防。
人都是会变的。
就算他们没变，可人家现在咖位在这儿放着，方别能直接按过去那样搞？
而且他们现在天南地北到处拍戏，档期协调也是个问题。
况且之后卢生严的反扑肯定会来，这个难道不防一手吗？
张洛点点头：“是个问题。”
他想了想，说道：“小方，这个问题好解决。卢生严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会帮你尽力处理。然后那些演员档期的问题……你先问问看，如果没问题就好，有问题我这边也会帮忙的。至于资金这个不用担心，已经有人联系我了，他们想要通过我投资你这部电影。”
方别精神一振：“哦？谁？”
他过去的电影都是苏大小姐投资的。
没办法，方沐影视的财政大权都在大小姐手里嘛，而且所有拍的电影你敢不让苏大小姐投资一个试试！
这带来的问题就是电影票房越高，苏大小姐的身家越高。
那打工仔小方什么时候才能翻身把女老板苏沐凛压在身下呢？
不可能的啊！
现在如果有其他人要投资的话……是个好的开始！
张洛微微一笑：“小方，这都是你过去电影的口碑带来的结果，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愿意连剧本都没看过就投资你的电影。人家说了，只要是你拍的电影，人家都能无条件投资！而且金额随你开！”
方别眼睛更亮了：“所以到底是哪个傻……土豪？”
“苏氏集团！”张洛拍拍他肩膀，“怎么样，没想到吧！这种商业巨鳄居然也要下场！”
他感叹了一句：“看来影视圈，真的是要变天了。”
“……”方别脸彻底黑了。
苏氏集团跟苏大小姐……这特么不还是一回事嘛！

第二百零四章 苏家黑恶势力登场！
“苏氏集团？”方别扯扯脸颊，“是我知道的那个苏氏集团吗？”
张洛反问：“难道还有别的苏氏集团？”
那当然是没有的。
方别叹了口气：“张叔，我觉得吧，可能来者不善。”
张洛奇道：“这倒是有意思，敢情你小子不光得罪圈内人，就连圈外的大老板你也得罪的？我这人也喜欢听八卦，说说呗，你小子怎么得罪人家的？我寻思着你们怎么都挨不到边吧。”
“要说得罪的话，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得罪。”方别一脸苦涩，“但以后肯定要得罪的……吧？”
那家里有俩人是女儿控/妹控。
苏轼大哥什么成分还不好说。
我方某人会不会得罪他们？
都特么对人家掌上明珠动心思了，你说会不会得罪？
那特么是往死里得罪好吧！
“以后为什么会得罪？”张洛先是问了一句，然后他反应过来，方别这小子是怕自己太有个性，会不小心得罪人家。
他安慰道：“我跟对方也接触过，苏总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这时候他电话想了，他站起身掏出电话走开：“我先接个电话。”
五分钟后，张洛回来了。
他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电话是苏总打来的，他说想见你一面听听你的想法。”
张洛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劳力士：“苏总说想请你吃个午饭，正好时间差不多，赶紧去收拾收拾跟我走一趟！”
因为气温回升，现在方别又换上了他那身短袖T恤沙滩裤人字拖的打扮。
等方别不情不愿换上大小姐亲自准备的行头之后，张洛眼前一亮：“不错，真不错！小方，这男人啊就跟女人一样，就得打扮！这看着多精神！”
而且要给人第一印象，肯定还是要准备一番的。
况且这也是礼貌。
但张洛还是觉得哪儿不对。
仔细打量方别片刻，他忽然醒悟，然后摘下手腕上的劳力士递给方别：“男人怎能不戴表！小方，我跟你说，表这东西对男人来说就跟女人的首饰一样，属于一种装饰品。无论是品味还是什么，总之男人不能不戴表！”
见方别没接，张洛笑着安慰他：“没关系，一块儿劳力士而已，借你戴戴也无妨。能者多劳嘛。”
他拍拍胸口，得意道：“别看我就一老导演，其实我在圈子里也有个雅号——劳力居士。”
“……”方别默默从兜里掏出两块表，“张叔，我只是不知道戴哪一块儿好。”
“来，让我看看。”张洛乐呵呵接过表。
然后他沉默了。
之后他抬头看看方别，又低头看看表，然后又抬头看看方别，满脸惊疑不定。
“小方，你跟张叔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显摆？”
这特么劳力士的限量款手表是什么情况？
这表据说全球限量不到一百块，华国国内的估计不到六十块！
就连他“劳力居士”张洛都收不到的宝贝，方别这小子为什么会有？
这表必须是连续二十年内劳力士每款手表都买过的劳力士终身VIP才有资格竞价！
而且只是竞价而已！
现在市场上有人喊到八位数的价格想收藏这款手表，却依旧没人卖！
因为买得起这块儿表的人都不是缺钱的主，这就叫有价无市！
那么问题来了，方别为什么会有？
如果有，刚才他为什么不拿出来？
非要等自己先炫耀一番再拿出来？
为了跟自己装逼？为了看自己笑话？
张洛特别不爽，而且嘴里泛酸。
看他表情不对，方别讪笑：“这表吧……是别人送的，她说另一块儿表有点儿高调，说劳力士比较低调。张叔，你是懂行的，我看人家戴的都是什么这水鬼那水鬼的，是不是我这表属于比较冷门的款式？”
别人送的……
低调……
张洛眼神十分复杂。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冷门倒也确实冷门……”
全世界都没三位数的表，能不冷门嘛！
方别从他手里“夺”回劳力士揣进兜里，指了指另一块儿表：“但那块儿太高调了，是不是不太好？”
张洛这才把被劳力士吸引走的注意力又放到了另一块儿表上。
这一看之下……他差点儿自闭。
“小方……”张洛声音的都在颤抖，他的手也同样颤抖，“这表你从哪儿搞来的？”
百达翡丽一百五十周年纪念款！
八年设计三年大师纯手工制作！
全球限量七块！
其中一块由百达翡丽官方自己收藏在博物馆里，剩下六块拍卖，起拍价二百五十万欧元！
也就是说这块儿表，最低也是两千多万华币……
而且同样是有价无市。
方别这小子……莫非是消遣我劳力居士？
这小子是表圈的人吧！
“小方，你这表……”
“我不是说了嘛，也是人送的。”方别不好意思笑笑，“这块儿表可是百达翡丽，我之前上网购平台查过，百达翡丽的表最少也要几十万呢！这表太高调了点儿，我一直没敢戴。所以送我表的人就又送了我那块儿劳力士，说是十万左右的劳力士比较低调。”
“……”张洛木然道：“谁送的？能不能也送我几块……”
“劳力居士”败了，败得很彻底。
他彻底自闭了。
方别讪笑着接过表塞进兜里，最后还是拿出了那块儿“低调”的劳力士戴在左手手腕上：“张叔，走吧？”
其实他不想戴表，第一是觉得麻烦，第二是觉得没什么用。
第三嘛……你戴着大小姐送的东西，然后去见苏氏三雄？
万一人家认出来，他不是死的很有节奏感？
张洛木然点头，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年头。
要不要找个没人的角落把方别套麻袋打晕，然后抢走那两块儿表？
但他依靠仅剩的理智回忆了一下刑法，最终还是决定不这么做。
当然，他也承认，他酸。
于是自闭中的张洛带着方别来到苏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之后，就溜了。
因为人家说只想见见方别，看看这人怎么样。
如果张洛在，碍于面子，他们可能了解不了什么深入的东西。
原本张洛还想留下来帮方别撑场面的。
但现在嘛……他要溜了。
看见方别，他就能看到方别胳膊上那表，还有他兜里的另一块儿表。
他很烦。
……
目送他离开，方别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走进了酒店。
酒店的迎宾倒是很热情，还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经理，也特别热情。
该说不愧是五星级酒店吗，微笑服务确实够专业，根本没有狗眼看人低的路数。
可能是他够专业，看得出来方别一身西装价值不菲，手腕上的表也够档次？
也可能是认出了方别是谁。
亦或是……其他原因。
等方别被引着进了包厢，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咱们这位未来姑爷看来脾气不错，还挺平易近人的。”
旁边有人感叹道：“可姑爷看起来平平无奇，咱大小姐那么完美的人看上姑爷什么了？”
“人家郎才女貌用得着咱们这群打工仔去反对？”经理白了她一眼，“姑爷性格好，人也不错，而且有才华，这不就够了嘛。”
这几位连“未来”俩字都去掉，直接喊上姑爷了。
包间内，他们的“未来姑爷”此刻却如坐针毡。
因为不知为何，苏氏三雄此刻全数到场，正用同样的审视目光上下打量着方别。
“品味好了不少，最起码没过去那么颓废。嗯？那块表……是小凛从我这儿要走的那块？莫非这是他们俩的定情信物？那么问题来了，这小子送小凛的定情信物是啥？”这是苏老爹此刻心中的念头。
“衣服跟人挺搭的，方老弟肯定没这么好的品味，是小妹替他选的？品味不错。不过小妹从我这儿顺走的那块儿百达翡丽呢？为什么他戴着的是劳力士？唉，方老弟为什么不能来京城跟我把酒言欢呢？要不然我就能灌醉他，说不定还能触发他的灵感多来几首出色的诗词。唉，可惜。”这是苏轼的想法。
“来京城都不来家里拜访，就这样也想让我们承认你？做你的美梦！”这是苏二哥的念头。
“来者不善，这怕是一场鸿门宴……我可得小心点儿，不能暴露我对大小姐的觊觎！不然万一他们要搞事就惨了！现在的我应该先猥琐发育，我是后期英雄！”这是方别的小心思。
“来啦？”苏老爹笑眯眯寒暄。
“啊，来了。”方别回以尬笑。
然后俩人都呵呵对着笑。
还是苏轼洒脱一笑：“方老弟也不是外人，咱边吃边聊。”
“对，先点菜吧。”苏老爹倒是没一般老丈人那种看女婿不爽的感觉。
他是岳丈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这小子性格好，对女儿也好，为了女儿都能单独搞一部电影出来！贼浪漫！
而且他也有才华，明明极有个性，却在女儿面前都是一副温和的样子。
还有，虽然对不起方哥跟嫂子，但小方这孩子以后八成就是自己家的人了，所以苏老爹越看他是越满意。
菜过三巡，酒至半酣，方别趁着气氛还不错，问道：“苏叔，听说你们要投资我的新电影？”
“这个先不忙。”苏老爹笑眯眯问道：“小方啊，明年小凛可就二十岁了。二十岁……可就能领结婚证了。”
方别骤然酒醒，冷汗都流下来了。
苏老爹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他看出了自己对他女儿心怀不轨，这是在敲打自己？
还是说，他想要大小姐去联姻？
听说不少大家族都这样搞的。
但不能够啊！
方别前世有个朋友，原本三十岁的年纪有车有房没贷款，月入还大几万。
但那个朋友一点儿都不快乐，甚至还觉得抑郁。
因为他喜欢的姑娘嫁给了别人。
你努力奋斗，就为了给她想要的生活，或者是有朝一日能站到与她相同的高度。
可这时候，她却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你了……
方别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朋友之后颓废、后悔、痛苦的样子。
他不想那样。
于是，他一咬牙，鼓起勇气站了起来：“苏叔！我……我……我想追小凛！”
“啊？”苏老爹愣住了，“你俩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方别也愣住了：“您说啥？”

第二百零五章 苏氏三雄审方别
现在三人的座次变了。
他们已经离开了饭桌，来到大包间的休息区那里。
苏老爹大刀金马坐在中间，苏轼苏辙一左一右跟左右护法似的分坐两旁。
方别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
他坐在三人面对面的座位上。
苏老爹翘起二郎腿，苏轼递上雪茄让老爹叼住，苏辙划着火柴帮老爹点上。
苏老爹抽了一口，让烟雾在口腔中回转，然后缓缓喷在对面方别脸上。
“所以前年过年，也就是我女儿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你俩没在一起？”
苏老爹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明明是女儿的十八岁生日，可她却抛下望眼欲穿的老父亲，自己去跟方别这小子一起跨的年！
哦，那天还是《中国队长》的首映日，后来女儿说那天很开心。
苏老爹还以为女儿把最重要的东西在十八岁生日那天交给了方别这小子，所以他当时心情还挺复杂来着。
他还暗示过方别，年轻人要懂的节制，自家女儿还小，暂时还不适合怀孕。
结果……啥都没干吗？
“冤枉啊苏叔！”方别赶忙辩解，“那肯定没在一起啊！我连手都没敢牵！”
苏老爹又提出疑问：“那小凛跟你回洛城去参加你同学婚礼，这代表什么还不明白？”
要不是对你有意思，谁会跟你去见朋友？
吃饱了撑的？
方别挠挠脸颊：“她那是想给我撑面子的吧，毕竟我也算是她的员工或者是合伙人之类的吧。”
“那那个视频你怎么解释？”苏老爹开始不爽，“你搂着我女儿在酒吧唱歌怎么解释？”
方别讪笑：“我那是喝多了……”
“那钓鱼那次你又怎么解释？”苏老爹皱眉，“当时我都暗示那么明显了，你也说了自己会一直保护她，这难道不是你跟我表决心？”
方别冷汗都下来了：“我那是不想让小凛以后回忆过去的时候只有惆怅，而且我当时说的是一直护着她到火了之后……”
苏老爹叼着雪茄，挑了挑眉：“所以都是我自作多情？那你现在怎么忽然对我女儿有想法了？”
敢情自己全都是瞎想，这孩子对自己女儿根本没感觉？
那他为什么现在又说想追自家女儿？是迫于形势吗？
至于看上自己家产……小方不是那样的孩子。
“其实也不是，我一直都有想法的。”方别苦笑，“苏叔，我情商没那么低的。可也不怕您笑话，我……面对小凛其实有些自卑。”
他叹了口气：“您也知道的，一开始我就跟您说我不懂拍电影的，而且我就是平平无奇这么一个普通人。小凛不同，她自身条件太出众了。无论外貌、身材、气质、性格、家世……甚至包括她的才华和天赋，都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我是真没敢往那方面去想。”
苏老爹来了兴趣：“那你现在怎么敢想了？而且还敢直接说出来。”
“其实我本来也没敢说的。”方别叹道：“说实话，小凛这么好的姑娘，都相处快两年了，说没想法那怎么可能。只不过我觉得自己算是个比较理智的人，不会去幻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
但现在……苏叔您刚才说小凛快二十岁了，我是真的慌了。如果您要她去联姻或者介绍什么富二代之类的给她认识，我……”
顿了顿，方别表情苦涩：“我真的不想那种情况发生。”
我说她快二十了，意思是二十就能领证了，我只是想问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女儿领证，是等她毕业，还是她一到二十就去领……苏老爹笑了，他的笑容有些复杂：“但你小子花花肠子太多，说自己不会拍电影，结果搞得红红火火。”
他想到了他的过去。
他追苏沐凛她妈的时候当然没说的那么轻松。
是，他确实靠着一首歌把老婆追到了手，但老婆家里当时可是大户人家，他就一穷小子。
那时候他老丈人也确实各种刁难他，他也很不爽。
但后来老丈人才跟他说开。
其实老丈人对他挺满意，但就是想看看他人到底怎么样。
不然人家各种刁难他，但也从没说过要女儿跟他分开的话。
现在他的生意能做这么大，起步阶段老丈人也确实帮了不少忙。
那时候老丈人说，等你以后如果有了女儿，女儿长大了，遇到喜欢的人，你会跟我有同样的想法。
那时候他还不理解，但现在理解了。
当他“得知”女儿跟小方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有些担心。
那时候女儿才十八，他也怕女儿遇人不淑。所以各种明的暗的暗示小方别太过火。
但后来的这一切来看，小方是个好孩子，有担当，有理性，知进退，但也有些悲观、老成。
自家女儿苏老爹也知道。
这俩人如果没一个主动的，那肯定要急死个人。
苏老爹觉得自己做为过来人，要教导方别一点儿人生的道理。
“小方，你为什么不敢想呢？”
方别叹道：“苏叔，我跟小凛真的差距太大太大了。这种事情，真的想都不敢想。”
“小方，你知道苏叔过去是怎么赚到第一个一百万的吗？”
不等方别回应，苏老爹继续道：“第一，找一件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如果你自己都不喜欢没兴趣，你怎么能做好？
第二，努力成为这方面的专家。大家都是普通人，如果你不能脱颖而出，你凭什么比别人出色？
第三，主动出击！想到就要去做，不要怕失败！但是要提前做好计划，不能脑子一热就上！时间还很长，不要怕失败！
第四，想象一下自己的目标或者梦想，然后借此激励自己。比如你要做电影，就想象你站在奥斯卡上的样子。你要是做生意，就想一下十万人开年会你站在台上的样子。没错！这就是白日梦！但连梦都不敢做，你凭什么说你能努力？”
方别被震撼到了，他喃喃发问：“苏叔，这就是您能成功的原因吗？”
“不错，就是这四点支撑着我一步步走向成功的，包括第一桶金。”苏老爹笃定道：“当初就是有我自己总结的这四个方法的激励，我才能靠着我岳父给我的五百万启动资金赚到人生中的第一个一百万。”
方别：“……”
您说您马呢！
说了半天敢情是特么毒鸡汤！
苏二哥看不下去了，他站了出来：“方别，我爸的意思是……你没必要自卑什么的，也没必要非要等自己功成名就了再说，那就晚了。我爸当初能用我姥爷给的钱来起步发展，你为什么就不能呢？只要你有才华、有天赋、有脑子，钱这个东西，不重要。”
苏老爹有点儿迷茫，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方别叹了口气：“好吧，我摊牌了，我就是喜欢小凛。”
苏老爹点点头：“那你是怎么被小凛吸引的？”
“脸。”
方别言简意赅。
“当初确实是被外貌身材气质吸引的，但后来才慢慢喜欢上她的性格以及方方面面。”
就连大小姐上次萝卜吃多了不小心放屁脸红的样子方别都喜欢！
事实证明，美少女也是会放屁的。
而吃萝卜，确实很通气。
苏轼笑了：“还算诚实，挺好的。”
第一印象不看脸看啥？看性格？
那第一眼能看得出来才怪！
其实这里方别还是说了个小谎。
他其实第一印象不全是看脸。
还有身上的其他几个部位……
但这种话题不太好说出口。
经过一番亲切友好的交流，双方达成初步共识。
苏：“小方，你能不能主动点儿？其实小凛对你也是有意思的。”
方：“叔啊，你也知道的，我以前经常相亲。经常对方对我不冷不热，我放弃之后介绍人又说人家挺满意让我主动点儿。”
苏：“可小凛对你还挺热情来着。”
方：“叔啊，你也知道的，我以前经常相亲。经常对方对我还算热情，但我趁胜追击之后人家却通过介绍人拒绝我，说对我没意思。”
苏：“……”
这小方性格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方老弟，你是不是过去没主动追过姑娘？”苏轼站了出来。
方别点头：“这个真没有。”
苏轼笑笑：“那好办，我教你一套口诀。你听好……”
“吃了没，早点睡，今天开了一天会！
多穿点，喝热水，那个女孩是我妹！
这个东西有点贵，工作一天我很累！
我是真的喜欢你，只是现在不想谈！
你别闹，真没有，你说什么是什么！
喝多了，乱说的，我们真是好朋友！”
“……”方别扯扯嘴角，“苏哥，这不是渣男语录吗？”
“对。”苏轼笑眯眯道：“所以你一定要主意，千万别说类似上面这样的话。”
方别这下是真的虚心求教：“苏哥，敢问怎么追姑娘？”
苏轼是个风流才子，风流嘛，大家都懂的。
苏轼微微一笑：“微笑、牵手、壁咚、强吻、搞定。”
方别：“……”
有钱有才又有颜的人莫非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别听他瞎扯。”苏老爹叼着雪茄问道：“小方，这几天小凛心情不错，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方别想了想：“也没做什么，就是我答应亲自拍一部电影给她，然后我跟她演男女主角。”
不是别人指导，而是方别亲自当导演那种。
“那你有计划了没？”苏老爹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没办法，人到中年，妻子早亡，他也没打算续弦。
两个儿子他不操心，家产也足够丰厚，他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小女儿的幸福问题。
而方别算是他钦定的未来女婿，他当然要上心一些。
“有了，但还不完善，我还需要继续完善一下。”方别应了一声，打算讲讲记忆中《初恋五十次》的核心思想。
但苏二哥咳嗽两声打断两人的聊天：“爸，你忘了咱们来的正事了吗？”
苏老爹反问：“难道不就是为了小凛才来的吗？”
“……”苏二哥表情无奈，“咱们来是为了投资方别新电影来的……”

第二百零六章 大投资！心思缜密方某人！
“好吧，说回电影。”
苏老爹沉吟片刻，还是没忍住：“不过小方你相亲过这么多次，怎么这次就不能主动点儿呢？你是男孩儿，得主动！”
方别无奈：“叔啊，相亲跟谈恋爱是不同的。”
相亲就是大家目的性很明确的配对行为。
可问题是有些人明明是来相亲，可还是当成了谈恋爱要对方追自己。
说实话，相亲要一见钟情的可能性约等于零，只要不讨厌，那就有得谈。
现在的问题是不少人相亲却还没搞懂这一点。
不分男女。
而且……
“苏叔，我说实话，那些特别出色的谁来相亲？有的相亲对象我真的只有敬重，对长辈那种的，见面我都想直接喊一声大姨好了。”
“……”苏老爹摆摆手，“还是说回来电影吧，你这次想拍什么类型的电影？我听说是爱国宣传那种类型的？”
“嗯。”方别表示肯定，“这是上面定下来的基调，选我的话……大概是想让我拍一部超级英雄电影之类的可能。”
虽然方别也不知道为啥别人都认为自己拍的是超级英雄。
只能说是阴差阳错。
《中国队长》是瞎拍打算搞成神剧烂片的，结果莫名其妙就起飞。
《光的影》是想搞个那种剧情不明不白的伪文青喜欢的电影，结果莫名其妙也成了超级英雄，而且结尾那个彩蛋……
《一代宗师》也是，吴凯非要搞出个彩蛋跟《中国队长》联动，他也没想到。
《你的名字》当然不是超级英雄，但这部电影说白了其实跟方别关系不大，他就是出了个点子，剧本都是刘芒写的。
《超级英雄》是他为了怼好莱坞整出来的，所以他压根没加什么彩蛋。
但现在又要拍超级英雄……
那前面那几个阴差阳错貌似正好能用上。
他咂咂嘴：“其实我已经有想法了。之前不是我前几部电影都有彩蛋联动表明这几部电影是同一个世界观嘛，所以我打算拍一部把那些人都联系起来的超级英雄电影。”
而且还可以趁机推出几个新的超级英雄。
至于说才两三部电影就搞联动……
方别前世的《复联》也就是出了《钢铁侠》、《美国队长》、《绿巨人》、《雷神》之后就出了复联一的啊。
那里面黑寡妇跟鹰眼当时也没个人独立电影，他俩只是在别人的电影里打过酱油。
后面也是。
如果按照《复联》宇宙算的话，猎鹰没独立电影，黑豹的独立电影是在美队三之后，冬兵也没个人独立电影，复联蜘蛛侠的个人独立电影也是在美队三之后。
隔壁DC也差不多。
超人，神奇女侠，之后就是蝙蝠侠VS超人，然后就是正义联盟。
钢骨可没出个人独立电影，闪电侠那时候也是，海王的个人独立电影也是在正义联盟之后才出的。
所以完全没问题。
当然，那边是有漫画打基础。
但说实话，很多，很多很多粉丝都是电影入得坑，他们压根没看过漫画原作。
漫威不也直接整了个平行电影宇宙嘛，说这跟漫画的世界没关系。
“意思是你要把之前电影的角色都喊回来？”
“也不是全部，只是主角和部分重要角色。”方别笑道：“这个世……现在应该还没电影跟导演这样做过，所以……我感觉不会差。”
“是的，那你打算怎么协调？”说到正事，刚才一直沉默的苏二哥有声音了，他在这方面还算是比较专业的，“这种电影按照我的理解，最好应该是提前签好后续多部电影的参演合同才更好的吧，你提前签的有吗？”
“没有。”方别摇头，“这个只是临时起意的。”
确实，苏二哥说的很多。
在方别前世的漫威就是这么做的。
像那几个人都是提前签了好几部电影的合约，这种的不仅能保证档期，而且还能保证电影火了之后他们下部参演的时候片酬不变。
至于之后涨片酬，那就是重新签合约，或者是现有的合约到期之后的事情了。
“片酬这方面不是问题，只要你真的能把人喊来。”苏老爹沉吟道：“小燕好说，他是我带出来了，我如果喊他，他肯定会来。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其实苏老爹也震惊于方别的天马行空。
把好几部电影的世界观全部连接起来，用的不同的主角，不同的故事。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这种的，但苏老爹又说不出来。
苏二哥是专业的，所以他内心的震撼其实比老爹更甚。
这等于说……是把前面那几部电影全部当作了预告片！
没错！就是预告片！
他不信方别是临时起意。
临时起意的话怎么可能会想这么远？
临时起意的话，《光的影》和《一代宗师》最后的彩蛋怎么解释？
这只能说明方别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规划好了一切！
他前面《中国队长》、《光的影》、《一代宗师》这三部电影，其实都是为了这部电影做的铺垫！
至于方别说的没签合同，人可能搞不定这些，他一个字都不信！
甚至苏二哥都敢打赌，那些演员绝对都会来！而且都会拿比他们身价低很多的片酬！
方别这小子……一向是谋定而后动。
他所有看似不合理的行为，其实都有着极强的目的性。
苏二哥对此深信不疑。
因为他自己也是同样的人。
所以方别说什么都是意外，什么都是临时起意，苏二哥全当他放屁！
这家伙肯定是提前就想好的！
方别道：“我尽力吧，话说苏叔你这次打算投资多少？”
苏老爹竖起一根手指头。
“一亿？”
“不，我给你十亿。”
方别张张嘴，无奈地笑了：“苏叔，您是真不懂拍电影啊……”
其实十亿投资多吗？
看跟谁比了。
放在国内，这绝对就是史上最强电影投资成本。
但放在好莱坞，换算一下还不到两亿美刀。
只不过抛开现实单纯讲汇率都是扯淡，所以在华国投资十亿的电影……票房岂不是要二十亿起步才不算赔？
而且这电影方别自己还想投资点儿钱呢。
虽然经过苏老爹的毒鸡汤的洗礼之后方别对赚钱没那么纠结，但他还是想努力提升地位。
不然说实话，导演、演员、歌手什么的，对苏氏集团这种庞然大物来说，依旧只是卖唱的戏子那一级别。
所以这其实也是苏老爹原本不想苏沐凛去混娱乐圈的原因。
但这与今天的事情无关，方别肯定是不想电影扑街的，因为这涉及到他后续的计划。
如果电影上面满意，他就能去搞春晚。
春晚嘛……也不是没有操作空间。
到时候游戏肯定已经出来了，漫画公司也能开始搞第一部漫画。
那么问题来了。
春晚这种哪怕你不看也会打开电视习惯性放着（主要是基本所有的频道都是春晚）的平台，难道不是个大广告的好地方？
方别感觉这事儿靠谱！
“苏叔，说实话，在我的预估中，一亿成本就差不多了。”
其实拍电影想花钱也难啊！
方别当初为了增加成本，道具、盒饭、住宿等等等等，反正一切待遇都往好了整才勉强花完预算。
真给他十亿预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花啊。
过去是因为方别电影中的演员片酬都不高。
现在就算给他们提上去，方别也花不了多少钱。
第一，片酬高也不可能是天价。
第二，其实宣发才是大头。
而过去方别基本没怎么搞宣发……
所以一亿就够了。
而且人家投资都是先看剧本再决定要不要投资。
现在方别剧本都没出来，投个屁的资！
“十亿很多吗？”苏老爹稍微想了想，做了最后拍板，“那就五亿吧，不能再低了。”
方别：“……”
这算个什么事儿。
别人拍电影，都是导演想方设法从投资人那儿骗钱，所以他们都很喜欢过去的煤老板。
钱多事儿少人还业余，唯一的要求可能就是让自己包养的十八线小明星带资进组演个角色之类的。
可到方别这儿却反过来了。
他反而劝投资人别投资太多，而投资人却不干。
真是……无话可说。
别的导演看到了，恐怕砍死方别的心都有了。
“行！那就五亿！”方别一咬牙就这么答应了。
大不了到时候给燕双鹰他们那些人多发点儿片酬呗。
反正都是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我就先去联系人啦。”
“嗯，不过小方，你记住啊。”苏老爹表情严肃，“你是我方哥的儿子，当初我们可是结拜过的，我能追上小凛她妈妈也有你父亲的一份功劳，所以我才看重你的。你可千万千万不要辜负了小凛，不然……你明白的。”
“我懂，我会努力的。”
方别离开了。
苏老爹随手将熄灭之后还剩下一半的雪茄丢进烟灰缸里，尔后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十分钟后，他问道：“你俩说，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外孙？”
“……”
苏家两兄弟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爸，你这想的也太远了。别忘了咱们下一步的计划。”
“借助春晚彻底让速影走出电影界成为娱乐圈一哥是吧，我知道的。但第一步，还是要等小方这部电影成功之后再说。”
“放心，肯定能成功的。”苏轼看了老弟一眼，笑道：“方老弟一肚子坏水儿，你们也看出来了吧，他说什么临时起意全是假的，一年多以前拍《中国队长》之前他肯定就想到了今天会发生的事情。他的电影完全是按照计划一步步来的，这些根本不是事到临头才想出来的。”
证据很明显。
超英电影的片尾彩蛋就说明了一切。
也许只有《你的名字》是意外产物。
所以那部电影是独立世界观且没有超英彩蛋。
至于《超级英雄》……呵，这也是提前算计好的。
在父子三人看来，那部电影，恐怕才是暴露了方别真正野心的产物！
他……想要的不是什么华国电影崛起。
他想要的，恐怕是让华国电影彻底取代好莱坞在世界电影界的地位！
沉默良久，苏老爹轻声道：“所以快两年之前我去见小方的时候，我就已经被他算计了？”
苏轼自信道：“恐怕正是如此。方老弟这样的天纵奇才，能在小凛找到他的当晚就想到之后这一切，然后第二天便让老爹你成为他计划的一部分……”
父子三人对视一眼，叹道：“这小子，恐怖如斯啊……”
沉默良久，苏轼忽然笑了：“老头子，其实这些你早就猜到了吧，你只是在配合方老弟的演出而已。”
苏老爹笑而不语。
他当然早就猜到了。
不然几亿难道是大风刮来的？
就算是他这种超级土豪，几亿现金流要一次调动也是要走程序的。
公司的是公司，个人的是个人。
分不清这一点的，都进去吃牢饭了。
而他为何如此信任方别这部连剧本都没有的电影？
正是因为他分析出了这一切，所以他敢笃定，方别绝对是已经有了剧本！甚至说不定之后几年的电影都已经规划好了！
自家女儿心思单纯，能遇到小方这种心思缜密知进退，同时不骄不躁一步步徐徐图之却又有责任心的孩子，真是太好了！
……
“阿嚏！阿嚏！”
方别揉揉鼻子。
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怎么感觉最近念叨我的人又多了？”
唉，时间紧任务重。
可现在演员没齐剧本没有，这可怎么办哟……
摇摇头，他先拨通了一个电话：“燕哥，我小方啊！最近在忙吗？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我要拍一部新电影，可能需要你来一趟。你放心！片酬都好说！剧本？剧本还没呢。其他演员？这个我还没定呢。
唉？别挂我电话啊！我马上就过来找你！”
与此同时，京城影视城某处。
已经待机了一年的吉良吉影正在接待一位扶桑来的导演。
“吉良君，请跟我回国吧！这次我的新电影是打算冲击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和你搭戏的演员是现在的全民公主小原笠子小姐！有了你的加入，我相信咱们的电影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吉良吉影淡笑着婉拒他：“庵野桑，感谢您的厚爱，但请恕我拒绝。”
庵野皱眉道：“吉良君，你还在等方桑的电话？请恕我直言，拍完那几部电视剧之后，你已经干等快一年了，他恐怕是不会再找你拍电影了。”
顿了顿，他又道：“其实你也知道的，咱们扶桑演员在华国一向不受待见，你这样是等不到结果的，何苦呢？”
“不，我相信方导是记着我的。”吉良吉影笑容平淡，“方导是个念旧的人，我相信我的等待是有价值的。”
而且自家美甲店的钥匙还在方别手里握着，就算不打算再找自己拍戏，可这钥匙总得还吧？
不还钥匙只能说明一点，方导并没有忘记自己！他还是把自己当成自己人看待的！
“可……”
庵野还想再说什么，可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斯密吗噻，请恕我失礼。”吉良吉影鞠了一躬，然后拿起手机。
看到来电人是谁之后，他眼睛亮了：“庵野桑，是方导的电话！我就知道他没忘记我！”
庵野惊疑不定：“这么邪门的吗？”
刚说起方导他可就来了电话？
吉良吉影没管他，而是直接接通了电话。
那边传来他朝思暮想的声音。
“莫西莫西，是吉良君吗？”
“嗨！方导！是我！”
“嗯，吉良君，最近你档期空着的吗？”
“时刻准备着！”
“额……那我这儿现在有部电影要拍，你有没有兴趣来演个角色？”
“嗨！您尽管吩咐！不过请恕我冒昧，您这部电影是打算拍什么？”
“超级英雄呗，你还是演你的老角色，就那个变态恋手癖杀人狂。”
“……那请问您电影筹备的如何？”
“刚忽悠到投资，剧本暂时没有，演员除你之外只有一个。”
“……”吉良吉影笑了，“方导，我要演！”

第二百零七章 超级英雄，集结！
“师哥，师父喊我回去帮忙，他说最近来报名学武的人太多了。”
正收拾东西的叶问愣了愣：“那你的梦想呢？演员不当了？”
黄师弟手顿了一下，看着前面的地面发呆：“我不知道啊……师哥，我是不是就不应该出来？”
十八岁出山跟着师哥混，结果混了一年多还是在混。
他倒是不怪师哥，他就是怪自己不争气。
这段时间师哥也给他介绍了不少活，但都被他做烂了。
没办法，在《一代宗师》剧组习惯了真打，出来假打一时半会他控制不住。
师哥还帮他垫了不少的医药费。
他觉得挺对不起师哥的。
叶问却安慰他：“那都是小事情，我不也出来混了快十年才勉强算是出头？飞鸿，师哥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干什么？是演戏还是回去教人练武？”
“当然是演戏了。”黄飞鸿叹道：“吃苦我也能吃的，但是进了这一行才发现，能吃苦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我就能成功？”
叶问笑道：“这个想法是对的。其实等待也是一种修行，这可以磨练你的心性。”
沉吟片刻，他又道：“其实在《一代宗师》杀青的时候方导就说过未来还有合作的机会，我没跟你说这事儿其实就是想磨练你的心性。但看你这么着急，我明天打电话问问方导好了。”
叶问其实也在等。
《一代宗师》杀青之后，方别确实跟他说过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因此他才会如此老神在在。
因为在他看来，方导的电影都是有计划性的那种。
而且当时既然在电影结尾出了《中国队长》的彩蛋，那说明以后肯定会有后续电影！
那他就肯定还会有出场机会！
但其实那时候方别就是客气一句，就跟“以后有空一起吃饭”一样的那种……
所以只能说话不要乱说，万一人家当真就难受了。
但也不是坏事，最起码叶问的电话确实响了。
方别先给他打电话了。
“是方导。”叶问说了一句，然后示意紧张起来的黄飞鸿先安静。
尔后他接通了电话。
“您好，方导？”
“嗯，是我。叶师傅，最近在忙什么？”
“还是跟以前一样拍戏、当武指。方导，您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有部新电影……”
“我拍！方导您一句话！我马上人就到位！”
“不是。”那边方别无奈笑道：“叶师傅，我这边条件还没跟你说呢。”
“没关系，无论什么样的条件我都愿意。方导您的电影肯定没问题的。”顿了顿，叶问还是问了出来，“那不知您的电影准备的如何？”
“预算贼多，剧本暂无，演员就仨。”
“……”叶问苦笑，“那算上我应该就有四个演员了吧。”
“不，是算上你三个演员。”
“……方导您真幽默。”
“我认真的。”那边方别声音倒是没听出来多认真，“那你来吗？”
“来！”
叶问果断答应。
无论这电影如何，他都欠了方别恩情。
习武之人，有恩必偿！
况且方导的电影还从没出过岔子，他坚信这一点！
但他又看了看旁边紧张的师弟，想要酝酿一番问问方别那里还缺不缺人。
不过没等他开口，方别就先说话了。
“对了叶师傅，你那边有没有比较年轻的武术高手？介绍个看看呗。”
“有的。”叶问瞥了眼师弟，问道：“方导，我有个师弟姓黄，不知道能不能……”
“没问题，你先发张照片过来看看。”那边方别随意答应。
叶问赶紧找了张跟师弟的合影发过去。
那边方别直接喷了！
这老兄，怎么看着这么想年轻的李连X老师？
姓黄？莫非是……
可那位跟叶问又不是师兄弟关系。
莫非又是平行世界的关系？
方别的声音郑重了许多：“叶师傅，莫非你那位师弟……叫黄飞鸿？”
“您怎么知道？”叶问愣了一下，旋即解释道：“其实我师弟他本名黄锡祥，飞鸿是我师傅替他取得号，正巧闯荡演艺圈，就干脆让他用这个名字当自己的艺名了。飞鸿其实不算是我师傅的徒弟，他学的是洪拳，不是我们咏春。”
那边方别沉默了。
果然是黄飞鸿啊。
他前世黄飞鸿的本名就是黄锡祥，字达云，号飞鸿。
所以黄飞鸿并不是他的本名。
但无所谓，哪怕方别前世的娱乐圈里用艺名的艺人就不少。
而且黄飞鸿确实听着比黄锡祥帅气和好记。
又看了眼聊天软件中的照片，方别笑了。
他堂叔方德家的老三跟这位黄飞鸿长相有几分相似，就是身材要矮壮些许。
看来也能喊来试试。
一个黄飞鸿，一个方世玉，再加上叶问……啧啧啧，最起码出去打架不用愁打不过了。
“叶师傅，请务必带你师弟前来！我很中意他！”
“好的好的！谢谢！多谢方导！”
等电话挂断，叶问直接给了师弟肩膀一巴掌：“师弟！你要发达了！方导看上你了！”
他的意思当然不是方别看上师弟的美色。
其实他是想到了自己。
当初吴凯吴导找到他的时候，其他不是很乐意去吴导那儿拍戏的。
但一番谈话之后，他明白了吴凯并非网上说的那样不堪。
而最关键的是吴导说是方导推荐的他！
众所周知，凡是被方导看中的演员，未来成就都不会差！
比如前面的燕双鹰、吉良吉影和陈永仁、刘建明！
而他自己的经历也说明了这一点！
现在终于也轮到自己师弟了！
有方导亲自拍板，那师弟的未来肯定不可限量！
至于说方导是怎么知道师弟的……也许是当初拍《一代宗师》的时候，天天来蹭饭的方导观察到了师弟的天赋吧。
黄飞鸿人都是懵的，他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师哥，真的吗？方导真的提到我了？他还记得我？”
“当然！那可是方导！”叶问给了师弟一个深邃温和的笑容，“其实这一年多来，我只是明白了一件事情。”
“无论外界怎么说，只要你坚定的相信方导信任方导，那他就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方别一路走来的奇迹，不正是这样吗？
叶问留心观察过的。
方别不像是有的人那样，自己起飞但周围的人却如同“将军脚下的枯骨”那样慢慢被淘汰脱离。
正相反！方别是带着别人一起上天！
燕双鹰以前干嘛的？一个保镖而已！
吉良吉影呢？美甲店小老板兼职龙套鬼子兵！
陈永仁呢？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中年小警察！
叶问自己呢？一个混迹在横店的小武戏替身！
可现在呢？
大家都起飞了！
燕双鹰演《中国队长》一炮而红！后续接片接到手软！这一年来他演的那部《狄仁杰》电视剧更是让他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现在中老年的阿姨们都特别喜欢他！
吉良吉影呢？虽然接的片子不多，但通过接的戏，他的名气也在稳步上升，现在都被誉为“华国反派第一人”了！就连在扶桑国内他的咖位也属于超一线那个级别的了！
陈永仁呢？一部《光的影》直接从素人演员变成威尼斯影帝！现在拍电影都是人家挑剧本的！电视剧？电视剧都不敢去邀请他的！
就是叶问自己也混的不差啊！
过去他只是个小武替，现在都有不少电视剧跟电影邀请他去当全片的武术指导了。
他之所以没再接片子，理由跟吉良吉影一样，都是在等方别。
说实话，拍过方别公司的电影之后，再去其他剧组就觉得特别不对劲。
无论是待遇、盒饭、演员工作人员之间的关系、住处，这些都感觉不对。
所以他们很怀念在方别剧组的日子。
而且方导一向大方！
过去虽然片酬不高，但他们那时候都是有戏拍就感激涕零的状态，而且方别给的其他方面的待遇也不差。
能有今天，他们也要感谢方别。
恰好，方别带出来的演员们都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
所以他们也玩儿得来。
这还只是演员。
其他剧组成员更不用说了。
从电影圈子销声匿迹跑去音乐圈混的刘芒，靠着挂靠副导演的名字，以及一部方导编剧并亲自主演的《你的名字》直接杀了回来！
声名狼藉的吴凯，同样是靠着方导编剧的《一代宗师》完成了逆袭！
方别剧组中的那些人都是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退出影视圈的人，可靠着方别，他们拿完奥斯卡拿威尼斯，简直特么的无敌好吧！
别说什么他们过去本来就很厉害。
要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别人就用不好他们？就非要等方别冒出来之后他们才起飞？
说到底还不是方别厉害！
而且叶问还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其实业内有不少人都想跪舔方别的。
可他们一是要顾虑华国电影协会那边，另一个也是怕热脸贴冷屁股。
方别不怎么跟圈内人交流，目前除了他方沐影视公司的人之外，也就跟张洛关系不错。
而张洛也是个不好接触的导演。
所以才造成了方别好似在圈内举世皆敌的情况。
这其实就跟方别前世的战狼哥挺像的。
那像叶问这种已经抱上方别的大腿的人该怎么做？当然是紧紧抱住不放手啦！
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们呢。
跪舔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跪舔的好吧。
……
另一边，刚刚挂断叔叔电话的方别又打了两个喷嚏。
他表情疑惑，自言自语：“奇了怪了，怎么每次要拍电影之前都会疯狂打喷嚏？我也没花粉过敏来着……”

第二百零八章 画个泳装大小姐
周五，方别正独自一人在空旷的公司里边画着漫画设定稿边哼着歌。
这段时间他跟富兰克林也没断了联络，那边说公司各种手续已经办的差不多了，现在需要方别提供初期的角色。
于是方别先画了几个超级英雄的设定稿打算之后给他发过去。
要一炮而红嘛，说来说去也就那几个。
超人、蝙蝠侠、蜘蛛侠。
超人就是超级英雄的象征，这也是DC公司在方别前世38年6月的《动作漫画》创刊号上创造出的那个世界的第一位超级英雄。
而在下一年的39年5月，DC在《侦探漫画》第27期创作出了那个世界的第一位没有超能力的超级英雄，蝙蝠侠。
当然，钞能力不算。
而蜘蛛侠是方别前世的第一位青少年超级英雄主角。
在之前的超英漫画中，青少年角色只能做为主角的助手登场。
而蜘蛛侠不仅是青少年超级英雄的代表，他还是平民英雄的代表。
方别这就是摸着前世过河。
他从不认为这个世界的人不如前世的人聪明，只不过是发展方向和历史进程不同，所以造成的不同结果。
其实他也从不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超级英雄的创始人。
只不过这个概念只是在他的电影出现之后才被人具体的提出来。
在方别看来，齐天大圣、刑天、盘古等等才是超级英雄的开始。
他不认为靠自己就真的能压制这个世界的人才们。
他只是抢占了先机而已。
就好比电影。
汤姆拍的那边《美国队长》跟《地球守护者》在华国的票房就都在二十亿左右。
等于说光论票房，这两部电影的华国票房都超过了方别的电影。
当然，这里面有宣传和汤姆名气的加成以及方别给大家带来的超级英雄概念的加成。
但这依旧不能掩盖汤姆的强大。
所以方别可以跟富兰克林他们搞出这个世界的“DC漫画”，没道理别人搞不出“漫威”啊。
他前世的那个世界就是这么发展的。
而方别如果想要在未来有可能超越苏氏集团，那他只能努力在每一行都尽量做到老大的地位。
不然到时候等他的先发优势消耗殆尽，他也迟早会被别人超越。
那为什么要整超人、蝙蝠侠、蜘蛛侠呢？
因为不整这些他连先发优势都没了……
但方别也不可能说完全按照原设定来，因为他也记不住。
他记住的就是这三个角色的一些经典能力还有性格以及背景故事等等。
而根据前世的经验来看，这三个英雄做为在美国漫画公司的首发英雄来说真的刚刚好。
不过他也加进去了一些其他的角色以供选择。
这里面就加入了很多他自己的私货。
比如变种人，比如埼玉这样的。
埼玉其实是有点儿讽刺超英的意思，变种人就是包藏有方别的祸心了。
变种人嘛，对应那个国家的种族问题……嘿嘿嘿……
在美国的“SC”公司其实就是试水。
如果效果好的话，他打算在国内也搞一次。
顺便这也能检测他在漫画上是否真的有天赋。
要知道他过去是原画师。
会画画的原画师跟漫画家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如果这次试验成功，那方别打算在国内也开启漫画之路。
还有扶桑，那边也是画漫画捞钱的好地方。
在画功这方面，“小畑健二世”、“村田雄介第二”的方别可没怕过谁！
甚至经过前几次电影分镜稿的洗礼，他都膨胀到想自称“完美继承了鸟山明的战斗分镜，桂正和、大暮维人关门弟子的神级画师方别”了。
想到自己漫画在希望国大卖，然后回国也上了天，之后又统治了扶桑漫画界。
之后游戏开卖，直接一小时在线人数破百万，然后《我的世界》直接卖出去上千万份，之后又开了平行世界版STEAM之后躺着捡大风刮来的钱。
再之后找上苏家，嚣张地搂住大小姐，对苏氏三雄说“今天我就要带她走，谁反对”，而苏氏三雄哑口无言的样子，方别差点没忍住了出声。
于是他摇头晃脑哼歌哼的更开心了。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什么自卑？你又写了新歌？”有人忽然推开办公室走了进来。
不用看长相，方别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大小姐。
但有点儿奇怪，今天是周五，大小姐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今天不是要上课？”
一边说着，方别一边还想去点鼠标关掉绘画软件。
但他的手还没伸出去就被大小姐按在了桌子上。
“让我看看。”大小姐松开手绕过桌子，一边说道：“我想来就来咯，不行？对了，刚才你唱的什么歌？什么自卑不自卑的。”
“行，当然行。”方别叹了口气，“那首歌叫《年少有为》，是我挺喜欢的一首歌。”
他叹气当然不是这个，而是因为……
“方别，你……”
大小姐看着电脑显示器中画图软件上的那个角色，脸都红了：“你画的这什么啊……”
这就是方别叹气的原因。
他闲着无聊，画了张大小姐表情娇羞的动漫图。
主要是大小姐的外表完美的都有点儿2.5次元了，再加上方别的画画水平，就显得特别像她本人。
这不关键。
关键的是穿着。
电脑上的那个大小姐正穿着一套比基尼，就是当时在夏威夷度假的时候大小姐换上给他看的那一套。
看着显示器上面那个上色到一半的自己，大小姐强装镇定，眼神却游移不定不敢跟方别对视：“你画这个……是为了漫画公司的推广？但我觉得画我不太好……”
她还在为方别找理由。
“啊，其实不是。”方别平平淡淡，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我就是忘不掉那天你的样子。”
见大小姐惊愕地看过来，方别淡定耸肩摊手二连：“主要吧，你长得漂亮身材还好，而且那个打扮就那一次，估计也就只有我看过。所以印象深刻是一件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的事情对吧？
而且我这人唯一自信的就是画画，那么闲着无聊根据回忆随便画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结果因为我画画技术比较高超，所以不小心完美还原了当时你的打扮，也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吧？
又因为我的画画水平强，所以我眼光很准，身材画的跟你本人简直一模一样，这也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对吧？”
苏沐凛：“……”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过了不知多久，大小姐抬起头跟方别的眼神对到了一起，她吓得赶忙回头手忙脚乱的去开窗户：“我我我，屋里太闷我开窗户透透气！”
结果窗户是打开了，她还被椅子绊一跤。
由此可见她心里是真的有点儿慌。
方别赶忙跑过去扶她在椅子上坐好，然后找来碘伏跟棉签蹲下来帮她处理小腿上擦破的小伤口。
一边擦还一边数落：“大小姐诶，你都十九岁了怎么这么冒失？以前不是挺成熟的嘛，这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看着他给自己抹药，大小姐紧抿嘴唇，霞飞双颊。
她轻声道：“为什么……”
方别头也没抬：“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都说了那种话，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么冷静啊！”大小姐抱怨了一句。
这不就显得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意一样……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方别抹完碘伏然后吹了吹伤口想让大小姐不那么刺痛，“我身为一名专业的画师，看到漂亮的身材当然是要画下来了，这是艺术。当初在学校画模特的时候我也没什么情绪波动的。”
“模特是男的女的？”
“都有，还有老爷爷呢。”
“那女模的身材怎么样？跟我比起来呢？”
半蹲着的方别抬起头看着大小姐虽然红着脸，但还是努力逞强跟自己对视的眸子，挠挠脸：“怎么说呢，其实她的也不差。这个不能比的……”
在大小姐脸要垮下去的时候，方别又补了后半句：“因为你这纯属降维打击，太欺负人了。”
大小姐乐了。
但她不依不饶开始寻根问底：“那到底有什么区别嘛，我比她的身材好在哪儿？”
有时候姑娘家小作一下也是挺可爱的。
而这就是她们的快乐。
朴实，且枯燥。
但这个问题对其他人来说也许是送命题，但对方别来说完全就是送分题。
“怎么说呢，让我想想。”方别开始皱眉思考。
大小姐脸又阴下去了。
还思考？这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还记得那个模特的身材咯？
但她的心情就像不定的天气，很快又多云转晴。
“怎么说呢，那个姑娘的话，给我的感觉就是没印象，我现在都已经忘了她什么样子跟什么身材了。”方别老实回答，“她是胖是瘦，皮肤偏白还是偏黑，这些我刚才仔细回忆了半天，但还是没想起来。”
完美地回答！
大小姐心中给他点了个赞。
但就像刚才说的，姑娘家有时候就是喜欢小小作一下。
“那……我的呢？为什么我的身材属于降维打击？”
方别挑了挑眉：“你确定要我说？”
“当然！”
“那好吧。”方别叹了口气，然后极为认真地看着大小姐的眸子，“说实话，我也是正常的年轻男性，我身体健康，取向也十分正常，所以有些事情无法是无法控制的。”
大小姐表情疑惑，没搞懂他要说什么。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
方别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已经记不得那个模特姑娘的身材了，但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完全是用艺术和完成作业的想法去看的她，我完全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但看到你的泳装，说实话，我……”方别一咬牙，说了实话，“我承认。”
“……”
大小姐懵了。
如果这里是动画漫画的话，那她的眼睛此刻已经成了闻香眼在转着圈圈。
啊？他刚才说什么？
方别说话了吗？
对了，我晚上吃什么？
啊！我还有作业没写，我我我我我……
“对了！”大小姐猛地站起来，“我我我我我我还有事情要做，我我我不回去的话，曦兮就就就要饿肚子了，我我我先走了！”
然后她一把将半蹲着的方别推得向后坐倒在地，然后踉踉跄跄光速逃跑。
整个世界在她的眼里都变了模样，她感觉自己什么都看不清了。
五颜六色的气泡充斥着她的整个世界。
公司里，方别坐在地上挠挠脸颊：“我这个……算是表白吗？”
话说大小姐忽然回公司是干嘛来的？

第二百零九章 这几个人我有大用！
“上午怎么忽然就跑了？对于那件事我很抱歉，但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爱说实话。而且你确实长得漂亮身材好，我那也是正常反应，真控制不了。对了，怎么不接我电话？”
看着聊天软件中方别发来的消息，苏沐凛把手机丢到一边就开始裹着空调被在床上滚来滚去。
“什么嘛！明明都说了那样的话，结果却还像是没事人一样……”
旁边张曦兮搞不太懂，为什么阿凛上午才说要去见方哥，下午可就回来了。
回来了饭也不吃，直接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捧着个手机发呆，就好像在等谁的电话一样。
可当方哥真打电话过来了，她却跟手机烫手一样丢到一边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只露出头发装鸵鸟。
可等方哥连续好几个电话之后没声音了，她又不高兴地嘟囔方哥。
现在方哥发来了消息，她又滚来滚去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这到底是开心还是生气？
“单身狗头军师”有点儿晕。
莫非这就是上位者的心思？
当军师可真难！
“阿凛，方哥到底都跟你说了点儿啥？”
张曦兮不知道他们俩之间到底说了什么，但总之肯定很值得她八卦就是了。
况且身为“狗头军师”，替“主公”分忧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但苏沐凛就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无论张曦兮怎么晃她都不说。
大小姐已经忘记了，她去横店找方别的两个目的。
其一，是想问问他新的电影剧本弄好了没有。
其二……就是想问问自己老爹老哥有没有伤害到他，顺便还想问问老爹老哥他们跟方别都说了些什么。
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
但少女的心情，显然还会一直好下去。
……
“剧本啊，在搞了在搞了。”
横店，方沐影视。
面对刘芒等人的询问，方别神游物外的随意敷衍着。
他还在想着那天的事情。
大小姐……那个是脸红对吧？
那么问题来了。
那个脸红是被调戏的羞涩？
还是被戳中心扉的羞涩？
亦或是少女矜持下的恼羞成怒？
不明白啊。
方别完全不明白。
“你们说，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什么意思？”刘芒有点儿懵，“咱们难道不是在说电影剧本的事情？”
方别好似没听到一样，笑容很怪。
那个表情怎么说呢，是游移？是喜悦？是惶恐？是担忧？
总之光刘芒看到的情绪就有这么多种，更多的他还没看出来。
别说，方别这表情……不去当演员刘芒都替他觉得可惜！
方别叹了口气：“胖子，凯子哥，我跟大小姐……不，我跟小凛表白了。”
“啊？！”刘芒差点儿没跳起来，“你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这是那个一直没看破，然后今年年初去夏威夷之前才跟自己说他觉得他自己喜欢上大小姐的那个方别吗？
这不声不响就表白啦？
“结果呢？她怎么说？”
有此八卦在，谁特么还去管剧本啊！
面对刘芒吴凯两人八卦的眼神，方别却笑容苦涩：“她什么也没说就跑了，我感觉是不是太突兀了？她不会是拒绝我了吧。之后我打电话她也不接，我发消息她也不回……”
刘芒点上一根烟，砸吧砸吧嘴：“不得不说，老方，现在的你才有一个纯情小奶油男生的样子。”
“滚蛋！”方别骂了一句，“我特么都要二十六了你跟我说这个？”
旁边吴凯接了一句：“那么问题来了，老方你是怎么表白的？”
要知道表白是凯旋的号角，而不是冲锋的信号。
方别叹了口气，有保留的说了表白时候的话。
但是他没说自己悄悄画了大小姐的比基尼写真画像。
听完他的话，刘芒夹着烟的手都在颤抖！
身为大小姐手下头号马仔，听完方别的话他气的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这个社会是怎么了？单身狗到底要怎么活着这群现充才能满意？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斥着现充的压迫，单身狗何时才能真正的站起来？
方别翻了个白眼：“我特么还乐得直拍大腿，大热天的倦意全无，浑身有劲，这个社会真是好起来了，我们真是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我嘴角都特么不自觉上扬了！这个世界到处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正说着，他打了个寒颤：“谁特么把空调开到十六度的！冻skr人！”
吴凯：“……”
可惜！被老方抢先一步！
于是他只好默默找来空调遥控器调到了二十六度。
“老方！你这是表白？你这特么不就是耍流氓吗？”刘芒气得不行。
不是气方别耍流氓，而是气他这表白的是什么玩意！
方别斜睨他一眼：“当初是哪个胖子说让我壁咚强吻的？现在来跟我说耍流氓？”
打了个哈欠，方别往后靠躺在老板椅上：“还是说回剧本吧，我现在真是没头绪。”
是要拍《复联》《正联》那样的不假，可剧本怎么写？
这是个问题。
人都有思维枯竭的时候，方别也不例外。
当然，这不是说他现在思维就枯竭了，毕竟能能让他魔改的电影还有无穷多。
之所以是无穷多，是因为他只用记住电影的点或者一个经典场景就足够了。
想拍啥类型的回忆一下，总会对那个类型的电影有着朦胧的印象。
再加上魔改的某一部电影原作平行世界同位体出场也会加深方别的印象。
但现在他的脑子里全都是大小姐，真的是完全魔改不出来剧本了。
他喊来刘芒吴凯，也是想试试看这两条好汉能不能给他带来点儿灵感。
刘芒皱眉思索片刻，抬头道：“咱们的基调要不要加入黑深残？或者是意识形态以及黑一下好莱坞之类的操作？”
这胖子一心要搞艺术性跟深度，之前《你的名字》的剧本初稿就被方别给驳回了。
至于黑好莱坞……跟着方别搞完《超级英雄》之后，他还真有点儿上瘾！
“这个就别了吧。”方别否了他这个想法，“这次的主题是伟光正跟爱国教育，你要给我搞黑深残？那我先让你黑深残一下试试！还有别乱黑被人，咱是正经人。”
正所谓文化输出要做到润物细无声。
就好比方别前世的好莱坞一样。
黑人必死定律跟黄种人必是书呆子这种老掉牙的设定就不谈了。
他们才是真正做到了润物细无声。
比如《变形金刚》中的老美大兵戏份。
有必要吗？反正方别觉得没必要。
而且那里可是还给一面星条旗来了个特明显的特写！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然后是《2012》中也是如此。
俄罗斯寡头大土豪带着小老婆买了上方舟的船票，各国大佬全都发了船票，就连大嘤女王的宠物狗都有船票！
而伟光正的灯塔国总统陛下呢？
他留了下来，来了场“感人肺腑”的演讲，然后悲壮的牺牲了。
呵呵。
《独立日》也是如此。
总统开战斗机带头对抗外星人……
最后开飞机撞外星人飞船那个是不是总统方别倒是记不太清了，毕竟是他小时候看的电影。
其他林林总总更是数不胜数。
由此就能看出润物细无声的文化输出的可怕。
还有，方别前世的漫画火遍世界之后，忍者什么的就大火特火。
就连方别一直很喜欢的尾田桑，也忽然来了很大篇幅的和之国篇。
反正文化输出真的很重要，而且要做到润物细无声的程度。
比如方别在之后的这部电影里也会如此。
比如学习《流浪地球》中的做一件事要靠集体的力量这种。
但这毕竟是一部超级英雄电影，那就超级英雄们跟普通人和普通的部队警察老百姓直接是如何合作对抗入侵者的。
反正不能让除了超级英雄之外的其他人都变成需要被保护的背景板工具人。
这样一来大杂烩就太乱了。
方别把头发都揉成了鸡窝。
吴凯身为方别座下第一大将（自认），见状赶紧献策：“老方，既然现在想不出来，那何不见见那些演员？说不定到时候就有灵感了呢，对吧。”
方别一听也是这回事儿，于是拨通了叶问的电话。
叶问早就到了，一听方别召唤，马上带着师弟黄飞鸿杀了过来。
等他们到公司之后，方别也已经把方世玉喊过来了。
黄飞鸿跟方世玉一见面，俩人都愣了一下。
除了身材不像之外，这俩人……长得还真有几分神似。
而且两个人都感觉得到对方体内的“气势”。
这是独属于真正的习武者才有的气势。
至于叶问，他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程度了。
反正方别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看到黄飞鸿，他真是眼前一亮。
跟刚才拍打方世玉一样，他走上前围着黄飞鸿转了两圈，然后拍打了几下他的肌肉，点点头：“不错，不错。”
黄飞鸿打了个寒颤，求助似地看向师哥。
都说娱乐圈比较乱，莫非方导他……
方别却没搭理他们，因为又有人来了。
“斯密吗噻，方导，真是抱歉，我来迟了。”吉良吉影一进公司就是疯狂鞠躬三连道歉。
“没关系，大家都是自己人，这不是什么大事。”方别笑着拍拍他，然后看向吉良吉影身后那两个长相有些熟悉的身影，“吉良君，这两位是……”
“哦！这两位都是从扶桑来的！是我在国内学校时的后辈。”吉良吉影把那两个腼腆的青年拉了过来一一介绍。
“这位是乡秀树，是我们扶桑那边的一位职业赛车手。”
“这位是门矢士，是跟随秀树一起华国的，他是秀树车队的随队记者。”
乡秀树……
门矢士……
这特么不是杰克奥特曼的人间体乡秀树跟假面骑士Decade的主角小明哥嘛！
嗯？
说到奥特曼跟假面骑士……
方别回头看了一眼一身流线型漂亮肌肉的黄飞鸿跟方世玉，陷入了沉思。
“几位，有没有兴趣……成为演员？”
这几个人，留着必有大用！

第二百一十章 新的英雄！增员！
黄飞鸿跟方世玉自不必说，他们就是来当演员的。
而吉良吉影带来的乡秀树跟小明哥却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他俩只是方别超级英雄电影的粉丝而已。
这次只不过刚好工作需要来华国，然后见一见当初的学长叙叙旧。
听说方导在这边，他们边央求着学长带他们来见见方别，其实就是追星的意思。
来这边合个影签个名什么的，他们也就回去了。
但现在说当演员……
其实两人都不太情愿。
吉良吉影看出来他俩的不情愿，先是鞠躬向方别道了个歉，然后赶紧把那俩人拉到屋外。
“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这可是方导的邀约！你们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吗！”
乡秀树苦笑：“可是前辈，我职业车手当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做演员？”
不是他不心动，而是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外表来看，他是个有点儿混血意思的帅哥，但影视圈里长得帅的多了去了，难道还差他一个？
门矢士也是同样的看法。
你说他一个路过的小记者，怎么就忽然被看上要去拍电影了呢？
他可没什么把握。
吉良吉影开始给他们上课了。
“秀树，你当职业车手能赚钱吗？能有地位吗？如果你真的很棒也就罢了，可我说实话，你那个只是个普通的小车队，基本上很难得到各种比赛的名次的。”
见乡秀树不说话，他继续劝道：“对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秋子考虑吧？现在秋子在做什么？”
坂田秋子，乡秀树的女朋友。
乡秀树低声道：“在舶来店工作。”
“是啊，那你爱她吗？”
“当然！”乡秀树坚定道：“我比任何人都爱她！”
“那就让她辛苦工作？”吉良吉影撇嘴道：“在咱们扶桑，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部分都已经是家庭主妇了。你却还要她在外面辛苦的工作？”
乡秀树竟无言以对。
“秀树！”
“哈伊！”
听见前辈熟悉的语气，乡秀树下意识的像在学校那时一样双手背后挺起了胸膛。
“我是吃过苦的人，所以我不想看到我的后辈们像我一样走上弯路！”吉良吉影放缓了语气，“这里是华国，华国和咱们扶桑是不同的。这里到处都是机会，到处都是机遇！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当机会来临的时候，抓住它！”
在华国生活多年，吉良吉影已经不习惯扶桑的生活了。
虽然他只想要平静的生活，扶桑的乡下也确实很适合他。
但现在的他想要追求梦想。
而扶桑的社会是个固化且压抑的社会。
匠人精神？每天只做一件事，长年累月之下便成了所谓的具有匠心的匠人？
因为渔民的儿子只能当渔民，财阀的孩子依旧是财阀，议员的儿子仍旧是议员，首相的儿子未来也很大几率是首相。
仅此而已。
但是华国不同！
这里是有着各种各样可能性存在的地方！
而吉良吉影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出色的演员。
等他功成名就之后，他才会回到扶桑，找一处乡下，去过自己所追求的平静的生活。
而乡秀树跟门矢士都是他爱护的后辈，他身为前辈，有义务也有责任为他们指一条明路。
见乡秀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吉良吉影又转过头去看门矢士。
“还有你，士。”吉良吉影皱眉，“我记得你一直在追那位光夏海同学吧，现在毕业这几年了，结果如何？”
门矢士：“夏蜜柑毕业后留在了家里的照相馆工作，我……还在努力。”
“那你们为什么要放弃这个机会？”吉良吉影痛心疾首，“丢到扶桑那古板的老旧思想吧！方导的成就相信你们也在国内的新闻上看到过，你们应该明白他看中你们说明了什么。”
“而且还不仅如此。”吉良吉影继续“蛊惑”，“你们知道那位威尼斯影帝陈桑还有那位‘中国队长’燕桑吧？”
乡秀树两人点头。
他们当然知道了。
做为一个亚洲人的团队，一举夺下威尼斯电影节的最高奖项金狮奖和影帝，同时还拿下了奥斯卡的几个奖项！
方别在扶桑人眼中早就成了亚洲之光。
他团队中那些人过去的传奇经历也早就被曝光开来。
比如燕双鹰，他过去是个富豪的保镖，第一次拍电影就能有如此成就。
还有陈永仁，他过去只是个小警察，毅然辞职跟着方别导演拍电影，结果一炮而红拿下威尼斯影帝。
在扶桑媒体的口中，这两位就是大器晚成的超级天才！
更别说方别了。
扶桑的社会气氛很有趣。
那里的潜规则的中有着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
比如无论学校还是职场，前辈和后辈之间的关系十分明确。
“越界”这种事情在那边就是不可想象的。
比如扶桑曾经推行过轻松办公，就是指让员工没必要大夏天还穿着西装上班，大家上班就可以穿各种私服。
但那边没人敢这么做。
曾经有铁憨憨信了之后穿着短袖T恤去上班，结果全公司就他一个人这么穿，其他人还是一身西装。
第二天他就换回了西装。
包括男性陪产假。
扶桑男性允许请陪产假，但真的有人敢请吗？
请完假回来，你不辞职就等着被冷暴力吧。
但很奇怪的是，扶桑又很喜欢从年轻人中来扶持年轻的“行业明星”。
比如在律师中宣传某一位“律师明星”这种事情。
所以这是个在外人看来很独特的国家。
可大家都是正常人，现在网络又这么发达，真的没人心里不满吗？
当然有，但也只敢在心里如此。
不然为何李狗嗨这么火？
因为他做了很多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那方别呢？
二十四岁出道，第一部电影就破了“百亿扶桑币”的票房，同时拿下了奥斯卡的几个奖项。
第二部电影同样如此，而且还一举拿下威尼斯电影节的数项大奖！
第三部第四部电影他并没亲自拍摄，而是只写了剧本。
结果让两个三十岁的失意中年人导演重新找回过去意气风发的自己！
他亲自拍的第三部电影，直接席卷北美市场，狂揽十亿美刀票房！而且还怼的好莱坞有苦说不出！
同时他也是个特立独行的人。
他游离在华国影视圈的权力层之外，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甚至还去写歌！而且直接捧出了一位扶桑媒体口中的“未来天后”。
这种人谁不羡慕？
而且这个世界的华国不谈了，扶桑对华国绝对是跪舔的那一种。
方别出道这一年多以来，那边“崇洋媚外”狂舔方别的不知道有多少！
然后再来一句“反观扶桑国内”，这谁能印象不深刻？
看看吉良吉影吧。
过去只是个小美甲店店长，同时在华国影视圈跑跑龙套演演鬼子兵。
现在呢？
现在他是华国影视圈的金牌大反派指定人选！
只要一想到那种表面斯斯文文但实际无比变态的大反派，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吉良吉影！就是他对女性受害者的那段极为“普通”的自我介绍！
因此在扶桑国内，他的咖位绝对是超一线的级别！
做个类比的话，大概就相当于方别前世的成大哥在国内的地位。
门矢士叹了口气：“前辈，能有这种机会，谁又不想加入呢？可我不像您，我并没有您的才能。”
“八嘎！”吉良吉影一声怒骂，赏了他一个栗子吃，“看来你还是不懂方导那句话的意义！”
然后他开始讲述真实的“方别”。
“方导那句话只说过几次，你们知道都是对谁说的吗？”
顿了顿，不等他们回答，吉良吉影就继续道：“燕双鹰燕桑，陈永仁陈桑，叶问叶桑，还有我。”
看两个小老弟表情震惊，吉良吉影得意道：“现在你们明白方导这句话的含义了吧。”
乡秀树喃喃道：“莫非方别导演有一双能够看透别人才能的魔眼？”
虽然他说的很中二，但另外两人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没办法，扶桑人就是这么中二。
就连方别前世也是。
看看他们起的外号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看过新闻，你绝对想不到“帝国的破坏龙”跟“帝国的绝凶虎”说的是打乒乓球的马龙跟张继科……
“前辈，那您的意思是？”
吉良吉影严肃地盯着他们两个：“我以前也以为自己没有天赋，直到遇到方导，我才知道原来我是有天赋的。”
“你们两个也一样！你们都是有天赋的人！就算你们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信任着你们的方导！”
“现在告诉我，你们要不要做演员！”
乡秀树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道：“哈伊！我们要做演员！”
……
屋内，刘芒问道：“老方，你确定要这两个扶桑人来新电影？可我怎么看他们都不像是专业的啊。”
方别微微一笑：“那是你不懂。”
乌路拖拉曼跟帝骑哥，这种人才怎么能放过？
哪一个男人又能拒绝得了变身的诱惑呢？
而且让他们俩加入电影，也可以为后续的漫画、动画或是真人特摄打下基础！
也许……这才是我方某人的金手指？

第二百一十一章 皮套演员
“方导！他们决定加入！”
“你确定？吉良君，这件事干系到他们的未来，我不希望他们就这么轻率的做出决定。要当演员，首先要足够热爱才行。”
总不能就因为身高臂展有天赋的原因就去打职业篮球吧？
不会不学不练，把球发对手球员手里怎么办？
而这确是方别所不能容忍的。
虽然他自己水平也菜，可以说是人菜瘾也不大。
但他这人有点儿强迫症。
或者说是情怀。
只不过这个情怀是针对前世的情怀。
方别虽然已经慢慢融入了这个世界，但很多事情还是会让他触景生情。
你说要是完全跟前世没关系的世界也就罢了，这啥啥都特别像，然后亲戚朋友还是那些人，又整一堆前世游戏、电影、电视剧、动漫的平行世界同位体出来。
这谁顶得住哇！
所以他拍电影其实也有点儿怀念前世的意思在里面。
再加上他是个外行，大小姐也是个外行，俩人胡搞乱搞，公司是慢慢发展了，不过合同都基本没签。
这里特指演员。
也就是说方沐影视不只是一家影视制作和发行公司，同时也是一家经纪人公司。
只能说方别遇到的都是不错的好人，不然人家火了之后早就跑路了！
反正你也没合同来约束我。
在方别自己来看，这就叫近朱者赤。
他是个好人，所以他周围接触到能合得来的肯定也都是好人，没毛病！
但有个问题，就是他接触到的这些人都是真心想当演员的。
如果有人不想当演员的话……
吉良吉影也知道他的顾虑，所以认真鞠了一躬：“哈伊！他们都是真心想成为方导您的演员的！”
方别看向那两人：“你们怎么说？”
他不得不感谢燕双鹰。
说实话，如果一穿越先遇到的是这俩人或是吉良吉影，那方别的心态肯定要崩了。
到处是怪人、怪兽、替身使者乱窜的世界，这谁受得了哇！
多亏是燕双鹰！
因为燕双鹰在方别前世的原片中所处的是几十年前，而且相对来说更加“普通人”一点，所以方别当时才没直接崩溃。
现在看到这些人，方别除了内心小激动一下之外，已经没那么大的波澜了。
嗯？
莫非就就叫心理阈值？
当你刚见到这些人的平行世界同位体的时候，你会激动莫名，到现在就是平平无奇，莫非以后还会索然无味？
感觉跟看小说一样。
其实质量没怎么变低，但随着读者的心理阈值不断拔高，他们就会渐渐觉得小说越来越平淡没意思。
写小说可太难啦！
幸好方别没文抄金手指也没去想什么“文抄”小说。
不知道他又在发散思维，乡秀树两人只觉得他盯着自己让自己感觉压力山大。
也许这就是气场吧。
用几十亿的票房堆出来的气场。
他们俩咽了下口水，知道这个决定将会改变他们一生！
但回忆了一下家乡已经盛开都凋零了的撒苦辣，还有小女友/暗恋对象。
两人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那就是打破在扶桑养成的习惯和传统。
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鞠躬：“方桑！请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方别扶起来两人的时候乐得后槽牙都被看到了。
这可是杰克乌路拖拉曼和DDD尅！
谁什么时候这么有牌面能让这两人同时鞠躬的？
唔……不过这两人要加进来的话，那远在阿妹你看的那位沙福林大人……是不是也能出场？
回头联系小富试试看吧。
反正方别没抱太大的希望。
那位大人是IRS的老大，就算他还想演电影，那也没可能来华国。
就算出使华国也不可能是他来，而且出使华国干啥？来拍电影？
别逗了。
但也不是没好消息！
那就是黄飞鸿跟方世玉！
这俩老弟除了能在电影里出演角色，是不是还可以客串一下……皮套演员？
方别越想越觉得靠谱！
这俩人一身流线型腱子肉，而且又是专业的武术家！
最起码不用像方别前世原作中那样打的跟开玩笑似的！
杰克奥特曼号称“武器专家”，结果打起架来就是各种抱摔和搂搂抱抱！
还有假面骑士们，打起来在骑士踢之前那动作也太逗了！
当然，方别可以理解。
毕竟穿着皮套做动作确实很累也很麻烦。
这就好比方别前世的老版《三国演义》一样，因为是骑着马在拍摄打戏，所以那武将单挑的动作也确实有点儿辣眼睛。
马匹确实不好控制嘛。
这也是方别对老版三国唯一不满的地方。
虽然他看老版三国更多看的其实是文戏……
那么问题来了，有什么方法能尽量解决这一点呢？
叶问、方世玉、黄飞鸿这群“武林高手”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这群家伙不光肌肉好看，那动作的力量度和美感都是一等一的强！
想想看吧！
如果假面骑士跟奥特曼刷刷给你耍一套咏春、洪拳、八极拳什么的！是不是特别帅气？
假面骑士在飞踢之前，先来个白鹤亮翅！
嗯……方别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问题，就是他们真的打起来之后皮套可能会消耗的过快！
一个镜头坏一套！这谁特么受得了哇！
这个之后要提醒他们一下。
不找叶问的是因为人家现在咖位已经在那里了，你去找人家一个影视武打明星和大牌武术指导来当皮套演员？
就算人家愿意答应，方别脸皮也没那么厚！
现在用方世玉跟黄飞鸿，也是方别内心的恶趣味作祟。
等他俩以后真的起飞，那方别也不会拖着他们。
那怎么办呢？
哈哈！叶问认识那么多门派，“武林高手”一抓一大把！
那些没名没姓的弟子想要找除了练武和打比赛之外的其他出路，岂不是就可以来方别这里当皮套演员？
而且不光男的，英气勃勃的妹子武林高手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最起码不用像方别前世一样，让男的去穿皮套演女角色了。
当时知道真相之后，方别看某些假面骑士的时候，那是一边笑一边心疼皮套演员。
虽然那剧情其实比较严肃……但他也不是专业的，他真的忍不住！
想到就做！
而且无论剧本如何，反正方别是铁了心在这部电影里把奥特曼跟假面骑士加进去了！
现在的问题是杰克跟Decade都不是原本的开山之作。
杰克还好说，帝骑哥去哪里印卡呢？
但没办法，情怀大过天！
而方别的情怀是一整个世界！
顺便一说，他其实最想拍的是《猫眼三姐妹》跟《美少女战士》来着……
毕竟他以前也许可能还有个设定是死宅，而且他是画师嘛，手冢治虫、井上雄彦、桂正和、北条司、大暮维人、TONY、鬼月、水龙敬等老师的漫画耳熟能详也是一件很正常也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嗯？感觉有什么不对……
但这些都不重要！
俗话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方别马上吩咐下去。
“凯哥，麻烦你去联系一下富兰克林，询问一下那位沙福林大人有没有空客串一下咱们的下部电影，如果不能来华国，在其他地方也行。”
“胖子，你去联系场务组的赵秋梅跟道具布景组的李博，我之后会给你出几个草图样稿，你问问他能不能做的出来，要求我会写在稿子上。”
“吉良君，你带着乡君和门矢君先去处理他们那边的事情，然后带着他们熟悉一下咱们这边的环境。”
“叶师傅，你也是。麻烦你带着黄师傅跟我堂弟先熟悉一下咱们这边的环境。然后还要麻烦你联系一下师门那边，我之后有业务要跟你们谈谈。”
“我这几天争取早点儿把剧本弄出来，然后胖子你跟赵秋梅把预算弄一下汇报给大小姐，也许还有苏氏集团那边派来的人。”
方别拍拍手：“都行动起来！咱们这次要搞个大的！”
他的热血已经沸腾起来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初期剧本（上）
方别头很疼。
剧本这个确实难搞。
魔改也难搞，因为他这次加进去的东西太多了。
复联跟正联的部分设定，奥特曼跟假面骑士的部分设定，然后方别过去的一堆超级英雄电影的角色，最后还要搞个魔改微原创剧本……
真的难搞。
但方别也没办法，该写还是要写的。
不过他也没特别纠结。
这电影并不需要什么太深奥的思想和内涵，他只要拍一部让人看得爽的爆米花电影就行了。
然后在电影里潜移默化地插入一点儿比较符合华国思想的东西。
比如拯救世界从来不是靠某一个两个超级英雄，而是靠着大众团结一心去办成的。
但这又和“超级英雄”有些冲突。
所以方别有个大胆的想法，把奥特曼和假面骑士加入其中！
包括把阿妹你看的沙福林大人加进来也是一个意思。
来自华国的超级英雄们，来自扶桑的假面骑士，来自宇宙警备团的奥特曼，还有来自阿妹你看的洛圣都嗑药英雄们！
大家联手共进，一起努力把宇宙Boss干翻！
这跟好莱坞那套只靠他们国家的超级英雄拯救世界的无聊故事完全不同！
而且还可以给军人警察和老百姓一些镜头，表明拯救世界也有他们的一份力量。
感觉有搞头！
那这个找谁来加入“方别英雄团”就要说道说道了。
华国自己的英雄当然要加入，这是自己人！
来自宇宙的奥特曼也没啥问题。
第一这是只属于方别自己一个人的情怀。
第二，格调马上就上去了。
一个宇宙人，不远万里来这个星球帮助大家对抗外星人，这是什么精神？这是……
反正懂的都懂就行。
而且这个外星人还要听从华国超级英雄的指挥。
完美！
假面骑士这个也需要。
除了方别的情怀之外，扶桑这个华国的小老弟也是要捎带上的。
你方别吃肉，给小老弟根骨头吃也是件很合理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还有欧洲！
要知道“热情”集团的乔鲁诺也一直在跟方别联系。
特别是在方别去好莱坞拍的那部《超级英雄》上映之后，他联系方别联系的更加频繁了。
那么欧洲那边的“超级英雄”就可以交给乔鲁诺他们来担任了。
在这部电影之后，就可以顺势开启欧洲的魔改《教父》加《Jojo》系列电影。
然后也可以在扶桑开启假面骑士的电视剧，还有奥特曼也是。
那么在《光的影》中已经领了盒饭的吉良吉影怎么办？
这里不得不说方别当初为了票房扑街故意往内涵里去整的云里雾里的剧情现在正派上了用场！
在《光的影》中，最后吉良吉影确实中了陈永仁打出的子弹。
但他到底死了没有？这个可不一定。
比如方别就可以设定吉良吉影当时的替身在子弹打破他的皮肤击中心脏之前捏住了子弹！
然后他的替身握住他的心脏让他进入了假死状态。
在陈永仁离开之后，他的替身握住他的心脏来了一通人工起搏，让他成功活了过来！
之后吉良吉影为了打败陈永仁，或者是为了找乐子，总之开始在全世界旅游。
然后在某个古迹中找到了一条预言。
这个地方可以是华国，可以是埃及，可以是中东，也可以是美洲。
总之都是从很古老的遗迹中找到的预言。
或者是在这些古迹中都找到了预言！
至于是什么古迹……
可以设定成巨大的青铜建筑，就好像某个挖坟以及挖坑不填的小说中那样。
也就是说每个巨大且古老的山脉中都有类似的巨大青铜建筑。
然后预言上说，当某个时刻来临，或者搜集齐七颗珠子或者六颗宝石什么的，就能将某个天外来客的大军带过来毁灭世界。
吉良吉影对这些并没有兴趣，因为除了陈永仁这个执念之外，他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于是吉良吉影离开了。
可这时候，某个老外登场了！
他就是邪恶的沙福林大人的亲弟弟，赛文！
他一直在追寻神秘力量，想要为哥哥报仇！
那该死的洛圣都五毒俱全三人组！
然后，他找到了同样的一处远古青铜遗迹处。
他开始狂笑！
下来画面一转，视角就放在超级英雄们出场上了。
先是按照承上启下，让洛圣都三人组登场。
当然他们出场之后还是熟悉的味道，一通f和s开头的单词组成的句子，夹杂着N开头的形容单词之类的怪话。
然后IRS的正派角色出场告知他们那个被他们干掉的由沙福林演的资本家还有个弟弟。
那个弟弟是个穷凶极恶的犯人，过去被关在水下被称作永远无法越狱的海底监狱里。
然后他越狱了……
而他的目标很明显，就是洛圣都三人组，他要为他哥哥报仇！
而他们找到了那个邪恶罪犯赛文的踪迹。
他们追踪过去，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但他们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就是指向那些上古巨大青铜建筑的线索。
于是他们联系到了华国的超级英雄“精武门”，把这个线索共享给了他们。
因为在华国，有昆仑、长白山、秦岭等多处可能存在远古巨大青铜建筑的古老山脉！
而且华国超级英雄们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超级英雄。
而且他们正直、崇高、伟岸、都是具备有黄金精神的英雄们！
再加上他们已经把阿妹你看的官方超级英雄基本全干掉了，所以由华国超级英雄来领导这次行动是一件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然后画面再一转，来到了精武门这边。
精武门，是从几十年前流传下来的门派。
当年中国队长燕双鹰在边境救下了叶问，之后在援军部队的帮助下，两人一起干翻了扶桑的部队。
之后两人一同开创了精武门。
但之后因为想法不同，燕双鹰离开了精武门创办了龙虎门，再之后就是燕双鹰跟他的敌人大战三千回合，然后被冰封在了长白山的深处。
之后华国这边就去了长白山，在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之后，他们找到了被冰封的燕双鹰。
同时还找到了那个巨大的青铜门。
进入门后，他们找到了那个宝物。
这里可以是类似龙珠的东西，也可以是类似宝石的东西，反正只是初稿，方别也没设定太详细。
在找到那宝物的时候，他们也从壁画中知道了那个预言。
于是他们联系了全世界的超级英雄们。
华国就是精武门，扶桑就是假面骑士，欧洲就是热情的那帮子替身使者，阿妹你看就是洛圣都的“打砸抢”五毒俱全三人组。
写到这里，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的键盘停了下来。
因为刘芒等人来找他汇报情况，顺便找他出去吃火锅。
方别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收拾收拾就下楼见他们去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初期剧本（中）
一顿饭，各种“高手”都原形毕露。
号称“啤酒漱口”的刘芒。
自称“一斤白酒脸不红”的吴凯。
当然，还有表示“啤酒怎么可能喝醉”的方别……
反倒是扶桑来的那几个人还有聂方他们是真把啤酒当漱口。
不过最后大家也都倒了。
因为啤酒喝完喝白酒，白酒喝完又上红酒，这谁顶得住哇！
第二天下午，方别继续整着自己的剧本。
方别之前的剧本写到华国英雄们联系上了世界各地的超级英雄官方组织，然后大家分头去找那些巨大且古老的山脉中的青铜古迹。
扶桑这边的超级英雄，“路过的假面骑士王小明”也是收到消息的一员。
于是他带着自己心爱的相机深入富士山内，最终找到了一座巨大的青铜金字塔。
而金字塔内则是有三具巨大的青铜雕像。
看上去……好像是三个脑袋眼睛像咸蛋的巨人。
三尊青铜巨人从三个方位将中间的台子围着，同时低头注视着青铜木台上的一个盒子。
就好像……他们在守护或是监视着台子上的东西一样。
小明哥过去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样是里面有星星的黄色琉璃珠子。
另一样是一颗红色的发着莫名粒子光芒的宝石。
就在这时，假面骑士的宿敌，那位被小明哥亲手送进海底监狱的赛文出现了！
他先是将Decade战翻在地，然后拿走了那个宝石。
在想破坏黄色琉璃珠子的时候，Decade的援军到了！
于是赛文只是放下一句“假面骑士，你们的末日到了！”这样的狠话，然后就带着宝石跑路了。
看到援军之后，变身已经被破的小明哥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便保持着张口闭眼的表情晕了过去。
再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被扶桑的对超自然机动队科特队救了。
在治疗康复的过程中，他和科特队的大帅比乡秀树成了朋友。
乡秀树告诉他，救了他的并不是科特队，而是一个穿着紫色西装的华国人。
但那个人只是把他丢在科特队门口人就离开了。
一同留下的还有一个里面有四颗星星的琉璃珠子。
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后，科特队便联系了在华国的超级英雄组织。
华国这边知道小明哥没事之后便放下心来。
同时他们也知道了那个沙福林的兄弟邪恶赛文果然也在搜集这些东西。
只不过他搜集的是那六颗宝石，而超级英雄这边则是全都要。
因为他们要毁掉宝石来保证那个预言中的宇宙大反派不会被放出来，而星珠据说是被用来召唤当初封印了大反派的光之巨人的。
然后这个时候，在长白山被冰封的中国队长燕双鹰也醒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他理解了自己现在的状态，明白自己醒过来之后居然出现在了几十年后的未来。
过去的敌人、朋友，都已经不在。
但他很开心。
燕双鹰从没有这么开心过，因为他看到了现在祖国比当初更加强大。
他们过去也曾怀疑过自己的牺牲和守护到底有没有用。
但现在的华国让他看到了自己希望的未来。
这说明他们的奋斗和牺牲都是正确的！
在去祭奠过那些过去的战友之后，他被人找上门来。
找过来的是精武门的超级英雄们。
他们都是过去那些宗师们留下的种子。
简单来说，他们都可以算是燕双鹰的老朋友叶问的徒子徒孙们。
而燕双鹰也询问了叶问的情况。
按照这些人的说法，叶问在三十年前将华国武术会的会长位置留给了弟子之后就离开云游天下了，至此再也没出现过。
这时精武门的超级英雄说出了他们的来意。
他们是来邀请燕双鹰一起去跟死对头龙虎门讲和的，目的是为了联手对抗未来可能面对的宇宙敌人，也就是那个预言中的大反派还有以邪恶赛文为首的超级反派们。
燕双鹰不屑一顾，他觉得这些人的所谓武术在现代的枪械大炮导弹面前毫无用武之地，他们更适合去教人强身健体以及打击小混混犯罪。
精武门的黄飞鸿表示现在精武门早就跟警方合作一起打击犯罪，他们都是有编制的合法执法人员。
打击犯罪是应该的。
但对付超级罪犯……他们也并不差。
然后就有人当着燕双鹰的面一拳轰碎了一座小山头。
燕双鹰被惊到了。
这时候他们才跟燕双鹰解释，现在的华国超级英雄分为四种。
第一种是他们这样的武者。
现在的武者先是修炼自身，从皮肤到血肉到筋骨到内腑。
之后便可修炼出真气，可真气外放，修炼到深处，搬山填海亦非难事。
第二种是以龙虎门方世玉为首的机械武道派。
他们会御剑，会“剑来”，会各种各样的御器。
但并不是靠的真气。
他们的真气只是引子，是用来引导这些飞剑什么的。
实际上他们体内都植入有微型纳米芯片，芯片的作用就是连接上他们的脑电波，用来操控那些飞剑什么的。
因为那些飞剑之类的武器里面都有同样的芯片存在。
龙虎门不只是打击犯罪，他们同时也是高科技公司，对华国的基础建设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而精武门跟龙虎门因为算是肉体派和机械派的不同理念，也被称作“博派”和“狂派”。
华国的第三种超级英雄是“替身使者”。
他们靠的不是身体，甚至大多人的身体素质只是比普通人好一些。
他们靠的是精神力量和生命力量。
这两种力量结合的产物就是“替身”。
而每个替身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而替身的源头，就可以追溯到现在的那位不知所踪的前警察陈永仁身上。
最后一种跟替身使者有点儿像，都是可以在身边召唤出不同的有实体存在的“替身”。
但这个是传承者。
他们不是自身的精神生命力量结合产生的替身，而是得到上古英灵的任何，可以暂时驱使他们。
这些上古英灵包括神话传说中的神灵、妖兽神兽，以及古代传说的那些英雄人物。
而上述这四种超级英雄，除了替身使者也在国外出现过之外，其他三种都是独属于华国的超级英雄。
当然，除了以上四种之外其实还有第五种超级英雄。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们并不属于超级英雄。
因为她们中只有属于武警跟消防的那部分需要打击犯罪，其他的更多还是保家卫国。
没错，这就是舰娘！机娘！
因为华国人杰地灵，而且经过长年累月的华国黄金精神的浸染，华国的很多战舰和战机坦克装甲车之类的都产生了类似“器灵”的类人生命体。
她们虽然没有实体只有虚拟影像，但她们同样是战士们的伙伴和战友！
电脑前的方别越写越浪，他感觉自己简直嗨到不行！
这部电影他就是要玩儿，还要玩儿的好！
简单来说，方别前世也是个键盘侠。
看不少电影电视剧动漫的时候，他也狂喷过说“这特么让我来都比他们强”之类的键盘强者语。
于是，现在他的机会来了。
不过他也取了个巧。
因为其实他们很多抨击的都是画面跟特效。
而这些……都跟方别没毛线关系。
因为能帮助方别完成这些的，都是聂方他们那群高手啊！
这也是方别膨胀起来的原因。
就好比写小说，谁都想过特别牛逼的场面和剧情。
比如方别前世的一个写小说的朋友。
他就跟方别聊过，说他想写一本《十二国记》加《三国》那种类型的带点儿不高的超凡能力的诸雄争霸小说。
其中还穿插个各种智斗武斗，每个人都逼格满满。
当初方别也听得热血沸腾，然后表示这个真的好。
两个月后，再次见面的时候，方别问他写了没。
他说他写了一本小说。
方别要过来看了，然后发现……这特么不还是小人物逆袭装逼打脸的那种书吗？
你的理想呢？你的目标呢？
他那个作者朋友只是惆怅地抽了根烟，然后灌了一罐啤酒，叹了口气：“要吃饭的啊……”
说白了，就是水品不够写不出来，而且就算能写的出来，那个费时费力的消耗跟得到的反馈也不成正比。
那也没办法。
只能说等财务自由不在乎成绩之后再追梦了。
那之后方别就穿越了，他也不知道那个朋友之后如何。
但现在的方别是不同的，他想要的画面是都能做出来的。
反正做不出来就是你们菜！
做的出来就是我方某人牛逼！
抽了根烟，上了个厕所，方别继续往下写。
他打算今天把剧本初稿给搞出来，因为刘芒跟他说了，明天道具那边有事要跟他说。
估计就是皮套之类的问题。

第二百一十四章 初期剧本（完）
紧接着剧本往下写。
在得知华国现在的超级英雄的实力之后，燕双鹰其实心里有点儿迷茫。
你们都这么强，那我岂不是要变成计量单位或者精神领袖？
毕竟他也没有美队那跟谁都是五五开的战力。
下可跟小贼打的嘴角出血，上可跟天神组激情互殴。
反正都看剧情需要。
但燕双鹰的迷茫也没人来开导他。
精武门的黄飞鸿先邀请他一起去找龙虎门的方世玉谈合作。
左右无事，再加上也想见见自己开创出来的龙虎门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所以他就跟着一起去了。
然后他们两个先去了x山大佛，通过某个秘密通道来到了一处桃源乡，这里就是精武门的所在地，一处秘密空间。
这里方别想要的效果是前世魔兽世界熊猫人之谜的开头cg动画中潘达利亚的那种感觉。
一群人在练武，配上优美东方化的音乐。
完美！
总之会和了门人，几个人一起赶去了x门石窟。
在x舍那大佛前，大佛的双眼忽然发出了光芒扫描一行人。
之后便有人出来了。
这是个长得和黄飞鸿有些相像的人，他的名字叫方世玉。
没错，正如剧本前面写的一样，黄飞鸿和方世玉就分别是华国武术界“博派”和“狂派”的领导者。
原本气势汹汹的方世玉看到黄飞鸿身边的燕双鹰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然后一切顺理成章，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失不见，他们簇拥着燕双鹰一起回到了秘境，也包括黄飞鸿等人。
见识过龙虎门一龙一虎两只机械巨兽之后，众人终于坐到了一起说正事。
黄飞鸿把扶桑假面骑士遇到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然后方世玉表示他们也有发现。
就是他们发现了某个人的踪迹。
这个人就是一切替身使者的源头，那个前警察陈永仁。
之后就是陈永仁出场了。
此刻的他正穿着一身风衣走在街上。
可忽然他停了下来。
因为他能感觉得到，周围这些形形色色的路人们看似做着自己的事情，但其实视线都或多或少的放在他身上。
微微皱眉，陈永仁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召唤出了自己的替身。
就是那个戴着一半笑脸一半哭脸小丑面具的替身。
对方也知道自己暴露了，所以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为首一人说让陈永仁跟他们走一趟。
陈永仁不从，于是理所当然，大家打了起来。
那些人虽然各种花里胡哨的御器，但依旧不是陈永仁的对手。
哪怕他们的身体素质远在陈永仁之上也是一样。
因为按照设定，替身使者的能力是C级别的话就相当于普通成年男性。
而陈永仁的替身则是力速敏和反应都是最高的A级别！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替身的特殊能力是时间暂停！
虽然只有五秒，但几乎没有冷却时间。
他唯一消耗的就是精神。
而在精神耗尽之前，他就是无敌的！
但很可惜，他的对手并不是单纯身体派的精武门，而是身体结合科技的龙虎门！
而且因为陈永仁不会伤他们性命的原因，他最终中了对方的毒昏了过去！
其实毒素对他无效，但那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毒。
那是极其微小的纳米机器人！
等陈永仁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龙虎门秘境内。
到这里，方别公司的几部所谓“超级英雄”电影终于都联系到了一起。
陈永仁也和燕双鹰正式见面了。
现在的问题是，吉良吉影跟叶问该怎么出场？
前面吉良吉影是没死，但那个是已经整容之后的刘建明。
思考了一下自己放飞自我的剧本初稿，又思考了一下张洛说的大概要求，方别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继续奋笔疾书。
主角方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在大洋的对岸，洛圣都三人组也在维护和平。
只不过……他们的方式有些特殊。
这里方别参考了一下前世经常在各种剪辑视频中出现过的让他印象深刻的一个电影画面。
《全民超人汉考克》。
那段剧情是汉考克喝多了，拿着酒瓶边灌酒边玩弄几个飞车贼，结果最后造成的危害反而更大。
这边也是一样。
三人组一边打击犯罪一边搞点副业。
比如有人抢银行，他们就抓住了犯人，同时银行损失的金钱也只还回来了一半。
明明是追击犯人想要降低损失，结果因为三人组的骚操作反而造成的损失更大。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
官方很不满意，但三人组也同样不满。
我好心打击犯罪，拿你一半的钱怎么了？我又没全吞！
于是官方还是想要有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超级英雄”。
于是他们拿出了当初偷偷收集的吉良吉影的基因，克隆出了一个吉良吉影。
但这个吉良吉影虽然同样有恋手癖，但他心地并不坏。
最起码他遵纪守法，还交税。
只不过经过一系列测试，他们发现这个吉良吉影只是个普通人。
于是他被放弃了。
但其实这个吉良吉影并不是没有超能力。
他虽然没有替身，但是阴差阳错之下，他与自己血脉上的一位先祖的英灵签订了契约。
那位英灵……正是叶问！
方别这也是迫不得已。
本来都只是单纯摆烂的电影，谁知道刘芒那群家伙一通骚操作，硬是把这些电影给搞起来了！
而且还莫名其妙联动成了“超级英雄”系列！
搞的现在方别也是绞尽脑汁才硬是把世界观联系到一起……
之后剧情就好说了。
总之就是每个超级英雄都有着自己的敌人，包括之后再出场的意呆利替身使者们。
反正就是主角组这边的正派们搜集龙珠，邪恶赛文桑为首的超级反派们搜集无限宝石的过程。
一路打斗干架，反正方别的要求肯定是特效拉满。
总之最后肯定是反派们先一步搜集齐了六颗无限宝石，于是那位宇宙大反派，邪恶的沙福林大人登场！
他在地球借用的身体，就是邪恶赛文那位死在洛圣都三人组手里的家伙。
总之这位宇宙巨人带着一众小怪兽各种狂殴地球超级英雄们。
然后主角组一边跑路一边在舰娘们的帮助下对抗对方。
总之是且战且退越悲壮越好。
当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搜集齐龙珠之后，正义的英雄并没有出现。
那青铜金字塔内的三位巨人发了下光就没后续了。
这里也是方别为后续的迪迦等人的剧集做铺垫。
前提是能先找到那些平行世界同位体。
就在其他国家的超级英雄陷入绝望，而华国的超级英雄们则开始进行感人肺腑的演讲。
在感化了那些意志不坚定的外国超级英雄之后，大家一起放手一搏决定进行最后的誓死抵抗。
又是一番大战，超级英雄们落入下风陷入苦战。
就在危急关头，某个光之巨人从天而降！
原来他看到了地球发出的呼喊前来支援！那七颗龙珠发出的呼唤他也听到了！
他就是来自遥远的M78星云的光之巨人！邪恶……正义的杰克乌鲁托拉曼！
他暂时击退了邪恶的沙福林和邪恶赛文！
就在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杰克给他们泼了一桶冷水。
原来这只是沙福林军团很小的一小部分。
而这个沙福林还不是完全体。
他之后将会去怪兽坟场恢复到完全体状态，同时会召唤来他的无数小怪兽大军！
而杰克其实是沙福林的兄弟，他看不惯哥哥的邪恶残暴，才会来地球帮助这里。
嗯，又一个舍己为地球的宇宙人。
于是，大家都心灰意冷的回去等死。
可又是华国！依然是华国！
他们的黄金精神让他们绝不会一直消沉下去！
华国能有今天的强盛！靠的不是什么超级英雄和外星人！
我们不靠什么神仙皇帝！我们自己就是自己的救世主！
华国的超级英雄们都被普通民众的精神所感染了。
而燕双鹰也感叹这些都是继承了自己那一代人黄金精神的强者！
每一个华国人，他们都是自己的超级英雄！
于是燕双鹰做为精神领袖站出了出来。
在大战前夕，他发表了一番感人肺腑的演讲。
然后，最后的大战来了。
依旧是劣势，依旧是被殴打。
然后沙福林为了让华国的超级英雄们绝望，把他的小怪兽军团们全都带来了！
在方别的设想中，密密麻麻的小怪兽将覆盖天空！甚至覆盖整个地球！
而华国也并没有认输。
所有人！无论是英灵继承者，还是超级英雄，亦或是舰娘机娘和普通人，他们都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份力！
然后，那些国外的超级英雄们也通过远程观看燕双鹰的演讲，然后经过深刻的思想斗争，他们也都觉悟了！
于是他们都赶了回来加入了战斗！
到了最后，那些英灵聚合在了一起，他们成为了光之巨人！
而所有华国人，甚至其他国家的人，他们都深出双手朝向天空！
他们都成为了光！
于是最后那个全人类组成的光之巨人一举干翻了邪恶的沙福林！
地球！靠着以华国为首的全体人类！他们自己拯救了自己！
放下键盘，在等着剧本打印出来的空档，方别点上了一支烟。
嗨过之后就是无尽的疲倦和释然。
感觉就跟贤者时间似的，总之方别瞎写出来的剧本总算是结束了。
里面私货无数。
无论是他自己的，还是张洛建议的。
反正都加进去了。
除此之外，只要特效、节奏、画面、音乐跟得上，这应该也是一部不错的爆米花大片。
但里面也有不少问题。
这些问题不只是方别自己，看完他剧本的刘芒等人也想到了。
两个小时后，还沉浸在这天马行空剧本中的刘芒醒了过来。
他沉醉于方别开创出的这个超级英雄的世界。
其实这个剧本的故事在他看来中规中矩，但那个世界观，那多种多样都不相同的超级英雄设定……都让他深深的震撼！
也许这才是方别的超级英雄世界观！而他们过去想到的那些，跟这个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舰娘？英灵？机械高科技结合武道？
巨大的外星巨人跟怪兽？
再加上替身使者跟假面骑士的设定……
原来超级英雄还有这么多玩儿法？
但也不是没问题。
“老方，这恐怕一部电影根本拍不完！还有吉良吉影跟陈永仁的后续对决什么的也没写的太详细，但这些加起来……哪怕是三个小时的电影也完全不够啊！”
方别耸耸肩：“所以这个之后要联系张叔，问问他能不能用三部曲的形式搞出来。这样每部电影仨小时，总共三部电影，应该能搞的完。”
而且问题不只这一个。
里面需要的场景，需要的演员和档期，需要的特效，需要的道具……
方别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五亿预算真的不多。

第二百一十五章 联络“超级英雄”们
“什么？三部曲？小方你别搞我！”
这是得到“召唤”之后再次跑来的张洛见到方别之后的第一句话。
“这个不重要，咱们之后再说。”方别先把他拉着坐下，然后把厚厚一沓初期剧本递过去，“张叔，你先看看剧本再说。”
张洛皱着眉接过剧本。
他此刻忽然觉得自己心态有点儿崩。
早知道方别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所以张洛自己其实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甚至他都给上面打了招呼，人家也表示年轻人有想法说明他有灵气。
可张洛怎么也没想到方别这真是来个当头一棒！
连特么剧本都才刚出第一版，上来张口就是三部曲？
这打算搞啥？
反正张洛决定了，不管这剧本如何，反正他肯定要让这小子改剧本，改到一部电影能装下为止。
这么厚厚一沓，最少要给我削减三分之二下去！
半小时后——
“好！好啊！这剧本真好！”张洛喜上眉梢。
方别咧咧嘴：“那三部曲……”
“这个没问题！有问题我来解决！”张洛拍着胸口承诺，他对剧本赞不绝口：“小方，你这剧本真不错！”
他特别满意。
首先，这又是一次创新的剧本。
而且这个世界观如此庞大且真实。
不只是华国跟阿妹你看的超级英雄，方别这小子甚至给扶桑、欧洲等地方也设计了超级英雄！
还有宇宙！
他甚至设计的宇宙来的超级英雄！
而且方别这里面夹带的私货张洛很满意。
而且他相信上面也会很满意！
看看方别这些私货吧。
其他的超级英雄都很单一，而且基本都要吃瘪。
华国超级英雄系列强大且多种多样！
而且还都是宣传华国文化的那种！
替身使者的起源是华国人。
武道代表着传统和历史。
科技武道代表着过去与未来的结合。
英灵附身系列代表着华国的传承足够久远。
而且别的国家的超级英雄心性都一般，但华国的超级英雄们就都是没什么大污点的给力人士！
而且心性都足够坚定！
阿妹你看的那些超级英雄则是打砸抢什么都干！
官方指定唯一大反派还是IRS的老大亲自出演！
话说看到这个剧本之后他真的还会演吗？张洛对此持怀疑态度。
这完全就是抓着海对岸黑，然后顺带着把扶桑什么的小老弟也隐晦的黑一黑。
然后抓着华国狂吹。
不光是超级英雄，就连民众的表现也是这样。
反正张洛光看了看剧本，然后脑补了一下如果自己来拍会怎么样。
他感觉热血沸腾。
他现在甚至有个冲动，想自己来拍这个剧本。
但也只是想想罢了，他做不出来那种下作的事情。
不过是不是自己也可以挑战一下超级英雄这个题材？
张洛脑子里已经有想法了。
但那些都是之后的事情。
不过他还是有个疑问：“小方，就算三部曲这个没问题，但是咱们不可能一年只上映一部，你有把握一次性把三部全拍完吗？”
他的意思很明白。
这部电影不可能说让你一年放一部连放三年的。
也就是说拍完制作完要在三四个月以内。
这样正好八九月上映第一部，然后十月左右第二部，十二月底或者农历新年档上映第三部。
刚好卡住暑期档、国庆档、新年档三个档期。
他有句话没跟方别说，那就是上面其实是除了让方别进行文化输出之外，还有想正面跟国外大片刚一刚的意思在里面。
所以上面才说了这三个上映节点让方别自由选择。
张洛没说是不想给方别压力。
而且他了解方别，这小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别人的要求反着来。
不过现在也没必要说了，因为如果真是三部曲，那这三个时间点也不用选了，一个来一部呗，那不然还能怎么办。
方别想了想，答道：“也不是不行，不过现在我给不了具体时间，我得先去找演员然后跟我团队的那些兄弟们商量商量。”
方别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阴阳怪气那些资本家，结果现在你为了赶工期，让潘晓他们天天加班算什么事儿？
这简直比996还过分！
“演员？”张洛人都要晕了，“敢情你还没找齐演员呢？”
方别还觉得奇怪呢：“我说张叔，人家都是先出剧本，然后有人看中剧本投拍之后才会去找演员。为什么你就觉得我应该先找演员再出剧本？张叔，你也忒不专业了吧。”
“呵呵。”张洛脸上完全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这是经过数据分析的。你小子就喜欢特立独行，人家都是先出剧本不假，可你小子每次都是找完演员才出剧本，我这就是顺着你来。”
“……”
方别也有点儿小尴尬。
但他总不能说是因为看到那些经典人物的平行世界同位体之后才忽然想到可以拍这个的吧。
“总之就是我得先把演员找齐，最起码是经常多露脸的那种角色。”
见张洛还是皱着眉，方别解释道：“主要是意呆利那边的热情公司老板不知道愿不愿意，而且还有沙福林先生，据说他跟IRS的长官有很深的关系，我甚至怀疑他就是IRS的高层。所以咱们电影里这么黑他们……张叔，你懂的吧，我得去探探口风。”
“了然，了然。”张洛秒懂。
“不过你最好有个备用计划，总不能为了磨人家来参演就磨好几个月吧。身为业内有名的快枪手，小方你不能坠了自己的名头。”
反正张洛对那什么沙福林来参演保持悲观心态。
人家是IRS的人，跑来参加你华国私货超多的电影……
如果人家真的答应，那张洛真要怀疑那家伙是不是上面打入对方内部的卧底了。
快枪手……方别无奈：“我一个童男子，怎么就快枪手了？算了不说这个，总之等我先联系到演员再说，说不定人家真的愿意呢？”
……
“不可能！”
沙福林背着手站在IRS大厦内某间巨大无比的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芸芸众生。
“额……可是局长您不是说没问题吗？”他手下的乔丹先生不懂了。
“那是我没看剧本。”沙福林回过身，指了指桌子上的部分剧本，“这种电影你让我怎么参演？打算等我演完回国就直接被送上法庭然后去监狱捡肥皂？”
要么他就回不来，回来之后肯定直接叛国罪走起。
说不定还要给他再安个间谍罪的罪名。
那群好莱坞后面的资本家本就看他不爽，而上次那部电影之后，那群家伙就更不爽了。
要不是他“两袖清风”没被抓住把柄，否则他早就被搞下去了！
两人陷入沉默。
乔丹看得出来，自家顶头上司很享受跟那位东方年轻人合作拍电影的感觉，但他肯定不想被人抓住把柄。
老大现在就需要一个人站出来。
比如乔丹，如果他站出来主动提出来，那老大自然欣然接受。
不过嘛……
背锅的话就需要乔丹来背锅了。
所以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而随着沉默时间越来越长，气氛也慢慢变得尴尬。
乔丹甚至低着头不敢看老大的脸，因为他感觉的到，老大看着自己的眼神在变得逐渐凶恶。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乔丹决定还是无视老大的暗示。
就在这时候，电话响了。
乔丹掏出手机瞥了一眼，是富兰克林打来的。
他脑海中过了一下，马上就明白富兰克林打电话过来的原因。
于是……
“Sir，我觉得您还是应该出演的好。如果之后出了问题，我来扛！”
沙福林十分满意：“你办事，我放心。”
然后他问：“谁的电话？你先接吧。”
乔丹道了声歉，然后接通了电话。
五分钟后，他放下电话，抬头道：“Sir，是富兰克林的电话，他说那位姓方的东方导演想和您通电话。”
说着他掏出另一部电话，拨了一串电话号码但没点通话键，而是放在了桌上。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的上司。
沉默片刻，沙福林拿起电话，按下了拨通。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Nice to meet you。”
沙福林眼角抽了抽，答道：“I’m fine，thank you。And you？”
他看过华国的启蒙外语书，所以他就顺着对方的话说了。
只当是开玩笑。
“我挺好的。”谁知道对面的方别却不按套路来，他直接开始飙起了华文，“沙福林桑，吃了没？”
“……”沙福林用生硬的华文回答，“早餐吃了三明治，方先生，那部电影我不会参演。”
“别啊！”那边声音听起来挺诧异，“总要给我个理由吧大佬？”
“我不想演反派人物了，这会让我落人口实。”
沙福林直接说出了原因。
他当然想演！
甚至就是演大反派也没关系，甚至他更爽！
但不能够啊！
他毕竟是IRS的老大，本来去演一个华国导演的电影就已经很过分了，结果还让他演大反派？
那还不如跟好莱坞和谈呢，最起码好莱坞的电影肯定特别欢迎他去演大反派，他们肯定会把他的角色写的邪恶无比。
他已经决定了，他不演这个角色。
但是……
“沙福林桑，别这样，我给你个正面角色如何？一人分饰两角哟～一正一邪，正面角色高大上，反面角色大BOSS，怎么样？要不要来演？不演的话我就找别人了哈。”
“演！”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人员到位！
搞定了沙福林之后，方别就打算启程前往意呆利。
至于洛圣都三人组……这仨人那部电影已经拍的爽的不行了，方别只是一句话，他们马上表示答应。
正好还能顺便来神秘而强大的华国玩玩儿。
不过方别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携带非法违禁品，不然就算是方别亲自出马，也休想把他们从里面捞出来。
不过倒是可以买骨灰盒帮他们送回去。
富兰克林在电话那边拍得胸膛梆梆响，他表示他们仨一定遵纪守法！
方别也懒得管他们，带着吴凯一起上了去意呆利的飞机。
也不是不带刘芒，主要是方别这边懂意呆利语的就凯子哥跟大小姐。
大小姐还在上课，那就只能带凯子哥了。
而且这次因为是“公干”，所以方别准备之后拿给苏氏集团那边的人报销，那人就多不了。
不过他也偷偷定了头等舱。
反正是别人的钱，不用白不用。
真拍电影也不缺这点儿钱。
就算真的缺钱，也可以学方别前世那位卡车司机的做饭嘛——反正我钱花完了，你想等电影出来？那得加钱。
反正几亿都花了，还在乎那些？
如果加钱，那还能有货。
如果不加钱，那就什么都没有，等于说前面的钱都白花。
反正俩人一路无话就到了意呆利。
一下车，机场停机坪那里直接就是一排玛莎拉蒂停在那里。
脑门上顶着三个@@@的乔鲁诺&#183;乔巴纳穿着一身黑色的露胸膛修身西装迎了上来，他身后跟着好几个奇装异服的家伙。
握了握手，乔鲁诺一开口就是流利的华文：“方，真是抱歉。我觉得帕加尼跟布加迪都有些高调，法拉利可能也不太好，所以我只用了玛莎拉蒂，抱歉。”
他的道歉很诚恳，但方别总是觉得他在阴阳怪气。
可能是因为他自己就是个阴阳师的原因吧，所以他看谁都像同门。
“没关系，这些都不重要。”方别跟他握着手微笑，“对我的电影你们有什么看法？”
乔鲁诺戴上眼镜：“到了住处再说吧。”
……
四十分钟后，某间别墅之内。
“方先生，请喝茶。”
某个长发男端上了两杯红茶放在方别跟吴凯面前。
看着这个眼熟的家伙，方别挑了挑眉。
乔鲁诺见状介绍道：“方，这是我当初加入组织之后认识的同伴，现在转型之后也在公司里，他目前负责安保等工作，他的名字是雷欧&#183;阿帕基。”
我就知道是他……方别不动声色地把红茶推到吴凯面前：“没事，我喝不惯红茶，给我纯净水就好。”
阿帕茶这种东西，还是给凯子哥去享受吧。
就在阿帕基去取纯净水的时候，方别率先打破沉默：“乔鲁诺，你是对我的剧本不太满意吗？”
“并不是。”乔鲁诺性格还是喜欢照顾其他人的感受，“方，你的剧本是我见过最好的电影剧本，但怎么说呢……有的时候我们也要考虑的现实的一些情况。”
比如他拍电影的诉求就是宣传自家的“热情”服装公司。
所以他需要一个独属于意呆利的超级英雄，而这个超级英雄最好就是他自己或者他亲信的这个团队。
他们也都算的上是型男，虽然性格各有不同，但外在条件还是不错的。
这样只要真的把这个“超级英雄品牌”做起来，那“热情”公司就可以借此打不少软广，在潜移默化中，渐渐达到阿玛尼的地位，然后取而代之。
之就是他的目标。
可如果只是客串的话……说实话他对华国占主导地位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他觉得自己辛辛苦苦跟方别套近乎还放这么低的姿态，最后只换来这么个结果。
他有点儿不开心。
但方别的电影他很喜欢，而且他乔鲁诺&#183;乔巴纳一直是一个会为他人着想的温柔的男人。
所以他没发火，只是委婉的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方别却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乔鲁诺，你不会以为我只是要你们客串的吧？”
乔鲁诺反问：“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方别开始画大饼，“这只是在为你们之后的独立超英电影做铺垫！”
然后方别就开始解释自己的想法（临时烙好的大饼）。
而乔鲁诺吃下这张大饼之后表示这饼它确实挺香。
可问题来了……
“方，你确定你不是在骗我？”乔鲁诺表情狐疑，他表示不可能有这么香的饼，他们这里吃的都是披萨，“我还从没见过先在别的电影里客串，之后才有独立电影的电影角色。”
方别反问：“那你以前见过这种同一个世界观下不同人分别是各自电影主角的电影吗？”
乔鲁诺摇摇头。
这个他真没见过。
“那不就得啦。”方别继续忽悠，“听我的没错的！如果我这部电影质量不差，那你这边出独立电影之后就先天性带有一部分粉丝。不过还有个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乔鲁诺，有没有兴趣把我这三部曲也引进到意呆利？”
文化输出嘛，都特么不在国外上映那还算什么输出？
比如他为什么坚持要拉沙福林继续参演？
还不是因为沙福林牛逼！
《超级英雄》那么扯淡的电影都能在好莱坞上映，沙福林功不可没。
这部电影拉他进来也是为了能继续引进好莱坞，不然就方别跟好莱坞那些公司结下的量子，他电影能进去？
至于票房……这个方别其实不担心。
第一，这个钱又不是给他自己赚的，而且赚钱也不是第一目标。
第二，有《超级英雄》打底，相信不少欧美圈子的观众最起码对他的电影不会抵触跟看不起。
其实有时候方别也想吐槽，华国都这么强了为什么软实力输出还这么差？这不科学！
难道就一直发展经济跟军力了嘛？
或者就是华国还是看不起其他国家……
乔鲁诺仔细想了想，觉得方别的提议真的不错。
他要的是影响力。
可在本国的影响力都没做到前列，在华国有影响力又如何？
要知道这可不是方别前世那个外国货就是牛逼的世界。
这边服装品牌世界公认第一的是苏氏集团的蒂芙尼！
所以华国人想买奢侈品级别的服装直接去蒂芙尼买就行，又何必买国外的牌子？
那这电影不在国内上映的话，“热情”组织怎么有影响力？
至于说电影质量如何……这个乔鲁诺很放心。
方别前几部电影他都通过其他渠道看过，真的很棒。
而且有《超级英雄》的例子在，他也不担心方别的电影不符合欧美观众的口味。
他静静思考片刻，开口道：“可以，这件事‘热情’会办好的。不过方，咱们要签合同，你要保证之后会来这边为我们拍独立的超级英雄电影。”
“这个完全没问题。”方别满口答应。
反正是以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呗，先把目前的事情糊弄过去再说。
“其他还有什么问题？”
“我们这边还有一个问题。”乔鲁诺说着取出一沓纸，“这是我们这边自己设计的‘替身’和‘替身’所拥有的能力，不知道电影里我们这边能不能用这些能力？”
方别看到那些字母单词就头大，他把写着能力的纸递给吴凯，然后自己拿起那几张“替身”的草稿图看了起来。
然后……他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对面的@@@：“乔鲁诺，你……知道DIO吗？”
看着纸上那些跟前世漫画中完全一样的“替身”，方别虽然知道这个世界的人都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但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句话。
“知道，怎么了？”乔鲁诺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
卧槽？！你还真知道？！这么说这个世界有DIO的存在……方别定了定神，问道：“那他……是干什么的？”
“DIO先生是嘤国的一位成功学讲师，他有很多追随者，甚至我也听过他的课，而且他还是我的远房亲戚。”乔鲁诺皱眉回忆着，“怎么说呢，我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独特魅力。很奇怪，他就是让人忍不住想听他的话，我听说有不少公司的高管都是他的崇拜者。”
方别：“……”
神特么成功学讲师！DIO爷原来在这个世界是这种职业吗？
那不就是个骗子……
等等，前世漫画中的DIO好像也是这样。
他有着莫名其妙的邪异魅力，也是追随者众多。
甚至还有他的手下说出过“恶人也需要恶人的救世主”这种名言。
那他在这个世界搞成功学洗脑那一套也不奇怪……
这时候吴凯也看完了那些资料。
他抬起头满脸兴奋：“老方！这些‘替身’的战斗方式和能力设定的真的好！我以前竟然都没想到！还有替身的类型！原来还可以设定成不是类人的类型！”
“……”方别瞪着死鱼眼有气无力，“你别跟我说有可以记录一个地方的影像然后倒放的，有能让死物产生生命力的，有带雷达的飞机还有可以在任何东西上拉拉链开空间的。”
吴凯惊了：“你怎么知道？”
他还埋怨方别：“敢情老方你看得懂意呆利文？那你还让我来看！”
“……”
方别已经无力吐槽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皮套特效两开花
方别现在头有点儿晕。
不是因为吴凯也不是因为乔鲁诺。
而是这纸上的东西让他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
他前世是个无神论者。
有了穿越这件事之后，他的观念变成了“敬鬼神而远之”。
现在……他都想满世界把各地的神仙全都拜一遍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这个平行世界多出一大群前世他耳熟能详的动漫、电影、电视剧、小说角色就已经够特么离奇了！
结果现在乔鲁诺还能自己画出来跟原版一模一样的“替身”还有替身能力？
方别反正是有点儿头晕。
就算用“他是服装设计师，所以画画水平也不差”来解释也太扯淡了。
“老方！你觉得他们这个点子怎么样？我觉得可以！”凯子哥显然很兴奋，他确实感觉对方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因为之前方别在《光的影》中设计的那两个替身能力都太过于逆天了，乔鲁诺他们设计的这个替身能力反而更靠谱也更适合用来编故事。
甚至凯子哥此刻灵感爆棚，一时间他都想到了很多有意思的替身能力。
方别叹了口气，随意挥挥手：“随你的便吧。”
他现在有种不祥的预感，那就是未来这样的家伙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什么时候忽然跳出来个福尔摩斯他也不在意。
反正别蹦出来什么会说话的两脚走路的羊、狼、熊、猫、老鼠就行，那个他是真的难顶。
而且他也害怕。
毕竟他过去曾经有过每三个月换好几次的纸片人老婆。
万一这些老婆们也出现……
不行！不能这么想！
他还是一心一意喜欢着大小姐的！
见方别已经神游物外，乔鲁诺问道：“方，我的这个建议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我也没什么意见。”
“没关系。”清醒过来的方别摆摆手，“就这么做吧，总之欢迎加入超级英雄。”
唉，你说我一个想随便乱拍东西的行业小白，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超级英雄之父呢？
而且万物皆可超级英雄……别以后整个美少女战士都能被当成超级英雄就搞笑了。
……
简短截说，总之方别算是处理完演员的问题了。
根据华国的核心思想，人类是一个共同体，应该在华国的领导下共同和谐发展。
那现在方别的剧本就完美符合这个情况。
而且这下亚洲的超级英雄有了，美洲的超级英雄有了，欧洲的超级英雄也有了。
颇费！
你问非洲？
嗯……就让他们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去吧。
这个世界不需要瓦坎达。
忙完这边的事情，方别就被刘芒一个电话催回了国。
老实说，这趟行程挺赶的，方别还有个遗憾没有实现。
那就是见见那位“热情”上代领导人的女儿特莉休，方别真的挺喜欢这个妹子的，在前世的动画里。
而且还有她的老父亲，那位“幸运的迪亚波罗”。
不过按照乔鲁诺的说法，上任领袖迪亚波罗先生得了精神分裂，目前正在疗养院接受治疗。
他的女儿特莉休小姐正在医院照顾他。
戴着遗憾回到国内，方别进了公司大门屁股都没把椅子暖热，刘芒就回来了。
方别无奈：“你就是见不得我闲下来是吧？”
他前世有个朋友就是这样。
如果那个朋友在忙事情，比如做饭，那其他人就不能闲着。
如果你闲着，那他就要发火。
所以一般那个时候方别他们都会去扫扫地拖拖地之类的。
如果实在没什么可做，那就站在他边上给他递递调味料也行。
总之就是他在忙的时候别人绝对不能闲着。
所以他那个朋友听说被老板升了职做了经理。
然后方别那个朋友手下的员工都集体辞职了……
刘芒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拉着方别要出去：“少废话！李博潘晓他们那边出了点儿问题，这个必须你来拍板！”
方别被他拉的一个趔趄：“啥问题？”
“你说的那什么假面骑士跟乌路拖拉曼的问题。”刘芒边走边道：“他们来现在争起来了，关于你说的这个玩意儿到底是要用特效还是用道具来表现出来的问题。”
方别愣了：“啊？”
这个还用争？
……
“只有特效才能完美还原方导剧本里的内容！你们道具组就准备好服装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行！”
“你懂嘛！你嘛也不懂！我跟尼嗦，尼奏是个弟弟！”
刚一进道具组的制作工坊，方别就听见特效组的老大潘晓跟道具组的老大李博在争吵。
甚至李博直接放弃了普通话飙起了津腔。
显然他气得不轻。
又高又壮的李博看到方别，眼前一亮：“方导！您来给评评这个理！”
“噗哧。”方别先是忍不住笑了，然后赶紧道歉，“抱歉，我不该打破这么严肃的气氛，但你的这个口音确实有意思。”
主要因为方别以前还挺喜欢看快板跟相声的，所以他这个口音简直没有抵抗力。
方别虽然破坏了气氛，但也不是没好处，最起码李博怒火中烧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他换回了普通话，说道：“方导，我觉得潘晓有点儿过分了，他凭什么看不起我们道具组？”
“我不是看不起道具组，只是我觉得这方面来说毕竟我才是专业的。”潘晓虽然个子不到一米七五，站在一米九多的李博旁边完全就是个鶸的样子。
但他丝毫不怂，甚至他叼着烟头自信满满的样子还有种莫名的帅气。
也许这就是专业人士的气场？
方别不了解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但他明确知道这个气氛不太利于交流。
于是他提出了一个方案。
“要不要先去聚个餐团建一下？放心，公司出钱。”
李博跟潘晓对视一眼，然后互相不屑冷哼了一声。
一个小时后——
“李博你输了三杯！”潘晓满脸通红，举着杯子就是一口焖完一杯啤酒，“我陪你干一杯！”
“干就干！谁怕谁！”李博也满脸通红，他站起来就是咣咣咣三杯酒下肚，然后倒过杯子：“一滴都不剩！”
“……”
旁边坐着的方别在那发愣。
“这俩人啥情况？刚才不还要打架的吗？”
他本来打算来团建一下缓和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来着，可没想到刚两杯酒下肚，这俩人马上就好像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一样。
刘芒嘿嘿一笑，小声答道：“这俩人就这样，都是对事不对人，所以我们才没拦着嘛。”
见方别还不明白，刘芒解释道：“他俩都是属于那种对自己的职业技能极度自信的人，这种人一般都坚信自己是最好的，而且性子普遍都倔，不然以他俩的实力，也没可能被排挤打压出圈子嘛。”
说到底，方沐影视公司就是个刺头横行的地方。
平时这些家伙表现的好说话，一个是大家过去经历都差不多所以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另一个就是方别比较尊重大家，再加上大家也感激方别，所以平时都比较克制。
但说到专业性这方面，他们可没人认为自己比别人差。
所以在方别新电影中的奥特曼和假面骑士之类的超级英雄该用何种表现形式的时候，两人产生了分歧。
李博表示这个当然应该交给他们道具组，用皮套做出来让演员穿上表演，这样能表现的更加真实灵活。而且想表现奥特曼巨大化的话，可以同样用道具制作出小型高楼大厦之类的建筑效果。
那潘晓就不乐意了。
怎么滴，你是质疑我拿过奥斯卡的特效组的实力？
巨大化？压迫感？那道具怎么可能比我特效来的强！
真实性？我要是做的不真实，那我能拿奥斯卡？
他这样一说，李博也不乐意了。
怎么，就你特效拿过奥斯卡？说的跟谁没拿过一样！
而且替身使者以及狂派博派的场地背景和战斗都已经全部交给特效组了，现在你还想抢我们道具组的活？
你说想压我们一头还是怎么着？
那李博肯定不干。
于是两个对自己都极其自信的家伙就这么杠上了。
酒过三巡，借着酒劲俩人胆子明显大了不少。
俩人同时回头道：“方导，你说是道具好还是特效好？”
方导……方导他陷入了自闭。
你们特么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就是奥斯卡嘛，说的跟谁没拿过一样”？
我特么就没拿过！
本大爷的电影去奥斯卡光特么给你们出风头了！
虽然那破小金人我方某人也不稀罕，但你们这样显摆就是你们不对！
见两人询问自己，方别冷笑一声，从不知道谁的包里掏出笔和纸，然后用了二十分钟时间唰唰唰速写了一张草稿图出来。
“都别比比，你们不是很牛逼嘛！现在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谁特么能做出来我满意的效果就听谁的！”
两人接过纸脑袋凑到了一起。
然后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酒劲瞬间醒了七分。
只见纸上画着一个椭圆形脑袋眼镜像是两颗咸鸭蛋一样的巨大人形生物。
他周围是无数高楼大厦，而他的身高已经接近了这些摩天大楼。
这幅画的视角是从下往上仰视着这个生物的。
那股扑面而来的威慑力和压迫感让人忍不住浑身颤栗。
而那个巨大人形生物并没低头，他目视前方，似乎是在看什么强敌一样！
那股气场真的让人感觉热血沸腾！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挑战来了。
这也是方别给他们的考验。

第二百一十八章 制片人
三天后，出现在方别面前的是黑眼圈、鸡窝头、衣服凌乱但精神奕奕的李博潘晓两人。
方别收起给美国那边SC公司的超级英雄设定稿，抬头道：“看你们这样子，莫非是搞定了？”
“搞定了！”
两人对视一眼，分别掏出U盘递给方别。
方别接过两个U盘插在电脑上。
然后他先点开了李博的那一份。
这一份就比较写实，视角完全是按照方别的分镜草稿那样从下朝上拍的，周围是高楼大厦。
不过可能因为就三天时间的原因，所以背景什么并没有太过精致。
但这个气势的感觉是出来了。
方别于是又点开潘晓的视频。
这是同样由下往上的角度视角制作的，周围高楼林立，天空也改成了黑夜，然后靠着周围大楼的霓虹灯还有由下往上打的探照灯来衬托，这个奥特曼的气势明显更强。
但拍摄的角度效果什么的比李博那个差一些，远处的大楼也比较虚化，很显然也是因为只有三天时间的原因。
“都不算。”方别摩挲着下巴，“但严格来说，还是聂方拍摄的比较好。”
李博：“……”
潘晓：“……”
“方导，您看出来啦？”
“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方别嗤笑一声。
你皮套穿上肯定不是自己拍的，那能在镜头感上压过潘晓，那除了聂方还能有谁？
打了个响指，方别道：“别废话，赶紧让人换上皮套然后拉出来溜溜。”
这东西还是要看实在的才行。
李博从善如流。
于是半小时后，当不知道哪个家伙换上奥特曼皮套走出来的时候，方别感觉自己24K氪金狗眼都要瞎了。
这肌肉是怎么回事？！
这特么是奥特曼还是户愚吕&#183;弟？！
谁家的奥特曼看着跟健身房的大肌霸似的？！
还有……
“麻烦谁来跟我解释一下，那是什么情况。”
他觉得奇怪，李博还觉得奇怪呢。
“方导，那不是正常的成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而且这皮套演员都是叶问那边找来的专业武者。
现在这皮套里面的就是叶问师弟黄飞鸿——他被找来临时客串的。
“没办法就不能想办法克服吗？”方别比划着，“就不能更圆润一点儿，更流线型一点？咱们这是全年龄放映的电影，你想让我片子被禁？”
李博听懂了他的暗示：“方导，您的意思是……皮套的演员用女性？”
他挠挠头：“可这皮套特别不透气，而且活动也不方便，如果想要达到剧组要求的那个打斗效果，这对里面演员的身体条件和体能的要求都比较高。女性的话……恐怕有难度。”
方别陷入沉思。
他前世确实听说过奥特曼的皮套演员是女性的这种传闻。
但之后经过四处求证，这确实是个谣传。
无论是奥特曼还是假面骑士，确实都有女性皮套演员，但绝大多数的皮套演员还是男性。
至于说奥特曼的胸肌……那个是道具填充出来的效果。
而且确实，前世的奥特曼还有假面骑士里面，就算是男性穿着皮套，打斗也有些不好看，更别说女性了。
可这个问题在方别这里却不存在。
因为方别要找的皮套演员全是叶问介绍来的武林高手！
空翻？飞踢？打斗？
不用蹦床！不用威亚！直接跳起两米高把你踢飞两米外见过没有？
不够？
那我跳起来还能先来个白鹤亮翅再飞踢！
而且锻炼的妹子身材都很好。
方别指的不是那种刻意把某个部位练的特别大，拍照的时候还故意搞得跟骨盆前倾似的那种粗壮身材。
他指的是有马甲线，身材很好的那种充满了力量但并不夸张的身材。
而那群练武的妹子们普遍符合这个要求。
所以方别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奥特曼的皮套演员要让妹子来演，因为奥特曼的身材更看重流线型。
假面骑士跟怪兽的皮套演员要男人来演，因为相比奥特曼的皮套，这两种皮套一种有各种盔甲什么的，一种就是单纯的怪兽，男人来演的效果会更好。
把他的要求说完之后，李博挠挠头：“方导，您的意思是奥特曼皮套要重做？”
“重做吧，做的稍微纤细但还是有着力量感，要流线型却也要有立体感，显得身材欣长但不要单薄，总之就是这种的。反正你是专业的，你来决定就好。”
李博：“……”
他脸色黑的可以。
这特么不是标准的甲方要求吗？！
这也要那也要！
什么既要高达大气上档次又要精致有内涵！
黑不是黑，要特么五彩斑斓的黑！
然后最后来一句“你是专业的，你看着来”！
可真的看着来之后，他又要提一堆意见！
李博在潘晓等人同情的目光中闷闷不乐地走了。
没办法，方别是老大，他的话李博还是要听的。
等李博离开，潘晓琢磨出不对来：“方导，不是，咱们难道就决定用皮套啦？”
“咱这是电影又不是长篇电视剧。”方别解释，“为什么就不能皮套和特效结合呢？”
他拍拍潘晓的肩膀：“我看好你哟～”
你们不是都拿了奥斯卡嘛，拿了又怎么样？
不还是要听我方某人的话！
潘晓也溜了。
方别看向其他人：“有事早奏，无事退朝。朕还有事情要忙呢。”
“一般这种话难道不是太监说的吗……”刘芒翻了个白眼，尔后表情恢复凝重，“老方，还有个事儿，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他喉咙动了一下，开口道：“苏氏集团那边空降过来的制片人就要到了。”
“制片人？”方别挑了下眉头，“咱以前有过制片人这种东西吗？”
以前的预算不都是闭着眼睛做，然后大小姐闭着眼睛批？
方别掏出手机搜了一下制片人到底是干嘛的。
【制片人（Producer）一般指影视剧制片生产制作人。全权负责剧本统筹、前期筹备、组建摄制组（包括演职人员以及摄制器材的合同签订）、摄制资金成本核算、财务审核；执行拍摄生产、后期制作；协助投资方国内、外发行和国内、外申报参奖等工作。
制片人是剧组的主宰，摄制组的最高权力者，既有权决定聘用优秀成员，也有权开除在剧组违纪行为的成员。从片子的形成到片子的上映，是全片贯穿的核心。也有的影视公司的老板或投资方在影视剧中署名制片人职务。】
他抬起头，疑惑道：“制片人这么牛逼的吗？”
“……”刘芒特无语，“制片人就是这么牛逼。”
简单来说，制片人就是投资方派过来盯着你们这钱是怎么花的。
一般这种人要么是业内口碑地位顶尖的大佬，要么是投资方的大佬，要么是投资方大佬派来的小弟。
他基本就可以说是一个剧组的老大了。
但方别显得很无所谓：“所以你们担心什么？担心制片人搞事？大哥，咱剧组说嗦了蒜你还不清楚？”
要不是你这死胖子天天背着老子搞事，老子现在还用得着费心费力的在这儿忙前忙后？
早特么回家当包租公去了！
唉，方别觉得自己就是心太软，要不然刘芒这死胖子早让他滚蛋了。
刘芒安心了不少：“我这不是担心嘛，制片方幺蛾子太多，我怕他们胡来让咱们达不到咱们想要的效果。而且我觉得咱们提前就把剧本跟皮套什么的弄好是不是不太好？这些毕竟也是要算在成本里的。”
“毕竟是苏氏集团的人，专业性还是有的。”方别看看手腕上的劳力士，“什么时候到？咱们去接人，毕竟不能让对方觉得咱要搞个下马威。”
之所以不戴百达翡丽也是这个原因。
做人要低调。
……
飞机已经降落，坐在商务舱中的陆婷深吸一口气然后放松了一下精神。
她是学法律出身，算得上是苏氏集团的高级秘书。
这次被老板苏辙派来这边当制片人她的压力也很大。
因为这部电影的导演不是其他人，而是那个在国内影视圈凶名赫赫的方别！
她虽然没见过方别，但也看过方别的电影且听说过方别的名号。
而她也研究过方别发家这两年的过程。
她是越看越心惊。
原本以为这次面对的会是一个恃才傲物且特立独行的天才人物。
但她发现并不是这样。
这个方别……不光能力强，而且手段也很强，堪称是城府颇深的心机人物。
他一路走来的过程，全部都是算计好的！
包括一开始以一个愣头青的身份游离在国内影视圈子之外，然后之后每部电影的一系列炒作，全部让他完美实现了自己的目的！
想想看吧。
过去哪个大导演不是靠着十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积累才有了今天的声望？
哪怕是过去被称作天才人物的张洛，也是蹉跎起伏了小二十年才有了现在的一线导演地位。
而方别呢？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过去甚至都不是影视学院毕业的外行人！
只用了两年就在观众的心中完全超过了那些老一辈的导演！
甚至都有人喊出了一个口号，“方导出品，必属精品”！
再想一想出来之前苏辙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那是陆婷从来没有在老板脸上看到过的表情！
过去的苏辙无论面对什么事情都一直是平淡如水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方别此子，恐怖如斯！
就连苏辙这样的人都会觉得难顶！
陆婷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了！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男人！
一身蒂芙尼的定制款休闲装，还有手腕上那块劳力士的限量版定制款手表……这是要给自己来个下马威吗？
陆婷悄悄松了一口气。
如果他给自己下马威的话，那说明这个人其实并没有那么恐怖的心机。
可辣个蓝人迎上来之后就特别热情，握完手之后一开口就让陆婷觉得这人是在阴阳怪气：“哎呀，欢迎欢迎，陆小姐能莅临指导，真是让我们剧组蓬荜生辉啊！如果之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您能大胆说出来，我们剧组以前一直没制片人的，也不知道制片人能有什么用。这次我就跟您多学习学习了。如果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担待。”
陆婷眉头一皱，顿觉事情不妙！
这个男人……果然是个心机深沉的笑面虎！
看着他那张平平无奇且平和的笑脸，陆婷就已经在他身后看到了一个阴笑着的笑面虎的样子！
她定了定心神，貌似平静道：“方导客气了，大家互相学习才是。”
方别觉得莫名其妙，他回头给了刘芒一个询问的眼神：
【这女的怎么回事？我这么热心的来接机，她还给我甩脸色？莫非是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刘芒也回了他一个眼神：
【不知道！不过恐怕此女不简单！来者不善，咱们要小心！】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不行！皮套预算太高！尽量把成本压缩到现在三分之二的价格以内！”
“不行！设备已经这么充足了为什么还要添新设备？什么？现有的设备没法拍出想要的效果？那就租啊！租起来虽然价格也高，但比买着划算！”
“开发新软件？不行！你那个软件不是已经够用了吗？为什么还要花钱开发新的？”
“不行！剧本太长了！而且对特效还有场地等等各方面的要求太高！回去修改！”
“音乐要由大师负责？不行！价格太高了！”
“不行！演员价格太高了！不是现在当红的流量小生流量小花还要这么高的片酬？演技？那些老戏骨的演技足够，而且他们要价不高！不认识？我可以去联系！”
“不行！不行！！不行！！！”
……
“老方，你就看着那小娘皮嚣张？”
楼下做为“秘密据点”的美甲店内，一支蜡烛昏黄的光芒照得人影绰绰。
而这里显然并不止刘芒一个人。
方别的阴阳脸忽然冒了出来：“关我屁事，我就是一导演，你去找投资人说呗。”
反正电影完蛋背锅的也不是他。
而且说实话，方别其实还觉得轻松了不少。
以前虽说是奔着让大小姐把钱全亏完去弄的，而且每次阴差阳错之下不仅没赔钱，反而都大赚一笔。
现在大小姐都特么亏成百亿富婆了！
但当时方别这个外行人去搞这些预算的时候确实都很麻烦。
后来有个管场务的赵秋梅帮忙算是好了不少。
但她毕竟是手下的员工，而且她还有自己的不少工作要忙，等于说方别这里还是挺混乱的。
现在有的正规的来帮忙其实方别也没什么意见。
只要你别妨碍我画画看小姐姐。
但刘芒他们就不爽了。
他们来方别这混，除了走头无路跟服气方别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由度。
他们可以尽情去发挥自己的才华而不用担心什么其他的问题，这是在其他剧组所没有的自由度。
也是他们尊敬方别的其中一个原因。
可现在这一切全都变了，要这么下去，这个剧组跟其他剧组有什么区别？
奥斯卡那种级别的效果，他们怕是再也做不出来了。
又有一张脸从黑暗中冒了出来：“方导，咱们反了吧！”
“是啊是啊！咱们反了吧！”
黑暗中还有人在不停起哄。
“反毛反！反毛反！”方别没好气道：“动不动就说这种话，你们是想这电影完蛋？大家都是成年人，能不能来点有建设性的建议？”
身为方别手下头号大将（自认），吴凯也冒了出来：“其实吧，这种制片人才是一般剧组的常态。”
见其他人眼神不善（感觉），吴凯又极其自然的补了一句：“但咱们这不是一般剧组，就要跟一般剧组不同才对！”
他感觉到不善的目光消失了。
“这次我站瘦猴！”刘芒的胖手怒拍桌子，震的斜靠在玻璃瓶里的蜡烛都一阵摇晃。
在灯火的摇曳下，刘芒的表情显得十分狰狞：“咱们都什么人？三部电影都票房爆炸的‘超级英雄之父’！单部电影票房超十五亿的两个副导演！拿过奥斯卡跟威尼斯的制作团队！全国最好的武术指导！深受中老年妇女喜爱的师奶杀手演员！还有威尼斯影帝！
就咱们这个阵容，谁来不是要跪下喊爸爸的？她凭什么这么嚣张？就凭他是苏氏集团的人？”
刘芒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方别：“不对啊老方！她一个苏氏集团的小员工凭什么跟你叫板？咱公司跟苏大小姐的关系莫非她不知道？”
方别耸耸肩：“大小姐为人低调，她老爹跟俩哥哥也不是高调的人，估计是没说。毕竟这种事情对苏氏集团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就是按照惯例搞个例行操作罢了。”
“那咱们就这么认了？那我可不干！”刘芒冷哼一声，“明明能做的更好，结果就因为这拖后腿的家伙搞得大家发挥不出最强水准，这没人会甘心。”
方别叹了口气：“你们呀，总是能给我搞点新东西。”
“这样吧。”方别思索片刻，开口道：“晚上请她吃顿饭，就当接风洗尘。到时候咱们把咱们的问题明明白白跟她说明白，把这个误会消除掉就行了。如果还是不行，我再想办法，比如找大小姐什么的。大家没意见吧？”
见众人都没意见，方别最后拍板：“那就这么定了。”
然后他抬起头：“那个谁，去把窗帘拉开！大白天窝在这小仓库里还特么拉着窗帘点着蜡烛，真特么有创意！”
他本来在那画着草稿图呢，刘芒就神神秘秘跑过来跟他说有要紧事要说，结果最后就是这！
“……”一直没出声的吉良吉影苦笑道：“方导，这里是美甲店，不是小仓库……”
他叹了口气，这家美甲店，看来真的不属于他了……
方导连钥匙都没还他……
当窗帘拉开后，才露出屋内的人影。
上到方别刘芒吴凯，下到赵秋梅李博聂方潘晓，包括那些主要演员燕双鹰那群人，一个不差全都在这儿！
见光线突然明亮，一众“见光死”的家伙瞬间作鸟兽散，分分钟就全都不见踪影了。
方别：“……”
一个个对上司不满却又没人敢出头，就知道怂恿别人出头。
太真实了。
……
“请我吃饭？”办公桌前正低头忙着做报表的陆婷愕然抬头。
赵秋梅笑容亲切：“是的，我们方导说您来这边也挺辛苦的，而且一来就开始紧张激烈的工作，我们也觉得挺不好意思，所以就请你吃顿饭权当是接风洗尘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晚上七点横店酒楼牡丹厅，到时候不见不散。”
说完不等陆婷反应过来，赵秋梅脚下生风直接溜了溜了。
陆婷却一下子紧张起来。
果然要来了吗！
鸿门宴！
她就知道那个方别不会这么好心。
这两三天她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错被抓住把柄。
每天她第一个来公司不说，做事也是绝对认真的！
其实她也挺佩服方别的。
一个人的成功不光要看历史的进程，还要有个人的奋斗。
不少人都说“要是我也能怎么怎么样，我也不会谁谁谁差”这种话。
可当机会真的来临的时候，能抓住的都是那些有准备的人。
否则就是机会来了你也抓不住。
而方别在她看来就是这种人。
因为她虽然是每天第一个到公司的，但方别却直接住在了公司……
反正她每次去找方别谈事的时候，她都能看见方别坐在电脑前认真的工作。
嗯……她不知道方别其实是在划水摸鱼打游戏和看小姐姐还有画画。
这种人如果距离远了去看，你会十分佩服他，但如果你和他共事……你才会知道他的可怕。
方别是个城府颇深的心机男，这是她早就确认过的事情。
所以她小心小心再小心，一直没被抓到什么把柄。
但是今天……
陆婷叹了口气，是死是活，就看今天这顿饭了！
苏总，您把这种重担交给我，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婷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
“啥情况这是？”刘芒眯着眼睛扭头看了看其他人，“都七点二十了人还没到？这是要给咱来个下马威？”
“说不定是因为紧张呢。”方别打了个哈欠，“别动不动就把人想的那么坏，这斗天斗地的，你斗鸡啊？”
紧张不是很正常？
方别前世的撸啊撸前职业选手鲟将军不就rank猛如虎，一打比赛就容易拉胯。
为啥？因为紧张手抖呗。
还有dota2的紧张哥“硬着来”。
当初一次打天梯，当时的430被“硬着来”暴打，他直接公屏打字讽刺说“你路人这么吊，为什么比赛这么菜？”
然后硬着来也属实是个铁憨憨，他直接公屏回复“jinzhang”。
没错，是用拼音回复的。
“紧张哥”由此得名。
连玩儿游戏的职业选手都知道普通比赛和路人比赛与世界大赛的不同。
那陆婷一个在国内圈子混的人，一次性见到刘芒他们这群牛逼的沙雕要紧张一下岂不是一件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但很显然，刘芒却有不同意见。
“紧张？”刘芒嗤笑不已，“哪有这么扯淡的事情！”
……
陆婷现在很紧张，她一颗心都在扑通扑通的跳。
额……跳的很快那种。
她其实早就到了，甚至比方别他们来的更早。
但是她没在房间里等着，她一直躲在角落里。
直到方别他们来到酒店进了包间她也没敢进去。
其实本来没什么，主要是她来之前给老板发了条消息说这件事。
然后苏二哥只回了一句话，“注意自己的身份，别跟方别扯上什么关系”。
苏二哥这话的本意是方别这小子是苏家未来的女婿，你别跟他走太近让那小子跟自家小妹产生什么误会，毕竟现在他们俩可以说得上是异地。
但陆婷却没这么想。
注意自己的身份？别扯上关系？
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怕我同流合污被方别腐蚀然后乱花预算？
那不能够啊！
但陆婷又想了想，觉得如果方别真的要用金钱来腐蚀她，而且这个金钱量不小的话，她可能顶不住。
一般人恐怕都顶不住，只不过大部分人连顶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她正在做思想斗争。
万一对方打来糖衣炮弹怎么办？
万一对方就是借机抓自己的把柄怎么办？
这莫非就是方别的本意？
可这种事情她来之前从别的剧组那边打听到的说法是司空见惯。
可方别不是一般人啊！他的剧组也不是一般剧组。
他会做这种事情吗？
不！肯定不会！
所以方别必有所图！他八成是要先用糖衣炮弹腐蚀自己，然后以此为把柄逼迫自己就范给他们通过各种不合理的预算！
陆婷！你一定要顶住！顶不住也得顶！
自己一定要油盐不进！无论他们打来的糖衣多甜，都千万不能上当！
给自己打完气，做了个深呼吸，陆婷在酒店服务人员奇怪的眼神注视下，缓缓推开了包间的大门。
然后，她窒息了……

第二百二十章 方别杀死比赛！
一进门，陆婷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坐在椅子上。
“抱，抱歉，我来晚了……”
她悄悄抬头看了看。
那个方别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坐在那里阴着个脸。
旁边那个胖子眯着小眼睛上下打量着自己。
再旁边那个瘦子给了自己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假笑。
还有那些制作团队的部门老大们，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样子。
就连那些演员们的表情都不太好。
陆婷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然是鸿门宴！不然为什么人到的都这么齐？
……
【胖子，你是不是吓到人家了？不然你这满脸横肉还眯着眼的样子真的挺不像好人。】
【扯淡！我那是近视！今天眼镜镜片不小心裂了还没去重新配。老方你自己也是！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真的很阴险。】
【阴险你大爷！我这笑容难道还不够阳光？还有凯子哥，你这笑容就太假了。】
【……我只是不太会笑，过去我最烦的就是跟投资人打交道。】
以上的内容分别出自方别、刘芒、吴凯发在聊天群里的话。
这边的画风……似乎有些许不同。
方别笑笑，拿起菜单招呼门口的服务员进来：“总之人到齐了，先点菜吧。服务员，先来条鲟。”
中华鲟不行，那个貌似是保护动物。
人工养殖的还是问题不大。
几个人也没说话，很快就推杯置盏吃喝了起来。
大半个小时后，见陆婷还是融入不了集体，方别眉头一皱，计上心头。
他端着饮料走过去坐下，开口询问：“这几天工作下来感觉怎么样？”
陆婷很紧张，但她还是大着胆子说了：“很不专业，极其业余。我以前总没见过这样的剧组，就连认识的朋友接触过的剧组也没这样的。”
“是挺业余。”方别轻笑，“但你见过比他们更出色的剧组吗？我们的电影能出成绩，内容可以天马行空，就是这个原因。”
“但好莱坞那边也没有这样的啊，他们那边其实比咱们国内更专业，我其实就是从那边毕业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回国的，咱们国内真的挺业余。”陆婷深吸一口气，表情认真：“方导，我其实并没有过什么夺权的想法，我其实也很喜欢你电影的，我只是想帮你，让你的团队更加专业，我相信这样国内电影市场会在您的带领下走得更好。”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方别指着正在喝酒的那群人，“刘芒，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在给别人写歌。
吴凯，他在拍莫名其妙的垃圾小鲜肉电影。
李博，他流窜在各个幼儿园之间给人布景搭台。
赵秋梅，在烈日下帮教育机构发传单。
聂方、罗维、潘晓在开婚庆摄影工作室。
燕双鹰在当保镖，陈永仁还是个警察，刘建明是个小演员，吉良吉影正在横店演鬼子兵，叶问还在当武替。”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方别问道：“知道为什么他们后来都成功了吗？”
陆婷想了想：“因为大家都足够努力？所以努力加上机遇，他们就有了今天？”
方别：“不，因为我太牛逼了。”
陆婷：“……”
“开个玩笑。”方别抿了口可乐，“我承认，他们确实实力够强。但他们实力这么强，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年都没什么起色，非要等我来了才能起飞？”
这不还是自夸嘛，莫非是想告诉我因为你比我更懂这些……陆婷轻轻点头：“因为您慧眼识人。”
慧眼识人？如果我真的慧眼识人，那这群人现在还在扑街呢……方别叹了口气：“小陆啊，这人想要成功，除了历史的进程之外，还需要个人的一点小小的奋斗。否则就算机遇来了你都抓不住。”
方别指了指还在喝酒的刘芒那群人：“他们过去那么强，为什么被逼到退圈？就因为他们不是你这样‘专业’的人才。他们太不‘专业’了。他们与这个圈子格格不入，我也一样。”
方别无视了陆婷微微皱眉的表情，掏出一支烟点上：“就是这样一群被‘抛弃’的家伙，他们跳出常规的范围才能爆发出全部的能量，而我也不忍心这群天才就这样沉寂，然后变得和其他人一样平庸。你明白的吧？”
陆婷的眼神变了。
也许外面的人的看法都是错的。
也许她的先入为主也是错的。
方别……并不是一个有什么心机的人。
他只是一个为了梦想努力奋斗的年轻人。
见她表情有些软化的样子，方别趁热打铁：“其实我很害怕，也很恐惧，我没什么天赋的，外面的那群家伙都在期待着我江郎才尽的那一天。可江郎才尽？如果本来就没才华，又哪里来的才尽。
我只是个普通人，你是高材生，是年纪轻轻就能靠着能力坐上高位的天才，而我不是。我的这一切都是意外，只能说是他们太厉害过去却被你所谓的‘专业’给压抑住了。而我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我有自知之明。我愿意放手让他们去做，所以他们才有了今天。”
方别深深吸了一口烟，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我这个人啊，虽然没有梦想，但我想要守护别人的梦想。”
“方导，你……”
陆婷被感动了。
不仅仅是感动，她还觉得羞愧。
她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方别，不，方导其实一直都被别人误解了啊！
他是个有情怀的年轻人，不！有情怀的男人！
情怀！
这个词的杀伤力太大了，特别是对年轻的小资文青女。
深吸一口气，陆婷深吸一口，强忍羞涩：“方，方导……之前都是我不对，我跟您道歉。现在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陆婷，陆是陆地的陆，婷是左边一个女，右边凉亭的亭。我几年二十五……”
“抱歉。”方别摆摆手，“我有喜欢的人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光速点开一堆制片人老婆的图片给她看：“我这人是颜控，要长得漂亮身材好性格还好的，而且我是女高中生跟女大学生派，你年纪有点儿大。”
方别说的比较含蓄。
因为除了这些，他还喜欢身材好的。
然后就是有趣的灵魂。
外在是第一印象，第一印象好了你才会去深入了解内在。
而且方别这人有逼数的很。
他知道自己遇到漂亮的姑娘会忍不住被诱惑，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拒绝掉诱惑。
都没开始我就把你按死了，你还怎么撩我？
陆婷却继续道：“那些都是卡通角色，难道方导你就是那种贰刺螈宅男？”
“呵呵。”方别冷冷一笑，找出一张大小姐的睡颜照片。
那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大小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照片。
斑驳的阳光打在大小姐散落于脸颊的发丝、她长长的睫毛还有她的脸上，那唯美的感觉，简直就像是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完美纸片人老婆一样！
不得不说，方别的拍照技术真的很强！
然后方别光速翻到下一张。
同样是大小姐，这是她感觉到有人之后迷迷糊糊睡醒抬头。
那个娇憨迷蒙的眼神和表情，还有她嘴角擒住的一缕发丝……
方别这样的猛男已经死了！
当然，方别并没有给她看后续。
那是大小姐清醒过来之后发现方别在偷拍她的睡颜，先是羞涩，然后恼羞成怒把他按到爆锤的景象。
不得不说，不愧是有着私人健身室的大小姐，她打架的水平真的很厉害。
方别基本被按在地上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主要他也没敢还手。
陆婷苦笑道：“这位莫非就是方导您的女朋友？你们两位真的很配。”
郎才女貌，郎有才，女有貌。
而且光看照片，从那姑娘的气质就看得出来，这不是个普通人。
所以他们很般配。
方别微微一笑：“承你吉言。”
郎才女貌不是正常？
想想他前世的钢琴天才演奏大师朗朗跟他的老婆就知道了。
他老婆看他的眼神完全就是崇拜爱慕。
结果微博还一群田园女拳说朗朗配不上他老婆……
就朗朗那基本上在目前钢琴演奏界保底前三的实力和地位，他会配不上？
他老婆自己都觉得是高攀好吧！
摇了摇头，方别笑道：“还不是我女朋友，不过我正在努力提升自己，争取可以配得上她。”
看着他温柔的眼神，陆婷心底叹了口气，然后微笑：“那她肯定会是个幸福的姑娘，祝方导您早日成功。对了，她是谁呀？看上去挺年轻的。”
“嗯，她今年刚上大一，去年她还是高中生的时候我就决定追她了。但那时候她还未成年，我不敢跟别人说，怕我自己被和谐掉。”
陆婷：“……”
方别继续自爆：“还有，其实我也有那么一丁点不好的心思，我打算软饭硬吃。”
陆婷的微笑逐渐僵硬：“她……家里很有钱吗。”
“你不知道？”方别还觉得奇怪呢，“她就是我们方沐影视的大老板，她叫苏沐凛。对了，她还是你们苏氏集团老板苏洵的女儿，苏轼跟苏辙的妹妹。苏二哥没跟你说过吗？”
陆婷：“……”
原来苏总说的“注意自己的身份，别跟方别扯上关系”是这个意思吗……
“怎么了？”方别表情疑惑，“看你脸都僵了，是没休息好？”
还是说这姑娘莫非打了玻尿酸导致脸僵化了？
不行，不能这么恶意揣测别人！
陆婷苦笑摇头：“不是，只是……可能喝多了吧。”
她现在只想快点儿离开这里。
她心中对方别那朦胧的好感已经被方别自己全部破坏殆尽了。
“方导，我累了，我想先回去休息……”
不等方别回答，她就站起身，失魂落魄的打算离开。
“没问题，不过别忘了正事啊！”方别在后面喊她，“报表这个看着来就行！预算一定要做足！如果预算不够记得找苏二哥申请！我不想动我们家大小姐的私房钱啦！”
“……”陆婷顿了顿，继续往外走，“我知道了……”
小资情调的伪文青，果然要不得。

第二百二十一章 拍摄计划，启动！
“皮套？当然不行。这种皮料透气性太差，而且不够柔软，要换就换最好的。你问预算？这个不是问题。”
“开发软件？这个你自己看，做好方案找我申报就是。”
“音乐？我觉得咱们公司小苏总歌就唱得很好，我觉得可以找她来唱片尾曲。”
“……”
……
“老方，这制片人是怎么回事？”
吴凯对此很不解。
明明昨天还跟阶级敌人一样，怎么今天变得这么快？
“这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方别放下数位板，“好吧，实际上是我说如果她不给我面子，那我就去找大小姐，然后让大小姐把她调去非洲。”
凯子哥惊了：“卧槽？！真的假的？！”
方别：“废话，当然是假的。”
不过看凯子哥有点相信的样子……莫非老苏家在非洲就还有业务？
不能够吧！他们又不是搞基建的。
“对了，胖子呢？怎么一上午都没见他。”
那胖子昨天说要跟陆婷对线，结果自己喝酒喝到断片，也是个人才。
吴凯苦笑了一下：“他说他已经在想春晚要出什么节目了，不然到时候怕来不及。”
“啊？什么春晚？方沐影视公司春节团建晚会吗？”方别有点迷茫。
吴凯也有点迷茫：“不是说这部电影拍完老方你就能当春晚导演吗？”
这可是方别亲口说的！
方别：“……”
这么膨胀？
他说的是如果电影能让观众和上面都满意的话，他也许有机会当春晚导演。他可没说肯定能行！
刘芒这家伙的行为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是他前世的某个球星。
那位球星在季后赛三比一领先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已经在考虑下一轮的对手了”。
然后……
他们被对方四比三翻盘淘汰了。
“先去找他吧。”方别收起数位板站起身，“该考虑拍摄问题了。”
这次任务比较紧，仨月内要搞定，同时拍摄过程中宣传也要跟上。
但没必要铺天盖地的宣传，要神神秘秘半遮半掩才是王道。
争取八月暑期档上第一部。
上映一个半月到两个月，十月国庆档或者元旦档上第二部。
之后新年档上第三部。
颇费！
快的话，第一部就能看到效果。
然后就知道春晚的情况了。
华国今年的新年是二月份。
这样还能留出四个月时间准备。
时间虽然紧，但也足够了！
当两人找到刘芒的时候，他正抱着吉他装深沉。
方别丢给他一根烟：“你在想啥？”
刘芒抬起头，沉声道：“我在想在春晚上是唱流行歌曲还是爱国歌曲，然后就顺便想要写首歌出来。不过挺久没碰这个了，暂时有点儿生疏。”
“……”方别对着他喷了口烟，“电影都没开拍你就想春晚？你为何这么叼？”
就特么不怕出漏子扑街？
“怕啊！我自己来拍的话肯定是战战兢兢瞻前顾后，晚上睡觉我都睡不着。”刘芒却表示无所谓，“但导演是你啊老方，看完你的剧本，再看看你过去的战绩，那我还怕个球？”
“……”
方别现在很确信，这胖子确实是膨胀了。
“那我给你一个任务，还有凯子哥。”
见俩人注意力挪过来，方别吩咐道：“这电影流程太长了，如果按部就班的拍根本搞不定。所以……我决定同时搞三个剧组，然后三个剧组同时开拍，咱们仨一人负责一个。暂时就定为方沐&#183;F，方沐&#183;L，方沐&#183;W好了。”
搞三个话事人？老方这是想弄新方沐？
刘芒直接把手里的吉他丢到一边：“老方你别搞！这拍出来我跟瘦猴是找骂的？而且你不怕丢自己的金字招牌？”
“我有个屁的金字招牌，而且不是看你挺闲，得给你点儿压力。”方别嘬了口烟，感觉头有点儿晕，就直接在烟灰缸里按灭，“主要这剧本太杂乱无章，咱们对一下，看看谁拍哪里。”
然后三人找来剧本开始分析。
这部电影因为预算充足，所以方别打算除了特效画面之外，其他全部实景拍摄。
而且是现场取景。
比如在阿妹你看就把拍摄地定在好莱坞或者自由女神像那里。
或者是在方别前世的灾难片中几乎都要倒霉的金门大桥附近。
毕竟要呈现给观众的就是大场面嘛。
要不然搞得跟《复联》里的非洲土著联军打外星人一样，真是完全没有一点儿大军对战的气势，连快二十年前的《指环王》都不如。
这就纯属搞笑了。
而且毕竟是要有那些观众耳熟能详的巨大古老山脉。
因此阿妹你看这边也可以选择黄石公园的那座火山为取景地。
欧洲那边的话就是半道转大洋洲的新西兰拍一部分，因为风景好，方别前世的《指环王》也有很多外景是在这里拍的。
之后的欧洲巨大山脉就选众所周知的阿尔卑斯山即可。
这座山脉横跨意呆利、法兰西等多个国家，正巧乔鲁诺他们在剧中的设定是意大利的超级英雄。
扶桑的话就可以选择富士山。
国内那就太多了。
天山、长白山、秦岭、昆仑，这些都不是不行。
实在不行的话，什么五岳之类的都可以顶上。
要是想往宗教方面靠，少室山、峨眉山、五台山、老君山也不是不能用。
而且可以拉动当地旅游，相信官方不会不同意。
那现在问题来了。
亚洲、北美、欧洲。
这怎么选？
三个人谁去哪个地方？
反正北美方别肯定去不了。
虽然华国在全世界差不多两百个国家都可以免签，可这里面恰恰不包括阿妹你看，而且方别在好莱坞干的那事情足以让他签证被BAN了。
虽然其实有沙福林或者洛圣都三人组的帮助他还是能合法前往那边，但方别觉得还是算了。
所以现在的选择就俩，是在亚洲，还是去欧洲。
其实他想留在亚洲，但欧洲的美眉也挺好看的，一时间他竟难以抉择。
“不如来猜拳好了。”刘芒提出一个解决办法。
方别嗤笑一声：“都多大的人了还猜拳？抱歉，我没兴趣。”
……
“啊！欧洲！果然还是伴随着臭水沟的味道。”
下了飞机，方别摘掉墨镜感叹了一番。
没错，他猜拳输掉了。
北美直接PASS掉，最后的结果就是外语更出色的吴凯带着一部分人去了阿妹你看，刘芒留在国内拍一部分，然后去扶桑拍摄。
而方别则带着聂方等实力干将直接杀向欧洲。
他给的理由是要锻炼刘芒跟吴凯，正好也能让他们锻炼一下新人。
实际上嘛……
如果没聂方他们这些超专业人士在，他还拍个屁的电影！
刚把行礼取过来的聂方问道：“方导，咱们现在去找乔巴纳先生吗？”
“不。”方别打了个响指，“谁会意呆利语？”
几个人都摇摇头，然后潘晓道：“意呆利语这个真不会，不过嘤语还是会一点。”
毕竟他之前就在阿妹你看的特效公司做特效嘛。
“啧……”方别皱了皱眉，“不懂本地语言的话，那咱们怎么能……”
“怎么能怎么样？我意呆利语还不错。”
熟悉的女声响起，方别跟没事儿人似的答道：“不会意呆利语的话，那我怎么买给大小姐的特产？嗯？”
他“猛地反应过来”，惊喜回头：“小凛？你怎么会在这儿？”
站在他们身后的正是戴着太阳帽跟遮住小半张脸的太阳镜，身穿一身碎花淡黄连衣裙跟薄纱披肩的苏大小姐。
听到方别的回答，大小姐很高兴。
因此她嘴角微翘，回答道：“快要暑假了，正好我们公司要和这边的几家服装品牌谈收购，我爸就让我来了。”
她把墨镜推到额头上，疑惑道：“你们是来这边取景的？”
接着她又软软地瞪了方别一眼：“电影拍摄更重要，给我买礼物什么的……心意我领了，但别耽误了正事。”
她掏出手机随手发了条信息出去，尔后道：“正好我事情也忙完了，我让助理去改签。你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我给你们当向导。”
这些都是假的。
来谈生意是真的，但那个只是顺便。
她真正的目的就是在这里等方别。
所以偶遇是假的，她压根就没买回国的机票。
况且她也从埋伏在方别身边二五仔们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她就是专门来跟着方别，好在自己拿下他之前阻止有别的小碧池趁虚而入！
至于她的二五仔都是谁……
刘芒、聂方、罗维、潘晓、赵秋梅……
反正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
就连吴凯也是。
没错，他自诩方别手下头号狗仔，但依然是大小姐的卧底。
但他不觉得自己出卖了方别。
为嘛？
因为就特么连老方这家伙都在大小姐的五指山里啊！
螳臂挡车的行为是不理智的。
方别很自然地笑了：“那敢情好！走走走，咱们先去吃饭。”
说着他拉着大小姐就走了。
后面聂方等人面面相觑。
半晌聂方砸了咂嘴：“方导不继续当演员真是可惜了，这演技……比大部分演员的都强。”
原本方别说要让他们带着去酒吧之类的地方放松一下来着。
“算了，跟上去吧，正事要紧，先去找‘热情’的那些人再说。”
……
“什么？乔鲁诺不在？”
方别皱眉：“他干嘛去了？不是说好了等咱们吗？”
大小姐又跟“热情”的工作人员交流了几句，回头道：“他说乔鲁诺&#183;乔巴纳带着几个手下去了嘤国。好像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犯了事情。”
“远房亲戚？叫什么名字。”方别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迪奥&#183;布兰度。”大小姐回答，“据说是得罪了当地的一个贵族，好像是叫乔斯达还是什么的，乔巴纳带着人去捞人了。”
方别：“……”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不做成功学讲师啦！JOJO！
“迪奥！我终于找到证据了！可以证明你那像魔鬼一样阴谋的证据！”
看着面前那个身高一米九五的壮硕青年坚毅的面容，有着金色头发的迪奥&#183;布兰度紧锁眉头咬着牙。
他现在……已经陷入绝境了！
但他不会逃避！
他就是为了跟乔纳森决出胜负才回来的！
“我已经找到证据了，导演已经把你买通他想要让导演给我穿小鞋的证据交给我了。”乔纳森&#183;乔斯达眼神正直，“迪奥，我的心情很沉重。你和我情同手足，现在我却要亲自揭穿你的真面目。我真的很遗憾。
迪奥，我的话你可能很难理解，但我都是真心说这些的。”
迪奥叹了口气，坐了回去。
“确实，这个想法与你那温柔体贴的个性相符。”
他低下头，语气低沉：“JOJO，虽然很厚颜无耻，但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迪奥忽然抬头，眉目忧伤：“能否给我一点时间？我想亲自去向导演赔罪。”
乔纳森动摇了。
迪奥……原来他这么痛快就认了吗？
迪奥表情痛苦：“我十分后悔！对于我至今为止的人生！我原本不想当什么成功学讲师的！咱们一起从沃顿影视学院毕业，我的成绩也不比你差！但就因为你家是贵族，而且还是演员世家，你就能接到戏拍！可我因为这贫苦的出身，只能用表演的方式去表演着所谓的成功学！
我只是嫉妒你……现在我明白了，明白我做了什么蠢事。我竟然想要抹黑资助我上学的乔斯达家族的继承人JOJO你……”
“我会告诉你这些，都是因为我特别后悔啊JOJO！”迪奥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其实我已经得到了那位《超级英雄》的导演方先生的青睐，他邀请我去意呆利拍电影！但我不想就这么离开，我想忏悔啊JOJO！如果我要走的话，现在我已经在意呆利了！”
“确……确实……”乔纳森&#183;乔斯达也渐渐被迪奥那有理有据且充满着感情的话语说服了。
“我只是……我只是想要向你道歉而已……”迪奥继续声泪俱下。
“迪奥……”乔纳森的表情逐渐软化。
奈斯！混过了去……迪奥内心冷笑不已。
只要这里混过去，他之后就可以离开嘤国，然后去其他国家继续宣扬他的成功学！
“乔斯达先生，请小心一点。”
忽然，一个金发@@@的男子出现在了审讯室门口。
他斜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胸前闭着左眼：“你可别相信这家伙的鬼话！”
什么人……迪奥皱起眉头。
“看你一副不知来者何人的表情，就让我做个自我介绍吧。”门口的来人自然就是被称作GIOGIO的乔鲁诺&#183;乔巴那！
在这个平行世界他到不是迪奥的私生子，但也不能说没关系。
两人属于远房表亲的关系。
迪奥的父亲是个烂人，但他的母亲是个好人。
他母亲在过世之前，曾写信给已经成为“热情”组织首领的乔鲁诺，恳求他能代为照顾一下这位远房表亲，所以乔鲁诺才马不停蹄地赶来嘤国。
但看到迪奥的样子，又详细调查过他平时的言行。
曾经混过道上的乔鲁诺知道，这个家伙，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乔鲁诺收起手机，淡淡道：“我是意呆利来的乔鲁诺&#183;乔巴纳，因为听说了你的事情之后专门从意呆利赶过来的。姨妈请求我照顾你之后，我就派人去调查过你。”
看了迪奥一眼，他转头看向乔纳森：“乔斯达先生，我欣赏你的善良，因此我反而要警告你一件事情。”
“我曾经在意呆利贫民窟生活个十几年，十年前又加入了过黑手党组织，因此这世上各种各样的人渣我可以说都见识过。”
“好人的坏人的味道我距离很远就闻得到。”
“而这个家伙，这个我的远房亲戚。”乔鲁诺缓缓走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额头冒出冷汗的迪奥，“这个家伙臭气熏天！一股坏坯子的味道藏也藏不住！我简直要不能呼吸了！”
看完手下搜集来的资料，乔鲁诺很讨厌这个远方亲戚。
他是深陷黑帮也心向光明的男人！他是心中有着底线和正义感的如同黄金精神一般的男人！
他要做的是流氓巨星！
而不是这种靠着骗人的话术来坑钱的所谓“成功学讲师”！
“额……”但是乔纳森打断了他。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臭味只是因为我们在追迪奥的时候导致他踩空掉进了臭水沟里，然后衣服一直到现在没换，他也没洗澡，所以才……有这种臭味。”
乔鲁诺：“……”
他只是做个比喻，原来真的有臭味的吗……
因为赶路的原因，他今天身体有点儿不适，所以他没闻到。
乔鲁诺回过头询问同伴：“真的有臭味吗？”
他旁边穿着黑色皮制背心的纳兰迦&#183;吉尔卡揉了揉鼻子，抱怨道：“可恶！我早就说了很臭了！可阿帕基一直不让我说！”
乔鲁诺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留着长发唇色颇深的高个子阿帕基。
阿帕基点点头，声音沉稳：“来之前布加拉提说了，让我看好纳兰迦别让他给你添乱。”
这时候一直被忽视的迪奥忽然笑了。
他原本那个悲伤哀求的表情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锋利的眼神和沉静的面容。
站起身，迪奥喃喃自语：“到这份上，已经走投无路了吧……”
缓缓走进靠过来的乔纳森，迪奥感慨不已：“JOJO，看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的份上，真的不能就这么算了吗。”
乔纳森神色黯然：“都晚了，迪奥。”
迪奥叹了口气，语气莫名惆怅：“JOJO，人类的能力是有极限的。
我从这短暂的人生中学到一件事，人越是工于心计，反而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导致前功尽弃。
就好比当成功学讲师一样。我一直在‘教’别人如何成功，可我自己做为演员来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除非……超越现在的身份。”
“可迪奥，你的理论成绩虽然不比我差，可你的表演方式……那种满是颜艺和夸张的动作、表情、语气的表演方式，真的不适合拍电影啊！”乔纳森忍不住道：“迪奥，你到底想说什么？”
“哼哼哼……凡人的愚见。”迪奥阴冷一笑，“说实话吧，你们没办法拿我怎么样的。我其实一直都小心没有碰触到那根违反法律的线，而且之前我也花钱收买过一些人，如果到了时间我没有联系他们，他们就会把我掌握的证据全部举报给警局，那是我搜集到的那个‘成功学讲课公司’违法的线索，我是污点证人啊，JOJO。
而且如果我到时间没联系上的话，我高价在网上找到的黑客就会直接入侵那个导演的电脑网络，然后彻底清空有关于我的一切举报材料。
在这之后，我会去华国！我要当演员！我会证明我是不比你差的演员！
我知道的，那个华国姓方的年轻导演！他敢独自对抗好莱坞！而且他极为擅长发掘之前才能被埋没的演员！他一定会欣赏我的演技！
而且他的团队中不乏过去都是污点的家伙！”
尔后他表情狰狞地从怀中猛地掏出一个手机按下发送键然后彻底摔碎！
“我不当成功学讲师啦！JOJO！”
“说得好！”忽然又有人从门外冒了进来。
正是原本应该出现在意呆利的方别！
他身边还跟着“翻译官”苏沐凛以及刘芒那群家伙！
“你是……什么人！”
乔纳森皱眉询问。
“我就是你朝思梦想的华夏导演方别。”方别缓缓走上前，然后在距离迪奥一米开外停下了脚步。
没办法，他身上臭水沟的味道确实有些难闻。
“每个人都是为了克服不安和恐惧以求心安理得地活下去，不论为争名夺利、支配别人、或是赚取金钱，都是为了安心。结婚或是交朋友也是为了安心，为和平而努力其实都是在替自己的安心找借口。”
方别伸出手：“你相信引力吗？你认为我们的相遇，是有意义的吗？”
大小姐眼角抽搐，但还是把方别的话原原本本翻译了过去。
迪奥也震惊了：“您……真的是那位方别导演？”
他用的是生疏的华语。
既然已经有去华国的打算，他当然提前学过！
方别点点头：“当然是。”
“那……”迪奥表情恢复平静，“方先生，你……真的不在意我过去的所作所为？”
“愿打愿挨，你只是讲成功学的那套垃圾而已。能改正然后为过去的所作所为赎罪，这也不是不能原谅的。而且……”方别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了快一头的金毛，叹道：“恶人，也需要恶人的救世主啊……”
迪奥虎躯一震！表情逐渐软化。
这一刻，他才真的确定，这个方别先生，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第二百二十三章 方别又要指点演技？
方别现在很惆怅。
当看到乔纳森跟迪奥的时候，然后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方别一时间没忍耐住当场抢梗。
虽然那时候他很爽，爽的就像是三伏天一天一夜没喝水，就在喉咙干痒的不行的时候，忽然面前出现一大桶冰镇矿泉水一样爽！
但爽过之后就是无尽的空虚。
根据方别起草的大纲，以及之后和刘芒吴凯一起完善的剧本来看，他负责的是欧洲区，偶尔还要去大洋区的新西兰取个景。
欧洲这边怎么拍呢？
根据设定，每个地方都会有一个自己的BOSS。
欧洲这边本来方别是打算让乔鲁诺的老领导迪亚波罗来演，但经过之前的交流，迪亚波罗目前还在医院自闭。
那可就难到方别了。
然后，这时候迪奥冒了出来。
方别也确实如同久旱逢甘露一般喜形于色。
结果到现在已经在意呆利拍了好几天，问题又来了。
这群家伙的演技……不知道该怎么说。
根据方别的审美来看，电影的核心就在于真实。
不是说贴近现实，而是逻辑要符合设定中的真实，要让观众有种“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感觉。
这样他们才能被“骗”进电影院，甘于沉浸在导演编织出的梦里面。
那对演员的要求就是表演的要自然。
可看看这群家伙的表演吧……
“WRYYYYY——！！！！！！！！！！！！！！！”
“砸！挖路多！！！”
“所谓的幸福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当绝望变成希望的时候，会感到幸福。第二种就是俯视绝望的人的时候！”
“你知道什么是勇气吗？勇气就是知道什么是恐惧！并面对它！将它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
看着这群家伙浮夸的造型和各种中二的台词以及那同样浮夸的表情，方别除了头疼之外也没别的想法了。
他喜欢JOJO，喜欢JOJO的黄金精神，喜欢JOJO中与命运抗争的不屈勇气！
但那是动画和漫画。
在现实中看这个，实在是太羞耻了……
也可能是没剪辑以及没有配乐的原因？
方别灵机一动，在休息的时候喊来潘晓跟罗维。
“你们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吗？”旁边蹲着抽烟的聂方叹了口气，“不怎么样。”
原本方别给他们打过“预防针”的，他们也明白迪奥可能一开始表演的不好。
但问题是除了迪奥，意呆利的那群家伙也不怎么样。
人家迪奥好歹学过表演，最起码知道怎么追镜头，意呆利的这群家伙就更惨了。
他们连怎么自然的出现在镜头里捕捉镜头跟灯光都不知道！
而当提醒过他们之后，他们的表演就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
会不自觉的去瞥镜头，然后表情动作都变得僵硬。
另一边，乔鲁诺等人也坐在一起休息。
纳兰迦双手抱头表情焦躁：“完蛋了！方导肯定不满意！他不会让我退出剧组回去吧！怎么办啊布加拉提！我不要回去啊啊啊！！！”
“不用太过在意。”布加拉提双手环抱于胸前淡淡道：“尽最大的努力，然后把事情做好，这就足够了。”
“可恶啊！”纳兰迦抱怨不已，“早知道努力练习演技就好了！”
“你错了纳兰迦。”布加拉提竖起一根手指，“我们和那些一边嘴上说着‘努力’‘练习’之类的话一边彼此安慰的家伙是不同的。当我们心中想到‘努力表演’的时候，事实上我们就已经默默努力过了。纳兰迦，你不也是吗？之前买来了表演类的书籍努力学习，而且深夜还独自一个人练习。”
“不要说啦啊布加拉提！”纳兰迦甚至都特么开始害羞了。
“但是具体如何还不知道。”乔鲁诺依旧保持着过去的冷静，“在这次休息之后，恐怕我们就要迎来最终的‘审判’了吧。在那个出色的年轻导演方先生的面前，我们只能努力展现出自己的‘才能’，才有机会爬上去。
这种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
一时间，几人都陷入沉默。
他们也知道，自己继续出演的机会不大了。
毕竟表演这种东西，大家都有感觉的。
可惜他们不知道在方别的前世，有些所谓的“演员”拍戏的时候念台词都是12345，吃东西都不把东西放嘴里。
那样的人都能厚着脸皮说“这个奖项我拿是实至名归”，乔鲁诺他们……还是脸皮太薄了。
“哼哼哼……”迪奥站在一边冷笑不已。
戴着帽子的米斯达表情凶狠：“你笑什么！”
他回头道：“喂！乔鲁诺！要不要我对这家伙开几枪然后灌上水泥丢到海里去？”
“我们现在已经不是黑帮了，米斯达。所以不要有这种危险的想法。”乔鲁诺依旧平静，“而且布兰度先生怎么说也算是专业的演员，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他要比我们专业。”
“就他？”米斯达瞪着死鱼眼，“他那浮夸的演技跟咱们也没什么区别。”
“哼哼哼……凡人的智慧。”迪奥笑的邪魅。
“你说什么？！可恶！”米斯达想冲上来，却被布加拉提他们拦住，“可恶！”
迪奥居高临下道：“厨师有厨师的才能，演员也有演员的才能，这就叫做生存。
你们在恐惧，恐惧拍摄。
而我认为‘拍戏’就是要克服恐惧。站在世界顶点的，是没有一丝恐惧的影帝！
什么【内心会有阴影】【人生不要遗憾】，这种和厕所里的老鼠屎一样无聊的想法，会让你们永远无法成为出色的演员！我迪奥可没有这些无聊的念头，在我的脑中只有一个最简单的信念，只有一个，那就是拍出好的电影，然后成为影帝！”
布加拉提等人都被他的宣言震撼到了。
“这家伙……莫非也是有着闪光点的出色家伙？”
他们在心中有了这种想法。
迪奥却又道：“这其实是一个考验，来自方导的考验……人的成长，就是战胜自己不成熟的过去。”
似乎是在安慰其他人一样，迪奥指了指方别他们讨论的那个方向：“GIOGIO，布加拉提，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你们也是个善于观察和思考的人。那么你们不会不去调查的吧。”
乔鲁诺平静点头：“是的，我详细调查过方导。”
关于方别横空出世这两年来做过的事情，他全部都调查过！
“所以我相信你们会得到和我一样的结论。”迪奥竖起食指，“方导，他就是怀才不遇的演员们的救世主！”
他越说越兴奋：“方导是特别的，他能够发现演员的才能！过去他剧组那些演员的经历我全部研究过！过去曾是保镖的燕双鹰！过去曾是小警察的陈永仁！过去只是演着滑稽龙套的吉良吉影！还有过去只是个小替身演员的叶问！
在方导的指点下，他们的才能全部得到了开发！
而那些没有才能的家伙方导一开始就会放弃他们！这些人都是他亲自去找来的！”
“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迪奥笑了起来，“他留着我们在剧组，就是他相信我和你们都是有才能的人！否则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说话？我只是不想拍摄对戏的时候你们拖我的后腿。”
留着长发唇色较深的阿帕基皱眉沉声道：“那个方别导演，真的这么厉害？”
“哼哼……”迪奥邪笑一声，“看着就是了。”
说罢，他走到一边坐下去开始闭目养神。
“他说的真的没问题吗？”纳兰迦不喜欢思考，他本能的想从乔鲁诺和布加拉提两个人那里寻求答案。
“没问题。”乔鲁诺跟布加拉提对视一眼，点头道：“确实如同他所说的一样，方导从没有不做准备就开拍电影。其实很多人都被方导骗了，以为他是一位恃才傲物的那种天才。
但实际上不同，方导确实有那种天才的性格，但他会隐藏起来。他实际上心思缜密善于思考，方导……如果做敌人，会是一位可怕的人。但如果是同伴的话，就会让人十分安心。”
“还有迪奥&#183;布兰度。”布加拉提补充道：“这个男人……虽然是个恶党，但他却有种特殊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听他的话，难怪能成为成功学的金牌讲师，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但有迪奥的分析和布鲁诺布加拉提两人的保证，他们也变得安心了。
他们这么善于思考的人都觉得方导有办法，那方导就一定有办法！
……
“那咋办嘛！”方别蹲着狂抽烟，“我特么脑子一热就拉来了这人，现在你们跟我说没办法？那咋办嘛！”
聂方等人却不太担心，甚至聂方还笑出了声：“方导，你就别跟我们开玩笑了。你会没办法？你可不是那种一拍脑门就胡来的人，快用你无敌的指点去点拨他们一下呗～就跟之前燕双鹰他们那群人一样。”
方别：“……”
我特么懂个屁啊！我就是脑子一热拍脑门弄的！
我只不过是忽然看到那样的命场面，忍不住进去抢梗而已……
但看着这几个人那成竹在胸的眼神，还有旁边破例允许自己多吸几根烟的大小姐那闪烁着光芒的眼神，方别是有苦说不出。
这咋办嘛！
等一根烟抽到底，他叹了口气，无奈道：“现在还有一个办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大小姐又懂了
“什么办法？”
“现场剪辑一下试试看。”
“现场剪辑？”
“没错，现场剪辑。”
这就是方别想出来的办法。
前世他有个朋友是搞婚庆的婚礼MV拍摄的。
在他们的套餐里就有个片子是现场剪出来的。
他们的说法是叫做“现场快剪”。
就是上午接完亲，在婚礼举行的过程中快速剪辑、配乐完成一部几分钟的MV，然后在婚礼过程中直接播放。
聂方他们这么实力出众的团队，没道理做不出来。
而且他们之前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婚庆工作室。
“可以是可以。”聂方他们对此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难得，“那要剪辑成什么风格的？”
方别扭头问道：“潘少，你做特效的电脑带的有吗？”
“有。”潘晓按灭香烟站起身，“不过完整的服务器带着太麻烦，我就带了台高配电脑，临时渲染点儿没那么夸张的特效还行，其他的就难了。而且咱们现在还没怎么用绿幕，建模之类的短时间内做不出来。不过他们‘替身’的建模都已经做好了，一些简单的战斗画面还是可以做出来的。”
“那就足够了。”方别打了个响指，“罗子，给我往夸张的方向去剪辑和配乐，现在只是临时的，随便用些激昂的音乐试试看。剪辑的效果嘛……就是把刚才他们拍的那一段对战剪辑一下，节奏要快。还有，给他们加上点儿东西。”
后面这句话他是对特效导演潘晓说的：“一些效果音你知道吧，给加上去，用漂浮的3D文字的形式。”
“好，我试试看。”
说罢，几个人站起身去取设备，聂方则是去摄影组那边取视频素材。
在方别工作的时候一直默不作声只是平静看着他侧脸的大小姐这时候开口问道：“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她的眸子中闪烁着迷蒙的微光。
这是光线的反射。
好吧，也有她内心小小的崇拜。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方别工作的时候观察他认真的模样。
其中一下她觉得好的或者是有代表性的画面，她还会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方别微微一笑：“大概有个想法，想试试看。”
半个小时后，他们便把一段三四分钟的片段做好了。
几个人围在一起开始播放。
画面上是几个人在阿尔卑斯山的山脚下小镇中的替身使者大战。
一上来就是迪奥双手环抱胸前，两腿并拢站在一座房子的尖顶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乔鲁诺等人。
这时候周围响起了诡谲的音乐，同时还伴随着音效文字。
“哼哼……没想到你们也找来了这里。”
“DIO！”布加拉提神色愤怒，“至今为止！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哼哼哼……”迪奥表情高傲，笑容邪魅，“布加拉提……你会记得自己吃过多少片面包吗？”
“十三片。”乔鲁诺淡淡回应，“因为我是华餐主意者。”
“有趣的回答，GIOGIO。那么，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觉悟吧！”DIO忽然从空中飞了下来！
“THE WORLD！WRYYYYYY！！！！！！”
霎那间，整个世界从迪奥身上开始扭曲！
尔后整个世界被灰色覆盖！几乎所有颜色都失去色彩！
鸟不再飞！
风不再吹！
树叶定在半空！
乔鲁诺等人也都无法行动！
“哼哼哼……”
迪奥表情得意，缓缓走向乔鲁诺等人。
“无限的生命，完美的身体，还有……力量！”
他身后浮现出替身“世界”的样子——这是方别亲自画的。
“这无敌的力量！无敌的‘世界’！”
迪奥抬起手看了看手，然后食指直接插进太阳穴开始搅拌起来：“我真是HIGH到不行！！！”
这段视频到此结束。
方别挑了挑眉：“怎么样？”
“这感觉很怪。”聂方思索片刻，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说呢……虽然还是很浮夸，但不知为何，我看的竟然觉得很带感！”
没错！就是带感！
明明是一群中二病犯中二的变现，动作、语气、话语内容、姿势、表情，都贼特么浮夸！
但就是意外的带感！
“方导，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嘿嘿……”方别得意地挤挤眼睛，“首先是特效。加上特效之后再中二的表演都会看起来正常不少。我之前跟汤姆聊过，他一开始就很苦恼。他那边拍摄的时候几乎都是绿幕，演员表演的时候就特别容易笑场。因为没了后期的加持，那看起来真的很像在拍搞笑片。”
“还有另一点。”方别大拇指朝后指了指在背台词的迪奥那群人，“当你一个人表现浮夸的时候，那就会看起来很怪。那如果所有人都表演的很浮夸呢？”
这就和方别前世看JOJO动画一样。
虽然真的又中二又浮夸，但角色的怒吼配上音乐和战斗特效，却让人觉得热血沸腾根本停不下来！
嗯……他们拍摄的时候大概就是动画中“路人视角”一样吧……
就是看着双方对着空气各种怒吼比比，然后摆出羞耻的造型说着羞耻的台词，之后忽然有人倒飞而出之类的……
不知道这是不是和方别前世岛国的风格有关。
那边挺奇怪的。
方别喜欢的是国内和棒子还有一部分好莱坞演技派电影那种比较“自然流露”的表演风格。
岛国不是没有，就比如《入殓师》就是方别特别喜欢的电影。
但那个国家还有更多的电影和电视剧的风格就比较接近动漫，都是表情动作语气夸张那种的。
这种就很尬。
但奇怪的是方别看假面骑士之类的还有一些岛国电视剧的时候却不觉得尴尬，甚至还看的津津有味。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崇洋媚外。
后来仔细研究之后他明白了，不是这样的。
浮夸中二当然别扭，但如果所有人都浮夸中二呢？
就会让人感觉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一个表现正常的人反而才奇怪。
这就是导演成功用世界观和剧情把观众“骗”进了电影电视剧内。
俗称，入戏和代入感。
而这短短几分钟的片段就很有代入感！
几个人都惊讶地看着方别：“方导，原来电影还能这么拍的吗？”
那谁知道……你去问荒木老妖去啊！
方别打了个响指：“就按这么来！”
“那演员那边……”聂方指了指乔鲁诺等人那边。
叹了口气，方别起身朝那边走去。
不拍拍电影，灌鸡汤打鸡血还能不会？
都有人能靠着一波鸡血在教练位置上转正拿七百万英磅一年的年薪，方别为什么不能靠着打鸡血忽悠这几个把电影拍好？
……
“来了来了！布加拉提！乔鲁诺！他过来了！”
乔鲁诺他们这边虽然在背台词，但大部分注意力还是都放在方别他们那边的。
看到方别走过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紧张起来。
虽然刚才经过迪奥的一通分析跟乔鲁诺布加拉提两人的安慰，其他几人都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事到临头说他们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其实他们并没有迪奥那样想君临天下成为影帝的执念。
他们只是想让‘热情’组织……现在是‘热情’服装设计公司发展壮大。
而配合着拍好这部电影就是必不可少的其中一步。
这是乔鲁诺和布加拉提的计划，他们不想因为自己导致计划失败。
迪奥就更不用说了，这是他实现自己野心的第一步，绝对不容有失！
但他更加信任方别，就如同过去他当讲师的时候那些听众对他的信任一样，他觉得有的人会成为人上人，是因为他们天生能够“支配”他人的情感！
在迪奥看来，方别和他是一类人！
所以他信任方别！
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过来，方别笑着问道：“觉得自己之前演的怎么样？”
“导演。”乔鲁诺表情依旧平静，“我们是不合格吗？”
“不，你们都很出色。”方别回答。
所幸这几个人里乔鲁诺跟迪奥都听得懂也会说华语，省下了翻译的事情。
不过大小姐还是跟在方别身边。
她没别的意思，单纯就是好奇，她也从公司的那群“二五仔”那里听说过方别指点演员演技的事情。
听他们说，本来完全不知道怎么演戏的演员们，经过方别短短几分钟内的点拨，之后就能直接从业余选手“进化”到戏骨级别！
这种事情放在别人身上大小姐自然不信。
但这可是方别！
而且是有不止一个先例在的！
所以苏沐凛很好奇。
方别只是亮出笔记本电脑，点开直接那个短视频，然后示意大家看视频：“我并不是在安慰你们，我这人也不会安慰人，我只会说实话。”
几人闻言对视一眼，纷纷围拢过来看起了视频。
几分钟后，视频结束。
纳兰迦惊呼：“喂！布加拉提！那个真的是我？”
布加拉提也震动不已，他惊骇地注视着方别：“这……真的是我们演的？”
听完乔鲁诺翻译的话之后，方别笑了：“是的，这就是你们。”
他又看向迪奥：“DIO，你演的很出色，把我要的那个感觉全部表演出来了。说实话，你的浮夸风表演方式真的很适合这里。”
果然，他就是我要等的男人……迪奥嘴角微微翘起：“方导，你相信……命运吗？我和你的相遇，这就是命运啊！如果这世界上有神，并且在操纵命运的话，那没有比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精心计算的了。
方导，你果然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方别干笑两声没说话。
听着这熟悉的台词，方别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的，太尬了。
“行吧。”他只能转移话题，“努力熟悉一下剧本，就按照这个感觉来演。大家不要看镜头，就按照平时的感觉来，也可以稍微浮夸一些完全没问题。镜头这边我来解决。”
“好的导演！”
等他们离开，大小姐这才凑上来开口询问：“你不指点他们的演技吗？”
“指点演技？指点什么演技？”方别愣了一下，反问道：“我根本就不懂演技，我怎么指点？我只是让他们保持平常心，就做自己就行。”
让这群家伙演自己，有什么问题？
完全没问题啊！
演自己……
是保持自然？就好像跟平时一样？
难怪自己演《你的名字》的时候一直演不好，可经过方别他们的交流之后，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改变，但最终的效果却好了无数倍！
苏沐凛记得那时候方别也是跟她说不要去看镜头，就按照自己平时的感觉来就好。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个就是方别指导别人演技的真相！
他并不是指点所谓细节上的表情走位之类的东西，他指点的是心态！
他在教导这些外行人，一个真正的演员应该有的心态！
所以这就是那些人之后演技都爆发的原因！
因为有方别在，他们就能安心！
就像刚才方别说的一样！
“你们只要做自己，其他的我来搞定”！
“我懂了。”大小姐表情复杂地看着方别，“方别，不愧是你……”
方别：“？？？”
你又懂啥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键来！
就在方别这边的拍摄走上正轨的时候，刘芒跟吴凯那边也分别出了点儿小问题。
先说刘芒这边吧。
他负责的地区是北美洲，所以他理所当然住进了富兰克林在比佛利山庄的……
嗯……是住进了崔佛的XXX舞俱乐部里。
几天后，减肥初见成效的刘芒出现在富兰克林的别墅里。
他要在这里见一个人。
就是那位IRS的老大沙福林先生。
这几天他之所以沉迷帝国主义的花花世界，也是因为这位大人公务繁忙。
四五六七月这几个月份都是IRS忙着收税和抓偷税漏税的时候。
沙福林大人天天忙的脚不沾地，也就最近才调整好行程抽出小一个月时间能来拍戏。
刚一见面，沙福林就迫不及待地询问：“怎么样，剧本改好了吗？”
刘芒嘤文还算不错，最起码交流没有障碍：“已经修改完了。”
他掏出修改好的剧本递过去。
这次地剧本上最起码最后的大反派不再是沙福林。
或者说他原本是最后大BOSS，也就是会被邪恶的宇宙超人赛文附身。
在这里剧本修改成了他虽然是前期反派，或者说是第一部或者第二部电影的BOSS，但实际上他是被控制住了。
最后的大BOSS方别改成了邪恶的贝利亚奥特曼！
“可以，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黄石公园？”
看完剧本，沙福林大人很满意。
毕竟是华国的意识形态输出的电影，不过没之前的剧本那么激进和不加掩饰。
现在的剧本他满意了不少。
最起码黑某些国家没有黑的那么明显，而是加入了一些阴阳怪气的感觉。
不过无所谓！
反正这个国家的傻子们智商都不高，随便一个垃圾什么女拳跟环境保护或者动保组织都能把他们忽悠瘸，还有那群圣母婊……
所以以阿妹你看这群平头百姓观众的智商，估计能看出来内涵的人不多。
那就无所谓啦～
“等一个人。”刘芒嘬了口富兰克林帮他点上的雪茄，“《光的影》的双主角之一，吉良吉影，这边的戏份需要他来参演。”
就是剧本中那段阿妹你看复制出来的吉良吉影的克隆人。
没错，这里又小小的黑了一下阿妹你看。
就和方别前世的好莱坞电影经常用“克隆人”这个点来黑某毛子一样。
“好，那咱们准备准备就去黄石公园。”沙福林笑道：“好莱坞这边你不用担心，他们目前还不敢明着搞事。”
……
与此同时，国内。
“卡！大家先休息十分钟！”放下举着大喇叭的手，吴凯走到一边点上一支烟优哉游哉地抽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过的跟神仙差不多。
同样都是拍电影，过去那是人过的日子？
摄制组虽然还算专业，但跟这群聂方他们手把手带出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或者说是顺不顺手的问题。
在这里，他脑子里想要的那个画面，摄影组都能完美的呈现出来！甚至可能比他脑子里的那个画面还要好！
然后是演员。
那群小鲜肉什么的算啥？那也叫有演技？
台词12345也就算了，动不动就特么要替身！只要不是正面拍摄，露个后背也特么要替身！
就这么懒？
不背台词不练演技，大半夜去特么熬夜打游戏去夜店！
流泪靠眼药水，特么流个泪都是面无表情的！
还有粉丝洗地说这样唯美！
唯美他大爷！
还有享受！
一个个屁演技没有牌儿倒是耍的挺大！
还一人一辆保姆车！
休息十分钟能在保姆车上坐半小时的！
看看人家叶问！看看人家燕双鹰！看看人家陈永仁！
哪个不是实力派当红演员？
陈永仁还是威尼斯影帝呢！
人家是怎么做的？
导演说啥就是啥！
说休息十分钟就是休息十分钟！
甚至陈永仁还跟燕双鹰俩校友蹲一起边抽烟边对台词！
叶问还在帮道具组扛道具呢！
晚上人家也没说非四星级五星级酒店不住，不还是跟大家住一样的宾馆？
舒坦呐！
吴凯越对比越觉得舒坦。
就在这时，他电话响了。
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人信息的时候，吴凯愣了一下。
他眉头紧锁，想了几秒钟，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小吴，是我，卢生严。”
“嗯。”
“我有事情要找你帮忙。”
“卢导，您找错人了吧。”
“没有，我就是找你。”
吴凯嗤笑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一分钟后，他收到一条短信。
【晚上八点半，横店大酒店牡丹厅见】
吴凯看着那条信息沉默许久，然后收起手机，之后他拍拍手：“来！继续下一场！”
……
晚上九点，横店大酒店牡丹厅内。
“哎哟！真是抱歉啊卢导，我那边拍戏太忙了。”
刚推门进来的吴凯一上来就在道歉：“你也知道的，我那边剧组不好伺候的。现在咱国内最好的摄影组都在我那里，还有现在最火的那几个演员，我得给人家伺候好了才能来。”
“没关系。”
屋内不只有卢生严，还有徐匡复坐在一边。
他见卢生严脸色发黑，直接接过话茬：“辛苦是应该的，先坐先坐。”
吴凯随意坐下，点上一支烟：“两位找我什么事儿？往我们剧组塞演员这个我可不干，老方可是要骂我的。”
徐匡复卢生严两人对视一眼。
徐匡复道：“小吴，你就真打算在方别手底下干一辈子了？”
“为什么不？”吴凯弹弹烟灰，反问道：“在这儿虽然收入没以前高，但无论是气氛、地位，还是拍戏时候的感觉，都比以前好。我为什么不干？”
“那这样的话，以后华国影坛就只有方别的名字了。”徐匡复接道：“想想前面的电影。你前面那部文艺片票房不差口碑也出色，然后就因为方别，你差点儿身败名裂。去了他手底下之后呢？你拍出了一部票房十多亿差不多十五亿的电影，结果呢？结果别人还都说那是方别的功劳。”
吴凯辩解道：“那本来就是老方的功劳，剧本就是他出的。我只是按照他的想法去拍而已。”
“这就对了！”徐匡复道：“小吴，你也是有理想有傲气的孩子，难道你就想一辈子活在方别的阴影之下？他可还比你小了五六岁呢！就现在这部电影，他分成三部分给你和刘芒去拍，但导演栏会署你们俩的名字吗？恐怕不会吧。”
吴凯皱起眉头：“我们俩会挂名副导演或是执行导演。”
“这就对了！因为他怕！他怕你们俩超过他！”徐匡复是痛心疾首，“难道你年纪轻轻就甘心吗？”
吴凯脸色变换，沉默不语。
这时候，旁边一直沉默的卢生严开口道：“小吴，我还是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学生，我的接班人。我女儿她……我已经不管她了。只有你肯回头，未来电影协会会长的位子，我会留给你。”
吴凯苦笑：“我暂时不可能背叛方别的，而且……这部电影我不可能动什么手脚，他会一直盯着这部电影。”
卢生严没说话，只是递给吴凯一份资料。
见吴凯不明所以，徐匡复道：“这是我们的一些资源，你也可以当作盘外招。”
说罢，他们俩站起身准备离开。
吴凯跟了出去。
上车前，卢生严拍拍吴凯的肩膀：“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说罢，两人上车离开，只留下神色阴晴不定的吴凯一个人站在原地沉默着。
几分钟后，徐匡复道：“他现在跟方别是蜜月期，不可能背叛回来的。”
“猜疑的种子埋下就可以了。”卢生严看看手机，然后把收到的照片亮给徐匡复看，“反正别人知道他一个人来见过咱们，这就足够了。”
徐匡复竖起大拇指：“真是高！不过那个黑水军的联系方式给他没问题吗？我记得他以前好像也找过那个水军的吧。”
“这就更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他做的了。”卢生严面无表情，“回去就联系那个人，让他出一篇黑方别电影的稿子，越浮夸越好。”
他笑了：“说到底，还是他们太年轻了。以为只要有才华就行？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徐匡复了然。
……
“这俩老头有病吧！”
回到公司的吴凯翻开那文件资料之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烟呛死。
因为他在那个资料中的水军联系方式第一条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
这特么不就是老方那家伙吗？
这群家伙给自己介绍的水军就是老方？这特么什么情况？
按灭香烟，吴凯拨通了方别的电话。
“喂，老方？”
“怎么了凯子哥，见过那俩老头啦？”
“见过了。”吴凯翘起二郎腿，“果然跟你说的一样，卢生严这老家伙没安好心！”
“废话，这老东西这么长时间都没什么动静，肯定要有动作的。”
吴凯又点起一根烟：“可他从来就没了解过我，完全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他以为我是个跟他一样的人。”
那边方别调侃道：“反正他们肯定有人拍照了，估计明天你就能看到自己跟他们一起出酒店的照片出现在新闻里，凯子哥，你又要被我的‘120E’粉丝往死里喷了。”
“无所谓，反正是给咱电影找热度，咱自己人知道怎么回事就行。”吴凯耸耸肩，“之后咱出来辟个谣就完事儿了。对了老方，他们给了我一堆水军的联系方式，你肯定想不到里面有谁。”
“……”那边方别沉默了几秒，叹道：“就是我草履虫那个微博大号吧。”
吴凯这下真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已经私信找我了……”
吴凯：“……”
……
【草履虫先生你好，我这里有个活儿你接不接？】
看着手机上那条私信，方别挠了挠脸颊。
自己偶像徐匡复老先生这是什么情况？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自己用草履虫这个号威胁过他来着，他怎么还敢找自己去黑自己？
但他还是打出了两个字：“价格。”
之后看着对方发过来的要求，方别十指交叉活动了一下手指，掏出自己的蓝牙键盘连上手机。
键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这世上没有方黑
【人在非洲，刚下飞机，这破村子刚通网。
今日偶然得知方别方大导演新电影正在拍摄，做为方别导演的资深粉丝，在下也去了解了一二。
牛逼啊方导！一部电影可以分三段创收！
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
但后来一想，不对！
方导一向善待粉丝，路演反正从来没他，电影的粉丝见面会都没见过他的影子。
如此淡泊名利之人，他没道理会刻意弄出三部曲来骗钱！
那么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方导这故事太长了，一部电影塞不下！
可后来事情又打了我的脸。
这三部曲居然是三个导演同时拍摄！
有当众抢别人最佳男演员奖却又还回去的方别方导。
方导，揪着一个人反复打脸真的好吗？
有靠着方导剧本成功转型成功跻身十五亿票房导演的吴凯。
吴导，您忘了当初是怎么被方导打脸的事情了吗？您真的甘心？
有同样是跪舔方导才被赏了一个创意之后成功跻身十五亿票房导演的刘芒。
刘导，您还记得八大胡同的小红吗？还有，您屋里钢琴上的灰不打算擦一下吗？
跪舔和抱紧方导的大腿真的能算成功吗？
您二位怎么就不能有骨气一点？
好吧，我摊牌了，我就是觉得您二位会拖我们家方导的后腿。
就不能学学人家卢生严卢导跟徐匡复徐导？
看看人家！
一年多以来连续被方导打脸！打完左脸打右脸！打完右脸再打左脸！
可就算这样，他们也也依旧坚持不懈的在黑着方导！
我要为他们的精神鼓掌！
相信在卢导的带领下，华国电影协会一定会蒸蒸日上！金龙奖金凤奖打败好莱坞的那天不远了！加油！
不过有一说一，我对方导很失望！
他这部电影简直偷工减料到了极致！
演员是过去的老演员，电影还是一如既往毫无新意的超级英雄电影，那过程我都会背了好吧！
最最关键的是他竟然连导演的本职工作都偷懒！
此消彼长之下，华国电影会越来越强！
而方别！他注定会成为卢导和华国电影界的垫脚石！
而堡垒往往都是由内部攻陷的，话尽于此，希望方导好自为之。
如果你浪子回头愿意加入华国电影协会做一马前卒，相信卢导会既往不咎接纳你的。】
做为拥有过百分活粉的“微博第一方黑”，草履虫的影响力还是挺大的。
最起码那“120E方别脑残粉”里面有“59E”都同样关注了他。
看到他的这条长微博之后，登时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可当他们抄起键盘准备输出的时候，却猛然想到一件事……
“艹！”方别死忠粉之一的律师方唐镜直接砸掉了自己一百多块买的蓝牙键盘，“我特么忘了这孙子关闭了评论！”
这就是方别牛逼的地方了。
他这个大号早早就关掉了微博评论区，简直就是立于不败之地！
“王哥！明哥！王明哥！”方唐镜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好哥们王明，“身为影评记者还有方导的粉丝，你可一定要站出来啊！兄弟们都指望着你呢！”
方别的粉丝虽然人数众多，但实际上大部分都没什么组织。
主要原因就是他的粉丝相对比较理智，没什么追星的想法。
反正就是方导拍新电影大家就去电影院支持呗，至于狂热追星……还是算了。
另一方面，也是方沐影视公司不配合。
为什么不少明星都会有粉头？而且这些粉头还能组织起各种活动？
简单四个字——狼狈为奸。
粉头可以在明星和粉丝那里两开花。
简单来说，就是他先去找明星的经纪人或者经济公司，然后说自己是粉头，手底下有成百上万的这明星的粉丝。
然后他就会要一些比如签售会门票、演唱会门票、粉丝见面会入场劵之类的东西。
一般经纪人或者经纪公司也不会太仔细的去查证，或者干脆这粉头就是他们自己人。
然后呢，这粉头在去找一些大的粉丝群或者贴吧微博等这个明星的粉丝聚集地。
他就会说自己有内部渠道，大家一起弄一个粉丝俱乐部吧。
然后我认识某某某经纪人之类的，然后拿出那些票的一部分做为福利发给大家，另外的就要收钱买才行，而且还必须加入俱乐部才能买。
因为他这些门票之类的资源完全是空手套白狼或者直接是内部人员给他运作用的，所以他等于零成本。
这种票一般都会比外面官方卖的要便宜。
然后这明星的粉丝一看，哦豁～还有这种好事？
那还不果断加入啊！
然后，无限循环就成了。
现在粉头既能免费拿到内部资源的门票之类的东西，手里也有了一批粉丝。
这样两头搞从中间赚差价，是不是再弄个粉丝活动，自制点儿LED灯牌之类的道具卖给粉丝，美滋滋。
明星有了粉头帮他们管理粉丝，以后可以指哪打哪，甚至下机跟做活动再也不怕没人接机暴露自己的真实人气了，美滋滋。
粉丝们有人组织一起去“朝拜”偶像，可以跟其他人产生共鸣而不是在现实的生活中被身边的人各种指指点点，而且还能买到低于官方价格的门票入场劵之类的。
美滋滋。
简直就是三赢！
不过这个虽然暴利，却比某个圈子里的某些人好得多。
比如方别前世的某个圈子。
嗯，姑且就当作是网络小说圈子吧。
那还是十年前方别上高中时候的事情了。
当时他第一次加作者的读者群，还是截图加的全订V群。
不过他是个小透明，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潜水的时候看到作者大大出来发个“嗯”之类的话。
可到了后来，他感觉有些不太对。
那个群里的管理脑子有病。
他记得很清楚的一件事，是群里有个上高中生的姑娘比较活跃。
那姑娘大概是家庭条件也比较好吧，就在跟人聊衣服的话题。
然后某个管理就跳出来阴阳怪气讽刺她不打赏。
其他人就跟着起哄。
那姑娘气不过，就去打赏了一个盟主。
然后呢，那管理还是追着不放要她再打赏。
那姑娘气不过，就又打赏了一个盟主之后退群走人了。
那时候的方别就在群里默默看着其他人在那姑娘退群之后，在管理的带领下对那姑娘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然后精彩的来了，那个作者出来了。
先是说了一通废话，然后隐晦地夸赞了一番那个带头的管理，之后阴阳怪气了一番被迫给他打赏了两个盟主的高中生小姑娘。
方别当时没说什么，他只是默默退了群，然后删掉了那个作者的书，从此再也没看过他写的东西。
其实现在不少明星的粉丝也有这个趋势。
不过这跟方别无关。
说回方唐镜他们俩这边。
众所周知，他们俩是因为看方别电影认识的。
方唐镜在本职工作是律师的情况下，还是一个方别影迷讨论组的群主。
经过这一年多的发展，讨论组是越高越大，现在他们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方别影迷组织了。
这人一多嘛……就容易出问题。
当然不是指和别家粉丝撕逼，而是……
“沙雕！《中国队长》是超级英雄电影开山之作！这才是方导的代表作品！”
“FNMDX！方导的代表作品明明就是《光的影》！《中国队长》那种流于表面完全没有内涵的电影能比？”
“都是扯淡！《超级英雄》才是方导最好的电影！票房直接秒杀你们全部加起来！而且还直接终结了超级英雄这个电影类别！说实话我就不明白方导怎么又要回去拍超级英雄？冷饭炒一炒真的香吗？”
没错，方别的“120E脑残粉”们现在分成了几大派系。
“始祖派”自然就是认为方别《中国队长》那部最好的观众。
其实他们中有部分人也不是认为这部电影最好，而是认为这部电影的意义最重大。
这是方别的第一部电影，也是开创了超级英雄这个大时代的电影，所以这部分观众觉得这部电影才是最好的。
“艺术派”则是觉得《光的影》是方别最好的电影。
理由不用多说，威尼斯狂揽数项大奖，开创了“超能力英雄”这个类型，同时还有着烧脑的剧情以及一定的内涵和极强的商业价值。
最后一派则是“终结派”。
这一派比较极端。
他们认为《超级英雄》就是超级英雄电影的天花板。
未来不会再有超级英雄电影超过这一部了。
无论是票房还是影片表达出的内涵以及那种发泄的爽快感和对好莱坞的讽刺鄙夷。
未来都不会再有电影超过它了。
至于说《你的名字》、《一代宗师》这种的……不是方别亲自拍的电影，他不少粉丝都不认。
虽然会去看，但也会鸡蛋里挑骨头找些毛病。
就为了证明刘芒跟吴凯不如方别。
所以这两部电影的粉丝一般都是抱团取暖。
当然，还是有更多的中立派以及只看电影派。
他们就是都无所谓，反正方别的电影就去看，不多比比。
键盘侠这种生物，在哪里都存在的。
而且这个也没必要双标，只要有机会，人人都是键盘侠。
甚至方别都想过，要不要以后整一部键盘侠的超级英雄电影出来。
而当看完群里的争吵之后，王明推推眼镜，笑了：“其实那个草履虫发微博之后，有人比咱们更着急。”
方唐镜挑了挑眉：“你是说……那个跟最强草履虫争谁是第一方黑的家伙？”
“对，就是他。”王明眯起眼睛，“键圣！”

第二百二十七章 只有方蜜和扭曲的方蜜
键圣，何许人也？
是一个自称娱乐圈纪检的男人。
本职为娱乐记者，俗称狗仔。
他粉丝达到了四百万，是最强草履虫之前的娱乐圈第一黑子。
上到各路影帝，下到十八线小明星，反正他总能爆料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猛料。
虽然这些料大多很扯淡，但里面也有不少最后被实锤是真实消息。
因此他的名声在娱乐圈子里还算响亮，最起码不少娱乐圈明星的粉丝都在关注他的微博。
这位“键圣”先生现在很不爽。
应该说他已经不爽大半年了。
原本他在狗仔界简直可以说是一枝独秀，甚至他自己宣传的“娱乐圈纪检”这个外号都有不少人开始慢慢认同。
直到……那个人的到来。
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
这个“键圣”的一生之敌（自认为）！
自从TA出现在微博之后，键圣的风头就全被盖过去了！
这条草履虫只盯着方别一个人黑！结果却比他键圣还要火！
这就很没道理。
他也仔细研究过最强草履虫的文章，发现完全对不得起他的ID。
真特么就是阴阳怪气啊！
莫非现在微博比较流行这种的东西？
于是他开始学习、模仿，模仿着用最强草履虫相同的“阴阳怪气”式方法发文章。
但效果不太好。
甚至还有人在他微博下面的评论里面阴阳怪气，说他没阴阳师职称，压根就不会阴阳怪气这个技能！
那能忍吗？
那当然不能忍！
于是他也打算去对方的微博下面带一波节奏，却悲催的发现对方压根就没开放评论！
然后他@对方，人家也压根不搭理他。
他私信人家，却提示说对方只接受好友私信。
这特么岂不是无懈可击？
于是为了进步，他再一次仔细研究对方。
然后……还真让他发现了点儿什么！
他发现对方只发方别的消息！而且都是各种极其扯淡的消息！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个最强草履虫完全就是蹭方别的热度！其实真正火热的是方别！
想想这草履虫最开始是怎么火起来的？
不就是发了一篇阴阳怪气一看就是假话的长微博，然后被方别亲自@出来回复了嘛！
想通了这一点，键圣就悟了！
方别这位选手跟别的明星不同，键圣那老一套的东西对方别没用，而且粉丝也不喜欢看！
比如之前他曝光的方别和新出道的歌手苏沐凛一起去国外，疑似是情侣的那条消息，完全就没翻出什么浪花来。
甚至没多久就被官方给删了！
而方别跟苏沐凛也完全没搭理他。
所以现在他变了。
他从“方黑”变成了“方蜜”！
在有关方别的事情上，键圣便化身为“方别头号死忠粉”，跟其他黑方别的博主各种对线！
于是，最强草履虫这个公认的头号方黑就成了他的第一对线对象。
可经过长久以来的对象，他发现了一个事实！
一个没人知道的事实！
最强草履虫绝对不是方黑！
他是方蜜！
看看就知道了！
最强草履虫所有的微博都是跟方别有关的。
但是问题来了。
他每次黑方别，方别反而会更火！而那些被他拿出来疯狂夸赞跟方别对比的家伙先后都凉了或者口碑崩塌！
只有吴凯因为臣服在方别的休闲裤下才侥幸逃过一劫！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草履虫这家伙完全就是反着说话的！
这家伙！
这家伙……
这个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他也是个方蜜！
果然啊，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方黑。
只有方蜜，和扭曲的方蜜！
于是键圣福至心临，洋洋洒洒一大篇长篇微博就发了出去。
然后他还@了一下最强草履虫和导演方别。
……
“键圣发微博了！”方唐镜兴奋的不行。
不过他不是方黑，他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去的。
这种就是对方别有着绝对信心的粉丝。
他们知道方别黑不动，所以有什么针对方别不好的言论，他们完全是抱着看热闹的想法去的。
甚至还会在下面阴阳怪气一番附和。
不过他们没拿到职称，所以目前还不能被称作阴阳师。
他们只是阴阳人。
“哦？他发了点儿什么？”王明也来了兴趣。
“你自己看吧。”方唐镜把手机递给他……
【人在国内，刚下高铁。
在下最近一直在等草履虫兄的文章。
今日得见兄长发文，甚是欢喜，连米饭都多吃了一碗。
但一观之下，却大失所望！
在下原本以为阁下自诩为第一方黑，在微博面对大家必有高论。
怎料全篇文章前言不搭后语，臆断之事甚多。建议去X扑曼联专区学习一二。
一个故事为何要分三部电影？
是为了骗钱？
别逗了！
细观方导过去的电影。
从十亿票房一鸣惊人，到十五亿票房轻轻松松，再到七十亿票房的国产最高（十亿美刀换算），方导是那种拍三部曲骗钱的导演吗？
这里我可以跟@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打个赌，这三部电影的总票房加起来会超过一百亿！如果没到，我倒立吃屎加裸奔！】
王明愣住了：“要不要这么拼……”
这键圣他也认识，是一个过去默默无闻的娱乐记者。
不过这家伙资源挺多脑子又活，开发出了在微博上曝光这条路子。
这样不仅他赚了钱跟名声，而且还突出了他个人。
这比那些再曝光也是火了报纸杂志网站的狗仔好太多了。
可虽然知道这家伙足够拼，但王明也没想到这半个同行这么拼……
不到一百亿倒立吃屎加裸奔？
这人对方导信心这么大的吗？
忽然他听到了旁边吸气的声音，扭头看过去，发现方唐镜不知何时已经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
透过袅袅烟雾，他发现方唐镜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怎么了？”
“没，就是觉得我们错怪这键圣了。”方唐镜惆怅道：“我们以前一直以为他是个黑子，假装成方导的粉丝也只是为了流量，我们其实都是把他当笑话看的。”
“但现在不是了，我发现我们真的错怪他了。”
方唐镜叹道：“回忆了一下我自己的生活，在网络上我们都是键盘侠，喷这个喷那个的，X乎上世界五百强中有四百九十九家公司的老板都在那里，X扑号称985一条街，街薪就是年薪三十万。微博也是如此。
可真实资料我知道的，我们公司以前得到过国家的统计数据。
我国网民规模已经达到8.54亿，可这8.54亿网民中，本科以下学历（不含本科）的占90.3％，超7成月收入不足5000元。
在X乎，月收入在两万以上的用户仅占6.57％。而在X扑，56.04％的用户月收入低于五千。用户基数众多的微博，更是超过60％的用户月薪在五千以下……”
方唐镜深深吸了一口香烟：“所以我现在能理解他了，他其实就是方导的粉丝！之前装成方黑才是不得已……人都是要恰饭的啊！”
不然完全说不通他要倒立吃屎还有裸奔！
就连自认为方别资深影迷的方唐镜都做不到这些！
王明：“……”
难道键圣真的是方导的粉丝？还是特死忠特脑残那种？
……
“方别，这人其实是你的死忠粉吧？”大小姐强忍笑意问道。
“鬼知道，我自己都不敢这么说，这人……”方别摇头叹息，“真是个狠人。”
大小姐微微歪头：“那你要回应吗？”
方别想了想，接过大小姐的手机登录自己的微博小号“导演方别”。
虽然知道对方是想蹭热度，但对自己这么狠……这个热度就给他蹭了吧。
自己也能帮他一把，希望他以后会记得自己的好。
然后他转发了键圣的那条微博，只说了两个字。
“牛逼。”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有一个朋友.jpg
“宣传效果挺好的嘛，你还唉声叹气做什么。”
又是一天拍摄完毕，饭后，听不懂意呆利语的方别只能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本来这种时间是他放松后用来画画的休闲时光。
可当又一次被大小姐发现方别在画她穿旗袍的样子的时候，他的数位板就被没收了。
可身为触手大佬，鼠绘原本也难不倒他的。
但如果没有鼠标，这还怎么画？
于是他陷入无所事事的状态。
大小姐当然看出了他的无聊，而且也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收了方别作案工具的原因，亦或是其他原因，反正她现在饭后就陪着方别聊天。
就像当初在洛城方别的那个老房子和在横店公司的时候一样。
方别看了她一眼，又叹了口气：“我只是这几天闲着无聊，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你是不是忘记初心了？”
苏沐凛眼神迷茫：“啊？什么初心？”
“……”方别无语，“你不是说要进娱乐圈当大明星的吗？结果呢？现在除了唱了几首歌之外你都干点啥？”
那什么《素人歌王》也让她小火了一把，然后就开了个歌迷答谢小型歌友会。
之后呢？
不是应该趁热打铁各种赶通告或者上综艺之类的积攒人气吗？
可这位苏大小姐都干点儿啥？
除了正常上课，就是跑到方别这边划水。
说好的梦想是成为大明星呢？
就这么划水还怎么成功？
你不成功那方某人还怎么抽身去做游戏？
这不是搞人心态嘛！
大小姐依旧目光茫然：“唱歌那个……其实我不太喜欢见那么多陌生人的，也有人找过我上节目什么的，我嫌麻烦就全推了。对了，你说的初心是什么？”
“……”方别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高了八度：“你特……不是说梦想要当大明星？！嫌麻烦你还怎么成名！”
苏沐凛不好意思地笑了，她甚至还吐了吐舌头：“我给忘啦～”
你特么还敢加尾音？
方别感觉自己快被气死了。
“别吐舌头！恶不恶心！你想想什么动物才吐舌头？”
说完方别“哈哈哈”的吐了吐舌头。
“……”苏沐凛无语了。
这岂不是说自己是小狗？
“用得着这么说我吗……”
“那是你太不自觉！”方别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那可是你的梦想啊！梦想！你给忘了还算什么梦想？”
“因为我忽然觉得当大明星也没什么好的。”苏沐凛瞥了他一眼，低下头不敢看他，“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她有点儿怕现在的方别。
毕竟方别以前从来没冲她发过火的。
其实吧，大小姐虽然比一般的富二代好太多太多，但她毕竟还是富二代。
一些二代们有的习惯她也有。
比如很多事情只有三分钟热度。
况且她原本说想要当大明星，其实也有点儿叛逆的思想在里面。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她现在也算是了解了些许明星的生活。
如果她真的成了大明星，方别一天天又那么忙，两个人还怎么相处？
她可不想什么时候办了场演唱会或者参加个综艺，等回来的时候方别结婚的喜帖都给她准备好了。
那她心态才要崩。
但现在她心态没崩，方别的心态要崩了。
他为了大小姐都放弃了什么？
放弃了包租公这份伟大而辛勤的职业！
放弃了当一条咸鱼！
结果……
方别生无可恋，意兴阑珊：“我没梦想，但我可以守护别人的梦想。不过现在你也没梦想了，干脆回家继承家产算了。然后每个月给我发个几万块工资，再给我整套大别墅，然后让我混吃等死算了。”
“别啊。”大小姐仔细想了想，认真道：“你说你可以守护别人的梦想，那你能守护我的梦想吗？”
方别等着死鱼眼：“你不是没梦想了？”
“现在有了。”大小姐微微歪头，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覆在她的黑长直上，“我的梦想……就是想看你从一个成功走向另一个成功。”
方别：“……”
可恨！
这该死的黑长直竟如此甜美！简直让人欲罢不能越陷越深！
方别心头一动，忽然问道：“小凛，你是女生，那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苏沐凛不明所以：“嗯，你说。”
犹豫片刻，方别开口道：“其实吧，是我一个朋友。他这人吧，平平无奇，长得不帅，身材一般。要说有钱吧，也算有点儿，年纪也不到三十。但他还是单身。
我问他为什么，是不是眼光太高？
他说不是，他其实有喜欢的人，但怎么说呢……他喜欢的人跟他差距有点儿大，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
你站在女生的角度来看的话，他应不应该主动去追对方？”
苏沐凛想了想，答道：“怎么说呢……他喜欢的姑娘家里特别有钱？大概是什么级别的？”
方别降低了一些数字：“嗯，特有钱，资产几亿几十亿那种的吧。而且那姑娘比他小不少。”
“一般不缺钱的年轻姑娘眼光都挺高的。”苏沐凛秀眉微蹙，认真思索，“不过如果家里资产能到几十亿的话，那钱这种东西就不再重要了。有的年轻姑娘是颜控，但也有一部分更看重内在。虽然说第一印象都是看脸，但只要这人不是距离一般还有不小差距的话……你朋友跟那姑娘关系怎么样？那姑娘是颜控还是什么？”
“那姑娘很漂亮，也很有能力，今年大概十九二十岁的样子。听我朋友说的感觉来看不是颜控。他俩的关系嘛……算是挺好的朋友。”方别想了想，“算是低配版的你吧。”
“你这样说我倒是不知道该开心还是生气，毕竟你这人说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正着听还是反着听。”苏沐凛嘴角微微上翘，“所以呢？你想问我什么？”
大小姐心情不错。
“嗯……”方别摩挲着下巴，“我那个朋友说完那些之后，我就想到你了。你算是他喜欢的那姑娘的顶配版，如果是你的话，该怎么追你？”
苏大小姐楞了一下：“追我？追我的话……其实我不看外表，可能才华和性格对我更重要吧。”
她开始分析：“怎么说呢，我这种的其实没有普遍性。毕竟我什么都不缺，如果要说怎么打动我，那只能在我最自信的方面比我强。家世这个没意义，到了那个级别都差不多，所以我不在乎这个。外表？对我来说更没意义，只要不是完全没法看，其实都无所谓。主要就是才华和性格，才华强还不能太傲气，毕竟我自认为虽然性格还可以，但我性格也比较独立，对方比较强势的话感觉也不太好。最重要的还是在一起感觉舒心，就是自然舒服。”
“嗯嗯。”方别边点头边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然后他又问：“那该怎么追才能成功呢？”
“其实也不需要送花之类的那些常规的所谓浪漫。”大小姐皱眉思索，“怎么说呢，就是偶尔能给个小惊喜，特别是在一些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里的惊喜。这种是加分项。”
就比如方别做的那样。
在她连续两年的生日给了她惊喜。
第一年是那第一部电影。
第二年是歌友会方别亲自唱歌。
还有中间的那部《你的名字》。
包括方别偶尔下厨做饭之类的。
甚至就连前段时间方别画的那副画都算是小惊喜。
她很喜欢。
“原来如此……”方别若有所思。
这些他全都记下来了！以后就用来“对付”大小姐自己！
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其实我也有个问题。”苏沐凛眼神游移不定，“其实我也有个朋友，就张曦兮嘛，你认识的，她最近喜欢上了我们学校一个男生，但她挺苦恼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倒追。”
对不起啦曦兮～
于是蘑菇头少女张曦兮就这样莫名其妙多了个不存在的暗恋对象。
“嗯？”方别抬起头，“怎么个情况，说说看。”
这倒是有意思，那个小丫头也有喜欢的人了？
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方别还记得当初那个高中的小瘪三蛋部惨遭痛击的画面。
“嗯……那人算是……算是跟你差不多的吧。”苏沐凛悄悄打量了方别一下，“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也挺匀称的，长相收拾一下的话也还不错。然后就是特别有才华，曦兮她有点儿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
“哦？”方别挑了挑眉，“那他是不是像我一样儒雅随和？”
苏沐凛摇摇头：“不，他看上去虽然挺和气，但实际上心高气傲谁也看不上。我感觉他就像在自己的内心外筑起了一座围墙，然后在围墙外面戴上了面具。”
这就是方别给她的感觉。
说实话，大小姐确实觉得自己配不上方别。
容貌？身材？家世？
这些都太俗了，她觉得方别就像天边的云，怎么也抓不住。
他的内心没人能看透，他看似随和，但实则冷漠。
而且他对什么都不在意。
无论是钱财还是地位。
她感觉方别……内心里有什么事情是别人都不知道的。
她想去了解，但不知道怎么才能突破他内心的围墙。
让后苏沐凛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莫非方别……其实心里已经有人了？
她忽然想到很久以前跟方别的某次谈心，方别说自己以前暗恋过一个白富美女同学，然后那个女同学出国留学了。
不会是方别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女同学吧……
莫非那女同学回国啦？他俩又有联系啦？
要不然方别为什么问自己这个。
他的朋友就刘芒他们的啊……
大小姐忽然变得沮丧。
方别也同样沮丧。
大小姐这话问题太大！
能对那男的了解这么深，真的是张曦兮有了喜欢的人？
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呢？
方别忽然患得患失起来。
半晌，两人都没说话。
良久，良久——
两人同时抬头，脱口而出：“你说的这个人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然后俩人愣了一下，同时道：“不是！”
“……”
“……”
该死！果然有小婊砸/小杂毛反派出现了！
两人心中同时有了一个想法……
我一定要干死那个小婊砸/小杂毛！

第二百二十九章 苏沐凛大危机！
那之后，两人再没说过话。
也不是不想说，就是方别每次见到大小姐的时候，她就是冷着一张脸。
看到方别之后就是冷哼一声给他一个白眼，然后就不搭理他。
方别还莫名其妙呢，你这啥情况？我还没说啥呢，你有喜欢的对象就给我脸色看？
于是他也不搭理大小姐。
于是当欧洲的戏份拍完，跟乔鲁诺他们约好之后来华国的事情后，方别一行人回了国内跟同样从北美回来的刘芒碰头。
大小姐则直接回了京城学校。
吴凯因为华国的部分戏份拍完了转道去了扶桑拍摄，所以要再等个几天才能回来。
而现在，方别就拉着刘芒在外面吃烧烤。
“胖子，我太难了……”
方别明显喝大了：“你说我到底图啥？”
刘芒也有点儿懵。
这自己刚回来屁股还没暖热呢就被拉出来喝酒，然后方别还罕见的喝大了。
这家伙不是号称啤酒只是漱口的吗？
“老方，咋了？”
“唉……”方别叹了口气，“胖子，我失恋了。”
刘芒楞了一下：“你跟大小姐表白被拒了？”
不应该啊，大小姐那傻子都看的出来的喜欢，也就你这个傻子没看出来了。
这种也能被拒绝？
“没，我压根没说出口。”方别吨吨吨又是一杯酒下肚，“她有喜欢的人了。”
“暗恋也算失恋？”刘芒挠了挠头，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说她喜欢的人会不会就是你？”
他这暗示的也是够累的了。
不，这不是暗示，简直就特么是明示了！
“不是我，可能是她们学校的哪个小白脸。”方别神情惆怅，“她虽然没明说，但我听得出来的。那个男的每个方面都比我强，算是高配版的我。”
你都这么牛逼了，还高配版本的你……刘芒咧咧嘴角：“那就是你吧，其实她喜欢的就是你。”
方别苦笑：“怎么可能，她把那男的吹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怎么可能是我……”
刘芒点上一根烟，问道：“她是怎么说的？”
“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也挺匀称的，长相收拾一下的话也还不错。然后就是特别有才华。然后看上去虽然挺和气，但实际上心高气傲谁也看不上。就是那种年纪轻轻的超级天才呗，反正我听起来大小姐还有点儿小自卑的样子。”方别自嘲一笑，“这怎么可能是我？”
刘芒：“……”
这特么难道不是你？这就是你好吧！
“那你想怎么办？”
方别笑的很残忍：“胖子，我想把电影跟游戏彻底搞起来！还有漫画！我要全方位的超过那个小白脸！不！是碾压！我要让那小子知道，当我的情敌会是一件多么凄惨的事情！”
刘芒：“……”
“嗯，你开心就好。”
你俩特么泳装都穿了，防晒霜都涂了，现在还玩儿这一套？
你俩都特么就差领证了好吧！
刘芒感觉自己年纪大了，真是越来越看不透现在年轻人的恋爱套路了。
这莫非是他俩之间的小情趣？
对了，老方自己说自己好像没谈过恋爱？
啧，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儿。
“老方，我感觉你是不是酒喝多了人变蠢了？”刘芒疯狂吐槽，“就你俩平时那互动，你说大小姐会喜欢别人？她有喜欢的人我信，但这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方别愣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怎么可能是我？我长得不帅身材不好气质也一般，才华这个我也没有，除了在画画这件事上有点儿自信之外，我完全就是个一点儿都不出彩的普通成年男性。”
不然为什么微博大号叫“最强草履虫”？
这个不是因为什么崩三，而是自嘲。
草履虫是啥？鶸。
那我最强草履虫，不还是草履虫？
刘芒觉得自己牙根泛酸。
老方这家伙怎么好意思腆着个比脸说自己没才华没亮点的？
过分的自谦就特么是虚伪！
或者说是装逼！
关键刘芒还真被装到了。
他嘬了口酒，说道：“别废话了，赶紧表白吧。不是你说连孩子未来要考什么大学都想好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摊牌？”
这特么都七十万字了，我看着都觉得累。
方别皱眉：“可表白是胜利的号角，并不是冲锋号，这……”
“少特么废话！快特么表白！不然老子要锤死你个狗日的！”
刘芒忽然的爆发让方别不知所措。
“那我年底就表白？”
“电影拍完就表白！不！明天就特么给我表白！现在就特么给我打电话！”
刘芒现在真想掐着方别的脖子，喊一句：“给老子死！”
“呃……好！”
……
“曦兮……我好像失恋了……”
“啊？”张曦兮的目光从平板电脑上挪了起来，“怎么回事？你跟方哥表白啦？”
“没有。”苏沐凛叹了口气，神情低落，“是方别，他虽然没明说，但我能感觉出来的，他有喜欢的对象了。”
张曦兮挠挠自己的蘑菇头：“怎么说？”
苏沐凛撇撇嘴：“他说他朋友喜欢一个姑娘但不敢说，然后那姑娘家里的资产大概有几十亿。那姑娘长得也漂亮，也很有能力，今年大概十九二十岁的样子。”
她抬起头，眼中都泛起了泪花：“你说他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他自己？”
她本来以为自己跟方别已经很近了，但现在……她又不确定了。
毕竟她也从没谈过恋爱。
“……”张曦兮迟疑道：“应该，应该是的吧……”
一般说“我有一个朋友”的，那个朋友都是他自己。
没毛病。
不过如果方哥就是那个“朋友”，那他说的这个姑娘……感觉就是各方面都低配一些的阿凛啊！
年龄差不多，有才华有能力这个也一样。
就是家里资产少了很多。
这完全说的就是阿凛吧……
“阿凛，我感觉方哥是对你有意思的吧，你怎么会觉得他喜欢的是别人？”
苏沐凛神情低落，泪花盈满眼眶：“他以前跟我说过的，他有个暗恋的白富美女同学出国留学了嘛。”
张曦兮点头：“嗯嗯，这个你跟我说过，那然后呢？那女同学不是出国之后快十年没联系了嘛。”
“我之前不是派人去调查了嘛，然后得到了消息。”大小姐紧抿着嘴唇，“那个女的回国了……”
张曦兮搞不懂了：“那又没关系，他们俩也没再联系嘛。”
“话是这么说，可方别他忽然说这种话，是不是他知道那个女的回国啦？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啦？”苏沐凛很不开心，“之前去夏威夷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的……”
泳装都看过了，还帮自己涂了防晒霜……
方别这个大渣男！
张曦兮正要再说什么，苏沐凛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掏出手机一看，来电的正是方别！
苏沐凛抿着嘴不说话，张曦兮疯狂挤眼睛暗示她快接。
最后她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夺过电话接通之后塞到了苏沐凛的耳边。
“喂……”
苏沐凛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儿颤抖。
另一边，方别也是一样。
他拿着手机的手都抖个不停。
听到电话接通后对面那熟悉的声音，他看了眼刘芒。
刘芒疯狂点头。
做了个深呼吸，方别开口道：“大小……小凛，明天有空吗？”
对面沉默了片刻，就在方别要顶不住的时候，大小姐清冷凛冽的声音响起：“有。”
“嗯……那这个，明天能不能陪我回趟洛城？”
对面，大小姐心态崩了。
她强忍着泪花，轻声道：“回去干什么？”
“有件事我想对你说，但还是当面说比较好，而且一定要回洛城说。”电话对面的方别罕见的严肃，“这件事很重要。”
“……”沉默半晌，大小姐轻轻“嗯”了一声，“好，明天洛城见。”
电话挂断之后，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张曦兮懵了：“阿凛，你这是怎么啦？是方哥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要我明天去洛城，他在那里等我，还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大小姐一边抹眼泪一边解释。
“那你这是……”
“他那个女同学就是回洛城了啊！还是这几天刚回去的！他肯定是要跟我摊牌了啊！”
张曦兮：“……”
……
“老方，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方别松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我不装了，我要摊牌，我就是喜欢她，我要追她，我要表白！”
“可以，很六！”刘芒竖起大拇指，“那我等你好消息！”
他举起酒杯：“来！干杯！等你凯旋归来！”
方别也举起杯子：“干！”

第二百三十章 我摊牌了
翌日，晴转多云有小雨。
不过方别觉得天气预报不是很准。
因为从机场出来之后，外面这明媚热烈的太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就连机场外的马路上的空气看着都有波纹在晃动。
苏沐凛已经到了。
她今天把黑长直换成了一个低马尾的发型，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修身牛仔裤。
脸上完全没有化妆，亦或是化了淡妆方别看不出来，一个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快一半的脸。
“这么早？”方别迎了上去。
“……”苏沐凛没说话，只是拉开自己阿斯顿马丁的车门坐了进去。
方别上了副驾，刚系好安全带，就听到大小姐清冷微凛的声音：“去哪儿。”
方别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七分。
按照路程的话，从机场到家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加上可能的堵车，应该在一个小时左右。
那就不回家了吧。
“我知道一家店的水席做的还行，前两年在这边待了几个月你也没尝过，不如今晚上去尝尝？”
大小姐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哪一家？”
方别掏出手机点开地图调出导航：“这家叫洛城水席园的，咱直接过去吧，我刚订好座位，到了差不多正好赶得上。”
“……”
大小姐不想说话。
因为她刚才等方别的时候派人查了，那个方别的女同学今晚也要在那里吃饭！
“怎么了？”方别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不会你那天说的其实不是张曦兮，说的是你自己吧。你真有喜欢的男同学了？”
“没有男同学！”苏沐凛没好气嘟囔了一句，然后一脚油门车子就飞窜而出。
方别紧紧贴在座椅靠背上：“别违反交通法规！警察蜀黍就喜欢抓这种开豪车的！”
苏沐凛：“哼！”
……
之后一个小时的路程中，两人一路无话。
大小姐是内心纠结不已，她在想方别是不是打算摊牌跟她说想追那个同学。
方别是紧张。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表白，甚至什么准备都没有，昨天跟刘芒一喝大就直接答应表白了。
今天早上起来他还有点后悔，想认怂，但被刘芒一激，当场就来了。
而且昨晚都已经给大小姐打过电话，这个实在不好反悔。
实际上他心里也并没有后悔。
他现在只是在思考之后该怎么表白。
就是普普通通那种？还是要怎么样？
难啊。
第一次表白这种事情本来就已经很难了。
然后表白对象又是苏沐凛这种超级白富美大小姐。
那可真是难上加难。
但不能就这么怂了！
方别回忆了一下那天自己在公司一个人画画的时候哼唱的《年少有为》和《一半人生》。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
“在某个清晨，回望我一生，活得虽认真，却微小如尘……”
果然啊，自己不能认怂。
虽然没有金手指。
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虽然没有系统。
但自己依然是个穿越者！
既然是穿越者，就要做到一些曾经做不到的事情！
首当其冲，就是找到对象！
这样的话，就算是前世的爸妈，他们也会欣慰的吧。
思索间，饭店已经到了。
在停车场停好车，两人来到饭店大堂内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
这是方别提前订好的位子，他并没有订包间。
因为有的事情，他不想在包间里说。
到了座位，菜早已点好，后厨正在准备。
方别看着对座的大小姐，在脑海中酝酿着稍后要说的话。
大小姐却四下乱瞟，想看看那个女同学来了没。
没错，她已经看过方别那个女同学的照片了。
不得不说，那确实是个美人。
“你是……方别？”
这时，一道稍带有迟疑的清甜女声在两人身边响起，打断了两人各自不平静的内心。
苏沐凛抬起头，看着这个站在自己桌前的女人。
一头与自己一样的黑长直，大概有一米六七左右的身高，身材匀称，穿着一件修身白衬衣，下身是一条浅蓝牛仔裤。
她脸上同样画着淡妆，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见到老同学的惊喜。
方别也愣住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她？！
虽然这个平行世界中有自己的那些亲戚朋友，像是吴穷、林北这些人。
但有的人也变了。
比如前世他堂弟并不叫方世玉等等。
他原本也想过会不会见到一些过去的人。
就比如……眼前这位。
但原本心思就挺淡的，又跟大小姐相处了差不多两年时间，这个姑娘的样子早就在他脑海里变得模糊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她的名字，方别语气迟疑：“张璐瑶？真是好久不见了，我记得你不是出国了嘛，回来了？”
“是呀，博士提前毕业了嘛。”张璐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抬起胳膊比了个健美的动作，“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学霸，只不过现在升级成没人要的女博士咯，而且还是理工科的博士。”
“哦，流弊。”方别赞了一句。
这可是女博士啊，反正对方别来说，这就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物种。
而且还是理工科的女博士。
“对了，我最近回国看到新闻说有个大导演方别，我还以为同名同姓呢，看了照片才知道真的是你。”张璐瑶挤挤眼睛，“怎么，放弃当初的梦想啦？”
当初俩人关系挺好，算是无话不说的好哥们那种性质。
当时俩人互相说过未来的梦想。
方别的梦想是成为所有人都知道的漫画家或者游戏制作大佬。
就像三上真司跟小岛秀夫还有R星那种的。
漫画家就不用说了，方别是个资深漫画读者。
“这倒是没有，我的漫画公司跟游戏公司都已经起步了。”方别笑笑，“你来这儿是……”
“哦，我陪爸妈来吃饭的。”张璐瑶这才醒悟过来，“家乡的味道嘛，快十年没尝过了，想尝尝看。其实我不太喜欢水席的，这个不太合我的口味。那你呢？”
她这才看到苏沐凛。
然后她就被苏沐凛的外貌、气质、身材小小震撼到了一下。
如果整体打分的话，张璐瑶自信能有七到八分，但苏沐凛……大概是八点五分起步的那种。
嗯，同为女性，她不知觉给苏沐凛降了零点五分。
“这位是？”
“苏沐凛，我朋友，也是我老板。”方别解释。
而且很快，他希望大小姐就不再是他的朋友。
“朋友哦～～”张璐瑶笑的意味深长。
“嗯，我这边有件事要说，你要坐坐吗？”方别询问。
“不了，不打扰你们啦。以后有机会再聊。”张璐瑶挤挤眼睛，潇洒转身。
然后她忽然回头：“对了，我不是张璐瑶。张璐瑶今天还加班呢，我是王昭夕。”
然后她冲方别挤挤眼睛，无声说了句“加油”。
方别哑然。
“她到底是谁。”
方别抬头，对上大小姐泛红的双眸。
“大概是我名字记错了吧。”他苦笑着解释，“挺早之前我不是跟说以前有个暗恋的姑娘嘛，就是她了。”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记错人了。
他暗恋的那个姑娘，跟这个他的“好哥们”白富美，大概不是同一个人。
王昭夕和张璐瑶啊……
真是久远的两个名字。
一拍脑门，方别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王昭夕是我初中暗恋的女孩儿，张璐瑶是高中那时候暗恋的女孩儿。”
苏沐凛：“……”
这又不是业务员，还能增员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方别摩挲着手里的筷子，“怎么说呢，时隔十年猛一下见到她是挺惊喜的，但之后就是平静。”
“仔细想想的话，其实三四年前我也见过张璐瑶。但怎么说呢……”方别笑了，“我发现我那时候喜欢的并不是她们，我怀念的是那个无话不说的青春。”
当时也许确实有暗恋她们的想法。
但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方别之所以一直记得，正是因为那是他的回忆。
在回忆里，这两个姑娘都是当初那个青春懵懂的模样。
当记忆的画面逐渐泛黄，记忆中的那些人也会越来越完美。
直到……再见到她们。
其实方别明白的，他怀念的只是自己过去的人生，而不是那些人。
而现在他也只有二十六岁，年底才是他二十七岁的生日。
未来还很长，他的人生才过了不到一半。
他要向前看。
而他的“现在”，他的“未来”，就坐在自己面前。
他要抓住。
“小凛，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苏沐凛吸了吸鼻子。
“怎么说呢，其实这个时间点不太多，我觉得有点儿仓促，也有些不合适。但……”
“牡丹燕菜上了，两位请慢用。”
服务员打断了方别的话。
等菜都上齐，方别沉默半晌，开口道：“其实吧，我最近压力很大，整夜整夜失眠睡不着。医院的安眠药也不给开，我只能天天吃点儿褪黑素才能睡着。”
苏沐凛有些紧张：“要不明天去医院看看？”
“我去看过医生了，医生跟我说了治疗办法。”
“什么办法？要买什么药？我去让人准备！”
“不用吃药。”方别看着面前紧张兮兮还眼圈泛红的苏沐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缓缓说了一句话。
“医生告诉我，说是需要有个人陪伴着我。但我这人吧，也比较无趣，思来想去我想不到谁能陪我，刘芒他们也不合适，那几个家伙睡觉的时候呼噜声此起彼伏打的震天响，所以我想问问……”
“小凛，能不能让我以后每天早上躺在床上一睁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
苏沐凛愣住了。
然后……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新的危机！
方别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拒绝？同意？
你不说话光哭是怎么回事？
拒绝的话，该哭的不应该是我吗？
还有周围看过来的目光，我真的要哭了啊！
就在方别懵逼的时候，张璐瑶，不，是王昭夕又过来了。
“怎么了？”
她掏出纸巾递给苏沐凛，同时回头问方别：“你怎么惹哭人家的？”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问题。”方别边看着大小姐擦眼泪，边表情凝重，“我只是说我想未来睡醒之后一睁眼就能看到她的脸，她就这样了。”
“……”王昭夕乐了，她倒是挺自来熟，“你这是表白还是耍流氓呢。”
“可以理解为耍流氓式表白。”方别接过纸巾拿出来一张小心翼翼帮大小姐擦着脸颊，“再哭妆就花啦，话说我完全没看出来你有化妆，原来还是有的吗？还有你到底哭什么啊，莫非是我这么个废柴跟你表白让你不禁悲从中来？那就是拒绝也得说个话吧。”
听着他的话，苏沐凛哭着哭着就不小心笑出声来：“你真的是跟我表白？”
“那不然呢？”方别反问，“不是表白得话我岂不是真成了耍流氓？”
真的，别人都不知道他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表白的！
万一大小姐拒绝了怎么办？
两人差距这么大怎么办？
以后大小姐随便买个什么东西都是六位数起，这怎么办？
各种各样的问题充斥着方别的内心。
但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万一大小姐答应了，然后这事儿肯定会被苏氏三雄知道。
那怎么办？
脑袋开洞看脑浆？
还是喜提江底别墅一座？
这才是问题好吧！
“大小姐哟，别哭了，再哭妆真的要花了。”
所以结果到底是什么呢？
方别觉得不太重要。
我喜欢你，我说出来了。
接受或者拒绝当然是你的事情。
苏沐凛平缓好心情，微微歪头：“我要是拒绝你呢？”
方别耸耸肩：“那我只好……明天再说一次。直到你接受为止。”
大小姐喜上眉梢：“那我……接受。”
“哦？不打算一直拒绝我，一直听我的表白吗？”
“想过的，但是又觉得心疼。”大小姐托着下巴，眼中只有对座的方别，“如果要一直想不同的表白方式，同时被一次次拒绝的话……你也会又累又烦的吧？如果你放弃了，我该怎么办？”
方别：“……”
同样的话他要再说一次了。
这该死的黑长直！竟然如此甜美！
“那你这算是同意了？”
“不同意还能怎么办，你都说出来了。不过有一点我要提前声明。”苏沐凛手指在不停摩挲着汤匙，很显然，她内心十分紧张。
“是我先喜欢你的，所以还是我先。”
方别咧咧嘴角：“啊？那你那什么无中生友的出色男生呢？”
苏沐凛：“没有什么男同学，我说的就是你。”
方别：“那我说的也是你。”
苏沐凛：“是我先喜欢你的！”
方别：“不，其实是我先的。”
旁边的王昭夕听不下去了：“得了得了，我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快酸死我了。”
她点开微信个人信息递过来：“本来是过来让你加个好友的，毕竟咱俩差不多十年没见的好哥们，结果你就给我来这一出。赶紧扫我，然后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方别顺手扫了一下，又拿过苏沐凛的手机也扫了一下：“有空多聊聊啊，好不容易见个老同学也不容易。以后出去我也能跟人吹牛说我有个朋友是女博士了。”
“得了吧，我还能跟人吹牛说我认识方别呢。”接过自己的手机，王昭夕摆摆手转身离开，“记得别太过火咯。”
过什么火，搞得我是那种人一样……
见大小姐听完她的话低着头不说话，方别挑了挑眉：“怎么，被她的话勾起了你心中的火焰？但我要提前说好，现在你可别觊觎我的身子，我高冷的很。”
“鬼才觊觎你的身子！”大小姐呵呵冷笑一声，尔后道：“还是刚才的话题，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
“怎么可能。”方别觉得怎么这么怪，大小姐这话总觉得特别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样。
摇了摇头，他道：“我早就喜欢你了，你不可能比我还早。”
“那你说你什么时间？”大小姐皱了皱鼻子，“我肯定比你早。”
“那要不要说出来比比？”方别笑了，“不过感觉谁先说都不行，要不这样，咱俩都写下来，然后同时亮出来？”
大小姐认真点头：“可以。”
叫来服务员拿来纸笔，然后俩人低头分别写了点儿东西。
方别笑道：“来，让哥哥康康你的。”
大小姐倒是没纠结，直接就亮了出来。
【两年前的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怎么样。”大小姐趴在桌子上，从下往上看着方别的脸，“你不可能比我更早吧。”
那天她记得很清楚。
天空飘着雪花，她和方别走在去电影院的路上。
那天是方别的生日，过了十二点又是她的十八岁生日。
那部电影，就是方别送给她最好的礼物。
孰料方别看完之后却笑了：“是你输了，在你喜欢我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不可能。”大小姐一把夺过方别手中的那张纸打开。
【在你喜欢我之前】
她怔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但眼角却泛起了泪花：“什么嘛，哪有你这样耍赖的。”
说来也是奇怪。
这种话过去两人也聊过，基本都是一致嘲讽为“土味情话”的。
但现在方别这么搞，她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土，甚至还觉得心里特别开心。
也许这就是恋爱脑？
很快，饭就在两人说说笑笑中吃完了。
大小姐今天饭量超标，整整比过去多吃了快一倍的饭菜！
于是当方别提出走回去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让手下把车先开回去，然后两人就慢悠悠地往回走。
这个“回”，自然就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方别在洛城的家。
看了看四周，方别伸出手：“要不要牵个手？”
大小姐也四下看看，然后悄悄把手交到了方别的手里。
方别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笑了：“这下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而且他现在有点儿能理解吉良吉影了。
真是一只好手！
什么柔若无骨之类的说辞都是老生常谈，他只想说果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手是真的漂亮！
摸起来也足够舒服！
“先等等！”大小姐拉住他，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张两人牵手的照片，之后发了个朋友圈。
【余生，请多多指教。】
方别赶忙问她：“你屏蔽你爸跟你哥没？”
这个问题很重要！
“当然屏蔽啦！”大小姐笑的鸡贼，“恋爱了又不是真的智商降低，这种事情我还是记得的！”
当方别表白之后，大小姐那离开脑袋的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
“但是这个肯定迟早要说的吧？”大小姐微微歪头，“咱们怎么办？”
确实，这是个新的危机！
“方别，如果我爸要给你三个亿，你不会放弃我吧？”
之所以没说三千万，是她觉得三千万自己就能拿得出来……
“三个亿？那肯定不能啊！”方别笑的蔫坏，“三百个亿的话我倒是要好好考虑考虑。”
“讨厌～～！”
……
与此同时，横店的方沐影视公司内。
刘芒正在招待三个人。
“三位苏总，您几位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视察工作啦？”
刘芒额头冒出冷汗，做为老方跟大小姐手下的双重大将，他一定要顶住！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苏老爹笑容祥和，“对了，小方跟小凛呢？我怎么没见他们。打电话也不接，这两个孩子真是的。”
“额……大概是有事情吧。”刘芒擦擦额头的冷汗，“之后我再联系联系他们。”
刘芒！你可一定要顶住啊！
这时候，忽然有人推门而入。
只见吴凯表情兴奋地嚷嚷：“胖子！老方跟大小姐啥时候官宣的？怎么我出去拍个电影的功夫就这样了？对了！刚才我看朋友圈，他俩都牵手了你知道不？”
苏老爹：“……”
苏轼：“……”
苏辙：“……”
刘芒：“……”
看到屋里四道各有含义的眼神，吴凯傻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即将杀青
很快，苏老爹就在苏氏大酒店大宴群臣。
好吧，这个“群臣”其实就只有刘芒吴凯俩人。
“小刘啊，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手中端着酒杯，脸上还笑眯眯的苏老爹看上去十分和善。
但刘芒却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当然没问题。”
很明显他并不是这么认为的。
总之，他现在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他一定要顶住！
苏氏三雄对视一眼，俱都笑了。
苏轼端起酒杯：“干！”
然后一仰脖，一小杯白酒直接下肚。
刘芒两人无奈，也只能一饮而尽。
紧接着，又一杯酒敬到两人面前，这次是苏辙。
他没说话，只是仰头一口焖掉。
刘芒两人无法，只得满杯又是一整杯下肚。
然后……苏老爹的酒也端起来了：“我讨个大算是你们长辈，长辈敬酒是不是得连喝三杯？”
刘芒两人张了张嘴，只得苦笑点头。
然后不用苏老爹说，这俩人就是连续三杯酒下肚。
白酒这个东西，它不能猛地一次性喝太多。
如果慢慢品，想喝醉也是需要积累的。
但如果一次性喝太多……那基本上当场就要蒙圈。
很明显，刘芒跟吴凯俩人差不多就快要蒙圈了。
但两人在心中告诫自己，一定要顶住！绝对不能把事情说出去！
半小时后——
“他俩早就互相看对眼了！我们谁不知道！”刘芒挥舞着手臂，脸涨得通红。
他眼镜后一双小眼睛显得极为亢奋。
“是啊。”吴凯也有点儿大舌头，“我们其实都在着急的，本来以为他俩都到了能领证的关系了，没想到今天才表白……”
“哦？今天表白？”苏老爹来了兴趣，“你们怎么知道的？”
“昨天老方跟我说的。”刘芒跟邀功似的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递过去，“您看！这是苏大小姐发的朋友圈！”
苏氏三雄凑过去一看，发现那是苏沐凛发的朋友圈。
照片上就是两只牵在一起的手，然后配的话就是那段俗不可耐的土味情话。
苏老爹现在情绪很复杂。
其实这一天他早就料到了，甚至还觉得是不是有点儿晚。
但心情复杂的原因，是因为这是自己女儿发的朋友圈，但自己并没有收到……
也就是说，自己被女儿这条朋友圈屏蔽了！
这就让他很不爽了。
敢情刚确定关系，就直接把我这老爹丢到一边啦？
要不要这么快的！
他抬起头用眼神询问俩儿子。
兄弟俩当然都懂老爹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于是一起摇头。
嗯，苏老爹心情舒坦了不少。
原来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被屏蔽……
但就这么算了，好像也不太对。
于是他拍拍已经脑子蒙圈的刘芒：“小刘啊，你说这俩孩子后面还有什么计划？”
刘芒一个激灵，脱口而出：“老方说了，他要亲自给大小姐拍一部电影！”
这是他最后的清醒。
在这之后，他脑袋砰的一声撞在桌子上，鼾声如雷。
当然，有多少是装的成分，那就没人知道了。
苏氏三雄对视一眼，又笑眯眯地看向刘芒旁边的吴凯。
“ZZZZZZ……”
但是机智的吴凯早已口歪眼斜不省人事。
“这两个滑头……”苏老爹笑骂一句，尔后打了个响指喊属下进来把这俩人叉出去送回住处。
然后他便招呼俩儿子打算回去了。
本来就是这段时间看女儿心情不太好，所以想来找方别这小子谈谈心的。
结果人家俩孩子都悄悄咪咪在一起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给方别和女儿分别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就此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
“我累了。”
“那怎么办？”
“你背我呗～”
“是不是太过分？”
“嗯，我承认，我就是想趁机搂你腰。”
这是散步中的方别两人的聊天记录。
那个说“你背我呗”的人是方别……
刚谈了恋爱的两人就是这么奇怪，没事儿说点小笑话，然后趁机占点小便宜。
之后就聊些有用没用的废话，反正就是些听起来都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话。
过去俩人都对这些嗤之以鼻，可没想到轮到自己的时候，也一样是乐此不疲。
反正大小姐没说话，但方别大着胆子去搂她的时候，她没拒绝也没反抗。
不过方别也没太过分，就是搂着她的腰，然后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打了个喷嚏。
“你这是用的什么香水？”
“就香奈儿的，挺一般的那种，我喜欢这种比较淡的味道。”大小姐抽出纸巾递给方别，她有点儿不好意思，“本来不怎么用的，但今天我本来以为你要跟我摊牌说你要去追女同学，我就是不想被比下去……”
方别先是一怔，然后一把搂过苏沐凛冲着她的脑袋就是一通狂揉，直接把她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快揉成了鸡窝。
“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你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苏沐凛挣脱开他的手，赶紧拿出手机调出自拍开启夜景模式整理着头发。
“这不是挺好的嘛。”方别笑着帮她顺毛。
顺着顺着，就看到她看着手机流泪了。
方别赶忙掏出纸巾帮她抹眼泪：“怎么了这是？咱俩认识两年，今天你算是把前两年的眼泪都哭完了！”
苏沐凛没说话，她只是摇摇头，带动着恢复到黑长直的一头秀发乱甩。
方别接过她的手机，发现是点开了一条苏老爹刚发来的消息……
【你从小就独立，相信明白谈恋爱证明什么，你也懂的保护自己，而且方别这孩子的为人爸爸也知道，所以爸爸也没什么可以对你说的。
只是有些事情在做之前要想一想，自己能不能承受这个后果，女孩子家要懂的保护自己。
但如果你能肯定这样可以，那就没关系。
还有，小方的家庭背景跟咱们家不同，所以要求你降低生活质量这种话我也不会说。
但是有一点，你要顾及小方的脸面。不要随意送超出目前承受范围的礼物，不要出去总是自己埋单，也不要总是要求小方埋单。这个度爸爸相信你能把握好的……】
后面就都是些琐碎的小事和叮嘱。
话里全都是父亲对女儿的爱，还有一些做人的道理。
别说苏沐凛，就是方别都觉得有点儿感动了。
要不是苏大小姐在这儿，他当场都能点根烟舒缓一下情绪。
但很快，他的手机也响了。
同样是苏老爹发来的消息。
上面只有不多的两句话……
【可以啊小子，把我女儿拐跑了还教唆她屏蔽我？
自己注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小凛可年底才二十呢！注意安全！在领证之前我绝不同意当外祖父！当然，如果领完证之后这就另说了。】
方别：“……”
直接手机关机，方别微笑：“走吧，咱明天再回公司。”
大小姐点点头：“嗯，我那个房间还留着的吧？”
“留什么留！早就当仓库了！床我都卖了！现在就一间卧室！”
“那……那……”
“那什么那！走着！”
……
一夜过去……
虽然是“一夜过去”，但这个跟方别前世仙剑奇侠传游戏的那个“一夜过去”不一样。
最起码方别跟大小姐之间还保持着很纯洁的关系。
当然搂搂抱抱亲亲什么的都有，但还没太过分。
第一是和谐当道真的不敢。
方别前世有个写网络小说的朋友，书都封了好几本，然后还有大量章节被封没解禁。
所以他不敢太搞事。
第二是大小姐毕竟还年轻，一时间没准备好。
昨晚上其实她也有点儿懵。
本来她就是来准备被方别拒绝的，谁知道世界变化太快，忽然她就有了男朋友！
方别一睁开眼，就看到那双漂亮的让人沉醉的清冷眸子。
只是那眸子现在看上去不太清冷。
方别轻轻凑过去吻了一下她的唇：“早。”
一睁眼就能看到你，这句话虽然肉麻又土味，但真的很让人喜欢。
只要你睁开眼看到的那个真的是你喜欢的人。
反正方别现在感觉不错。
他前世猫狗双全，早上一睁眼看到的不是狗脸就是猫屁股，那是真的难顶。
顺便一说，现在俩人其实在双人床上盖的俩空调被。
本来是都穿着短袖跟找来的五分裤一起睡的。
结果抱在一起大小姐太害羞，而且说实话……那是真的热！
然后开空调吧，可后半夜大小姐不知怎的就把自己裹成一团，然后方别被冻了半宿。
莫得办法，他只能又拿了条空调被睡。
起床后一起刷牙，一起吃早餐，然后方别洗了把脸之后就等着大小姐整理头发跟抹各种保养用的护肤品。
一个多小时后，收拾齐整的俩人一起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两人都坐在后座，然后他们的手还紧紧牵在一起。
……
“恭喜恭喜！”
刚到公司，刘芒吴凯就带着那帮人拿着礼花开始喷：“问个问题，以后咱公司谁是老大？”
“少给我转移话题！”方别“恶狠狠”道：“说吧，你们俩谁出卖的我？”
吴凯使了个眼色暗示是刘芒。
刘芒嘿嘿讪笑：“没办法，人家上来就把我们来给灌晕了，这也没辙。而且先暴露的是瘦猴！”
方别又看向吴凯。
吴凯干咳两声：“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老方，我这儿有个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事。”
“扶桑那边有人想见你。”
“见我？”方别挑挑眉，“谁？”
“好几个，有叫园古的，有叫庵野的，还有其他的。”吴凯无奈，“有的是想拍本地化的超级英雄，有的是有点子想拉投资的，还有的是想做漫画或者动画的。反正这事儿得你拿主意。”
全特么是耳熟能详的名字啊……方别思索片刻，问道：“那拍摄进度如何？”
吴凯道：“其他都搞定了，我把最后的一部分需要拍摄的东西都留给了扶桑那边的剧情，那边拍完就能杀青了。”
于是方别拍板：“OK，咱们去扶桑。”

第二百三十三章 开花开花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去往扶桑的私人飞机上，方别哼着没人听过的小曲儿～
“这是……京剧？”刘芒惊疑不定，“老方你还会写京剧？”
脑袋靠枕在方别肩膀上的苏大小姐把眼罩往上推了推，语气平淡：“方别能写出来这样的戏难道不是很正常？”
当然不正常啊！我特么能写得出来这么经典的戏我还在这儿拍电影？
“不，我……”
“没毛病！老方能写的出来才是正常的！”
刘芒打断了他的话。
要不是看这死胖子表情还算真诚，方别真要锤他了。
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
“我摊牌了，其实这戏不是我写的。”
刘芒疑惑道：“那是谁？这戏我还真没听过。”
“这戏叫做《女起解》，原本是昆剧《玉堂春》的选段。后来有大师改成了京剧版本的。”方别叹了口气，“原本作者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些把它传出来的大师们，在这个世界可能并不想现于人前吧。”
方别脸皮挺厚，但这种事情他是真的做不出来。
主要是真的不会唱。
“是吗……那倒是可惜了。”刘芒躺了回去，“本来还想着能再震惊一下戏曲界呢。”
震惊个鸡毛！
方别忽然哼起这一段，除了打发时间之外，就是又想到了穿越前的一条新闻。
但那个新闻不太和谐，还是算了吧。
简短截说，总之几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扶桑东京的机场。
一下车，就已经有几辆豪华轿车等在那里。
这些都是苏氏集团在扶桑收购的财团准备的。
顺便一说，蒂芙尼这个牌子其实也是苏氏集团收购来的，现在蒂芙尼就属于苏氏集团旗下的全资子公司。
坐到车上，沿路方别看到各处商家都在准备庆典活动的预热，包括各种灯笼的制作，以及桂花的香气。
方别来了兴趣：“这是……”
“哦，这个是为中秋节做准备的。”前排副驾坐着的吴凯笑着解释，“扶桑毕竟是华国的‘附属国’嘛，所以这些节日他们也会庆祝，包括花灯、猜灯谜、饮桂花酒赏月等风俗习惯也是。”
虽然说是“附属国”，那是因为这里都是自己人。
实际上这种说法无论华国还是扶桑都是默认的，只不过华国为了形象，放在国际上肯定不会这么说。
这个世界中两个国家的关系，大概就类似于方别前世的灯塔国和加麻大，而且比那个更夸张一些。
方别又问：“扶桑也过中秋的？”
苏沐凛奇怪道：“扶桑为什么不过中秋？这不是一直以来的习惯吗？”
这个世界的扶桑原本奉行的是去华国化，直到几十年前那次事情之后……他们又开始全面接受华国的各种习惯风俗了。
这在华国历史教科书上都写的有，被称作“去西方化”。
实际上也有不少历史学者把这称作“归义”，甚至提议把此件事与西汉时期的匈奴单于归义事件并在一起。
不过这个提议被华国官方给否了。
“这难道就是天才的与众不同？还是说哪怕是天才也有不太想去了解的东西？”驾驶位的刘芒边开车边认真分析，“我懂了！老方是因为全身心的投入钻研音乐和电影还有漫画！所以对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常识他反而不太了解！”
苏沐凛眼中的疑惑消退。
她接受这个说法。
方别：“……”
他是真的不知道……
虽然知道这个世界的走势比较魔幻，但他还没真的去了解过。
虽然前世看新闻有说过岛国的不少商家甚至做活动“欢度国庆”，但那也是为了赚钱，而且就连岛国本地的人去这些做活动的商家买东西都享受不到折扣。
但那只能说是当时的国家慢慢变得富强，所以岛国的百姓想恰烂钱。
可这个世界的扶桑并非如此，最起码方别看街边那些人的表情都明显带着喜悦。
这说明他们是真心庆祝这些节日的。
真是……有意思。
摇了摇头，方别不再去想这些。
他问吴凯：“凯子哥，咱们的人都到了没？”
“到了，他们在酒店休息，差不多明天就可以准备设备器材开拍。”吴凯解释，“其实最后大决战的戏份都已经在国内拍完了，这次主要就是来拍门矢士在扶桑的戏份，然后就有本地的电视台的导演和动画会社找上门来了。”
他回过头，看着后座的方别：“老方，你要见他们吗？”
“也不是不行，先说说都有哪些人。”方别表示无所谓。
吴凯点点头，然后掏出手机翻开记事本：“小野寺章太郎、圆谷英二、庵野秀明，暂时就这几个。”
奥特曼跟哥斯拉之父，假面骑士之父，还有庵野痞子……
方别咧咧嘴角：“这个还是算了吧。”
他可不想用一辈子去搞什么奥特曼、哥斯拉、假面骑士。
然后等未来自己挂了之后又弄出什么“精神遗作”或者直接挖坑不填。
至于说假面骑士跟奥特曼那些的剧情……
不怕别人笑话，方别其实觉得就自己的水平，都能写出比假面骑士时王更好的剧本来。
旁边苏沐凛忽然开口：“今晚你要跟我去见几个人。”
“什么人？”方别不明所以。
之前大小姐跟他说过的，苏氏集团现在就掌控在苏家父子三人手里。
这里不存在其他苏家人，所以也不可能有苏家人在这边负责扶桑的业务。
话说苏氏集团在扶桑的业务到底是啥规模？
面对着方别的目光，大小姐脸颊微微泛红：“也没什么，就是我家下面收购的一些财团，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也该让他们来见见未来姑爷。而且这也是他们极力要求的。”
未来姑爷啊……方别表情复杂。
那是吃软饭，然后不想吃软饭，最后决定还是软饭硬吃的表情。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了一个字：
“好。”
……
晚上，某间酒店的某个餐厅内，今晚这里会举办一场冷餐自助形式的晚宴。
几乎东京的“贵族们”都带着自己盛装打扮的子女来到了这里。
在二楼的阳台上，方别几人站在那里俯视着下面的“芸芸众生”。
看了一会儿，方别终于没忍住发动自己的技能阴阳怪气：“话说这到底是欢迎我的还是借机搞相亲大会的？”
旁边苏沐凛笑了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扶桑毕竟和咱们华国不同。”
在这里，医院老板的孩子也会是医院老板。
议员的孩子同样会是议员。
警察高层的孩子也会是警察。
当然，渔民的儿子……依旧会是渔民。
扶桑就是这样的国家。
正如方别前世一开始听说什么“米饭仙人”、“西瓜仙人”、“蜜瓜仙人”之类的人的时候也觉得特别牛逼。
可后来了解之后，他只有不带任何恶意的嘲讽。
饭团仙人？因为从祖父起一直到孙子都是做饭团的，百年如一日的做饭团，这就是所谓的“匠人精神”。
可不嘛，你一个做饭团的，子孙后代不做饭团还能怎么办呢？
你还想做什么？
前世的方别也曾有幸吃过那什么“饭团仙人”做的饭团。
说实话，他没觉得比国内的五常大米之类的米饭好吃。
但奇怪的是，这个国家虽然陈旧腐朽，却又有着“下克上”的传统。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些“下克上”中所谓的“下”，其实对百姓来说也是“上面的家伙”啊。
“真是个有趣的国家。”
“您也这么觉得吗？”旁边忽然有人出声。
方别回头，看到了一个头发银白夹杂着小部分黑发的穿着西装的五十多岁的老者，或是中年人。
他双手举起香槟，躬身敬了方别一杯：“方桑，您好，鄙人苏我太郎，是苏氏集团下属东映株式会社的社长。”
“原来是苏我社长，失敬失敬。”方别跟他碰了一杯。
东映……是那个号称养猪场的东映吗？
就是那个据说凡是假面骑士的女主角，最终都会被养胖的东映？
苏我太郎微笑不变：“方桑，鄙人姓苏，名我太郎。请您见谅，鄙人也是我华国的一名公民。”
方别看了眼大小姐。
大小姐给了他一个眼神。
【这人姓苏我，是扶桑的大姓。苏氏集团收购东映也是他出力最多，他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华国人，前几年才实现。然后他就把自己的姓改成了苏。】
方别：“……”
这个世界果然够魔幻的……
“扶桑早已腐朽不堪，这也是我与物部桑的共识，但我们选择的路不太一样。”苏我太郎解释道：“物部桑就是朝日电视台的台长，他也是我的好友。”
苏我太郎一拍脑门：“看我这记性，不知方桑是否有空？我这里有几位后辈想要见您一面。”
方别还在思考苏我和物部的关系。
这两家……不是岛国很久之前的两个望族吗？
但方别知道这个却不是因为历史，而是因为另外两个人。
他挑了挑眉：“不知苏桑家族中是否有叫苏我屠自古的人？”
苏我太郎惊讶地抬头，他先小心翼翼看了苏沐凛一眼，然后苦笑摇头不语。
方别疑惑道：“怎么了？”
苏沐凛面若寒霜：“屠自古是苏社长的孙女，也是我的同年玩伴，你找她做什么？”
方别：“……”
卧槽？！还真特么有苏我屠自古啊！
那岂不是还有物部布都？
那博丽灵梦、魔理沙、八云紫……
车万党狂喜！
莫非我方某人这次来扶桑要特摄动画游戏三开花啦？

第二百三十四章 美少女加特摄有没有搞头？
“园古桑，您也是来见方桑的？”
说话的是一个戴着眼睛一头乱发的中年男子。
而他说话的对象是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另一位中年男子。
这人个子不高，但戴着一顶圆顶帽，脸上同样戴着眼镜，不过这眼镜上还挂着墨黑色的镜片。
这位就是圆谷英二，一名电影导演。
不过他最强的并非如此，而是特殊摄影技术。
简称特摄。
比如扶桑经常会拍一些灾难片，这里就用的到圆谷英二了。
他找人制作的道具楼房、公路、汽车模型等等都极为逼真。
当然，他制造这些东西都是用来破坏的。
而现在，他来到这里是因为对方别有所欲求。
“不错。”圆谷英二爽快承认了这一点，“在协力吴桑进行特殊摄影的时候，我真的惊为天人。但吴桑说这都是方桑的主意，所以我想来见见方桑，然后把我的想法告诉他。”
“那看来咱们是竞争对手了。”头发凌乱的眼镜男小野寺章太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扭头问道：“庵野，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他问的是旁边那个同样一头乱发的眼镜男。
这个眼镜男跟他的不同之处在于……那人留的有络腮胡子。
“小野寺桑，我的目的与你相同，只不过我比你要好一些。”庵野秀明笑道：“如果方桑不给我超级英雄剧作的授权，那我只好请求他能赐予我巨大化超级英雄的动画授权了。”
庵野秀明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或者说他是带着同伴的希望来的。
其实最近他挺迷茫的，一直不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
直到他的朋友贞本义行请他看电影，然后两个人一起看了方别的《超级英雄》，那时候两人才找到自己的方向！
就是这个！这个就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但还不够，虽然方导在这部电影里的反思与辛辣讽刺很合他们的胃口，但东方人的内敛还是让他们不是很满意。
然后他们就去买了方别前面电影的官方蓝光影碟，看到了《光的影》……
那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甚至从那一刻起，两人都成了方别的“信徒”！
这次庵野秀明就是专程来见方别的。
因为他觉得方别懂他！
……
“他们来找我干嘛？”方别搞不太明白。
吴凯笑的有点儿尴尬：“当初来这边拍摄的时候是苏氏集团帮忙联系的这边的电影公司，说是多少能提供点儿帮助。
然后在拍摄的时候就有几个东映的导演和制作人员在一边观摩，我也参观了一下他们这边的拍摄场地什么的。然后让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顿了顿，吴凯显得有些兴奋：“咱们过去一些场景都是靠的特效，包括之后这部电影中的巨大化超级英雄咱们也是打算用特效。
但我发现他们这边的方式不太一样！他们这边用一种叫做特殊摄影技术的方式来制作类似的东西，不过一般都用在灾难片里。然后我就想着试一下看看，结果真的还不错！”
方别扯扯嘴角：“你说的不会是建筑模型之类的吧……”
吴凯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早想到了！当初做假面骑士皮套的时候你就想到了吧？当然咱们讨论的是奥特曼用纯绿幕来拍摄，这样好方便加特效。
但我发现他们这里的那些模型真的挺不错！而且我问过了，那些基本就是专门用来破坏的！”
方别没说话。
这个不是不行，只不过在方别前世的奥特曼剧集里，大部分这种场景的房子都比较稀疏，毕竟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东西了。
二十一世纪之后的奥特曼，如果在大城市里的话，基本上也都要用到特效。
不是做不出那些高楼大厦，主要是成本问题需要控制。
但他还是对这些没兴趣。
他只是来拍完这边的镜头就回华国去了，这边的特摄剧如何跟他方别又有什么关系？
但苏我太郎拦住了他。
只见这中年人直接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恭敬道：“拜托了方桑！请您见见他们吧！只有您才能拯救扶桑影视和动画界了！我们这里的颓废青年特别多！我们也需要超级英雄！”
方别停下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见他们一面：“行吧，先去见见他们再说。”
“等等。”旁边苏沐凛喊住他，“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屠自古的，你认识她？”
“不认识。”方别随口胡诌，“你睡着的时候会说梦话，难道你不知道？”
大小姐表情狐疑：“我说梦话？”
“对啊。”方别盯着她的双眼，“你看我正直的眼神。”
对视半晌，还是大小姐先顶不住败下阵来。
她挪开眼神，没好气道：“早知道你喜欢看些COSPLAYER，也知道你喜欢动漫，没想到你连偶像也喜欢。”
“偶像？”方别同样表情疑惑。
“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大小姐皱了皱眉，尔后解释道：“因为学校要废校，所以屠自古跟布都一起站了出来决定成为偶像。她们还有其他几个同学一起参加了LOVE LIVE大赛，据说现在正在进行选拔赛。”
LOVE LIVE大赛，话说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决定站出来成为偶像，这莫非就是扶桑人的传统艺能？不过话说回来，方别还是更喜欢佐贺的地方偶像团体“腐烂臭臭”……方别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张扑克脸：“那你怎么知道的？”
大小姐边回忆边道：“因为屠自古和布都都是我小时候的玩伴，而且她们这个偶像团体里还有个华国来的留学生，那是我以前的学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叫霍青娥来着。”
方别：“……”
lei了lei了lei了！
这特么完全不是东方幻想乡，这特么是东方偶像乡啊！
还不如幻想乡乐园计划呢……
“算了，我已经有想法了。不就是拯救现在的扶桑废青嘛，等我先见完那几个人再说。”方别看向一直静立一旁等待着的苏我太郎道：“麻烦苏我……苏先生带路吧。”
……
“方桑是不是不打算见咱们了？”
庵野秀明比起另外两位来毕竟还是年轻，他已经有些等不急了。
“安静！庵野！”小野寺章太郎正襟危坐，呵斥了庵野秀明一句。
庵野秀明还没来得及说话，三人就同时听见门外的脚步声。
“来了！”
话音未落，屋门已被推开，数道身影鱼贯而入。
这是一个挺大的会客室，在会客室中间围成一圈的是四座沙发。
此刻圆谷英二三人就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看到来人，三人同时起身。
“果然是这三人啊……”前世身为一个资深伪宅，方别也查过这三人的资料，现在一看，果不其然……就是他们仨！
不过都属于较为年轻的版本。
分别握手之后，众人落座。
方别和苏沐凛正北朝南而坐，他们左手边的沙发上坐着吴凯刘芒，右手边的沙发上坐着苏我太郎，而正对着的沙发上坐着的自然就是圆谷英二三人。
刚一坐下，庵野秀明就掏出一沓光盘的包装双手呈上：“方桑！我是您的粉丝！请您务必在这上面签下您的大名！”
方别尬尴笑笑，一笔一划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问道：“不知三位想见我到底有什么事？”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小野寺章太郎先开口：“方桑，我是小野寺，您也可以叫我石ノ森章太郎，这是我的笔名。”
起身双手递上名片之后，石之森章太郎，或者干脆就叫石森章太郎吧。
总之他语速极快的用华语说着自己的事情：“在协力吴桑进行取景的过程中，我了解到了假面骑士Decade的存在！这是我特别喜欢的作品！我想请您允许我创作其他的假面骑士！拜托了！”
方别有点儿懵。
“假面骑士之父”跟自己说想要自己授权给他制作假面骑士……
这种感觉，还真是又奇怪又酸爽。
想到这里，方别神色怪异地看向另外两人：“你们不会是来找我要奥特曼和巨大机器人的授权的吧……”
这好像没毛病。
虽然高达还没整出来，但EVA也是巨大机器人嘛！所以庵野秀明找上门来也没毛病。
如果是高达的话，找上门的应该就是富野由悠季了。
不过那个方别还没“搬运”过来。
“哈伊！”庵野秀明双手放在膝盖上低头行礼，“拜托了！请您允许我制作巨大机器人的动画！”
方别暂时没答应，他又看向圆谷。
孰料圆谷却摇摇头：“方桑，我想要的并不是乌路拖拉曼的授权，我想要的是怪兽授权！”
方别哑然。
敢情是《哥斯拉》吗……
话说圆谷跟庵野好像都制作过哥斯拉的样子，只不过庵野制作的是哥斯拉2015还是2014来着，时间隔了几年，方别已经有点儿记不清了。
“三位，你们就这么想要这些授权吗？说实话你们自己制作也没什么问题，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找上我。”
三人对视一眼，最年轻的庵野秀明开口道：“因为我们想要拯救扶桑！”
“拯救扶桑？不是已经有人在做了吗？”方别脱口而出，“那个什么LOVE LIVE大赛不就是因为这个目的才举办的？”
拯救岛国什么的，有偶像就够了呀～
而且无论是扶桑大叔还是肥宅，喜欢美少女偶像不都是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的事情吗？
你们没事儿搞什么假面骑士、小怪兽跟EVA干嘛。
旁边的苏我太郎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LOVE LIVE是我们东映主办的专门用来选拔新人女演员的比赛？”
“妙啊！”庵野秀明忽然悟了，“不愧是被称作超级英雄之父的方桑！巨大机器人！怪兽！再加上美少女！果然是个很好的结合！”
方别：“……”
我特么都说了点儿啥？

第二百三十五章 方别讨厌黑深残
美少女加小怪兽加巨大机器人有没有搞头？
那方别觉得当然没搞头！
当然，如果战斗服像EVA里面那样设计的SEX一点，也不是没看头。
关键那已经接近限制级了，方别可不想搞事。
这个世界的分级还是挺靠谱的。
可本来动画和电视剧的主要受众群体还是全年龄比较好，如果那样搞，岂不是成了深夜档？
方别可不想以后出现什么有伤风化的案子，然后别人就把锅甩到他头上。
就算要背锅，他也宁愿背游戏的锅！
“确实……有些意思。”石森章太郎陷入了沉思，“如果用改造手术把美少女制作成改造人，然后让她成为假面骑士与邪恶组织战斗，之后在战斗中牺牲来引出后来的假面骑士……感觉貌似不错啊！”
方别：“啊？！”
不错你个大头鬼！求求你做个人吧石森桑！
“这个放在动画里也可以！”庵野秀明也颇为激动，“驾驶着巨大机器人与外星巨兽战斗的美少女！她们的神经与机器人相连接！如果机器人被破坏，那驾驶员也会受到同样的损伤！而且可以设定成能源就是驾驶员的生命！我觉得这个点子可以！不愧是方桑！”
方别：“我……”
可以你大爷！不愧你大爷！
这特么不是《地球防卫少年》吗？
而且为什么都要牺牲美少女的生命？还又是改造又是神经连接的……你们到底是有多恨美少女？
圆谷英二沉吟道：“确实可行，美少女和巨大怪兽好像也很有看点。”
有你个大头鬼的看点！WDNMD为什么全都是黑深残？
方别心态崩了。
“你们当是拍魔法少女呢！怎么全都是这么扯淡的想法？”
庵野秀明一愣：“魔法少女？可魔法少女不都是小孩子才看的东西吗？就那种萌萌的那种小姑娘。我有个认识的朋友叫虚渊玄，他就一直拍的这种魔法少女。”
老虚……方别双目无神，整个人像是坏掉了一样：“不悲剧的魔法少女还叫魔法少女吗……魔法少女和魔女战斗，但魔法少女的能量核心每次战斗都会被污染一点，等完全污染之后，她们就会变成新的魔女……反正你们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吧……”
庵野秀明双眸一亮：“妙啊！我回去就跟他说说，如果尝试一下的话……说不定能行！”
他用崇敬的眼神看着方别：“不愧是方桑！”
方别：“……”
这个世界的魔法少女们，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
他没好气道：“为什么非要黑深残？就不能正能量一点儿？阳光一点儿？”
这年头看个小说都没人再看什么苦大仇深的主角了，怎么你们扶桑人就不能涨涨记性？
天天出产的不是圣母就是厕纸，好不容易来个杀伐果断的主角，结果到后面又变了味道。
难啊，真难！
方别发现岛国的人思想都有点儿极端，而且是极端的两面性。
比如社交。
一方面他们讨厌与人接触，觉得麻烦别人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所以互相间的情感都比较淡漠。
但同时他们的社畜却又在下班后的社交场所——居酒屋里表现的肆意张狂。
一方面他们循规蹈矩，甚至有些陈腐。
另一方面他们却又有“下克上”的传统。
然后就是文艺作品。
要么就是往黑深残的人性本恶方向去走，要么就是圣母的让人恶心。
就不能来个正常点儿的选手吗？
好吧，其实是有的，但总体来看，样本还是太少。
“我觉得吧……”为了这个世界的美好，还有美少女们和魔法少女们的安危，方别决定站出来再努力一下，“你们就不能来点儿正常的那种特摄剧或者动漫吗？就阳光点儿，积极向上点儿的那种。”
“这不是挺积极的吗？”庵野秀明反而不太明白，“为了拯救世界，年轻的美少女站了出来。然后她们互相支撑着彼此，努力与黑暗邪恶孤独做斗争，这是在反抗自身与整个世界的命运！
然后她们尽力了！尽力了就不需要后悔！这就是青春呐！方桑！我相信这样一定可以唤醒大人们的羞耻心还有年轻人的积极性！”
抱歉，我觉得不能……方别叹了口气：“授权也不是不能给你们，但拜托你们别这样做，好吗……”
我替扶桑废宅们还有美少女们以及魔法少女们求求你们啦！
圆谷英二皱眉道：“我觉得不妥，这样一来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再见方桑您？如果拍成那种幼稚的就连小孩子都能看懂的无趣卡通片，那岂不是坠了您的名头？”
我的名头……方别不解：“我的《中国队长》难道还不够正能量？给刘芒拍的《你的名字》难道还不够青春？”
我方某人这么正能量三观正的一个人，结果你们都觉得我应该拍黑深残？
“是的，我觉得《中国队长》只是您的试水作，那并不能代表什么。”石森章太郎低头诚恳道：“《你的名字》我很喜欢，但结局我并不是特别喜欢，我觉得那是您为了应付审核才做的工作，按照我的理解，原本的解决应该是两人再也没有相见才对。有遗憾的青春，才是完美的青春，我相信那才是您的本意。”
不，那不是……方别叹道：“所以你们为什么觉得我的本意不是那样？”
庵野秀明微微一笑，表示早已看穿了方别：“方桑，您是我的偶像，我一直再研究您的作品。我觉得，只有《光的影》才是您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相信石森桑和圆谷桑也是这么认为的。”
看着对面三人那副“你别否认，肯定是这样”的表情，方别觉得自己哑口无言。
难道要说《光的影》其实就是我乱搞出来想要票房崩塌的电影才行？
这话他说出来也没人信。
“算了，随便吧。”方别觉得生无可恋，“总之无论是奥特曼还是小怪兽，假面骑士还是巨大机器人，你们想用就用吧。不过只有一点我要提前说明。”
方别竖起左手食指：“拍出来的东西千万！千万不要挂我的名字！”
他怕以后被人骂死。
那样的话，他方某人怕是要一直打喷嚏打到死为止了。
“走吧，回去休息，然后这两天准备准备早点儿拍完。”方别意兴阑珊。
他想赶紧拍完这边的戏份然后回国，哪怕一分钟，他也不想在这边待着了。
在恭敬送走方别等人自后，圆谷英二三人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你们说方桑这是看好我们还是不看好我们？”石森章太郎有些不确定，“我看方桑的表情，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而且他也不允许我们挂上他的名字。”
圆谷英二皱眉道：“那方桑为什么还会给我们授权？如果真的不看好我们的话，这又说不太通。”
“呵呵，其实方桑是看好我们的。”庵野秀明老神在在。
“哦？”圆谷英二两人对视一眼，问道：“此话怎讲？”
庵野秀明笑了：“方桑是我的偶像，我一直在研究他的作品还有他这个人。经过我的研究，我发现方桑实际上是个特别高傲的人，如果不是被他认同的话，他是绝对不可能给我们授权的！”
“那怎么……”
“那么事情的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方桑虽然认同我们，但他还不觉得我们能制作出符合他心意的东西来，他不想自己的名声受损！”
庵野秀明掷地有声：“所以我会努力制作出最棒最能展现方桑思想的动画！到时候如果制作出来的能让我自己满意，我才会堂堂正正的把方桑的名字挂上去！如果拍不出来，那我就绝对不会低头认输！其实这也是方桑对我们的激励！”
圆谷英二跟石森章太郎两人恍然大悟：“那路或多！原来如此！庵野！不愧是你！年轻人还是脑子转的快呐！没错！如果拍不出能完美表达方桑思想的片子，我们也不会认同自己！当拍出来的那一天，也是我们能够堂堂正正把方桑的名字挂上去的那一天！”
“为了那一天！为了方桑！干杯！”
“干杯！”
“干杯！”
……
“他们收视率能高我就在横店裸奔外加倒立吃大便！”
方别的话语掷地有声。
见刘芒等人不解，他开始解释：“你们想想看，那种片子跟动画是给谁看的？傻子都知道孩子才是大头！拍剧情简单轻松的好人打败坏蛋的单元剧就能收视率跟卖玩具两开花！口碑？拜托！口碑有什么用？成年人给你个好评，但是他们能贡献多少收视率跟买苏氏集团的玩具的？而且这种片子必然是深夜档！除了一些奇葩的死忠，鬼才看呐！”
小孩子晚上要睡觉，大人看什么？看美少女怎么被虐的？
这帮人的脑子都瓦特啦！
刘芒不明白：“那你为什么还要给他们授权？”
方别不着痕迹地看了大小姐一眼：“东映是苏氏集团的子公司，他们都求到小凛这儿了，我还能不给面子？”
而且这些东西本就是他们的，老实说方别做不到当着原主的面就说那些是自己想出来的程度。
虽然感觉他们都偏得跟方别前世的原著远了十万八千里，但这种事情方别也是有羞耻感的好吧。
摇了摇头，方别笃定道：“总之一句话！他们做出来的东西，只要最高收视率能超过百分之四十，平均收视率能超过百分之二十，我就裸奔加倒立吃大便！”
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杀青和新的麻烦
又是一天欢乐的拍摄结束了。
老实说，看着门矢士那群人在那中二的尬演，然后喊出“变身”，之后叶问的师弟们穿着皮套跳出来，这种感觉真的有够搞笑。
就是演员自己也笑场了很多次。
虽说加上后期音乐跟特效以及剪辑之后确实就完全没了这种感觉，但拍摄的时候就没办法了。
“老方，这样是不是太突兀？”吴凯站在一边询问。
“没什么突兀的。”方别边吃着大小姐剥的橘子，边解释：“假面骑士Decade的设定本来就是可以借用前辈骑士的力量，这里直接让他使用其中一两位的力量，这样在之后的剧集中，那些前辈骑士的剧集被拍摄出来之后观众们好歹也会有些惊喜的情绪。而且Decade的剧集也可以同步展开。”
吴凯若有所思：“所以假面骑士系列打算拍成电视剧那种的？”
“之后找人拍吧。”方别摆摆手，“甚至就可以找扶桑这边的人合作拍摄，咱们只负责出创意和……收版权费。”
反正已经授权了石ノ森章太郎，那公司再找人拍摄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什么美少女改造人骑士……还是算了吧。
要拍就拍平成系的跟令和系的！
这年头大家看假面骑士要的是炫酷！你非要搞黑深残的昭和系骑士？
而且特么演员都要换成美少女……这除了口碑能好一些之外，收视率能高？
别逗！
旁边的大小姐又剥好一个橘子，但这次却送进了自己嘴里。
吃完后她随意在方别衣服上擦擦手，然后才问：“那大概什么时候能拍完？”
方别想了想：“一个礼拜之后就能杀青了。”
“嗯，我正好还可以留在这边看看那什么LOVE LIVE大赛，希望屠自古她们能走到最后吧。”
走到最后？走到最好然后去演改造昆虫人吗……方别干笑两声：“挺好的挺好的。”
然后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吧，抓紧拍摄，进度现在有点儿紧了。”
……
七天后，电影正式杀青。
“卡！结束！”
方别活动了一下脖子跟手腕，然后站起身：“走吃饭去！吃完就回家！”
“噢噢！”
大家都挺开心。
老实说，这部戏是他们拍的最累的一次。
欧洲、大洋洲、美洲、亚洲到处流窜。
跟说着各种语言，各种不同文化的演员交流，还有当地的一些人员。
所幸苏氏集团足够给力，在世界各地都有他们的人帮忙处理好了后勤问题可以让刘芒他们认真拍戏。
方别倒是没什么感觉，他一个“工具人导演”就纯粹当是当初旅游了。
而且还跟大小姐确定了恋爱关系，他甚至感觉意犹未尽。
但时间不等人。
方别拍了拍聂方等人的肩膀：“时间紧任务重，大家辛苦一点儿，咱之后再搞庆功宴。”
聂方接过方别递过去的烟点上，笑容自信：“方导，你放心，后期这方面肯定没问题。”
“废话，又不是你做。你的事情都搞定了开始在这儿说风凉话。”潘晓嗤笑一声，尔后道：“不过也确实有点儿意思，我正好也觉得手痒。”
事情就这么定了，方别婉拒了扶桑这边的不少晚宴，直接拉着大队人马杀回了国内。
但有些事情，就算他离开了也还是在进行着。
比如夹杂了《地球防卫少年》的庵野秀明、贞本义行新版《EVA》。
嗯，就是全是美少女驾驶员的那种。
还有从帅哥变成美少女的改造人版本“昭和系”假面骑士。
以及估计八成也要魔改的《哥斯拉》系列。
为了方别的“牌面”，庵野、圆谷等人决定要精益求精做到最好！
……
“方别他们回国了！”
华国电影协会的某间会议室内，一众老者汇聚一堂。
卢生严表情凝重：“他们拍的到底是什么电影？为什么我们没收到一丁点消息？”
根据他们得到的情报来看，这分明就是三部电影，由方别、刘芒、吴凯三人分别指导。
但奇怪的是，只有吴凯的电影是在华国取得景。
那他们之前一起去扶桑做什么？
目前地位持续上升的叶天推推眼镜，翻开自己手里的文件：“根据消息，他们去扶桑是谈合作的。由朝日电视台牵头，东映株式会社出品的超级英雄电视剧准备开拍了，不过他们那边叫做特摄剧。方别导演他们就是去谈授权的，想必他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电影了。
目前选角工作正在进行，扶桑那边正在举办所谓的LOVE LIVE大赛，他们会选出不少高中生少女偶像，然后角逐出最后的‘东映灰姑娘’来担当方导授权的超级英雄特摄剧的主角。”
想要影视歌三栖发展？卢生严嗤笑道：“电影跟电视剧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扶桑虽然心系我国，但毕竟风俗习惯还有些许不同，方别这一步……怕是步子迈的有点儿大了。”
你一个拍电影的导演，忽然就去拍电视剧？
关键你自己去拍也行，结果还是授权？
扶桑那地方的电视剧风格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怕是方别这回要栽跟头了。
叶天往后翻了翻，说道：“目前宣称得到授权的扶桑导演一共有三个，分别是特摄技术导演、一个画漫画的还有一个动画片导演。东映那边已经放出消息了，他们要冲击扶桑百分之三十的收视率。”
“百分之三十？他们可真敢吹！”卢生严笑了。
他也了解过岛国的电视剧收视率情况。
一般除非出现超级爆款，否则百分之十五左右的收视率就能冲击年度前五了。
如果收视率到了百分之二十，那除非遇到什么超级爆款剧集，否则基本就锁定年度第一了。
其实这也是方别敢立FLAG的原因。
据他所知，他前世2018年的岛国电视剧收视率最高的也没到百分之二十。
能超过百分之四十的基本都可以排进岛国历史前十了，而且还都是有些年代的剧集。
那时候的娱乐方式又没现在多。
放国内也一样。
《还珠格格》当初的收视率后来者谁能超过？
徐匡复提出质疑：“那万一他们真达到了呢？那可是方别授权的电视剧！当初谁能想到他电影的票房能到这个地步？”
其实不只是“二五仔”徐匡复，在华国电影协会内部也有着不同的声音。
他们对方别的看法是“打不过就加入”。
或者说是方别从一个成功走向另一个成功的履历实在太过惊人，让人忍不住有神话他的想法，特别是这些影视圈内部了解情况的人，他们可是知道方别的电影票房是完全没掺水的。
而且方别的电影如果按照正常那样运作一番，票房肯定还会更高！
但卢生严肯定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方别如果加入，那自己怎么办？
就方别那种高傲的性子，他能容得下自己？
而且自己也不可能容忍方别在自己脑袋上作威作福。
见下面的人表情各异，卢生严明白是时候站出来稳定一波人心了。
他表情轻松：“方别这个选择就是他失败的开始，也是他口碑崩塌的开始。我敢断定！扶桑那几部戏的收视率肯定到不了三十，甚至二十都到不了。”
卢生严左右扫了一圈，见大家都不以为意，于是他决定立个FLAG。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抿了口茶，“如果那些剧的收视率真的能超过百分之二十……不，百分之三十！我马上联系方别表示退位让贤把他请来主持大局！”
徐匡复跟叶天两人眼神悄悄接触了一下，然后一触即分。
他们都懂了，互相之间怕是都录了音……
……
“小方，回来没？在公司？等着！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方别继续低头画着画。
充当他模特的大小姐目光疑惑：“谁打来的？”
“张洛，谁知道是什么事情。”方别摆摆手，“先别动，我马上画好。”
有了女朋友就是好啊！
特别还是个长相、气质、身材全都棒棒的女朋友！
说实话，方别要从扶桑逃回来其实另有原因。
因为他怕，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众所周知，方别有着数量众多的纸片人老婆，而东方众就是他最大的纸片人老婆群体，之一。
前世他曾看过一部叫做《幻想乡乐X计划》的漫画。
当是他便惊为天人！
于是在他那个朋友去写网络小说之后，他也去尝试着写了一本东方同人。
然后因为过于黄暴，惨遭404。
这几天陪着大小姐一起看LOVE LIVE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不少前世的纸片人老婆的身影。
他知道自己的尿性，如果真看到纸片人老婆出现，他怕是要当场失去理智。
但自己绝不能对不起大小姐！
那该怎么办呢？
方别决定以毒攻毒！
正巧大小姐完美的就像是2.5次元走出来的一样。
那就好办了！
让大小姐COSPLAY啊！
而且两人还可以自产自销。
这个是和谐的那种意思。
方别是原画大手子，大小姐是资深服装设计师。
那就方别提思路，大小姐来设计！
然后设计出来之后让大小姐穿上给方别看！还能用来画！
这就叫做以毒攻毒！
就比如大小姐现在穿的就是一件红蓝搭配的特别显身材的旗袍！
就是舰女人中逸仙穿的那一套。
甚至为了搭配这套旗袍，方别还专门帮大小姐弄了个那种贵妇式的发髻。
不得不说，真的完美！
然而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张洛到来之后，方别的悠哉生活便结束了。
……
“你说什么？张叔，我没听错吧。”方别掏了掏耳朵，“我也不是谦虚，我这电影都还没做出来呢，怎么就被钦定成春晚导演了？”
“也不是钦定。”张洛解释，“还有其他备胎导演在，不过他们的方案都已经拿出来了，现在就差你的了。之前是上面不想打扰你拍戏，才一直没说。现在你的戏已经杀青进入后期制作阶段，这就剩不到半年，你也该准备一下了。”
方别苦笑：“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弄啊。”
他又不是张国师，搞大场面搞得那么炫酷。
“没关系，这次春晚属于‘命题作文’。”张洛表情严肃，“上面已经开会决定了，这次春晚的主题就是‘改过自新’。”
“改过自新？”方别没搞明白。
“资本社会把人变成怪物，而我们华国的社会则是把怪物变成人！这次春晚的主题，就是把那些过去口碑差的艺人好好调教调教，让他们展现出新的面貌给老百姓们看看。”张洛拍拍方别的肩膀，“小方，你过去的电影不就是这样吗？让普通人成为大明星，让有‘污点’的刘芒吴凯还有其他剧组工作人员重新做人，这也是上面钦定你来做这件事的原因。你办事，大家都放心。”
方别：“……”
啥意思？
意思是让我把流量明星变成实力派？
这咋办嘛！
按照方别的思路，还不如整一部电影，然后把这群妖魔鬼怪通通塞进去让他们现出原型来的好呢。
人人都喜欢看别人倒霉，而看到这些家伙倒霉，相信大家更开心。
毕竟这群家伙一个个脸皮贼厚，还偷税漏税，还耍大牌，拍戏的时候口型对不上配音就罢了，台词也不背，对戏就念12345，哭戏就是眼药水，吃东西的戏也不好好拍，随便一个垃圾都敢说自己是歌手，随便一个废物都敢说自己是演员！
现在让方别把这么一群牛鬼蛇神给管好？
这是要他死？
“张叔，我也不是谦虚，我拍戏找的演员都是又听话演技又好的。你说的这种人我真的搞不定，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方别果断拒绝。
这种事怎么想都是吃力不讨好。
这可不光是得罪那群家伙的脑残粉，一个不小心，那就是连上面跟大部分正常的观众都一起得罪了。
傻子才去接这种事！
“先别忙着拒绝。”张洛倒也没着急。
俗话说找别人做事就要给甜头，他现在就要给甜头。
“上面也知道任务艰巨，但任务不艰巨的话，怎么会找你这位华国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天才？这是上面看重你。”张洛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你放心，这次开会上面说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说的算，谁敢耍横，直接封杀！老大哥在看着你，你还怕什么？
而且如果这次能搞定，你知道有多大的好处吗？
首先是你会被当成自己人，而且你证明了你确实靠谱还有能力。这样你再遇到什么困难，都会有人帮你解决。比如……华国电影协会。”
这意思是……以后我方某人也能被网友称作“方国师”了？
虽然这“国师”的叫法其实是黑那位张国师的，但方别对此倒没什么感觉，甚至还觉得挺带感。
至于其他电影资源什么的……方别倒不是很在意。
不过嘛……
方别思索片刻，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张叔，让我来也不是不行，不过这渠道和舆论方面能不能给我点儿小小的帮助？”
张洛没明白：“你现在口碑爆表，网上都说‘方别出品必属精品’，你还想要什么口碑？当心官方出手结果起到反效果。”
“不是这个。”方别笑的贼恶心，“就是我还有个游戏公司，我那边游戏马上做出来了。到时候宣发各方面的事情能不能请上面给我通融通融？”
“你小子还做游戏？”张洛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这个当然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
“可以，我一直力保你小子，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我办事，你放心！”
等送走张洛之后，穿着开叉到大腿的旗袍的大小姐才从屋里走出来：“之前我就想问了，你什么时候还做了游戏？”
“嘿嘿嘿……”方别一个飞扑过去把大小姐按在墙上，然后抓着她就是一通痛吻。
在大小姐迷迷糊糊的时候，方别刮了下她高挺的鼻梁：“这是为了我跟你老爸提亲时候的底气所在！”
等《我的世界》做出来，方别顺势推出STEAM！然后慢慢发展！
要不了几年！就可以发展成一个庞然大物！
到时候，就算是提亲，方别的腰杆子也能挺起不少。
虽然软饭可以硬吃，但方别牙口好，他还是喜欢吃有嚼劲的东西！
大小姐缓过来之后，抹了抹晶莹的唇瓣，然后打了方别一下，才气哼哼道：“那现在要做什么？”
方别成竹在胸：“我要去你二哥那里一趟，去看看那个徐乾现在怎么样了。”
第一步，就是先看看这个家伙有没有改造的价值。

第二百三十七章 XXX改造计划！
次日一早，在告别大小姐之后，方别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大小姐因为正在过暑假，再加上有些害羞，所以这次并没跟着方别回去。
不过她也已经提前通知了二哥去接方别。
下了飞机，方别便看到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苏二哥。
苏二哥看到他之后扭头便走。
等俩人出了机场，苏二哥一句“上车”，然后就上了一辆法拉利。
等方别坐好之后，车便朝着他公司的方向开去。
沉默了十多分钟，苏二哥目视前方，声音毫无波动：“你跟我妹谈恋爱了？”
“啊？啊。”方别楞了一下，然后果断承认。
男人就要说到做到，也要勇于承受责任。
既然已经谈了恋爱，那他就不可能缩卵怂在后面，让大小姐站出来承受压力。
推卸责任是人渣才会做的事情。
比如想分手却不想做恶人，于是就冷暴力或者跟其他异性关系暧昧，好借此让对方先提出分手，然后还能反咬一口把自己洗成白莲花。
无论男女，这种渣男跟绿茶女表都有很多。
所以不得不说，方别很幸运，苏大小姐运气也不差。
他们俩都不是那样的人。
大小姐家里地位高却在面对方别的时候并不算太强势。
方别虽然是个普通人也自认为没什么才华，但他愿意为此去努力奋斗提升自己。
想想方别前世的三丧公主的婚姻就知道了。
该悲剧的，注定是要悲剧。
苏二哥很明显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他一张低气压冷脸也缓和了不少。
就连他的声音都带上了“温度”：“嗯，反正你自己注意，我妹妹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就死定了。
还有，她年纪小，有什么任性的地方你不要发火，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们来说。
再有一点，我妹妹年底才二十岁，她年纪还小，你们最好别……别这么早就生孩子，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我们俩还没那啥呢……方别满口答应：“放心吧二舅哥，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二舅哥……苏二哥觉得自己现在心情复杂，有难过，但也有开心。
小妹也长大了啊……
内心中叹了口气，苏二哥问道：“说吧，这次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要我公司帮你新电影做宣发？”
“不，我其实是来求助的。”
为了不水字数，方别飞快把之前张洛说的事情讲了一遍。
“小鲜肉改造计划？”苏二哥有点儿无语，“还真是够乱来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
小鲜肉这个词可不是什么好词。
虽然有不少人把这个词当作好的词语，可这三个字，最开始所指代的是那些中年大妈所钟爱的细皮嫩肉且单纯帅气的……鸭子。
也不知道哪个天才把这三个字拿来形容那些除了阴柔的长相之外一无是处的流量男明星们。
不得不说，这个词其实很贴切，但一个原本是贬义和嘲讽的形容词，是怎么变成褒义词或者中义词的呢？
方别也不知道。
“二舅哥，别这么说嘛。其实那些小鲜肉也是身不由己。”
当然，方别这话不是洗他们的意思。
也不是没有小鲜肉修炼出来的例子。
比如“战狼”兄，他年轻的时候就是标准的玉面小生，而且他还长着一张娃娃脸。
又比如“夏洛特”和“白展堂”，差不多都是年轻的时候帅的一比，后来演技不要爆表？
如果说这些不算的话，那方别前世老版三国的丞相就不得不提了。
方别前世看过一些纪录片之类的。
根据导演组跟演员自己的说法，当初选他来演丞相的时候不少人都提出过反对。
那年他三十六岁，以前演的都是些“玉面小生”之类的角色，甚至别人就直接叫他“奶油小生”，跟今天的“小鲜肉”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人家就是硬生生演出了一位让人刻骨铭心的丞相出来，甚至大部分人想到诸葛武侯，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就是他的样子。
那么为什么小鲜肉就不能努力一下呢？
这就是方别并不打算洗他们的原因。
因为他们自己膨胀了。
方别穿越的前几年，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当红流量小生拿走票房的话就是直接大几千万甚至过亿。
如果他们有那个资格也行啊。
就跟小罗伯特唐尼在漫威的电影里也是一部就是几千万美刀，为什么影迷不抱怨？
说白了这些小鲜肉还是德不配位。
但那么多钱，方别也不相信真是他们拿走了。
这里面的水就太深了，也可能真是他们拿走了。
但因为手上一个小口子，就被粉丝心疼然后夸赞带伤演戏的家伙。
这种人他不膨胀也难。
但现在方别就要改造他们，还要尽量做好。
所以这对方别来说才是最艰难的路。
“不说这个了。”等红绿灯的功夫，苏二哥扭头问道：“你问徐乾干什么？”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表情疑问：“你不会说你第一个想改造的就是他吧？”
“这人比较好搞。”方别解释道：“之前他几乎跌落谷底，又是被粉丝狂黑脱粉又是被经纪公司抛弃的。不过这小子能在工地搬砖，说明他毅力还是有的，说不定有改造的价值。”
而且他的名字让方别很有亲切感。
最起码能让他联想到自己的前世。
“总体上来说，他还比较努力。”苏二哥表情平静，“但没天赋就是没天赋，这种没办法的。”
方别默然。
天赋这个东西确实是存在的。
就好比运动员。
两个足球运动员如果努力程度一样，但其中一个就是比另一个跑得快跳得高力量足，这就是天赋。
虽说大部分人其实根本还没到拼天赋的地步，但这种东西确实存在。
都说人一辈子最艰难的两个时刻，一个是发现自己的父亲只是个普通人，另一个是发现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虽然很残酷，但人和人确实是有区别的。
就算放在网络小说中也一样，有怎么写都连签约都无法签约的人，也有十八岁第一本书就拿到新人王，十九岁第二本书就写出《斗破苍穹》直接成为白金的超级天才。
没错，这说的就是土豆！
同为“中原五白”，其他四位都三十多快四十了，甚至有不少其他白金大神也同样三十多甚至已经过四十岁了。
可土豆……在方别穿越前的那一年，他才二十九岁！
所以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存在的。
方别于是问道：“他的没天赋是指哪方面？作词作曲？还是唱的水平？”
“这些我不太清楚，到了地方让带他的老师跟你解释吧。”正巧绿灯亮了，苏二哥一脚油门……然后法拉利就以绝对不违法的速度朝公司驶去。
到了地方，方别找人把他带到练习室之后就自己溜了。
方别在这里见到了一个留着长发小胡子的中年眼镜男。
这男人姓许，名仙，原习文，后下海经商，失败，遂重拾老本行，加入娱乐圈，开始作词作曲，后来成了一名音乐方面的大牛——讲课的那种。
方别听到他的名字之后顿时惊为天人，一个跨步上去就跟他握手：“久闻君之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毕竟敢睡鬼和睡蛇的都没几个，这位的大名方别当然听得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敢睡狐狸的倒是真不少。
许仙笑笑：“养家糊口，拿钱办事罢了。”
但紧接着他就叹了口气：“可是这个……我是的真的难。老实说，这个钱我都不太想赚。对了，您是哪位？”
这是他教导徐乾以来第一次见面前这位陌生的年轻男子。
“我方别啊，拍电影的那个。”方别笑眯眯道：“我跟徐乾小老弟也算是认识，这次是专程来看看他的。”
“您就是那位写出《七里香》、《青花瓷》那些歌的方别？！”孰料许仙却特别激动，他死死拉着方别的手不放，“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咱们俩之后得好好喝一杯聊聊音乐！”
方别尬笑：“再说，再说……”
他懂个屁的音乐！
那些歌里面有超过一半他只写了半首或者副歌、主歌部分的歌词和简谱，剩下都是靠大小姐给补完的。
“对了！”许仙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那个徐乾……他不就是因为得罪了您才变成了这样的吗？”
“因为我？”方别指了指自己，“我印象里跟他就见过一次，而且那一次他还在搬砖。”
那次方别看这小伙貌似有改过自新的想法，所以打算拉他一把来着。
可这小伙现场直接表演了一段自己写的RAP……
于是方别便决定放弃掉他，然后直接把他丢给苏二哥任他自生自灭。
“您不知道您的形象吗？”许仙还觉得奇怪，“不过话说回来，方老师您跟外面传的确实不太一样，我还觉得您挺平易近人来着。”
传言……方别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外面是怎么传我的？”
“也不算是外面吧，其实就是圈子里的说法。”许仙解释道：“自傲、高冷、睚眦必报、才华横溢、打破陈规的超级天才。差不多就是这样。”
方别：“……”
这特么说的是我？确定这不是说别人？
“外面传的……毕竟不是真的。”方别微笑，“麻烦许老师跟我说说徐乾最近怎么样吧，我听说他跟着您练了一个多月？”
许仙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还算是挺努力的吧，不过……算了，还是您自己看吧。”
说着，他推开了屋门。
方别迈步走入，只见一个精瘦精瘦、皮肤古铜色的平头小伙边扭边唱：“skr～skr～”
方别：“……”
小鲜肉改造计划，任重而道远啊……

第二百三十八章 正能量RAP
“skr～s……s……”
徐乾本来正SKR的起劲，但是他忽然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他绝对不想看到的经常出现在他噩梦中却又让他朝思暮想的男人。
“哟～”方别摆摆手打了个招呼，“最近练的怎么样？”
“方导！方老师！”徐乾特别兴奋，“您还记得我？我还以为您把我给忘了的……”
说着说着他眼眶的都湿润了。
没想到方别居然还记得他！
“额……那怎么可能，当初我说了我罩着你，那肯定就我罩着你的。”方别干笑两声。
说实话，他早就把这小子给忘了。
也多亏了张洛，让方别又想起来了这小子。
“最近怎么样？”方别又问了一遍。
徐乾却面有苦色：“方老师，我是不是……真的没天赋？”
这段时间他被许仙骂的狗血淋头，简直让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甚至他都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应该把天赋带去工地？
说不定靠着以前的舞蹈底子，还能拍小视频当个工地靓仔网红。
“也不算吧。”方别左思右想，最终想到了一个安慰他的点，“最起码你身材管理的不错，长相也挺帅，这也是天赋。”
方别要是又小鲜肉那样的脸，怕是早就上天了。
徐乾苦笑：“方老师，这些都是之前的公司出钱帮我做出来的。我眉毛是纹的，眼角开过，还做了双眼皮，鼻梁也是垫高的，颧骨也削过，还有下巴。”
方别：“……”
他这下是真的惊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徐乾叹了口气：“这说明医生技术高。”
这里就又要说一下了。
一说起整容，不少人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棒子。
其实这是错误的想法。
其实整容这方面，最强的是华国和扶桑，无论方别前世还是这个世界，都是如此。
像棒子的整容行业其实很多都是小作坊式的，而且大多用的同一个模板。
扶桑那边比较多的是微整，他们是在你脸型的基础上来做调整。
就好比很多国内的女明星其实都是在扶桑那边做的，但让你看的不太明显。
准确来说，那基本就是不怎么改变你的五官，但让你慢慢地看起来越来越好看。
比如……换头怪。
而华国的整容技术其实往大了说就算是世界第一也不算夸大。
想想看就知道了，华国可是有三甲医院专做整容的。
只不过华国的整容高手一般都是正规大医院的大牛，他们做整容不是为了变美，一般是为了修复。
比如烧伤之类的情况。
所以以后不要再相信什么棒子整容厉害了，那边全是坑爹的。
而且在国内正规的大医院做，不一定比棒子贵，但效果要好，而且出问题了有保障。
棒子那边的黑心作坊……你出了纠纷都没人管。
不过这徐乾虽然也微整了一部分，不过他的底子还是不错的，而且……
方别摩挲着下巴：“你这个古铜的肤色很不错，最起码看起来没那么娘跟奶油，是有高人指点？”
“不是，就是之前搬砖的时候晒得，结果没养回来。”徐乾有些不好意思。
“嗯，继续保持，也别变回来了。”方别想了想，问道：“你是真的喜欢RAP？打算以后就朝着RAP歌手的方向发展？”
徐乾点点头：“我是这么想的，可是我没什么作词作曲的天赋，这种只会唱的RAP歌手……是会被别人鄙视的。”
因为说唱这种方式，里面经常性的会表达作者的想法，所以基本上所有的说唱歌手都是自己作词的。
至于作曲……
是有大手子自己作曲，但还是有很多人是找别人作曲，或者直接拼接别的音乐加上自己的节奏来做为自己的歌词的背景乐。
其实曲子这个不难，苏二哥公司里有不少大手子都能做得到，但问题就是歌词了。
方别凑过去看了眼徐乾面前摆着的谱子跟歌词，皱眉道：“少唱点这种毫无意义的词，来点儿正能量那种的。”
徐乾不解：“可是说唱的流行，不就是絮絮叨叨、脏话粗口、叛逆词语组成的吗？还有DISS别人的那种。”
“所以那些是糟泊，注定上不了台面。”方别断然否定。
虽然他有些武断，但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RAP的流行和起源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阿妹你看黑人那边出来的。
甚至就包括现在的黑人RAP，还有不少就是大金链子、钱、女人、车等等这些元素组成。
但方别也有一首印象深刻的歌曲。
他已经忘了是谁唱的哪首歌，反正也是个黑人说唱大佬写的，里面的内容是劝告和警告青少年不要沾抽和不要犯罪。
包括埃米纳姆也有不少歌曲讲的是励志的故事。
华国也是也有很多这种歌的。
方别穿越前的GAI等等。
还有很早以前的宋岳庭。
以及方别的偶像之一，周董。
爱国、民族自信、励志，这样的说唱不好吗？
非要去写什么黄赌毒和钱跟车？
《双节棍》、《龙拳》、《本草纲目》难道不好？
说白了，就算是方别穿越前忽然火起来的《野狼disco》也不是那么俗气。
虽然猛一听，你觉得歌词挺俗，但实际上那歌词里完美讲出了九十年代东北舞厅的画风。
那个歌词形容出来的画面感真的爆表。
徐乾现在悲观的不行：“可我真的写不出来……”
“不是，难道你被公司雪藏解约然后搬砖心里也没怨气的吗？”方别又指了指自己，“还有我，说到底虽然是你先惹得我，我也没怎么搭理你，但你混成这样也有我的因素，你都不恨我的？”
这不合理！
一般的小反派不都是那种的吗，就是自己搞事然后被反打脸，结果反而还要恨对方。
“其实一开始挺恨的。”徐乾老老实实说了心里话，“但后来我想通了。”
“公司是要赚钱的，他们在我身上花钱培训还有买流量造势什么的，怎么可能不要收益？开公司又不是做慈善的。
然后我以前也确实怨恨过方老师您，不过那都是我自作自受先惹上您的，而且您也没把我往死里整，还给了我这个机会，其实我挺感激的。在我被解约之后，过去的朋友都没人再接过我的电话了。”
幸好你是个配角，如果你是主角，那你这个想法怕是要被人喷死……
老实说，方别被感动了。
于是他化身“感动哥”，打算给这小子一个“YES”。
如果是说唱的话，符合春晚这个主题的华语说唱歌曲其实真的不少。
比如GAI的《华夏》，比如周董的《双节棍》和《本草纲目》《霍元甲》等等等等。
但问题是方别虽然听过也比较喜欢这些歌，但身为“洛城周董”，他更喜欢那些节奏不是这么快的歌曲。
主要是因为节奏太快他唱不准。
不过大概思路他还是有的。
“小徐，我有个想法思路，你可以试着朝这个思路走。”方别拉着徐乾找了个位置坐下，“你说咱们华国强不强？”
“当然强啊！地球NO.1！”徐乾竖了下大拇指，然后疑惑道：“方老师您的意思是用华国这个主题来写歌？但这个是不是太大了，我怕驾驭不了。”
“找一个核心点，然后写就是了。比如咱这大好河山，东西南北的地标性建筑或者边疆城市，以及其他出名的地点之类的。从古代到现在，抒发一番。再不济把二次的核心点定成某本古籍或者民族英雄，然后借此抒发一些民族情感或者激发年轻人的爱国热情。”方别竖起一个假面骑士空我同款大拇指，“我看好你哟。”
“还有，记得别跳舞了，你那舞跳的实在辣眼睛，你是男人，跳那么娘干什么？想去鸭店出台？”
徐乾：“……”
留下徐乾自己在练习室苦思冥想，许仙把他送了出来：“方老师，您觉得他真写的出来？”
“试试看吧，不行我想办法。”
反正方别也没抱什么希望。
他打算动用自己的金手指，也就是大小姐。
到时候自己把需求跟大概的调子哼一哼，还有自己记忆深刻的歌词，然后交给“方别专用人形金手指”大小姐补完一哈～
说不定能行！
“原来如此，方老师，您是给了他灵感，然后打算等他写完帮他斧正吗？我懂了！您这是不想打击他，甚至想培养他的自信！”许仙目露崇拜，“不愧是方老师！”
方别：“……”
你又懂了什么？
摇了摇头，他笑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方老师，如果不着急的话，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许仙笑容甜蜜，“实不相瞒，内人做的蛇羹也颇有几分火候，您如果不介意，我想请您到寒舍吃顿饭。”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我电影快弄好了，我得回去盯着。”方别拱拱手，“麻烦帮我跟苏总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让你老婆白素贞给我做蛇羹？亏你想得出来！
不过他要回去也确实有事。
电影基本上已经要搞定了，现在的问题就是，三部曲分别以哪个地方为节点来“断章”。
这个搞定，电影就能送审准备档期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定档
“照这个定档来看，这半年全都是咱的电影？”
“你这么说，貌似也没什么毛病。”
横店方沐影视公司内的会议室里，方别等人汇聚一堂。
他们正在讨论电影的问题。
刘芒笑道：“那岂不是那群人的‘方别PTSD’又要连续发作了？”
“说这些有的没的都不重要。”方别继续保持着碇司令的姿势，“电影名字怎么说？”
电影的主标题其实都已经定好了，就叫《英雄联盟》。
这也是一个让方别很有代入感的标题。
现在的问题是三部曲的副标题该如何定？
像是前世的复联四部曲就有“奥创纪元”、“无限战争”、“终局之战”这三个副标题。
指环王系类也有“护戒使者”、“双塔奇兵”、“国王归来”这三个副标题。
那这《英雄联盟》也得整仨副标题才行。
而且这跟那两个系列都不同。
那两个系列的两部电影之间最少都相隔一年时间，而方别这三部曲则是三连发，每部之间只隔着俩月，刚好上一部电影下线，然后下一部就接上。
那问题就又回来了，方别敲敲桌子：“每一部电影从哪里结束？”
之后经过紧张刺激的讨论，最终由方别拍板定下了每部电影到哪里结束。
第一部其实就是把之前电影的角色怎么能融入进来，以及介绍新出场的英雄，然后确定主题就是寻找七龙珠同时阻止沙福林收集齐六颗无限宝石。
第一部的结束，就是双方都收集齐全之后，沙福林被那位大人附身，然后英雄联盟这边的正义英雄们且战且退悲壮无比，大概就类似于复联三的结尾。
然后片尾彩蛋定的就是杰克奥特曼登场。
原本其实两部就够了，但IRS的沙福林大人不太满意自己的角色和戏份，于是这里改了剧本。
第二部先是跟与附身沙福林的赛文大战，有了杰克的帮助，他们打跑了宇宙超人赛文。
但是这时候杰克告知了他们一个事实，那就是此刻的赛文并不是完全体，而且他还有着怪兽墓场的存在。
于是经过一番休整和准备，众人直接杀向了怪兽墓场，然后众志成城打败了赛文。
但这时候，赛文发话了。
他表示其实自己只是曲线救国，他并非邪恶的化身。
他其实也不是被封印，而是怪兽墓地的看守者，因为这里从几万年前就封印着史上最邪恶的宇宙超人。
那个家伙的名字是……贝利亚！
但现在他已经被打败了，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于是下一刻封印破开，天崩地裂，无数铺天盖地的怪兽复活，贝利亚奥特曼……破封而出！
到此为止，第二部电影结束。
大家都觉得这个断章的水平着实不错。
第三部电影一开始就是一通大战，英雄联盟联军被贝利亚所领导的小怪兽军团狂虐。
然后就在大家眼看着就要全灭的关头，赛文站了出来！
没错，就是前两部的大反派赛文奥特曼！
他拼死抵抗，为大家打开了一条逃回地球的路！
于是大家纷纷狼狈逃窜，赛文为了给大家断后，一人独战贝利亚加无数怪兽，最终力竭而亡。
杰克原本也要留下来的，但赛文说大家需要光，你还要指引大家，所以杰克只得忍痛与大家一起离去。
而赛文在力竭之前封闭了通往地球的超时空隧道。
之后大家全部心灰意冷各回各家。
另一边，贝利亚却并没有就此放弃。
虽然相距甚远，但他依旧联络上了身处银河系内的邪恶宇宙人和怪兽手下，命令他们前往地球，为他打开通往地球的通道。
之后就是地球上超级英雄们各自的战斗。
总之就是各地的超级英雄们斗志全无节节败退，只有华国这边还在殊死抵抗。
最终在打败了入侵华国的宇宙人和怪兽之后，队长燕双鹰面对全世界发表了振奋人心的演说。
同时他还派遣其他华国英雄分别去世界各地帮助他们对付宇宙人和怪兽，同时还留下了希望的种子。
最后当清除掉全部的宇宙人和怪兽之后，大家进入短暂的休整。
根据计算，贝利亚降临地球会在五年后。
但只不过是过去了三个月，贝利亚就带着他的怪兽大军毫无征兆的降临了！
原来是地球出了球奸！
虽然方别他们拍摄的时候并没有说出这人的国籍，但反正是一黑一白两个人，而且他们说的是嘤语，具体的需要大家自己联想。
然后就是最后大战。
先是华国英雄大战怪兽军团，然后几个主力对战贝利亚。
结果当然是打不过。
然后燕双鹰面对全世界的超级英雄呼吁地球上的人应该团结起来一起对抗贝利亚！
但无人响应！
就在最后关头，全世界的援军纷纷到来！
一场最终决战打响！
但英雄联盟的众多超级英雄们依旧不是对手。
这时候，全世界的人们都站了出来。
他们纷纷高举双手，无数元气汇聚到一起变成了超大号元气弹……并不！
他们都化作了光汇聚到燕双鹰体内！
燕双鹰借着这希望之光化作了宇宙传说中的光之巨人！那是宇宙最初的光！
然后燕双鹰化作的光之巨人成功打败了贝利亚！
世界又一次从危机中恢复了和平！
电影到此结束。
方别合上本子，抬头道：“三部曲就这么定了，那副标题大家来讨论一下吧。”
之后又是几个小时的讨论，最终三个副标题也被定了下来。
分别是《英雄联盟：英雄集结》、《英雄联盟2：宇宙之恶》、《英雄联盟3：最后的光》。
“那上映时间定档了没？”方别又问。
“已经好了，一个礼拜内样片就能出来，然后我们就会去送审。”刘芒推推胖脸上的眼镜，“根据我们的想法，第一部定档八月一日，也就是半个月后。第二部定档十一，最后一部定档一月一元旦。正好到今年新年是一月底，也算是暑期档接国庆档接新年档。”
这倒真是第一次这种三部曲电影在半年内上映的。
正如方别之前所说的那样，过去就是有三部曲的电影，也是一年一部而已。
所以这次能有什么结果，谁有不知道。
但他们只知道一点，最起码电影的质量是到位的。
“行，那就这么定了。”方别做最后拍板，“下面我也开始发任务了。”
刘芒他们精神一振，知道今天开会的重点来了。
“是新电影的企划吗？”有人问。
“不是，是春晚的事情。”方别表情严肃，“怎么说呢，虽然现在还没对外公布，但八成我就被钦定了。所以现在给你们几个来点儿任务。”
“让我们准备节目？”
“不，是让你们去接触那些流量明星，最好是口碑巨差人设崩塌的那种。”方别点点桌子，“你们的任务，就是发掘出他们的优点，这个计划，就命名为‘流量改造计划’！”
“不是！让我们去找流量小鲜肉？”刘芒觉得头大，“那种人怎么改变？那没法改变啊！”
“别学燕双鹰的台词！”方别没好气道：“你知道现在谁是老大吗？方沐影视的‘方沐’俩字有几笔你知道吗？领导的话去办就完事儿了，要是什么都要我解决，那还要你们干嘛？”
刘芒反驳：“不是，我意思是那些人如果实在没法改造怎么办？而且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嘛！”
“这是上面开会决定的，有本事你找张洛抱怨去。”方别翻了个白眼，然后耐心道：“就不能阳光点儿？耐心点儿？想想当初你自己，想想剧组的大伙，想想凯子哥。那万一那些小鲜肉也是迫不得已呢？”
“老方说的其实没毛病，当初的我不也是被你们拉回来的？”吴凯觉得有道理，“胖子，你别废话了。”
“呵呵。”刘芒斜睨着他，“要不是我们用了强你能服软？况且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我们是被动成的刺头，那些小鲜肉可不一样。”
“那就改造！深度改造！”吴凯倒是挺兴奋，“难道你还没弄懂老方的意思吗？他拯救了你我！现在也轮到咱们了！难道你就不想让更多跟你我过去一样的人重新做人？对吧老方！”
“……”方别干笑两声，“可……可能吧……”
看来凯子哥的脑补境界也有“大脑补师”的境界。
刘芒被说服了，但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那万一有人誓死不从呢？”
他愿意相信确实有小鲜肉并不想要这个“人设”，但是没办法反抗只能接受。
可绝对也有人是甘之若饴的。
“笨！”方别恨铁不成钢，“这还用我教？不接受的放弃就行了呗。有愿意作死的你管他干嘛？而且我都说了，去找那些已经过气或者人设崩塌的有内情的那种。”
反正小姑娘们的“老公”几个月一换，就跟死宅的纸片人老婆一样。
你管他干嘛？
方别又不是做慈善的，有自己愿意上进的拉一把就行了。
那些自己甘愿堕落的，方别管他去死！
“就这么定了！”方别最后拍板，“这事儿就交给你们了！我看好你们哟～反正到时候失败，我还能回去软饭硬吃，但大家嘛……嘿嘿嘿～”
刘芒：“……”
他虽然不爽，但也没办法，只能接受呗，那不然还能咋办。
“没问题！”吴凯对此倒是颇为上心，主要他代入感强，或者说是感同身受。
“嗯嗯，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方别打了个响指，“后面两部电影的主题也已经定了。”
打一棍子给一颗甜枣的做法他还是懂的。
“哦？你要亲自上阵？”刘芒瞬间来了精神，“你要说这个我可不困了啊。”
“嗯，一个武侠悬疑，一个恋爱的，后面那个还是我跟小凛亲自上阵演男女主角。”方别撑着下巴，“然后会给你俩资金，你俩也可以想自己下部电影拍什么了。到时候找小陆报预算，想打败我可是机不可失哦～”
后面两部电影他没打算看票房。
武侠悬疑会尽量用原创剧本，他想看看自己现在的真实水平，这纯属实验性质的电影。
而恋爱的那个，则是他要送给大小姐的礼物。
浪漫嘛，买花看电影的那些他不太擅长，而且大小姐也不怎么喜欢。
那就投其所好！
相信也没多少姑娘能抵抗的了这个诱惑。
把两个人的感情直接用电影拍出来，然后喂全国观众吃狗粮，方别都要给自己的点子点个赞！
所以这两部电影他完全不在意票房，只要大小姐开心就好。
而且他也希望刘芒跟吴凯能站出来撑起方沐影视，这样他才好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游戏上面。
昨天他已经得到消息，吴穷林北那边的两个游戏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DEMO都已经做好，他明天就打算过去看看。

第二百四十章 不可能火
把事情都甩锅出去的方别，就跟他前世那个广告里说的一样，“那个不痛，月月轻松”。
嗯……是“甩掉烦恼，事事轻松”。
第二天，在大家全都流窜出去之后，他也安心锁上公司大门溜去了吴穷他们的游戏工作室。
这事儿其实他还瞒着大小姐的。
按照方别的想法，如果等游戏火了之后，他再上门直接杀苏老爹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他嘴上跟刘芒他们说着什么“软饭硬吃”之类的胡话，但他那还算有的自尊也不允许他那么做。
可现在说了，万一游戏完蛋怎么办？
万一苏氏集团直接注资怎么办？
那不跟方沐影视一样当高级打工仔嘛！
简短截说，就在方别去游戏工作室的时候，刘芒也已经把方别的那三部曲送审了。
而上面对此很重视，相关部门的BOSS们此刻就都坐在会议室里等待着样片的播放。
张洛此刻也在这里。
他边捣鼓放映机边道：“这三部电影加起来总共接近九个小时，诸位要不要分开审核？”
“不必了。”上首那位老者摆摆手，“一起审吧，正巧也看看咱们国内年青一代最强导演的水平。”
其他人都没意见，于是……投影仪中的电影正式播出。
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后，屋外的天色已经变暗。
电影也播放结束。
无人出声。
半晌，张洛问道：“怎么样？”
之前上首那位老者揉了揉疲惫的双眼，抿了口已经凉掉的浓茶，叹道：“不得不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可怕。”
这三部曲电影在他看来是完美的！
完美的商业化还不着痕迹地夹带了大量文化输出的私货！
完美的特效！完美的剪辑节奏！完美配乐！完美的画面！还有方别那天马行空的故事情节和让人沉醉的不同超级英雄体系！
这是一部完美的电影！
“这是当然的。”张洛不停帮方别说着好话，“这三部曲是小方殚精竭虑才拍出来的，为了拍好它，小方他们甚至跑遍了世界各地！”
“真是了不得的年轻人呐……”那老者感叹了一句，尔后拿起手上方别入行以来的事迹，抬头道：“那春晚总导演就定为方别了，谁有意见？”
“没意见。”
“附议。”
“我也没意见。”
决议一致通过，大家也放松了下来。
有人打趣道：“你们说方别这年轻人的三部曲票房能有多高？”
“三十亿？”
“不可能！绝对四十亿起步！”
“不不不，要是按照平均接近二十亿的话，我估计应该在五十亿以上！”
那老者只是笑呵呵地看着大家讨论，见张洛也同样笑而不语，他问道：“小张，你觉得呢？”
张洛抿了口茶，老神在在：“我觉得，能有七十亿！小方这孩子我知道，他是不鸣则已，一鸣就连着惊人！所以我一向是往高了去估计的。按照我的想法，他这电影的总票房应该能打破之前他的那部《超级英雄》！”
……
“五十亿？能有三十亿我就满足了。嗝儿～”
烧烤摊上，方别正跟两位老同事边撸串边喝酒边聊天。
“我跟你们说，拍电影这个东西就像追妹子，你越是想去追她，就越不可能成功！反而是你没那个想法的时候，莫名其妙就会有妹子喜欢你……嗝儿～”
就像他自己。
想着拍烂片，莫名其妙就起飞。
没敢想跟大小姐双宿双飞，结果就成了恋人。
同理可得，这次他认真拍的三部曲，扑街的几率很高。
当然这个“扑街”是相比他过去的成绩来说的。
怎么说呢，虽然方别自认为前两部的结尾处都深得“断章”之精髓，但整体还是有些乱了。
感觉这三部电影有种大杂烩的感觉。
因此他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相比起来，他还是更看重游戏：“话说游戏到什么地步了？我听你们说试玩DEMO已经做出来了？”
“做出来了。”一说到这个吴穷瞬间从柠檬精状态恢复正常，“我跟你说，沙盒武侠真的有搞头！这个试玩DEMO在工作室内部可是得到一致好评的！”
方别满脸不信：“来，说说看。”
“行，那我就说说看。”吴穷一杯酒下肚，可就侃上了，“首先，主角是两个人。”
方别点头：“嗯嗯。”
多主角视角切换嘛，GTA跟战地、COD什么的也不是没玩过。
吴穷：“然后是分成了两个地方。”
方别：“嗯嗯。”
GTA嘛，也不是没玩儿过。
魔兽争霸跟星际争霸还有不同种族的战役任务呢。
吴穷：“然后视角分别从两个主角的身上来回切换！这俩人一个用剑一个刀剑双绝！用剑的那个一袭青衫！刀剑的那个白衣还打着纸伞！然后他们的武器和技能要不停的解锁！而且最关键的你知道是什么吗？是互动！几乎所有的NPC都可以互动！虽然他们不一定有任务，但都可以互动！还有天气系统！昼夜系统！每个角色根据时间段不同出现的地方和时间都不同！几乎没有外貌相同的NPC！而且主角角色都可以攻略！也就是说如果你想，甚至你的主角可以攻略BOSS！”
他是越说越兴奋，方别确实越听越心惊。
这些话……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他前世的不少所谓的“国产沙盒武侠大作”貌似都是这么宣传的。
什么还有什么“武侠版GTA”啦，“划时代次元武侠”啦之类的噱头。
这特么能行？！
然后吴穷下来的话就让方别心态彻底崩了。
“老方，我都想好了！”吴穷拿起一根羊肉串一撸到底，“俩主角的名字一个就叫吴穷，一个就叫林北。吴穷的意思是‘一穷二白’，所以我打算把其中两个BOSS的名字里加上‘白’字，对了，BOSS里面我很多都设定的是女的。”
“……”方别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你特么想的挺美！还用自己攻略美女BOSS？你特么怎么不连BOSS的师父也一起攻略了？干脆都设定成女的让你主角攻略算逑！”
吴穷双眸一亮：“你怎么知道我的剧情？”
方别：“……”
他实在无话可说，最终只爆出一个“艹”字。
旁边林北也搭腔了：“方哥，只准你追白富美，就不允许我们俩光棍在游戏里面YY一下？”
方别：“……”
其实也不是不行，他前世LOL的不少英雄名字都是拳头公司的老板或者设计师的名字。
比如泰达米尔、瑞兹什么的。
但你们这个操作，实在是……
“算了，我反正也没对这游戏抱什么希望。”方别的语气生无可恋，“我那《我的世界》做的怎么样了？”
“做好了。”吴穷皱眉，“不过我感觉吧，可能不太行。”
“不太行？”方别反问，“你确定是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去做的？包括像素风的画面风格和人设也是完全按照我给你的草图去做的？”
吴穷嗤笑医生：“那不是废话！你出的大头，不听你的听谁的？而且咱们仨里面就你在画面这方面专业，我当然是让下面的人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来的。”
“那不可能！”方别果断道：“《我的世界》不可能不火！”
“老方，你是搞艺术的，我可是满身铜臭的策划。”吴穷笑了，甚至他还点了根烟，“你要相信一个资深游戏策划的市场判断力。”
他给方别林北也都递了烟。
林北接了点上，方别却没有接：“我今天三根的量完了，现在没法吸。”
吴穷乐了：“你家大小姐又不在，你怕什么？”
“不是怕，这是尊重，也是承诺，说到就要做到。”方别摆摆手，“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前世《我的世界》火成什么样子他又不是不知道。
那可是经手过市场考验的！
这游戏零九年发售，一四年“巨硬”收购它的开发商Mojang工作室就花了二十五亿美刀。
这游戏还能不成功？
而且方别的野心不止于此，他还要靠这个来整出STEAM呢！
“你还不信邪。”吴穷笑了，他喷出一个标准的烟圈，说道：“要不这样，咱们打个赌如何？咱们的《武林江湖》跟《我的世界》比一比，看哪个卖出去的多怎么样？
不过有一说一，你打广告的时候可别只给《我的世界》打广告，必须带上《武林江湖》。”
方别楞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打广告的？”
“我还不知道你？”吴穷嗤笑道：“自从你上次给我打电话说你可能要当春晚导演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这家伙跟我和小林不同，我俩做事情都是有很强目的性的。而你做事情天马行空不着边际，不过有一点，如果你打电话专门跟我说一件没头没尾的事情，那说明你已经有了后续计划。当春晚导演这事儿你用得着专门打电话跟我炫耀？那肯定就是跟游戏有关的呗。那春晚导演怎么跟游戏能关联上？还不就是你要给咱游戏打广告呗。”
方别竖起大拇指：“牛逼！可以！”
他确实奔着打广告去的。
“那你说如果我赢了怎么办？”
“你赢了我们就全力支持你，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吴穷回答。
方别又问：“那如果你们侥幸赢了呢？”
吴穷抿了口啤酒：“那我们之后要做网络游戏版本的《武林江湖》，你必须得同意。”
“可以！”方别举起酒杯，“那我岂不是赢定了？”
还做武侠网游？
呵呵，就不能有点儿新意？
“看来你是觉得自己赢定了。”吴穷也没在意，只是跟他碰了一杯，尔后问道：“你那电影什么时候上映？我们俩到时候也能去支持一波。”
“快了。”方别一口干掉玻璃杯中的啤酒，“第一部八月一号就上映。”

第二百四十一章 电影上映前夕
七月三十一日，周六，一个没什么特别的日子。
该上班的依旧上班，做六休一的在期待明天唯一的休息日。
学生依旧在放暑假，初三高三的学生们可能已经返校开始最后一年的冲刺了。
不过对一些人，特别是对影迷们来说，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喊我干嘛，不知道我还要加班？话说你公司就这么养着你个闲人真的没问题吗？”
咖啡馆里，王明一脸无语地看着对面得意洋洋的方唐镜。
“我们企业法务部律师嘛，负责的都是些商业纠纷之类的事情。我闲着不正说明企业现在没什么事儿呗。”方唐镜摆摆手，“不说这个了，晚上方导的电影你看不看？”
“我倒是想看，但我没票啊。”王明叹了口气，“整合之后我现在是苏氏集团下属影评网站的副总编，这种任务都交给下面的同事了。说实话给方导的电影写影评真的好，这都不是工作，简直就是福利。我这副总编才苦逼，明天周日还要去看林华的《猎天空》。”
“林华？就那个卢生严的朋友系列？”方唐镜还奇怪呢，“不过今年暑期档确实不给力啊，七月还好，一到八月，往年成堆来的电影怎么全都没了？”
内行人王明一听就笑了：“避其锋芒呗，大家都怕撞上方导的电影。”
这其实就跟方别前世一样。
多少电影都想躲开《哪吒》，还有《上海堡垒》，在《流浪地球》上映的时候就在打广告了，结果看到流浪地球之后果断跳档到半年后，但是依旧扑街。
“这林华倒是头铁，现在《英雄联盟》的宣传铺天盖地，居然还有人敢硬着头皮来对垒？”方唐镜抿了口咖啡，“莫不是在电影协会里得罪了卢生严所以被推出来当替罪羊？”
这让方唐镜想到了之前看到的中央台新闻。
记得当是是报导台风来了，然后其他频道的记者都是超吨位级的选手，只有中央台那年轻兄弟，整个人抱在树上狂喊“我整个人都崩溃啦”！
当是方唐镜就跟朋友开玩笑，说这记者是不是得罪领导了……
同理还有某个省级卫视被派去假装智障人士卧底黑煤窑的，那是真的惨……
“这倒不至于，这人大概是想蹭热度的。”王明推推眼镜，“超级英雄这么火，是人是鬼都想蹭一下，很正常。”
其实他也想说这人是失了智。
蹭热度没问题，你就不能过段时间再蹭？非赶着方别电影上映的时候来蹭，这不是送？
“那你可真是够辛苦的。”方唐镜先是表示同情，然后问道：“那你那个什么《猎天空》也是今晚凌晨首映？”
王明打开手机看了眼记事本，否认道：“这倒不是，是明天中午十二点。怎么，你晚上有什么事儿？”
“嘿嘿嘿～”王明从兜里掏出两张票，然后笑的鸡贼，“《英雄联盟》第一部的票，晚上有没兴趣？”
“你哪儿弄来的票？”王明双眸一亮就想去拿，却被方唐镜敏锐地躲了过去。
“这是我做为方导粉丝头子的内部渠道弄来的。”王明呼扇着电影票，“就说你看不看吧，不看我去约妹子看。”
“看！当然要看！”
另一边，方沐影视之内。
“老方！晚上咱电影首映你去不去？”刘芒推门而入，却发现方别正在数位板上画来画去。
而他的电脑显示器上是一个超漂亮的小姐姐。
那小姐姐一身黑衣，外批黑色鎏金大氅，一头长长的黑发梳了个高马尾，面无表情，眼神凛冽。
“哎哟卧槽！这是你原创的？可以啊老方！”
刘芒不得不赞叹，在画画这方面，他确实没见过比方别强的。
方别放下笔，伸了个懒腰：“苏慕白，我一个朋友要我做的人设。他是做游戏的，这个是他要求的其中一个反派BOSS的人设图。”
“用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做BOSS，你那个朋友还真是恶趣味。”刘芒痛惜不已。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方别同样如此觉得。
甚至他觉得吴穷脑回路有问题。
毕竟BOSS也就罢了，你还想让主角有机会攻略她？
怕不是处男的YY吧。
在我们猛男玩家的眼中，角色可爱固然重要，但更在意那个的其实是动漫猛男。
游戏猛男更在意的永远只有一个！
那就是装备！
只要你爆装备，就算是天仙下凡我也杀给你看！
扯了半天，刘芒终于把话题扯回来了：“老方，电影你去看不？”
“看啊，不过是明天。”方别掏出一张电影票，“明天中午十二点的首映场。”
刘芒看了眼那票上的字，表示无语：“《猎天空》？这什么鬼？”
“嗯，我只是想看看咱国内其他导演拍的超级英雄电影是什么样的。”
好吧，其实这就是方别的猎奇心理。
怎么说呢，估计有不少穿越者穿越到了平行世界就是搞东搞西，或者是这个世界文化发展各种贫乏，反正就是主角会什么，这个世界就什么贫乏。
那方别就不同了。
他来这个世界确实玩儿的也挺开心。
虽然一开始确实挺难过的，但这也已经过去两年了。
而这个世界虽然很多前世的东西都没有，但同样也有很多东西是前世没有的。
比如游戏、动漫、电影之类的。
最起码方别是挺爽的。
其实这个世界的文化娱乐方面不一定有前世发达，但怎么说呢……大概是新鲜感？
而且还有些很魔性的东西让方别觉得很有意思。
比如这个世界外国的体育节目除了足球之外，在中国火起来的居然是橄榄球和棒球！
冰球其实也有不少人看，可惜因为地理条件的原因，这项运动在中国发展的并不好。
但大家还是喜欢看啊！
合法的打架谁不爱看？
橄榄球同样如此，肉与肉的碰撞，不是比单纯的投篮好看多了？
最起码暂时还没有火箭经理那种家伙的存在。
而且橄榄球的战术以及站位特别像军阵，这也是这个世界的华国群众们喜欢橄榄球的原因。
而且这部电影《猎天空》的名字让他想到了前世的一部电影，所以他想去看看。
嗯，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
“不是！你不看自己的电影跑去看别人的？”刘芒表示自己理解不了方别的脑回路。
“你不懂。”方别甩甩手里的票，“看咱的电影就图一乐，真想学技术还得看别人的电影。”
况且他是真觉得说不定能有点儿意思才要去看的。
自己的电影样片他都看过了，可看电影不就是图一乐吗？
如果内容都不新鲜，那还有什么意思。
就跟游戏公司的人工作后很少玩儿游戏，玩儿游戏也是带着任务去玩儿的。
写小说的在开始写之后也很少再去看书，第一是真的没时间，第二是很容易被带偏，第三就是已经很难找到当初看小说的那份心了。
而方别不想失去看电影这个乐趣。
“那你真不去？”
“不去不去，你跟别人去吧，晚上我还要赶画稿呢。”
自己画出来的角色，却要被吴穷林北那俩家伙拿去做成游戏里“他们自己”的可攻略对象，想想还真是心情莫名的复杂。
就跟女儿被外面的野小子惦记上了一样。
“行吧，那我跟瘦猴他们去了。”
……
“方别那小子会去首映式吗？”
苏家，吃完饭的一家四口开着一辆奔弛S600低调地赶往自家旗下已经包场的电影院。
路上，苏老爹就问了这么一句话。
“他自己的电影他会不看？”副驾驶的苏二哥回头应了一句。
“那可真不一定……”主驾驶位后面坐着的苏沐凛反驳了一句。
她不说话还好，她还说话苏老爹瞬间就不困了：“我说乖女儿，你俩现在到底发展到哪一步啦？”
“没什么。”苏大小姐淡淡应了一声，然后就扭过头看窗外的风景去了。
“你们俩闹别扭啦？”苏老爹脸一板，就开始了，“爸是过来人，年轻人刚谈恋爱是容易有各种矛盾，但这时候冷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人家小方我看不是挺好的嘛！你得收敛一下你那大小姐脾气，咱不能盛气凌人！小方他父母不在了，那我就是他亲爹！我跟你说，如果你要是欺负人家，那我可不站在你这边！”
“没闹矛盾！”大小姐不满道：“我们俩之前还睡在一起呢！他还亲我了！”
“啊？你才不到二十啊！”苏老爹大惊失色，“乖女儿，我跟你说，方别那小子一看就不像好人！你可别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珍贵的东西交出去啊！要再相处相处看看他到底为人怎么样才行！”
苏老爹越想越难受，他掏出电话就要拨出去：“不行！我得教育教育他！”
当爹的就是这么真实。
“不是！我们俩没那什么！就是一起躺在床上聊天！”大小姐一把夺过手机，“您别给我添乱！”
“不是！”苏老爹这下真的慌了，“你俩都躺一张床上了还没做啥？！小方是不是身体不太好？没关系，我认识男科方面的大牛，明天我就接他来京城去检查一下身体，可别耽误了我抱外孙女！”
苏大小姐恼羞成怒：“别给我添乱了好不好！我们俩好着呢！方别他那是尊重我！”
开着车的苏老大终于受不了笑出了声：“爸，人家俩现在正热乎着呢，下午我还见小妹跟方老弟视频了一下午，小妹不想说那是害羞，人家可是初恋。”
苏老爹看看女儿羞涩的脸，这才恍然大悟：“关心则乱，关心则乱而已。不过乖女儿，小方这孩子就真一点儿对这电影都不上心？”
苏沐凛面有得色：“他这是自信，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票房肯定不会差。”
苏老爹好奇道：“那他自己估算的票房大概是多少？”
苏沐凛回忆了一下下午视频的时候方别说的话，那时候方别说这三部曲问题很大，能有三十亿就烧高香了。
大小姐也有点儿担心。
但在老爹跟俩哥哥面前绝不能露怯！
于是她笃定道：“五十亿，他说他三部票房加起来肯定过五十亿。”
稍微加了一点点，应该没问题的……吧？
……
“阿嚏！阿嚏！”
方别揉揉鼻子：“什么情况？怎么每次电影上映都要连着打喷嚏的？这难道又是什么暗示？”
摇摇头，他拨通了吴穷的电话：“喂，原画我搞定了，现在来拿。”
“什么？不在工作室？那你跑哪儿去？”
“什么？看电影？你们俩单身狗看个毛电影！赶紧回来干活！”
“谁压榨你了！你自己不也是老板？什么？看我的电影？我电影完全没看头，就是个大杂烩。这电影是我应付差事拍的，看了保证你后悔。”
“喂？喂！喂……”
挂断电话，方别叹了口气：“真是的，这年头跟我一样老老实实加班的人不多了啊……”

第二百四十二章 电影上映
“你说方导怎么又不参加首映式？他也忒懒了点儿吧……”
电影院里，看着以燕双鹰为首的演员和主创人员们下去，方唐镜转头就疯狂吐槽。
“那不是懒！那叫有个性！”旁边另一个观众表示不满，“我们蜜的就是方导这么有个性的导演！”
不是，看个电影也能把粉圈那套恶臭的东西搬过来的吗……方唐镜强扯起笑容：“大哥，那徐匡复也挺有个性，你怎么不粉他？”
旁边又一个妹子观众开口了：“徐匡复有我家方导帅？有我家方导年轻？”
“那不岔气！”之前那老哥点了个赞，“最关键是徐匡复拍的电影也没方导的好看啊！”
这才是原因吧……方唐镜没再说话。
主要是妹子长得够可爱，而那大哥身材足够壮硕。
一个他不好意思说什么，另一个他怕挨揍。
“别废话，电影马上开始了。”灯光逐渐熄灭，旁边的王明率先把3D镜片夹在了眼镜上。
场内熙熙攘攘的嘈杂声逐渐平息下来。
少顷，在几部其他电影的宣传片以及火警安全通道的广告之后，屏幕变绿，龙标正式被请出。
电影正式开始！
这里的画面是一片黑暗。
然后配合着音乐，一个人慢慢背着光走了出来。
这人是吉良吉影（电影中整容后刘建明的样子）！
“唔——！”
不少观众都轻呼出声，然后很快便沉寂下去。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虽然在前段时间的宣传片中有大概说过之前电影的角色回归的事情，但观众们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出现的居然是《光的影》中已经死掉的吉良吉影！
之前的宣传片里可没他！
电影继续，吉良吉影小小回忆了一下，也算是让观众们知道他为什么没死了。
原来在《光的影》结局中陈永仁确实开了那一枪，也是对着他心脏开的。
但是在子弹破体而入的那一瞬间，吉良吉影的替身捏住了子弹！
然后他的替身握住他的心脏让他暂时进入了假死状态，直到陈永仁离开，他的替身才放开心脏，顺便来了一通人工起搏让他成功活了过来！
之后吉良吉影便在世界各地旅行。
然后某次他来到了美洲的阿兹克特太阳金字塔，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他深入到了金字塔内部的底下。
这里是个高数百米的钟乳石坑洞。
在这里面伫立着一座百米高的阿兹特克式青铜金字塔。
深入青铜金字塔内部之后，他看到了一系列的叙事壁画。
壁画上画着六颗宝石以及七颗内部镶嵌有星星的珠子，然后还有两个巨人在对峙。
而现在这座青铜金字塔内就有一颗内有四颗星星的珠子。
吉良吉影拿起珠子看了眼，然后笑着扬长而去。
再然后，画面切换到玛雅文明遗址的某座玛雅金字塔内部地下。
这里与阿兹特克金字塔所处的位置不远，这里的地下同样有座巨大的青铜金字塔。
在《超级英雄》那部电影中被洛圣都三人组干掉的大资本家沙福林大人的弟弟赛文登场了！
当然这里同样是由沙福林先生本人出演。
他找到这里的金字塔，然后也找到了那些壁画。
同时，在金字塔内部最中心的祭坛上，他看到了一颗紫色的不规则形状的宝石。
他开始狂笑。
然后就伴随着他的笑着，电影的主题曲BGM响起！
这首曲子是大小姐亲自创作，刘芒以及他的朋友们倾情奉献的编曲，而且是由交响乐团演奏，端的是大气磅礴！
伴随着“瞪～噔噔噔噔～噔噔～”的音乐，电影标题正式出现！
《英雄联盟：英雄集结》！
之后画面一转来到了洛圣都，同时音乐也换成了比较轻快的那种跟GTA5开头有些类似的风格。
嗯，这个是方别哼着开头那一两句调子，然后大小姐直接写出来的。
这里洛圣都三人组正待在小富家里喝酒，跟他们一起待在这里的还有IRS的工作人员，就是协助他们在《超级英雄》中干翻属于官方的“反派”超级英雄的那个联络人。
三人边喝边讨论事情，然后基本上每句话都夹杂着“S”或者“F”开头的单词。
不过在华国这边不用方别动手，上面就已经全部搞定。
虽然他们审核一刀没剪，但字幕上你几乎完全看不出来他们一句话里面八个单词都是脏字。
他们四个现在正在讨论一个罪犯，一个号称北美有史以来最凶恶的罪犯！
虽然这里的历史本来也没多久。
这里就到了潘晓出手的时候了。
那个IRS的联络员介绍那个“史上最凶恶罪犯”赛文的时候，顺便也介绍了一下号称“永远无法越狱”的海底监狱。
这里纯粹用的是特效，但是是足以以假乱真的特效来介绍这座监狱。
配上紧凑的音乐节奏以及炫酷的镜头和IRS联络员的解说，观众真是越看越带感！
但是……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荧幕上，只见老崔斜躺在沙发上，小拇指掏了掏鼻孔，漫不经心道：“所以呢？”
“额……”那联络员尴尬笑笑，“所以他越狱了。”
“哦豁～”老崔开始吐槽，“所以这监狱跟站街的碧池有什么区别？我每次买春的时候她们也跟我说是因为家庭困难房子因为没钱交税被你们收回，然后因为没签还大学学费贷款才被迫出来接客，我还是她的第一个客人。谢特！我特么都睡了她八次了！”
旁边的小富尴尬道：“额……好吧，我承认，我也睡了她六次。”
然后俩人都看向麦可。
麦可喝了口酒掩饰尴尬，然后尬笑道：“我就三次，而且我不是在街上碰到的，我是在干爹甜心网站上加的她。”
老崔愣了一下：“嗯？你说的是爱丽？”
麦可也愣住了：“难道不是丽雅？”
旁边富兰克林也瞪大双眼：“难道那姑娘不是叫茉莉？”
联络员：“……”
敢情三人说的都不是一个人啊！
影院内响起一阵会心的笑声。
王明推了推眼镜，又开始趁着微弱的荧幕光线开始在小本本上写了起来。
“一如既往的方导风格，幽默中又带着点儿黑色风格。”
他没说的是，这段台词里也不着痕迹的黑了一把灯塔国。
从灯塔国每年都要交的高额房产税，黑到高额的学费和助学贷款，又黑到灯塔国不少女大学生因为换不起贷款而去干爹网站找“干爹”。
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像方导电影黑的这么直白的还真是少见。
说实话，王明觉得方导这种表达方式怎么这么像一个人？
就那个“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
都是这种一本正经的阴阳怪气，甚至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实话实说还是黑！
摇了摇头，王明把这个想法驱逐出脑海。
方导怎么可能跟那个阴阳师是一类人呢？绝对不可能，这就是俩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
之后IRS的联络员先生表示已经死掉的沙福林那个越狱的弟弟赛文发出了犯罪宣言，请求三人组出马把他抓回监狱。
但是富兰克林表示这事儿给老崔麦可去就行，他还有事要做。
联络员问他做什么，他说要去看篮球比赛。
这里方别又黑了一把灯塔国。
因为当同为篮球迷的老崔问他支持哪个队的时候，他说自己支持北部球队。
崔佛：“哦，小富。可是洛圣都的球队难道不是西部球队？我可不记得联盟分什么南北。”
“谢特！”富兰克林吐槽，“我特么当然支持北部！不然支持南部的话我等着他们把我抓回去采棉花？”
嗯，这里又小小黑了一把灯塔国的历史，同时也暴露了小富根本不看篮球比赛的事实，他只是懒得出去抓那什么赛文而已。
电影院里又热闹起来。
懂的人自然都笑出了声，同时还有不少观众不太明白。
然后懂的那部分观众就开始给周围的人讲解这个历史典故。
……
“小方这孩子……这种事也要放到电影里说。”苏老爹也乐了，“这小子当初在好莱坞就真受了这么大委屈？”
大小姐没说话。
难道她要说方别这是睚眦必报的性格吗？
况且她也没觉得方别做错了什么。
能把电影拍的有趣的同时还不停夹带私货，同时又不让人反感，这也是本事呀！
难道只允许好莱坞电影夹私货，就不允许华国电影夹私货？
没这个道理的！
……
除了王明之外，还有几个不同网站和媒体的影评记者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认真的看着电影。
也幸好这最后一排坐着的都是影评记者，不然就这个满座率，他们这低头写个不停的行为绝对会打扰到别人看电影。
其实这些影评记者一开始是抱着撞大运的想法来的。
这可是方别的电影！
现在谁不直到方别是观众们的心头肉？
而且这么特立独行又喜欢搞大新闻的导演，记者们谁不喜欢？
这可是一个人就能养活一群人的大佬！
说实话最近他们对方别是有点儿不满意，你拍电影就拍电影，为什么就不能给大家点儿新闻交差？
搞得最后有报纸逼急了直接在头版头条挂了条新闻！
“方别导演今天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新闻发生！”
这不是搞人心态嘛！
老实说，他们可能是最期待方别电影上映的人了。
只要影评写得好，这个月的奖金八成就能更多一点儿！
但方别的电影他们看到这里却察觉出不对来。
这部电影……是不是私货太多了？
感觉这海外票房可能要遇冷啊……
如果方别的电影遭遇滑铁卢的话……
几个人对视一眼，开始继续往后观看。
他们要看一看，事情会不会朝着他们想的方向去发展。

第二百四十三章 要素过多
之后电影继续。
除了小富之外，另外俩中年人根据IRS联络员提供的线索前往抓捕赛文。
到了地方之后，他们确实见到了赛文。
麦可开启另类版“神速力”让周围看起来像是时间变慢，崔佛开启无敌霸体，但两人依旧被赛文打败！
就在赛文要干掉两人的时候，小富到了！
赛文暂且撤退，麦可两人活了下来。
然后，他们达成共识，是时候通知华国的超级英雄们了！
不通知也没办法，灯塔国过去的“超级英雄们”，基本都被他们自己干掉了。
画面一转，视角来到了华国。
精武门，是华国自几十年前武道门派大融合带来的产物。
当年在北方边疆，燕双鹰骑着摩托把叶问救下来之后，他们俩就一起创办了精武门。
但因为理念的不同，燕双鹰离开了精武门，又独自创办了龙虎门。
之后理念越发不合，两人在长白山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燕双鹰已经认同了叶问的理念，所以最后的时刻，他留手了。
因此他被叶问打落悬崖，跌落在雪山峭壁之中。
到了这里，观众们总算对前面电影中角色的未来有了一个了解。
说来也怪，明明只是几个电影角色，可他们却对前作的人物特别上心，看到前作人物出场他们还觉得挺开心的。
其实这就叫同理心，或者说是代入感。
就像方别前世灯塔国的超级英雄电影经常让其他超级英雄客串，还有岛国的奥特曼和假面骑士经常用前辈回归当噱头一样。
因为看过前作，特别是前作的水准比较好的情况下，你就会慢慢对那个角色产生代入感。
所以当他们出现在后面电影或者电视剧中的时候，观众天生就会对这部作品有亲近感。
不过这里也会衍生出一个经典问题，那就是比较谁更厉害……
正如鸣人和佐助，老虎和狮子，科比和詹姆斯，蝙蝠侠和钢铁侠之类的比较一样，未来肯定也会有不少人去比较方别电影中的哪个角色更强。
毕竟也不是谁都跟霹雳布袋戏一样，经常让前面出场的角色破格来衬托新出场的人物的。
但前作角色过于强力，有时候也会起到喧宾夺主的反效果。
经典案例就是方别前世的电影《正义联盟》一样。
与其这电影叫正义联盟，还不如直接叫“超人与他的几个挂件朋友”来的妙。
不过这个暂时跟方别没关系，反正这三部曲也只是大乱斗电影，谁强谁弱……不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嘛。
而机智的方别并不打算发表看法。
难道他看不起歪果仁这种事情也要说出来？
拜托，他还想赚灯塔国票房呢。
“把前面电影的角色、剧情、世界观与后来的电影联接到一起，甚至连时间线也继承了。方导又开创了一种新的电影拍摄方式。不过这种‘电视剧化’的电影拍摄并不值得其他导演学习。因为除非对自己拍摄的每部电影都有相当强的自信，否则几乎很难达到相同的效果。”
停下手中的笔，王明推推眼镜抬起头继续看电影发展。
荧幕上，精武门的新英雄黄飞鸿出场了。
他带着一群门人弟子还有国家的人在长白山深处探险，疑似要找什么东西。
最后他们经历了一些不太危险的危险，然后深入到了长白山内部，看到了那扇镶嵌在内部山壁上的巨大青铜古门。
打开古门之后，他们也看到了那些壁画，还有被封在冰棺内的燕双鹰，以及旁边祭台上的一星珠子。
等回去之后，他们收到了洛圣都三人组发来的消息。
这时候，全剧的第一个高潮点来临了。
黄飞鸿启动了“超级英雄联络器”，联络上了全世界各地的非独行侠的善良超级英雄们。
画面转到了世界各地的标志性建筑。
比如大家都已经很熟悉的洛圣都三人组。
然后转到了意大利威尼斯，乔鲁诺等人正式登场。
之后也转到了北边毛熊那里，淡金色头发的毛熊小姐姐出场。
扶桑，假面骑士小明哥同样登场。
而且还有东欧。
不得不说，东欧的美眉还挺好看的嘛。
在收到华国老大哥的消息之后，各地的超级英雄们都出发去寻找隐藏在古老遗迹或者山脉海底的青铜古建筑了。
扶桑的假面骑士Decade小明哥当然也收到了消息。
于是他带着自己深爱的品红色相机一边打怪人和揍其他假面骑士，一边找寻扶桑的青铜古迹。
哪个地方最容易有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富士山啦！
不然还能在青木原树海不成？
那里是自杀胜地，又不是什么风景区。
嗯，其实也算是风景区了……
总之工夫不负有心人，小明哥在富士山内部终于找到了一座巨大的青铜倒立金字塔。
深入金字塔内部，他发现这里有个青铜祭坛，而祭坛的周围围绕着三尊巨大的青铜巨型人形生物雕像。
他们三个的造型都保持着低头注视祭坛的姿势，就像是……守护着什么或者监视着什么一样。
小明哥走过去才发现，那祭坛上是一颗散发着红色光芒的不规则形状的宝石，还有一颗内部镶嵌着两颗星星的琉璃色珠子。
这时候，之前出现过的“大笑狂人”赛文出现了！
小明哥当即变身并质问他：“你是什么人？！”
赛文狰狞一笑：“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坏蛋罢了。”
然后他就把小明哥变身的假面骑士Decade打了个半死，并拿走了那颗红色的宝石。
就在他要对小明哥痛下杀手并摧毁珠子的时候，假面骑士的援军到了！
那是其他的假面骑士！
赛文只好放下一句狠话：“假面骑士！你们的末日到了！”
之后他就溜之大吉。
吃瘪后的小明哥变身被迫解除，然后他就保持着闭眼张着嘴的痛苦表情昏了过去。
再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扶桑的对超自然科学机动特别队，简称“科特队”的组织给救了。
……
电影院后排那几个影评人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部还没放映完的电影。
要说这部电影好看吗？
那真的好看！
特效、战斗、画面、音乐、节奏，无一不是超强之作！
但这么黑其他国家真的好吗……
灯塔国也就算了，就连自家小弟扶桑你也要黑？
之前看假面骑士Decade狂虐其他怪人跟骑士，大家还觉得他挺强的，可没想到其实是为了衬托反派！
虽然大家看的还是挺爽的。
他们合上记了不少东西的本子，还是打算等电影结束再说。
万一后面还有反转呢？
虽然大家心里确实觉得扶桑不怎么样，但表面上的功夫……该做还是要做的啊。

第二百四十四章 方别早已算计好了一切！
电影继续。
科特队的队长告诉他，其实并不是科特队救的他，而是一名穿着紫色西装的华国人。
那人只是把他丢在科特队门口就消失不见了。
科特队这边也挺奇怪那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因为在表面上，科特队是用一家神社来当作伪装的。
而一同留下的，还有那颗内嵌有四颗星星的琉璃珠子。
在这里治疗的过程中，小明哥也跟科特队的队员乡秀树成了要好的朋友。
另一边，收到科特队联络的精武门在知晓小明哥并无大碍之后也放下下来。
同时他们也知道了赛文的事情。
根据事后科特队现场搜查之后的推断，那个赛文也在收集什么东西。
不过他搜集的不是星珠，而是那种蕴含有非凡力量的宝石。
根据从壁画的寓言中解析出来的内容来看，那种宝石共有六颗，而星珠有七颗。
收集齐六颗宝石，不仅能实力大增，同时还能打开封印放出可以威胁到整个宇宙的大魔王！
而收集齐七颗星珠，则是能召唤出当初封印了大魔王的光之巨人。
影院内的方唐镜摩挲着下巴，喃喃道：“那为啥要把宝石跟星珠放在一起？这不是有病？”
“……”
安静，极度的“安静”。
这个厅内原本还有一点的嘈杂声完全消失不见，周围除了环绕音响中传出的电影声音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王明推推眼镜，往稍远的地方挪了几厘米，假装不认识他。
“怎……”方唐镜抬起头，后面的“么了”俩字再也不敢说出口。
因为他发现周围的观众们都在对他怒目而视！
有位一看就不好惹的光头大哥眯起了眼睛，轻声道：“杠精儿？有种电影放完别走，咱俩厕所见，谁报警谁是狗。”
“……”
这特么是遇到方导的真&#183;脑残粉了啊！
丝毫没有犹豫，方唐镜掏出手机点开贴吧，亮出自己“方别吧”十四级的资深账号：“大哥，自己人，我还是小吧。”
那壮汉眼中的火焰缓缓熄灭，他点点头：“不要出声，安静看电影。”
方唐镜赔着笑脸，长舒一口气。
差点儿就要完犊子了！
他怒视“见死不救”的王明。
而王明只是用中指推了推眼镜，在本子写了一句话亮给他看。
“在虚拟故事中追求现实的人，都是神经病。”
方唐镜：“……”
……
“那为啥要把宝石跟星珠放在一起？这不是有病？”
只有四个人的电影院内，苏老爹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苏二哥跟老爹解释：“爸，这都是电影。要按你这么说，这世界上哪儿来的超能力？”
苏老爹开始抬杠：“超能力这个我能理解，那是世界设定的问题。但这个珠子跟宝石我就不能理解了，它们放在一起完全就是逻辑上的不合理。”
苏二哥懒得跟老爹抬杠：“小妹，你跟咱爸说吧。”
说来也怪，老爹都这么抬杠了，小妹居然没发火？
之前这段时间她可是一直火冒三丈来着，只要谁说句方别那小子的不好，她就跟个炸药桶似的马上被点着。
搞得就连大哥她都不怕了。
苏沐凛倒是一片风轻云淡，还是那副冷冽的样子：“方别说过，在虚拟故事中追求现实的人脑子都有坑。”
苏二哥：“……”
苏老爹：“……”
苏轼：“噗……”
……
“那为啥要把宝石跟星珠放在一起？这不是有病？”
横店某间电影院的VIP放映厅内，刘芒有点儿没搞懂：“说实话，我是真没想明白。其实我觉得老方这部电影没认真拍，不然他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吴凯幽幽道：“刘胖子，亚洲这部分特么是我拍的……”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刘芒马上转移枪口，“这种事情你也敢乱来？过去你那瞎拍的风气可不能带到老方的电影里，坏了他的口碑你负责？”
吴凯不爽了：“剧本跟老方给我的分镜里就是这么弄的。”
刘芒继续加大力度：“那你就不能劝劝他？什么事儿你都要盲从？那你跟工具人有什么区别？”
吴凯反问：“那要是你北美那边出现这种问题你怎么处理？”
“废话！当然听老方的了！”刘芒理直气壮，“他是老大！不听他的听谁的？可我这不是没问题嘛。”
吴凯：“……”
不谈刘芒这沙雕，吴凯现在确实也觉得方别对这三部曲没怎么上心。
“老方他……希望这部电影口碑跟票房不会受影响吧……”
……
此刻，电影已经放映到了燕双鹰醒来之后黄飞鸿为他介绍现在华国的超级英雄类别的地方。
观众们直接看蒙了。
信息量太大，大家要好好捋一捋。
武术家？
替身使者？
舰娘？
历史以及传说中的英雄化身的英灵从者？
超级英雄还有这么多种类的？
特别是当燕双鹰质疑武道怎么跟其他超能力相比的时候，黄飞鸿随手轰塌一座小山……
他们以为超级英雄就只有超级战士血清、超能力跟替身三种呢！
那几个影评人微微一愣，然后很快就低头借着昏暗的荧幕光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也许这是一部大乱斗类型的电影，也许这是方导拍过的最不走心的电影，不走心到他自己压根就没来电影院参加首映式。但这些都不重要……”
“这注定是一部要载入史册的电影！就像是《中国队长》把‘超级英雄’这个电影类型带来这个世界一样！《英雄联盟》这部电影则是彻底奠定了‘超级英雄’的基础！过去大家都知道‘超级英雄’，可到底什么是超级英雄？超越人类的英雄，伟光正的英雄？城市义警？包括他们的能力。怎样的程度可以被称作‘超级’？
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方导拍过注射超级战士血清而达到人类身体机能极限的超级英雄，也拍过超能力的超级英雄。
这些‘超级英雄’有伟光正的英雄，有严格遵守法律的英雄，也有完全视法律于无物甚至完全可以被称作坏蛋的超级英雄！他们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符号，而是各种各样的人。
而且方导据说已经创办了超级英雄漫画公司，那里还有基因突变以及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意外获得超能力的英雄。
可这也让大家没个概念，导致不少导演想要拍摄超级英雄电影却又不敢贸然试水。
但这部电影让我看到了超级英雄电影井喷的希望！
不同性格的超级英雄！不同能力类型的超级英雄！我相信以后也会有更多的分类出来！超级英雄电影百花齐放的那一天终将到来！
而那个时候，大家可能才会明白《英雄联盟》这部电影的意义！”
……
电影的前半段是轻松的，是欢乐的。
中间开始，则是变成了一种类似于闯关的感觉。
超级英雄们每去一个地方，就会有当地的性格不同、能力不同、风格也完全不同的超级英雄带着他们一起去探寻那些巨大青铜古建筑。
甚至有人觉得挺有意思，简单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燕双鹰带你看世界”。
同时他们还知晓了燕双鹰、叶问等人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包括吉良吉影和陈永仁的出场。
情怀党的情怀也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而电影的后半段，剧情则变得紧迫起来。
正派要得到星珠，反派要得到宝石，同时他们还要想办法破坏对方的计划。
这里罗维的剪辑基本上就是双方视角交错，或是双屏同时进行。
电影院里观众们也再没心思说笑，他们的情绪都被电影全部给带动了起来。
方唐镜倒是老神在在：“反正最后肯定就是正义一方获得了胜利，他们肯定先集齐珠子呗。不过电影的乐趣不只是结果，也是看过程的吧。”
“那可不一定。”旁边王明淡淡道：“方导会是那种按常理出牌的人吗？”
方唐镜挠挠脸颊：“不会吧……一部电影结局让反派获胜，而且还是超级英雄电影……就算是方导也不可能这么做的吧！”
王明摇摇头没说话。
但他的直觉以及他对方别的了解来看，说不准真的会这样。
然而最后的结局让两人都没猜对。
确实是反派那边先搜集齐了六颗无限宝石，然后他们召唤出了反派BOSS沙福林！
这位外星巨人附身在了赛文的身上，然后狂虐了一通英雄联盟的超级英雄们。
之后超级英雄们奋起反抗，终于打败了他。
然后……沙福林本体登场了！
那是和高楼大厦一样高大的巨人！
从下往上的视角看，甚至他的胸口以上都藏在云端！
他走路都会地震！他随手一挥就直接杀死了扶桑的特别行动队队员乡秀树！
那种压迫感，如果一定要做个直观比喻的话，大概就和方别前世《龙珠》中的刚出场的弗利萨一样让人绝望！
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候，电影戛然而止。
方唐镜脱口而出：“卧槽！断章狗啊？！”
这特么正到紧要关头你特么给我断章？
他虽然骂了粗口，但并没人搭理他。
因为大家都在骂……
“艹！方导搞毛啊！哪有这样拍电影的？你这特么是电影不是电视剧跟小说！”
“抵制方别！以后他电影我不看了！”
“就是！明显第二部是接着这部剧情开始演的！这特么不是骗我们电影票！看个电影还特么得追连载！这谁受得了哇！”
不过很快，他们就变得“真香”。
因为当片尾感谢字幕过去之后，彩蛋就出现了。
荧幕上，乡秀树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但是他的脑海中忽然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
“乡秀树……醒一醒……你还不能死……”
乡秀树睁开眼：“你是谁？”
那个声音回答：“我是宇宙超人杰克奥特曼。”
然后，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乡秀树面前。
这是一个五十米以上身高的巨大人形生物，他的外表，看起来跟扶桑富士山青铜倒金字塔中的那三尊青铜雕像有些像。
电影到此彻底结束。
电影院的欢呼声和掌声雷动。
“卧槽！奥特曼？是不是就是那种巨型生物？这也是超级英雄的？应该是主角这边的吧！下一部是不是就是这个杰克打那个沙福林？下一部要特么等两个月后才能看到！我好急啊！”
“……你不是不看下一部了吗？”
“我是说过，但不得不说，方导的电影真好看！”
“……”
……
“妙啊！胖子，你说这是不是老方早就预料到的？”
“呵呵，那不然呢？你什么时候见过老方打没把握的仗的？”
另一边——
“乖女儿，这是不是方别那孩子早就算计好的？只要看了这第一部的结尾，别人肯定第二部不会放过！这小方，搞得我现在心里都痒痒的，就想知道下一部到底是什么剧情……”
苏沐凛笑的得意：“那当然了！方别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
“阿嚏！阿嚏！”
方别揉揉鼻子，关掉画图软件：“才八月份而已，不至于降温吧？还是说我真的感冒了？”
算了，还是早点儿睡觉吧。
明天起床还要去电影院看《猎天空》呢！

第二百四十五章 方别官方引战
“@导演方别，方导！这样断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导演房别，方导快醒醒别睡了！这是电影不是电视剧！”
“我要看第二部！”
“＋1！”
观众们是群情激奋。
主要是方别这种电影结局断章的做法实在是太骚了，以前从没人这样干过的。
之后媒体的报导和影评也全都跟上。
评分网站的评分也全部解禁。
反正综合评分在8.7分以上，而且这个分数还在不停上涨。
显而易见，这部《英雄联盟：英雄集结》，同样爆了。
……
“怎么样？”
“场场爆满！我预计首日票房绝对破亿！电影爆了！不过网上群情激奋，都是骂老方断章的……”
方沐影视内，一夜没睡的刘芒跟吴凯都红着眼睛。
不过他俩现在倒是不觉得困，毕竟这部电影他们俩也出了不少力的。
“老方人呢？”刘芒这才想起来方别人没了，“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在哪儿？”
吴凯看了眼手机，表情奇怪：“他在……喝咖啡。”
说着，他就把手机亮了出来。
只见上面是几条新闻还有微博某个博主发的照片。
照片上的方别风轻云淡，正坐在某间露天咖啡馆里淡定地喝着咖啡。
刘芒挠了挠头：“老方这么淡定的？”
……
露天咖啡馆内——
“别说有的没的！后面剧情是哈？赶紧先给我剧透剧透！”
说话的是吴穷。
昨晚跟林北看完电影回去还没睡多久，上午他就被方别的电话吵醒，说是角色的宣传画都搞定了。
然后嘛，他们就开始闲聊。这聊着聊着就聊偏了。
方别吐槽说他俩男的去看电影也是奇葩，吴穷表示这边又没漂亮姑娘。
那方别就不服了。
在横店你跟我说没有漂亮姑娘？
于是方别就拉着他俩跑到这露天咖啡馆点了杯拿铁坐了一上午。
虽然觉得很无聊，但吴穷不得不承认方别说得对。
这里的漂亮姑娘真的很多。
因为除了来回路过的姑娘之外，还有不少漂亮姑娘看到方别就直接往他手里塞小纸条的。
而方别来者不拒，全部礼貌的收下……然后等她们离开转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吴穷觉得这简直就是暴敛天物！
“你自己有家室，给我们也行啊！”
方别嗤笑一声：“得了吧，这种又不符合你的审美。”
他从包里掏出文件夹丢在桌子上：“就你俩啥审美，看你俩对原画的要求就知道了。”
这俩人都是标准御姐控！
也不算御姐控吧，就是这俩人……喜欢被动。
而且除了黑长直，这俩人的爱好也相当广泛！
什么红眸、蓝眸、白发的，一个赛过一个奇葩！
“别说有的没的。”吴穷抿了口咖啡，“别看自己电影你想干啥？”
“这就叫博采众家之长。”方别乐呵呵道：“我也想看看别人的超级英雄是怎么拍的，说不定比我强呢。”
“阴阳怪气的。”吴穷拍拍旁边的林北，“小林子，你看什么呢？”
“哦，新闻。”林北抬起头晃晃手机，“现在网上都是在喷方哥的，说他结尾瞎搞。”
吴穷皱眉：“这倒是个问题，老方，你想个应对办法呗。”
他倒是不担心方别的电影，他担心的是游戏。
这游戏方别的投资是大头，而且人设原画什么的都是方别负责搞定的。
之后游戏上市他肯定也会让方别帮忙宣传一下。
可如果方别口碑变了，那对游戏也没好处。
方别掏出手机看了眼网上的评论，笑了：“这个简单。”
说完，他登上自己的微博小号“导演方别”，然后连着发了两条微博。
【#英雄联盟#叶问和燕双鹰谁更强？】
【#英雄联盟#替身使者、超能力者、基因突变者、武者谁更强？】
两条微博发完，方别微微一笑收起手机，深藏功与名。
吴穷：“……”
林北：“……”
方别这家伙引战可真特么是一把好手！
“行了，电影马上开场，溜了溜了。”方别站起身，冲远处悄悄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摆摆手，然后率先走进了电影院。
……
“卧槽？方导官方引战？”
“有一说一，确实。方导这个引战明显是想把火力从自己身上转移，我们要看破他的阴谋！坚定一黑到底！顺便一说，我觉得武者是最强的。”
“不！我觉得超能力者才是最强的！看看他们的能力就知道了！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你武者光靠身体怎么玩儿？子弹你都挡不住！”
“黄飞鸿一脚直接平了一座山头你怎么不说？那个玩儿刀的妹子直接刀劈子弹你怎么不说？要我说还是武者强，武者身体太强，说不定他近身你都反应不过来！”
“明明替身使者才是最强的吧？他们的替身要超能力有超能力，要肉搏有肉搏，你怎么打？”
“偷袭就完事儿了呗！替身使者的本体都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我远程直接狙击你！一枪你就完蛋了！”
“那我还是可以对你武者跟超能力者用毒呢！况且我麦可自身加速，小富时间减速，你怎么玩儿？”
“我陈永仁的替身还能时间暂停呢！时间静止之后打你不是随便打？”
“那么问题来了，时间加速、时间减速和时间暂停，到底哪个强？”
“时间暂停最强不解释，就算同时发动，我时间暂停之后你们都动不了，那不是稳赢？”
“那我时间加速还能先手呢！你时间暂停都来不及用我就干掉你了！”
“……”
微博的评论以及讨论成功被方别带歪。
人类就是这样。
豆腐脑吃咸的还是吃甜的。
老虎狮子谁强。
藏獒到底什么战斗力。
特种兵能不能打过UFC选手。
UFC选手实战能不能打赢三个拿刀的混混。
鸣人佐助谁强。
斑和初代谁强。
宇智波鼬和长门六道谁强。
詹姆斯科比谁强。
C罗梅西谁强……
反正只要人类还存在，类似的话题就永远无解。
而媒体那边也伺机而动。
“方别刚进了电影院！经过我们确认，他看的是那部《猎天空》！”
“啊？那不也是超级英雄电影吗？他不看自己的《英雄联盟》却跑去看别人的电影？”
“谁知道，反正我已经到电影院门口了，一会儿他出来采访一下看看。”
“艹！居然不等我？我现在就过来！”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武者和替身使者到底谁更强？”
“……”
记者们全都闻风而动。
没办法，谁让方别现在的一举一动都是新闻呢。
就算哪天他在公司窝一整天，也会有人报导说“今天方别一天没出门，疑似与旗下导演刘芒吴凯感情破裂”这种新闻。
或者就是“方别今天没新闻”。
总之不少人现在确实是靠着方别吃饭的。
无论是舔他的，还是黑他的。
所以虽然方别不公关他们，也不给红包，但大家还是喜欢报导方别。
没办法，要恰饭的嘛。谁让方别流量高呢。
所以当两小时后方别睡眼惺忪的从影院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就被眼前的“长枪短炮”给震住了。
“方导方导！您为什么要来看别人的电影？难道是您自己的电影有什么问题？您觉得这部《猎天空》怎么样？它有没有可能继承您超级英雄电影在国内的衣钵？”
有记者的话筒都快塞进方别嘴里了。
“……”
这该怎么回答呢。
老实说方别完全不知道剧情讲的是什么。
开场不到二十分钟他就特无聊，后面完全就是在睡觉。
这电影怎么样……反正他觉得不咋地。
可他也不能从什么专业的角度来说这个问题。
毕竟他也不懂什么拍摄手法之类的问题。
想了想，他憋出一句话：“我觉得吧，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方导！那您为什么不参加自己电影的首映式？是跟网上报导的一样您跟刘芒吴凯起了争执所以抵制自己的电影，或者是您被架空了吗？还是说您不看好自己的电影？”
“额……你们记者就是喜欢听风就是雨，我们的关系？无可奉告！为什么不去看我自己的电影？我样片都看了三十几遍了你还让我看？我剧情都会背了！没认真拍？没有没有，我还是挺认真的……
好吧，我摊牌了。其实我根本不懂拍电影，这部电影是我东拼西凑出来的大杂烩。
为什么不上心？因为我在忙着做游戏。
三开花？没错，我要电影游戏音乐三开花了。
什么游戏？无可奉告，等通知吧。
跟这俩人的关系？我们是老朋友，以前也是一个公司的同事。
什么？为什么跟男人一起看电影？我是不是GAY？
这个真不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抱歉，我还有事，麻烦让一让！”
就在方别推开人群准备落荒而逃的时候，后面又传来一个记者的高声询问：“方导！最后一个问题！替身使者、超能力者、武者之间到底谁更强！！！”
方别：“……”

第二百四十六章 首日票房
凌晨十二点，万籁俱寂。
但某间大厦里的某个办公室却依旧灯火通明。
林华站在落地窗前，默默看着下面虽然清冷却灯火通明的街道。
他忽然很想抽烟。
但想了想，他还是忍住了。
之前跟儿子打赌，只要儿子中考能考进省重点高中他就从此戒烟。
原本以为不可能，但没想到儿子真的在三个月内提升了整整一百多分的成绩。
那既然自家那个总是三分钟热度的儿子都能坚持，自己为什么不能戒烟？
所以他戒了。
也可能是因为现在已经半夜，就算出去也找不到买烟的地方。
好吧，其实他现在有点儿紧张。
这次贸然转型去拍超级英雄电影，最后结果如何他自己也不知道。
为什么转型？
说来实在有些可笑。
因为他儿子是方别的忠实粉丝，甚至儿子有毅力坚持下来，也是因为方别。
“因为方导说过，他没有没想，但他能守护别人的梦想！他还说过，如果去努力坚持，那可能会失败；但如果一开始就放弃，那一定不会成功！我不想以后再后悔，所以我现在要坚持！万一就成功了呢？”
这是林华儿子对他说的话。
也因为这个，让他对方别的电影产生了兴趣。
原本所谓的“超级英雄电影”，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种噱头，说到底还是靠着好莱坞级别的制作团队做出来的视觉商业爆米花电影。
这种电影票房再高，能有什么艺术价值？
好吧，他承认他也有酸人家票房的成分。
但这个人拍的电影，他懒得去看，也懒得去关注。
可跟儿子一番交心之后，他忽然就来了兴趣。
然后经过调查，他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方别……特别受年轻人的喜欢。
很奇怪吧，一群年轻人看电影，居然会认导演？
而且还成了这个导演的粉丝！
简直就跟追偶像明星的年轻人差不多。
方别身上莫非真有什么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是特立独行？还是什么？
于是林华找来了方别过去的电影来看。
不得不承认，他被感动了。
如果不戴着有色眼镜去看，方别的电影真的很出色！
《中国队长》那略微荒诞的剧情下的爱国情怀和个人大义。
《光的影》中对人性和法律的剖析，如果有了超出凡人的力量，那么到底还要不要遵守法律？个人的正义与法律的正义，以及个人的情感，到底哪个更重要？还有环境对人成长的影响等等等等。
《超级英雄》中的个人英雄主义与国家规则之间的碰撞，所谓的“目田”，到底是什么？
还有虽然不是他指导，但是是由他编剧的《你的名字》和《一代宗师》。
前者明明是青春爱情电影，但却没有市场上那种追求猎奇的堕胎、乱搞、撕逼、任性的所谓“青春”。
而是两个年轻人慢慢走到一起的小确幸，和知道自己与对方家境不匹配后的互相协助，互相努力成长的故事。
后者则是对一种精神的解释。
爱国情怀到底是什么？
武术与武道的分别，还有传承的故事。
看完电影之后，林华忽然觉得方别是一个很有深度的人。
他表面上特立独行，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哪怕在颁奖典礼上也十分乱来。
但他实实在在的影响了很多人。
吴凯过去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那就是一个狂妄自大，仗着有卢生严当老师就不尊重导演这份职业的垃圾！
但跟方别接触之后呢？
他变得彬彬有礼，他甚至找到了“导演”的真谛。
徐匡复那老家伙最近也不作妖了，之前吃饭的时候林华才知道，那老头现在居然在潜心准备剧本！
这老头什么时候不急功近利了？
还有刘芒那小子……
想到了自家儿子，以及他的那些同学们对方别的推崇，还有受到方别的影响努力学习。
林华笑了。
都说“明星偶像”是有人设的，可林华发现说不定方别也有自己的“人设”。
他的“人设”就是“超级英雄”。
那虽然中二，却能潜移默化影响孩子们的真实道理。
方别，就是年轻人们的“超级英雄”啊。
青春期的时候能喜欢这样的优质偶像，林华也为儿子感到高兴。
自己不也受到影响了嘛。
不然也不会不顾卢生严那帮人的劝阻，都五十岁了还中二热血一把去拍什么超级英雄电影。
正想着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收拾好心情，林华坐回了沙发上。
门被打开，助手拿着报表走了进来，他脸上难掩兴奋之色：“林导！首日票房出来了！”
“怎么样？”
“咱们首日票房998万！”
“这么高？！”
林华有些不敢相信。
接近一千万这个成绩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首先要注意一点，这可是半天的成绩！
如果是一天的成绩，就不说两千万了，就说是一千七八百万吧！
这样算下来票房差不多也能好几亿！
而他这部电影因为转型的原因，过去的合作伙伴不是特别看好。但因为关系在这里，人家也给他投资了小一个亿。
人家压根就是奔着赔钱去的！
可现在首日半天票房就接近一千万！
这什么概念？
意思就是票房只要过两三亿基本就不亏！
而现在已经差不多能肯定不会亏了！
毕竟他这部电影没怎么大力做宣传，毕竟他自己也没底。
这样的话也有个好处，就是不会发生吴凯没加入方别公司之前那样的票房滑铁卢。
助理也挺高兴：“林导！根据媒体的预测，咱们今天的单日票房有可能超过五千万！最后的最终票房可能超过七亿！”
“啊？”林华愣了一下，“五千万？怎么可能！那群媒体吃错药了？”
就算过去没转型，他的最高票房也就四亿多来着。七个亿……那怎么可能！
“您还不知道？”助手先是问了一句，然后一拍脑门，“我给忘了，今天电影上映之后您怕分心就直接把手机给关机了。”
见林华还是不解，他解释道：“您还不知道吧，方导今天中午去看了您的电影，然后还在记者采访的时候帮您宣传了一通呢！”
“啊？”林华这下真的有点儿懵，“你说的方导……莫非是方别？”
“对啊！那还能有哪个方导？”助理掏出手机点开一条娱乐新闻的视频给林华看。
【娱乐京报讯：八月一日，本报记者于横店影视城附近的电影院采访方别导演对于国内其他导演拍摄超级英雄电影的看法，让我们来听听他是怎么说的吧。
方别：‘啊？对其他国内导演拍超级英雄电影的看法？我觉得挺好的。为什么来看《猎天空》不看自己的电影？我电影样片都看了三十多遍了你还要我看？我剧情都快会背了好吧。如何评价《猎天空》？挺好的，不过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听完方导的话，小编相信方导此举是为林华导演的《猎天空》强势站台。虽然他们二人并不认识，但看来方导对国内其他导演拍摄超级英雄电影一事保持着开放性的态度。相信在未来，国内导演也能拍出不逊色于好莱坞的超级英雄电影，毕竟我们华国才是超级英雄电影的发源地！
以上，就是本次采访的全部内容。
本报记者吴颜于横店为您全程播报。】
“方导……果然是位一心为了华国电影行业发展的好导演啊……”
林华感觉自己心里暖暖的。
两个人素昧平生，但就是因为他也拍了超级英雄电影，所以方别就会支持他，哪怕他其实也是华国电影协会的一员。
自己的儿子没喜欢错偶像，方别果然是一个值得青少年崇拜的优质偶像！
林华抬起头：“有方导的联系方式吗？我想亲口向他道谢，这样也算是有礼貌一点。”
“有的，之前张洛导演给过方导的联系方式。”助手掏出手机调出一个电话号码，然后把电话递给林华。
林华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方别：“您好？”
林华：“方导您好，我是林华。”
方别：“额……您好您好，您找我什么事儿？我现在不买商铺，也不买茶叶跟股票，我车险也没到期，不好意思哈。”
林华：“……不是，其实我是《猎天空》的导演……”
方别：“哦哦！您好您好！请问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儿？如果没什么急事的话，咱们明天再谈可以吗？我这边准备睡了。”
啊？他还能睡得着的吗……林华笑道：“方导，谢谢您今天帮我站台，我还怪不好意思的，没跟您说就拍了超级英雄类型的电影。”
方别：“没关系没关系，这玩意又不是我的专属，大家都拍我其实更开心。”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他真的是个一心为了华国电影发展的好导演……林华语气越发柔和：“也多亏了您，我的票房半天就差不多有一千万了，您的首日票房是多少？”
方别：“还没看，估计小一个亿吧。主要我投资高，这个也是正常。超级英雄电影嘛，大家还是喜欢看特效和打架。”
他还在安慰我……林华笑道：“那就祝方导电影大卖，我先不打扰您了，改天如果有时间，我请您吃饭，您可一定要赏光！”
方别：“一定！一定！”
挂断电话，林华感叹道：“不愧是方导，真是国内电影人的楷模！”
他看助理表情有点儿不对，问道：“怎么了？”
助理尴尬笑笑：“方导那部电影的首日票房……是三点三个亿……”
“……”林华陷入沉默。
“林导，您说方导是不是太虚伪了？”助理见状说道：“他明知道自己现在的号召力还有电影质量，却偏偏说首日票房才一亿左右，我感觉他有点儿过分谦虚了。”
一般这种人我们都称之为“装逼”。
类似的例子有很多。
比如“小目标”、“普通家庭”、“不在乎钱”。
又或者是这种的：
“唉，我成绩太差了，想烂尾太监。”
“没关系，别急，好好写成绩能提高的，顺便问一句，你均定多少？”
“没写好，也就三万。”
“……”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你不懂。”林华笑了，“方导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不想打击我而已。”
肯定是这样没错！
方导他只是不想打击自己拍摄超级英雄电影的信心！
毕竟能说出“我没有梦想，但我可以守护别人的梦想”这种话的人，怎么可能是个装逼犯？
林华对此深信不疑！
……
见方别挂了电话，刘芒问道：“老方，谁啊？”
“林华，说是《猎天空》的导演，估计是我今天说他‘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让他不爽了吧。结果他说了一通感谢我的话又晒了一下票房，我感觉他是在跟我装逼，就反手也晒了一下票房打脸。”方别打了个哈欠，“这么晚把我喊醒，是不是首日票房出来了？说说吧，票房多少，我可是吹牛说首日票房一个亿呢，别我自己打自己脸就搞笑了。”
“那怎么可能！咱首日票房可是三个多亿呢！往后再看看，这次说不定能破三十亿！”刘芒先是吹了一通，然后疑惑道：“话说‘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这句话不是勉励的吗？你怎么会觉得他要用票房跟你装逼的？”
方别嗤笑道：“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意思不就是已经没有下降的余地了嘛。都烂到家了，随便怎么搞不都是提升？不过有一说一，这句话虽然很难听，但他那部《猎天空》确实很烂。俩小时的电影，我在十五分钟的时候就睡着了。”
“……”
刘芒先是无语，然后他叹了口气：“老方，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喜欢阴阳怪气的坏毛病？虽然你不怎么骂人，但这种话说出来其实更让人难受。你这不是得罪人嘛！”
方别耸耸肩：“可我说的都是实话，他那电影确实够烂的，难道你还要我昧着良心去夸他？”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刘芒一本正经，“往往只有实话才更伤人。”
方别：“……”
“懒得跟你废话，我睡觉去了，你也赶紧滚蛋吧。”
看着方别离开公司大厅上了二楼，刘芒默默点上了一根烟。
“老方啊老方，你这三部曲……莫非要直接破百亿票房？”
现在看来，希望很大。

第二百四十七章 海外播放权！
首日票房3.3亿！
这个票房着实震到了不少人！
这么说吧，八月国内同期上映的电影，包括七部国产电影、三部好莱坞电影、一部宝莱坞电影、一部欧洲电影。
其他这几部电影的首日票房加起来……刚好是方别这部电影的三分之二！
要知道这可是首日一天的票房！
也不是黄金周跟新年档的最强档期，说是暑期档，但直到八月才上映，宣传方面倒是不遗余力，但根据方别的要求，很多电影里面的看点在宣传片里完全就没有出现！
甚至不少影评人觉得这电影问题很大。
私货太多、布局也有些乱、剧情薄弱……
问题很多，但它的首日票房就是这么高。
最终，影迷网友们粉丝们还有影评人媒体们只能把原因归结到一点——因为它的导演是方别！
是了！也只有这一个解释才说得通！
不然哪怕这部电影质量不差，甚至可以说是放在国际上也是顶尖级别的爆米花电影，它的首日票房也不一定能这么高！
于是在华国影视协会沉默不言，而上面也想对方别宣传，再加上电影质量着实不差的情况下，媒体开始大肆宣传！
“华国电影的顶梁柱”、“对好莱坞电影反击的桥头堡”、“八月暑期档之王”等等一系列名号全都安在了《英雄联盟：英雄集结》这部电影的头上！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各大院线也开始加大力度，《英雄联盟：英雄集结》的排片量从百分之四十三一路飙升至百分之五十七！
要不是上面觉得有点儿太过了紧急叫停，怕是院线方恨不得把其他电影全部下架给安排上《英雄联盟》！
是院线方也开始自主发力！
各大影院最好的广告位海报都给安排上！
当影迷走进大影院售票等候大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英雄联盟》的巨幅海报！
走两步，剧中一部分角色的模型也立在那里，提醒每一个走进电影院的人：兄弟，买票吧！
一抬头，天花板垂下来的同样是《英雄联盟》的巨幅海报！
售票处上面的屏幕上无限滚动播放的也是《英雄联盟》的宣传片！
就连特么上个厕所，小便池上面挂着的都不是“向前一小步”，而是直接换成了《英雄联盟》的宣传海报！
每一个正在小解的男同胞，在方便的时候都要与海报上的燕双鹰深情对视。
不得不说，燕双鹰那逼格满满的眼神让他们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但也有很多人看着燕双鹰那个“盯着自己”的眼神，实在是尿不出来。
但影院并不理会他们的投诉。
不得不说，现在方别已经成了一块移动的活招板。
“方别出品，必属精品”的理念已经满满深入了年轻影迷们的内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国内去电影院看电影的主力，可不就是年轻人嘛。
现在年轻人看电影的习惯已经慢慢改变了。
可能看其他电影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还是看演员是谁。
而看方沐影视出品的电影，他们第一反应是看导演跟编剧。
至于演员是谁……Who care？
反正方别的电影里的主演以及部分配角都能火起来。
所以现在影视圈其实不少人都想来抱方别大腿，只是苦于没关系能联系到方别。
说到底，现在方别在娱乐圈内的朋友都有哪些？
刘芒、吴凯还有团队里那群人。
刘芒的那群玩儿玩儿音乐的老朋友。
那两位方别连名字都快忘了的流行音乐界天王。
张洛。
那些演员还真是没有门路。
而在电影院里的海报上，“导演方别”和“编剧方别”八个大字很是醒目。
要不是平面设计以上吊相逼，怕是他们能让设计用方别的名字占据大半个海报！
再给你来个五彩斑斓的红！贼醒目那种！
这个名字就已经足够了。
不说在好莱坞他的“鼎鼎大名”，最起码在华国，他就是新生代导演的绝对代表！
甚至在部分人眼里可以把“新生代”这三个字去掉。
……
灯塔国，华纳兄弟公司总部会议室内。
“先生们，我们的首日票房数据已经出来了。”
众所周知，华纳兄弟的老板是阿华和阿纳两兄弟。
现在说话的就是哥哥阿华。
这并不是他的本名，但这是为了打开华国市场，他专门给自己起的华国名字。
会议室里还坐着一圈华纳公司的股东，其中就包括《创世纪》的导演张伯伦。
众所周知，张伯伦并不是华国人。
当然，他也不是那个打篮球的，也不是嘤国那个踢足球。
他是一名很有名的导演。
而现在他就很关注自己这部电影的票房。
“票房多少？”
阿华打了个响指，金发碧眼鼻梁高挺的女秘书翻开平板电脑：“《创世纪》北美地区首日票房达到了五千四百万美刀，周末三天票房为1.3亿左右。目前是北美本周票房的第一位。”
阿华举起倒了三分之一的红酒杯：“恭喜。”
《创世纪》投资成本为1.7亿美刀，按这个趋势，收回成本简直轻松加愉快，这部电影已经稳赚不赔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能赚多少。
“华国那边如何？”
华纳公司十分关注华国市场。
不，应该说不只是华纳，而是灯塔国的电影公司都很关注华国那边。
目前可以说北美和华国是全世界最大的两个票仓，基本上好莱坞超过百分之三十甚至四十的电影票房都来自华国。
几乎可以说不比北美本土少多少了。
秘书划了一下平板，开口道：“《创世纪》在华国的首日票房为1.2亿华币，表现十分良好，但……只排第二。”
“哦？”张伯伦来了兴趣，“第一是谁？”
“《英雄联盟：英雄集结》，据调查是三部曲电影的第一部，导演和编剧都是……那位名字是BieFang的华国年轻导演。”
“他票房多少？”
“首日3.3亿！”
“……”
阿华叹了口气，自嘲笑笑：“原来是他，难怪……”
不得不说，过去他们华纳只是把华国当成好莱坞电影的后花园。
赚钱嘛，站着还能把钱挣了，还挣得不少！
谁不喜欢？
但对那个国家的电影行业，他其实并不怎么重视，他只是感叹那个国家的老百姓真有钱！
可前段时间那个轰动整个好莱坞的电影，让他彻彻底底记住了这个年轻的华国男人！
一个华国人！一个华国年轻人！不远万里来灯塔国！然后被好莱坞打压！之后他找了一群好莱坞的边缘人演员！一个从华国带来的制作团队！就拍了一部莫名其妙的电影！
然后这部电影在北美直接席卷了十亿美刀的票房！直接把那个好莱坞暴君压在了身下！
当然，这里算的只是北美票房。
如果算全球的话，那个东方人的电影只在北美上映，票房是十亿美刀。
而汤姆&#183;史密斯的电影虽然在北美只有五亿多美刀，但算上海外其他地区的八亿多刀票房，最后全球可是有接近十四亿美刀的全球总票房！
那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年轻人简直恐怖如斯！
之前的电影让IRS抢先一步，当时哥伦比亚提出联合封杀那个华国导演的时候，华纳也没什么异议。
一个别国年轻小导演而已，搞就搞了呗，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现在嘛……
大家都是玩儿资本的，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阿华又打了个响指：“去调查一下，如果他这部电影依旧是超级英雄电影的话……尽快联系他，姿态放低一点，他电影的海外发行权，咱们一定要拿下！”
秘书正要答应，旁边阿华的弟弟阿纳笑了：“没这个必要。”
见老哥表情不悦，阿纳晃了晃红酒杯，解释道：“在你这么说之前，我早就让人去做计划联系那个年轻导演了。”
阿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老爹的教诲弟弟也没忘记。
于是他端起杯子，跟大家碰了一杯：“干杯。”
……
哥伦比亚公司，那位因为方别的电影才上任宣传口经理的蒂亚戈也在跟公司董事们开会。
经过这段时间的出色领导，他现在已经在股东大会上以绝对票数升任哥伦比亚的CEO。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家族本就是哥伦比亚的最大股东。
“先生们。”他身体微微前倾，给股东们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相信各位都已经看过了数据，现在我想全力争取那位华国年轻导演新电影的海外发行权，谁有不同意见？”
顿了顿，他又道：“先生们，同样的错误我们不能犯两次。”
股东们互相看了看，大家都表示没意见。
废话，躺着赚钱的事情大家能有什么意见？
谁阻挡他们赚钱谁才是大家的敌人！
……
迪士尼——
“华国那个导演的新电影要不要拿下？”
“试试看吧，超级英雄是我们一直想涉猎的一个点，如果能拿下‘超级英雄之父’新电影的海外发行权，对我们也有好处。哪怕不赚也没关系。”
“嗯，那我让人联系试试，最好姿态放低一点。那个年轻人……心里比汤姆&#183;史密斯还傲气。”
“对，我们已经错过了汤姆&#183;史密斯，不能再错个这个BieFang了。”
……
刘芒：“老方！彻底爆啦！”
方别：“什么爆了？地球爆炸了？”
刘芒：“不是！咱电影首周票房破十五亿了！这可是只用了一个礼拜！”
方别：“哦，也就十五亿，毛毛雨啦。”
反正都是给苏氏集团打工，方别的心都在滴血……
特么这样下去，自己要猴年马月才能跟苏氏集团平起平坐？
刘芒：“……那另一个消息你肯定不知道！”
方别：“又什么屁事？”
刘芒：“好莱坞八大！他们都找到咱们想要买咱们电影的海外发行权！”
方别：“嗯？”
他这下来了兴趣。
如果能捞更多的钱，他心中未来的“游戏帝国”，是不是就能走的更稳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方别妙计坑八大
“七千万美刀加上北美票房百分之四十分成？抱歉，这让我们很难办，毕竟……找上我们的不止你们米高梅一家。”
“三千万美刀加上全球票房的百分之二十？你想吃桃子吗？没什么，只是我们方导喜欢吃桃子罢了。”
“两千万美刀的买断费用？还有以后的主题乐园二十年内百分之五的收入分成？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去公园？”
“抱歉……”
“不好意思……”
“我们再考虑考虑……”
关上手机，苏沐凛有些疲惫。
她揉了揉太阳穴，嘴里嘟囔着：“方别这混蛋！什么叫‘苏总全权负责’？把这么多事情丢给我，然后自己天天晒太阳，真是的……”
虽然嘴里在抱怨，但她眼睛里满是笑意。
一是为方别高兴，这么多鼎鼎大名的好莱坞影视公司都想找方别，这说明他的影响力是越来越大了。
二是方别完全不在意钱，跟钱比起来，他更在乎自己。
这才是苏大小姐开心的最重要的原因。
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可她从探子们那里得来的消息来看，方别天天除了晒太阳、发呆、刷微博、看动漫电影、玩儿游戏之外，根本就没出去鬼混。
而且哪怕自己不在没人监督他，他也能遵守跟自己定下的约定，每天最多只吸三根烟。
那还有什么可奢求的呢？
人总是不满足和喜欢得寸进尺的，可苏大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喜欢是放肆，而爱需要克制。
而大小姐现在克制不了。
她正提前联系了老哥，然后正预习大二课程呢，结果一天天就来这种事情。
于是她很快拨通了方别的电话。
大：“喂？干嘛呢？”
方：“你这话也是搞笑，除了在想你我还能干嘛？你干嘛呢？是不是也在想我？”
大：“我倒是想，可惜事情太多，每天只能想你二十四个小时。”
方：“那还是我赢了，我每天想你二十五个小时。”
大：“……”
方：“有时候吧，我还觉得你挺烦人的。”
大：“！！！怎么了？”
方：“没事儿你天天光往我心里跑来跑去的，你说你是不是很烦人？”
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跟你闹了。”
不，她在说谎。她现在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方：“嗯嗯，出什么事儿了？”
大：“八大的人都联系我了，他们的条件我觉得你不会接受，所以都帮你拒绝了。之后他们应该会提出新的方案，到时候再敲他们一笔～”
方：“……”
躺在公司二楼卧室床上的方别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然后飞快打着字：“都什么条件？”
然后大小姐把那些公司开的条件都说了一遍，尔后得意道：“这么点儿条件就想要你电影的海外发行权？那怎么可能嘛。特别是那个迪士尼，他们就一做动画电影的，还说什么主题公园？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去公园？你说对吧？”
我对你个大头哥！你这败家娘们！
方别手抚上胸口，他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
那特么可是迪士尼的主题公园二十年的分红啊！！！
就算这个平行世界的迪士尼目前还没开始搞这东西，但既然他们提出来了这个分成模式，就说明这项目已经通过审核准备上马了！
那什么概念？
方别前世迪士尼乐园捞钱捞的不要太爽！
门票就不便宜，然后还不让带吃的进去！
里面随便一个什么垃圾吃的都能卖大几十块！住宿更是奔着四位数就去了！
这不就是闭着眼睛捞钱？
这败家娘们……方别吐血的心都有了！
但他还要保持微笑：“嗯，你说的都对……不过如果有下轮报价，记得告诉我。”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大小姐稍微有点儿小情绪，“把这些事情丢给我的是你，现在不高兴的又是你。”
“我真没不高兴！”方别小嘴抹了蜜，“我不是心疼你嘛～”
“讨厌～”
“嘿嘿嘿～”
……
“什么？被拒绝了？给我加大力度！不对！是提高我们的报价！也不对！我亲自去华国见一见这个年轻人！”
“额……可是BOSS，我们根本就没见到那个导演，我们只是联系上了他在华国的那个方沐影视公司的老板。只不过……那位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是很大。”
“……”
蒂亚戈头很疼。
这几天八大通过气，他甚至还找其余几家的CEO吃过饭。
在他的暗示下，大家都表示方别已经把大家得罪狠了，以后不可能去跟方别合作。
至于他那部新超级英雄电影的海外发行权……什么发行权？我们说了要封杀他！那就肯定不会找他！
一个华国小导演而已，这种货色值得我们八大的高层去重视？
不能够！
不存在！
蒂亚戈信他们个鬼！
方别新电影在华国表现的如此强势，而且电影里面海外元素十分之多，并不是那种单纯只在华国有市场的电影。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要是真放过这个机会，他们也配自称资本家？
只不过蒂亚戈以为顶多就一两家跟自己竞争，可他万万没想到，根据线报，八大全都派人联系那个东方的年轻人了……
真是一群败类！脸都不要了！
人家打你们脸才没过去几个月！结果你们现在屁颠屁颠地跑去找人家！
败类！不要脸！好莱坞八大的矜持呢？！
这时候，他的秘书走进来汇报工作：“先生，您今天的日程表是……”
“全部取消。”蒂亚戈表面上十分淡定有风度，“马上买去华国的机票，我要直飞华国横店的机票，越快越好。”
“好的先生。”秘书没问为什么，她马上出去联系航班。
五分钟后，她回到办公室，脸色难看。
“先生，所有直飞华国横店的航班都已经没有头等舱的票了。”
蒂亚戈楞了一下，喃喃道：“没道理啊，头等舱还有坐满的一天？”
而且还是各大航班的头等舱全都坐满？
他抬起头问道：“那就订商务舱，这种事情以后不需要汇报。”
“额……”秘书表情尴尬，“可是BOSS，商务舱也没了。”
蒂亚戈：“……”
还特么有这种事情的？！
他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那就经济舱。”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秘书，蒂亚戈提高了嗓门，“还不去办！”
“是！BOSS！”
两个小时后，蒂亚戈在飞机上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第一次坐经济舱，还有些不习惯。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我的座位在里面。”
“好的，没问题。”靠走道坐着的男人站了起来，然后他跟蒂亚戈都愣住了。
他俩都认出了对方。
“蒂亚戈先生？”
哥伦比亚的蒂亚戈？他怎么出出现在这个经济舱里？
“额……很高兴见到你，张伯伦先生。”
华纳兄弟的张伯伦？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想到这架飞机的终点站，蒂亚戈扯起嘴角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莫非您也是要去见那位年轻导演？”
张伯伦愣愣点头：“蒂亚戈先生，莫非您也是？”
蒂亚戈苦笑道：“看来大家都一样。”
这就是竞争对手了！
华纳是吧，看看到底最后谁能赢！
“不好意思两位先生，如果要聊天，还请坐回座位，我的位置在前面。”
后面忽然传来的声音让蒂亚戈“醒”了过来。
他赶紧让开位置：“不好意思，您请……嗯？”
他原本沉稳平静的声音直接抬高了八度。
“洛里？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面前这个留着地中海发型的西装男他再熟悉不过，这人是米高梅的高层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飞往华国横店的客机经济舱内？
那个叫洛里的地中海倒是没意外，甚至脸上还有一个很奇怪的微笑。
就类似看破红尘或者“果然如此”的那种。
他朝后面指了指：“不只是我，全都来了。”
蒂亚戈的视线绕过他的肩膀，然后就愣住了。
派拉蒙、环球、联美、二十世纪福克斯的熟悉面孔全特么都在！
如果再加上他自己和另外俩人，那哥伦比亚、华纳兄弟、米高梅也都特么到齐了！
这谁能想得到？
好莱坞八大影业的高层居然特么都挤在同一架航班的经济舱内，就为了去抢同一部电影的海外发行权……
要知道这群家伙过去可是连商务舱都懒得坐的那种！
嗯？
蒂亚戈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迪士尼呢？他们的人怎么没来？”
没道理啊，迪士尼的人莫非不想要那个东方导演新电影的海外发行权？
可这已经是今天唯一一架从洛圣都飞往横店的航班了啊。
……
“妙啊！”
某架私人飞机内，迪士尼的高层本特克先生竖起大拇指：“那群家伙现在恐怕正蹲在经济舱干瞪眼呢吧～”
本特克也没想到原本跟八大交恶的富兰克林会找上自己。
他说他有办法让迪士尼快人一步先见到方别。
只不过需要迪士尼用一点小手段。
从洛圣都直飞华国横店的航班每天只有一趟，而富兰克林的办法，就是把这几天的头等舱和商务舱全都提前预订了！
本特克觉得是个办法，而且也能让方别看到自己的诚意。
如此损人利己的事情，他果断就去干了。
然后……就是他们已经坐上崔佛准备的私人飞机飞往华国的时候，那些家伙恐怕还在洛圣都干瞪眼呢。
坐在他对面的富兰克林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子，笑道：“相信这次咱们肯定能顺利实现目标，干杯！”
“干杯！”
……
横店，方沐影视内。
方别瘫在沙发上正在挺尸。
“小富这家伙应该搞定了吧？”
那个鬼魅的点子，当然是他方某人教富兰克林说的。
没错，其实他内心已经倾向于迪士尼了，只不过嘛……他要想办法敲迪士尼一笔。
不然就算海外发行权卖的再高，不还是给苏老爹打工？
那方别还怎么能有一天平起平坐？
反正花的也不是方别的钱，而且还能看看对方的诚意。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但是我拒绝！
“蒂亚戈先生，请问好莱坞八大影业联合来华国的目的是什么呢？是要与华国电影界合作吗？”
“张伯伦先生，您是来华国宣传您的电影的吗？”
“洛里先生，听说这次您是坐经济舱来的，是低调的原因吗？还是您也支持环保？可环保的话不是应该划帆船来吗？”
“……”
“……”
照相机闪光灯的光闪的人睁不开眼，幸好蒂亚戈等人早已戴上了墨镜。
不过感觉快塞到他们喉咙里的话筒则让他们寸步难行。
“不不不，我是来寻求合作的，但并非与华国电影协会，至于我的目的……无可奉告。”
“我把这次来华国称之为‘破冰之旅’。破什么冰？当然是和BieFang导演之间的‘冰’了。我们哥伦比亚之前与方有有些小误会，我这次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华国电影的海外发行权？是的，我们华纳兄弟很有兴趣。不不不，不是《天下英雄》。《英雄联盟：英雄集结》？是的，我是对这部电影有兴趣，但我更有兴趣的是方这个人。”
他们只是说着常规的回答，不过里面也有一些造势的成分。
现在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那么大家就不是合作伙伴，而是竞争对手了。
既然是竞争对手，那展现姿态就很重要，最起码要让方别感受到自家公司的诚意。
所以最起码在姿态上，要给人一种“志在必得”的感觉。
记者们也品出味道来了。
甚至有人都已经脑补出八大之间的火药味和眼神之间的火花！
没错！这才是他们要的！
新闻最重要的是什么？爆点！
而且这件事很适合用来宣传！
看看吧！
之前扬言要封杀方别的好莱坞八大现在一个个都跑来找方别想要海外发行权！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方别实在是太强了！
这种事不是爆点，那还有什么是爆点？
卢生严女儿又被人爆出来在夜店寻欢？而且对象还是个女人？
这种新闻算什么啊！
甚至有记者连新闻标题都想好了……
【惊爆！好莱坞八大高层来华竟是为了他？！】
【方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征服好莱坞的男人！】
看着逐渐狂热起来的记者们，蒂亚戈等人心中暗笑。
这造势的效果看来不错，那么现在该办正事了。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推开记者朝公司为自己准备的汽车走去。
等拉开车门的时候，蒂亚戈突然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他猛地回头，语气急促地问道：“不好意思，你们说的是好莱坞八大影业？”
“是的啊。”有记者回答，“您不知道吗？迪士尼的本特克先生已经于今天上午就抵达华国了，他说他要与合作伙伴商讨一下关于打造主题公园的事情。”
“……谢谢。”
礼貌道完谢，蒂亚戈飞快上了车。
而上车之后，他骤然语气急促起来：“开车！去方沐影视公司！要快！”
干特么的迪士尼！你居然算计我！
剩下七家里绝对有内鬼！
想来想去，他的脑海中已经锁定了目标。
二十世纪福克斯！肯定是你个死扑街仔！
他从内部渠道得到的消息，二十世纪福克斯这死扑街仔最近跟迪士尼走得很近，不知道想做什么。
叹了口气，他只得继续催促司机加快速度。
但不要违反华国的交通法，不然他也很难搞。
毕竟在华国，法律对所有歪果仁的要求比华国本国人更高……
……
“公关费都给出去了吧？”
“卢主任，都已经给出去了，钱是走的协会公账经费拨款。”
“嗯……”
卢生严仰躺在老板椅上。
他现在身心俱疲。
外有方别这小兔崽子天天生事，内有自家那不省心的女儿天天搞事。
你特么乱玩儿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跟女人乱玩儿？
他现在甚至有些开始同情吴凯了。
敢情自己这前&#183;学生、前&#183;女婿，以前不只是要担心被男人戴绿帽，还特么要担心女人给他戴绿帽……
但很快他就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他女儿啊……
就跟方别前世无数球迷的岳父魔术师约翰逊一样，有个EJ酱那样的孩子，他还能怎么办呢？
所谓坑爹坑爹，坑的不就是他们这样当爹的嘛。
过不一会儿，叶天推门进来：“卢主任，我感觉……那个公关费可能浪费了。”
卢生严抬起头，示意他继续说。
叶天尴尬笑笑：“可能就算咱们没给公关费，他们也不打算报导您女儿的事情了。”
卢生严表情疑惑。
叶天干咳两声，掏出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头条，还是加粗标红那种。
【震撼！好莱坞八大影业高层联合来华，竟是为了他……】
呵。
又是标题党。
卢生严还记得他之前看过的一条新闻，标题是“李白、李清照感情破裂，李清照写词怒骂渣男！”
嗯，这俩人都是这个世界的大明星。
而且还是情侣……
他俩男的帅气潇洒，女的潇洒帅气，而且还都特别有才华，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神仙眷侣。
所以卢生严被好奇心勾起果断点了进去。
结果呢？
是俩人对着写诗词，然后俩人对某首诗的某个字起了争执，之后晚上俩人逛街的时候没牵手，媒体就脑补了一出爱恨情仇。
顺便一说，李白的好友，也就是苏沐凛的大哥苏轼也不幸中枪。
因为他经常拉着李白出来喝酒，或者李白拉他出来喝酒，所以媒体就把他写成了破坏两人感情的那个人……
当然，后面正面媒体的脑补纯属虚构。
不过好莱坞八大影业的高层来华……是来干嘛的？
跟华国电影界谈合作？
说起来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呵，方别那小子在外面那么浪，结果最后不还是便宜了我卢生严？
对啊！
卢生严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压根没必要跟方别过不去！
说起来俩人之间有什么冲突吗？好像没有。
顶多也就是方别那小子不给自己面子来拜山头，而且替吴凯站台在酒席上喷过自己一次，又在金龙奖金凤奖上分别狂打自己的脸。
额……这好像冲突还挺大的。
本来方别成就越高，卢生严就越觉得憋屈，因为他是真的拿方别没什么办法。
他知道方别背后有人，而且现在也知道方别背后站着的就是苏氏集团！
但他卢生严也不怕！
电影协会是个大组织，里面利益盘根纠结，各个资本都在这里有代言人。
平时大家内斗一下抢夺话语权也无伤大雅，可面对外敌的时候大家也是能站在一起的。
苏氏集团虽然一家顶不住，但这么多资本站一起，勉强还是能掰掰手腕的。
而且苏氏集团的核心业务又不是文化娱乐，虽然他们的文化娱乐产业也很强就是了。
说起来最近卢生严也觉得越来越难搞了。
原本他想恶心方别一下的办法还是很多的。
比如拖一拖审核周期以及排片之类的。
但这部电影他去上面找过人，但上面说了，这次有人打了招呼，方别现在就是个宝贝疙瘩，谁动谁死！
那大佬让他别乱来，免得到时候人家亲自拿他来杀鸡儆猴。
卢生严也没辙了。
但现在如果换个角度思考，是不是方别的成就越高他就越有好处？
因为方别在国内发展到极致之后，毕竟还是要去好莱坞混的。
可他得罪了八大影业，但八大影业会彻底封杀他吗？
必然有人想赚钱啊！
但他们已经交恶，谁都不可能拉下脸去服软。
这时候该怎么办呢？
当然是找华国电影协会啦～
反正那群老外也不懂我华国的国情，都叫“华国电影协会”了，按他们的理解，那肯定就是华国电影界说了算的老大呗～
那无论是找协会调解跟方别之间的关系，还是想如何，肯定都会来找电影协会！
那自己可操作的空间就多了，甚至可以搭上线，然后多把电影协会成员自己的电影推销到海外！
卢生严简直想给自己点个赞了！
怀着愉悦的心情，他不屑地瞥了眼那条新闻。
然后麻溜地点了进去。
他得看看八大影业的高层到底来干嘛的，说不定他还能趁机接洽一下。
也有可能人家就是来找华国电影协会的也说不定呢？
毕竟方别之前在好莱坞拍的那部电影狠狠打了他们的脸，那找其他华国导演捧起来抗衡方别，也是一件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的事情。
最起码捧起来另一个华国导演，来把那些对方别极为崇拜的北美影迷们的视线转移走，这也不错嘛。
但点开那条新闻里的视频之后，他脸就沉了下去。
“不不不，我是来寻求合作的，但并非与华国电影协会，至于我的目的……无可奉告。”
“我把这次来华国称之为‘破冰之旅’。破什么冰？当然是和BieFang导演之间的‘冰’了。我们哥伦比亚之前与方有有些小误会，我这次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华国电影的海外发行权？是的，我们华纳兄弟很有兴趣。不不不，不是《天下英雄》。《英雄联盟：英雄集结》？是的，我是对这部电影有兴趣，但我更有兴趣的是方这个人。”
看着那几个外国佬侃侃而谈的样子，卢生严感觉自己大脑都开始充血导致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为了海外市场，未来能打入好莱坞，曾带着一堆华国电影跑去那个国家！
然后他在八大影业的接待室里整整待了好几天！
结果呢？结果最后两个高层的人影都特么没见到！
《天下英雄》？
前段时间他亲自去好莱坞推销这部电影！华国还没上映他就去了！
这次人家听说他是华国来的，还问他认不认识方别！
他为了推销电影，还是捏着鼻子认了！还说自己跟方别关系不错惺惺相惜！
好吧，结果人家确实派中层管理接待了他，可还是没要他的电影！
就连一百万美刀的买断价格都不肯给！
现在他们的高层集体来华国，居然是来找方别谈合作的？
回想起几分钟前自己还想着他们八大也是要面子的业界大佬，不可能丢下脸面去跟方别这小子服软，可没想到……
他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特么的！你们八大影业都不要面子的吗？！
就一个方别你们都要去跪舔！真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
卢生严感觉自己高血压都要犯了。
旁边叶天见他脸色不妙，迟疑道：“卢主任，现在有记者正在横店做现场直播，您……要不要看？”
我看个毛线球！看他们怎么讨好方别的吗？
但又一想到这群好莱坞外国佬那高傲的样子，还有方别那高傲的性子……
卢生严恶狠狠道：“看！给我放直播！”
他要看看，当那群家伙在方别面前耍大牌的时候，是怎么被方别打脸的！
……
“不得不说，你们资本主义社会，还是有它值得学习的地方的。”
方沐影视的客厅内，方别举起杯子跟迪士尼的本特克还有富兰克林碰了一下。
杯子里面是可乐。
桌子上面是薯片。
很显然，在他俩到来之前，方别正在边吃薯片边喝可乐边看动漫。
本特克干笑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小小的公司能培养出方导和如此出色的剧组，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而且没想到方导如此热爱工作，居然直接把住处放在了公司里。”
上面这段话本特克是用英文说的。
虽然原文直译过来不是这个样子，但意思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他是真没想到方别在这边的公司就一二层小楼。
而且二楼还是卧室，一楼就一个会议室，一个客厅还有厨房。
哦，还有几张办公桌跟几台电脑。
回忆了一下自己在迪士尼总部那五百多平米的办公室，他对说服方别越发有把握了。
没错，他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
除了拿下方别这三部曲的海外发行权，他还要把方别带去迪士尼！
迪士尼为了这次见面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们详细调查过方别的一切！
甚至包括他在洛圣都跟人合伙创办的SC公司（Superhero Comics）！
迪士尼高层开过会，他们对方别的野心和目标十分满意！
所以……他们想收购方别的漫画公司！
他们有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先扶持这家漫画公司，然后等到时机成熟，就摔杯为号直接开启全面影视化！然后一举成为世界第一的超级英雄制造公司！
而这个目标，必须要有“超级英雄之父”方别的存在！
听完他的话，方别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有很大的自主权，同时可以直接加入董事会，然后还会跟我很高的分红比例……我没理解错吧？”
“就是这样！”本特克继续诱惑，“而且方，你是年轻人，所以你懂的。我们迪士尼的核心业务是什么！我们与全球大部分王室都有合作！我们会把他们王室中最出色的公主包装成世界性质的童话公主！方！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把全世界最美丽最出色的公主们都介绍给你认识！那可是真正的公主！比如我们的白雪公主、人鱼公主、长发公主、冰雪公主等等等等！”
他此刻已经成竹在胸，因为没有人能拒绝如此优厚的条件！
没有人！
真正的公主对你们这群资本家来说也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标签吗……方别微微一笑：“确实，这是件很难让人拒绝的事情。”
“但是我拒绝。”
本特克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我方别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说‘NO’！”方别眼神温柔，“而且我已经拥有了世界上最棒的‘公主’。”
他翘起二郎腿：“下面，咱们还是谈谈电影的事情吧。”

第二百五十章 方别疯了？！
“方，我不懂为什么。”本特克还是不甘心，“难道我们迪士尼的条件不够好吗？”
他们那边的部门详细分析过方别这个人的过往，以及他的性格。
这人很明显是吃软不吃硬，你要玩儿硬的，那他比你还硬！
所以他这次完全就是做低了姿态，而且所有事情都是按照方别的吩咐去做的，为的不就是留一个好印象？
结果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不信任你们。”方别微笑，“只是我觉得现在时机还不合适。”
本来我身为穿越者给别人打工就已经够丢人了，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穿越者之耻。
但把老板发展成女朋友，感觉好像也不亏。
然后现在你小迪也想让我给你打工？
就算我方某人答应，那穿越者联合会也不答应啊！
况且现在电影的海外发行权卖就卖了。
可漫画公司是方别自己的产业，他卖了还玩儿啥？
苏氏集团多恐怖他现在也不是不知道，要不能多点开花，那还搞个毛啊！
好莱坞八大影业里面都特么有三家人家都有股份！
虽然只持有很少一部分，也承诺过不会增持和发表什么意见，但人家也是有股份的！
况且迪士尼能想到的方别会想不到？
他前世的漫威不就被迪士尼收购了嘛，然后漫威超级英雄宇宙就成了。
这个世界的迪士尼现在还只是有这个计划和想法，可方别前世可是经历过美漫电影粉丝的狂热的！
哪怕经过《尚气》事件之后不久，吹捧漫威的人还是一大把。
不过没关系，反正都比一小部分美职篮球迷强。
方别稍微回忆了一下，他记得那些球迷可是连一天都等不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LBJ！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MVP！！！！！！！！！！！！！
呵呵……
然后签名事件就不提了。
后来中央团跟央视都直接发了一个“收好这个#膝盖养护法”的微博。
不得不说，文化人骂人真是一个脏字都不带，简直跟方别师出同门。
就连人家饭圈女孩儿都知道爱国比追星更靠前。
虽说后来国内的偶像也不怎么样吧，但人家确实也说到做到。
当年球迷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结果……不谈了，方别十多年前上初中高中的时候还是篮球迷呢。
不过自从看过2010年的欧冠决赛直播之后，他就成了双修球迷。
而这位迪士尼高层名字让他产生了心理上的不适感。
本特克……
“那是真没的谈了？”本特克先生眉头微皱，“方，我相信没人会开出比我们更优厚的条件。”
“我知道，但也没空跟他们谈。”不过方别也没把话说死，“但咱们以后也是有合作机会的。”
本特克双眸一亮：“你是说……你有兴趣再次涉足好莱坞？”
说罢不等方别开口，他便道：“这样的话我们条件不变！但有个前提，就是你去好莱坞选择合作对象的时候要优先我们迪士尼，而且下部在好莱坞拍摄的电影如果是超级英雄电影，那必须由我们迪士尼来投资。还有主题公园，我们可以和你们SC公司合作推出超级英雄主题乐园，不过要再等等，等你们更火之后。到时候所有成本我们承担，然后你们公司所有超级英雄的周边版权我们要百分之四十，时间二十年。但你们SC公司必须每两年内拍一部超级英雄电影，每月推出一本超级英雄漫画期刊。
相对的，我们之后所有的迪士尼乐园的分红，都会分给你们百分之五，时间同样是二十年，如何？”
方别比起一个剪刀手：“十年，我只要你们乐园十年的分红，但相应的，SC公司的超级英雄周边版权我只给你们五年。”
“这绝不可能。”本特克摇头，“方，你这完全就没有诚意！”
“不，本特克先生，我很有诚意。”方别慢条斯理道：“首先，你们的迪士尼乐园计划吹的再大，它现在也只是一个计划而已。未来怎么样谁都不知道，等于你现在想白赚我的漫画版权。你觉得这合适吗？”
见本特克还是皱着眉头，方别又道：“那这样，咱们都是朋友，我就把我的最后底线直接告诉您。迪士尼乐园的分红我要四十年，分红比例提升至百分之二十。相对的，SC漫画公司的超级英雄周边版权我给你百分之五十，时间同样是四十年，如何？”
本特克脱口而出：“成交！”
他觉得这东方年轻人果然没做过生意。
确实，刚才方别说的很对。
他那有点儿空手套白狼的意思。
现在迪士尼乐园计划还在计划阶段，虽然早已通过了董事会的审核，但未来如何谁也不知道。
可方别的漫画公司不同！
这家公司虽然草创不久，但之前推出的《超级英雄》漫画版单行本可是在灯塔国售出了超过两百万套！而且现在还在不停上涨！
再加上方别这人的才华，肉眼可见的未来，SC公司会越做越大！
而如果拿到了周边的开发权跟百分之五十的分成……
要知道他们迪士尼最擅长做的除了童话动画，可就是周边玩具的贩卖了！
这波不亏！
同样的想法也出现在方别的脑海中。
他觉得这家伙真好骗，说不定十年二十年后这家伙要被迪士尼董事会给直接做掉了……
用一家漫画公司的周边开发权和百分之五十的分红来还迪士尼乐园的百分之二十分红……
真特么是躺着捡大风刮来的钱啊！
迪士尼什么级别他又不是不知道！
如果一切都按照前世的路数去发展的话……他发了！
要知道在他前世，漫威也只是一个被迪士尼收购的子公司而已！
迪士尼所有主题公园的百分之二十分红是什么概念？
况且周边开发方别跟小富他们都没经验，那些家伙以前都是干军火走私的……
现在有迪士尼接盘跟推广，等于说方别他们什么也不用干，就白拿百分之五十的周边分成！
赚大了！
不得不说，鲁迅先生说的话放在全世界都是有道理的。
如果你想开门，别人不同意，那你说你想开窗，对方就会说你还是开门吧。
一番谈话，两个都觉得自己赚了的人碰了一杯，然后一口把杯中可乐喝完。
放下杯子，本特克迫不及待喊来会议室外的手下：“方，咱们快把合同拟好签了吧！”
方别干笑道：“我这打印机坏了，还没修好……”
听完小富的翻译，本特克楞了一下，尔后笑道：“没关系。”
他打了个响指，旁边有保镖直接出去然后从车上抱了抬打印机回来。
“我这儿什么都有！”
方别：“……”
这家伙……可真是个人才。
在看完合同，发现完全没什么问题之后，方别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然后握完手，本特克收起合同，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了。”
方别摆摆手：“慢走慢走～”
等走出会议室，本特克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自己来华国的第一目的到底是啥来着？
他想不起来了……
哦对！《英雄联盟》三部曲的海外发行权！
不过嘛……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区区三部电影的海外发行权，就给那群家伙去抢吧。
走出门外，无数记者都围成一个半圆的圈疯狂拍着。
留下保镖们在拦着记者，剩下几个看到本特克的八大影业大佬都变了表情。
哥伦比亚的蒂亚戈咬牙道：“竟敢算计我！你这个瘪三！”
他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但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NONONO。”本特克摇摇手指，“三部曲的海外发行权我可没拿到，所以我放弃了。”
说罢，他绕过几人朝车上走去。
有记者飞快询问：“本特克先生您好！我是旧京娱乐报的记者！请问您来华国的目的是为了方别导演新电影《英雄联盟》的海外发行权吗？不知道结果如何？”
本特克停下脚步，面对不停闪烁的闪光灯和对准自己的摄像机，他戴上墨镜，笑道：“是的，我就是为了《英雄联盟》三部曲的海外发行权来的，不过很可惜，我失败了。”
面对记者们不敢置信的惊呼和讶异的眼神，他耸耸肩：“不过我们迪士尼的大门会永远向方敞开，他会是我们迪士尼永远的朋友。就这样，谢谢。”
在保镖的保护下，他成功上了汽车扬长而去。
记者们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迪士尼啊！方别居然拒绝他？！
……
“方别疯了吧！”
电脑前的卢生严有点儿懵。
方别是不是疯了？！
他居然拒绝了迪士尼？！
要知道那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那可是迪士尼啊！
旁边叶天挠挠头，提出一个假设：“也许……也许他想待价而沽？或者看看其他几家的条件？”
卢生严点头：“对！一定是这样！没错！”
是的！肯定是这样！
不然没道理方别会干这种蠢事！
可当半小时后，另外七大影业的高层脸色奇怪地走出方沐公司接受采访之后，卢生严开始怀疑人生了。
“方别……莫非真的脑子有病？”
莫非这年头想当天才必须得先疯狂？
他看了眼叶天。
叶天被他看的毛骨悚然：“卢主任，您……”
卢生严笑眯眯道：“小叶，我说过我要重点培养你的吧？”
叶天点点头，但他还是没搞懂卢生严说这个干嘛。
卢生严表情忽然恢复严肃：“小叶，你说……方别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叶天：“可能是吧……”
“好！我就觉得是这样！”卢生严一拍大腿，“想成才就要先疯癫！小叶，你要不要去五院住俩月试试？”
叶天：“……”
五院……那特么是精神病院！

第二百五十一章 票房三十亿！
“老方，你这操作他们居然也同意？”刘芒搞不太懂。
方别的操作是什么？
他的三部曲海外发行权确实谁都没卖，而是他把发行权分给了大家。
除去迪士尼之外还有七家。
然后二十世纪福克斯表示自己不参与。
这事儿只有蒂亚戈大概清楚，他知道二十世纪福克斯最近跟迪士尼走的比较近，估计是从那边已经得到什么好处了吧。
至于迪士尼为什么不要……
可能是有别的交易，反正他们也管不着。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其余六大影业平分了方别三部曲的海外发行权。
就是每两家分一部。
其中一家负责北美市场的开发，另一家负责海外。
至于谁负责哪个……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与方别无关。
反正他是好好敲了这六家很大一笔。
而刘芒疑惑的就是这点，他们居然会同意？
“那我怎么知道。”方别耸耸肩，“大概他们更看重以后而不是现在吧。”
“对了胖子，你来干嘛？”
那件事之后都已经过了快两个月了，现在刘芒再来说这个干嘛？
说到这个，刘芒才乐了起来：“不得不说，老方，我真是服了！这次好莱坞这件事居然也能被你利用拿来宣传咱的电影！真是让人不得不服！”
方别：“啊？”
宣传电影？什么时候？他怎么不知道？
“老方，跟我你还装？”刘芒丢给他一支烟，然后自顾自点上，“好莱坞那几大影业的人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咱电影上映到一半的时候来？而且还大张旗鼓坐同一架飞机的经济舱，不就是要配合你做宣传？”
刘芒越说自己越深信不疑：“只是我都没想到你们之前一副势同水火的样子，结果不声不响就勾搭在了一起。”
他摩挲着自己下巴，若有所思：“除非有人牵线，而这个人能量大你也不反感。我懂了！是那位irs的沙福林先生！也只有他有地位有能量调和你们之间的关系！”
他坏笑着给了方别一肘：“老方！真有你的！”
方别：“……”
有这种事？
“我懒得跟你废话。”方别打了个哈欠，身上早已换上大小姐给自己买的奶白色羊毛衫，“徐乾不是你来负责吗？结果如何了？还有其他那些让你们去找的过气流量明星们，现在都怎么样？”
“还行吧，最起码徐乾这小子挺有毅力的，rap这东西，需要的是大量的练习。”刘芒摆摆手，“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票房！总票房差不多也尘埃落定了！”
……
“多少？”林华愕然抬头，“六亿票房？”
“是的林导。”助理又看了眼手里的数据，“准确说是六亿两千一百四十七万。”
“呼——”林华长舒一口气。
他这次转型应该算是成功了。
原本就是奔着赔钱去的，万万没想到不仅没赔，甚至还赚了不少！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
方别。
真的应该感谢方别！
要是没方别，他成绩肯定不可能这么好！
他抬头问道：“方导票房多少？应该过十五亿了吧？”
助手看了眼数据报表没说话。
林华一把夺过数据报表，然后他愣住了。
【《英雄联盟：英雄集结》，总票房：三十三亿六千七百万】
“三十三亿……”
林华坐了回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应该是华国电影最高的票房纪录了吧……”
不需要助理回答他就知道答案。
是的！
这就是华国电影有史以来的最高票房！
而且比原来的整整提高了五个亿之多！
助理笑道：“毕竟是方导嘛，而且据说方导这次电影投资可是差不多超过十个亿了。这样看的话，超过三十亿票房也是应该的嘛。”
林华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是十亿投资不假，可那十亿……是这三部曲加起来的总投资金额。”
说完之后，办公室内陷入沉默。
良久，不知谁问了一句：“这三部电影……不会破百亿吧？”
有人回答：“应该不可能吧……”
话虽如此，但他们心里隐隐有一种期待，说不定……自己真的要见证历史了。
……
“多少？六点二亿？林华这次做的不错。”卢生严十分满意。
虽然当初林华一心要转型拍超级英雄的时候自己还劝过他，不过现在结果不差就行。
最起码这证明国内除了“方别系”的导演，其他人也能拍好超级英雄电影！
对卢生严来说，什么都不如这一条重要！
最起码这让他看到了希望，压过方别的希望。
“但是……”没被送去五院体验生活的叶天推推眼镜，“方导的那部电影票房是三十三亿。”
“哦，也就三……”卢生严猛地抬头，表情愕然，“你说多少？”
“三十三亿，准确说是三十三亿六千七百万。”叶天冷静回答。
“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最近你也比较累。”卢生严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没看错？说不定是你多数了一个零？实际上方别这部电影扑街了，他只有三亿票房？”
“……”叶天把数据报表递给卢生严，“卢主任，这上面是用华文写的，不是阿拉伯数字。”
卢生严：“……”
他没去看纸上的东西，而是向后靠躺在椅子上。
半晌，他坐直身体：“小叶，不是说方别这次投资了十个亿吗？那这三十多亿的票房也算正常吧。”
“据说是投资了十个亿，具体没人知道。不过……”叶天语气平淡，“不过据说这是三部曲的投资，也就是三部电影的投资一共这么多。”
“……”
办公室内一时间针落可闻。
“难道……”卢生严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他还想三部加起来破……破百亿？”
叶天没回答。
……
“好～～～～！”苏轼来了个黄渤同款的竖大拇指。
“和仲，你‘好’什么呢？时不我待，现在不喝酒你还等什么呢？来！干！”
看着这个喝大了的友人，一贯洒脱不羁的苏轼罕见的有些无奈：“太白，喝酒没问题，但你这个白酒掺啤酒掺红酒的喝法……真的让我很难顶。”
“难顶也要顶！和仲，你一堂堂大男子，怎还不如女子？易安，来！干杯！”这帅气青年哈哈大笑，而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太白你看不起女子？我却不能弱于你。”旁边一身汉服打扮的清丽女子醉眼朦胧，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看着这俩人的样子，苏轼摇了摇头：“也就你俩这样的能当情侣了……也幸亏是在我这儿，不然让记者看到了……有你俩好受的。”
没人搭理他这个电灯泡，人家俩人依旧喝个不停。
苏轼也没在意，他只是看着自己收到的那份票房纪录，笑了：“方老弟，为兄果然没看错！你真真是个绝世天才！”
收起手机，他也加入战场：“今日有喜事，当浮一大白！来！”
……
“恭喜恭喜～”
“同喜。”
“你不开心？那可是三十三亿票房！”
“挺开心的……”
“那你怎么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因为好久没见你，我要死了……”
“讨厌～”
挂掉电话，方别继续挺尸。
确实他很想大小姐，但也确实不开心。
三十三亿又如何，都是替公司赚钱……
虽然他没问过大小姐自己的分红有多少，但估计不会少。
可问题来了，他的目的是有朝一日能和苏氏集团平起平坐，最起码不能差的太远吧。
那这算怎么回事？
就跟一个写小说的作者说自己迟早要比网站赚得多一样。
可你本来就最少有一半是替网站赚的……
你怎么可能超过网站的收入？
当然，这个比喻是前世方别一个写小说的朋友给他的说法。
不过有一说一，他那个朋友虽然做了这种比喻，但从来没有想离开那个网站的意思，这一点方别可以证明。
打了个哈欠，方别现在只想搞钱！
所以漫画和游戏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比电影更重要的事情！
见他挂了电话，刘芒把啃了一半的柠檬丢进垃圾桶，尔后道：“老方，下部电影你觉得会有多少票房？”
因为特殊情况的原因，所以方别这三部曲不是一年一部，而是两个月一部。
差不多就是前面一部下映，后面一部就上映。
而且不得不说，方别在第一部结尾的断章确实断的影迷们欲仙欲死。
因此刘芒觉得第二部票房也不会差。
那这样说的话……
刘芒抬头道：“老方，三部曲破百亿票房，你觉得有没有希望？”
方别从桌上拿起个桃子丢给刘芒：“吃吧，吃饱了就不会多想。”
虽然让刘芒吃桃子，但方别也觉得……说不定有希望？
但越是如此，他就心越痛。
这完全就是在“资敌”啊……
本来还想着跟苏氏集团有一天能平起平坐，继续这样下去，别说跟苏氏集团了，就是特么跟大小姐的方沐影视平起平坐都要不可能啦！
到时候总不能在大小姐身上泄愤吧？
唔……貌似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方别的思想越发黄色的时候，吴凯忽然推门进来：“老方！出大事了！”
方别一愣：“怎么了？”
吴凯平缓下呼吸，一字一顿道：“中央团、中央网、中央台！还有各大官媒！他们都开始在微博发咱们电影的报导消息啦！”
方别跟刘芒面面相觑。
这算是……官方下场站台宣传？

第二百五十二章 发布时间：22点22分22秒
“【华国优秀青年文艺工作者方别】他的电影每部票房都破十亿，他拍出了国产第一部破三十亿的电影，他同样在好莱坞拍出了破十亿美刀的电影。他从不炒作，一心只为拍出好电影。他只有二十六岁。@导演方别视频：看视频工作室的秒拍视频”
这是中央团发的微博。
而中央团最近几年本就有意往年轻人的方向上来努力。
所以最近他们搞了很多次捧过年杰出年轻人的新闻。
包括歌手、演员、体育明星、年轻军人、国家科研机构的年轻大牛等等等等。
而华国过去几十年闷声发大财，一心谋发展，老实说在文化输出这方面确实差了一些。
也可能是因为压根没看上西方文化，最起码这个世界整个泛东亚文化圈都在华国的文化输出之下瑟瑟发抖。
但现在也进入了全球化时代，华国发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所以开始捧起新一代的年轻人偶像们，让他们能引领年轻人的三观。
可惜……文娱界不给力啊！
然后呢？哐当一下从石头缝里蹦出个方别！
其实上面老早就开始关注方别了。
当初方别第一部电影、写的两首诗、写的那些歌，中央团微博都帮他吹过。
只不过方别这家伙上微博就为了黑自己跟看小姐姐，别的他完全都不关心，所以没什么感觉。
而且也可能是之前的他没这么让人震撼吧。
而这次直接破了国产电影票房记录，再加上前面两年的厚积薄发，这下他真的大爆了！
不只是中央团，其他的中央台、各大媒体的官微都转发了这条微博并大肆宣传方别！
看得出来，是有人想把他捧起来，让他成为年轻一代娱乐圈的顶梁柱！
其实之前他们一直没什么动作，就是还对华国电影协会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们能给点儿力。
结果卢生严打压年轻人倒是挺有一手。
现在中生代导演林华跑路，发展的挺好。年青一代的导演吴凯跑路，也发展的挺好。刘芒被打压，现在也发展的挺好。
更年轻的方别则是一飞冲天。
上面已经对华国电影协会挺失望的了。
结果卢生严干的事情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跑去好莱坞低声下气的想求合作，结果人家鸟都不鸟他！
拜托！你可是华国电影协会的会长啊！
虽然这什么协会表面说是民间团体，但足总还是民间团体咧。
真是一点儿逼数都没有了。
上面又不是不让你合作。
看看人家方别，八大影业都跑来华国找人家合作！
上面说什么了吗？
不仅不说，还大肆宣传此事！
合作可以有，但要有尊严的合作！
不得不说，方别这小子还是很给力的。
各个影评人还有娱乐新闻媒体一看上面都发话了，那还不赶紧跟上？
而且这部电影确实不错，值得一吹。
不过对方别新电影的吹捧前几天已经够猛烈的，现在大众需要新的热点！
而很不巧，新的热点还是跟方别有关！
“惊人的事实！根据本台前方记者报导！方导拒绝了好莱坞八大影业递出的橄榄枝！”
“方导连续对好莱坞八大影业的示好视而不见！这究竟是为什么？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内幕？当初方导在好莱坞到底经历了什么……本台记者指朱亘，将会持续为您报导！”
“虽然被拒绝，不过事情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据本台驻洛圣都记者发回的报导，此次方导并未完全拒绝好莱坞！而是他将《英雄联盟》以及未上映的后两部电影一起打包交由除迪士尼外的七家影业一起发行！根据采访，哥伦比亚的高层表示事实确实如此，但对具体合作方式他却讳莫如深，只说并非一次性买断……”
“……”
各大娱乐板块的头条新闻还有微博全都被这一系列方别的消息所攻陷。
一开始大家甚至以为这是假消息。
但后续不断拿出来的采访说明这些都是真的……
不过具体的细节也有人透露出来了。
那就是实际上好莱坞八大影业只有六家参与了此事。
二十世纪福克斯完全没参与进来，而迪士尼表示他们与方别另有合作。
所以具体参与进方别这三部曲海外发行权事件的就只有其余六家。
而最后的结果也很让人意外。
方别并没有选择和其中的哪一家合作，而是决定走“渣男路线”雨露均沾。
三部曲的第一部，也就是已经在国内上映快俩月的《英雄联盟：英雄集结》的北美发行权由华纳兄弟拿下，除北美外的海外发行权则归属于派拉蒙。
后续即将在国内上映的第二部电影《英雄联盟2：宇宙之恶》则是环球影片负责北美地区，联美负责海外地区。
最后一部《英雄联盟3：最后的光》则是交给哥伦比亚和米高梅去负责北美地区和海外的发行。
网友们都乐了，这什么神奇操作？
二十世纪福克斯跟迪士尼走得近，然后迪士尼说后续跟方别有其他合作。
然后剩下六家都被方别一网打尽……
而且他们明确说了不是买断！
那莫非……是分成？
华国电影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过去就只有好莱坞的电影来国内之后会走这种分成路线。
而国内电影出去之后除了一小部分，其他大部分都是买断！
而且还是买断都没人买的那种！
其中一部分电影也不是因为拍的不好，而是文化方面完全不能互相理解，也就是对方想表达的东西，因为你这个国家的文化没有相同经历，所以很难理解。
就比如华国一些比较含蓄也很棒的电影，好莱坞完全没反应一样。
但有不少华国电影在欧洲电影节的表现不错，这说明艺术还是有一定程度的共通性的。
上述例子在方别前世也有。
比如《绿皮书》，这电影其实国内上映了，但票房……不谈了。
你一个讲白人黑人的正治正确电影，我华国人又没搞过BLACK奴运动，所以理解不了也是正常的事情。
而在上面来看，方别厉害就厉害在这里了。
他电影里私货不断，但能让大部分人都能接受。
不带脑子看，就是看画面看特效看个爽呗～那好莱坞的观众也能看的很爽。
稍微带点儿脑子的，看到了黑那边官方的东西，这也是他们喜欢的，那也挺爽。
更带脑子的，才能看到里面其实疯狂在黑灯塔国的事实。
但首先发声的人就少，有影响力的人更少。
况且资本才是大头，背后的资本都发话了，你一个站在前台的人会怼自己金主吗？
方别前世ESPN的那位“美国杨毅”说的好啊。
你看网上那些键盘侠跟评论家还有议员们天天怼这个怼那个，可他们什么时候怼过自己的金主？
拜托，大家都是要恰饭的。
华国电影协会的办公室内，卢生严看着网上各种各样的新闻默然不语。
良久，他揉了揉太阳穴，满是疲惫地叹了口气：“要不……低头求和？”
旁边站着的叶天问道：“徐主任，您真要低头？”
“不低头又能怎么办呢。”卢生严满脸苦涩，“忽然一下子爆发如此大的信息量，这上面想捧他的意思不是明摆着的吗？”
虽然只是中央团跟央视微博的试探，还并没有上日报等地方，但到了这地步再头铁硬刚，还有什么用？
“可如果您低头，先不说咱协会内部如何，就说方别，他难道就会接受？”叶天帮他认真分析，“您可别忘了方别是个什么样的人。”
开什么玩笑！如果你就这么服软，那我怎么上位？
卢生严摇摇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觉得……方别并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他掏出手机，登录微博：“我先发条微博试探一下他。”
然后他马上就发了一条微博：
“【华国的青春风暴】恭喜方别，电影成功输出海外。我代表华国电影协会对你表示诚挚的祝福。@导演方别”
……
“卧槽？！”刘芒抬起头，“老方！卢生严那老家伙跟你服软啦？”
“嗯？”方别放下游戏手柄，“我看看。”
大小姐已经开学，他正在跟刘芒吴凯两条单身汉窝在公司里打游戏。
这也是刘芒两人短暂的轻松时光。
很快他俩就要带着其他演员踏上全国路演的征程。
三部曲的第二部马上就要上映了嘛。
方别倒是无所谓，他一直都很轻松。
打开微博，看完那条微博，他随手转发了一下，然后发了一句话。
“好！牛逼！有希望了！”
之后就丢下不管。
然后五分钟后他才发现不对，赶紧登上微博，才看到自己原来用的是“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的大号。
他赶紧切换到小号“导演方别”，却发现就在刚才自己小号已经发了条微博。
“#膝盖养护法#你知道吗？三十岁之后膝盖就会老化，我们平时要注意保养。视频：看视频的秒拍视频”
他抬起头：“这是啥？”
“你不知道？”刘芒解释道：“你微博平时不是大小姐在打理嘛，她说你这人太懒，就经常帮你发些怎么教年轻人保养的微博来维持一定热度。”
方别：“……”
这个倒是没问题，但就是这个时间点……感觉有点儿怪。
……
卢生严脸色气的涨红：“该死的方别！我跟你不共戴天！”
叶天悄悄探头，看到卢生严手机的屏幕上就停留在“导演方别”的微博下面。
而方别那条微博的时间点很微妙。
发布时间：22点22分22秒。

第二百五十三章 北美上映！
“卧槽？！方导这是在嘲讽卢生严吧！肯定是吧！”
“绝对的！有一说一，文化人骂人真是不带脏字的，这阴阳怪气看得人真爽！”
“那是因为说的不是你，人类都是双标的存在！”
“不是，几位大哥麻烦解释解释，方导这条微博怎么阴阳怪气了？”
“你看就知道了。微博的内容是膝盖养护法，这条微博又是在卢生严那条微博之后发的，然后你再看发布时间。22点22分22秒。‘2’这个阿拉伯数字看上去像不像一个人？”
“服了，这你们也能联想的出来？我觉得方别不是这个意思……”
“嗯？你在说什么？你了解方导吗？你在现场？”
“嗯，我在现场……”
“呵呵，我也在现场！我就是方导发微博用的手机！方导绝对就是这个意思！”
“不是，我真在现场！”
“你在个屁的现场！你这个假粉丝！”
“兄弟，别跟他废话了，你看看他是谁！”
“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怎么是这个杂碎？”
“原来是这个方黑头子！你特么微博不开评论还敢在方导微博底下冒头？我祝你做饭没气！渴了家里停水！洗澡家里停电！大家快赞我把我顶上去！”
接下来评论区的风向变了，全都转向“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那条评论。
在那条评论底下瞬间多出几万条回复，而且回复量还在飞速增长！
没办法，这草履虫鸡贼的很！
一直黑方导就算了，还特么不开评论！
大伙早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了！
现在你还敢跑到方导微博评论区这方蜜大本营来大放厥词？
而且还是在刚刚转发卢生严的微博又阴阳怪气了一通之后！
你这不是找喷？
方别被喷自闭了。
他需要治愈。
他开始跟大小姐视频。
他开始卖惨。
大小姐开始安慰。
刘芒开始酸。
吴凯开始羡慕。
“你那边吵什么呢？”大小姐语气柔的不行，“累了的话就早点儿休息，别去搭理那些人。”
“嗯嗯，马上。”方别感觉自己被治愈了，“我旁边？刘芒跟吴凯啊，他俩非要拉着我玩儿游戏，我也没办法的。”
刘芒：“……”
吴凯：“……”
不是你特么在电话里哭着喊着说自己无聊才拉着我们过来陪你打游戏聊天的？
这锅你也甩？
苏沐凛：“……”
方别身边真的还有其他人？！
那意思是刚才俩人那黏黏糊糊的语气跟说的话都被刘芒跟吴凯听见啦？
她光速挂了视频。
方别回头埋怨道：“看吧，都怪你们！惹人家生气了吧！”
刘芒：“……”
我打死你个龟孙儿！
……
不管怎么说，这部方别在《光的影》之后的又一部亲自编写剧本且亲自担任导演拍摄的国产电影在万众瞩目中结束了国内的上映之旅。
最终结果，总票房三十三亿七千六百万。
这一举打破了由张洛的前辈，早已退休的林宇大师当年的二十四亿的票房记录。
顺便一说，林宇就是林华导演的父亲。
现如今，华国国产电影票房过二十亿的总共就三部（不算三部进口电影），其中方别就占了一部，而且是拉了第二名直接接近十亿的票房独占鳌头！
但这次并没有多少人震惊。
该震惊的都已经震惊过了，他们现在都已经有种习惯了的感觉。
如果哪天方别的电影票房没过十亿，那才会是大新闻！
甚至只要他的电影票房低于十五亿，就会有媒体发文说“方别江郎才尽新电影大跳水！上映两月仅得票房十四亿！”
嗯，感觉跟方别前世体育新闻报导说“科比不在状态，仅得43分”一样……
但媒体们不吹，不是因为麻木了，而是……方别三部曲的第二部马上就上映了！
于是旧话重提，最近的微博热搜几乎被一些看上去跟方别完全没关系的话题给占领了。
“经过大范围观察试验，一只老虎和一只狮子相比是老虎强。那么问题来了，一群老虎和一群狮子哪个强？”
“旧话重提，在一片空旷没有遮挡物的平台上，没用任何武器，替身使者、武者、超能力者、英灵附身者谁强？”
“博派武者和狂派武者一对一单挑谁更强？”
“御姐和萝莉和少女哪个更好？”
“天降和青梅谁更能打？”
反正话题越来越歪，这种对比的话题也是经久不衰。
本来不同超级英雄之间关公战秦琼的话题在方别前世就是经久不衰的话题。
更别说这个世界方别给了机会，把这些英雄全塞进了一部电影里面。
反正无论说谁强的都有，表现力方面只要自己支持的英雄表现稍差，就有人狂喷剧组让角色破格吃瘪，还调侃说方别就一拍电影的，他懂个屁的超级英雄！
不过倒是没人讨论燕双鹰。
因为他在剧中完全就是计量单位……
谁也打不过，谁也打不赢。
这十个字两种相反的解释都没错。
同时，还有一件事也牵动着万千网友和媒体们的心神。
那就是……《英雄联盟：英雄集结》，在灯塔国上映了。
……
“谢特！该死的东方人！为什么票价比平时贵了这么多？这群东方人的眼里就只有美刀了吗？！我发誓！从今天起再也不用扶桑生产的东西了！”
电影院外，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电影票破口大骂。
他旁边那个白人青年吐槽：“乔瑟夫，这部电影的导演是华国人，并不是什么扶桑人。你们美利坚人真的完全不懂任何地理知识。”
“我当然知道，西撒。可我用的穿的基本上所有东西都产自华国，没了华国我怎么活？可扶桑无所谓。还有，我是英国人。”
这名身高大概有一米九五的壮硕青年脸上挂着坏笑：“况且该骂的应该是华纳兄弟，听说是他们负责那个东方导演的电影在北美的发行。要不是我在意大利的远房表弟说这部电影很棒，我才不来看！”
“是啊，没想到乔鲁诺他们居然也会在这电影里出演，还有那个被称作你们家族两大耻辱之一的迪奥。真是让人想不到。”乔瑟夫&#183;乔斯达的好友西撒&#183;安德里欧&#183;齐贝林十分冷静的吐槽他。
买了瓶路边摊的玻璃瓶可口可乐一口气喝完。
打了个饱嗝的乔瑟夫甩甩手里的票：“走吧走吧，去看看乔鲁诺他们吹嘘的‘电影皇帝’到底有多厉害。”

第二百五十四章 北美首日票房
《英雄联盟：英雄集结》在北美上映后的首日票房出来了。
7581万美刀。
这个成绩已经虽然不如之前方别那部《超级英雄》以及汤姆&#183;史密斯的《地球守卫者》的首日票房，但也成功挤进了北美市场首日票房的前十五。
不得不说，好莱坞八大影业的宣传还是足够给力的。
而且他们也蹭了一波方别的名气。
准确来说，不是方别的名气，而是方别上部电影《超级英雄》的名气。
有不少人一听是一个东方导演拍的电影，第一反应就是“嗯？那是啥”。
然后再一看介绍说是《超级英雄》的导演，那就来了兴趣。
这导演到底干了什么？怎么原本被他在电影里疯狂DISS的好莱坞八大居然会帮他宣传？还帮他发行电影？
于是不少原本因为方别特立独行开始崇拜他的年轻人唾弃一句“狼狈为奸”，然后屁颠屁颠跑电影院买票去了。
所以虽然这部电影的首日票房不如之前的《超级英雄》，但也不算差。
至此不少国内媒体报导的时候都说方别在好莱坞遭遇了滑铁卢。
在如此报导完之后，他们反而有一种荒谬的怪异感觉。
什么时候一部国产电影去北美上映单日票房过了七千万居然算是“滑铁卢”？
这就跟一个前锋在五大联赛进了十几个球，然后媒体发文说他不给力一样。
毕竟大家都被养叼了，可不是人人都是巅峰梅西C罗那样一赛季五六十球是常规操作的……
七千五百万刀少吗？当然不少！
按照这个趋势，如果后续票房稳定不崩盘，电影下画的时候最少也能有五六亿美刀的北美票房。
汤姆&#183;史密斯之前转型的那部超级英雄电影北美票房多少？
五亿多美刀。
已经强的过分了。
也许是因为这个人的名字是“方别”，所以他们有了一种莫名的期待感，觉得他每部电影都应该理所当然震惊大众。
说起来方别这三部曲的投资高吗？
加起来十亿老人头，当然算多的。
但好莱坞每年投资过一亿美刀的电影也不少。
方别这电影投资换算过来也就不到两亿。
而且还是三部曲加起来这么多，简直已经可以说是爆炸高了。
当然，其他那些电影大部分也是能赚的，为什么这么说？
就拿方别前世大家都知道的那些电影来说吧。
《复联4》北美票房八亿多美刀，但全球总票房是二十七点九亿美刀。
《惊奇队长》北美四点二亿，全球十一亿。
《黑豹》北美七亿，全球十三点四亿。
《复联3》北美六点七亿，全球二十点亿。
再加上其他的周边授权以及光盘之类的收入，大赚特赚是肯定的。
或者换种说法，光是北美市场就已经收回成本外加赚了不少，海外市场基本上纯属利润。
这也和方别前世的NBA差不多。
NBA每年收入七八十亿美刀，其中方别前世祖国贡献的收入就有十二亿左右。
看似不多，但要记住一点。
这是收入，而纯利润的话，NBA每年的收入就只有不到十亿。
然后方别祖国这十二亿基本就是纯利润。
不过就是些转播权还有版权和代言广告之类的收入，成本约等于零。
所以NBA如果损失了国内市场，保守估计，每支球队的工资帽要下降两千万左右。
也就是从一点一亿左右降到九千万左右。
而因为之前工资帽大涨，NBA多了不少三四千万一年工资的球员。
这会导致什么结果？
你想让球员收入下降？
要知道上次劳资协议，就那百分之一的收入，球员方跟球队老板方就争到停摆。
现在降这么多……
懂的都懂。
所以这也是不少好莱坞人看不起华国电影，但一边感慨一边还要来华国路演的原因。
白捡的钱，你说它能不香吗？
那华国电影呢？
他就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顶多算上东亚圈子的几个小老弟。
但这几个小老弟的电影市场又不是很能打。
所以方别的电影在北美卖的这么好，他们当然激动振奋！
因为大家都看到了希望。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不是华国电影就是不行！而是拍电影的人不行！
否则都是华国人，人家方别还比你们年轻了最少二三十岁，凭什么人家连续两部电影都在北美大卖？
这意思是一样的。
我三部曲成本十亿，按平均算每部成本三亿多。
然后我国内票房三十三亿，这基本就回本外加大赚特赚！
然后北美那边呢？不管分成是多少，基本就是白捡的钱！
老实说，首日票房一出来，好莱坞不少公司都开始联系华国这边的导演以及影视公司了。
我们虽然没八大那么牛逼能搞到方别的关系，那买你们其他人电影也行啊。
反正也就一两百万美刀，顶多多一点买断费。
赔了也亏不了多少，我认了。
万一赚了呢？
不求跟方别似的这么猛。
你就是赚个上千万，甚至几百万美刀，那我不是纯赚？
这就是国内电影界想看到的情况。
他们现在不求能跟方别一样拿到那么高的分成比例，还得人家高层来求他才愿意给。
他们要的就是买断。
一百万也是钱呐，一百万美刀就是七百万老人头。
跟过去相比，这就是白捡的钱！
而且万一火了呢？
万一在好莱坞那边表现不错，然后下次人家再来找，是不是就能谈分销了？
……
“这就是老方的目的吗……”吴凯放下又一个过去唾弃他，现在却来找他帮忙想跟方别联系的导演的电话，感叹不已，“现在华国电影界在好莱坞的地位确实提升了啊。”
“你不懂。”旁边刘芒抽了口烟，悠悠吐出一个椭圆的烟圈，“这才不是老方的目的，他的目的……是把华国电影界打造成东方好莱坞啊，或者……”
超过好莱坞！
吴凯手中搓着的游戏手柄停住不动了，他愕然道：“这真是老方的想法？我还以为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为方别手下头号大将，就只有自己才洞悉了这一点。
原本他还沾沾自喜，可没想到刘芒这死胖子居然也如此了解老方的内心……
“那不然呢？”刘芒懒洋洋道：“他为什么不跟电影协会同流合污？他为什么专心搞自己的电影？他为什么不拉更多的投资商？他为什么不停替别人说好话？哪怕你当初跟他对着干，他都没把你怎么样。还有徐匡复那老头，当初他酸个不停，老方还说他是自己偶像。现在呢？你浪子回头，徐匡复那老头听说也闭门沉淀自己。这就是老方的魅力啊……”
不然就罗维潘晓聂方他们那群刺头，凭什么这么服方别？
还不是因为方别对他们过去的事情完全不在意，而且百分百信任他们，同时该给的尊重都给到了嘛！
吴凯喃喃道：“真不是因为阴阳怪气吗……”
“开什么玩笑！”刘芒嗤之以鼻，“你以为老方会是那什么狗屁草履虫那样的人？那种阴暗的家伙，就只敢缩在阴影里大放厥词！你真要让他来老方面前，还不是方哥前方哥短的舔着？”
正所谓背后方狗，见面方哥，说的就是这种人！
吴凯：“……”
这俩特么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没错，现在知道方别微博大号就是“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的人只有三个。
方别、苏沐凛、吴凯。
但他不敢说。
甚至他觉得方别挺秀，因为这说明方别懂营销！
一个懂自我包装和营销，同时还有才华心气又高的人！跟着他混准没错！
摇了摇头，他问道：“老方人呢？怎么没看到他人？”
“谁知道，估计在楼上想新剧本呢吧。”刘芒站起身，“走，拉他看电影去。第一部他自己没看，这第二部怎么也不能错过了！”
没错，他俩之所以晚上九点十点还一身西装待在公司打游戏，不就是因为今天是《英雄联盟2：宇宙之恶》的上映日期嘛！
趁着热度未减，他俩得拉上方别去看电影！
上了二楼推开门，他俩看见方别正对着电脑屏幕时而发笑时而皱眉。
“怎么了？赶紧换衣服看电影去啊！”
方别抬起头：“唉，我太难了。”
他刚才在看视频。
一个视频网站UP主做的翻译国外网站网友评论的视频。
他看的就是昨天被顶上那个视频网站热度第一的视频，“方导新电影北美表现如何？来看看灯塔国网友怎么说”。
方别也去看了。
夸得有，表示不满意的也有。
但更多的还是在纠结一个问题——方别为什么电影里要断章？
那最后彩蛋中出现的杰克奥特曼到底是啥？
乡秀树到底死没死？
还有时间系能力者到底谁强谁弱？
吵着吵着，各国网友就都加入战团了。
因为在方别的超级英雄宇宙里，拥有时间系的能力者不止一个。
富兰克林的时间减速、麦可的时间加速，还有陈永仁替身能力的时间暂停。
方别看的有趣，但他也知道，一般这种UP翻译都是有选择的翻译。
于是他点开了原视频，之后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基本上看不懂。
说好的英语四级呢？其实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而且前几天好莱坞那些人来的时候，中间翻译都是靠的富兰克林。
虽然方别很信任小富，觉得他不会曲解双方的意思，但防不住以后其他人这么干啊！
万一以后有人翻译的时候曲解自己跟对方的意思，那该怎么办？
大小姐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在身边的。
于是他想学外语。
但外语也不是这么好学的，他点开一个学英语的视频，只用了五分钟，就成功睡了过去。
直到刘芒吴凯来把他吵醒。
“太难了？你什么太难了？”刘芒没搞懂。
“我赚了太多钱，但我发现我想努力提升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提升。”方别苦叹道：“我感觉我配不上小凛。”
“我爸妈都不在了，只给我留了一套老房子。可她写作文的标题就可以用《我的首富父亲》。”
“我赚了点钱，可她家的钱对她来说只是数字。上次我俩吃饭，我默数三个数，然后说我赚了好几千。她也默数三个数，然后说她赚了好几辆超跑。”
“我寻思着我学历总比她高吧，好歹我毕业了，她现在还在上大学。然后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怪话，什么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拉丁语层出不穷。我特么四级都是靠蒙的现在也忘差不多了……”
刘芒点上一根烟：“然后呢？”
方别叹了口气，跟他要了根烟点上：“我感觉我就是个废物，我写的剧本都是生拼硬凑抄来的，我写的歌都是抄的，还要靠小凛补完，我身高不到一米八，我长得也就是小帅。高富帅我特么就占了个富帅！结果还是不够大小姐打的，我太难了……”
软饭硬吃，也咯牙。
“……我还没见过这么吹捧自己的，你这症状是装逼，结论是欠揍。”刘芒面无表情，“所以最后结论是啥？”
方别深深吐了个烟圈：“我自闭了，然后外面下雨，我不想去电影院。”
刘芒：“……”
吴凯：“……”
这特么不就是懒？！
还特么找这么多借口！
找借口还顺便装逼？要不是你是方别，我刘某人早特么捶你了！
“少废话！赶紧换衣服跟我们去首映式！”说实话，刘芒被装到了，所以他要报复一下，“老方，你不去的话，我就跟大小姐举报，说你今天抽了第四根烟。”
方别：“……”
“艹！死胖子你算计我！”
难怪刚才他一进门就故意点烟让自己看见！而且自己要烟的时候他身为大小姐头号狗腿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那你去不去？”刘芒掏出电话，“我可以拨过去了啊，到时候什么结果可别怨我。你要去的话我就不打报告。”
“去去去！”方别挥挥手，“滚蛋！我换衣服！”
等两人走出去，他飞快掏出手机拨通了大小姐的电话。
“喂～～小凛～～干嘛呢～～～”
“……准备看电影，你呢？还不去看嘛？”
“去啊，这就去。”
“嗯，过几天我周末休息的时候打飞的回去看你，乖乖吃饭别熬夜，少吸烟，听到没。”
“嗯嗯，对了，有个事儿跟你说。”方别声音恶心的不行，“刘芒这人不可轻信，他跟你私下里汇报什么你都别信啊！”
“……嗯，我知道了。”
“拜拜～～”
挂掉电话，方别冷笑：“胖子啊胖子，人家是我女朋友，你一个狗腿子想跟我斗？这古代的大臣能斗过宠妃的枕边风嘛？嘿嘿嘿……”
……
公司外，刘芒按灭烟头：“瘦猴，帮我个忙。”
吴凯疑惑道：“啥？”
“帮我给大小姐发个消息，说老方今天抽了四根烟。”刘芒嘿嘿坏笑，“我只说我不打报告，可没说你不打。”
他承认，他被方别装了一脸，现在要报复回去。
“……”吴凯无语，“这大臣跟皇帝举报宠妃，怎么可能成？”
“那你就不懂了，我可不是大臣！”刘芒得意道：“咱是大内总管！”
吴凯：“……”
这特么不是太监嘛？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三部曲第二部上映
“人这么多？”
电影院里，方别把墨镜框往下推了推。
他大晚上戴墨镜当然不是为了装逼，而是这里的闪光灯着实够闪。如果没墨镜，怕是他的24K氪金狗眼也顶不太住。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电影来的影迷居然这么多。
整个上场六楼售票大厅被围得水泄不通，只有保镖和工作人员们全围在一起才勉强打开一条通往内场的道路。
进得场内，方别才长出一口气。
说实话，虽然没说，但刚才那些粉丝狂热的样子真的让他觉得挺震撼的。
“原来我有这么多粉丝了？我还以为‘120E’只是说着开玩笑的……”方别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话说我只是个导演而已吧，什么时候电影导演也有这么狂热的粉丝了？”
以前不都是演员歌手还有那些流量明星才有这么恐怖的粉丝嘛？
导演……顶多说你喜欢一个导演的电影，但没道理这么狂热吧。
“你还是不懂。”旁边刘芒倒是见多不怪，“老方你主要是年轻，而且长得吧还成。再加上你可不只是个电影导演。”
旁边吴凯接话：“是啊老方，你可是演过电影的，而且票房还不差。还有别忘了你写的那些歌，还有你那几次原创串烧的骚操作。一般你这种特立独行又有才华还年轻的男明星，狂热粉丝多才是正常的吧。”
要知道没什么水平的人只靠着一张脸就能获得粉丝无数，那方别这种长得不丑又有才华还有个性的年轻人，粉丝多才是正常的。
没错，不少人甚至认为他长得很帅！
不过一个年轻还有才华，并且拍出过好几部破纪录票房因而身家不菲的男人，他很难不帅。
毕竟方别前世还有不少人说小王长得帅。
甚至还有不少人在微博上老公老公的叫着。
说实话，方别真不知道她们男朋友都是怎么想的。
还有那些对着小鲜肉男明星一口一个“我老公、我男人”的。
这也无所谓，反正都知道不可能是真的。
但当她们男朋友冲着女明星一口一个“我老婆”的时候，她们就会给脸色、发脾气、要求对方删掉关注和微博，或者直接冷战，然后发个朋友圈微博骂一句渣男。
双标，就是这么奇妙的一件事情。
当然，这里只是一小部分人，大部分姑娘们都还是很理智的。
但方别又不明白了：“如果我粉丝这么多，那为什么平时我在公司楼下放风的时候没见有人找我要签名合照？”
刘芒嗤笑道：“你也不看看这条街还有别的人没了……”
方别那公司一条街都被苏氏集团买下来了。
各种店铺正常做生意，那都是苏氏集团的保镖伪装的！
要不然为啥方别跟苏大小姐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曝光？
方别这家伙也是逗，以前经常去街口那家小超市买烟都没感觉出来。
不过他确实也难感觉出来，前段时间他感慨了一句“感觉横店是不是影视剧越来越不好做了？不然怎么这条街现在变得这么冷清”。
在这之后，公司门口这条街的人流量就变得多了起来。
当然，也都是苏氏集团派来的。
现在这条街唯二的非苏氏集团旗下的公司，就是方别跟大小姐的方沐影视，还有方沐影视旁边的美甲店。
只不过美甲店现在也约等于方别的店了。
反正吉良吉影是没找他要过钥匙。
那边收到吴凯眼色的刘芒也没再多说，反正方别迟早要知道，但不能是从他们嘴里说出去的。
大小姐知道了，难道还会怪方别不成？
他俩也不想当背锅侠。
时间继续走着，观众们还是没进场，不过来了个老熟人。
张洛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就进来了。
方别赶忙迎上去：“张叔，您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你。”
“你个大忙人忙着创作剧本，我可不敢打扰你。”张洛跟他寒暄两句，指着后面那群人道：“这些都算是同行，今天我是带他们来长长见识看看什么才是高手的，省的一个个眼高手低，好片子没拍多少，眼界倒是一个比一个高。”
方别略一挑眉，疑惑道：“这几位是？”
张洛随即借坡下驴介绍起来。
总得来说，就是被他拉拢的一些中生代和年轻一代导演们，这些都是游离于华国电影协会体制之外的人。
方别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老实说，他这人有一丁点儿脸盲。
如果不是长时间相处或者多次见面，他根本就记不住这些阿猫阿狗是谁。
所以他也完全没记住这些人的名字。
也不是没记住，就是名字跟脸有点儿对不上。
于是这就尴尬了，现在按照惯例，该他谦虚一番再吹捧一番，然后大家宾主尽欢。
于是他悄悄给刘芒使了个眼色。
刘芒恍然大悟，随即给了方别一个了然的眼神，尔后道：“电影快开始了，观众也要入场。老方，赶紧去准备准备吧，一会儿你还要上台讲话呢。”
方别点点头：“嗯，我马上去。”
刘芒果然给力！差点儿就尴尬了！
尔后他看向张洛，面色诚恳中带着抱歉：“张叔，你看我这……”
“没事儿，你电影更重要，去忙你的吧。”张洛笑着拍拍他肩膀。
方别点点头，尔后转身离去。
刘芒也向张洛告了声罪，尔后拉着吴凯坐到了第一排去。
待他们离开，阿猫阿狗中的一员不忿道：“装什么呢！张导，这仨人也太目中无人了吧！特别是那个方别！一个野路子出来的小子，他……”
“住口！”张洛低声怒斥，“我带你们来是让你们学习人家的！不是让你们来要这个给面子那个给面子的！你们算老几？如果你们跟人家方别一样每部电影都破十亿！在好莱坞也能票房大卖！那你们也可以目中无人！那个好莱坞暴君什么时候眼里有过别人？
我腆着老脸给人家介绍你们，人家没直接甩脸色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要是不服气，就自己去拍好电影出来看看！”
他这一番话怼的这群阿猫阿狗是无话可说。
是啊，人家只是无视了你们而已，说到底谁让你们自己没本事呢？
其实这也是张洛带他们来的一个目的。
简单的说，这群人都是游离在华国电影协会之外的人才。
张洛把他们收拢起来，然后收入了体制内部。
他的本意是让这群家伙互相学习进步，孰料这些人好的没学会，互相攀比倒是玩儿的挺溜。
其实互相比较印证也是好的，但固步自封就不行了。
这些家伙也开始犯一些老毛病，那就是刻意追求大众所不理解的所谓文艺片。
他们觉得艺术就不是给大众欣赏的，仿佛观众们看不懂的才是阳春白雪，才是艺术。
听说方别的电影成绩之后，他们一个个还对方别不屑一顾，绝对不就是视觉特效大片嘛，把方别那牛逼的剧组给他们，他们也能行！
而他们的艺术气息是方别怎么也学不来的，方别？那就是个满身铜臭匠气的导演。
这可把张洛气得够呛。
所以今天他干脆就把这群人都拉过来。
你们不是傲气吗？不是觉得自己牛逼吗？
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天才！什么才叫真正的傲气！
所以方别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你不喜欢，你算老几？
第一排，刘芒吴凯来人也在说着悄悄话。
吴凯低声道：“胖子，你怎么知道老方在想什么？”
“呵呵。”刘芒不屑一顾，“这还用想？老方这么傲气一人，他会去搭理那些阿猫阿狗？你没看那些人眼神？这群人就是不服气嘛，觉得老方没什么嘛。以老方的性格，他会惯着那群人？当时只不过他要给张洛一个面子，所以才给我使眼色的，那我当然要顺势给他个台阶咯。”
“是这样吗？”吴凯狐疑着喃喃自语，“我怎么觉得他只是记不住这些人的名字……”
“那是你不了解老方。”刘芒信誓旦旦，“信我，绝对没错的！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老方！从当初拍《中国队长》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看他这副笃定的模样，吴凯也压下心中的疑惑，点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对啊！老方那么傲气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去搭理这群阿猫阿狗？
他会搭理的，也是跟他有着同样志向且有天赋的选手！
比如我吴凯！
不得不说，凯子哥也被刘芒忽悠瘸了。
其实方别……他是真的脸盲。
二十分钟后，当观众全部就位，方别拿着个话筒站在大屏幕前陷入了沉默。
该说点儿什么好呢？
又沉默几秒，他尬笑两声，说道：“大家吃好喝好，吃好喝好，一会儿要上厕所了别憋着，就这样。”
主持人：“……”
观众：“……”
放映厅内一片寂静。
他们都对方别这随意到极点的发言给搞到傻眼了。
什么叫“要上厕所了别憋着”？
这意思是说你电影里全程尿点？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电影的……
“好～～～～！”
就在这时，刘芒打破了沉默。
他竖起大拇指，一个婉转到极点的“好”字一出口，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他身上。
尔后他站起来大声道：“这才是我们喜欢的方导！他就是这么出众！这么与众不同！除了电影之外他根本不在乎虚的！难道这不就是我们喜欢他的原因吗？”
观众们恍然大悟。
是啊！这才是我们喜欢他的原因啊！
于是，掌声大作。
张洛也鼓起了掌：“果然，小方就是这么与众不同的导演。”
尔后他回头训斥道：“看看人家！多学着点儿！屁本事没有倒学会看不起人了！”
那群“阿猫阿狗”们也觉得有些羞愧。
是啊，这么一个心中只有拍电影的导演，他怎么可能是那种会故意给自己脸色看的人呢？
想到此处，他们对方别的电影倒是有了些许的期待感。
五分钟后，等防盗、防盗摄、防火的安全警示CG动画结束，影院内的灯光暗了下去，龙标正式被请出！
与此同时，在京城，在其他地方，王明、方唐镜、苏氏三雄、苏沐凛，还有稍微乔装了一下的徐匡复、卢生严等人也都做好了等待着龙标之后电影的正式开场。

第二百五十六章 方别又断章？！
龙标过后，电影正式开始。
苏沐凛这次并没有和家人一起去包场的电影院。
她选择和张曦兮一起在电影院里看。
不过因为现在苏大小姐也算小有名气的女歌手，所以她也乔装了一番，其实就是戴了顶压低帽檐的帽子，然后买了个情侣场的票。
最起码跟张曦兮一起坐在靠后的双人沙发上，被认出的几率没那么大。
王明跟方唐镜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而且他俩的节操也不允许俩大男人一起去看情侣场。
说到这里，男女不平等便体现了出来。
俩姑娘手牵手或者挽着胳膊，饮料喝同一杯，甚至看电影看情侣场，大家都觉得习以为常，甚至认为这是好闺蜜感情好的证明。
可俩男人这样做……
那估计人们看他们的就是异样的眼神了。
唉，真是让人浑身发冷手脚冰凉，这对男人的歧视什么时候才能变好？
不过就是让男人跟哥们手牵手或者挽着胳膊……也没人会这么干吧。
话说回来，这种一般的电影院里基本都是满座，甚至一部分媒体们不得不拿着小马扎坐在过道里。
票卖完之后，正常的观众倒是买不到票，可这些媒体以及网站媒体的影评记者们必须第一时间赶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谁让方别的电影这么火呢。
特别是他第一部断章之后……
而距离他三部曲的第一部电影下映才没过几天，现在正是热度高的时候。
有记者小声吐槽：“这感觉……让我像是回到了小学在村口搬着板凳一起看电影一样……”
旁边有人点头表示认同。
有一说一，很多人确实有这种感觉。
甚至还有不少观众掏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然后发朋友圈发微博，再感慨一番方别的牛逼以及对同年的怀念。
一群影评记着对此也是敢怒不敢言。
没办法，大家都是要恰饭的嘛，万一惹出事情丢了饭碗，那房贷谁来还？
大家都难。
但很快也有人察觉不对：“咱们影评记者来就算了，为什么娱乐记者也来凑热闹？”
是的，还有很多娱乐记者也来了，他们的目的，是拍方别。
毕竟方别几乎不参加任何综艺，也不参加任何节目，采访更是几乎不存在。
这好不容易有几个小时的机会，谁会放过？
不过大家也懂事，在电影上映的时候没人敢作死开闪光灯拍照。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媒体都要来？
除了方别少见的出席公众活动之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大家都想要见证历史！
《英雄联盟》三部曲的重要性方别自己还没感觉，但其他人都感觉到了！
这是第一部破三十亿票房的国产电影！
这是第一部纯华国制作却在好莱坞大卖的国产电影！
而不久的未来，也许……这三部曲加起来会是第一个系列电影票房破百亿的国产电影！
而且只是单纯的国内票房！国外票房另算！
准确来说，方别这次算是第一次打开了华国电影通往好莱坞，甚至是通往世界的大门！
从此，华国电影人的眼中将不再只有国内市场，而是把目光放到了更广阔的世界！
这种历史性事件，谁会想错过？
也许十年二十年后，所有影视学院甚至一般的学校，都会把这件事登上教科书！
到时候学生都会学习到：“XXXX年，我国电影朝全世界迈出了坚实的一步！是我们华国导演方别，亲自推开了这扇通往世界的大门”！
到时候谁来写的文章就很重要了。
万一自己走了狗屎运，名字就跟着方别一起上了教科书呢？
青史留名这种事情，谁不想要？
电影正式开始。
一开始就承接了第一部结尾的高潮片段。
高耸入云端的宇宙带恶人沙福林给超级英雄们带来的压迫感是前所未有的！
在方别过去的超级英雄电影之中，从未出现过如此巨大的反派！
当然，正派也没有！
其实不只是方别，哪怕是其他导演拍的超级英雄电影，哪怕角色再强，最起码还是人与人的对决！
可这算什么？
这么巨大的生物……
甚至从下往上看，这巨大的银黑红相间的身影，他胸口往上居然笼罩在云端！
这里也属于方别小小魔改了一下。
毕竟现在不同于他前世的昭和英雄们，在这个年代，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不可能再弄些小平房来对比奥特曼的身材了。
所以他小手一挥，直接把奥特曼平均五十米的平均身高设定直接翻了一倍达到了一百米！
嗯，跟哥斯拉也差了没几米。
其实这里他也是借用了前世看过的《环太平洋》的那种视觉震撼感。
所以之后超级英雄们与沙福林的战斗也是如此表现的。
沙福林抓起一艘游轮就当斩舰刀横劈，然后就打飞了好几个超级英雄。
它随手一挥，一栋大楼就支离破碎！
哦对了，这里还没大楼，这里是在富士山里面。
但不得不说，观众们是入戏的。
通过方别前几部电影才培养起来的燕双鹰等人的人设还是挺招人喜欢的，因此他们的粉丝就挺多。
而看着他们被吊打，被毫无希望的吊打，观众们的心也都揪了起来。
包括张洛带来的那群阿猫阿狗，他们也深深沉浸在了电影的画面之中，虽然他们根本就没看第一部。
就在英雄们被集体胖揍，然后毫无还手之力即将陷入绝望的时候，七颗琉璃星珠闪耀出柔和的光芒直冲天际！尔后一道光芒从天而降！
伴随着“哈”地一声，一道银红色相间的身影保持着上臂一直一弯指向天际的姿势从天而降！一脚震起了无数尘土！
可以给十分！
而这个与沙福林身高差不多的巨人，就是杰克奥特曼！
“地球人，我是来帮助你们的。”巨大且温和的声音如同滚雷一般笼罩大地。
待地球超级英雄们缓缓后退，杰克奥特曼那两只如同灯泡一样的大眼睛直视面前的沙福林：“你不应该这样做，地球人的命运，应该由地球人自己来决定。我们是地球的守护者，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情。”
“杰克……”沙福林冷笑一声，随即攻了过来！
之后就是整部电影的第一个高潮。
杰克奥特曼大战沙福林！
因为其他超级英雄都暂时离场的原因，这里也从特效切换到了皮套和建筑模型。
但因为方别剧组中后期组的那群人太强力，所以压根没观众看出来了变化。
而现在专业的皮套演员还没培养出来，暂时待在皮套里的，是电影里狂派跟博派的武者首领，方世玉和黄飞鸿。
不得不说，这俩人打起来是真的好看！
什么白鹤亮翅、黑虎掏心、双风贯耳、乌鸦坐飞机、龙卷风摧毁停车场，是一招接着一招，看得观众们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而且这里还有着特效的加持！
俩人就跟方别前世某部奥特曼剧场版里的赛罗打小龙虾星人一样，各种瞬移各种浪！
而且一拳一脚都撕裂了空气打出了音爆！
哪怕就是斗尊当场，也要感叹一句“这俩咸蛋恐怖如斯”！
终于，在一番“奥特白鹤亮翅”、“奥特飞踢”、“奥特摔跤”之后，两人都使出了自己的必杀技！
M87光线&#183;B型对决斯派修姆光线！
根据设定，沙福林的M87光线&#183;B型威力是不如M87光线&#183;A型的。
因此在这次对决中，杰克稍胜一筹。
沙福林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飞出了地球。
“他为什么……没用全力？莫非是刚刚复苏所以力量不够？”
怀着这样的想法，杰克恢复了人间体状态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了乡秀树。
之后，门失士惊讶于好友的复活，并循环情况。
乡秀树表示回去再说。
于是众人撤退到了华国的超级英雄基地“英雄联盟大楼”之中。
之后杰克便借乡秀树之口讲述了自己的来历。
原来他是来自外星的光之巨人一族，他们被称作“乌路拖拉曼”！
而他更是告知了大家一个惊人的事实！
那位沙福林，其实是他的哥哥！
那个光之巨人原本并不邪恶，他的名字是宇宙警备队队长，佐菲奥特曼！
但数千年前，他被宇宙中的邪恶蛊惑堕落，从此消失不见。
之后一次大战中，他被封印于地球。
而地球上那些遗迹的壁画，就是当时把他们当作神的地球土著们刻出来的画面。
而他这次通过七颗琉璃星珠感应到了地球的危机，这才从宇宙中赶来，结果正好遇到乡秀树濒临死亡，所以借着附身复活了他。
而他更是带来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地球的危机远远没有解除！
原来佐菲在堕落成沙福林之前掌管着怪兽坟场的钥匙。
所谓“怪兽坟场”，并不是怪兽们的坟墓，而是关押着无数宇宙怪兽和邪恶外星人的监狱！
沙福林离开，应该就是去开启怪兽坟场了，到时候众人所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沙福林，而是统领着亿万怪兽大军的宇宙恶人&#183;邪恶沙福林！还有同样堕落了的另一位奥特曼，邪恶赛文！
身为超级英雄们的精神领袖，华国队长燕双鹰站了出来询问乡秀树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杰克说有。
原来，七颗星珠要召唤的光之巨人并不是杰克奥特曼！
其实很多星球都孕育有自己的光之巨人！这些巨大人形生物自古以来就是星球的守护者。
而地球自然也有着自己的守护者。
那就是那青铜金字塔内的三尊巨大青铜雕像！
甚至壁画中那个与沙福林对峙的身影也不是杰克，而是那位地球的光之巨人！
现在唯一击败沙福林的方法，就是激活星珠解放出光之巨人！
而解放光之巨人的条件十分苛刻。
这首先需要一个全无私心一心只为了地球的人，然后他要心无旁骛，同时牺牲自己的生命来唤醒光之巨人附身。
因为……地球的光之巨人，每一次战斗消耗的都是附身那个人的生命力！
这里是奈克瑟斯奥特曼的设定。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以及煽情的戏码，燕双鹰决定自己化作这道照亮地球的光。
老实说，他的战斗力面对现在越来越夸张的世界已经不够用了，他其实内心一直痛苦于这一点。
而且他在这个世界无牵无挂，原本心中的信仰和目标——让华国强大这件事也已经实现！
现在，是他站出来保护地球的时候了！
于是，众人强忍悲痛，一起出发前往怪兽坟场与沙福林进行最后决战！
在那里，燕双鹰还是没召唤出光之巨人，以为他的心里依旧有着执念，那是对叶问的执念！
但好在有着杰克奥特曼的帮助，以及赛文奥特曼于最后的反水，他们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还是打败了沙福林，也就是佐菲奥特曼！
原来赛文奥特曼只是假意堕落，他其实一直潜伏在沙福林的身边！最后就是他的背刺，众英雄才打败了沙福林！
但就在大家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沙福林笑了。
原来，他将怪兽坟场的钥匙封印在了自己体内！而他并不是最后的宇宙恶人！
那位宇宙恶人是被封印在怪兽坟场内的宇宙终极邪恶！银河皇帝贝利亚奥特曼！
最后的结局，就是封印破除，整颗星球组成的怪兽分场崩解！邪恶贝利亚手持终极战斗仪出场！在他身后，是铺天盖地的怪兽和邪恶外星人！
电影到此结束！
片尾依旧有着彩蛋。
那是在灯塔国一处秘密试验基地内进行的人体实验！
原来他们得到了当初陈永仁和吉良吉影两人战斗的时候遗留下来的基因，然后根据这基因培育除了吉良吉影的克隆体！
彩蛋的最后，就是在液体中浸泡的吉良吉影克隆体忽然睁开了双眼，而他的身后，也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
那道影子……竟然是与燕双鹰相爱相杀的好基友，叶问！
电影到此正式结束！
……
“艹！又特么断章？！方导这是断章上瘾了？”
“别说了……我现在只想看第三部……”
“听说第三部俩月后才上映，我已经等不及啦！”
“去问问方导啊，他不是就在第一排嘛？一会儿采访的时候记得问啊……卧槽？！他怎么睡着了？这种毫无尿点全程高能的电影他还睡得着？！而且特么口水都留出来了！”
第一排，面对着身后虎视眈眈的人群，刘芒晃醒方别：“老方！老方！”
方别睁开迷蒙的双眸，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疑惑道：“啊？电影完了？那咱是不是能回去了？”
“……”刘芒示意了一下身后，小声道：“老方，我觉得你可能走不出电影院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票房太强了！
“在大家都以为超级英雄只是注射药物血清的人类身体极限之后，他创造出了替身使者和各种奇门别类的超能力者；在大家都以为拥有超能力就是最后的时候，他又创造了假面骑士。甚至在他的漫画公司中还有着各种各样因为动物基因或者单纯是装备强大的超级英雄。可当我们以为就只有这样的时候，他又创造出了巨大化的怪兽和奥特曼……很多人都在追逐方导的脚步，但始终无人能追上。而方导今年才二十六岁，他的未来值得我们更多的期待。”
“今天在首映式上看到一个有趣的画面。大荧幕上的电影紧张刺激，观众们全都全神贯注，但只有一个人，他居然在睡觉！是的，你没看错，他在睡觉！我们都在想，面对这样一部全程无尿点的电影也有人会睡得着？但仔细一看，却发现这人就是方导自己！
我们都知道，一般来说，首映式上的导演都是最紧张的那一个。电影反馈如何，通过首映式上的观察就看得出来。可方导却在睡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方导对自己的电影十分自信！他知道自己的电影绝对不会有差评！这就是一位出色导演的底气！这不是自大，而是过去数部电影给他的底气！”
“方别导演在首映式上睡觉的消息已经登上了微博热搜第二条，当然，第一条就是他电影票房大爆的消息。为什么他敢在大庭广众下睡觉？而且还是在自己的电影首映式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方别骄傲自大不思进取！他已经对自己现在取得的成就满足了！若是这样，方别将又会是一个伤仲永的典范……”
“有的人从方导在首映式上睡觉看到了自信，有的人看到了自大，而我只是觉得心疼。他只有二十六岁！可他却承受了太多的压力，背负了太多的希望。什么时候我们华国的电影界需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导演来做顶梁柱了？我只是怒其不争，为什么其他人就不能站起来？方导为什么在首映式这么重要的场合下会睡着？因为他太累了……在我们看不到的幕后，他要熬多少个夜晚才能想出如此天马行空的设定？要多少个春秋才能写出如此出色的剧本？所以对方导我只有心疼。”
“……方导为我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原来拍电视剧用的留尾巴方式，居然也可以用在电影里……”
第二天，关于方别的电影铺天盖地而来，无论是夸赞的、讽刺的、看衰的、吹捧的，反正这一天娱乐新闻的大幅版面全都被方别占领，哪怕是一对娱乐圈公认的金童玉女宣布分手，也显得波澜不惊。
唔……也许他们就是刻意选择在今天公开表示分手的，毕竟这时候说也没什么人在意嘛。
而方别则是忙的脚不沾地，这是他少有的忙碌时光。
游戏需要报审，春晚需要筹备，电影的海外分销跟电影宣传之类的都需要他忙的。
还有洛圣都那边SC公司的第一期期刊筹备。
不过好在他把事情都分了出去，需要他来亲自抓的也就游戏方面和漫画方面的事情。
至于网上那些人写的新闻……那纯属脑补。
方别当时为啥睡觉？
如果你一部电影看了几十遍，那在放映的时候你也睡！
“这个世界，果然是脑补大陆吗？也不知道我自己的脑补之力是几段的。”随意吐槽了一句，方别就继续忙去了。
他跟大小姐聊了一会儿，然后就关掉了手机，哪怕刘芒凌晨跑过来说《英雄联盟：宇宙之恶》的首日票房达到了三点五亿他也完全没在意。
反正都是浮云。
钱越多，大小姐的钱就越多，就好比自己赚了一百块，自己拿三十，剩下全都是人家的。
那就算翻了一倍，自己拿了六十，人家也从七十变成了一百四，这差距反而更大了！
况且方别分到手的钱都在大小姐那里放着，他也从来不去问。
大小姐虽然挺开心，但也跟他说过要不要把钱给他让他自己保管，但方别拒绝了。
以前是懒，现在的话大家都是情侣了，我的钱不还是你的钱？
只要别跟他前世某个哥们一样，工资全上交，每个月老婆就给四百块零花，那也就行了。
况且大小姐在他身上花钱从不手软，他自己也没啥可花钱的地方。
投资漫画公司他也没出钱，而且他占得股份也最多。
跟好莱坞那边的合作也是如此，说到底就是漫画公司跟迪士尼合作罢了。
跟其他几家搞得电影海外发行权跟分销权也对他没啥影响，那赚的钱还是方沐影视赚的。
游戏公司倒是他自己出钱，不过这个钱也是从洛圣都那边的漫画公司分红里抠出来的。
就这方别还有不少盈余。
可惜，当初的感动再也回不来了。
这些都是他“努力”赚来的，跟当初白捡一堆房子收房租的感受是不同的。
哪怕现在他也买得起一堆房子……
时间继续走着，很快，时间来到了两个月后。
又到十二月了。
仔细一算，他也穿越有快两年半的时间了。
都说时间能冲淡一切，他也确实有这种感觉。
怀念父母吗？当然是怀念的。
不过有时候梦中忽然惊醒，爸妈的长相居然开始有那么点儿模糊。
不过幸好，之前他趁着记忆还清晰的时候，把爸妈的肖像都画了出来。
也算是个纪念吧。
拿起手机，点开微信，在最上面置顶的那条微信中果然来了信息。
大小姐：早安，我今天就会去找你。
方别：早安，今天没课吗？
大小姐：有啊。（但我想你了）
方别感觉心里暖暖的。
大小姐啊，还真是可爱……
方别：那想去哪玩儿？横店这边好像也没什么可玩的。
大小姐：（我做饭给你吃呀）
方别：好啊，上飞机前说一下，我去机场接你。
收起电话，他就扭头吐槽：“你这么大吨位走路都没声音的？”
刘芒眯着小眼睛笑的恶心：“跟大小姐聊天呢吧？那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
“看你在边上还怎么聊得下去。”方别先抽了两张抽纸卷起来缠在左手食指跟中指上，然后卷起衬衫袖子，打开窗户。
之后才点上今天的第一支烟站在窗户边深深吸了一口。
“说吧，什么事。”
“票房出来了。”刘芒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现在倒是没那么激动了，“《英雄联盟2：宇宙之恶》国内票房已经统计出来了，总共三十五亿三千七百万！北美首日票房八千一百六十二万美刀！”
“哦。”方别波澜不惊，“那还可以嘛。”
“还没完呢！”刘芒说是不激动，结果还是越说越激动。
也可能是因为说到了海外市场的关系？
“第一部《英雄联盟：英雄集结》最终的北美票房是六点四亿美刀！”
“哦，也就一般嘛。”方别毫无反应，“我《超级英雄》可是十亿刀呢。”
“那能比吗？”刘芒没好气道：“你这部电影的北美票房可是今年排第三的！前两位就是你的《超级英雄》和汤姆&#183;史密斯的《地球守卫者》！而且全球票房可是比你《超级英雄》高多了！你那部电影只在北美上映，这部可是被运作到全球的！”
“哦？所以是多少？”方别不甚在意，“别的地方难道也特别喜欢超级英雄？”
“那是相当喜欢！而且你这三部曲里面可是也有不少其他地方的超级英雄！”刘芒忍不住也点上一支烟，“你这部电影光华国跟北美票房加起来就十亿了！最后全球总票房是十五亿美刀！”
方别点点头：“那还真是不错。”
这个票房高吗？
真的高！
但前无古人吗？未必。
全球十五亿美刀票房的电影，这个世界的汤姆&#183;史密斯就拍出过五部。
而且方别前世也见过不少。
一般来说，如果全球票房是北美票房的一倍，那就说明这是部很不错的电影。
在方别前世，基本每年票房前十的电影都是如此。
哦，除了北美特别高，但全球票房不到一倍的《黑豹》。
如果全球票房能达到北美票房的三倍或者接近三倍，那就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反正在方别前世，最近几年能达到这个数据的就只有《复联4：终局之战》。
这部电影北美票房八点五亿，全球票房二十七点九亿……
当然，这里有个基数问题。
北美票房两亿多，全球票房过六亿甚至达到十亿的也不是没有。
可北美就超过五亿的，全球票房翻三倍的只此一部。
方别前世十年前的《阿凡达》不算，那部在零九年北美票房就有七点六亿，全球票房整个翻了四倍达到二十七点八亿……
那是个奇迹。
当然，真正恐怖的是《泰坦尼克号》。
这部电影九七年上映，在当年北美前十票房普遍一个多亿，第二的《黑衣人》只有二点五亿，第三的《侏罗纪公园2》只有二点二亿，后面全都是一个多亿的情况下，它的北美票房是六点五亿。
在其他电影全球票房二到五亿左右的时候，它的全球票房是接近二十二亿……美刀！
那可是九七年！
见刘芒还是特别激动，方别乐了：“有必要这么在意吗？分成去掉宣传等一系列成本，分到手也就不到一半。”
“当然激动了！”刘芒猛嘬了口香烟，尔后道：“外面媒体比我更激动！你真是不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
《方别为华国电影打开了一扇通往世界的大门！》
这是中央台在微博置顶的原文。
而且这条微博只是几个小时，就已经被转发了超过十万次，评论也超过了十万条。
转发这条微博的当然也包括中央团等一系列官媒。
或者换个说法，微博热搜前十已经基本都被方别包揽了。
从他被官媒大肆宣传，到他的电影票房，以及对他三部曲总票房的推测……
甚至就连他俩月前在首映式上睡觉的事情又被重新顶了上来，而且是在第十条！
没错，前十都被他一个包揽了！
有明星的工作室找微博商量买热搜的事情都被挡了回来。
不是微博忽然间有了节操，而是热搜想压过方别的话，现在的价格实在太贵，那些明星觉得不划算。
至于说微博敢不敢跟别人对着干……
呵呵，一个敢封官媒微博且跟上面对着干的网站，一个老板亲自带节奏的网站，为了恰烂钱，它什么不敢做？
……
“不错！很不错！这孩子这次做的真不错！”
广电，某会议室内，那位坐在上首的老者对方别赞不绝口，甚至一连用了好几个“不错”来夸赞他。
上面说话就是这么委婉，批评不会撕破脸，夸奖也不会夸上天。
所以这个“不错”，基本已经就属于最高级别的夸赞了。
“是啊！他这次可真给咱华国长脸！”张洛也挺兴奋。
方别是他推荐的，那小子做出成绩，他脸上也有光！
而且这让他看到了华国电影走出去的希望！
方别能做到，那我和别人也做得到！
这就是一个自信的导演的底气。
他不是看低方别，而是不认为自己差。
其他人也都挺高兴。
往常他们最头疼的事情就是各种背锅。
游戏不行，他们背锅。
动漫不行，他们背锅。
电影电视剧不行，他们背锅。
虽然其中确实有一部分锅他们该背，但也不能所有锅全都丢他们头上吧？
这就跟方别前世一样。
游戏做不好怪审核，电影电视剧垃圾怪审核，哪来这么多事情？
他前世抗战神剧那么多，结果怪上面不让拍其他的。
可那些不都是剧组偷懒找的不专业的导演才导致的结果吗？一切都不专业，全都是敷衍，那观众当然也会敷衍你。
《我的团长我的团》、《亮剑》等等电视剧不好看吗？
电影也有一批很棒的国产电影。
那些电视剧剧组又开始怪了，说这是市场导向，观众们不喜欢，他们也没办法。
呵呵，反正锅都丢给上面跟观众呗～
这边也差的不多。
但现在大家有案例了。
你看，大家都是同样的审核标准，凭什么人家方别就能国内国外两开花，你们就不行？
还不是你们菜！
方别这次是一举数得！
既帮助上面甩锅，又让上面的上面交代的任务圆满完成！同时还狂揽票房！
简直颇费！
“吩咐下去，让宣传部门全力行动起来！”那老者开始分配任务，“不过别太浮夸引起大众的逆反心理，要是得了方别PTSD就不好了。”
“嗯。”张洛点点头，尔后问道：“那宣传方向是什么？”
“引导他们去猜测。”那老者抿了口茶水，“方别这孩子两部电影的国内票房就已经达到了六十八亿，那就引导他们猜测……他三部曲的票房能否破百亿！”
“还有国外票房。”有人补充，“三部曲第一部的全球票房十五亿美刀，换算过来差不多就是一百亿，这可是一部电影！而他第二部电影目前北美首日票房八千多万，已经超越了第一部的首日七千五百万票房。如果按这个趋势的话，第二部全球总票房大概也是十五亿到十六亿美刀左右！而一般情况下，第三部最为三部曲的终结，票房会更高！这样一算，这三部曲全球总票房就能超过三百亿……”
说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了。
三部曲投资总共十亿，最后票房可能超过三百亿……
这特么抢钱都没这么快的！
“三百亿啊……”有人感慨了一句。
虽然最后分到方别公司手里的钱连一半都到不了，就按一百亿算吧，但这也太快了吧！
抢银行都没这么容易的……
就算一个人月薪过万并且不扣税，那他也要不吃不喝……一百万个月，八万三千多年……
这就太恐怖了。
张洛反驳他：“话不是这么说的，小方现在虽然年轻，但也算是国内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几个人之一，甚至可能都没有之一。如果他还没成绩，那这行业算是真的完蛋了。”
这就跟方别前世一样，随便一个谁光补税都能掏出来快十位数……这说明娱乐圈钱太好赚了！
跟写小说的一样，都觉得谁谁谁特别赚钱。
可关键是能让你看到的都是金字塔顶尖的人物，扪心自问，这些大佬的收入跟其他行业金字塔顶尖的人相比，真的高吗？
要知道方别前世看到过一个统计，七百万小说作者（包括写着玩儿的跟玩儿票的），能月入过八千的就一千个人。
其实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前世的点娘，点进去徽章那一栏里面能看到得这个徽章的总共有几本书。
方别前世看过。
精品徽章，也就是起点从零四年到一九年能拿到均定三千精品徽章的小说就只有两千五百本左右。
这其中还包括大量太监的，刷上去的，以及一个人写了好几本的。
在他穿越那年，还在更新的精品书籍估计就几百本，可能还更少。
虽然点开起点感觉是本书就有精品徽章，可这些书都是你能看到的。
也就是在推荐位上，各种榜单上的，以及还在更新的书籍。
这说明这些小说本身就属于金字塔上层的那批，其他的那些……你根本就看不到。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总得来说，小方开了个好头，对这种能往外做文化输出的年轻人，咱们要大力支持！但力度也不能太过，免得引起捧杀的反效果。”那上首的老者做最后总结，“总之，下去组织年轻人以及各部门的头头集中学习小方的电影，好好分析分析人家为什么能成功。还有别的事情吗，没的话大家就去忙吧。”
张洛这时候站了出来：“要不要跟小方提一下那件事？”
他指的是一部还在计划中的主旋律电影。
那老者目光一凝，沉声道：“小方现在事情太多，怕是没那个时间，而且最近他旗下一家公司做的两个游戏也拿来送审了，到时候我亲自把关，如果问题不大，就别卡着他了。
至于你说的那部电影……那部电影的导演不是已经定好是你了吗？难道你愿意让贤？”
“那倒不至于，只是有件事大家都忽略了。”张洛摩挲着下巴，“小方的演技可不差。”
“你的意思是……”老者眉头一皱，“你想让他来你电影里出演角色？这倒是个宣传的好办法。”
“我想让他来演男主角。”张洛挤挤眼睛，“而且还可以趁机学习一下他拍电影的时候是怎么个样子。而且我还打算到时候带一批人一起学习。”
正所谓达者为师，张洛并不觉得学习方别有什么丢脸的。
“好，那事情就这么定了。”老者定下了此事，“你这边在跟着小方看看他春晚准备的怎么样了，然后到时候你可以顺势提一下这件事看看他的反应。咱们原则上是纯属自愿，别胡搞乱搞些没用的。”
张洛表示明白：“我知道，我跟小方关系不错，相信他会卖我一个面子。”
……
“一百亿……”
华国电影协会的办公室里，卢生严有些失神地摩挲着手里的茶杯。
三部电影就能破一百亿国内票房……他拍电影拍了三十年，连人家零头都不到。
就算当年跟现在的购买力换算一下，那也是差的老远。
第一次，他有了种自己是不是老了的错觉。
坐在他对面的徐匡复倒是心平气和：“你这还没算人家的海外票房呢。”
见卢生严看着他一言不发，徐匡复笑了：“我只是闭关学习，又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这新闻现在这么火，谁还能不知道？”
卢生严迟疑道：“你说……他三部曲国内总票房能到一百亿吗？”
“这不是废话。”徐匡复嗤笑道：“就算到不了，他也肯定能到。”
这话说的矛盾，但意思一点儿都不矛盾。
现在全国都在等着方别三部曲票房破百亿。
到时候就算差点儿，那方别登高一呼，观众们怎么可能不去电影院支持他？
况且他电影质量是真的好。
而且在国外他电影表现的同样好，这就激起华国观众们的爱国之心了。
对破纪录这种事情，所有人都是趋之若鹜的。
“难道……真就没办法制衡方别了？”卢生严喃喃自语。
“现在当然没有。”徐匡复笑道：“难道你没感觉到？他这三部曲背后，有一只无形大手在引导着舆论，当然，这也是人家电影拍的确实好。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
“什么机会？”
“等方别自己作死呗。”
喝了口茶，徐匡复道：“如果方别死抱着‘超级英雄’不放，那自然没机会。可他这种年轻天才会甘心一辈子被束缚在超级英雄这个题材上？等他去拍别的电影的时候，你大肆吹捧一番，抬高人们的期望，那不就好办多了？”
卢生严恍然大悟：“没错！是这个道理！”
可惜他却没看到徐匡复眼底的笑意。
方别是没亲自拍过别的题材的电影，可他编剧以及主演的那部《你的名字》难道票房就差了？
这个年轻人，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啊。
……
“大导演的生活，就是这么的简单，以及枯燥。”
刚接回大小姐的方别此刻正跟大小姐挤在一张椅子上晒着太阳。
也幸好现在是十二月初，不然他要是一身臭汗，怕是大小姐早一脚把他踹开了。
“老方！”
就在他正枕在大小姐肩膀上打盹的时候，刘芒的大嗓子在楼下响起来了：“老方！有人找你！”

第二百五十八章 双节伦，周杰棍
徐乾，曾经是位堕落的小鲜肉。
他喜欢打篮球，但技术太菜，运球动作太大，基本上是个打篮球的人都能断掉他的球。
他也喜欢踢足球，但技术一样菜，带球两步球肯定就不在自己脚下。
但这些都是当初公司为他定的人设。
他真正的爱好，除了RAP，就是打羽毛球。
其实他一开始的爱好是乒乓球，只不过在他几年前参加的一次小区杯乒乓循环赛上，分别被一个十一岁的小学生和六十五的老大爷剃了光头之后，他就彻底对乒乓球绝望了。
而羽毛球他也放弃了。
因为当初在高中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位扶桑来留学的女同学。
那女同学的名字叫羽咲绫乃……
现在支撑着他走下去的就只有RAP了。
这段时间他在苏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里的生活是他最近几年最快乐的时候。
除了方别给他的任务，其他的事情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艰难。
这里没有对他的业务要求。
一开始他还挺充实，每天练练歌，写写歌，紧张而充实。
甚至方别剧组需要打杂的时候，他还无偿过去帮忙。
他很喜欢方别剧组的那个气氛，大家就像是一家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勾心斗角，而且基本随便那个人都是特别厉害的大佬。
可等电影结束之后，大家都放假休息之后，他反而开始空虚。
他是个歌手啊。
歌手是干什么的？
出歌，录专辑，赶通告，开演唱会。
这才是一个歌手的正常生活。
而这些他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甚至还拿着不菲的工资让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在公司里他成了全才。
电灯坏了换灯泡，电脑坏了修电脑，搬杂物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上的。
他一直在等待，等待那个人拉他一把。
他还记得那天，那个炎热的午后。
他站在工地上搬砖，嘴角干裂，看着街对面小商店里的冰镇啤酒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然后那个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沐浴在阳光下来到他的面前。
在所有人都放弃他的时候，方别决定拉他一把。
虽然之后一直没怎么管他，但他相信这是方老师在磨练他的意志！
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那啥那啥那啥啥。
他现在就除了那啥那啥的阶段。
然后，春晚就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有点儿懵逼。
虽然现在春晚已经大不如前，但那毕竟是春晚啊！
上过春晚的跟没上过春晚的，那咖位就不一样！
他特别感谢方老师。
但同时他也觉得压力山大。
他有那个能力上春晚吗？到时候真的不会给方老师丢脸吗？到时候网上都攻击方老师怎么办？
他觉得他接受不了。
方老师已经对他够好了，他只是恨自己，恨自己是个没有才华的傻瓜。
过去那个公司培养过他，但也打算用他赚钱。
正所谓资本是冷酷的、贪婪的、毫无感情的。
他的公司跟其他公司签了对赌协议，他知道他是公司用来捞钱的工具人。
不过他刚出道没多久就得罪了方老师，所以就被放弃了。
这也是他咎由自取。
但他不能再让方老师失望！
于是他鼓起勇气找到了刘芒，求他帮带自己去见方老师！
他想求方老师给他写一首歌。
他已经丢掉自尊了，他知道这样不太好，但他只是不想给方别丢脸。
仅此而已。
办公室外，徐乾还站在那里静静等待着。
办公室里，方别没好气道：“胖子，你说的我都要感动了。要不要我再流几滴眼泪给你看？”
没错，上面这些都是刘芒说的。
方别信了他的邪！
这死胖子脑补之力绝对达到了补尊的境界！
刘芒嘿嘿笑了两声：“主要我因为之前搞过音乐嘛，就一直在观察这小子。他确实挺努力的，而且性格什么的也跟之前不太一样。最起码挺踏实一小伙。”
当然，也可能这才是他的真实性格。
以前那样都是包装出来的。
正所谓“人设”是也。
“偶像”嘛，二三十年前扶桑还有人觉得偶像放的屁都是粉红色带香气的。
不对，偶像是不会放屁的！
方别耸肩摊手一条龙：“但唱歌这东西是需要天赋的，他天赋也就比我好一点儿，让他唱歌……这不是搞笑吗？我看他外型还成，而且现在晒黑回不去了，不如锻炼下演技去演什么钢铁小硬汉之类的算了，说不定这还是条出路。”
“也不是不行，不过那小子认准了RAP。而且关键的问题是春晚他肯定得上，这主要也是为了老方你的面子。”刘芒挠挠头，“你就随便给他写两首RAP让他在春晚上蒙混过去呗，反正大部分RAP歌手的唱功也就那样。”
主要还是歌词和节奏感嘛。
“说的跟喝汤一样！”方别嗤笑道：“你当玩儿呢？还随便写两首……”
说实话，他根本就不想再碰歌曲了。
累skr人！
“啊？”轮到刘芒不解了，“可你写歌不就是随随便便就写出来了？”
方别：“……”
旁边大小姐忽然开口：“方别只是在打磨他而已，要不然当初他得罪过方别，方别还拉他一把干嘛？不就是为了锻炼他嘛。”
方别：“……”
刘芒苦笑道：“可春晚也就剩两个多月了，最近也快该开始彩排，名单都已经弄好了，临时换也不好换。我是觉得老方你磨练他没问题，可先把春晚糊弄过去再说呗。不然你一世英名别毁在这小子手里就搞笑了。”
大小姐若有所思，尔后她点头表示认同：“这次我觉得刘芒说的有道理，别因为想培养这家伙结果让你自己的名声蒙羞，那就是得不偿失了，而且为了他也没必要。”
方别：“……”
我不是！
我没有！
我……唉……
“算了，你让他进来吧。”
方别叹了口气，坐回了办公桌后面。
“得令～”刘芒转身就跑。
苏沐凛则眼带笑意帮你方别斟好一杯茶。
方别没好气道：“你也想让我给那什么徐乾写歌？”
“只是很久没看到你写歌的样子而已。”苏沐凛帮他捏了捏肩膀，“想一想还真是挺怀念的，当初我还被你那什么乱来的‘古风歌作词公式’给唬住了呢。”
“别说了。”方别无奈，“拐骗未成年少女的罪名，我可顶不住。”
这可是一不小心就要404的大事！
要不然现在你还不到十八呢，我至于八十万字就过去两年嘛……
两分钟后，徐乾站在了方别面前。
方别上下打量着这个小伙。
身躯挺拔，没以前单薄，而且也不再是小白脸，皮肤全成了古铜色，一头长碎发也剪成了平头。
唔……还真有点儿坚毅阳刚的气质。
“方老师。”徐乾鞠了个躬。
他现在十分紧张，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
方别问道：“唔……你想唱RAP？”
徐乾重重点头：“是的！我特别想！”
方别继续道：“那你知道RAP歌手一般都是自己作词的嘛。”
“知道。”徐乾有些不好意思，“但我自己写的词……上不得台面。”
“上不得台面就学，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嘛，RAP不是只有下三滥的那种词。”方别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行了少废话，拿纸笔来。”
刘芒还没动，大小姐已经光速准备好了纸笔。
说实话，在身为女朋友和影迷之前，她其实是方别的歌迷。
方别沉默半晌，然后在纸上写下了那首耳熟能详的歌曲的歌词和简谱。
当然，只有一开始的主歌跟第一个副歌部分。
之后他马上趁着记忆还在，又写了另外小半首歌。
之后他把纸丢给刘芒：“这是考验，剩下的自己搞定。”
大小姐一把夺了过去，然后跟着方别写的歌词和简谱开始哼唱。
“岩烧店的烟味弥漫
隔壁是国术馆
店里面的妈妈桑茶道有三段……”
“错了。”方别打断她，尔后接过纸张自己唱了一遍，“应该是这样。”
“岩烧店的烟味弥漫隔壁是&#183;国&#183;术&#183;馆（后三个字都是四声）
店里面的妈妈桑&#183;茶道&#183;有三&#183;段（最后一个字声调抬高）……”
他唱完之后道：“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其余三人跟着默唱了几遍，尔后苏沐凛浅笑不语，果然，方别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刘芒双眼冒光：“可以啊老方！你说唱居然也写的这么好！”
而徐乾则是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是的，他就是这种感觉！
他虽然热爱RAP，也一直在琢磨之前方别跟他说的正能量RAP是什么样的。
特别是方别最后那句“东亚病夫的招牌，已被我一脚踢开，哼！”
实在是颇有味道！
这句词简直让徐乾梦回“我大清”！
不要误会，是梦回“我大清十全老人”末年积弱的那段时间，当时国人觉醒，一举拨乱反正，从此华国便走向强盛！
这首歌，真的棒！
刘芒又问道：“那另一首呢？”
方别看着纸张又唱了几句另一首歌。
“如果华佗再世
崇洋都被医治
外邦来学汉字
激发我民族意识……”
方别语速极快，又带着特殊的节奏。
“让我来调个偏方
专治你媚外的内伤
已扎根千年的汉方
有别人不知道的力量……”
“好！”刘芒竖起大拇指，“有一说一，这个可以！牛逼！”
他都被方别唱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直接来个托马斯回旋。
“……”方别扯扯嘴角，“反正就这么两首歌，我已经把这小半首小样给你们了，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补完歌词歌曲还有编曲。”
刘芒疑惑道：“啊？那完整歌曲呢？”
方别呵呵道：“没有。”
我特么只是洛城周董！又不是真的周董！
“那两首歌叫什么名字？”
“后面这首叫《本草纲目》，就李时珍的那本医书起的名。另一首叫《双截伦》，不是，叫《周杰棍》，也不是……就叫《双截棍》！”
一时习惯，把前世很久以前网上用来吐槽周董吐字不清的梗给说出来了。
不过后来听周董上节目的时候说的，他吐字不清其实是故意的……
当然，方别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总之歌好听就完事儿了！
其实方别更喜欢的歌是《半岛铁盒》、《反方向的钟》、《米兰的小科比》之类的歌曲，只是那些歌的歌词和节奏……哪怕是他洛城周董也唱不来。
刘芒有点儿头疼：“可是老方，如果没完整歌曲的话，这就剩两个多月的时间……”
“刘老师，您不用说了！”徐乾打断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眼角的泪花流下，“这都是方老师给我的考验！我明白的！”
其实要说他没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在他心底深处，有时候也会觉得方别是不是在刁难他？
只不过这个念头基本都被他自己压下去了，因为他知道那只是自己的小人之心。
现在证明了确实不是那样！
谁能现场就用几分钟时间随手写出两首完成度这么高的歌的？
不存在的！
要知道这可不是随便什么和弦拼凑出来的歌！
虽然歌曲不完整，但里面可是什么都有的！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方老师早就为他准备好了这两首歌曲！
果然！这之前的一切都是在考验他！
他擦干眼泪，咬牙道：“我一定不会辜负方老师的栽培！我不会让您丢脸的！”
说罢，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夺路而逃。
他没脸再待在这里了，他要抓紧时间去补完这两首歌！
刘芒恍然大悟：“真有你的老方！我还以为你临时写的歌出来打发他的，没想得原来你早有准备！”
苏沐凛特别骄傲：“那当然，他可是方别。”
方别：“……”
啊？
原来我这么DIAO的吗？
不过他还是不太放心。
“胖子，你去看着他，我怕那小子搞不定。”
开玩笑呢！
这可是周董的歌，要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补完，那还玩儿个懒子！
真当人人都是大小姐呢？
“好！”刘芒拍的胸口肥肉一阵波浪，“你放心！我肯定帮他补完你的歌曲！”
说罢，他也离开了。
当然不是去追徐乾，而是去找吴凯了。
因为没两天，方别三部曲的最后一部就要上映了。
等人都走完，大小姐一摊手：“拿来吧。”
方别觉得莫名其妙：“拿来什么？”
“那两首歌的完整版嘛，你肯定有完整版的对吧，给我看看嘛。”虽然也很喜欢电影，但在音乐这方面大小姐是专业的。
她也更喜欢音乐，因为这个能让她感觉自己距离方别并不是那么遥远。
但她也不会说出来，因为方别喜欢电影，所以她就更喜欢电影。
只不过……也许方别更喜欢的是游戏和漫画？
但大小姐不知道。
而下一刻，她愉悦的心情马上就变差了。
因为方别说了一句话。
“这个真没有……”
“哼！”
大小姐一声冷哼，站起身就往外走。
方别赶忙去拦：“这是干嘛？”
这在一起之后反而大小姐开始耍小脾气了。
但不得不说，也就俩人一起的时候大小姐会使些小性子。
嗯，还挺可爱的。
毕竟是还有一个月才二十的小姑娘嘛。
原本方别只要哄一哄就好了，孰料这次大小姐却冷冷斜睨着他：“我现在才要跟你算账呢！”
她手指点点方别胸口：“下次偷偷吸烟，记得在室外，还有，光包着手指是没用的，记得身上喷点儿香水，还有刷牙和嚼口香糖，最好再洗个澡，不然你可瞒不住我。”
“啊？”方别傻了，敢情接她那天她知道自己吸烟了？
“那你怎么……”
大小姐努努嘴，转过身：“不能对你太苛刻，万一你烦我怎么办……”
而且有外人在，她要给方别留面子。
方别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过去就想从身后抱她。
大小姐一把把他推开：“别开烦我，我要去写一首比你还强的说唱！”
砰——！
她甩上了办公室大门。
下一刻，她又打开门露出小脸，一头青丝侧倾而下：“记得后天你三部曲最后一部上映，到时候一起去看。”
前两部她都没跟他一起看，这第三部可不能错过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第三部！上映！
“时间可真快，不知不觉四个月就过去了。”
“那是因为你想看电影，所以一直算着时间，那时间肯定过得快。”
还是咖啡馆，还是王明和方唐镜。
不得不说，男人的爱好大多都是相同的。
特别是单身狗们的爱好。
比如之前方别跟吴穷他们在室外咖啡馆坐了一下午，现在这俩人也是一样。
因为王明说自己单身是因为本地漂亮姑娘不多，所以方唐镜就带他来室外咖啡馆坐了一下午。
不得不说，本地的漂亮姑娘是真的多，但为什么就是自己平时见不到呢？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主要以前没人像方导这么干的，三部曲直接档期挨着，一部下映了马上就上下一部。”王明感叹不已。
方唐镜却觉得特别自豪：“这才说明方导的与众不同嘛。”
大家都有喜欢的“偶像”。
你们的偶像是歌手、演员、或是只有外表的男女明星。
也许是不同人种的运动员。
这看上去没什么不同。
那么为何不同的人会对其他人开启嘲讽以及仇恨呢？
因为共情。
无论篮球足球，两只球队的或者两个球星的粉丝之间为什么撕的那么狠，恨不得杀光对方全家，然后全方位的否定对方？
还有那种对其他人的迷之优越感，好似你喜欢的球队成绩好了，就跟你有什么关系一样。
这就是共情。
人类的一生中最艰难的两个时刻，就是当你知道你父亲只是个普通人，以及你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的时候。
因为自己不能像“偶像”那样“成功”。
所以当偶像成功了，你就会有一种自豪感，觉得自己是同样的成功。
这时候怎么炫耀这种自豪感？就是打压其他人的偶像，鄙视其他人的偶像。
我喜欢的偶像比你的偶像厉害，我的偶像比你的偶像崇高，我喜欢的东西比你喜欢的东西高尚。
所以我比你厉害，我比你崇高，我比你高尚。
就是这么有意思。
所以这里也是一样的，方别当然不能免俗。
因为在粉丝们看来，他拍的电影比其他电影强，他的票房更高，他更年轻，他特立独行是与其他同行不一样的。
所以他的粉丝也是与其他明星的粉丝不一样的。
但说到底，大家有什么不同的吗？
并没有。
而这个也不值得唾弃。
大家唾弃的，是那种你圈地自萌就好，可偏偏非要出来要求大众认同的家伙。
就是这么简单。
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进入贤者模式的方唐镜清醒过来，尔后他看向还在笔记本电脑上快速打字的王明：“你在写啥呢？今晚电影就上映了，你还有闲工夫搞别的？”
“这是工作，我只是在审稿。”现如今已经是主编的王明放下键盘抬起头。
身为新闻工作者，他能明确的感知到娱乐圈的风向。
比如现在的风向，就是方别这三部曲到底多久能突破国内一百亿票房的大关。
有的认为需要半个月，有的认为需要一个月的。
但没人觉得达不到。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方别的电影！
三部曲第一部国内票房三十三亿！
三部曲第二部国内票房三十五亿！
这加起来就六十八亿了！
第三部只有达到三十二亿票房，那总票房就妥妥过百亿了！
不要觉得三十亿票房很少，要知道方别前两部电影可是同时锁定了国内票房前两位的恐怖存在！
如果这部再达到这个数值，那他就将一个人包揽国内票房前三甲！
但因为他是方别，他是超级英雄之父，他拍的是超级英雄电影，他拍的还是三部曲，所以没有人会质疑他。
如果他骤然转型，那质疑声自然就会出现。
现在……没人会去触霉头。
想吸引眼球的很多，但在这种基本上是既定的事实上去提出质疑，那纯粹自讨苦吃。
谁会看？
不过这个实际上也不算夸张。
在方别前世，那种开挂的选手特别多。
《泰坦尼克号》跟《阿凡达》的那个卡车司机就不说了，他纯粹是开挂型选手。
就算是国内也有这种人。
战狼哥两部电影，《战狼2》票房五十六点八亿。
《流浪地球》虽然不是他导演的，但他也算是重要人员，然后这部电影票房是四十六点五亿。
两部加起来都破一百亿了。
比起方别，这两位倒更像是开挂。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特别是坐在露天咖啡馆看美女。
不过因为到了十二月，天气已经转凉不少，所以当天色渐暗，他们也从室外转移到了室内。
方唐镜看着周围逐渐变多的客人，微微皱起了眉：“怎么这么多小孩子？”
王明听见他的话也抬起头。
果然，周围多少了不少带着孩子的家长，而那些孩子的年龄普遍在七岁到十五六岁之间。
准确说还是七八岁到十三岁的比较多。
“果然。”王明却不觉得奇怪，“那这部电影的票房预测，我要再上调一些了。”
方唐镜疑惑道：“你知道怎么回事儿？”
“算是吧。”王明推推眼镜，之后开始解释，“过去为方导电影贡献票房的主力军，是十六岁到三十五岁的青年人群，这也是消费力和消费意愿最强的一批人。但是现在趋势变了。”
准确说，是从这三部曲才开始的一个趋势。
那就是方别超级英雄电影的受众群体中小孩子开始多了起来。
这是因为他的电影周边开始贩卖了，包括DVD之类的光盘。
而且在中央台，他过去的电影也开始在黄金时间放映。
其实这也是个信号，说明上面开始要推他了。
因为那可是六公主，而六公主和其他中央台是不同的。
其他中央台，说白了就是中央广播电视台下面的子频道。
但六公主是不同的，它是直属于广电的，也就是说单单一个电影频道，在级别上是跟中央台平级的。
而电影频道开始在黄金时间经常重播方别过去的电影，这说明什么？
懂得自然都懂。
然后众多小朋友们就在黄金时段看到了方别的电影。
这有意思的就来了。
他们当然看不懂《光的影》中的内涵，也看不懂《中国队长》和《一代宗师》中的爱国情怀。
但他们看得懂画面啊！
这炫酷的特效！层出不穷的超能力！还有绚丽的画面和极致的装逼！看的小朋友们简直欲罢不能！
甚至特别多的家长跟着孩子一起看的时候，也不自觉沉醉其中。
方别三部曲的上映，其实很多对此不关心的人完全不在意。
但现在的问题是，对他这三部曲的宣传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影视圈了。
在两部电影破了记录都拿到超过三十亿票房之后，对他的宣传开始变得铺天盖地，其中大部分甚至都不用方别花钱！
甚至就连中央台除电影频道之外的好几个频道都罕见地报导了他的电影。
那三十分钟的新闻中就抽了好几分钟介绍他的电影以及票房还有这背后的意义。
电影频道更是大篇幅的替他打广告。
就连国际新闻频道都报导了他电影三部曲第一部在国外取得的成就，甚至还有国外电影院观众们排队买票的采访画面！
于是这又牢牢抓住了一大批中年人群体。
我华国天下第一！就连电影也一样！
虽然目前的事实并非如此，但这也不妨碍他们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于是，方别的电影又多了一批支持群体。
于是，王明在自己提前写好的文章最后，把那个原本预测的数字改了一下。
然后，静静等待着几个小时后电影的上映。
……
“快换衣服！”
大小姐双手环抱胸前斜靠在门框上，她脚上的小靴子还在不停点着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这表明了她内心的烦躁。
因为方别还在跟她倔。
“这么冷的天我穿羽绒服有什么问题？为什么非要穿西装？我又不抗冻……”
这就是方别的倔强。
他秋裤都穿了，你让他在个位数的温度里穿西装？
别闹！
最后两人僵持半天，大小姐还是选择了妥协。
“最起码你穿着大衣也行吧，羽绒服什么的……先缓缓再说。”
按照大小姐的理解，在公司有空调，出门是坐车，为什么要穿羽绒服？那么臃肿……
只能说生活环境的不同造就了生活习惯的不同。
这也是两个人会产生摩擦的地方。
不过方别无所谓，他年纪大嘛，有时候适当的退让是应该的，不然俩人都不退让，这日子还怎么过？
况且这本就是他的目的。
鲁迅说过，你想开窗，别人不让，那你说要开门，别人就会说那还是开窗吧。
虽然原文不是这个，但大概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今天倒是没坐车，俩人手牵着手走在去往电影院的路上。
刘芒跟吴凯那些人早就去了——他们还算有眼色。
感受着手里冰冷修长却柔软滑溜的另一只手，方别顺势把大小姐的手揣进大衣兜里，还埋怨着：“说了让你多穿点儿，还非就穿个大衣，里面穿个羊毛衫。看看，手都冻成什么样了！”
“你怎么跟我爸一样！”大小姐抱怨着。
但她心里暖暖的。
也许……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如果能跟方别就这么一直走下去的，永远没有终点，那该多好。
方别却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他笑的特别恶心：“如果你想叫我爸爸，那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
大小姐没发火，而是淡淡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你不怕我爸我哥他们知道？”
方别打了个寒颤：“这个还真是怕。”
不得不说，有个恐怖如斯的老丈人，跟俩恐怖如斯的大舅哥，那真是三重恐怖。
然后大小姐笑了：“不过私下里没人的时候……也不是不行……”
方别悟了：“这个不能在这里说～”
404警告！
这个等以后没人的时候俩人搞黄色的时候再说。
……
等到了电影院，电影也要开始检票了。
戴着帽子口罩的两人很快进了放映厅找到第五排自己的座位，然后一边看荧幕上的其他电影宣传片广告，一边等着电影的上映。
“人还挺多的。”方别左右看了看。
一大群带着孩子的中年人把影厅都占满了，外面的售票大厅也全是人。
根据刘芒的说法，这次他的电影排片率都在百分之四十五以上。
这还是上面控制的结果。
这第三部的排片率听说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五……
就算这样，都还有大量影评人跟记者只能搬着小马扎坐在过道里。
而还没等方别感慨，影院内灯光就暗了下去，之后，荧幕变绿，龙标正式被请出。
三部曲第三部《英雄联盟3：最后的光》，正式上映！
……
洛圣都，好莱坞影院内——
“谢特！我要去法院告好莱坞！”
刚从电影院内走出的某个年轻人疯狂口吐芬芳。
这人不用说，就是拥有着黄金精神的乔瑟夫&#183;乔斯达。
旁边的西撒无奈扶额：“JOJO，你又发什么神经？”
“可是西撒，明明第三部都在华国上映了，可咱们这边才刚刚上映第二部！”乔瑟夫十分不满，“这不是歧视是什么？这群美奸！明明是这个国家的公司，却不顾本国公民的利益！我要去举报他们！”
他俩刚看完在这边上映的第二部《英雄联盟2：宇宙之恶》，结果被方别最后的断章搞得欲仙欲死。
“笨蛋。”西撒淡笑着嘲讽了一句，“你果然是个粗鲁的笨蛋呢，美国人，啧啧。”
“你们意呆利也不怎么样，贵族？哪有当小混混的贵族。”乔瑟夫毫不迟疑的反讽了回去。
西撒嗤笑一声：“那能怎么办呢，无论你想不还是不想，不都一样要再等两个月。你还能去华国不成？”
“OMG！西撒！你可真是个天才！”乔瑟夫忽然笑容满面。
西撒扯扯嘴角：“JOJO，你这家伙……不会是打算去华国吧……就为了看部电影？而且你要记住一点，那可是华国！神秘又强大的华国！你这么喜欢惹事，小心被那边的武术家打死！还有，那边的电影可没有好心为你准备翻译和字幕，你听得懂华文吗？”
“我才不管那些！”乔瑟夫握紧拳头，“我要去华国第一时间看到电影！同时还要去见见那个奸诈的东方人！问问他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他最讨厌的就是扶桑人！
嗯？那个FANG不是扶桑人？那有什么关系！
反正扶桑人最讨厌了！

第二百六十章 他化作了光！
有个一米九五的流氓壮汉对自己不怀好意这件事方别暂时还不知道，他正陪着大小姐在看电影。
龙标过后，电影正式开始，但方别感觉很不好。
因为……小孩子实在是太吵了。
特别是一群小孩子凑到一起之后。
方别开始后悔了。
早知道就整个有内涵的电影了。
不过话说回来，有内涵也没用，小屁孩看的都是画面跟特效。
打斗的炫酷，他们也不会在意别的。
甚至就连打斗炫酷都不需要……
啧，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拍燕双鹰！
不过那样的话也搞不定大小姐啊。
这算是因祸得福？
丢了包租公的工作抱得美人归？
至于说苏家的家产……方别没有奢求的想法，大小姐上面还俩哥呢，他要自己给大小姐幸福。
两人之间生活环境确实差异很大，但他会努力让大小姐的生活水平不下降，这才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女生有和他一起吃苦努力的想法这很好，但男生却不能心安理得。
摇摇头先不想这些，方别继续看电影。
所幸，在电影开始之后，那些烦人的吵闹声逐渐消失，小屁孩们都被大荧幕上炫酷的画面给吸引了。
第三部剧情紧接着第二部，一上来就是贝利亚奥特曼解封，然后他控制着手下的怪兽大军和超级英雄们的正面冲突。
经过了一场跟上部BOSS，也就是化名为沙福林的佐菲奥特曼大战一场之后，超级英雄们本来就不在全盛状态，遇到贝利亚还有他旗下的各路宇宙怪兽跟邪恶外星人当然是被一顿吊锤。
就在最紧急的关头，背刺了沙福林的赛文奥特曼用尽全力打开了通往地球的空间通道——这是他们奥特一族特有的能力。
他最后决定留下来站好这怪兽坟场的最后一班岗。
一个守护者，如果没有了要守护的地方，那他存在的意义也将失去。
他要留下来掩护地球的超级英雄们撤退。
杰克奥特曼也要留下来，但他被赛文劝住了。
赛文告诉他，他还有指引地球的超级英雄们，让他们能成功召唤出那位地球的守护者，也就是在远古时期曾封印了贝利亚的光之巨人！
杰克被他说动了。
于是两人来不及道别，杰克就跟随着地球的超级英雄们走进了空间通道。
之后，赛文关闭了空间通道，独自面对贝利亚奥特曼和他身后的无数怪兽。
一场悲壮的大战开始了。
隐约间含有吟唱声的史诗级悲壮音乐响起，配合着赛文奥特曼的各种华丽的奥特技能展现给了荧幕前的观众们。
甚至方别都听到有小孩子的啜泣声。
“……”
说实话，要不是怕被小屁孩们的家长揍，他怕是要笑出声来。
为什么这里也能哭的出来？赛文只是上一部电影快结尾的时候才出来背刺了沙福林一下而已，他甚至都没太多戏份。
而这部电影他戏份也不多。
虽然这里确实很感人，但也……
那也只能说小孩子的情感比较丰富了吧。
他凑近大小姐耳边，压低声音：“这群小孩子的内心戏也忒多了点儿吧，看个这个都能哭的？”
“……”大小姐狠狠掐了他一下。
吃痛之下方别才借着大荧幕的光发现大小姐的眼眶有点儿发红。
“……”方别没在意她掐自己，而是又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小孩子有什么不好？我还想一辈子把你宠成小公主呢～”
大小姐没说话，只是忽然保住方别的胳膊，然后侧枕在他肩上继续看电影。
方别秒懂，大小姐这是气消了。
嗯，自己马屁拍的到位！
荧幕上，剧情不因方别的胡思乱想而停止。
经过一番大战，赛文已经精疲力竭，他周围有着数百具怪兽的尸体，还有更多的怪兽被他的各种光线打的死无全尸。
但是……怪兽依旧铺天盖地。
赛文半跪在地上，脑门上的光束灯已经在忽明忽暗的闪烁。
贝利亚挥手让其他宇宙人让开点儿，然后走到了赛文面前。
在一棍子拍散赛文用最后能量从脑门光束灯发射的艾梅利姆光线之后，他劝赛文投降。
“赛文，投降吧。我可以饶你不死。”
“一个失去监狱的监狱看守，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赛文忽然抬起头，“但是！贝利亚！哪怕我不能消灭你！我的儿子也会接过我的衣钵打败你！不，说不定……根本不用等到那时候。”
他身上忽然散发出炫目的光芒！
贝利亚大惊失色（脸上看不出来），转身朝高空飞去！
“快跑！他要自爆了！”
下一刻，耀目的光芒笼罩了整个怪兽坟场！
再见了！宇宙战士赛文！
光芒过后，名为怪兽坟场的星球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怪兽们也死伤惨重，但还有更多的怪兽依旧活着。
贝利亚看着那个已经失去赛文身影的地方，沉默了半晌，一挥手：“速度组建军队！我要进军地球！”
……
等回到地球，超级英雄们的气氛不太融洽。
大家都有些心灰意冷。
于是都各回各家。
另一边，贝利亚一边命令手下的邪恶宇宙人们制造飞船，一边用终极战斗仪召唤地球附近的怪兽入侵地球，顺便唤醒地球上沉睡的怪兽大肆搞破坏。
然后就是地球上各个国家的不同类型的超级英雄大战怪兽的剧情。
虽然说了很多次，但这里还是不得不说，聂方、潘晓、罗维他们是真的厉害！
这些怪兽的气场气势什么的，渲染的十分出色！
如果要方别来说的话，大概就是他前世的《环太平洋》里面那种战斗画面感再提升两三个档次的级别。
然后天空环境什么的就是《哥斯拉2：怪兽之王》的加强版！
但地球这边的超级英雄比较力量方面还是不够，基本上是处于节节败退的状态。
杰克奥特曼只好到处救火。
他先是帮华国解决了这边的怪兽，然后带着华国的超级英雄们去世界各地救火。
各国的地标性建筑纷纷出现然后遭了殃。
艾菲尔铁塔、时钟塔、狮身人面像、扶桑皇宫、巴西圣像等等等等……
之后好不容易解决完所有地球上的怪兽，各个国家的超级英雄们都离开舔犊伤口。
而华国这边则是通过研究怪兽残骸的大脑来获取他们的记忆。
然后他们知晓了贝利亚将率领怪兽和外星人大军入侵地球的事实，不过根据推算，那大概在五年以后。
于是他们通知了其他国家的超级英雄，然后开始做防御准备。
但万万没想到，只不过区区三个月，贝利亚就带着大军降临了！
他麾下怪兽入侵各地，各地的英雄都在苦苦支撑，而杰克奥特曼则在华国对抗贝利亚。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大家发现精神领袖燕双鹰居然不在了！
……
燕双鹰之所以离开，是他需要思考，思考如何才能变成光。
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执念。
而那个执念，很快就出现了。
他听说有个人在四处作恶，然后有人在追杀他。
等找到那俩人的时候，那俩人正在战斗。
一个是陈永仁，另一个是吉良吉影！
自从知道吉良吉影没死之后，陈永仁的毕生目标就是送他进监狱。
进步了监狱的话，下地狱也没什么问题。
但这俩人的能力反正就是互克，特别是在吉良吉影清楚陈永仁的能力之后，他就很难迅速击杀掉吉良吉影了。
吉良吉影参与了进去，拼着受伤，他帮陈永仁制服了吉良吉影。
这时候吉良吉影说了实话，救了门史士的人是他，发现星珠跟无限宝石的人也是他。
然后他还发现了一个秘密，而那个秘密就是他感应到了一个人的存在。
也许……那是另一个他。
陈永仁为了消除这个可能存在的第二个隐患吉良吉影，答应跟他一起去找那个人。
燕双鹰暂时没事，打算跟他们一起。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那个人在吉良吉影的感应中，也是来找他们的。
最后终于碰面了，陈永仁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他的长相跟整容前的吉良吉影一模一样！
没错，他就是美利坚利用吉良吉影的基因加上陈永仁的基因制作出来的克隆人！
但燕双鹰却有另一种感觉，他在这个克隆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下一刻，克隆体吉良吉影的身边出现了一道虚影。
那个人燕双鹰再熟悉不过！
叶问！
原来这个叶问是吉良吉影和陈永仁的先辈！吉良吉影跟陈永仁其实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正因为他们俩的基因结合在了克隆体的身上，所以才能召唤出已经身为英灵的叶问！
之后就是宿命的对决！
燕双鹰VS叶问附身的克隆体吉良吉影！
陈永仁VS正牌吉良吉影！
一场大战，吉良吉影跑路，陈永仁受伤。
同时克隆体被燕双鹰打败，燕双鹰当初对叶问的心结彻底打开！
之后，他获得了新的能力！
之前说过，“方别超级英雄宇宙”中有一类超级英雄的能力是借用英灵的力量。
这里借用了FATE和《镇魂街》的一部分设定。
而在打完之后，解开心结的两人重归于好，一番感人肺腑的道别之后……叶问并未离开。
相反，他附身到了燕双鹰的身上，从此做为他的守护英灵而存在！
这就是燕双鹰新的力量！
他们两个也心照不宣的达成了某种共识。
之后，陈永仁带着昏迷的克隆体吉良吉影离开了。
他还要继续追击吉良吉影，以及好好教育这个宛如一张白纸的克隆体。
而燕双鹰也做出了最后的选择，叶问也决定与他同行。
……
正面战场，众英雄节节败退。
杰克奥特曼也被贝利亚吊锤。
就在败象已显之际，燕双鹰忽然出现在战场！
然后他取出七颗正散发着强烈光芒的星珠，利用全球通讯卫星开始了一场面对全球英雄以及百姓的世纪大演讲！
就在他讲完之后，一切依旧沉默。
就在贝利亚笑着讽刺地球人早就没了斗志的时候，忽然无数超级英雄从天而降！
他们都是全世界各地的英雄们！
这时，燕双鹰动了。
他站在七颗星珠的中间，和身边的叶问相视一笑，尔后化作了光。
下一刻！一道光芒冲天而起！
一位和杰克奥特曼、贝利亚奥特曼有着些许相似的光之巨人出现了！
他是守护着地球的奥特曼！也是远古时代封印了贝利亚的奥特曼！
之后两位巨人就开始了一场天崩地裂的战斗，同时其他超级英雄也在努力打着怪兽和外星人。
可惜，时代已经变了。
现在的光之巨人并不是贝利亚的对手，对方在被封印在怪兽坟场的时候，一直在不停吸收着怪兽们的力量！
他早已进化成了极恶贝利亚！
就在光之巨人倒地不起即将落败的时候，有个通过卫星转播在看着他们战斗的小孩子忽然大喊：
“加油啊！奥特曼！”
之后，各种语言，各种年龄的人们的加油声都传进了光之巨人的耳内！
他站了起来！
之后就是光之巨人吊锤极恶贝利亚！
打不过的贝利亚见状直接逃到地球之外对着地球就放出了自己最强的光线！
他要彻底毁灭地球！
光之巨人见状只好站在地上与大气层外的贝利亚对波！
但他早已精疲力尽，怎么会是贝利亚的对手？
于是他高声呼喊，声音响彻地球！
“所有的地球人们！请把你们的力量都借给我吧！”
地球上所有人都高举双手！同时大喊着“光之巨人”！
下一刻！所有人的身上都发出了光芒！
在大荧幕上，只见整颗地球都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尔后这些光芒全都汇聚在了光之巨人的身上！
而且因为镜头里光之巨人站在右边！而宇宙中的贝利亚是在镜头左边！
所以光之巨人实在没有输掉的理由！
最后的最后！贝利亚在哀嚎中灰飞烟灭！
宇宙人和怪兽们见状全都疯了一样地逃离地球！
地球上的所有人们都开始欢呼起来！
可下一刻，光之巨人力竭倒下。
光满散去，露出里面燕双鹰倒在地上的身影。
是的，一切都结束了……
……
“虽然已经看过几遍，但在电影院里看，果然震撼的感觉是不同的……”刘芒喃喃自语。
他们身边先是针落可闻的寂静，下一刻，伴随着片尾出现的感谢字幕以及悲壮的音乐，隐隐约约的啜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果然老方还是老方啊。”旁边吴凯也跟着感叹。
但他红了的眼眶已经出卖了他此时此刻的内心。
全国各地的电影院里都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氛。
燕双鹰不同于其他超级英雄，他在华国观众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
因为他叫中国队长，虽然在电影里这是个虚构的平行世界国家，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指的就是华国。
他的精神品行，包括他装逼时候的逼格，都让人深深的为之折服。
他就代表了华国的精神！
而且他也是方别第一部电影的主角！
也是世界上第一部超级英雄电影的主角！
这个角色，意义非凡！
他的离去，对不少人来说，就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结束。
虽然这个时代才刚开始了两年……
包括刘芒吴凯在内的很多人都在低着头暗自神伤。
但几分钟后，惊呼声惊醒了他们。
他们抬起头，看着字幕滚动过后重新亮起来的屏幕。
那是一个只有几秒钟的画面！
画面上，燕双鹰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到此，电影正式结束！
“艹！”
有人没忍住骂出了声：“方导这特么还断章？！”

第二百六十一章 百亿！
“三部曲的完美谢幕！有感动！有热血！有情怀！当然也不缺少方导电影一贯的环环相扣和大场面快节奏！总的来说，与方导过去的电影开创性来对比的话，这是部中规中矩的电影。但这是因为我们对方导的期待比较高。也许对其他人来说，六十分可以及格，八十分就是出色。但对于方导，九十分才是及格。”
“一位横空出世的导演，一次大胆的尝试。一部《中国队长》开创了超级英雄电影的起始，一部《光的影》让我们明白超级英雄可以拥有超能力！一部《一代宗师》让我们明白什么叫传承，什么叫气节！一部《超级英雄》差点亲手埋葬自己开创的超级英雄电影！然后就是三部曲的《英雄联盟》！这三部电影中出现了太多太多的新东西！它给无数导演与编剧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同时他成功开拓了海外市场！目前《英雄联盟》三部曲的前两部海外票房累计已经超过十亿美刀！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华国电影并非一些人说的‘只有在国内才有市场’！我们的电影是可以输出到海外去的！这才是华国电影史上最光明的一天！”
网络上，报纸上，新闻网站上，对方别大唱赞歌疯狂吹捧的媒体数不胜数。
不少自媒体也借着这个热度开始做起了国产电影甚至方别电影的盘点和解析。
甚至连某些鸡汤类公众号都开始杜撰起方别的故事。
什么《他二十四岁丢下画笔，却拍出了最美的‘画’》。
什么《这个男人为华国电影人争光，却没有人对他说谢谢……》
什么《他艰苦打工数年，就为了拍出自己最想要的电影》
还有《30岁儿子为6万彩礼逼死母亲：养废一个孩子，有多简单？》
额……抱歉，最后这个不是。
反正方别是看的特无语。
这又让他想起来了前世。
前世有段时间，他就帮朋友开的新媒体公司的公众号写过类似的文章，只要一想起来，真的就让他直犯恶心……
坐在他对面斜倚在沙发上的大小姐倒是边笑边看，时不时还抬头看看方别，仿佛是想确认面前这个男人和手机上这些新闻中吹捧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还有那些关于他的过去，那可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呢。
见她还在偷笑，方别怒了。
他过去就把大小姐按倒在沙发上，然后……
狂点她的腋下和腰部，搞得大小姐边挣扎边求饶：“停！停！我绝对不笑啦！”
在方别放她一马之后，她擦擦眼角笑出的泪花，抬头看着方别，双眸都写着好奇：“那文章里说的是真的？你以前穷困潦倒一心只想拍出好电影？”
方别：“不是……”
是个屁啊！
穷困潦倒只为拍出好电影？
先不提他本来对拍电影的兴趣也不大，以前也不可能拍电影这件事。
首先穷困潦倒就站不住脚，他自问以前过的还行，最起码算是普通老百姓的级别的生活。
而且……说到底那不就是啃老吗？
一心拍电影，然后整好几年没整出来……如果不是在家啃老，那是怎么活下来的？
大小姐又有了新的发现：“这篇文章说你拍电影是为了纪念得白血病过世的初恋？你真有个得白血病的初恋？”
方别揪着她的脸颊往两边拉：“你就是我的初恋。”
大小姐拍掉他的手，边揉发红了脸颊边嘟囔：“那之前那个卖衣服的店长……”
“都一年多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方别才觉得无奈，“还有那就是他们瞎说的，我从出生开始到认识你为止都是单身。”
“所以这些都是假的？”大小姐微微歪头。
“假的。”方别断然否认，“都是假的。”
自媒体嘛，当然是怎么吸引眼球怎么来，然后里面还充斥着大量故意误导跟私自揣测的信息。
之后如果被打脸的话……反正看过的大部分人也都忘了。
甚至方别前世的‘X蒙’的公众号里看到过时隔几个月的自己打自己脸的四篇文章，属实有趣。
大小姐继续翻着新闻，然后笑的大眼睛都眯了起来：“不过好多网友倒是都在骂你的。”
说是骂，但跟正常的“骂人”不太一样。
比如……
“方导！求求你做个人吧！三部曲都完结了还要留个断章的结尾彩蛋？！”
“意思是不是说其实这三部曲还有后续？（精方狂喜）”
“如果把这当成一个完整的超级英雄宇宙的话，那么很明显这个世界还没有结束。”有网友在分析，“想想看，其实这三部曲还是有一点点乱的。方导一次性推出了好多新的超级英雄类型和超级英雄，这些人基本都在打酱油。我觉得他们肯定有后续的电影或者电视剧什么的。”
大小姐抬起头看着方别：“这就是你的计划？”
“不，我不是，我也没想过这个。”方别老老实实回答，“我当时就是随便搞了个大杂烩，然后就这么把一堆东西丢进去看看会发生什么。后来因为这个大杂烩太多太杂乱，一部电影根本讲不清楚。所以我才搞成了三部曲。”
方别可以对大小姐的小蛮腰发誓，他说的都是真的。
“噢～～”大小姐撩了撩鬓角发丝，双眸弯弯，“我相信你说的～”
才怪～～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大小姐发现了方别的一个缺点。
这家伙……太喜欢谦虚啦！
但有时候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或者说的不太文明，有点儿装逼的嫌疑。
你一边嘴上说什么“也不行”、“我根本没想过拍好电影”、“其实我就是随便拍着玩儿的”之类的骚话。
结果票房各种爆炸。
你让别人怎么想？
她轻轻掐了方别一下：“在我面前也这样……”
真是的，在自己面前也要装，讨厌！
方别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抓住大小姐的手，感叹道：“这美甲做的真不错，还挺漂亮的。”
大小姐掐的真的不疼，实际上这是他的自卖自夸。
因为这美甲是他用了隔壁吉良吉影那美甲店里的材料亲自给大小姐做的——大小姐以前根本不做美甲的。
就在他俩腻腻歪歪的时候，未来一段时间内国内的电影界完全可以说成了风暴中心。
因为……
方别第三部电影来到了三十二亿！
原本院线方也联系过方沐影视，他们询问需不需要把档期往后延长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毕竟赚钱嘛，还能创造记录的事情，谁不喜欢？
但方别拒绝了。
有的电影甚至一个半月就下映了，他觉得两个月也够了。
或者说他甚至喜欢上映时间越短越好。
毕竟是替未来媳妇赚钱，但他的目标是能尽量拉近跟苏氏集团的距离……
难啊。
其实这是他小小的自尊心作祟，否则方沐影视就是他跟大小姐的两人公司，其实他也是再给自己赚钱。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部电影现在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破了三十二亿票房，这件事情确实让整个华国新闻界甚至网络都轰动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
他三部曲的国内总票房，突破了一百亿！

第二百六十二章 华国电影新篇章
一月下旬，一切尘埃落定。
最终《英雄联盟3：最后的光》的华国票房定格在了四十三亿两千六百万这个数字上。
其实要是继续往后延长时间，突破五十亿大关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
但方别觉得那样太不讲究，而且最后这段时间票房确实是一个下降的趋势，那就没必要继续了。
这就和写小说一样。
也许可以继续写长赚钱，但如果在刚刚好的地方结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也让方别的名字在华国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没办法，这次他的操作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英雄联盟》三部曲的票房分别是三十三亿、三十五亿、四十三亿。
加起来就是一百一十一亿。
啧，真是个有趣的数字。
不过这样以来，他也达成了一个成就。
那就是国内第一个达成百亿票房的人。
后面无论是影帝大咖，还是知名导演，他们个人所有作品加起来的话，最高票房也就是六十多亿。
方别直接提升了快一倍！
而且这还没算上他的其他几部电影。
其实这个票房放在全球来说虽然也很高，但并没有让人如此震撼的效果。
换成全球票房，这三部电影的华国票房也就不到十六亿美刀。
基本跟好莱坞年度前两名或者前三名的电影的全球票房差不多，甚至还不如人家。
而这还是三部相加打人家一部。
过去华国电影就是这样，只能吃国内票房，顶多有个东亚圈子，但那些小老弟的市场也不够打，也就扶桑还成。
但有意思的地方来了。
方别这三部曲电影可是全球都大卖的！
《英雄联盟：英雄集结》北美票房六点四亿美刀，全球十五亿！
《英雄联盟2：宇宙之恶》北美票房六点六亿，全球十七亿！
光这就已经全球票房票房三十二亿美刀了（含华国国内票房）！
这是多少钱？
换算成老人头，二百二十四亿！
这还是只有两部的！
也就是说，除去前两部国内加起来的六十八亿票房，方别这三部曲前两部的海外票房换算成华国的钱，总共票房是一百五十六亿！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第三部会更高！
根据好莱坞八大影业的预测，《英雄联盟3：最后的光》的北美票房大概能在七亿以上，全球票房应该会在二十亿以上！
就按照三部曲全球票房五十亿美刀来算好了。
这就是三百五十亿老人头。
国内票房一百一十一亿，去掉一系列费用以及交税，最后方沐影视能拿到手的大概是三十到三十五亿左右。
海外二百四十亿票房，扣掉所有费用，方沐影视分到手的大概在……六十亿！
也就是海外跟国内票房加起来，最终分到方沐影视手里的钱是九十到九十五亿！
那么问题来了，这三部曲的投资一共是多少？
答案是十亿。
……
放下手中的计算器，看着那上面“8”开头后面一串零的阿拉伯数字，方别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哆嗦着掏出了一根烟点上。
大小姐这次倒是没说他，因为这是他今天的第一根烟。
方别现在正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后面到底几个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
数了好几遍，方别才确定了具体数字。
特么八十多亿啊！
如果偷税漏税，这都能补交十次了！
其实八十多亿对一些顶级大集团来说不算什么。
但这是现金流！
如果存银行的话……
姑且按照四点五的利率算吧。
那每个月光利息就是多少钱？
方别感觉自己已经可以提前退休了。
反正华国通胀再通，也不可能追上八十多亿的本金吧？
但大小姐的花销……
根据目测，大小姐那一身的打扮加起来就是六位数。
而且这还只是一身，谁家姑娘天天穿一套衣服的？
方别想起了前世的表妹，面对着满衣柜的衣服抱怨自己没衣服穿。
不过没想到拍电影居然这么赚钱！
但是仔细想想，跟奢侈品行业的差距还是太大。
那个利润率才是真的顶！
当年保时捷每年的销量就十万辆左右，而大众年销售量超过六百万辆，但保时捷赚的钱比大众多得多！
十万对比六百万，但是利润比对方高好多，这代表了什么懂的都懂。
比如你成本十万，对方成本五万。
但是你卖一百万，而对方只卖二十万。
嘿嘿嘿……
大小姐忽然有了一个新想法。
她神采奕奕，看着方别：“咱们来盖大楼吧！就方沐影视公司的大楼！你不是想做游戏漫画什么的吗？咱们全整合到一起，把它们做成方沐集团！怎么样？”
方别：“啊？”
虽然觉得大小姐败家，但没想到她居然想收编自己的私人产业！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方别看得出来大小姐这是为自己着想，她是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一家人来看待了。
那么，之前那件事就要提上日程了。
“小凛，之前说的那个爱情电影，要不要提上日程？”
“可以啊，不过还有件事你要准备一下。”大小姐认真道：“我二哥跟我说想跟你做个专访，这个你要拒绝吗？”
方别苦笑：“那必须不能啊。”
二舅哥的采访，谁敢拒绝？
……
“一百一十一亿……”
包间酒桌上的刘芒有点儿蒙圈。
他不是那种太在意钱的人，他现在懵逼，是因为自己居然参与了一个如此牛逼的电影计划！
也就是说，他亲自见证了历史！而且还参与其中！
旁边的吴凯同样如此。
甚至他举着杯子的手都有点哆嗦。
“一百多亿啊……”
他过去最高记录就是方别编剧的那部《一代宗师》，最后超过了十五亿票房。
那可是他自认为难以突破的极限！
可这种级别的电影，他最少还要再拍出来五部，才能追上方别这三部的票房。
而且这还只是国内！
光现在已经下映的三部曲前两部，去掉国内就已经接近三十亿美刀了！
华国过去谁能这么猛？
不存在的！
对面做的聂方放下手机，笑道：“方导现在的名字天天挂在各大门户跟新闻网站的头条，我看个视频网站都能给我弹窗说他的新闻的。现在方导可以说的上是国内导演第一人了吧？”
世一导还不至于，但国一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是啊，过去不少已经不联系了的人居然又找上我了。”旁边罗维也笑了，“他们连续不上方导，就想通过我来采访方导，或者就是想采访我。之前我接了两个采访，结果从头到尾都是问方导的事情，也是有意思。”
“谁还不是呢。”刘芒想了想，说道：“老方的性格只愿意做实事，这些乱七八糟的他不想接，不过有个人的采访他没法拒绝。”
他抿了口酒，继续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所以咱公司背景你们也都知道。”
吴凯恍然大悟：“莫非是苏氏集团旗下的新闻公司要采访老方？”
“嗯，是速影的老板苏辙，也就是咱公司大小姐的二哥。”刘芒耸耸肩，“自己未来舅子的专访要求，老方他能拒绝？”
根据他的了解，苏二哥已经带人准备杀来横店了。
“到时候老方的下一步计划咱们也能一起知道了，老实说，我现在最怕的就是老方忽然说他要转型。”
这是显而易见的。
像方别这么有才华的天才，最喜欢做的事情不就是挑战自我吗？
他在超级英雄电影这个类型上已经把其他人远远甩在了身后，现在想转型也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说到这里，几人面面相觑。
如果贸然转型的话……方别他能行吗？
其实他们担心的不是这个，他们担心的是，方别不会要去拍什么莫名其妙的文艺片吧……
……
“你下一步的电影计划是什么？”
几天后，方别的办公室内，苏二哥跟旗下网站的主编王明正在做对方别的专访。
这也是国内第一次对方别做的专访。
而方别说的话，确实惊到了他们。
“下一步？下一步我要转型。”方别跷着二郎腿，“我要拍爱情电影。”

第二百六十三章 方别未来的计划
“在事业达到一个巅峰之后，方导将会如何抉择？是继续深挖‘超级英雄’这个题材，还是打算尝试新的电影类型……”
电脑上的文字才刚刚打上，王明就听到了方别的那句话。
“我想拍爱情题材的电影。”
他骤然抬头。
这可真是个大新闻呐！
现在外面所有人都在猜测方导之后可能趁热打铁，彻底把超级英雄电影做大做强！
毕竟从现在这些电影来看，超级英雄电影还有很大的发展！这个蛋糕还没瓜分完！
现在意思是方导要丢下这蛋糕转型了？
可之前还有不少人说要学习他的电影，那意思明显是想要试水超级英雄电影。
可方导却要转型？
这……
王明有些搞不懂。
莫非这就是天才的自信？
苏二哥确是笑了。
以私心来说，他倒是觉得这样不错。
虽然可能有些自大，但他一家子确实都是天才。
天才嘛，总要勇敢做些尝试。
如果安于现状，那还算什么天才？
他继续询问：“所以你要拍爱情电影？那超级英雄电影呢？”
面对未来二舅哥，方别老老实实回答：“拍还是会拍的，但目前没打算在国内亲自拍摄，我打算交给别人去拍。百花齐放才是好的。我个人的话，可能回去好莱坞拍一部超级英雄电影，这是当初与迪士尼商量好的事情。”
苏二哥点点头，又问：“那能否冒昧问一句，这部超级英雄电影是什么类型的？”
方别想了想，答道：“反正……与现在所有的超级英雄电影都不同就是了。”
其实他已经想好魔改什么电影了，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而且还有春晚的事情要忙。
虽然……他完全没怎么忙就是了。
身为一个合格的工具人，手下的人还有一群大佬都已经把事情搞定了。
“唔，那么就来说说吧，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苏二哥说完，王明已经准备就绪了。
“额……”
方别倒是挺不好意思的。
心路历程？
他挠了挠脸颊：“实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实话。”苏二哥理所当然。
“好吧……”方别老老实实道：“其实能有今天这样，我是真的没想到。我也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怎么就火了呢？”
他开始分析自己一路走来的过程：“你看吧，我当初拍《中国队长》的时候其实只是瞎拍的，谁知道一个花了我二十分钟一拍脑门想出来的剧本居然能大火，外面还起了个‘超级英雄’的名号。
《光的影》也是这样，我本来只是想拍部有深度的艺术片来着，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超级英雄电影？
《一代宗师》也根本不是超级英雄电影，而且我只是提供了剧本。
《你的名字》就不说了，这个我连剧本都没提供，只是给了个点子。
《超级英雄》这个纯粹就是乱来的，我就是要恶心好莱坞才拍的这部电影，当时根本就没想过什么票房之类的。
《英雄联盟》三部曲其实也一样，我就是乱搞个大杂烩而已，票房这么高……我是真的没想到。”
王明：“……”
这让他怎么写？
《方别导演的装逼史》吗？
苏二哥的情绪则更为复杂。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一般都出现在大哥小妹还有老爹身上。
就是那种让人感觉不适，甚至有点儿恶心的谦虚。
俗称，装逼。
该说不愧是小妹看上的人吗，简直可以完美融入自己家了。
两年时间，几部电影，票房过百亿，然后说自己只是随便拍着玩儿的。
恶心！
方别说完之后也觉得挺恶心的，但这确实是真实想法。
他莫名有一种奇怪的爽快感。
但他也了解了前世一个朋友的心情。
他那个朋友是个写小说的。
当时吃饭的时候，他那个朋友也是上来先点烟，然后叹气说自己成绩不行。
他安慰半天，随口问了一句对方的收入。
对方说了一个他想都没敢想过的数字。
他当时的心情，大概就是现在对面苏二哥跟王明的心情吧……
不过当时他觉得那个朋友是在装逼，但也许那个朋友真的是那样想的呢？
“所以……”苏二哥推推眼镜，做最后总结，“你的意思是你完全没想过火，这一切都是意外？”
“是的。”方别叹了口气，似在怀念，“其实我也没想明白我怎么就火了呢，我最怀念的其实是当初一个月拿五千块当游戏公司原画师的时候。”
苏二哥：“……”
王明：“……”
这人感觉好欠揍啊！
不过这是方别的真实想法，虽然只有一半。
相比电影，他更喜欢游戏和漫画。
或者说，其实方别对娱乐圈抱持着一种相对厌恶的心态。
这大概和他前世的经历有关。
他青春期的时候听得都是周董、林俊杰、陈奕迅、五月天、陶喆、王力宏这些人的歌长大的。
看的都是《亮剑》、《我的团长我的团》、《大明1556》、《士兵突击》等电视剧。
就算怀旧也是看的西游记、老三国、水浒、新白娘子传奇那些。
好吧，顶多还有一点儿还珠格格跟情深深雨濛濛，虽然后来长大之后他觉得这三观有点儿问题就不再看了。
但他长大的路上接触到的作品跟现在的差距真的很远。
穿越前那些年，除了好莱坞电影不提，国内的他也就看过徐峥、黄渤、沈腾、吴京等大佬的电影。
这时候他是奔着打发时间去的，他们的电影搞笑还轻松，这不挺好的吗？
当然，还有一些深刻的电影他也看过，不过都是很久之前了。
然后呢，后来娱乐圈的是什么电影？
《XXX综艺大电影》之类的不计其数，还有骗钱、想搞笑却让人觉得是傻子的、毫无演技的不一而足。
也就是那时候起，方别对娱乐圈的大部分新作品有了一些偏见。
所以穿越之后这两年他拍的作品完全就是乱来，压根就没在意过后果怎样。
谁能想到这里是“脑补大陆”呢……
他方某人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拍的是“超级英雄电影”。
《中国队长》是近代神片。
《光的影》是现代犯罪悬疑。
《一代宗师》是近代武侠。
后面几个倒可以算是超英电影，不过也是一个比一个另类。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其实你根本没想拍电影，这一切都是意外？”苏二哥挑起了眉。
方别点点头：“如果你要这么说，那就是这么回事。”
苏二哥继续问：“那为什么又准备去好莱坞拍超级英雄电影？而且之后还要继续拍电影？”
“要恰饭的嘛，跟迪士尼签了合同，不拍不行。不过我之前也说了，到时候会随便整一部出来糊弄一下。”方别表示自己是为了恰饭，“至于国内的电影……那是个约定。”
答应了大小姐要亲自为她拍一部爱情电影，那就要搞起来啊。
什么叫浪漫？
他跟大小姐之间并没有经历过什么浪漫的事情（自认），感觉就是从朋友直接过渡到了老夫老妻的感觉？
可是如果有个人要拍一部浪漫的爱情电影给你，大部分妹子感觉都挡不住的吧。
魔改什么电影他都想好了。
就《初恋五十次》加《一周的朋友》！
现实在一起的时候没怎么好好表白，之后也没跟大小姐有什么浪漫的约会之类的。
那就在电影里我用各种不同方式追你！
说实话，《初练五十次》这部电影方别已经把剧情忘的差不多了，但他还记得核心！
只有有这个点子，下来的就是想怎么才能更浪漫就行了！
“嗯，那就到这里吧。”苏二哥少有的笑了。
他觉得方别挺上道，因为这个爱情电影的事情他听自家小妹炫耀过。
方别竟然还记得，这就很好。
那么本来想的不少刁钻的问题就问了吧。
“现在，如果让你自己做个未来的宣传，你会说些什么？”
这是惯例的问题。
一般正常的回答也就是“我会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电影，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谢谢”之类的话就完事了。
方别也从善如流，他表情严肃道：“明年上半年，我旗下的游戏公司的两款游戏就要上市了，还有我旗下的漫画公司也将在华国同步开卖漫画，我们也会加入更多华国元素。
当然，影、漫、游三开花，我依旧会为大家带来好的影视作品，到时候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苏二哥：“……”
王明：“……”

第二百六十四章 卢生严VS方别！
【影、漫、游三开花，我依旧会为大家带来好的影视作品，到时候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
第二条这篇专访新闻发布之后，很快就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当然，这一篇专访所占据的并不仅仅是热搜第一这一条。
【#三开花#】
【#方别新电影#】
【#方别转型#】
【#方别做游戏#】
没错，热搜前十这一篇专访就占据了四条！
这让方别想到了前世的那个足球教练穆里尼奥。
明明就只是一篇采访，可虎扑、懂球帝等APP就能把这一篇采访分成十几条发出来骗热度跟回复。
在方别这里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网友们的反应也十分真实。
“三开花！三开花！什么都别说了！我只想看电影！GKD！GKD！不要拖更啊方导！”
其实一年三部电影真的很快了。
但没办法，人类就是这种永远也无法得到满足的生物。
“游戏？弘扬华国文化？我知道了！是武侠游戏！不然就是历史策略游戏或者修仙游戏！我已经看穿了！那么问题来了，什么时候能玩儿到？氪金是怎么个氪法？”
不用说，这是一位重度游戏患者。
“只有我觉得方导贸然转型可能失败吗？还有那部超级英雄电影，为什么要去好莱坞拍？”
“是的，只有你！你就是天选之子！你就是世间的唯一！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很快，一如既往，网友们的思路全都被带偏了。
……
“好！这是方别自找苦吃啊！”
华国电影协会内某办公室里，卢生严长舒一口气。
最近他压力真的很大，特别是方别电影尘埃落定之后。
三部曲国内一百一十一亿票房！
北美二十二亿票房！
全球五十亿美刀票房！
这玩个屁啊！
虽然经常有人说一部电影的好坏并不只是看票房。
但相比于所谓的媒体评分，票房才是最直观的感受。
除去方别前世《小时代》、《捉妖记》那样的电影，其他大部分电影都可以说票房反应了这部电影的好坏。
你说这电影没内涵没故事性只是合家欢，但大部分人喜欢的不就是这种电影吗？
电影是给人们带来欢乐，让人看着有趣打发时间心情愉悦的娱乐方式，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如果你真的牛逼，那就拍出来既有内涵又有故事性，同时还有趣且让观众心甘情愿掏钱买票的电影啊！
大家都是用脚投票，你说别人垃圾，可你成绩还不如别人，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难道是这届观众不行？
别搞笑了！
就比如方别前世那些流量们。
既然你们号称顶级流量，那就让你的粉丝去买单啊！
一张电影票几十块，你只要一个粉丝买十张，那只要两百万个粉丝不就能贡献出十亿的票房了吗？
说到底，电影的水平不够，你很难让人买单。
大家都只是说说而已，真到了去电影院的时候，大部分还是会选择自己喜欢看的电影。
所以卢生严现在头疼的问题就在这里。
他想跟方别和好，但方别完全不搭理他！
马上过年了，明年的金龙奖金凤奖怎么办？要不要邀请方别？
不邀请？
经过去年那两次事件之后，现在大家都要脸了。
方别三部曲成绩这么爆炸，你不要邀请他？那谁有资格领奖？脸皮薄一点的压根就不敢上台好吧！
脸皮厚的也怕啊！网上大家都喷也就算了，万一方别那家伙再来砸场子怎么办？
可你要说邀请吧……
那岂不是谁都知道华国电影协会跟方别服软了？
那一个方别你搞不定，以后大家心思可就活络了。
以前那些小弟们以后还会对你言听计从？凭什么？
“可恶的方别！”
卢生严是越想越气，他马上吩咐：“小叶，吩咐下去！让拿了咱们钱的媒体去大肆渲染，就说方别贸然转型就是伤仲永的开始！”
“卢主任，这样真的好吗？”叶天推推眼镜，“按照我的推断，这样只会激起大众的逆反心理和猎奇心理，他们反而更想去看看方别导演的转型之作。”
反正在他的分析里，方别转型之后的第一部电影无论拍成什么样，那票房都不会差。
拍的好了，那自不用说，吹爆党和自来水以及方别的粉丝基础以及路人好感度方面现在可以说是完爆国内所有导演。
那票房口碑绝对就是双丰收了。
如果没拍好，那前期的积累也足以带给这部电影可观的票房。
当然，只是跟其他人比的。
如果真没拍好，那跟他自己的电影对比票房绝对就算是扑街的了。
而且一个人的口碑积累需要好几部电影，想同的，观众也会对他宽容一些。
也就是说他如果电影口碑扑街，那也是需要最少两部到三部电影的时间的。
所以叶天觉得卢生严早早就跳出来要看衰方别，这是一件完全不可取的事情，只能把自己推到影迷们的对立面。
而正如几乎所有学校的班级都会找一个人来当被大家校园暴力的“小丑”一样，网络大家也需要一共共同的目标来发泄情绪以及寻找认同感。
那么，一个跳出来跟方别对线的“小丑”，岂不是正好符合这个目标？
叶天的最终目的是往上爬，他当然想干翻卢生严，但不能让华国电影协会被他拉着陪葬，这样以后到了苏公子那里他根本就没底气说什么。
卢生严毕竟不是真的蠢，只是这一年多以来事事不顺，着实让他气急攻心了。
缓下来之后他问道：“那应该怎么办？就看着方别继续做大？”
他也并不全是为了自己。
他能有今天，靠的就是华国电影协会。
可如果方别真的另起山头，搞个“新华影”出来，他也有一定概率顶不住。
到时候总不能说约方别去钓鱼吧？
人家方别就是钓鱼，也不可能跟他这老头子去啊。
而且说不定到时候要戴头盔的就是他了。
“卢主任，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亲自出马？”叶天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卢生严皱了皱眉：“我自己亲自出马？”
“是的。”叶天点点头，“您过去的十六部作品我全都看过，可以说全都是精品之作。在那个年代能达到单部电影国内票房过千万的就已经少之又少，可能竟然有八部都达到了这个水平，甚至其中还有两部达到了三千万的票房。”
他说的年代久远，当时能达到这个水准确实很不容易。
不过自那之后卢生严就没有再亲自拍过电影了，顶多是当当制片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卢生严看着叶天，“让我亲自拍一部电影出来对阵方别？”
叶天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第二百六十五章 春晚！
“这也不是什么问题，那你觉得我要拍什么电影好呢？”
“青春题材爱情片！”叶天笃定道：“只有用爱情片正面胜过方别，才能一扫过去两年华国电影协会的颓势！”
卢生严这些觉得有些头疼了：“说实话，虽然方别不一定擅长青春题材电影，但我也不了解现在的年轻人，我可能还不如他。”
虽然方别没亲自拍过青春爱情题材的电影，但他们身为电影行业内部人士，当然知道方别给刘芒提的那个点子。
也就是《你的名字》。
他们知道方别并不是编剧，只是提了一个点子，但……这岂不是说明方别也有一定可能拍的好这种类型的电影？
“所以卢主任您要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才行。”叶天帮他分析，“您想想看，有什么是你有而他没用的东西？”
卢生严虽然讨厌方别，但说实话，他不是那种会看低对方的选手。
方别的实力他也承认，甚至他觉得自己可能还不如方别。
那有什么是自己有而方别没有的呢？
自己有老婆方别没有？自己有孩子方别没有？
这种就纯属扯淡了。
那么……年龄？
自己的年龄比方别大了三十多岁。
可这有什么用呢？
青春题材的电影说不定年轻的方别比自己更能把握年轻人的心。
要是拍那种堕胎、乱搞、打架斗殴、得病的青春题材电影，卢生严都能想到自己被吊打的画面了。
可是……不用这种的话，还能怎么办呢？
嗯？！
他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自己的优势：“小叶，如果……我拍二三十年前的年轻人的青春片，是不是很有搞头？”
对啊！二三十年前方别才刚出生！自己拍那个年代的青春电影，说不定反而有搞头！
叶天思索片刻，郑重道：“我觉得，有搞头。”
“那就这么定了。”了却一桩心头大事，卢生严这才有时间去想别的，“对了，徐匡复呢？”
之前在颁奖典礼上徐匡复当场跳反，他早就看那家伙不爽了！
但苦于大敌当前，他也不得不与徐匡复虚与委蛇。
不过大家现在只是表面上没撕破脸，私下里早已不怎么对付了。
叶天道：“徐导最近在闭关打磨剧本，据说年后他的新电影也要开拍了。”
“是吗。”卢生严笑了，“一次对付两个人，还真是有点儿难呐。”
话虽如此，但他并不太放在心上。
说实话，他并没有完全碾压方别的想法，因为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但只有能和方别分庭抗礼就足够了，这样就能让下面那些怀有异心的家伙安分下来。
至于徐匡复……
过去几十年徐匡复从来没有胜过他，一次都没有。
所以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况且徐匡复说不定还要被方别碾压呢。
“听说有人在说我？”恰巧徐匡复推门进来。
卢生严冷眼以对：“你来做什么。”
“没，我就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徐匡复笑容满面，宛若一个刚刚中了彩票特等奖的小老板。
“你要拍新电影的事情？”
“不是。”徐匡复摆摆手，“我要说的是，方别要上春晚了。”
卢生严心头一惊：“春晚？！他？上去唱歌？”
“看来我说的有点儿问题。”见卢生严这个表情，徐匡复笑的更开心了，“他不是要上春晚表演，而是……要导演春晚。”
“你说什么？！”
……
“震惊！猪年春晚导演竟是他！”
“《英雄联盟》三部曲国内总票房一百一十一亿人民币！北美总票房二十二亿美刀！全球总票房超五十亿美刀！但我们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个，过去一段时间吹捧方导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们今天要说的是，根据国家广电总局的公告，猪年春晚总导演是方导！”
“666啊！我当时还看错了！看新闻说方导跟春晚，我还以为是方导上春晚了呢！没想到直接当了导演！”
“话说方导打算怎么搞春晚啊？不会是来个什么震撼人心的操作吧……”
“不可能吧，那可是春晚！哪怕是方导也不会乱来的。按照我的估计，还是跟往年一样罢了。只不过这次是方导太火，所以上面想利用一下方导的人气跟号召力来吸引更多年轻人看春晚，具体内容可能都跟方导没关系，方导只是个‘工具人’罢了。”
“大佬说的好！那问题来了，这次春晚看不看？”
“废话！当然看！春晚收视率比往年高岂不是说明方导的号召力强？只要上面觉得方导是有前途的，那浪费几个小时看个春晚有什么影响？我就问你有什么影响？”
“没影响！这春晚我看定了！”
“不过还有个问题，为什么春晚的节目单上这些名字让我觉得眼睛好辣？”
“是啊，方导也堕落了，春晚居然大部分都是流量小花跟小鲜肉，这些家伙能表演出什么好节目？还是上面觉得咱们年轻人就喜欢这些玩意儿？”
“事实证明上面的大佬推测是正确的，方导就是个‘工具人’！”
央视发布的春晚节目单以及导演名字彻底给这个已经被方别电影票房激起千重浪的娱乐圈又添了一把火。
之前还有方别的粉丝猜测，说方别今年这么爆炸，有没有可能上春晚。
别人还觉得不可能。
毕竟方别是拍电影出身的，唱歌什么的，他好像都是玩票，虽然玩票也比别人强，但那还是玩票。
拍电影的一般不会上春晚。
但也有觉得不好说。
毕竟方别现在可以说是娱乐圈年轻一代的典范了，官方不可能不把他算在内。
况且他也没得罪过官方，而且对外的形象一向是特别爱国的那种。
结果现在彻底让大家都惊了。
原来方别直接跳过了上春晚的环节，直接成了春晚导演！
虽然只是“工具人”，但多少人想当这个“工具人”还当不上呢！
但这也给了不少媒体借口。
“方导能导演好一场春晚吗？我表示怀疑。”
“主要还是这个名单，里面那些人去春晚真的没问题吗？我感觉会是浪费人生的四个小时。”
“是啊，这不会成方导的滑铁卢吧？”
“我不管！就是浪费时间我也要去看！”
但媒体们还是低估了方别的粉丝群体。
方别的粉丝们知道可能这次春晚会辣眼睛，但他们还是愿意去看！
不是相信方别导演春晚的水平，而是为了支持他！
当然，还有另一个群体狂喜。
那就是小鲜肉、流量小花们的粉丝！
“哇！我家二虎要上春晚啦！”
“我家阿湛也上了！而且比你家的还接近十二点！”
“我家然然才是最棒的！他可是十一点五十五分的节目！”
“话说这个叫苏沐凛的小歌手凭什么占据十二点的节目？而且她的节目时间为什么有十分钟？！这不公平！”
“呵，不就是方别想潜规则她吗。之前方别也就为她的节目站过台，我早就知道了！一个被包养的货色而已。”
“酸吧你就！我家凛凛跟方老师郎才女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妖怪来反对了？有本事你们也求方老师去给你们家偶像写歌啊！唱的不行就是不行！垃圾！”
很快，这群粉丝们就从狂喜变成撕逼状态。
上面的人看着也有点儿蒙。
甚至那位老者又召唤张洛过来了：“小张，这没问题吧？要不要咱们出个公告澄清一下，就说说小方那孩子的真实计划？”
也就是“春晚小鲜肉改造计划”！
但张洛否定了这个提议：“没必要，不如说这样更好。”
他表示成竹在胸：“就是要达成一个反转的效果，先是大家表示质疑，然后等春晚当天节目正式播出的时候，大家才会喊真香！就是这段时间我们要稍稍背个锅，至于小方那里不用在意，我估计他都懒得管这些事。”
这个情况他倒是了解不少。
基本那些小鲜肉都是方别公司下面那些人去联系的，大部分都是些失意人，或者是不甘心只是当个小鲜肉，或者是想要从小鲜肉流量转型的艺人。
基本方别就提供了几首歌，其他都是刘芒吴凯那些在负责。
张洛因为跟吴凯关系很好，所以他也知道了里面不少内幕。
总之，他是挺看好这次春晚的。
“那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
“那些歌你真的不听听看？”
“听什么啊听，你办事儿我放心。”
方沐影视内，方别正跟大小姐聊着天。
之前刘芒来找过他，说是要春晚上的一些节目单，最好能再写几首正能量的歌。
那放着自己的“人形金手指”不用，方别还算是个穿越者吗？
所以他随机哼唱了几句，然后大小姐拿去给补完成了几首歌。
这还是方别第一次感受到一件事，有金手指，就是这么为所欲为！
他终于体验到前世那些穿越文娱小说中主角的酸爽啦！
“不过春晚让我在十二点表演一个十分钟的串烧……真的没问题吗？”大小姐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网上那些黑她的人她倒是不在意，不公开恋情也是她的主意，因为她现在想维持方别的人设，不想让方别在大众眼中这么早就曝光有对象的事情。
主要也是为了方别考虑。
虽然现在有苏氏集团帮忙打掩护，但如果真的曝光了两人的关系，总会有媒体能扒出她的背景，那就算他们不在意，可外面难道不会以为方别是吃软饭的吗？或者把方别打成资本的走狗什么的。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事情。
方别倒是无所谓：“不用在意那些事情，现在你只用考虑一件事。”
他手指一点地图：“咱们的大楼盖在哪儿？”

第二百六十六章 方别驾临！
二月十四，情人节。
这个节日在华国原本并不是很热衷。
华国人过的都是七夕。
但是！
有商家发现了商家！
俗话说的好，只要掌握了女人的心，那就掌握了她们对象的钱包！
于是，套路来了。
知道现在一年有几个情人节吗？
除了七夕和二月十四之外，另外还有十二个情人节！
你没看错！十二个！
520、521的网络情人节。
三月十四的白色情人节。
一月十四的日记情人节。
四月十四黑色情人节。
五月十四玫瑰情人节。
六月十四亲吻情人节。
七月十四银色情人节。
八月十四绿色情人节。
九月十四音乐情人节。
十月十四葡萄酒情人节。
十一月十四电影情人节。
十二月十四拥抱情人节。
WDNMD！
哪儿来这么多情人节？
不就是为了骗钱！为了刺激消费！
每个月搞个狗屁情人节，然后就大肆宣传说这时候不给对象买东西就是不爱她！
特么还有十天纪念日！每月纪念日！三个月纪念日！半年纪念日！周年纪念日！
搞笑呢！
最后等男生花光了钱，甚至借钱帮你把这些都过好了。
你特么又抱怨说生活质量不高了！
特么不要还车贷房贷的？
幸好，大小姐不是这样的。
也不是不过所谓的情人节，只是……都是她给方别买东西。
而方别要做的，就是在这些节日的时候给她做顿好吃的，其他时间还是她来做的。
啧，可恶的方别！
顺便一说，今天并不是二月十四。
今天是二月十号。
为什么要说情人节呢？因为今年的情人节同时也是大年初一！
哈哈！情侣们都别想出去浪了！乖乖在家过年吧！
总之，今天大家就要动身去京城了。
春晚其实很重要，对娱乐圈人士来说，能去春晚“镀金”，当然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无论是为名，还是为利。
方别前世春晚上多少人因为一个节目火爆全国的？
数不胜数！还有歌曲也是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对娱乐圈来说，有了名，那就有了利。
“刘芒他们人呢？”方别这才想起来都好几天没见过他们了。
“已经在京城了吧。”大小姐不是很确定，“按照计划，他们现在应该带着那些去去全国各地拉练的小鲜肉们在京城集训了。”
“小鲜肉吗……”方别摩挲着下巴，“这倒是让人挺感兴趣的。”
刘芒那群家伙把小鲜肉跟流量小花们都带成什么样了？
他还真的挺感兴趣。
……
“立正！”
温暖的阳光下，刘芒胖脸难得的严肃。
在他面前站着两排人，一排男的一排女的。
男的一个个高大英俊，女的一个个娇媚可人。
不过他们有几个共同的问题。
那就是皮肤都晒得比较黑，而且还一副英气勃勃的样子。
刘芒满意点头：“看来最近的拉练大家都没掉链子，很不错！”
有个小平头青年嘿嘿直笑：“刘老师，方老师他真的今天来嘛？”
“那不是废话！给你的那首歌就是老方亲自写的！”刘芒瞪了他一眼。
那青年笑的得意。
其他人也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不过倒是没人嫉妒。
毕竟大家都拿到了方导给的东西，有歌曲，也有其他的。
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毕竟方老师除了给那个苏沐凛还有两位天王写歌之外，也没给其他人写过歌。
远处，某间屋子里，两个人收回了看着那两排小青年的目光。
这俩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次也应邀来春晚献唱的华悦乐坛两大天王，林清杰、叶伦。
说实话，这两位多少年前早就上过春晚了，还不止一次。
以他俩的人气和地位，原本没必要来春晚蹭热度的，反过来说春晚可能也要借用他俩的热度才对。
没错，他俩就是来提供热度的。
或者说他俩就是来给方别站台的。
毕竟叶伦拿了方别的《青花瓷》，虽然当时给了几十万，但这首歌为他赚的钱可不止这么点儿，而且还有额外的一些东西。
况且他也是真心来支持方别的。
林清杰就更简单了，他只是单纯跟方别惺惺相惜（单方面），所以来支持方别的而已。
叶伦抿了口梨水，笑道：“看来这些年轻人被带的不错。”
“这是他们的机会。”林清杰还是那副冷淡的高傲样子，“方别的指点和歌曲，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这也是他们的造化。”
包括春晚也是，能上春晚，就说明他们已经领先同龄人好几个身位了。
如果这次表现好一些，说不定就能彻底转型成功！
这个才是重点！
毕竟小鲜肉一波一波的，顶多火个三年。
可如果能转型成歌手或者演员，特别是歌手！
那只要有一首脍炙人可的歌曲，他就能靠这个吃一辈子了。
说不定几十年后也能去各大综艺混个导师当当。
这就是国内的问题所在。
像国外，有的作词作曲可能写了一首金曲，那他这辈子都吃穿不愁了。
可放到国内，只有台前的歌手才能享受到这个待遇。
不过现在国内也慢慢好起来了。
而且圈内都比较推崇他们。
聊了一会儿，叶伦问道：“你说这次春晚能成吗？我总是心里没底。”
这次春晚的流程跟他参与的那几届都差不多。
先是发节目单，然后彩排，之后就是春晚当天的直播。
可问题就在这里。
方别这次的春晚流程跟过去没什么不同，现在甚至才刚刚走到“彩排”之前的环节。
而且春晚表演嘉宾甚至还不如过去！
这次除了几个常规的年年都能见到的大咖，其他的都是小鲜肉跟流量小花！
这怎么玩儿？
“网上的消息你也不是没看到。”叶伦苦笑，“路人不看好，媒体唱衰，还有那些原本以为自己会入选的艺人在那里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最恶心的就是那个草履虫！阴阳怪气的我恶心！”
是的，现在网络上就是这么个情况。
林清杰沉默。
良久，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只能先看看彩排是什么情况了。”
……
飞机上，方别收起手机。
他刚刚登录大号草履虫发了条微博。
“方导从不按常理出牌！这次肯定他也能打你们的脸！我相信在方导的领导下，这次春晚一定能收视率逆袭口碑爆表！那些小鲜肉也会打破你们过去的偏见！”
这微博有问题吗？完全没问题啊！
可为什么转发他微博的人都是在喷他的？
要么就是说他阴阳怪气冷嘲热讽……
天见可怜！他这次是真心的！
这次他又不需要黑自己！
他拍拍大小姐：“小凛！上我微博小号转发一下我大号的微博！”
艹！我用“导演方别”亲自替“草履虫”站台！这总没问题了吧！
大小姐从善如流，果断登录“导演方别”这个微博转发了方别大号的那篇微博，然后发了三个斜眼笑跟三个狗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方别的微博下面评论区瞬间爆炸！
“哈哈哈！这草履虫又来送马（表情）了！”
“可以的！方导也学会了阴阳怪气！而且只有表情包！简直可以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傻逼草履虫！有种开评论啊！看我不喷的你亲马爆炸！”
是的，之所以草履虫那个号下面没喷子，是因为方别根本没开评论。
看着那些喷子嚣张的样子，方别当时就想上号大战三百回合！
但大小姐拦住了他：“这不是增加热度的手段吗？”
大小姐眼里透露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意：“你看，现在那些质疑春晚的评论还有热搜不是都被顶下去了嘛。我这都是跟你学的，不得不说，真有你的呢！”
方别：“……”
真有我什么？
他直接动手疯狂揉着大小姐的脑袋：“小凛，你可真是个小天才啊！”
“别闹！”大小姐打掉他的手，“到机场了，让人看到多不好。一会儿我先从VIP通道离开去彩排那边，然后你再过来，听到没？”
方别可怜兮兮：“那多不好，不然咱们直接曝光呗～”
“不行！”大小姐先是否定，然后看方别表情不太好看，才顺毛安慰他，“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不然让人知道你其实在跟苏氏集团大小姐谈恋爱，我怕别人说你攀炎附势。”
“攀炎附势有什么不好？多少人想还没机会呢！”方别忿忿不平，“况且那么在意别人眼光干嘛？我一点儿都不在意的。”
“可是我在意。”大小姐看着他的双眸，“可是我在意啊，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家庭条件，让别人说你的不好。”
而且这样虽然方别说不在意，可是难道心里真的不会有想法吗？
大小姐可不想两人以后会有隔阂。
“哦……”方别特别不高兴。
老子凭本事吃的软饭！还是软饭硬吃！有什么可在意的？
大小姐叹了口气：“亲我一下，算作是补偿怎么样？……”
大小姐用手扇着风来给滚烫的脸颊降温，然后她瞪了方别一眼，起身先溜之大吉。
“咳咳。”开飞机的燕双鹰干咳两声，“未来姑爷，该下飞机了。”
……
“来了来了！”
大厅里，一群古铜肤色的年轻人站起来挤在一起盯着演播大楼的入口处。
他们都在期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然后下一刻，辣个男人推门进来了！
墨镜，亚麻色长风衣，方别！驾临央视广播大楼！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二十五块钱能拍什么电影？
“额，大家好。”
“方老师好！”
“……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为人……”
“咳咳咳……”
他们的话被方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
开玩笑呢！这种话是你我这种小老百姓该说的吗？
不过不得不承认，刘芒对这些小年轻的教育着实可以。
瞧这一个个古铜的肤色，英气的眼神，还有挺直的脊背！
出去说这些个人是小鲜肉，傻子才会同意！
不过不得不说，这些人也是吃了不少苦以及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众所周知，小迷妹以及小迷弟们为什么喜欢偶像？
是因为他们的唱歌水平？还是跳舞水平跟综艺水平？
不，都不是！
那些只是附带的，有了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那他们喜欢的是什么？
当然是脸了啊魂淡！
为什么都说流量们最多三年一换？
还不是因为三年后审美疲劳，就会出现新鲜的小鲜肉跟流量小花们。
而且这些流量也有颜值崩塌的风险。
不过这也没什么可指责的。
毕竟阿宅们的老婆也是三个月一换，毕竟每过三个月，就会有新的动漫新番播出嘛。
如此说来，大家大哥不说二哥，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只能说人类就是这样喜新厌旧的生物。
那么把这些偶像男孩儿女孩儿当作二次元人物来看待就行了，只要心态摆正，就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
比如方别，他其实就有一堆纸片人老婆，但真正喜欢的不还是大小姐？
唔……也可能是因为大小姐的外貌跟身材还有性格实在太好，让他找到了跟二次元纸片人老婆谈恋爱的感觉？
这其实也是不少追星族的问题。
他们没找准跟偶像的界限，误把现实中的择偶要求当作了偶像那个级别，那不是扯淡？
偶像跟动漫游戏角色一样，都是有人设的。
不然现实中哪来的什么“傲娇”、“病娇”、“冰山”？
那都是作品为了让你快速记住或者喜欢上一个角色，所以刻意贴上去的标签罢了。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二次元的角色是很难人设崩塌的，除非编剧脑子有坑。
但现实中的偶像却很容易人设崩塌。
不过这些都与方别无关，他只是来完成上面暗示他的任务的。
上面是他原本的想法。
但看到这群真的肯吃苦的年轻流量们，他改变自己的看法。
偶像的压力也挺大的，比如明明人设是纯洁小少男，却是个喜欢给同学带中华的烟瘾少年这种事情，谁能预料的到？
就比如方别也吸烟，他前世的不少大明星也吸烟，那谁会在乎？
因为这些人不靠人设吃饭。
想到这里，方别的表情软了下来。
他走过去拍拍一个年轻人的肩膀：“嗯，壮实了不少，你们这是去哪儿拉练的？一个个晒这么黑。”
“报告老师！刘老师带我们去的军区拉练！”那青年挺胸抬头，大声报告。
方别点点头：“多长时间？”
“报告老师！四个月！”那青年用嘶哑的嗓音大声报告。
方别的眼神变了。
果然，人是会因为环境而变化的。
过去“发烧五十度还在努力工作”、“手指划破也能带伤工作”、“为了练歌练舞可以几个月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的娇贵偶像们，其实也是能真正改变的嘛！
虽然原本刘芒他们找了八十多个这种练习生以及流量明星，但最终答应来以及能坚持到现在的就这一二十个，但这也让方别看到了希望！
是啊！那些握拳在脸旁边装可爱、喜欢玩偶抱枕的小天使怎么可能存在！
十几岁的男孩儿不是奋斗在足球篮球场，就是在玩儿“阿鲁巴”！
谁特么喜欢洋娃娃？谁喜欢？！
方别承认，他被感动了。
于是他拍拍这青年的胸口，传来一阵梆梆响声：“不错！这肌肉有男子汉的感觉了！”
那青年涨红了脸，忽然小声道：“报告，报告老师……我是女生……”
方别：“……”
他狠狠瞪了刘芒一眼。
我特么是让你锻炼他们！没说要矫枉过正啊！
好端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你特么给我练成了纯爷们？
“那什么，大家好好休息，这几天别在大声吼叫了，嗓子要好好保护，到时候还要表演呢。”然后他给刘芒使了个眼色，自己跟着工作人员朝办公室走去。
“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开始彩排。”匆忙吩咐完之后，刘芒一路小跑跟着方别进了办公室。
……
“你特么是不是脑子有坑？我让你锻炼他们，是打压一下他们的气焰！顺便练的别那么娘娘腔！你特么给我搞个纯爷们干嘛？大众审美讨厌花美男，也特么讨厌铁血女汉子好吧！”
有一说一，花美男和女汉子并不讨人厌。
当然，喜欢的人也不多。
可如果非要用小众的审美去强X大众的审美，那就是万万不可取的。
而且这女汉子还要加上个“铁血”。
“也不是。”刘芒解释，“她的人设本来就是偏中性的那种，其实她化完妆之后比大多小鲜肉都帅气，她走的也是这个风格来着。”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女人帅气帅来，就没男人什么事儿了。
当然，也有句反着来的话。
男人卖起骚来，也没女人什么事儿。
“那还好。”方别长舒一口气，“这事儿要是办劈叉了，咱都要倒霉。”
“咳……”
这时旁边传来干咳声。
方别循声看去，只见三个刚才被他忽略掉的中年老腊肉站在那里。
其中两个看着有点儿眼熟，而第三个陌生面孔却没见过。
不过这老腊肉长得尤其帅！
如果让方别来说的话，大概是尊龙加金城武加木村拓哉综合一下的感觉？
艹！长这么帅不去拍电影，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老实说，这还是方别第一次心里产生了“我居然没他帅”的想法。
由此可见，这人是真的帅！
“方导。”另外两人凑上来跟方别打招呼。
“哦，好久不见。”方别尴尬笑笑，然后他悄悄给刘芒使眼色。
刘芒恍然大悟：“林清杰老师，叶伦老师，好久不见。”
林清杰两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喊自己全名，但还是跟他寒暄起来。
旁边的方别这才想起来这俩人叫啥名。
原来是国内音乐界的两位天王大佬，刘芒之前说了他俩也来春晚帮自己撑场子来了。
又寒暄半晌，方别情商上线，看了眼旁边那个不认识也没说话的中年大帅比，问道：“聊了这么久还没问，这位是？”
“哦，看我这记性。”相对于林清杰，叶伦倒是更加圆滑。
他一拍脑门自嘲两句，尔后自然而然介绍起来：“这是我们俩的老朋友方明远，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们是上下铺的兄弟，在学校的时候还组过乐队。只不过后来他去当演员，我们跑去唱歌去了。”
旁边刘芒倒吸一口凉气：“嘶——！方明远？！那个二十四年前国内第一个拿到欧洲威尼斯影帝的男人？！他前段时间不是……”
方别懂了。
这估计又是什么郁郁不得志的大佬。
一般莫名其妙忽然出现个陌生人，然后又是认识的人介绍的，还专门说了他的职业，而这个职业正好跟自己相关……
大概是有事相求。
说实在的，方别挺感激这两位天王能来为自己站台的，所以他现在要想一个办法，怎么能让对方不尴尬的把求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不然人家俩天王联袂来找自己，总不能让人家没面子不是。
不过既然刘芒知道，还是演员，那八成是想进自己剧组拍戏的。
这一刻，方别《情商》、《地位》、《面子》、《位置》全部拉满！
可惜，对方比他想的更不按套路出牌。
那叫方明远的大帅比深吸一口气，诚恳道：“方导，我想……请您拍一部电影，我也只能求您了！”
说着，他一个四十岁的老腊肉就要给方别下跪。
方别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拦住他：“好说好说！您别这样！”
难怪刚才那工作人员没带自己去见领导，而是先来这办公室见这三人，办公室里也不留其他人。
看来这两位天王都打点过了啊，也可能是他们用了面子果实。
等大家坐好，聊了二十分钟，方别也知道情况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了？”
按这三位的说法，这位影帝先生自从十六岁第一部电影直接拿了威尼斯影帝之后，就一直郁郁不得志。
原因倒不是经济公司打压。
恰恰相反，是公司压榨的太狠了！
一开始是疯狂给他接戏，这老方同志刚开始挺开心，结果等后来他想休息一下的时候，却发现不对了。
那时候正是资本入场的时候，他的经济公司被资本收购。
说是收购，其实是签了对赌协议，要求他公司在几年内赚够多少钱的利润。
如果达到，对方会双倍价格收购他们公司老板手上剩余的股份，但如果没达到，剩下的股份就要免费送人家。
身为公司唯一牌面的方明远自然开始大量接戏，基本什么烂片都接，只要给的钱多。
后来他实在顶不住想要退出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走不成了。
因为那份对赌协议他也签了。
等于说他拿到了很高的报酬，最后却没完成对赌协议，也就是违约。
于是对方一纸诉状将他告上法庭，他赔光了全部财产才把违约金全还上。
然后就是大家都懂的事情，他没法翻身了。
因为那家资本公司，也是华国电影协会的背后一个股东。
于是一贫如洗的方明远实在走投无路，只是想来方别这里碰碰运气。
可他不认识方别，于是只好找跟方别有过合作的两位老朋友牵线搭桥，于是就是现在这样了。
“拍电影……”刘芒有点儿为难，“我们方导最近特别忙，年后的档期也都排满了。这个……实在是不太方便。”
他说的是实话。
而且说句更难听的，刘芒看不上方明远。
影帝？是，影帝是很了不起。
可那是二十多年前的影帝了。
咱家方别是什么人？他拍什么电影！那主角儿哪个不火的？
用什么明星啊！我自己就能培养明星！
而且都四十岁了，也没什么可塑空间，他又不是素人第一次接触拍电影，还能改造一下。
这种的……太难了。
方别现在什么咖位？凭什么帮他？
而且方别现在花越算越来越夸张了。
前面三部曲虽然赚疯了，但一开始也花了十亿预算！
那下部咋办？预算二十亿嘛？
那倒是无所谓，反正刘芒觉得方别拍啥都能赚！
可凭什么大投资的电影要便宜你个外人？
如果只是求个小配角的话，这影帝也不可能来了，那没意义。
林清杰眉头一皱，忍不住开口：“就不能再……”
“算了阿杰。”方明远苦笑着接过话茬，“是我唐突了，这个本来就挺突兀的，也是我的不对。抱歉，方导，打扰您时间了。抱歉，阿杰、阿伦，让你们陪我浪费了时间。”
刘芒的意思他明白。
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是啊，人家跟你无亲无故的，凭什么要帮你？
就因为你也跟华国电影协会不对付？
就在他站起身鞠完躬打算离开的时候，方别忽然出声：“等一下。”
方明远回头，看到的是方别摩挲着下巴思考的表情。
“也不是不行……”
唉，没办法，谁让方某人就是个心软BOY呢～
他永远也无法做到狠下心赶尽杀绝，除非对方十恶不赦。
不过这种人，一般还没出现在他面前就消失了。
“老方！”刘芒皱眉，“咱们一没预算二没档期，你怎么搞？总不能就花一万块跟半个月拍个把人埋地里的电影吧？”
艹！你是不是也穿越的……方别狐疑地看了刘芒一眼。
尔后他摆摆手：“不，不是什么埋地里。换种说法吧，我只要二十五块钱预算跟一天时间就够了。这就能拍得出来。”
刘芒傻了：“二十五块预算？！一天？！老方你别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方别撇撇嘴，“说实话，那二十块钱预算其实就是买包芙蓉王的钱，场景就一个，设备用咱的就行，说不定进度快的话一天都用不了。”
他已经想到了一部电影。
虽然只记得大概，但如果回去自己根据还记得的那几处反转，也不是编不出来。
没错，他打算拍的电影，就是方别前世一八年丹麦出品的电影，《罪人》！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一下午就拍完的电影？
“不是，一天都用不了？成本就一包烟？”刘芒觉得方别是在搞笑，“老方，你逗我玩儿呢吧！”
他要是个外行被忽悠也就忽悠了，可他也是个导演，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
这是拍电影，又不是拍小电影。
就是小电影也搞不定啊！
其实方别也是往大了里面吹的，他前世也跟着朋友去拍过微电影。
当时就四个镜头可就拍了整整五个多小时，那还是要求没多高的情况下。
这一整部电影一天能拍完，只有一种情况。
所有人都丝毫不出错！
从演员到剧组，全都不能出错！
但这可能吗？
理论上还是可能的。
特别是方别打算拍的那部电影。
其实他也忘了电影的具体情节，毕竟那电影压根就没在国内上映。
甚至在网上都没多少人知道有过这部电影。
丹麦的电影，谁看过？
就连方别对丹麦最大的印象，就是那里的金发姑娘腿长个子高还漂亮，然后很多人羽毛球打得好。
方别怎么看到的这电影？
前世他跟朋友聊天聊到电影，然后大家聊起了演员的演技。
本质上，那是个常规的吹牛环节，就类似于天南地北各种乱聊，然后主题一直在变化。
当时就聊起了如何决定一个演员的演技好不好。
方别记得当时AB站都有UP主做过那种《一个人的演技到底能有多烂OR多好》这种类似的视频。
然后他们就边看边吐槽。
后来就说起了那种“一个人的电影”。
不是说电影里就一个人，而是在电影里大部分时间，或者几乎所有时间都只有主角一个人。
在这种没人对戏的情况下，演技好的演员就特别多。
然后他们就开始比较类似的电影里面哪个主角演的最好。
比如《我是传奇》、《活埋》之类的。
然后就有人说了这部丹麦电影《罪人》。
因为这部电影在国内并没有上映，所以方别回去后也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出这部电影的汉化资源。
老实说，当时确实让他印象深刻。
现如今具体细节只能回忆起几个反转的地方了，不过大致剧情流程他还记得。
那电影好像讲的是一个警察接线员的事情。
一个刑警因为误杀了一个平民，然后被贬职去报警接线员的位置。
不过他好像第二天就能结束调查回刑警岗位了，这整部电影就是他在最后那一晚接到一个报警电话之后的事情。
没错，所有的画面都在这一个小小的屋子里，演员基本也就主角一个，其他人都是打酱油的。
所有的剧情都是靠电话里面的对话，还有主角的脑补。
电影所有画面，就是主角一个人对着电脑戴着耳麦完成的。
方别记得好像就是这样。
那这就巧了朋友们，方别刚好是春晚导演，这里刚好是央视演播大楼！
找一个这种屋子难吗？
做为导演，借用一下这里的设备难吗？
这里是央视广播大楼，找几个字正腔圆还带感情的声音难吗？
那当然一点儿都不难！
演技？
这老影帝的演技如果真按照俩天王吹的那样，基本也没什么问题。
那还有什么难的呢？
趁着大小姐直接去了演播大厅，方别掏出今天第一根烟点上，然后亮了一下手里没拆包的芙蓉王：“就这一包烟，今天这一天，这部电影我就能给你搞定喽！”
刘芒提出质疑：“老方，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这样太儿戏了点儿。”
他看了眼另外三人，继续道：“我也不是说话难听，这样搞出来的东西有损你自己名声的。”
是的，他是站在方别的角度来说的。
而这话也是说给方明远他们仨听的。
他其实已经明白方别为什么说这些的原因了！
那就是方别压根没打算拍这什么电影！
但方别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然后暗示自己站出来当恶人的！
刘芒秒懂。
反正替兄弟背锅不是正常操作嘛，这锅他刘芒背了！
“算了吧老方，真没这个必要，你还要管着春晚呢，哪有这个时间？别忘了年后你自己也有两三部电影要搞。”
他这话看似十对方别说的，但实际上就是说过那三人听的。
看吧，方别现在这么忙，年后还有电影要拍，跟你们无亲无故的，凭什么要帮你们？
就算说人情，现在你叶伦还欠方别人情呢！
《青花瓷》就只值几十万块？
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那就是个友情价！
那三人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叶伦什么都没说。
一直保持沉默的林清杰倒是还想说些什么，不过方明远先站出来了。
他苦笑道：“方导，真是抱歉，是我唐突了，改天我请您吃饭给您赔礼道歉。您之后彩排还要忙，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鞠了个躬，他就要离开。
吃饭什么的也是客气一下，现在他住的地方都是朋友家里，哪还有钱请别人吃饭啊。
几块钱的米线倒是可以。
“吃饭这个不着急，等电影拍完晚上我请你也没关系。”方别倒是笑眯眯地拦住他，“如果你表现给力，今天一下午就能拍完了。”
原版电影里的时间虽然是在晚上，但方别也想不起来原版电影到底有没有室外镜头。
反正他这里是没有室外镜头的，到时候窗帘一拉就完事儿。
刘芒惊了：“老方！你真要拍？！”
敢情你不是暗示我出来当坏人的？
方明远也停下了脚步愕然地看着方别。
“那不是废话。”方别乐了，“说起来方哥你也是我本家，那帮帮你也没什么，而且这也不耽误多少时间。但现在有个问题。”
方明远直接握住他的手，激动道：“有什么问题您说！我都能做到！”
当然，原则性的问题还是要考虑一下的。
比如那啥跟那啥。
那是肯定不行的！
“也没什么问题，就是两件事。”方别小幅度不着痕迹甩掉他的手，然后竖起手指，“第一，方哥你有签约公司吗？”
方明远马上了然：“还没有，我随时可以签约任何公司！”
“OK，那就剩下一个问题了。”方别把那包芙蓉王塞进他手里，“能抽烟吗？”
“可以的。”方明远点头，“要现在抽一根吗？”
“不不不，这是道具。”方别拍拍他肩膀，“留着之后拍戏的时候用的。”
然后他转身吩咐刘芒：“把聂方他们喊来，然后再去演播室借两台摄影机，还有收音设备跟灯光什么的。咱们马上开始。”
然后方别又出门喊来个工作人员，让他帮忙找个类似于客服接线员所在的办公室。
之后他又给刘芒打电话，让他去借几件道具服装，就是警服那种。然后再找几张警察标志的道具贴纸还有警用小型调度台的道具（只是道具，大型调度台没那个条件）。
二十分钟后，一群人就站在了某个类似办公区的屋子里。
这屋里环境比较逼仄，每个工位都类似一个小隔间，桌上是一台电脑以及一部固定电话。
插好摄影机线的聂方回头看了眼在调试灯光的几个人，然后才问：“方导，咱们这是要拍微电影还是春晚的微博宣传短视频？”
“刘芒没跟你们说吗？”方别瞪了刘芒一眼，这才解释，“咱们拍电影啊。”
刘芒没说话，他没好意思说。
拍电影……要不是看方别一本正经的样子，聂方都以为他是在逗大家玩儿的：“方导，您认真的？”
“那肯定认真的。”方别拍拍手，“今天本来刚到这边是休息的，不好意思动用了大家的休息时间，晚上让刘芒请大家吃饭！”
刘芒：“……”
你特么搞事为什么要我请客？
敢情这就不算到预算里了？
那为啥二十五块烟钱算预算里？
刘芒陷入了沉思。
聂方他们见方别真是认真的，那也就不在说什么了。
反正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几分钟后，一身警察装扮的方明远走出来了。
不得不说，这中年男人还有有点儿帅的，倒是穿出了英气勃勃的感觉。
但方别要的不是这个感觉。
他要的是段奕宏在《记忆大师》和《烈日灼心》里面的那种感觉。
于是他提出了要求：“方哥，动作跟眼神不对。身子别这么挺拔，稍微放松自然一点儿。还有眼神，稍微柔和一些，你要演的是个很复杂的角色。就是要表面上十分有正义感，但内心藏的有事儿的那个感觉。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不愧是得过威尼斯影帝的人！方别稍微说了一下，他就表现出了那个意思。
啪——！
方别打了个响指，等大家都看过来之后，他笑道：“我现在开始说剧情，之后就不用我说了，大家都是专业的，自由发挥就好，咱争取一下午搞定，也不耽误晚上吃饭。”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还真写出剧本了！
故事其实很简单。
全片就是一个男人在屋子里来来回回打电话，完全没有出现其他任何场景。
方明远原本是一名刑警，但因为一次执行公务的时候误杀了一个罪不至死的嫌疑人所以被暂时停职安排去报警中心接报警电话，等调查结束就能回到工作岗位。
而今天就是调查的最后一天，过完今晚，他就能回到刑警的工作岗位上去。
当天晚上方明远接了好几个报警电话，要么就是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要么就是报警报着玩儿的那种。
就在快要凌晨十二点的时候，他接到一个年轻女人打来的报警电话。
这个女人的说话方式很奇怪，她好像不是在报警，而是在跟一个小孩子说话。
而方明远身为一个警察的直觉则十分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女人可能是在某种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拨打了这通报警电话，根据周围的嘈杂声来判断，可能对方是在行驶着的汽车上！这说明对方甚至现在可能还处在危险当中！
所以她才会假装在给小孩子打电话！
方明远瞬间紧张起来！
他在电话里告诉那个女人警察马上就到，但对方已经边啜泣边跟人说着什么，显然处在高度紧张状态，于是方明远在电话里吩咐对方假装是在跟孩子讲话，并让对方按照他的话来重复，比如“该上床睡觉了”、“睡得时候不要关灯”之类的。
对方照做了。
然后这时方明远通过电话听到对面有男人的声音出现，让女人把电话给他。
他赶忙吩咐女人，让她说“儿子只愿意跟我说话”。
那女人照做了，然后电话就被挂断。
方明远马上通过调度中心调出电话在移动的位置，然后把通过手机号查到的号主人身份分给了那附近的警局，然后联系附近的交警注意拦车检查。
然后他通过手机号查到了对方的家庭住址以及家里的固定电话。
打过去之后是一对小姐弟在家。
姐姐接的电话，她说爸爸吩咐她在屋里睡觉，千万别出去，这个座机也是因为她家里好几部固定电话连的是一个号，她是在卧室接的电话。
方明远问她爸爸妈妈在不在家，小姑娘说不知道。
然后方明远吩咐她在屋里不要出去，之后马上联系附近的警察去女孩儿家里查看情况。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在等待的过程中，方明远根据这几通电话得到的线索试图分析出整个案件。
按照分析，应该是那个女人被有前科的前夫家暴然后强硬地拖出家门上了车，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很可能是要对她进一步加害。
家里面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可能也身处险境。
但他现在没办法，除了等待也就是只剩下等待了。
接下来的故事是双线同时进行，不过镜头还是只有这一间屋子，所有的剧情都是通过电话来推进的。
这时候通过电话方明远得知警察已经到了小女孩儿的家，见到了姐姐。
但当警察进里屋找弟弟的时候，正在通着的电话却忽然沉默了。
哪怕方明远一直在问，对面也没反应。
然后就在方明远要骂人的时候，对面开口了。
电话那边，同事的声音很沉重。
他说那个男孩儿已经死了。
这时候方明远更加确定报警女人的前夫是个畜生，他杀死了自己的儿子然后绑架了自己的前妻，甚至还想要在之后加害于她。
方明远想尽办法帮助附近的交警截住了那辆车。
之后那个女人又打来了报警电话。
但在跟她通话的过程中，方明远发现了一件令他大脑都懵掉了的事情。
原来杀害她儿子的，不是她的前夫，正是她自己。
然后电话被挂断。
这时候方明远还是觉得对方可能跟刚才一样是受到了胁迫，其实是想给自己传达消息。
直到后续的消息都通过电话传到了方明远这里。
他的同事在那边女孩儿的家里找到了不少文件，这些文件都说明了她妈妈，也就是报警的女人有着精神疾病。
是的，她是个精神病。
而且正因为这个精神病，她跟前夫才会离婚。
同样是因为这个精神病，她的一双儿女的抚养权其实早就被法庭判给了前夫。
之后另一边警察的电话也打回来了，他们已经截住了那辆车。
是的，资料上说的没错。
那个女人确实有精神病。
她之前偷偷从精神病院溜回来趁着前夫没下班的时候带走了儿女，然后精神病发作杀死了儿子。
而她前夫正是要强制把她送回精神病院，或者直接送去警察局。
这时候方明远说能不能把电话给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这时候也清醒过来了，她知道自己杀了儿子之后就想着自杀，但方明远把她劝下来了。
他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原来他杀那个人的时候并不是无意的。
虽然他写报告还有被上司约谈的时候都说自己是正当防卫，但他自己知道，其实并不是。
他杀了那个嫌疑人，只是因为……他能杀人。
他心里有着阴暗的一面，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心理阴暗的一面就出现了，他打破了法律道德对自己的束缚。
所以他是故意杀了那个人。
他对那个女人说，说两个人虽然做了一样的事情，但对方是无意识的，而自己是有意识的。
所以对方不应该内疚，而是应该好好听从医生的话安心治疗，她还有丈夫，还有年幼的女儿，她不应该一辈子活在内疚中。
而自己，也应该面对这一切。
最终，他选择不再掩饰自己的罪行，在黎明即将破晓的前夜，他看了眼屋子里的几个同事，然后掏出一包烟。
拆封，分烟。
无视了屋里墙上贴着的禁止吸烟的标语，他点上了烟。
火光的映照下，他自己掏出了手铐。
到这里就结束了。
方别讲的口干舌燥，然后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等待着大家的吹嘘和震惊。
但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方别先忍不住了：“我这剧本怎么样？”
刘芒挠挠头：“老实说，我已经忘得差不多的。不过有一说一，这确实是个好剧本。那么问题来了，老方，剧本跟台词呢？啥都没我们怎么拍？就光凭你这口述？”
“那不然呢？”方别反问，“这儿又不是咱公司，打印不要钱的？”
刘芒：“……”
最后还是央视这边的工作人员比较有眼色，他根据刚才方别讲的那些剧情写了个TXT文档，然后打印了好几张分给大家。
当然，是不要钱的。
几个人看着这不到一张纸的“剧本”都有点儿挠头。
这一没剧本二没台词本三没分镜的，到底该咋拍？
“自由发挥，懂吗？自由发挥！”方别表情严肃，“只是拿着我的剧本和画的风景来照本宣科，那有什么意思？那样能进步吗？不能！所以我给你们很大的自由度。只要剧情按照我这个走，中间的一切你们都可以自由发挥。无论是方哥的台词、表演，还是你们的分镜、剪辑之类的，全部都可以自由发挥！没关系，这次导演跟编剧还会挂我的名字，有我给你们背书，你们就放心大胆的做吧！”
说着他竖起大拇指：“不要怕！加油！”
我方某人虽然这一年多一直在学习，但跟这群家伙在一起比较的话其实还是个萌新，那怎么办？让他们自由发挥呗。
一个前&#183;威尼斯影帝，一群奥斯卡得奖级别的大佬，怎么搞都比自己瞎指挥强！
而且到时候自己还能挂个名，电影起飞还不是美滋滋？
就算扑街，也可以甩锅说成本就二十五块，这只是实验性质的作品。
况且二十块的成本……多少票房算是不扑街？
那肯定不存在，这电影只要能到电影院放，那肯定就是赚。
况且只是一下午拍出来的电影，还想怎么样？
没错，方别连事后甩锅的借口都想好了。
但聂方他们却被感动的够呛。
这得是多大的信任啊！
能给剧组和演员这么大的自由度，这种导演以前还真没见过！
就连方别自己以前也是掏出比漫画还强的分镜稿让他们照着拍的！
方明远也是如此。
一开始他以为方别是逗他玩儿的，就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才说二十五块钱成本加一下午搞定这部电影。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
就连设备都特么是借人家的！台词本分镜稿什么的更是毛都没有！
不过看完方别的剧本，还有听完方别这些话，他明白了。
他明白了方别为什么会是现在国内年轻一代最火热的导演！甚至可以把“年轻一代”这四个字去掉！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方别能拍出这么多部叫好又叫座的电影！
甘于放权，才华横溢，不拘小节！
这样的人就活该他成功！
刘芒跟吴凯对视一眼，俱都笑了。
果然，跟他们想的一样。
方别的目的并不是什么成为华国电影界的教父。
他的目的就是培养整个华国电影界！
既然看不惯现在电影圈的那些人，那就自己培养！
演员我自己培养！
剧组我自己也可以培养！
然后这些人就能去培养更多的人才！
这样下去，华国电影怎会没有整体崛起的那一天？
他们都鼓起了掌。
见他们鼓掌，方别也跟着鼓掌。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啥鼓掌。
不过很快，他就停了下来：“好了！赶紧开搞！晚上早搞定早吃饭！”
……
另一边，演播大厅内。
大小姐烦躁地走来走去。
“方别这家伙……怎么还不来？”

第二百七十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杀青
“卡！这段重来一遍！”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但是总共就没拍几条。
方别有点儿懵逼，他没感觉这哪儿演的不好啊，为啥刘芒跟吴凯包括方明远在内的人时不时就喊停重拍？
虽然现在早就不用胶卷拍摄了，不过时间成本不是成本的？
而且方别感觉自己现在心神不宁的。
他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来原因，而且他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但死活想不起来。
是什么事呢？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既然有事，那等事情找上门再说。
他目光又看向正极度认真的方明远等人。
哈欠……
方别打了个哈欠。
他对这部电影毫无兴趣。
一部用来敷衍人的电影罢了，剧本只是因为穿越前那部电影的时间并不久远所以记得大概。
但这种电影……说实话方别没什么感觉。
一没有各种自己熟悉的梗，二没有自己熟悉的平行世界同位体。
有什么意思？
要不是靠今天的第二根香烟支撑了片刻，他都要睡着了。
但就在方别尽情划水的时候，方明远确是演的认真，甚至他整个人都入戏了。
“假装你在跟孩子说话。”
手中的电话贴在耳畔，方明远说这句话的语气十分镇定，还带着让人安心的强大力量感。
但同时他脸上的表情表现出的是微微皱着眉的克制性焦躁。
他的眼珠不停左右在动，明显是在拼命思考对策。
同时他的眼神透露出的焦虑和发愁，都是能让人很明显看出来的事情。
但他的语气依旧淡定从容，并且充满力量感。
之后就是等待时候的场景。
方明远时不时起身走两圈，然后坐在那里的时候还双手交叉撑在眉心处闭着眼睛。
最精髓的就是他会忽然掏出那包方别塞给他的芙蓉王打算打开，但是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这时候聂方的镜头角度刚好把禁止吸烟的标志和他一起拍进了画面里。
稍远处，吴凯跟方别刘芒仨人站在一起抽烟。
吴凯轻声道：“这老影帝还真有几把刷子，演的挺可以的。是吧老方。”
“额，是吧……”
方别干笑着回应。
怎么说呢，他也看不出这老哥演的到底什么水平。
但最起码他看得出来，这方明远演的十分自然。
或者说根据剧情的发展，他的表情和眼神也是在不停跟着剧情变化的。
这部电影其实取了个巧，那就是观众并非站在上帝视角来看整个故事。
所有观众的视角跟主角这个警察是一样的，大家都是只能通过电话来了解另一边的情况。
……
实在等不下去的苏沐凛还是从演播大厅出来打算找方别了。
她刚才给方别打了个电话，对面却显示电话已经关机。
她又给赵秋梅打了个电话，赵秋梅说方别他们正在某个屋子里拍东西。
等苏沐凛找到地方，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门口，但大气都不敢出。
而屋子里，方别正空着手跟一个中年老帅哥对戏。
方别皱着眉，语气急促：“头儿，我已经到了！女孩儿已经出来了！现在我要进去看看！”
他现在演的就是去报警人家里查看孩子的那个警察，按照设定，他是方明远以前的手下。
然后就该方明远说话了。
但他保持着沉默，只是看着面前发散着荧光的显示器，面无表情。
方别也没说话，他也没说话，其他人也都没说话。
大家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除了方别。
他不知道方明远为啥不说话，但大家都没说话，他也没敢开口询问。
其实他只是想问问对方是不是忘台词了。
噢，这电影压根就没给台词本……
又过了一会儿，方明远开口询问：“你找到那个男孩儿了吗？”
大家都转头看向方别。
方别正要开口，却忽然看到大小姐双手环保胸前斜倚在外面门框边上，她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自己。
艹！怪不得感觉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原来是没去找大小姐！
方别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他停止了思考。
见方别面无表情不说话，大家也都没敢说话。
他们不知道方别这是什么意思。
俩人对戏的话……不是应该方导开口了吗？
有人额头不自然流下一滴冷汗。
也有人不自觉喉咙动了一下。
大家都开始紧张了。
方明远同样如此。
他额头也开始渗出汗渍，同时眼神变得不是那么坚定。
但他没有停下来。
又过了几秒，他又问了一遍：“小李，你找到那个男孩儿了吗？”
方别依旧懵逼状态。
然后大家见他依旧面无表情，也都开始懵逼了。
聂方给了刘芒一个眼神，询问他是否要喊停。
刘芒摇了摇头，他脸上眼镜后面的小眼睛里的眼神甚至越发专注！
因为他知道，这是方别在磨练方明远！
只要方明远能够顶住压力，那他就一定能突破自己的演技！之后这部电影的拍摄就将一片顺利！
这种事情他跟着方别的剧组看过好多遍了！
这就是……“方别的演技指导”！
这是无数演员梦寐以求的事情！
这也是燕双鹰那些人接受媒体采访说的最多的事情！这件事也被传的神乎其神！
而现在！刘芒又一次见证了方别的这个大招！
见方别还没说话，方明远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换了句话：“小李？你还在吗？”
说话的同时，他还抬手扶了一下耳麦。
而方别这时候终于大脑恢复了思考，因为大小姐指了指方明远，方别顺势看过去，才发现方明远已经紧张的不行了。
方别慌乱间接话：“这孩子已经死了……”
因为心脏还在砰砰乱跳，他的语气也有些慌乱。
方明远此刻大脑其实也是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完全被方别带偏了，但他也没法喊停，谁让方别忽然又开始接台词了呢……
他只好上下嘴唇紧紧抿了一下，打算破罐破摔接着往下来。
大不了等下这条重拍，现在就当是熟悉剧本了。
这时候方别忽然又说了一句：“我要出去了。”
他意思是先暂停一下，或者让刘芒他们谁接上台词，然后自己出去跟大小姐解释没过去找她的原因。
但方明远马上磕磕巴巴接了一句：“你怎么，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
他彻底懵了。
方导这是啥意思？是接着对剧情还是说他要出去？
结果就是他只得继续往下说，但语气已经毫无演技可言了。
方别则是以为拍摄没停，不得已停了下来：“我没法再留在这儿了。”
见方别没继续往外走，方明远也没办法，他只好磕巴着继续往下说：“你先那什么，先进去确认一下那孩子的呼吸。”
这里已经完全没演技了，就算随便找个路人来也能达到他的效果。
方别也愣住了。
这啥意思？是继续对台词？这是要先试试看效果，然后下一遍再来吗？
见方别不说话，方明远又继续道：“你确认过了吗？你真的仔细确认过了吗？”
他连续问了三遍。
方别还是没说话。
方明远紧接着又道：“小李，快确认一下他还有没有呼吸。”
方别只好跟着他走完一遍流程。
他回忆了一下剧本上的内容，语气急促：“我跟你说那孩子已经死了，他被割开了，脑袋、手臂、腿……”
大小姐见方别脸色不对，就想走进来问问情况。
方别赶忙吩咐周围的人：“我得……等等！别让她进来！”
现在正对台词呢！
不过大小姐要进来，而且她的声音也被录了进来，这条也可以停了。
他摆摆手喊了句“停”，然后迎着大小姐走了过去。
正当他要说什么的时候，刘芒握拳大吼了一声：“好！”
然后先是他跟吴凯鼓掌，接着周围的人也都跟着热烈鼓掌。
他们看方别的眼神特别狂热！
方别脑子有点儿懵，这是啥意思？
刘胖子这拍马屁也不看时机的？这特么有什么可喊“好”的？
那边方明远长舒一口气，他打算再复习一下刚才的场景，然后再来一条。
可林清杰两人迎了过去。
叶伦给了他肩膀一拳，笑骂道：“老方！真有你的！你演的可太好啦！”
方明远：“啊？”
这边刘芒也夸了起来：“是啊！不得不说，你们来这可真是碰撞出火花来了！无论是语气、表情、动作还是神态！全都无懈可击！来来！快过来看看刚才那条！”
这边聂方也重新放了一遍刚才那条。
看完之后，吴凯点点头：“胖子说的对，不得不说，你们俩的发挥真的完美。方老师把这个警察得到消息的前后变化演的是出神入化！从刚开始的焦躁，到老方说那孩子死了之后的不敢置信以及茫然，还有语气变得磕磕绊绊拼命让老方确认那孩子的呼吸！
还有那个眼神！明明表情没变化，可那眼神从知道同事到达那个现场的如释重负以及紧张期待，到得知死亡消息之后的痛苦、悲伤还有不敢置信。
真是神了！
还有老方的语气也是！
从一开始的匆忙赶到那里的急促转变舒缓，然后是开门看到死亡现场的沉默，还有后续的急躁以及不耐烦，真是表现的淋漓尽致！哪怕我们没看到画面，光从你的话里跟语气里就能脑补出那个现场的画面！”
方别：“……”
方明远：“……”
啊？我们刚才有这么牛逼吗？
方别挠挠脸颊：“那……不用重拍？”
“不用！”刘芒直接“剥夺”了方别的导演权利。
他肥手一挥：“只要方哥抓住刚才的感觉！那咱们这部电影仨小时内肯定拍完！”
然后他又郑重对方明远道：“方哥，你也应该听说过老方的传说吧？”
方明远表情迟疑：“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点石成金’？”
刘芒点头：“不错！”
这是一个在影视圈流传许久的神秘传说！
那就是“凡是被方别指点过演技的演员，都会演技大爆发”！
不过过去被方别指点过的都是刚入行的演员，或者是小龙套之类的角色。
业内老油子还没听说过这种情况。
但现在方明远自己也感受了一次。
虽然他完全没感觉……
刚才……是在指点自己演技？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一场戏的感觉。
好像全程都是自己在瞎想来着。
方别……不！方导！
方导他确实是在指点自己的演技！
为什么不说话，那是因为方导知道自己是老演员，所以一是给自己面子，二是相信自己能调整过来！
而自己……辜负了方导的信任。
自己当时完全就是大脑一片空白，能念下去台词完全靠的是本能。
嗯？本能？
方明远忽然反应了过来！
是啊！本能！
自己演的明明那么差，可他们全都说自己演得好！
这其实就是自己当时的心态跟电影主角完美重合了！
那么是不是只要自己维持住那个心情就行？
可现在这个心情已经没了。
那就找跟那个时间点一样的心情！
那是什么呢？
是自己被打压的时候！
对！
自己被卢生严封杀，到处求人拍戏都没人搭理。
就算有关系好的敢用自己，但最后到了院线那里都会被卡住。
自己的角色基本上都被换掉了。
哪怕是求爷爷告奶奶在之前一部网络电视剧中求来了个只有五分钟戏份的配角，可最后上映的成片里自己的脸依旧被AI换脸技术替换掉了……
所以从那之后自己就没再找过别的朋友了，因为他也知道那些朋友的难处。
没那个必要。
而正是因为听到过方导的事迹，自己才会来找他的！
他的指点确实“点石成金”。
方导并不是要自己怎么样做，他只是让自己找回自己！找回那个过去威尼斯影帝时的自己！
那就……演自己吧！
那个患得患失的感觉，那个先喜后悲的感觉，自己一定能演出来！
他睁开眼，看着表情淡然（迷茫）的方别，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方导，我好了，谢谢你。”
方别：“……”
他啥好了？
说这么暧昧是啥意思？没看大小姐眼神都不对了吗？
不过有一说一，这家伙……还真特么帅……
远处角落里的林清杰、叶伦两位天王都露出笑容。
“回来了！他回来了！”
……
三个小时后——
方明远拆开那包拿出来好几次的芙蓉王撕开外面的塑料纸，然后递给几个演他同事的方别剧组人员一人一根，之后自己掏出一根，抽出了里面的海绵过滤嘴，然后把把烟倒塞进嘴角，打火机打了好几下，最终点燃了香烟。
香烟纸的燃烧在黑暗的环境里映照着他忽明忽暗的脸。
然后等不规则的橘黄色火焰被猩红的圆点替代，他两根手指夹起香烟，深深吸了一口。
火辣辣的感觉充斥着肺部，他猛地咳嗽两声，吐出青烟，按灭烟头。
之后他摘下肩上的肩章，掏出自己的手铐给自己拷上。
之后他看了一眼同事们，转身拉开大门，走进了亮堂堂的走廊。
“卡！结束！”
刘芒又抢了方别的工作，他满脸通红，大声道：“杀青啦！”
“噢！！！”
屋内的工作人员全都欢呼起来，包括央视大老爹闻讯之后支援过来的那几位主持人界的大佬——他们负责给其他跟方明远打电话的人配音。
方明远看着真心替他高兴的大家，心里面忽然觉得……就这么加入方导的团队吧。
虽然只有一下午，但这种氛围……他是真的喜欢。
他站起身，强忍着发热的眼眶中流泪的冲动，走到方别面前郑重鞠了一躬。
尔后他抓住方别的双手，双眸含泪，声音都有点儿哽咽了：“方导，谢谢……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
“我想跟方沐影视签十年合约。”
“我不搞基。”
方明远：“……”
他赶忙松开方别的手，脸色涨成猪肝色。
半天他憋出来一句：“其实我有女朋友……”
“那就行，不过上一句话嘛……”方别嘿嘿一笑，“我同意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带包中华
“老方，不能够吧！这人啥情况都没摸清楚呢，你就打算要他来咱公司啦？”
第二天要彩排，所以大家基本都早早去睡了。
但在某个办公室里，大家都还在忙碌着。
罗维、潘晓他们忙着剪辑制作影片，方别、刘芒、吴凯、聂方四人干脆就坐在稍远处边抽烟边聊天。
说起来当初一个人单扛《中国队长》一项工作的聂方等人，现在也已经是方沐影视的部门头头了。
不过这部电影方别也说就是随便搞一搞就行，连BGM都不太需要，罗维他们也就无所谓了。
不然这几个人这么吵，他们早就赶人了。
“哈欠……”方别打了个哈欠，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有什么关系？本来咱们就缺人，这有个自愿签十年卖身契的，结果你还不想要？”
“不是！他不符合咱公司的DNA啊！”刘芒据理力争，“咱公司的演员都是自己培养起来的，你忽然来个没咱公司血统跟DNA的前&#183;过气影帝，这能行吗？”
方别：“……”
血统？
DNA？
要不是这里是平行世界，我特么还以为你是索尔斯克亚呢。
“这么喜欢脱氧核糖怎么不去学生物？”方别又打了个哈欠，他想快点儿回去睡觉，“咱公司刚建立两年，有个屁的传统，差不多得了。”
他回头问了一句：“咋样？”
“已经搞定了，这部电影连特效都不用加，就调调色，然后把声轨跟画面匹配就行，BGM我都用的以前的，现在已经在宣渲染了。”方沐影视后期组的老大罗维随意答了一句。
“那什么时候能搞定？”方别追问了一句。
罗维看了看显示器上那个进度条，耸耸肩：“二十多个小时的样子，毕竟这部电影有八十六分钟。”
其实这已经可以说是一部时长比较短的电影了。
如果是两年前的罗维等人，他们会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而用尽全力。
但现在嘛……这只是方别临时起意，然后大家随便做做的片子罢了。
又聊了一会儿，刘芒开始说正事：“对了老方，之前咱开会的时候你说的明年的计划，那好几部电影的先后顺序是啥？”
方别揉揉头发，皱起了眉：“答应好莱坞那边的那个期限是一年，这个放到下半年也无所谓。而且我最近真的不想再拍超级英雄电影了。”
虽然他过去拍的也都不是“超级英雄电影”。
他拍的明明是战争片（中国队长）、惊悚悬疑片（光的影）、美利坚风景线（超级英雄）、还有给吴凯的武侠片（一代宗师）以及给刘芒的恋爱电影（你的名字）。
但别人非要这么认为，他也没办法。
“有点儿道理。”吴凯接话，“好多人都诟病说老方不思进取只知道拍超级英雄电影了。”
虽然他们知道方别这些电影其实一直在创新，但戴着有色眼镜看问题的人从来不会在意这些。
抬杠多有趣啊，方别也喜欢跟人抬杠。
有一说一，这确实是个打发时间挺好用的娱乐方式。
特别是在网上，谁知道你是谁。
刘芒弹弹烟灰：“意思是给好莱坞拍的那部超英放到下半年，那上半年拍啥？就那部青春爱情电影？”
“有什么问题？我觉得完全OK。”方别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部武侠电影到时候可以提上日程。”
按照方别的想法，现在最急的就是答应大小姐的那部爱情电影。
然后武侠电影也要提上日程。
这部电影的目的是为了宣传到时候要上线的游戏——这是方别能想到的最好的宣传方式了。
至于《我的世界》……这游戏在方别看来不太需要宣传。
最起码前期没太大必要。
然后还有之后的几部其他电影，或者电视剧也可以尝试一下。
毕竟方沐影视现在签约的演员已经有不少了，而且还有不少合作的国外演员，比如欧洲跟扶桑的一些演员，总不能天天晾着人家吧。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那部爱情电影。
方别是打算结合《初恋五十次》跟《一周的朋友》然后自己魔改一个剧本出来。
那么问题来了，以前从没谈过恋爱，跟大小姐直接也是莫名其妙就在一起的方别，他懂怎么追女孩儿吗？
很显然，他不懂。
于是他抬头看了一眼这群即将踏入中年的油腻男们，之后开始分配任务：“给你们一个任务。”
见大家都看过来，方别继续道：“每个人想五个追姑娘或者搭讪姑娘的方法，一个月内交给我。”
刘芒愣了一下：“啊？追姑娘或者搭讪姑娘的方法？我们几个全都单身，你自己把大小姐这种顶级白富美都追到手了，你这不是让瞎子给导游指路？”
但很明显，另外几个“瞎子”不同意他的看法。
最起码人家不认为自己是瞎子。
潘晓干咳两声：“咳咳，不好意思，我不是单身。秋梅是我女朋友。”
“啊？”刘芒被惊到了，“你俩啥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少说这么难听！”潘晓骂了一句，尔后道：“早就在一起了，去年年中的时候吧。”
“……”刘芒恶狠狠道：“搞办公室恋情？老方！咱绝不能助长这种嚣张的气焰！”
方别：“……”
那我这公司首席导演跟公司大老板谈恋爱算不算办公室恋情？
你刘胖子也不看看咱公司叫啥名！
方沐方沐，你以为这是说的谁？
这时候聂方跟罗维也站出来了：“你什么时候有了我俩一直是单身的错觉？”
刘芒反问：“那我怎么没见过你们女朋友？”
“玩玩而已。”聂方无所谓道：“你不会觉得我们这种玩儿摄影的会没姑娘喜欢吧？”
刘芒：“……”
这时候，吴凯又给他补上了一刀：“其实，我最近在相亲，我们两个互相之间感觉都挺好的。”
“……”刘芒心态崩了，“敢情就特么我还是快乐的单身汉？！”
这就跟你和几个哥们天天一起玩儿，然后大家都互相嘲讽对方单身狗，但还是玩儿在一起天天浪。
你本以为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到世界的尽头。
然后忽然有一天，你发现原来单身的就只剩下你自己了……
这感觉，真酸爽。
不过方别倒是来了兴趣：“哦？凯子哥也相亲？说说看呗～我好歹也是相亲过五十次的选手。”
当初他还在电话里跟吴穷开玩笑说自己指不定就从五十次相亲后逆天改命。
结果还真是这样，第五十次相亲的那天，他就在家门口捡到了离家出走的大小姐。
凯子哥倒有点儿不好意思：“是我之前相亲的时候认识的一姑娘，她现在读研三，是京城大学数学系的。”
“卧槽？！数学系大佬？这你也能遇得到？”方别是真的惊了。
京都大学，对标的就是他前世的北大。
那北大数学系什么概念……
反正他只知道国内TOP2是北大清华。
虽然那俩学校对内都自称TOP1。
正如国内TOP3大学有五所，TOP5有九所一样。
至于多出来的都是谁，嘿嘿嘿……
“嗯，她是个挺可爱的姑娘。”凯子哥露出幸福的笑容，“虽然长得不是很漂亮，人也傻，但就是傻的可爱，我就喜欢这样的。”
京城大学数学系的硕士研究生大佬傻……
见几个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吴凯赶忙解释：“她就是一心都扑到数学里面去了，平时迷迷糊糊的日常生活都经常出问题，平时都是我说了算的。”
他话语里的幸福感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啧，之前还说离婚后这辈子都不找老婆的……你这个骗子！而且你秀你妈呢！”刘芒直接开喷。
他语气里的酸味让方别他们觉得这死胖子跟吃了一吨柠檬一样。
“这个不重要。”吴凯回头问方别，“老方，你都能把咱苏大小姐追到手了，这你还问我们怎么追姑娘？”
“没办法。”方别耸耸肩，“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是大小姐追的我。”
四个人都没说话，只是用刚才同款的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我说的实话。”方别摆摆手，“少废话！一个月内每人五条追姑娘或者搭讪的方式！到时候我要检查！谁没交或者敷衍的话就扣钱！一条五百块！”
“……”
……
就在方别他们聊天打屁的时候，另一边也有好几个人睡不着。
“徐哥，方老师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家普通的快捷酒店里，七八个人都聚集在其中一个双人间里。
这些人都是经历过魔鬼拉练还顶下来的年轻人。
原本白嫩的肤色已经变得古铜，弱不经风的瘦弱身材也变得挺拔且健康。
现在说他们是小鲜肉，可能已经不太合适了。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小鲜肉们的训练也是很艰苦的。
虽然其中一部分就是只靠着那张脸吃饭。
但这些人做出这种选择，要么就是接近凉凉被冷藏，要么就是被内部放弃掉，要么就是梦想着转型。
老实说，刘芒能把这些人都找来，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其中跟这些年轻人背后压榨他们的公司也是博弈良久。
不过最后还是张洛代表着上面直接出面暗示了一波，那些公司才适可而止。
不然大家黑料这么多，还要跟上面硬顶是等着死吗？
而现在经过几个月的拉练，几天后就是见成果的时候了。
春晚代表什么他们都懂。
明天将是第一次彩排，要说能睡得着也是心大。
现在恐怕另外几个女孩儿也都在一起鼓劲加油的吧。
虽说这种撕逼挺多的，但他们是一起混了几个月。
都说一起扛过枪容易成铁哥们，况且现在大家都算是前途不明，也没那个心思去撕逼。
被几个人围在中间的徐乾也觉得世界变化太快。
一年多之前他是公司重点强推的新人，几个月之前他被打落地狱，然后在工地搬砖。
结果几个月之后，他又成了一群人的“前辈”。
徐哥？以前谁这样叫过他？
在公司的眼里他就是个被压榨的工具人。
感谢方老师。
他笑道：“方老师其实是个挺儒雅随和的人，他会鼓励你，不会怎么苛求你。如果你有事相求，是关于工作上的事情的话，他也会帮助你。而且他和以前的那些公司都不一样，他并没有靠我赚钱的想法，我觉得……方沐更像是一个家。”
这时候一个明显比几个人都年轻的小帅哥还是有点儿担心：“徐哥，方老师他……不会看不起我吧？毕竟我的污点比较大。”
这小年轻名叫张源，今年刚十八，他原本已经出道好几年了。
说起来，光论资历的话，他也许比这里大部分人都要强。
但他犯了一个对偶像来说的原则性错误。
那就是他崩了人设。
对偶像来说，人设是绝对不能崩的！
他原本的人设是“不谙世事的清纯美少年”，但他某次被人拍到在训练室练舞的时候桌子上放了一包烟。
于是，他的人设就糊掉了。
原本公司还打算帮他公关一下，可他还挺委屈。
毕竟好多演员都吸烟都没人说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行？
压力这么大，吸个烟怎么了？（有一说一，吸烟确实有害健康，大家请不要吸烟。）
可惜，偶像跟演员是两个不同的职业。
于是，他被放弃掉了。
“没关系的。”徐乾安慰他，“方老师他们要培养的是艺人，而不是那种卖人设的偶像，我还见过他们聚在一起抽烟呢。”
其实当时方别他们还给徐乾递过烟，但他要唱歌嘛，所以战战兢兢的拒绝了。
事后他害怕被穿小鞋，但后来发现其实也没事。
“不过你不要吸烟了，方老师他们挺讨厌旗下艺人吸烟的。还有，你们的节目都练的怎么样了？”
徐乾还是打算维护一下方老师他们的形象。
“嗯！我已经戒了！”张源认真点头，“节目我练的已经差不多了，老师说我声音天赋可以，如果走唱歌的路子也挺好，不过我还是想走演员的路。”
“那就好好学习！在我们方沐，只要你有天赋肯努力，那都能出头的！”徐乾身为前辈开始语重心长，“想想看燕双鹰、吉良吉影、叶问那些前辈，那就是我们努力的目标！”
“嗯！”
然后大家都开始憧憬起春晚之后的事情，大家还做了个约定，无论以后谁火谁不火，大家都不会离开方沐，而且大家要永远做兄弟！
凌晨两点，回到自己屋里上床睡觉的张源渐渐进入梦乡，在他的心中，方别的形象已经渐渐丰满起来。
这是个儒雅随和温柔善良的男人。
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怕了，他开始期待跟方老师的正式见面。
……
翌日，一早，这一二十个年轻人早早就来到了演播大厅等待着彩排的开始。
过不一会儿，他们听到了外面的喧哗声。
徐乾低声道：“方老师来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一众年轻人精神一振，马上挺胸抬头想要给方别留下个好印象。
另一边，方别瞥了眼这边的几个年轻人，叹道：“胖子啊胖子，这些人是来表演的不是来站军姿的，你到底怎么练的？”
刘芒嘿嘿笑着不说话。
方别左右看了看，大小姐还没来，他掏掏兜却摸了个空。
“你们谁带烟了？咱出去赶紧来一根！一会儿就没机会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表示烟放酒店了。
方别皱了皱眉：“就没本地人吗？这附近咱也不太熟悉……”
“张源是本地人，就那个个子最矮那个。”刘芒指了指那群前&#183;小鲜肉当中的张源，“而且他们早来了好几天，他应该知道附近哪儿有卖烟的。”
方别点点头，刘芒就过去喊张源。
“张源，方老师要见你，跟我来吧。”
张源瞪大双眼，他瞬间被巨大的幸福感击中了心房！
这梦中才想过的方老师对他另眼相看的场景！莫非要成为现实？
方老师这是要给自己开小灶？还是要给自己加油鼓劲？
在伙伴们羡慕的眼神中，他心情忐忑的跟着刘芒走出了演播大厅。
在外面某个角落，方别吴凯早已等候多时。
来到面前，张源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道：“方，方老师好，我是张源。”
“嗯。”方别上下打量他两眼，然后掏出一百块塞进他手里，笑容温和，“源，带包中华。”

第二百七十二章 方别的八卦
张源整个人都“啪叽”一下傻掉了。
带包烟？
方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他既然能喊出自己名字，那就是应该知道自己的过去啊。
自己就是因为吸烟才人设糊了的，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去买烟？
莫非？
难道？
也许？
这是个考验？
方老师让自己去买烟，其实就是想考验一下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痛改前非了！
可是……万一方老师真的是让自己买烟呢？
他其实想考验的是自己与人相处的关系，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跟以前一样耍大牌？
张源陷入了左右为难之中。
这时候，他回忆起了之前自己买的那本《论如何与老板相处》的书！
思索片刻，他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于是他接过那一百块，点点头：“好的方老师，我明白了。”
说完，他就一路小跑朝外跑。
五分钟后，他就喘着粗气出现在了方别几人的面前。
他手里拿着一包和天下跟两包软中华，还有三瓶快乐水，以及超市找零的九十块钱。
“方老师，这是您要的和天下。”张源喘着气把和天下交给方别，然后两包软中华给了刘芒他们两个，之后还把饮料给了四个人。
之后他鞠了个躬：“几位老师，我回去等着彩排了。”
看着他狼狈却又很靓仔的背影，方别拆开烟盒给三人一人分了一根，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点评道：“这小子有前途，我觉得他能火。”
刘芒：“……”
吴凯：“……”
会拍马屁就是有前途？
刘芒吐槽：“他还花了你十块钱呢。”
方别嘿嘿一笑：“这才说明这小子熟读《情商》嘛。”
如果直接拿回来一百块，那才是情商低的表现。
……
回到演播厅的张源很快就被其他人围了起来。
“源，方老师喊你去干什么的？”
“是啊，没想到方老师竟然认识你！你们以前见过？”
“对啊！咱昨晚上才说共进退，没见到你小子就吃小灶！”
张源苦笑不已。
他能怎么说？其实方老师喊我是让我去买烟的？我买烟加饮料花了两百多块，然后就回来了。
这种话他肯定不能说。
“其实方老师是问我一些咱们的情况，他说他特别看好咱们，但是因为不想给压力，所以就私下里问问我。”
旁边徐乾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错，方老师肯定是这个意思。我就说了他是一位儒雅随和又温柔的老师嘛，你们还不信。”
张源：“……”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对了。”张源问道：“徐哥，你是大家前辈，方沐影视的艺人里谁是大哥大姐？”
这个问题很重要。
这种公司里一般阶级十分分明。
你一个后辈见到前辈肯定要低三下四恭恭敬敬的，不然轻则挨骂，重的话就是直接被冷藏掉。
所以既然要跟着方老师混，那最重要的事情当然就是先摸清方老师麾下谁最顶了。
不然到时候一不小心得罪了前辈怎么办？
徐乾也在这种常规公司混过，他当然明白张源担心的事情。
不过他安慰道：“放心，咱方沐跟以前那些公司都不一样，咱公司只建立了两年，大家都跟家人一样。方老师也说过，不要把粉丝当粉丝，要把他们当成家人。”
他这纯属胡说，方别绝对没说过这种话。
但要给小老弟们一点儿信心嘛，他现在自诩为大哥，当然要给老弟老妹们打打气了。
不过……
“不过话说回来，咱公司确实也是有派系了。”
徐乾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咱公司有好几个体系，首先刘老师跟吴导就是两派，然后团队里聂方老师、罗维老师、潘晓老师各是一派。那些被方老师发掘出来的演员是一派。咱们如果去的话估计也是一派。”
他想了想，继续道：“不过要说不能得罪的人，咱公司确实有几个。”
“首先是刘老师和吴导，这两位在公司地位不低，根据我的观察，他们两位是仅有的敢直接喊方老师‘老方’的人。
之后是剧组各个部门的老大，其中最不能得罪的是赵秋梅老师，她是公司的大总管，基本所有后勤方面的事情都要她来把控。
最后就是燕双鹰、吉良吉影、叶问那几位前辈了，他们跟咱们不是一个体系，不过见面之后也要恭敬一些。毕竟咱们也是有人要往演员方面转型的，这种前辈一定不能得罪。
最后就是公司走音乐路线的苏沐凛前辈了。”
张源疑惑道：“就是那位特别漂亮的冰山姐姐吗？”
刚才他们也在这演播大厅里见到苏沐凛了。
只能说他们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姐姐。
而且不只是漂亮，还有那种潇洒凛冽的气质跟眼神，他们从没见过。
老实说他们在那姐姐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
“不错，就是那位苏小姐。”徐乾声音越发压低，“而且不知道你们听说过那个八卦没，就是方老师可能跟苏姐关系不一般的八卦。”
之前网上说过好几次了。
方别这人年轻有才华，现在还有钱。
按理说应该女朋友乱换的，可他到现在还是单身，天天他还跟刘芒吴凯厮混在一起，所以不少媒体恶意揣测怀疑他是GAY。
当然，还怀疑苏沐凛跟他关系不一般，毕竟就这俩人传出过绯闻。
想想看吧。
方别给写过歌的除了一个叶伦，剩下十几首歌都是给苏沐凛写的。
他还发着高烧亲自去节目为苏沐凛站台，在苏沐凛的歌友会上献唱，唯一一部出演过的电影角色也是跟苏沐凛一起演的。
而且在《光的影》里苏沐凛就出演过女主角了。
虽然只有尸体跟遗照……
张源也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可那不只是八卦吗？”
“那么问题来了，你见过方老师跟苏姐辟谣吗？”徐乾仿佛在说什么大秘密一样，“而且经过我的观察，我发现了一件事！”
其他几人都不自己觉咽了下口水。
看气氛渲染的差不多，徐乾继续道：“上次我在公司看到方老师吸烟，然后苏姐看到之后上去直接从方老师嘴里把烟头拿出来丢掉了！而方老师完全没生气！
还有一次我在公司见到苏姐，当时刘老师和吴导还有燕双鹰老师都在！但他们对苏姐都特别恭敬！”
想想就知道了！
为什么方老师不生气？因为他俩关系不一般！
为什么刘老师他们恭敬？因为他们知道方老师跟苏姐关系不一般！
其他人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真的吗？”
“是啊，我也想问问，真的吗。”
好听却凛冽的女声在众人耳畔响起。
徐乾打了个寒颤，愕然回头，只见苏沐凛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你们在聊什么，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
“没有！什么有没有！”徐乾拼命摇头。
张源却没看出他的紧张，而是问道：“苏姐，您跟方老师真的在谈恋爱吗？”
苏沐凛沉默片刻，嘴角微微上翘：“之前也有人问过同样的问题。”
“那结果呢？”
“不知道，你得去问他，不过现在冬天，黄浦江的水应该挺冷得，你下去之后可能见不到他。”
“……”
“还不快去准备。”
“是！”
一群人溜之大吉。
“是太明显了吗……”等他们跑路之后，苏沐凛轻轻用手扇着风，她此刻的脸有点儿发红，“都怪方别，非要在公司吸烟……”
“嗯？我仿佛听到有人在说我帅。”忽然一张脸出现在她耳朵旁边。
“没有。”大小姐背对着方别不让他看自己的脸，然后还直接给了他肋骨一肘，“在公共场合别离我这么近！”
“哎哟～我好受伤！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方别捂着一点儿也不疼的肋骨说着贼恶心人的话。
“……我去排练了。”大小姐落荒而逃，就连方别身上淡淡的烟味也下意识的忽略了。
看着她的背影，方别笑的特别恶心：
“桀桀桀……”
“你‘jie’啥呢？”刘芒拉着方别就走到一边，然后指了指那边的好几个陌生人，“来接受一哈采访。”
这是惯例，在春晚前会由导演已经其他人接受采访，然后会在黄金时间的央视新闻中播出。
同时还会有央视的“春晚直通车”记者全程跟着采访。
其实这个早就应该开始了的，只不过上面为了照顾方别的电影，所以一直没来打扰他。
“先是X扑的访谈。”刘芒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网站，然后让方别站好，“我先给你拍张照发上去，然后你回答十分钟的问题，之后就是央视的采访，他们正好也在准备问题。”
看着那桌面上红白相间的论坛，方别觉得挺无语。
春晚啊，真是麻烦。
……
下午六点，刚刚到家的方唐镜就已经准时出现在了电脑前。
身为方别的粉丝，X扑的宣传他早就知道了，而他就是在等这一天！这个可以亲自和方别交流的时刻！
六点十分，他点开论坛，那个帖子果然已经出现了！
【终于轮到我了，我是方别，你有什么想问的？】
没错！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他刷新了一下，瞬间这篇帖子的回复就来到了两千楼之后！
点进去，最上面的正文是一张方别淡淡微笑的照片，照片上他竖着大拇指，然后边上的笔记本电脑就是X扑现在的桌面。
往下拉，已经有好几条方别的高亮回复被点赞顶到最上面了。
第一条就是：
【方导你好，请问您是不是GAY？
方别回复：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你放心，是女的，也是活的。顺便一说，是个成年人，我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第二百七十三章 灵魂拷问与阴阳师
“卧槽？！方导有女朋友了？”
“本来我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但既然我家方老师都说了，那没办法。好吧，我不装了，我摊牌了，其实方老师的女朋友就是我。”
“你桃子过敏吗？我请你吃桃子！”
“我才是方导女朋友！”
“我记得你不是男的吗？而且你都十年老JRS了，孩子好像都有了……”
“……”
方唐镜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
他继续往下翻，更多的奇葩问题跟方别的奇葩回答出现了。
问：方导，请问您女朋友是娱乐圈内的人吗？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是不是好莱坞女明星？我特别喜欢英国女演员阿尔托莉雅，我看外媒采访，她说最想和您合作，请问您和她是否认识？
方别回答：阿尔托莉雅……我听说过，但不认识。不过有一说一，我也是她的粉丝。无论剑还是枪，我都是粉丝。抱歉，这个超纲了。
问：方老师，那个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实在太可恨了！您是不是得罪过他？
方别回答：其实也没有吧，他其实是个特别好的人，在我的想象中，他应该是个又帅、又高、又有钱的男人。其实我挺愧疚的，因为……之前我抢过他的女朋友。在这里我要说声抱歉。
草履虫就是自己，所以大小姐既是自己的女朋友也是草履虫的女朋友，那自己抢了草履虫的女朋友，也没毛病。
问：方导，为什么网上都说您特别帅？有一说一，我觉得您也就是一般人长相。
方别回答：其实我的长相平平无奇，但是当你二十多岁身家过亿且第一位数不是一的时候，你很难不帅。
问：方导，建议说一下您的身高吗？经过我们根据各个明星的合影，您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九八，但根据目测，您应该没有那么高。请问您是穿了四十厘米的增高鞋垫吗？
方别回答：问得好，其实我裸足是一米七九，穿鞋身高一米八一到八二左右，增高鞋垫？是个好方法，我记住了。
问：方老师，我是张源的粉丝。请您一定要给我家源儿机会啊！不过我还是有点儿担心的，您这次春晚用了这么多偶像艺人，真的没问题吗？
方别回答：放心，他们经过魔鬼训练之后，现在一个个都已经脱胎换骨，相信会给你们一个惊喜的（笑）。
方唐镜看的有趣，就也随手问了个问题：“方导您好，我是您的粉丝。请问在春晚之后，您明年有什么计划呢？这也是我们粉丝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
对面的方别看到这个问题之后楞了一下，这难道不是卧底？还这么配合的。
他看了眼那网友的ID，“九品芝麻官”。
随即他回复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问得好。明年我们公司的电影计划有很多，目前一系列电影的拍摄计划都已经提上日程。比如青春爱情题材、超级英雄题材、还有传统武侠题材。
说到武侠电影，我就想到了华国传统文化侠客。今年上半年，由我主创的武侠网络游戏《江湖》以及单机联网游戏《我的世界》就将发行，我将继续弘扬华国传统文化，文体两开花，弘扬华国文化，希望大家到时候多多支持。”
网友们也乐了。
“两开花两开花！”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方导要开始做游戏了？这可真是唱、演、导、游四开花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凡是X扑的‘终于轮到我’系列都是打广告的，方导也不能免俗……不过我记得这次是给春晚做宣传的吧……方导你宣传自己公司的游戏真的没问题吗？”
……
“那能有个屁问题？”
方别嗤笑一声，合上电脑。
旁边的央视采访团早已等候多时。
方别随便收拾了一下，就站到了镜头前。
那个挺漂亮的女记者先小声交流了一下：“方导，咱们先录一段春节的问候，这个后面会做后期然后跟其他明星一起在春节期间放的，之后咱们在开始正式采访。就说点儿一般的问候语就行。”
“OK，没问题。”
方别前世年年过年都在电视台跟网络上看到这种的视频，没想到自己还有上去的一天。
一分钟后，记者比了个OK的手势。
方别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道：“全国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导演方别，大家新年好。说到新年，就想到了我国的传统节日，说到传统，就想到了武侠。今年上半年……（省略）弘扬华国文化，希望大家到时候多多支持。”
央视的记者跟摄像师人都傻了。
他们以前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明星。
在要上央视一台的新年祝福语视频里给自家游戏打广告？方导你就不怕被上面封杀吗？
不过又想了想来之前领导的吩咐，他们说只要方导不太过分，那就都给通过……
那看来是真没事儿，谁让人家上面有人呢。
旁边刘芒都要吐血了：“老方！你搞毛线呢！这是让你耍机灵的时候吗？！”
然后他胖脸挤作一团，凑过去强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方今天早上喝大了，咱重来一次行不？您几位多担待着点儿。”
那女记者笑笑：“没关系，这条也可以。说不定观众们更喜欢这种的也不一定，台里领导也说了要年轻化嘛，我觉得挺接地气儿的。”
方别露出一个了然的眼神。
他可不是胡闹，而是仔细思考过的。
虽然不知道为啥，可能因为自己是华国文娱界推向世界的一张招牌吧，反正官方一直对自己都挺友善的。
那这次就是一个小小的试探，看看上面对自己能容忍到什么地步。
如果刚才那个广告语被驳回，那他就老老实实糊弄过去。
如果没有……嘿嘿，这就有意思了朋友们。
只要不太404，那他方某人岂不是就可以横着走啦？
目前看来，他距离属螃蟹已经不远了。
“OK，下面咱们来正式采访。”记者小姐姐笑的还挺俏皮，“方导，咱们之后可不能再这么乱来啦。”
“OK，你问吧。”可惜，记者小姐姐的媚眼完全被方别无视了。
“第一个问题。”记者看了眼手机上的问题，“现在有很多舆论都在说这可能会是最差的一届春晚，原因就是因为启用了太多的年轻艺人，包括方导您也是第一次指导春晚，不知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毕竟是央视，不好说“小鲜肉”、“流量小花”、“没什么作品”这种直接的话。
方别微微一笑：“我看过那篇新闻，是华国电影协会的卢生严导演说的吧？其实大家不用太担心，我有信心。”
记者好奇道：“您是有信心办好这次的春晚吗？”
“不是。”方别又是微微一笑，“之前春晚的最低收视率是七，但前几年国内放开对地方台的春晚限制，因而导致去年卢导负责的央视春晚收视率几十年来首次跌落五个百分点。这样看来，我已经没有下跌的空间了，反而进步空间巨大，所以我完全不担心。”
记者咧咧嘴角笑的尴尬。
方导这话……也太阴阳怪气了吧……
你这不就是说卢生严去年的春晚太差劲了吗？
但这也许就是上面的意思……回忆了一下这次来采访之前上面的交待，记者若有所思。
于是她就顺着往下问：“方导，听说卢导的新电影也会在今年上半年上映，您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嗯，很好。老实说我并没有什么希望他票房口碑双扑街的阴暗想法。我常跟人家讲，卢导是我的偶像。拿到投资之后不必自己拍，比如五亿投资，他先拿走三亿，然后剩下两亿发包，就这么两转三转四五六七八转，这电影就这么搞定了。
而且我对卢导的电影十分看好，我相信在卢导的带领下，他的新电影一定可以国内票房破五十亿，海外票房破三十亿美刀，然后一举包揽欧洲三大以及奥斯卡的全部奖项。”方别笑容真诚，就如同一张白纸，“我对此深信不疑。”
记者：“……”
你阴阳怪气起来为什么这么熟练啊！你到底阴阳怪气过多少次啊！
她已经能想到这条采访发出去之后华国电影协会的反应了。
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跟领导好好说说，这条采访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播出。
“方导，谢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辛苦您了。”
赶紧走吧！不然还不知道要说什么胡话！
“嗯嗯，那你们加油。”方别点点头，转身离开。
春晚没几天了，这几天内他要好好训练一番那群年轻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 莫慌！都是特效！
“岂有此理！可恶的方别！”
卢生严怒不可遏。
嗯，没错，他还是看到了那条新闻。
不得不说，上面最近也是在搞年轻化。
毕竟年轻人才是未来嘛。
不过大概是上面也不想太过分，所以就把对方别的采访做成了恶搞的形式放了出来，顺便还让中央团发微博以及视频来试探一下网民们的反映。
事实证明，效果真的很好……
“666！”
“别6了！都给我震惊！”
“官方居然也这么调皮！粉了粉了！”
“FDNB！这种话也敢说！”
“老实说，我现在开始怀疑方导跟草履虫真的有夺妻之恨了，不然这如出一辙的阴阳怪气是怎么回事儿？还有草履虫，他跟方导无仇无怨，为什么就抓着方导阴阳怪气个没完？现在我知道了，原来是老婆被抢了。草履虫，对不起！”
然后下面就是一整排的“草履虫，对不起”的回复。
然后还有其他的。
“纯路人，有一说一，方导这个广告也打的挺有意思的。”
“关键是游戏呢？我特么就想知道游戏啥时候上线！”
“还有电影啊，方导要拍武侠电影？有一说一，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一代宗师》是武侠电影？”
“有一说一，确实。”
可见方别的采访里面还是挺真实的。
不过奇怪的是，讨论他有喜欢的人还有找女朋友的消息却几乎没有，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一些评论。
也许是用钱操纵的。
不过这一切都与方别无关，他刚刚等到自己要等到那群人，还有一个意外的访客，张洛。
“张叔，您这是不打算拍电影了？怎么连个破春晚还要来监工的？”
演播厅内，张洛呵呵笑道：“主要是来叮嘱你一下。”
他语重心长道：“小方啊，这事儿是我力挺才帮你拿下的，你可别搞我。而且这次跟以前不同，这次的春晚咱们会对外播出，这代表着咱们国家的形象！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对外播出？”方别挑了挑眉，“您的意思是……国外？”
张洛点头：“不错，就是国外。”
这个世界的华国虽然强大，但因为欧美鬼畜们的惧怕，他们一直封锁华国对外的宣传渠道。
在那边的民间百姓看来，华国是一个神秘且强大的国家。
而这次的春晚，就是一个很好的对外宣传渠道。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
没办法，华国一直说要韬光养晦，可什么叫韬光养晦？
欧美鬼畜不坏好心，他们对这句话的翻译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等待什么时机？他们怕啊！
而且华国这么强，就好比一只大象要蹲在蚂蚁后面发育，这特么谁看不见？
所以外面的态度最近变了。
他们中大部分也开始慢慢的想跟华国合作。
老实说，他们本来宁死不从的。
但没办法，华国实在是太有钱了……
方别若有所思：“是要展现咱们国家的真实一面给别人看？”
“不不不。”张洛摆摆手，“正相反，要让他们看到的样子，就是他们以为的那个样子。”
“就是忽悠人呗。”方别点点头，“那正好契合我的主题。”
除了小鲜肉正能量，还有什么能表现华国的呢？
强大的科技、人文的关怀这些当然少不了，但方别还想给大家表演点儿新的东西。
于是，他找到了叶问、黄飞鸿他们的师门。
就是那群武林高手。
不带引号的那种。
很快，他就喊过来了叶问：“这位是叶师傅，咱们国家新晋的武打演员一哥，这次我打算拉他们来做表演，张叔你觉得春晚加功夫有没有搞头？”
张洛跟叶问握完手之后想了想，迟疑道：“可那个不是假的吗？”
方别早有办法：“好看不就行了！反正咱也没威亚，一起都是真的！然后什么胸口碎大石都给整上！对外就宣称是杂技表演，别人还能说什么不成？”
叶问站在一边尴尬苦笑。
老实说，虽然方导跟他说是为了宣传传统武术，但他本来也没什么兴趣——那不是耍猴的吗？
他的师父还有其他门派的师叔们也断然拒绝了此事。
可不知为何，方导找他们聊完之后，他们就纷纷同意了。
叶问当时问师父为什么，师父表情复杂，良久，只是说了几句话。
“他当时拿了一笔钱给我们，老实说，为师一开始觉得他是想用钱收买我们，那是对我们武者的侮辱！”
停顿片刻，师父叹了口气：“我本来想这样斥责他的，但那钱实在是太多了……”
于是叶问懂了，师父他们……还是被收买了啊！
张洛也听懂了方别意思：“所以你要搞新武侠？之前在采访的时候打广告也是铺垫？还是说……其实搞这个武术表演也是为了你的新电影跟游戏做宣传？”
方别，真有你的！
方别看懂了他的眼神，但没看懂他眼神里的含义。
“总之，张叔你看看就知道了。”
……
今天是彩排的第一天，每个节目都要挨个上台。
刚结束了自己节目彩排的张源带着一大群七八岁的小演员们下了台。
不过他们都没进后台，而是跑到观众席找了个位置等着看其他人的节目。
后面上台的人倒是让他有点儿心惊。
“叶问、方世玉、黄飞鸿？这几位公司的前辈怎么也会来春晚？他们要表演什么？唱歌吗？”
这是他疑惑的一点。
这三位自从演完方别的《英雄联盟》三部曲之后可以说上是国内顶尖的武打演员了。
其中叶问尤甚，甚至国外都多了不少他们的粉丝。
张源现在有点儿安心了，有这几位在，这届春晚的收视率大概不会低太多。
就是不知道他们要表演什么节目呢？
几分钟后，他就知道了……
“卧槽！这特么是表演？小方，救护车喊了没？”
张洛人都要傻了，他差点儿没忍住说出脏话。
这特么都是什么？！
胸口碎大石他听说过，不过用拳头直接胸口碎大石他可没见过！
这特么是人的拳头吗？确定不是哪儿来的机器人？
还有这石头都碎成几十块了下面躺着的那人竟然拍拍灰就站起来啦？！
搞笑呢这是！
方别微笑着解释：“那都是泡沫，是电影道具。”
张洛瞪大双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扯淡呢这是！电影里可能看不出来，但他就站在舞台边上，还看不出来那是石头还是泡沫？
那飞溅的碎石子都打碎了一盏灯好吧！
如果是泡沫的话那这人岂不是更猛？
方别表示无所谓：“只要观众信这是泡沫就行。”
他也头疼。
穿越两年多，他坚信这个平行世界压根没有超自然之力。
否则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不可能一点儿消息都没人知道。
就算他不知道，可苏氏集团这种庞然大物不可能不知道。
他也问过大小姐跟二舅哥，可那两位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方别就知道了这世上确实没有什么超自然之力。
那只能说这些练武术的确实很猛。
比如另一个节目……
“不行！这个节目重来！”方别怒吼，“动作放慢点儿！摄影机上全特么是残影！你们这让观众看啥呢！”
这是实战套路表演环节。
就是叶问一打二，对手是黄飞鸿和方世玉。
原本叶问说自己要打十个，但黄飞鸿跟方世玉一人当五个人用，这也算是一打十了吧。
毕竟像是《魔法禁书目录》的主角上条当麻上可拳打魔神，下可怒锤超能力者，但官方说他的战斗力约等于两三个小混混……
这也差不多。
吼完之后，方别喝了口水，转身问道：“张叔，你看怎么样？春晚加功夫有没有搞头？”
张洛表情木然，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咧咧嘴：“真不会死人？”
方别信誓旦旦：“不会。”
“断胳膊断腿也不行。”
“当然！”
“那就这样吧。”张洛又擦了擦冷汗，“到时候对外宣称这些都是假的就行，说他们都吊了威亚。还有，那石头一定要说成是泡沫！”
艹！这一蹦两米高，一脚把人踢飞三米开外的！原来武功真的存在？
虽然方别信誓旦旦的表示这都是特效，但张洛对他的胡言乱语完全不信。
这特么都是我亲眼看到的，你还跟我说是特效？
你怎么不说你是穿越来的呢？
“行了，我也看的差不多了。”张洛抬起手腕看了眼欧米茄蝶飞，上面显示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我得回去复命，你小子好好干，后面好处大大地有。”
方别也看了眼自己的劳力士限量款手表（百达翡丽限量款太扎眼，方别觉得还是低调点儿好），点点头：“嗯，下一个节目是苏沐凛的串烧，张叔你真不听听？”
张洛停下脚步：“哦？是你写的新歌？”
“也不算吧。”方别乐呵呵道：“是我整的几个副歌部分，然后小凛用同一个旋律把这些歌都串起来成了一首串烧歌曲。”
这下张洛来了兴趣：“哦？那我倒是要听听看了。”
其实他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目的，那就是他也在酝酿自己的新电影。
也是一部武侠电影，但现在还缺少主题曲。
他其实想私下里找方别约歌来着。
不过如果苏沐凛唱的真的可以，他打算就定苏沐凛来唱主题曲。
这样也算是对方别的示好了。
于是当几分钟后，苏沐凛在台上开口之后，他发现……主题曲的人选，已经不需要再考虑其他人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春晚开始
张洛走了。
他只是留下一张名片交给方别，然后别的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方别是了解他的人，所以什么都不用说。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那部武侠电影的对手，就是方别！
他会考虑好档期，准备和方别同台打擂。
不是为了比较还是什么。
只是身为一位知名导演，说到底还是有些心气的。
在方别之前，他是国内中生代导演的代表人物，说业内风头正劲的知名导演。
但方别横空出世之后，他就像是被拍在沙滩上的前浪，现在已经没多少影迷再提起他了。
正如那些被他拍在沙滩上的前浪一样。
而现在，他就要与方别正式比一比。
如果是超级英雄电影的话，他当场就投降认输。
可要是武侠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要知道他就是靠着武侠电影出道的。
看着他离开的潇洒背影，方别也懂了。
这老张头想搞事！
虽然知道他想搞什么事，但他肯定想要搞事！
而且还跟自己有关！
毕竟那快进化成老年人的中年油腻男的复杂眼神，方别看得懂。
还有那酸味，方别感觉自己牙要被酸掉了。
他拍拍手，大声道：“大家努力彩排！晚上我请客吃饭！”
“噢噢！”
大家干劲十足。
不过方别想好了，到时候就去苏氏集团旗下的酒店蹭吃蹭喝。
我方某人身为未来姑爷，你们还能收我的钱？
……
二月十三日，原本今晚有是个无数少男少女走向成熟的日子。
但今年，他们走向成熟的时间可能要推迟一段时间。
因为今天是农历除夕，无论愿不愿意，他们都要待在家里陪家人过春节。
晚上七点半，各家各户基本都已经早早坐在了饭桌前。
虽然现在因为网络发达的原因，不少人都习惯在网上聊天打屁，但还是有更多的人习惯看春晚。
要不然以去年卢生严那么烂的春晚，为什么收视率还能有四以上？
因为无论是恰饭还是一家人坐一起搓麻将，大家还是习惯性打开电视调到央视一套。
虽然不一定看春晚，但当个背景音乐也是不错的。
“该死的方别！”
卢生严家里，对方别的每日一喷仍在上演。
卢生严很郁闷。
他妻子早就不在了，而他一心忙于事业，对女儿疏于管教，导致女儿走上了歪路。
前几年的时候女婿吴凯过年的时候还会来陪陪他，还有其他的一些学生以及老师还有导演编剧什么的也会上门拜访。
但今年吴凯早已跟女儿离婚，其他人也很少来了。
而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女儿……今天照例没回来。
她要跟女朋友，也许还有男朋友一起去过什么狗屁情人节。
洋人的节日有什么好过的？卢生严实在想不明白。
不过今年他也不是一个人，好歹还有叶天陪他一起过春节。
“卢主任，您觉得方别这次春晚能出彩吗？”
这两天他们找了水军对方别进行狂轰乱炸。
当然不是直接跟方别对线，而是摆事实讲道理，然后加以一定的臆测来寓言方别这次春晚肯定失败。
说实话，不少人都信了。
特别是一部分自媒体还有微博大V们。
此处特指“田园女拳师”。
没办法，因为方别曾经亲自下场跟它们对过线嘛，而且还不掏公关费，这让它们觉得很不爽。
记得那是一篇热搜，内容是某个地方的土豪的N姨太的儿子生了那九十多岁土豪的长孙。
那婴儿的父亲在微博上大肆宣扬自己的喜悦之情，并表示这是父亲的长孙！
是的，他几乎没提这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直强调这是自己父亲的长孙。
之后他以及他的母亲还说要大肆奖励婴儿他妈，还表示最好继续多生，生他一个足球场！
微博拳师们纷纷表示不要用奖励，要用感谢。
于是方别在评论里提出了一个问题。
“姐妹们，他这是歧视物化女性啊！你们怎么不重拳出击？”
有位年轻的职业选手回复了方别：“也许它们只是恨不能自己亲自上场吧，毕竟下颗蛋就能多好几亿家产，傻子才不下。”
然后，拳师们就重拳出击了。
先是喷那位职业大佬打不过人机，直男癌，恶心。
顺带着连方别也一起喷。
正巧不少拳师同时也是小鲜肉们的“共享小妾”，而方别对小鲜肉的态度大家都懂。
于是新仇旧恨叠加，方别被喷了个狗血淋头。
虽然大小姐特别生气，并表示要人肉出它们然后搞死它们。
但方别并没有怎么生气，并且劝大小姐不要做违法的事情。
因为大家看嘛，如果是长的漂亮身材好，同时有文化有知识有素养还不缺钱跟男朋友的“女神”，谁有那个闲工夫天天在网上重拳出击？
有那闲工夫多在青年才俊里面挑选男朋友不就好了？
没看这些东西都没人说人家大少爷嘛。
不过说实话，N房姨太太……那不就是连小妾都不算？说到底不过就是个私生子罢了。
而且这也是它们不太了解方别现在的身家，不然还不是一个个要上门跪舔，同时“老公老公”喊的勤快。
没办法，谁让方某人低调呢。
主要还是大小姐在侧，他不得不低调。
当然也是因为他的那些二次元老婆们变成三次元的之后，如果去掉粉丝滤镜，他竟然感觉自己内心并没有多少波动。
可能因为大小姐就有点儿二点五次元的感觉吧。
没办法，他口味被养叼了。
而且虽然口嗨过什么开后宫啦之类的话，但本质上来说，他方某人还是个相对比较传统的纯情少……纯情老青年。
不然什么阿尔托莉雅、什么三笠阿克曼、什么结城明日奈之类的女明星他在早就去认识了！
毕竟他可是现在某些人口中的“华人之光”啊！
话题拉回，这边卢生严叹了口气：“他这次的春晚效果不会太好的。”
或者换个说法，就算他春晚做的好也没用。
毕竟时代不同了。
春晚这东西跟别的不同，这是个命题作文，基本没有给导演留下多大的发挥空间。
而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现在人民群众的娱乐方式日益增多，而春晚的发展则已经跟不上老百姓们的审美速度了。
也就是说，这不仅仅是一道命题作文，同时也是一张满分一百分的试卷。
但是就算一题不写也能考个六十分，而就算答案全对，也不过就是七十分罢了。
方别能有多高？
卢生严不遗余力的找水军抹黑方别，除了两人之间的过节，以及确实不少人看方别不爽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凡事都怕对比。
如果方别的春晚收视率更低，那以后再有人盘点的话，他就不用背着“最低收视率春晚”这张牌匾了。
说实话，他现在比方别还紧张。
而跟他一样紧张的人，其实还有很多。
……
“这臭小子……竟然还真把小凛送上春晚了？”
京城，苏家。
苏氏三雄少有的聚在一起。
没办法，三人平时都忙，除了有关家里小公主的事情之外，一般很难让三人都能坐在一起，恐怕也就每年的春节大家能好好在家坐在一起休息一下了。
但苏老爹现在感觉嘴里吃的鲍鱼海参都没什么味道。
这特么就仨人，连打麻将人都不够！
总不能斗地主吧？
旁边苏轼抿了口红酒，微笑道：“所以这就是我看好方老弟的地方，他这人除了有才华之外还有傲气。他既然说要让小妹成大明星，那就肯定会办到。就是小妹最近好像不是很热衷这些事情。”
其实是苏沐凛的目标变了。
她从想自己成大明星，变成了想看着方别从一个成功走向另一个成功。
沉默片刻，苏老爹发问：“对了，小凛跟小方谈恋爱的事儿，外面现在没人知道吧？”
这俩孩子也是的，谈个恋爱怎么能不公开？
不公开也就算了，你俩倒是收敛点儿啊！走哪儿都一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之间有问题？
“没有，网上的消息咱们都已经控制了。”苏二哥推推眼镜，“而且也没几个人知道。”
虽然那俩人不怎么防备别人，但苏二哥早就帮他们擦好屁股了。
方沐影视所在的一条街现在全都是苏氏集团的人，方沐内部都是方别自己人。
这就没啥问题，那些狗仔也混不进去。
然后网上他还派人专门去夸张了一下事实。
你们不是猜他俩是不是有关系吗？
那好，苏二哥直接找人说他俩早八百年就勾搭在一起了，就连私生子女都已经生了仨。
这样反而没人信了。
毕竟苏大小姐今年才二十，要是孩子都生了好几个……
那方别得多禽兽？那时候苏大小姐肯定没成年！
所以这肯定是假新闻！
……
方唐镜特别紧张。
他生怕方别的名声毁在这春晚上，就连打麻将他都没什么心思。
“胡了！九莲宝灯！给钱给钱！”
“……”
方唐镜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点了炮。
在对座老妈喜笑颜开的眼神下，他乖乖掏出自己的银行卡递了过去——里面是他的工资。
唉，以前的压岁钱都被没收说是先替自己保管，结果现在二十多了没见到不说，就连工资都特么要给我赢走？
他真想问一句：“妈，我是亲生的吗？”
“不是，是垃圾桶里捡来的。”老妈搓着麻将懒得搭理他。
“可小时候你不是还说我是充话费送的吗？”
“傻儿子，你记错了。充话费送的是你妹妹。”
“……”
旁边一个十多岁的姑娘登时就愣在当场。
“玩儿不玩儿？不玩儿滚蛋！”老爸过来一脚把方唐镜踹走，“让你看看你老子的手段！”
其实是他老爹早就手痒想取而代之了。
方唐镜从善如流，他跑去沙发，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薯片跟可乐，同时他手机登录QQ，早已做好边看边在群里吐槽的准备。
七点五十，各个明星的新春祝福开始在电视上播放。
方唐镜乐呵呵的在群里跟大伙儿一起吐槽那些明星。
然后……方别出现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方别的的话是：“……文体两开花，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方唐镜：“……”
这特么方导在央视记者的采访下打广告也就算了，怎么在这祝福语里还打广告的？
还没等他吐槽，八点就到了。
春晚正式开始。
而春晚第一个节目的第一首歌，就让他惊到了。
因为那是一首“中国队长”燕双鹰亲自唱的歌曲。
这首歌是写的是方别作词作曲（苏沐凛）。
而歌曲的名字，叫做《黄种人》。

第二百七十六章 方别春晚要失败？
这首歌一上来就是极富节奏感的鼓声。
然后就在观众们疑惑的时候，瞬间响起一阵悠扬的笛声。
尔后一个看上去有些熟悉的陌生人腰杆挺得笔直从伴舞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华国传统节日的时候才会穿的古装，而且还是较为修身的现代款式。
这人皮肤古铜，留着平头发型，一双眼眸熠熠生辉。
家里，方唐镜的妹妹方唐糖忍不住惊呼：“这是林曦尘？！”
方唐镜疑惑道：“这就是你之前一直追星的那个小鲜肉？”
他仔细看了看电视上林曦尘的特写，点点头：“是我错怪你了，难怪你之前一直跟我犟，我一说他是流量小鲜肉你就跟我急。”
这样子算什么小鲜肉嘛！分明就是一个精神小伙！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方唐糖喃喃自语。
尔后她掏出手机点开一张以前从微博扒下来的照片递给老哥：“喏，这才是他以前的样子。”
方唐镜结果手机一看，乐了：“这才对嘛。”
这照片上那个一脸要死不死、皮肤白皙、画着浓妆、弱不禁风的小奶油才符合他对小鲜肉的刻板印象。
他把手机还给妹妹：“那你是喜欢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
“其实我早就忘了他的，毕竟他都好久没曝光了嘛。”方唐糖嘀咕道。
然后她想了想，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又看了看电视上那个英气勃勃的青年，迟疑道：“还是……现在这样比较好吧？”
方唐镜一脸感动：“你终于成长了……”
就在他俩兄妹互动的时候，另一边，老苏家。
“老二，你输定了！”
“哥，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嗯？我就两张牌，你还有几张？”
“十七张。”
“那就对了！我不信你能十七张牌秒我！”
“……七到K，四个六，四个五，王炸。”
“……艹！”
苏轼人都傻了。
还真特么能十七张牌秒我的？你开挂了吧！
就在他洗牌的时候，苏老爹也把牌一丢：“不玩儿了，看春晚看春晚。”
苏轼也顺势把牌一丢：“有道理。”
苏二哥：“……”
敢情你俩这是打算赖账是吧？
但一个是老爹，一个是大哥，他也不好说什么。
“嗯？”苏老爹坐直了身体，“这首歌有点儿意思。”
苏轼打开手机翻了翻节目单：“这首歌叫《黄种人》，是小方作词作曲的歌。”
电视上，林曦尘正激昂地唱着那首歌。
“来自翻过五千里的浪
还是待重建的城墙
所有历史褪色后的黄
聚成夕阳染在我身上……”
这首歌……苏老爹摩挲着那并没有遮掩他帅气的唏嘘胡茬：“这首歌听着挺有意思的，做为开场节目奠定了整个晚会的基调，感觉挺不错。只不过……歌词里说的动荡的什么意思？是两百年前那个朝代吗？”
在这个平行世界，我大清在十全老人的年代就当年的有志之士干掉了。
之后好像都没什么动荡。
几十年前那次总共就历时三个月的战争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就算加上在太平洋团灭对方舰队，那也不过就是不到一年时间。
对苏老爹这代人来说，动荡……实在感觉不到。
不过其实不少同胞也挺冤，这里指的是方别前世的那个民族的同胞。
他有几个朋友就是那个民族的。
其实他们也挺烦那个朝代。
就是因为那个朝代，现在他们出去都有不少人用有色眼镜看他们。
其实他们跟其他少数民族的同胞有什么不同呢？
只能说一小撮脑残的行为坑了整个民族的形象。
但什么是新闻？不就是因为少见才会成新闻嘛。
那些脑残的行为会成为新闻，正是因为这种奇葩太少见了啊。
……
此刻，春晚现场。
坐在台下的一众官方大佬们脸上都带着满意的笑容。
他们选了方别真没选错。
那个老者拍拍旁边张洛的肩膀：“小张，真有你的。小方这孩子也不错，不，是很不错！”
华国强的是什么？是实力！
但实力不宣传别人怎么看得到？
比如老百姓都知道我华国强盛，但强盛在什么地方？你得说出来才行啊！
而且方别这选角色也选得好！
“小张，这唱歌的年轻人就是那什么小鲜肉？”这大佬有些意外，“如果小鲜肉都是这样的，那咱们为啥要调整态度？这不是挺好的嘛！”
“……”张洛苦笑，“这都是经历过小方他们改造的，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搞得。我只是听说之前小方公司那个刘芒带着这群年轻人跑去军营拉练了好几个月。”
这时候旁边有人一拍脑门，想出一个好主意：“军营果然是个大熔炉，什么人都能改造。那咱们是不是能定个新规，比如想出道必须要有部队颁发的拉练证书才行？”
“……”那大佬差点儿没绷住脸，“少给我整奇葩的东西！好好看节目！”
尔后他回头问张洛：“小张，网上都什么看法？还有现在实时收视率怎么样？”
这届春晚是网络直播，他想知道这次创新在年轻人眼里是个什么看法。
顺便还有收视率的问题。
张洛打开手机点开网上的直播，然后他就被笑了：“看来很不错。”
现在弹幕基本全是在问这首歌的，还有惊讶林曦尘的变化的。
老实说，这确实很惊人。
比如方别前世，如果那群人全都一个个古铜肤色留着小平头，同时一身英气一看就是纯爷们那种，估计不少人也顶不住喊真香。
那大佬接过手机，却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年轻人的弹幕，但大概意思还算能看懂……
“卧槽！这（我爱你们）是林曦尘？我没看错吧！”
“老实说，我也没敢相信。当初方导说要用小鲜肉们来撑起这次春晚，我还以为这次春晚要糊了呢，虽然过去几届也（我爱你们）。”
“啊？我弹幕怎么被和谐啦？！”
“说实话，这首歌真的不错，不过就是唱的有点儿一般，只是让人觉得好听跟热血沸腾，但震撼心灵什么的……没感觉到。如果换成音乐界大咖来唱，那感觉肯定不一样！只能说浪费了方老师的词曲。”
“纯路人，不站队，不吹不黑，有一说一，确实。”
“这就是你们说的小鲜肉林曦尘？爱了爱了！”
“呵呵，（我爱你们）又来送马了。”
“你在（我爱你们）一个试试看！看我不（我爱你们）！”
“不扯淡了，有一说一，方老师这首歌确实不错。其实你们换种想法来看，这届春晚节目单上的歌都是新歌啊！我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这些歌都是方老师写的新歌？”
“这个想法确实很大胆，但很有可能，不过有一说一，你弹幕里的（我爱你们）怎么没屏蔽？”
“（我爱你们）！我的怎么不行？”
“因为我在央视网冲了会员。”
“啊？这网站还有会员的？央妈，你堕落了。”
“话说怎么没人刷六六六？”
“因为央妈屏蔽了无意义的数字弹幕，你以为都是直播网站的机器人弹幕呢？”
那大佬摇摇头把手机还给张洛，尔后叹道：“现在年轻人说的话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年轻人嘛，咱们不懂是正常的。但现在文化娱乐消费的主力军就是年轻人，咱们还是得跟上时代才是。”张洛先是聊了几句，尔后道：“刚才我问过了，现在实时收视率在百分之七出头。”
“嗯。”那老者点点头，“在预计范围之内，剩下的往后看看吧。”
……
“百分之七？这倒是在预料之内。”
某间别墅里，刚得到消息的卢生严也没什么反应。
这只是春晚刚开始的实时收视率而已。
他去年一开始的收视率也差不多是七左右，但最终平均收视率还是掉到了四点几。
老实说，现在的春晚就是这样。
在一个既定框架内也实在玩儿不出什么花来。
除了那几个能让人期待的大佬的表演，以及一些高人气选手能带来一些临时的收视率上升之外，其他节目实在没什么看头。
按照惯例，之后方别这届春晚的收视率肯定也会继续往下降的。
虽然可能跟自己差不多，但卢生严也已经放下心了。
他原本还担心方别真搞出点儿什么幺蛾子来，现在看来，大家都一样烂嘛！
他抿了口小酒，自得一笑，开始指点江山：“如果是我，就不会把这么一首歌给一个没什么唱功的人唱。所以这方别还是太年轻了啊。”
叶天：“……”
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去年您那届春晚还不如这届呢。
当时上面的意思大概是要求变，结果呢，您找了一群其他行业的人来跨界演唱！
这也就算了，可找一群老头导演算啥？谁喜欢看那个？
玩儿内幕也不是这么玩儿的。
……
无论外面怎么样，反正方别是不在意的。
在第一首歌结束，按照惯例，就是各地分会场的拜年视频了。
等这个环节结束，下一个节目来了。
“舞蹈表演，《卖艺》？”演播大厅观众席上的那个老者疑惑道：“这是什么？”
“其实这个是杂技，但杂技太危险了，小方就说这个是舞蹈表演。”张洛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他勉强笑道：“您几位看看就知道了。”
小方啊小方，你可别给我搞事啊！
但很可惜，他的愿望落空了。
当这个节目开始的时候，所有人的下巴都被惊掉了一地。
同时爆炸的，还有网上直播的弹幕，以及收视率。

第二百七十七章 硬核春晚
“我（爱你们哟）！这是舞蹈？特么谁家舞蹈是表演胸口碎大石的？！”
“节目名字叫《卖艺》，这不是挺正常的吗？而且胸口碎大石又不难，只要受力点均匀，那下面人就完全没事。只要你钢针布的密集，我都能光脚在上面走路！”
“杠精？我说的是这个问题吗？我说的是（爱你们哟）上面砸石头那个人！”
……
“噗——！”
围坐的观众席上，那老者一口茶水喷了对面的张洛一脸：“这特么是杂技？！”
抱歉，面对这种事情，就连一向沉稳的他也忍不住说了脏话。
张洛讪笑着试图打圆场：“局长，胸口碎大石这种表演，咱们以前不都看过吗？而且三十年前咱们可都亲自表演过的啊。”
那位局长大人暴怒：“可我特么没见过用拳头锤爆石头的啊！”
那特么是人能干的事情？
用拳头锤爆那么大的石块儿？
这特么到底哪里科学啦？！
“这都是特效。”张洛一本正经的用陈述句来表达他的意思，“嗯，没错。这全部都是特效。”
但他额头的冷汗已经深深地出卖了他。
这群“神仙”都是小方从哪儿找来的？这世上难道还真的有武功不成？
“在春晚上表演胸口碎大石……小方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儿太接地气儿了……”叹了口气，局长大人掩面无语。
这时候旁边一个年轻人凑到张洛耳边悄悄汇报了一下情况。
张洛双眸一亮，低声道：“局长，收视率疯了！”
局长放下手，问道：“暴跌了？”
“不！是暴涨了！”张洛语速极快，“就在现在！实时收视率已经暴涨到到九个百分点了！现在已经完全把其他地方台的春晚甩在了身后！现在第二名的地方卫视春晚收视率只有接近八个点！”
“收视率百分之九……莫非现在的观众都喜欢看胸口碎大石？”局长疑惑不解。
“不！是猎奇心理！”张洛解释道：“胸口碎大石大家都网上看过视频，可空手碎大石，这个应该完全没人看过！”
有一说一，确实。
空手锤爆大石头这种事情，谁特么在现实里见过？
局长大人似乎被张洛说服了，但是……
“可这还是胸口碎大石啊……而且之后怎么跟网友解释？”
张洛胸有成竹：“特效！通通都是特效！”
反正就算你说，网上也都认为是特效或者威亚或者其他什么的。
那官方直接说是特效，你们总没话说了吧？
局长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也就安心继续看起了节目。
一小时后——
“唔，不得不说，这些歌曲的立意都很棒，也都很有我们国家的风格，而且词曲也都很棒。但除了林清杰跟叶伦分别演唱的《青花瓷》和《千山万水》（苏沐凛原创词曲）之外，其他歌手的发挥都配不上词曲。”局长笑着说道：“不过整体还是不错的，最起码这些孩子的精神面貌都和以前有着很大的不同。小方做的不错。对了，现在收视率多少？”
张洛低头看了眼手机：“稳定在百分之九点五了。”
老实说，这段时间的节目效果都不错，无论是歌曲《青花瓷》、《千山万水》、《为龙》还是《精忠报国》，着实体现出了方别的才华以及那些小鲜肉们的新面貌。
网上的评价也都不低。
事后看来要好好感谢一下小方了。
这么多好歌同时在春晚拿出来，看来前段时间他也是够忙的。
还有由方别主编的小品《占卜》也不错。
这小品的主演是和尚跟道士。
讲的是一个和尚在景区给人算命。
他算命特别准，就连来打假的景区管理人员都被他忽悠瘸了。
但就在这时候，道士出场了。
他也是个算命的，但他属于打假算命。
在小品中，他也装模作样的给别人算了一下，发现也是特别准。
别人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秘诀，他说只是观察和套话罢了。
根据对方的表情以及穿着打扮来猜测对方的职业身家以及通过套话来套对方的信息。
总之一通不明觉厉的分析之后，和尚羞愧认错。
然后两人一起给大家科普了一下算命的真实情况，同时呼吁大家还是要相信科学。
总之就是“真！善！美！”的大团圆式结局。
反正拒绝“假！恶！丑！”就是了。
这也是局长大人到现在为止最满意的一个节目。
至于最不满意的……当然就是那个导致收视率暴增的“胸口碎大石”了……
“下个节目是什么？”局长大人询问，“说实话，就连我也很久没有这种期待感了。”
春晚的形式他门清，最近十年来他也确实没感受到什么新意。
就连他都这样，更别说现在那些年轻人了。
不过这次不同，他确实对下面的节目有了很强的期待感。
张洛笑笑：“下一个节目是变魔术，表演人是……嗯？”
“怎么了？”局长表情疑惑。
“没事。”张洛勉强笑笑。
希望小方别又给我搞事吧，打圆场这种事情，真的很累……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开始报幕：“下一个节目是：《近景魔术：金画》！表演者：裘千仞！”
后台，方别给两位大佬递水：“大师，道长，二位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老道笑眯眯道：“顺势抹黑了一把这和尚，感觉还真是不错。”
没错，这二位就是少林武当的扛把子，今天也是来为方别站台来的。
当然，这只是他俩嘴上的说辞，实际上还不是为了曝光度？
而且这里面还有着肮脏的PY交易……
老和尚抿了口水，倒是不以为意：“这个无所谓，只要WWE第一届的主办方是我们少林寺就可以。”
此WWE并非彼WWE。
方别前世那个WWE全称叫做World Wrestling Entertainment，意思是“世界摔角娱乐”，是一种以戏剧的方式来娱乐大众的节目。
而老和尚所说的WWE，全程叫做World Wushu Entertainment，意思是“世界武术娱乐”。
其实就是之前拍戏的时候大家一起聊天，然后方别偶然间提到了WWE的形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两位佛道大佬就把这事儿记在心里了。
宣传武术嘛，其他宗派走的是演戏跟开学校的路子。
这两种他们武当少林也不会放弃。
但正所谓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他们回去一琢磨，方别提出的这种思路也是个好办法啊！
按照表演的方式去演绎各大门派或者人设角色的恩怨情仇，然后在擂台上“战斗”。
如果能做起来，这貌似是个好主意。
于是这两大门派就去江湖上联络了各家各户（指的是传承数百年以上的古典武术门派而不是咏春那些近现代门派）。
大家平时都只能靠国家分成的那点儿门票钱度日，一听这计划便是拍手叫好。
于是大家一拍即合，趁着春晚的功夫就找上了方别。
方别也没颁发，只得答应。
而大师在这个小品里之所以答应演反派，就是因为他跟武当道长做了交换，那就是第一届WWE的举办地必须是他少林！
不过这时候方别也提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小建议。
比如各家门派可以跟自己的本地景区相结合来开发剧情。
比如“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武当山独战江湖群豪”、“群雄战少林”之类的戏码，然后通过表演之类的来潜移默化的设定各大门派的“战斗力”。
这样这节目才能长盛不衰。
毕竟大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抬杠，谁比谁强这种话题，能讨论十年都不嫌烦的……
聊着聊着，话题就拉回了春晚。
方别问道：“对了，这位裘掌门要表演什么魔术？”
老实说，他是真不知道！
裘千仞之前彩排表演的时候他正好被张洛拉走谈话去了，所以压根没看，是刘芒他们监工的。
话说回来，这位铁掌帮的帮主他也听说过，当然是在前世的某本武侠小说里。
可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不科学的事情，这位要怎么表演魔术？
大师道长对视一眼，笑道：“一看便知。”
……
舞台上，不，是在舞台下。
舞台下，就在观众席的面前，工作人员支起了一张桌子。
那位五大三粗的裘千仞就大刀金马地坐在桌子前。
他一身无袖短打，胳膊都快比旁边女主持人的腰粗了。
旁边这女主持人一脸疑问：“咱这个近景魔术要表演什么？”
这其实是带话。
这工作她也做了几年了，前几年也配合当托陪人在春晚上表演过魔术，流程她门儿清。
相信这次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但是这摄影机怎么回事？是不是多了点儿？
电视机前以及电脑前看直播的朋友们也有同样的疑问，因为他们发现这次的魔术好像跟往年的有些许微妙的不同。
“这种魔术有什么好看的？来来回回不就是那一套，真是辛苦现场的观众了，当观众不行还得当托，真是烦。”
“是啊，比起这个我更期待事后的曝光和魔术解密，话说今年鬼手王还会不会做解密了？毕竟跟他相爱相杀的那位今年可没上春晚。”
鬼手王不是本名，而是一个微博大V。
此人也是个专业魔术师，不过一直都没怎么火。
但几年前他转行开始干魔术解密的活儿，反倒是一下子火了。
特别是春晚，这是他每年都期待的环节。
因为前几年他每年都在春晚当天就把魔术手法给解密出来了，这也导致前几年一直上春晚的那位魔术师跟他势同水火。
原本今年对方没上春晚他还挺失望来着，但现在来看，怕是又有了新的素材。
他嘿嘿一笑，发了条微博：
“半小时内解不出来算我输，大家等我消息。#春晚#”
可刚放下手机，他就愣住了。
因为……今年这魔术好像有点儿不同。
只见电脑上春晚的直播视角跟往年魔术表演的近景完全不同。
这次居然直接采用了分屏的形式！
画面中居然同时存在五台摄影机！
一台正面近景特写，一台俯拍全景，两台侧面全景，一台背后全景！
鬼手王有点儿懵。
近景魔术搞这种视角……是嫌穿帮的不够快吗？
他笑了，看来今年春晚还能帮他增加一大波热度了！
画面回到现场。
那位膀大腰圆的魔术师裘千仞成竹在胸，只见他搬出一尊刚好一个手掌大小的金色雕像放平在铺着深色桌布的桌面上，然后开口道：“我要表演的，就是如何在一瞬间将这尊金像从三维立体变成一幅平面画像！”
观众们乐了。
就这？
这算什么啊，听上去还不如去年的铜壶魔术呢。
但下一刻，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屏幕上那位裘千仞魔术师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声暴喝，同时一掌拍在金像上！
砰的一声巨响，尔后一切归于平静。
裘千仞手压在桌面上，微微一笑：“观众朋友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然后！他拿开了手！
下面那尊立体的金像竟然神奇的消失啦！
留在桌面上的，是一幅栩栩如生、与刚才那尊金像完！全！一！致！的平面画！
旁边的女主持人傻了。
方别傻了。
局长跟张洛傻了。
电视机以及电脑前的观众们傻了。
鬼手王……他也傻了。
“这特么……是魔术？！”

第二百七十八章 硬核的春晚收视率不会差
“这特么……是魔术？”
方别也问出了和鬼手王同样的问题。
这个世界不是没超凡能力的吗？！
明明苏氏集团这样的超级巨佬财团都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这时候会出现这种人？
一巴掌把金像拍成金片了啊……
二向箔？三维直接被降维打击成二维？
扯淡呢这不是！
还是说其实这群家伙都是真实的？就跟方别前世看过的那什么一样，叫“综漫”的类型网络小说？
其实燕双鹰、方世玉、叶问他们真的是挂比？
其实吉良吉影、乔鲁诺、迪奥、迪亚波罗他们真的是替身使者？
其实门史士真的是假面骑士Decade？
其实乡秀树真的能变杰克乌路拖拉曼？
其实像阿尔托莉雅之类的女明星真的就跟动漫游戏里的设定一样？
这其实是个综漫的世界？
但都穿越两年多忽然跟自己说这种事情……这也太扯淡了吧！
特么要是放小说里，这都快一百万字了！
哪有一百万字才忽然从日常世界变成超凡世界的？
话说我现在打算转型成超能力小说的主角还来不来得及？
不过很快他就不用考虑了，因为有专业人士出来辟谣。
“那都是假的。”
旁边的少林高僧笑呵呵道：“方施主，你不用惊讶，咱们华国讲究的是科学发展，那种封建迷信思想可不能有。”
方别：“……”
这特么是你一个和尚该说的话吗？
“道长，您怎么看？”
旁边老道士一捋长须：“方丈说的有道理，咱们要学会用科学的眼光来看问题。”
“道长，您难道不是宗教人士？”方别已经无力吐槽了。
老道长负手而立，一身道袍以及长须在冷风的吹拂下显得仙风道骨：“贫道只知天道，天道者，顺其自然也。正所谓水利万物而不争，这才是天地至理。”
“不妥。”老和尚却有不同看法，“事物发展自有其规律，但吾等便是要启蒙愚昧，拯救苍生于不智也。”
方别扯扯嘴角：“所以二位不信道尊佛祖？那为何殿内供奉神像？”
老和尚无奈苦笑：“因为香客们还有游客们需要那些，有了那些，才是他们认知中的少林寺。”
道长同样无奈。
很明显，武当也是同样的情况。
其实他们年轻时也想过把情况改过来。
但无奈，大家都是要恰饭的。
每天一睁眼，寺里/观里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不得不承认，游客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方别拱了拱手，“受教了。”
若这真是什么超凡世界，这二位怕也是一方巨擎、得道高人了。
但现在方别还有几个问题：“那位裘帮主的‘魔术’是什么情况？莫非真是铁砂掌？”
铁掌裘千仞，那有没有轻功水上漂？
老道士哈哈大笑：“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他一指电视上仍旧在对着一堆放倒的金像拍了拍去跟拍纸片似的裘千仞，轻笑道：“那金像做过处理的，看似坚硬如铁，实则软如粘土。”
意思就是你方别去拍，那也是一下一张画。
方别：“。”
他觉得自己今天省略号已经太多了，这次就少一点吧。
不过……
敢情那是假的？
不，也说不上假，毕竟之前叶问他们切磋的时候他也看到过。
但是胸口碎大石……
“二位，之前那个胸口碎大石的节目怎么说？那个总做不了假吧？还有指纹跟掌纹！那金像拍下去真跟一幅画一样！上面可是连掌纹都没有！”
“那是道具。”老道士睁着眼睛看着方别，“那是泡沫做的，施主你是导演，这种道具应该见的多了吧。实不相瞒，我们武当表演武术的时候也是用的这种泡沫道具，只是弟子们演技比较真而已。
至于金像上没掌纹……那是经过特殊设计的道具，上下比较硬，还是层层叠叠的那种，拍平之后刚好就是一幅画，也当然不会留下掌纹。”
“你当我是傻子吗？”
这句话方别想问，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就让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迷雾中吧，反正这只是个没有超凡能力存在的平行世界而已。
……
“局长，别误会，都是特效！魔术嘛，你也知道的，这些都是假的。全都是道具！”张洛用尽全力去替方别擦屁股。
虽然他自己也开始怀疑了。
其实原本大家都没怀疑过武功这回事。
可你恰好是什么铁掌帮的帮主，这啪啪啪狂拍着金像，这……
也许隔着个屏幕还能质疑一下，但就坐在场边看着，实在没颁办法不去怀疑。
“特效啊……不过有一说一，这魔术可真厉害！我坐这么近都没看出来他是怎么把金像变成金画的。”局长显然认同了这个说法，毕竟身为一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从心底就不相信鬼神之说。
武功内力？那怎么可能存在？
要是真的存在，他还能不知道？
但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小张啊，你去跟小方说说，实在不行的话……后面的节目咱让他悠着点儿，我今天没带速效救心丸，我怕我顶不住。”
张洛迟疑道：“可这春晚上临时换节目……”
“没关系。”局长摆摆手，“节目不用换，就是让他吩咐后面的演员都悠着点儿，别再搞这种事情了……”
老实说，这是真的难顶。
张洛表示明白之后就要起身去后台。
这边局长随口问了一句：“现在实时收视率是多少？”
旁边有秘书回答：“就在刚才，实时收视率已经来到了十五个百分点，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
局长沉默了一秒钟，就果断喊住了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张洛：“小张啊，算了吧。”
张洛回头道：“局长，真不用去提醒他？”
“提醒！当然要提醒！”局长脸上阴晴不定，良久，他一咬牙，果断道：“告诉小张，给我加大力度！”
张洛：“啊？”
局长恼羞成怒：“还愣着干什么？去啊！”
“噢……”张洛落荒而逃。
局长整了整长衫，悠悠然坐下。
看来今年的春晚，有望成为他上任以来收视率最高的一届了吧。
“那些地方频道的春晚收视率是多少？”
秘书翻了翻平板，答道：“都在下降，现在第二位的是东南卫视的春晚，实时收视率是五点七个百分点。”
局长笑了。
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儿！
老实说，他刚才确实有点儿后悔这届春晚让方别来搞。
那为什么他不仅不阻止，还要让张洛去催方别加大力度呢？
莫得办法，可这收视率实在是太高了……
……
“@鬼手王大佬！啥时候能破解这魔术师的手法啊？”
“是啊大佬！我自诩也是个资深魔术爱好者，可这个手法我真没见过！那魔术师穿的是无袖短打，很明显在衣服上不存在什么机关，那也不会是手速过快跟手法的原因。可如果是镜头欺骗的话也不可能，这可是五台显示器不同视角同步播放的啊！我是真的想不出来了！”
“是啊是啊！鬼手哥，我已经花钱把你这条微博顶上热搜辣！等解析出来手法之后你的粉丝又能增加一大批辣！”
鬼手王恨不得把这几个在自己微博评论里拱火的家伙拉出来暴打一顿！
你看不出来？
你看不出来就觉得我特么看得出来？
我特么也看不出来！
但没办法，吹出去的牛逼现在也收不回来了。
特么那个沙雕居然花钱把自己顶上首页！
鬼手王点开微博，眼睁睁看看自己的那条热搜被顶上首页，然后飞速攀登至前排，然后后面的字从“新”变成了“火”，又从“火”变成了“热”，最后变成了“爆”！
看着往日求而不得的热搜，鬼手王沉默片刻，忽地大喊：“吔屎啦！裘千仞！”
这边鬼手王在无能狂怒，同时还在拼命转动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思考着解析手法。
另一边，网友们全都乐了。
“这位裘千仞是方导从哪儿找来的魔术大佬？这近景魔术着实牛逼啊！”
“是啊！要不是现在网站禁止发SIXSIXSIX的弹幕，怕是早就被刷屏了！不过有一说一，这裘千仞的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就几个月前的新闻啊，网民果然都是鱼的记忆！这裘千仞几个月前表演轻功水上漂，他当时空手直接从一条河的这头踩着水面跑到了对面！”
“哦哦！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当时有个什么东去打假，结果爆出来说这裘千仞是提前在水面下铺了一层透明钢化玻璃才成功的！结果那裘千仞恼羞成怒，一巴掌把那什么东打成了脑震荡！结果他也被公安机关给带走处理了！”
“那什么东？是不是就是两年前被叶问一脚踢断三根肋骨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都被打的那么惨了还坚持不懈的打假，这人想火真是想疯了……”
“说什么什么来，下个节目就是叶问！嗯？还有黄飞鸿跟方世玉？我看看节目名字，《乱武春秋》？”
……
舞台上，裘千仞终于带着那一堆像薄纸一样的金画下去了。
同时还有四五个工作人员吃力地抬着桌子一起退到后台。
“等等。”方别拦住几人。
他伸手一把掀开桌布露出下面的桌子。
只见下面是一张闪闪发光的纯钢打造的四方桌！
就是那种标准机械化智能车床车出来的那种光可鉴人的反光钢面。
但现在钢面上已经变得凹凸不平，细细看去，竟然能隐隐约约间看到陷下去几毫米的手掌印……
方别霍然抬头，看到裘千仞在跟一秃一道谈笑风生，他默默地挥挥手，让工作人员搬着桌子下去了。
这事儿吧，他就不能深究。
就当无事发生过就好。
不过这种硬核魔术，他是真的不想再看到第二遍了。
希望后面不会再出幺蛾子吧……嗯？！
方别猛地抬头！
因为他想到了下个节目是什么！
《乱武春秋》！
一场小型真人PK大赛！
但现在节目已经开始，他也只能祈祷了。
祈祷那哥仨别太过分……
……
没有欢呼，也没有掌声。
只有配合着《中国功夫》的背景音乐以及叶问的歌声，然后在他身后“假装”伴舞的黄飞鸿跟方世玉打成一团。
“卧似一张弓
站似一棵松
不动不要坐如钟
走路一阵风……”
只见黄、方二人互相微微作揖，尔后一拳一脚都轰在一起！
那剧烈的肌肉碰撞声！空气被撕裂开的声音！还有肉眼隐约可见空气波动！
都让人不自觉的热血沸腾起来！
“南拳和北腿
少林武当功
太极八卦连环掌
中华有神功！”
下一刻，节奏忽然加快！
无论是叶问唱的歌，还是正在“伴舞”的两人都是如此！
伴随着呼喝声以及拳脚碰撞的声音，全场观众鸦雀无声！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们大多双拳紧握浑身微颤！
这不是害怕！
这是激动！
这是热血沸腾！
他们恨不得自己上场代替其中一人来对战！
当然，如果真换个人上去，那方世玉跟黄飞鸿一秒钟就要跪下……
然后拼命掐人中求他们别死。
……
“Wow～～～！awesome！”
“拆腻死空腹！贼死拆腻死空腹！！！”
虽然国内的观众们看的热血沸腾，但这次春晚在国外造成的轰动更大！
最起码这个节目是这样的。
这个在媒体宣传中神秘强大又邪恶的国家！她还是第一次对外同步直播春晚！
老实说，很多对华国有兴趣的歪果仁以及方别的电影粉丝们都在同步观看直播。
根据粗略统计，目前已经有不下百万人在看直播。
而这个人数还在火热上升中！
毕竟这边的人数真的是人数，暂时还不是热度跟人气之类的东西。
但总有唱反调的人。
“不！这不是华国功夫！华国人不会功夫！这只是特效！就DUANG的一下冒出来的特效！这特效还不如电影里的呢！华国没这么强大！华国人也不会功夫！（英文）”
但很快，他就被一群歪果崇华媚外的人狂喷！
“狗屎！这绝对是华国功夫！你这个华国黑！我早就看你不顺眼辣！之前的魔法你也说只是魔术手法！但那五机位镜头都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们那就是魔法！华国人不光会功夫还会魔法！”
“有道理，其实我听我同宿舍的哥们跟我说过的，他是华国来的留学生，他跟我说他们华国人都会功夫！他们上学都不开车，都是飞檐走壁！嗖的一下就到学校了！每天八点上课，七点五十五在起床都来得及！”
“因吹丝挺！我早就想去华国学功夫辣！你的话让我下定了决心！”
但那哥们给他泼了盆冷水：“没用的兄弟，我当时就问过了。我那哥们说咱们歪果仁学不了功夫！他说咱们歪果仁天生体内少一条线（经脉）！所以咱们都练不出真功夫！不信你们问问，周围哪个人会飞檐走壁的真功夫？”
他这话一说，顿时不少歪果仁陷入沉思。
是啊！他说的有道理！
过去都说华国功夫是假的，因为没人看到过！
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没人看到过？那是因为我们不是华国人！我们天生少一条线！
该死！
这一刻有不少功夫迷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为什么我不是华国人？”
“不是……华国人真的不会功夫……也没有什么魔法……那是特效……是威亚……”
这是最开始那个“华国黑”，只有他还在坚持着反驳着什么。
但很可惜，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而且几分钟后他就因为大量举报被封了这个论坛的账号。
……
星球的另一边，华国某处。
某个年轻人目光呆滞地摘掉耳机。
他就是那个“华国黑”。
看了眼电脑屏幕上提示自己账号被封禁的通知，他喃喃道：“这战忽局的工作越来越不好做了，我太难了……”
现在工作是越来越难了。
想当初华国的高精尖科技国外拍不到，歪果仁造谣说华国用了能覆盖全国的电磁干扰设备。
他就说那是雾霾，是空气污染造成的。
可别人马上甩出京城那蓝天白云的照片狠狠打了他的脸！
他当时拼命解释才勉强忽悠住这群歪果佬！
为什么要忽悠？那是因为华国真的有这种电磁干扰设备……
可现在，华国是真的没有功夫跟魔法啊……
他叹了口气，收拾好心情，在工作之余忙里偷闲看起了春晚。
没办法，谁让除夕加班都没加班费呢，不偷懒实在对不起自己。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之后，新年的钟声已经敲响，现在的节目是苏沐凛演唱的歌曲串烧。
这青年喃喃道：“我家小凛就是棒！歌唱的好人还美！方老师啊，你俩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
嗯，这青年是苏沐凛的歌迷。
同时他还是方别的影迷。
然后他就成了一名光荣的方苏CP党。
……
“阿嚏——！阿嚏——！”方别揉揉鼻子，“又是哪个贼人想害朕？”
话说今天又不是新电影上映，怎么还有人念叨自己？
又揉了揉鼻翼，他给了刚从舞台上下来的苏沐凛一个夸赞的眼神。
大小姐回了个温柔的眼神。
没办法，这里人多嘴杂，大小姐又暂时不想曝光，俩人只能偷偷摸摸用眼神交流。
不过有一说一，这样也挺刺激的……
后台的事情暂且不提，又过了几十分钟，观众席上的局长大人问道：“还有几个节目？”
张洛看了看节目表，答道：“还有三个，最后一个是惯例的《难忘今宵》，前面俩都是唱歌。一个是小方自己导演的小品，他同时也会在小品里唱首新歌，这节目叫《键盘侠》。
然后倒数第三个，也就是下个节目同样是歌曲串烧，不过是一群歌手的串烧。彩排的时候我看了，这是小方自己写的古诗词歌唱串烧，特别惊艳。”
“哦？古诗词？”局长大人来了兴趣，“那倒要好好听听了。”
他可还没忘，方别那一串头衔里面可还有个诗人呢。
不过那个《键盘侠》……不会又出问题吧？
“话说现在收视率多少？”
“已经……超过三十个点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收视率破记录与键盘侠
“老方！咱们现在实时收视率已经接近百分之四十啦！”
“哦，那又如何。”
方别小拇指掏掏耳朵，瞪着死鱼眼看着满脸激动兴奋的刘芒。
刘芒觉得奇怪：“你就不觉得震惊？咱们这可是快要破记录了啊！”
方别：“呵呵。”
这有什么可激动的。
这个平行世界的春晚之所以收视率低，那是因为允许其他地方台在除夕晚上也放自己地方台的春晚。
看看方别前世就知道了。
他那边地方台都同步放映春晚，所以春晚收视率都特别高。
他前世的话，十年内春晚最低收视率是一五年的29.6，然后再没有低于百分之三十的了。
而十年内最高收视率春晚是零四年的百分之四十一。
这很高吗？
放平时跟其他节目对比当然很高！
但这是春晚！是当天晚上几乎所有电视台都同步播放的春晚！
结果收视率还不到三分之一，这算高吗？
所以方别听到刘芒说收视率超过百分之三十，他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他现在什么也不关心，就只想赶紧把这春晚混过去。
不过说实话，这春晚确实让他精神缓解了不少。
因为人一旦忙的忘记时间，就没时间思考，当然也就不会伤心。
他想尽量避免去想前世的亲戚朋友。
“行了，我去准备节目。”方别摆摆手溜了。
后面俩节目都需要他。
一个是小品，一个是歌曲。
顺便一说，歌曲他并非亲自上阵，而是把刘芒那群老朋友全喊来了。
到时候的串烧就是一人一句方别“搬运”的古诗词完事儿。
要知道他前世上学的时候唯一自豪的学科就是语文！
至于美术……那是后来转型艺术生才去学的，而且他是真的喜欢漫画。
……
“怎么样？”
“实时收视率刚刚过百分之四十一！而且还在暴增！”
张洛也挺兴奋的。
这个收视率！
春晚自从4G网络普及开始，收视率就从没这么高过！
局长大人也挺高兴，他挠有兴致问道：“后面俩节目我记得都是小方自己的节目吧？”
古诗词那个他最感兴趣。
至于另一个小品……
《键盘侠》这么不正经的名字一听就不怎么样。
最起码不符合他的审美。
但今天小方劳苦功高，他想玩儿，就让他玩儿一下吧。
没说的，就算现在亲孙子跟小方产生矛盾，这位局长大人的第一选择也是狠揍亲孙子一顿。
不！就是亲孙子都没小方亲！
毕竟孙子只能带来烦恼，而小方带来的确实实打实的票房、收视率、政绩！
而且这孩子懂事、知进退。
这样的年轻人，谁不喜欢？
想到这里，局长又问了句：“海外怎么样？”
张洛回答：“目前在收看春晚的直播的海外人士已经超过五千万人，目前稳定在七千万人左右，其中大部分应该都是华人华侨，毕竟咱们这节目是纯华语节目。
不过在之前的魔术节目还有武术节目的时候，海外观看直播的人数曾经从三千万暴增到八千万以及一个亿，之后才回落到七千万人左右。”
张洛目光从手机上抬起来，表情古怪：“说不定……在海外咱们这次春晚最火的节目其实就是那个魔术跟武术表演。”
“唔……”局长拍了拍脑门，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小张，你说咱们要不要在央视国际频道专门整个武术跟魔术节目？”
“额……”张洛想了一下一群老外看着电视惊呼“拆腻死空腹”的场景，没忍住笑了出来。
局长大人脸黑了下去：“你笑什么。”
他以为张洛是在嘲笑他这个一拍脑门想出来的点子。
“不，没什么……噗——！”张洛表情扭曲，他在强行忍住笑容，“我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好，那我就让你再高兴一点。”局长大人老神在在，“你不是想拍武侠电影吗？你觉得那种打打杀杀的能过审吗？”
张洛：“……”
“我错了。”
……
“没有功夫看我要死了！为什么还不接着表演功夫？（英文）”
“该死！还有魔法！我要学魔法！我要学神秘的东方法术！该死的签证官！竟然拒签我的签证！”
“啊，因为他们都是华国的官方人士，在表演结束之后就要回去继续保家卫国了，所以大概看不到表演。”
最后这条是战恐局的新策略。
现在战忽局已经要渐渐退出历史舞台了，战恐局隆重登场。
不过他们也吸收了一部分战忽局的同志以及战忽局的战术战略。
刚才那条消息就是之前被封号的战忽局同志注册了新号重新来过的。
他从战忽局下岗之后又从战恐局再就业了。
怎么说呢，现在国外确实除了华人华侨之外有很多歪果仁也在看华国春晚直播。
不过因为看不懂也听不懂华语的原因，他们看这些节目基本都是一脸懵逼。
除了觉得音乐不错场面够宏大之外也没什么别的感觉。
大家都在等待功夫和魔法的再次登场。
但他们没等到功夫跟魔法，而是等来了一个熟悉的人。
“方！竟然是方！”
“方导要亲自表演节目？这是个什么晚会？华国的达人秀？还是华国的格莱美？莫非是华国奥斯卡？但我没看到有电影啊！”
“不不不！这是华国新年的庆祝晚会，地位就类似于我们的超级碗。我看过资料，方是这次晚会的总导演！”
“噢噢！”
虽然还是有很多人没搞明白，但大概意思算是了解了。
另一边，春晚现场，方别的小品也开始了。
这是一个讲键盘侠的故事，其中有着大量的阴阳怪气。
总结起来主题就一个。
“现实中我唯唯诺诺，网络上我重拳出击”！
而节目最后，方别还亲自献唱了一首歌。
只见他身后忽然冒出一个伴舞，这伴舞手拿一块键盘。
根据方别的歌词，他就表演着不同的动作。
然后旁边还有苏沐凛在弹着吉他伴奏。
然后方别就开嗓了。
这是集流行与说唱一体的一首歌。
也许还有爵士？
（本节目改编自B站57983137
原本为爱尔兰喜剧乐团Foil Arms and Hog
微博KIMKILLS搬运剪辑翻译
我自己做了一点点歌词改编）
“现实世界不是抱怨的好去处
所以网络世界我来也！
我写下恶毒的评论
只因我安全地待在家中！
问我敢当着你的面说吗？
NO！
白天我埋头工作面对上司的刁难默不作声
因为我不想做无病呻吟的废物
等我回到家中
亮出键盘
切换输入法之后……”
方别在这里顿了一下，伴随着下面的观众的惊呼、笑声以及掌声，那个伴舞的哥们从背后掏出了键盘。
然后方别微微一笑，继续妆模作样的唱着：
“我狠狠敲下几个大字！
现在的歌曲、小说、电影都是渣渣，只会浪费我时间
我用尽全力开始发出评论：
你这个臭XX
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建设性意见
气候变暖全是骗人的
小说收费都是该死的
音乐收费都是骗钱
电影就该免费看！
我不会唱歌
我不会跳舞
我不会写书
我什么都不会！
但哪里都会有我的身影！
嗯嗯嗯～～～
我就爱发表自己的观点
我只接受自己的观点
别人的免谈
毫不在意自己言论的真实性
我是一位键盘侠～侠～侠～侠～
昨晚我待在自己的房间中～
就和每天晚上一个样～
我没工作只能天天待在家中～
我是一位键盘侠～侠～侠～侠～
我就是个loser～～～
嗷～～～～我就是个loser～～～”
一阵破音般的高音过后，苏沐凛停下手中的吉他，方别也停了下来。
然后那个伴舞用阅兵劈枪的动作把键盘扛在肩上，然后敬了个礼：
“键盘侠前来报到！
召之即来！
来之能战！
战之能胜！
现实中我唯唯诺诺！
网络中我重拳出击！
Ctrl＋Alt……Delete！”
然后他跟方别一前一后，用走正步的方式下了台。
然后苏沐凛微微一笑，拨了最后一个回味悠长的和弦。
小品结束。
“无敌了哈哈哈哈！方导这阴阳怪气的真是可以！说的就是你们！键！盘！侠！”
“（爱你们哟）！你就不是键盘侠？”
“气的我把键盘都摔了！老子用语音输入！”
“这节目就是个渣，浪费了我人生中宝贵的四分钟！希望方导能接受我的建设性建议，那就是这种节目多来点儿！（狗头）”
“方别就是个（爱你们哟）！路转黑了！”
“哈哈！楼上键盘侠现身说法！是不是方导刺到你的痛处了？”
“我们家XXX比方别好多了！方别就是个loser！”
“是是是～我们家方老师就是loser～群号多少？有钱一起赚～”
“……”
网上直播间的汹涌澎湃不提，春晚现场观众席，那位局长陷入沉默。
张洛勉强笑着打圆场：“小方这孩子……下去我就说他，年轻人嘛，就是年轻气盛。这种歌怎么能在春晚上唱？我一会儿就说他！”
他给旁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
那秘书秒懂：“局长，现在的实时收视率已经破百分之五十了。”
“……”局长表演了一下“秒变脸”。
只见他笑眯眯道：“年轻人嘛，不气盛还算什么年轻人？这说明小方的节目深受年轻人喜欢啊！小张，你也是的！没事儿给孩子这么大压力做什么？不用说他！孩子就是要多鼓励才行！听到没？”
“……”张洛眼角抽搐，“我明白了……”
这特么怪我咯？
话说回来，其实局长大人原本确实挺不爽，甚至有一瞬间想过冷处理掉方别。
但没办法，这收视率实在是太高了……
搞得老局长看到方别，也不得不说一声：真香！
年轻人嘛，年轻气盛是可以被原谅滴～
况且本来上面就发话要追求年轻化、潮流化，这有问题吗？没问题啊！
只要私下了暗示一下方别这孩子，让他以后稍微收敛一点儿就完事儿了呗。
不然还能怎么样？
莫得办法，这孩子……他实在是太香了啊！

第二百八十章 方别天下第一！
（澄清：键盘侠并非吐槽盗版读者，毕竟他们也看不到这个（手动狗头））
《键盘侠》这个节目在网上倒也没引起什么太大的争议。
不是说讨论和热度不高，怎么说呢，这节目刚结束就在微博热搜登上了前五的位置。
这说明它的热度还挺高。
之所以才第五，那是因为前面都已经被其他节目占领了。
没错，都是这届春晚上的节目。
《乱武春秋》。
《近景魔术》。
《黄种人》。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这就是包揽热搜前四的节目。
而除去这五个春晚节目之外，后面的热搜也有大量春晚的信息。
包括“实时收视率”以及“外国网友惊叹”之类的这种。
所以说《键盘侠》的争议倒没有那位老局长想的那么大。
没办法，无论在现实还是虚拟世界，大家都是社会性生物。
现在大部分人都夸方别的节目好，你敢唱反调？
唱反调你就是键盘侠！
唱反调就是你被戳中了痛点！
谁敢大肆唱反调？
而且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被最后一个节目吸引过去了。
为什么说是最后一个节目？
因为《难忘今宵》这首跨越了两个世界的歌曲，都是春晚的例行保留节目。
在大家的习惯里，这首歌才是整个春晚的结束。
没错，就是这么叼！一首歌跨越了两个世界它都是春晚的结尾曲目！
如果说年轻人更喜欢《键盘侠》的话，那中老年人更喜欢的就是后面这个《诗词串烧》了。
不，或许不少年轻人也同样喜欢。
这首歌曲串烧从形式上来说与过去春晚的那种热热闹闹的歌舞类节目并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音乐响起，然后不少舞蹈演员热热闹闹地跳舞，然后几个歌手挨个出场唱一小段儿，之后大家一起唱就完事儿了。
但不同的是，这次的作曲有一堆人，他们每个人都完成了一小段。
可作词只有一人。
那就是方别！
大部分歌曲都是先有了曲子才有了词，但这首串烧，则是方别分别给了一到四句古诗词，然后这群已经基本算是退居二线的大佬们根据歌词来做的曲。
之后他们也会唱自己的这部分。
而这个串烧的第一部分，就是一首大气磅礴的《别董大》。（B站53207302，经典咏流传）
一男一女两位十多年前火遍大江南北的组合同时唱起这首大气磅礴的古诗。
“千里黄云白日曛
北风吹雁雪纷纷
莫愁前路无知己
天下谁人不识君！！！”
无论是电视机前还是电脑前还是平板跟手机前，亦或是现场的观众中。
凡是对华国古诗词稍有些造诣的人，无一不坐直了身体。
而下一刻，音乐一变，一位中年女歌手唱起了下一段。（B站19898794，同上）
“莫听穿林打叶声
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杖芒鞋轻胜马
一蓑烟雨任平生……
嘹峭春风吹酒醒
山头斜照却相迎
回首向来萧瑟处
也无风雨也无晴……”
苏家，斜倚在沙发上正在打斗地主的苏轼霍然坐直了身子。
他丢下纸牌，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电视荧屏。
旁边苏二哥也放下手里牌，跟着仔细听着。
苏老爹抿了口酒，笑的温和。
良久，他长舒一口气，起身就要离开。
苏二哥开口询问：“哥，后面不听了？”
“不听了。”苏轼走的潇洒，“不愧是方老弟，我忽然有了不少灵感，必须现在写出来才行。”
前面的那首诗虽然他也觉得不错，但这首诗……击中了他的灵魂！
或者说这首诗让他有一种感觉，这更符合他的风格！
这让大舅哥心中对方别的知己之感更甚。
要是方别知道恐怕心里又要疯狂吐槽了。
因为这就是他前世那位苏东坡写的啊……
待苏轼溜去书房后，苏家父子二人也不再打牌，索性继续看电视。
毕竟两人也都是学富五车之人，这种华国传统文化……他们也是十分喜欢的。
更重要的原因，是两个人打不成斗地主。
二缺一玩儿还玩儿毛线啊！
……
节目当然还在继续。
后面陆续有歌手接着串烧唱了“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星梦压星河”、“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之类的歌。
等这个节目结束，主持人上台做最后的互动，因为下个节目就是每年春晚必备的结束曲《难忘今宵》了。
观众席上的局长大人愣愣地看着舞台发呆，不过他没有焦距的眼神很明显表示现在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舞台上。
他还在想着刚才那个串烧。
身为官方负责文化口审核的局长，他的文学造诣当然不低。
想想看就知道了。
这边可是TOP2大学的文华学院院长分别是苏轼跟杜牧，校长分别是白居易跟杜甫。
这谁顶得住啊！
要是没点儿水平，他能坐到这个位置？
至于李白……那是个受不得约束的人，干脆就跑去跟女朋友一起混演艺圈了。
嗯，前面也说过的，他女朋友也很出名，叫李清照。
不得不说，这次方别的这首串烧实在是太惊人了。
当年李白有一次演完话剧跟杜甫喝酒，然后俩人喝大了之后杜甫写了首“李白斗酒诗百篇”的诗来吹他。
虽然这吹的并不算太过分，但就算以李白的水准，局长觉得他也不可能在短短不到一个月内写出这么多都算得上是能流传千古的名句来。
当然，如果时间放到几年，甚至十几年几十年，那局长相信李白还是写得出来的，而且能写出来更多。
但只是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而已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怪物吗？
一个个二三十岁都这么恐怖，那以后还得了？
这时候旁边的秘书拿平板的手都有点儿发抖：“局长……”
“怎么了？”从沉思的大波中醒来的局长反问。
秘书喉咙动了两下，颤声道：“实时收视率……已经破百分之六十了！如果现在算平均收视率的话，也在百分之四十五以上！”
“这么高？！”
局长大人这下是真的惊了。
惊喜过后就是空虚，接下来就是一阵索然无味。
要不是这里是春晚现场，他还想再点根事后烟。
怎么说呢，就是这个收视率已经打破了二十年来的最好记录了。
原本这边二十年前的春晚和方别前世一样不允许地方台在除夕做自己的春晚，而是要所有地方台同步直播央视春晚。
再加上那时候的网络还没发展到如今的地步，也没有速度极快的移动互联网。
所以那时候的春晚收视率基本都保持在百分之六十以上，甚至百分之七十以上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但就是二十年前放开了地方台的自制春晚之后，央视春晚收视率就屡屡突破下限。
从六十跌掉五十，然后是四十，三十。
这十年移动互联网发展迅速，这导致了春晚收视率的进一步下跌。
从三十跌到二十，然后徘徊在十的边缘，直到前几年跌破了十。
本来局长已经以为春晚收视率再没有下降的空间了。
然而去年，卢生严执导的春晚收视率直接跌破了七的百分点来到了五以下……
甚至就连不少地方台的春晚收视率都比央视高！
这两年大家也在求变。
因此去年才第一次找来了电影导演执导春晚。
结果电影界的长者卢生严直接拉了跨，所以今年上面干脆破罐破摔，找来了风头正劲但年轻的可怕的方别来当导演。
反正收视率已经没有下降的空间了。
只要能跟去年持平，那他们就会坚定信念彻底走年轻化路线！
结果确实也是出乎意料。
不是太差，是太好！
按照这个实时最高百分之六十、平均接近五十个点的收视率来算，基本已经恢复到了二十年前的水平！
当浮一大白！
局长已经决定了，等春晚结束，他要回去好好喝一盅，然后在吟诗作对以得其乐！
不过他不会承认是刚才受到了方别那个古诗词歌曲串烧的影响。
……
“可恶的方别！”
刚刚通过关系拿到实时收视率报告的卢生严差点当场裂开。
这算啥？
直接破了二十年来的记录啊！
而且对比同期，其他地方卫视的收视率都跌了不少，第二名才百分之八！
整整翻了七倍多！
而且就特么怕货比货！
要知道卢生严自己前一年才拍了个“史上最低春晚收视率”出来，当时还能找各种理由，什么环境不行啊、条件不允许啊、生活方式变了啊之类的。
结果人家方别第二年就整个超过自己十倍收视率的春晚出来……
看卢生严即将暴毙，叶天赶忙劝到：“卢主任，别生气！春晚这个没办法的，在您前面那几届春晚收视率不也不行嘛。这只能说是上面更信任方别，所以给他的支持力度要比您强罢了。”
“……”卢生严恶狠狠瞪着叶天。
你小子这特么是安慰还是伤口撒盐？
叶天讪笑道：“您二位都是导演，最终的战场不还是电影嘛。方别如果下部没转型，那咱们就可以带节奏说他吃老本。他要是转型……那能说的就更多了！而且您也可以亲自和他对垒！要知道您可还从没亲自下场跟他对垒过呢！如果您能压下他，那岂不是说您的声望会更上一层楼？而且上面到时候也会看明白说才值得信任的吧。”
他刻意没说年龄。
老实说，就算卢生严下部电影票房超过方别的转型之作，上面更在意的还是方别。
无他，年轻而已。
卢生严“转危为安”：“你说的有道理。”
可恶的方别！你给我等着！
……
“啊……啊……”方别“啊”了半天，这个喷嚏还是没打出来。
因为大小姐捏住了他的鼻子。
不过很快她就松开了手。
其实也没关系，因为周围已经被刘芒他们围起来了。
而身为狗腿子的他们对此视而不见。
“老方！下一步计划是啥？就按照之前开会说的办吗？”
“那不然呢。”方别揉揉还有点儿痒的鼻翼，然后道：“之后那部《罪人》要拿去送审还有去报名欧洲三大奖项。如果真入围，我可能要跟着一起去。到时候记得帮我方哥在上映前宣传一波。
之后嘛……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
刘芒来了兴趣：“什么事儿？”
“找演员的事情。”方别耸耸肩，“我自己要忙那部爱情电影的事情，所以武侠电影跟好莱坞超英的演员就交给你们去找了。”
其实他就是懒。
我天天跟大小姐打情骂俏的，哪还有空去找什么演员？
但刘芒他们很明显理解错了。
等方别离开去应付张洛跟局长他们之后，刘芒跟吴凯几人点上烟，默默地抽着。
良久，刘芒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老方变了呢，没想到其实他没变，他还是当初那个方别。”
他眼眶都有点儿红了。
吴凯比较懵逼，因为他是后来才加入的。
但看聂方几人也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为了随大流，他也装出一副深沉的表情。
“瘦猴。”但刘芒喊住了他，“咱们明天就动身去找演员吧。”
吴凯扯扯嘴角：“可明天是大年初二啊……”
刘芒双眼一瞪：“你还要回家过年不成？”
“也不是……”吴凯没敢多说。
主要是第二天他要跟新的那位数学系高材生女友补过情人节。
但他不敢说，因为怕被刘芒这条单身狗打死。
“行了就这么定了！”见他没反驳，刘芒十分满意，“明天大家各自出发！瘦猴你外语好，你去好莱坞找超英的演员！我去找武侠电影的演员！”
“行吧……”吴凯认命了，“那今天呢？”
刘芒嘿嘿一笑，把烟头按灭扔进垃圾桶：“先去按个脚放松一哈～”
见几人无语，他翻了个白眼：“放心，正规的！而且说不定还能在足浴店挖到什么好演员呢！别忘了老方一贯以来的传统。”
那就是主演都是外行。
吴凯叹了口气，只得跟上他的脚步。

第二百八十一章 你小子能成大事儿！
“你这个项目，那都有什么区别？”
一家正经足浴店里，换上一次性睡袍的刘芒腆着个胖脸，一脸“不可名状”微笑地指着价为表上的项目问着经理。
“就比如这个冰火两重天，还有这个精品日式SPA按摩，那都是个什么意思？我有些不得其解。”
经理脸上挂着职业性微笑：“哥，就是那些嘛，你来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
“兄弟，不瞒你说，京城的店我还是第一次来。不过横店那边的连锁店我倒是常客，钻石VIP我都办了一张。”刘芒嘿嘿怪笑，“就是吧，你这边儿有些项目，我那边是真没见过。”
经理给了个“你懂的”眼神：“哥，那咱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吧。这几个项目要求比较高，咱技师用的跟平常的技师不太一样。”
“哎哟哟～～”刘芒乐得直搓手，“那还不赶紧整上！就这个冰火两重天！给我来一个品品！”
“放心吧哥！”
……
十分钟后。
吴凯乐了：“胖子，敢情你这特殊技师，就是从女技师换成男技师了？”
坐在那给刘芒按着脚的那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青年羞涩地笑了笑：“哥，咱这边还有冰火两重天呢。”
所谓的冰火两重天，就是一只脚用凉水洗，另一只脚用热水。
然后再反过来整一遍。
冰火两重天，不外如是。
毕竟吴凯他们是正经人，根本不可能冒着404的风险去搞什么花活。
而且现在还严打，那种事情不是搞笑的？
“嘶——！”
但可惜，面对吴凯的调侃，刘芒已经没时间说话了。
只能说这兄弟的指劲有点儿大的过分，他简直把刘芒这胖子按的欲仙欲死！
吴凯又乐了：“不是吧胖子，你单身还这么虚？”
“少废话！你来……你也疼！”刘芒胖脸都变型了。
“那我可不信了。”吴凯打了个响指，“兄弟，来给我试试。”
五分钟后，他两眼无神，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看着天花板。
他的眼中已经失去了高光。
刘芒眯着眼斜倚在沙发上，左手食指中指夹着一根烟。
他缓缓从鼻孔喷出两道烟气，语重心长道：“兄弟，你能成事儿，你能成大事儿！”
“啊？”那小兄弟抬起胳膊擦擦额头的汗：“大哥你说笑了，我一个按脚的……能成什么大事。”
“不不不，我这人看人很准的。”刘芒笑的贼坏，“兄弟，想不想赚大钱？”
那兄弟用力点头：“想！做梦都想！可我没什么本事……”
“不不不！你很有本事！最起码我游览过全国各大足浴店，你的手劲是我见过最大的！”刘芒问道：“你是不是以前练过？”
“是练过，我从小练武，后来还考进了尚戏，不过我没关系，出来也没能进演艺圈。”那青年边按着刘芒的脚边跟他聊天，“后来我干过销售，也干过别的，但按脚这个虽然不太体面，但工资其实还挺高的。大哥你别看我这样，一个月我也有一万多呢。”
“一万多也叫钱？”刘芒嗤之以鼻，“你很有前途，来跟我拍电影呗～”
“拍电影？”那小兄弟反而眼神警惕了不少，“大哥，虽然按脚不怎么样，但我光明正大！那种片子……我不会拍的。”
“谁说那种片子了！我们贼正规！比你这按脚还正规！不是！是比你这正规多了！”刘芒一脸嘚瑟，“方别你知道吧？”
那兄弟老实点头：“知道，我是方导的电影粉丝，他电影我都看过。”
然后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不过只是最近那三部曲是电影院看的，之前的都是在晚上看的。”
说是在网上，实际上就是找的盗版。
但刘芒不以为意，他只在乎找演员。
之前才开玩笑说在足浴店说不定就能找的到，没想到这真有合适的。
这兄弟长相挺帅，身材不错，手劲还大，而且竟然还特么是尚戏毕业的！
不过话说回来，尚戏毕业的跑来足浴店按脚……
估计这兄弟也没说实话。
他就算按脚，不留在尚海，跑来京城干嘛？
唯一的解释，就是靠按脚来吃饭，然后去当群演看看有没有机会。
那这人留着肯定有用啊！
刘芒现在也明白了，过去那些经验全都是放屁！
反正你有点儿前途，那直接带回去交给方别就好。
以方别点石成金的本事，他肯定能成才！
刘芒就是如此坚信着。
于是他笑眯眯道：“小兄弟，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实际上方别是我哥们，我俩都是方沐影视的人，方沐影视就是方别的公司。
他现在正在准备新电影，你有没有想法，比如来我们公司？”
那兄弟一脸不信：“大哥，你别跟我开玩笑，方导的电影？方导怎么可能会看上我？”
“呵呵。”刘芒得意一笑，然后掏出手机点开跟方别的聊天软件弹了个视频。
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大小姐的声音：“谁？”
“刘芒。”方别回了一句，尔后他那张瞪着死鱼眼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胖子，给你十秒钟，解释一下半夜十二点给我弹视频的理由。”
刚才他正跟大小姐玩儿摸摸抓抓的攻防转换呢，好不容易就快要把大小姐扛进被窝抱着睡了！结果刘芒就特么来捣乱！
刘芒很有眼色，于是他马上转移话题：“老方，我这边有个挺不错的小伙子，你觉得他来咱武侠剧组怎么样？”
“嗯？他现在就在你旁边？”那边方别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对啊，怎么了？”
“控制住他，别让他走了！这人我要定了！”
特么都暴露出大小姐在我这儿了！
就算这人没听出来大小姐的声音，那也不行！
为防万一，还是先拿下再说。
“OK！”刘芒回答。
方别又道：“那我先挂了，对了，你问问他叫什么名字。”
那小伙现在激动的不行，听到方别的话，他马上道：“方导！我是去年尚戏毕业的学生！我姓陆！我叫陆小凤！”
“露小缝？”刘芒被震了一下，“难怪按脚水平这么高，这业务对口啊！”
陆小凤：“……”
方别：“……”
顿了一下，方别道：“嗯，你先听他们的安排，之后有空了来横店公司，咱到时候先把合同签了。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特么陆小凤？
难怪这小兄弟那两撇小胡子看着眼熟。
这人跟方别前世某位姓张的男演员长得还真有点儿像。
然后他又吩咐刘芒一句：“你再帮我找几个人看看能不能找到。”
刘芒疑惑道：“都谁？”
“嗯……”方别迟疑了片刻，说道：“花满楼、楚留香、西门吹雪、叶孤城、李寻欢、司空摘星、花无缺、傅红雪、孟星魂，反正类似这种名字的尽量找来吧。大概给我凑十个人，女的也行。”
既然这样玩儿，那干脆来个古龙大乱斗好了。
虽然武侠的剧本还没开始写，但感觉会挺有意思。
如果这群逼王凑到一起，那会是什么效果？
老实说，方别还挺期待的。
而且感觉光对话就能水个十章八章的，颇费！
可惜不是按行收费，不然学一下那个谁岂不是更爽？
话题扯远了。
回到足浴中心，刘芒听到方别爆出的这一串名字之后脑子有点儿晕。
“老方，讲道理的话，哪个父母会给孩子起这么奇葩的名字？出去不会被打吗？”
这名字不是扯淡？
刘芒回忆了一下自己以前上学时候的同学们。
比较扯淡的名字有“谈笑鸿儒”、“欧阳明月”、“公羊羽”、“南宫雪”。
这之外再没有了。
但第一个名字确实还有典故在，而且人家确实姓谈。
公羊羽这个是因为人家家里本来就姓公羊。
欧阳明月是老爹姓欧，老妈姓阳，准确来说应该是“欧、阳明月”。
南宫雪同样如此。
而且这些好歹也是姓看上比较怪。
如果谈笑鸿儒换个李鸿儒、张鸿儒，感觉好像也没啥毛病。
但方别说的这些名字……
他叹了口气：“好吧，我尽量。”
随即那边方别就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刘芒耸耸肩：“都听到了吧，这人去哪儿找？”
他打算这几天找朋友查查户籍，看看有没有这些人的存在。
一直欲言又止的陆小凤嗫嚅道：“那个……刘老师，那些人我好像都认识……”
“嗯？”刘芒精神一振，“你认识？！”
乖乖……老方也忒神了点儿吧！
莫非他早就知道这些人跟陆小凤认识？不然为什么陆小凤一说自己的名字，他马上就报出一堆人名？
“嗯，我认识。”陆小凤点头，“这些都是我一个班的同学，现在要么在跑龙套，要么已经转行了。”
他还有句话没说。
那就是他们那一届表演系本科班总共两个，一个是他们这群二班的，一个是隔壁一班。
隔壁一班那群人看来是没机会了，毕竟郭靖、杨过之类的名字比较常规，也就张无忌等少数几个人符合方导的要求。
不过方导没提，他也不敢说。
刘芒眼睛亮了：“你说那些人都是你同学？是尚戏的同学？”
陆小凤老实点头。
刘芒咽了口口水，尔后跟吴凯他们对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震惊。
难怪方别要找这群人！
难怪方别听到陆小凤的名字就点了这群人的名字！
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些人了！
刘芒跟吴凯忽然感觉到一阵羞愧。
也许这就是他们和方别之间的差距吧。
人家老方这是得做过多少功课，才能从一批学生中记住这些人啊！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老方把京影跟尚戏的每一届学生都记住了！
说不定老方就是知道他们的表演风格，这才点的他们的名！
刘芒吴凯两人内心震撼尤甚。
当别人比你有天赋，还比你努力的时候，你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努力努力再努力！争取能早日追上他的脚步！
刘芒拍拍陆小凤的肩膀：“小陆，明天记得请假！辞职也行！带我去找你的那些同学去！”
旁边吴凯也暗自定好了计划，他明天就要去好莱坞！
这个情人节，他不过了！
……
“呜～～～～～～”
酒店里，方别强势冲上大小姐的单人床上，隔着她死死裹着的被子按住她的脸就要亲上去。
然后……他忽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大小姐找准时机，一脚把他踢下了床，然后用被子把自己连身子带脸都裹了进去：“自己睡去！感冒别传染给我！”
方别揉揉鼻子，悻悻地爬回自己床上，心里怒骂：
“又是哪个沙雕在念叨老子？！”
然后，今晚念叨他的人真的很多。
因为在他跟大小姐的时候，关于春晚的节奏才彻底爆发开来。

第二百八十二章 双喜临门！
“难以想象！这是一位电影导演奉上的一台令人惊艳的春晚！如果你听我的复述，你不会觉得这台春晚有什么出彩。似乎他就像往常一样，小品、歌曲、戏曲、舞蹈，以及惯例的地方拜年以及国内外祝贺，还有惯例的《难忘今宵》。
但我如果告诉你一个数据，你就会有更多的感受。
过去十九届央视春晚，收视率最高的是二十年前的那一届，那年的收视率是百分之三十八。
然后央视收视率就像一条逐渐下山的公路，一路从百分之三十八朝深渊挺进。
终于在去年，收视率史无前例的降到了百分之五以下。
然后在今年，央视换了一位新的导演，一位过去从没导演过任何晚会的导演，一位仅仅出道两年的导演，一位年仅二十六岁的导演。
也许我们都以为这是央视自暴自弃的行为，可能你也这样认为，但知道了本届春晚的收视率之后，我希望你不要被吓到。
今年春晚的收视率是……百分之五十八！
平均收视率百分之六十一！最高峰达到过百分之六十六！海外同步观看人数平均两千七百万！最高峰四千一百万！这！就是他的成绩！
方别！一个年仅二十六岁的超级天才！
他的电影票房早已超过百亿！他为别人写的歌曲一出世便空降热销榜首！专辑销量直接包揽年度第一！写的古诗登上了教科书！现在就连导演的春晚，也是二十年来的最高峰！甚至领先第二名接近翻倍！
为什么这么高？因为他的节目不仅出色！同样也新颖！
你能想象吗？本届春晚所有歌曲的词曲全部出自他一人之手！而且都是在春晚首次亮相！
你能想象吗？本届春晚的舞蹈惊艳的让人失声！
你能想象吗？本届春晚的魔术表演第一次没人能说出手法！
就是这一切！才造就了这位鬼才导演这届春晚的超高收视率！
他是导演！是演员！是歌手！是词曲作者！是诗人！
现在我们还有再给他一个头衔：春晚总导演！
他是大众的宠儿，但也是同行的弃儿！
正所谓走完所有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他拍的电影总票房不仅破了国内最高记录，甚至把其他人都远远甩在身后！
他导演的春晚，比去年的收视率翻了十倍不止！
当去年卢生严执导的春晚收视率不到百分之五的时候，我们感叹：春晚已经没有下降的余地了。
可今年的方别也让我们感慨一件事情：春晚还有上升的空间吗？
明年谁会接手春晚总导演的位子我们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已经会很难……很难……”
……
“可恶的方别！”
看完某个叫王明的杂志/网站主编的长篇微博，卢生严举起手机就要摔到地上！
然后他顿了一下，憋红了脸。尔后一咬牙，把手机砸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可恨的方别！！！”
不怕货垃圾，就怕货比货。
因为有方别今年堪称逆天的春晚收视率，搞得他卢生严又开始被人拉出来鞭尸了。
就连热搜他都久违地上了一次！
不过那条热搜不太好看，叫做“卢生严去年的春晚为什么那么烂”。
甚至除了微博，在知乎等地方也充斥着类似的问题。
卢生严觉得自从方别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之后自己就开始流年不利。
先是弟子兼女婿票房口碑双双被爆！
然后这弟子居然直接跟自己女儿离婚直接叛逃到对面！
然后是协会内部的不少心怀叵测之人开始对自己阳奉阴违！
现在自己又被拉出来鞭尸！
虽然跟方别就见过两三面，但他现在对方别可以说的上是恨之入骨！
但最无解的是，他根本想不到对付方别的办法！
以前那些招数对方别完全没效果！
人家不是他这个体系圈子里的人，背后也有大佬撑腰，而且人家在海外市场也不差！
这特么怎么顶啊！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方别下部电影转型，然后自己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他！
这样才有翻盘的可能！
但……太难了……
这时，叶天恰好推门进来。
卢生严恢复平静：“是好消息吗？”
“是好消息！”叶天推推眼镜，“卢主任，根据我得到的小道消息，方别下部电影确定要转型了！只是现在不知道他拍的是武侠还是清纯爱情片！”
“好～～～！”卢生严这声“好”真是喊的宛转悠扬，甚至都把叶天吓了一跳。
具体可以脑补黄渤的那个竖大拇指的场景。
面对叶天奇怪的眼神，卢生严却没想太多，他喜上眉梢：“那敢情好哇！他方别敢转型，我就敢让他一世英名付之一炬！”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是清纯题材的电影，那就自己狙击！
如果是武侠，那就张洛狙击！
虽然张洛也跟自己不太对付，但现在只要能压下方别的嚣张气焰，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叶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他只能提起另一件事：“额……对了卢主任，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根据小道消息，方别曾经在春晚彩排前的一下午拍出了一部电影，主角是方明远，而且……貌似只有这主角一个人。”
“哦？此言当真？”
“当真！”
卢生严眉头一挑：“敢情还是双喜临门？”
方明远是他的打压对象这毋庸置疑。
那小子演技是有，就是为人太傲，如果遇上他不服气的导演，这小子就会在片场跟制片人或者导演杠起来。
本来他已经被自己联合其他业内人封杀到差不多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然会去抱方别的大腿。
不过这也无所谓。
要是什么大制作找他来演男一的话，卢生严还会担心一下。
可一下午拍出来的……还就他一个主演？
那能有什么用？
怕不是方别忽悠他的吧！
这就有把柄了！
如果这部所谓的“电影”没上映，那卢生严就可以找人泼方别脏水说他打压方明远！
这样不仅能让他俩关系裂开，还能带一波方别的节奏！
如果方别被迫上映嘛……
嘿嘿嘿～～～
一部用了一下午拍出来的东西，怕是连广告都不如，它能好到哪儿去？
这正愁着找不到方别的弱点呢，方别这小子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莫非因为去年是我卢生严的本命年所以流年不利，这刚过完年就双喜临门了？
也对！是时候冲冲喜了！
他抬头道：“赶紧去找水军！记得宣传一波这电影！要往死里夸！哪怕没看过也要夸！就说是威尼斯影帝方明远携手名导方别共同推出的一部大制作！记住！一定要给我往死里夸！夸出花儿来才好！”
叶天秒懂，他点点头：“那我去办了。”
等他离开，卢生严才端起自己的瓷缸，美滋滋地抿了口加有勾起的茉莉花茶，尔后躺了下去。
喜悦就要跟人分享！
他掏出手机拨通女儿电话，但那边显示的是已关机。
卢生严皱了皱眉，挂掉了电话：“这丫头怎么回事儿？别是玩儿疯了吧……”
五分钟后，叶天的办公室里，他掏出备用手机拨通了那个神秘电话。
对面的声音较为冷淡：“怎么样。”
叶天恭敬道：“已经把消息全都告诉卢生严了，他也确实如您所料要我找水军帮忙宣传那部电影，只是我有件事不明白。”
“什么。”
“为什么要坑方……方导？这是不是不太好？”
“呵呵……”对面的人笑了，“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你只要记住，努力把这件事办好，然后多找水军按照卢生严的意思去鼓吹方别跟方明远的那部电影就行。”
虽然对面看不见，但叶天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苏少。”
“不要叫我苏少，保险起见，以后就叫我‘车轮’吧。至于你嘛，以后你就叫……‘海蛇’。”
叶天：“我明白了。”
挂掉电话，叶天心绪起伏。
他不明白对方到底什么意思。
明明之前那么看好方别，结果现在却要坑他？
莫非在这种大少爷眼中，哪怕方别也只是个工具人吗？
那自己呢？
自己在对方眼里又是个什么定位？
摇了摇头，他不再多想。
总之，现在总算能直接与对方联系上了，这就是自己地位的进步。
他还会继续往上爬……往上爬……
不过第一步，就是要找水军。
那么找谁好呢？
叶问忽然想到了一个让自己印象深刻的名字。
……
“你看我做什么。”
“好看呗～我养养眼不行？”
“……随你便。”
这是几天后的某个上午。
地点是横店的方沐影视公司二楼阳台。
今天天气不错，暖暖的阳光洒在人身上感觉十分舒适。
方别就躺在躺椅上看着对面的大小姐在织毛衣。
哦，其实不是毛衣，她是在织围巾。
给方别的围巾，还有给她自己的围巾。
情侣款的那种，懂的都懂。
现在公司就他俩。
其他人基本都已经放假回去过年了——毕竟春晚忙了那么久，连个年假也不放就太过分了。
不过刘芒跟吴凯没闲着，他俩一个跑去好莱坞，另一个带着陆小凤去寻访他那些同学去了。
方别其实也是忙里偷闲。
下午方明远就要来找他讨论《罪人》这部电影的上映时间了。
这时候，方别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大小姐就已经一把夺过手机就指纹解开了锁。
看完之后，她面色古怪的把手机丢还给方别。
方别还觉得奇怪：“谁？”
大小姐表情奇怪，最终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织围巾：“你自己看吧。”
方别点开聊天软件（小号），发现是一个不算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名字：叶。
他对这人有点儿印象，貌似是自己偶像徐匡复的那个小助理来着，他找自己干嘛？
点开对话框，只见对方发了一条消息：
“大佬，有业务了，接不接？”
还有这种事情？莫非又要找自己去黑什么人？
方别挠挠脸颊，不会还是让自己黑自己吧？
他打了一句话：“在，什么业务？别说又是让我黑方别的。”
“不是。”对方秒回，“五万块！写一篇夸方别新电影的长文！电影资料我发你邮箱了，就方别导演方明远主演的那部。要尽情的夸！夸出花儿来最好！”
“……”方别这些真有点儿懵。
这啥意思？
莫非徐匡复要改邪归正开始想跟自己和好啦？
可吹方明远那电影干嘛，那就是自己敷衍人家用的。
他想了想，只回了三个字：
“得加钱。”

第二百八十三章 阴阳怪气和抓内鬼和演员
“可以，你要多少？”
“1”
方别直回了一个数字。
十万吗……思索片刻，叶天回了两个字：“可以。”
方别也挺开心。
又能多六万块私房钱辣！
五万加提价的一万，没毛病！
“什么事这么开心？”对面织着围巾的大小姐抬头问了一句。
“我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方别喜笑颜开。
以前昧着良心收黑钱黑自己就已经心里挺不爽的了，没想到现在竟然会有这种好事！
不仅收钱，还能夸自己！
老实说，这是让方别没有想到的事情。
思索间，他已经构思好了一篇夸奖的文章，然后给大小姐看了眼：“怎么样？”
大小姐表情古怪：“是不是太肉麻了？话说找你去夸自己，总感觉怪怪的……”
“这说明我微博大号的本质已经被人看穿了，他们都知道我草履虫是‘方别’的粉丝。”方别竖起大拇指，“这难道不好吗？也许距离我微博开放评论的时间不远了。”
苏沐凛：“……”
是这样吗……
她并不这样认为。
但没办法，大小姐就是这么通情达理，等方别头铁碰壁之后再说吧。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趁机安慰他一波来着。
毕竟俩人相处这两年以来，方别除了偶尔脱线，大部分都是以一个成熟大哥哥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的。
七岁的年龄差确实让她有时候也挺郁闷。
她偶尔也想让方别在她怀里撒撒娇嘛。
这次说不定就是个机会。
很快的，某条微博强势插入热搜，并且扶摇直上直接冲进了前十！
这就是那篇“#草履虫夸赞方别#”的微博。
不过在它前面的九条同样是方别的新闻，而且还都是春晚上的那些。
比如舞蹈“千手观音”、“孔雀舞”，“近景魔术”，“乱武春秋”，“方别新歌”等等。
方别点进热搜。
这是方别粉丝建立的超话，内容就是“草履虫”最新的那篇微博。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而国内电影界二十一世纪最出色的人才就是方别方导！
我常常跟人家讲，说方导是我的偶像，可大家还都不信！不仅不信还要来喷我！
就说方导的成就你们谁能达到？
他二十四岁前碌碌无为！然后走了狗屎运一朝得道！
只用了区区两年！就拍出了好几部票房爆炸的电影！
还写了几首很棒的歌！又写了几首诗！
就说你们谁能做到？
而他不仅没有就此止步，甚至还更进一步做出新的突破！
没错！做为一名内部人士，我已经提前看过了方导的新电影样片！
这部电影方导只用了一下午就拍完！全集有台词的演员就一个！而且就只用了一个场景！
那位演员就是已经过气了的前威尼斯影帝方明远！
据悉他是完全没拿一分钱片酬！完全是友情加盟！根据了解，他是因为十分看好方导以及方导的剧本才做了这个决定的！
而根据我得到的小道消息，方导这部电影根本就没什么成本！设备全都是借的！人员都是老班底！成本估计就只有不到十万块！
这恐怕是方导出道以来成本最低的一部电影了，而且也是他的转型之作！
不过我个人十分看好这部电影。
毕竟这是‘百亿导演’方别加‘奥斯卡获奖团队’以及‘威尼斯影帝’的强强联合！
这部电影拿不到一亿票房我倒立裸奔三千米！”
这篇微博可以说的上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下面的评论区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不愧是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这阴阳怪气的功夫还是这么给力！”
“嗯？这话怎么说？我还以为他转性不黑方导了呢。”
“怎么可能！江湖传说方导可是抢了他的女朋友！而且方导也没否认！他得多大的心才能帮方导说好话？除非他收了钱！而且还是大钱！没个几百万这种事情他会答应？”
“是啊，所以说这还是阴阳怪气，看我给你们分析分析。
先声明，纯路人，不站队。
这篇微博，从头到尾都是在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所有人都知道草履虫是天字号第一方黑！他居然还说方导是自己偶像？这就直接定下了基调，意思是他后面的话全都是反话！
当然，‘碌碌无为’和‘走狗屎运’估计是他的真心话，这几句话里面酸气冲天，我就着这几句话就吃了三盘饺子没蘸醋！
后来精彩的就来了！
说方导拍了几部票房爆炸的电影，意思是方导劣币驱逐良币，电影只有票房却没内涵！
写了几首很棒的歌？那都是别人唱红的！
写了几首好诗？他不承认春晚最后那个节目是歌！
做出新的突破？那是贸然转型自寻死路！
一下午就拍完的电影，只有一个已经过气的主演，场景也只有一个，成本只有不到十万块！
这什么意思？
看似这是吹捧方导的话，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方导这部电影是随便弄出来的垃圾吗？
他想说方导在敷衍观众！
后面的话就全是在阴阳怪气！
看来网上传方导抢了他女朋友的事情可以实锤了，不然他哪儿来这么大的怨气？”
初看他这一大段话，好似没什么道理。
但网友们越看越觉得……
确实，有一说一，这篇微博中的内容他分析的很到位。
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而且这样貌似更符合“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的人设。
就连颜色都一样是绿色的。
话说草履虫是绿色的吗？
总之，这篇微博又一次火了。
但这次喷草履虫的人不多，反而一群人在“心疼”他。
可惜他没开评论区，所以大家的“心疼”只能留在超话热搜下面了。
因为大多都是表情包，因此不再过多赘述。
总之都是心疼他被绿还有“要坚强”之类的表情包……
但也有人敏锐的发现了一件事！
这草履虫说自己的内部人士，一开始别人都当是开玩笑。
可他说的那部电影……确实只有内部人士才知道！
对外的宣发还没开始，他草履虫凭什么知道？
除非……他确实是内部人士！
同样看了这篇微博的刘芒坐不住了，他连夜赶回横店，第二天一早就拉着公司所有人开会。
除了吴凯，他在北美暂时还回不来。
……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一夜没睡的刘芒，瞪着通红泛血丝的双眼，恶狠狠地扫视着周围这圈人。
不包括面无表情的方别，以及面无表情的大小姐。
刘芒怎么也不可能怀疑到这二位身上，看看外面公司名字叫什么就知道了。
人家俩人有必要自己坑自己？
肯定有叛徒！
要么那“草履虫”确实就是内部人士！
要么就是有人为了利益出卖了个公司！
但面对刘芒凶狠的目光，所有人都老神在在，甚至同样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其他人。
反正就是没人说话。
半晌，还是方别顶不住了：“我说老刘，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要不就算了……”
“不能算！”刘芒沉声道：“老方，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种事绝不能姑息！”
方别：“……”
可那个人就是我啊……
现在公司里知道方别就是草履虫的人有三个。
吴凯暂时不在，方别跟大小姐都不可能说出来，那也太丢人了……
于是气氛就这么僵住了。
见没人说话，刘芒的目光挪到了自己左边那个人脸上。
这人就是摄影部门的老大聂方。
聂方叹了口气：“我知道消息泄露你心情不爽，但你是了解我的，我是会做那种事的人？而且也是你亲自把我拉进公司的，我什么性格你不会不明白。
话说回来，就算我是那种人，我值得吗？方导公司给的钱这么多，而且还能赚名声，名和利我跟着方导都能拿到，我有必要搞这种事？”
刘芒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又看向后期部门老大罗维。
罗维吊着个死鱼眼：“我的回答跟聂方一样，而且胖子你是了解我的，要是只想着捞钱，我当初就不会来公司，甚至我压根不会被排挤出圈子！当初你被卢生严搞了我都站你这边，你现在来怀疑我？”
刘芒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于是又看向特效部门的老大潘晓。
潘晓风骚一笑：“胖子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我真是那种小人，那我当初在好莱坞炫梦特效老老实实给人当狗不好吗？我至于回来热脸贴你冷屁股？”
刘芒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然后，他又看向场务部门总管赵秋梅。
但很快就略了过去。
因为赵秋梅是公司大管家，属于直接对苏大小姐负责。
如果她要搞事，苏氏集团就先饶不了她。
她现在还好好坐在这里，自然就证明与她无关。
于是，刘芒看向了最后一人，就是那个虽然身高超过一米九，但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李博。
也就是公司道具组的负责人。
面对他凶恶的眼神，李博淡定点了一支烟：“胖子，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人吧，虽然没什么存在感，但过去几十万字哪部电影我没跟着？我只是不喜欢说话而已。现在方导给的钱已经够我花了，甚至在京城我都全款买了两套房，今年国庆我就要结婚了，我已经没有遗憾，剩下唯一的念头就是追逐我的梦想，跟着方导拍出更好的电影，争取把这本书的字数提升到两百万字以上。”
刘芒点点头。
他虽然听不懂李博在说什么，但反正李博不会是叛徒。
又扫了一圈，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一个个都身怀绝技心高气傲，是肯定不会做这种事的，但你们手底下的人有没有可能搞事？”
聂方眉头微皱：“可那天拍这部戏也是临时起意，具体在场的就咱们几个，手底下的人我们都没告诉他们，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刘芒转头去问方别：“老方，是不是你那两个以前的同事眼红你的成就，所以把事情说出去的？或者是他们被收买了？”
“不会，他们加班加点做游戏最后测试呢，这事儿我怎么可能跟他们说。”方别十分笃定。
这是当然的，因为“犯人”就是他方某人自己……
“那就没道理了啊……”刘芒挠了挠头开始复盘。
“那天在拍摄现场的人就咱们几个，如果不是咱们的话……央视的那个办公室负责人？方明远自己？还是那俩天王？”
但也不可能。
央视那兄弟跟他们也没利益冲突，而且当时看那场景，谁会想到那么简陋的拍摄环境会是拍电影？
至于那俩天王就更不可能了。
他俩要说，也是直接说出来帮好兄弟方明远打广告，怎么可能去找“方别の死敌”那个草履虫去私下里说？
莫非是方明远？
刘芒狐疑看了一眼坐在末尾的方明远。
这老兄现在目光茫然，看上去比方别还懵逼。
看来不是他，除非他演技真的好的这个地步……
那会是谁呢？
忽然，刘芒瞪大了双眼！
在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之后，哪怕真相再曲折、离奇、不合常理，最终的结果也只会是一个！
而且一切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
刘芒忽然间变得失魂落魄，眉眼间好似老了十几岁。
他忽然对一切都感觉意兴阑珊。
这就是……被背叛的感觉吗……
见刘芒整个人都从彩色变成了黑白，方别扯扯嘴角：“胖子，你怎么了这是？”
刘芒抬头用毫无光芒的眸子看了方别一眼：“老方，我好累……我感觉自己好像忽然变成了一个爱哭鼻子的傻瓜……没想到是我最信任的其中一个人做的……”
方别心里一突突，这胖子不会猜到了吧？
自己是不是做的也有点儿过分了？
“刘芒，其实我……”
“拍摄的时候他也在现场！
拍摄的内容他完全了解！
他曾经跟你有嫌隙！
他现在不在会议室！
吴凯！就似里！”
方别：“……”
……
北美某处，吴凯正跟随着迪士尼的某位高管游览着迪士尼旗下的游乐场。
“阿嚏！阿嚏！”
他忽然打了两个喷嚏。
面对那老外问询的目光，他笑了笑：“没关系，阿历克斯先生，请继续吧。”
谁在骂我？
总不会是刘芒那家伙吧。
算了，还是现在的事情更重要。
对面的阿历克斯也没多想，他单手叉腰，极为自豪：“这里就是我们迪士尼未来重点之一的迪士尼乐园！关于方旗下的超级英雄主题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根据之前签订的协议，方别已经把超级英雄的版权授权给他们用作迪士尼乐园的开发了。
比如现在的乐园里就有不少装扮成方别电影角色的工作人员在配合游客进行拍照，里面还有各种周边以及超英的雕像——今天是第一家迪士尼乐园的试开放营业。
走了走转了转，吴凯挺满意的。
主要是他满不满意都得由方别来交涉，他今天是来谈好莱坞那部电影的。
某间迪士尼内比外面贵了一大截的咖啡厅内，阿历克斯抿了口没放糖跟奶的美式苦咖啡，尔后慢条斯理道：“吴，方先生的剧本是否已经做好？”
“还没有，但主题已经有了，肯定还会是超级英雄。”其实没有，这是吴凯敷衍的话，“其实我是想来找迪士尼帮忙，或者想听一听迪士尼这边的意见。就是演员你们打算怎么选择？”
这件事也挺重要的。
但迪士尼暂时没什么意见。
阿历克斯笑道：“只要是方先生的要求，我们都能满足。就算他想找来现在最好的那些大牌演员，我们努力努力也不是做不到。”
吴凯却皱起了眉。
他自认挺了解方别的，因此他知道方别肯定不会喜欢用已经成名的演员。
如果用了这些人，方别能满意吗？
显然不能。
他回忆了一下方别选演员的套路。
首先第一点，是要听话。
第二点，是要热爱演电影。
第三，才是天赋。
因为对方别来说，无论什么样的人都能被他点石成金。
所以天赋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一点。
在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之后，阿历克斯反而脸色有点儿不好看。
这部电影是他们迪士尼打算用来镇压其他公司以及挑战“好莱坞暴君”地位的电影，如果不找大明星来演，怎么才能吸引到更多的人？
他起身喝完咖啡，道了声歉：“抱歉，吴。这件事不是我能做主的，我需要回去和股东们开会商议此事，要不要先送你回酒店？”
“没关系。”吴凯同样站起身，“我正好想在游乐园里面转转。”
“嗯，抱歉。”再次道了声歉，阿历克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而吴凯则悠哉悠哉的在游乐园里闲逛。
逛着逛着，他就来到了马戏团表演的地方。
因为现在还是白天，再加上试营业，所以马戏团并没有节目表演。
但吴凯听到有人在训话，几分钟后，他看到一个有些落寞的背影缓缓离开。
那是一个戴着绿色假发，脸上涂抹着滑稽妆容的小丑演员。
吴凯眼睛一亮，追了上去。
因为出来之前他问过方别，这次电影的角色该怎么选。
方别跟他说过：
“唔……虽然剧本还没写出来，但大体走的路子是探讨人性或者资本主义社会黑深残的那种。反正就找找看那种看上去有些落魄的中年人吧。
最好可以去游乐场之类的地方逛逛，说不定你就可以遇到……类似小丑的人。”
难道说老方说的就是这个人？可他是怎么知道这个人存在的？
算了，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追上他！
……
亚瑟&#183;弗莱克，一个不算年轻又不算年老的中年男人。
唔，或许只有三十多岁的他还称得上是一位年轻人。
不过被岁月摧残的容颜，让每个看到他的人都会以为他已经年过四十。
当然，现在小丑妆容下的那张脸，别人也看不出来。
今天，他又一次被扣了工资。
只是跟主管争论两句，他就被无情的解雇了。
呵，这该死的资本世界……
可他还能怎么办呢？
他没钱，还要照顾一个年老的母亲。
同时他还要花费大量的金钱去购买药物，因为他有精神疾病。
可有精神疾病就代表了很多公司对他拒之门外。
于是梦想成为一名脱口秀演员的他，只能在从演艺学校毕业之后来游乐园找了份小丑的工作。
可今天只是试营业，他就被主管解雇了。
理由很可笑。
因为他那张稍显狭长的脸装扮成小丑之后会让人觉得可怕？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了……
算了吧。
他已经要放弃了。
今天回去，把妈妈送走之后，就结束自己的一生吧。
“等等！”
他继续往前走着。
“抱歉，那位先生！请等一等。”
也许是喊的别人吧，谁会找一个没人需要的小丑呢？亚瑟&#183;弗莱克继续朝前走着。
“那位小丑先生！请等一等！”
小丑？是说我吗……亚瑟&#183;弗莱克停下脚步，转过身，迷茫地看着追上来的这个东方人。
是不认识的东方人，大概是找错人了吧。
那西装革履的东方青年按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做了个深呼吸挺直腰杆：“先生，不知道怎么称呼？”
“亚瑟&#183;弗莱克。”
他平淡的回答。
大概真的是找错人了。
“哦，亚瑟，我这样叫你没问题吧？”那人笑的十分阳光，甚至让亚瑟觉得有些刺眼，“我姓吴，是华国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换个工作？”
“换工作？”亚瑟表情茫然。
那东方人伸出手：“亚瑟你知道方吧？BieFang，就那个拍了《超级英雄》和《英雄联盟》三部曲的方。”
亚瑟点点头：“听说过。”
他当然听说过，但没看过那人的电影。
毕竟他可没钱浪费在电影院那种地方。
“哦，是这样的。”面对自己的冷淡，那东方人却不以为意，他笑容依旧灿烂而温暖，“他计划在好莱坞拍一部新的超级英雄电影，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当一个演员？”
“演员……”亚瑟呢喃着重复了一遍。
他没觉得对方是骗子，因为自己实在没什么好被骗的了。
“是啊，演员。”那东方人依旧微笑着，“能不能给我半小时让我请你喝一杯咖啡？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演员吗……”
看着面前这个热情的东方人，亚瑟原本死寂的眼神似乎又活了过来。
他踌躇着，握住了那只手。
反正……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来细数你的罪恶吧！
最终，亚瑟&#183;弗莱克还是同意了跟吴凯一起去华国。
这部电影是在好莱坞拍的不假，但吴凯肯定要先带他回去找方别点拨一番。
而且他的病也需要治疗，还有他的老母亲也需要人照顾。
说实话，他们母子俩人都有点儿营养不良了，回国内也方便安排医院。
亚瑟确实被他感动了。
从小到大，没人对他这么好过。
包括他的母亲。
其实，他是个孤儿，他是被收养的。
他养父过世的早，而他养母从小就虐待他。
那为什么他还要养着已经老了的母亲呢？
也许……这就是他精神有问题的原因吧。
在忙完签证的事情之后，他带着母亲跟着吴凯上了前往华国的飞机。
能有吴这样的同事，那个影视公司内应该都是温暖的人吧……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但到了之后，他发现有点儿不对。
……
“这是啥阵仗，欢迎我的吗？”
吴凯没搞懂，为啥自己一回公司，就一群人把自己给围了起来，而且一个个还面色不善。
“你多牛逼啊！我们怎么敢跟你比？”刘芒脸色尤其难看。
亏他这么信任吴凯，没想到这货居然还敢背后捅刀子！
其实他不想相信的，但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唯一”哪怕在不可能，也只能是“凶手”了。
“吃枪药了？这么阴阳怪气的。”吴凯恍然大悟，得意道：“我懂了，是你看我直接找到了电影主角人选，所以心生嫉妒是吧？跟你说，这个也要看运气的，光嫉妒没用。”
“叛徒！你神气什么！”刘芒一挥手，“来人！给我叉下去！”
话音刚落，俩一米九壮汉就越众而出架起吴凯就走。
“等等！我这儿还有个老外呢！”吴凯在半空中挣扎着。
奈何，他人瘦腿短，哪怕在半空中乱踢踏也没辙，最终还是被架进了会议室。
然后刘芒等人全冲了进去紧紧关上大门。
审讯，即将开始。
亚瑟有点儿懵，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吴带他刚来公司，只是跟人说了几句话就被人架走了。
那他跟他的老母亲怎么办？
亚瑟感觉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还是说这个神秘国度的城市居民像自己老家一样民风淳朴？
这时，一个年轻人来到他的面前。
这人当然就是方某人。
他笑容温和，宛如春天般温暖：“窝次腰内木？”
亚瑟瑟缩着回答：“亚瑟&#183;弗莱克。”
亚瑟&#183;弗莱克？这特么不是自己穿越前网上看过预告片里面说的那个丑爷吗……方别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那电影他前世没看过，因为这是一部R级电影，所以他前世的祖国压根就没引进。
但现在问题不是这个，而是……自己要不要报警？
虽然只是平行世界同位体，但这毕竟是那个大名鼎鼎的“joker”啊！
还是直接报警算了。
摇了摇头，方别把自己这个可笑的念头抛到脑后。
如果遇到这种前世听说过的大反派就要一惊一乍的话，他现在早就心脏病爆发死掉了。
毕竟像吉良吉影、迪奥之类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方别前世）。
但在这里他们可都是好好过日子的良民。
唔……也许是吧……
不过自己要在好莱坞拍的那部电影，说不定真的可以用这位来演……
毕竟他就是“小丑”本尊嘛。
如果是这位小丑的话，那就代表他有精神疾病（虽然每个小丑都有），这样的话，说不定可以借助同理心来打破他的心房。
方别微笑道：“亚瑟，我这么叫你没问题吧？你想成为一名电影演员吗？”
亚瑟：“？？？骚瑞，我听不懂华语（英文）。”
虽然听不懂，但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魅力，好像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且臣服一样的魅力。
真是奇怪。
方别：“……”
这老外说的啥？
他看向大小姐。
大小姐翻了个白眼，用中英双语都说了一遍：“去你办公室吧。”
十分钟后，三人坐在了方别的办公室内。
经过交流，方别也大概了解了亚瑟的情况。
“嗯嗯，治病这个没问题的，你放心，你母亲我们会找人照顾好的，你安心演戏就行。”方别先是安慰了一句。
等大小姐翻译完之后，他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其实……我也有精神问题。”方别语气深沉，“我有躁郁症和抑郁症。”
大小姐看了过来。
方别没在意她的眼神，而是继续装深沉：“我有个同学是学心理的，当时我让他帮我看看，他答应了。”
方别靠在了椅背上，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当时他骂了我一通，然后问我想不想揍他，我说想，他就说我有躁郁症。”
大小姐：“……”
“其实我确实爆发过，在情绪上来的时候，我摔过枕头跟坐垫。本来是想摔手机的，但浪费钱。我还想过用拳头砸墙，但我怕疼，而且治疗也要花不少钱，所以就算了。”
大小姐：“……”
你这是躁郁症？
你这是抠门吧……
苏沐凛自己也有过这种想要发泄的时候，不过她就是该砸就砸。
后来上高中之后才收敛了不少。
不过这个属于黑历史，那种“标准大小姐的姿态”，她可不想让方别知道。
倒不是怕方别看不起或是心理不平衡，而是怕方别疯狂嘲笑她。
这绝对是方别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叹了口气，她有选择的翻译了方别的话。
最起码后面的具体事例那里她没翻译。
但这就足够了。
亚瑟看方别的眼神已经变得不同，那是同病相怜的眼神。
也是认同的眼神。
方别点点头，开始给他打鸡血：“亚瑟，我们华国有句古话叫做‘默契少年穷’！等你当演员出名了，就可以give them colour to see see！”
苏沐凛：“……”
这特么怎么翻译？
这华式英语是啥？
但已经不需要她翻译了，亚瑟很明显已经成了方别的小迷弟。
……
另一边，对吴凯的“审讯”正在进行。
只见诺大的会议室内窗帘都紧紧拉着，室内一片漆黑。
然后几台手机的手电筒都打开对着吴凯。
刘芒声音阴冷：“坦白从宽，抗议从严！瘦猴！老实交代的话我们还能给你一个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吴凯眯着眼睛没好气道：“别闹！我刚下飞机交代什么？我时差都没倒回来！能先让我回去睡一觉倒个时差不？”
“还想倒时差？做你的美梦！”刘芒都被气笑了，“说！你为什么背叛我们的信任和友谊！”
“我背叛你大爷！”吴凯也怒了，“老子情人节都放了女朋友鸽子去好莱坞找演员！结果你就这样搞我？不就是我已经把主演找到了嘛！至于这么嫉妒我？死胖子你心胸怎么这么狭窄？”
“我说的是这个吗？”刘芒冷哼，“说说你为什么背叛老方背叛方沐吧！”
吴凯特迷茫：“我背叛什么了我？你少在这儿给我乱放屁！”
他出去前还好好的，怎么就出去一趟回来这群家伙都变样了？
“你还不承认？”刘芒呵呵冷笑道：“谁来给他解释解释，也好让他死个明白！”
十分钟后，吴凯的脸色十分精彩。
这特么草履虫不是老方那家伙吗？
尔后他面如死灰。
这种事怎么特么说得出口啊！
而且说出来谁特么会信啊！
老方自己搞自己？
他为了啥？
总不可能就为了那一二十万小钱吧？
看到吴凯的表情，刘芒秒懂。
他觉得这是吴凯内心那仅剩的一点儿良心导致他不太好意思面对大家了。
“来！细数你的罪恶吧！”
“事到如今还数的清吗？”
就在吴凯打算自暴自弃替方别背了黑锅算了的时候，方别忽然推门进来了：“别管那些有的没的，凯子哥跟我走！咱直接去好莱坞搞定那边的事情！就是直接剧本拍摄后期一条龙！
刘芒你赶紧去给我找演员！对了，我方哥那电影也不用宣传了，反正那草履虫已经帮忙宣传过了，时间已经定好下礼拜上映，到时候你们帮我盯着点儿！拜拜！”
其实他在门口已经偷听挺久了。
他感觉凯子哥估计要撑不住，所以才破门而入救场。
之后没等刘芒他们反应过来，他拉着凯子哥就溜了。
路上，他竖起大拇指：“凯子哥，仗义啊！”
吴凯苦笑：“背锅这个倒是无所谓，就是老方你到底收了多少好处费？”
这钱肯定不少，不然他没道理自己黑自己。
又不是跟当初一样是为了自己的电影。
这方明远的电影明显就是随便拍着敷衍人家的东西嘛。
方别嘿嘿一笑，比了个“六”的手势：“有六万块呢！我可以分你一万～”
吴凯：“……”
就因为这？
那我还背黑锅干嘛！

第二百八十五章 有深度的超英电影
“什么？用一个精神病人做主角？方，抱歉，这是我们不能接受的。”
还是在迪士尼，还是那位阿历克斯先生。
不过这次他面对的谈判对象已经不是吴凯，而是换成了方别。
当然，吴凯还在旁边帮忙做翻译。
大小姐倒是没跟来，因为寒假已经结束，她回去上学去了。
“FNMDX！这事儿老子说的算！你个沙雕也配教老子怎么选角色？大不了老子不拍了！当初合同里写的是老子说的算！如果反悔，那天价违约金就得你们迪士尼来赔我！”方别微笑着用如沐春风的语气狂骂一通，然后对目瞪口呆的吴凯道：“凯子哥，翻译的时候记得去掉我的脏话，只要留意思就行。”
当对方听不懂你说什么的时候，骂人就会很爽。
方别忽然发现了前世学校都要求学英文的好处。
最起码当老外告诉你“法克”和“谢特”都是问候的话语的时候，你不至于上当。
吴凯：“……”
他斟酌片刻，开口翻译道：“额……阿历克斯先生，方的意思是合同里说了角色由他来负责。而且请你相信方的眼光，那位亚瑟&#183;弗莱克先生确实是一位十分出色的演员。精神问题都不是问题。”
顿了顿，他又道：“而且老实说，弗莱克先生原本就是迪士尼乐园的员工，但他本来就属于社会边缘人群的弱势群体，迪士尼的工作人员却那样对待他。要知道这里是美利坚，难道迪士尼就不怕各种群体上门抗议以及找想要出名的议员站台吗？”
要知道这里可是各种圣母婊大行其道的美利坚，而且眼红迪士尼的可不是一家两家。
到时候人家随便借机搞点什么事情，迪士尼怕是要大出血一把才能摆平。
阿历克斯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他倒是不觉得对方是在威胁自己，反而他要感谢对方。
因为方别确实帮他们消除了一个未知的隐患。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斟酌片刻，阿历克斯皱眉道：“吴，你们也知道的，让他来当这个主角确实没什么问题，但等电影的消息曝光之后，那群记者肯定会深挖他的过去，那他的事情同样会被曝光，这对我们很不利。”
吴凯如实翻译给了方别。
方别当然早有准备。
“A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们洋鬼子不都是狡猾狡猾地吗？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通？”
他抿了口放了大量奶和糖的咖啡，继续道：“这就是个宣传的好机会啊！你们西方的老百姓们喜欢看什么？当然是正治正确以及揭露社会黑暗的电影！那就给他们看！给他们看看这个社会有多黑暗！”
这就是歪果仁喜欢的那一套。
反正只要我拍成电影电视剧了，大家就当无事发生过疯狂夸赞这个国家多自由多开放，居然这也让拍！
那么问题来了。
拍完之后，他们的资本家会改吗？
废特么话！你这电影电视剧说的是社会！骂的是官府！关我们资本家屁事？
就算骂到资本家了又如何？只要能赚钱，我骂我自己也随便～
况且我不光赚你的钱，还蒙骗你的思想，控制你的心灵，然后……让你继续给我资本家当狗。
而且你特么还要夸我！
如此，岂不美哉？
不得不说，方别对这些看的很透彻。
但没办法，人都是要活着的。
所以他也没拒绝成为大小姐的男朋友，他也依然会与这些资本家合作。
那种事情，不是他这个小老百姓有能力有觉悟有思想去做的。
他只要当好他的屁民，没事儿阴阳怪气两句就行了。
反正大家都爱看，还特么能赚钱，他自己也发泄了一下情绪，何乐而不为？
听完吴凯有选择的翻译之后，阿历克斯不禁抚须长叹：“妙啊……妙啊……”
当然，他没有长须，也没长叹。
但意思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可是这不是超级英雄电影吗？超级英雄也能拍出深度的？”
方别微微一笑：“当然能，而且这次我要拍的是一个反英雄的故事。这是独立于我过去的超级英雄宇宙之外的故事。”
其实也能加进去，但这个不着急。
之后如果方别在好莱坞这边的那家漫画公司推出的蝙蝠侠等一系列超级英雄电影化的话，倒是可以联系到一起。
在这部电影里方别不会给其他超级英雄太多镜头，顶多只会给点儿类似彩蛋之类的镜头。
虽然蝙蝠侠除了少部分剧情之外他已经记不得什么了，但没有“joker”的蝙蝠侠是不完整的。
正如没了蝙蝠侠的小丑也不再是小丑一样。
再次经过吴凯有选择的翻译，阿历克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毕竟不是那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然也进不了迪士尼的管理层。
而且方别之前的成绩有目共睹，万一他真成了呢？
但迪士尼也有迪士尼的诉求。
“方，主演你来决定没问题，但其他演员我们也会提供一些帮助。比如我们可以提供一份名单，当然，最终还是由你来选择要用哪些人，都是配角也没关系。反正只要你选择就行，我们来解决问题。”
这就是迪士尼的态度。
他们必须要安插演员。
不过这也是对方别好。
而且他有一点儿没有告诉方别，那就是这份名单上有很多好莱坞大牌演员。
是的，迪士尼想把方别牢牢绑在迪士尼的车上，他们对方别那个超级英雄漫画公司也特别感兴趣。
资本家敏锐的嗅觉告诉他们，那是一座尚未开发的超级大金山！
所以他们现在要做一件事，那就是造神。
他们要把方别打造成“好莱坞暴君”汤姆&#183;史密斯那个级别的导演。
最起码要让大众觉得两人可以分庭抗礼，那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方别的电影里也会出现不少大牌演员。
对这个小小的要求，方别并没有拒绝。
我都花着你们迪士尼的钱来拍黑你们美利坚的电影了，你想塞几个演员有什么问题？
那当然没问题！
不过当几分钟后他拿到那份名单的时候，着实有点儿被吓到。
克拉克&#183;肯特、布鲁斯&#183;韦恩、巴里&#183;艾伦、戴安娜&#183;普林斯……
啧，真是些让人头大的名字。
最终方别只选了一个名字：“布鲁斯&#183;韦恩，就先这个吧，可以让他来客串一下。”
虽然不打算让蝙蝠侠正式登场，但当作一个彩蛋也是不错的。
“布鲁斯&#183;韦恩？哦，一个沉迷酒色的富二代。”阿历克斯耸耸肩，“这人是浪子回头的典范，当初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自己也差点儿废了。后来他浪子回头，连续四届获得奥斯卡提名，不过都没得奖，也算是一位比较出色的演员。”
停顿片刻，阿历克斯抿了口咖啡，问道：“那剧本呢？方，你总得给我看看剧本吧？”
方别打了个响指：“明天就给你。”

第二百八十六章 错的不是我，是世界
经过一夜奋斗，当第二天方别再次出现在阿历克斯面前时，他已是满脸疲惫，还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状态。
不过他的手里拿着一本剧本。
这是已经写好的剧本。
阿历克斯赶忙吩咐手下替方别冲了杯浓咖啡，然后又让人去搬来个高档太空舱按摩椅让方别先休息一下，然后他才郑重打开方别递给他的剧本。
不知道是不是方别写嗨了的原因，他竟然还给这剧本画了个封面！
那是一张桌子，桌子的另一边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紫色西装，领带是绿色的。
两只手上，戴着白色的侍者手套，平静地放在桌面上。
胸口往上，则全部隐藏在黑暗之中。
墙灯射出的光，映射在他的身上，打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疯狂双眸上。
而在桌面上，他右手平放，左手两根手指夹着一张黑桃J的纸牌。
在纸牌前面是两摞纸牌。
最上面各有一张纸牌正面朝上。
分别是大小鬼牌。
鬼牌上，一彩色一黑白的两个小丑正在躬身行礼。
而在剧本最上方，是用花体字写着的几个字母……
JOKER
阿历克斯先生摒住了呼吸。
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似乎……并非一般的超级英雄电影。
剧本一开始，就是在一档脱口秀之中。
亚瑟&#183;弗莱克在上节目的时候，说出了自己的梦想：
“我想为这个世界带来欢笑。”
下一刻，这个节目变成了电视里的节目。
而在电视之外，是亚瑟&#183;弗莱克一边照顾医院里的母亲，一边看电视的场景。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因为电视上，那个脱口秀的主持人正在嘲笑他的梦想。
这里开始介绍主角亚瑟&#183;弗兰克。
他是个对生活积极向上的人。
他的职业是小丑。
有时候，儿童医院会找他们来医院给孩子们表演。
他总能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原本，他过的虽然不好，但也不坏。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那也不错。
但很可惜，这里是民风淳朴、人才辈出的哥谭市。
夜空总是阴云密布，怪异的哥特式建筑高高耸立。
表面的浮华之下，暗巷里却藏污纳垢。
这就是哥谭市，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城市。
哥谭市市长甚至曾经在联合国大会上公开承认哥谭市的警力已经不足以应对这里日益猖獗的犯罪，他甚至向联合国提议朝哥谭市派出维和部队来维持秩序。
此事也成了一件全世界的笑料。
但这就是现实。
所以像亚瑟这样的人，在哥谭市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在社会中的一次次挫折无情的摧残着他的精神与身体。
他送去印刷的广告牌被小混混们抢走，他去追。
对方不仅揍了他一顿，还当面毁掉了他的广告牌。
而这损失，他的上司却要从他的工资里面去扣掉。
但他也不是孤身一人。
他有个很好的朋友。
这个朋友也是他的同事，名字叫潘尼&#183;沃斯（Pennywise）。
这个同事十分同情他的遭遇，于是借给他一把手枪让他用来防身。
但是亚瑟却在一次医院表演的时候手枪意外掉落在地让孩子们看到了。
他请求孩子们帮他隐瞒此事，孩子们答应了。
他也去请求同事不要说出去，同事答应了。
但那个借给他手枪的小丑同事潘尼&#183;沃斯却在之后出尔反尔，直接把他出卖给了老板，导致他被老板开除丢了饭碗。
之后还处在小丑装扮的亚瑟之后落魄地离开公司。
在地铁上，他因为“你瞅啥”而被三个西装革履的华尔街精英疯狂殴打。
在一时失手之下他枪杀了这三人。
本来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失手杀人案件。
但因为布鲁斯&#183;韦恩的老爸托马斯&#183;韦恩的刻意放大后，变成了“不求上进的社会底层人士对中产阶级以及上层精英的报复性行为”，由此事件引燃了社会的两极矛盾。
“小丑”成为了一个符号。
一个穷人抗议富人压迫的符号。
就好像某个斯坦国家里那种带着颜色的马甲一样。
走在大街上的亚瑟，看到报纸上报导的“小丑”游行抗议事件，看到了大街上戴着小丑面具抗议的人群，他这个社会边缘人竟然久违的感受到了一丝自身的存在感。
于是他加入了这个游行的队伍，这确实让他得到了一点点的满足。
但他并不觉得这是对的。
他不想惹事，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小丑”。
因为他有老母亲需要照顾，还有一个怀孕的妻子需要养活。
他要努力找到新的工作才行。
但他什么也不会做，只会逗人发笑。
于是他找了个小酒馆，想要继续表演看看能不能吸引到观众。
但很可惜，他的表演无人问津。
不，也是无人问津，还是有三个人为他的表演鼓掌的。
但很可惜，这三人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是劫匪。
这是一个地中海中年白人，一个有点儿发福的中年白人，还有一个年轻黑人组成的抢劫犯。
他们打劫了酒馆里所有的客人还有老板，但并没有伤害亚瑟。
反而走之前，那个地中海白人还给了亚瑟二十美刀的消费算是对他表演的认可。
但很可惜，因为这一点，他被酒馆老板迁怒，因此再次失去了工作。
又过了一段事件，他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没错，他其实是个孤儿，他的父母是他的养父母，而且还经常虐待他。
不过他的养父早早就过世了，只留下了一个年迈的老母亲。
但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被虐待的事情，还在努力照顾着母亲。
也许是因为长期的虐待，让他失去了那些不好的记忆。
不过有父亲终归是好事，于是他去寻找自己的父亲。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那个把自己这个“小丑”推上风口浪尖的托马斯&#183;韦恩。
他去寻找对方，可惜对方并不认他这个私生子。
反而对方还给了他一巴掌，骂了句：“你也配姓韦恩？”
然后就派人揍了他一顿把他赶走了。
甚至当他告诉对方自己就是“小丑”之后，托马斯&#183;韦恩利用这一点曝光了他的身份，使他成为众矢之的。
有钱人嘲讽他“你也配姓韦恩”？
穷人对他失望至极，因为他们以为“小丑”是站在穷人的立场上的，没想到你竟然打算“认贼作父”！
接下来的两件事，则彻底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托马斯&#183;韦恩的曝光，导致亚瑟的身世被媒体挖了出来。
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一心照顾的母亲，竟然是从小虐待自己的恶人！
而暴徒以及警察们的上门搜查，导致亚瑟妻子怒急攻心之下孩子流产，自己也陷入病危之中。
亚瑟慌忙把妻子送去医院，但医院因为他没钱的原因，拒绝让他的妻子入院，最终导致了他妻子的死亡。
那个医院就是他之前表演节目的医院。
可院长、医生、护士们，却似乎并不认识他一样。
因为他只是个毫无价值的社会边缘人。
他只是个小丑。
亚瑟彻底崩溃了。
他回到家，结束了母亲的生命。
之后他又找到那个小丑同事，同样干掉了他。
然后他答应了一家媒体上节目的邀请，在后台打扮成了穿着紫色西装、绿色头发的小丑，藏好那把手枪，打算在表演完“knock knock joke”节目完成自己的梦想之后，开枪自杀。
“knock knock joke”是一种对话形式的笑话游戏。
通常一个人在讲Knock knock的时候，会配上模仿敲门的动作。在这句话说完之后，他会讲一个自以为很好笑的笑话做收尾。
这就是亚瑟的梦想，“带给人们欢笑”。
这个节目之后，他就不打算活着了。
毕竟仅仅只是活着，他就已经很艰难了。
人间，不值得。
但这个节目找他来的目的，并不是看他做什么表演，而是想利用他“小丑”的身份来搞正治节目。
但亚瑟直到最后，也一直坚称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也不想引领什么运动。
他只是……想做一个带给人们欢笑的小丑。
仅此而已。
当工作人员在后台问他的时候，他甚至自嘲着微笑说：“你看像我这样的社会边缘废物，像是能引发什么运动的样子吗”。
做为一个渺小且卑微的社会边缘人，在经历过生活的重重打击之后，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让自己的死能更有价值一些。
所以他选择在全国直播的这档脱口秀节目上自杀。
他活着的时候卑微渺小且无人关注，他不想死后同样如此。
可老天就是这么残忍。
就算是在最后，就连他想自杀这件事，都无法顺利的进行下去。
当节目的最后，他连续念了两次“knock knock”之后，主持人却连续两次打断了他的表演，没有让他的笑话讲出口。
这个主持人残忍地打断了他的人生谢幕表演，甚至连个笑话都不让他说完。
亚瑟很不开心，于是跟主持人代表两个阶层的人民辩论起来。
这才是节目组想要的效果，他们邀请亚瑟来就是这个目的。
但最后主持人的一句话，彻底熄灭了亚瑟内心中仅存的光明。
因为他说……
“我见过最高尚的穷人，也见过最卑劣的富人，不是所有穷人都像你这样坏”。
而亚瑟则表示“我见过最卑劣的穷人，也见过更卑劣的富人。
你找我来做节目就是想利用我‘小丑’身份这个热点，只是想从我身上找乐子以及提升你们节目的收视率而已。
还有你说的这句话的意思不就表示你认为‘大部分富人都是高尚的，而大部分穷人都是卑劣’的吗？”
“你不是一直高高在上想要激怒我这个社会边缘人吗？不就是想把我树立成一个典型的卑劣穷人吗？那这最后一个‘小丑’的笑话，就是让你见识一下激怒‘卑劣穷人’的后果！”
话音落，他掏出准备自杀的手枪，一枪干掉了节目主持人。
然后他被抓了。
在警车上，他表情失落地看着外面。
看着那举着小丑牌子，戴着小丑面具的骚乱人群。
那些游行的人看到了关押亚瑟的警车。
他们一拥而上掀翻了警车，打死了警察，救出了亚瑟。
亚瑟看着周围狂热的人群。
他用手指蘸着死者的血，在自己嘴角补上了小丑的血红色微笑妆容。
站在车顶上，看着对自己膜拜的人群。
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的表情渐渐放松。
他……笑了。
……
合上剧本，阿历克斯长出了一口气。
他抹了把额头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松开了让他觉得发紧的领带，又猛灌了一口咖啡润一润自己发干的喉咙。
然后，他的声音依旧嘶哑：“方，不得不说，这真是一部出色的剧本……”
“不，还不够出色。”听完吴凯的翻译，方别表示还不够。
“说实话，这个小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哪怕没有这一系列的事件，他最终也依旧会走上犯罪的道路，虽然在剧本中我一直站在他的视角来误导说都是资本世界的不公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但他本就是渴求别人目光的存在。
哪怕没有这些事，他最后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他不是被逼迫成坏蛋的好人，而是他本性如此。”
这个犯罪过程也是如此。
从一开始逼不得已的自卫杀人，到后来别人只是得罪他就被他杀了，一直到最后主持人只是让他觉得不爽，他就直接杀了对方。
他的道德感是在不断降低的。
这个角色没有洗白的必要。
当然，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情。
反正这是部R级电影，国内也不可能引进。
至于会不会毒害好莱坞的年轻人……嘿嘿嘿～你们好莱坞都不在乎，我方某人会在乎？
“阿历克斯先生，你为什么不看看后记呢？”
听完吴凯的翻译，阿历克斯翻开了剧本后面的后记。
那也是电影的结局，或者说是彩蛋。
在最后的最后，那是一间单人牢房。
身穿囚衣，却脸色惨白做小丑打扮的亚瑟坐在那里，他刚才似乎再给对面的人讲故事。
哦，他也许不叫亚瑟。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别人只知道他被称作……“Joker”。
“我的故事怎么样？”
Joker一边洗着手中的扑克牌一边语气轻快地询问。
对面的人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这是你讲过的第十三个自己的来历了。”
小丑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嘿嘿嘿……你询问一个疯子他是怎么疯了的，这怎么可能有答案？除非……你也是个疯子，BATMAN。”
然后，他开始大笑。
渐渐的，他对面那道身影也发出一阵大笑。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对面的那道身影。
他穿着一身黑色制服。
两只手上戴着附有三支尖角鱼鳍的手套。
他身后的乌黑披风稍稍展开，露出了胸膛上那个黑黄相间的蝙蝠标志。
再往上，是遮挡了一半脸的黑色面罩。
两只眼睛的地方，一片惨白。
剧本，结束。

第二百八十七章 《罪人》即将上映
阿历克斯是真的被这个剧本震撼到了。
这还是超级英雄电影吗？
就那种完全按照套路的爆米花合家欢式的电影！
可这个剧本……
“方！要不要冲击一下奥斯卡？”
这就是阿历克斯看完剧本之后的第一想法。
在昨天跟方别交流完之后，他就派人去详细调查了一下亚瑟&#183;弗莱克的背景。
看完之后，他的内心毫无波动。
既没有同情，也不想笑。
毕竟他是个铁石心肠的资本家嘛。
不过当看完方别的剧本之后，他就有了新的想法。
这个剧本……说不定就是方根据那个亚瑟&#183;弗莱克的人生写出来的！
虽然经过了一定的艺术化夸大，但这个剧本中主角的人生经历确实和那个亚瑟&#183;弗莱克特别像。
那只要那个亚瑟表演靠谱一些，这个本子……得奖的概率很大！
最起码在质量不差的情况下，他们迪士尼就有一定把握能把这部电影运作个大奖出来！
按照传统，先送去欧洲三大之一参选顺便欧洲首映。
如果反响不错，就加大宣传力度！
在差不多小半年的各种宣传片轰炸之后，让媒体提前解禁评分。
这时候热度已经差不多了，再自己带点儿节奏，这话题性就有了。
然后上映还不大爆？
之后再送去奥斯卡参选，颇费啊！
方别耸耸肩：“我无所谓。”
反正他八成也拿不到，谁让他不是布莱克曼呢～
不对，他也不是犹太曼。
所以他对这种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欧洲三大跟奥斯卡确实是电影人梦寐以求的最高殿堂。
但都与方别无关。
他只是为了捞钱。
拍这部电影也不过就是为了从好莱坞公司手上赚钱。
再加上对他们不爽，所以才故意搞了个这种所谓有深度的电影剧本。
按照惯例，这种电影都属于叫好不叫座的那种。
既然你们迪士尼想搞奖项，那就去搞呗～
反正票房我不保证。
如果赔了我方某人又没什么损失。
如果赚了，那我方某人还要拿走不少分红！
怎么想这波都不亏！
“行！那对电影中的音乐方面你有没有要求？我们迪士尼这边也有不少音乐大师能够配乐。”阿历克斯心情不错。
“你们迪士尼的水平我是知道的，但这个真的不需要。”方别摆摆手，“我已经有人选了。”
老实说，方别对迪士尼印象最深刻的两个地方，一个是他们的音乐真的猛。
另一个是他们的法务部真的猛。
江湖传言，如果你流落荒岛，走投无路的时候，只要在地上画出那只经典的老鼠造型，那天上就会有飞机飞过给你丢下一张法院的传单。
那是阿迪起诉你的资料。
嗯？要素察觉！
方别决定不再想这些事情。
说回电影。
音乐这方面他已经有想法了。
说实话，为了多了解大小姐，方别也去把大小姐过去的一些作品找来听了一下。
然后他发现一件事，大小姐曾经谱出过一首名叫《命运》的钢琴曲。
此《命运》并非方别前世的《命运》。
但这首《命运》也十分出色！
而且那个节奏以及音乐的感觉，十分符合方别脑海中《小丑》这部电影的某个场景。
所以他打算用这首曲子来当电影的配乐，其他的音乐也打算交给大小姐来解决。
至于片尾的歌曲，他也有了决定。
那同样是大小姐曾经写过的一首英文歌。
那首歌叫做《Quiet Inside》。
听过那首歌之后，方别只是觉得好听跟伤感。
但找大小姐问过英文歌词翻译之后的意思，方别却爱上了那首歌。
现在他忽然想起了那首歌。
他感觉那首歌的歌词十分适合这部电影的主人公亚瑟&#183;弗莱克。
（可自行上网搜索，很棒的歌，也很符合这部电影）
迪士尼对方别的审美十分认同，或者说他信任的是方别这个人。
“好的，那我们这边就开始做前期的准备以及预算申请，到时候我们会联系你。”匆忙寒暄完之后，阿历克斯就拿着方别的剧本跑路了。
他要赶紧回总部去召开股东大会。
他要替方别申请足够多的电影预算！
这部电影让他看到了迪士尼再度冲击奥斯卡的希望！
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方别人傻了。
这特么咖啡钱你还没付呢！
这特么可是迪士尼乐园！这里的咖啡多贵你还不知道？！
外面卖五块钱的咖啡这里面就特么敢卖五十！
还是刀勒！
US刀勒！
俩小时后，黑着一张脸的方别跟陪着笑的吴凯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亚瑟倒是没跟来。
他被迪士尼送去临时突击学演技了。
不过这老小子也是个狠人。
他表示自己不学演技，但提出了一个要求。
那就是去精神病院待一段时间，同时要看看那些精神病人是怎么笑的。
迪士尼那边也被这狠人给震惊了。
然后他们就满足了他。
本来方别他们也要留在那边的，不过他们回来有另外的事情。
方明远主演的《罪人》，就要上映了。
……
“今天晚上就要上映，我还真有点儿久违的紧张。方哥，见笑啦。”
方沐影视内，刘芒在开着玩笑安慰着方明远。
方明远淡定一笑：“放心吧刘导，我好歹以前也拿过威尼斯影帝，这点儿小场面还难不倒我。”
刘芒：“……”
他瞥了眼方明远抖个不停的手跟腿，然后又看了看他淡定的表情。
“不愧是影帝，这演技确实可以……”
方明远讪笑两声，开始转移话题：“刘导，方导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刘芒还没说话，方别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听说有人在说我帅？”
说话间，方别推门而入。
他脸上并没有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没办法，迪士尼还是够给力的，直接帮他们俩订了阿联酋航空的头等舱。
就那个好几万块的那个。
有一说一，阿联酋航空的空姐跟大多数外国航空的大妈空姐不同，那可真是漂亮气质又佳！
但方别不为所动，因为他明白自己跟她们之间只是单纯的金钱交易而已。
他抬手看了眼大小姐送他的十分低调的定制款劳力士，现在是傍晚七点四十七分。
“电影晚上几点开始？”
“首映是晚上十点。”
“嗯，那走吧，咱先吃个饭，然后看电影。”
……
晚上九点五十，某家电影院放映厅内。
资深记者王明跟方别的铁粉方唐镜又一次出现在了这里。
“方导这部电影网上都不太看好啊。”方唐镜表情有点儿焦躁，“一个人演的电影，成本还不到十万！这能拍什么电影？方导不会被骗了吧？”
王明推推眼镜：“你要相信方导，就像他相信自己一样相信他。你觉得方导是那种随便拍个东西出来忽悠观众的人吗？”
他就是。
但方唐镜不知道哇！
“那肯定不是！”
“这就对了。”王明把习惯插进可乐杯子里，“安心看电影就是。”
下一刻，放映厅内变暗。
屏幕变绿，龙标登场！

第二百八十八章 《罪人》上映
“奇怪，人怎么这么多？”
京城，某家电影院内。
今天明明不是周末，但这个放映厅竟然完全坐满了人。
就连在外面售票大厅都可以称得上是人挤人了。
这也是苏沐凛最想不通的一点。
方别这部电影的拍摄她可是全程看到尾的，就用了一下午时间而已。
而且人就一个人，其他都是临时客串，场景就一个，摄像机都是临时借来的，多镜头都是聂方掌握一个，然后刘芒跟吴凯分别客串掌握一个。
就这种随便拍拍的东西，至于这么多人来看？
又不是方别招牌的超级英雄电影。
本来她还以为没多少人呢，所以就一直没买票。
可刚才想买票的时候，却发现一直到午夜场票都卖完了。
没办法，还是通过家里的关系她才拿到两张票。
旁边的张曦兮倒是文静了不少：“没办法呀阿凛，方哥现在的地位这么高，他用了不到十万块成本能拍出什么样的电影大家都想知道。而且还有不少人等着他失败想落井下石呢。”
不得不说，经过一年的大学生活，张曦兮整个人都漂亮了不少。
或者说，会打扮了。
不过唯一没变的，就是她依旧没有男朋友。
不是找不到，而是不想找。
话说回来，为什么这次票卖的这么好呢？
这还要多亏了卢生严他们的“反向宣传”，特别是草履虫的“反向宣传”给方别的粉丝们打了一针强心剂！
原本不少人觉得无所谓的，反正方别其他粉丝也会买票，那自己之后看网上的口碑之后再决定看不看就是了。
可因为草履虫等黑粉以及水军的“宣传”，在网上营造出了一种方别这部电影要扑街的“错觉”。
这就和方别前世网上的情况一样。
如果光看各个网站的撕逼，你还以为三丧按着国产手机的脑袋吊打呢。
结果一看国内销量，三丧还不到百分之一……
放到这里也一样。
电影还没上映呢，网上的舆论节奏被带的让人都以为方别这次转型肯定扑街。
这就导致不少还在观望的影迷决定站出来支持方别一把。
不然要是他真电影扑街，不得不站出来成为偶像就搞笑了。
嗯？这样好像也不错……
但喜欢看一个大老爷们女装当偶像辣眼睛的终究还是少数，大多数方别的粉丝还是属于正常人的。
偶像不是美少女，那还叫偶像吗？
于是网络上支持方别的言论到处都是，就连他的微博下面也有人每天打卡。
之后为了表示自己支持他，一堆人就晒起了《罪人》的电影票。
诶嘿～
既然开始晒起来了，那攀比自然而来。
就跟什么网红奶茶之类的一样，你不晒电影票然后再来个高P自拍，然后说一句“我是方导粉丝”，那仿佛你就不是方别的粉丝！
方别有多少粉丝？
很多很多。
他虽然年轻，甚至出道才两年。
但谁让他成绩爆炸呢～
而且方别也确实够给力！
你光在国内横有什么用？有本事在国外也牛逼啊！
这是以前黑粉跟方别粉丝对线时说的话。
但后来这句话也成了事实。
方别用四部电影证明，他在国外确实也足够牛逼。
那就够了！
你是方导的粉丝吗？
不是？
你不爱国！
你是方导的粉丝吗？
是？是你还不买票？你这个假粉丝！
于是导致的结果，就是方别几个人乔装一番出现在电影院里却并未被人发现。
因为大家都在忙着自拍跟拍电影票还有电影院的环境去发朋友圈发微博。
哦，还有几个网红主播在直播。
围观他们的人还挺多，方别几个人反而没人搭理。
“啧，真是感觉越活越回去了。难道杀死恶龙的勇者终究也要变成恶龙吗？”
方别幽幽叹了口气。
他最烦小鲜肉跟流量明星，结果自己的粉丝怎么跟饭圈那一套这么像？
他真恨不得化身阿水，对着那些夸他颜值的粉丝怒骂一句：
“我颜NMGB！”
嗯，感觉之后可以试试。
看了看表，他回头问道：“胖子，咱票是几点的？”
刘芒也没想到票卖这么好：“本来应该是现在这场的，但没买到票，我当时以为没什么人看，就没提前留票……”
“所以呢？”
“所以咱估计要看午夜场了。”
“……”
方别掏出手机，给大小姐发了条消息：“亲，别剧透，不然拉黑。”
……
大小姐掏出手机看了眼，微微一笑，直接把方别拉进了黑名单。
她打算等电影结束再把他拉出来。
很快，龙标过去，电影荧幕终于不再那么绿了。
电影正式开始。
但只不过看了几分钟，大伙都被逗乐了，电影院内充斥着欢快的笑声。
“这警察接的警也太搞笑了吧！熊孩子报警说作业丢了是什么情况？警察还真帮忙去找啊！”
“还有那个男的！他居然报警说自己酒驾让警察去抓他！如果十分钟警察不到，他还要投诉……”
“是啊，还有熊孩子报警问数学题的，情侣报警闹分手的，沙雕报警表白的……难道咱们国内平时接报警电话的时候也会有这么多奇葩？”
“我哥就是警察，他跟我说过，确实是这样的……”
“你们看！主角后面那几个接报警电话的同事是不是看着特眼熟？”
“卧槽！叶伦？！林清杰？！还有一个是谁？看着挺帅的……”
“你个假粉丝！那是方导！”
“啊？方导这么帅？爱了爱了！”
苏沐凛：“……”
她感觉很难受。
因为她看到了那个小声跟闺蜜说“爱了爱了”的女孩儿的长相身材。
要是长得漂亮身材好也就罢了，这种身高等于体重的选手，你也配喜欢方别？
莫非我苏沐凛的眼光就跟你是一个水平的？
大小姐此刻忽然胸口有些发闷。
但不得不说，公司里那个后期确实有水平。
要不是全程看了方别的拍摄现场，苏沐凛也同样会认为这就是一部搞笑的电影。
但很可惜，并不是。
一开始的画面中甚至都会有着不少嘈杂声，这是其他人接电话的声音以及不断响起的电话铃声。
但很快，当主角方明远接起那个女人打来的报警电话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当那个报警女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观众们都挺疑惑的。
因为这个声音清冽又不失甜美柔和，但语气却十分急促。
老实说，怪好听的。
而且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不久前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这是谁配的音？
为什么这么不专业？
张曦兮却听出来了，这个声音她太熟悉啦！
她扭过头，放低声音：“阿凛，这是你配的？”
苏沐凛面无表情点点头。
怎么说呢，在电影中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是有点儿尴尬……
特别是当她的配音没那么专业的时候……
苏沐凛不得不承认方明远的演技确实够好，因为当时方明远听着她这么业余的配音，也能演的那么真实。
不过这却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因为苏沐凛配音的那个角色，正巧就是个有点儿精神不正常的女人。
她好像是在跟一个孩子说话，而警察方明远瞬间就感觉到了她那边有问题。
这里的剧情看上去十分平静，甚至就连背景音乐都没有。
不光如此，就连原本嘈杂的打电话的声音以及电话铃声都消失不见了。
全部的声音，就只有方明远和苏沐凛通过电话对话的声音。
但观众们并没有丝毫违和感，因为他们已经全部沉浸在这个悬疑的剧情中了。
……
“很有意思的电影，观众并不是上帝视角，而是与主角处于同样的视角之中。虽然场景自始至终都没变，但剧情却一直在发展，观众们想知道剧情，也只能通过这小小一部电话，剩下的就是和主角一样靠自己的推测了。”
某家电影院内，同样乔装过的张洛跟徐匡复都皱起了眉头。
这种电影的拍摄方法让他们俩都有眼前一亮之感。
人类的发展来源于求知欲，来源于好奇心。
说白了就是“未知”才是最吸引人的。
而方别在这部电影里把“未知”做到了极致。
因为就连他们这种资深电影导演也猜不到剧情的发展。
方别……果然是个鬼才啊！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这部电影……真的靠十万块就拍的出来吗？

第二百八十九章 十万？不，成本二十五块
《罪人》的分类是惊悚片。
但它又不是常规的惊悚片。
这个世界并没有说不允许拍鬼怪。
虽然古话说过“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古话也说过“敬鬼神而远之”。
意思就是我尊敬但并不亲近祂。
这也是方别的态度。
毕竟都穿越了，还坚称自己是“唯物主义者”实在颇为可笑。
虽说也许这真的是科学，比如虫洞量子力学之类的东西，但最起码方别穿越前还并不能用科学来解释。
唔……他穿越前也没见过实锤过的穿越者来着。
总之这个世界的华国并没有要求拍电影不能出现鬼怪。
但方别这部电影跟以往的惊悚片都不太一样。
没超自然力量是肯定的。
但这部电影也没有其他惊悚片里的那种恐怖元素，比如杀人狂、怪物、杀手之类的玩意儿。
换种话说，在《罪人》里，主角始终是处于安全的状态。
观众不用跟着主角一起一惊一乍、担心后面会有什么突如其来的高能场景。
当然，观众也不会有上帝视角来观察危险接近之类的东西。
观众的视角定死在了主角方明远身上。
也就是视角永远就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内，主角能得到什么信息，那观众就能得到什么信息。
而主角方明远的信息来源，只有那小小一部电话。
于是现在电影院里的观众分成了三种类型。
一种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电话打进来，或者主角打出去的。
这啥信息没有，光主角自己在那儿瞎鸡儿分析啥呢？
一种是皱眉冥思苦想，跟着主角一起分析状况的推理爱好者。
这剧情到底讲了点儿啥？他们在努力根据现在已经得到的情报来分析另一边的剧情。
最后一种是在打呼噜的。
都说方别的电影各种特效爆炸，画面乱秀，音乐震撼人心。
可这电影特么画面没变化，角色就一个，镜头还长时间停留在方明远的正面特写上，就特么连音乐都没有！
这特么看个懒子！
本大爷来电影院就是为了爽一下的，结果你还要我发动小脑袋瓜子思考？
那我还不如在家看小说呢！
最起码那个比这个便宜！
现在没了电影票补贴，特么一张票就要我七八十！看个毛线啊！
我看个小说一千字才五分钱！有VIP还能打折！最高六折三分钱！
它不香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不少方别的粉丝以及一波蹭热度的路人都是奔着炫酷的大场面来的。
甚至有自称方别铁粉的影迷在心里直犯嘀咕。
这方导不会也开始玩儿文艺了吧……
就跟不少导演还有作者一样，当有了一定的成绩之后，他们就想玩儿什么文青，想要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也不管他人接不接受。
美其名曰：“爱看不看，我只是表达自己的内心而已”。
那么问题来了。
如果你不是想给别人看的话，写出来/拍出来上影院干嘛？
写出来有本事你别上架啊！
拍出来有本事别送院线上映啊！
说到底，还是口是心非。
方别这部电影，反而内行人以及资深影迷们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香。
甚至不少过去认为方别徒有其表的老顽固们，都对他有点儿改观了。
因为这种电影，真的很难拍。
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毫无意思的流水账。
但很快，那部分觉得没意思的观众也清醒了。
因为电影的悬念开始逐渐加深，再加上方明远出色的表演，以及奥斯卡顶尖级别的后期大手子执掌下近乎于完美的节奏！
特别是当剧情来到第一个反转，也就是接警的警察推理出报警女子是被人绑架，而她家里还有孩子在，然后警察便要求同事去女子家里查看之后……
已经没有人再犯困了。
荧幕上，方明远面无表情，但他眼神中的急躁以及期待，还有那一点点的退缩都完美表现了出来。
然后，当他第一遍用平静的话语问“你找到那个孩子了吗”的时候，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这里没有任何音乐，画面也没有任何切换。
整个荧幕上就只有方明远的侧脸特写。
他的半张脸在电脑屏幕的映照下显得半明半暗。
几秒的沉默，电话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观众们的内心开始变得急躁起来，因为他们唯一的信息获取来源，就是主角的那个电话。
他们现在已经完美代入了主角的状态。
而就在大家马上不耐烦的时候，主角又问了一遍，“你找到他了吗”。
这时候，方明远的语气已经变了。
变得镇定中夹杂着些许的急躁，就和大荧幕前的观众一样。
又是几秒的沉默。
然后方明远语速开始加快。
他一边问“你还在吗？信号如何”一边用手调整耳麦。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完美表现出了他内心的不安。
在这里他这个动作表明他以为通话忽然没了信号，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并不想去相信，而是宁愿把同事的不回话当作是信号不好。
演技就是从这些细节中体现出来的。
又是几秒，耳麦中终于响起了同事的声音。
那是方别略带嘶哑已经叹气的声音：“这个孩子已经死了。”
沉默，良久的沉默。
两个人都没说话。
也没有背景音乐。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种安静状态下轻微的耳鸣声。
方明远紧紧抿了一下嘴唇，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除此之外，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没有说任何一个字。
之后耳麦中传出走路的声音，那边的同事似乎是要离开，还说了一句：“我要出去了。”
“你怎么怎么知道他已经死了。”
这里方明远上下嘴唇张合极快，甚至有些抽筋的感觉，这也导致他这句话快的让人有点儿听不清楚，甚至他还结巴了两下。
这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态。
但他已经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能看出来。”对面方别的演技也爆发了。
他叹了口气，似乎在强忍内心的慌乱和失措。
这让不少认出他声音的观众和业内人士眼前一亮——原来方别的演技真的这么好啊！
当然，这是假的。
方别那时候刚好看到大小姐来到拍摄现场——他忘了跟大小姐的约定，在大小姐去春晚彩排现场之后直接把这事儿给忘了，结果把大小姐在那边晾了一个钟头。
直到大小姐来找他。
所以他的声音当然惊惶中带着失措……
但观众不知道呀～
“你进去确认一下他的呼吸。”方明远语速极快。
他这时候已经镇静下来。
这是因为他心里已经知道了结果。
那边方别又叹了口气。
“你确认过了吗？”方明远又问了一遍，“你确认过了吗？”
“我跟你说他已经死了！他整个人都……被分开了。”
那边方别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悲意，这表示他内心并不平静。
这是那天拍摄现场真实的场景再现。
但这里完美融入了剧情之内。
然后那边是方别试图阻止大小姐进屋，以及大小姐的声音。
在电影里，他们俩的声音跟语气都完美融入了剧情，导致观众们跟主角一样，光是听那边的动静就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而主角则面无表情地听着耳麦那边的声音。
他的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变得麻木。
电话被挂断了。
“呼……”方唐镜长舒一口气，尔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段剧情，真的……”
他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的内心。
原本只是抱着支持方别的心思才来看的电影，但没想到……这电影真的好看！
旁边王明也点了点头，尔后借着微弱的荧光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方导已经脱离了单纯靠绚丽的画面以及丰富的特效来吸引人的时候了，他已经达到了新的境界……”
……
电影的剧情越走越深，剧情的节奏也越来越快。
在那通电话之后，方明远饰演的警察越发确认那个报警女人的丈夫是个畜生了。
他不仅家暴甚至绑架自己的妻子，甚至还杀了自己的儿子！
他用尽全部努力，利用随处可见的天网系统来帮助出勤的同事们截住那辆逃跑的SUV。
但接下来发生的反转，不光他没想到，就连大荧幕前的观众们也没想到。
在那辆车被警方截停之后，通过内部通讯，他得知了杀死自己儿子的人并不是丈夫，恰恰就是报警的那个女人自己。
因为她其实有着精神疾病，在精神恍惚之下，她杀了自己的儿子。
她的老公也并不是什么喜欢家暴的畜生，他只是因为看到妻子失手杀了儿子，所以要送她去精神病院。
这一点警方从车上搜出的药物以及另一处警方从他们家里搜出的医院证明都可以佐证这一点。
她确实是个精神病，杀死儿子的，也确实是她自己。
方明远皱着眉，双唇微张，眼睛不停眨了好几下。
这是迷茫以及不敢相信的表现。
电影院内的张洛也不得不感概，方明远这小子……确实不愧是曾经的威尼斯影帝！
哪怕蹉跎了这么多年，他的演技依旧可以吊打现在影视圈内百分之九十的选手！
想到这里，他甚至都想笑。
卢生严这老家伙想要打压他，可偏偏让他遇到了方别！
真是时也命也，活该你方明远要翻身！
……
另一家电影院内——
看着大荧幕上忽然爆发的方明远，以及他之后恢复平静之后跟报警的女人讲述自己隐瞒了故意杀人罪行之后点上一根烟的释然，卢生严深深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方明远……已经压不住了。
京城影院内，大小姐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消息是她二哥苏辙发来的，内容是询问方别这部电影预算到底有没有超过十万的。
这个大小姐也不知道。
于是她解开了方别的黑名单，发过去问了这个问题。
而方别的回答也言简意赅。
“二十五块。”
“？”
“预算就二十五块啊，我说的是实话。”
“？？”
“哦，其实就只买了一包芙蓉王。”
“？？？！！！”
“我没吸！真的！一口都没敢吸！你看电影嘛！方明远最后拆封的那包就是！那在片场最后才拆封！这时候你都已经在片场了！我真没说假话！”
“～～～”
很明显，大小姐很满意方别的回答。
带着微笑，她回复了二哥一句话：“他这部电影成本只有二十五块，就是电影最后主角拆封的那包香烟。”
苏辙：“？？？”
你跟我扯犊子呢？

第二百九十章 首日票房与演员
“《罪人》是一部颇具深度的电影，甚至连BGM它都没怎么用。
电影中没有哪句话是说教与反思，更没有旁白在灌输什么所谓的三观。
但看完之后观众反而会不由自主的去思考：到底谁有权力去定义什么是正义？
当方明远饰演的主角自以为是义无反顾的去主持正义时，真相却与他想的以及观众们认为的完全不同。
同时他也更加看清了自己，甚至勇敢踏出承认错误的那一步。
有的时候，承认错误，勇敢面对后果，也是一种勇气。”
“方明远上次出现在大众视野之内是什么时候？我已经记不得了。也许是上次他直播说自己没戏拍的时候，也许是之前他说自己放弃拍戏的时候，又或许是之后他开通直播房间却被秒封的时候。也许我们就要看着一个曾经的威尼斯影帝渐渐没戏拍，最终消失在我们的记忆中。
但幸运的是，他遇到了方别。”
“那天的采访是在下午的咖啡馆内，方明远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已经年过四十的他穿着一件修身羊绒衫，阳光打在他奶白的羊绒衫上竟让他有种邻家大男孩儿的感觉。
特别是当说起方导的时候，他的眼睛都亮了。
由此，我也知道了很多拍摄的内幕。”
“原来，他与方导只见过一面。而就是那一次见面，方导便写出了剧本拍了这部电影，这之间的时间只相隔了半个小时。甚至拍摄这部接近九十分钟的电影，用时总共也不到一下午。”
“是的，只是一下午时间，方导就拍出了这部电影。这真的让人很难相信，但是从方明远嘴里说出来的，我们也不得不信。而且拍摄地点，也就是我们全程与主角一同经历一切的那间办公室，其实就是央视大楼里的某间办公室。
他们是在除夕前两天的春晚彩排前那区区一个下午的休息时间中拍摄的。
而我们也通过方明远先生这里求证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部电影的成本并不是十万块，而是……二十五块。”
“没错，你没听错，只有二十五块……
原本我也以为这是开玩笑，但如果你的工作人员的薪水都是春晚剧组支付的，道具都是现成的，演员片酬不要，音乐制作没有，摄影机都是借用的……好像也确实不需要成本。
哦，唯一的一次性使用的成本，就是影片最后主角拆开的那包芙蓉王了。”
“难以置信！我说的不是方导，而是这一切都难以置信！借的设备！借的拍摄场地！工作人员不要钱！演员不要钱！甚至客串的两大乐坛天王同样不要钱！甚至包括片中客串的方导等人的配音一样不要钱！这部电影的成本满打满算只是一包香烟？
说实话，要不是不允许香烟打广告，芙蓉王必须得花一笔大钱了！不得不说，这确实打了一个很好的广告。”
“……”
网上影评人的文章都已经出来了，自然是一片好评。
这部电影没做什么宣传，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媒体解禁评分的说法。
总之在售票网站上这部电影的评分目前保持在9.7分左右，不过售票网站上的评分终归是会慢慢下降的，这个没什么可说的，但也能看出一点儿这部电影的口碑。
有趣的是某瓣评分，这部电影的评分不降反增，从半个月前的7.4分反而逆势上涨到了8.7分。
根据“国内电影自动降一分”的原则，大家就可以明白这部电影的口碑有多好了。
对了，还有另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这部电影明明昨天才上映，可为何半个月前就有上千人做了评分？
而且还一本正经的写了影评？
哈哈哈～～～
不过职业的影评人们倒是罕见的清一色好评。
要知道过去方别的电影很难获得影评人们清一色好评的。
其实不少人都觉得他的电影太浮夸，或者太商业什么的。
也有一部分人认为他的电影更靠团队里的其他人。
其实看看奖项就知道了。
无论奥斯卡还是威尼斯，他的最佳导演从来没拿到过。
威尼斯的金狮奖也可以说是他的成功，但奥斯卡的几个奖项都是什么最佳特效、最佳剪辑、最佳音乐、最佳服装道具之类的奖项。
跟方别有关的最佳导演跟最佳编剧都没他的份儿，甚至就连提名都没。
由此也能看出学院派们对他的看法了。
抱持着“我上我也行”这种想法的人可不在少数——把方别的团队给我，我能不成功？
虽然他们完全忽略了方别的剧本，以及方别团队里的这些人都是怎么来的……
但这次不同。
这次学院派的电影界人士对方别简直是清一色好评。
因为他拍出了内涵，拍出了格调，也证明了他不只是能拍那种视觉爆米花形式的超级英雄电影。
特别是在成本只有二十五块的情况下。
事实上当然不能这么个算法，所有工作人员都免费就不算成本了？借用的设备跟场地就不算成本了？
还有宣传，宣传真的一分没花？
事实上就是这样的。
方别还真一分没花。
所以哪怕再扯淡，别人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个鬼才，竟然真的用二十五块就拍出了这部口碑爆表的电影。
甚至不少人觉得那二十五块他都能省下来了……
一包烟而已，用已经开封的不行吗？
就算不行，那不能买包便宜点儿的烟吗？
而很快，这部电影的首日票房就出来了。
除了方别之外，很多人都在等待这部电影的票房出炉。
其中，甚至包括看他不爽的卢生严。
……
“可恶的方别！”
这句话都快成卢生严的口头禅了。
但目前除了无能狂怒，他也没别的办法。
不过唯一好的一点，就是他现在不是窝在办公室里无能狂怒，而是待在片场。
没错，他的那部“几十年前那代人的青春片”已经开始拍摄，预计两个月就能拍完。
再加上后期以及宣传，反正他是打算跟方别那部青春电影对标的。
根据推测，方别那部电影应该会在年中开拍，然后下半年上映。
他就要等到那个时候。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现在嘴里柠檬的酸度。
因为他也拿到了昨天上映电影的首日票房。
因为这部电影里有四个他讨厌的家伙存在。
方别、吴凯、刘芒，还有方明远。
结果方别的《罪人》首日票房直接破了五千万！
跟方别过去的电影相比，这其实一点儿也不高，甚至可以说的上挺差。
但就是看跟谁比了啊！
首先做为一部不太商业的片子，这部电影压根没多少排片量。
哪怕场场爆满，极限也就这样了。
但这是看跟谁比了！
跟方别自己比，这成绩确实一般。
但这一个档期的电影，超过五千万的首日票房妥妥的就是第一！甚至直接碾压了第二到第五加起来的数字！
就算放到前几天的春节档，方别这部电影也能排上春节档首日票房第二的成绩了。
而春节档拍第一的是一部动画电影，讲的是华国老百姓从小就听说过的二郎神劈山救母的故事。
不得不说，那部电影的制作人员真的猛。
那动画电影的水平基本已经达到了国际顶尖水准，再加上宣传以及自来水的鼎力相助，那部电影的首日票房直接突破了一亿大关！
不出意外的话，最终票房破个十亿甚至十五亿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那个导演今年只有二十九岁！
甚至他还是张洛的学生！
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他就说过，他的创作灵感其实就来自于方别。
在看完方别的超级英雄电影之后，他就想着能不能弘扬一下华国的传统文化，而且华国文化中确实有很多角色可以拍成超级英雄来着。
于是他就通过张洛的关系以及他自己的人脉找来了一群几十年前尚海电影制片厂以及中央美院的一众超级大佬！
没错，这部动画电影其实就是一部那群顶尖大佬们携手炫技的产品。
而这位导演齐影，本人就是方别的粉丝！
方别、刘芒、吴凯，还有这位齐影基本上都突破了单部电影票房破十亿的大关。
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仨都是十几亿，而方别早已达到了三位数（汇率换算的话）。
就算国内票房，方别单部电影也早已突破了三十亿大关。
华国电影的一切似乎都在欣欣向荣，而且年轻一代的发展貌似要比中生代更强……
其实这没什么不好，甚至这个齐影的出现也让卢生严挺高兴。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这人也是方别的粉丝。
华国电影年轻一代的导演们，似乎都受方别的影响比较大……
这是卢生严不能接受的事情。
特别是方别这部电影表露出的一点信息——他不只是会拍那种超级英雄电影。
现在方别这部《罪人》的创作内幕也逐渐曝光开来。
二十五块钱成本，一个小时写出来的剧本，一下午的拍摄……最后带来的就是破五千万的首日票房！
可以预见的未来，这部电影的总票房必将突破五亿大关！
甚至十亿也不是不能想象！
这可是方别随手拍出来的电影啊！
这个投入产出比，抢钱都特么没这么快的！
要知道现在多少资本挥舞着钞票本想找方别投资电影！
只要他一句话，就是五十亿的成本也特么有人敢投——方别的电影就没见过赔的！
卢生严产生了极强的危机感！
要知道资本没有好坏，它只会逐利！
方别证明了自己能拍出口碑好还赚钱的作品！而且他随随便便就能拍出来！
万一真的他来者不拒……
卢生严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现在他只希望方别之后要拍的那部青春恋爱电影别那么上心，要不然……他真的没把握能顶得住。
……
“根据估算，最终成绩可能是八亿票房……”
刘芒眼睛都直了。
他掰着指头念叨半天：“成本二十五块，用了一下午拍摄加一天制作后期，那最终能赚多少钱？”
坐在他对面的方明远掏出计算器就噼里啪啦按了起来。
八亿票房，没有别的影视公司投资，也没有联合出品。
二十五块成本忽略不计。
也就是说原本能分到手的百分之三十三左右的钱，不用再分给其他人了。
“差不多二点四亿多～”
方明远喜笑颜开。
刘芒斜着眼睛看他：“你笑什么。”
两亿多又不分你一分钱，你有啥子可乐的？
人家撸啊撸的某个不职业的职业选手都说过“我一个月才一万，至于为你打几千万的LPL名额吗”这种话，你方明远一分没拿，有啥乐的？
难道你现在不应该嫉妒才对？
或者去找方别重新谈分成或者片酬的事情。
毕竟你方明远也算是咸鱼翻身了。
方明远却不怎么在意：“因为我咸鱼翻身了啊！这证明我还能拍电影！我还能接着演戏！这就足够了！还要啥自行车？”
经历世间冷暖，他的笑容温暖如初。
其实他看的很明白。
咸鱼翻身，那不还是咸鱼？
现在只有方别能罩着他，也能让他拍出翻身之作，这时候不老老实实跪舔，更待何时？
而且既然他证明了自己，那之后无论接其他的片子还是继续在方别这里拍戏，他的片酬肯定少不了的。
没必要为了这一时得失去计较那些。
毕竟某个几乎没什么作品的人都能直接掏大几亿出来，他有真本事的人，难道赚个十年还赚不了一个亿？
不存在的！
虽然比不了方导一下午赚两个多亿的水平，但也不差了是吧？
刘芒点点头：“你倒是心大。”
他认同方明远了。
本来他就是想试探一下方明远，看看这人的心性怎么样。
毕竟是要入伙的强人，又不是自家把他“赚上山来”的，总归不是那么放心。
但现在他放心了，这是个好人。
至于几个亿……
呵呵哒，他刘某人跟着老方几百亿的票房都见过！还在意这区区几个亿？
“唉……”
他一声长叹。
自己为了方沐，可真是操碎了心啊！就连体重都胖了好几斤！
他老方倒好，借口休息就跑路去京城跟苏大小姐亲亲我我去了。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见到小方的出生？
刘芒笑的猥琐。
……
可惜，他的妄想短期内估计很难实现。
因为方别现在虽然在京城，但并不是跟大小姐在一起。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苏氏双雄——没老爹在的那俩兄弟。
“二位舅……咳咳，不知有何事吩咐小弟？”方别腆着个脸干笑。
原本他倒是挺硬气的，可惜……吃人的嘴短。
你都把人家家里的掌上明珠拐走了，这面对面气势上天然就矮了半截儿。
没办法的事情。
苏轼微微一笑：“没啥，方老弟你不是要拍武侠电影嘛，我是来帮朋友讨要个角色的。”
方别点点头，心说“就这事儿还用专门找我来”？
“没问题，不知道是哪个朋友？”
“我的某个酒友罢了。”苏轼不以为意，“就那个自号青莲的烂酒鬼。”
方别：“……”
李白？！
莫不是要来个青莲剑仙大战古龙群雄？
这剧本要怎么个写法……

第二百九十一章 见李白与找演员
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能写出这种诗句的李白，方别真的很不想见。
苏轼倒是还好，毕竟是大舅哥。
而且自己跟他见面的时候一般都有大小姐在侧，所以他也没跟自己讨论诗歌知识方面的东西。
但李白不同啊！
这货万一喝大了要求大家一起写诗，然后人家李白、苏轼、李清照几个人吧啦吧啦都写了个千古名篇。
那自己怎么办？
抄诗吗？
然后写完之后，李白来一句：“这首诗……为什么让我觉得似曾相识？”
那还玩儿个屁！
这也就罢了。
万一到时候来个现场根据什么条件写诗，那自己还不完蛋？
而且方别觉得自己底线足够高，这当着人家的面写人家的诗词……着实有点儿让人脸红。
太丢人了！
而且正因为方别以前干过一次这种事儿，所以同样的错误绝对不能再犯！
最起码……文抄的时候别当着人家原主的面啊。
可事情就是这么邪门。
苏轼轻笑道：“我那朋友与方老弟你也是神交已久，特别是春晚那个诗词连唱节目过后，他更想见你了。据说他已经把你引为平生知己，想好好拉着你喝一杯呢。除夕那天晚上他就边看春晚便喝的不省人事了。”
方别：“……”
大舅哥，你这是要我死！
到时候要写诗助兴，我写啥？
一二三四五，上山到老虎。
老虎没打到，打到小松鼠？
似乎看出方别不是太情愿，苏二哥出来打圆场了。
“哥，别闹了，方别今年才是要忙的时候，你还要他去什么酒局？跟那对儿情侣喝酒真的烦，那俩人不光酒品差，而且还腻腻歪歪的，谁受得了？”
嗯，那俩人只能说是天赋党的典范。
明明才华那么出彩，却完全不在意赚钱什么的事情，也不在意名气。
甚至也不在意形象。
但没办法，他们的粉丝就喜欢他们的不羁。
“还是先来说说电影的问题吧。”苏辙揉了揉眉心，“不少朋友都想投资你后面的电影，但他们现在找不到你人，或者说也不敢直接找你，所以托我来探探你的口风。”
资本都是逐利的。
现在方别证明他拍电影稳赚不赔，那谁都想插一脚跟着一起吃肉喝汤。
但现在有几个问题。
第一，是方别公司又没上市，大家想资本运作也运作不起来。
第二是方别现在也不缺钱，想拍电影完全没有拉投资的必要。
而且方别那边现金流太充裕了，别人也没辙。
第三是资本圈子里的大佬们都知道方别背后站着的苏氏集团，这样就算想搞你方别也搞不动。
大家伙都饿着肚子等着吃肉呢，结果你方别把肉带骨头还有汤全吃了喝了，大家眼馋着又不敢要也不敢抢。
就很烦。
要知道对资本来说，本来能赚一百块，结果我只赚了你九十块，那就等于我赔了十块钱。
“嗯，那他们是什么意思？想联合拍电影？”
方别不太明白。
别人都以为他高冷，其实并不是这样。
那是真的没人敢直接联系他。
而且他也确实不懂这里面的门门道道。
按照常理，一部电影自然是投资者越多越好。
怕吃独食被人排挤是一方面，更大的原因是想风险均摊。
要知道拍电影这种事情，赚了的始终是少数，大部分电影的结果都是赔到扑街。
而那些上市大公司别看体量大，实则负债率都特别高，他们现金流真的不多。
你要他们一次性拿出好几亿现金出来拍电影，而且回报率特别低，就算他们愿意，他们股东也不愿意。
那怎么办？
多拉几家一起，风险平摊呗～
这也就是大家去看电影，然后在电影上映前能看到一堆影业的LOGO动画轮流播放的原因——联合出品公司太多了呗。
比如方别前世去看电影，万达影业跟企鹅影业还有一堆其他公司的LOGO动画都要轮一遍一样。
但方别打破了这个常规。
他每部电影都狂赚，而且是比抢银行还快的那种赚！
在资本眼里，这就叫优质资产！这就叫优质投资！
而且最近大家多少也都听到点儿风声，现在上面似乎要大力支持方别了。
其实春晚就是个信号。
而后面，有大佬打听到明年的华国建国二百四十周年贺礼打算拍一到两部宣扬祖国的电影。
据说上面有大佬钦点了方别来拍其中一部或者全部都交给他。
这就有说头了！
要是其他电影你方别想吃独食，那大家没话说。
反正是你自己的电影，风险也是你自己的。
但这种献礼巨制，你想自己吃独食……怕是不太合适吧？
大家都想进步，你凭什么阻止大家进步的脚步？
他们太想进步辣！
“啊？还有这种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方别被他说的有点懵。
如果有这种事情的话，上面早就派人联系他了。
要不然时间不够怎么办？
苏二哥也有点儿拿不准了：“你可别搞我，上面真的没人跟你说过这事儿？”
“这个真没有。”
方别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听到过这种消息。
他现在想忙里偷个闲都难，还去接这种活？
这不是要他小命？
身为穿越者，他已经提前做到了财务自由，后面怎么浪怎么来呗～
至于还这么累？
而且其实方别对钱并没有太看重。
虽然以前也说过什么“穷啊”“想赚钱啊”这类的话。
但其实钱多钱少对他来说无所谓，但前提是够花。
比如他天天就窝在公司，能花什么钱？
车是苏二哥送的，吃的是大小姐做的饭，或者是公司煮饭阿姨做的，时不时再找刘芒他们蹭一顿。
穿的都是大小姐给买的。
反正自从去网上搜过自己身上的同款服装价格，看到那五位数起步的数字之后，方别再没考虑过这些了。
人嘛，开心最重要。
但苏二哥不这么看：“不应该啊……你的目标是打败好莱坞，让华国电影界成为全世界的电影圣地。如果要奔着这个目标去的话，上面怎么可能不支持？而且之前的那些先兆莫非都是假的？不可能的……”
方别被他说晕了。
打败好莱坞让华国电影界成为全世界的电影圣地？
我什么时候有这种目标了？
二舅哥你别血口喷人好吧！
“那真没有？”
“这个真没有。”
“也许是我搞错了吧。”苏二哥揉了揉眉心，掏出电话给朋友发了个消息。
“我已经帮你说过了，放心这事儿没你事儿了。”
他刚说完，方别电话就响了。
“方别～么么哒～～～”
听到这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声音，苏轼跟苏辙的眉头都挑了起来。
说熟悉，是因为这是自家小妹的声音。
说陌生，是因为自家小妹从小到大从没用这么甜腻的语调说过话……
方别尴尬笑了笑：“那天我们俩打赌来着，小凛输了而已。”
那天他俩打赌，大小姐说方别俯卧撑一次性做不了二十个，方别说自己可以。
这一来一回俩人就杠上了。
然后他俩就打了个赌。
如果方别能做到，大小姐就答应他一件事。
如果做不到，他答应大小姐一件事。
结果就是方别咬牙做到了。
虽然带来的后果，是第二天他在床上躺了一天，还吃了布洛芬来止酸痛……
然后大小姐就“被迫”录了这么一段铃声。
苏轼：“……”
苏辙：“……”
不知道为什么，二位舅哥忽然觉得方别这小子面目可憎。
也许当年二郎神看三圣母她男人的时候也是这种目光吧。
方别却没在意，挂断电话之后，他表情不太好看。
苏二哥也没在意：“谁的电话？”
“张叔的。”方别叹了口气，“他跟我说院线方打算增加《罪人》的排片量，估计之后就会通知各大院线。然后就是……二哥你说的那件事成真了。”
来电话的人确实是张洛。
他先是祝贺方别这部电影票房已经过亿，然后又提了一下明年贺岁档的事情。
总之明年贺岁档要拍两部电影。
一部是军事题材，一部是新年献礼片。
方别可以选择拍哪一部，然后另一部他也要去客串演员。
然后还有之后的武侠，张洛说自己正在筹拍一部武侠电影，到时候要跟方别的武侠片一决高下。
总之这老中二的热血是被彻底挑动起来了。
方别确感觉心累：“我是真不想拍……”
苏轼觉得有趣：“这不好吗？一是可以进一步巩固你的地位，二来也可以多赚点钱。人一闲下来就会无聊，除了喝酒也找不到别的乐趣了。”
“话是这么说，可……”方别叹气道：“可我几年也太忙了点儿吧？”
一部青春爱情电影，一部武侠电影，一部好莱坞超英，现在又来一部新年献礼。
还让不让人活了？
苏轼笑了：“那什么都别说，晚上跟我去喝一杯吧。”
方别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拉走了。
苏二哥微微一笑，掏出电话：“海蛇，准备好，明年的新年，就是卢生严退位的时候了。”
……
到了地方，方别有点儿懵。
因为包间里此刻已经有俩人在那里了。
这俩人男帅女靓，唯一的不好就是现在双眸迷离霞飞双颊。
明显这俩人已经喝大了。
“青莲，这就是你一直想见的方别。”苏轼一坐下来就是一杯酒下肚，“你那坛花间月也该拿出来让我尝尝了吧？”
“看来比起我，你更在乎我的酒。”李白哈哈大笑，尔后起身拉着方别就入席，然后就是一杯酒塞到他手里，“来来来！来晚了先饮三杯！”
“不不不，我真不能喝！”方别赶忙拒绝。
“不喝就是不给我李某人面子！”李白说了一句，尔后道：“也罢！那咱们就写诗助兴！一人一句！谁写不出就喝一杯！”
他沉吟片刻，笑道：“那天看了你的春晚，着实让我热血沸腾！今日便赋诗一首以助酒兴！”
说罢，他便举杯吟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好诗！当浮一大白！”
苏轼二话不说就是一杯酒下肚。
“杜甫曾言‘李白斗酒诗百篇’，今日方老弟是有福气了！不过方老弟也不输你！”
说罢，他一巴掌拍了方别一个趔趄：“来！老弟！让这酒疯子开开眼！就写一首夸他的诗让他瞧瞧！”
方别：“……”
他端起酒杯，一仰脖便是“吨吨吨”下肚。
然后一竖大拇指：
“李白！牛逼！”
苏轼：“……”
李白：“……”
李清照：“……”
……
就在方别（被迫）饮酒作乐的时候，刘芒却也没闲着。
他已经拉上陆小凤踏上寻找他同学的旅程。
第一站，就是京城某拘留所内。
“找演员？就他？你找一小偷当演员？”
拘留室外，正抱着一桶方便面吃着的警察同志诧异道：“这倒是头一次听说。以前只见过假装军官来捞同伙的，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假扮成导演的。你们是觉得方导带火了国内电影市场，就谁都能当导演演员来骗人了是吧？”
“……”刘芒咧咧嘴角，“可我真是导演，我刘芒啊！您不知道我？”
那警察吸溜两口面条，嗤笑道：“流氓？流氓不更该抓起来？”
“不是……就方别主演的《你的名字》听说过吧？那就我拍的啊！”刘芒据理力争。
老实说，他跟老爸关系不好也跟自己这名字有关。
“流氓”这个外号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他。
“《你的名字》？我跟我女朋友看过。”聊这个警官同志可不困了，“不过那电影不是方导自拍自导的吗？”
刘芒：“……”
意思是我卑微小刘不能有姓名？
可那电影剧本是我写的，电影也是我拍的……
要是换个人，说不定就会在这里心里产生裂痕，然后跟方别有嫌隙，之后背后捅刀子。
感觉能再多写个两百万字。
可惜，刘芒不是那种人。
他倒是无所谓，因为他知道跟着方别以后还能拍自己想拍的东西。
这就足够了！
反正有能力，他也不愁没出名的那天。
而且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个。
“警官同志，我真的是导演。不信你看，这是我跟老方的合影。”
刘芒掏出手机找了张自己跟方别的合影。
警察同志看了看，点头道：“嗯，你两只手都拍进去了，由此可见，这张照片不是P的。”
尔后他马上态度就变好了：“这么说你真是导演？不过有一说一，我早就觉得那小子应该去当演员！虽然演艺圈怎么样我不评价，但他长得那么帅，不拍戏可惜了。再说只要不作奸犯科，拍戏怎么也比当小偷好吧？”
刘芒干笑着点头：“是是是……”
这年头影视学院也不好混啊。
陆小凤出来去当了按脚小弟，这他同学怎么还成了小偷？
“二位稍等，正好今天那小子拘留的日子也结束了，我这就把他带过来。”警官说完，就放下方便面去拘留室了。
过了几分钟，他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超级大帅比。
这大帅比看到陆小凤之后挑了挑眉：“怎么是你？”
“为何不能是我？”陆小凤反问一句，尔后道：“跟我走吧，有大佬找你我拍戏。”
“拍戏？找我一个小偷拍戏？”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哈！你们就不怕得罪那些女人？”
“你还跟她们不清不楚？”
“没有，我被整怕了。这次进来也是因为她们。就因为我当时一时糊涂说出了‘我偷电瓶车养你们’这种胡话，没想到她们还真让我去偷……”
“那还废什么话，走吧。”
“去哪儿？”
“把人都找来，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同学呢。”
点点头，这大帅比看向刘芒：“这位如何称呼？”
“刘芒。”看着这大帅比沉着冷静的样子，不像是蹲了好几天拘留所的小偷，倒更像是位浊世贵公子。
不知为何，他很想打人。
长这么帅还要当小偷？而且听陆小凤的话，跟好几个女人不清不楚……
“怎么称呼。”
那大帅比摸了摸鼻子：
“楚留香。”

第二百九十二章 两把刀，两个人
边疆，某个想要去市里就需要走好几百公里的小县城里有一家杂货铺。
杂货铺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寡言少语，很少有表情。
夕阳照着他的脸。他脸上的轮廓英俊而突出，但却像是远山上的冰雪塑成的。
苍白的脸色配上有些蹒跚的步伐，让人很难亲近。
他没有朋友。
至少在这里没有。
这家杂货铺也很少有客人。
但今天，这里来了三位客人。
门口悬挂的风铃响起，店主微微抬头。
尔后他瞳孔微缩，冷声道：“你来了。”
“我来了。”
“你怎么会来。”
“我为什么不能来？”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可我毕竟是来了。”
“……”
最后的省略号出自刘芒。
前面跟这店主对话的自然不会是别人，就是那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陆小凤。
店主却没再搭理陆小凤，而是看向刘芒：“客人，想买什么。”
刘芒打量着他。
从他的刀，看到他的手，再从他的手，看到他的脸。苍白的脸，漆黑的眸子。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看来更苍白，苍白的几乎已接近透明。
但很帅。
刘芒有些不确定：“就你叫傅红雪？”
那店主惜字如金：“是。”
刘芒：“……”
这么帅的男人，起一个这么酷炫的名字，结果却在这边疆小城里开一家几乎没客人的杂货铺？
“你这里有没有什么比较有特色的东西？”
最终，他还是打算先找个话题。
“有。”傅红雪仍是惜字如金。
尔后只见他攥住刘芒的胖手，接着刀光一闪……
刘芒稍有些长的中指指甲瞬间被剪短至刚好合适。
甚至刘芒都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他瞳孔猛缩，脱口而出：
“好快の刀！”
这里的环境干燥，楚留香有些不太适应。
他摸了摸鼻子，好奇道：“刘导，您祖籍扶桑？”
刘芒没好气道：“纯正华国人！我祖上十八辈子都是华国人！那只是老方的段子罢了。”
这一路上行程太远。
坐车坐了好几个小时，结果人家说还没出县城……就很难搞。
无聊之下，他只得跟这俩人炫耀自己跟方别的铁哥们关系，以及以前拍摄的一些见闻。
虽然他有些许夸大，但还是让这俩人崇拜的不行。
傅红雪却没在意，而是“努力”的推销起自己的指甲刀来。
“我的指甲刀，很快，而且无痛。价格便宜，只要五块，网上销量已突破二十万，童叟无欺，值得一生典藏。更有黑色哑光款式，炫酷，有个性，年轻人都喜欢。”
“我们不是来买指甲刀的。”陆小凤摸了摸两撇小胡子，笑容轻佻：“是想找你出山拍电影，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傅红雪闻言态度立马冷淡了三分，虽然他原本就挺冷淡：“谁会要一个瘸子拍电影。”
其实原本傅红雪是班里混的比较好的那种。
但几年前拍戏的时候因为意外导致他腿受了伤，后面又疏忽了治疗坚持带伤拍戏，结果导致二次受伤。
现在他的一条腿已经有点儿瘸了，也再没有人找他拍戏。
勉强从学校毕业之后，他拒绝了老师帮他申请留校任教的好意，回到了边疆开了这家杂货铺，打算了此残生。
但没想到，今天居然还能见到老同学。
而且还一次来了俩。
他们竟然还要喊自己一起去拍电影？
呵呵，谁会要一个瘸子。
他要是丑的很有特色也就罢了，那演个反派或者丑角也无所谓。
可为什么老天让他瘸了，偏偏还要给他一张这么帅的脸？
但刘芒却有不同看法：“傅老板，你这条件不来演电影可惜了。”
名字这么酷炫，而且气质冷寂，长相帅气。
再加上刚才那指甲刀的速度之快……刘芒已经脑补出一位黑衣黑刀的瘸子刀客了。
不得不说，那哑光黑色的指甲刀，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见傅红雪不置可否，刘芒又道：“不知老板可曾听说过方别的大名？”
他知道自己名气虽然在业内挺强，但对普通人来说也就那样。
所以还是搬出方别的名头更好用一些。
果不其然，傅红雪果然知道方别的大名。
“客人指的可是那位拍出过《光的影》的方别先生？”
这里地处偏僻，他也就两年前去市里进货的时候顺便看过方别的电影，而他看的正是《光的影》！
那部电影让他印象深刻。
不过这里还是要澄清一点，他进的货里不包括指甲刀。
这指甲刀还真是特产，属于他这边特有的东西。
哑光黑色指甲刀更是只有他这儿有卖。
童叟无欺，网上平台销售二十万也是真的。
不然真以为天天没生意的边疆杂货铺能养活人？
“正是方别。”刘芒又拿出自己跟方别的合照做证明，“方别是我哥们儿，我还能骗你不成？”
他这破地方也没啥好骗的。
总不能整几个指甲刀回去玩儿吧？
那玩意儿零售也才五块钱一个。
傅红雪接过手机仔细端详片刻。
嗯，两个人四只手都出现在了照片内，那就没有额外的手可以P图，所以这照片是真的，没毛病。
傅红雪信了。
信了之后他那颗死寂的心终于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他自从看过《光的影》之后就成了方别的忠实粉丝。
甚至之后他还上网去查过方别的资料。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这也是方别最与众不同的一点。
那就是他善于培养新人，而且是一步登天的那种培养。
且他尤其喜欢培养素人选手。
燕双鹰、吉良吉影、陈永仁、叶问、黄飞鸿、方世玉……
这一个个原本无人问津的名字，都在方别的电影中变得熠熠生辉。
那现在方导的电影居然找到了自己……
他已经完全忽视掉是刘芒来找的自己了。
然后傅红雪笑了，居然笑了。纵然他并没有真的笑出来，可眼睛里的确已有了笑意。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事，就像是暴雨乌云中突然出现的一抹阳光。
他的笑容分外灿烂，分外辉煌。
就好像是冰上的阳光。
这张帅脸，竟让刘芒不自觉眯起了本就不大的双眼。
太刺眼了。
要不是旁边的陆小凤跟楚留香也是大帅比，他最近天天跟这俩人在一起已经习惯，怕是此刻眼睛已经被闪瞎了。
难怪是一个班出来的影视学院学生，真特么一个比一个帅！
刘芒虽然很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有些人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
比如这几人。
比如方别。
当然，方别不是帅，方别被老天爷赏饭的是他那无处安放的“才华”。
还有穿越第一天就捡到一个离家出走的超级大小姐的究极狗屎运！
不过无所谓的。
刘芒从方别那里探听到了一点口风，就是这武侠电影到底是个啥风格。
当然方别剧本还没写。
不过按照他的说法，大概思路已经有了。
反正就是最后这群人就只有两个能活下来。
嗯，那刘芒就舒坦了。
让你们长得帅！
让你们装逼！
电影里面全特么给老子死！
傅红雪三人并没有在意他阴暗的心理。
收拾好东西，傅红雪果断关掉了店铺。
坐在他的破五菱面包车上，刘芒疑惑道：“不用带什么行李吗？”
“不用。”傅红雪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剪指甲刀：“一人一刀，足矣。”
刘芒：“……”
一阵发动机的轰鸣，面包车离开了这个略显荒凉的小县城。
他们的目标是一千公里外的省会城市。
到了那里，他们才能坐飞机去下一个目的地——关外。
……
“就是这儿？”
关外某个街道办事处门口，刘芒摘掉墨镜：“意思是他在这儿当临时工？”
“是临时工。”陆小凤摸着两撇小胡子说道：“他当初考公务员，笔试第五面试第一，但综合评分第三，只不过人家只要两个人。所以他只好托关系来这里当个临时工。”
“你这个同学有什么特色？”刘芒顿了顿，“我指的是‘帅’之外的特色。”
“唔……”陆小凤思索片刻之后开始介绍，“他家是书香门第，一家子都是公务员，只是到了他这里拉了胯。其实他成绩一样的，之前他家里人考公都是第三名，不过那时候是要前五名，结果到他这里只要前两名。
至于长得帅之外的特色……他喜欢饮酒，而且经常咳嗽身体不是太好。还有他气质有种贵公子的感觉，再加上那儒雅忧郁的眼神，当年在我们学校人称‘忧郁小王子’。
顺便一说，他飞镖特别厉害，曾经拿过‘全国大学生飞镖大赛’第一名。”
“唔，那在电影里说不定可以演一个用暗器的高手。不过武侠电影也没什么主要角色是用暗器的吧？”刘芒摩挲着下巴上的没来得及刮的青茬，“不过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儿过分？李寻欢？他是不是得罪过他老爸？”
“其实他这名字倒也没起错。”陆小凤嘿嘿怪笑，“就跟老楚一样，这俩人都是当年的风流胚子。现在倒是应该好不少。”
旁边楚留香摸着鼻子苦笑。
他这名字……说实话也挺符合他性格的。
傅红雪冷冷说了一句：“你也一样。”
陆小凤挤挤眼睛：“彼此彼此～”
“……”看着这几个大帅比互相装逼，刘芒酸气冲天，“那他一个一门心思考公务员的人，怎么大学上的是影视学院？”
陆小凤耸耸肩：“因为帅。”
刘芒：“……”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他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
街道办事处内，大家都无所事事。
曾经放荡不羁的长发自来卷已经剪短拉直梳成了背头的李寻欢正含着笑意听着大妈们的唠家常。
因为昨天全市飞镖大赛他帮街道拿到第一的原因，今天领导心情好，倒是没再指派他干这干那。
他也偷得浮生半日闲。
虽然不喜欢大妈们交流的家长里短的内容，但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他还是带着微笑边听着边忙活手中的刻刀。
只不过时不时小声咳嗽两声，说明了他的身子骨并不是太好。
“小李，阿姨跟你说的那个女孩你怎么不联系啦？人家对你挺满意的，你身为男孩子要多主动点儿才行！”
果然，到了这个年纪的女人就是喜欢给单身狗介绍对象。
但李寻欢却并不喜欢这样。
他微笑着拒绝：“王姐，我有喜欢的人了。”
就是喜欢的人……已经嫁给了别人。
而那个“别人”，还是他曾经的好朋友。
不过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现在有个新的爱好，那就是木雕。
街道办的大妈跟姐姐们也时不时会找他帮忙雕点儿小摆件之类的带回去。
他也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拒绝。
不过到他自己的时候，他从没雕过其他东西。
他只雕女人，而且只有一个女人。
他还不雕脸。
不过很快他今天的清闲日子就结束了。
因为他的面前出现了四个人。
身为临时工，有工作的时候当然是临时工来做。
他就是临时工。
所以需要他来接待。
但这四个人中有三个他都认识，虽然毕业后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楚留香、陆小凤、傅红雪？”惊讶之下李寻欢竟直呼出三人的姓名，“你们怎会在此？”
“我们是跟着这位导演来的。”陆小凤摸摸自己那两撇小胡子，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刘芒。
李寻欢这才看向刘芒：“这位先生是？”
刘芒叹了口气，又特么是个大帅比：“鄙人刘芒，来自方沐影视。这次来是代表本公司（小）老板方别问一句：兄弟，拍片儿不？”
“拍电影……”李寻欢神色一黯便要拒绝，“不，不了……”
因为他过去曾经喜欢的那个女人，还有他的那个朋友，就是电视剧圈子的人。
现在他们也都算是小有成就了吧。
其实他当初报考影视学院不是因为帅。
好吧，其实帅很重要。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喜欢电影。
所以他才不顾家人反对去报考了尚戏。
但如果进入那个圈子的话，他就会遇到他最不想见的那两个人。
陆小凤还要说什么，却被傅红雪打断。
他淡淡看了眼李寻欢，声音平淡：“带走。”
陆小凤跟刘芒了然，两人架起李寻欢就跑。
别看傅红雪腿脚有点儿跛，他跑的比俩人还快！
楚留香叹了口气，摸摸鼻子对目瞪口呆的几个大妈苦笑道：“几位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是他的同学，就是想跟他叙叙旧，请几位别去举报他旷工。”
几个老阿姨被楚留香这“师奶杀手”的微笑迷得大脑迷糊，纷纷笑道：“没关系没关系，人你尽管带走，他只是临时工，不会有人知道的～”
楚留香拱拱手，转身也溜得飞快。
他内心苦笑不已。
这都叫什么事儿？
以前用美男计针对的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偷东西也都是些文雅字画之类的。
虽然那也是小偷，但也算有点儿艺术细菌吧？
结果流年不利，偷电瓶进局子也就罢了，现在怎么成偷人了呢？
偷的还是个男人！
而且这不算是偷了吧……
这完全就是抢人！
唉，他生平最烦的就是劫匪，真是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
……
面包车上，李寻欢苦叹道：“你们就非要拉我去拍电影吗？我还在上班……”
“少废话。”驾驶席坐着的傅红雪冷冷道：“你是方导钦点的演员，所以你必须去演。”
“可我觉得还是上班比较……”
“不要你觉得，要我觉得。”傅红雪一句话把他噎了回去。
然后等楚留香上车之后，这面包车便绝尘而去，丝毫不给李寻欢跑路的机会。
车门都特么给你焊死了！休想下车！

第二百九十三章 票房与演员到位
“刘哥，给个机会吧。”
“我这不是给你机会了嘛。”
“我真不想拍戏……”
“不，你想。”
“……”
破烂且颠簸的破面包车上，李寻欢叹了口气，只得掏出小木雕开始继续自己的雕刻。
但很快他就停了下来。
因为这国道的路实在有点儿颠簸，让他几乎无从下手。
“省省吧，就这破车的车况，收费站会给你上高速？”
自来熟的刘芒吐槽了一句。
他看这几个家伙早就不爽了！
一个个这么喜欢装逼？
装逼就算了，还特么装的让人感觉插不进去话！
然后还特么都这么帅！
这一点是刘芒最忍不了的。
这几个家伙的交流总让刘芒觉得浑身难受，就好像大家画风不一样似的。
当然，这几个人里他尤其不爽李寻欢。
其他几个好歹听了方别的名号之后一心想来演电影。
就你李寻欢在我刘某人亮了方别的名号之后还不为所动？
身为方别手下头号马仔（自认），刘芒尤其不爽。
“抱歉，我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李寻欢还是先道了歉。
其实他知道的。
甚至他也知道自己性格中有点儿矫情的成分。
忧郁文青嘛，都这样。
不过他生性豁达，倒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
找我拍戏，不想去。
但你强行把我带走了，我也没办法。
认了呗。
至于临时工的工作丢了……也无所谓的事情。
随波逐流他也能活的很潇洒。
况且……多年没见，也确实挺想再见见那个女人的。
收拾好心情，李寻欢收起木雕，主动问起行程：“刘导，咱们下一步去哪儿？”
他也不是笨蛋。
看这几个老同学的样子还有刘芒的动作就知道，这怕是都要找一群老同学过来。
“找人呗，不过演员不需要那么多。”刘芒挠挠头，“老方的说法是这部电影的主演是两个人，但主要演员是十五个人。其余也会有不少过去公司的老演员以及毛遂自荐来试镜的演员。所以除去你们四个，再找来一两个人就行了。”
十五个人的电影……
几个人都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不是说拍武侠电影？
这……方导到底打算怎么拍？
……
“方老弟，你到底打算怎么拍？”
另一次的酒席上，苏轼问出了这个问题。
李白原本迷醉的眼神也变得稍微清醒一些。
毕竟这会是他主演的电影。
方别放下盛着快乐水的玻璃杯——这几个人太猛，天天都是用酒解酒，他真的顶不住，只好借口带着头孢不能喝酒。
李白酒品极差，他不喝还要强灌他。所幸未来大舅哥够给力，倒是替方别挡了不少。
“武侠嘛，只不过是另类的那种。”
方别其实自己也没谱。
这是一次极限挑战。
用的算不算魔改呢？他也不知道。
反正肯定不是电影电视剧的魔改，具体细节他也给忘了。
也就是说超过百分之七十都需要他自己胡编。
而这部电影也不是超级英雄电影。
换句话说，他就是要用这部电影来看看只靠自己是不是能吃这碗饭。
没办法，游戏那边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上面的审核也过了，现在就是大力宣传跟铺设服务器还有花钱找水军跟主播帮忙带节奏宣传的时候。
这可真是花钱如流水一般。
而且用的还是方别的私房钱。
其实大小姐说过要赞助的，但被方别拒绝了。
虽说软饭很好吃，但一直吃软饭的话牙齿会不好。
偶尔还是得吃点儿硬东西的嘛。
李白若有所思：“所以你这部电影要拍的其实是披着武侠皮的悬疑片？”
“算是悬疑吧。”方别抿了口可乐，“不过就是要看青莲老哥你的演技了，这电影里面的主角……可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意思他其实还是个好人呗。”
李白抿了口酒，若有所思。
……
“已经一个月了，方别的电影已经下档，最后的票房是……八点三亿。”
“可恶的方别！”
“不过票房第一并不是他，今年到目前为止的票房第一是那部《二郎神》，那部动画电影的票房已经超过了二十亿。”
“哈哈！方别这小子终于吃瘪了！”
“不过《二郎神》的导演说自己是方别的粉丝，这部电影的灵感来源也是来自于方别的超级英雄电影。然后方明远上节目的时候揭露了网上的那个传言。
也就是方别这部《罪人》的拍摄时间确实是一下午，然后人都是临时从春晚节目组找过来的，设备跟场地都是找央视借的，成本也不是之前传言的十万块，而是就那二十五块的一包烟。这件事算是实锤了。”
也就是说网上大家并没有觉得这部电影是方别的“滑铁卢”，反而惊叹于他的天马行空以及才华。
随随便便用一下午的时间还有二十五块钱拍出来的电影就赚了八个多亿的票房！
这不是鬼才是什么？
“……可恶的方别！”
光看这个对话，就知道在这儿酸的人又是卢生严。
他也没办法嘛，除了酸一下还能怎么样呢？
人家方别的青春爱情电影还没个影儿，他也只能被动应对。
就跟G2打FPX一样。
我知道你前期中单要抓上，但我中单帽皇就是清不动线，只能被动跟在你屁股后面吃灰。
还有G2打野在决赛后接受采访时说的一样。
面对小天，他知道对方什么时间点在干什么，但就是解决不了。
那咋办嘛。
把冠军送出去呗，还能咋办。
不过没关系，反正方别前世两次世界赛的冠军皮肤全买完了。
“唉……方别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对外公布电影上映时间呢？”
现在全世界最期待方别那部青春爱情电影上映的人，估计就是卢生严了。
看着踌躇满志的卢生严，旁边的叶天依旧保持着微笑。
“海蛇”的任务，反正也快完成了。
……
“怎么了？看你最近抓耳挠腮的。”
横店，方沐影视内。
今天周末放假的大小姐一放学就直接打飞的来公司陪方别。
不过一天过去了，方别天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胡子拉碴了都懒得刮。
大小姐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书，打算等会儿帮方别做点儿什么吃的改善一下状态。
自己不在这家伙怎么就狂吃起外卖来了？
明明自己做饭那么好吃……这人实在是太懒了。
方别抬头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剧本怎么写。
现在有两个剧本难到他了。
一个就是青春爱情电影，一个就是武侠电影。
话说今年事情还真多啊。
两款游戏要上线，一部《小丑》，一部青春爱情电影，一部武侠悬疑电影，还有年底的贺岁片……
真让人头秃。
不过好的是年底的贺岁片不用自己写剧本，只要人过去就行。
《小丑》的剧本也写完了。
现在就是爱情电影跟武侠电影的剧本。
这两个是最难的，因为没什么参考。
而且武侠电影方别打算整的很烧脑。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也不在乎票房。
那只是个试验。
最麻烦的还是爱情电影。
这电影要瞒着大小姐，到时候上映给她个惊喜，但方别又不知道里面的情节该怎么设计……他以前也没谈过恋爱，跟大小姐之间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一起了。
真难呐……
忽然，方别的脑海中冒出一个蘑菇头的身影。
嗯……看来可以去找她问问大小姐喜欢什么样的邂逅方式。
“老方！我回来辣！”
正想着，某个死胖子的大嗓门在楼下响了。
不过一分钟，伴随着脚步声，刘芒推门而入。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方别一看那几人，顿时就不淡定了。
这几位的脸，都好像前世的某几个帅哥明星啊！
他看向刘芒：“这几位是？”
除了陆小凤之外，他都不认识。
不过他大概也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了。
只是还不能确定。
毕竟有的人，他的气质实在是太突出。
而且这些人……都帅的有点儿过分。
刘芒嘿嘿一笑：“这些都是我找来的演员，就是你下部武侠电影需要的演员嘛。”
然后他转头开始挨个介绍：
“陆小凤你认识的。这几位分别是楚留香、傅红雪、李寻欢、花无缺……”
方别：“……”
唉，看来这部电影果然要变成青莲剑仙李白大战古龙群雄了。
不过……看到这些人，他脑子里的那个武侠剧本倒是有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武侠剧本（上）
很快，方别就回到了办公室里开始噼里啪啦打着键盘。
这个武侠剧本到底怎么写，他已经有底了。
其实一开始他就有目标，也就是这部武侠电影到底要整成什么样的。
其实就是类似密室大逃杀那种的。
不过不是单纯靠武力。
而是靠脑子。
现在就已经很明确了。
方别先写出了十五个人名。
李白、陆小凤、楚留香、傅红雪、李寻欢、花无缺、叶问、燕双鹰、吉良吉影，还有五个女演员。
这就是最终的演员阵容。
是的，这次是纯粹的大制作。
燕双鹰这些大明星也被方别喊回来了。
那五个女演员都是来试镜通过的演员。
四个年轻的，还有一个中年视后——她也是为了踏入电影行业才来试镜的，这次要的薪酬也不高。
不过对方别来说无所谓。
这部电影虽然布景和演员人数上没多大规模，但方别打算特效砸的炫酷一些。
但最重要的，还是剧情。
方别开始码字。
剧情一开始，是李白打算行侠仗义。
他跟他的朋友燕双鹰以及李寻欢一起打算抓一个大盗楚留香。
经过一番勾心斗角的布局以及缠斗，他们终于抓住了楚留香。
之后三人饮酒庆祝了一番，但奈何麻药里压根没有酒，三人就这么被人放翻了。
等再醒过来，三人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处极大的洞窟庄园内。
这庄园应该是在山里，因为抬头看不到天空，头顶上方是数十丈的空间，再往上则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时不时滴落的水滴，让三人猜到现在应该是在某个特别宽敞的山洞里。
几人四下打量了一番，四周目光所及最远处都是山壁，山壁上插着火把将山洞内照的通亮一片。
周围是好几座范围不小的建筑。
看上去挺像是住的地方以及仓库。
又四下打量了一下，三人发现还有其他几个人昏迷不醒倒在地上。
细细一数，总共有三人。
也就是说总共有六个人都被困在这里。
很快，那三人都醒了。
言语间，大家似乎都是昏迷之后被送进来的。
这时，忽然有声音响起。
六个人看过去，发现是一个身穿黑袍带着面具的男子，他身边还跟着两个貌美如花的劲装女子。
这男子自我介绍说自己名为“剑雨潇湘”，就是他把大家抓到这里的。
李白跟陆小凤对视一眼，心中暗道不妙。
这“剑雨潇湘”并非无名之辈。
此人在江湖上大名鼎鼎，但从未有人见过他的长相。
传闻他是江湖中最神秘的势力之一山外小楼的两位首领中的一个，另一个是“桃花仙”。
这“剑雨潇湘”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八年前他曾一夜转战千里，击杀掉了当时江湖中成名已久的二十位江湖名宿。
另一位桃花仙也不遑多让。
“山外山，潇湘雨如剑；楼外楼，桃花落忧愁”便是江湖上对两人以及山外小楼的统称。
不过李白也曾经跟李寻欢吐槽过这诗句着实不行。
押韵不押韵这个另说，感觉也不怎么样。
就说这外号吧。
“桃花仙”也就罢了，“剑雨潇湘”是个什么东西？
潇湘泛指湖南。
剑雨湖南？
“潇湘剑客”实际上就是湖南剑客？
唔……感觉跟石家庄赵子龙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江湖人士嘛，有文化的本来就不多，大门派的认识字还好说，小门派或者散人武者，怕是捡到本高深秘籍都不知道怎么练。
但这话李白现在不敢直说，因为他感觉的到，自己的内力现在还处于封印状态。
也许就是这幕后黑手山外小楼动的手。
而且他跟李寻欢对了下眼神，发现对方也是如此。
看来这里六个人都是如此了。
且先不动声色，看看对方想做什么再说。
那剑雨潇湘语气略带着调侃，他轻笑道：“这次抓你们来，是因为我想跟你们玩一个游戏。对了，在游戏开始之前，还要先介绍几个朋友给你们认识。”
说话间，又有六个人被从出口处扔了进来。
很快，这昏迷着的六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其中几人跟李白三人对视之后都是一愣，这次……怕是不好过了。
因为这几人是三个人的死对头。
有被三人抓住的楚留香，还有之前因犯下专杀女子斩断手臂因而被李白废了全身经脉的扶桑高手吉良吉影，也有跟李白属于竞争关系的陆小凤。
“哼哼哼……”
见几人之间剑拔弩张，那戴着面具的剑雨潇湘笑了。
然后他说出了抓这些人来这里的目的。
没什么别的事情，单纯是因为无聊罢了。
才不是因为他们都得罪过山外小楼。
写到这里，方别自己都乐了。
这群人总共有十二个。
除了那三个女演员以及吉良吉影之外，其他都是前世作品里的主角级选手，自己笔下这山外小楼一次性得罪这么多主角还没完蛋，也是够可以的。
话不多说，剧本继续。
剑雨潇湘竖起一根手指头。
这个游戏的规则很简单。
只要在这里待满五十年，那自然就可以放大家出去。
五十年……
有人笑了。
这跟关到死有什么区别？
李白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先顺从对方然后再想办法了。
不过既然是“游戏”，那就不可能真的关自己这些人五十年，那对方还怎么找乐子？
也就是说，“待满五十年”只是这个游戏的基础规则。
这个游戏一定有后续规则来帮助大家缩短待在这里的时间的。
而这个游戏……应该是个对抗游戏！
不然没必要把十二人分成两个小组。
而那个剑雨潇湘要么就是自己认识的人，要么就是详细调查过自己。
不然他不可能刚好把几个跟自己有仇的家伙恰好分到自己对面。
或者说这些曾经败给过自己的人恰好也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能说明一定的问题了。
他很聪明，几乎只靠着现有的线索就分析出了剑雨潇湘可能是自己认识的人。
但现在知道这些也没用。
他索性继续耐心听着。
果不其然，这个游戏在基础规则之上还有其它规则。
剑雨潇湘表示大家天天待在这里也会很无聊，而想要出去也很简单。
那就是布阵。
只要布好阵，五十年就直接不作数，大家可以马上离开。
原来这里的建筑布局也是有说法的。
如果把这里的建筑都连起来，就会直接生成一个周天星斗大阵。
这种阵法李白知道，这是一种传说中的阵法，没想到现实真的存在。
古籍上说，要布成这个阵法，需要好几位内功绝顶的高手一起配合着将体内的内力连成一片，然后灌注进不同的玉器中同时放置在各个阵眼，然后再用灌注进真气的玉器将这些针眼都连接在一起。
这个过程中每个人放置的节奏要完全一致，并且内力要分毫不差的灌注才行。
这山外小楼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阵眼改成了建筑房屋。
而他们这些“游戏玩家”要做的，就是将这些阵眼连接起来。
难怪要找来的都是高手。
因为高手越多，布阵的速度就越快。
也就是说如果只有两个高手，布阵需要一年的话，那十个高手布阵可能就只需要几天。
不过……这种需要高度合作的事情，为什么要刻意分成两队？
而且其中还有人跟自己有仇。
李白皱起了眉，他已经懂了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了。
这个游戏的目的并非是山外小楼需要这什么“周天星斗大阵”。
这个游戏……是想让大家自相残杀！
很显然，这里的聪明人并不止李白一个。
肯定不止一个人也明白这个游戏的玩儿法了。
对面的陆小凤潇洒一笑，抚摸着自己那两撇小胡子说道：“其实这个游戏还是挺简单的嘛，只要我们十二个人能通力合作……
你说是吧，青莲兄？”
李白没说话。
剑雨潇湘点头表示赞同：“不错，只要你们通力合作，这个游戏很快就能结束，我们山外小楼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大阵，你们也可以安全离开。”
所有人都没说话。
见状，剑雨潇湘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除了等五十年以及大阵布好之外，你们还有一个方法可以从这里逃离。
那就是……逃跑。”
见大家都看过来，剑雨潇湘继续道：“其实在这个山洞内，有某个地方藏着唯一出口处的大门钥匙。虽然我这两个侍女会在那里守着，但她们毕竟是女人嘛，晚上不睡觉可是女人的天敌。所以那里晚上是没人看守的。
也就是说……”
陆小凤接道：“也就是说，拿到钥匙的人，可以在晚上悄悄从出口那里逃脱。”
“不错，但这样的话，最终可以逃脱的人就只有一个了。因为我们需要大阵在一个月内布完，如果有人逃脱然后把此事宣扬出去，这里自然便不再安全，那么这个大阵就废了，而剩下的人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闻言，所有人都目光一凛。
果然，这个游戏其实是要让大家自相残杀的。
而下一刻，剑雨潇湘的话让气氛愈加变得紧张。
“不过如果你们实在担心有人拿到了钥匙不说准备偷偷一个人溜掉的话，其实也有办法。
那就是每天晚上进行的不记名投票。”
“票数最多的那个人会因为不顾大家的姓名以及我们山外小楼的利益被处死。就算他是被冤枉的，那也没办法，谁让你要被大家怀疑呢～”剑雨潇湘玩味道：“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的在这里布阵，不要有多余的想法。
还有，我们虽然禁锢了你们的内力，但往大阵灌输内力的时候并不需要你们自己行动，只要拿起用来布阵的玉器，你们的内力自然就会灌输进去。
所以大家一定要和平相处啊～”
“顺便一说。投票的话，一定要超过半数人投票给同一个人才会生效，也就是十二个人最少要七票才算是投票成功～”
打一棒子给颗甜枣，这个游戏自然还有着激励条件。
“对了，如果大阵布好，你们自然可以离开，我们也会送给大家每人一百万两银子。但如果有人找到钥匙成功逃跑的话，山洞外的那座三层小楼是个藏书阁，里面的秘籍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全数带走。
里面有山外小楼搜集来的无数绝顶神功。什么九阴真经、九阳神功、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嫁衣神功、天外飞仙之类的应有尽有。只要你想拿，自便即可。风险与回报是对等的嘛。”
他话音方落，李白心中暗叫一声糟糕。
这里十二个人都是江湖中人，对高深武功感兴趣的自然为数不少。
他已经感觉到气氛的变化了。
如果有人找到钥匙逃跑，那不仅这次毫发无伤，还能得到一大笔银子以及为数不少的顶尖秘籍。
但代价就是其他人都要死。
可这……又有谁在乎呢？
这时，李白忽然发问：“钥匙就只能让一个人逃跑吗？”
“没错。”剑雨潇湘点点头，“一把钥匙，就只能让一个人逃跑～”
陆小凤也忽然发问：“那我也想问一个问题，这里的十二位江湖同道分成了两组，是有什么含义吗？”
“没有，只是这里可供大家休息的房子在两处不同的地方罢了。”
剑雨潇湘微微一笑：“那么，请大家尽快帮我们山外小楼把大阵布好吧～”
写到这里，游戏正式开始。
而方别擦了擦额头的汗，抿了口茶水，在电脑上进行分组。
A组：李白、燕双鹰、傅红雪、李寻欢、叶问、以及一个女演员。
B组：陆小凤、吉良吉影、花无缺、楚留香、以及一位年轻的女演员以及中年女演员。
感觉变得有趣起来了。
PS：灵感来源：欺诈游戏、狼人杀、朋友游戏。

第二百九十五章 你这根本就不是武侠！
第二天，公司主要人员罕见的都出现在了公司会议室内。
是方别把他们喊回来的。
因为一整个通宵过去，他的剧本已经写好了。
复印了好几份之后，剧本给所有管理层的人传阅。
半个小时内后，平静的翻书声结束了。
但依旧没人说话。
“怎么样？”方别志得意满，“这可是我用尽全力写出的剧本，我感觉应该还不错吧？”
刘芒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有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还是自诩“方别麾下头号大将”的吴凯站了出来。
他干咳两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道：“老方，我知道你是想考验我们才弄出这个剧本的吧？”
方别挑了挑眉：“怎么说？”
我这剧本有什么问题？
“也不是。”吴凯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这个剧本很出彩，连续的反转十分惊艳，而且也很符合逻辑。但就是有一个问题，我相信这个问题你不可能不知道。”
那就只能说是方别对大家眼光的考验了。
这家伙……就是喜欢这种恶趣味的玩法。
“什么问题？”
方别不太明白。
“老方，你就别逗我们了，你这家伙就是刻意留出这种漏洞看我们能不能发现的吧。”刘芒没好气道：“你这剧本虽然很棒，但一点儿也不武侠嘛。”
方别愣住了。
见方别没说话，刘芒心道果然如此，老方这家伙蔫坏蔫坏的，肯定是故意这样搞得。
于是他继续道：“过去的武侠电影大家又不是没看过。你这除了背景是武侠，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武侠了嘛。”
说起来刘芒还有点儿感动的。
在他的想法中，方别这部武侠电影应该也是另类的“超级英雄”电影。
肯定跟过去的武侠电影不同这一点是确定的，但也不会脱离这么远。
在他的想法中，也许方别本就打算只用陆小凤这一个演员，顶多带个李白。
然后搞成武侠加另一个元素的电影。
这不就是方别过去经常用的手法吗？
《小丑》的剧本是超英加阶级矛盾社会探讨。
《中国队长》是超英加家国情怀。
《光的影》是超英加惊悚悬疑犯罪。
《超级英雄》是纯粹的讽刺电影，算是超英加黑灯塔国。
《英雄联盟》三部曲是超英加大乱斗的情怀，顺便对外输出一下华国文化。
那这部武侠电影肯定是超英加另一种题材元素的融合作品。
刘芒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看穿方别了。
但这个剧本……虽然也十分让人惊艳，但故事中完全没有其他元素，只是单纯的……智斗而已。
既体现不出武侠中的武，也体现不出武侠中的侠，跟超级英雄更是毫无关系。
只是披着一层“武侠背景”的皮而已。
因此反倒显得不伦不类。
这是方别的真实水平吗？
刘芒等人觉得肯定不是啊！
这可是方别啊！
他会犯这种只有新人编剧才会犯的超低级错误？
主次不分，借皮换骨。
这种事别说方别这种鬼才了，就是一个稍微入行两年的编剧都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其实刘芒最佩服方别的，就是他会换位思考。
这个人明白观众想看什么，知道怎么样拍出来的片子能让观众心甘情愿地掏钱买票。
就跟他写的《小丑》剧本一样。
那个剧本真的很出色吗？
是挺出色的。
但能惊艳到让人爆炸吗？
并不能。
最起码刘芒觉得那部电影如果能在华国上映，绝对票房高不到哪里去。
也许口碑会不错，但……怎么说呢。
方别自己也说过那个剧本的问题，就一个字。
“装”。
你看，我风格多黑暗。
你看，我片子多文艺。
完全就是炫技的意思。
那个《小丑》的剧本，跟方别最早说的“小丑”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内在。
小丑，应该是一个神经病遇到了黑暗的社会，而不是一个人遇到黑暗的社会变成神经病。
错的都是社会，是世界，不是我。
按照方别自己跟刘芒私下里的总结，就是一句话：
“资本主义社会底层的无能狂怒”。
但这恰恰是刘芒认为的方别厉害的地方。
因为你要知道你的电影受众是谁。
这部电影的受众，就是广大资本主义社会的人们，这部R级电影肯定不会在国内上映的。
而它面向的观众群体，恰恰就很喜欢这个调调。
所以按照刘芒自己的推算，只要这部电影的主角给力，那海外票房破五亿简直轻松加愉快。
所以方别这个武侠剧本的漏洞就太大了。
这部武侠电影的受众群体就是国内，这部电影的文化背景就说明了这部电影并没有打算朝海外发展的意思。
那方别搞这么一个披着武侠皮的大乱斗就毫无意义。
又不是给歪果仁看的。
而且里面连炫酷的打斗什么的都没有。
这个剧本，就是方别用来考验自己跟吴凯的！顺便还要照顾自己的面子！
老方这家伙肯定没想到自己居然找来这么好几个演员！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难堪，他就写了这么一个大乱斗剧本，但里面留下了巨大的BUG！
这样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来，然后提出质疑，顺势换掉剧本！
台阶也有了，面子也有了！
刘芒闭上眼揉揉鼻梁来掩饰自己有些微热的眼眶。
老方这家伙……
方别懵了。
方别傻了。
自己写的剧本难道问题真的这么大？
“一个新手编剧经常会犯的错误”是什么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也许真的可以算是“萌新编剧”……
那咋办嘛。
剧本都写出来了不给拍？
“你们有什么看法。”
几个人对视一眼，吴凯笑了：“老方，你这人忒坏。明明你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却来问我们什么看法？”
刘芒不着痕迹抹了抹眼角之后也露出笑容：“是啊，你这剧本明明就是用现代背景更好，还非要套个武侠的皮让我们看，真有你的！”
方别：“……”
不，我真没那么想，我就是写的这么一个剧本。
但已经没人在乎了。
他们现在十分肯定方别就是故意这么搞的。
甚至刘芒还有点儿小感动。
然后大家就开始讨论起方别这个剧本怎么修改了。
“老方，我觉得你还是改一下的好，背景什么的全都改掉！”
方别：“可是……”
这可少烧掉我不少脑细胞才写出来的剧本，就这么改掉？
那我的武侠呢？
“别可是了！”刘芒语重心长道：“老方，我知道你是顾及我面子，但武侠电影这个可以慢慢来！公司的利益还有你的发展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因为顾及我的面子，就让你这部电影有失败的可能！”
方别：“不是……”
我这剧本跟你刘芒有啥子关系？
“就这么说定了！”刘芒一拍脑门，计上心头，“老方你那什么武侠游戏不是就要做出来了嘛！到时候我跟吴凯可以去你游戏的剧情里找点子然后拍电影！武侠电影就交给我们两个了！这样失败了也是我们的问题！万一成功了，还能跟你那游戏互相成就一波！颇费！”
方别：“……”
但我特么想拍武侠啊！
我去“搬运”金古的剧情来拍好不好？
我是真的想拍武侠！
而且这古龙的主角们都找来了，听说他们当初学校隔壁班都是金庸的主角，不用实在是浪费啊！
“你担心我找来的那些演员？没关系，我跟瘦猴可以慢慢来拍他们的个人电影，然后最后在来个大杂烩！就跟你的超英电影还有《英雄联盟》三部曲一样！而且我们还可以培养新的导演！
公司越做越大，终究不能只是这么小的规模，咱们三个导演也不够用的。
这种只靠你一个人的模式真的不健康。”
方别：“……”
他还能说什么呢。
“好吧……”
就这样，方别的“权力”被分出去了。
武侠电影也推倒重来，真是可喜可贺～（笑）
“那我干嘛？”
这是方别现在的问题。
“你不是有那个瞒着大小姐的爱情喜剧电影吗？还有这个剧本真的挺不错的，你去改改背景完全能拍出一部十分惊艳的作品！”刘芒催他赶紧滚蛋，“所以你赶紧去改改剧本不就完事儿了嘛！”
方别：“……”
“好的吧。”
说实话，他这个剧本，确实十分出色。
下一章！他就要让所有人震惊！
这部辛苦构思了两个小时的剧本，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狗带！

第二百九十六章 朋友游戏
办公室内，方别唉声叹气。
他感觉自己被打击到了。
难道自己真的这么菜？
第一次自己写剧本，第一次志得意满觉得肯定没问题。
原本应该会收获双重的快乐。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唉，我真是太菜了。
方别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要是他自己能过目不忘该多好！
前世的很多作品这个世界都没有！然后还有原来世界的不少故事里角色的同位体！
这简直就是文抄公的天堂啊！
可自己为什么就没那种好用又傻瓜式的金手指呢？
该死的系统！你到底在哪里？
摇了摇头，方别开始埋头改剧本。
首先，背景所有与武侠相关的都改掉。
然后就是人物角色全部修改掉。
十五个演员，管理者角色的一男两女不变。
剩下十二个人，依旧是九男三女的设定，只不过背景都改成了现代。
现代的话电影中的游戏规则和设定也有改。
不然分级没办法十三禁，对上映不利。
毕竟现代背景的话，还鼓吹杀人之类的，实在有点儿反人类。
那么对现代人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这还用问？
当然是特么的钱了！
那么新的剧本会是这样。
这里的主角就由方别临时客串。
方别是个一贫如洗的普通年轻人。
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不算是坏蛋。
某天，他忽然遇上一起抢劫案。
劫匪有三人，他们刚刚完成一起银行劫案，目前正带着一名人质逃跑中。
他们逃跑的时候，正好遇到方别，于是方别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正义感爆棚，又或许是冲动？
总之他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然后嘛……
他就被连续捅了十八刀，就此不治身亡。
完结撒花～
嗯，然后恰恰是因为在马路中间的闹市区，这三人又当街行凶，于是他们便被隐藏起来的官方狙击手击毙。
方别从黑暗中醒来，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而是出现在了一座围墙内的空地上。
说是空地也不太合适，这里更像是一座监狱。
四周超过十米的围墙，以及上面的铁丝网与岗哨都说明这里是一座监狱。
但这里只有四座建筑呈正方形位于空地的四周，而中间是一大片极为平整的空地。
方别坐起身，发现这里还有另外五个人，分别是四男一女。
他们似乎也和方别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候，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声音响起，说出了这个游戏的名字，也就是方别修改后的这部电影的名字。
《朋友游戏》。
后面大差不差。
同样是六个人分成两组。
规则也是原来那套。
然后三个捅了方别十八刀然后被警方击毙的劫匪竟然就在对面那六个人中间！
之后的配合布阵换成了另一种合作游戏。
那就是多米诺骨牌。
十二个人，总共要排完十二万个多米诺骨牌不能倒。
同时，游戏禁止暴力（因为要过审）。
这个游戏看上去其实并不难。
每个人一天排一千个，只要十天就能排完。
同样这座“监狱”里藏有钥匙。
钥匙可以让人在晚上越狱。
不记名投票同样是超过半数投给同一个人才能算是举报成功。
也就是十二个人中最少要有七票投给同一个人才行。
之后的奖励当然也没有什么武功秘籍。
而是金钱。
以及第二条生命。
这里所有的人，都是死亡之后被送到这里的。
如果通关，则每个人可以获得一千万的奖励。
而通过越狱的方式通关的那个玩家，则可以独战一亿两千万的金钱。
而如果真的有人越狱，那么其他人不仅无法复活，并且现实中所有与他们有关系亲戚朋友都将背上四千万的债务。
相信对于一般家庭来说，这是足以使他们活不下去的重担。
官方自然有方法可以讨债，不怕对方会暴力抵抗。
这时做为主角的方别自然问了那个问题。
那就是“钥匙是否只能让一个人越狱”。
而看守的回答则是“没错，一把钥匙只能让一个人越狱”。
而另一组的苏沐凛也问了一个问题。
“十二个人分成两组，究竟有什么意义”。
看守的回答是，“没有意义，只是房间不够，所以大家晚上休息的地方是在两个不同的建筑内罢了”。
为了直观一点，方别先把人员都写在了本子上。
但因为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演员，所以只好用方沐公司还有方别认识的人来暂时代替演员。
因此分组的结果是：
A组：方别、吴凯、李博、张曦兮、赵秋梅、潘晓。
B组：苏沐凛（劫匪）、刘芒（劫匪）、罗维（劫匪）、聂方、吉良吉影、方明远。
剧本继续往下写。
在剧本中，大家一开始便决定齐心协力，然后在十天后通关。
这样每个人都能复活，而且都可以得到一千万的金钱。
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大家发现排的速度远比想象中更快。
这样的速度，说不定不到一个礼拜就能排完。
甚至有人感叹，一个礼拜就可以再活一次，而且能得到一千万的金钱，真是轻松愉快的工作。
第一天，相安无事。
在完成了六分之一的进度之后，十二个人各自回到休息区，然后吃饭洗漱。
感觉十分轻松就能完成这个游戏了。
还有人嘲笑官方，说这么简单的任务也能算是考验？
其他人都附和着他的话，只有方别沉默不语。
他已经发现这个游戏的本质了。
也许这属于另类的“囚徒困境”。
如果真的可以携手通关，那自然再好不过。
可如果一旦有人起了贪念，想要独享那一亿两千万奖金……
事情就麻烦了。
第二天，方别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前一天大家排好的多米诺骨牌被人推倒了。
这时候，B组的六个人同样从休息区出来了。
他们质疑是方别这边有人推倒了骨牌。
这时候，方别才明白这个游戏为什么会叫做……“朋友游戏”。
朋友，不就是用来背叛的吗。
想到这里，方别额头流下一滴冷汗。
因为他忽然发现一点，这个游戏……对他是最不利的。
因为有三个深恨他的人就在对面的B组。
也就是那三个劫匪。
也就是说那三个劫匪肯定是抱团的那种。
这样一来，他们在对方的B组就属于多数派。
只要团结起B组，然后在A组拉到一个人……他们就能掌控投票！
就像是掌控了篮板就能掌控比赛一样！
这时，方别这边的蘑菇头张曦兮马上站出来和对方理论，说自己这边A组的人也是刚出来，凭什么不可能是你们那边的人推倒的？
这时，B组的刘芒站出来说因为他们六个人可以互相证明。
张曦兮表示自己A组的六个人也可以互相证明。
但这时候，大家才发现不对。
因为A组这边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五个人！
那个身高超过一米九，却沉默寡言的李博并未出现！
又过了两分钟，他才从A组的休息区走到中间这片广场。
同样是A组的潘晓马上问他做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过来，不是说好八点钟大家要在广场集合的吗？
李博说自己昨晚吃坏了肚子，所以上厕所去了。
B组的刘芒一口咬定说李博就是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犯人”！
方别站出来表示他不是犯人。
因为推倒骨牌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不，不光是李博。
推倒多米诺骨牌对所有人都没好处。
因为大家现在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必须联手通关才行。
要不然大家都没法复活，而且朋友亲戚同样要悲伤数千万元的债务。
这时候，B组一直沉默寡言的那个女人，苏沐凛忽然开口了。
她表示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
方别眼神一凛。
这个苏沐凛，还有刚才挑衅找事的刘芒，以及另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罗维，就是捅了他十八刀然后被警方击毙的三个劫匪！
方别表示自己当然是这么想的，不然还有什么问题？
苏沐凛没再纠结这件事，并喊回了刘芒。
之后，大家又继续做起了摆骨牌的工作。
这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摆多米诺骨牌谁不会？
但正因为谁都会，问题才麻烦。
因为每个人的能力是不同的。
有人摆的又快又整齐，有人却做不到。
这就是差别。
就像同样两个人，同样的训练量，有人运动或者游戏或者学习就是好，可有的人就是不行。
这种事情，我们一般统称为……“天赋”。
而能力强的与能力差的人之间毫无疑问会有壁垒，如果他们之间在做同一件事情的话，产生矛盾也是不可避免的。
就好像一款5V5的竞技游戏中，如果其他人都很强，那拉跨的那个人毫无疑问会被其他人歧视，他们产生矛盾是不可避免的。
比如你的3C太强，但是野辅不行，甚至是辅助比其他四个人差了不止一个级别的情况下……
这种事方别在前世就明白的。
他初中高中六年都不算学习好的学生，因此与那些学习特别好的学生之间便存在着看不见的鸿沟。
大家互不干涉，相安无事，甚至三年毕业，方别跟其中不少同学都没说过一句话。
而毕业几年后的同学聚会，也是中等生和中等生一起，好学生和好学生一起。
差生……没人在乎他们。
除非他们混的很好。
但这种情况是很难存在的。
一百个好学生里面，可能有七十个混的好。
一百个差生里面，可能有三十个混的好。
那你能说学习没用吗？
所以，还是要好好学习啊。
但上述情况，只发生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
如果一个班级三十个人，有二十个人的成绩都足以上清北。
但学校放话了，如果你们班三十个人有人的成绩达不到清北，那么三十个人都不能去上。
那这能上清北的二十个人，会不会与上不了的十个人产生矛盾？
不用想，这是一定的。
现在这种事情，就发生在李博和潘晓的身上。
李博人高马大，但正因为他又高又壮，所以对这种需要长时间蹲在地上仔细摆放的细致工作做不了太好。
而身高只有一米七出头且体重不过一百二的潘晓却能完成的十分轻松。
于是矛盾就产生了。
在现实中，人高马大的李博与潘晓相比，明显是处于强势的一方。
可这里是死后的游戏，而且禁止暴力。
那么强弱便逆转了。
方别心里暗叹，也许这就是组织者刻意要用多米诺骨牌的原因？
潘晓完成了今天的一千枚骨牌摆放之后，便开始对才不到他一半进度的李博各种指指点点，最后甚至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李博没说话，只是随手丢了一枚骨牌，直接把潘晓摆好的骨牌给撞倒。
潘晓脑子一热，就要冲上去跟他拼命。
方别拦住了他。
其实这是在救他。
因为根据游戏规则，使用暴力的话，就会被马上淘汰掉。
同时他也警告李博别再乱来，不然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如果他们两个互相破坏，那其他人也都无法完成游戏，那大家只好先联手把他们两个投票淘汰出局了。
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了。
于是游戏继续。
方别把潘晓拉到一边安慰。
他表示我知道你看他不爽，因为他人高马大，在这里你有种翻身做主人的感觉。
但这是不对的，因为现在每个人代表的不只是自己的利益，还有其他十一个人的。
大家是没必要关系那么融洽，但只要齐心协力一起完成游戏就行了。
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能有再活一次的机会，还能拿着一千万去潇洒，这样不好吗？
潘晓被说服了。
之后第二天也相安无事，大家继续摆着骨牌。
但因为之前的事情，效率比第一天少了三分之一的进度。
晚上，A组的休息区内，沉默寡言的李博依旧早早就回房休息。
就在其他人也要回去的时候，潘晓却喊住了大家。
他表示他摊牌了，他不装了。
他就是要淘汰掉李博。
原来在现实中，他们是同一个公司的员工。
潘晓善于钻营，但能力一般。
李博唯唯诺诺沉默寡言，但他踏实肯干。
一次老员工升职会上，潘晓和李博竞争同一个管理岗位。
潘晓原本以为会是自己，因为他善于钻营嘛。
李博那种只会干活的家伙，一辈子待在基层才是他的归宿。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最后升职的人并不是他。
但是，也不是李博……
高层空降了一个人到那个管理岗位上。
因为这个空降的管理层是老板的亲戚。
潘晓不敢恨管理层，于是便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在了李博身上。
后来一次出差，高速上俩人都出了车祸，没想到竟然都来到了这个“朋友游戏”之中。
然后通过摆多米诺骨牌这个工作，潘晓发现李博才是那个拖后腿的人。
于是他是刻意去干扰李博的，目的就是对他的憎恨。
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工作能力强吗？
那在这里，到底谁才是没有能力的“废物”？
潘晓对大家说，按照规则，有人被淘汰的话，虽然工作量会增加，但他可以与组织方定下契约，如果顺利完成任务之后，他可以从自己的一千万中拿出一半分给这里的其四人。
除方别沉默不语外，其他人都表示认同潘晓的想法。
可是自己这边除去李博就只有五票，如果票数无法达到七票的话，是无法淘汰掉李博的。
潘晓表示自己可以额外分出一些奖金给对方，然后从B组那边再拉两票过来。
方别再次提出反对。
但是……潘晓表示不需要考虑方别的意见。
只要他从对面拉来三票就可以了。
这样加上这边的四个人，刚好就是七票。
他也可以把打算分给方别的奖金分给那三个人。
少数服从多数，这就是所谓的“民主”啊。
第三天一早，潘晓正打算去B组那边拉票，可广播中组织者的声音响起。
昨晚上的不记名投票中，已经有人被淘汰了。
而被淘汰者，正是潘晓本人！
潘晓人傻了。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自己被投票出局！
这时候，一向沉默寡言的李博笑了。
潘晓马上质问是不是他投的自己。
可他也马上反应过来，这个投票必须超过一半人才行。
也就是说除了李博，对面B组的六个人全部投了他！
他实在不明为什么。
在这个摆放多米诺骨牌的“工作”中，明明他才是能力强的那一个啊！
B组的苏沐凛也笑了。
因为这就是所谓的“民主”啊。
李博沉默寡言不懂得如何与人交流，摆骨牌的工作也做的不好。
在这个游戏中，他就是“弱者”啊。
而潘晓这个“强者”，却想要把一个弱者淘汰出去。
“民主”可是不会允许强者的暴行的。
而且规则本来就是对弱者的保护啊。
保护弱者，就是所谓的“正义”。
连这一点都没搞明白，潘晓被淘汰出局，也是理所当然。
潘晓无脑狂怒的表示这个游戏是绝对无法通关的，这里所有人都要陪他一起下地狱！
然后，他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抹掉一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在一边旁观了这一切的方别心沉到了谷底。
这个游戏的本质，是不能被这个游戏中的大多数玩家讨厌。
也就是说，绝对！绝对不能成为被孤立的少数派！
但现在的问题是，只剩下十一个人了。
也就是说，“超过一半”的人数已经从七人下降到了六人！
而这里憎恨方别的人，最少也有三个！
如果B组那边六个人一起的话……
他们马上就能淘汰A组任意一人！
而这个人，很大可能就是方别自己！
因为B组的六人中，劫匪三人组也是属于多数派的那一方！
果然，那三个人都不怀好意的看着方别。
那个可恶的黑长直女劫匪眯起了眼睛，声音玩味：“这下游戏可有趣了，你说对吧，方别先生？”
PS：本剧本来自于《朋友游戏》加上适当的魔改。

第二百九十七章 多数派，少数派
遭了！
方别大危机！
写到这里的时候，写剧本的方别自己都笑了。
在文档里面写自己的名字然后说什么大危机……感觉怪怪的。
另外不得不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处写的都是熟人名字的原因，方别脑子里已经有脑补的画面了。
比如大小姐，她此刻就是半眯着眼睛两边嘴角微微向上咧。
然后那漂亮的眸子中却没有丝毫感情，甚至还失去了高光。
唔……感觉有点儿可怕。
剧本继续。
现在方别的形式岌岌可危。
那三个自己的仇人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也就是说只要他们愿意，今天晚上被投出局的人百分之百就是方别自己！
这时候，那个B组的死胖子刘芒也跳出来了。
他就是三个劫匪之一，也是捅了自己十八刀的主力选手。
这家伙觉得是方别害死了他们，所以他忽然变得嚣张起来。
剧本中，这死胖子要求方别下跪叫爸爸。
A组另外四个人看不下去了。
但方别马上下跪照做。
他表示刘芒是自己爸爸，但自己没有爸爸，所以刘芒人也没了。
这就叫做极限一换一。
这时候，A组的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现在A组因为少了一个人，所以事实上A组这边的五个人都变成了少数派。
也就是说只要B组愿意，那么他们可以随意让A组任何人被淘汰下地狱。
反应过来的赵秋梅马上去B组搭讪其他男性，并且悄悄嘱咐同属A组的其他人也照做。
现在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努力讨好对面的六个人。
A组其他人也都马上明白过来，然后分别在工作的时候找到B组的某一个人讨好，包括端茶倒水等等。
顺便一说，因为这个剧本要过审，所以不会有任何搞颜色的行为。
写到这里，方别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讨厌“朋友”的原因啊。
进入社会之后，人与人之间很少会有什么纯粹的友谊了。
上学的时候，我们可能因为游戏，亦或是篮球足球之类的体育活动成为朋友。
但步入社会……就很难了。
甚至由于发展的不同，与过去学生时代的朋友那种单纯的友谊也会变味儿。
金钱、地位、人脉……等等都会形成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在这里，想要成为对等的朋友关系真的很难。
下属与上司很难成为朋友——所有员工私下里创建微信群吐槽领导的事情难道不是很常见？
同事与同事很难成为朋友——互相之间的竞争关系，跟其他同事一起吐槽某一个同事……这种事情也屡见不鲜。
可即使如此，人们还是会努力迎合这个社会，努力迎合朋友。
哪怕他们聊天的话题你完全不感兴趣。
哪怕朋友间的聚会你其实根本就不想去。
但没办法，人类就是这种害怕孤独的社会性动物。
为了不被排挤梳理，哪怕再讨厌对方，当见面的时候，大家还是脸上带着笑容努力寒暄着，可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说他的坏话。
这就是社会人的朋友关系。
不过这只是方别自己悲观消极且略显三观不正的看法罢了。
如果是大小姐的话，肯定不会这么想的。
因为她曾经说过，她交朋友不在乎对方有没有钱，反正都没她有钱。
方别挠了挠头。
他前世上一个说这句话的人，现在怕是有些不太好过……
回到剧本。
虽然A组的五人都在努力讨好着B组的六个人，但刘芒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他说要玩儿一个游戏，甚至还特么想笑。
三天后，B组会流放A组中最没用的一个人。
方别的内心好无波动。
毕竟像这种敢抢银行而且一言不合就拔刀捅人的人渣，他会这么好心放过别人？
现在这样说，也不过是抱着“猫捉老鼠”的找乐子心态罢了。
这时候帮助他们一起流放A组自己人的李博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他们利用了。
于是他便要找刘芒理论。
但刘芒却并不搭理他，而是表示现在就是要你们跪舔！
你跪舔的让我们舒服了，那就放过谁！
和方别同属A组的吴凯皱眉表示这跟奴隶有什么区别？
那可恶的黑长直苏沐凛却说这才不是什么奴隶，这就是“民主”的真谛呀。
少数服从多数，人数多的一方，就是“正确”的。
A组五个人没办法，只能一边讨好B组的人，一边继续做着摆多米诺骨牌的工作。
晚上，吴凯抱怨了刘芒几句，可第二天马上就被对方知道了。
方别瞬间醒悟过来。
自己A组这边……有二五仔内鬼！
但他却并不觉得意外。
所谓讨好的最好手段，难道不就是告密吗？
一如上学的时候悄悄告老师的学生。
一如工作的时候悄悄找上司或者老板打小报告的同事。
方别叹了口气，他知道最艰难的时候就要来了。
猜忌的种子，已经在A组五人内部埋上了。
果不其然，从第四天开始，刘芒便各种找茬。
他先是当中宣布从今天起，方别就不准吃完饭了，否则就直接流放他。
虽然吃晚饭的时候AB两组都是在自己的休息区内吃的。
但现在嘛……
谁知道A组另外四人中哪个是二五仔？
亦或者全都是……
之后刘芒又变本加厉，他要求A组另外四人都骂方别是畜生杂种，谁不骂，就投票淘汰谁。
李博顶不住压力，第一个骂了出来。
然后其他三个人也就跟着一起骂了。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嘛，只要有人带头，那什么都敢做。
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面对刘芒与日俱增的侮辱，方别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因为他明白，只要自己表现出丝毫不爽的样子，那么自己必将被投票淘汰，而且那种无能狂怒的样子，说不定才是对方最想看到的。
时间很快来到了三天后。
前两个晚上是风平浪静无人被淘汰。
但昨天晚上……有人被淘汰了。
没错，刘芒觉得那个人就是方别！
因为三天前他就宣布过，要在三天后流放A组最“没用”的“废物”。
其实他早就已经决定要流放谁，那就是害他被警察击毙的方别！
这三天的时间，只不过是他想要折辱方别的三天！
因为游戏中的玩家禁止使用暴力，所以他只能用精神侮辱的方法来折磨方别。
但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方别！
就在主办方要宣布昨夜被投票淘汰的人是谁的时候，B组劫匪三人组中的第三个人罗维站了出来。
他询问主办方，如果是趁着被淘汰的人被抹除之前，狠狠揍他一顿的话算不算违反规则。
主办方表示因为人已经被淘汰，所以理论上来说即将下地狱的他已经和这个游戏无关了，所以不算违规。
于是罗维走到方别面前摩拳擦掌，巨高临下的表示早就想揍他一顿了！
要不是因为方别，他们现在早就拿着钱逍遥快活去了！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摆什么扯淡的多米诺骨牌？
方别，你就带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然后痛哭着下地狱去吧！
方别沉默不语。
罗维摆好姿势，准备等主办方宣布方别被淘汰且尚未被抹除的那一瞬间打爆他的头的时候，主办方宣布了昨晚被投票淘汰的人名。
那个人……正是罗维！
趁着罗维懵逼的一瞬间，方别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胯下，然后就这样看着以ORZ姿势跪倒在地的罗维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然后方别笑了。
这是他进入这个莫名其妙的“朋友游戏”之后第一次露出微笑。
他看着刘芒，微笑道：“就你叫刘芒是吧？”
“现在是不是该你下跪了？”
刘芒怒不可遏的表示就算被淘汰一人又如何！这样自己B组这边也不过就是跟A组人数五五开！
大家都是五个人，你凭什么威胁我？！
方别不屑地掏了掏耳朵，然后笑了。
真是个沙雕！
投票淘汰别人需要超过一半的票数。
可A组现在就只有五个人，那么淘汰掉那个劫匪罗维，最少也需要六票。
也就是说……你们B组中出了叛徒啊！
现在……你刘芒，才是那个少数派啊！
就像你们说的那样。
这就是“民主”嘛，多数派，才是正确的一方！
PS：目前存活人数：10人
A组：方别、吴凯、李博、张曦兮、赵秋梅、潘晓（淘汰）
B组：苏沐凛（劫匪）、刘芒（劫匪）、罗维（劫匪、淘汰）、聂方、吉良吉影、方明远

第二百九十八章 形式逆转！
刘芒虽然是劫匪，人也蔫坏，但他并不蠢。
他马上反应过来之后立刻下跪道歉。
方别掏了掏耳朵：“那么无论是叫你杂种还是叫你畜生，都没问题咯？话说你不想喊我爸爸的吧？其实我也不想的，毕竟你这种孤儿，怎么可能会有爸爸？”
刘芒马上表示自己就是畜生和杂种。
方别笑了：“果然，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呐。”
“搭嘎，扣他挖路～～～我方别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说NO！”
“你现在其实心里在谋划着怎么报复我、怎么找出你们那边的叛徒，或者是用什么方法再团结大多数人淘汰我的吧～四眼死胖子，你不会以为下跪就能让我原谅你的吧？你特么可是捅了我十多刀啊！你这个杂碎！”
刘芒听完之后控制不住自己就要暴揍方别一顿。
但苏沐凛出声阻止了他。
“蠢货！动手的话你就中计了！使用暴力是会直接被淘汰的！”
刘芒表示反正自己肯定要被投票淘汰，那还不如极限一换一算了。
苏沐凛笑了。
她表示刘芒不会被淘汰。
因为她观察过，方别这几天一直处于被排挤的状态，所以他根本做不到流放B组除二五仔外的其他四人。
方别微微一笑，表示随你怎么想，反正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苏沐凛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然后两人对视了几秒钟，方别忽地表情柔和下来挠着脸苦笑。
确实，他做不到。
于是他微笑着向刘芒道歉，并表示有点儿可惜。
因为差一点就可以让刘芒对他自己动手然后被淘汰了。
这时候苏沐凛说现在AB两组各抹除一人，人数又回到了对等，要不就算是扯平了吧。
方别也认同这个看法。
内斗没有丝毫好处。
就算投票淘汰掉其他人，最后通关复活后得到的奖金也同样只有一千万。
而且这样还会让摆多米诺骨牌的进度变慢，更有可能夜长梦多把游戏结局导向单人找钥匙越狱的路子上去，这对所有人都没好处。
还不如大家自此开始和平共处，一起努力完成游戏才是正途。
所有人都认同这一点，所以摆骨牌的工作继续。
剩下来的时间大家都相安无事。
当晚，苏沐凛找到同为劫匪的刘芒，表示有事情要说。
两个人找了个角落，苏沐凛要他不要再针对方别了。
刘芒不解。
苏沐凛开始解释。
方别今天早上的威胁绝对都是假的。
以这几天的观察来看，这个人不是这种喜怒形于色的家伙。
要知道之前几天哪怕刘芒怎么折辱他，他都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
这家伙……城府极深！
而且这个游戏最重要的其实并不是那一千万，而是再活一次的机会！
一千万虽然很多，但和命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如果真的穷到走投无路，那自然无所谓。
可方别临死之前的穿着打扮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但明显属于吃穿不愁的那种。
对这种人来说，那一千万奖金只是附带的，他最看重的就是再活一次的机会！
所以他的目的就是通关这个游戏！
如果方别真的掌握了多数派的票数，那么他压根不会挑衅刘芒，而是装出弱鸡的样子让刘芒尽情折辱，然后晚上直接让多数派投票淘汰掉刘芒！
正因为他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才故意挑衅，想要让刘芒失去智之后动手被淘汰。
如果真的做不到，那也就罢了。
刘芒也反应过来了。
如果方别不是掌握了六张票数的人，那么……这里有一个人掌握了多数派的票数！
也就是说，现有的AB两组十个人里，去掉A组的方别，以及B组中身为同伙的苏沐凛和刘芒自己，其他七个人中，有一个人掌握了六票！
而在这种情况下，目的只是为了通关活命的方别就属于可以利用的对象！
最起码在自身成为多数派之前，方别这一票是需要拉拢过来的！
至于逃回人间或者在之后的游戏如何……那时候方别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逃脱出去，他们两个当然可以找到现实中的方别然后干掉他。
如果成为多数派，那么工具人方别自然就没用了，到时候想怎么折磨他或者淘汰他都可以。
但现在嘛……
刘芒也笑了。
他认同了苏沐凛的观点，并表示难怪苏沐凛会是自己这个劫匪集团的老大，而他只能成为苏沐凛帐下头号马仔。
第二天上午八点，大家继续起床排骨牌。
可到了中央广场才发现，之前摆好的骨牌已经全部被人推倒了！
这时大家开始互相质疑指责。
方别叹了口气，表示也许是被风吹倒的。
于是他找来铁片，然后拼成了挡板挡在大家的多米诺骨牌两边。
这样即使因为意外骨牌倒了，想重新恢复也很容易，就不用重头开始了。
当晚相安无事，无人被投票淘汰。
但第二天一早，来到广场的众人发现骨牌依旧倒了。
方别又叹了口气，表示这次绝对是人为的了。
刘芒不太明白。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谁会去做？
难道这人就不想赢了吗？
苏沐凛表情冷冽。
她表示这是方别为了不让大家内讧而说的假话。
实际上得益者是存在的。
那就是……已经找到越狱钥匙的那个人！
这时候大家都开始紧张了。
之前已经说过，监狱大门的看守者晚上是会离开去“休息”的。
也就是晚上的监狱大门属于无人看守的状态。
那么只要拿到钥匙的人在晚上越狱，他就将独享一亿两千万的奖金以及活命的机会！
而其他九个人，则会全数淘汰坠入地狱！
当然，现在不会有人承认自己拿了钥匙。
剧本外的方别揉了揉脑袋。
这特么感觉看上去更像是狼人杀了啊……
而且还是没有“警”的狼人杀。
而且与普通狼人杀不同，这是个通杀局。
疑似拿到钥匙的人就是“狼”。
他要做的不是“夜晚杀人”，而是“夜晚越狱”。
只要他越狱成功，那就是直接通杀掉其他所有的“民”。
而“民”能做的，就是尽最快速度找到这只“狼”，然后将他淘汰掉！
剧本中的方别叹了口气。
果然，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去了。
这个游戏，变成了“通杀局”。
大家现在都挺头疼的，这个“狼”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狼。
而且又不能使用暴力搜身，那该怎么办……
方别笑了。
他表示这并不算是狼人杀。
狼人杀只能通过网杀的语气以及话术还有预言家的验人来找狼。
顶多加个面杀的观察表情眼神等等。
可这个“朋友游戏”并非如此。
这是可以搜身的。
有人觉得不妥，要是使用暴力强制搜身的话，不就会被淘汰吗？
苏沐凛也早就明白了。
她否定了那个人的看法。
因为这个搜身完全是自愿的嘛。
如果谁不愿意……他是拿了钥匙的“狼”的几率就无限大，那就直接把这个人投票淘汰掉就好了。
之后就是开始互相搜身。
三个女人自然都没问题，她们身上以及床铺那里都没钥匙。
但是七个男人之间反倒出现了问题。
吉良吉影这个小黄毛扶桑人表示自己有洁癖，除非是年轻女性，否则他决不允许有其他人的脏手碰触他的身体！
方别揉了揉眉心开始解释加威胁。
现在的情况并非是找“狼”，而是要努力摆脱掉自己是“狼”的嫌疑。
搜身就是为了这个。
如果他坚持不同意，那大家只好把他当作“自爆狼”投出局了。
吉良吉影不情不愿的答应了搜身，但他只愿意让三位女性中的一位对他搜身。
赵秋梅自告奋勇答应了他。
三分钟后，两个人才回来。
赵秋梅表示吉良吉影没有问题，他身上没有钥匙。
方别这时候反倒开始怀疑了。
这两个人，肯定有问题！
看这女的脸色红润的样子，没问题才怪！
不过三分钟……也做不了什么的吧。
这时候，赵秋梅表示自己虽然没从吉良吉影身上搜出钥匙，不过他倒是知道了一个秘密——到底是谁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那个人，就是李博！
李博马上反驳，他说自己没钥匙，弄倒骨牌完全没有意义。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去做！
赵秋梅笑着表示是因为有人看到了，就是原本B组的聂方。
李博提出质疑，既然在前天就已经看到了，那为什么不说？
赵秋梅耸耸肩，开始解释。
因为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啊。
因为其他人都是互相搜身，所以可以互相证明。
但她替吉良吉影搜身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进行的。
也就是说，如果其他人不信，那么仍旧可以投出“多数派”的票数淘汰掉恋手癖小黄毛吉良吉影。
方别完全懂了。
现在是不是李博弄倒的骨牌完全不重要。
她的目的就是保住吉良吉影！
看来之前掌握了多数派票数然后淘汰掉劫匪三号罗维的人，就是赵秋梅！
除去自己以及劫匪二人组苏沐凛、刘芒。
剩下的七个人里，除去李博之外的六个人明显就是一伙的了！
当今天淘汰掉李博之后，下一个……恐怕就要轮到自己或者是劫匪二人组了。
不，赵秋梅也并没有完全掌控到其他人的票数。
她只是把这个抓“狼”的游戏强行改变成了生死二选一！
这时候比的已经不是线索和证据了，而是人际关系！
李博见大家神情或是不忍或是冷漠，明显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他破口大骂。
明明自己认真工作任劳任怨！可每次项目组出了问题，背锅的永远是他！
哪怕明明出错的不是他，可所有人都指认是他来背锅！
老实人就活该受欺负吗！！！
老实人吃你们家大米了啊？！！！！
方别同情他，但并不可怜他。
因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那个赵秋梅，她即使在这种随时可能暴毙的“游戏”中也要坚持每天最少画个淡妆。
然后早上和每个人见面她都会热情地打招呼，晚上回去休息前也会暖心地道一声晚安。
大家白天摆骨牌累了的时候，也是她忙前忙后给大家准备水和零食。
这跟李博沉默寡言的表现相比，高下立判。
真正到了出现意外需要有人负责的时候，一个是平时沉默寡言可能其他人都叫不上你名字的透明人，一个是平时热情大方助人为乐的暖心小姐姐，你会怎么选？
这种时候，平时的言行举止和给人的好印象，绝对比什么“真相”要来的重要的多！
如果一个人儒雅随和一身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梳成大人模样，脸上还戴着一副考究的金丝眼镜。
另一个人是穿的差发型乱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阴暗鬼。
现在说店里丢了一千块。
店主会先怀疑谁？
这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平时自己不努力，不去努力给别人留下好的印象。
一旦真的出了事情，就要别人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自己，要相信自己。
只要别人不相信，就怨天尤人地抱怨这抱怨那，绝对是社会不公，是别人歧视自己。
这种人，只能用一个“蠢”字来形容。
李博沉默了。
然后，他就像橡皮擦一样被抹除掉了。
晚上，方别三人悄悄聚集在了一起分析状况。
现在的情况是，还有九人存活。
但另外六个人明显就是凑到了一起。
刘芒陷入绝望。
他表示反正自己这边三个人肯定要被淘汰，不如直接拼了吧！
就用言语激怒对方，万一对方真的有人忍不住动手呢？
这样说不定还有绝境翻盘的机会！
方别嘲讽他这个沙雕想得太多。
苏沐凛见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问他是不是已经有了办法。
方别耸耸肩，解释说对方肯定不会投票淘汰自己这边任何一人。
另一边，赵秋梅同样信心满满。
因为……她已经得到了吉良吉影的信任！
而那把钥匙，果然在吉良吉影身上！
她借口说不定明天依旧会有人要求搜他的身，而这次赵秋梅自己没办法再帮他打圆场了。
因为得到钥匙的人一旦越狱，其他人就会全部被淘汰出局。
他们不可能继续信任吉良吉影的。
现在的办法是，赵秋梅自己已经被搜过身了，所以让吉良吉影把钥匙暂时放在她这里，然后第二天等搜完身再归还给他。
吉良吉影答应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赵秋梅已经悄悄找过其他五个人了。
她表示钥匙确实在吉良吉影手上，之前不揭发他，只是因为自己在现实中与吉良吉影是认识的，自己有果照在他的手上，所以不得不屈服。
因为过去这几天的良好印象，大家都相信了她。
所以经过赵秋梅的提议，大家同意今天凌晨的不记名投票中直接把吉良吉影淘汰掉！
去掉方别那三个人，哪怕没有吉良吉影，赵秋梅这边仍旧还有五票！
而在仅剩的九个人中，五票已经是多数派了！
之后只要淘汰掉吉良吉影，他明天就没办法证明钥匙已经交给了自己！
那样只要说钥匙就在吉良吉影手上，然后他被淘汰了，那么其他人就会放松警惕！
这样只要到了晚上，自己破坏掉摆好一大半的多米诺骨牌，然后一个人越狱就行了！
那可是一亿两千万的钱！
能重活一次，还能有一个多亿！她的人生将是光明而美好的！
再也不用辛苦工作却要毫无尊严的被上司辱骂！
被打了左脸还要笑着把右脸凑上去给人打！
那种日子，她已经受够了！
现在……票已经投完，就等明天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在中央广场上，主办方准时宣布了被淘汰的人是谁。
“被淘汰者，吉良吉影、吴凯、聂方、方明远。”
赵秋梅瞬间懵逼，这怎么可能？！
方别耸耸肩，现在，形势逆转了。
PS：存活人数，4人
苏沐凛（劫匪）、刘芒（劫匪）、张曦兮、方别

第二百九十九章 剧本送审和去好莱坞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吉良吉影被淘汰，可最后被淘汰的确是四个人？！
赵秋梅没搞明白。
但她知道，现在形势逆转了，自己反倒是成了孤家寡人。
对方有三人，自己这边就算加上张曦兮也只有两个人。
但无所谓了，反正也不重要。
自己已经拿到钥匙，晚上就算自己被投票淘汰也无所谓。
反正宣布投票淘汰是在明天，而她今晚就可以拿着钥匙越狱。
她今天一直在防备，防备对方刻意找麻烦的事情。
但今天风平浪静，大家有说有笑地摆放着骨牌。
晚上，赵秋梅早已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悦，第一时间就去越狱。
结果……她发现自己的钥匙打不开门！
第二天，赵秋梅被淘汰。
现在就只剩下四个人了。
方别、苏沐凛、刘芒、张曦兮。
大家也相安无事的一起摆骨牌。
但其中，早已有人有了不同的想法。
这个人……就是刘芒！
他早就找到了钥匙，但他并不急着离开。
身为劫匪，什么同伴情谊都只是开玩笑的罢了。
有了那一亿两千万，他改天换面之后做什么不行？
何必再听苏沐凛的话？
但他又不想让方别死的太痛快。
所以……他打算等骨牌即将摆完，大家马上就要通关的时候……再越狱！
这样他就能看到方别还有过去老大苏沐凛绝望的样子了！
于是在骨牌即将摆完的前夜，他推倒了所有骨牌，然后就在中央广场静静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到了明天，他会直接亮明身份表示自己已经拿到了钥匙！
这样即使晚上他们要淘汰自己也没用！
那时候他已经大摇大摆拿着钥匙越狱了！
他一直期待着，期待着天亮之后如果尽情羞辱方别！
终于，天亮了……
但没有人来中央广场。
【主办方：游戏结束，越狱者：方别、苏沐凛、张曦兮】
怎么可能！
被淘汰的刘芒傻了。
然后，他满怀着一腔怨恨以及满脑子的懵逼，就此消散于人世间。
最后，就是大结局的讲解时间了。
原来，昨晚那四个人被淘汰都是因为方别。
在对方投下吉良吉影淘汰票之后，方别找上了他们。
他表示自己已经找到了钥匙。
哪怕对方想淘汰他也没用。
当晚他就能越狱。
但没办法，方别终究还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所以他当着主办方的面立下字据，表示愿意放弃复活的机会来换取他们被淘汰却不会被抹除的命运。
同时他还会把自己那一亿两千万送给他们三个用来偿还每个人四千万的债务。
这样一来，他们虽然没有额外奖金，但同样可以得到重回人间的机会。
三个人被他说服了。
所以一人给了方别一拳，然后因为使用暴力被淘汰出局。
实际上，在一开始，方别就拿到了钥匙。
但他并没有打算独自越狱。
他还是想大家一起努力通关的。
可惜，人类都是自私的啊。
所有人自私的行为，让他明白了这样是根本无法通关的。
但他也敏锐的发现了一点。
那就是得到钥匙的肯定不止他一人！
因为在最开始询问主办方的时候，他问的是“钥匙是否只能让一个人越狱”。
而主办方的回答是，“一把钥匙只能让一个人越狱”！
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暗示的很明白了。
“一把”钥匙，只能让“一个”人越狱！
也就是说，这里根本不止一把钥匙！
也就是说，从这一刻开始，这个囚徒困境的游戏就变成了“狼人杀”！
但与狼人杀不同的是，这个游戏中的“狼”，也就是得到钥匙的人，并不知道自己的“狼同伴”是谁。
所以在淘汰掉三号绑匪罗维的时候，方别才一反常态高调挑衅刘芒。
他的目的就是找出那个“狼”同伴！
而苏沐凛同样一反沉默的行为站出来打圆场。
在那短短的对视的几秒内，两个人就已经确认了。
对方就是那个同样得到钥匙的“狼”同伴！
从那一刻起，这个游戏就已经在两人的掌控之中了。
其实马后炮一下就会发现了，这两个人虽然一直保持着劫匪和见义勇为被捅死者的敌对关系，但在可能被淘汰的时候，两个人一直是互相帮助的啊。
所以其实一开始，两个人就是真正的同伴。
之后，两人就一直在物色同伴。
最终，他们定下了人畜无害且没什么存在感的张曦兮做为同伴，这样只要人数保持在六个人以内，他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最后，他们找到了第三把钥匙，然后三个人一起越狱，淘汰掉了此刻监狱内唯一的玩家，刘芒。
在张曦兮通关离开之后，苏沐凛却没有走。
“其实，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跟大家一起携手通关的吧。我有注意到，你曾经找来了铁片说是做格挡骨牌用的东西。但实际上……赵秋梅以及刘芒得到的钥匙，就是你用那铁片做出来的吧。你利用散步假钥匙的方式，把他们的关系破坏殆尽，让他们互相之间勾心斗角没法联合起来。”
方别耸耸肩：“这只能怪他们太贪心，这只是个考验，如果他们能抵挡住独自越狱的诱惑，那么大家自然能携手一起安全的通关游戏。
可惜，从多米诺骨牌第一次倒塌开始，我就知道，这里的人是不可能联手一起通关游戏的。
那么多箱多米诺骨牌，我当时就在想，以主办方的恶趣味，他们不可能希望我们和平共处的，所以钥匙会不会就在最后一箱骨牌里面。
果然，钥匙就在那里。
但一开始我是打算大家一起努力通关的。不过在潘晓打算淘汰李博，而后李博背叛反杀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弃了。
人类果然就是这种生物啊，让这群人渣活下去，实在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一开始我就说出自己有钥匙且不打算使用，那也不可能和平过关的，他们只会多派几个人在晚上看守住出口。然后在晚上的投票中直接把我淘汰出局罢了。”
“不……其实最卑鄙的人就是你吧。”苏沐凛笑了，这次是温柔的微笑。
“你说从一开始就有人背叛所以你才放弃了一起携手通关的想法……可是那个时候你还没做出假钥匙，拿到真钥匙的人就你我两人。按理说其他人根本没理由去推倒骨牌的呀～
一开始推倒多米诺骨牌的人，就是你吧……卑鄙的方别先生？”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方别根本不是因为其他人的自私才放弃希望，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大家一起通关。
他之所以不悄悄通关，只是这个人从骨子里就是那种喜欢玩弄别人心灵的恶心家伙罢了。
“怎么可能，我像是那么恶劣的人渣吗？”方别哈哈大笑，“如果推倒骨牌的人真是我，为什么我还要和你一起通关？我自己就直接越狱了吧。”
苏沐凛：“……”
这家伙真是个卑鄙的人渣啊。
从一开始，他就把这一切当作是场游戏。
他只是在享受这种玩弄他人的快感罢了。
还有那个答应三人替换复活以及还钱的协议。
要知道主办方的意思，是当着主办方的面，“亲口”立下的誓约才能作数。
写到纸上的契约，可是完全无效的啊。
那三个家伙，直到死都还被蒙在鼓里……
方别笑了：“事到如今都无所谓了吧，你就去享受新的人生好了。”
而他自己，则要在这个游戏中继续玩儿下去。
与现实世界那个无聊的世界相比，这里……可要有趣的多了。
“不，恐怕以后，还要多多指教了。卑鄙的方别先生～～～”
孰料苏沐凛也并未消失通关。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长发，笑魇如花：“未来的游戏中，还请多多指教哟～～”
是啊，比起现实那个无聊的世界，还是游戏中更有意思。
所以她也放弃了回到现实的机会。
毕竟那个世界，可没有方别这么有趣的男人了。
方别愣了一下，微微一笑：“那就……多多指教了，坏心眼的黑长直姑娘。”
结束。
放下手中的键盘，方别长出一口气。
这沙雕剧本，终于特么改完辣！
洋洋洒洒好几万字，但实际上光看剧本着实有些枯燥乏味。
毕竟从一开始就站在上帝视角知道结果，远不如未知来的有趣。
不过这剧本看似很长，但实际上节奏飞快一波接着一波，拍成电影的话，顶多两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喊来刘芒，方别随意把剧本丢给他，然后点上今天第一支也可能是唯一一支烟：“改完了，里面的角色名字你看着改吧，记得拿去送审。我要去好莱坞拍《小丑》去了。”
刘芒就这么一脸懵逼地看着方别潇洒离去。
然后他翻了翻剧本，挠了挠头：“确实很出色，不过这个剧本……主角是个大恶人，这种东西，真的能过审吗？”
……
“亚瑟&#183;弗莱克先生，有人找。”
芝加哥的阿卡姆疯人院308号房外，狱警敲了敲铁门上的小窗户。
这里面是个演员。
据说是为了演一个疯子，所以就来这里体验生活。
狱警有时候也感叹不已，这些演员能赚钱也是应该的，为了演疯子就来疯人院。
那为了演鸡，是不是还要去鸡窝客串一下？
不过这只是他心中的恶意调侃罢了。
对这个亚瑟先生他还是挺佩服的。
而且……还有点儿害怕。
下一刻，铁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这人并没有穿橘红色的囚服，而是身穿一套紫色西装。
绿色的领带，绿色的头发，还有脸上那惨白的小丑妆容……
亚瑟&#183;弗莱克踩着不知名的舞步，摇摇晃晃走了出来。
他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方别来就可以正式开始拍戏。
在杀青之前，他就打算一直用这一套装扮了。

第三百章 南战狼！北双鹰！
审核部门，一众大佬汇聚一堂。
其中就包括春晚被方别搞得差点儿吃速效救心丸的那位老局长大人。
还有卑微小张——张洛。
其实他不卑微。
但在这坐了一圈大佬的会议上，他还是挺“卑微”的。
“说说吧，这个剧本。”
局长首先发言。
“大家都看看怎么办，是过审还是不过审？还是要他做适当的删减或修改之后再过审？”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严肃的原因并不在方别这部电影上，而是在于审核制度。
如果单纯只是方别的电影，那只要别太过分，他们当然直接就给通过了。
但问题在于……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如果方别的《朋友游戏》一点儿不改的给通过了，那以后其他人的电影怎么办？
万一别人也拍了部稍微有些出格的电影来送审，然后你没给过。
“方别都能过，我这个还没他那么过分，凭什么不能给过？”
有人问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因为你没方别牛逼，所以我们给方别开了绿灯。”
这种事情是属于潜规则的。
什么叫潜规则？就是明面上不能直说出来的。
所以只要方别通过，那其实就是放宽了审核。
在华国，电影虽然有分级，但比起国外要更加严格。
这里不存在什么“十三岁以上观看”、“十七岁以上观看”、“十八禁”的分类。
这里只有两种。
十六岁以上可以观看的，直接就禁止上映或者彻底大改之后再说。
能上映的都属于全年龄，或者十三岁以上允许观看的那种。
现在给方别开后门，就等于从此有例可循，基本可以算是文化审核的一项改革了。
“要不……算了？”
有人提出建议。
“不行，不能打击这孩子的热情。”局长否定了他的建议，“这孩子属于那种天才，要是你在电影上卡他，他一生气，直接跑路不拍电影了怎么办？”
“那就通过？”
“通过吧，不过通知各大院线，十六岁以上才允许买票入场。就算是对改革的一步尝试吧。”局长揉揉鼻梁，“小张，小方他现在已经上飞机了吗？”
方别动向一直都在他们的掌握之内。
主要也是方别没想隐瞒什么。
“嗯，已经到机场了。”张洛笑道：“上面对此事十分重视，毕竟小方现在是咱们华国对外的一个宣传重点嘛，所以这次上面从部队抽了个兵王做为保镖随身保护他的安全。”
“兵王……那兵王叫什么？”
“冷锋。”
……
“报告首长，冷锋前来报到！”
“……”
方别整个人“啪叽”一下傻掉了。
这不是前世那位战狼吴哥吗？
敢情这世界真有冷锋啊……
不过他为啥要叫自己首长？
“额……枫哥，不对，锋哥你不用这么客气，就当平常那样就行。”
很快，大家就一起上了飞机。
飞机上，两人才开始聊了起来。
“锋哥，意思是你跟燕双鹰也认识？”
“认识。”冷锋那张娃娃脸倒也没多凶狠，他露出一口大白牙，“当初在部队全军比武的时候我俩总是第一第二，又因为我是战狼特种部队的嘛，所以大家开玩笑给我们起了个外号，叫做‘南战狼北双鹰’。”
南战狼北双鹰……
我特么还北乔峰南慕容呢！
后面的聊天里，冷锋话里话外都有着对燕双鹰的羡慕。
毕竟他在部队里天天都是枯燥的训练，而燕双鹰却在外面给大老板当保镖，一天天吃香喝辣的。
后来他更是听说燕双鹰去演了电影，现在还成了大明星！
在长相跟打架方面，他可是不怎么服燕双鹰的，所以这次说要指派人出来给某个重要人物当保镖，他马上就去竞选了。
他长官知道这小子是个刺头，干脆让他滚出去一段时间眼不见心不烦。
至于他在外面会不会搞事……在正事上，他还是靠谱的。
而出来之后，在学习保护人物的资料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要保护的人竟然就是让燕双鹰成了大明星的方别方导！
所以现在他就拉着方别问东问西，特别是一直在问燕双鹰的事情。
“在电影里打架啊，真好……”冷锋特别羡慕，“说实话，当时我休假去看电影，一眼就看到那家伙了。他电影里的样子跟他在部队的时候一模一样！我跟战友说他压根没演技，战友还说我眼红！说实话，我上我真的行！”
方别看出来了，这老哥也有一颗拍戏的心。
干脆送他去拍《太极宗师》算了。
不过辫子头……就怕这老哥心里面不能接受。
其实方别也接受不了。
那咋办嘛，拍《战狼》啊？
就不怕PTSD患者们都病发身亡？
哦，这个世界没有PTSD患者。
没办法，华国太强了嘛。
嗯？
战狼？
方别忽然想起了张洛跟自己说过的年底那两部贺岁片。
一部主旋律，一部军旅。
本来方别是打算去搞军旅的。
反正只要不拍白昼流星，那都没啥问题。
但现在嘛，似乎军旅题材的片子有点儿搞头啊。
虽然电影方别看的不多，但他游戏玩儿的多啊！
使命召唤现代战争123他都通关好几遍了！
就是使命召唤468这三部。
如果用那种剧情魔改一下，再搭配上战狼冷锋……
唔……这个先放着，等回去可以找张洛聊聊看。
时间如流水，很快，一滴也没有了。
来到洛圣都，接机的是洛圣都三雄。
一见面，富兰克林就在大倒苦水：“Hey，bro，那个疯子你是从哪儿找来的？”
“疯子？”刚坐上小富那辆猛牛跑车的方别楞了一下，“你指的是亚瑟&#183;弗莱克？”
“就是他。”富兰克林疯狂吐槽，“那家伙简直比老崔还过分！最可怕的是这家伙间歇性的突然不疯了！我特么竟然还担心他是不是出了问题？谢特！我不是也疯了吧！”
“……”
方别有点儿没搞明白：“那老兄莫非真的精神有问题？”
“也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富兰克林一脚油门，瞬间闯过三个红绿灯，“反正到了你就知道了。”
很快，众人就赶到了迪士尼在洛圣都的分公司。
演员们早已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剧本也早就发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先熟悉剧情和角色。
到了地方，方别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十分出众的人影。
没办法，这里这么多人，就他一个人穿着紫色西装还一头绿毛。
最关键的是……
他脸上那个小丑装扮，让方别感觉从心理到生理上的双重不适。
就好像是“小丑”降临人间一样。
也许这就叫做“叶公好龙”？
在荧幕和漫画动画中，有不少人是小丑的粉丝。
但如果现实中你的身边真的有这么一位“小丑”……你还能接受吗？
亚瑟&#183;弗莱克看到方别，他微微咧嘴，血红色的嘴角上咧，露出一个十分瘆人的微笑：
“导演，我等你好久了。嘿嘿嘿……”

第三百零一章 美丽的风景线与杀青
“我这把刀，可是涂满了毒药的毒刃！（舔）”
“Stop！”
方别叹了口气喊停。
“亚瑟，你怎么回事儿？演一个社会底层废物的时候你重拳出击，结果演开始犯罪的‘小丑’之后你反而唯唯诺诺？”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金牌翻译官富兰克林又开始了：“Guy，方说你演的很棒，不过就是有一点小小的问题。”
富兰克林抬起左手，他食指跟大拇指中间只留下一点点缝隙。
“就是不够圆润，你在前面演的很棒，简直就是本色出演一样。不过在之后的心态转变这里演的有点儿问题。”
富兰克林说着就递给他一支烟：“放松，别太紧张。方跟其他导演不一样，他不是那种暴君形的导演，他更像是兄弟跟朋友。”
见亚瑟不接，他笑了：“放心，里面完全没烟草，都是麻，不对。里面没别的，就是普通香烟。”
亚瑟这才将信将疑接过麻，不是，接过烟点上。
果然，里面没有麻，全是正常的混合型香烟烟草。
对于混合型香烟，方别等华国人的评价只有俩字：“吸纸”。
之前记得去扶桑的时候，给那边的朋友带了两条利群，然后那扶桑老烟枪抽完之后就仨字：“斯国矣！”
然后就把方别他们带去的烟全都扣下自己抽了。
烤烟型天下第一！
当然，有一说一，不吸烟才是最好的。
请吸烟的朋友努力戒烟，不吸烟的朋友也不要因为好奇去接触。
亚瑟吐了个烟圈，叹气道：“小富，我是真的没自信。那种疯狂的感觉我演不出来。”
富兰克林挠挠自己的头皮：“你不是去那什么阿卡姆疯人院里体验了几周的生活吗？”
“那里确实人杰地灵，人才也很多。”亚瑟摇摇头，“不过他们跟方导要求的‘疯狂’不太一样。”
精神病人，就是单纯的精神病而已。
他们有时候确实有攻击倾向，但准确来说，是他们的思想出了问题。
比如亚瑟在疯人院里就见过一个人天天都要吃大便。
他的理由是种农作物的化肥就是用粪便浇灌能长得更好，所以他吃大便的话身体就会很强壮。
老实说，这个观点……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啊。
也许专家能通过各种试验原理什么的来解释，可一般人猛一听到这种观点，确实很难反驳。
精神病是一种疾病，得了这种病的人，并不是毫无逻辑，而是他们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只不过这种逻辑跟正常人的逻辑完全不同罢了。
可方别要求的小丑……他是个毫无逻辑的家伙。
这怎么演？
“小富，你以前跟方导合作过，当时他是怎么执导演技的？”
富兰克林回忆了一下当时方别的指导。
“演好你自己，放轻松，自然一点，平时你是什么样的，在镜头前什么样就行。至于看镜头紧张这个，你别看镜头就行，抓你的表情跟眼神这个靠摄影组就行。”
嗯，大概就这样。
摩挲了一下唏嘘的胡茬，富兰克林道：“方导追求的是真实自然的表演，他会帮助你减压。你没发现吗？他写的剧本中，你演的角色都是十分适合你的那种，只要你按照平时的样子去表现，那自然就没问题。
所以方导所有电影里的演员都没有被质疑过演技。”
嗯，因为方别的电影就是为这些人量身打造的嘛。
除了大小姐。
给她拍戏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精神和肉体双重上的那种。
一个镜头就能拍好几个小时连续NG几十次的，谁受得了？
画面拉回。
富兰克林说完之后，亚瑟似有所悟。
于是当二十分钟后拍摄继续的时候，他对方别点点头：“方，我明白了。”
方别：“？？？”
听完富兰克林的翻译之后，方别一脑门问号。
你特么又明白了什么？
但很快，方别就惊了。
因为亚瑟找到了感觉。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不合理的毫无逻辑的感觉。
在电影里，他看上去唯唯诺诺，但有时候会忽然爆发动手，然后又是带着微笑恢复唯唯诺诺的样子。
方别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好～～～”
当然，这个字是用英文说的。
有了方别的肯定和鼓励，亚瑟演的越来越好，甚至后期那种小丑在无逻辑中表现出的自信感觉也被他演的出神入化。
其实这不是他的演技多好，而是他演出了自己的感觉。
方别内心窃喜。
自己遇到的这些人真的是天生的演员！
完全不需要任何指点，他们就能演出很棒的感觉！
站在他旁边的保镖冷锋也喃喃自语：“原来演电影这么简单的吗？”
他一路都跟着方别，在这儿拍戏也拍了差不多俩月了。
在他的眼里，方别好像啥也没干。
每天就是裹着军大衣坐在监视器后面发呆。
然后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每次NG的时候都是演员或者其他人喊的。
有时候方别觉得没问题，演员自己觉得有问题就会喊停。
甚至他们还会跟方别解释为什么要喊停重拍……
原来拍电影，真的这么简单？
一个种子，在他心里埋下了。
又一个月后，电影终于杀青。
“方，谢谢你，这就是我想象中完结。”
化着小丑妆容身穿紫色西装的绿毛亚瑟现在脸上挂着十分自信的微笑。
他的背也不在佝偻，甚至身体都壮了不少。
只能说，迪士尼的工作餐养人呀～
不过没关系，反正迪士尼全款报销。
话说这次迪士尼也够给力的，光成本都出了两个亿美刀的成本。
总之电影终于杀青了，方别后面也打算撤退跟着富兰克林去潇洒了。
不过聂方、潘晓、罗维他们还有他们手下那些人暂时不会走。
他们还要在这里处理完后续的后期制作剪辑跟特效还有整片的渲染。
“No relation。You very出色。”
亚瑟：“？？？”
富了克林干咳两声：“方说你很棒，他很享受跟你的合作。”
亚瑟十分感动，他一把就握住方别的手：“方！你真是太棒了！我在人生的低谷中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你改变了我的人生！你也是最懂我的人！这部电影就像是我原本发展的方向！拍摄的这两三个月中我这种预感真的很强烈，如果不是遇到你和吴，可能我就会变成电影中那个样子了！
不过如果我真的变成那个样子，真的不会有这么好的结局，可能我早就被警方击毙了，灯塔国的警察嘛，你也懂的。
哪怕你人畜无害，他们也会直接开枪击毙你。
之前就有个人因为对警察竖了中指，就被三个警察开了五十多枪打成了筛子，之后他们竟然被无罪释放，因为那个人可能会袭击他们？
要知道那个人完全没携带任何武器！”
方别：“？？？”
他迷茫的目光看向富兰克林。
小富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他说，牛逼！”
方别：“……”
这么长一串就这俩字？

第三百零二章 蠢货！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
“方，这可是拿过金奖的最顶级冰酒，敬你一杯。”
迪士尼阿历克斯先生的办公室内，他跟方别正在品酒聊天。
方别其实是被他请过来的，这家伙说跟方别有些事想聊聊。
说实话，方别不觉得跟这种鬼佬有什么可聊的。
但没办法，他们实在是太有钱了。
最重要的，这些钱中方别也能分一杯羹。
而且是绕过方沐影视直接进他腰包的私房钱。
虽然方别不是很看重钱，但有总比没有好，对吧？
实际上阿历克斯找他来确实是有私心的。
“方，看在咱们合作这么愉快的份上，你那SC公司就不能让我们投资一下吗？哪怕不接受投资，你好歹多跟我们合作一下嘛。我们迪士尼的实力和诚意你都是看到了的，超级英雄题材交给我们来运作和拍摄，绝对不会让你亏本的！”
这才是他，或者说是迪士尼的真正目的。
现在方别那漫画公司的超英漫画期刊都卖疯了！
谁看着不眼热？
最主要的是方别这漫画公司真的很懂。
同一个英雄，他们甚至会同步更新两个版本的漫画。
一个版本是偏向搞笑卡通的低龄人群。
另一个版本是从画风到剧情都十分炫酷以及有深度的青年版本。
对比的话，大概就是人物从三四头身变成九头身模特身材那样的变化。
这是要全年龄通吃啊！
迪士尼也不是傻子，他们甚至看到了这种超英漫画形式几十年后的发展！
说不定，那会成为不逊于迪士尼多少的超级大公司！
而迪士尼一直深耕的除了电影行业之外，就是卡通童话与电视动画方向！
如果有了SC公司的相助，岂不是如虎添翼、画蛇点睛？
所以他们真的很想收购方别的SC公司。
但收购肯定是没戏了，那退一步投资一哈当个股东没问题吧？
谁知道方别还是完全不在乎。
所以今天他就要找方别好好聊聊了。
谈钱、谈感情、谈未来。
反正就是不谈股份互换。
不过他还是很有诚意的，最起码现在华文说的……流畅的简直就像是个华国人。
不得不说，能成为这种顶尖集团高管的，都是人中龙凤，不得不服。
不过方别也无所谓，反正他无欲无求，现在还是他掌握主动权。
没办法，阿历克斯只能跟他先闲聊着。
这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刚开业的迪士尼乐园上。
这也是阿历克斯头疼的地方。
虽然他们公司的老鼠之类的卡通也很火，但那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东西了，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超英的更多，主要还是热度跟得上。
所以导致的结果，就是开园之后，超英主题的乐园客流量比他们那边大得多。
受制于人是最让人头疼的一件事。
方别前世的九城就经历过这种情况。
当你百分之九十的收入都来自于单一产品的话，那崩盘的几率就很高。
果不其然，当魔兽世界宣布换代理之后，九城直接就崩了，当季度的收入直接暴跌百分之九十。
这也是迪士尼迫切想要跟方别进行更深度合作的原因。
方别却笑了：“阿历克斯先生，我觉得你们走错了方向。”
“走错方向？”阿历克斯不太明白，“方，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该开公园？应该努力拍电影？”
“也不是，这属于相辅相成互相成就的事情。”方别笑的贼坏，“只是我觉得你们公园的路子走错了。”
这话倒是让阿历克斯十分重视。
对于方别这个人，他们也详细调查过的。
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两年就闯下诺大家业，身家也破了十亿美刀。
不要看这不高，主要是因为方别旗下的公司都没上市，而且方沐影视的大老板是苏沐凛。
这十亿美刀的身价，主要就来自于SC漫画公司。
可这公司才创立多久？
一年有吗？
那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他又要到一个什么地步？
所以他不会因为方别年轻而轻视他。
有本事的人，不在于年龄。
年龄只能带来经验，却带不来真正天才的头脑。
于是方别便开始认真“指导”。
“阿历克斯先生，你觉得迪士尼跟其他的主题公园或者公园有什么区别？”
阿莱克斯皱眉想了想，十分肯定道：“我们有IP的加持。”
这也是他们的主题公园里压根没动物的原因。
不然申请只熊猫也是好的哇！
“嗯哼，但你们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能让来你们公园玩儿的人来区分出跟别的公园的不同？”
方别说的话让阿历克斯没太听懂。
“方，我不明白……”
“这有什么可不明白的。”方别嗤笑道：“你觉得游客出去游玩儿的目的是什么？或者换句话说，你这破公园是想只在本地揽客，还是想全世界都有游客慕名前来？”
“当然是全世界都有人来！”
“这就对了！那我问你，游客旅游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为了……散心？放松？”
“少扯淡了！”方别冷笑一声，“旅游才更累好吧！出去受气了都不敢还嘴，每天爬高上低，还各种累！你跟我说是放松？只有有钱人的旅游才是放松！一般普通人旅游就是受罪！但他们还是乐此不疲，这是为什么？”
阿历克斯先生是万恶的有钱人，休假出去旅游都是五星级酒店走起，所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可以炫耀！”
方别耸耸肩：“到了一个地方，人挤人，然后拍一张背景中有地标的自拍照，之后发网上希望得到点赞还有别人的羡慕。这难道不就是旅游的真谛吗？”
阿历克斯仔细思索，认真回忆，大胆验证，然后发现……好像也没啥问题。
“所以方，你的意思是？”
“品牌啊品牌！”方别痛心疾首，“最重要的就是打造品牌！要让迪士尼乐园跟其他公园区别开来！”
阿历克斯又不懂了：“可我们的特色就是自己独特IP打造的主题公园，这……还能有什么不同？”
方别撇撇嘴，四下查看。
然后他看到一瓶玻璃柜里的不知名材料打造的瓶子：“那是什么？”
阿历克斯顺着他目光看去，不以为意道：“一瓶矿泉水罢了，这重要吗？”
方别眼睛一亮：“这水多少钱？”
“两千美刀。”
“那这水的味道跟五美分一瓶的瓶装水有什么区别？”
“好像……没什么区别。”
“那你为什么要买？”
“额，因为我是迪士尼高管，所以需要一些这种看上去比较高端的产品来点缀我的办公室。”
方别又问：“哪怕你知道这水是坑钱的？”
阿历克斯沉默片刻，点了下头道：“是的，哪怕我知道。或者说，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会买。”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已经不怎么在乎钱了。
或者不是不在乎钱，而是这钱花出去有没有意义。
而这个水的“限量”和“价格”，就是它的价值所在。
他们这种早就财务自由的人，对花出去的金钱定义的标准是值不值。
不是说买来的东西值不值，而是这个东西能否给他带来愉悦。
很明显，这瓶水的“限量”和“价格”就能给他带来愉悦。
特别是有其他人进到他办公室看到那瓶水之后。
他钱花了，心灵得到了满足，所以这上千美刀花的很值。
这也是很多有钱人买东西的时候的真实心理。
方别前世网上就有个笑话。
那说的是一个富二代想买车，然后问一个普通人朋友什么车好。
这个朋友介绍了一堆豪车跑车，从性能、舒适性说到品牌文化等等。
最后这富二代就买了辆宾利，然后感叹说：“还是你们穷逼会过日子，明明买不起，说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他真的在乎这车的性能之类的吗？
不，只是因为这车叫宾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豪车，仅此而已。
当然，这个笑话实在不怎么好笑，方别甚至觉得这是崇拜金钱时代的一种陋习……反正不重要了。
阿历克斯不是笨蛋——能做到迪士尼高层的自然不是笨蛋。
“方，你的意思是……包装？就是把我们迪士尼的主题公园包装成比较高端的那种？”
方别反问：“那不然呢？”
阿历克斯先生有些犹豫：“可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蠢货！我们的事业是正义的！”
金钱，它不香吗？
阿历克斯先生若有所悟：“那么，方，具体该怎么操作呢？”
方别笑而不语。
阿历克斯懂了。
这是坐地起价要钱呐！

第三百零三章 华国良心企业小迪
“阿历克斯桑，这个也不是不能告诉你。”
方别疯狂暗示。
阿历克斯秒懂。
其实这种事情他已经有大概想法了，但必须要尊重方别。
对其他人当然可以不在意，但这可是方别啊！
就说不算他脑子里的各种骚想法，就SC漫画公司就足够让迪士尼重视了。
没必要因为利益方面的原因跟他交恶。
当然，是因为他们相信跟方别深度合作，那就能带来更多的利益。
“那么方，代价是什么呢？”
“来换股份吧。”方别身体前倾，“SC漫画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换你们迪士尼百分之十的，三十比十大，我亏了。但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喜欢吃亏，谁让咱们是朋友呢？你说对吧。”
阿历克斯：“……”
这家伙也忒特么贪了吧！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特么是活在梦里啊！
“方，我这冰酒度数还不到十度，不至于让你喝大吧？”
方别笑了笑：“那你说怎么搞？”
“百分之一的迪士尼股份，换你百分之四十的SC公司股份。”
迪士尼什么体量？
哪怕这样阿历克斯都觉得迪士尼吃亏。
那为什么还要换呢？
因为他十分看好SC公司的未来。
而且还有方别这个人。
如果真做了交换，那方别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不过他也知道不可能要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所以只说了百分之四十。
方别微微一笑：“你想吃桃子吗？我给你洗。”
“不，我不吃桃子，我对那个桃子皮过敏。”阿历克斯不知道他忽然说桃子干嘛，“方，说认真的，给个诚实一些的价格吧。”
他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相信方别能懂他的意思。
“那行吧。”方别也不玩儿虚的，“一口价，百分之三十五的SC漫画公司股份，换迪士尼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可能血赚，但你们肯定不亏。”
短时间看，迪士尼是亏的。
但目光放长远的话，他们肯定不亏。
阿历克斯果断同意：“成交！”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碰了碰杯子。
尔后阿历克斯问道：“方，现在可以说说你的想法了吧。”
方别耸耸肩：“很简单，加钱！”
“加钱？”
“对！加钱！”
方别回忆了一下前世迪士尼公园那坑爹的入园规则，继续道：“别人的门票如果是二十五，那咱们就卖五十！还有，进公园禁止携带任何食品与饮品，我们还要在入口处安排安检搜包！
如果有吃的喝的，就让他们吃完喝完再进！否则不让入内！之后园内玩儿的东西搞得多点儿！让人一天肯定玩儿不完！这样他们就要住在乐园内，否则出去之后就不让再进！
这样一来，他们如果心疼那高额的门票钱，就只能待在园内！之后再把食品饮品还有住宿的费用提高！外面酒店一百一晚，我们就八百！外面一顿简餐要十块钱，我们就要八十！”
阿历克斯人傻掉了：“可是方，这样真的会有人来？”
“你不懂人们的心理。”方别微微一笑，“第一家就不说了，之后去别的国家开分园，一定得选最好的地段！雇法国设计师！建就得建最高档的大门和设施！里面的电瓶游览车也全都整上，全特么贴上宾利迈巴赫的标！什么5G呀、VR呀、AR呀，能搞的全给他搞上！花园！树林！人工湖！再找员工穿上皮套扮成迪士尼跟SC漫画公司的角色！有游客过来，都给我张嘴就说角色的台词儿！要语气也符合的那种！语气全特么给我整上地道的伦敦腔！贵族范儿懂吗！
安全设施跟人都要准备好，不过别弄救护车，专门整个地儿盖停机坪！有人晕倒犯病送医院都是直升飞机！就一个字：贵！看个感冒，没大几万美刀下不来！
停车场收费一小时一百美刀！里面停的最差也是宝马奔弛！你要开一破车，你不心疼那停车费吗？”
阿历克斯目瞪口呆：“这……是不是太过了？”
他感觉真要这样搞，那绝对没人来！
“过分？不不不！亲爱的阿历克斯桑，这一点儿都不过分！”方别摇着手指头，“你要明白，愿意掏好几百美刀买门票的游客，根本不在意再掏几百美刀！不然他不亏了吗？
你也知道游客来玩儿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游览迪士尼，他们就是为了拍照然后回去炫耀！
那咱们的收费就只要记住一点，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想想看吧，你拍张照发网上，别人一眼就看出你这是迪士尼！然后网上一查价格，好家伙！进去一趟没两千美刀出不来！两千美刀都特么能买车了！结果就去公园玩儿了一趟？
是不是特有面子？”
阿历克斯大脑一片空白。
方别接着忽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高薪聘请几百个专门骂人的枪手水军！就让他们互相骂！一半儿骂迪士尼高价收费不合理，另一半儿人就骂他们没眼光！这样捧着捧着，公园的热度就有了！然后迪士尼不是好莱坞八大嘛，就找媒体！找电视台！让他们做节目然后在节目里互相争论！拱火！
然后再把咱公园各种豪华装修跟一些内在展示出来给别人看。
之后再可以搞事，找游客进园被查，然后大肆宣传！但公园的规矩不为所动！这样就会有一大批‘孝子’来替你说话！你都不用自己动手！
那些来过公园的人就会自觉站在迪士尼这边了！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阿历克斯疯狂摇头：“不知道。”
他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真是白混了。
跟方别比起来，他简直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自己是游客，怕不是要直接把方别打一顿了。
可惜，他不仅是游客，他还是迪士尼的高层。
“因为同仇敌忾的心理！他们来过迪士尼，然后迪士尼这么牛逼，他们是不是就会觉得自己比去其他公园或者没来过迪士尼公园的人高贵？”
因为迪士尼比其他公园高贵，所以我来过的人，就比其他人高贵。
他们会拼命辱骂战斗然后来证明，迪士尼确实高贵，我去过迪士尼，我就高贵。
这种套路屡试不爽。
无论是游戏、小说、动画、漫画。
具体的就不说了，相信大家自己都深有体会，怕得罪人。
具体怎么做，要表现的其他所有人都在针对我们！然后团结起来！喷他们！
我玩儿WOW跟FF14的，你玩儿的什么？
呵，垃圾游戏！
我看的XXX小说，你看的什么？
呵，垃圾小说！
我看的小说比你看的高贵！我玩儿的游戏比你玩儿的高贵！
所以我就比你高贵！
哪怕你年入三十万，我年入十块钱！
那我也比你高贵！
因为在现实中遇到你，我只能唯唯诺诺。
所以在网络上，我特么要重拳出击！
这种事情，大家是不是经常在网上看到过？
方别觉得，真的挺有趣的。
阿历克斯看方别的眼神是火热的。
他现在觉得方别真特么是个天才！
不只是拍电影写剧本跟画漫画方面，这个人在经营上也特么是个天才！
于是他开始虚心求教，甚至还掏出个平板开始记录重点：“方，那我们在其他国家开分园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这样？”
“那必须的！你要是降价，那些慕名来玩儿的游客还怎么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还怎么炫耀？”方别抿了口酒，打了个响指，“不过在华国的时候要改变一下思路。”
“Why？”
“因为华国实在是太强了啊……而且我们华国的人都挺高傲，你这一套在华国吃不开，那边不会搭理你的，而且你想让迪士尼尝尝华国官方的铁拳吗？”
阿历克斯挠挠头：“那怎么解决？”
“在华国，要做的是口碑！”方别侃侃而谈，“什么叫口碑？就是用相对较低的价格，却给客户带来良好的体验！”
“在那边反正也禁枪，所以搜包什么的就算了。然后在别的地方门票一百美刀，在华国就只要一百华币！里面吃的住的喝的全都便宜！想带什么吃的就带什么吃的！”
阿历克斯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学到了……”
记录半天，他又抬头问道：“可这样我们会被这边的网友骂的吧？我们迪士尼岂不是成了华国良心企业了？”
方别呵呵冷笑：“你们是搞资本的吗？你们是阿妹你看公司吗？”
“是的吧……”
“呵呵，你们公司注册在什么地方？”
“一个加勒比海地区不知道叫啥的小岛。”
“为什么注册在那里？”
“税低。”
“这不就完了嘛。”方别老神在在，“那你们还是阿妹你看公司吗？阿历克斯桑，有钱不赚是王八蛋！你是王八蛋吗？”
“当然不是！”
“那不就完了！”
阿历克斯恍然大悟。
尔后他满脸激动地握住方别的手，感激道：“方！你真是个天才！你这么年轻，怎么能有这么多好想法？”
方别十分谦虚：“哪里哪里，我只是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都用来喝啤酒罢了。
不知道这计划怎么样？”
“可以！没问题！我回去就开股东大会讨论！”
目送阿历克斯起身离开，方别抿了口酒。
“这小迪，不会真成华国良心企业了吧……”

第三百零四章 大小姐喜欢的邂逅方式
阿历克斯先生的提议自然在董事会全票通过。
有钱不赚是傻子！
能混到小迪董事会的人，谁是傻子？谁是？
不仅如此，他们也光速全票通过了跟方别的股份互换。
甚至他们还给方别整了个“荣誉董事”的虚职。
这职位没啥用，反正方别那股份也只能享受分红而不能做什么。
同理，迪士尼手中掌握的SC股票也是一个意思。
不过富兰克林很懂。
他马上找媒体宣传此事，然后在经过迪士尼的默许之后，这事儿被宣扬的好莱坞人尽皆知。
华尔街的人也不是傻子，几乎没过多久，SC漫画公司的市值暴增。
只不过……现在他们还没上市的打算。
不然方别的个人身价暴涨十倍都是往低了说的。
这边后期已经差不多做完了，迪士尼打算开始进行先期宣传。
按照他们的套路，这部电影会先放各种宣传片来宣传。
之后等热度差不多了，就去参加欧洲三大之一，他们选的是威尼斯。
在威尼斯上映之后，如果表现不错，他们就会进一步宣传。
比如威尼斯得奖加上媒体评分解禁之类的。
之后就是在北美上映，同时造势冲击奥斯卡。
没错，迪士尼想靠方别这部电影尝试冲击一下奥斯卡。
但他们同样不想放弃票房。
这就叫做口碑票房两开花。
但这些暂时都跟方别没什么关系，毕竟真走到那一步，最快也是大半年之后了。
亚瑟&#183;弗莱克留在北美配合上各种节目还有脱口秀做宣传，方别早就悄悄溜回了国内。
不过他没回横店，而是悄悄潜伏去了京城。
但他也没通知大小姐，而是悄悄联系上了大小姐同寝室的那个姑娘。
蘑菇头少女张曦兮。
不得不说，两年没见，当初的小豆芽菜也成长了。
变成了长大的豆芽菜。
虽然还是豆芽菜，也依旧一马平川，但好歹身高长高了不少。
原本勉强只有一米六的蘑菇头少女现在也成了一米六六左右的蘑菇头少女。
嗯，不是少女，她已经从十七岁的青葱少女，变成了二十岁的“老女人”。
就连穿着打扮也变了，这姑娘现在穿着一件白衬衣，下身是一条黑色休闲裤。
别说，还真有点儿成熟的味道。
不过按照方别的看法，这姑娘大概在女生中的人气应该挺高的。
没错，方别现在就跟她坐在一家没什么人的咖啡馆里。
方别毕竟现在也是名人，所以戴了副金丝眼镜，头发也梳成大人模样。
看上去倒挺像斯文败类、衣冠禽兽的。
“方哥，你找我？”
一坐下来这蘑菇头就开始搞事：“就算你看上我了也不行呐，我不能对不起阿凛的，而且方哥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方别：“……”
他也不喜欢平板啊！
方某人喜欢的是“大姐姐”类型的。
哪怕性格不“大姐姐”，身材“大姐姐”也是很好的。
而大小姐就完美符合这一点。
身高长到了一米七六的大小姐，如果穿着平底鞋，跟方别站一起的视角效果看上去也差不多。
方别就喜欢这样的。
“少废话，今天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方别掏出笔记本电脑打开，然后新建了一个文档：“小凛喜欢什么样的浪漫邂逅，她平时跟你说过没？”
没错，这就是他的真实目的。
那就是为了给那部专门拍给大小姐的电影做准备。
怎么才能浪漫呢？当然就是把大小姐所有憧憬的邂逅都来一遍啦～
张曦兮恍然大悟：“方哥，你好浪漫哦～～”
“反正你别当二五仔说漏嘴就行。”方别点了点鼠标，“小凛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邂逅？赶紧的。”
张曦兮也不再磨蹭。
她仔细想了想，好像苏沐凛还真说过不少次这方面的问题。
“阿凛的话，别看她好像性格独立成熟，其实她还挺少女的。”
张曦兮仔细分析：“但是她又什么都不缺，所以那种比较少见的方式她反而不喜欢。”
其实方别对这个倒无所谓。
如果为了票房考虑的话，那他肯定要选择更多的是大众都见过或者比较熟悉的那种邂逅。
这样才能有代入感嘛。
你要整个用钱砸那种的，比如送车送包之类的，然后再搞个“深情”说我爱你。
这特么不是要被吐槽到死？
但方别无所谓，这部电影说白了，观众就只有苏沐凛一个人。
所以无论票房还是别人喜不喜欢，他都不在意。
只要苏沐凛喜欢，那就可以了。
这部电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张曦兮回忆半天，说道：“阿凛她跟我说过，她记忆最深刻的就是自己离家出走，对未来一片迷茫还有恐惧的时候，有个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其实挺期望那个人给她打开一扇通往光明的大门，但是那个人却把门关上了。”
方别：“……”
这不是俩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吗？
当时自己刚穿越没多久，回到家就看到一个黑长直坐在自己家门口，脸还埋在膝盖上。
当时自己怕麻烦，就视若无睹开门回家了。
“不过后来她说那个人又把门打开了，她就此走出了迷茫。”张曦兮大眼睛里满是好奇，“方哥，你不是在欲擒故纵吧？”
方别：“……”
“这个，真不是。”
有一说一，他当时是真觉得麻烦。
但后来还是不忍心啊。
外面下着大雨，还是晚上，一个小姑娘自己在外面，多危险呐。
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大小姐长得漂亮。
这个没得辩。
如果整个男的或者乔奶奶那种的，方别会搭理他们才怪！
虽然心里很爽，但方别要的并不是这个。
“我知道我们俩的邂逅挺浪漫的，但我想听的不是这个。”方别微微一笑，“就没有那种她更期待的邂逅吗？就是虽然没我们这么浪漫，但她心里也想过的那种邂逅。”
张曦兮：“……”
你炫耀个什么劲啊！
阿凛天天跟我炫耀就算了，你也来跟我炫耀？
难怪你们俩是一对，原来都是自恋的闷骚！
小蘑菇头叹了口气：“方哥，虽然我不太清楚，但我觉得吧，阿凛她喜欢的应该就是那种普通人的邂逅，毕竟她家里那么有钱，什么样的惊喜应该都见识过的。她喜欢的应该就是没见过的，那就是普通的邂逅嘛。”
方别将信将疑：“是这样吗？”
张曦兮笃定点头：“肯定是这样！”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是从书上看来的。
没错，又是《霸道总裁》系列。
不，应该说那都是过去式了。
她因为耳濡目染，目前已经是一名不知道啥网站的女频签约作者了。
而且她的成绩还不差。
虽然什么古言之类的她也写过，但她最拿手的，就是“霸道总裁”的类型小说。
书里面说的很明白嘛，霸道总裁凭什么被身为普通人的女主吸引？
还不是因为女主让他耳目一新。
也就是所谓的“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而现在翻一下不就行啦～
对这种超级大小姐来说，能引起她注意力的就是让她有新鲜感的东西。
那就是她以前很少接触的普通人的爱情嘛。
方别摩挲着下巴：“貌似，可能，好像……有点儿道理。”
他成功被小蘑菇头忽悠瘸了。
“行，多谢你了。这事儿你可别说去啊！”
“放心！不会的～”
张曦兮提出一个要求：“方哥，能不能多给我来几张签名？”
“也不是不行。”
张曦兮闻言大喜，她之间掏出厚厚一沓方别的明信片，然后一边打开手机录影一边让他签子。
方别有点儿懵：“你这是……”
“留个纪念嘛～”
方别耸耸肩，便开始老老实实签名。
一小时后，好不容易全签完了，方别问道：“你搞这么多是打算在班里送同学炫耀？”
“不是啊。”张曦兮美滋滋地收起这一沓签名明信片，笑着解释道：“给我的读者小可爱们的，我下个月要抢月票前三嘛。可那些大佬我可搞不过她们，就送点儿方哥你的明信片来拉票呗～～”
方别：“……”
真有你的啊！蘑菇头！
“算了，那就这样，这次谢谢你，我先闪了。”
……
两天后，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万籁俱寂。
但某间会议室内人影绰绰。
这是方沐影视的一楼大会议室。
里面全都是人，但却没开灯，而是点了一根昏黄的蜡烛。
方别扫了眼其他人，阴恻恻道：“来吧兄弟们，到你们给我出谋划策的时候了。”
要怎么样各种邂逅，然后还能把电影搞出来，还不让大小姐知道的呢？
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第三百零五章 方别の馊主意
“老方，我还是那个观点，你直接把她壁咚在墙角，然后亲她就行了呗！搞这么多花花绕饶干嘛。”
吴凯嗤笑一声：“你这真是馊主意。”
刘芒冷哼一声：“那你有什么高论？”
吴凯点上一支烟，猛嘬一口，然后喷了刘芒一脸：“胖子，我现在可不是单身狗，年底我就结婚了，到时候记得给份子。”
“就你说的那个985的理科女学霸？”
“那不然呢？”
“……”
方别来了兴趣：“当初你俩是怎么在一起的？或者说是怎么认识怎么追上的？”
吴凯有些不好意思：“那次是我开车的路上有点儿走神在想电影的事情，然后一不小心追尾她的车了。之后解决完，我说她可能从家里去学校不太方便，就要了她的联系方式然后每天接送她，就这么在一起了。”
刘芒有些迷茫：“这么土味的方法也能要到联系方式的？”
一般这种情况不就是给保险打电话，然后找交警定责。
然后全责的人报保险，之后各回各家。
还能要到对方联系方式的？
方别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然后他灵机一动，问道：“你们俩开的都是什么车？”
吴凯有些不好意思：“她当时开的马6，我开的GLE。”
方别：“……”
丢雷老母！
我就说呢！
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
这不是对方拜金，而是怎么说呢……确实有这种现象存在。
如果你有钱地位高，对方就会下意识对你客气不少。
方别前世有个朋友，以前开车天天路怒。
后来他换了辆保时捷，从此路上就很少路怒了。
因为很少再有人在红绿灯后插他的队了。
在他前面抢红灯的也少了。
在他后面按喇叭催促的也少了。
事情就是这么奇妙。
之后群众们各抒己见，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凌晨两点半。
方别抿了口浓茶，叹气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群键盘侠，只会说不会做。一个个说的好听，真需要你们的时候一个个都是饭桶！”
刘芒撇撇嘴：“老方，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是饭桶，那你不也是个草包？”
没错，方别自己也没啥主意。
这家伙莫名其妙能跟大小姐在一起，纯属走了狗运。
于是，一个草包跟一群饭桶坐在这里面面相觑。
蜡烛都特么不知道点了多少根了。
“那先换个问题。”方别揉揉太阳穴，“怎么样能让小凛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把她当女主角拍完这部电影？”
一说到这个话题，好几个拍过《光的影》还有《你的名字》的选手都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给大小姐拍戏，实在是一场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
给别人拍戏，演的不好可以随便喷，反正在方别剧组里也没大牌。
就算有大牌又如何？
跟方别比起来，你们也算是大牌？
所以聂方他们工作起来其实很爽。
但大小姐不同。
她是大小姐，是所有人的老板。
关键这人平时也愿意放权，这就让聂方这群刺头很舒服。
在他们看来，方别是有知遇之恩的男人，是好哥们，是兄弟，是站在一个立场的朋友。
而老板则处于天然对立面。
可大小姐不光愿意放权，而且自己只管后勤，同时她还是方别的女朋友。
这就很舒服了。
但大小姐的问题，就在于她的演技着实太烂。
其实也不是烂，就是紧张。
面对镜头的时候，她就会紧张。
比如说话断断续续，大脑一片空白台词说不出来，眼神不自觉就要往镜头的方向去看。
最可怕的是，她已经很努力去克服了，但完全没用。
反正当初拍戏的时候，大小姐跟别人相同的戏份，她能NG的次数是别人的五十倍以上，浪费时间也是别人的十倍以上。
而聂方他们压根不敢说。
不是因为她是老板，而是因为她是恩人和好哥们的女朋友，兼老板。
一时间，气氛陷入沉寂之中。
“这……确实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方别神情凝重，如临大敌。
“那还不想想怎么办？老弟们！老妹儿们！你们还发什么呆？”
这特么搞得跟他前世上班开会的时候一样。
大家沉默寡言，目光呆滞，看似在开会，实则大脑早已不在会议室里了。
半晌，刘芒出了个馊主意：“不然……咱们暗中行事？”
方别挑了挑眉：“说说看。”
刘芒搓搓手，又点了根烟：“就按照平时那样来，然后让聂方他们暗中拍摄，之后再靠罗维的剪辑鬼手搞定后期，你看如何？”
方别摩挲着下巴：“好像……有点儿道理。”
身为一名出色的后期制作人员，罗维当然能做到用同样的素材剪辑出剧情完全相反的内容来。
罗维倒是没反对，不过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收音怎么办？”
“只能辛苦老方了，之后让他身上多藏点儿收音设备就行。”
又有人提出问题：“那具体要怎么操作？各部门怎么配合？”
灯光、化妆等等，这些都是大问题。
“不如让老方先写出来剧本再说其他的？”
听到刘芒的馊主意，方别翻了个白眼：“写个屁的剧本！按照这样来拍，怎么写剧本？”
他开始飞速转动自己的小脑袋瓜子。
然后一拍脑门，想了个更馊的主意。
“不如这样，咱们就把公司里的各个方面灯光收音啥的都给安排上，然后小凛她们学校不是马上放假了嘛。咱们就故意找施工队，说公司在装修，这样她回来后就没法住公司里。
然后我借口每天要在这边盯着进度待在公司，这样每天早上小凛就会过来找我。
然后咱们就拍！
每天早上相同的路口，我每次都用不同的打招呼方式假装跟她第一次见面！
这样她肯定觉得我在搞什么事情，所以反应也都会不一样。
然后等素材拍完，就要靠罗维的剪辑功力了。
还有调色什么的，潘晓辛苦一点儿给搞定，大家觉得如何？”
刘芒等人目瞪口呆。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真的不靠谱。
而且简直就是压榨员工！
难道随便瞎拍出来的东西，罗维跟潘晓就能给搞定？
别说，还真能……
“我没什么问题，或者说这样也挺好，倒是能让我有更多的创作空间。”罗维转头看向潘晓，“潘少，你能行不？”
潘晓扯扯嘴角：“必须能！”
男人不能说不行，这时候他还能怎么说？
不然如果拒绝的话，方导一恼羞成怒，然后把他派去非洲说是要拍动物世界，那特么不完犊子了！
“OK，那就这么定了！”方别掏出手机看了看，“还有五天小凛学校就放假了，到时候记得配合我！”
“……OK。”
这时候也没别的办法了。
剧本问题……就算了吧。
反正老方这部电影也不追求什么票房，纯粹就是奔着讨好女朋友去的。
那就陪他疯一把呗，不然还能咋的。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刘芒还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方别的电影不会这么随便。
也许……
他摇了摇头，往后看看吧。
往后看看，就知道他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了。
如果他猜的是对的，那老方……又开创了一种新式拍摄方法了！
……
五天后，独自开车从机场赶回公司的大小姐心情很不美丽。
早就跟方别那家伙说了今天她回来，结果那家伙找借口说有事没法接她！
这混蛋！
到了公司那条街门口的大小姐已经想好了，回去之后就要他好看！
今天不给他做饭！饿他一顿先！
说不定……还能久违地吃到他做的饭呢。
想到这里，大小姐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微笑。
下一刻，她身体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娇躯一震”，而是她被追尾了。
下了车，她愣住了。
因为追尾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方别那个狗东西！
方别下来就疯狂道歉，然后用一种第一次见面的口吻说道：“不好意思，姑娘，做为赔礼，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大小姐秀眉一挑，脱口而出，“方别，你脑子瓦特了？”
方别：“……”
艹！出师不利！

第三百零六章 医生，我没病！真的！
之后几天，方别的“表演”越来越尬。
大小姐也愈发觉得他脑子出问题了。
但都被方别搪塞过去了。
又是一天半夜，还是那个会议室里。
这次连蜡烛都没点。
“素材怎么样？能用不？”
这是方别的声音。
“还行吧……感觉还能用。”
有人回答。
“就是老方你演的有点儿尴尬，咱就不能正常点儿吗？”
“可是正常来的话，表现不出第一次见面的感觉吧？”
“反正有后期，你怕啥？”
“……”
这省略号是负责后期跟特效的罗维潘晓俩人一起发出来的。
不过因为是面对面，所以没人发现他俩的省略号。
“有道理。”黑暗中，方别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吧，明天开始正常点儿。”
这里就要说一下这个剧本了。
为了避免浪费订阅钱，所以一句话就能说明白，剩下的请大家尽情脑补。
剧本就是大小姐跟方别原本就是情侣，然后她因为车祸或者什么的，失忆了。
她失去了跟方别之间的记忆，因为方别之前不顾家，所以俩人正在冷战。
所以她失去了有关方别的记忆，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他们两个人认识的这一天之前。
之后方别幡然悔悟，他决心重新追回苏沐凛。
但有个问题，就是每次他用过的邂逅方式，第二次都会失去效果。
这就是所谓的“同样的招式对圣斗士是没用的”。
所以方别就统计了这一天苏沐凛会经过的各种地方，然后跟朋友策划着进行了无数次的邂逅。
最后，苏沐凛记忆恢复，这几十次的邂逅同时成为她的记忆。
两人迎来大圆满结局，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带小凛去图书馆，你们记得别暴露。”
说完这句话，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方别忽然冒出一句：“你们这些人里面……不会已经出现叛徒了吧？”
气氛忽然紧张起来。
聂方、罗维、潘晓三人组率先表态。
“我们仨肯定没叛变，我们平时跟苏大小姐接触的都不多，我们图啥？老实说，这样自然拍摄我们还轻松呢，要是让大小姐知道，她配合来表演的话，我们反而费事。”
方别认可了他们的说辞，然后看向吴凯：“凯子哥，你呢？”
吴凯当即表态：“老方，我怎么可能当二五仔？你是了解我的，我怎么搞都不可能叛变啊！”
身为方别手下头号大将（自诩），他当然不可能叛变！不过……
吴凯看向刘芒的方向：“胖子，你不会叛变了吧？”
刘芒身为大小姐手下头号马仔（公认），他八成已经背叛了组织！
刘芒疯狂喊冤：“我冤呐！这次我是真没跟大小姐汇报过！”
“嗯？这次？敢情你这死胖子以前当过不少次二五仔？”
“这个真没有！”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方别摆摆手，“大家该干嘛干嘛，争取早点儿搞定，然后好好休息休息，这从去年到现在一天消停的时候都没，你们不累我还累呢。
还有，之前我写的那个《朋友游戏》你俩挑个人拍了吧，还有武侠，之后我给你们点子，你们自己拓展然后看想法，这个不强求。”
“行吧。”
一阵悉悉索索，这会议室里便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与此同时，华国电影协会某处——
“这方别到底什么时候才拍电影？”
卢生严的青春片已经杀青开始进行后期制作了。
他现在精力不足，所以找了制片人在那边盯着，自己已经回去休息了。
可他愁啊。
他这部电影就是要跟方别的转型之作刚正面的，结果方别人没影了！
现在就知道方别刚在好莱坞那边拍完那部超级英雄电影已经回国了。
但是后续一点儿动静都没！
说好的青春爱情电影呢？
说好的武侠呢？
怎么都没动静了？
现在的卢生严，说不定比其他任何人都期待方别的新电影。
包括方别自己在内。
如果方别没反应，那他这岂不是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那也忒憋屈了点儿吧！
“话说方别最近在干嘛？”
叶天推推眼镜，说道：“最近有人拍到方别每天都出现在方沐影视那条街的门口，而且每天他都会在那里跟那个歌手苏沐凛聊天，然后做一些很莫名其妙的事情，感觉就好像他们俩是第一次认识一样。”
“不过因为那条街被封锁了，外人进不去。”顿了顿，叶天表情迷茫：“感觉……方别好像是在试验一种新的电影拍摄方式一样。”
卢生严先是一喜，尔后陷入沉默。
喜是因为他觉得方别这是自寻死路。
就和一部分作者写新书贸然转型一样。
可沉默，也是因为如此。
他已经老了，年轻时的血性和进取心早就忘掉了。
但看到这种锐意进取的年轻人……说他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也只有这种求新求变的人，才是行业发展的未来。
能更进一步的概率也更大。
卢生严其实明白的。
但……他已经老了。
老实说，最近这两年方别的横空出世，也让他找回了一些年轻时的胜负心。
他还记得那时候自己也是个电影行业的新人，可永远有个人压在自己头上。
自己能不断进步，也是为了和那个人较劲。
可是后来……
就在自己终于能再一次站在那个人面前挑战他的时候，那个人却因病过世了。
天妒英才。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形容那个人的话。
后来……
后来卢生严就再也没有进步了。
而现在，他竟然找到了久违的上进心。
在拍《年华》，也就是他这部几十年前的青春片的时候，他竟然十分严格！
甚至这两个月每天他就睡四个小时！
已经最少快二十年，他没这么拼过命了。
虽然他很不喜欢方别，但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一种很奇怪的魔力。
但这并不妨碍他想击败方别的心！
包括张洛。
卢生严知道张洛跟方别关系好，但他也明白，张洛也是把方别当作竞争对手的。
否则为什么方别一有拍武侠电影的想法，张洛就马上也去拍武侠电影？
还有那个跟自己基本撕破脸了的徐匡复。
他最近在竞争贺岁片的名额。
他们内部都知道两部贺岁片，其中一部已经钦定了方别来指导，所以徐匡复要竞争另外一部的导演名额。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跟方别比一比。
他们这些中生代以及老一代的导演，都被方别激起了久违的胜负心啊……
卢生严喃喃道：“方别现在，恐怕也在为国内没有对手而寂寞吧……”
……
那么方别现在在干什么呢？
他今天刚带着大小姐去了图书馆，然后玩儿了次“拿同一本书的邂逅”，之后他便被大小姐带去做心理咨询。
大小姐怀疑他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所以找了个资深心理医生帮他疏导精神。
方别看着对面那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无奈道：“医生，我没病。”
那女人点点头：“一般有病的人都这么说，就跟喝醉的人说自己没喝醉一样。”
方别：“……”

第三百零七章 方别这微博，有什么深意？
最终，那医生得出的结论，是方别有中度抑郁以及轻微精神分裂还有躁郁症。
理由是方别觉得她完全在扯淡。
他们这种心理医生的套路方别也不是没见过。
嗯，主要是在前世的游戏里。
比如GTA5。
当然，最后的结局也是方别操作着麦可把那个地中海心理医生一RPG连人带车送上了天。
画面拉回。
他自认为对这心理医生的套路了若指掌。
不就是先制造同理心，然后让你放下戒备大肆吐苦水，然后再安慰一波嘛。
但问题就在这里。
方别也压力啊！
他又不像本书作者一样二十七了没对象也没房子，头发还特么快秃了导致压力拉满。
这个狗东西不到二十七岁身家不知道多少亿，还有个超级大小姐当女朋友。
这个大小姐还人美声甜身材好性格棒。
还特么要啥自行车？
如果他要说自己抑郁，怕是第二天就有人上门割他喉。
于是在回去之后，他便借口有事先溜了，只留下大小姐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大小姐掏出手机群发了一条消息，尔后喃喃自语：“就让我看看你要玩儿什么幺蛾子。”
刘芒住处，正在跟吴凯还有聂方他们在游戏中厮杀的刘芒放下手柄拿起手机，尔后表情一紧，浑身一颤，喃喃道：“大小姐……这是发觉什么了吗？”
吴凯等人也是相同的反应。
因为大小姐的消息中只有一句话：
“公司，速归，开会，谁通知方别，谁就社会性死亡。”
深吸一口气，刘芒眼神坚定：
“放心吧老方！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
半小时后——
“大小姐！我招了！我全都招了！都是老方让我们这么干的！”
吴凯：“……”
聂方：“……”
潘晓：“……”
罗维：“……”
这死胖子，这特么就叛变啦？！
大小姐跷着二郎腿，微眯起眼睛：“没关系，慢慢说，我不急的。”
……
“阿嚏！阿嚏！”
游戏公司那边，方别揉揉鼻子：“最近是不是四月到了的原因？我感觉我花粉过敏又犯了。”
现在他又没拍电影，总不能还有人念叨他吧？
“杨絮柳絮都没开始，你过敏啥？不会是你要搞得事情被你那大小姐女朋友知道了吧？”
“不可能！刘芒吴凯他们不会背叛我的，以前可能会，但这次绝对不可能！昨天晚上开会他们还对天发誓绝不当二五仔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他们。”
坐在方别对面的是吴穷跟林北两兄弟。
这俩老弟游戏做的挺嗨，最近游戏正在进行内部测试，不久后就要上市了。
他俩找来方别，其实也是想让方别帮忙宣传一下。
毕竟你方别身为大老板，现在牌面这么大，帮忙宣传一下很过分吗？
方别表示那当然不过分！
不过他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唉，原本我打算整部武侠电影帮忙宣传的，现在计划破产了。”
“哦？”吴穷来了兴趣，“你那剧情方便说一下吗？”
方别洋洋洒洒上万字，把自己原本的武侠剧本说了一遍。
吴穷挠了挠头：“这是武侠？”
方别耸耸肩：“我只是想在里面添加一点悬疑反转的元素而已。”
“那还不如咱游戏里的剧情呢。”
方别挑了挑眉：“游戏里什么剧情？”
“少林寺副本。”吴穷点上支烟，开始讲解：“主角组来到少林寺，然后发现有域外国师上门踢馆。”
方别点点头：“嗯嗯，然后呢？”
“然后国师被少林方丈打败，暂时在寺内休息。
半夜有长老A跟域外国师接头，原来他潜伏少林数十载，只是为了窃出少林寺镇派秘籍。
就在这时，他们的接头被另外两位少林寺巡逻的长老B和长老C发现。”
“嗯，下来呢？”
“长老B和C抢回秘籍，正在对峙的时候，长老C忽然出手打伤长老B，原来他也是域外派来潜伏了数十年的卧底！”
吴穷越说越嗨皮：“然后就在这长老C放松的时候，长老A忽然出手夺回秘籍！原来他并不是卧底！而是少林寺为了抓出卧底用来钓鱼执法的长老！”
方别：“……”
“之后这长老C退至域外国师身边，想要联手一起对付长老A和B，结果……他被域外长老直接废了。
原来这域外国师其实是数十年前少林派去域外的卧底！”
方别：“……”
这特么都啥跟啥啊！
你们这游戏副本叫啥名？少林无间道吗？
话说搞这么花里胡哨，玩家真的买账吗？
吴穷不以为然：“这你就不懂了吧，一个游戏想活，内容自然重要，另一点就是背景故事！有好的背景故事才能让人沉浸进去，之后我们还要深挖社交！什么情缘、队里阵营、帮派、师徒全特么整上！然后花大价钱找歌手、画手之类的大搞二次创作！
最重要的就是吸引女玩家！女玩家多了，男玩家能不多吗？
这样咱这游戏就成了！”
方别嗤之以鼻：“你这不是社交，怕是射♂交吧！这种游戏真的能火吗？”
他前世阵营对立做的好的MMORPG自然就是魔兽世界，哪怕方别自己也沉迷过很久。
至于“交”的话……不得不说，剑网三确实有它值得学习的地方。
嗯，还有之后的FF14。
但怎么说呢，那些游戏都是很久之前的了。
在这个世界做这种游戏，真的能火吗？
不知道大家发现一个前提条件没。
这三款MMORPG网游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都有前期的单机游戏做口碑铺垫。
魔兽世界的前身魔兽争霸系列就不用说了，当年这可是火遍大江南北的游戏。
剑网三的前身《剑侠情缘》系列可是当初跟《轩辕剑》还有《仙剑》并称“国产三剑”的存在！
FF14就不用说了。
《最终幻想》系列谁不知道？
哪怕没玩儿过游戏的，也基本都听说过它的大名。
现在你想直接上一个没啥背景的网络游戏就想火？
这不是方别刻意看衰，而是根据他前世的规则来看的。
你要说如果你这是什么VR游戏或者那种他前世网络小说里的那种戴个头盔或者休眠舱就能进去的全息网游也就罢了，那种游戏方别用屁股想都知道会火。
但你这就一普通游戏，能火才怪！
“反正你先发微博帮忙宣传一下再说。”吴穷不耐烦道。
方别耸耸肩，掏出手机登录小号就发了一条微博：
“《江湖》这个游戏可真好玩儿啊！不氪金！真武侠！跪求大家来玩儿啊！”
他这条微博一发，粉丝们都有点儿懵逼。
“方导，《江湖》是啥游戏？二次元浓度高不高？老婆多不多？是不是抽卡游戏？还是要肝的游戏？”
“我好像听说过，《江湖》是一款即将发行的MMORPG网络游戏大作，据说达到了3A级别，不过3A级别的网络游戏……听都没听说过，估计也是宣传吹的。”
“现在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方导为什么发条这个的微博？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
……
华国电影协会——
卢生严看着电脑上“导演方别”的微博账号发的那条微博，摩挲着下巴，迟疑道：“方别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是他下部在国内的电影是武侠电影？那青春爱情电影怎么办？这人怎么轻重不分？”
叶天：“……”
老大，您到底是不是方别的敌人了？
怎么他先拍武侠还是先拍青春爱情电影你都这么关心？
不是，人家这也没说要拍什么电影啊，怎么你就开始脑补了？
……
某局内，局长大人正在跟张洛闲聊。
张洛看了眼手机的微博提示，点开一看，忽地喜上眉梢：“好～～～小方这孩子果然先拍了武侠电影！我这次就要好好跟他比一比！让他明白我还没老呢！”
说罢，他便风风火火地溜了。
他要去后期那里亲自盯着剪辑的进度。
局长大人有点儿懵，他喊来手下，问道：“小方那孩子最近有提交武侠电影的审核？”
手下想了想，说道：“方沐影视倒是有几部提交计划的武侠电影，不过小方导演都只是挂名编剧，并没有自己拍摄的打算。最起码我们知道的消息是这样的。”
局长就搞不懂了：“那张洛这小子为什么觉得小方会拍武侠电影？”
属下表情奇怪：“可能……是因为小方导演最新的微博吧。”
局长问道：“他微博发了什么？”
“额……一个武侠网络游戏的广告。”
局长：“？？？？”

番外：相亲日记（1）
气温1～10度。
晴。
睁开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屋里已经开始供暖，但忘川的卧室并不如何暖和。
他今天依旧是被冻醒的。
也许是因为他晚上习惯开着窗户睡觉的原因？
按照惯例，他先拿起手机看了眼。
10：37
接下来就是登上手机QQ看看群里有什么动静。
所幸，一切照旧。
有几个人退群，有几个人加群，依旧是99＋的消息。
他熟悉的退出了QQ，然后起床洗漱。
今天中午要出去吃饭，因为朋友乔迁新居请客吃饭，他要去朋友新家吃饭。
半小时后，到了地方，朋友家里忘川仅剩的八九个朋友来了五六个。
剩下几个大抵是不会来了——自从他们结婚甚至生子之后，大家已经许久没有聚过了。
原本天天都有消息的微信群内，现在也只有隔三差五的零星消息。
没办法，大家都成家了嘛。
也许再过一两年，忘川就将失去他所有的朋友，从此沉浸在自己的小说世界之中。
这也许就是“成长”吧。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努力，朋友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看得出他很开心，毕竟他跟谈了三年的女朋友明年五一就要结婚了。
不过大家没喝酒。
饭后，几个人在客厅边打牌边抽烟。
三个朋友感慨万千，他们买的房子都在同一个小区。
当初是两个人先买的，房价5100左右。
但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同一个小区的房价是一万一。
几个人开始嘲笑第三个人。
当初他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买房，可当谈了女朋友之后，他还是老老实实来买房子了。
不过他家里有钱，直接给他凑了八十万，他只用还十年还是二十年房贷，每个月还1300。
大家都在嘲笑他，如果两年前他买房，那八十万不光能让他全款交房，甚至还能多买辆宝马或者奔弛。
现如今，却只能付个首付。
不过已经很好了，最起码他的压力不大。
之后又聊到小区内的三期四期，说是房子都已经全部卖完了，而且百分之八十是全款。
可晚上路过的时候，星星点点的灯光表明这里的入住率不到百分之三十。
而且以洛阳平均3000出头的工资，全款买房可是要一百万以上的。
谁买的起房？
“干特么的炒房狗！”
大家一起狂喷。
照这个速度，到了20年底，房价估计要稳在一万五了。
之后他们又开始庆幸幸好买了房子，并且衷心的祈祷希望房价不要暴跌，那样他们就亏大了。
忘川跟另外两个朋友在旁边笑着没说话。
他们是没钱买房的那种人。
无论一百万，还是一百五十万，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两年前在本地开始修地铁，同时城中村全部开始拆迁的时候，他们就知道房价要涨了。
可大家都没钱。
于是大家看着房价在一年内翻了一倍，房子的事情……也就不想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大家都变成了月光族。
反正也不找对象，又何必在乎房子？
聊到这里，大家自然没了谈性。
家里有钱的人，自然不会坐在这里。
坐在这里的人，各自有各自的苦。
几年前买了房子的，欠着外债，时常自嘲负债百万。
是的，他们算过，贷款六十万的话，算上利息，30年要还一百万。
每个月房贷就要两千五百块。
在这个工资平均三千多一点的地方，这确实是个负担。
所幸他们有两个人一起还，自从开始还房贷，他们的女朋友也没那么任性了，似乎一夜间大家都长大了。
另一个朋友就没这么幸福了。
他算是个小管理层，一个月跟女朋友加起来收入九千块，但因为买房子晚，加上还款年限短，他们每个月要还款一万。
幸好，还有双方父母每个月几千块的支援。
最潇洒的就是忘川和另外两个朋友了。
他们买不起房，也不去想买房，得过且过，就这么混一天是一天吧。
他们调侃那些背着房贷的朋友，辞职都不敢，领导扇你左脸，你还要把右脸凑上去让人家扇。
你还得讨好的笑着让人家扇。
他们调侃忘川们没房子，以后找对象都找不来。
这时候，忘川亮出微信，得意的表示自己下午要去相亲，谁说找不来对象？
在朋友们表面上怒骂，实际上的祝福下，他离开了。
奶奶在家里等着他，他要陪奶奶去相亲对象家里。
说到这个也是有趣。
忘川的奶奶是基督教徒，他们那里的信徒大多都是这样的老年人。
在每个周末的礼拜里，一群老爷子老太太凑到一起，问问你家孙子辈男孩女孩，是否单身。
如果单身，就说孩子见见看看吧。
忘川的不少相亲对象都是这么来的。
不过基本都无疾而终。
这次相亲对象是不同的。
因为她是国外留学回来的。
听说是扶桑还是东欧的某个国家，学的是小语种外语。
目前在一家外贸公司工作。
她全家都是信徒。
去的路上，奶奶就告诫忘川，到时候人家要问你信不信教，你就说信，但因为太忙所以不经常去礼拜——人家想找个也信教的家庭。
忘川笑着反问说这不是在骗人吗？主会原谅我？
奶奶瞪了他一眼：“我天天为你祷告求主让你找个好女孩，你堂弟孩子都快出生了，你身为长子长孙怎么还不着急？你都快三十了！”
忘川笑笑没说话。
到了地方，对方也挺礼貌的。
奶奶在跟她的教堂老姐妹寒暄，忘川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对面的姑娘。
并不如何好看。
但也不如何丑。
就属于看过就会忘掉的那种长相，跟忘川自己差不多。
但对方的打扮气质，看的出来，是见过市面的那种。
“见过市面”是奶奶的原画。
对忘川来说，也就那样。
他以前也在京城和深X混过，那种地方的适龄男女比例是2：8。
这样的姑娘太多了。
为什么这个比例？
因为到了三十岁，知道自己没法在这种不属于自己的大城市驻足的男人们，都心灰意冷选择了去差一些的城市，或者回到家乡省会。
只有姑娘们还留了下来，并希望能一辈子都留下来。
之后奶奶们聊的开心，就让忘川带着姑娘出去坐坐。
他们来到星巴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忘川点了一杯星冰乐，姑娘点了一杯拿铁。
之后相顾无言。
半晌，就在忘川酝酿话语的时候，姑娘率先开口：“咱们没戏的，我就是敷衍我奶奶才来的。”
忘川没说话。
似乎是觉得忘川沉默寡言，姑娘打开了话匣子：“我从西班牙回来的，洛城没那么多适合我的工作，现在我一个月只能拿三千多，可我留学就花了六位数的钱了。我不甘心，想去北上广深闯闯。”
忘川依旧没说话。
姑娘开始问忘川的职业。
他说自己就一无业游民，随便在网上写写小说混口饭吃。
好歹饿不死，一个人也挺潇洒。
姑娘觉得奇怪，她说我听说你以前在京城待过，为什么回来？
“因为我不属于那里。”
“为什么？”
“在那里我就是无根浮萍，终归还是觉得家里更好。”
大城市就像无涯的苦海，向前是一片黑暗。
那里也像是刀山，当你遍体鳞伤爬上半山腰，却发现挡在你面前的还有火海。
有的人选择飞蛾扑火，虽然短暂，但却绚烂。
有的人不得不闯，因为他们没有家，回头亦是悬崖。
忘川选择放弃，回头上岸默默舔犊着满身的伤口。
姑娘倒是没觉得忘川是无业游民，甚至她还挺羡慕忘川，因为他是写小说的。
她还觉得忘川挺文艺。
这种略带文艺的忧郁青年，对一部分姑娘来说也颇具吸引力。
特别是这种自认为小资文青的姑娘。
“要不要一起再去闯一闯？窝在小城市里没前途的。”
姑娘对忘川做出邀请。
看得出来，她对忘川有那么点儿好感。
“不了。”
忘川拒绝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的生活如果分成十份，那有七份都给了小说，他宁愿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世界里。
只有不到三份，才是给了其他。
他需要的姑娘，是那种不需要话太多，不会各种找麻烦怄气，会在他半夜通宵码字之后，在早上给他一杯热茶，然后两人相视一笑的姑娘。
他不需要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打开他心口外铸成的城墙。
他只是需要有个人互相陪伴，相濡以沫。
这个姑娘明显不是。
“那我后天就走了，能不能你说你没看上我？我不想听家人唠叨。”姑娘很诚恳。
“当然，没问题。”忘川微笑着：“祝你一路顺风。”
回去，目送姑娘上楼，等着奶奶下来的当口，忘川掏出烟，拿出ZIPPO打火机点了三次。
风太大，火没着。
奶奶下来之后，问怎么样。
方别耸耸肩：“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不合适。”
“那你什么时候能找到对象？我跟你爷爷还想死之前抱上曾孙。”
“我弟不是快生了嘛。”
“不一样，你是长子长孙。”
“快了，遇到合适的我就结婚。”
风渐渐变大，忘川把围巾摘掉围在奶奶的脖子上，两个人一起往家里走。
他打了个喷嚏，眼角溢出一滴泪。
他抹掉了，然后又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脖子。
奶奶又摘掉围巾戴在了他脖子上。
那粗燥且冰冷的手碰到他的脖子，让他一激灵。
看着奶奶满头的白发还有略显浑浊却全是自己倒影的双眼，忘川忽然觉得回家的路有些看不太清楚。
“怎么了？”奶奶问。
“没什么。”忘川回答，“风有点儿大，估计快下雪了吧。”

第三百零八章 直播以及新电影预告
“小方这孩子到底是想干嘛？”
剪辑工作室里，正在休息的张洛有些搞不太清楚了。
因为方别又开始搞事了。
在方别的微博下面，开始疯狂宣传新游戏，强度差不多一天八条微博那种。
甚至最新一条微博还挂了个直播间，说是晚上八点方别要直播这款游戏。
直播打游戏……
小方怎么这么不务正业？
话虽如此，但时间到了之后，张洛还是点了进去。
而有同样想法的人很多。
于是，在当晚八点整，某个直播平台中方别的房间忽然开通之后，他房间的在线人数迅速达到60E。
而在几分钟后，这个数字来到了120E。
哦，这是人气不是人数……
120E也是方别跟官方说的。
毕竟网上黑子都阴阳怪气地说方别有“120E脑残粉”嘛，方别干脆自己玩儿了这个梗。
点开房间，一片漆黑。
弹幕全是“？”跟“开门”。
密密麻麻基本占满了整个屏幕。
几秒种后，右下角多出一个摄像头界面。
很明显，那个出现在监视器中的神秘男子就是方别。
不过就是这个方别貌似比大家在电视跟网络上看到的方别要帅了很多。
皮肤变白了，脸型也变了，还有眼睛什么的。
大体上只能大概看出了一点儿方别的影子。
监视器中的方别笑了：“看来我这两百级美颜还挺靠谱，比整容都狠。同理可得，以后大家看直播的时候别把对方想的太好看，比那种级别更好看的现实中我只见过一个。”
那当然就是大小姐啦～～～
“不过没关系，只要大家不要有什么过分的想法，美颜其实是对我们的福利。毕竟咱们只看脸和身材不看其他的，高P战士什么的，对咱们都无所谓。”
看直播的水友们都有点儿发愣。
以前还没导演这样开过直播的。
不过从采访以及电视上来看，那些导演一个个大佬范拿捏的比谁都强。
方别自不必说，他出道以来都是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特别是他之后做过的那些事情。
不怎么接受采访啦。
从不上综艺节目啦。
基本上没通告啦。
连自己电影的首映式典礼都懒得去啦。
从不上各种综艺跟访谈宣传自己的电影啦。
放金凤奖鸽子啦。
去金龙奖现场砸场子啦。
这个人给大众的印象，完全就是几个词。
高冷、自傲、有才华、特立独行。
总之肯定是没有儒雅随和。
之前他微博展现出的平易近人，别人也只当是运营人员的常规操作。
现在哪个大明星还自己发自己微博的？
但这次直播却让人大跌眼镜。
方别居然在直播中大谈美颜摄像头还有如何正确观看女主播的直播！
这不是跟一般水友也没什么差别嘛！
但很快，方别就恢复了正经。
因为在摄像头外水友们看不见的地方，貌似有人说了什么。
反正方别看了那边一眼，然后马上就恢复了正经。
他真的开始玩儿游戏了。
那游戏的图标是一把竹笛搭配一片竹林，图标正中是一个狂草书写的“武”字。
点开图标，是一片水墨画风的山水画。
背景是一条一望无际的河，天上挂着一轮明月，河边是一片竹林。
两颗竹子的顶端，各站着一个手拿武器的水墨画风的小人。
登录账号之后，背景一阵水波，之后变作一片青山绿水。
然后就到了创建角色的地方。
方别边点着角色边解说：“这游戏是叫《武林》还是《江湖》来着？算了，反正不重要。总之，这个游戏有八个职业，其中有奶妈，很平衡。”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无奈的叹息：“没有奶妈，也没有八个职业……”
“啊？没有？”方别回头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回过来打圆场，“抱歉，这其实是节目效果，我们这游戏不同于传统MMORPG，在这个游戏中没有职业的划分。职业的选择在于之后的师门的选择，不过师门同样可以叛变，而且你哪怕加入师门，也能从某些渠道学到别的门派的技能。
不过就算完全不拜师，也能学到各种秘籍招式，难度不一定就比拜师要高。”
之后方别就开始了创建角色环节。
不得不说，吴穷他们也确实够给力。
除去常规的捏脸之外，这个游戏的角色可以随自己的想法设定身高体型等等一系列设定。
年龄最低可设置到十岁，最高初始年龄为二十岁。
身高也从一米二到二米二不等。
臂展，腿长，肌肉程度这些也都能设定，整体上算是NBA2K系列的MC生涯模式中人物创建的加强版。
而这些设定都对游戏中的某一项数值有着先天加成或者降低。
比如2K系列里面臂展长的盖帽和篮板就好，但是先天投篮属性就会低一些。
这着实让方别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不得不说，有时候的创新，其实就是把其他类别里已经有了的东西拿过来组合一下就变成了让人耳目一新的东西。
不光游戏，小说也是如此。
两种过去的老题材组合在一起，说不定就能产生新的效果。
而这种例子方别在前世见过很多。
之后的游戏内容大抵和方别前世看过的网游小说中的全息网游设定差不多，除了不是全息，其他基本已经达到了那种无缝沙盒的效果。
方别都怀疑吴穷他们是不是搞到了什么外星黑科技或者系统。
不然真的无法解释这游戏为什么这么顶。
但他心里也有个担忧。
因为他当初信誓旦旦地说这游戏肯定不火，最起码要比自家公司旗下的另一款游戏《我的世界》差不少。
但没想到这么顶……
过了一个多小时，基本一部分这个世界完全没有过的游戏内容都体验完毕之后，吴穷直接把方别的境界提升到了“宗师境”，然后工作人员便开了个账号来跟方别演示PK。
方别活动了一下双手，对着摄像头笑了：“这就有趣了朋友们，我恰好是个游戏PVP高手。这款游戏的战斗不是那种你一刀我一剑的那种，而是更加贴近真实的打架，PK中完全靠玩家的反应和操作，所以秘籍招式装备什么的虽然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下面，我就来给大家表演一下微操，让大家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入微之境’。”
一分钟后，看着黑白的屏幕，以及旁边分屏上密密麻麻的“？？”还有“666”的弹幕，方别勉强笑道：“我家显示器可能出了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是黑白的没有彩色。”
不过很快他就重整旗鼓：“放心吧朋友们，现在我已经知道这游戏怎么打架了，下次肯定没问题！”
一分钟后，又是黑白屏。
方别脸都黑了。
他咬牙道：“我已经摸透对方的战斗习惯了，你们可能不知道只用二十分钟就了解对方的战斗习惯是什么概念，我们一般只用两个字来形容这种人：天才！
我经常说一句话：当年陈刀仔他能用二十块赢到三千七百万！我方别用二十分钟就打败对方，不是问题。”
下一刻，整个直播间的直播画面都没了。
黑屏中央只显示一句话：
“请主播珍惜自己的直播间”
弹幕也全是都变成了“？”跟“上香”。
这次节目效果着实有点儿爆炸！
而且有一说一，不少观众看完直播之后真的都挺想去玩玩儿这游戏的。
从现有的内容来看，这游戏跟市面上其他的妖艳贱货真的都不太一样！
没有职业划分，或者说人人都可以搞多个战斗职业。
同时也有不同的生活职业供大家选择。
比如捕快、赏金猎人、镖师、还有“咳咳咳”之类的应有尽有。
而且不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这些职业都要做一些本职业要做的事情才行，但是也会得到好处。
只有一点，“咳咳咳”只卖艺，不卖身。
这是个健康的游戏。
又过了两分钟，直播画面忽然恢复正常。
监视器中的那名男子感叹了一句“好快の刀”，就恢复了一本正经。
“下面是官方问答环节。”
于是有官方的主持人通过语音开始提问：
“请问方导，您的下一部电影打算拍什么类型？”
正看直播的一部分对游戏没什么兴趣的人都坐直了身子。
比如老局长，比如张洛，比如卢生严，比如徐匡复。
这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
方别点点头：“我们的游戏很好玩儿，跪求大家来玩。”
主持人：“方导，我问的是您下部电影的问题，这也是不少看直播的水友关注的问题。”
方别点点头：“我们的游戏很好玩儿，跪求……”
支持人：“方导，我问的是……”
方别打断她：“你要说？那你说好了。”
主持人苦笑：“方导，请问您下部电影打算拍什么题材？还有时间会选择什么时候呢？演员又要如何选择？是选那些自荐的大牌，还是依旧按照惯例选择不出名的小演员或者行业素人？”
方别：“你说完了吧？是不是该我说了？”
主持人：“您请说。”
方别：“我们的游戏很好玩儿，跪求大家来玩儿啊！”
主持人：“……”
观众：“……”
老局长等人：“……”
“好了，不跟大家开玩笑了。”方别笑笑，尔后道：“电影嘛，已经在准备了，这种事情急是急不来的。”
主持人：“那不知道会是什么题材？还有演员方面的问题……”
方别耸耸肩：“预算没有，演员未定，剧本暂无。”
主持人：“……”
那特么不是什么都没准备吗？
方别耸耸肩：“之后我们方沐影视会连续推出几部武侠电影，一部悬疑片，这些电影都不是我导演，不过也都是由我们公司的资深导演刘芒和吴凯来指导，制作团队也是我们方沐的顶尖团队，剧本由我亲自操刀，之后他们就会开拍了。”
“至于我自己……我在探讨一种新的电影拍摄形式，剧本确实没有，不过能告诉大家的是已经开拍了。至于什么类型的片子嘛……大家拭目以待就好。”
后面这句话是编的。
也不能说编的，只能说半真半假吧。
“新的电影拍摄形式”这个是假的。
后面是真的。
但大小姐肯定也在看直播，方别肯定不能透露具体细节，不然大小姐一看不就看出来了？
刘芒他们都顶住了，自己这当老大的怎么能掉链子？
方别微微一笑：“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大家明年再见，么么哒～”
……
待在方别老房子里的大小姐关掉直播，嘴角微微上翘：“这就是你想给我的惊喜吗？可惜……公司都是我的人，你要怎么瞒住我呢？”
而卢生严等电影界的人则都陷入了沉思。
新的电影拍摄形式……
莫非这就是方别探索出的道路？
他的这部电影难道又有什么创新？
无剧本拍摄模式？
这该怎么拍？
话说他的新电影到底是什么题材？
今夜，很多人都睡不着了。

第三百零九章 威尼斯电影节
方别的直播圆满结束。
也许吧……
总之确实有不少人都对这款MMORPG挺感兴趣。
根据吴穷的说法，现在官网的公测账号申请人数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万人。
虽然很多人申请了不一定玩儿，但这终归是个好兆头。
同时，公司官网上还悄悄开放了另一款游戏的测试资格申请。
《我的世界》
不过电影行业的人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他们更在意的是方别话里透露出的那些信息。
武侠电影确实会有，但方别只出了剧本，压根就没自己亲自来拍！
张洛首先吐血。
他准备许久，就是为了跟方别一较长短，结果方别直接避战！
关键是他也没跟方别说过自己要拍武侠电影，一切都是他自己跟自己较劲，他其实就是预判方别要拍武侠电影。
也不是预判，因为之前方别跟他说过自己下部电影是武侠。
结果特么被放了鸽子！
但他也没法说方别临阵脱逃，毕竟方别也不知道他要拍武侠电影啊……
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老局长在意的是那部悬疑电影，他现在几乎已经得了“方别PTSD”，方别有点儿风吹草动，他就怕方别过界黄色电影。
这悬疑电影……它真不是18X的电影吗？
他之后还有暗示方别一波，让他还是尽量拍三观正的电影比较好。
徐匡复老神在在，他的目的只是年底那部贺岁片，到时候再跟方别一较高下。
毕竟方别在公开场合说过自己是他的偶像，那自己肯定不能输！
卢生严则陷入了纠结。
方别下部电影，到底啥情况？
到底是不是青春爱情电影？
他十分纠结。
跟他一样纠结的，还有方别。
又是一天晚上，又是那个没有开灯的会议室。
还是那群人。
这次点上了蜡烛。
方别双手十指交叉撑着下巴，保持着碇司令的姿势。
“我们中，是不是出了叛徒？”
刘芒眼镜后的那双小眼睛凶狠地扫视着其他人，所有人都正大光明的跟他对视，丝毫没有躲闪的痕迹。
刘芒回头问道：“老方，不可能吧，这不是一切顺利吗？话说你为啥会觉得咱们里面有人背叛了组织？”
方别眉头紧锁：“男人的第六感，也就是直觉。”
刘芒挠挠胖脸：“直觉？那不就是没有道理的瞎猜吗……”
“不，是我发现了一些事情。”方别皱眉道：“小凛忽然变得很奇怪，之前每天还说我有毛病，现在却特别配合我。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她也想体验一下被追的感觉，还说这样挺浪漫。”
他抬起头，狐疑地打量着面前这群人：“你们确定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确定。”刘芒一脸忠厚，“两年前大小姐就一直在忙碌，然后就是各种事情，你们还聚少离多，莫名其妙就在了一起，她毕竟也才是不到二十岁的姑娘，喜欢浪漫也是正常的嘛。以前就是她太懂事才不想麻烦你的，现在既然你有时间，那这样不是也挺不错？”
刘芒一竖大拇指：“老方，拍摄方面有我们来搞定，你就放心大胆的去浪漫吧！毕竟这两年你也没怎么休息过，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不好吗？”
方别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方别又看向其他人。
一个个都特么“纯良忠厚”的样子，让人完全挑不出毛病来。
“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方别挠挠头，“算了，不套娃了。那你们加油，我明天整个自行车带小凛兜风去。”
等方别离开，一群人才如释重负。
尔后……
不约而同拿出了还通着的手机。
手机中，传来苏沐凛淡淡的声音：“做的不错，明天我会找家里派几个人来找事，到时候记得拍的好点儿。”
刘芒不太明白：“大小姐，是要整一出英雄救美吗？”
“不，是我救他。”手机那边的苏沐凛笑了，“他想要给我浪漫，可我也想给他制造浪漫啊……”
刘芒咂巴咂巴嘴，嘴里酸意盎然。
……
时光如逝，岁月如梭。
反正很快，时间就来到了一个月之后。
大小姐回京城去忙着提前准备毕业论文——没错，她要提前考研了。
虽然院长是她亲哥，但该考还是要考的。
而结束拍摄之后，刘芒跟吴凯分别去准备电影拍摄去了。
刘芒根据方别丢给他的“剑神和剑圣与月圆之夜在紫禁之巅一决高下，这里面发生了各种各样的阴谋阳谋爱恨情仇的故事”写出了剧本带着那群他找来的演员跑去拍戏去了。
他打算以方别这个剧本为起点，拓展出属于他自己的武侠宇宙！
没错，他被方别带歪了，现在拍电影也喜欢搞什么“宇宙”。
反正不是紫禁之巅剑圣和剑神对决嘛，那旁观的人必须也都是高手对吧？
这样他找来的那群人就有用了。
这次的电影可以让他们在旁边围观，然后趁机拓展出之后的电影系列。
每部电影，就用他们其中的一个当主角。
这也是学习了方别的“超级英雄宇宙”的经验。
而吴凯则根据方别写出的《朋友游戏》，专注去准备这部电影了。
这部电影的演员根据方别的推荐，主角是乔鲁诺，其他角色则是吉良吉影、迪奥、迪亚波罗等人。
这些角色……恐怕也更适合这个尔虞吾诈的剧本吧。
游戏也在紧张激烈的内测之中，好评率爆表。
按照吴穷的说法，大概再过两个月就会正式开始不删号公测。
而方别自己，则去了好莱坞。
他要在这里跟亚瑟&#183;弗莱克还有阿历克斯等人汇合，然后一起去威尼斯。
这也是方别第二次去威尼斯了。
一切都显得驾轻就熟。
这次他的目标，就是威尼斯最高的金狮奖。
这也是上次他没得到的奖项。
上次《光的影》在威尼斯获奖无数，包括影帝也被陈永仁拿下，可偏偏就是对方别最重要的金狮奖跟最佳编剧没他的事儿！
当然，这次其实方别也没啥兴趣。
但这是迪士尼的意思。
他们这次要全力用作让《小丑》拿到威尼斯金狮奖，为此他们不惜放弃送亚瑟&#183;弗莱克拿到威尼斯影帝的奖杯。
没办法，按照潜规则，威尼斯电影节不会把影帝和金狮奖颁给同一部电影。
其实这也是对方别的示好，因为根据那天方别的“忽悠”，他们的“迪士尼乐园计划最终版”就要上线了！
在奥兰多第一家迪士尼主题公园的试营业中，根据方别的建议修改过后，效果拔群！
迪士尼乐园的利润率直接翻了差不多十倍！
所以这次运作这部电影是对方别的感谢，同时也是讨好。
因为迪士尼膨胀了！
下一步，他们不仅要在国内连开几家迪士尼公园，同时也要在这部电影尘埃落定之后跟着方别去华国。
他们要在那里开第一家海外迪士尼乐园！
嗯，小迪距离“华国良心”企业又近了一步，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方别却没什么感觉，比起什么“迪士尼乐园计划”，其实他更喜欢的是“幻想乡乐园计划”。
可惜那个终究无法实现。
因为东方中的那群女孩，在这个世界也是存在的……
说到这里，就要讲讲这次的威尼斯之旅了。
因为方别在这里遇到了几个许久不见的面孔。
那就是当初在扶桑遇到的那群家伙……
他们也来威尼斯电影节了。

第三百一十章 八云紫与魔法少女与获奖
石ノ森章太郎现如今已经与当初见面的时候不同了。
那时候的他面对方别唯唯诺诺，现如今的他面对方别……
还是唯唯诺诺。
没办法，虽然在扶桑国内他的地位已经更上一层楼，但面对能在国际上同样出类拔萃的方别，他已经认为自己是个后辈。
达者为师嘛。
而且扶桑人骨子里那种崇拜强者的因子是无法消除的。
特别是他认为是方别成就了他。
“话说你为嘛来这儿？”方别提出疑问。
这家伙不老老实实拍他的假面骑士和排球少女，没事儿来威尼斯电影节干嘛？
“你的请柬也是十万华币买的？”
之前第一次来威尼斯的时候方别就吐槽过这一点。
欧洲三大不是公测，但跟收费公测也差不多。
反正掏钱就能来。
石ノ森章太郎，哦，也就是原名小野寺章太郎的自来卷中年人自然反驳：“方桑，您也太会开玩笑了，我能来到这里自然是有电影来参选的，那种花钱买请柬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做！”
主要是价格太贵，他舍不得。
方别斜睨着他：“不知道你拍的是什么电影？”
一个拍特摄剧的家伙拍了部电影还能入围威尼斯电影节的？
这威尼斯电影节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其实只是之前根据方桑您的建议拍摄的《假面骑士少女》的剧场版。”石ノ森章太郎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竟然真的能入围威尼斯电影节。”
方别：“……”
就是那个传说中黑深残的“假面骑士amazons少女版”？
真有你的啊！石ノ森章太郎！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冒昧问一句，这部剧的收视率是多少？”
石ノ森章太郎有些自得：“巅峰百分之五十七，平均百分之四十六。”
方别：“……”
艹！（华/扶桑双语）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有人看？！
扶桑的死宅都是变态吗？！
为什么美少女变成怪物然后厮杀这种剧情你们也喜欢看？！
其实方别生气并不是因为这个。
他前世最喜欢的漫画叫做《大剑》，那也是个半人半妖的金发银眼御姐们杀怪兽还有互相厮杀的故事。
他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他之前跟大小姐打赌，说只要这破剧收视率能有百分之二十还是三十，他就倒立果奔！
幸好，大小姐这次没来……
一说到这个，石ノ森章太郎可就不困了。
他拉过旁边那个一身紫色晚礼服的金发姑娘：“还要多谢油咖哩小姐的出色演出，这部剧场版才能达到如此效果。”
方别眉头一挑。
金色长发，看上去像是东方人的白皙肌肤，还有很棒的身材。
外加她的名字“油咖哩”……
那姑娘鞠了个躬，十分兴奋：“方老师您，您好！我是扶桑的女子偶像组合‘东方’的队长！我的名字是八云紫！今年十七岁！请多多指教！”
方别：“……”
老妪何悻悻然做处子态耶？
但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两个字：“你好。”
八云紫确实是方别十分喜欢的一个角色。
毕竟他方某人可是“幻想乡乐园计划”的忠实拥护者。
但三次元和二次元毕竟还是不同的。
首先这个八云紫并没有穿那一身标志性的装扮，其次她确实看上去更少女，没有那种装嫩的感觉。
然后就是长相了。
她确实很漂亮，但跟大小姐那种简直可以介于二次元和三次元之间的惊艳外表不同，她更像是个三次元的超级大美人。
三次元，就有了烟火气，没有了方别喜欢的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二次元少女的感觉。
况且这是单女主都市文娱小说，又不是综漫二次元后宫小说。
“小野寺桑，那不知道您的这部电影具体是什么内容呢？”
“是这样的方桑。”一说起这个，石ノ森章太郎可就不困啦！
“我的这部剧场版，讲的是少女在绝望中寻找希望，可最终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奔向绝望的故事。”
方别：“……”
石ノ森章太郎兴致勃勃道：“其实我们扶桑那里最近比较流行魔法少女动画，我觉得那种给小孩子看的东西太肤浅了，但不得不承认，哪怕是废萌的动画业界，也是有它值得学习的地方。”
“我一直在想，赐予魔法少女力量的所谓神明，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而赐给她们力量的呢？”
“如果神明大人自己能解决的问题，那也不需要魔法少女。”
“如果神明大人都无法解决的问题，那么把力量赐给魔法少女难道有什么用处？”
“后来看到所有的魔法少女动画中都会有一只看上去萌萌的随身召唤兽，一般这种小东西也会承担引导者的责任，然后，我悟了。”
“神明们只是拿魔法少女当作打发漫长时间的乐子。”
“但祂们也不是万能的，所以……这些小东西就有了存在的价值，它们是神明用来现场直播看着魔法少女取乐的，而且祂们也会用这些小东西来引导魔法少女走上祂们希望的道路。”
“我的故事，就是这样一个‘魔法少女们在神明的操纵下互相厮杀，自以为是反抗，最后却发现自己依然逃不出手掌心的故事’。”
石ノ森章太郎叹道：“其实这也是我看完您的《光的影》之后明白的道理，虽然我这个是魔法少女的故事，但实际上讲的是扶桑的社会制度。”
“为什么在学校里，低年级的人不能反抗高年级的人呢？”
“为什么在职场上，后辈绝对不能反抗顶撞上司和前辈呢？哪怕他的能力更强，也不行。”
“那些看似通过残忍的厮杀出人头地的家伙，他们难道不是财阀手下的一条狗吗？一群狗自以为超脱了命运，可与同类厮杀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争抢一个给‘神明们’当狗的机会。”
“我想讲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方别：“那为什么要用美少女？还要让她们变成那种和怪物一样的假面骑士？而且按照你的设定，她们变身假面骑士的过程一定很痛哭吧。每次变身也都会让她们更靠近怪物。”
“只有美丽的东西，为了活下去努力绽放，然后灰飞烟灭，这才是最深刻的东西。”石ノ森章太郎感叹道：“方桑，身为华国天才的你，一定不懂的吧。”
方别：“……”
真有你的啊！石ノ森章太郎！
“那你干脆再加个设定，说假面骑士少女们斩杀的怪物原本也是假面骑士少女算了，她们每一次变身，其实都是在朝着怪物转变。”
石ノ森章太郎惊喜道：“方桑！我们果然心有灵犀！这就是我下一部剧集要拍的东西啊！”
方别：“……”
艹！
这家伙，真鬼畜！
现在是在威尼斯电影节的颁奖现场。
在颁完奖之后，这些参选的电影就会在这里一一放映。
旁边的阿历克斯先生倒是挠有兴致地听着他们俩的聊天内容——虽然他们用的是华语交流，但阿历克斯先生现在的华语造诣早已不同于以往。
老实说，身为一名前文艺工作者、现任资本家，他对这些东西还是挺有兴趣的。
主要是他能从这些不同的电影里面发现相同的主题通过不同的文化展现出来的不同表达方式。
比如这个卷发中年阴沉男所说的《假面骑士少女》。
其实这部电影从他的描述来看，想要表达的内核跟《小丑》差不多。
都是底层对上层的反抗。
只是表达的方式有些不同。
《小丑》是明明白白的表达出来，而且看上去更像是一出底层坏蛋的反杀以及觉醒。
说起来，就像是先虐后爽的爽文。
而《假面骑士少女》，则更内敛。
它是通过另外的剧情和设定，来隐喻这一点，而且最后也是悲剧收尾。
也许这就是东方人的内敛？
可方并不是这样的人啊，他的电影里就几乎没有这样的东西。
方别电影里展现出的就一句话，“你要搞我，我就撒了你，骨灰也给你扬咯”！
相对来说，还是方别的电影更容易受大众的喜爱。
毕竟现实中已经很苦逼了，我花钱进电影院你还要让我更苦逼？
这种苦逼的电影，还是适合在家里文青病忽然犯了的时候，一个人静静的在电脑上欣赏。
在电影院内，就是要发泄情绪。
所以做为一名资本家，他还是更喜欢方别这样的导演。
更何况方别带来的不只是电影而已……
很快，台子上面的颁奖嘉宾开始十分严肃的宣传各种奖项，台下的观众席上也是一片沉默。
这就是欧洲三大跟奥斯卡的不同，那里更像是一场秀，这里则更像是学术交流。
不过要问方别喜欢看哪个，那还是奥斯卡。
毕竟局外人还是更喜欢娱乐。
很快，前面的各种奖项都结束了。
轮到最佳男主角的颁奖了。
方别这边倒是无所谓，《小丑》剧组中方别手下的那群人都没来，而迪士尼的人都知道集团全力运作的是最近长片电影金狮奖。
按照威尼斯的习惯，同一届颁奖典礼上，金狮奖跟影帝是不会颁发给同一部电影的。
（方别前世的《小丑》就是这样，最后拿到金狮奖的是电影，凤凰叔并没拿到这次的影帝，虽然在方别看来，这部电影的剧情只能给四分，而凤凰叔的演技可以给八分以上，说是他一个人撑起了这部电影也不为过。
当然，这只是方别的个人看法。）
于是当台上那个西装革履一脸严肃的老头开始说最佳男主角获奖人的时候，方别等人都没在意。
哪怕亚瑟&#183;弗莱克也在提名之内，也没人在意。
就是亚瑟自己都觉得无所谓。
毕竟他已经收获了太多太多，就连抑郁症都快治好了，所以这些都无所谓。
其实大部分的抑郁，都只是因为没钱还有做着不喜欢的事情而已。
而他现在片酬还可以，最起码一部戏的片酬就可以赚到他过去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而且拍电影还是他喜欢的事情。
老实说，现在的他已经无欲无求了。
所以哪怕已经有人因为他当过方别电影的主演而找上他，也都被他拒绝了。
现在他不缺钱，活着就只有精神上的满足了。
而这需要他满意的剧本才行。
他是幸福的。
旁边石ノ森章太郎跟方别正在闲聊。
八云紫已经拿下了威尼斯影后的桂冠，他的目的其实已经达成了。
其实他也知道他的那部剧场版在这边没什么名气，而现在名气已经有了，他也就无所谓了。
“方桑，您之后要不要来扶桑散散心？我感觉咱们有很多可以聊的事情。”
他已经把方别引为知己，因为就是方别的启发，才让他完成了特摄剧导演跟漫画家到电影导演的转变。
而且也是方别让他明白了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那就是改变扶桑这个病态的社会！
也许扶桑的这些文化人都有这种中二情怀吧……
方别记得前世的那个岛国，不少知名作家最后的结局都是自杀身亡，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国家已经没救了，所以都陷入了绝望……
真的让他难以理解。
正聊着的时候，台上的老头开始宣布最佳男主角的人选了。
“获得最佳男主角的是……”那人抬头看了方别这边一眼，“亚瑟&#183;弗莱克！《小丑》！恭喜！”
亚瑟懵了。
阿历克斯也懵了。
方别没懵。
因为他听不懂意大利语。
亚瑟看着方别。
阿历克斯也看着方别。
方别挑了挑眉：“怎么了？”
阿历克斯叹了口气：“方，亚瑟拿到影帝了。”
他拍了拍方别的肩膀：“抱歉，是我们这边的问题。”
特奶奶个腿！这帮威尼斯的老顽固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方别倒是无所谓：“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他推了不知所措的亚瑟一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去吧亚瑟，这是属于你的荣耀时刻。”
看着他的笑容，亚瑟感觉自己就好像沐浴在圣光之下。
这个世界也许没有神，但方……他就是拯救了自己的“上帝”啊！
“嗯！”
他起身快步上台，同时抹掉了眼眶中的泪水。
接过奖杯之后，他开始发表感言：
“我……”
他吸了吸鼻子，尴尬笑笑。
下面掌声响起。
亚瑟咳嗽两声，哽咽道：“老实说，我真的没想过能得这个奖。我原本只是一个被认定精神不正常的家伙。而我这三十多年来一直都是倒霉的那个，别人都叫我‘不幸的亚瑟’。
我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我的养父母对我不好，我没有朋友，我的同事也都不喜欢我，我哪怕是在马戏团扮演小丑都没法逗人发笑……”
他尴尬笑笑，然后举了举手中的奖杯：“但我也是幸运的，因为我遇到了方，是他拯救了我。”
“我不信上帝，因为上帝早已抛弃了我。但我也相信这个世界是有神的，因为他让方和吴来到了我的面前。”
“方，谢谢你，这个奖杯是你的，没有你和吴，我什么也不是。谢谢。”
所有人都看着方别的方向鼓掌。
甚至还有不少感性的女性眼眶湿润。
虽然八成是表演给摄影机看的。
方别也在鼓掌，同时他的内心给凯子哥点了个赞。
要不是凯子哥发现了这家伙，怕是现在世界上真要多出一个小丑了。
不过他的下场，百分之百是被洛圣都警方当场击毙……
等下来之后，亚瑟内疚道：“方，抱歉……”
他知道，如果自己拿了影帝，那么《小丑》必然不可能拿到金狮奖了。
这是威尼斯的潜规则。
方别耸耸肩：“无所谓，我也不在意这种事情。”
方别对《小丑》的剧本满意吗？
当然不满意！
这部电影说是“龙傲天小白爽文”也完全没问题！
当年萧炎被当成废柴任人嘲讽，然后喊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从此走上逆天之路，然后成了炎帝。
现在电影里亚瑟&#183;弗莱克从小被欺压，然后渐渐爆发干掉了欺负他的华尔街精英，干掉了栽赃他的同事，干掉了看不起他的脱口秀主持人，然后成了蝙蝠侠的一生之敌小丑。
这有什么问题？
但一分钟后，方别真的愣住了。
这次他还是没听懂主持人说了什么，但他听到了那个词，“Joker”！
金狮奖得主，居然真的是《小丑》？
在阿历克斯还有其他嘉宾不解的眼神中，他走上了舞台。
那个颁奖嘉宾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方，金狮奖你实至名归。我们威尼斯是最锐意进取的电影节，这次打破潜规则也是应该的事情，或者说，真的没人比《小丑》表现的更好了。”
方别还是没听懂他的意大利语，只好笑着回了俩字儿：“3Q”
之后，该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他挠了挠头。
这个他是真的没准备。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前世LPL职业选手阿水的那张经典图片。
还有那张图片下面的土味英语。
于是，他开口了：
“All of the world will witness，I become the only one。”
全世界都将见证，我是天选，也是唯一。

第三百一十一章 电影上映
“666666666666”
“不愧是方导！太牛逼啦！”
“哈哈！那现场都静音了，看来那群老外都被方导惊到了。”
“方宝，回来吧，那边尼格尔太多，妈妈怕！”
“又是男妈妈？又是男妈妈？又是男妈妈？”
网上看完直播的大家都在调侃。
少数几个跳出来说“不该这么嚣张，应该谦虚一些”的家伙直接被人喷的父母都没了。
年少怎能不轻狂？
方别才二十六，而且确实牛逼，他这么说有什么问题？
就问你有什么问题？
方别自己也觉得没问题。
他前世的S9世界赛，赛后采访LWX说“不是我们打得好，是对方打的菜”，还有小兲说的“我就是……天”。
这有什么问题？
DOTA以前也说过“CN DOTA，BEST DOTA”。
有能力自然就要展露出来。
你刻意谦虚，那就太虚伪了。
只能说这群人还是没什么自信。
同样如此的，还有那群中老年选手。
但他们的表现却各不相同。
苏老爹一家四口是坐在一起看的直播，他们倒没什么反应，而是觉得本应如此。
甚至大小姐还觉得挺骄傲的——这可是我的男朋友！
另一边，老局长就头疼了。
头疼中还有点儿小欣慰。
怎么说呢，方别毕竟是他一路开绿灯全力培养的（自认），现在方别确确实实拿到了威尼斯金狮奖，他也觉得自己面上有光，而且还确定了他的这个选择并没有错。
……
“可恶的方别，不过就是拿到个威尼斯金狮奖，就这么嚣张……”
看这句话的句式，不用想就知道是卢生严说的了。
而且这话里的酸味几百公里外就能闻到。
实在是太酸了！
但在酸涩中，他同样还有着其他复杂的情绪。
比如，羡慕。
意气风发，青衫纵马。
哪个人没年轻过？
谁没想过这种生活？
只是现实终究是现实。
所以他对方别的讨厌，其实有一部分也来自于对自我的厌恶。
方别的经历和选择以及表现出来的东西，是他曾经梦寐以求，却只敢在梦里想过的事情。
“方别……”
最终，就只剩一声叹息。
……
“方桑，斯国矣！”
石ノ森章太郎对坐回来的方别竖起了大拇指。
扶桑虽然是独立的国家，但这这里一直是华国的小弟。
特别是几十年前那场“三个月的战争”之后，扶桑更是彻彻底底以华国手下头号马仔自居。
现在方别这么霸气，他也觉得脸上生光——看！这是我们东方最年轻也是最出色的导演！
大抵就是这种感觉。
旁边的八云紫也是满脸崇拜地看着方别。
老实说，方别还有点儿不太习惯。
面对其他女人他确实是心如止水，但这可是八云紫啊！
嗯，他还是心如止水。
如果是二次元的那位八云紫，他恐怕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纸片人老婆情怀了。
另一边坐着的阿历克斯先生也挺开心，他也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威尼斯影帝跟威尼斯金狮奖都拿到手了！
那宣传就可以直接开始啦！
“方，后面就是电影的宣传了！根据我们的计划，三天后，电影将在全球同步上映。”
除了华国。
因为这部电影并没有过审。
方别也可以理解，这部电影的三观和煽动性……真的不太靠谱。
“行吧，不过那什么首映式我可不参加。还有各种访谈跟脱口秀我也不去。”方别一拍亚瑟后背，“你让亚瑟去就行。”
他又对亚瑟笑道：“不过亚瑟，你可别跟电影里一样掏出把枪来自杀或者干掉主持人，那我们可顶不住～”
亚瑟笑容羞涩：“不会的，现在的我已经很幸福了，我从未感觉活着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方别：“……”
你开心就好。
反正我也不是迪奥，你也不是普奇神父，超越天堂什么的也是不可能的，你就安心当你的电影演员吧。
三天后，洛圣都——
“谢特！怎么总会遇到这种事情？”
富兰克林探头看了一眼，然后缩回来对方别道：“放心吧方，很快就能解决！”
然后他掏出电话低声道：“谢特！你们两个更年期中年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到？我房子都特么被打成筛子了！”
挂断电话，他又回头安慰方别：“放心吧方，没事的，等老崔跟麦可他们来了就能解决。”
方别：“……”
我方某人只是因为不想住酒店，所以才在你富兰克林家里暂住一下而已，为什么能赶上黑帮寻仇这种事情？
话说小富你到底特么干了啥？
这特么可是洛圣都啊！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别墅枪战？
你当这儿是特么《疾速追杀》呢！
方别此刻恨死让自己穿越的家伙了，无论他是神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特么让我穿越，倒是给我个金手指啊！
系统呢？
我也不求什么文娱系统、土豪系统之类的，你特么倒是给我个能打架的系统啊！
或者让老子不怕子弹也行！
这特么自己有个超级白富美女朋友，自己也马上走上人生巅峰了，结果你特么给我搞枪战？
这破地方以后老子再也不来了！
真特么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五分钟后，门外传来凄厉的警笛声，还有一声怒吼：
“IRS warning！”
然后就是一阵S开头和F开头的文明单词交流。
之后是一阵“突突”的声音。
一切都安静了。
之后富兰克林电话响起，他接起电话聊了几句，然后挂断舒了口气：“方，一切都搞定了。”
二十分钟后，在这个客厅里，方别、洛圣都三人组、还有高瘦尼格尔说唱歌手拉玛汇聚一堂。
他们碰了一杯以示庆祝胜利。
方别眉头紧锁：“那些家伙到底是谁？”
“抢生意的家伙而已。”富兰克林毫不在意。
方别厌恶道：“莫非是叶子？”
他十分讨厌那种东西。
或者说，凡是华国人或者前世生于祖国长于祖国的人，没有不讨厌的。
哦，除了那很少一部分所谓的“艺术家”还有畜生垃圾们。
不过方别建议它们全都移民滚去加麻大或者墨西哥巴西，反正去了那边就随它们的便。
富兰克林看出了方别眼中的厌恶，摇头解释道：“hey bro，放轻松，我们现在已经不碰那些东西了。”
他耸耸肩：“其实那群家伙是卖盗版光盘跟盗版杂志印刷的。”
方别瞪大双眼：“你逗我呢！卖盗版盘的光天化日之下掏枪跟你火并？！”
“额……可能我没说太清楚。”富兰克林挠挠头，“他们是做国际走私的，其实这种东西也挺赚钱。”
“不过我们现在是搞漫画公司跟电影嘛，这群家伙就属于我们必须要打击的敌人。所以这一来二去大家就结仇了，今天正好把他们一锅端了。”
方别扯扯嘴角：“那为什么有IRS的人？”
富兰克林理所当然道：“因为做盗版跟走私的都不交税。”
IRS是联邦税务局。
他们的老大沙福林先生跟方别等人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和私人关系。
恰巧这帮SC漫画公司的对头是干走私还有做盗版的。
然后他们居&#183;然&#183;不&#183;交&#183;税！
那必须弄死他们！
所以他们就都被一锅端了。
方别：“……”
这也太真实了吧！
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方别起身就要离开。
富兰克林疑惑道：“Hey bro，你去哪儿？”
方别摆摆手：“抱歉，这个国家我再也待不下去了。”
俺们华国人都喜欢看热闹，万一我方某人什么时候遇到了“靓丽的风景线”，然后想着看热闹就大喊着“我的！我的！”就往里面挤，然后被人一枪崩了怎么办？
我特么可不想再穿越第二次了！
它决定回国，并且没有必要的话，再也不来这个破国家了。
“不是！”富兰克林高喊：“那电影上映怎么办？还有之后如果冲击奥斯卡的话你还来不来？”
方别摆摆手：“我管他去死！”
……
杜比剧院，刚刚看完首映的阿历克斯十分满意。
从现场记者跟影迷们的反馈上来看，这部电影毫无疑问会是口碑和票房双丰收！
他打了个响指吩咐道：“赶紧安排媒体去给方做专访！然后让咱们集团下面的媒体都给我行动起来！一天内，我要看到所有报纸和娱乐新闻的头条都是《小丑》和方！还有，趁势宣传我们的迪士尼主题公园！然后去悄悄打听一下今年奥斯卡是哪些老家伙投票的，之后安排我跟他们见面！还愣着干什么？都动起来！”
在外面等着的秘书表情奇怪：“可是阿历克斯先生，方先生他已经回华国去了啊……”
阿历克斯呆住了：“啊？！”

第三百一十二章 方别懂个屁的《小丑》！
“上周末，《小丑》上映的首周，它就以九千六百二十万美刀的票房空降北美周末票房榜首位。”
这里要说明一下，北美票房的统计方式和国内不太一样。
在这里统计的是每周周末票房，也就是周五周六周日三天的票房。
所以《小丑》只是上映三天，北美票房就已经接近了一亿美刀。
不过迪士尼也够给力的。
《小丑》上映的北美放映影院数就直接达到了四千三百七十四家，稳居同期第一。
现在迪士尼那边已经在开庆功宴了。
毕竟投资成本五千万美刀，上映三天票房基本上破亿，这特么还不赚翻？
而且没对外公布的情况是，迪士尼主题公园在经过方别提点改革完成之后，盈利水平直接翻了好几倍！
在内部董事会上，CEO甚至开玩笑说要不是方别没那个想法，他都想直接退位让贤让方别来当CEO了。
更何况方别还给提供了一个“损招”，那就是砸大钱创建独立的法务部门，然后招揽全世界出色的律师们，开始搞事！
啧啧啧……
真特么是个天才！
当个导演可真是屈才了。
于是董事会全票通过同意了方别的建议，打算之后就在全世界范围内开搞高价迪士尼主题公园，然后进军华国搞“低价区策略”。
小迪朝着“华国良心企业”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话说回来，电影上映之后，一堆对方别和《小丑》的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虽然他们也很奇怪为什么方别并未接受过任何采访，但那是方别嘛，能说出“我是天选，也是唯一”的人，有点儿天才的小傲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他这时候还保持谦虚，那就不是谦虚，而是虚伪了。
这就和穆里尼奥一样。
当他宣布成为热刺主教练的时候，全欧洲原本打算辞职的足球记者都不辞职了。
一个新闻发布会能他们有六十多个国家的八十多家媒体申请采访，热刺因为现场坐不下都拒绝了不少媒体。
然后一篇采访稿能分成几十份发的，还有行为学专家根据他在发布会现场说的话还有语气以及动作来分析他内心的想法……
虽然很多媒体喷他，但有一说一，大家都离不开他。
比如现在，“好莱坞暴君”汤姆&#183;史密斯就在看一篇星球日报头版头条的长篇影评。
“当我们提起方别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必定是他的‘超级英雄电影宇宙’。
《中国队长》开创了超级英雄电影的先河，《光的影》狂揽威尼斯和奥斯卡多个奖项，《超级英雄》不拘一格的反英雄套路和极具讽刺意味的内涵，《英雄联盟》三部曲可以说是集超级英雄宇宙系列大成的超级爆米花之作！
但在所有人的印象中，方别都是一位个性十足的超级天才！也是一位才华出众的商业大片导演！”
“这部《小丑》一开始让我以为它还是一部方别经典的超级英雄爆米花电影，但很明显方别导演并不这么想。”
“他并不想塑造一个常规的超级英雄或者反英雄，或是重复之前的爆米花情节。”
“于是，当这一切组合起来，我们看到的这部‘超级英雄电影’就成了讲述一个没有天赋的喜剧演员以及逆来顺受的底层民众是如何走上成为超级反派之路的故事。”
“他是徘徊在城市边缘，渴望被关注的孤独游魂。”
“他是对喜剧巨星的偶像疯狂崇拜，最后却以暴力的形式成为万众焦点的精神病人。”
“整部影片都没有方导以往惯常的惊天阴谋、炫酷特效画面，这只是一部讲述‘小丑’是如何诞生的电影。”
“整部电影可以分成几个阶段。
第一部分，方导用极少的篇幅来讲述了主角亚瑟&#183;弗莱克饰演的小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之后的每次转折，都象征着亚瑟朝着名为‘小丑’的深渊更进一步，直到最后，他彻底抛弃人性，化为疯狂无序的小丑。”
“一开始，他只是个逆来顺受的社会底层。被人欺负，就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憎恨，以及忍受。直到……他得到了那把同事借给他防身的手枪。”
“当在地铁上开枪连杀了三个欺负他的‘华尔街精英’的时候，他看着厕所里的镜子，张开了怀抱。他拥抱的是自己，还是名为‘小丑’的心魔？”
“至此，他用违背法理的暴力行为，完成了通往自我毁灭的第一步——向那些不怀好意的同类宣战。”
“在杀了这三个‘华尔街精英’之后，他被底层民众视为替天行道的英雄，那些‘民众’开始追随小丑的脚步，亚瑟人生中第一次发现他竟然也能受到大众目光的关注。”
“而在之后一系列比如得知了童年时期被养父母虐待的事实，被自己的偶像做成脱口秀节目讥讽嘲笑，以及自己发现女朋友只是臆想出来的幻梦之后，他举起手，将那个依旧渴望被世俗社会接纳认可的自己‘枪决’。
之后，当他亲手杀掉养母之后，自我毁灭的第二步便完成了——终结掉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当他亲手完成这一切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走到了痛苦的尽头。
从前，他以为自己的人生是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可这个时候他却发现，原来自己的人生是一出喜剧。”
“之后，他已经不是亚瑟&#183;弗莱克了，他是披着亚瑟人皮的‘小丑’。”
“于是当同事找上门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枪杀了陷害他的同事。”
“从这一刻起，他的表情再没有迷茫，他的眼神中满是自信，电影的BGM变得轻快喜悦，就连终日不见阳光的哥谭市都开始降下阳光。”
“最后，他在节目上射杀了拿他逗乐的主持人，也是他原来的偶像。他将他的梦想与憧憬，亲手葬送掉了。”
“之后，在警车上，看着处于混乱中的哥谭市，他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
“而当警车被掀翻，他缓缓走上车顶的‘神坛’之时，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舞台与观众’。”
“他并没政治立场，是外在的一切‘邪恶’逼迫他逐渐走上了这条自我放逐之路。”
“而在我看来，方导最出色的处理，就在这个结尾。”
“当小丑被推上神坛之际，下一个画面，确是他与蝙蝠侠（这是方导旗下的SC漫画公司推出的一位超级英雄，根据我们的了解，他会是小丑的宿敌）在疯人院里的对话。”
“当他说‘这就是我的故事的时候’，蝙蝠侠却不为所动，甚至还说了一句：‘这已经是你说的第三十二个版本了’。”
“原来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小丑不是因为被社会逼迫才疯狂，而是他原本就是个疯子。”
“这似乎是小丑对这个世界的嘲讽，又像是方导对观众还有我们影评人的嘲讽。”
“但不得不说，这是一部后劲很足的电影。”
“另外就是整部影片的色彩与剪辑分镜的强大实力！这个就放到之后的篇幅再说了。”
“总之，做一个总结的话，那么这部小丑势必是今年最好的超级英雄电影，甚至说是今年最好的电影也不为过！我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其他导演不要因为这部电影就被影响的太深然后去拍什么有深度的超级英雄电影。
能将这两个题材如此完美融合在一起的，除了天才一般的方别导演之外，恐怕也就只有汤姆&#183;史密斯才有这个能力了。
我不想看到之后的超级英雄电影全部都是这种讲述社会阶级不公、讲述深度的电影。
因为大部分导演既拍不出来，拍出来也没那个效果。
方导这次真的是关上了他亲自打开的超级英雄电影的大门，不……用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来讲才更合理，因为这部将故事性、深度、内涵和商业结合的如此之好的电影，真的没几个人能拍出来。
所以我再次奉劝各位导演，千万！千万不要去学方导！因为你们是学不会这种天才的行为的。
正如方导自己所说的那样：他是天选，也是唯一。”
念完之后，这位写出这篇影评的影评记者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先生，现在能放下枪了吗？”
富兰克林微微一笑：“当然，不过要等后篇写完我们才会放你离开。”
他回头道：“老崔，帮忙看好他。”
“当然。”崔佛走了过来，看了眼他的臀部，然而咧嘴一笑：“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影评记者：“……”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
华国，方沐影视公司边上已经被当作仓库的美甲店门口，躺在躺椅上的刘芒放下手机，感叹道：“老方，你实在太强了！我都没想到这部小丑里面竟然有这么多内涵！不行，我过几天得飞去那边看看去！”
旁边吴凯也点头道：“不错，到时候一起去。”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方别的那部《小丑》居然得到如此之多的好莱坞主流声音的好评！
这可是跟当初的《超级英雄》还有《英雄联盟》的舆论完全相反！
那必须要去看看啊！
方别：“呵呵哒。”
我电影这么叼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当初之所以拍这部电影，只是因为吴凯找来了亚瑟&#183;弗莱克，还有就是想恶心讽刺一下资本主义世界罢了。
没想到那些家伙这么狗的？
我故意恶心你，你还要给我唱赞歌？还特么给我送票房？
你们歪果仁都是抖M吗？

第三百一十三章 票房与游戏
“老吴，咱游戏啥时候公测？都特么拖了几个月了！你也要学暴雪跳票？”
“快了快了，别催好吧！我们在优化BUG，毕竟从游戏内部的程序逻辑上来说这属于一次超级创新了，咱们用了超级AI来运算整个服务器，不调试可不行，跟你说你也不懂。
还有，暴雪是啥？莫非是什么游戏公司？我怎么没听说过。”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话说《我的世界》什么时候上线？”
以上，就是方别跟吴穷在游戏公司内的谈话。
吴穷点了根烟，笑道：“不是已经上线了嘛。”
“我怎么不知道？”方别楞了一下，又问：“销量如何？”
吴穷竖起六根手指头。
“六万份？”
“不，六百份。”
“……”
方别惊了：“这么少？”
没道理啊……
《我的世界》这么牛逼的游戏，怎么才卖出去这么少？
要知道方别前世一四年的时候，巨硬收购做出我的世界的mojang工作室可是花了二十四亿美刀！
没道理在这个世界搞不起来了。
“是啊，只有六百份。”吴穷叹了口气。
然后，看着方别迷茫的眼神，他忽的笑出声来：“但这六百份的销量，是上架第一秒的销量。”
方别：“！！！”
“那现在多少份？”
吴穷耸耸肩：“今天才上架，一个小时也就卖了十多万份吧。”
“卧槽？这么高？”
方别惊了。
其实这个数字多吗？说多也多，说不多也不多。
多是跟其他独立游戏比较的，少是跟大作比较的。
不过《我的世界》既没有预约，也没怎么打广告，一个小时卖出去十多万份，着实不少了。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方别皱眉道：“我记得上的平台是微讯吧？那平台不是号称分成三七开吗？才七成的话岂不是很亏？”
其实微讯这名字看上去就让方别很有既视感。
好吧，他也了解过，这玩意儿差不多就是他理解的那个东西。
只不过大概体量相当于STEAM加WEGAME然后再少一点点。
“七成？七成是人家的！”吴穷嗤笑道：“游戏方就三成！”
方别皱眉道：“这特么不成跪着要饭的了吗？”
“那你要这么说，还真就是跪着要饭的。”吴穷弹了弹烟灰，“就这，多少人想跪还没这个机会呢。”
他这话倒是大实话。
你自己拿去卖，说不定还不如微讯平台呢。
而且微讯平台还有个保障，那就是只要你卖出的钱不到你成本的七成，那微讯平台就将全数把所有钱全部给你不收取分成。
是不是觉得很良心？
良心才怪！
要注意这个成本可是全部的成不，而不是分成后的成本。
也就是说如果卖出去的钱超过你的成本，那可就要开始分成了。
不过这个是超出成本的部分才分成。
微讯为什么敢这么做？因为他们的平台确实够大，只要能申请上平台分销，那么基本上就没有不赚钱的，哪怕只分给制作者三成也一样。
这也是别人知道他们这么坑，但也挤破脑袋想往里进的原因。
但微讯可不是什么游戏都给上的。
他们有一个十分专业的评分部门，专门负责给申请上平台的游戏打分。
只有分数达到七分以上的游戏才会允许登录平台售卖。
这也导致不少游戏玩家把这个评分部门的评分当作业界最好的评分机构。
没办法，什么IGN之类的可以随意搞事打低分，或者莫名其妙打高分。
但微讯的评分部门是完全按照平台利益来打分的，你分低，就说明微讯不看好你这个游戏，他们自然不会恰饭。
毕竟给他们发钱的人是微讯。
方别骂了一句：“干特么的微讯！真特么奸商！”
吴穷摇了摇头：“你骂太早了，咱的《我的世界》的分成可是二八开的。”
“艹！！！”方别更生气了，“凭什么还压价？《我的世界》这么好的游戏还要求着他们上？”
他决定了！明年第一部电影就特么是黑微讯的！
不把它黑出翔来我方某人的名字倒过来写！
“这倒没有。”吴穷咂咂嘴，“这个二八开，咱们拿八。而且我听说根据微讯的评分，《我的世界》评分超过了九分。”
这下方别就不解了：“资本家也会有做善事的一天？”
“那倒没有。”吴穷笑笑，“只不过微讯的老板特批通过的。”
“他们老板是谁？”
方别这下真有点儿好奇。
莫非是自己的影迷？
他还记得前世看过的段子。
小岛秀夫做《死亡搁浅》的时候没钱，结果有个大老板是他粉丝，于是砸钱帮他做游戏。
之后他钱花完了去银行贷款，银行不给贷，结果那银行的某个高管是他的粉丝，于是给他批了贷款……
莫非这微讯老板也是自己粉丝？
那不知道是歌迷还是影迷，八成应该是影迷吧。
吴穷嘿嘿怪笑：“微讯其实是一家大集团的全资子公司。”
方别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莫非是？”
“就是那个莫非。”吴穷努了努嘴，“微讯是苏氏集团的全资子公司。”
见方别表情精彩，吴穷调侃道：“老方，我问你个问题。”
方别：“什么。”
吴穷：“这软饭……它吃起来到底香不香？”
方别：“……”
香！真特么香！
不过自己搞游戏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早日能跟大小姐平起平坐，结果最后还是靠自己这张小白脸？
感觉心情复杂。
不过……真香！
……
“先生们，我说什么来着？当初我说要跟方深度合作的时候你们还质疑我，现在呢？”
“没有没有，那都是我们目光短浅。”
“不得不说，还是阿历克斯你的眼光好啊。”
“什么都别说了，先干杯吧。”
这里是迪士尼的董事会。
其实也不是在董事会开会，而是在一家高档酒店举办的迪士尼董事会内部冷餐会。
目的嘛……一是为了庆功，二是阿历克斯为了炫耀跟邀功。
上映一个月，《小丑》的北美票房累计已经超过四亿美刀，全球票房累计已经超过了十个亿！
以一部投资只有五千万美刀的电影来说，这票房绝对是赚中之赚！
更别说还有后续的一系列DVD售卖以及周边产品了。
而且还有迪士尼主题乐园的爆炸式利益增长！
这些原本对方别不甚感冒的迪士尼董事们也不得不说一句：真香！
“唉，方什么地方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他为什么总喜欢拍R级电影？少了华国这个他的大本营票仓，咱们电影要少多少票房啊……”
是的，华国的票房不可小觑，这从方别《英雄联盟》三部曲的票房就能看得出来了。
单部电影全球票房二十亿美刀，华国就能贡献个五六亿出来，这特么可是跟北美差不多啊！
阿历克斯叹了口气：“还是合作的不够深入啊先生们，下一步进军华国，我感觉我们要让出更多的利益了，这样方才能诚心跟我们合作。”
是的，他觉得方别是故意的。
想想看吧。
《英雄联盟》三部曲是方沐影视出品的电影，这特么就是全年龄的电影可以在华国上映！
《超级英雄》和《小丑》分别由哥伦比亚和迪士尼出品，结果方别就特么给拍成R级片没法在华国上映！
方别绝对是故意的！
这里外里每部电影就少了最少四五亿美刀的票房！
这特么可是纯利润啊！
阿历克斯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没办法，对资本家来说，不赚就是赔。
这时，有个地中海先生一拍光亮的脑门出了个馊主意：“阿历克斯，不如我们把迪士尼主题公园在华国的利润，多分一些给方？”
现在分钱的方式很复杂。
双方属于交叉换股，方别拿着迪士尼一部分股份，但他没有决策权只有分红的权力。
不过这是全迪士尼的收益的百分之几。
而根据协议，迪士尼主题公园的分成，他要拿百分之几十。
现在如果去华国开迪士尼主题公园，方别税后能分到手的钱就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五左右。
有人不满了：“你这不是馊主意？方是那种在意钱的人吗？他要想赚钱，随便拍部电影都是几亿几亿的赚！咱们要有诚意！”
地中海先生不爽：“那你说什么叫诚意？”
“一般一个人如果觉得工作不爽，那要么是钱没给到位，要么是做的不快乐。”那人老神在在，“现在咱们把之后在华国的迪士尼公园利润分给他百分之六十不就行了？
虽然这个有点儿画饼的嫌疑，但不要看有没有这个钱，而是要看咱们的诚意！”
“然后就是身心方面的了。方年纪轻轻的怎么会不喜欢美女？咱们送他美女就是了。”
地中海道：“可是方现在年少多金还有地位，一般的女人他看得上？如果他愿意，好莱坞女星都能从他床上排队排到十字路口！”
阿历克斯忽然道：“不，这是个好主意。”
他笑了：“咱们迪士尼的‘公主们’说不定就很招人喜欢。”
他还记得之前提起过那些公主的时候，方别那复杂的眼神。

第三百一十四章 《小丑》票房与游戏与主题公园
又是一年五月，方别穿越已经过去两年半还长的时间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小丑》最终北美票房定格在了五点八亿美刀，全球票房定格在了接近十四亿美刀。
但好莱坞的媒体对此都十分淡定。
在他们看来，方别的电影冒出高票房完全就不是什么新闻，要是哪天他电影票房扑街了才是新闻。
相反，国内媒体反而大肆宣传此事。
甚至还有媒体宣传说方别这部电影就是迪士尼今年用来冲击奥斯卡的电影！
因为与以往不同，这部电影首先就非常受好莱坞主流媒体的喜爱。
毕竟正治正确嘛。
这种故作深沉有内涵的电影，谁不喜欢？
其次，迪士尼对于这部电影的冲奥的宣传确实不遗余力。
再然后，这部电影整体来说，是一部好莱坞出品的电影，所以在奥斯卡这方面不存在什么外在阻力。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奥斯卡那群老顽固们到底会不会接受这部电影是方别导演出来的。
要知道在《超级英雄》那部电影里，方别可是把好莱坞黑的够呛。
不过这些都不是方别在意的问题。
他更在意的是《初恋365天》到底什么时候能上映。
没错，这就是方别给那部为了讨好大小姐搞出来的“另类”电影起的名字。
这也是山寨了《初恋50次》和《一周的朋友》结合变种的电影名称。
虽然除了主题之外，这三部作品完全没什么相似的地方就是了。
而现在，方别就在聂方他们那里刚刚看完电影样片。
“吸溜——！”
方别擦了擦鼻涕，然后又拽了两张抽纸擦掉眼泪，之后红着眼眶竖起大拇指：“真牛逼！”
能把他都给看哭的电影可不多了。
其实一开始他还觉得有点儿尬，毕竟看到电影里的角色都是平时的熟人，然后自己在那里各种尬演，是谁都觉得尴尬。
他还记得前世有不少演员都说过，他们是从来不会看自己出演的作品的。
但越往后看，方别就越是入戏。
不得不说，自然流露状态下的大小姐演技真的可以，看上去十分自然流畅。
特别是那个眼神，简直绝了！
在跟方别交流时候从戒备到熟悉到害怕失去到第二天再次“初见”的陌生和疏远还有戒备。
方别自己看这部电影，都为里面的大小姐和自己感到心疼。
虽然实际情况是，大小姐那些眼神主要是觉得方别“有病”，以及后来觉得方别真的有病。
前者是戒备害怕方别搞事，后者的熟悉和害怕担心是怕方别真的精神出了问题……
毕竟在大小姐的认知里，大艺术家精神或多或少都有点儿问题。
但是！
这要要说个“但是”了！
聂方这群家伙不愧是奥斯卡跟威尼斯都能拿奖的超级高手！
这种沙雕的拍摄方式，经过他们的剪辑以及后期制作，哪怕是当时随心所欲的对话还有场景，居然也被他们搞出了特别催泪的效果！
这里说的催泪不是说什么车祸、失忆、绝症三连发。
当然也没有什么校园暴力、情X、强暴、关系乱等其他导演喜欢拍的“青春爱情”主题。
怎么说呢……
如果让方别来说，那就一个字：特么青涩！
或者换种说法：温馨治愈。
是治愈不是致郁。
聂方也挺乐呵：“那必须的啊！这主要还是方导你对咱哥几个足够信任，愿意放手让我们施为，以前我们也没出什么成绩不是？
你是不知道，在遇到你之前我们都是怎么过来的！”
那是真难！
之前方别剧组这群人的出身都被媒体挖掘过，他们以前待过的剧组一个个被媒体拉出来轮番鞭尸。
这特么奥斯卡跟威尼斯的双料得奖级别的剧组，你们居然拉着他们搞那种垃圾电视剧？
然后还特么说人家水平不行？
聂方以前得罪过的一个导演的采访视频都被人挖出来了。
那视频里他说聂方水平不行，没什么本事还不喜欢听人指导。
最多三年！这人就在影视界待不下去得转行！
后来聂方跟潘晓罗维去搞婚礼拍摄工作室的时候，他还跳出来嘲讽过。
结果呢？
现在是没三年，可人家拍出来的电影部部大卖！在国内虽然没怎么拿奖，可在奥斯卡跟威尼斯都收获颇丰！
那导演倒是被挤兑的快在影视圈混不下去了。
这个卢生严也帮不了他，谁让他是电视圈混的呢。
方别呵呵干笑没说话。
给你们自由度？
那是老子不懂拍电影……
愿意信任你们？
那是当初老子特么以为你们都是群外行！
本想着信任你们就能搞出大烂片来，结果你们这群家伙辜负了我方某人的信任啊……
要一开始就知道你们这么牛逼，我方某人会同意你们来？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方别居然……混的还不错！
哈哈！
说实话，这两年多来方别也经常反思自己。
然后他就对娱乐圈还有前世的娱乐圈越发不满起来。
我方别这样的外行放权之后都特么能出结果，为什么你们这群垃圾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恃才傲物确实没错。
可你们首先得特么有才啊！
“方导，咱这电影什么时候上映？得你拍板刘胖子才能拿去送审啊。”
聂方打断了方别的回忆和内心的吐槽。
电影送审分为两个阶段，一个是剧本送审，通过了之后才能开拍，拍完了还得审一次。
方别的剧本上面自然是一路绿灯。
别家的剧本送审，最快也得一个月起步。
方别这剧本三天就搞定了。
而且其中有两天还是因为快递的原因。
不得不说，这也是方别剧组里的人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方导的关系着实够顶！
方别叹了口气；“我忽然不想让这电影上映了。”
这部电影感觉更适合他跟大小姐两个人窝在沙发上靠在一起静静的欣赏，而不是在电影院让成千上万人一起看。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次我亲自拿去送审吧，正好我也要跟上面聊聊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迪士尼主题公园进驻华国的事情。
现在跟迪士尼正处于蜜月期，有些事情他不好出面。
比如……压价的问题。
虽然迪士尼给的分成确实很高，但方别是在乎钱的人吗？
唔……他确实是。
但问题是他也是有原则的。
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利益，就看着外国佬狂赚国内同胞的钱。
所以他去找上面谈就是让上面别给迪士尼太多优惠政策，然后一切规矩都要往低了死压！
门票能卖十块钱，就绝对不接受一百块！
这样几十年之后，他扪心自问，自己确实没有为了钱坑自己的同胞。
也不会有人天天在网上骂他是“美国良心”。
反正现在游戏起飞，在海对岸的SC漫画公司也在不停印钞，他真的不缺钱。
就算他真的一无所有破产了，那也就……只能回去吃软饭，给大小姐当好家庭主夫了。
嗯？这样好像也不错耶～
聂方点点头：“行，我明白了，那方导你有事儿直接联系我们就成，我们先去处理刘胖跟凯哥他们电影的事情。”
顿了顿，他又问道：“对了方导，咱们年底到底要搞军旅题材还是主旋律爱国题材？”
方别挠挠脸颊：“这俩有区别吗？”
军旅题材还有不爱国的？这他真没听说过。
无论国内外，都没听说过。
不过他也懂聂方的意思。
“军旅题材吧。”方别摆摆手就站起身来，“过段时间我就把剧本搞出来给你们，行，你们不用送了。”
无事一身轻的感觉真好！
武侠电影丢给了刘芒，《朋友游戏》丢给了吴凯。
啧啧啧，这就当老板的感觉吗？
忽然今年下半年一下子就轻松起来了。
……
“阿历克斯先生，这里就是华国吗？感觉并不像新闻里说的那样神秘和恐怖啊。”
横店机场，一个棕发姑娘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华国是世界第一的国家，它当然不会是邪恶的。还有，安娜，别走丢了。”
另一个淡金色头发的姑娘拉着她的手不让她四处乱跑。
很明显，这个姑娘要比安娜端庄许多。
“那是当然的。”随行的迪士尼高管阿历克斯乐呵呵道：“这毕竟是能培养出方这样天才的国家嘛，他不是你们俩的偶像吗？到时候别忘了要签名。”
他这次就是来跟方别谈深度合作的。
顺便他还带来了两位迪士尼公主，也就是刚才说话的艾莎和安娜。
巧合的是，这两位欧洲小国的公主恰好也是一对亲姐妹。
很早以前阿历克斯就跟方别说过，迪士尼的公主除了极少数几位，其他的可都是真正的公主。
只不过都是小国家的公主罢了。
画面拉回。
听完阿历克斯的话，艾莎有些担忧：“可我听说方先生难以相处，为人冷漠高傲，他真的愿意见我们两个小演员吗？”
毕竟她们俩这次是做为迪士尼公主而不是本国公主前来的。
如果是做为公主出访，那自然问题不大。
可现在嘛……就不一定了。
阿历克斯乐了：“别听媒体胡说，他们有谁采访过方的吗？还不都是乱说。其实方是一个儒雅随和的人，你们见了就知道。”
儒雅随和吗……艾莎听完之后，反而更担忧了。
阿历克斯看了看手表：“咱们先去事先定好的酒店休息两天，然后再给方一个惊喜。”
横店还有什么五星级酒店吗？
也就只剩下苏氏集团旗下的那一家了。
阿历克斯对这次的合作倒是胸有成竹。
根据他们董事会的讨论，以后在华国开的迪士尼主题公园，收益会分给方别七成。
当然，他们的底线是八成。
毕竟华国确实是个神秘且强大的国家，他们也不知道迪士尼的招牌在这边好不好使。
画饼嘛，饼不大怎么行？
但阿历克斯不相信方别不动心。
再怎么说，那可是七到八成的收益！
虽然只限于华国境内的就是了。
……
“必须砍价！绝不放宽！”
另一边，面对一众表情有点儿懵逼的大佬，方别唾沫星子横飞。
“什么二十年免租金、五年免税、八年减税的政策全都不能给！不能让这群歪果仁占咱们的便宜！这个口子决不能开！”
开什么玩笑！我方别给你们建议就不错了。
本来建议你们来华国搞迪士尼乐园，就是为了搞低价区恶心你们歪果仁的！
我还帮你们申请好的正策？做你的美梦！

第三百一十五章 方别上当了！
方别继续跟大佬们谈笑风生。
老局长斟酌着语句，缓缓道：“小方，让他们进来也不是不行，但咱们国家的强大不是因为闭关锁国，而是因为对外开放。
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的才对。
可现在咱们的辐射范围仅限于东亚和南亚，西方一直很惧怕我们。现在好不容易西方有个打开的口子，你还要我们这么苛刻……是不是不太合适？”
方别侃侃而谈继续忽悠：“这就是您几位不明白了，西方那群家伙都是白眼狼，你越是对他们宽容，他们就越是蹬鼻子上脸，所以对这些家伙就不能给好脸色！
您几位不知道，我在好莱坞的时候一个个都不怎么搭理他们，结果他们一个个反而跟闻到大便的臭苍蝇一样凑上来。
我是看出来了，这群家伙只要有钱赚，就是让你天天骂他们父母他们也能跟着你一起骂。”
局长：“那么小方，问题来了，如果他们是闻到大便的苍蝇一样往你身上凑，那你……”
岂不就是那坨大便？
方别：“……”
局长笑笑开始转移话题：“这也不是不行，但年底的电影你怎么想的？是军旅还是贺岁？”
他其实也是帮方别一把。
这里坐着的哪个不是大佬？他一个管文化产业审核的局长，跟其他几位比起来都是小欻欻。
那几位都是一些写出来就404的超级大佬。
虽然方别一个也不认识就是了。
毕竟迪士尼真要进驻华国，肯定还是需要他们审批才行。
可方别在这儿张口大便闭口苍蝇的，合适吗？
所幸那几位也都没生气，反而他们都笑吟吟地看着方别表演。
现在方别就是华国对外的一张名片，这些大佬谁不喜欢方别？
而且他方某人绝对的求生欲旺盛，这种人就是想被404都难啊！
比如现在，方别就很懂。
“军旅吧，我还没碰过这种题材的呢。”
使命召唤现代战争加冷锋，这题材就是想不高能都难呐！
局长十分满意，这就是他想让方别拍的东西。
现在对于文化输出这方面大家都不太了解，歪果仁一提起华国，要么就是半个世纪前的那场东南亚“三月战争”，要么就是古代的华国古文明。
按照上面的思路，应该就是努力输出华国古文化，让这群域外之人了解了解什么叫文明，什么叫传承。
但不得不说，这个效果真的不太好。
之前做的做好的是张洛，他甚至也在国外的电影节上拿过一些奖项。
但那重要吗？
就连张洛自己都觉得不重要。
所以他这十年来才抛弃了拍摄历史题材的东西，转而开始拍摄现代背景的电影。
要不是听说方别要拍武侠，然后他抱着跟方别一较高下的心思，他也不会想着去拍武侠电影。
但很遗憾，张洛上当了。
方别不怕武侠啦！
或者说暂时没什么骚想法之前他不打算碰武侠这个题材。
方沐影视最近的武侠电影，就让刘芒去头疼吧。
方别听说他第一部电影也拍的差不多了，貌似也是结合了武侠跟推理的题材写出来的剧本。
到时候看看样片再说。
还有吴凯，前两天他也发消息说《朋友游戏》已经杀青正在进行后期制作。
莫非这下要电影三连发了？
这俩家伙……
对外人的时候唯唯诺诺，打起自己人来就重拳出击？
不知道电影一起上映会影响票房的吗？
方别记得之前《你的名字》跟《一代宗师》就是一起上映的。
啧，这俩人……不谈了。
画面拉回。
有一直沉默的大佬点点头：“很好，小方，你一定要拍出感觉来！尽量展现咱们的大国风范，还有现代化的一些东西。要知道在高新科技这方面，咱们华国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
这位大佬的职位不能说，毕竟那已经达到了让本书404的地步。
但他说的很有道理。
这个世界华国科技确实吊炸天。
当然，也没有太过于夸张。
像什么核聚变之类的骚操作还是没搞出来的，虽然应该也快了。
不过超小型核裂变反应堆还是做出来了的。
老实说，当了解到这一点的时候，身为一个“前&#183;贰刺螈”选手，方别脑子里的第一印象是核动力高达。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佬要求的是更加现代化和科技感，然后还要跟军旅题材结合……
那《集结号》跟《拯救大兵瑞恩》就不能搞了哇。
果然，还是得现代战争加冷锋才行。
方别开玩笑似的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几位大佬都笑了。
“可以，咱国内的都能支援你，也都可以做技术指导，毕竟咱们要对外展现出咱国内的风采嘛。”有大佬拍拍方别的肩膀，“有事儿就直接说，迪士尼那件事，你的建议我们都收到了，放心，都会按照你的建议去办的。
电影这方面我就不说什么了，你才是内行。
小方，你办事，我们放心。”
方别打了个寒颤，这句话能说吗？
“妥妥哒！”
等方别离开，有人出声：“用不用派人保护这孩子？”
有人回答：“派人在远处保护吧，没必要一直贴身保护，不过也确实得防备有人对他不利。唔……派个人假扮成演员去安排进方沐影视吧。”
“找谁好？”
“就……冷锋吧，他上次不是才保护过小方吗？”
“好。”
过了几分钟，又有人道：“刚接到消息，迪士尼一个高管带着俩在迪士尼当演员的欧洲小国公主去了横店，这事儿怎么说？”
“去横店？没走外交途径申请访问？”
“她们是以私人身份去的，现在代表的是迪士尼。”
“这倒是有点儿意思。莫非……这群外国佬打算用美人计？”
“那怎么办？”
“唔……通知一下苏氏集团那边，他们家的小公主不是在跟小方谈朋友吗？”
“……不愧是你。”
……
回到酒店的方别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又特么是哪来的刁民想害朕？”
这可真是邪门！
每次自己新电影要上映之前都会不停打喷嚏。
莫非这就是自己的金手指？
可这金手指也不给个提醒的吗？
过了一会儿，局长大人发了条信息过来：
“小方，你说的事情上面已经特事特办，一路开绿灯给你通过了。之后你带着迪士尼的人来谈具体合作细节就行。”
方别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下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带着迪士尼的人去谈？那群外国佬的董事会怕是开会就要开老半天吧，这也没个具体时间的吗？”
算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三天后，横店，方沐影视公司内。
方别的表情十分精彩。
“Surprise！方！”
阿历克斯给了方别一个热情的拥抱：“没想到吧方！你居然能在华国见到我！嗯？你怎么不说话？是因为见到我太激动了吗？”
方别挑了挑眉：“阿历克斯先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因为董事会已经通过了我的方案！”阿历克斯大笑道：“哈哈！方！这次可真是便宜你了！经过我们董事会决定，迪士尼主题公园进驻华国之后，在华国的利润可以分你七成！”
方别：“……”
他没搭理阿历克斯的热情，也没搭理旁边两个漂亮姑娘。
他只是默默掏出手机，颤抖着拨出了那个号码：
“喂，是局长吗。我那天说的那些建议，能不能就当是我放的屁……”
对面局长笑骂道：“小方，你这又是什么套路？那方案可是上面直接下发的文件通报的，一路绿灯全给你搞定了，现在你说那天都是胡说的？
小方，要不要你来趟魔都，感受一下五六月的黄浦江水凉不凉？”
方别：“……”
阿历克斯不明所以：“怎么了，方？”
放下电话，方别欲哭无泪：“艹！我特么上大当了！”
阿历克斯：“？？？”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一切尽在大小姐掌握！
“所以没别的事儿了吧？没别的事儿阿历克斯你可以回去了，迪士尼那边应该还有很多事情离不开你的吧。”
方别已经在赶人了。
他现在看到阿历克斯那种脸就烦！
因为一看到这张脸，他就会想到自己失去的金钱……
嗯？这样是不是不爱国？
怎么可能！
我方某人狂赚七成利益，然后还在国内交税，谁敢说我方某人不爱国？
您交的税有我方某人零头高吗？
至于说旁边的艾莎跟安娜两位小公主……
呵呵，我方某人的纸片人老婆只存在于二次元。
你说你是艾莎，那你会冰魔法吗？
不会你说个XX！
从二次元变成三次元之后，你们就不是我老婆了。
抱歉，我方别就是这么现实的男人。
谁让我特么女朋友是大小姐这么完美的白富美呢～嘿嘿嘿～～～
阿历克斯扯扯嘴角：“方，怎么这么冷淡？咱俩关系不至于这么商务吧？”
当我是工具人？用完就扔？
至于说为什么他对方别这么好。
一个是因为他觉得方别的性格对他的口味。
好吧，这只占了很少一部分。
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有了方别的建议跟各种风骚操作还有在他力挺之下拍出的这部电影，让他直接从一名高管成功晋升为了迪士尼的CEO。
全球的那种。
所以他做为迪士尼这么牛逼的公司的高管和现任CEO，才会对方别这么宽容。
“好吧好吧，那我们就回去了。不过方，难道走之前就连个问候都不能给我？”
他也看出来方别对这两位公主真的是没什么兴趣，所以也不搞事了。
方别咂咂嘴：“问候没有，倒是有个忠告给你。”
“什么？”
“不管是以后来华国，还是在你们那边，该给的加班费和离职补偿都给齐，别仗着你们法务部厉害就欺压人家。”
阿历克斯不以为意：“那我们岂不是亏了？”
对资本家来说，不赚就是亏。
没毛病。
方别笑的贼坏：“那最好查查你们要被辞退的员工里有没有得什么疾病的那种。”
“Why？”
“我《小丑》白拍的？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国内也就罢了，顶多是保留录音证据公开一波。
而且不久后也会被大公司的公关压下去。
国外就惨了，人家拿着枪就来找你了。
虽然很大的几率根本找不到你。
资本家全是杂碎！
无论国内还是国外！
跟你一起奋斗？
特么用命奋斗然后让你老板能多买辆宾利？
我可去您母亲的吧！
还有HR。
这是方别在前世看到的一种说法，有一说一，不代表他自己的观点。
网上有人喷HR站在管理层的角度来做事，可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个狗腿子。
“老爷，那个短工不满意待遇！要不要我弄死他？”
可他难道没想过自己也只是个长工而已吗？
还有人问“为什么会存在HR这种不合理的职位”？
有个人的回答十分经典。
方别并不完全赞同他的看法，但还是要说一下的。
那个回答是这样的：
“HR这个职位你要从矛盾分析法来看待问题。
HR本身不进行生产，没有劳动产出，是资本家的帮凶，属于不对员工进行暴力威胁的打手。
通过且不仅限于威胁、恐吓、利诱等手段来刺激员工产生更多价值。
所以说HR严格来说要被割了的对象。这么一看就很简单，HR在公司里天然就是惹人厌恶的。”
其实HR也很无奈，如果他不搞员工帮老板省钱，被老板搞的就会是他。
但也有一部分HR真的是站在资本家的角度去考虑问题的。
这让方别想到了前世的一部电影。
《被解救的姜戈》。
在那部电影里，对小李子最忠心的恰恰就是复联局长演的那个管家。
嘿嘿嘿……
被他这么一说，阿历克斯脑门上冷汗的冒出来了：“不会真的有人这么干吧？”
方别耸耸肩：“阿历克斯，你是那个国家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们那边‘靓丽的风景线’是个什么情况。我可不想下次谈合作的时候，迪士尼跟我联系的换成了别人。”
杀人诛心之论，方别也玩儿的挺溜。
没办法，这狗东西是老阴阳人了。
不，他不是阴阳人。
他有职称，他是阴阳师。
不是他前世猪场那个阴阳师。
而是阴阳人大师。
……
最终，阿历克斯带着两位公主离开了。
方别毕竟前世挂了的时候就二十五岁，这辈子穿越之后从二十四岁开始又活到快二十七了。
他不是那种中二病爆表的小年轻，什么看到“二次元纸片人老婆真人版”就上去跪舔。
有时候他自己也想过，如果他穿越的是二次元世界，遇到那些原著中人气很高的反派该怎么办？
是跟一部分小说中那样双标吗？
当然不会。
既然是反派，我管你人格魅力怎么样，也不管你是不是长得帅气漂亮，你要搞我，我特么先宰你一户口本再说！
只不过更大的可能，是方别率先打出GG，然后做为一个“路人A”，成为反派人生中的“一片被吃掉的面包上的面包屑”罢了。
送走阿历克斯三人，方别又恢复到了每天刷刷微博，看看COS小姐姐的状态。
大小姐不在嘛，还不允许他养养眼睛？
反正《我的世界》卖的飞起，现在都已经卖出超过一百万套了。
《江湖》上线之后不到一个月，同时在线人数就突破了百万。
而且这俩游戏一点儿都不黑。
《我的世界》是买断制，《江湖》是时间点卡收费制。
谁能说他方别坑？
这样虽然不如一些氪金游戏赚的多，但方别的游戏公司口碑金钱双丰收，这岂不美哉？
反正吴穷跟林北俩人现在数钱数的挺嗨。
听说这俩人最近还跟几个姑娘聊的火热，估计都在朝着人渣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对，是好几个。
方别虽然心里羡慕的不行，但也只是羡慕。
但他还是要说一句：
“呸！人渣！”
他时刻都没有忘记一件事。
这本书，是单女主。
就这样无忧无虑混了两天，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方别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老方，迪士尼的人呢？”
“回去了，怎么了？”
“哦，听说他们还来了两个超漂亮的公主？东欧的MM都挺好看的嘛！”
“没注意，你想认识？想认识去迪士尼啊，报我的名字人家估计会给你联系方式。”
“那倒是不用，我有女朋友了，那我先闪了。”
“嗯。”
这是吴凯跟方别的对话。
“老方，迪士尼的人没留下来？”
“没，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我听说东欧的MM都长得挺好看的，他们这次不是还来了俩公主？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真正的公主来着。”
“哦，也不行。你要是想看，去迪士尼呗，他们那一堆小国公主，要不要我帮你联系阿历克斯？”
“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那我还有事，就先闪了。”
“滚吧。”
这是刘芒跟方别的闲聊。
“方导，听说迪士尼……”
“没有，滚。”
“好哒！”
这是最近刚闲下来的吉良吉影。
“老方，迪士尼……”
“没，滚。”
“哦……”
这又是吴凯。
“老方，迪……”
“滚。”
这是第二次跑过来的刘芒。
就在刘芒要灰溜溜滚蛋的时候，方别喊住了他。
“等会儿，胖子！”
刘芒回过头，脸上带着讪笑：“啥事儿？”
“少特么给我嘻嘻哈哈！”方别皱眉道：“你们怎么回事儿？对迪士尼就这么上心？还没事儿问人家公主干嘛？怎么，你们馋人家身子？”
“也不是……”刘芒嘿嘿嘿：“就是咱不是没见过公主长啥样嘛，想看看还不行？”
方别眯着眼：“那至于一天来问个二十多遍？你们特么也不嫌烦？”
你们不烦，我特么都嫌烦！
“这不是关心你嘛。”刘芒嬉皮笑脸，“老方，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可别犯原则性错误啊。”
“滚蛋！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方别笑着骂了一句：“我跟小凛如胶似漆，每天早晚光打电话就要好几个小时，你还来挑拨？我对小凛放一百个心！”
刘芒试探道：“那大小姐对你也放心？毕竟你帅气多金有风度还年轻，而且对外你还是单身状态。你这样的钻石王老五诱惑肯定特多，你能顶住？”
他说的自己都要吐了。
方别叹了口气：“顶不住也得顶哇，我可是单女主小说的主角，是肯定不能犯原则性错误的，连想都不能想，作者有心理洁癖，他自己吹出去的牛皮不能破的。”
刘芒：“你特么再说啥？我怎么听不懂？”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方别挥挥手让他滚蛋，“你跟凯子哥的电影怎么样了？我电影可是没几天就上映了，你俩不会跟我撞档期吧？”
方别对这次的票房倒是没啥感觉，他更在意的是到时候怎么把大小姐骗去电影院。
为了不让大小姐提前知道内容，他这部电影对外根本没做任何宣传！
就连电影海报封面都没有演员的存在！
所有观众知道有这部电影，还是因为售票APP上面介绍这部电影的时候，说它的导演是方别。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是的，就连演员都没写！
“那肯定不会。”刘芒若无其事道：“我俩会在你电影上映一个礼拜或者半个月之后再上。”
不是怕撞档期，而是怕喧宾夺主。
这是人家方别为了给大小姐制作浪漫搞的东西，你两个手下马仔拍的电影争什么档期？
是嫌弃黄浦江的水不凉吗？
“嗯，那就行。”方别微微一笑，让他赶紧滚蛋，“我还有事，你应该也要去忙吧。”
刘芒：“……”
他倒也光棍，直接就溜了。
等他走后，方别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要开始辣！
没错！
又轮到“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出马了！
不过这次并不是要黑，而是要夸！
要狠狠的夸！
让人不会觉得是阴阳怪气的那种夸！
不过在发微博之前，他打算先给大小姐打个电话约她回来。
到时候带她去看电影给她个浪漫的惊喜！
另一边，走出公司的刘芒回头看了眼公司的二层小楼，然后掏出电话：“喂，大小姐，是我，刘芒。”
“嗯，我都已经了解到了，老方他确实跟那两个公主没什么。”
“那两个公主都已经回去了。”
“嗯，老方也没留联系方式。”
“好的，我知道了，他肯定不知道。”
“电影？老方说过几天上映，对就是那部《初恋365天》。大小姐，我这儿有样片，您要过目一下吗？”
“不用了？那样没惊喜感？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刘芒喃喃道：“老方啊老方，别怪兄弟不仗义，你还没搞清楚谁才是方沐影视的话事人啊……”
京城，二人寝室。
大小姐挂断电话，然后瞥了眼瞠目结舌的张曦兮：“怎么了曦兮？”
蘑菇头感叹道：“阿凛，你太厉害啦！这样岂不是说方哥身边的所有人都是你的人？”
实在是太恐怖辣！
光这半个小时，就有十几号人给苏沐凛打电话汇报情况。
而且他们汇报的都是同一件事。
那就是方别有没有趁着她不在打算给她戴绿帽。
之所以找这么多人，也是防备这群人当二五仔跳反蒙蔽她。
现在看来，效果很好。
苏沐凛淡淡一笑，抬手把发丝撩至耳后：“话可不能乱说，这只是正常的汇报工作，我不信任方别，还能信任谁呢？”
是的。
哪怕方别真的搞事，但只要方别自己跟她说没有，那她就会认为没有。
所以懂了吧，为什么古代那么多位高权重的大臣大将都要讨好后宫宠妃跟死太监。
怕的就是这个啊！
人家吹吹风，你说皇帝是更信任枕边人跟天天陪在身边的阴阳人死太监，还是更信任你们这些位高权重的外臣？
张曦兮惊呆了。
她感觉自己学文学是不是学错了，其实她应该学历史的。
毕竟身边就是一出活生生的现代宫廷剧啊……
苏沐凛没管她，而是静静等待着方别的电话。
一分钟后，电话准时响起，来电人自然就是方别。
接起电话，大小姐声音淡淡：“喂？”
“我想你了。”方别上来就是一出土味情话。
但大小姐还就吃这套！
“嗯。”
方别开始了：“你想我不？”
“嗯。”大小姐背过身，不让张曦兮看到自己发红的脸，依旧语气平淡，“你怎么样，没熬夜吧。”
“唉，我现在一天得睡二十三个小时。”方别叹了口气。
“怎么了。”
“因为闭上眼睛我的脑海里全是你，可睁开眼睛你却不在我身边。”
“……”大小姐脸已经开始发烫了，“为什么不是二十四小时。”
女人啊，总是能敏锐的发现问题。
方别当然早有准备：“因为还有留一个小时吃饭，不然我好怕饿死，那样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大小姐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呸！说正经的！”
“哦，我想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
大小姐嘴角早已翘起：“嗯，我明天就回去。你……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
看电影啊看电影！快点儿邀请我啊！
方别若无其事：“过两天闲着也没事，要不要去看个电影？其实不去也无所谓的，我反正无所谓的。”
YES！
大小姐在心里大喊了一声。
“你想看的话就去看吧，反正也没别的事情。”
她语气若无其事，手指却紧张地卷着发丝。
那边方别也是若无其事：“行，那就后天一起去看吧。”
“好。”
挂断电话，大小姐握拳低声道：“YES！”
这波稳了！到时候就看看方别拍的这部电影怎么样！
……
“YES！”
方别握拳怒吼一声。
这波稳了！
到时候就给大小姐一个大大浪漫惊喜！

第三百一十七章 开场就车祸？
“小明哥，方导新电影你看不？”
“看，正好今天我休息，票你买的到吗？”
“买不到啊，所以这不是有你嘛～”
“……来找我。”
以上对话，发生于方唐镜跟王明之间。
都过去两年了，这俩人依旧都是单身狗。
也许这也是不少大城市年轻人的现状。
至于为什么方唐镜要跟王明蹭票……
这不是废话吗？
方别的电影在刚上映的几天哪还能买的到票？
基本都是一放出来就直接满场了，哪怕午夜场也是如此。
也就只有过个几天才能有票。
但问题是他根本不可能等几天后，不然网上铺天盖地的剧透就已经给他透完了。
王明倒是能搞来票，因为他就是干影评媒体这一行的嘛。
所以方唐镜才会找上王明。
“对了小明哥，卢生严那个《彼方》你看不看？我记得也是今天上映吧。”
“嗯。”王明推推眼镜，“怎么，你想去看卢生严的电影？”
这家伙不是最烦那老头的吗？今天这是转性了？
“不不不，你不懂。”方唐镜嘿嘿笑道：“在吃大餐之前，要先看部垃圾来洗洗眼睛，这就跟看美女前要先看个丑姑娘一样。或者是两个音响之间的比较。凡事没比较就没对比嘛。”
这也是他最近从网友那里学来的骚操作。
那就是在做一件娱乐的事情之前，先去找个对比。
王明：“……”
“真会玩儿。”
方唐镜嬉皮笑脸：“那你看不看？”
“看，毕竟这是我的工作。”王明叹了口气，“而且卢生严这部电影对标的明显就是方导的新电影，虽然不知道方导拍的是什么，不过肯定是青春恋爱题材没错了。”
《初恋365天》。
从名字上就能看出这电影是什么类型的了。
“啧。”方唐镜仄了仄舌，“咱俩单身狗去看这种电影……真的没问题吗？话说小明哥你是业内人士，这次方导电影的主演是谁你知道不？”
他以前还真没听说过电影都上映了连演员是谁都不知道的情况。
就连方别自己以前的电影都没这种情况。
更别说宣传片了。
这次方别的电影压根就没宣传！
但没办法，大家不还是屁颠屁颠地去买票？
谁让这是方别的电影呢。
“方沐（方别）出品，必属精品”，现在已经成了影迷们的一个共识。
嗯？感觉跟方别前世某个公司好像。
“那就……先看《彼方》，然后再看《初恋365天》！小明哥，你票都是什么时间的？”
王明看了眼手机：“《彼方》八点，《初恋365天》十点半。”
“行。”方唐镜揽着他肩膀就往商场里走，“先去吃饭，我请客！”
……
“方别人在哪里？”
忙完首映式的新闻发布会，卢生严面带疲惫。
他好不容易才有一点儿休息时间来吃口饭。
这部电影他倾注了全部心血，就连这次首映式他都豁出老脸请了一堆业内大咖巨星来站台。
一切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在票房和口碑上打败“大魔头”方别！
他动用了一切力量，在三个月前就开始发动媒体大肆宣传，预告片也一部接着一部，这三个月都出了六部预告片了！
甚至各大院线他也花大钱砸了广告跟海报。
这次如果有人在影院上厕所，小便池上面就不在是燕双鹰那犀利的眼神，而是卢生严电影里男女主角含情脉脉的眼神。
唔……估计也会有不少人尿不出来。
而方别呢？
他完全没做广告！
甚至媒体的宣传也都是自发的。
这就是卢生严最头疼的地方。
“方别”这个名字的流量太大了，谁都想来蹭一蹭。
基本所有的媒体跟自媒体都说过方别的新电影。
可方别电影连个预告片都没！演员是谁也完全不知道！
现在仅有的消息，就是电影名字《初恋365天》和导演是方别。
那咋办嘛！
媒体也是要吃饭的好吧！
你方别不给机会，那大家就自己找新闻呗。
找不到还不会编？
反正就是根据《初恋365天》这个电影名来各种猜测电影剧情和内容。
甚至还有说的头头是道的自媒体让网友以为他们是方沐影视内部人员呢。
就连X瓣X乎之类的网站居然就已经开始给方别的电影打分了。
而且他们的影评居然写的头头是道。
虽然方别的这部电影压根就还没上映……
没办法，娱乐至死的年代，流量毕竟为王。
方别前世的穆里尼奥，外出吃过饭、散个步、刮个胡子理个发，都特么有一堆媒体报导。
有一次穆里尼奥没出门，新闻门户网站头条居然发了个《穆里尼奥今天没有新闻》的新闻头条。
着实让人想笑。
摇了摇头，卢生严不再去想这些：“方别没去首映式吗？”
叶天回答：“根据消息，方别出现在了横店的电影院内，不过……”
“不过什么？”
“他没去自己电影的首映式，而是跑去看卢主任您的《彼方》了。”
“……”卢生严咬牙道：“可恶的方别！你就这么想看我的笑话？！”
叶天：“……”
老卢你到底行不行？
电影都还没上映，你就觉得自己电影不是人家对手了？
就这？
你还凭啥敢跟人家竞争？
……
横店，电影院内。
大小姐微微皱眉：“《彼方》？这是……那个卢生严的电影？”
不是说好看《初恋365天》的吗？
怎么跑来看那个老头的电影？
刚买完爆米花橙汁套餐的方别笑道：“我看他电影的预告片不错，来看看什么样的呗。以前这种青春题材的电影我都不看的。
走吧，检票了。”
说罢，他便递给大小姐一杯橙汁，然后拉着不情不愿的她走进影院找到了一号厅。
十分钟后，影厅内的灯光渐渐熄灭。
戴着口罩的方别左右打量两眼，嘀咕道：“人还挺多的嘛。”
虽然没坐满，但也坐了差不多三分之二还多。
空着的基本都是前三排还有边边角角的位置。
这说明大家对卢生严这电影的期待值还不错。
于是，方别便安心看起了电影。
旁边大小姐无奈，只好叹了口气陪他一起看电影。
方别这家伙，明明有的时候特别懂女孩子的心思，可有的时候却有不懂，真想不明白……
两小时后，走出影院的方别眼眶红红。
在影院外的某个角落，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果然，人品跟才华是不能放到一起看的。”
卢生严之前能成为国产大导演，自然有他值得学习的地方。
在电影的气氛渲染、色彩、分镜等方面，他也算是国内数二数二的存在了。
换句话说，就是“一方之下，万人之上”。
这个“方”指的是方沐影视。
最起码他电影的感官看起来比张洛还强上一筹。
苏沐凛：“……”
大小姐此刻特别无语。
这电影……真的有这么感人？
莫非是因为我不太懂电影，所以才没看出来这电影有什么深层次的内涵？
理所当然，她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方别吸了吸鼻子，怒视她：“这么感人的电影你都没哭？你这个冷血动物……”
苏沐凛：“嗯？”
“没有，我开玩笑的。”方别果断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里，“难道你不觉得这电影很棒吗？那里面男女主细腻的感情，还有他们因为年代的原因各种阴差阳错之下的分离，最后在五十年后女主找到男主的时候，却只找到他的墓碑。”
没错，这是一部很感人的电影。
最起码在方别来看是如此。
男女主青梅竹马，但男主后来走上了战场。
之后两人天各一方。
女主每天都会给男主写信。
而男主也每周都会回信，这是两个年轻人之间小小的甜蜜。
但后来随着战事吃紧，男主的回信慢慢变少了。
从一周一封变成一个月一封。
然后是三个月一封，半年一封，一年一封。
直到十年后，男主最后一封信十分绝情。
他在信里说自己留在了当地，有个喜欢的姑娘，已经结婚生子，也劝女主忘掉他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从此，再无回信。
三年后，心灰意冷的女主也嫁人了。
她生活十分幸福美满。
一晃眼，时间来到了五十年后。
在一次老同学聚会上，女主认出了一个满头白发的残疾老头。
这不是男主，而是当初和男主一起上前线的战友。
聊天中，残疾老头意外透露了是他帮男主邮寄的信件。
于是女主追问男主下落。
她到现在早就释然了，只是想知道当初的恋人后来过的怎么样。
残疾老头什么都没说。
但女主已经看出来什么了。
于是她便顺着男主当初的足迹一步步去追寻他存在过的痕迹。
到最后，她终于找到了男主。
只不过找到的是男主的烈士墓碑。
是的，其实早在当初那场战争中，男主就已经牺牲在了战场上。
那些回信，都是他提前写好，然后委托战友在后续的时光中陆续寄给女主的。
那为什么女主都没起疑心？
那是因为男主太了解女主了啊，就连她信里会说什么，她会有什么反应，男主都猜到了……
女主这才明白，原来男主要她忘掉自己，是因为知道自己永远回不来了。
在墓碑前，经过类似《功夫》结尾中的那个转场，女主又恢复了年轻时的容颜。
而在她的对面，年轻的男主正看着她温柔地笑着。
电影到此结束。
方别哭成了狗。
都说电影最重要的是情感的共鸣。
而方别就从中找到了共鸣。
电影中的男女主相隔了五十年，相隔了岁月，相隔了时光，也相隔了阴阳。
这不就是“永远也到不了的彼方”吗？
方别是穿越者。
他与前世的亲戚朋友，于父母，同样是“永远也到不了的彼方”。
深吸一口气，方别语气坚定：“小凛，从今天起，卢生严，不，卢导就是我的偶像了。”
嗯，第二偶像。
在徐匡复之后的偶像。
他虽然不屑卢生严的人品，但看完这部电影之后，他不会再质疑卢生严的才华了。
他崇拜的也是卢生严的才华，而不是他这个人。
大小姐：“啊？”
……
看完电影，方唐镜跟王明久久无语。
虽然方唐镜先天就戴着有色眼镜去不停挑刺，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部电影……确实不错。
“小明哥，如果是你的话，这部电影你给几分？”
“8.5分。”王明推推眼镜，“但演员的表演要扣掉一分，所以我给7.5分。”
他是站在专业的角度来评价的。
说实话，这已经很高了。
之前哪怕是方别的电影，他给8.5分以上的也不是全部。
“卢生严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毕竟还是有实力的啊……”
方唐镜咂咂嘴：“但还是方导更强！他人品和才华都比卢生严强！”
才华不必说，国内谁敢说自己比方别强的？
人品就更没得比了，方别什么人品？那完全不必说！
“有一说一，确实。”王明也认同了他的看法，“现在怎么说？”
“当然是看方导的电影了！”
二十分钟后，又一次坐到放映厅里的两人看着绿色背景上出现的龙标，坐直了身子。
其实凡事就怕对比。
之前卢生严的电影，观众只坐了三分之二多一些。
但方别的电影，哪怕完全没宣传，也是场场爆满！
就连第一排和最旁边的位置都满满当当。
方唐镜在心里替方别捏了把汗：
“方导，你可别被卢生严比下去啊！”
看完卢生严的电影，他心里着实没谱。
如果方别拍的是超级英雄电影，他当然不会如此。
关键就是这部电影方别同样转型去拍青春片。
他心里没谱是正常的。
下一刻，电影正式开始。
一开始，就是苏沐凛在家里起床后哼着歌。
原来今天是她做为一名新人歌手出道的日子。
迈着轻快的步伐，她打扮完之后走出了家门。
方唐镜挑了挑眉：“这是……那个跟方导传过绯闻的女歌手？她是方导电影的女主角？”
这么说的话，难道这女的真跟方导有一腿？
但下一刻，他就觉得这女的应该跟方导没关系。
相反，他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得罪了方导……
最起码，她肯定不是女主角。
因为……哪有女主角一上来就是这种待遇的？
……
方别懵了。
“没道理啊……”
之前他看的样片里压根就没这一段！
大小姐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继续看就是了。”
方别于是继续懵逼地看着。
但下一刻，他人傻掉了。
因为就在苏沐凛踏着轻快的步伐刚踏出家门口的一瞬间，一辆小型货车呼啸而过，直接把苏沐凛撞上了天……
方别脱口而出：
“卧槽！这什么鬼？！”

第三百一十八章 《初恋365天》
方别人傻了。
首先，他完全不记得有拍过这一段。
而且这特么不都是实拍的吗？
大小姐这特么可都被撞上天了啊喂！
而且为啥子要多角度慢放来表现出她被撞飞的样子？
自己之前才特么说过苦情恋爱剧的三大法宝“车祸、绝症、亲兄妹”不会拿来用的。
结果这特么一上来就打自己脸？
话说他们是什么时候拍的这一段？
不是说好这事儿不让大小姐知道的吗？
方别扭过头，看到的是大小姐那张惊讶的脸。
“你什么时候把我拍到电影里的？”
苏沐凛抢到了先手。
这当然是背着方别悄悄拍的，然后让罗维他们给加进去的。
也就是说，方别看到的样片，并不是最终送审的样片。
而方别果然中招。
“咳咳，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莫非是特效？
潘晓他们忽然来了灵感加了这么一段，因为时间紧就没跟自己说？
方别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其实也是这么回事儿。
他说了给那些人足够的自由度。
而且一开始也没想好大小姐怎么每天都失忆，理所当然也就没拍原因。
现在他们帮自己打上补丁，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啧，但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莫非真是自己年纪大开始健忘了？
可自己最近也没熬夜，就连头发掉的都少了。
没道理啊……
就在方别百撕不得骑姐的时候，电影还在继续。
画面一转，就来到了三年后。
方别是一个原创歌手。
但他一直都没有红。
并不是因为他写的歌不好。
原因只有一个。
他唱歌跑调。
这天，当又一次发出的DEMO被打回之后，他外出旅游舒缓心中的愤懑。
在一个小城市里，他因为钱包被偷所以身无分文，只好干临时工赚点儿路费。
这是一个让他去演唱会当临时工作人员的工作，四个小时的演唱会，每小时八十块钱。
方别同意了。
说实话，台上那漂亮姑娘唱的还挺好听的。
问了问其他人，原来是这个姑娘在这里进行出道演唱会的彩排。
方别没有多想。
可奇怪的是，第二天还有同样的工作。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这个姑娘都会在这里彩排，她的家人也同样会在这里临时雇人当工作人员陪她表演。
方别觉得挺有趣的。
后来，他成了这个剧组的常驻工作人员。
他发现这个姑娘每天早上都会在八点去同一家餐厅点同一份套餐，还会把同样的华夫饼拼成同样的形状。
渐渐的，方别被这个姑娘吸引了注意力。
终于有一天，他没忍住上去搭讪。
但他也不是突兀地搭讪。
他看的出来，那个姑娘只是在用华夫饼“盖房子”。
于是他帮了对方一把，深藏功与名。
这就叫做欲擒故纵。
嗯，不愧是从大城市来的男人。
那姑娘果然叫住了他，叫他过来坐坐。
方别毕竟是成熟的社会人士，只用了一上午他就摸清了女孩的背景。
原来女孩在音乐方面的天赋不错，她的父亲和哥哥也支持她走上歌手的道路。
今天就是在彩排，明天就要开始她出道的第一场本地小型演唱会了。
方别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想太多。
两人约定第二天上午八点还在这家餐厅见面。
第二天上午在餐厅一见面，方别就自来熟的开始跟她聊了起来。
迎来的确实冷淡凛冽的戒备眼神。
“你是变态吗？突然出现搭讪未成年少女。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要报警了。”
放这段的时候，电影院里的观众们哄堂大笑。
因为看着方别那迷之尴尬，眼神都不知道往哪边看，还有无处安放的小手，着实有趣。
毕竟在观众的眼中，方别是高冷的超级天才。
高冷的超级天才是什么样的？
面无表情死吗脸。
正面看他只能看到两个鼻孔里的鼻毛。
差两颗大葱就能装大象。
吃了不少大蒜的嘴。
但在电影里的方别，却不是这样的。
王明推了推眼镜，在小本本上加了一句：“方导的演技十分出众，这种自然的感觉，让你仿佛以为他就是这个样子的。”
额，其实确实就是这样的。
方别当时正跟大小姐没话找话聊到了两年多以前，说如果自己当时动手动脚的话，大小姐会不会去看守所给自己送饭。
然后大小姐就回了一句这个。
在罗维等人的精心剪辑之下，就达到了这样一个效果。
说回电影。
电影中，方别懵了。
咱不是昨天才聊的挺开心吗？
这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人家一夜情也是先有一夜再翻脸，你这就聊了一上午，还挺开心的，怎么就翻脸了？
之后方别找到餐厅老板询问。
在交谈中，他得知在三年前苏沐凛曾得过车祸。
嗯，就是电影一开始的那段。
总之出了车祸的苏沐凛得了短期记忆障碍，她的记忆一直停留在车祸前一天。
而哪怕前一天的记忆，她也只会保留这二十四个小时之内的内容。
每天晚上睡觉之后，她都会忘记前一天的事情。
而苏沐凛的父亲和哥哥把这一切都隐瞒了下来。
她父亲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因为这个，他直接退休然后带着苏沐凛的哥哥来到这个小城市跟她一起生活。
因为按照苏沐凛那一天的记忆，那天她的父亲和哥哥是陪在她身边的。
所以这父子三人才特地来到这个小城市，三年来陪着苏沐凛重复过着每一天的生活。
甚至就连苏沐凛车祸当天的报纸他们也每天都准备一份新的。
这天也是苏沐凛的生日，他们每天都会为她过生日。
也会陪着她每天都看同一部电视剧的同一集。
就这样，一直重复过同一天过了三年。
她的父亲和哥哥让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活在这一天，而不是生了病。
了解到这些的方别并没有退缩。
他决定追求这个能让自己心动且怜惜的姑娘。
第二天，还是早上八点。
还是这个餐厅。
苏沐凛又点了同样的食物，还在用同样的华夫饼搭积木。
方别就想着用前天相同的套路去帮忙，结果这次苏沐凛却皱起了眉，说他随意碰别人的食物不太礼貌，并冷漠地让他别靠近自己。
方别傻了。
这套路怎么不对？
我都是按照之前那次同样的套路来的啊，为什么她不搭理自己？
明明上次她就愿意跟自己聊天，而且还聊了一上午来着。
但方别会是这么简单就认输的人吗？
之后他用尽各种办法。
有假装不认字让苏沐凛帮忙看旅游指南的。
有为了吸引她的注意，询问她是否愿意当自己的模特，然后就在这家早餐店里用二十分钟时间速写出一副她的肖像画。
当然，还有弹着吉他唱歌。
“噗——！”
正在影院VIP座位一起看电影的林清杰、方明远、叶伦三人不约而同把嘴里的可乐喷了出来。
“方老师为了电影也太拼了吧！”叶伦拿出纸擦着身上的可乐，“他这还故意唱歌跑调的？”
旁边林清杰面无表情：“没跑调……这就没一句在调子上的……”
他当然面无表情。
因为方别弹唱的就是他的一些经典歌曲……
实在是……太难听了。
如果做个对比的话，大概就是“波澜”再难听个二十倍的程度吧。
而在其他电影院内，观众的笑声也是此起彼伏而起。
或者说这一段剧情他们都是在笑着看过来的。
毕竟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方别。
其实方别以前也演过电影，就是在刘芒拍的《你的名字》里演男主角。
不过那个男主角实际上就是方别前世的心态，所以他演起来毫无问题。
毕竟是演自己嘛。
而且那时候他的名声地位跟现在也不可同日而语。
况且在所有人的心中，方别可是个天王级别的原创歌手。
想想看他过去写的歌还有仅有的两次LIVE表演就能知道他的水平。
怎么说呢，方别在这部电影里给大家的感觉，大概就是“乔丹篮球打的超烂，罗纳尔多不会踢足球”一样的感觉。
而在所有观众都在笑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没有笑。
那就是方别。
他此刻正双手蒙着脸弯着腰。
太特么丢人了！
而且这还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儿丢人……
旁边苏大小姐倒是嘴角弯弯。
人是种很复杂的生物。
以前她以为自己是因为方别的才华才喜欢他，可现在她发现并不是。
这样的方别才更有血有肉，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一样让人难以接触。
所以她偶尔也会跟方别使使小性子。
不是因为谈恋爱后她有恃无恐，而是她不想让方别有太大压力。
如果你天天都面对一个完美的对象，那时间长了，你恐怕很难继续喜欢她。
所以她才时不时刻意在方别面前暴露一些“小缺点”让他看到，这样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才能继续维系下去。
啧，不得不说，大小姐真可怕。
电影继续发展。
反正方别就是各种换着花样来跟苏沐凛认识，但好景不长，很快苏沐凛的父亲和哥哥就知道了这件事。
苏沐凛的父兄当然反对他再去找自己女儿。
毕竟自己女儿只有一天的记忆，这感情也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而他们也不希望有外人来打乱这一切。
但被方别拒绝了。
于是，苏沐凛老爹让人把方别丢进了江里。
正所谓路窄江寒，正是沉江的好时候。
所幸现在是夏天，江水不是太寒冷，方别找了个地方游上了岸边。
他会放弃苏沐凛吗？
那必然不能！
但餐厅肯定不能去了，方别只能换个方法。
顺便一说，所谓的餐厅场景，其实就是公司里平时大家吃饭的地方。
反正之后电影中方别不敢再去餐厅搭讪，于是就在苏沐凛去餐厅的必经之路上开始各种“偶遇”。
有假装自己车子抛锚的。
有假装成修路工人的。
有假装成测绘人员的。
有用狗狗挡路的。
甚至还有一次方别假装喝多了碰瓷。
在苏沐凛的车距离他还有几米的时候把自己往地上一扔，然后大喊着“杀人啦”！
然后苏沐凛下车骂了一句“有病”，就把他拎起来给了一套组合拳……
没错，拍这段的时候苏沐凛是真觉得他有病。
揍他是紧张加愤怒。
你怎么敢用肉身拦汽车的？！
如果自己一个不注意，方别岂不是人没了？！
但被剪辑到影片里，却成了十分成功的笑料包袱。
反正观众们看着苏沐凛左右开弓对着方别饱以老拳的时候笑的很开心。
尤为开心的是苏老爹。
“哈哈哈……小方这孩子可真够搞的。”
当然够搞，因为这段聂方拍摄的时候甚至动用了高速摄影机……
方别脸上被揍的时候抖出的波动，还有那个滑稽的表情，都被拍的一清二楚。
总之，方别就是用着各种方式“偶遇”。
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
似乎是感动了苏沐凛的父亲，在一次他假扮被劫匪绑架的人质失败之后，他被几条黑衣壮汉真的绑架了。
然后这群人把他绑到了苏老爹的家里。
在这里，他得知了一件让他十分兴奋的事情。
那就是虽然苏沐凛的记忆只有这一天的，但她也有了不同的变化。
她每天出门之前，都会临时哼唱一首苏老爹跟苏老哥以前听过的歌曲。
这是之前三年从未有过的事情。
方别知道，那是他很久以前发过的一首歌。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经过交谈，他了解到了更多苏沐凛的事情。
原来苏沐凛是个特别丧的人。
或者说，她其实是个不幸的女孩。
她一出生，母亲就因为难产过世了。
之后总是会发生各种意外。
比如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校庆表演话剧，她选上了女主角。
经过日夜不停的苦练，她终于可以完美表演出了的时候，校庆那天她却忽然发高烧在医院躺了一天完美错过校庆。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参加学校的运动会，她的项目是四百米跑。
她练习了很久，终于能跑到全年级第一的时候，比赛那天她却忽然肌肉拉伤，最终也没参赛。
之后她也没放弃，在五年级，六年级的时候也都同样报名了四百米跑。
但每次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没能参加。
上了初中，她已经没放弃。
她决定要考上最好的重点高中。
于是她抛弃了一切和朋友的交流，放弃了一切业余活动，把所有的心思都扑在了学习上。
在中考前一个月的模拟考中，她考出了全校第一的成绩。
这次为了不出意外，她甚至提前到考点附近的酒店提前好几天住了下来。
可最后因为帮一个腿脚不方便的老奶奶指路，她去晚了。
虽然最终保安还是放她进去考试了，但因为心神不宁的原因，她最终成绩十分不理想，并未考上自己心仪的高中。
方别：“……”
这也太惨了吧！
话说世界上真有这么倒霉的人吗？
但他还有一点不懂。
为什么苏沐凛的父亲和哥哥这么敌视自己，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丢进了江里……
苏老爹表示，她出车祸，都是因为方别。
方别不太明白。
于是苏老爹带着他来到苏沐凛的卧室。
方别愣住了。
苏沐凛的卧室里贴了满满的他的海报。
“三年前你是个刚出道的歌手吧。”
苏老爹在他后面淡淡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上高中之后，苏沐凛的人生就成了灰色。
她再也没有希望，再也不想努力做任何事情。
不要交朋友，不要唱歌，不要学习。
甚至到后来她连学校都不去了，只是天天待在家里看电视。
可四年前的夏天，也就是苏沐凛十六岁那一年，她在电视节目上看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刚出道不久的原创歌手。
没错，那就是方别。
那个节目是采访还是练习生的方别的节目。
在节目上，刚从录音棚出来的方别十分阳光青春，一点儿也没有现在颓废青年的样子。
节目主持人问方别：“为什么能一直如此积极向上。”
方别的回答是：“因为我完全没有消极地看待失败。俗话说的好，失败是成功之母。我享受每一次的失败，这说明成功就距离我不再遥远。”
那一刻，苏沐凛失去高光的眸子里，仿佛重现了光明。
而不久后，方别就做为那档真人秀节目的头名成功出道，甚至还举办了首场个人演唱会。
苏沐凛去看了他的演唱会。
从那时起，他就成了苏沐凛的偶像。
苏沐凛也以方别为目标，想要成为一名歌手。
经过一年的努力训练，她报名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
经过层层筛选，她虽然在全国二十强中被淘汰，但靠着自己的努力……
终于被自己父亲的娱乐公司看中签约，成功出道～
而就在她于演唱会前一天排练完之后，第二天一早去演唱会再次彩排的路上，她就遭遇了车祸。
恰好也是这个时间，方别因为公司的打压，心灰意冷之下差不多放弃了音乐的道路。
“所以你明白了吧。”电影中，苏老爹神情冷淡地看着方别，“我们其实不怪你，甚至还很感激你。如果没有你，小凛她还依旧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之中。”
是的，只有一天记忆的苏沐凛，每天的心情都是处于即将成功举办自己首场演唱会的快乐之中。
所以苏老爹跟苏老哥才放弃了治疗，并选择陪苏沐凛每天都过着同样的一天。
在那个注定无法实现的演唱会之前的快乐的一天。
他们宁愿自己痛苦，也不愿意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苏沐凛恢复到过去那个丧气的状态。
所以当方别出现的时候，他们才不允许方别接近苏沐凛。
“可是，这样不是很残忍吗？你们觉得这就是苏沐凛想要的幸福？”
面对方别的质问，苏老爹淡淡回答：“这就足够了。”
他点上一根烟，又丢给方别一根：“孩子，听我一句劝，走吧。难道你要残忍打破一个女孩儿的梦想？你曾经也是有梦想的人吧。”
方别拿出“祖传zippo”点着了烟。
然后他微笑着说出一句话：
“现在的我没有梦想，但我可以守护别人的梦想。”
是的，他要实现苏沐凛的那个梦想。
于此同时，苏沐凛的车被警察拦下来了。
因为警察说她没有开去审车。
她觉得奇怪，新车两年一审，她明明已经审过车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她应该才十七岁未成年，为什么警察不追究她未成年驾车反而却追究什么审不审车？
她提出了疑问。
警察才觉得奇怪。
你明明已经二十岁了，哪来的什么未成年驾车，甚至驾照你都有了。
唔……这里其实是个剧情的小BUG，但没有观众在意这些细节。
他们更在意的是，苏沐凛此刻已经发现了日期的不对，之后的剧情该怎么发展？
于是她回到家询问父亲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只好把真相都告诉了她。
苏沐凛十分痛苦。
没办法，苏老爹父子加上方别一共四个人一起陪苏沐凛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有个病人得了跟苏沐凛相同的病。
不过他更严重，他的记忆只有七秒。
“你好。”
“你好。”
握手。
“你好。”
“你好。”
握手。
……
是的，这就是这个病人每天跟医生的日常。
这个病目前来说，痊愈的几率接近于零。
但也不是没机会，如果去大城市的大医院，说不定还有治愈的希望。
轮到方别纠结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劝苏老爹他们带着苏沐凛去治疗。
他怕真的治好之后，苏沐凛恢复到以前那种丧气的状态。
毕竟现在她的演唱会肯定是办不成了。
而方别也已经放弃了自己歌手的梦想。
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已经没有了梦想。
但……他还能够守护别人的梦想。
而且，他早已喜欢上了这个姑娘。
于是他每天仍旧换着花样跟苏沐凛接触，但不同的是，苏老爹帮忙把他每一次跟苏沐凛见面的情景都拍了下来。
而方别也放弃了回大城市继续当歌手的打算，而是留在了这个小城市陪着苏沐凛。
就这样过了一年。
一年后，他把苏老爹拍下来的这一切，以及医生的诊断书都剪辑成了视频，每天早上都给苏沐凛播放，让她了解自己的情况。
苏沐凛认可了他是自己恋人的这个事实。
于是两个人做为情侣正式生活在了一起。
方别每天都在用不同的约会方式给她惊喜。
就在这第三百六十四次，他问苏沐凛，你有什么梦想。
苏沐凛捋了捋头发：“如果在车祸前一天认识你就好了，这样就不用每天再让你对我自我介绍了。”
方别微笑不语。
因为同样的话，他已经听了三百六十四次了。
就在这第三百六十五次，他决定实现苏沐凛的梦想。
这一天，他并没有给苏沐凛播放任何视频。
所以在一夜过去之后，两个人又恢复成了“陌生人”。
方别刮去胡子，头发做好造型，恢复到了以前刚出道那时候的样子。
他就用这种样子出现在了苏沐凛面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苏老爹说这是给她的礼物。
今晚其实不是彩排，苏沐凛记错了，彩排在前几天，今天就是正式的演出。
而方别就将做为嘉宾来跟她合唱那首自己最出名的歌曲。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于是经过一天的彩排，当晚，歌迷（雇的演员）把演唱会现场填的满满的。
两个人也一起唱了这首歌。
在演唱会最后，方别放了之前剪辑好的视频，并当众向苏沐凛求婚。
热泪盈眶的苏沐凛答应了他的求婚。
于是，两个人就正式结为夫妻。
晚上，躺在床上了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一直到后半夜，苏沐凛快要坚持不住睡过去了，她就一直掐自己的胳膊。
方别阻拦她的时候，却看到她早已泪流满面。
“我不想睡过去，因为到了明天，你又会变成陌生人，我不想……”
“没关系的。”方别把她拥在怀里，“睡吧，明天睡醒之后，你依旧是我的妻子，你也不会忘掉我的。”
苏沐凛睡着了。
第二天。
方别是被踹醒的。
是的，苏沐凛睡醒之后一脚把他踹下了床，甚至还拨打了妖妖灵……
方别无奈，最后还是苏老爹从派出所里把他提了出来。
当天的交流中，方别说昨天那场表演的演唱会被经纪公司看到了，经纪公司求他回去重新来过。
但他放弃了。
他已经决定了彻底放弃自己过去的梦想，就安心留在这个城市陪伴着苏沐凛。
但这些却被躲在门外的苏沐凛看在眼里。
为了不耽误方别，她决定跟方别分手，并且彻底烧毁了所有两个人在一起的痕迹。
方别彻底绝望了。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
因为他发现苏沐凛每天都会画画。
画上的人，都是他。
她还有本日记，里面每天都写着这一天和方别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一共，三百六十五天。
原来，苏沐凛为了记住他，每天都会对着他的脸画各种肖像。
而在每天晚上睡觉前，她都会把今天和方别在一起的经过记在日记本上。
最后的结局，就在方别无奈且宠溺的苦笑中结束。
片尾曲子，就是电影中的那首歌。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当片尾曲和字幕结束，彩蛋来了。
那是几年后。
每天早上，方别都会挨一记老拳。
然后他就笑嘻嘻地给苏沐凛看她自己画的画和她自己写的日记。
然后，就是介绍自己是她的老公。
还有他们两个人的女儿。
这时候苏沐凛就会诧异地问一句：“我才十七岁，怎么都有女儿啦？”
方别嘿嘿一笑：“同样的话，你已经说过三千六百五十次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狗粮
看完电影出来，方别跟大小姐手牵着手慢悠悠地朝公司的方向走去。
老实说，方别其实挺晕的。
因为剧情跟他当初看的那版样片有些变化。
不过不得不夸赞一下罗维跟潘晓。
其实为了达到效果，很多时候方别都没跟苏沐凛一起拍摄。
包括苏老爹他们也是。
但最终呈现的效果就是电影里那样的。
也就是说，这部电影看似没用什么特写，实际上最大的功劳就应该归功于剪辑和特效。
但无所谓的。
反正方别的目的都达到了。
大小姐也无所谓的，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怎么说呢。
就是很久以前，她就跟方别说过自己最想要的就是方别为她拍一部主角是他们两个人的电影。
《你的名字》当然不算。
那点子虽然是方别出的，但毕竟写剧本的还有导演都是刘芒。
她真的在乎电影本身吗？
并不。
如果她在意，那以苏氏集团的体量，投资过亿的电影她都可以随便演着玩儿。
哪怕她知道自己演技很烂。
那又能怎么样呢？
你们还能得罪金主爸爸？
她想要的，只是方别对这件事上心，然后努力去做。
她要的是这个过程，还有方别愿意为了她去努力的心。
至于结果，她完全不在乎。
所以在知道方别想瞒着自己给自己惊喜的时候，她假装不知道，然后配合方别的表演。
甚至在后续她也让刘芒他们给方别这部电影打补丁。
至于为什么她这部电影演的这么好……
因为都是真情流露啊。
那么她惊喜吗？
不惊喜。
但很满足。
因为她感受到了方别在意她的那颗心。
其实她知道的，方别有很多秘密。
这些秘密是只有方别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从日常的相处中她就能感受的出来方别那时不时的忧郁。
那不是故作文艺的忧郁，那是真情流露。
包括方别看似在意钱，但实则完全不在意的表现。
还有面对大人物时候的无所谓。
只有对这个世界十分疏离的人才会不在意任何事情。
所以她很怕，害怕方别对自己的感情也是假的，更害怕方别有一天会从自己的人生中消失不见。
所以她故意任性一回，要方别为自己拍一部电影。
她想看清方别的内心。
现在，她看清楚了。
方别确实心里是有自己的，甚至自己在他心里很重要。
这就足够了。
秘密什么的……她完全不在意。
反正方别想说的时候就会告诉自己，如果他不想说……那也无所谓，只要自己知道他是在意自己的，这就可以了。
聪明的女人，不会寻根问底。
正如一两年前的那个方别前女友结婚的时候一样。
方别说他以前没谈过恋爱，跟自己是初恋。
鬼才信他！
人家前女友结婚不还去了嘛！
但方别愿意这样跟自己说，这说明他在意自己的感受。
毕竟自己是初恋，所以他也是初恋的话，自己会感觉好一些。
苏沐凛虽然年轻，但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孩。
最起码，她懂什么叫换位思考。
当方别说谎的时候，她就会站在方别的角度去思考为什么他要对自己说谎。
比如吸烟。
如果自己问他今天吸烟超过三根没有，而他说没有，但实际上他确实吸了超过三根并被自己知道了（虽然这种事情没发生过）。
这时候苏大小姐就会站在方别的角度去思考，他为什么要骗自己。
最后得出结论：因为他怕自己生气。
当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哪怕大小姐知道方别骗了自己，她也不会生方别的气了。
包括方别说自己也是他的初恋这件事。
虽然自己心知肚明他说的是假话（其实是真的），但依然觉得内心甜蜜。
因为这说明方别更在意自己的想法。
在大小姐看来，这就是情侣的完美相处方式。
所以他们俩没吵过架。
当然，有关原则的问题上不能撒谎。
而她也相信方别，相信方别不会犯原则性错误。
牵着手走在回去的路上，大小姐越想越觉得开心。
她恨不得明天就跟方别把结婚证领了。
没错，她跟方别认识已经两年半还多了。
当初不到十八岁的她，现在已经年满二十。
这已经是可以领结婚证的年纪了。
但她要克制住自己。
因为领证这件事，要放到一个值得几年的日子。
要么，就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
要么，就是方别或者自己生日的那一天。
而这还需要等待半年。
思索间，她忽然觉得脖颈微凉。
她缩了一下脖子，下一刻，脖子就被微暖覆盖。
是方别把自己给他织的围巾从脖子上取下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现在的小女孩是不是都只要风度不要温度？这么冷的天你支楞个脖子给谁看呢？就你脖子长是不是？你当自己长颈鹿呢？”
听着方别的埋怨，苏沐凛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这家伙哪点儿都好，就是喜欢仗着年纪欺负自己，还喜欢口是心非，还懒，还不喜欢叠被子，还喜欢睡懒觉，还喜欢……还喜欢自己。
这样也挺好的。
她伸出手，抬头看着天空：“下雪了。”
“那是路边的洒水车。”
方别一句话就破坏了气氛：“我的大小姐哟，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季节下雪的？不过今天确实气温有点儿低，连二十度都不到。还有围巾，要不是为了伪装，我至于戴围巾？你都不知道电影院里有多热……”
苏沐凛：“……”
这家伙的毛病，还有喜欢破坏气氛，或者说完全不懂看气氛。
“不过我记得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就是下着雪的吧。”方别牵起她的手哈了哈气，然后十分自然地揣进自己衣服兜里，“当时咱俩也是走的这条路去电影院看的电影。”
是《中国队长》还是《光的影》来着？
方别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但他唯一没忘的，就是那天蜷缩在椅子上的大小姐的那双黑丝美腿。
额，是大小姐当时跟自己倾诉她的内心。
还有去电影院的路上，在飘飞的雪花中，她说她希望自己能活成她梦想中的那个样子。
真的，很漂亮。
“你还记得啊……”
大小姐忽然觉得，其实方别还是挺懂气氛的嘛。
“那必须记得！”方别嘿嘿怪笑，“我当时就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么冷的天，你裙子下面就一条黑丝袜难道不冷吗？”
苏沐凛：“……”
“后来我才明白。”方别摩挲着下巴，“你那不是黑丝袜，你那是加绒加厚的打底裤。有一说一，后来我也试过冬天买一条穿在裤子里，别说，还真暖和！”
反正是穿在裤子里的，也不会被别人看见。
方别相信肯定不是只有他才这么干过。
苏沐凛：“……”
算了，当她没说。
这家伙……果然不会看气氛！
大小姐听烦了他的絮叨，一把拽过他的衣领，然后微微踮起脚尖。
没办法，两个人的身高相差本就不是太多，“微微”就已经比较过分了。
几秒后，她松开手，红晕染上双颊：“我很惊喜，也很开心，那你现在惊喜吗？”
自始至终，两个人都没说过电影还有票房的事情。
因为他们的目的都达到了。
给对方一个浪漫的惊喜，这就足够了。
不远处的街道口，七八条身影蹲在角落里。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无情的拍。
好吧，没雨。
应该是凛冽的寒风在脸上无情的吹。
这是先一步回来了的刘芒、吴凯、聂方他们几个。
还有苏氏集团派过来的“普通商贩”，以及被派来保护方别的冷锋。
一群人嘴上叼着烟头，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半晌，刘芒瑟缩着吐了个烟圈：“都特么十分钟了！这俩人怎么还没啃完？老方的肺活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语气中的酸度，不用拿试纸都闻得到。
比特么老陈醋还酸！
柠檬都已经不足以形容这种酸度了。
空气中的酸度肉眼可见的上升。
旁边的某个黑西装大晚上还戴墨镜的“普通商贩”掏出手机就是一通录像，然后对着手机就是一通操作。
刘芒疑惑道：“哥们，你干嘛呢？光看着都特么要长针眼了，你还拍？不怕烂鸡巴？”
那黑西装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瘆人的大白牙：“这是老板的交代，未来姑爷跟小姐之间的事情要事无巨细的汇报。”
“……”刘芒一脸不忍，“那你这岂不是要老方死？”
当初拍那段沉江戏的时候，他可是看的出来，苏老爹那是真心把方别往江里扔的。
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可不像是演出来的。
“根据我的经验，老板心里面欣慰的感觉应该有八成。”
“这么高？”
“剩下的九十二成都是沉江。”
“……”
如果有个艺术家在这里，那他大概会艺术细菌爆棚画出这幅“世界名画”。
在明亮的月夜下，一男一女吻在一起。
而在远处的背景中，好几颗“柠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泛着酸气。
那几个人看上去，就好像几条狗。
嘻嘻。

第三百二十章 正面碾压的首日票房
一夜过去。
啥都没发生。
两个人就是简简单单的睡在一起，连衣服都没脱！
被窝都不是一个被窝！
不过，他们睡得挺安稳，但有人睡得就没这么好了。
……
天刚蒙蒙亮，王明所在的网站依旧灯火通明。
他顶着黑眼圈把自己那篇影评发给校对：“去排下版，然后看下语句跟错别字，然后发出去吧。”
虽然很累，但他的精神头还不错。
因为方别的这部转型之作感动到他了。
当然，如果是从专业的角度来讲，这也是一部十分成功的转型之作。
正如他在这篇专题影评中所写的一样。
“在这部电影中，我看到的是积极向上，就与命运抗争的黄金精神，是热血沸腾，还有在理想与生活之中的选择。
“正如方导在电影中说的那样，‘我没有梦想，但我能守护别人的梦想’。
“电影中方导所饰演的男主角真的没有梦想吗？在我看来并不是这样。他当然有梦想，他的歌手梦想也并没有消散，但是正因为这样，我才会被感动。这是方导电影中没有明确说出来的事情。
“说起来大家都说方导虽然以前一直排超级英雄电影，但他的电影并没有一个准确的内核，就是那种一看‘哦，这是方导拍的电影’的那种十分个性化的标签。
“但其实是有的。那就是方导不喜欢把一切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在他给大家看到的电影的背后，往往还有着另一层深层次的内在，这就是方导的特点。哪怕那些看似平白直述的爆米花电影也是一样。
“《中国队长》中我们看到的是个人英雄主义，但在电影的背后，实则讲述的是个人与集体的区别。
“《光的影》表面上看是一个复仇的超能力刑侦故事。但电影更深层次的含义，讲的是当你的能力超越凡人之后，你能否守住自己的底线。
“这一点在方导之后的SC漫画公司中的蝙蝠侠身上也有所体现——不杀。
“是的，不杀人就是他的底线。蝙蝠侠本身就是超越凡人的义警，他所做的很多事情其实都触犯了法律，既然法律已经阻止不了他了，那还有什么能阻止他？当然就是他内心的道德底线。
“在《光的影》中，吉良吉影便是迷失于自己的力量，而陈永仁最后虽然犯了错，但他扼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我们能看到在电影中他的挣扎。
“以他的能力，想杀掉吉良吉影很难吗？不，一点都不难，但他依旧坚持要寻找证据用法律来惩罚吉良吉影。
“但最后在自身受到危险的状况下，或者说当法律已经无法审判吉良吉影的时候，他选择自己成为那个执法者。
“这个时候，吉良吉影就已经变了。如果他是执法者，那这杆称就在他的心中，可谁又能保证他不会踏过那条线呢？
“其实在我看来，陈永仁在电影中的这个角色还有很多可以挖掘的点，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看到《光的影II》的诞生。
“后续由方导出剧本的《一代宗师》、《超级英雄》、《英雄联盟》、《小丑》无一不是如此。
“所以在《初恋365天》这部‘青春爱情喜剧电影’的背后，也有着另一层的内涵。
“表面上看，这只是个男生为了追求只有一天记忆的女孩的搞笑青春温馨故事，可在里面，它还有着另外的含义：选择。
“在梦想与现实之间，你会如何抉择？
“电影中，方导说他没有梦想，但他可以守护别人的梦想。但在我看来，他是有梦想的，他的梦想从来就没变过。他是想成为明星吗？不是的，他的梦想，是要把自己写的歌展现给世人。他的梦想，是要实现女主剧苏沐凛的梦想。
“所以最后，他的梦想实现了——苏沐凛唱的是他写的歌。
“也许……他的梦想没有实现，他在梦想与生活之间选择了生活。
“但那些就交给其他同行去解读吧，最起码在我的心中，方导让男主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这是个完美的大团圆式结局，这就足够了。
“如果说卢生严的《彼方》是一场戏剧般的遥不可及的梦，那么方导的《初恋365天》就是我们身边平凡的每一个人。
“所以卢生严的《彼方》，我会给八点三分。而方导的《初恋365天》，我会给九点一分。
“扣的分是我自己的原因，因为看着方导演戏，我实在有些难以接受，他在电影中的样子，跟我了解的方导不太一样，这让我有些出戏……”
……
“这家伙，可真特么能吹啊！”
方沐影视公司里，方别看着手机感叹不已。
不愧是专业玩儿笔杆子的，这特么说的自己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电影是自己拍的，后期剪辑特效他们又狂改剧情跟节奏，自己都特么以为自己就是那样想的了。
还什么双层含义，还什么内涵……我方某人怎么不知道？
前几部电影纯属乱拍的，后面的电影是恶心好莱坞乱来的，这部电影是用来讨好大小姐的。
你跟我说内涵？
呵呵。
大小姐看了他一眼，没纠结他说脏话的事情，而是问道：“这人是我二哥手底下一个网站的主编，你对他这么大意见？那我让我二哥明天开了他。”
“别！”方别赶紧摆手，“那倒不至于，这只是我个人的感受，其实他吹的我还挺开心的。”
大小姐放下手机：“那你有什么不满的？”
“因为他侮辱我的第二偶像。”方别表情郑重，“虽然卢生严那老……老先生人品不怎么样，但他的实力确实没话说。《彼方》的话我愿意给十分！”
这是他的心里话。
并不是那部电影前无古人，而是那部电影刚好戳中了方别心里的那个点。
遥不可及的两人，几十年的阴阳相隔，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彼方。
这跟自己的处境太像太像了……
前世遥不可及的家人，对自己来说，可不就是永远也到达不了的彼方吗？
他这是产生了共情心理。
反正现在卢生严是他方某人的二号偶像了。
嗯，除了人品。
而他的一号偶像当然就是徐匡复。
嗯，除了才华。
啧，要是这俩人能结合一下就好了。
不过也很大概率变成既没人品又没才华的垃圾。
虽然很讨厌卢生严，但该宣传的还是要宣传的。
所以方别在大小姐奇怪的眼神下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发了一条微博出去。
“有一说一，前天看了《彼方》，卢导的《彼方》确实拍的不比我差，请大家不要戴有色眼镜去看他，相信票房会给卢导一个满意的答卷。”
放下手机，他对上大小姐奇怪的眼神。
“怎么了？”
“没什么。”大小姐撩撩头发，“你怎么连用‘导演方别’这个号也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了？”
方别还觉得奇怪呢。
“阴阳怪气？我没有啊，我这可是真心话！”
昨天他都被感动到流泪了好吗！
大小姐表示无语，然后点开方别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让他自己看。
“66666！不愧是曾经抢了‘草履虫’女朋友的方导！就连他的绝活阴阳怪气也给抢啦！”
“纯路人，有一说一，方导的阴阳怪气跟草履虫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有一说一，确实。草履虫说出来的话让你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在阴阳怪气，而方导的话能很明显看出来就是在阴阳怪气。”
“那草履虫是大阴阳师的话，方导岂不是只能当小阴阳师？”
“纯路人，有一说一，确实。”
“……”
方别怒了：“为什么我认真说出来的话会被当成是阴阳怪气？”
大小姐歪了歪头：“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当你开始阴阳怪气的时候，别人就会觉得你所有的话就在阴阳怪气。
哪怕你是真心的。
不过方别这句话被当作阴阳怪气的原因并不是这个，真正的原因是……
……
“可恶的方别！票房打败我就算了，我自认不是他的对手！可为什么还要这么羞辱我？！”
华国影视协会的办公室里，卢生严又砸了一台手机。
是的，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昨天方别跟大小姐基本在公司宅了一天，所以完全没什么好写的。
没错，首日票房已经出来了。
其实卢生严本来也已经认了。
谁让这两年自己口碑不好呢，而且自己这部电影确实太过匠气，完全没有方别那种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排片本就不如方别。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他认了。
可你方别为什么还要侮辱我？
打人不打脸，这首日票房谁都看的明明白白！
我卢生严不是你对手，你却还说我的电影不比你差？
这不是阴阳怪气是什么？！
其实这个真不能怪方别。
因为对他来说，这部电影用来讨好大小姐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完全就没在意过票房。
就算票房为零，他也无所谓。
可最后的结果，似乎并不是这样。
在卢生严身后的电脑显示器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两部电影的首日票房。
《彼方》，首日票房：四千两百五十四点七万
《初恋365天》，首日票房：三点一四亿

第三百二十一章 方别有了新的想法X膨胀
纯路人，有一说一。
首日票房差了快十倍，然后说对方的电影不比自己差……
这确实有点儿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现。
别人说他阴阳怪气也没毛病。
但知道这事儿的方别反而更气。
甚至气的中午都少吃了半碗饭！
明明我就不是阴阳怪气，为什么大家都要误解我？
他恨不得再发一条微博澄清这事儿，说自己根本就没考虑过票房。
但大小姐拦住了他。
“你这条微博如果发出去，那就更像是阴阳怪气了。”
方别两眼一瞪：“难道我就完全没办法自证？”
“目前来说，没有。”
方别颓废了。
我明明就吃了一碗粉，凭什么要掏两碗粉的钱？
就问凭特么什么？！
方别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越想又越气。
这个真的不能忍！
但忍不住也得忍！
本来就是对方先恶心人的，他好心帮忙说好话，结果还要被误解？
但肯定不能直接对线。
那该怎么办呢？
难道我方某人要起个叫“龙怨天”的笔名去点娘写小说黑对方？
那不能够啊！
或者在微博对方的评论下面回复道歉，然后截图之后自己再删掉并表示这是对方删的？
不可能的啊。
微博里面发微博的人跟官方才能删回复，下面评论里的层主是删不掉博主对自己的回复的。
如果方别在别人评论自己的回复下面再回复，然后截图删掉说是对方删的，也不可能有人信啊！
不会真有这种蠢货吧？
反正方别不信，嘻嘻。
那该怎么办呢？
当然是回归“老本行”辣！
本大爷是导演！那就拍个电影来吐槽你就行了！
连拍什么他都想好了。
《直播大逃杀》
具体就可以选用前世撕名牌的游戏方式，但这是恐怖撕名牌。
就是方别找一堆法律无法处置的恶人，比如碰瓷的、恶心人的，等等一些垃圾。
还有那些逃脱了法律制裁的人。
然后把他们丢到一起，来一出恐怖撕名牌！
之后对全网进行直播！
这拍出来肯定是R级电影，不过最起码让方别感觉很爽！
郁闷的事情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他选择通过电影来发泄！
不过这只是初期的灵感，后续剧本还想再想想。
而且拍不拍还是两说。
上面会允许他拍这种“三观不正”的电影？
大概率不会。
所以方别打算果断时间跟那位老局长谈谈年底那部电影的事情，顺便也可以探探口风。
不过现在嘛，方别又进入了咸鱼状态。
我电影都拍完上映了。
刘芒吴凯的电影上映跟自己关系不大。
那部军旅题材的电影下半年开拍也来得及，现在没必要去纠结剧本。
游戏走上正轨。
《我的世界》已经卖出了超过三百万份。
《江湖》的最高在线人数已经达到了四百万，同时在线人数也稳定在了三百多万。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什么steam之类的……之后再说吧。
自从知道苏氏集团旗下也有那么牛逼的第三方游戏平台之后，方别就已经放弃靠steam跟苏氏集团平起平坐的打算了。
还得想想别的办法。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只想在春日的阳光里。
在阳台的沙发上。
脑袋枕着大小姐的大腿。
打呼噜。
但有的人，却不如他悠闲。
时间已经来到了一周之后。
“首日票房出来了吧？”
“出来了。”
“你《朋友游戏》票房多少？”
“八千出头，你那《紫禁之巅》呢？”
“差不多小八千。”
“那挺猛的啊！”
“还成还成。”
吉良吉影的美甲店（现仓库）门口，两把躺椅上舒服躺着晒太阳的刘芒跟吴凯正不咸不淡地讨论着各自电影的首日票房。
是的，他俩的电影都上映了。
剧本都是方别出品。
吴凯拍的就是方别写剧本的那部《朋友游戏》。
首日八千多万的票房，其实已经很强了。
往后看的话，这部电影的最终票房不是没可能达到十亿。
刘芒也差不多。
他的《紫禁之巅》虽然不是方别编剧，但剧本里面方别也出了不少的力，更别说分镜完全就是方别画出来的了。
这《紫禁之巅》的剧情也是有趣，差不多算是方别前世那部陆小凤电影里紫禁之巅的魔改版。
在这部电影里，方别进一步提高了叶孤城跟西门吹雪（俩人都是刘芒后来通过陆小凤找来的）的逼格。
叶孤城的阴谋并没有失败，当然也算不上成功。
因为在这部电影里，西门吹雪战胜的并不是真正的叶孤城。
那只是叶孤城的一个替身罢了。
没错，叶孤城的本体，在这部电影里甚至都没出场。
方别帮刘芒改的剧本里，加入了《风云》的元素，甚至还有《布袋戏》的一些元素。
然后最后是个开放式结局。
反正意思就是电影没结束，这是一整个世界观宇宙，那些观战的高手，还有一些在他们口中有名字的高手，后续大部分都会出个人电影。
这是刘芒的打算。
他要学习方别的“超英宇宙”来打造属于自己的“武侠宇宙”。
看的出来，这死胖子野心甚大。
两个人也确实在较劲，但也没纠结太多。
因为当他俩想对比一下票房的时候，却只能看到另一个人的名字。
方别。
《初恋365天》，首周票房：十三亿三千三百七十二万
哈！
这特么还好意思比吗？
就算只比首日票房，哥俩加起来一亿六千万！
方别首日就特么三亿一千多万！
这还比个锤子！
完全让人提不起兴趣啊……
“老方这电影最后票房会到多少？”
“三十亿吧……”
“三十亿啊……”
沉默半晌，刘芒掏出烟点上，然后开始发呆。
吴凯从他兜里顺了根烟，然后才问道：“怎么不说话？是被老方打击到了？”
“那倒不是，老方有这成绩不是理所当然？只是……”
刘芒叹了口气：“我早上买早餐的时候忽然想吃包子，然后就掏了一块五准备买俩，然后店家说不够，我就一共给了两块，然后店家给了我一个包子。”
吴凯疑惑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刘芒忽然认真地看着他，“瘦猴，最近是不是通货膨胀的比较厉害？”
“啊？”
“你想想看啊。”刘芒嘬了口烟，开始认真分析，“最近包子涨价，房子涨价，肉涨价，蔬菜涨价，水果也涨价。那票房膨胀一些，也是一件既很合理也很符合逻辑的事情对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凯有点儿没搞懂。
刘芒继续分析：“你看，老方搞电影之前，咱国产电影票房想过十亿都很难吧？就算是算上好莱坞电影，在国内单部电影票房过十亿都很难吧。
“可老方开始拍电影之后，破十亿票房都轻轻松松，算上这部的话，他破三十亿的电影都特么四部了！这还不算好莱坞那几部！
“而且你我也都拍过票房破十亿的电影了，如果这部还有戏，咱们可就是有两部破十亿票房电影的大导演了！
“而且现在随便什么垃圾电影都能票房过亿，你说是老百姓都有钱了，还是电影票变贵了，还是说真的通货膨胀？”
刘芒百撕不得骑姐。
吴凯撇撇嘴：“那都是你的错觉。”
他把手机都给刘芒：“看看卢……他的票房你就知道了，通货膨胀？不存在的。”
……
“首周票房多少？”
“三点一三亿。”
“方别呢。”
“十三亿多……”
“我知道了……”
卢生严颓唐地叹了口气。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不然还能怎么办？
你要是说票房差的不多，那还能找借口说是排片量不如对方。
可这完全是正面碾压啊，你的票房就比人家零头多点儿……
这还说个屁！
但叶天又给他补上了无情的一刀。
“根据趋势预测，卢主任您的电影下映时的最终票房应该在七到八亿之间。而方别导演的票房……最少二十八个亿。”
卢生严：“……”
虾仁还要猪心？
二十八是几个七？
四个七！
四个！
人家票房最少是你的四倍！
最少！
卢生严仿佛一瞬间老了好几个月。
没办法嘛。
他已经不年轻了。
不说老几十岁，就是老十几岁，他家里恐怕也要请全村人吃饭了。
而且他对此早有心里准备，毕竟电影还没上映的时候他就有点儿怂。
只是没想到票房差的居然这么多。
难道真的是自己老了吗……
“嗯？”
就在这时，叶天却忽然表情奇怪。
“卢主任，有个好消息，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
卢生严双眼无神：“什么。”
“您电影的票房逆势上涨了。”
“嗯？为什么？”
卢生严也百那啥姐了。
他又不是方别！
方别当初的电影能创造奇迹逆势上涨，他卢生严凭啥也能？
他要是能办到，那当初早起飞了！
叶天推推眼镜：“是方导，方导发了新的微博。”
卢生严赶紧从电脑上打开微博。
没办法，手机摔了嘛。
反正在微博中，他确实看到了方别新发的那条微博。
“#方别阴阳怪气卢生严#整件事情
方别①没看票房
②夸卢生严新电影不亚于自己的电影
卢生严①说方别阴阳怪气他
②说方别侮辱了他的青春？？？
结果：
卢生严人是比较严厉，但毕竟是电影界的老前辈，对国产电影做出了很多贡献
方别阴阳怪气大师，不光以前抢别人女朋友，还抢了别人的专属技能
嗯？凭什么？我就问你凭什么？
我怎么阴阳怪气了？我说你电影好又问题？我特么当天都看哭了！
还有，我要再说明一点，我没抢过别人女朋友！没有！人家草履虫自己都没说什么，你们就脑补我抢人家女朋友了？恶心！真特么恶心！我方别就吃了一碗粉，凭什么要掏两碗粉的钱？难道还要我割开肚子给你们看看？
我呸！
老实说，卢生严的人品确实不怎么样，这个我话就放这里了。但他这部电影确实很不错，这个也不用否认。
我话就这么多，没了。”
下面的评论也十分精彩：
“方宝，别骂了，妈妈怕。”
“又是男妈妈？又是男妈妈？又是男妈妈？”
“纯路人，有一说一，确实，方导这次应该没阴阳怪气。”
“有道理，毕竟他都直接说卢生严人品有问题了，那如果卢生严的电影垃圾，他直接说就行了，没必要再拐弯抹角。”
“那怎么办？难道还去看卢生严的电影做为对方导的支持？”
“我倒不是想给卢生严送钱，但说实话，连方导都说好的电影，我倒是想去看看了。”
“楼上＋1”
“＋1！”
“……”
看着电脑上的那些话，卢生严表情复杂。
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恼怒。
热度是有了，票房也确实回暖了，可这说自己人品有问题……
他现在反而在祈祷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电影真的是垃圾。
这样的话，就证明方别说的全是反话，自己人品没问题。
可要如果观众们真觉得自己电影不错的话……
这说明方别没说反话，那岂不是说明了他真觉得自己人品有问题？
而且这现在成了一个死循环。
对观众来说，如果自己电影不错，这说明方别说的是对的。
等于自己人品有问题。
这……
杀人还有诛心？
卢生严懵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最终票房与新电影的筹备
“瘦猴，你票房咋样？”
“十一亿，你呢？”
“九亿多……”
时间已经来到了一个月后，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最终的票房，是方沐影视公司大获全胜。
嗯，其实也不算。
刘芒，《紫禁之巅》：九亿四千三百六十一万
吴凯，《朋友游戏》：十一亿一千一百二十七万
卢生严，《彼方》：八亿七千七百万
张洛，《魔术师》：十三亿六千二百万
……
方别，《初恋365天》：三十一点一亿
这差距，比天大。
没办法，方别电影的全国排片率都达到百分之五十九了。
要不是上面规定不能更高，怕是院线方直接把排片率干到百分之九十也说不定。
谁让方别的电影赚钱呢。
而且就算票价贵一些，大家也愿意去看。
现在的电影票，基本就是一般电影二十到三十。
特效大片二十五到四十五，IMAX接近五十。
方别的电影……四十块起步。
而且这样还场场爆满！
基本上肉全被他吃了，其他人也就只能啃啃骨头喝口汤。
那些观众只有看过方别的电影的，或者临时来看电影，结果方别电影的场次爆满的，才会去看其他人的电影。
这里面最沾光的人是吴凯，因为他的电影剧本是方别写的。
所以虽然很多人没看懂这部《朋友游戏》的所有线索细节，但光是那个反转反转再反转的剧情，加上方别剧本，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没错，其实这几部电影他全看完了。
第一喜欢的是卢生严的《彼方》，因为让他想到了自己。
第二喜欢的是吴凯的《朋友游戏》，他就喜欢这种烧脑的剧情。
第三喜欢的是刘芒的《紫禁之巅》，武侠加烧脑，他同样觉得不错。
第四喜欢的是张洛的《魔术师》。
这其实是一部武侠电影。
现代武侠那种的，怎么说呢，理解成更具有东方文化的《鬼泣》加《战神》然后相对和谐版，差不多就能理解了。
总之这部电影就是特效拉满的那种。
为了支持他，方别还把方沐影视的拍摄和后期制作团队借给张洛用了。
没办法，因为张洛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光是给制作团队的经费还有薪酬什么的，加起来都八位数起步。
这笔钱方别一分没要，全都给聂方他们留着自己分了。
张洛也挺满意。
你还别嫌多！
要知道方别这队伍可是奥斯卡跟威尼斯双料得奖的团队！
同样的团队去奥斯卡找，先不说人家愿不愿意接你的活，就算愿意，也是八位数起步！
单位换成美刀！
所以最后的结论接受，方别这边可能血赚，但张洛肯定不亏！
“无聊……枯燥……”
电脑椅向后放倒，方别伸了个懒腰向后躺倒。
现在游戏是真的赚钱，他公司旗下那两部游戏跟嘎韭菜似的疯狂嘎。
就连他这种点卡计时收费跟买断制的两款游戏都这么赚，那些免费游戏、抽卡游戏、时间收费跟道具双向收费的游戏，还不血妈赚？
那恐怕不是嘎韭菜了，而是开着收割机疯狂收割玩家们的钱包啊！
漫画方面SC的期刊也卖的飞起，除迪士尼之外，也有不少公司来谈合作跟版权的事情。
有谈动画的，也有像罪恶滔天的索尼那种谈游戏授权的。
电影跟电视剧更不必说。
不过这方面富兰克林他们都还在谈，倒是还没松口，所以漫画公司暂时也只是小赚。
有时候富兰克林跟方别联系的时候也在感叹，他们当初卖XXX的时候都没这么赚过。
最起码，这钱赚的不用担惊受怕。
毕竟走私跟卖那啥都不交税的，万一哪天IRS上门就难受了。
现在多好，老老实实交税，老老实实赚钱。
当初甩了小富跟一个医生跑了的青梅竹马甚至还回来找他，但小富已经不再搭理她了。
他找了个好莱坞的女朋友，一个巧克力美人。
迪士尼也进驻了华国，经过方别的游说（跪求），华国官方这边还是同意了五年免税八年减税的政策，并且地也不用迪士尼掏钱。
有那天见过的大佬还调侃过方别：“小方，当初你不是要搞他们吗？怎么现在口风变了？你小子收了迪士尼多少好处？”
方别嘿嘿怪笑。
他也不想的。
但没办法。
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整个华国迪士尼乐园百分之六十五的利润都要分给方别，傻子才不要！
当然，方别之前跟阿历克斯说的那些条件也都完美实施了。
华国做为“低价区”，迪士尼乐园的门票和内部的娱乐设施以及吃喝住之类的价格都是其他国家的三分之一到一半左右。
入场自然不用搜包，也不会阻止带吃的喝的。
不过有一说一，泡面和螺蛳粉之类的东西，如果带进来的话，也必须在园内的固定用餐点食用。
不是因为歧视，而是因为这俩东西味道太大……
而且流食，洒了或者没吃完就扔了之后，收拾起来实在太麻烦。
也影响美观。
关于这一点，方别倒也认同了他们的看法。
迪士尼倒是因为这个原因收获了不少华国的死忠粉。
甚至还被叫做“华国良心企业”。
但迪士尼亏了吗？
当然没亏！
因为华国人太多了，魔都的迪士尼乐园人流量实在太过恐怖！
所以哪怕人均消费少了一些，华国迪士尼乐园也是大赚特赚！
毕竟五年免税八年减税嘛！连地都是官方提供的！
因为这一点，还有方别的鼎力支持，现在阿历克斯在迪士尼CEO的位子上已经坐稳了。
他甚至已经打算在华国再开一到两家迪士尼了。
而这个计划在迪士尼股东大会上已经全票通过，他们已经开始选址了。
另外阿历克斯也通知方别，《小丑》已经入围了奥斯卡多项大奖，差不多明年年初就会开奖，他正在让人全力公关造势，希望明年能有个好的结果。
思来想去，方别忽然发现，今年年初定下的计划已经都完成的差不多了。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剩下年底的那部军旅题材电影了。
而这次，向他发出挑战的不止一人。
徐匡复拿到了上面另一部电影的计划，到时候就算不打擂，肯定也要比一比的。
毕竟都是献礼电影。
还有张洛。
他之前精心准备的“武侠电影”想用来跟方别比一比。
他以为方别会说“比就比”。
结果方别完全没鸟他让他空了个大。
虽然电影票房比刘芒高，甚至比方别编剧的《朋友游戏》还高，但他就是觉得心里不得劲。
凭嘛咱俩都还没斗上一斗，你小方就取代我老张成了华国导演一哥了？
凭嘛！
所以他也宣告了，今年年底他也要整个贺岁档出来！
反正这次是上面想要的片子，你方别还能放我鸽子不成？
就算你敢放我老张鸽子，你还敢放上面鸽子？
方别当然不敢。
所以他在写剧本。
不过写的不只是年底军旅片的剧本，还有另一个剧本。
就是那个“一堆人渣大逃杀直播”的剧本。
而这部电影的剧本写出来之后，他会跟老局长讨论（PY）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国内上映，人选他都已经想好了。
迪奥&#183;布兰度。
迪亚波罗。
伊藤诚。
吉良吉影。
等等……
希望……能通过老局长的审核吧。
一周后——
看完方别的剧本，老局长摘下老花镜苦笑道：
“你呀，总能给我出点儿新花样。”

第三百二十三章 电影分级，势在必行！
方别十分乖巧。
“局长，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吧？我这个又不是很血腥。”
至于让你说出楚云飞的经典台词吗？
血腥的东西，方别自己都顶不住。
没错，这家伙十分胆小。
恐怖片是从来都不看的。
所以方别觉得自己这部电影的剧本应该没啥问题。
一没黄，二没血腥，为啥不行呢？
局长语重心长：“小方，你这个剧本吧，其实挺好的。我个人来讲还是挺喜欢的，但是吧……它三观不太正。”
方别不太懂：“局长，我这主角不是做好事吗？处理掉人渣不挺好的嘛，而且这也属于另类的超级英雄吧？”
局长解释道：“因为有点儿过了。什么叫‘无法被法律惩戒的恶人’？你这不是让主角凌驾于法律之上了吗？要凸显个人英雄主意，就必定要弱化甚至反派化无能化官方。小方，你这不是在搞事？”
不得不说，局长大人还是很懂的。
确实，要凸显超级英雄，就必然要凌驾于法律之上或者游走于法律边缘。
在局长看来，方别过去的电影其实做的就很好。
燕双鹰是战争时期，他做的事情是打击入侵者和带路党还有土匪。
那完全没问题，而且燕双鹰还有官方身份，他就是执法者。
陈永仁是警察，他也一直要用法律来解决问题，最后他触犯了法律，自己也成了逃犯（虽然电影里的官方只是走形式，算是对他网开一面）。
《一代宗师》是几十年前，那特殊时期，就不谈了。
而且里面的叶问等武道宗师们也是弘扬国术和抵抗入侵者。
《英雄联盟》基本上主角组都是官方人士，或者有官方背景以及挂名在官方的超级英雄，那当然没问题。
《超级英雄》和《小丑》以及一堆SC漫画公司的超英都是视官方于无物的“超级英雄”，那里的官方要么是背景板，要么是反派。
可那跟我华国有什么关系？
它们黑的都是灯塔国官方，而且又没在国内上映，老局长管不着也懒得管。
或者说他乐见其成。
但这个剧本嘛……
你说的这些罪犯，都是逃脱了法律的制裁，或者游走于法律边缘的家伙。
然后你主角自己搞私刑来执法。
这就算了，你特么还直播？
这是堂而皇之地打官方的脸啊！
要不是掏出剧本的人是他“干儿子”方别，老局长早就喊人把这家伙给叉出去了！
不过也有人说方别是他“亲儿子”，毕竟也没见老局长对哪个导演这么好过。
对这种谣言，老局长都是微微一笑不作理会。
你们这群rua圾！
要是有谁能有方别的对外文化输出能力，别说干儿子了，我特么给你当干儿子都行！
可惜，就一个方别还有半个张洛。
其他都是rua圾！
但方别还是觉得不太爽：“可是……这个剧本我真觉得还行，要不咱试试看？”
他开始摆事实讲道理：“局长您看，隔壁那个半岛拍电影的时候不就喜欢拍这种的嘛。”
局长淡淡道：“但那只是他们财团用来愚民的，剩下不还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骗傻子的罢了。”
“但就是有人喜欢看那种的嘛。”方别耸肩摊手，“咱国内不也有不少说人家那边敢拍这种电影，说咱不敢嘛。”
骗傻子的东西，看个乐呵，然后该干嘛干嘛。
《熔炉》牛逼吧？多少国外大奖各种拿！
然后呢？
没然后了。
方别前世国内也不是没这种电影。
《活着》、《杀生》、《无人区》、《hello，树先生》
等等等等……
只是国内更加含蓄罢了。
见老局长没急着否定，方别便得寸进尺：“局长，说不定……这是给国内电影分级的好机会哇！您想想看，如果把这事儿办成了……您可就青史留名啦！”
“是遗臭万年吧。”老局长笑呵呵回了一句。
“嘿嘿嘿……”方别也笑的意味深长。
两个人说的都没错。
只不过对象不同罢了。
方别说的名留青史，是在大众和观众心里名留青史。
老局长说的遗臭万年，是在同僚中遗臭万年。
如果你准确定下了分级制度……
那么问题来了，像以前那种模棱两可的片子跟游戏之类的，我该怎么处理？
以前我说没问题，那就没问题。
我说有问题，那就有问题。
可如果分级，不管有没有问题，都跟“我”没关系了。
不能说太细，懂的都懂。
老局长的暗示，方别自然也懂。
但方别知道老局长还在纠结。
因为这老头是真心想让华国文娱产业好起来的那种人。
否则他没必要一直替自己站台。
听卢生严的一起打压自己这个刺头，然后大家一起比烂恰烂钱不好吗？
老局长觉得不好，所以方别觉得他还是个有理想的老中二。
而这种“与所有人为敌，但百姓大众会说我好”的“正义主角”，没有中二不上当的。
果不其然，老局长也上了方别的大当。
他的思想也中了方别的“脑补光环”而变得奇怪。
他开始思考，为什么小方这孩子想搞分级？
不，他写这个剧本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单纯想拍一部这样的电影吗？
不可能的，方别这孩子每一步都是有深意的，这可是两年多快三年以来的历史见证。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铺垫。
想想看吧，方别这孩子做事一向有章法知进退，除了上次颁奖的时候搞事，其他再没搞过事。
而且凡是跟官方有关的，那他肯定没毛病。
所以这次不可能是要学那些脑残“文青”一样故意搞事。
那他这个剧本拿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分级！
那么他为什么这么想要国内电影分级呢？
是为了他自己吗？
当然不是！
如果是为了他自己，那根本就没必要。
现在谁不知道方别是官方的“干儿子”？
官方这边会在这种小事情上为难他？
不存在的！
就算他电影有问题，上面也会商量着来。
那他要分级制度干嘛？
回忆了一下这将近三年来方别的所作所为……
老局长悟了！
方别……
不！
小方这孩子，一切都是为了让华国文娱界取代好莱坞的地位啊！
最起码，他想把华国文娱界打造成东方好莱坞！
所以，他才搞了这一连串的套娃行为！
所以，他才会写一个这样叛逆的剧本出来！
一切！都是为了华国文化娱乐界！
老局长被感动了。
他真想把自己领悟到的这些事情告诉同僚，然后问一句：那你们呢？
但不管怎么说，方别的这个剧本，他是无论如何也要给通过的！
“小方，你放心！我都懂了！你这部电影肯定能拍出来！也肯定能上映！这是男人的约定！哪怕千夫所指！我也会让它上映的！”
老局长指的是方别那个梦想。
哪怕“燃烧”自己，他也要让方别的理想实现！
那又何尝不是他的理想？
他整个人都燃起来了。
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为了别人拼过命？”
是的，现在，他就要为了方别的这个理想，为了这个他们共同的理想，去拼一把！
分级制度！哪怕得罪再多的人，也势在必行！
“但前提是，小方，年底的那部电影，你要让大家都满意才行。”
只有这样，方别的话才有份量，他才能让别人不敢使绊子！
方别有点儿懵。
这明明只是他为了发泄在网上跟键盘侠互喷憋得慌的心情才搞的剧本，这老头子是怎么了？
而且这剧本跟年底那部军旅贺岁有啥关系？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
反正……电影能上映！就是好事！

第三百二十四章 军旅剧本
等方别心满意足的离开，老局长才开始继续翻着剧本。
刚才只是粗略地看了看。
现在，他要细品一哈。
毕竟他也是个文艺工作者嘛。
方别这种超级天才的剧本，很有品一下的价值。
虽然“三观不正”，但是……谁让老局长他是个老中二呢！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这句话说的一点儿毛病也没有。
于是，翻看剧本的老局长时不时点一下头。
“原来如此，真是不错的剧本。”
……
几天后，早已回到公司的方别陷入了纠结之中。
他在回忆，回忆前世的那些剧情。
老实说，COD468这三作是他最喜欢的COD系列作品，里面的经典剧情他也记得很清楚。
但怎么衔接是个问题。
而且还有冷锋这个人才。
他要好好想一想……
首先就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战狼》他只看过第二部，第一部倒是在网上找过资源，不过纯属快进着看的。
只是知道貌似是国内边境军演，然后有雇佣兵带着荷枪实弹的真货进来了。
第二部他倒是也看了，不过是完全没带脑子看的。
现在记得的，好像就是撤侨，然后冷锋杀回去突突突。
别的他已经记不得了。
反而是使命召唤现代战争三部曲的剧情他记得不少。
可问题是……那三部曲剧情时间太长了，一部电影根本不够用！
而且还有一点，那是多视角切换的游戏。
虽然第一主角是“肥皂”，但中间也经常会用其他角色来当第一视角。
这个剧情怎么衔接还是个问题。
冷锋这是正好撞方别手里了。
其实在方别个人的感官中，《战狼》系列是不如《红海行动》的。
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看法。
不过让他拍《红海行动》的话，他更搞不定。
毕竟他是纯外行。
以前的电影可以随意拍，但这次是真的不行。
总不能特么去拍《集结号》吧？
那电影他压根没看过！
毕竟当年上映的时候他才上初中，那时候……哪有钱去电影院看电影啊。
难不成要拍个上下两部？
那老局长还不活剥了自己？
唔……还是老老实实肝剧本吧。
希望别吓到他们……
按照电影的套路，一般开局就要来个刺激肾上腺的高烈度剧情。
那就一开始第一关就是一个军事小组突击一个在太平洋上的货轮。
这小组的代号是“战狼”。
小队的队长，是军衔少校的谷子地。
他们在这里发现了一颗小型核弹头。
先是从直升机上空降，然后一路突突突，最终发现了核弹。
但他们也带不走，于是拿走了资料。
这时候，货轮突然遭到F35的轰炸。
经过一阵紧张刺激的逃跑，作战小队成功登上直升机，然后看着货轮沉没。
根据这份资料显示，是灯塔国内部出了内鬼，而这件事也跟墨西哥的大毒枭以及非洲某武装势力扯上了关系。
将此事通报给灯塔国以及墨西哥官方之后，“战狼”特种小队回到了国内。
但谷子地的心中总觉得不安。
因为那份资料上的那个墨西哥大毒枭的名字让他十分在意。
沃尔特&#183;怀特。
十五年前，墨西哥曾开启过扫毒运动。
但因为官方太过于拉胯，以及灯塔国的背后作祟，导致根本没有成果。
甚至墨西哥的特种部队还有陆军以及警察都成建制的叛变成为毒枭的手下。
那边迫不得已，只能用不到六万人的海军来打击毒枭。
但成果并不显著。
迫不得已之下，他们找到了对打击度品十分专业的华国进行求助，希望华国能帮助他们打击毒枭。
但因为距离天堂太远，距离灯塔国太近的原因，他们希望华国的行动是秘密进行的。
于是，当时年轻的谷子地便跟随自己的上司李云龙一起前往墨西哥刺杀大毒枭沃尔特&#183;怀特。
但很可惜，最后因为意外，他们未能成功完成任务，甚至因为谷子地一枪打烂了沃尔特&#183;怀特的一小部分肺部，导致沃尔特&#183;怀特活了下来。
那家伙本来有肺癌，不过只是早期还没扩散。
而谷子地刚好一枪那这一小块肺部打烂了。
在切除手术之后，沃尔特&#183;怀特意外恢复了健康。
回到十五年后。
墨西哥的毒枭对决正规军的内战彻底爆发，沃尔特&#183;怀特也重新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前面说到过的非洲武装力量瓦坎达，实则只是沃尔特&#183;怀特的一个障眼法。
这只不过是他为了转移国际上的注意力而刻意资助的一个普通军事组织而已。
嗯，跟什么振金黑科技完全没关系。
这组织只不过是有一颗核弹而已。
收到华国情报的灯塔国当然不能忍，他们派出精锐部队前往非洲武力镇压瓦坎达，并要抓住他们的首领特查拉。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也登场了。
那就是冷锋。
他做为一个退役的特种部队成员，此刻正在非洲做着国际倒爷的生意。
可一次送货的路上，他看到了几个熟人。
谷子地、龙文章、孟烦了、庄焱、顺溜、许三多。
这几个人都是冷锋在“战狼”特种大队服役时的战友。
只不过冷锋因为触犯了军规，被从部队里赶了出来。
几个人在这里见到冷锋也很意外。
一番叙旧，他们告诉了冷锋他们来这里的原因。
原来是灯塔国之后要进攻这里一个名为瓦坎达的军事组织，而华国并不想参与其中。
他们“战狼”特种大队是跟随海军前来撤侨的。
他们也邀请冷锋一起离开。
反正经过各种各样的危险，以及跟瓦坎达的战斗，冷锋一行人成功保护着当地的华人华侨成功登上军舰撤退。
有这种家伙在，方别实在想不出瓦坎达能拦住他们的理由……
就算黑豹本豹来了也白搭啊！
总之，在他们随着军舰带着华侨同胞们撤退之后，灯塔国的进攻正式开始。
他们一路都很顺利，甚至打进了瓦坎达的大本营。
但到了这里，他们发现他们上了大当！
特查拉根本就不在这里！
之后一颗核弹引爆，成功送他们上了天！
为了制裁他们，由多国联合组建的行动小组准备抓住特查拉和沃尔特&#183;怀特的儿子小沃尔特&#183;怀特，借此来逼问沃尔特&#183;怀特的行踪。
行动分为两头进行。
由兰博率领的灯塔国特种小队成功抓到了特查拉，但他对沃尔特&#183;怀特的行踪一概不知。
这个非洲黑人也只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另一边，回归“战狼”的冷锋跟随着谷子地等人对小沃尔特&#183;怀特围追堵截，但他们没想到这家伙还挺硬气，最后他直接自杀了。
为了报仇，沃尔特&#183;怀特带领手下的军队突入灯塔国境内，占领了某军事基地。
他要用搭载了核弹头的洲际导弹来轰炸整个世界，让整个世界给他儿子陪葬！
经过艰苦奋战，被允许在灯塔国境内行动的冷锋等人成功炸毁了该军事基地阻止了导弹发射。
但他们也因此遭到了沃尔特&#183;怀特的追杀。
千钧一发之际，冷锋一套军体拳打飞了沃尔特&#183;怀特还有几个手下的枪，然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结束了这个大毒枭罪恶的一生。
第一部结束。
没错，因为方别忽然脑洞打开，导致这部电影要素过多，所以一部的篇幅真的不够。
他打算来个三部曲，正好跟现代战争三部曲遥相呼应。
只不过……希望到时候老局长看完剧本之后别弄死自己就行。
站起来稍微放松了一下，方别很快就开始写第二部的剧情。
“唔……李云龙都有了，没楚云飞怎么行。话说怎么让他出场好呢……”
方别陷入了沉思。

第三百二十五章 奈何我军有高达
可惜，沃尔特&#183;怀特的死并没有阻止战争的继续。
当战火已经燃烧起来，这场战争的进行就已经不受个人所控制了。
墨西哥现在毒枭的部队已经十分猖狂。
总统选举，一百六十五个候选人，直接让毒贩的人干掉了一百五十八个。
有哪个官员说要打击贩毒，三天之内他biss！
连全家骨灰都给他扬咯！
自然也没人继承沃尔特&#183;怀特的遗志。
不过有人继承了他的技术。
那就是杰西&#183;平克曼。
他是沃尔特&#183;怀特的弟子。
继承了沃尔特&#183;怀特技术的他，比沃尔特&#183;怀特更凶狠！更残暴！
他就连洗衣粉都卖的更嗨！
为了处理他的事情，联合国五大流氓罕见的联手组建了一支特种作战部队。
这只部队的名字，叫做141特别行动组。
由华国与灯塔国的两位将军共同指挥。
他们分别是华国的楚云飞，以及灯塔国的法兰&#183;汉默将军。
其成员有“万年老不死”普莱斯、“肥皂”麦克塔维什、“幽灵”西蒙&#183;莱利、“小强”加里&#183;桑德森。
以及谷子地、龙文章、孟烦了、庄焱、顺溜、许三多。
还有冷锋。
反正就是大家互相看不顺眼，然后一通“交流”，大家成了好哥们。
但因为莫名其妙的情报泄露，他们的任务失败了。
谷子地和普莱斯断后失踪，冷锋跟肥皂分别领导双方的小队。
反正后面剧情大家都猜的八九不离十，但也有很多地方不同。
为了防止404以及水字数的嫌疑。
在此不作赘述。
总之，第二部结尾，就是冷锋等人在楚云飞“就是三万头猪！他们三天三夜也杀不完！”的怒吼声中，直接杀穿了整个141特别行动小组还有墨西哥毒枭大军，之后追上了正狼狈逃窜的那个出卖了他们并杀了幽灵跟小强的法兰&#183;汉默将军。
在顺溜八百米外一枪大爆了直升机螺旋桨之后，冷锋开始跟法兰&#183;汉默将军一对一单挑。
之后法兰&#183;汉默将军（方别前世勇闯夺命岛的那位将军）又吃了一套冷锋的军体拳之后，被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直接“乃伊组特”掉了。
第三部先放一放，那是方别原创幅度最大的剧本。
毕竟前面华国虽然也会牛逼，但更多的地方是在黑灯塔国。
唔，也不着痕迹的黑了一把楚云飞。
这就不能够了！
楚云飞是华国的指挥官！怎么能黑他呢？
所以第三部，就是方别狂吹华国的时候了。
到时候先给老局长看前两部剧本。
就在他觉得不靠谱的时候，方别再献上第三部的剧本，那肯定颇费！
毕竟方别现在有恃无恐，这电影系列已经有了国内巨佬背书，他肯定怎么爽怎么来！
毕竟穿越前他被重置的《现代战争》剧情恶心的够呛。
现在有机会恶心回来，他肯定要干！
不过就是苦了自己，本来一部电影，结果剧本越写越嗨，直接成了三部曲……
希望知道贺岁献礼变成三部曲的老局长不会把自己叉出去怒斩狗头。
……
“你呀，总是能给我搞出点儿新花样来。”
放下剧本，老局长摘掉眼镜感叹不已。
方别之前显得无所谓，但真到了关头，他还是挺忐忑的。
“局长，是不是我写的有点儿过分？”
毕竟抓着国外狂黑，有碍国际观瞻嘛。
这也是前世的那位“千古为人空一格，运输队长凯申公”最喜欢说的一句话。
这人还有个毛病，喜欢写日记！
正经人谁特么写日记？
另一点，就是方别觉得自己是不是写的太嗨上头了。
毕竟几个人在战乱中杀穿刺杀了对方的老大，这种怎么看都太“战狼”跟“兰博”了。
完全不科学啊！
老局长可能是觉得太假，完全不符合逻辑。
孰料老局长也是一愣：“过分？为什么过分？”
方别挠挠脸颊：“我把他们……写的太厉害了？”
“呵呵。”
老局长笑了。
他的眼神是看孙子的眼神，但方别觉得他是在嘲笑自己。
果不其然，老局长老神在在抿了口茶水，就开始给方别科普了。
“小方啊，咱国家的特等功功臣你知道吧？”
“知道。”方别点点头，“但不知道具体细节。”
他只听说过“三个炊事班俘虏阿三一个排”的事情，他也看过那个采访。
“他们居然敢反抗！”
这话实在太牛逼了！
“那就听老头子跟你好好唠唠。”
一说起这个，老局长可就不困啦！
“吕俊生老先生，三八年七月月的一场战斗里，一个人在白刃战的时候连续刺死二十七个小鬼子！自己只负伤三处！被评为一级战斗功臣！
三八年十二月，他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一人杀死、杀伤日伪军60多名，荣立大功2次、一等功2次。被誉为全军“常胜猛士”！
四零年，他带领的连队担任正面攻击。他率先指挥工兵炸毁敌人外围工事。在部队前进受阻的关键时刻，他冒着弹雨，奋力冲到敌人碉堡跟前，从射击洞中夺出敌人吐着火舌的机枪，为部队突破防线创造了有利条件。
在一次打阎家庄的战斗中，他带领一个连，打死敌人108人，全连只有一人负轻伤。因此，上级命名吕俊生为英雄连长，他所在的六连被命名为英雄连队！”
“杨育才，奇袭白虎团原型，五三年率十二人深入敌后，十三分钟毙伤敌团团长以下九十七人，俘敌军事科长、榴炮营副营长等十九人，缴获棒子国最高统领亲自授予‘白虎团’的‘优胜’虎头旗！”
“唐章洪，炮王，五二年的时候，操纵一门迫击炮坚守阵地超过八小时！战友找到他时，他已经七窍流血晕厥，注射血清以后，送给战友每人一发炮弹防身，自己挖出埋在土里的炮，坚持打完剩下的炮弹才撤退……毙敌四百余人！”
“胡修道，当年一共有十二个阵地。他守完了自己的3号阵地，又去帮忙守10号阵地。在一整天中，他来回两个阵地捡弹药，击毙超过二百八十人，击退数十波攻击！”
“张国福，当年孤身一人活捉敌中将！几年后秋季攻势，坚守阵地七天八晚，全连仅他一人存活。敌人最终未攻占高地！”
“郭忠田，当年带领一个步兵排在半岛西部龙源里北山的高地上顶着敌人的飞机打退了敌军十余次进攻，歼敌二百五十一人！缴获满载军用物资的汽车五十八辆及枪炮弹药等，创造了激战一整天，全排无一伤亡的奇迹，胜利地完成了阻击任务！”
“魏来国，二百六十五发子弹，打死二百零二个敌人！一个连抵挡六十倍的敌人七天七夜！”
“刘光子，当年第五次战役，带两个新兵俘虏六十三名敌军！”
“蒋永德，孤身一人带着手榴弹连炸两座碉堡！”
“李保成，四次特等功，两次一等功，两次集体特等功！某次战斗，他一人毙敌二十三人，拿着六颗手榴弹，冲进敌人屋内俘敌三十一人，缴获大批武器！”
“张桃芳，用没有瞄准镜且准心很差的步枪，三十二天内毙敌二百一十四名！”
“沈树根，率领一个排的战士坚守高地，毙敌三百多名，他一人就歼敌接近两百人！”
“还有……”
“求求你！别说辣！”
方别人都傻了。
这些老英雄……也太猛了吧！
而且这些可都是活着的特等功！
跟他们比起来，战狼跟兰博什么的，都算什么啊！
抗日神剧？
那算个屁！
故事还要讲逻辑，可现实根本没逻辑可言。
如果小说里这样写，估计会被人喷出翔来吧……
可这就是真实的历史！
“现在你明白了吧？”老局长笑呵呵地喝茶，“所以你觉得自己写的太夸张？小方，你还是太年轻了。”
小样，吓傻了吧？
让你天天给我老人家整活！那老人家就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方别虚心受教。
他确实觉得自己写的太假了，可……
这样一对比，他发现战狼拍的真的很谦虚。
“那……就这么拍？”
“就这么拍！”老局长拍板，然后道：“不过还是先等几天，我去跟上面请示一下，看看这电影搞成三部曲行不行。”
方别点点头。
老实说，要不是不了解细节，他都想拍个《华国队长》系列了。
就用这些人来当主角，然后把他们的故事都拍成电影！
可惜，拍不得。
“行，小方你先回去吧。等我老头子的好消息。”
老局长竖起大拇指：“你放心，问题肯定不大的。以前咱们是一心韬光养晦埋头发展，对舆论阵地这方面不是很重视，不过我会拿着你的剧本去给那些人看的，相信看到你的剧本，那些老干部们也会特别开心的。”
方别表示了然。
甚至第三部的剧本，他都想搞得更狂野了。
到时候如果有人喷太假……
呵呵哒～
你特么去看看现实老英雄们的事迹啊！
看完之后你还敢说我方某人拍的电影假？

第三百二十六章 奖项提名
“无聊，枯燥。”
第三部剧本写完的方别，再一次进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之中。
现在他好像确实没什么可做的。
那剧本能不能通过还不知道，通不过的话他怎么拍？
但除了这电影，别的好像也没啥可做的事情了。
那部“人渣大逃杀”只是口嗨，连演员都没找齐呢，他拍个屁啊！
奥斯卡是明年年初，跟今年也没关系。
而且说实话，方别对各种奖项什么的，完全没什么兴趣。
他的想法跟一般的导演不太一样。
因为他明确知道自己拍的这些电影，说到底还是文抄。
虽然是魔改，但依旧是文抄。
拼拼凑凑加点儿自己的脑洞就不是文抄了吗？
他不是看不起纯文抄，他其实也想纯文抄，主要就是他并不会过目不忘的本事，也没有能提取前世作品的系统金手指罢了。
为什么到现在他都不碰电视剧？
因为电视剧那么长的剧情，他是真的完全记不住……
他也想拍个《甄嬛传》什么的骗钱，但……
臣妾真的做不到哇！
所以方别这个人说到底还是有逼数的。
那就是他理解自己的本质。
他知道自己的本质，就是一个有点儿小聪明的普通人。
现在获得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穿越者的记忆这个优势上的。
他不会说自己拍出来的那些电影，写出的歌曲，都是自己牛逼。
说到歌曲，大小姐，甚至刘芒，都要比他强出很多很多。
拍电影这方别，哪怕是他觉得不咋地的徐匡复，也能拉着他吊着打。
就更别说刘芒、吴凯、卢生严、张洛等人了。
所以那些奖项什么的……他是真的不在意。
毕竟在他看来，那本来就是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得到的话，他不会有什么内疚感觉得这不该是我的。
但没得到，他也不会觉得不爽，说这些本来就该是我的。
都文抄了，还装什么文青？
所以第一次去威尼斯还有奥斯卡的时候，他的团队得奖，他觉得理所应当。
他自己没拿到最佳导演跟最佳编剧，他同样觉得理所应当。
说不定正是因为他的魔改，才导致原本有可能得奖的剧本没法得奖也说不定。
金龙奖那次，只是他看不爽卢生严故意搞事罢了。
那奖杯他都扔到隔壁仓库（前&#183;美甲店）里吃灰了。
感觉……人生已经没有了追求。
难道要开始开除员工来给自己枯燥的生活带来一丝趣味？
那就每周一开除一个十佳员工好了。
不过自己公司员工本来就不多……
那就多招聘然后再开除好了。
开除完之后补偿N＋1，这些员工上班一个月就能白赚一些钱，感觉也不错。
而且还不影响他们接着找工作。
唔……那就不能招聘应届生了。
毕竟这种行为比较坑应届生。
方别前世刚毕业的时候，就有个同学去了这种公司。
这种垃圾公司，会拿应届生当消耗品工具人。
往往只要小半年，拖到今年的任务完成，也就是年底，他们就会借口实习期没过直接让这些刚毕业走入社会的学生滚蛋。
可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半年。
他们要找工作就会很难。
因为已经毕业半年，按应届生走校招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可要是走社招……
当了小半年的工具人，那完全没卵用的工作经验，他们怎么跟真正在社会混了几年的社畜竞争者对比？
但那垃圾公司已经不会在意这些事情了。
你是死是活，关我屁事？
这种垃圾公司，方别十分唾弃。
但他无力去改变什么。
……
“老方！”
就在方别又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刘芒的大嗓门就在楼下响起来了。
之后伴随着“咚咚咚”的震动，还有楼梯传来的受压迫声音，这体重最少两百多胖子冲进了方别的办公室。
“老方！被邀请了！”
方别懒洋洋道：“你也被塔罗会邀请了？那就别怪我剧透，愚者就是周明瑞。”
“塔罗会？愚者？那是什么？塔罗牌吗？”刘芒觉得莫名其妙，“算了，不说这些事情，咱们都被金凤奖邀请啦！”
金凤奖……
方别想了想。
哦，是那个华国电影协会搞的华国两大电影节之一。
另一个是天龙人奖。
不对，是金龙奖。
“哦，你要去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刘芒坐到他对面，“你去不去？你去我跟瘦猴就去，你不去我俩也不去。”
这次金凤奖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真的邀请了他们仨。
而且奖项提名巨多！
刘芒跟吴凯的电影分别提名了八项跟九项。
方别更狠！
他的《初恋365天》直接提名了16个奖项！
挠了挠脸颊，方别表情奇怪：“卢生严那老头吃错药了？”
虽然他是自己的第二偶像，但自己只佩服他的才华。
对他的人品嘛……方别是完全看不上的。
这事儿就贼特么奇怪！
刘芒以前得罪过他。
自己也得罪过他。
吴凯不用说了，也当场打过他的脸。
现在他却邀请了自己这三个人去金凤奖？
而且还给了一堆奖项提名？
“胖子，你怎么看？”
“老方，我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刘芒严肃分析：“这是不是卢生严那老头下的套？”
如果他们不去，那人家可以说自己都做到位了，是他们不来。
这样就可以说方别他们心胸狭窄还太傲。
如果他们去了，结果一个奖没得，或者就给点儿边边角角垃圾奖项打发了。
这样颁奖直播的时候当场看他们乐子。
一举两得。
而且这次方别应该不会再搞事了。
毕竟他现在已经入了大佬们的眼。
如果不搞事，卢生严就用这种小事情恶心你一下，大佬们也不会说什么。
只要别太过分。
可如果方别发作，那卢生严就能让上面看到：这家伙不靠谱。
“好毒的计策！”
刘芒颤声道：“老方，咱们不去了吧！”
别上了那老东西的当！
方别：“……”
你可真能脑补。
不过……他说的也有点儿道理。
但该去的还是得去。
方别要去找点儿乐子。
“不，还是要去的。”
方别耸耸肩：“现在咱的成绩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他就算耍小聪明，最后丢人的还是他自己。”
是啊，方别票房口碑双爆炸。
刘芒跟吴凯也不差。
而且还有上面的大佬罩着，他们怕个卵！
卢生严敢这么搞吗？
就算真的敢这么搞，最后丢脸的是谁？
是方别？
别搞笑了。
到时候方别只要在镜头前淡定微笑鼓掌，什么都不用做。
之后网络上也会把华国电影协会喷到爆炸！
民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除非方别真的年轻气盛对刚，那样才会有不一样的后果。
比如……
“有一说一，纯路人，华国电影协会恶心，但方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之类的吧。
但前面说过了，方别又不是那种“文青”到怼天怼地的性格。
什么我没得奖就是全世界在针对我。
得不得奖……影响我赚钱吗？
影响我地位吗？
都不影响。
这只不过是华国电影协会的“皇帝新衣”罢了。
既然如此，他当然要去看乐子了。
他枯燥的生活本来就要有点儿波澜。
不然难道还真的每周一开除一个优秀员工来打发时间？
他又不是朱总。
话说卢生严这是脑子充血脑残了吗？
这种降智商的操作，他真做的出来？
“什么时候去？”
“半个月后。”
“哦，那我先跟老局长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先。”
之前老局长说过，他要是有什么动作，最好先给他打个电话。
好让老局长提前准备好速效救心丸……
“喂，局长，我小方啊，您吃了没？”
“没没没，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华国电影协会邀请我参加金凤奖，我答应了。”
“搞事？我真不是去搞事的！我是那种人吗？”
“……您别肯定的这么快啊！您放心，我用我儿子的未来老婆发誓，我肯定什么也不做！”
挂了电话，方别对目瞪口呆的刘芒道：“搞定！”
刘芒喃喃道：“老方，你好狠……”
用自己儿子的幸福来发誓，好狠！
方别嘿嘿一笑没搭理他。
儿子？
我方某人以后要跟大小姐生的是女儿好吧！
你问为什么我清楚？
因为作者就梦想着自己以后有女儿啊！
……
“方沐影视的回复是什么？”
“他答应来了？”
“好，我知道了。”
“不用，就按照原计划进行。”
挂断电话，卢生严朝后靠在老板椅上。
他的目光注视着桌子上摆着的那张合照。
上面两男一女三个年轻人，笑的都很开心。

第三百二十七章 你就是草履虫？！
前往京城的私人飞机上，方别跟刘芒十分好奇。
好奇的原因，就是吴凯那带着黑眼圈的脸。
那不是熬夜造成的黑眼圈，而是被打出来的黑眼圈。
方别十分确定。
因为如果是熬夜造成的黑眼圈，那应该就是方别自己的状态。
“咋了瘦猴，让人给打啦？”
“唉，理科女学霸的思路真的让人很难理解。”
吴凯叹了口气，继续拿着热水壶敷自己的眼睛。
“昨天我烫了个头，晚上她就嘲笑我，说我娘炮。”
“然后我就反击她，说她留个半长不长的头发，看着跟爷们似的。”
一说这个，方别可就不困了啊：“那然后呢？”
“然后……”
凯子哥叹了口气：“然后她过来一脚就踹我屁股上，我当然不服气！就跟她说有本事去客厅练练……”
方别摩挲着下巴：“然后你就被爆锤了一顿？”
“也不是。”说到这里，吴凯有些不忿，“我刚进客厅，她就从背后偷袭我！”
“我俩纠缠在一起，可惜她比我高，这我有点儿吃亏。”
“她搂住我脑袋，拽住我胳膊，之间一个过肩摔给我撂地上了。然后她就骑到我身上把我按在地上。”
“咱们华国办的那个什么带剧情的比武大会你们都看过的吧，我这基本就被擒下了。”
“我用尽力气也没能翻身，她问我服不服气，我都气炸了！”
这下就连大小姐都来了兴趣：“然后呢？”
“然后我服软道歉，她才把我放开……人生为什么这么难？我用尽了力气，却没能换来尊严……”
“噗——！”
哈哈哈哈……
方别跟刘芒还是没忍住开始狂笑。
聂方几个人也是如此。
就连大小姐都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
“我都这么惨了你们还笑我！”
“不不不，我只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噗——”
吴凯叹了口气：“等回去之后我偷攒点儿钱，办个卡，健身房练腱子肉去。现在连个女的都打不过，我真特么丢人！”
方别提了个醒：“凯子哥，那你要小心了。如果被发现，估计又是一顿打。”
旁边刘芒开始总结：“卡撅了，一顿打，还得去健身房把钱要回来。之后分三次打，第一次乱花钱，第二次藏私房钱，第三次意图起义。”
“噗——！”
“你们还笑我！我都没笑过你们！”
“哈哈……”方别竖起大拇指，“‘我气炸了，然后我服软道歉，她才把我放开’。我方某人愿称之为绝活！”
见吴凯表情不太对，大小姐身为公司扛把子，拍了方别一下，然后站出来打圆场。
“这说明吴凯还是尊重他女朋友的，不然也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的。”
说着，她还一直看着方别。
方别秒懂：“有一说一，确实。如果是我跟小凛单挑，我肯定也不敢还手。”
因为他怕被沉江，也怕看到自己的脑浆。
要不然就大小姐那细胳膊细腿，他怕个啥？
之后见大小姐眼神不对，方别开始转移话题：“对了，不知道谁发过来的那个卢生严违法的证据，去查证过没有？”
“是真的。”大小姐点点头，“那你要用这个当把柄来要挟卢生严吗？如果这次他不给你金龙奖，就揭发举报他？”
说到这种事情，刘芒跟吴凯都不出声了。
他俩虽然已经跟卢生严决裂，但毕竟……那曾经是他们俩的老师，也是吴凯的前岳父。
虽然就是因为卢生严导致的他们俩曾经老死不相往来。
“为什么要用来要挟卢生严？这样做的话跟他还有什么区别。”
方别倒是无所谓。
而且那个什么金龙奖，他也完全没兴趣。
“违法就要蹲监狱，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颁奖典礼过后就送他上路。”
“哪怕他真的把金龙奖颁发给你？”
“当然。”
这时候吴凯有些于心不忍：“说不定……他有什么苦衷……或者浪子回头之类的……”
“那关咱们屁事。”
方别直接打断他的话。
“这世上倒霉的人那么多，凭什么他就能浪子回头？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的过去……我没兴趣知道。”
就像柯南跟金田一一样。
哪怕犯人有再多的理由，可他毕竟还是触犯了法律。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有苦衷？那去跟法官说去吧。
不过咱华国也不是海洋法系，又没业余的陪审团制度，你再卖惨，一样送你进监狱。
“那就这么定了吧。”
……
京城，某酒店包间之内。
徐匡复今天收到了一条信息，信息让他今天中午去一个地方。
苏氏大酒店的牡丹亭包间。
他本不想去的，因为今天晚上就是金龙奖的颁奖典礼。
但……他无法拒绝对方。
因为那个邀请人，是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
来到酒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来到牡丹亭包间的门口。
服务员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去。
徐匡复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是一道熟悉至极的身影。
“叶天？是你！”
徐匡复脸色变了。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
自己的黑材料为什么会被那个草履虫知道用来威胁自己？
之前还以为是黑客，但明显不太可能！
他的电脑并没有被入侵的痕迹！
现在看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就是叶天！
就是这个潜伏在自己身边已久的叶天！
叶天也挑了挑眉：“徐导，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你。”
今天，他收到一封邮件。
发来邮件的人，是大阴阳师——最强草履虫！
就是那个将自己打入深渊，不得不去给苏氏集团二公子当卧底的草履虫！
是了，自己早该想到的。
什么人才能掌握自己的黑材料？
那就只有徐匡复这个老家伙了！
真狠啊！为了掌控自己，居然装成被自己出卖的样子……
这老东西，真是深不可测！
徐匡复脸色不太好看：“东西呢。”
邮件上说，草履虫要给自己一个礼物。
“哼↓”
叶天冷哼一声，丢给他一个U盘。
草履虫果然是你，徐↑匡→复↓！
邮件上说，要自己把卢生严的黑材料全部交给对方，自己原本以为草履虫会是方别的人，毕竟前几天自己才把一部分卢生严的黑材料发给方别。
可没想到……
不！
说不定徐匡复本来就是方别的人！
真有你的啊！
徐↑匡→复↓！
两个人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分别离开。
此时，就在隔壁包间，大门打开。
“怎么样，是不是很劲爆的新闻？卢生严最信任的人和他现在的对手徐匡复暗中见面。”
说话的是一个戴着墨镜帽子口罩的人。
只能从声音中听得出，他是个男人。
那个拿着相机的小记者点点头：“确实很劲爆，不过我有个疑问，问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那种敢于把事实报导出去的记者，因为你需要靠这种新闻来打响名气。”
那蒙面人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
记者发出了不解的疑问。
蒙面人回过头，声音轻松：
“只是一个路过的电影导演罢了。”
万事俱备，晚上的颁奖典礼……看戏就好。

第三百二十八章 颁奖典礼
“老方，那些事情之后就不管了吗？”
去典礼现场的车上，刘芒问出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管？”方别打了个哈欠，“我只是来静静地看他们装逼，或者他们看我装逼。生活这么累，看看装逼爽一爽就完事儿了，谁要看什么勾心斗角？要看那个，还不如去看《甄嬛传》或者《大明1556》。”
“《甄嬛传》？《大明1556》？那是啥？”刘芒挠挠脑袋，“算了，不是说那些的时候，那你把资料给徐匡复干嘛？”
方别摇摇手指：“不是我给的，是那个叶天给的。”
他耸耸肩：“咱们要做的，就是看戏，看一出好戏。”
《一出好戏》……
啧，黄渤老师的电影方别也想拍啊。
但因为他挺喜欢黄渤的电影，反而没办法去恶搞魔改。
毕竟方别这个人……从心底里就不太喜欢娱乐圈。
过去的魔改，都是阴差阳错嘛。
所以“文抄公”类型中比较“公交”的电影电视剧什么的，方别一个都没碰。
有的是因为忘得差不多了。
有的是因为压根没看过或者只看过经典剧情。
更多的，是因为他完全对这个没兴趣。
不然也不会跑去搞什么游戏歌曲漫画。
不过他在歌曲这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少有的底子也都交的差不多了。
也就是漫画跟游戏这方面他比较擅长。
电影嘛……随便拍拍就好。
之前颁奖典礼的时候他虽然吐槽过，但其实他并没啥感觉。
甚至他心里还会想：这群家伙也不是单纯的眼瞎嘛。
大众喜欢好康的，而恰巧方别剧组的人才嘛就擅长制作好康的。
往艺术性上说……方别觉得自己就不是有艺术细菌的人。
如果今天晚上金龙奖最佳导演颁给他，那才是眼瞎。
不过就和他说的一样，他只是个普通的电影导演。
也是个普通的作词作曲，嗯，半文抄的那种。
还是个普通的游戏公司老板。
更是个普通的漫画公司老板。
同样也是个普通的迪士尼大中华区乐园的最大受益人。
他完全没什么可跟人闹来闹去的。
只要保持着“OMO”的表情在一旁静静地围观就好。
说话间，车已经停下来了。
“走吧。”方别推开车门走了出去，然后伸出胳膊。
在他后面出来的大小姐挽住他的胳膊。
刘芒跟吴凯则并肩走在一起。
路过红毯的时候，一行人走的飞快，基本上没给记者留什么拍照的时间。
看直播的网友们都特失望。
“方导还是这么特立独行啊，就不能多让记者拍一会儿吗？我们也想看看他啊……”
“没办法，谁让方导从不接受视频采访呢。别的明星都忙着赶通告上节目，要么就是上综艺或者到处串场露脸。方导倒好，都完全不上任何节目的。”
“不光这样啊，就算是自家的电影，他也宣传都不宣传！就算宣传了，他也从不自己露面宣传！首映式我都没见他参加过的！”
“但这就是方导吸引我的地方！完全不做作！跟外面的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他只是单纯的拍电影跟演戏！不过我没想到这次金龙奖他真会来的，莫非又要搞事？（期待）”
“别期待了，方导毕竟也成熟了，应该不会搞事了吧……”
“不过有一说一，卢生严这次邀请方导，八成也不会给他什么奖项的吧，这不是恶心人吗？”
“确实，虽然卢生严很恶心，但卢生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两个有区别吗……”
“苏沐凛真漂亮！”
“这个我同意，话说她跟方导是不是真的有一腿？这种女的就知道攀炎附势，白长这么漂亮了！”
“别酸了，人家郎才女貌，用得着你这妖怪去反对？”
“……”
……
剧院内，卢生严觉得自己心神不宁。
“方别呢？来了没？”
“已经来了。”叶天回答。
“他没有搞事吧？”
“没有，他们甚至在走红毯的时候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然后就在剧院内他们的位置上安静地坐着，什么也没干。”
卢生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那就准备准备吧，希望今天晚上不会出乱子。”
但他还是觉得心神不宁。
剧场内，看着来来往往的明星还有导演以及制作人员们，刘芒低声道：“老方，你真的不搞事吗？”
又微笑着送走一个来套近乎的明星之后，方别同样低声道：“不搞事，只看戏，记住，全程保持微笑，之后等着网络大军喷死卢生严就完事儿了。”
虽然我方某人对这什么金龙奖不稀罕，但你不给我，网友们狂喷你也与我无关。
正所谓“我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
就是这么个道理。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八点。
剧场内的座位也都坐满了，方别右边坐着的是苏沐凛，左边是张洛。
再左边稍远处，就是刘芒他们几个。
他们都在第一排。
而卢生严，就坐在吴凯再左边几个位置的地方。
跟他隔了一个位置的，是徐匡复。
“欢迎大家来到金龙奖颁奖典礼的现场，本次颁奖典礼，由……”
台上女主持人正眉飞色舞地介绍着赞助商跟冠名商。
台下，方别打了个哈欠，觉得十分无聊。
这种颁奖典礼早知道就不来了。
完全没意思。
大家进行着尴尬的表演，然后主持人再讲几个尴尬的冷笑话。
台下的嘉宾配合着露出微笑给镜头前的观众看。
毫无意义。
不过有一点方别需要澄清。
那就是他以前觉得这些演员演技都挺好，最起码颁奖的时候可以配合着做出故作惊讶之类的表情，甚至上台领奖也可以毫无尴尬的说出“这个奖颁给我是实至名归”之类的名场景和台词。
可现在他要对此做出澄清。
这些都是他的幻觉。
这些演员的演技……那是真的不行。
因为这次颁奖典礼，大家确实没有提前知道是谁获奖。
所以惊讶之类的表情都是真的。
可能他们都以为以自己的演技可以得奖的吧……
包括台上说的“我实至名归”这种话也不是假的。
可能他们真的就是这么认为的……
旁边张洛低声道：“小方，这次你电影提名了十几个奖项，看来是要大丰收了啊。”
方别撇撇嘴：“张叔，你埋汰我呢？你觉得卢生严那老头真会给我奖项？”
卢生严不可能蠢到真的十几个提名，但是一个奖项都不给方别。
但方别早就明白了。
他会给一些边边角角的奖项。
比如什么“最佳服化道”、“最佳摄影”、“最佳特效”、“最佳灯光”之类的。
可这些奖聂方他们在意吗？
显然是不会在意的。
连奥斯卡跟威尼斯都拿过了，谁会在意这什么金龙奖？
但卢生严这就能堵住一部分人的嘴了。
“你看，我也没针对方别啊，我不是给他电影颁奖了吗？”
但最佳编剧、最佳导演，甚至最佳长篇电影这种奖项，估计是跟方别无缘了。
张洛皱眉道：“不会吧……”
方别耸耸肩：“张叔，要不要来打个赌？”
张洛眼一瞪：“我不碰赌博，那违法。”
“……”方别表示无语，“娱乐一下，又不赌什么钱。”
“好，那你说怎么个赌法？”张洛这下倒是没扫兴。
主要也是因为他的钱都在老婆那里，他私房钱也没多少，真的不想输给方别。
到时候可能就特么连买烟都要找人借钱！
“我跟你赌一块钱硬币。”方别竖起一根手指头，“如果我能拿到最佳导演、最佳编剧跟最佳长篇电影、还有最佳男女主角，那就算你赢。如果我拿不到，那就算你输，怎么样？”
我方某人赢定了！
毕竟这可是燕双鹰的“因果律赌硬币大法”！
只要是赌硬币，燕双鹰就没输过！
现在我方某人借用一下，我还怎么输？
张洛乐了：“小方，那你不是输定了？那我再提个条件好了。如果你输了，这次年底的电影你可不能躲着我了。”
方别耸耸肩：“那我指定输不了。”
卢生严啥尿性他还不知道？
就算他不知道，刘芒跟吴凯还不清楚？
这就是个死要面子的糟老头！
为了面子，他啥干不出来？
况且也不是不给自己大奖，只是最重要的几个奖项不给自己而已。
“话别说太满。”张洛笑了，“说不定是这些不重要的奖项不给你，但是重要的奖项却给你了呢？”
话音刚落，台上的颁奖嘉宾就对着话筒道：“获得最佳道具奖的是……《初恋365天》！赵秋梅！恭喜！”
张洛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不会吧……莫非真让方别这小子说中啦？
方别这次没什么表情，只是保持着微笑鼓掌。
“看吧，张叔，你是赢不了我的！”
我都特么赌硬币了，还怎么输？

第三百二十九章 大丰收，以及变故
“这只是意外。”
张洛喃喃自语。
接着，他越说越笃定：“这只是意外而已，毕竟你的制作团队也确实强，这个奖给别人我也不服气。”
他就这么说服了自己。
方别耸了耸肩，没搭腔。
反正，等往后看就知道了。
不过他现在是越来越确定自己想的没错。
很快，第二个奖开始颁发了。
台上，颁奖嘉宾看完卡片里的名字之后明显有点儿意外。
尔后他扫视了一圈，故作神秘。
这时候镜头也适当的给下面的嘉宾们镜头。
到其他人的时候都是“紧张”、“疑惑”、“故作大方”、“故作镇定”的表情。
只有到了方别……
“哈哈！笑死我了！看方导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我的青春回来辣！”
“高冷的方导才是真的方导！其他的全都是异端！”
“方方我爱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吧……方导还有女粉丝？”
“直男癌！我家方方这么帅怎么可能没有女粉丝！方导女粉一号在这里！”
“二号！”
“三号！”
“……”
“不是，就方导这平平无奇的长相，他真的帅吗？”
“当你才二十多岁就身价好几亿的时候，你很难不帅。”
“……”
他说的好有道理，竟让人无力反驳。
弹幕翻飞间，第二个奖项也颁布了。
“本届金龙奖获得最佳剪辑奖的是……《初恋365天》！罗维！恭喜！”
张洛有点儿懵：“难道？莫非？不可能吧！”
方别依旧保持着“-_-”的高冷表情：“Nothing is impossible。”
一切，皆有可能！
之后，奖项继续。
连续颁发了六七个无关痛痒的奖项。
而无一例外，这些奖项全都被方别的《初恋365天》拿到了。
方别也开始觉得不对起来：“莫非卢生严真这么搞？”
把最要的最佳男女主演还有导演跟剧本以及长篇电影不给自己，然后把其他奖项一股脑给自己？
要不要这么搞？
张洛看了看节目单，抬头道：“下个奖项是最佳特效，百分之百又是你了。”
方别团队里面这么牛逼的特效组，他张洛这辈子还没见过第二个。
当然，他指的是国内。
不过就算放到好莱坞去，能跟潘晓团队比肩的也没几个。
最关键是便宜呀！
也可能是因为给了熟人价？
反正他去找方别借人的时候，钱给的比国外同级别团队少了好几倍。
但他跟潘晓聊过，这些钱方别跟方沐影视一分没要，全都给了潘晓他们这个特效团队。
正因为聊过，所以他才觉得自己电影没戏。
因为他知道了不少内幕。
《初恋365天》这部电影看似没啥特效，其实全都是特效……
据说方别跟苏沐凛同框入镜的场景都没几个，基本全是后期特效制作出来的。
而他张洛身为一个混迹了几十年的资深大导演都完全没看出来！
这不是特效牛逼，那什么是？
这就跟方别前世的那些好莱坞大片一样。
比如《复联》。
为什么采访的时候，复联那些演员们都说在片场十分欢乐，基本上经常NG。
不是因为他们不专业，而是因为大部分场景他们都是在室内绿幕的环境下拍的。
也就是说要对着镜头尬演。
这种情况下，真的很难不笑。
比如你可以想一个画面。
那就是你戴着耳机哼歌跳舞。
但是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你一个人尬唱尬跳。
或者广场舞的情况下，如果大妈们都戴着耳机。
整个广场大家动作整齐划一，但只有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却完全没有音乐声。
你想想那个画面……
啧，总觉得不搞笑，甚至有点儿恐怖……
正在张洛开脑洞的时候，台上的嘉宾公布了获奖名单。
“本届金龙奖获得最佳特效奖的是……《魔术师》！潘晓！恭喜！”
“卧槽？是我的电影？”
张洛惊了：“评委都特么眼瞎了吧！这奖不给《初恋365天》？！”
方别依旧保持着“-_-”的表情：“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专业。”
国内特效其实人才很多，但国内影视界对这个完全不重视。
大部分电影，演员就拿走了大头，剩下那少的可怜的钱还想要什么好特效？
而那些不差钱的剧组，人家要做特效就直接找好莱坞团队了。
这样不仅听说去高大上，对外也能当作一个宣传噱头。
不过他们可能不知道，有的特效根本就是出口转内销。
他们给了老外一大笔钱，然后老外拿出一部分外包给国内特效团队。
反正大头都让老外赚了。
啧，这种事情，方别真的不太喜欢。
而且那些人本来也不专业。
就比如张洛这种牛逼哄哄的导演。
就连他要不是事先知道了内幕，也不会觉得《初恋365天》的特效有多厉害。
他都如此，更别说那些比他还老的评委们了。
之后是几个没有方别电影提名的奖项，这些奖方别完全无所谓。
不过张洛挺开心，他的《魔术师》也拿了一两个其他奖项。
剩下几个都让刘芒、吴凯、卢生严瓜分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摩挲着下巴的张洛喃喃自语。
方别疑惑道：“怎么了？”
摇摇头，张洛解释道：“这不太符合卢生严的性格。什么时候他的颁奖典礼这么公平了？就连刘芒跟吴凯居然也能得奖的。”
这俩人都得罪过他，而且是当众打了他的脸。
卢生严那种要面子的人，居然完全不在意？
况且这个金龙奖还有另一个金凤奖以前是挺权威，现在嘛……满满的已经变成卢生严捞钱的工具了。
别忘了三四年前这两个奖项都颁给了谁。
那金龙奖金凤奖的影帝影后，可都是给了小鲜肉跟流量明星。
那种玩意儿，有什么演技可言？
方别开玩笑道：“难道是那老家伙良心发现被我感化了？”
说起来，他这一路走来基本都是这样。
好像还真没什么敌人可言。
最开始的一部电影主题曲选拔，刘芒就是那个标准的“先质疑后被打脸”的角色。
然后这死胖子成了方别的人。
然后是吴凯。
这老哥也是那种标准的把脸凑过来让打的选手。
然后他成了方别的人。
之后是徐匡复。
这老头就是那种“我看你不顺眼，就是要搞事，然后被你打脸”的中BOSS。
然后他现在开始帮方别说好话了。
莫非现在轮到卢生严了？
至于说张洛还有那些传统上应该会给方别找麻烦的官方……
拜托，方别前世可是个社畜，又不是什么文艺青年。
现在他就是官方的“亲儿子”！
官方捧着他还来不及呢，为啥要打压他？
他又不是前世那种喜欢拍“底层真实国内生活然后去国外拿奖”的导演。
不过方别这句话只是开玩笑的。
正如他所言。
不管你卢生严要不要洗白或者洗心革面，那跟我方别有什么关系？
但张洛信了。
“难道真是如此……”
“小方。”他扭头道：“说不定还真是这样！其实很久以前的卢生严不是这样的，当初他也是个满怀热情的文艺男，直到那次……”
“打住。”方别打断他，“张叔，我对卢生严的过去没有丝毫兴趣。”
如果是个超漂亮的妹子也就算了。
找个过去的理由然后洗白白，观众们还能喜闻乐见她加入主角后宫。
或者是个超级大帅哥也行。
没错，大家就是这么颜狗。
可这一个老头洗白有啥用？
而且本书是单女主，又不是后宫。
就算洗白也没办法加入方某人后宫。
没看为了坚持单女主，方别的周围基本上都没出现其他女人嘛！
什么女学生、女明星、女同学、女同事之类的……
听都没听说过！
有个前女友，还特么结婚了！
而且还被大小姐GANK了！
就连结婚现场悔婚的余地都没！
所以，今天方别就是来看戏的。
如果得几个奖，那就装个逼。
然后？
然后就跟方别无关了。
不过暂时这个装逼的机会还跟方别无缘。
因为下个要颁发的奖项是最佳剧本。
“小方，这个奖肯定是你的了。”
张洛十分笃定。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其实他看方别这部电影的时候流泪了。
他被方别感动了。
因为他在方别这部电影里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那并不是老套的爱情。
而是关乎于承诺、责任，以及担当。
还有梦想和生活之间的抉择。
那都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只不过他选择了和电影中方别相反的道路。
简单来说，他被“文艺”到了，而且他正好被触到了“G”点。
就和方别看卢生严的电影流泪一样。
方别依旧面无表情：“张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部电影压根就没剧本。不过你应该听潘晓说过的吧。”
“他没说。”张洛也恢复淡定，“还有，我不信。”
这个剧本你敢说你没经过精心准备？
骗傻子呢！
没剧本就能拍出这种水平的电影？
那特么有剧本你还不得上天？
哦，方别貌似早就上天了……
但他还是不信。
如果没剧本就能拍成这样，那岂不是说只要有了方别的团队，那人人都会是方别？
如果方别知道他的想法，那方别就会点点头，说一句“YES”。
不过要加个前提，这人是“穿越者”。
方别敢打赌，随便来个穿越者，有了这群脑补怪跟大手子，那都能做的比他更好。
因为他在本质上来说，是个讨厌娱乐圈跟大部分国产电影的男人。
如果来个文艺青年……那还不得上天？
但下一刻，他就被打脸了。
“获得本届金龙奖最佳编剧奖的人是……”主持人看了眼卡片，脸上表情完全没有惊讶的成分，“相信大家也都知道是谁了。《初恋365天》！方别！恭喜！”
张洛：“3_3”
方别：“0_0”
“小方，我就说是你吧，你还不信？”
张洛一副“我早就知道，你装逼装不到我”的表情。
而方别纳了闷了。
这卢生严……还真转性了不成？
旁边苏大小姐倒是十分激动。
甚至不顾及镜头给了方别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在他耳边轻声道：“恭喜，这个奖就应该是你的！”
方别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跟同样表情奇怪的刘芒还有吴凯抱了一下，之后大步走到台上。
等掌声稍微平息，他往下面看了一眼。
卢生严心平气和，甚至还鼓了鼓掌。
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任何表情。
既然卢生严给面子，那他方某人也不好继续阴阳怪气。
拿到奖杯的方别叹了口气，把本来的“我其实根本没准备剧本，只是随便拍拍就拿了这个奖，我也没办法”吞了回去。
“感谢所有人，这个奖能让我也很意外（真）。
不过为了这部电影，我确实努力了很多（努力拍大小姐马屁）。
这个剧本也是我细心雕琢而出的（用了一晚上）。
为此我查了大量资料，再结合我自己的人生感悟，终于拍出了这部电影（努力回忆前世那几部电影的剧情跟场景片段，还有努力拼接魔改）。
总之，谢谢（我就不搞事了）。”
“好！”
第一个鼓掌的卢生严。
他甚至站了起来鼓掌。
在他看来，这是个好的开始。
最起码方别这次真的没搞事。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方别这人心高气傲，他只要不跟方别对着干，那方别也会给他面子。
看来以后也不是没和解的机会……
到时候说不定能把方别争取过来，然后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
那自己指不定就可以提前退休了。
之后，一切都波澜不惊。
方别也渐渐麻木了。
因为之后的最佳男主角是他。
最佳导演是他。
最佳长篇电影还是他方别！
连续说三次获奖感言，他甚至都没词儿了。
最后拿到最佳长篇电影的时候，他甚至就说了一句话：
“大家吃好喝好，谢谢。”
不过大小姐拿到最佳女主角的时候，方别倒是真的开心。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大小姐那套晚礼服（不知道价格，保底七位数）在灯光的映照下，真特么漂亮！
是的，方别没词了。
身材长相气质都顶呱呱的大小姐，搭配上同样顶呱呱的晚礼服，在一样顶呱呱的灯光下，一个字：真特么完美！
请自行脑补画面。
“老方，咱真的要跟卢生严和解？”刘芒不太明白。
“没说要和解，之后井水不犯河水。咱要浪就去好莱坞浪！”
是的，方别已经打算明年出发好莱坞了。
不是因为在国内圆满了。
也不是因为在国内高处不胜寒。
更不是因为什么“征服好莱坞”。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多特么赚歪果仁的钱！
美刀赚起来它不香吗？
我方某人出国赚外汇！上面都要鼓励我的！
赚老外的钱，然后回国继续发展，同时还收割国内游戏玩家的钱。
真正做到内外两开花！
这！就是方别的梦想！
“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你要走了吗？”张洛表情复杂，“确实，国内已经容不下你了。不过今年年底你可不能再躲着我了。”
方别表示一切ok。
另一边，卢生严也是老怀大慰。
方别这小子真的全场没搞事！
他甚至都有点儿感动，觉得方别可能真是个好人。
嗯，我们一般把这种情况，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或者“脑残圣母综合症”。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做了一堆好事，某次他没做好，大家都会去喷他。
而某个人坏事做绝，可某次他做了次好事，甚至他都没做好事，只是展露出一些比如“孝顺”、“喜欢小动物”之类的特质。
就有人觉得他其实本性不坏。
老实说，圣母虽然恶心，但圣母也真的恶心！
不过那些都与今天的颁奖典礼无关了。
方沐影视今晚算是彻底大丰收！
十多项提名，直接狂揽十三个奖项！
其中甚至最佳导演、最佳男女主演、最佳编剧等最重要的奖项都被包圆了！
可以预想的到，明天的新闻对方别会是多么的吹捧。
说不定卢生严也会顺势吹一波。
毕竟方别得奖是众望所归，他的金龙奖金凤奖也可以借此洗一波地来扭转大众对这俩奖项的观感。
不过就在其乐融融的时候，终于还是有不速之客到来了。
剧院大门被人推开，几个黑西装龙行虎步行至台前。
卢生严大怒：“你们是什么人！”
去年方别也是这么出场的，今年他不搞事，又特么有其他人搞事？
还能不能好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群人特么是谁？我都特么不认识！
为首那黑西装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证件亮了出来：“只是一个路过的警察罢了，你之后会记住我的。”
“来人！带走！”
说罢，几个便衣直接过去架起卢生严就要走。
卢生严挣扎着道：“为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事！我要找律师！”
警察还没说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匡复便大笑道：
“哈↑哈↓哈↓哈↓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让你死的明白！答案只有一个！是我！把你收受贿赂的证据举报给警方的！”
“怎么可能！徐匡复！！！”卢生严无能狂怒。
“我一直想看看你这幅表情啊！卢生严！”徐匡复露出标准的颜艺脸，“这副不知所措无能狂怒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
卢生严继续挣扎：“警察同志！我没有收受贿赂！都是徐匡复在诬陷我！华国电影还需要我！我不能跟你们走！”
那黑西装便衣淡淡道：“检察院说，可以抓了。有什么疑惑，去跟法官说吧。”
卢生严继续挣扎：“我没有！！！你胡说！！！”
他转过头，看向叶天：“叶天！你是我秘书！你都知道的！我根本没有收受贿赂！”
叶天：“OMO”
卢生严怒吼：“叶天！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也背叛我了我吗！！！你不是我的秘书吗！！！”
叶天开始低笑，尔后变成大笑。
“你之后会让我来接班，你说过的吧。但我早就发现你根本不信任我。那么……我现在就断绝你的希望！
卢↑生→严↑！
为什么你现在没人帮你？
为什么你收受贿赂的事情官方会知道？
为什么你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
答案只有一个。
卢↑生→严↑！因为第一个收集你的黑材料举报你的人，就是我啊！”
卢生严就这么被架走了。
路过方别等人面前时，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方别！帮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还有刘芒！我是你的老师吧！吴凯！我可是你前岳父啊！帮帮我！”
方别：“OMO”
吴凯：“OMO”
刘芒：“OMO”
卢生严被带走了。
怎么说呢……
这次金龙奖颁奖典礼，真的很劲爆啊……
半晌，看着乱哄哄的人群，刘芒挠挠头：“老方，咱们……怎么办？”
大小姐冷冽道：“这是他咎由自取，咱们应该找个地方庆祝得奖才对。”
方别张了张嘴，最后，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了一句话：
“今晚，去找个地方吃烤肉庆祝一下吧。”

第三百三十章 军旅大戏，摇人儿！
“来，细数你的罪恶吧。”
“事到如今还数的清吗？”
关掉从内部传出来的卢生严审讯视频，方别伸了个懒腰。
前几天的烤肉吃的十分尽兴。
最起码没有穿着带塑料盔甲紧身衣的蒙面变态拿着飞刀甩人。
网络上的吹捧实在没有看的必要，方别现在心态完全就是佛系。
类似的报导太多，他也就没有当初那种被人吹捧的感觉了。
不过旁边的大小姐倒是抱着手机看的津津有味。
比起以前周围的人吹捧她，她更喜欢看别人吹捧方别。
她都看了一上午了！
竟然还没看腻！
不过很快，她表情就变得不耐烦了。
“怎么，终于看腻辣？”
大小姐抬头瞥了方别一眼，皱眉道：“为什么这两天的热度都变成了卢生严？他被抓也能上头条的？”
没错，她不爽的原因，就是卢生严的新闻终于横扫各大流量门户还有微博，直接把方别各种得奖的热度压到第二去了。
她很不爽。
虽然卢生严上头条是因为被抓，但她依旧很不爽。
方别耸耸肩：“毕竟这种新闻一个人可能一辈子只会上一次，都这样了还不让人家上头条，那就有点儿过分了。”
现在想压下卢生严被抓的热度，除非方别也犯事儿被抓，或者他官宣脱单。
不过其实也有不少人跟粉丝觉得他是不是跟苏大小姐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了。
但方别这边跟大小姐那边都是不否认，但也没承认。
方别是等大小姐的反应。
她要是同意公开，那方别就马上跟进。
她要是不公开，为了表示尊重，方别也不会私自公开。
而大小姐则十分纠结。
她特别想公开，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方别已经被她拿下了！
她想对所有人大晒狗粮！
但是方别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她不想影响到方别。
所以两个人现在正保持着微妙的默契与平衡。
这种情侣之间的相处问题就不细讲了。
毕竟方别之前已经六七年没谈过恋爱了，他也不懂。
唔，不对。
他是母胎SOLO一直到两年前遇到大小姐为止。
……
过了几天，一直在横店到处厮混的冷锋找上了方别。
方别笑脸相迎：“锋哥，今儿怎么有空来找我？”
没错，他不认识什么月夜枫，他只认唯一锋哥，冷锋。
但现在锋哥却很苦恼。
“方导，咱们那电影什么时候开拍？”
这段时间混迹在横店着实把他打击的够呛。
他自命不凡想当演员，结果没一个剧组看上他的。
怎么说呢……
当你留着小平头，皮肤黝黑，但同时长着一张娃娃脸的时候，就很难接戏。
最后他也只能跑跑龙套。
就算想去混武指也没用，人家要么用的业余关系户，要么就是高价请的国术门派大佬，谁看得上他的军体拳？
他说自己以前是部队兵王，人家都笑话他。
甚至有个导演还对他说了一句话：
“你这么牛逼，怎么不在部队里深造？就窝在这儿当个小龙套？”
所以冷锋就灰溜溜跑回方别这儿了。
还不如跟在方导身边当保镖呢！
最起码出去的时候各大娱乐媒体的记者都“锋哥”长“锋哥”短的叫。
甚至有导演、编剧、明星都这么喊过他。
可惜，离开方导身边，他就是个小欻欻。
我锋哥有难，方某人难道还能不帮？
他拍着冷锋肩膀安慰他：“锋哥你放心，我这电影的剧本都已经过审了。之后只要演员到位，咱马上开始！你就是我钦定的男主角！”
男主角？！
冷锋惊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
“男主角？我？方导，您不是开玩笑的吧？”
他一个当兵的，现在被抽调出来当保镖，怎么忽然就要当男主角了？
还特么是方别大导演电影的男主角！
江湖上谁不知道啊！
只要当了方别电影的男主角，就是傻子也能成明星！
正所谓当你站在风口，就是头猪也能飞！
方别就是那个能让猪飞上天的风口。
也是那个能让板砖上天的推进器。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走上人生巅峰成为大明星，冷锋就激动的不行，甚至恨不得现在就马上开始拍摄！
“方导，那还差了什么？我有什么能做的？”
方别看了他两眼，笑了。
别说，还真有！
“现在我这里缺不少演员，锋哥，你得拉兄弟一把。”
他说的就是当时写剧本写嗨了的时候写进去的那些“前世大佬”。
这些人八成在这个世界也有同位体，而且八成也都在部队。
但部队这么大，鬼知道他们是干嘛的！
方别又不能去挨个部队做人口普查。
虽然老局长说上面已经决定了，这次部队方面会对方别大力支持。
反正飞机坦克军舰还有人员什么的给你准备充足。
但钱肯定没多少，人家会多用心也不知道。
毕竟你电影的成本人家怎么也得出点儿吧？
但部队的成本花销在宣传方面本来就不多，还要抠钱给你方别拍电影？
凭嘛！
所以方别现在只能靠一个办法去找这些人了。
那就是人脉！
冷锋是部队顶尖特种大队的兵王中的兵王！在全军比武中他也是前几名的存在！
这人哪怕不退伍，未来的成就也不可限量。
因此他在部队中刷脸刷的足足的。
让他去找各位大佬摇人，应该比方别自己去的效果更好。
方别又不是前世的宝强哥，一堆兵哥哥都是看《士兵突击》才入伍的。
拍个《真正男子汉》，兵哥哥全是他粉丝！
方别没这种经历，而且他也不是露大腿去部队慰问演出的女团成员，人家会搭理他？
有的入伍久的兵哥哥，可能都没看过他一部电影！
而且就算去看过，人家记得的也是燕双鹰叶问陈永仁，人家也不关心他方别是谁。
冷锋点头道：“方导，您说，我做。”
现在除了让他去会所上班，别的他都没问题！
方别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如此这般……如此那般……”
冷锋目光坚定：“方导，我完全明白了！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某不知道番号的部队里，冷锋悄然回归。
现在，他正跟连长在办公室里聊天。
“我？演员？我不行，我肯定不行！”连长谷子地摆手拒绝，“我一个大老粗你让我去演戏？我又没学过那个！况且我如果走了，我连队谁来带？上面怎么可能放我走！”
冷锋淡定一笑：“经过探讨，上面已经决定了，这戏老谷你是拍也得拍，不拍也得拍！而且又没什么好怕的，方导我是信得过的，而且方导也得到了首长们的支持，这也是对外宣传咱们的一个窗口，你不去还真不行！除非你想违抗命令。”
说着，他掏出了盖了章的文件递给谷子地。
谷子地挠了挠黝黑的面庞。
我一个当兵的，怎么忽然就要去演戏了呢？
这不是胡闹嘛！
但军令如山，他也没办法拒绝。
“你说那什么导演怎么就看上我了呢？我又没接触过演艺圈子。”
“那谁知道，方导慧眼识英才，指不定这电影拍完，老谷你都能转去当文艺兵了！你这老光棍的婚姻说不定也能解决掉。”
说着，他又掏出一张表单递了过去。
看到那上面的名字，谷子地惊了：“这……是要把咱部队的兵王一网打尽？”
看着上面那一串儿威震全军的名字，谷子地懵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最神秘的任务！
几个小时后，谷子地跟着冷锋一起被带到了一处秘密基地。
谷子地从没来过这里，但看门口三米高的围墙还有上面通电的铁丝网，以及门口荷枪实弹的战士，他就知道这里可能是什么机密地点。
“我以前听老班长说过，说我们军区有一出秘密禁地，莫非……”
说到这里，谷子地便不再说话了。
他现在甚至开始怀疑起之前冷锋跟自己说的那个当演员的事情。
特别是在半个小时之后，好几个过去名震全军的兵王挨个进来之后，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看法。
这并不是什么去当演员，而是……一次秘密行动！
而且这次行动肯定十分重要！
不然没道理拉这么多单兵作战十分强大的兵王过来。
看看这些名字吧。
谷子地、龙文章、孟烦了、庄焱、顺溜、许三多、冷锋。
还有几个谷子地没见过的陌生战友。
但看他们那黝黑的脸庞，还有那坚毅的眼神，他就知道这几位也不是什么善茬。
而几分钟后，一位身穿军装的首长的到来，让他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客套的话我就不说了。”那首长敬了个礼，尔后果断进入正题，“你们都是最出色的那批人，现在组织上有个绝密任务需要你们去执行。之后你们收拾一下就准备出发吧。”
说着，他吩咐一个兵哥哥拿着一沓资料挨个分了一份：“这次的任务都在上面了，你们在这里看完，记在脑子里。记住，出去之后，谁问起来也别说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就算你们的政委、老首长、老战友们问起来，也什么都不能说。明白了吗！”
“明白！”
几个人都立定敬了个礼同时大声回答。
尔后都坐下去翻开了这次的任务簿。
然后，几个人同时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甚至包括平时表现的嘻嘻哈哈的几个人。
半晌，看完资料之后，几个人表情都有些许僵硬。
那首长笔直地站着：“有什么问题。”
“狙神”顺溜举手：“首长，这是……让我们去老墨扫毒？”
“不是扫毒，这是去刺杀。”旁边的小庄（庄焱）接了句茬，“核弹……首长，这件事就我们几个人去吗？”
“不过这人还挺凶残的，居然策划要在机场行凶？”又有人接了一句。
老首长不置可否：“不该问的别问，这次会有国际友人联合行动，咱们内部不是只有你们，但大部队只会给你们打掩护，具体的还是要你们自己解决。”
他掏出一张照片贴在墙上：“这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之后你们会被带去见他。有什么疑问，到时候直接问他吧。行了，稍息，散会！”
谷子地几个人还想再问，但老首长已经挥手让他们滚蛋了。
没办法，他们只好敬了个礼，连鸡血都没打、口号也没喊，就跟着传令兵出去了。
留在最后的冷锋慢了一步，等战友们都离开，他疑惑道：“首长，我们这次不是真的要去执行这种不切实际的任务吧？”
他不是来拉演员的吗？怎么忽然变成了秘密行动？
而且指挥人是方导？
莫非方导是什么回归都市的兵王？
可这行动计划……明明就是方导写的剧本啊！
他看过的。
莫非是借着拍电影的理由打掩护，然后确实是去境外执行机密任务？
冷锋有点儿晕。
你说我一个小兵，莫名其妙去当了大导演的保镖，然后莫名其妙被选中成了主演，然后莫名其妙又要出国执行机密任务……
这都什么事儿……
首长听到他的话，扯了扯嘴角：“就是单纯的拍电影而已。”
给他们看的当然只是剧本。
大部队打掩护的意思，是背景中需要军舰战机和大量群众演员的时候，部队的人会顶上。
毕竟是对外宣传嘛，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方别前世《老三国演义》拍摄的时候，包括当年奥运会的时候，也是不少群演都是去部队借的人。
都是宣传国家，这都很正常。
还有所谓的“国际友人联合行动”，这是因为剧中需要的外国角色，当然要找国外演员来演了。
冷锋疑惑道：“那为什么说是机密任务？”
直接说去拍电影不就完事儿了呗。
“……”
老首长瞪了他一眼，幽幽道：“因为我丢不起那人……”
把全军各个兵种的兵王全都喊来，然后跟他们说“组织需要你们去拍电影，因为那个导演方别很牛很给力，咱也需要宣传一下正能量，还有国家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
这种话，他怎么好意思说！
冷锋：“……”
他已经能想象到了，到时候方导见到这群人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
“额……大家辛苦了，不用这么拘谨。”
“回首长！不辛苦！”
“……”
方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额，大家刚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样吧，晚上我先给大家接风洗尘，然后大家跟着锋哥到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之后咱们再说。”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甚至其中还有某两个疑似双胞胎的憨厚脸，方别总觉得压力山大。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那些角色的异世界同位体啊……
穿越这么久，方别也总结出了一个规律。
凡是在他前世越牛逼的的人……
在这个世界也同样牛逼。
主要看的还是“玄幻”程度。
比如什么神啊魔啊超能力者啊之类的东西，甚至本身就是幻想世界作品中的角色，那么他/她在这个世界就会与前世不同。
那么问题来了。
这群兵王，他们是超能力者吗？
方别以前以为其中有一部分人是。
但自从被老局长科普过那群写小说里都会被人喷不真实的战斗英雄之后，他忽然觉得这群兵王……也就是一群普通人。
所以……
意思是说这些人都跟前世那些作品里面一个水平？
这可就有点儿恐怖了。
啧，还要观察观察。
边想着边要离开的时候，方别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的是谷子地。
“首长，咱们的任务究竟是什么？您不说我们真是心里没底。”
方别挠挠脸颊：“你们的护照应该上面都给你们办完了，咱们后天就去海对面那个国家。”
老美？
还是老墨？
谷子地等人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果然是去搞“斩首行动”的吗？
顺溜这时候也举起了手：“报告！”
方别温声道：“不用叫我首长，叫我小方就行。”
面对这群兵王，鼎鼎大名的方导也不得不化身“卑微小方”。
没办法，万一人家一生气，一拳头就能让自己提前过上退休生活。
几个人面面相觑。
“小方”？这他们可不敢喊。
关键时刻还是锋哥出马稳住了局势。
只见冷锋干咳两声，待大家都看过来，他笑道：“大家叫方导就好，方导是一位享誉国内外的电影导演。”
说罢，他又回头跟方别解释：“方导，弟兄们也是在兵营待的太久了，还没了解过您的经历，您别见怪。”
“好说好说。”方别脸上笑眯眯。
见怪？
他敢吗……
“顺溜哥，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知道的肯定说。”
这可是狙神顺溜！方别可不想八百米外就吃“花生米”。
顺溜有些羞涩地挠挠后脑勺，笑的憨厚：“长官，俺就是想问一下，咱们的武器装备怎么运过去？如果是在当地准备的话，俺怕用着不顺手。”
他还是习惯他的那杆狙击枪。
要出这种不一定能回来的任务，还是老伙计用着顺手，自己也能安心。
方别搞不懂了：“直接海关托运呗，还能怎么办？”
摄影器材还有道具之类的东西，用得着到当地采购？
部队这么大方的吗？
而且这可是送外汇啊！
反正方别不可能干的。
“托运？！”
谷子地愣住了：“首……方导，咱们那些‘家伙’也能走海关托运的？”
枪械、子弹、防弹衣、手雷、闪光弹、烟雾弹、EMP、阔剑地雷、夜视仪、榴弹发射器……
这些东西也能走正规渠道托运？
不过护照这个他们确实带着的。
这都是上面走官方渠道帮他们提前搞定的，不然就他们的跟脚，一个也出不去。
就算出去了，恐怕马上就被其他国家的军警堵在机场里了。
所以他们对外的身份都是假的。
果然都是兵哥哥，跟社会脱节实在太严重了。一堆摄影器材报个备就行了，难道这还算走私？我方某人又不是出国买块几百万的手表然后戴手上过海关就想蒙混过关的那种人。
对了，这次出去，大小姐送的那两块手表也得在海关报个备，这个不能忘了。
不然等回来的时候，他可什么都说不清楚。
本来他不想带走的，但毕竟是大小姐送的东西，他几乎不离身。
但出了国他也不会戴。
毕竟他不想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被老外砍手抢表。
到时候报备的时候顺便把那些摄影器材什么的一起报备了吧。
想到这里，方别一竖大拇指：“我这边全都可以搞定。”
这位首长，恐怕来历非凡……这是除冷锋外的其他几人一致的想法。
而且既然上面会跟开这么大的权限，恐怕……此去凶多吉少。
但没关系。
大家也不是怕了才当兵的！
而且大家都是各兵种的兵王！有这种实战机会，甚至是拯救一个国家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就算可能一去不回！
就算他们做的事情注定不会对世人公开！
那也足够了！
冷锋眼眶也湿润了。
他想到了几年前自己被派去维和的时候，那个小姑娘清澈的眼神，还有她挂在自己枪上的花环。
这让他的心中有了一种使命感。
祖国的军人与欧美不同。
他们从来不会质疑自己为什么开枪。
因为他们明白，自己是为了守护这个国家，是为了身后的和平！
好吧，其实冷锋是知道这次是去拍电影的。
但没办法，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里了……
方别拍拍手：“好了，大家不要这么紧张，就把这当作一次普通的旅行。到了那边有什么想买的特产之类的，买就是了！放心，我这边能全程报销！”
他挺可怜这些兵王的，但也愈发敬重他们了。
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自己和平的生活啊。
幸亏没穿越到什么武侠玄幻灵气复苏的世界，不然哪还能天天咸鱼跟大小姐谈恋爱，怕是为了活着就已经很难了。
他这一说，气氛就更加悲壮了。
看来这次大概率真的有去无回了……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摘下自己的脖子上的军人识别牌递给方别：“首……方导，这个就要劳驾您帮忙保存了。
放心！我们就是拼死，也会把您安全带回来的！”
方别：“……”
虽然那边有道“美丽的风景线”，但自己是去拍电影的，又不会没事儿炫富还有往热闹的地方流窜，这个……是不是有点儿夸张了？
不过这几个兵哥哥淳朴的好意他感受到了。
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郑重接过那些识别牌：“好，这些我先帮你们保管，等你们回来就还给你们。去那边的话，你们戴着这个确实不太方便。”
谷子地等人对视一眼，然后整齐划一的立正敬礼，并喊出给自己打气的口号：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这次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但军人的天职，不就是这个吗？
男儿当马革裹尸而还！
哪怕最后客死他乡，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了！
方别张了张嘴，人傻掉了。
他觉得这几位的脑子都瓦特了。
不就是去拍个电影吗？至于这样？
但他不敢说，他怕被揍。
“好！什么都不说了！晚上我请大家吃烤肉！明天休息一天！咱们后天上午的飞机！”
有这么多兵王护驾，就算有戴着面具穿着塑料盔甲的蒙面紧身衣变态COSPLAY爱好者想用飞刀丢他，他也不怕！
冷锋站在一边想笑。
但他不敢。
他也怕挨揍。

第三百三十二章 联合行动！
“人在美国，刚下飞机，新片开拍，勿扰。还有，我不是你们的方宝，我不需要男妈妈。”
发了一条微博的方别合上手机，拎起一个长条状的黑包，回头对冷锋等人道：“走吧，已经有人来接了。”
除冷锋外的其他几人闻言表情一凝，一言不发拎着各种黑色包包就跟在他身后。
嗯，刘芒这群人也没啥反应。
不过这几个兵哥哥紧张的原因并不是来到陌生的国家，而是因为他们手里这些行李的形状……
真的很难不让人联想。
来的路上他们也询问过刘芒等人。
但那些人竟然说这些都是拍摄器材！
这让谷子地几个人果断停止了询问——看来这几个人要么是去执行其他任务的，要么就是完全不知情的外人，他们应该是被首……方导找来的托。
这种情况下，他们当然不会透露秘密。
从机场出来，坐电梯的时候，谷子地拉住方别，然后让刘芒那群人先走，他们从刘芒等人手上抢下设备行李，然后跟方别一起上了后一趟电梯。
方别有点儿懵。
但没人在意这些细节。
在电梯里，谷子地看了其他人一眼，压低声音道：“记住，不要说华语！哪怕出了意外，咱们也不是华国人，明白吗！”
“明白！”
其他几人纷纷回答。
有用扶桑语的，有用棒子语的，还有英语跟毛子语。
方别笑着接茬：“以前我也经常这么干的，不过大家最好统一一下，用英语就行。”
他以前去别的服务器玩儿游戏，CARRY了就说自己是华国人，坑了就说自己是扶桑人跟棒子人。
最起码打游戏这方面，他绝不能给祖国丢人！
不过这几个兵王大哥都是狠人，他们忽然说这句话……
正巧自己拍的还是魔改使命召唤现代战争的剧情，这……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本来原作中这一关的剧情是可以跳过的，目的也是因为会引起不适，最起码不能表明鼓励这么干。
方别就在考虑了，那这部分的剧情还要不要做出来呢？
还是就一笔带过的好？
思来想去，方别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那就是出个导演剪辑版！
把这些镜头都放到导演剪辑版里面去！
然后等电影下映把网络部分卖给视频网站的时候就提出一个要求。
其他电影都是有会员就能看，不是会员就只能六分钟试看。
那我这导演剪辑版可就牛逼辣！
光有会员不行！想看？
再掏五十块出来！
钱大家五五分账！
虽然可能会被说吃香难看，但方别无所谓啊！
到时候甩锅给视频网站就行！
换成其他人，可能这真是视频网站的原因。
但方别又不是其他人！
他可是“华国电影最后的希望”！
赚钱嘛，不丢人！
反正也没说强迫别人看，对吧？
想到这里，方别的心情好了不少。
虽然他现在不缺钱，可谁会嫌钱多？
本来他还有漫画公司跟迪士尼乐园以及游戏公司的外快呢，但那天看完电影一激动……他就把银行卡全交出去了。
没错，他当时一激动，就把自己的“私房钱来源”全都交给了大小姐。
事后他贼后悔！
可后悔没用哇！
所以他打算开辟新的私房钱来源。
目前来看，这倒是一个新来路。
思考的功夫，一行人来到机场外。
早已有人等在这里了。
是富兰克林三人组，还有其他几个人。
他们后面停了一排奔弛。
“hey，bro！”
富兰克林过来给了方别一个大大的拥抱。
麦可跟崔佛也同样如此。
不得不说，许久没见，这三人的打扮都不一样了。
清一色的高档墨镜，清一色的高档白色西装和白皮鞋。
看上去就俩字：商务！
除了老崔。
他那地中海发型还有向下撇着的嘴角，以及完全没形象的站姿，让他看上去……
好吧，虽然这个成语很有歧视的味道，但方别还是想到了那个成语。
沐猴而冠。
这时候，方别身后的冷锋等人下意识绷紧了神经，他们都眯起眼睛看了过来。
当然不是看洛圣都三雄。
虽然在游戏里面这三人是无敌的，但这毕竟是现实不是游戏。
他们还没那么牛逼。
真正让这几个兵王紧绷起来的，是跟着富兰克林他们一起过来的一个壮汉。
方别注意到他们的表情，便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一看，他愣了一下：“小富，这位是？”
其实他知道是谁，这张脸实在太有辨识度的。
但他还是得问问。
毕竟在这个世界，他还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
富兰克林耸耸肩：“bro，这就是你发给我的剧本上说的那个人，我给找来了。”
他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兰博，他叫约翰&#183;兰博。这家伙是个退伍老兵，因为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原因很难融入当地社区，这家伙之后还袭警什么的。
本来他要被判终身监禁的，不过听说方你的电影里需要一个人，而且你也说了那人叫兰博，IRS的沙福林先生觉得这虽然是个巧合，但这家伙应该挺适合你电影的，所以就让人把他捞了出来。”
方别：“……”
果然就是那个《第一滴血》的约翰&#183;兰博啊……
这经历跟那部电影也差不多。
不同之处在于时间不是那个年代，而且这家伙袭警估计也没造成多严重的事情。
毕竟在电影里的兰博，可是个无敌杀神……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洛圣都三人组中哪个又不是杀神呢？
但方别也知道了谷子地他们紧张的原因。
跟这种恐怖的家伙在一起，换谁都紧张。
而且他看到顶着史泰龙脸的兰博握紧拳头紧咬牙关，很明显，他也处在高度戒备的状态下。
这也是正常的。
毕竟这边可是有冷锋的存在……
谷子地额头流下一滴冷汗：“这位约翰&#183;兰博，就是和我们一起联合行动的人吗？”
这话他是用英文说的。
“联合行动？”富兰克林反问了一句，尔后点点头，“没错，之后一段时间咱们都会在一起。”
“一起？”方别挑挑眉，“小富你也来？”
富兰克林把他拉到一边：“方，不光是我，这次我还帮你找了个毛子的女演员，不是联合行动嘛，印第安人也有。”
方别还是没搞懂：“大杂烩？搞这么杂干什么。”
“hey！你别跟我搞笑了兄弟！”富兰克林笑了，“你会不知道？难道方你不想让电影在北美上映？”
“想啊。”方别点点头，“可这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富兰克林恨不得来跟麻抽两口。
但因为可能会404，所以他没那么做。
“方！这可是美利坚！你想被议员跟尼格尔工会什么乱七八糟的组织告种X歧视吗？”
方别人傻了：“跟那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兄弟！”富兰克林道：“白人、黑人、黄种人、拉丁裔，这些都要有的！不然有你受的！”
这是他经验之谈。
方别叹了口气：“好吧好吧，随便吧。”
不过感觉比前世好一些。
在他前世的灯塔国，黑人被歧视也不好说。
因为确实很多黑人就活该被歧视。
而且他们要的不是平等，而是想要特权。
这个要求却被白人讨厌，于是更加歧视他们（在内心深处）。
方别前世就看过一个灯塔国警察抓醉驾的视频。
视频里那驾驶员姑娘特别害怕，说怕他开枪射杀自己，因为她在网上视频看到过那边警察的执法方式。
然后那警察就安慰她：“你又不是黑人，你看过的那些视频里，有多少是对白人开枪的？除非白人掏出了枪，否则几乎不可能开枪。”
她说：“确实。”
然后这警察就倒霉了。
他直接被停了职。
因为有的事情虽然大家都知道，但是你不能说出来。
而黑人有趣的一点就在这里。
他们一边嚷嚷自己被歧视，一边却跟白人一起歧视亚裔黄种人。
“小富，那咱们能别坐同一辆车不？”
富兰克林疑惑道：“为啥？”
方别咂咂嘴：“我不想被当成你的同伙被击毙。”
富兰克林：“……”
要不是方别是他哥们，他知道方别只是开玩笑，他都已经一拳打过去了。
正如黑人哥们之间可以互相叫“尼格尔”，但别人不行。
他觉得方别是自己哥们，而且是改变了自己人生的人，而且他也知道方别没恶意，所以他才无所谓。
但之后他还是要说说的。
在别的尼格尔面前可别开这种玩笑。
不是所有的尼格尔都是好尼格尔。
方别拍拍他肩膀：“咱们先吃饭还是怎么？”
富兰克林也不再去想那些，而是解释道：“到德州那边，我要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方别疑惑道：“谁？”
“一个以前当过化学老师的演员，沃尔特&#183;怀特。”

番外：方别的五十次相亲之旅（二）
【相亲俗称见面。相门户、面试、对演法。物以类聚，有些人相亲不看外表，会考虑门当户对或工作能力、职业对等问题。就是验证、考察双方的职业或社会地位是否相似或相当、说话是否通顺、顺眼、般配等。中国民间婚姻民俗。】
放下手机，方别仰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相亲啊相亲，真是个让人觉得无聊的话题。
前两年他十分抗拒相亲，因为这个事情还跟家人吵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现在……随着年龄增长，他渐渐的已经不再抗拒相亲了。
而明天，就是又一场相亲。
对方是个在教育机构教拉小提琴的老师，和自己同岁。
教拉小提琴的……
这跟自己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估计最后也是无疾而终的结局。
算了，还是先看看新番打发时间吧。
半小时后——
“又是青梅不敌天降？是因为太熟悉所以没新鲜感的原因？”
方别嗤之以鼻。
只不过是为了增加戏剧性罢了。
但现在的新番一直这么搞，他反而更期待青梅获胜的番剧了。
话说他当年也有个青梅来着，那姑娘叫什么名字来着？
方别已经忘了。
就连那个姑娘的长相在他脑海中都已经变得模糊。
只记得，那姑娘文文静静的，还留着个清爽的单马尾。
裹在蓝白色校服里的身子瘦瘦小小的，记得是自己对门。
嗯？这不就是自己明天的相亲对象吗？
跟自己对门相亲，想想也是够了。
第二天，方别没仔细打扮，但也好好刮了胡子洗了澡，还上还算得体的衣服就去了咖啡馆。
这是少有的不是他去接对方，而是两人直接在咖啡馆见面的相亲。
到了地方，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姑娘。
没办法，大家住对门，虽然很久没联系，但老妈昨天已经把她照片给自己看过了。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记住对方的长相也正常。
刚一坐下，方别便主动点餐。
一杯香草星冰乐，一杯拿铁，还有两块小蛋糕。
有一说一，这东西是真的贵。
那么小一块，三口就能吃完的东西，一块居然就要三十三块钱。
“你好，我叫方别。方正的方，别离的别。”
“我知道。”那姑娘笑容恬淡文静，“方别，你不记得我了吗？”
方别挑了挑眉。
你名字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记得你？
见他没说话，姑娘捋了捋鬓角发丝：“我是诗意，诗词的诗，敬意的意。”
诗意……
方别陷入恍惚的状态。
确实，这是一个让人记忆深刻的名字。
小学时那个形影不离的青梅……不就叫这个名字吗？
话说是什么时候没再联系的呢？
小学毕业，她去了省会初中。
那时候还在联系着的。
是初中毕业吧。
她说去国外学音乐，从此就再无联系了。
思索间，尘封十多年的记忆逐渐涌上心间。
“啊，是挺久没见了。有十多个年头了吧。现在怎么样？”
很奇怪。
这是个方别曾经念念不忘的名字。
这是他的梦，是他的白月光。
他无数次梦到过再见的时候，自己会如何做。
是痛哭流涕？是故作坚强？是指着鼻子骂她冷漠？亦或是相视一笑，就此当作过眼云烟？
但现在，当真的再见到她的时候。
方别发现，自己内心毫无波动。
白月光，终究只是白月光。
他记忆深处的那个小姑娘，还是穿着大大的校服留着单马尾辫的小女孩。
而不是面前这个妆容精致留着微波浪卷发的都市丽人。
“就那样呗。”姑娘低头搅拌着星冰乐里的液体，“毕业之后回国，先是去学校当老师，然后被挖到艺术机构教孩子拉小提琴。”
方别有些疑惑：“我记得……你的梦想是成为演奏家吧？”
“嗯，毕竟只是梦想嘛。人还是要现实一些才好。”
姑娘笑笑，拢了拢发梢：“你还记得吗？当初你送我的那个玩具小提琴？就是因为那个我才开始学拉小提琴的。”
方别怎么可能不记得。
就算他不记得，他的身体也记得。
当初为了送她十二岁的生日礼物，方别自己每天都不吃早饭，然后把那两块钱攒了下来。
攒了整整一年。
但买那个玩具小提琴已经不够。
于是他又偷拿了老爸几百块钱。
被发现之后他跪在地上被老爸拿着搭毛巾的空心铁管猛抽。
那管子都打断了。
但方别还是咬牙没说出拿钱干什么去了。
当时看到那单马尾姑娘收到礼物时候的笑脸，他还挺开心的。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不记得了，玩具小提琴？那是什么？”
气氛陷入沉默。
姑娘忽然抬头问道：“说起来光说我的事情了，你呢？你的梦想实现了没有？”
方别抿了口甜得发腻的咖啡，微笑道：“每天在游戏公司画着画，然后就这么混吃等死呗。梦想？我没有梦想。”
“这样啊……”
看了眼电话，方别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跟闺蜜约好一会儿一起吃饭，你先回去吧。”
“好。”
方别离开了。
他的梦想是什么呢？
是画画吗？
不是的。
“我也有梦想，我的梦想就是你。”
他没那么宏大的梦想。
他也不喜欢什么艺术。
为什么画画？因为他曾经想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你学音乐，我学美术。
大家都是艺术，说不定等你毕业回来，咱们可以继续在一起。
但时间就像抽水马桶，就这么把他的梦想冲走了。
就这样吧。
后来，他听爸妈说诗意结婚了，结婚对象是一个相亲对象。
但这些都已经与方别无关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拍电影还是犯罪？
沃尔特&#183;怀特。
一名普通的高中化学老师。
其实他过去并不普通，但现在的生活他也觉得不错。
有老婆，有孩子，生活虽没有大富大贵，但也不缺吃穿。
这样挺好的。
直到某天，辣个男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怀特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涉足电影行业？”
这个平平无奇的东方男人他不算熟悉。
但他知道这是谁。
这就是这一年来名声大噪的新晋年轻知名导演，BieFang。
“涉足电影行业？”沃尔特&#183;怀特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先生，我只是个化学老师，又不是大学教授，可没有钱去投资电影。”
在他的想法里，这人找上自己难道还有别的可能？
难不成还是找自己拍电影的？
自己又不是演员。
“不不不，不是投资。”方别笑道：“只是想请怀特先生来出演我电影里的一个重要角色。”
“我？演电影？还重要角色？”沃尔特&#183;怀特笑了，“方先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化学老师，你大概是找错人了吧。”
说罢，他起身就要离开。
但方别按着了他的手：“怀特先生，真的不再听听我给你讲一下电影剧本吗？”
沃尔特&#183;怀特坚定摇头：“抱歉，明天我还有课，我需要去备课。”
方别松开手坐了回去，尔后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他打了个响指，然后冷锋一伙人以及富兰克林三人组冲了进来把沃尔特&#183;怀特团团围住。
“老白”沃尔特&#183;怀特极为警惕：“你们想干什么！”
方别没搭理他，而是又打了个响指：“带走。”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头罩就罩在了老白的脑袋上，然后他被人架起来就走了出去塞进了货车的后面货柜里。
方别留下二十美刀消费，然后在服务员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施施然走了出去。
老白一路上都晕晕乎乎的，他想打电话报警，但他的手机早就在被丢进来之前已经被搜走了。
现在他唯一的指望，就只有那家餐厅的服务员了。
希望他能报警吧……
或者自己今晚没回家而家人联系不上自己报警。
但等到那个时候，估计自己已经凉了吧……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觉到货车停了下来。
然后他被架进了一栋建筑之中，之后被捆在了一张冰冷的床上。
貌似是金属材料的什么东西贴在了他身上。
还有一个针头刺破了他胳膊上的血管在抽血。
老白心凉了一大半。
这里可是德州边界！
那么什么东西比较流行？
从老墨来的偷渡客，还有……那种东西。
他没什么大钱，对方也没什么表示，这说明对方并不是为了钱绑架他。
结合前面的对话，他觉得对方想要的就是他这个人！
那他有什么价值呢？
他是个化学老师……
完蛋了。
这是老白的第一想法。
对方恐怕是想给自己注射什么东西来控制自己为他们工作。
这个仇，我沃尔特&#183;怀特一定要报！
哪怕跟你们同归于尽！
但是……他还有家庭啊……
感受着胳膊上的刺痛，他浑身渐渐无力，泪水沾湿了眼眶。
上帝保佑，希望我的妻子和孩子们能好好生活下去……
“害搁这儿祷告呢？憋祷告了，只是帮你检查下身体而已。”
老白的头套被摘掉，然后他就听到了富兰克林的话。
嗯，小富的话里大量的俚语。
翻译过来就当是有口音吧。
“检查身体？”老白愣住了。
他四下打量，发现自己现在确实是在一家医院里。
而且从医生和护士的穿着还有医院的陈设来看，这确实是一家正规医院。
他几年前体检的时候还来过。
老白疑惑的目光看向方别。
方别微笑道：“我对相面略懂，刚一见面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印堂发黑脸色蜡黄，估计是身体出了点儿小毛病，所以干脆带你来检查检查。”
他抬了抬下巴：“小富，给他翻译翻译什么叫相面。”
富兰克林点点头开始翻译：
“方说了，他懂神秘的东方古魔法。他用魔法帮你看了，说你得了绝症快死了。不过不要担心，如果检查出来了说不定还有救。”
老白大惊失色：“神秘的东方古魔法？！上帝啊！难道我被这个邪恶的东方人给诅咒了？”
富兰克林回头，用十分靠谱的华语说道：“方，他说谢谢你。”
方别：“……”
英语这么省事儿的吗？
这么长一溜单词是怎么翻译成“谢谢你”的？
我特么可没听见3Q啊！
“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富兰克林很快搪塞过去。
正巧此时医生也拿来了化验报告。
已经从懵逼状态恢复过来的老白也不由得看来过来。
身为一名高中化学老师，他当然明白信仰只是信仰。
虽然网上都说那个东方国度强大而神秘，但魔法……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医生轻松微笑的表情让他觉得没什么大碍。
现在只希望他们能放自己回去。
找律师告他们？
他可不会这么想。
这群家伙一看就是有势力的黑恶份子，自己一个高中老师，拿什么跟他们斗？
但很快他就不想这些了。
那位梳着背头的医生面带微笑看着老白：“怀特先生，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得了肿瘤。”
沃尔特&#183;怀特：“What？！”
他现在真的大脑一片空白：“刀客特儿，您确定这是真的？你不是跟他们一起耍我玩儿的吧！”
医生依旧乐呵呵道：“并没有，怀特先生，你确实得了肿瘤。”
那你特么还笑……沃尔特&#183;怀特黑着脸：“可我从没发现问题。”
“以为当发现问题的时候，你就已经晚期了，反正你就是得了肿瘤。”医生看了眼诊疗单，“不过还有个好消息。”
沃尔特&#183;怀特生无可恋：“我都癌症了，还有什么好消息？莫非这好消息是说我可以死的毫无痛苦？”
“不不不，你不会死。”医生摆手否定，“我说的好消息，是指你这个肺癌发现的早，现在只是前期，目前只要一个不大的手术就能完全恢复健康，甚至手术结束后半个月你就能恢复正常工作。”
沃尔特&#183;怀特抬头惊喜道：“刀客特儿！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放心。”医生笑的十分自信，“没有我的刀切不断的东西！”
说罢，他便吩咐护士带着沃尔特&#183;怀特去准备手术的事情。
方别跟富兰克林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掌握！
……
五天后，已经初步从手术之后恢复过来的沃尔特&#183;怀特正躺在病床上跟旁边坐着的方别还有富兰克林聊天。
当然，方别基本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的爱人和孩子站在另一边床前，一家人都十分感激地看着方别。
“谢谢，方！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就要死了！”
不愧是全美都首屈一指的医学博士，他的手术做的十分完美，肿瘤被完全切除了，根本就没转变为恶性肿瘤的机会。
“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方别微笑道：“不过我还是想请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剧组，放心，哪怕不加入，这个也无所谓，我并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也不用在意什么。”
说罢，方别看向富兰克林。
富兰克林笑道：“怀特先生，你知道你这次手术以及后续调养的费用一共是多少吗？”
沃尔特&#183;怀特疑惑道：“多少？”
“六十八万美刀。”
“为什么这么多！！！”老白惊了。
“因为你没有医保，而且那位博士是这方面的权威，他的费用……这还是看在方的面子上给你打了折的。”富兰克林脸完全不红。
没办法，太黑，看不出来。
老白懵了。
他旁边的妻子跟孩子也都傻眼了。
六十多万美刀……对于他们这种习惯了信用卡提前消费以及不爱存款的人来说，这就是杀了他们也拿不出来啊！
如果还不上这笔钱，那么他们就会交不起各种税，比如地产税什么的。
然后房子就会被没收，他们就会破产，然后无家可归成为流浪汉。
孩子也没办法再继续上好的私立学校了。
甚至公立学校可能都难。
这时候，富兰克林继续道：“不过方说了，如果你能帮我们做事的话……”
果然，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啊……
老白内心一片凄冷。
看了眼惊恐的家人，他不得不从。
但他不想让自己的家人知道自己即将走上犯罪的道路。
“好，我答应你们。但是，请不要让我的家人知道。”
“当然，对外我们只会说你是来我们剧组工作的。”富兰克林笑的露出一口可以给牙膏打广告的大白牙。
然后他回头用华文道：“方，搞定了。”
方别挠挠头：“挺好的，不过……他至于跟死了爸妈一样的表情吗？不就是来拍个电影而已，至于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咱是干非法买卖的呢。”
富兰克林挠挠小平头：“可能……是他误会了什么吧。也许在他看来，当个不一定会出名的演员可能没有高中老师老的体面？”

第三百三十四章 开拍OR实战！
“感觉这不太像是做那种行当的公司。”
进入剧组已经好几天了，这是沃尔特&#183;怀特暗中观察几天后得出的结论。
看起来……这好像确实是一个拍电影的公司？
或者是拍摄打击毒枭的纪录片的那种剧组。
需要他这个化学老师的原因，莫非是要他在纪录片里给观众们介绍那种东西的危害？
这个他倒是挺擅长。
这时候方别也坐过来了。
“老白，我能这么叫你吧？”
富兰克林老老实实翻译了他的话。
老白点点头，尔后感叹道：“说实话，方先生，咱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总不会真的是做那个生意的吧？”
富兰克林如实把“那个”翻译给了方别。
方别断然否定：“当然不是！我最恨的就是瘾君子跟赌狗。”
是的，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两种人。
别说会404了，就算不会404，方别也不会去夸这些东西。
吸那玩意能增加灵感？放他娘的狗屁！
前一段他才听说有个尼格尔说唱选手嗑药嗑死的。
虽然可能会被粉丝喷，但他还是要说一句。
活该。
老白搞不懂了：“那咱们待在这墨西哥边境是？”
方别：“拍电影。”
老白：“那需要我是为了鉴别那些东西的专业成分吗？”
方别：“不，是演个角色。”
老白：“一个化学老师？”
方别：“一个自己制作那些东西的大毒枭。”
老白：“……”
“不不不！方！我演不来的！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化学老师，我又不会做那些东西。”
你骗鬼呢！你不会做？你当我前世的美剧白看的……方别微笑：“只是演电影而已，放心，都是假的。”
翻译完他的话，富兰克林也劝道：“怀特，别在意这些细节。你看，我不是也在电影里演一个犯法的黑鬼嘛，你看我像是那种天天犯罪的人吗？”
老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家伙长得就是一张适合犯罪的脸。
而且这里的老白是德州人。
德州人对黑人的感官嘛……
懂的都懂。
富兰克林也没在意。
就连他们黑人兄弟之间也有这种类似的自嘲笑话。
多用于中高层的黑人自嘲鄙视底层黑人的话。
【黑人小孩：妈妈，妈妈，我的爸爸去哪里了压？
黑人妈妈：孩子，你没有爸爸了。你爸爸得了艾滋已经永远的离开我们了。
周围的黑人孩子听到这句话，都用羡慕的目光看向小尼格尔。毕竟，他的爸爸不是主动消失不见，也不是死在了监狱里。
就连警察叔叔都忍不住留下了感动的泪水：你真有一个好爸爸！
收起了手枪的警察给了母子一个拥抱：你长大以后，也要成为这么优秀的一个父亲啊！】
啧啧啧……
黑人黑起自己来，也是毫不手软啊。
他们为什么这么闲？
一个是因为剧本还没拍到他们这里，一个就是因为……
方别跟冷锋等人起了矛盾。
“什么？这也太业余了！方导，我不同意！”
谷子地眉头紧锁：“首……方导，你这不太专业啊。”
方别乐了。
虽然我方某人当导演确实不专业，但你们这群兵哥哥难道比我方某人还懂拍戏？
于是他抱着看乐子的心态问道：“哦？什么地方专业？愿闻其详。”
“站位什么的都不专业。”谷子地开始指点，“三人小组的话不应该站品字形然后三把枪都对着前面的。正确做法应该是一字型，这样前面、两边、后面，就都可以无死角的观察到了。
而且就算正面遇到敌情，也不会三个人同时受到攻击。并且站位不是这么死的，需要根据情况来变化。”
方别：“……”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三个人就没办法都出现在镜头里了啊。”
谷子地眉头一皱：“方导，恕我直言，如果抱着这种心态，那咱们可能都回不去了。”
方别有点儿懵：“为啥？”
“因为咱们都会死在老墨的手里。”他瞥了眼摄影机，“就算是为了纪录片取材，但子弹无眼，咱们这又不是拍电影的。”
方别疑惑道：“可咱们这就是拍电影的啊。”
谷子地：“？？？”
方别挠挠脸颊：“难道你们来的时候你们上司没跟你们说吗？”
他看向冷锋：“锋哥，你也没跟他们说？”
那几个兵王的目光都看向冷锋，目光不善。
冷锋嘿嘿笑道：“我只是觉得他们的样子实在太有趣，就忍住没说。后来……不敢说，我怕被他们打死。”
现在我们是真的想打死你……谷子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邪火，尔后道：“所以，咱们这真的是来拍电影的？”
方别耸耸肩：“那不然呢？”
谷子地：“咱们之前带的那些东西怎么说？”
方别：“只是拍摄器材。”
谷子地看了眼手中的枪：“那这枪……”
这可是真枪！他感觉的到的。
甚至里面还有子弹！
方别咂咂嘴：“都是道具。”
见谷子地不解，他解释道：“专门制作的道具成本有点儿高，还不如真枪来的便宜，所以咱们的道具就用的是真枪。”
不然为啥要来德州拍？
当然是因为德州是全美枪械协会的大本营啦！
在这边是鼓励持枪的，所以哪怕是他们，也能合法得到这些半自动步枪。
谷子地张了张嘴：“可防弹衣是什么情况？方导，我听说这边携带防弹衣是非法的？”
“都是谣言。”方别道：“这边允许买卖防弹衣的，就是四级还是五级的重型防弹衣不行，其他都能买。国内说这边允许持枪却不允许携带防弹衣是谣言。”
这个确实是这样，也不是方别胡诌的。
谷子地还是不太相信：“那为什么有子弹……”
“哦，那是开业大酬宾。”方别解释道：“就跟咱国内超市开业买一送一之类的一样。那店主是个华裔，他看我一次买的比较多，加上又是老乡，就免费送了我一堆子弹。我听说是因为他开的靶场因为装修子弹用不完滞销了，所以干脆送了我不少。
总共有大几千发，咱们拍完戏还可以找个靶场打靶。”
谷子地：“……”
好吧，他没什么可说的了。
之后就是正式拍摄。
但正式开拍之后，这群兵王反而傻了。
他们动作僵硬，毫无镜头感，还总喜欢去瞥镜头，属于标准的外行人行为。
拍了几天，方别受不了了：“几位大哥，你们玩儿我是吧？一开始不是演的挺好的吗？那紧迫感呢？那冷漠凶狠的眼神呢？那矫健的动作呢？怎么都没啦？
顺溜哥，你叫顺溜！可不是叫顺拐！怎么走个路都能顺拐的？”
几位兵王被他说的讷讷无言。
冷锋苦笑道：“方导，那是因为大家都以为是真的来做任务的，所以都当成真的来干了，大家表现出的都是平时的样子。
可现在知道了是拍电影……大家反而放不开了。”
“那咋办嘛。”方别叹了口气，“不然大家还当是上面下发的任务算了，咱就当不是拍电影？你们只要做你们自己就好。”
这是他方某人惯用的套路。
不，也不是套路了。
应该说这是他方别唯一会的“指点演员演技”的方法。
那就是：做自己。
但他忽略了一点。
之前他“指点”的那些人，要么是曾经系统的学习过表演，要么是已经跑了多年龙套。
最差的，也是有一颗想要当演员的心。
可这一次……不是。
这一次的演员们，基本上都与表演无关。
于是，他的鼓励失败了。
又过了几天，这群兵哥依旧没找到状态。
哪怕刘芒他们安慰他说是这群当兵的没那个天赋，他也完全没听进去。
难道我方某人一世英名，这次要完犊子了？
以前没想好好拍，结果一个个都这么给力。
这次想好好拍，结果给我出幺蛾子？
难道都到这时候了，却要给我来虐主文青？
之后是电影拍摄失败，被国内主流媒体封杀，方某人江郎才尽，然后被迫跑路好莱坞，最后装逼打脸翻盘起飞，再杀回国内？
这也忒俗了点儿吧！
方别回忆了一下前世看过的不少文娱小说。
貌似在主角达到一定地位之后，确实大部分是有过类似操作的……
但他并不想这么干。
这次我偏偏就要拍好！
可这个破局点在哪里呢……
方别不知道。
但几天后，一则通知打乱了他的计划。
有人来剧组找他了。
是IRS的沙福林大人和华国驻这边的外交官一起来的。
“沙福林桑，还有这位先生，你们怎么来了？”
招待两人坐下的方别有点儿疑惑。
自己绝对老老实实的没搞事情，他们找自己干嘛？
“出事了。”那位长相颇为儒雅帅气的老帅哥表情比较严肃，“有个在亚洲搞得风生水起的毒枭跑来这边了，他是我们打击的对象。”
沙福林点点头：“不错，我们本来要联手抓住他，但是他通过德州逃去了墨西哥，在路上，他还解决了几个我们的人。”
这就不能忍了！
他们一定要报复回来！
方别还是没搞懂：“那找我干嘛？我就一拍电影的。”
“不是找你，是找你借人了。”那位老帅哥解释道：“小方，我这么叫你没问题吧？”
方别点点头。
那老帅哥于是继续道：“这事儿其实是咱们这边主导的，沙福林先生他们只是配合。但现在他们这边也出了问题，所以这件事咱们要联合行动。
但你也知道，这地方比较敏感，咱们的人……不可能大摇大摆的过来。所以只能暗中行动。”
方别先是疑惑，尔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眼远处正捧着剧本背台词的冷锋那群人。
“不是吧……”
他忍不住哀叹不已。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老帅哥道：“没错，小方，正巧你们在这儿，所以……这次的任务，需要他们出手了。”
方别挠挠头：“去老墨？”
“对。”
“活捉还是……”
“死活不论。”
“援军呢？”
“没有，除了你们之外，还有个IRS的小队会配合你们。”
“等等！”方别赶忙摆手，“只有他们，没有我！我只是个拍电影的！”
“我知道。”老帅哥给他解释，“但需要你的配合。”
“因为你们明面上是来拍电影的，现在南边儿管的比较严，他们不可能进去的，但你可以。”
因为方别之前的《小丑》、《超级英雄》、《英雄联盟三部曲》全球大火的原因，他在世界各地都有着大量粉丝。
包括老墨那边也是。
“所以要用我来打掩护？”
“差不多。”老帅哥道：“你们不是拍电影嘛，就用这个来打掩护！”
“我们的人已经查到了对方的所在地，那是一家比较豪华的高档酒店。到时候我们会安排你们也入驻那家酒店，你们就当是在拍电影，但是……所有的枪械都子弹上膛，借着拍戏的掩护，直接开始实战！”
方别：“……”
你这是要我死！
我特么又没金手指！这死了可就是真的死翘翘了！
似乎是看出了方别的纠结，那老帅哥安慰他：“放心，到时候只要器材放在那里就行，我们会安排人带你们去地下避难所休息，‘拍摄’的员工也会安排上我们跟沙福林先生的人。”
方别还是没说话。
老帅哥动之以情：“小方，想想那些被荼毒的老百姓，他们……”
“行了别说了，您就告诉我这次行动都有哪些人吧。”方别叹了口气。
“冷锋他们这几个，然后沙福林先生这边也是几个高手。”
“哈利&#183;塔斯克尔、约翰&#183;麦克塔维什、加里&#183;桑德森、约翰&#183;普莱斯、西蒙&#183;莱利、约翰&#183;威克、布莱恩&#183;米尔斯、麦凯尔，一共就这些。”
“……”方别喜上眉梢：“这活我干了！回国之后可别忘了我啊！”
“放心，最少一次个人一等功！还有其他好处在等着你！”见他同意，老帅哥也挺高兴。
但他还是没搞懂为啥方别答应的这么爽快：“不过小方，你怎么这么痛快？”
“因为我爱国。”方别正气凛然。
当然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不过嘛……实际原因是因为听到了这些人名啊！
冷锋、顺溜这帮人就不提了。
看看IRS的小组名单！
普莱斯！肥皂！小强！幽灵！
这四个人在这群人里都是小欻欻！
哈利&#183;塔斯克尔——《真实的谎言》主角！州长演的！
约翰&#183;威克——《疾速追杀》主角！基努里维斯演的那个为了一条狗灭了一个杀手组织的狠人！
布莱恩&#183;米尔斯——《飓风营救》主角！
麦凯尔——《伸冤人》主角！
有特么这群杀神在，自己怕个卵子！
现在方别反而同情那个毒枭了。
惹了这群人，你就是有十条命，那也不够啊……
而且……既然是实战，说不定……可以拍出史上最炫酷的枪战打斗片？

第三百三十五章 开挂了吧混蛋！
我叫查猜，曾经是金三角的一个毒枭。
我本来只是快快乐乐的当一个毒枭，直到那天，我遇到了一个叫冷锋的男人……
于是我逃到了老墨。
在这里，我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又一次成了毒枭。
本以为远离了那个地方，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辣个男人。
但是……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因为今天要谈一桩生意所以来了这家酒店的查猜一看到辣个男人，他转身就要走。
“我家老母猪难产，我要回去服丧，咱们下次再聊。”
但他被这次的交易对象拦住了。
那是个穿着沙滩休闲装扮的中年胖子。
“查猜先生，你为什么要急着离开？”
这中年胖子满脸狐疑之色。
“不是说了嘛，我家里老母猪难产。”查猜不耐烦道：“那批货我不要了！全都送给你！”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
与此同时，酒店电梯里。
摄像头当然早已经被黑掉。
而哈利&#183;塔斯克尔等人都已经枪械在手。
不过这几个人都有个问题。
那就是全都没带自动武器，而是都拿的手枪。
一个个还西装革履的，防弹衣都没人穿！
在电梯里，身材长相酷似州长的哈利&#183;塔斯克尔打破了沉默，说了大家进入电梯后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
“No English。”
这里是老墨，这里的官方语言是西班牙语。
哈利&#183;塔斯克尔这群人都是英语为主语的国家来的，不过大家都是专业的，西班牙语什么的，也不是不会。
约翰&#183;威克那张基努里维斯同款帅脸上没有表情：“斩尽杀绝？”
“这次是七八家毒枭跟黑帮的联合行动，除了首领，其他全都斩尽杀绝。
还有，那个东南亚人不用管，有人去解决他了。”
追杀查猜的，当然就是冷锋那群人再加上兰博这个外援了。
叮——
电梯到了一楼。
几个人手中的手枪分别藏好，然后大家互相对视一眼：“行动！”
酒店大堂内，查猜正要离开，那黑帮老大正要拦他。
然后，电梯打开，哈利&#183;塔斯克尔那群人就这么冲了过来。
黑帮老大的几个手下上去拦截。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查猜顺利跑路，其他人全被BIUBIUBIU，然后那个黑帮老大楞了一下，抬手就给了自己肩膀一枪。
然后他大喊着“啊！我死了！”就倒了下去。
两眼一翻，就过去了。
接着，只用了不到二十秒，酒店大堂几十号黑帮小欻欻们就被一扫而空。
几人追出门外，见其他黑帮老大驾车四散而逃。
几个人对视一眼，上了路边早已准备好的跑车分头追去。
另一边，冷锋跟兰博等人也早已坐在已经准备好的车上，然后追着查猜的车就冲了出去。
那么问题来了。
我们的主角方别呢？
莫非他真像个“局外人”一样躲在地下室里瑟瑟发抖？
那当然不是啦～
方别就在这群人的头上！
准确说，他在一架直升机上。
而这架直升机就在高空一直远远吊着查猜的那辆跑车。
在方别旁边坐着的，是扛着摄影机的聂方，还有架着狙击枪的顺溜。
“怎么样！”
方别通过耳麦大喊来压过螺旋桨的噪音：“拍摄效果如何！”
聂方竖起大拇指，同样大喊着回应：“颇（三声）费！”
为什么要让那些人用指定的车辆去追？
因为车上面安装的有摄影器材啊！
就连他们的身上其实也有针孔摄像头！
巨特么蓝光的那种！
“稳了！有了这些素材，我绝对能剪辑出史上最炫酷的打斗场景！”
最关键的还是那群人够给力！
看来眼卫星定位，方别心里已经有底了。
哈利&#183;塔斯克尔坐着一架直升机追去了一片建筑工地。
约翰&#183;威克追去了一家夜总会。
布莱恩&#183;米尔斯杀进了一艘豪华客轮。
麦凯尔则是追去了一家大型杂货店。
兰博跟冷锋他们追进了一片雨林。
普莱斯四人组则留在酒店收尾。
得知这些消息后，方别知道稳了。
特么全都是这群人在方别前世那些作品里的经典剧情所发生的场景，他们怎么输？
现在方别祈祷的，就是他们这群人能跟电影里面表现的那么炫酷。
甚至可以更炫酷一点。
最起码在前世的电影里，像《疾速追杀》虽然让方别看的很爽，但他总是觉得那电影里面基努里维斯打的不够有力量。
看上去……感觉软绵绵的。
希望在这个真实世界，他能打的给力点儿。
然后再加上罗维潘晓他们的后期，方别感觉稳了。
至于说他们的安危……
哈哈哈～
这就好像《龙珠》里拉蒂兹刚到地球看到一个手拿猎枪战斗力只有5的地球人，然后你却担心拉蒂兹被对方打死一样搞笑。
收起摄影机，心满意足的聂方大声喊道：“方导！咱们现在去干嘛！”
“去冷锋他们追的那个毒枭的老巢！等他们解决完之后，咱们直接在现场拍结局的那几条！道具都不用准备了！到时候估计全特么死人！然后记得让后勤他们把沃尔特&#183;怀特带上！他演的就是最后的大BOSS！
记得再让富兰克林还有拉玛带上他们的黑人小兄弟们！瓦坎达雇佣兵需要他们来演！”
“OK！！！”
直升机调转方向，朝着查猜跑路的地方飞去。
……
我叫查猜，曾经是个毒枭。
现在我细心革命想做个好人，但对方不给机会。
既然不给我机会！那就别怪我查猜不当人了！
“来人！给我上RPG炸死他们！然后去把所有人都喊回来！”
我就不信了，我这儿一百七十多人，他们就几个人，还能直接秒了我？
十分钟后——
“好汉饶命！！！”
我叫查猜。
十分钟前我还是个有一百七十名手下的毒枭。
但现在，他们全死了。
不，就连我也死了。
低头看了眼胸口被打成马蜂窝的枪眼，又抬头看了眼那几个杀神，以及周遭被全灭的一百七十多个小弟。
查猜留下了最后的遗言：
“WDNMD！开挂了吧！啊！我死了！”
查猜，扑街。
这时，冷锋的电话响起。
是方别打来的。
他接通了电话：“喂，方导？”
“锋哥，那毒枭还有他手下里还有喘气儿的没？”
“额……方导，都已经死完了。”
“FGNB（破音）！那你们在那儿稍等，我们马上就到！”
十分钟后——
“呕——！”
呕吐的人不是方别。
是沃尔特&#183;怀特。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死人！
“大一揪布，怀特桑？”方别拍着他后背询问。
富兰克林也有点儿懵，方这是说的哪国鸟语？
这让他咋翻译？
他疑惑的目光看向吴凯。
吴凯干咳两声：“意思是‘没事吧，怀特先生’。”
他是用的英语，所以老白也听懂了。
老白摇摇头：“没事，只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死人……”
其实不光是他，就连刘芒跟吴凯等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这场景就已经够惨烈了，然后这血腥味……也忒特么浓了吧！
听完翻译的方别微微一笑：“都是道具而已，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道具？那还在流血的伤口……”
“是糖浆，我们给演员身上抹了糖浆。”
“那这血腥味……”
“哦，上游是个猪肉加工厂，我们买了不少猪血当背景道具，这样能增加演员的代入感。你看，他们演死人演的多好！动都不动一下的！”
沃尔特&#183;怀特：“……”
看着方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来！开拍吧！”
方别拍着手让大家过来。
老白苦笑：“可我现在腿都在抖，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演……”
“这个简单。”方别打了个响指，“要的就是你这个状态！这样才真实！”
手下都被冷锋这群人全干掉了，然后你一个孤家寡人面对这群挂壁没瑟瑟发抖还耍横？
这不是扯淡呢吗？
稍远处，一栋废墟的楼顶。
IRS的沙福林大人静静地站在那里欣赏方别他们的拍摄过程。
他身后响起脚步声。
很快，一个穿着花衬衫的拉丁裔男子站在了他旁边。
“sir，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在楼顶？难道卧底里面流行在天台见面？”
来者，正是最开始跟查猜做交易的那个本地黑帮老大！兼职毒枭！
嗯，其实这些都是他的兼职。
他的本职，是一名IRS的警员。
十年前，他就被派来当卧底了。
沙福林笑笑没说话。
那卧底哥点了支烟：“sir，你们还真给力，我之前才抱怨说我特么都卧底卧成他们老大了，问你们什么时候收网，这可就真收网了。那我是不是也能回去了？”
“还不能。”沙福林叹了口气，丢给他一包文件，“这边最大的八个帮派死了七个老大，就你一个还活着，所以……”
“sir！你别说要我特么整合八家帮派当老大啊！当初说好卧底三年就让我回去的，可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都特么十年了老大！我女儿都特么早恋了我都不知道！”
卧底哥怒了。
“而且其他七家的帮派的老大我一直觉得他们有问题。sir，你跟我说实话，他们是不是也是咱们IRS派去的卧底，目的是为了监视我或者互相监视？”
“这个倒不是。”沙福林断然否认。
就在卧底哥脸色稍缓的时候，他又说话了：“不过他们都是卧底这个是真的，只不过不是咱们IRS的卧底，咱们IRS就派了你一个人。”
“FBI、CIA、还有其他几家机构或者军事部门，德州州警、国民警卫队，反正大家都派人了，鬼知道他们谁是哪家的人。”
卧底哥面色有些沉重：“原来大家都是自己人，难怪以前斗起来的时候都挺克制，可惜……他们这次都牺牲了。”
想想也是够了。
老墨最大的八家黑帮跟毒枭势力，结果老大全特么是自己国内的部门派去的卧底？
“额……这个倒是没有。”沙福林有些尴尬，“他们都假死脱身了，现在都已经回国恢复以前的身份了。”
卧底哥怒目圆睁：“那为什么我不能回去？sir！你针对我？”
“少来，你对我客气一点。现在只有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要不要我回去把你的资料销毁，你就安心在这边当一个黑帮老大算了？”
两人都陷入沉默。
半晌，沙福林解释道：“其实吧……这还是你自己的问题。”
犹豫了几秒，沙福林终于说出了真相：“本来吧，这次是想让你假死脱身回国的，可是……你装死装的太高调了，所有人都知道你没死。”
看看人家！
人家其他七家黑帮的老大“死”的多无声无息！
现场那么多人，人家就悄无声息的装死然后假死脱身。
就你特么嗓门大！躺下的时候还特么要喊一句“啊！我死了！”
是不是生怕别人知道你没死？
那特么现在你不留下来，谁留下来？
卧底哥面如黑炭，最终，蹦出来几个字：
“WDNMD……”
不过这些都跟方别没关系。
他指挥着一群刚刚完成“百人斩”成就的大佬，拍摄的十分嗨皮。

第三百三十六章 杀青跟诺贝尔
“卡！”
喊完停之后，方别叹了口气，对旁边穿着吉利服脸上涂着油彩的中年人道：“李叔，你这让我怎么拍？”
他说的人目前暂时是个演员。
是的，他们现在还在老墨境内。
现在拍的这场戏，就是“刺杀沃尔特&#183;怀特”的那场戏。
也就是变种的“狙击关”。
主演就是化妆后看上去年轻了不少的谷子地，还有他的上司李云龙。
李云龙是国内的一个干部。
因为部队大力支持的原因，这次也真的把他找来拍戏了。
不过嘛……
他在拍摄现场就跟方别杠上了。
“你个小兔崽子打过仗没？这狙击手是这么玩儿的吗？老子走南闯北什么战术没玩儿过？你这就拍的不对！”
方别：“……”
特么这老家伙怎么这么能抬杠？
“李叔，咱这是电影！电影又不是真的！你总得有艺术效果和视觉效果吧？你这又是观察手又是什么的确实够专业，可一点儿也不惊险啊！”
找到地方，趴下等待，然后枪杀完，跑路，成功撤退。
中间毫无波澜。
这特么有什么意思？
或许在刺杀任务中这样确实是完美的。
但这是电影啊！
电影里这么紧张刺激的剧情，结果一点儿波澜都没有。
那这电影还有什么意思？
早知道当初还不如换个人来演这角色呢，非要嘴贱说什么李云龙……
结果还真特么有李云龙！
似乎是看出了方别的不爽，李云龙眼睛一瞪：“小方，你这态度可不对。不是我吹牛！咱老李当初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演你个电影还不行啦？”
“不是不行。”方别表情无奈，“只是李叔，咱这是电影，又不是真的打仗，你那一套压根就没人喜欢看的。”
李云龙眼一瞪：“放他娘的狗臭屁！不是你小子说要真实的吗？现在又来给我耍滑头？”
方别：“……”
你这样在部队里竟然没被打死，还真是你上司脾气够好。
这时候，在一旁看着的楚云飞眯着眼睛笑了：“云龙兄，人家孩子也是好意。再说了，这术业有专攻。打仗你我在行，这拍电影嘛，你云龙兄还得靠边站。”
李云龙不干了：“我说云飞兄，怎么你也向着这小子说话？”
楚云飞依旧是那个笑容：“上面可说啦，这次要全力支持小方拍好这三部曲电影。如果云龙兄要搞事，那可别怪云飞不讲兄弟情义了。”
“行！你是老大！俺老李不跟你一般计较！”李云龙微微驼身，两手背在身后，就这么看着方别，“小方，你说怎么拍就怎么拍！俺老李这回都听你的！”
方别耸了耸肩：“您能听话就好。”
于是，拍摄终于可以继续了。
但方别……总觉得还会出什么事情。
果然，很快就出事情了。
那是小半个月后，正好是他们在这里的戏份杀青之后。
“小方，又见面了。”
说话的是楚云飞。
原本没他戏份的，之前他来探班了一趟之后回去了。
毕竟他的戏份在很后面。
但今天，他又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还是坐着军舰来的。
看着他那个笑容，方别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您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楚云飞嘿嘿笑了两声：“又有新任务了。”
方别叹了口气：“又是狙杀毒枭？”
“不是，这次是撤侨，需要这几位兵王帮忙。”
“啥地方？”
方别先是问了一句，尔后无奈道：“不会是非洲吧……”
楚云飞打了个响指：“聪明！”
方别：“……”
十天后——
刚下军舰的方别接通电话。
“喂？小凛啊。”
“为什么半个月不接电话？我去非洲拍戏嘛，你知道的。”
“危险？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洁身自好？那不是必须的嘛！那儿可是非洲！他们那儿女黑，我像是喜欢黑的人吗？”
“嗯，知道了，很快就能回去了。”
“拜拜，记得按时吃饭。”
挂断电话，一脸风霜的方别看了眼面前笑眯眯的楚云飞，叹了口气。
“您说吧，这次又去哪儿。”
楚云飞笑眯眯道：“拉美。”
“……”方别面无表情，“敢情亚非拉都要走一圈儿？那是不是之后还要去东南亚？那东欧呢？中东呢？是不是都要去？”
楚云飞竖起大拇指：“可以啊小方！都会举一反三啦！不过你倒是没说错，那些地方都得去。”
听完翻译的话，旁边沃尔特&#183;怀特脸都绿了。
“方导！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化学老师！现在拍电影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到处往战乱的地方跑？！”
老实说，经历过老墨跟非洲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居然还活着而且身上没有少零件就是一件需要感谢上帝的事情了。
结果现在还没完？
他只是拍个电影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
方别回过头，眼神真诚：“怀特先生，我们拍电影都这样的。为了追求极致的效果和真实感临场感，大家都这么做的。”
“我读书可不少！你骗不了我的！谁家电影是特么这样拍的？！”
不用听得懂翻译，光看表情沃尔特&#183;怀特就知道方别说的是什么。
方别耸了耸肩，一挥手：“带走！”
然后冷锋等几个人就过来趁沃尔特&#183;怀特不注意在他后颈一切……
然后麻溜抬起来回身又上了军舰。
又半个月后——
“啊！祖国！我亲爱的祖国！我方别终于特么又回来啦！”
踏上祖国的土地，方别发现自己从没有这么想念过她。
这一个月是人过的日子吗？
跟着冷锋他们，他在老墨打过毒枭，在金三角刚过更大的毒枭，在非洲撤过侨，在中东救援过外交人员，在南美刚过军阀。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
光这一个月内发生的事情写出来，都能再写一百万字军事小说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最起码影片是杀青了。
而且他也见到了不少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
比如法尼&#183;瓦伦泰。
比如索兰&#183;依菲拉希姆（刹那&#183;F&#183;清英）。
比如伊丽莎白&#183;阿玛莉亚&#183;欧叶妮&#183;冯&#183;维特巴赫茜茜。
哦，她说自己叫C.C。
但这些都跟方别没什么关系。
他现在只想回家，然后洗个澡，睡觉。
至于电影……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甚至他都不想再拍电影了。
谁特么拍个电影还得上战场取材的？
要是拍战争片就要上战场，那是不是拍科幻片还得飞出地球？
那以后他宁愿一直拍18X电影。
最起码那样他可以死的很幸福。
可下一刻，方别心中的幸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他面前又一次出现了楚云飞的身影。
“您什么事儿？我电影可都拍完了啊！现在我只想回公司！别的什么地方我都不去！”
“不是，只是来通知你一声，咱们这边出力帮你争取到了一个小奖项。”楚云飞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方别挑了挑眉：“上面决定给我发个特等功？”
我方某人南征北战，还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给个特等功过分吗？
“呵呵，小方你真会跟我开玩笑。那是部队的奖项，怎么可能发给你？”楚云飞乐呵呵道。
方别撇撇嘴就要绕过他离开：“那一切都免谈，我反正哪儿都不去。”
那还有什么小奖项能打动我方某人的？
你还能让奥斯卡直接把小金人颁给我不成？
别逗了！
“确实不是什么大的奖项。”楚云飞拦住方别，笑道：“只是一个区区诺贝尔和平奖的候选而已，你要不要？”
诺贝尔？
和平奖？
方别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然后就是觉得荒谬。
“不是，这玩意儿怎么会找上我？而且这奖项……不是历来都是乱发的吗？”
“本来是不打算邀请你的。”楚云飞笑道：“但没办法，咱华国的拳头实在是太硬了，他们不得不从。”
方别：“……”
难道说我方某人出去拍了一圈儿电影，结果还能混个诺贝尔和平奖回来的？

第三百三十七章 情感交流
“你……瘦了。”
请假回来等方别的大小姐在见到方别的第一面就有些迟疑。
这还是她认识的方别吗？
以前的方别，正直的眼神，饱满的精神，自信的气质，内心高傲却表现谦逊，简直就是大小姐心中的完美男性形象！
而现在的方别……
呆滞的眼神，麻木的表情，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如果不是因为在非洲，大小姐真怀疑他出去搞事被吸干了精气神。
方别叹了口气，一把将大小姐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吸了吸她的发香：“小凛，我好想你……”
我方某人差点儿就特么回不来了……
而且不得不说，非洲那边长得漂亮的真不多。
都说什么黑美人，那也基本都是混血。
而非洲那边漂亮的都在南非，主要那边有白人。
要么埃及也有一些。
可方别待的又不是那些地方……
在那里待了半个月，母猪都能赛貂禅了！
更别说大小姐这种本来就已经漂亮到接近二次元的选手了。
大小姐也是紧紧抱着方别，然后轻轻拍着后背安慰他：“没事了，没事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但女朋友的职责不就是这样吗？
在他累了的时候，或者疲惫到需要拥抱来安慰的时候，什么都别说，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这就足够了。
当然，该说清楚的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
不过要先等方别休息过来之后。
也就是第二天。
“什么？！打毒枭？你不是去拍电影的吗？！”
大小姐坐不住了。
这好好的拍电影，怎么成了打毒枭？
她记得方别这电影三部曲的剧情里确实有大毒枭的情节。
莫非……方别入戏太深，还没走出来？
那不能够啊！
最近她为了追上方别的脚步，也去看了很多资料（张曦兮提供的小说）。
从那些小说里，大小姐了解到了一个知识点。
那就是醉心于电影喜剧的艺术家，都会产生一些精神方面的问题。
比如人格分裂，或者沉浸在戏里出不来之类的。
她现在就担心方别还趁机在戏里面，以为自己真的在老墨跟非洲缉毒。
但那只是戏而已。
她现在都想马上联系心理医生，然后送方别去看看。
或者说，要不是担心方别敏感，她现在已经拉着方别去看心理医生了。
可惜，大小姐忘了一点。
方别是导演，他又不是单纯的演员……
而且他并没有大小姐以为的“文艺气息”，这家伙……能有点儿“艺术细菌”就不错了。
他难受，是因为他真的去缉毒了啊！
方别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吧，我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怎么过来的。”
他拉着大小姐坐到沙发上，然后掰着手指头开始跟她讲故事：“我是先去了老墨缉毒，然后去了非洲撤侨，又杀到金三角怼毒枭，之后还去了中东搞极端组织……”
多的不能再说了，不然404警告。
但大小姐还是不信：“你明明是去拍电影，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事情？”
而且不是她不信，主要是就方别这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样子……哪怕是打架，方别连她都打不过。
就这还缉毒？还怼毒枭？还搞极端组织？
凭嘛！
方别表情无辜：“我说的都是真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估计还要被提名奖项候选人了。”
大小姐淡定喝茶：“奥斯卡？还是威尼斯？还是嘎纳或者柏林？”
方别：“诺贝尔。”
“噗——！咳咳咳咳……”
大小姐一口茶水喷了方别一脸。
看着方别无语的表情，她赶忙找来毛巾帮方别擦脸。
刚擦完，她就被方别一把搂住疯狂互甩口条。
又过了几分钟，方别擦擦嘴，恶狠狠道：“这下公平了。”
大小姐面颊酡红，瞪了他一眼，才道：“快说说怎么回事，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诺贝尔？你确定不是什么叫‘诺贝尔奖’的野鸡奖项？”
“谁跟你开玩笑了！就是那个诺贝尔！”方别没好气道。
“诺贝尔啊……”大小姐晃了晃脑袋，仿佛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那你被列为哪个奖的候选了？莫非是传说中的诺贝尔数学奖？”
方别敲了一下她脑门：“少来揶揄我。”
开玩喜呢！
谁不知道诺贝尔没数学奖的！
先不提数学有自己的顶尖奖项，就算没有，诺贝尔也不可能设立数学奖。
因为当初他就是被一个数学家挖了墙角……
诺贝尔可是对数学家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去设立数学奖！
大小姐嘴角含笑：“那是什么奖？你可别说你拿了物理学奖。”
尔后她恍然大悟：“不过如果是文学奖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是你！”
毕竟歌手都能拿文学奖，那一个写了不少经典剧本还有经典漫画剧情的导演拿个诺贝尔文学奖，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不是文学奖。”方别苦着一张脸，“是诺贝尔和平奖……”
“……”大小姐动作极为不雅的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的是诺贝尔和平奖吗？”
方别点头。
大小姐扯扯嘴角：“那么问题来了。”
她用了一下方别的口头禅，尔后继续道：“为什么你会被提名诺贝尔和平奖？”
方别挠了挠脸颊：“也许是因为我在老墨缉过毒、在中东反过战、在金三角怼过毒枭、在非洲撤过侨？”
大小姐：“所以你说的都是真的？”
方别：“当然。”
大小姐：“……”
方别：“……”
两人先是对视了几秒。
然后……
大小姐一个飞扑就把方别放翻在沙发上，然后把他胳膊反钳到背后就掀他衣服。
“不是！你干啥？！小凛！我警告你！这可是白天！唔……最起码……你温柔点儿……我还是第一次……”
既然无力反抗，那方别就决定享受。
大小姐给了他屁股一巴掌：“老实点儿！”
然后掀起他上衣看他的后背。
嗯，虽然不是太过白皙光洁，但好歹也是完完整整没什么伤疤存在的痕迹。
“呼……”
大小姐长舒一口气，松开了手。
方别一个鹞子翻身就坐了起来：“怎么，不趁势推了我？”
大小姐瞪了他一眼，尔后眼眶都红了。
但还是一言不发。
这下子方别可就慌了。
“哎哟我的大小姐！你别哭啊！”
方别赶忙擦掉她眼角的泪花，解释道：“我也没办法的，都怪楚云飞那老家伙！都是他非要让我去的！”
大小姐还是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看上，才幽幽说了一句：“如果你拒绝的话，是不可能去的吧。”
方别沉默了。
大小姐低声道：“其实……你还是把这一切都当作是游戏的吧。还是说……追求刺激？觉得怎么样都无所谓？”
“你……有没有想过我。”
方别叹了口气，坐到她面前，看着她。
尔后认真道：“其实，我是穿越者。”
苏沐凛瞪着死鱼眼：“这种蠢话以前你就说过一次。”
方别又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我是个路过这个世界的假面骑士，我是世界的破坏者。”
苏沐凛瞪大双眼：“你要毁灭这个世界？！”
方别：“……”
原来假面骑士比穿越者更可信的吗？！

第三百三十八章 方别的上下五千年？
方别挠了挠脸颊：“我又没骑士腰带，我怎么变身？话说假面骑士这东西只是故事！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假面骑士！”
大小姐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是啊，那么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穿越者？”
她把方别的话换了个词又说了一遍。
方别哽住了。
是的，这确实是个问题。
现在就是陷入了僵局。
方别要保住这个“穿越者”的秘密吗？
并不。
既然已经是情侣，甚至肉眼可见的未来两个人也会一直走下去。
那么方别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
最起码对大小姐没必要隐瞒。
可现在的问题是，大小姐不信啊……
如果是重生，那么在不考虑蝴蝶效应的情况下，就可以用“预知”的方式来确认自己的重生者身份。
如果穿越古代，可以用超过时代的知识与认知来实现这一点，甚至可以用“神仙下凡或者启示”的方式来证明。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是个文明程度以及科技程度都不比方别前世差的“现代平行世界”。
这要怎么证明？
“可我真是穿越者。”说到这个，方别反而不爽了，“你老是觉得我隐瞒你，可我真没有！咱俩身为情侣，最基本的信任要有的吧？”
他也是无语。
明明自己一直都说的是实话，可她为什么不信？
“好吧，我就是穿越者，你想要我怎么证明？”方别自己真的什么都没隐瞒。
见方别这么笃定，大小姐现在也拿不准他是逗自己玩儿还是认真的了。
但理智告诉她，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穿越者。
这确实是个问题。
于是方别问了：“那你说说看吧，要我怎么证明？”
大小姐想了想，认真道：“我从曦兮那里借来的书里也看了不少，穿越者都有金手指的吧？你金手指呢？就系统什么的，拉出来看看。”
方别：“……”
我要有系统，早特么大开后宫了！
要么也成世界首富或者世界级大艺术家了，还用得着在这儿当个小欻欻？
“系统这个我一直都很想有。”
大小姐撇了撇嘴：“那你的金手指是什么？过目不忘？”
“额，这个我也一直心向往之。”方别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打击，“最起码……我能用原本世界的文化来对这个世界产生冲击。”
“嗯哼。”
大小姐翘起二郎腿。
包括在黑色棉裤袜内的腿型让方别的思想朝着404的方向狂飙突进。
但大小姐的话把他的思想拉回了全年龄的地段。
“所以你能写出‘你那个臆想中世界’的小说吗？或者名著什么的。”
方别张了张嘴。
如果他写的出来，他早成文坛巨匠了。
还用在这儿当个小导演？
而且什么叫“臆想中的世界”？
但方别确实也有证明的方法。
“我的电影都是抄来的，小说你也看过的吧。还有音乐也是，就那个文抄你知道的吧？”
大小姐微微歪头：“怎么证明那不是你自己的才华而是文抄来的？”
对别的事情她可能怀疑，但对于方别的事情她倒是不怀疑。
他说自己是穿越者除外。
方别一时语塞。
是啊，这特么怎么证明？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一次去“弱势群体”办事的经历。
当时“弱势群体”要求他证明自己是自己。
他拿出了户口本跟身份证，但对方依旧不认。
被逼无奈，他不得不去找派出所。
派出所民警都被气笑了。
这特么还用证明？
但“弱势群体”表示确实需要证明。
于是民警跟着方别一起去找对方理论。
这时候“弱势群体”仿佛真的变成了弱势群体，变得特别好说话，直接就给方别把手续办了。
现在方别可没民警帮他证明他就是穿越者。
但方别还有证明的方法。
“我虽然细节记不清楚，但很多历史大事件都还记得。”方别郑重道：“比如我那个世界的华国历史就是夏、商、周，周又分西周东周，东周还有春秋战国之分。
什么春秋五霸、战国七雄我还是记得的。
之后秦始皇统一中原二世而亡，后面是西汉、新朝、东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十国、宋、元、明、清！”
大小姐丝毫不注意形象地打了个哈欠：“那不是跟这边一样吗？编也要编好点好吧。”
方别无话可说。
是了。
这边的历史也是这样的。
所不同的是，“我大清”在康麻子的时候还是“皇阿玛”的时候就打出了GG，然后华国崛起，之后进行工业革命，基本取代了原本历史中美帝的角色，甚至可以说是加强版的那种。
另一个不同，就是很多历史知名人物都变了，还有历史事件也有些许变动。
例如统一中原的并不是秦始皇嬴政，而是另一个人。
秦朝也不是二世而亡，而是亡于三世。
西方国家也是一些类似的小变动。
还有很多历史名人都成了现代人。
至于其他的……
没什么变化。
这个世界的文化娱乐水平跟前世不相上下，甚至有的地方比前世还猛。
所以也不存在方别穿越后全面制霸的情况。
这就难了啊……
眼见方别着急的不行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大小姐眼中也闪过一丝担忧。
她是怕方别真的沉浸在自己臆想中的世界了。
那些绝世天才大多如此，她害怕方别也走上那条路。
“方别，咱别想那些了，我信你是穿越者还不行吗。明天我约了医生，你跟我去检查一下身体吧，就当是体检了。”
因为怕方别产生逆反心理，所以大小姐把去看看心理医生换了种说法。
方别表情无奈：“我没病。”
大小姐越发担忧了。
因为得病的人都这么说。
就跟喝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一样。
反而是没喝醉的人经常说自己已经喝大了。
见方别还要说，大小姐也只好顺着他来：“好好好，你没病，咱们不看医生！”
想了想，大小姐灵机一动，有了个好主意。
“那这样，你不是说自己是穿越者嘛。那咱们就把你脑海中的那些历史都写出来，然后拍成电影怎么样？如果电影不行，咱就拍电视剧！就当拍着玩儿，也不用去想细节，怎么样？”
她是觉得堵不如疏。
既然方别坚持自己是穿越者，那就干脆让他拍出来！
这样一来，等他把心中的那个世界描绘出来之后，说不定他的病就好了！
大小姐坚定了想法，过几天，她就联系人讨论这件事的可行性！

第三百三十九章 剪辑特效！
“电视剧？那东西我又不懂。”
这个方别是真的不懂。
电影好歹是一次性过的，他基本上就是纯靠躺的“工具人”。
现在要拍电视剧……
这怎么拍？
首先，一部电视剧那么大几十集，这中间的统筹就是个问题。
然后拍出来卖给谁？
电视台？
还是网站？
那是走国内的电视剧拍摄流程，就是一次性全拍完然后拿去卖。
还是按照国外那种的，就是边拍边写剧本，然后一周一到两集那种？
方别那可真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啊！
“没关系，你慢慢想就是了，不着急。”大小姐却反过来安慰他，“这些事情我来考虑就好。”
她现在也怕方别思想走极端，所以就一切顺着他来。
方别点点头：“好吧……”
嗯？
这意思是自己确定就拍上下五千年了？
真是被绕进去了……
……
“这特么怎么办？”
问这话的是刘芒。
没错。
就在方别跟大小姐你侬我侬的时候，他们这群人正窝在后期组的工作室里烟雾缭绕。
他们现在就在讨论这电影该怎么剪。
看着显示器上那足以打马赛克跟404的镜头画面，刘芒猛抽了口烟来缓解生理上的不适。
尔后他道：“这种画面肯定过不了审，你们说怎么办？”
别说国内了，就是放好莱坞也过不了审。
八成就成了R级电影。
这就不是大家想要的了，也不是上面想要的。
所以他们难的不是怎么靠着剪辑后期做加法，而是……如何做减法。
想想看这个“演员”阵容吧。
这边的冷锋等人就不必说了。
那军体拳打的虎虎生风！
什么八百米外一枪爆头也是轻松加愉快！
IRS这边的阵容也不遑多让！
全是特么特工加特种部队的精英小队。
什么“一人单刷夜总会”啦。
什么“一人单刷豪华客轮”啦。
什么“一人单刷五金杂货商场”啦。
之类的。
潘晓连特效都不用做了。
特别是有那些人在车上还有身上装的蓝光超清摄像头在，几乎全程拍下了他们“开无双”的过程。
而且他们身上的摄像头还有着第一视角的功能。
之后在团灭对方之后，IRS那边又提供了客轮、夜总会还有商场的摄像头。
这节奏感简直无敌了！
打斗的画面又十分炫酷！
而且他们的打斗方式跟叶问指导下的打斗又是另一种风格。
叶问他们虽然也擅长一击必杀式的战斗，但毕竟华国是个和平的国度，他们空有屠龙之术却无处施展。
之后就是被方别“赚上山来”了。
入伙之后，他们开始转型电影武打演员跟武术指导。
而第一部电影就是《一代宗师》。
那部电影他们是有宣传国术的想法在的。
这也导致了他们的打发趋向于华丽化跟招式化。
这样看起来花里胡哨嘛。
好看的就是好的。
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就像方别前世某位局座说的一样：这军舰或者坦克好看吗？
好看就是厉害！
而到了现在，冷锋包括兰博他们又是新的路数。
那就是实战派。
这也没办法，如果不动作简洁给力，他们自己就死了！
因为这是实战！
跟对手的打斗，三招之内对方biss！
况且他们还是动作结合枪械的战斗！
而且后期连特效都不用怎么做了。
就比如一个镜头，是在老墨酒店里的时候拍的。
那是个高速摄影机。
当时冷锋因为看到了有一处反光，他以为是敌人的狙击手，抬手就是一枪！
结果一台价值六位数的高速摄影机就这么报废了。
不过它也拍下了一个经典画面！
那就是一颗子弹以超慢的速度笔直飞过来，然后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占满了整个屏幕。
别说子弹上的刻痕了，就特么连子弹后面被撕裂的空气都被拍的一清二楚！
然后这台价值六位数的高速摄影机就没了。
不过幸好里面的存储卡被抢救了回来。
这下大家伙牛逼了！
连特么特效都不用怎么做了！
而且这镜头极其丰富！
有伪&#183;第一视角的。
有第三视角的。
有伪&#183;敌方视角的。
还有监视器镜头的。
总之各种镜头应有尽有！
到后来甚至他们开始浪了，冷锋他们中间竟然有人扛着摄像机近距离跟拍！
这也就是方别胆小怕死，不然他都自己扛着摄影机上了！
现在大家纠结的问题，就是这里面血腥的镜头实在太多太真实，要怎么做才能淡化一下暴力镜头，然后把真实度降下去一些。
前世方别就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比如那部《绝命毒师》。
里面的那啥制作方式跟模式其实都有很大的BUG，但这是被迫的，因为他们不可能把真实情况拍出来给观众们看。
虽然这只是听说。
但万一真的有人学了怎么办？
方别前世就听说过在岛国有人看了柯南跟金田一之后，就用里面的手法就作案。
叹了口气，刘芒还是看向了潘晓：“潘少，这电影还是要靠你跟阿罗了。”
潘晓挺意外：“这还用我加特效？”
他们都没想到竟然拍的这么完美，这还有需要他做特效的敌方？
“不是加特效，而是用特效让画面看上去没这么真实血腥，咱毕竟不是拍R级电影的。”
刘芒叹了口气：“这个真的是个问题。”
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吴凯忽然开口道：“为什么不问问老方呢？这可是他的电影。虽然老方说咱们随便搞，但这毕竟是他的电影。”
刘芒瞥了他一眼：“人家现在忙着干活呢，哪有空管电影的事情？”
他毕竟是大小姐帐下头号大将（自称）。
所以他十分理解方别。
现在公司最大的事情是什么？
那当然是舔好大小姐的黑丝美腿了！
但他毕竟相对来说是外人，不好舔的太过分。
而方别就不同了！
他可以尽情去舔！
甚至可以尽情去舔！
物理层面上的那种。
如果方别努努力，甚至可以把大小姐的腿给舔骨折！
“那怎么办？”
“唔……可以联系一下张洛张导。”刘芒想了个主意，“张导上面有人，问问他准没错！”
大家都表示赞同。
于是吴凯拨通了张洛的电话。
张洛：“喂，小吴？”
吴凯：“是我。张叔，我这边现在遇到了一点点问题，老方让我咨询一下你。”
张洛：“哦？小方这小子还有事能求到我身上？那你可得说说看了。”
方别现在简直成了他的心魔（正面意义上的），他感觉如果不能跟方别在电影上正面刚一下，那他这辈子都睡不好觉！
吴凯：“嗯，没错，是老方求您的。他意思是这次我们电影里面的画面有的时候有些小小的血腥，所以让我问问您这个怎么处理？他怕过不了审。”
张洛闻言哈哈大笑：“小方这孩子也是想得太多。他难道不知道这次是谁给他电影背书的吗？”
吴凯：“张叔，愿闻其详。”
“是部队啊！”张洛侃侃而谈，“而且是海陆军联名替他背书！他电影里面只要不沾黄赌毒，那肯定没问题！对了，他电影里没露点的画面吧？”
吴凯想了想：“男人光着上半身那种算吗？”
张洛反问：“你觉得呢？”
吴凯摇摇头：“不算。”
“那不就完了。”张洛笑道，“你们随便搞就是。”
其实这个看方别前世的《红海行动》跟《湄公河行动》就知道了。
里面不少画面放到过去，那妥妥的过不了审！
可因为有官方背书，所以不仅能过审，甚至小孩子去电影院都能看！
解决了这个问题，张洛又道：“对了，你帮我跟小方说一下，上面有事儿要找他，让他尽快来京城一趟。”
吴凯问道：“什么事？”
“不太清楚，不过应该跟宣传口有关。”张洛道：“上面想拍历史剧，现在正在找导演，我推荐了小方。”

第三百四十章 逐鹿中原？
“上下五千年啊……”
无所事事的方别再次进入咸鱼状态。
他们公司的电影制作模式就是这样。
拍摄的时候方别当好工具人。
后期就完全跟他没关系了，除非是那种他给出分镜稿的片子。
否则他是完全放权的，甚至有的时候就连样片都懒得看。
而现在，他确实在思考大小姐说的那个“方别的上下五千年”。
一个是用来打发时间。
另一个嘛……
也算是对前世的一个怀念。
他怕等再过十几年几十年之后，不，甚至可能只是几年之后。
他怕自己到时候对于前世的记忆就渐渐淡忘了。
这才是对他来说最恐怖的事情。
人都是有根的。
而他，就像是无根浮萍。
不过现在不是了。
但也不能忘了过去不是？
这也算是个对他前世历史的梳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但现在问题又来了——从什么年代开始？
春秋战国？
还是从夏朝开始？
方别倒是想拍《东周列国志》，但他记不住剧情啊。
正思索间，刘芒的电话来了。
方别接起电话：“什么事儿？”
“张导来电话，说上面有人想见你。”
刘芒开门见山。
“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方别挑了挑眉。
上面找自己？
会是什么事儿？
难道是看自己太牛逼了所以打算派自己去满世界维和？
算了，先去看看再说。
……
一天后，方别准时出现在了老局长那里。
不过这次老局长也就是个中间人。
真正要见方别的另有其人。
那是三个老头。
一个姓张。
一个姓金。
一个姓陈。
“这三位都是社科院的研究员，这次也是他们找你。”
介绍完之后，老局长就溜之大吉。
有的事情，不该他知道的就不用知道。
他只用之后知道自己怎么配合就行了。
就好比方别那贺岁三部曲。
里面的不少素材他都已经看过了，其实他完全可以走绿色通道给审核通过的。
但他偏不。
他就压着一言不发，然后等海陆军的人找到他们部门说是给方别背书之后，他才给通过。
是他迫于无奈吗？
不是的。
这就是给面子。
我可以过，也可以不过。
但就是你们来找我之后，我才给过。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给你们面子啊！
如果他一开始就直接给通过了，那这人情岂不是就没了？
哼哼。
这里面的门道可不少呢。
不过暂时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且说方别在里面面对着三位“研究员”大佬真心压力山大。
这三人……
他看起来都很面熟。
战忽局局座跟政委。
还有战恐局的陈老师。
啧啧啧，这压力不大才怪！
“嘿嘿嘿，小伙子别紧张。”那金姓戴着眼镜的地中海老师笑的儒雅随和，“你叫我们老师就行，我们叫你小方没问题吧？”
听到这熟悉的“嘿嘿嘿”，方别反而安心了：“没问题，您几位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说是这么说，可方别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跟自己一个拍电影的会扯上关系。
不会是局座看上了自己《英雄联盟三部曲》里面的舰娘那个想法了吧？
毕竟这可是上舰无数的局座！
嗯？
莫非自己下一部电影就是舰娘？
可就华国这军舰起名的方式……
感觉也不赖。
但就是当作漂亮妹子的名字的话，感觉怪怪的。
但无所谓！
只要好看！就算叫翠花也没毛病！
而下一刻，方别拍舰娘的想法就被扑灭了。
“小方，我们找你，是因为社科院在上面的指导下，打算出一系列的历史题材的影片。经过上面研究决定，我们觉得你是个合适的人选，所以就来问问你吼不吼啊？”
“吼啊吼啊。”
方别除了“吼啊”还能怎么回答？
难道要拒绝？
没看“上面都已经研究决定”了嘛。
他除了心里念首诗然后直接答应之外也不可能做什么别的选择了。
不过这倒是奇怪了。
自己刚刚跟大小姐讨论出这个点子，结果上面就直接钦定了？
要不要这么顺利？
打脸呢？
阻力呢？
自己是不是也太顺利了一点？
于是方别打算给自己增加一点“阻力”。
“三位老师，也不是不行，主要是我拍出来的可能不是正史。”
三位大佬对视一眼，尔后那位逼格满满的陈姓大佬微微一笑：“呵，说说看。”
接着方别就说了自己的想法。
他要拍的是前世的历史。
上下五千年当然不可能全拍完。
所以他会找一些自己记忆深刻的桥段来拍。
基本就是每个朝代都尽量带上一些，但具体的不可能全部包括在内。
比如夏朝肯定就是夏桀被商汤推翻。
然后商周交替。
之后就是春秋战国的一些他记忆深刻的大事件。
比如春秋五霸的故事。
比如之后战国七雄的一些故事。
还有秦始皇统一天下（这个世界统一天下的是秦始皇，但不是嬴政）。
之后西汉、东汉、三国一路往下。
中间一些这个世界不存在，但在前世存在的历史人物的故事还有事件。
之后就是“我大清”了。
这是分歧点最大的地方。
前世自不必说，人人都知道。
这个世界的“我大清”可是早早就被推翻了。
而方别要拍的就是前世的过程。
后面当然也会拍，反正不会404。
就这样，方别粗略地讲了一下自己的打算，还有自己知悉的那些历史。
从白天，一直说到了晚上。
说的他嗓子都哑了。
但很爽。
这三位前世的同位体都是他十分崇拜的人物。
而现在他能当着这三位的面讲述自己深埋内心好几年的故事。
然后看着他们震撼的表情。
这感觉，就好像他憋尿憋了一整天，憋到膀胱都快要炸裂。
然后忽然发现了一个不收费的公厕。
而这个公厕也没人排队。
就是这种舒爽的感觉。
听完方别的讲解，三位大佬面面相觑。
这……可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虽然是基于现有历史创作出的“虚拟历史”，可这有理有据，前后呼应的历史世界观……
听上去就好像一个真实世界一样！
方别这孩子……真是不得了！
虽然方别说的后半段历史让他们觉得有些不爽，但……这不就是他们要的吗？
“小方，就按照你说的这个来！”陈姓大佬当即拍板，“不过说是这样说，我们这帮文人说了不算，这个还要上面定夺，不过我觉得通过的可能性很大。”
方别挠了挠脸颊：“三位老师，话说为什么上面要拍历史剧？而且还是我这种不正规的历史剧？”
“呵，因为有的人膨胀了。”陈姓大佬冷笑一声，脸色不屑，“所以要给他们上一课。”
膨胀？这说的不会是我方某人吧？
我方某人可一向是低调做人的。
见方别不解，金政委解释道：“嘿嘿嘿……小方你不知道的。”
觉得只要学会了哥的运营，剩下的就是F2A就完事儿了。
所以这三位找方别，就是想拍出这种历史剧来给大家降降火。
所以这正好与方别说的“历史”不谋而合！
看来，这人找对了！
方别有点儿懵。
大佬们的世界，果然都是他不懂的。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
他只是个小导演，只要拍片子给大家看就行了。
“那第一部拍啥？”
“就从春秋开始拍吧。”陈姓大佬冷冷一笑：“太阳底下无新事，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不会吸取任何教训。既然要问鼎之轻重，那就看看你拍出来的‘历史’中是怎么讲的吧。”

第三百四十一章 奥斯卡的邀约
鹰失其鹿，遂逐鹿中原？
挥师中原，问鼎之轻重？
可问题这三位大佬说的很清楚了。
在这个世界，最强的就是华国啊。
他们想要的，只是方别拍出来警醒他们，让他们别太自满。
这种感觉能拍的也不少。
比如前世《三国演义》中赤壁之战那里的曹丞相。
那句经典的“丞相何故发笑”也成了个流传千古的经典FLAG。
不过春秋的话……
郑伯克段于鄢？
这貌似是个挺不错的剧情。
那就拍这个好了。
这样一想的话，这种“欲使其疯狂，必先使其膨胀”的套路，自古以来就一直是存在的。
可为什么辣么多人都会上同样的当呢？
而且其中很多还是那个时代的大佬。
因为总有人会想——“我不是他们，他们不行，我肯定行！”
貌似大佬们都会有这种迷之自信。
反而像方别这种菜鸡就不会有这种情况。
比如他前世跟朋友玩儿撸啊撸。
他朋友是钻石大佬，他只是个黄金小菜鸡。
他朋友中单完爆对面，但疯狂被抓，敢抓敢死。
死了不服上线他还要干。
方别就不同了。
他上单玩儿个大肉。
你敢上来我就敢后撤。
补刀永远只补塔刀。
打野越塔我说不定还能反杀。
三人越塔我就待在二塔。
你能把我怎么着？
不过就是补刀压我一百刀罢了！
我也不是没赢的可能。
“这倒是有点儿意思。”
方别想了想，给很久没联系的苏二哥打了个电话：
“帮个忙呗～帮忙找个人～”
“谁。”
“帮忙找找在中原那几个城市有没有一个叫嬴政的人呗～”
是的，方别已经决定了。
这上下五千年的主角，都由同一个人来演。
这也算是他前世的一个梗。
那就是唐国强老师。
他从《东周列国志》的郑王一直演到建国后的大佬……
可以说是“老大专业户”了。
那么方别直接用一个演员来演从春秋到现代的历史，有什么问题？
完全没有啊！
而且这说不定还能成一个梗。
对面的苏二哥有些头疼：“就没有更多线索？”
就一个人名你就让我去查？
当我是人口普查机构呢！
但没办法。
他还是得去做。
谁让苏沐凛是苏氏三雄的掌上明珠呢。
而她看上的男人，自然就可以狐假虎威……
叹了口气，苏二哥恢复到冷漠禁欲脸。
然后他喊来秘书，吩咐下去：“派人去中原那边找找，找一个叫嬴政的人。”
……
“方！你在干嘛？”
“你觉得我在干嘛？”
“睡觉？”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您知道我在睡觉，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阿历克斯先生，我这边可是凌晨四点！”
方别怨气满满。
他又不打篮球，自然没必要看凌晨四点的横店是什么样子的。
那边迪士尼的阿历克斯先生干笑两声，尔后道：“方，《小丑》已经送上去了，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次一共有十三项提名！包括最佳男主角、最佳剧本、最佳导演还有最佳长篇电影！”
这已经是奥斯卡最重要的几个奖项了。
至于最佳女主角还有最佳女配角……
这基本是属于亚瑟&#183;弗莱克的独角戏，那种奖项当然不可能给《小丑》提名。
“哦。”
方别的反应十分冷漠。
众所周知，方别讨厌文娱行业。
而且吧，他这人有点儿愤世嫉俗。
在前世，他看国内的娱乐界不爽，但除了比比两句也不能做什么。
同样的，他对好莱坞也不太爽，但也只能比比。
棒子国那些就更不必说。
在这个世界，深入进去了解之后，他更不爽了。
充斥着垃圾的国内娱乐圈，以及充斥着“正治正确”的好莱坞。
哈哈，大哥不比说二哥。
在他看来，好莱坞的那种“正确”甚至已经有点儿病态了。
而在这种“正确”之外，又有着难以言喻的歧视和潜规则。
方别就是如此觉得的。
他倒不是清高还是什么。
就好比当初去奥斯卡那次。
他当然不觉得自己那部电影能得奖，但问题是得奖的也不是他喜欢的那部电影！
最后得奖的是一部极度追求“正确”的电影！
从那一刻起，奥斯卡的方别心里就跟垃圾没什么两样了。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电影人，就是把奥斯卡当作终生目标的那种人。
他当初走上这一行，只是为了房子。
还有一个少女可笑的小小梦想。
方别发散着思维，那边阿历克斯继续情绪亢奋：“方！这次我们都感觉拿下奥斯卡的希望很大！不过还有个对手。”
对手……方别反问：“不会是汤姆吧？”
“没错，就是汤姆&#183;史密斯。”
阿历克斯先生那边似乎是抿了口酒：“方，你在华国可能没关注这边的事情。他也拍了部比较正确的超级英雄电影，这次算是咱们最大的对手。不过也因为太过‘正确’，所以并没有在华国上映。”
“哦？”方别来了点儿兴趣，“汤姆拍了什么电影？”
汤姆&#183;史密斯是他方某人的哥们。
而且这老哥确实水平特别高，算是这个世界方别少有的喜欢的电影导演。
就是喜欢装逼。
电话那边，阿历克斯开始给方别科普：“他拍了一部讲述自由者反抗强权的电影，而且其中还夹杂着大量有关正府以及种族的问题。”
之后他开始详细讲述。
十几分钟后，听完他的讲述，方别忽然特别想看这部电影了。
因为从他的描述中来看，这似乎是一部《守望者》加《绿皮书》然后再变种一下之后的剧情。
果然十分正确。
但听上去感觉很好看啊。
可惜，这个世界对盗版打击的比较严厉。
这个严厉并不是说完全没有盗版的存在。
就算是方别前世的欧美跟日韩，盗版也同样不少。
不过嘛……
方别前世有个认识的留学生就是这么进去的。
不是因为看盗版，而是这家伙在宿舍通过迅雷下载种子盗版电影，然后就被找上门查水表了。
在这个世界的华国同样如此。
虽然盗版资源很难找，但你努努力也是能找到的，最起码不像前世度娘一样，随便就能搜到盗版，成本极低。
但问题是，你可以看，我们当然也可以抓。
那边阿历克斯先生继续说着。
“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是过去拿过两尊奥斯卡小金人的沃尔特&#183;科瓦奇，男二则是同样拿过一尊小金人的乔&#183;奥斯特曼。女主角也不是花瓶。根据我们的了解，这部电影总共得到了奥斯卡的十四项提名，比我们的《小丑》还多了一项。”
这多的一项恰好是最佳女主角。
方别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但并没有点燃：“你的意思是，他这次就是冲着你们迪士尼来的？我记得汤姆跟哥伦比亚走的比较近吧。”
“不是冲着我们，方，他是冲着你来的。”
阿历克斯那边似乎在摇晃红酒杯，尔后他笑道：“方，汤姆&#183;史密斯人称‘好莱坞暴君’，过去他可从没吃过亏，基本上就是从一个胜利到另一个胜利。
但他输给过你好几次。”
方别表示无所谓：“其实就输一次罢了。”
《超级英雄》他可不承认自己赢了。
论全球总票房，当时汤姆那部可是比他票房高。
他只是恰好北美票房比汤姆的那部高了一倍罢了。
但他那是R级电影，国内又没上映。
“不，他在自己的大本营北美票仓都没赢你，而且五亿对十亿，怎么说都是你赢了。”
这也是阿历克斯对方别这么好甚至没架子的原因之一。
否则他堂堂迪士尼高层大佬，怎么可能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这么随便？
要知道他们招人都特别严格。
不是常春藤毕业的想进他们总部都难。
而且刚进来也就是小喽啰，平时看到他理都不理的。
“方，多的话也不说了，等明年年初你来的时候我会好好招待你的。这次的奥斯卡最佳长篇我们势在必得！最佳导演跟最佳编剧这个你也可以放心，我们绝对尽量帮你公关！
还有你的新电影三部曲，我们这边都已经搞定了，上映的荧幕数量你可以放心，而且绝对可以跟华国同步上映！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之后，方别陷入了沉思。
似乎……已经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了。
目前一切都已经搞定。
他现在就剩下几件事情了。
这几件事做完，他就可以正式退休。
第一，这军事三部曲好好结束。
第二，历史系列电视剧搞定，不过这个属于长期战斗。
第三，他打算跟大小姐求婚了。
而适合大小姐这种姑娘的求婚方式，不用说，自然也是一部电影。
第四……
貌似没有第四了。
但第二天一早，他响起的电话告诉他，这“第四”来了。
“莫西莫西，方导？我是吉良吉影。”
方别挑了挑眉：“吉良桑，莫非你是想找我要仓库……美甲店钥匙的？”
“不不不，当然不是！”那边吉良吉影先是否认，尔后笑道：“方导，是这样的，我想邀请您来我们扶桑作客，不知道可不可以？”
扶桑……
方别点点头：“没问题，什么时候？”
“下个礼拜就好，万分感谢！”那边吉良吉影声音感激，“方导，我正好还想引荐几个人给你，他们都是我当初在这边事务所内的后辈。”
扶桑演员吗？
只要不是加藤鹰就好。
方别笑道：“没问题，他们叫什么？”
“金田一、工藤新一，哦对了，还有个童星，叫江户川柯南。”
方别：“……”
“吉良桑，我家公鸡难产，我恐怕去不了了。”
开玩笑呢！
这么多死神凑到一起，你是想我死啊吉良桑！
吉良吉影：“？？？”

第三百四十二章 去扶桑，见死神
十二月，影片已制作完毕。
三部曲的制作向来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拍完上映一部再拍下面的。
一种是一次性拍完，但分三次上映，比如方别前世的《指环王》三部曲。
但那三部曲两部上映的间隔时间也是在一年以上。
可方别这个不同，他是打算三部曲挨着上映完毕。
每两个月一部，三部曲结束差不多也到明年年中了。
但这个决定却被上面给否了。
上面觉得既然是年终贺岁，那自然就要新年档上映。
咱就不能分三年上映吗？
没办法，人家是大佬，这次投资也是上面出的钱，方别也没拒绝的余地。
不过虽说方别电影早已走绿色通道过审，但老局长他们还是决定先看看成片再说。
省的方别真在里面给他们搞出点儿新花样来。
而此刻，在放映室里的除了老局长之外，还有海陆空以及火箭的一众大佬们。
张洛倒是少见的没来。
他怕看完之后影响到自己的心态。
而那几位大佬来看电影，主要目的是为了互相吹牛……
“看这镜头！看这小伙的眼神！看这干练的动作！不愧是我们陆军的好小伙！”
某个壮硕中年人乐不可支。
小方这孩子不错！
真不错！
咱陆军可是大大的长脸啦！
虽然我华国陆军不像美利坚的四等人还有岛国的马鹿一样惨，怎么说也算是四大军种的老大哥。
但这年头大家大力发展的都是海空军，陆军……已经很久没换新装备了。
他们心里苦呀。
这次有方别的电影帮忙宣传，说不定明年入伍的年轻人都能多不少！
最起码，别再让人觉得陆军地位低了。
方别的电影就是一个很好的宣传。
海军那位大佬看着他的嘚瑟笑而不语，只是淡定地抿了口茶。
他当然有理由淡定。
因为这次出彩的又不只你们陆军。
我们海军才炫酷好吧！
那军舰！
那航母！
那大驱！
那牛逼哄哄的海军陆战队！
这说是宣传陆军，实际上不还是宣传我们海军的？
空军则是来见世面的。
毕竟这三部曲里面没他们什么事儿。
但这不妨碍他们心向往之。
如果这电影效果跟反响的话……也不是不能找方别那孩子拍一部电影。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他真的找方别拍空军，那方别可能会给拍成《超时空要塞》加《高达》……
看着看着，有人问了一句：“小方现在在做什么？我记得今年春晚邀请他了吧？”
老局长笑道：“是邀请他了，不过他会不会来不一定。那孩子……”
……
方别现在正在做什么？
他正在跟大小姐打哑谜。
今天是周末，大小姐打了个飞的就回了横店跟方别过周末。
而方别今天一脸坏笑，从接她的时候就笑到现在，还边笑边看她，搞得她怪难受的。
“笑的太恶心了，你到底什么事。”
大小姐一脸嫌弃。
方别眉毛挑了挑：“小凛，再过不到一个月你可就二十岁了～”
根据华国法律，二十岁就能领证结婚啦！
方别现在很想结婚。
主要是想有个家。
他也是倒霉，本来自己父母双全，啥事儿都没。
结果穿越之后反而特么成孤儿了！
他又不想当孤儿！
所以前一段时间大小姐说感觉他对什么都不在意。
那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
因为他在这个世界没有家。
就算有叔叔那些亲戚在，可他跟亲戚也就是一般的亲戚关系，既没有老死不相往来，也没有亲密到哪里去。
自从他出名之后，更是不怎么回去了。
不然就算回去，亲戚们也很难像以前一样把他当个晚辈看待。
索性他过年就不回去了。
他现在就想跟大小姐结婚。
但大小姐好像没听出来，反而煞有介事地点头：“你也要二十七岁了。”
是啊，方别穿越都三年了。
也是两个人认识三年了。
毕竟方别穿越的第一天，两个人就认识了。
他现在迫切的想跟大小姐结婚，然后做各种各样404的事情。
不是好色。
好吧，他也确实好色。
可谁不好色？
除此之外，他也需要安全感。
准确说，就是家的感觉。
而且他是真的很喜欢苏沐凛。
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喜欢，而是潜移默化的喜欢，然后渐渐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方式。
怎么说呢。
就是很舒服。
不像电视剧里那么轰轰烈烈，简单来说就是日久生情。
但大小姐似乎还没看懂方别的暗示。
“所以呢？又不是本命年，你还想来个盛大的生日？”
大小姐现在很满足了。
唱歌？
那已经不重要了。
而且方别已经给过她两个盛大的舞台了。
一次选秀节目，一次春晚。
电影？
方别更是让她十分满足。
甚至还有两部他和她主演的电影。
其中一部更是想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惊喜。
虽然被她知道了，但她依然很惊喜。
现在的她，已经没什么想要的了。
剩下的只要按部就班，然后就这样直到永远就好。
她很喜欢这个样子。
方别叹了口气：“你喜欢什么首饰？感觉我还没送过你什么礼物来着。”
黑长直少女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已经给了我很多礼物了。”
正如她之前想的一样。
电影，歌曲，帮她实现梦想，帮她脱离家里的管制。
这些都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她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女人。
方别无奈：“我的意思是首饰，不如什么钻石戒指项链什么的。”
他方某人现在小金库的钱也不少，买个几克拉钻戒不还是轻松加愉快？
苏沐凛拢了拢鬓角发丝，愉快地翘起二郎腿：“钻石？那种东西就是骗局，你也信那个？”
我不信啊！
但谁让你们女孩儿都信那个的！
方别在心理呐喊。
不过大小姐居然会这样说……果然是自己看中的姑娘。
好吧，实际上是大小姐根本不缺什么钻石。
比有钱，她还没怕过谁。
但方别这下是真的无奈了。
他本来想找个理由买个钻戒什么的求婚，可这样……还求个屁啊！
嗯？
忽然，方别计上心头。
他咧开嘴：“下礼拜你有事没？”
大小姐修长的手指卷着发梢：“没事，怎么了？”
“要不要跟我去扶桑旅游？”方别若无其事道：“比如泡个温泉什么的。”
大小姐点点头：“可以。”
泡温泉……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大小姐的脸颊有些发红。
奈斯！
方别暗中握拳。
他已经想好了！
就要在这次去扶桑的时候求婚！
……
三天后，扶桑箱根郊外某座雪山半山腰的别墅里。
“外面现在下暴风雪，咱们都离开不了了！”
没错。
他们已经来到了扶桑。
然后在吉良吉影的安排下，他们住进了箱根的某座雪山温泉别墅里。
在这里的人，有方别、苏沐凛、刘芒、吴凯、聂方、潘晓、罗维、吉良吉影。
还有……
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金田一、吉良吉影。
这里，就是方别求婚的地方！

第三百四十三章 暴风雪山庄杀人事件！
“这几个小子都是我在大学时的后辈，我们当时有个‘侦探社’的社团，会一起设计案件然后互相扮演来破案推理，方导见笑了。”
吉良吉影不好意思地笑笑，又指了下柯南：“这位小朋友是新一的远房亲戚，这次跟着他一起来玩儿的。”
几个人纷纷过来跟方别问好。
语音交流倒不是问题。
这个世界扶桑是华国的铁杆小弟，他们上学的时候华语属于必修课，就跟前世的英文差不多。
不过口音这个问题也是无法避免的。
等大家介绍完毕之后，吉良吉影四下打量了一下，皱眉道：“月呢？跟方导见面他怎么不在？”
众所周知，扶桑和棒子国一样，都是对长幼尊卑十分看重的国家。
职场上，不说上下级了，就连先入职的员工都要比后入职的地位高一些。
方别前世就看过新闻的。
前世岛国一个普通的下班后聚会，上司要下属喝酒，下属不能拒绝。
甚至有个员工被上司把脸按进火锅里烫伤了，他也不敢说什么。
甚至不光是职场，就连学校里也一样。
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低年级的学生是常态，低年级见到高年级的还要问好。
在国内有这种事情吗？
最起码方别当初是没遇到过。
他那时候每个年级基本老死不相往来。
高年级的人找事？
呵呵。
那就整个年级干一架呗。
而现在在已经通知到的情况下，吉良吉影的那个后辈竟然迟到！
这就让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Yagami下午打电话说人已经到了啊。”工藤新一表情疑惑，“会不会是他在卧室里睡着了？”
说着，他站起身就往楼上走：“我去喊他。”
等他上楼之后，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
原本应该哄热气氛的刘芒、吉良吉影两人都没说话。
而本来应该主动过来聊天的金田一几人也都一个个眉头紧锁，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大小姐把方别拉到一边，悄声道：“那个叫夜神月的……是不是已经死了？”
“……”
方别沉默几秒，轻松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这个世界当然也有侦探小说。
但这种暴风雪山庄模式的暂时还没人去写。
不是因为什么不合理的原因，而是这个世界的侦探推理小说发展比较慢，等几十年前写出来的时候，华国都已经做出摄像头并且开始大范围布控了。
他们还把大量摄像头对外出口。
所以一开始很难有暴风雪山庄模式的市场。
而且痕迹学什么的都挺发达了，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发展这种类型的小说。
但大小姐明显是个聪明的姑娘。
而且这种事情是有先例可循的。
她跟方别解释：“之前你不是给我讲过这种故事嘛，就一群人围困在一处地方，然后开始发生命案什么的。一般这种莫名其妙没出现的角色，都是第一个死了的吧？他一会儿出现的时候，应该就是尸体了对吧？”
方别：“……”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当时那么做，是想趁着大小姐害怕的时候把自己温暖宽厚的胸膛给她依靠的。
结果大小姐太敏锐了，很直接的就发现了故事的逻辑漏洞，或者就是挺轻松就推理出了凶手是谁。
这还玩儿个屁咧！
算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还是说说这里的事情比较好。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扯淡的事情，说不定那个夜神月就在二楼睡觉呢？或者说外出办事还没到吧。”
说起这个方别也是够了。
本来都已经有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金田一这几个“死神”也就算了。
结果你吉良吉影还是他们侦探社团的社长？
然后现在特么连夜神月这种“真&#183;死神”都出现了……
那一会儿看到夜神月旁边有苹果凭空消失是不是也不用惊讶了？
大小姐拍了方别一下：“没跟你开玩笑，我估计那个夜神月可能真的死了，而且尸体可能就在附近。反正那个叫工藤的上去肯定找不到人。”
方别：“不太可能吧……”
但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工藤新一脸色难看的从二楼下来了。
面对大家问询的眼神，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大小姐给了方别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那嘚瑟的模样让方别恨不得直接冒着404的风险开车。
可惜，暂时并不能。
两个人的互动没影响到其他人。
刘芒给吉良吉影提了个建议：“打个电话吧，说不定刚才有事，这会儿说不定就能接电话了。”
吉良吉影点点头，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然后……
屋外，传来电话铃声。
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楼客厅。
从客厅出去，是一道不长不短的走廊。
走廊尽头，就是别墅的大门。
而现在……
声音是从大门外传进来的。
大家不再犹豫，飞速赶到门口。
吉良吉影打开了大门，一个被羽绒服和帽子围巾口罩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就这么直挺挺倒了下来。
电话铃声，就是从这个人的身上响起来的。
吉良吉影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来查看。
然后，他回过头轻轻摇了摇头，表情难看：“是月，他已经……死了。”
寂静，此刻别墅内寂静无声。
屋外，是漫天的大雪和狂风。
屋内，是壁炉燃烧起的温暖。
但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是冷的。
大概。
工藤新一几人留下查看尸体，方别等人回到了客厅。
大家都静静坐着，一言不发。
苏沐凛挠了挠方别的手心，给他使了个眼色。
方别不动声色，站起身跟她走到了厨房。
“怎么了？”
面对方别的询问，大小姐有些不确定：“我可能……知道凶手是谁了。”
方别：“？？？”
大小姐胸有成竹：“一会儿你把大家都喊来客厅，真相只有一个，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方别：“……”
他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照做。
于是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出现在一楼客厅里。
吉良吉影疑惑道：“方导，您把我们都喊来是要做什么？”
方别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看着身边的苏沐凛。
苏大小姐握拳于嘴边咳嗽两声，等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之后，她极富自信地微笑道：“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
大家面面相觑。
刘芒、吉良吉影、吴凯三人下意识看向方别。
方别面无表情。
大小姐却没看到他们的互动，而是继续解释着：
“今天下了暴风雪，之前大家都已经查看过，网线和电话线都已经被风刮断了。这也就是说我们谁也无法联系外界，而且在风雪停止之前，也都无法离开。所以……凶手就在我们当中。”
顿了一顿，她说了句方别的口头禅：“那么问题来了，那个夜神月，他真的是刚刚从外面来的吗？”
方别小声嘟囔：“那不然呢？”
大小姐微微一笑，给了“捧哏”方别一个赞许的眼神，尔后自信道：“当然不可能！事情的真相，是夜神月早就已经到别墅了！你们不是说下午打电话的时候他说自己已经到了嘛。”
这时候捧哏二号刘芒开始了：“可刚才工藤新一去楼上看过，他不在卧室里啊。”
“因为他说了谎。”大小姐一指工藤新一，“这也是他最大的破绽。他上楼的时候，夜神月确实还在屋里，不过那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工藤新一上去就是处理尸体去了，这也是他想要制造的不在场证明。但很可惜，这也是他最大的破绽。”
“因为天气原因，也因为我们没有专业法医在，所以夜神月看上去似乎已经僵化了很长时间，但实际上是靠的极低的气温在短时间内冻成这样的。”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她淡淡道：“工藤新一，他就是凶手。”
方别：“……”
工藤新一：“……”
其他人：“……”

第三百四十四章 方别之死
“你说工藤新一是凶手？不应该吧……”
方别差点吐血。
在一起案件中，工藤新一如果是凶手，那这就好像在漫威里美队说出那句“九头蛇万岁”一样震撼人心。
虽然方别并没有感觉。
甚至这件事都是他从网站上看到别人发的新闻里知道的。
他又不是漫威铁粉，原本漫画也懒得去找。
他仅有买过的实体正版超英漫画就是dc的“蝙蝠侠——致命玩笑”。
不过那也是收藏用的。
这时候工藤新一也反应过来了：“你说我是凶手，证据呢？”
方别暗暗翻了个白眼。
一般能问出这句话的人，岂不就是已经承认了自己就是凶手？
果然，苏沐凛语气平淡：“下午打电话的时候夜神月并没有死，而咱们是同时到达的。所以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他的死亡时间就是咱们到这里之后以及发现他尸体之前的这段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有且只有你一人有作案时间。”
工藤新一：“……”
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无聊，我回去休息了。”
工藤新一转身就朝楼上走：“等明天雪停了之后警察来了再说。”
没人拦他。
不过苏沐凛凑到方别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凶手不止一个。”
方别楞了一下，没说话。
之后大家自然各自散去，不过临休息前，苏沐凛也嘱咐刘芒等人待在一个房间别分散。
等到了晚上在客房里，方别才问出那个问题：“小凛，你怎么知道凶手不止一个人？”
斜靠在床上的苏沐凛歪着头解释：“还是你给我讲过的故事啊，在这种暴风雪山庄模式之中，发生命案之后还有独自一人的，基本就是下一个遇害对象。”
见方别没说话，她继续往下说：“然后你看嘛，工藤新一是凶手，然后今天晚上只有他一个人一间房，那晚上如果再发生命案的话，死的肯定是他咯。”
方别：“……”
他竟无言以对。
半晌，他叹了口气，揉乱了苏沐凛的黑长直：“小凛，你今天表现的有点儿不像你了。”
确实，换作以前，苏沐凛根本不可能站出来说那么一大通话，甚至还指认工藤新一是凶手。
她只会静静站在一边，然后看方别的表演。
如果方别没跳出来，那她肯定什么也不会说，但晚上会更加戒备。
而且她虽然性格潇洒冷冽，却也不是什么冷血生物。
如果真有人死了，她不会是这种轻松又有一点儿奇怪兴奋的状态。
大小姐却用手指缠绕着发梢：“都是你想的太多了，我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方别：“……”
“好吧，晚安。”
“晚安。”
……
几个小时后，凌晨时分。
万籁俱寂。
那是不可能的。
别墅外呼啸的寒风和暴风雪刮得窗户上的玻璃阵阵作响。
但别墅内漆黑一片，无人出声。
但很快，这份寂静就被打破了。
只见一个方别前世《名侦探柯南》中的同款黑色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一楼客厅之内。
借着屋外透过窗户折射进来的微弱光亮，他看清楚了客厅内的样子。
然后他默不作声，静悄悄来到了二楼。
最终，他停在了某间客房门口。
然后他狰狞一笑，洁白的牙齿散发出瘆人的光亮。
之后他在身上摸索片刻摸出了一把钥匙。
停顿几秒，他将钥匙插进了锁眼内，轻轻转动。
然后……
门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里面同样没有光亮。
他左右看了几眼，一个闪身，就闪了进去。
之后，客房的门就这样关上了。
同样是借着微弱的光亮，他摸索着朝屋内走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客房。
除了入口处右手边的卫生间之外，屋里就只要一张双人床，一张桌子，还有几把椅子。
床上现在就躺着一个人。
小黑人确认了一下屋内的环境。
他走到床边，举起了手中那根超过十厘米长的长条状物体……
然后绕过床走到桌边的一张椅子处坐下，接着把手里的长条状物体立在里桌上，然后点燃顶端的引线。
是的，这是一根蜡烛。
随着蜡烛的亮起，忽然有人开口抱怨：“拿个蜡烛而已，怎么这么慢？”
小黑，我们姑且就把他称作“小黑A”吧。
小黑A摘掉头上戴着的白天买来的黑丝袜，然后解释道：“没办法，蜡烛在一楼，我得绕过大小姐的房间下楼去拿，可不敢惊动她。还是说正事吧。”
场面一时间陷入沉默。
尔后小黑B问道：“现在怎么办？还按照原计划走吗？”
小黑A叹了口气：“不然还能咋办？明明说好了我来当第一个凶手的，谁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凶手就变成了工藤君。”
“方导，对不起，是我这边出了问题。”
小黑C诚恳道歉。
好吧，他就是工藤新一。
小黑A，也就是刚才头戴丝袜COS小黑下楼拿蜡烛的人就是方别。
其他小黑的身份也不必再说。
懂的都懂。
“跟你没关系，是我们想到小凛竟然会不按套路出牌。”
方别有些无奈：“按理说以她的性格不可能站出来指认凶手的，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芒打断他：“老方，现在问题不是这个吧。你的求婚仪式该咋解决？”
按照他们本来的套路，是先安静度过第一晚，然后第二天夜神月晚到，之后第二天晚上再开始“凶杀案”。
然后方别站出来当侦探，他一路高调宣布自己已经掌握了关键线索，最后他被“凶手”“干掉”。
在“临死前”，他表示有话想跟大小姐说。
之后在骗足大小姐的眼泪之后，就拿出戒指给大小姐来个surprise。
谁知道第一天就特么出了问题！
夜神月确实今天没来，可提前准备好的他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外面？
害得大家不得不顺着大小姐的指控演下去。
所以这也是推理社的成员们还有方别没先去调查尸体的原因。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尸体！只是他们准备好的道具罢了！
他们只好一边分散大小姐的注意力，一边赶紧处理那玩意儿。
现在那假人就扔在床上。
是的，这个客房里床上躺着的那个就是那具“尸体”。
在吉良吉影联系方别邀请他来旅游的时候，方别就灵机一动跟他们说了自己的求婚计划。
所以他们都提前布置好了一切。
甚至这座别墅都是经过改装的！
就跟方别前世的那个综艺节目《明星大侦探》一样，这个房间的墙壁其实都是空心结构。
在墙体外围其实还有一层空间，很多摄制组的人员都隐藏在那里。
然后通过别墅无处不在的空间布置了无数摄像头跟摄影机，基本做到了全无死角。
方沐影视制作组的人其实全都来了。
包括其他部门的员工其实也都来了。
当然他们是住在其他地方的。
不过这一切方别都瞒着苏大小姐的。
这就是方别准备的求婚视频。
所以刚才在卧室大小姐想洗澡的时候，方别就阻止了她。
理由是不安全。
不过话说回来，卫生间里其实是没有摄像头跟摄影机的。
不然大家上厕所该怎么办？
可谁知道竟然出了意外……
接着昏暗的蜡烛亮光，方别声音低沉：“话说为什么会出现意外状况？那道具假人到底是哪个憨批提前放出来的？”
“可能是工作人员操作失误吧。”
刘芒回了一句。
尔后他又道：“不过现在计划彻底打乱了，咱下一步咋办？就让工藤君承认自己是凶手，然后全推到小众宗教的头上？比如长生天什么的？”
“人家那是文化，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长生天，我只听说过快乐天。”
方别驳回了他的建议。
“那咋办嘛。”
刘芒没招了。
苦思冥想片刻，方别开口道：“这样，明天早上你们随便一个人发现工藤君也死了，然后大家继续往下推理。我会说这次是两个人联合作案，一个人杀了夜神月，然后另一个人杀了工藤。”
大家都没意见，但吴凯提出一个问题：“老方，那最后凶手是谁？”
“柯南吧。”方别直接拍板，“柯南是小孩子，一般没人会怀疑到他身上。就算明天小凛依然想当这个侦探，她也不可能会猜测身为小孩子的柯南会是凶手，到时候我把主导权掌握回来就行。”
大家都点头表示认同。
吉良吉影问道：“方导，那手法呢？手法怎么解决？”
“就用密室杀人案。”方别做出决定，“卧室的屋子门把手都是那种通用行门把手，这样就在屋里布置一摞书就行了。”
这样的话，就是一个很常见的密室手法。
也就是垒一摞书在布上，然后这摞书刚好卡在门把手下面，这样从外面快速抽走那张布，里面的书就刚好卡住门把手。
哪怕门没锁，从外面也是打不开门的。
这就会造成一个密室的假象。
如果强行撞门，那门后的书自然会散落一地。
而他们提前为工藤新一选定的客房，里面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一个摆满书的书架。
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于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散会之后，几个小黑蹑手蹑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方别也悄悄回了自己跟大小姐的卧室。
然而一进门之后，他看了眼床上。
忽地，他仿佛被冻在原地，浑身上下都失去了温度。
因为躺在床上的并不是大小姐。
不，应该说还是大小姐。
她还穿着大小姐那套白色高领羊毛衫跟修身牛仔裤。
只是……
这具身体，已经没有了头颅。
那颗留着黑长直发型的漂亮脑袋，就放置在身体的旁边，那个原本应该是方别位置的枕头上。
方别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三百四十五章 生日礼物
方别大脑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是种什么体验呢？
他前世也经常去网上看各种奇葩新闻，还有小说。
那里面也经常会说大脑一片空白。
但具体的，他完全不了解。
以前他觉得，大概就是“放弃了思考”。
可这也就是一句话。
什么才叫“放弃了思考”？
很多演员都说过，“傻子不好演”。
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傻子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你没法模仿，也很难演出那个感觉。
过去方别也不知道。
但现在，他知道了。
就是耳鸣，加上眼花。
就是那种长时间坐在椅子上，可能还饿着肚子，然后猛的一下站起来的感觉。
眼前先是一黑，然后视野中模糊一片，看什么都朦朦胧胧的。
同时耳中有着十分嘈杂的声音，也就是耳鸣。
然后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
恶心，反胃，想吐。
伤心的感觉暂时还没涌上来。
就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仿佛自己身在梦中，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大脑一片空白”，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下一刻，听到这边的动静之后，刘芒等人都冲了进来。
“老方！怎么了？！”
然后，他们都看到了床上的景象。
几个人心头一惊，赶忙行动起来。
刘芒跟吴凯架着方别就要出去：“老方，这太残忍了，咱先出去报警！”
这里电话当然能打出去。
之前之所以打不出去，是因为方别他们提前布置了干扰信号的设备。
“闪开！”
方别一把甩开两人，然后强忍着不适打开灯凑近仔细看这具尸体。
栩栩如生，跟真的一模一样。
方别心里那小小希望又破灭了。
他的眼中失去了高光。
但他却恢复了理智。
“工作人员应该都睡了吧。”
方别知道的。
到了半夜，原本躲在墙壁隔间里的工作人员也都去睡了。
但摄影机并没有关，那都会当作之后的素材。
所以他们才都是穿戴完整睡觉的。
方别问完之后没等他们回答，就直接朝墙边走去：“找把锤子来。”
其实是可以从外面进入密道拍摄间的，但方别已经等不了了。
而且他现在需要发泄一些情绪。
刘芒几人没说话。
吴凯想说什么，却被刘芒拦住了。
在方别背后，他冲吴凯摇摇头。
吴凯叹了口气，跟着他们了出去。
他们几人找来几把大锤，递了一把给方别。
方别接过二话没说，就直接冲着墙砸了过去。
十分钟后，他丢掉大锤，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跟手腕，走进了砸开的洞里。
那里有台摄影机依然还在孜孜不倦的工作着。
方别拧开云台把摄影机从三脚架上拿下来，然后取出TF卡，之后把这台六位数的摄影机随手丢到地上，紧接着就回屋里安到读卡器上插进了笔记本电脑里。
很快，镜头中的画面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方别很快调到自己出去的那个时间节点。
然后他就保持着碇司令的姿势往下看。
后面刘芒那群人站在一起一起看着。
但没人说话。
气氛一时间凝重得不行。
方别没管他们，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里电脑屏幕上。
拍摄的镜头用的是广角镜头，所以整个客房都被拍了进去。
只见视频里方别坐了起来，他先看了看大小姐有没有睡着。
见大小姐睡着了，他就悄悄起来，戴上黑丝袜就小心翼翼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是十多分钟的安静期。
之后大小姐似乎是要起夜。
她摸了摸旁边，发现方别并不在那里。
但她似乎还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所以起身揉了揉乱发，就去了卫生间。
两分钟后，卫生间传出冲水声，然后她走回了卧室，躺回了床上盖上被子，就继续睡了。
然后……
是长时间的沉默。
画面里并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
直到又十分钟后，意外发生了。
大小姐忽然坐了起来。
然后……
“噗通”一声，她拔掉了自己的脑袋，放在了旁边枕头上。
然后红色的液体像不要钱一样狂喷。
之后她的身体又躺了下去。
顺手还盖上了被子。
接着就是又十分钟后，方别回来了。
方别：“……”
他人傻了。
这特么都是什么啊啊啊啊！！！！
方别猛地站起来转身推开刘芒几人，跌跌撞撞冲到床边。
大小姐的尸体还躺在那里。
他摸上了大小姐放在枕头上的那颗脑袋的脸颊。
虽然十分冰冷，但这绝对是皮肤的手感！
还有头发！还有手！
还有脖颈处的断口！
那怎么看都是人类的身体啊！
最后的希望破灭，方别下定了决心。
一定要把凶手抓出来！
无论他的手法再离奇也要抓他出来！
然后。
自己要让他生不如死！
一味的悲伤是没用的。
那些可以留到以后。
但现在他的唯一动力，就是找到凶手，替黑长直少女报仇！
所以，他要把悲伤压在心底，不能让情感干扰到自己的思路。
回过头，方别看着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还有金田一：“三位，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扶桑人大多十分中二，特别还是处于这个年龄段。
而方别确实需要他们的力量。
虽然他心里想着要报仇，可就凭他自己的力量完全做不到。
他头脑一般，不懂推理。
想找线索也难。
所以他的打算，是今夜就抓出来凶手！
他已经等不了太久了。
他怕自己这份冷静维持不了那么久。
等到明天，他当然会报警，也当然会通知苏家。
他需要苏家的力量。
而现在，放着三个“死神”不用实在可惜。
有他们三个在，想必很快就能破案了吧。
毕竟这里也可以算是一个密室。
外面下着暴风雪，这山上的别墅里就他们几个人，但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而且方别是最后一个到的。
所以凶手……
不！也可能是他们！
因为方别虽然是最后一个到的，但他中间去了一楼拿蜡烛。
那时候二楼的事情，他完全不知道。
所以……
“凶手就在我们中间，还有那些在稍远处住着的员工们。”
除了他们和那些员工们，山上再不会有其他人了。
“一切都拜托你们了。”方别摆摆手，“现在我想一个人静静。”
刘芒等人对视一眼，安静地走了出去。
顺便还帮忙带上了门。
然后，方别静立片刻，侧身坐到了床边。
他握住那只冰冷如死物的手。
几个小时前，这只手还是热的……
“你怎么就死了呢。”
“我不信啊……”
“之前还好好的，明明我都要求婚了。”
“你怎么……”
“我是穿越者，这个你一直不信。”
“可我真的是穿越者。”
“为什么我就没系统呢？”
“如果有系统的话，说不定就能把你救回来了。”
“还有超能力什么的。”
“我为什么会穿越啊……”
“我……”
零零乱乱说着些完全不搭边的话。
但方别。
他最终还是说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毕竟不是电视剧，瞬间就能表现出十分悲伤的感觉。
那是早就知道人要没了。
悲伤的感觉？
很奇怪，那种悲伤的感觉他并没有感受到。
现在他的感觉，就和前世小时候外婆去世的时候一样。
得了癌症晚期的外婆，明明上午还在给他削苹果，可下午人就已经走了。
几天后在火葬场，他也没感觉。
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一个月后，他有次周末跟爸妈回外婆家看望外公，他习惯性喊了句：
“外婆，我想吃西瓜。”
但没人应声。
那时候，他才感觉到悲痛。
他一个人躲在厨房，哭了一下午。
方别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在聊天，还躺在一张床上，还聊着有的没的。
几个小时后，人就不在了。
可能要过一段时间，他才会感觉到悲伤吧。
“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然后，希望我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希望在那个世界，也能见到你。”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兜里掏出那个自认为被收了智商税的钻戒盒子。
打开。
取出里面的钻戒。
抬起手中握着的冰冷的手。
“戒指不给我戴吗？”
方别没反应，仍旧僵硬地把戒指往冰冷的手指上套。
“这是我的戒指！你怎么给别人戴？”
身后的声音有些小气恼。
却也有着小开心。
幻听？
不是，方别并不相信幻听能有这么真实。
连位置都这么明显。
他僵住了。
然后，缓缓回头。
苏沐凛就站在他身后，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但她的眼眶发红，里面隐隐有泪光闪动。
方别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
并没有抱住对方，而是双手放在她肩上疯狂摇晃着她！
同时还边晃边骂：“你特么是不是疯了！！！这种玩笑你特么也敢开？！！！”
“你特么！！！！”
“我特么！！！！我……我特么……”
“艹！”
是的，这不是电视剧。
所以他并没有抱住对方。
那股惊喜感，瞬间便化作了愤怒。
不是开不起玩笑，而是他觉得这个玩笑太过火了。
他真的想打人。
但不能够，也不舍得。
他真的也想骂人。
还是同样的原因。
不能够，也不舍得。
最后只好自己憋气，然后骂了一个“艹”。
黑长直少女从身后取出一个盒子递给方别，脸上还少有的露出讨好的笑容：“别生气了嘛，送你的生日礼物。”
是了，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
是方别的二十七岁生日。
不过已经过了十二点来到了元旦，严格来说，今天是苏沐凛的生日。
方别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件白色高领毛衣。
“我织的，织了好久的。”
方别抓住她的手。
是温暖的。
但细腻的手指上并没有被针刺出的口子，当然也没有创可贴和医用胶布。
大小姐就这么任他牵着手，嘴角上翘：“你以为我是谁？那种笨拙的大小姐可不符合我的风格。”
方别依旧没说话。
他只是脱掉外套，然后把毛衣穿在了身上。
很合身。
也很暖和。
大概是因为屋里空调开的暖风吧。
黑长直少女忽然拉住他的手，就这么拉着他走出了屋子，然后走出了别墅。
穿过了扛着摄影机的聂方那一大群人。
来到了雪地上。
方别哆嗦了一下。
很冷。
不过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云也散了。
天上挂着一轮不那么圆的月亮。
但照的雪白的大地很亮。
大小姐又递给他两样东西。
一张卡。
一个本本。
那是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现在你也不缺钱，我不知道该送什么好。”
她修长的一双手把方别的手包在中间。
送到唇边。
轻轻哈着热气。
看着低着头认真哈气不跟自己对视的姑娘，还有她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脸。
方别忽地笑了。
“看天上。”
黑长直姑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起头。
砰——！
忽地一声炸响。
天上炸开了一朵金花。
“送你的生日礼物。”
方别有些苦恼：“烟花都卖完了，我只买到这一个。”
扶桑的节日是按照阳历走的。
今天一月一日，是元旦。
也是扶桑的新年。
“我知道。”
苏沐凛依旧笑着抬头望着天空。
“因为……”
“都被我买了呀。”
天空忽然被照亮。
是比月光更亮的色彩。
五颜六色。
那是烟花。
布满整个天空的烟花。
整整持续了十分钟。
方别拉起她的手。
把钻戒戴到了无名指上。
她也把戒指戴到了方别的无名指上。
两个戒指都有些大，如果不蜷着指头，戒指就要往下掉。
这明显就是私自去买的戒指，完全就没有量对方的手指尺寸。
“真够傻的。”
方别低声呢喃了一句。

第三百四十六章 假面少女！
第二天，是扶桑的新年。
怎么说呢，他们过去要学西方，所以把从华国学来的节日全定在了阳历。
然后，戏剧性的事情来了。
他们跟华国打响了那场“三月战争”。
所以现在造成了一个结果。
那就是扶桑的节日比华国多了好多。
除了传统节日之外，不少西方节日他们也过。
而更经典的是，他们从华国学来的节日，其中有不少都要过两次的……
就比如一月一日这天的晚上，方别一行人就在这里的某个庆典上闲逛。
今天是华国的元旦，也是扶桑的阳历新年。
同样的，也是大小姐的生日。
街上人来人往，大家都穿着民族服饰。
扶桑的浴衣，华国的就更多了。
汉、唐、宋、明。
就和扶桑的民族服饰在发展改良一样，基本上大家穿的都是这四个朝代的改良款式。
不少来旅游的国内少数民族也都穿着他们的民族服装。
瑶族、苗族、藏族、傣族、满族等等等等。
穿着深衣的方别跟苏沐凛手牵着手，两个人手指上都没戴戒指。
那俩戒指都有点儿大，他们打算回去找人改一下大小再说。
话说回来，昨天的事情方别其实挺生气的。
但也就是那一会儿，后来他就不气了。
因为那本来就是他想做的操作，结果却被反套路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的套路真成了，那大小姐的反应是不是跟他一样？
这样一想，他就不气了。
做人不能太双标嘛。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这里的新年气氛虽然很浓，但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少了什么呢？
“妈妈！我要看跟昨天一样的烟花！”
旁边一个小孩子正在跟母亲哭闹。
顺便一说，她们俩说的是华语。
大概也是来旅游或者是定居在这里的华国人吧。
方别这才反应过来。
是了，这扶桑的新年庆典竟然没有烟花！
他看向某只黑长直。
因为身高的原因，两人几乎都是平视。
“怎么了。”
黑长直撩了下黑发，眼神疑惑。
“没事。”
方别抬头看向前面热闹的地方：“那边在做什么？”
“大概是COSPLAY吧。”
吴凯接了一句。
今天吉良吉影他们当然没来。
毕竟是扶桑的新年，他们都回家过年去了。
而且他们还有件事没跟方别说。
那就是吉良吉影有个野心，他不甘心于只当一个演员。
他最终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电影监督！
这一两年来，他自认为在方别身边学到很多。
他觉得如果自己能有聂方那群超级高手在身边，那他就可以达到方导百分之二十的成绩！
嗯，其实他还觉得自己有点儿小膨胀。
不过只要能有方导百分之十的水平，那他觉得自己就可以在扶桑横着走了。
而他们的第一个剧本也已经有了雏形。
没错，他找的团队帮手，就是工藤新一、金田一、夜神月那帮人。
江户川柯南？
一个小屁孩还是老老实实上学去吧。
第一个剧本，他就打算拍在扶桑很有人气的推理悬疑电影。
灵感来源，就是方别这次的套路跟反套路事件。
故事背景就是一次暴风雪山庄杀人事件。
然后凶手不会指明。
或者说，凶手就是侦探。
而电影的视角就会放在这个侦探身上。
不过并不会告诉观众他就是凶手。
因为这里面有两个凶手。
而且直到电影的最后，就在那个凶手被抓之后，他们才会透露出一点细节来扰乱观众的思考。
好让观众们也不确定到底谁才是凶手。
这剧本实在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不过以吉良吉影加工藤新一加他亲戚江户川柯南以及另外金田一、夜神月等人联手写出的剧本……
这电影剧情的复杂程度就可见一斑。
不过这些暂时都与方别无关。
他现在正看着面前那个穿着水手服戴着假面，然后摆出造型的八九岁小女孩无语。
这小姑娘先是右手握拳放在腰侧，左手握拳手臂呈九十度竖起。
然后左手放在小腹处，右手高举，五指自然张开，缓缓下落。
再之后右手握拳朝右边一甩，左手在身前横移握拳竖起手臂，右手握拳至腰间。
“Henshin！”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大喊一声，然后她脸上面具的眼睛处开始冒出火花。
之后小姑娘摆好造型，大喝：“我是太阳之子！守护世界上所有的生物！”
“假面少女BLACK RX！！！”
方别：“……”
刘芒低声问：“老方，这小姑娘喊的那个‘很行’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不懂扶桑话。
老实说，方别也不是很懂。
不过“很行”他还是看的明白的。
还有后面那句台词……
于是他解释道：“大概……是一种游戏吧。”
当我喊出“很行”的时候，你就会被我打死。
“哈哈哈！这不是方别桑嘛！”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方别回头，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泡面头。
“小野寺先生？”
这人方别认识。
就是以前见过一面的小野寺章太郎。
当然，他还有个笔名——石ノ森章太郎。
嗯，就是做出假面骑士的万恶之源。
看样子他会出现在这里，那么……
“方君！我受到你的启发做出的假面少女怎么样？”
石ノ森章太郎洋洋得意：“上中学的纯洁少女，结果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身体被改造，然后成为蒙着面的改造人假面少女与敌人作战！”
他所倡导的理念说到底，就是“敌我同源”。
敌人和假面骑士的力量来源相同。
决定人们行为的，不是出身，而是之后的选择！
假面少女，注定要背负着人类的恶意战斗！
但她们依旧会保护人类与大自然！
这就是她们那残酷却又华丽的宿命！
方别：“……”
“小野寺桑，没想到你真的做出来了……”
“哎呀，这也是看了方君您的《英雄联盟》三部曲才得到的灵感！”石ノ森章太郎热情的跟方别握着手，“不过有一点我不是太满意，为什么您要选择一个男人来出演假面骑士DECADE呢？
这样假面少女们身上的宿命感与瑰丽感不就没了吗？”
方别无言以对。
因为人家门失士就在那里啊，帝骑哥不找他演还能找谁？
不过为什么要十几岁的少女才能表现出这种感觉？
难道美好的姑娘背负上沉重的代价只绚丽刹那，这就是扶桑人以为的美丽？
扶桑人真变态。
“方君！你来的正好！”石ノ森章太郎拉起方别就走，“我现在有个新的企划，但还没有完善！这个需要你的帮助！”
毕竟到现在为止，《假面少女》已经出了三部。
他打算整一个剧场版来。
而且说实话，现在的假面少女他不是太满意。
因为在他看来，假面少女就是蝗虫身体的改造人。
与蝗虫融合的人类少女正是大自然的使者！
然而，实际上至今为止的假面少女终究很难摆脱英雄这一角色要素，所谓的改造人也不过是戴上头盔穿上皮套，这就与石ノ森章太郎真正期待的假面少女相差很远。
那种更深刻的内涵和悲伤以及宿命的感觉，并没有达到他要求的效果。
而现在这个灵感的来源——方别就在这里！
他一定要好好讨教讨教！
毕竟他可是在所有《假面少女》的开篇就会标出来几个字：
“原作：方别”

第三百四十七章 方别！速回！电影要上映！
很快，方别等人就受邀来到一座酒店。
这里就是石ノ森章太郎下榻的酒店。
他今天就是专门来做宣传的，遇到方别纯粹是意外之喜。
既然遇到那自然不能放过。
他打算今夜跟方别秉烛夜谈。
如果能抵足而眠那自然更好。
可惜，方别并不从。
一个泡面头中年油腻男，还特么是个男人！
还想跟我抵足而眠？
做你的美梦！
但是他实在太热情了，方别这人属于吃软不吃硬，他也不好直接甩脸走人。
所以……
他打算随便敷衍一下。
“小野寺桑，你这样搞，《假面少女》的出品方难道不会找你的麻烦吗？”
要知道是谁拍出来的《假面少女》？
是BANDAI！
也就是万恶的财团B！
财团B要卖模型！卖周边！卖腰带！就连皮套也不是不能卖！
然后现在石ノ森章太郎打算搞“新&#183;假面少女”？
还觉得就是穿个皮套不是你想要的？
小野寺桑，你开车跟钓鱼都不戴头盔的嘛。
石ノ森章太郎紧紧握住方别的手：“所以才需要您帮我说情啊方君！”
方别心道果然如此。
他轻轻抽回手，好整以暇道：“小野寺桑为何如此？我方某人虽在全世界都小有薄名，欧洲三大电影节也拿过两次，票房更是早早就破了百亿，但仍旧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万代如此大的财团，莫非还会给我面子不成？”
虽然他故作谦虚，但这嘚瑟的样子实在看不出谦虚在何处。
石ノ森章太郎果然如方别所料对他开始吹捧，但吹捧的内容却让方别有些没想到。
“方君太过自谦了。谁不知道您拿下了苏氏集团的掌上明珠？这等苏老爷子百年之后，除了苏家两位公子之外，剩下的不都是您的嘛。”
“等会儿等会儿。”方别打断他，“这跟咱们说的事儿有关系吗？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女朋友是苏氏集团的大小姐的？”
这事儿在苏氏三雄的帮助下隐藏的好好的，媒体压根都不知道这事儿！
他石ノ森章太郎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
你特么不吹嘘我的才华，竟然吹嘘我方某人是小白脸？
那我不能忍！
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你石ノ森章太郎是怎么知道我方某人的女朋友是苏氏集团大小姐的？
也不是方别歧视。
就连我华国狗仔们近水楼台都没发现的事情，你一个扶桑的漫画家加特摄剧监督是怎么知道的？
“啊？方君不知道吗？BANDAI的大股东就是苏氏集团啊。”
方别：“……”
貌似，好像，曾经听大小姐说起过？
方别回头看着黑长直。
某黑长直表情疑惑：“怎么了？”
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方别干笑道：“没，没什么。”
我女朋友家可真牛逼啊……
不过话说回来，以后胶佬们玩儿胶的时候，骂的会不会是我方某人？
应该不会吧。
毕竟我方某人又不需要别人的钱来盖大楼。
不过既然如此，那方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小野寺桑，说说你的看法。”
石ノ森章太郎这才兴奋起来：“我想要的不是一通特效之后就换上炫酷的皮套打来打去！我想要的是那种更真实的！更深入人心的！更感人肺腑的！悲剧！方君，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吧！”
抱歉，我理解不了。
方别叹了口气：“莫非你是想把变身画面变成更加真实化的那种？”
就好像他前世的《真&#183;假面骑士》一样。
（有兴趣的可以B站搜一下这个假面骑士的变身画面，然后就会知道跟正常的假面骑士有什么不同了）
不过那个《真&#183;假面骑士》只是做了序章就没有后续了。
因为石ノ森章太郎过世了。
但这个世界不同啊。
现在的石ノ森章太郎时值壮年，活的还挺好。
所以这个企划……说不定真能被他搞出来。
那方别也无所谓会不会干扰到他了。
反正都是自己的兴趣，那还不如说一下自己喜欢的那两部作品。
反正《假面骑士》都已经走歪成《假面少女》了嘛。
“小野寺桑，其实吧，我觉得你这个构思不太好。”
石ノ森章太郎来了兴趣：“方君此话怎讲？”
方别想了想前世他挺喜欢的那两部作品，开始解说：
“怎么说呢。
按照我的想法，其实是有两个点子，但不知道哪个更适合你。”
顿了顿，他酝酿了一下话术，继续道：
“比如现在市面上比较流行的魔法少女动画你知道吧？”
石ノ森章太郎点点头。
废萌化的作品，他当然知道。
不少业界大佬都对此痛心疾首。
但没办法，现在的废宅们就喜欢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卖的也好。
其实方别也喜欢。
他除了喜欢御姐类动画之外，在前世也是芳文社的死忠。
但是！
但是！！！
他现在要介绍的两部作品就不是这种类型的了。
“为什么不能从魔法少女入手呢？”
石ノ森章太郎眉头紧锁，一头泡面头乱糟糟的：“怎么讲？”
“小小的少女为了实现愿望与那种可爱的Q版魔宠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她们的任务就是消灭怪物，以防止怪物对世界的破坏。
但是……她们每次变身，其实自身都在被污染，这是一种不可逆的现象。一旦她们彻底被污染，就会变成怪物。
换言之，那些怪物，其实都是过去的魔法少女。”
石ノ森章太郎惊呆了。
方别扭头给了大小姐一个得意的眼神，还挑了挑眉毛。
却只换来一个看变态的眼神。
方别：“……”
两人互动了一分钟，石ノ森章太郎如梦初醒，抚掌大笑：
“妙啊！”
他双眼冒光，一把拉住方别的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方君！您果然是我的知己！”
其实这个《魔法少女小圆》的点子在上次见面方别就已经跟他说过了。
但他还是要做出这样的表现。
没办法，谁让BANDAI是出钱给他拍特摄的财团，而苏氏集团更是BANDAI的老大，然后方君……他是苏氏集团社长的未来女婿呢。
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哇！
方别却不自知，他一把抽回手：“还有另一个点子。”
他找了张抽纸擦了擦手，接着道：“世上有妖魔残害世人，然后有一群姑娘体内融合了妖魔的血肉被改造成半人半妖的除魔师。
但她们在战斗中，也会渐渐觉醒，最终成为比妖魔更可怕的怪物，就叫觉醒者好了。
顺便一说，妖魔其实也是人类变化而成的。
怎么样？”
方别说的这两部作品，自然就是前世鼎鼎大名的《魔法少女小圆》和《大剑》了。
老实说，其实他更喜欢大剑。
特别是里面那群金发银眼的小姐姐们。
“妙啊！”
石ノ森章太郎狂拍大腿。
这就是他想要的东西！
他忍不住起身来回踱步！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迸发的灵感和创作欲望啦！
他已经决定了！
下一部《假面少女》，就要结合方别的点子来创作！
“方君，请恕我无礼！”
石ノ森章太郎恭恭敬敬鞠了个躬：“请允许鄙人使用您的点子！”
他知道这样虽然很丢人，但他真的特别喜欢方别的点子！
“没问题。”方别当然没问题，不过他还有条件，“但我有个条件。”
石ノ森章太郎大喜：“您请说！”
就是把总监督的名字挂着方别，他也愿意！
“是这样。”方别干咳了两声，“麻烦以后把《假面少女》开头的‘原作：方别’给去掉，谢谢。”
石ノ森章太郎不解：“方君，这是为何？”
方别皮笑肉不笑，道：“因为我不想以后被人寄刀片。”
……
就在方别陪石ノ森章太郎扯淡的时候，国内也发生了一件事情。
苏家，苏氏三雄皆在。
苏老爹左右瞥了眼一言不发的俩儿子，淡淡道：“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现在该怎么办。”
苏二哥沉不住气：“爸！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早结婚！小妹才刚二十岁！这实在是太早了！”
特么趁着生日包下全市的烟火放飞？还特么送钻戒？
方别这小子！真会见缝插针！
“呵呵。”苏轼倒是较为轻松，“老二，你怎么阻止？人家俩人去扶桑之后天天待在一起，先不说会不会一激动直接在扶桑领证结婚。就算没有，你敢说他俩还是清清白白的？
到时候回来的时候，老二，你可以准备一年后给外甥或者外甥女的红包啦～”
苏二哥：“……”
很明显，苏家老大在拱火。
但不光是苏二哥，苏老爹也是心情复杂。
“这女儿长大了，莫非真的还是跟对象比较亲？”
要不是方别身边的线人还有BANDAI的人通知，他压根都不知道这事儿！
这俩孩子，还想瞒着他老丈人不成？
苏二哥见老爹没说话，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阻止，关键是他俩为什么要瞒着咱们？难道咱们真就是那种电视剧里的反派家长？就非要给他俩制造点儿障碍不成？没那回事吧！”
这也是必然的。
因为如果谁在书里把苏轼一家子写成反派，看读者喷不喷死他就完事了。
别说别人了，如果方别前世看过的小说里有人把苏轼还有家人写成反派，方别骨灰都给他扬了！
苏老爹不自觉点了点头。
他十分赞同自家二儿子的说法。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他们骗回来？万一咱一说什么，他俩真在那边领证结婚了怎么办？”
苏轼想了想，道：“这样，就说他电影要上映了，但是出了点儿问题，咱把他们骗回来，怎么样？”
“可以，你先发个消息去打探一下。”
苏轼微微一笑，发了条消息给方别。
“方老弟！电影危机！速归！”
很快，方别的电话就打回来了。
“咋了苏哥？电影出事儿了？不能吧，这军旅三部曲谁敢搞事？”
苏老爹一把夺过电话，语气儒雅随和，仿若不经意间道：“小方，我是你苏叔叔。”
“呃……苏叔好，您找我有事儿？”
那边方别反而不太好意思。
这自己当初就是收了苏老爹的黑钱去卧底在大小姐身边当一条“海蛇”，结果自己把人家女儿给骗回家了。
苏老爹语气平静，倒是跟没事儿人一样：“也不是什么大事，小方啊，你跟小凛……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吧？”
那边方别小心翼翼地问：“这个‘出格’……的范围的多少？”
瞒着你们跟大小姐求婚，这算不算出格？
“也没什么。”苏老爹一想手下们送来的消息，这火可就压不住了，“也就是求婚啦，求婚啦，或者求婚啦……之类的事情。”
方别：“……”

第三百四十八章 方别今日做大人！
方别还没说什么，听到老爹说了什么的苏沐凛就一把夺过电话：“没有的事，爸你听错了。”
说完，不等苏老爹反应，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抬起头。
方别看着她。
她看着方别。
“其实我已经准备摊牌了的。”
方某人倒打一耙先下手为强。
“其实我也准备好了的，就是……”黑长直微微撇过目光，不敢跟方某人正直的眼神对视，“就是心里患得患失。”
说白了，就是心里没把握。
大概就好比小说作者一样。
一本书出了点儿成绩，然后就患得患失不敢写完就这么拖着。
因为害怕下本书被打回原形。
差不多就是这个感觉。
但方别并不是如此看。
他一开始确实也有点儿害怕，就是俗称的鸵鸟心态呗。
我把脑袋埋起来，你就发现不了我。
但后来他绝对不对。
毕竟他方某人不是那种“亚撒西”式的优柔寡断废物。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下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总能找到应对的办法。
埋着脑袋自欺欺人不敢去面对，这才是他所看不起的。
而他方别，可不想变成自己看不起的那种人。
但看大小姐有点儿纠结，方别一时间也打算缓和一下气氛：
“不如我给你讲个笑话乐一乐？”
大小姐翻了个白眼：“又是小黑人找爸爸？”
她早就知道方别的恶趣味了。
方别干笑两声：“尼格尼格尼？”
好吧，这点方别要承认。
他确实对某些人有偏见。
当然，不是全部。
在前世，他就认识一个黑人哥们。
那哥们甚至跟他是一个公司的同事，甚至还是个大手子。
没错，那是个资深原画师，而且为人特别宅，跟方别倒是意气相投。
但这并不妨碍方别对其他人的偏见。
这是他的缺点，他承认。
但他也不打算改。
反正不对公众公开说就行了。
这时候，两人间的气氛有点儿小尴尬。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难以言喻的小尴尬。
主要是不知道该干嘛。
苏沐凛其实在等。
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
【现在不好回去说明情况，因为什么都不确定，万一老爹跟俩哥哥脑瘫要拆散咱俩怎么办？】
这毕竟不是讲故事，什么总会有办法的。
相比起方别，苏沐凛更能清晰的知道自家的实力。
两个人想要跑到什么小地方安稳生活，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家里也不会把方别怎么样。
首先，大家关系不错。
其次，方别在上面可是挂了号的。
他现在是国家的小宝贝。
但问题来了，我苏家也不是要搞方别，就是不想要他娶我女儿，这有问题吗？
其实苏老爹也是别扭的很。
他当然希望方别成自己的女婿。
但是吧，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宝贝女儿为了他方别就可以丢掉家里不管……
怎么想怎么不爽啊。
所以苏老爹他们其实就是要一个台阶罢了。
大小姐跟家里不对付（自认为），所以她不是很理解。
方别反而比较理解。
所以现在大小姐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暗示方别。
【你个臭弟弟快来推倒我啊！我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
只要两人把一切都搞定，甚至一发入魂，那自己老爹还能怎么着？
不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嘛。
而且还得小心翼翼地照顾自己。
这就是苏沐凛的釜底抽薪之技！
方别确实是没想到这一茬。
他这人吧，虽然这几年锻炼的不错，但在感情这方面确实还不咋地。
就跟前世一样。
他一个哥们指点过他的。
说是跟一个姑娘从见面到可以带去开房，有着黄金六小时的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对方第一印象不讨厌你，六小时内，基本就能摸摸抓抓亲亲，然后上本垒的。
更别说此刻方别跟大小姐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可惜，方别完全没经验。
他这人比较被动，恐怕除非气氛到了，或者大小姐主动说“咱俩是不是该困觉了”之外，他都不会主动。
唉，人怂就要吃亏啊。
所以奉劝各位，如果跟姑娘互相之间有好感，就要主动出击。
别等着姑娘主动，那是很难的。
等到暧昧消退，过几年之后才明白过来然后感叹一句“早知道当初我就怎么怎么样了”。
这纯属活该。
不过嘛……
大小姐并不是那样的姑娘。
她这人性格潇洒清冽，想到什么事就会去做。
比如，现在……
方别感觉到一股让皮肤刺痛的目光。
他抬起头，正对上黑长直少女那直勾勾的气愤眼神。
“怎，怎么了。”
看着懵逼的方别，大小姐叹了口气。
尔后她一咬牙，站起来一个扫堂腿加上一个过肩摔就把方别砸在了床上：“少废话！把衣服脱了！”
说着，她边解皮带脱裤子。
方别懵了：“你想干嘛？”
大小姐从下往上脱掉白色的高领羊毛衫，露出只穿着内衣的美丽身躯，然后把羊毛衫狠狠甩到方别脸上：
“干你！”
方别丢开羊毛衫，一脸正经：“自重啊自重！我不是随便的人！”
但是他脱着裤子的动作，显然不太像什么正经人。
大小姐翻了个白眼，脱掉内衣丢到一边：“少废话！被你搞得一点儿气氛都没有了！”
……
404，404，4040404……
……
第二天一早，接到方别消息的刘芒等人汇聚在了别墅的小会客室内。
几分钟后，他们就看到方别张开腿，极为别扭地走了进来。
他还时不时动一下胯部，似乎是在调整什么东西的位置一样。
调整的过程中，他脸上还一抽一抽的。
那样子，就跟刚割完O皮的感觉一样一样的。
刘芒好心道：“老方，你这是咋了？”
“没事儿，小伤。”
方别摆摆手。
“那大小姐人呢？”
“她也受了伤。”
“哦。”
刘芒没敢再问。
其实吧，这也是意外。
方别这俩人小黄片都看过，虽然没实际经验，但理论知识倒也知道。
只是理论毕竟是理论，他俩都没啥好的体验。
昨晚的感觉综合来说就一个字。
疼！
而且是俩人都疼！
大小姐身受重创，现在正在养精蓄锐。
方别也是一样。
他也出血了……
贼特么疼！
他感觉最少一个礼拜之内，自己都不会想那种事情了。
说实话，真的没自己DIY舒服。
也可能是因为他同样是第一次的原因？
这个就不晓得了。
不过今天喊来这群人也不是这个目的。
“咳咳。”
干咳两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之后，方别问出了一个问题。
“说说吧，你们都是什么时候……背叛了我投入大小姐麾下的？”
他想明白了。
自己想套路大小姐的事情早特么就暴露了！
然后自己还被来了个反套路。
就那天晚上在镜头里大小姐摘掉自己脑袋的画面就很不正常！
那画面虽然看上去完全就是真的，但绝对是剪辑好的画面！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提前布局了这一切！就等自己像只猴子一样上当！
而能做到画面剪辑跟特效都以假乱真的人……
潘晓、罗维、聂方！
这三人肯定早就知道！
特么的！
奥斯卡级别的技术却用到套路自己身上！这群王八蛋！今天不硬一点，他们都不知道谁才是老大了！
没错！
现在方别正式翻身做主人！
方沐影视！
从今天起！
不再姓苏！改姓方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除夕夜
刘芒几人面面相觑。
反正没人说话。
这让人怎么回答？
“你们什么时候背叛了我投入大小姐麾下的”。
这……
刘芒挠了挠胖脸：“老方，咱公司不一向是苏大小姐说了算的吗？”
对啊！
方沐影视公司！
虽然方在前沐在后。
但谁都知道说了算的人是那个“沐”！
就算不说这个，就只看法律。
方沐影视公司的法人和大股东的名字可都是苏沐凛来着……
那么问题来了。
大家究竟有没有背叛方别？
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没有。
方别无话可说。
这时候吴凯又加了一句：“老方，其实我一直是‘保方派’的，这也是为了你好。”
没错，方沐影视现在分有两派。
一派是以吴凯为首的“保方派”。
一派是以刘芒为首的“保苏派”。
还有聂方为首的“中立派”。
不过现在嘛，中立派跟保方派都被“策反”了。
虽然他们不觉得自己是被策反。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两派融合的好机会，大家都是为了你方别好嘛。
方别叹了口气：“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反正从现在开始，方沐影视，我方别嗦了蒜！”
刘芒这群人也没意见。
不然还能咋办？
刚才方别进来的时候那别扭的动作就知道他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现在他给老大苏沐凛耳边狂吹枕边风。
那大家除了纳头便拜，还能咋办嘛。
于是刘芒问出了一个问题。
“老方，那咱们之后怎么走？”
现在国内方别已经称雄，跟官方的关系好的跟穿一条裤衩似的。
军事三部曲的第一部马上也要上线。
后面两部已经确定明年后年的贺岁档上映了。
《小丑》已经送审奥斯卡，今年拿到小金人的希望很大。
奥斯卡那边已经把邀请函寄过来了。
“方别的上下五千年”计划已经在逐步实施。
目前就在搞的是第一部《何谓华夏》的初期筹备工作。
《何谓华夏》自然讲的就是夏朝的事情。
不过夏朝的事情方别知道的也不多。
所以他打算搞成类似神话故事的那种。
一直拍到春秋之后，他才会按照正常的路子走。
方别记得自己前世在网上看到过一个叫“非我执笔”的UP主总结出来的“中国神话故事”。
他把科学跟国内的一些古代先贤典籍融合，弄出了一套可以逻辑自洽让人觉得不明觉厉的故事出来。
而且那个故事从远古一直讲到了现在。
方别当时也惊为天人。
不过穿越都好几年了，前世他本来也就是看完一收藏，然后点个关注过几天就忘的差不多了。
这穿越好几年之后，更是百分之七十都记不住了。
但大概意思他还是记得的。
那就简单了。
上古时代是神话，然后颛顼帝绝地天通就完事儿了。
之后商末代入一部分封神演义的内容。
之后进入春秋时代。
然后就是春秋五霸的故事一路讲下来。
战国七雄，从战国第一个霸主魏国魏武卒以及变法开始，一路讲到秦国秦始皇一统天下。
想到这里，方别忽然想到了什么：“胖子，我之前说的让苏二哥帮忙找的那个人找到了没？”
刘芒有点儿为难：“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找到了。”
“哦？怎么说？”
方别来了点儿兴趣。
“叫嬴政的没找到。”刘芒解释道：“叫赵政的倒是找到一个，不过这个人是个女的。”
顿了顿，他开始给方别介绍。
“有个叫赵政的二十出头的姑娘。这姑娘家里以前是做生意的，但后来家道中落，她也从大小姐变成了穷人，但自身条件不错，人漂亮，气质也好，身高还有一米七六，现在还在京影上学，学的是表演。最近听说已经开始接戏还债了，但一直演的都是小角色跑龙套的那种。”
方别：“……”
嬴政？
他可不就叫赵政嘛！
不过祖龙成了姑娘……
这倒是方别以前没想过的事情。
不过秦始皇变成御姐的话……好像也挺带感？
啧，二次元味道太浓了。
二不起二不起。
“那就这么定了，我大概的系列粗纲也给你们看过，秦始皇的人选暂定就是赵政了。不过嘛……为什么会有人给女孩儿起这么男性化的名字？”
这个问题刘芒他们也不知道。
不过他们知道以后要做什么了。
而且这次的事情……感觉最少要用十年来搞定才行啊。
方别拍板做了最后总结：
“先回国等电影上映，然后去好莱坞参加奥斯卡。对了，跟你们说件事儿。”
方别抬起头：“如果这次奥斯卡得奖，我要在获奖感言上跟小凛求婚。”
刘芒吴凯等人对视一眼。
他们倒是没什么惊讶的感觉，就仿佛应该如此一样。
方别跟苏沐凛好几年的长跑，他们都一直看在眼里。
而方别又是个特别负责任的人，而且……已经不年轻了啊。
当初刚认识的时候，方别二十四岁，现在方别都二十七岁的多了。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之后这些事情都结束之后，大家就分头行动，每个人负责上下五千年的其中一部分，那是咱们未来的工作方向。”
至于电影方面……之后有想法再拍吧。
方别已经不是那种需要靠电影来巩固地位的时候了。
“大家收拾收拾，明天就回国。”
……
年关将至，时间来到了除夕夜。
晚上十二点，就是三部曲第一部上映的时候了。
而除夕这天的晚上，方别跟苏沐凛一起出现在了京城苏家所在的那个老小区了。
这里是苏老爹当初还没起飞的时候跟媳妇住的地方。
后面就算成了大佬，这房子也一直留着。
甚至回京城的时候，苏老爹就会住在这里默默回忆跟过世的妻子之间那温馨的日常生活。
今天是除夕夜，方别无处可去。
而大小姐自从去了方别那里之后，除了第一年，后面两年都没回家过年。
今年不回去也不行了。
所以……她把方别也带了回去。
现在大小姐正跟两个哥哥在屋里包着饺子。
方别却被苏老爹叫出去抽烟。
苏老爹递给方别一根八块五的红塔山。
方别笑着推拒了：“苏叔，我已经戒了。”
那404的一晚过后，他已经决定戒烟了。
之前他偶尔还会背着大小姐偷偷吸烟，但现在，他是真的戒了。
苏老爹拿着烟的手定在半空，他满脸狐疑：“小方，你小子……不会是把我女儿肚子搞大了吧！”
说到后面，他咬牙切齿，表情逐渐狰狞。
“苏叔，你是知道我的。如果没有长辈同意，我是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情的！”方别一脸正义，“我都好好戴着小雨伞的。”
苏老爹：“……”
真特么让老子诈出来了！
你小子果然已经把我家小白菜给拱啦！
方别也反应过来，于是讪笑着不说话。
苏老爹却也没骂他，只是微微仰头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表情惆怅：“打算什么时候把事儿办了？”
他指的是结婚。
“其实打算过完年就去。”面对老丈人，方别果断交底，“其实这次回来……小凛就是准备偷户口本的。”
苏老爹：“……”
沉默半晌，他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啊。”
说着，他在墙上按灭香烟，拍拍方别肩膀：“小方，过两天跟我去趟陵园。咱去跟你岳母说说，也好让她高兴高兴。”
顿上一顿，他又说了一句话：“你父母也在那里，三年你都没去烧过纸，这次一起去看看吧。”
方别沉默了。

第三百五十章 与前世道别
“这就是你阿姨的长眠之地。”
天高云厚，细雪飘飞。
某座陵园内的某个墓碑前，方别跟苏老爹两个人身穿黑色长风衣打着雨伞静静站在这里。
稍远处是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彪形大汉。
他们都没有靠近。
大小姐跟苏家两兄弟倒是没来——她被两个哥哥拖着在家里做饭。
三部曲第一部大年初一那天就大年初一那天就上映了。
首日票房什么的更是不用说，反正又是九位数起步。
方别也少见的去了首映式。
老实说，他本来是不想去的。
奈何上面似乎很看重这部电影，好几位上面的大佬都来捧场。
甚至央媒还发了消息帮忙宣传这部电影，顺便不少国企还有部队包场看电影的。
大佬们的面子方别不能不给。
但是票房这东西，他真的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人的快感是有极限的。
当大佬都被他打趴下之后，他就是电影界最靓的那个仔。
现在他票房碾压别人还有什么用？
别说是他了，就连新闻报导都开始变得例行公事。
除非他票房没碾压，那记者们倒是还能兴奋一点。
于是今年大年初二，苏老爹就带着方别来扫墓了。
按他的说法，过年这么热闹，不能让小凛她娘还有方别的父母孤独的待在这边。
“这就是你阿姨的长眠之地。”
墓碑前，苏老爹指了指面前的墓碑。
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方别挑了挑眉没说话。
在苏老爹他们的形容里，苏沐凛她妈妈是那种温婉可亲的母亲形象。
但是现在墓碑上那张照片中的女子……
看上去明艳动人，大概也就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同时那张片上女子咧嘴大笑着，两只手还大大方方比成V字。
“这……”
“这是你阿姨自己选的照片。”
苏老爹也没忌讳那么多，甚至点了支烟就直接吸上了。
（大家不要学）
“你阿姨性格欢实，当初也是她自己跑出来跟着我私奔的。老实说，我当时并没想跑，其实我老丈人都已经同意了，只是碍于面子没好意思直说，你阿姨就直接拉着我跑路了。”
苏老爹十分惆怅。
他的目光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眼中却没有焦距。
很显然，他已经回到了过去的那段青葱岁月。
“那一年，她十八岁，我二十一岁……”
方别瞪着死鱼眼没说话。
他对这些完全没有兴趣。
不过他还是边听着苏老爹的絮叨，边恭恭敬敬的对着苏沐凛母亲的墓碑鞠了一躬。
感谢您，能把小凛带到这个世界，让我不至于在这个世界孤身一人。
祭拜完苏沐凛的母亲，苏老爹的烟也吸完了。
默默站了片刻，他开口道：“跟我来吧，去看看方哥跟嫂子。”
方别沉默无言，默默跟在他身后朝陵园深处走去。
走了差不多三分钟，又是一块儿墓碑。
这墓碑上写着两个人名。
方为人。
白洛伊。
这是方别父母的名字。
墓碑上的死亡日期，是同一天。
那一天，方别还没穿越。
看着墓碑上并列的两张黑白照片中熟悉却已经有些模糊的面孔，方别面无表情。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是种什么心情。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他的父母都活的好好的。
吃嘛嘛香，牙好，胃口就好。
老爸还是一天一包烟，天天看体育比赛。
老妈还是喜欢跟邻居的大爷大妈打麻将。
但……已经好几年没见了啊。
渐渐的他居然也有些习惯了。
时间果然是最残忍的东西。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方别才会去想一些穿越这几年一直没敢想的问题。
在原本的世界中，自己变成什么样了？
是死了？
还是……也被人顶替了？
既然自己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
那这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去了哪里？
该不会就去了自己那个世界代替自己了吧？
这样想想，其实也不错。
最起码，老爸老妈的儿子还在。
而且这个世界的文化还有科技发展并不比前世差。
这个平行世界的自己真去了那边，说不定混的比自己不穿越还好。
到时候爸妈也能老怀大慰了吧。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脱离单身。
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遇到比苏沐凛更好的姑娘了。
方别一时间想出了神，甚至嘴角边都溢出一丝笑意。
苏老爹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
方别摇摇头：“我只是在想，如果我爸妈能见到小凛的话，恐怕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按照自己对父母的了解，如果自己真的把苏沐凛带回家说这是你们儿媳妇。
老爸会做一桌好菜，然后私下里让自己对人家好点儿。
而老妈会把自己拉到一边，问自己是不是参加了什么整蛊节目，或者租了个女友回家逗爸妈玩儿。
但最终，他们都会高兴的吧……
想着想着，方别觉得眼眶有点儿发热发酸，墓碑上的那两张熟悉又陌生的黑白照片也开始模糊了。
大冬天的，看来是这山上陵园的风太大了。
但这里没有风，只有雪。
苏老爹走过来拍拍方别的肩膀，然后拿出准备好的“天地银行”在铁桶里点燃。
“方哥，当初咱们上前线的时候约定过，如果谁出了事，以后就要照顾对方的子女。
小方是个好孩子，他也很争气，没给你们丢脸。
就连我宝贝女儿都被他拐走了。
方哥，嫂子，我也算是没辜负你们。以后我也会看着这孩子结婚、生子，你们就放心吧。”
他转过头，认真看着方别：“小方，今天当着方哥跟嫂子还有小凛她妈妈的面，我就把小凛交给你了，你能照顾好她吗。”
方别抬起头。
袅袅轻烟升入云层。
雪停了。
远处的天空，乌云也开始逸散。
方别没说话。
“小方？”
苏老爹皱眉喊了一声。
方别回过头，认真道：“苏叔，我在想啊，我跟小凛的孩子以后上学是在京城还是在洛城。还有到底是姓方还是姓苏。”
苏老爹笑了：“生两个不就行了。”
方别摇摇头：“一个就可以，生孩子太疼，我怕我顶不住。”
“又不是你生。”
“我心疼。”
谈话声渐行渐远。
墓碑上的两张照片注视着他们的背影，一如往常。
……
“嘶……不该喝那么多的……”
方别捂着头皱着眉坐起身。
昨晚上跟苏老爹喝得太多了，后来他整个人甚至都断片儿了。
“嗯？”
但下一刻，方别皱起了眉。
“不会吧……有这种事情？”
方别愣住了。
他环视四周。
是熟悉却又陌生的卧室。
这里，是他的家。
不是横店，而是洛城的家。

第三百五十一章 爸，妈，我要去负起责任了
方别躺在床上没动弹。
但很快，他就起身了。
因为这破床板是真的没横店那边大小姐准备的高档床垫睡着舒服。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环视四周，似乎跟当初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不同。
嗯？
但下一刻，方别站住不动了。
他忽然发现有什么问题！
这卧室里，有什么特别不协调的地方！
思来想去间，方别的目光看向了电脑桌上的那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本来没什么问题，里面是正常的方别跟父母一家三口的合照。
那里面的方别还是小孩子的样子，父母也还年轻。
但有个很严重的问题，也是几年前方别穿越之后一眼就发现自己是穿越的证明之一。
在他前世，老爹虽然地中海之后剃了光头，但那也是五十岁之后的事情了。
照片上的老爹只有三十出头，还是一头浓密乌黑的中分发型来着。
但是穿越后的方老爹，二十多岁就开始脱发，三十岁就已经剃成光头了。
这就是方别第一个发现的不和谐感。
这几年下来，他也渐渐习惯自己保存的照片上老爹的光头了。
但现在……
那张照片上，年轻的老爸头发乌黑浓密！
还是中分发型！
这明明就是前世的照片啊！
“难道我特么这就杀青了？我婚还没结呢！还有我那如花似玉双腿修长身材爆好刚满二十岁的黑长直白富美老婆呢？！”
方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特么是搞笑的吧！
自己刚去陵园安慰过自己，觉得说不定平行世界的自己穿越到了前世的自己身上，那对爸妈来说也不错。
自己刚刚跟过去做道别，然后就特么回来了？
我女朋友呢？
我那响彻全球的名声呢？
我那亿万财富呢？
这不是搞我嘛！
难道让我方某人再继续回去一个月拿着小几千工资去上班？
然后还特么单身？
关键是，他已经不可能习惯当个普通上班族的日子了。
这就好比方别前世认识的一个画漫画的。
那兄弟以前是四线城市小地方的影视后期，一个月拿着三四千工资混日子。
然后天天无偿加班，上司怎么喷他都只能笑脸相迎认错。
就好像是扇了他的左脸，他还要笑着把右脸凑上去一样。
没办法，因为没有那三四千工资，他连下个月房贷都不知道怎么办。
公司也是捏准了这一点，所以对他各种压榨。
其实不少中小公司都很懂的。
那些三十左右已经成家立业的会压榨，因为背着房贷不敢辞职。
而那些工作时间不长的年轻人他们反而不敢压榨太狠。
因为人家没有压力，说不干就直接辞职了。
可后来，方别认识的那个朋友在网上自娱自乐画的一部漫画火了，他收入直接翻了几十倍。
这时候再让他去上班？
很难了。
一个月拿那么点儿工资，你上司敢说我一句？
我当场就能问候你全家然后走人！
因为不怕被饿死。
现在的方别就属于这种性质。
他当了几年导演，名气也不小，赚的钱也是前世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虽然不怎么在乎钱，但平时的吃穿都是大小姐精心准备的高档货。
这时候再让他回去当个普通上班族？
他做不到的。
就好像这张睡了二十多年的硬板床一样。
只不过三年时间，他就已经躺上去睡不着了。
嗯？莫非这就是另类的“想掌握男人的心，就要先掌握他的吃穿住”？
叹了口气，方别先不去想这些烦心事。
他抿了抿嘴，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
手就算不放在胸口，胸腔也能明确感觉到心脏的快速跳动。
“爸？妈？”
他轻轻喊了一声。
没人应声。
“爸！妈！”
他大喊了一声。
依旧没人应声。
他一步冲到卧室门那里，打开了卧室门。
不大的客厅没人。
自家原本养着的两条比熊还有一只暹罗都趴在那里懵逼地看着自己。
对上自己的目光，两只白色比熊还以为自己要下去遛它们俩，象征性叫了几声，然后就跑到门口处原地乱转摇尾巴。
还边转边扭头冲着自己叫。
“果然回来了吗……”
穿越到平行世界之后，他记得家里是没有养猫狗的。
但前世家里确实有两条狗一只猫。
想到这里，方别忽然脸色一变。
他掏出手机，点开电话簿。
看着上面那两个备注着单字的电话号码。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其中一个。
很快，电话接通了。
“咋了儿子？”
方别感觉视线模糊了。
是老妈的声音。
“妈……”
“怎么了？是不是刚睡醒？”
那边老妈觉得有点儿奇怪：“你是先自己点外卖还是等我跟你爸下班之后回来一起吃？”
老爸老妈其实已经退休了。
不过为了给方别攒买房子的首付钱，也是不想待在家里无聊，所以他俩都托关系出去找了个工作。
老妈是在一所大学的女生宿舍当宿管阿姨。
老爸是在热力公司当看门保安。
都是一个月一千六百块。
上十二休二十四。
三班倒。
加上自己本身一个月两千多块的退休金，他们俩每个月倒也能攒下个小几千块。
虽然跟飞涨的房价比起来只是杯水车薪，但方别也没说什么。
爸妈都是闲不住的人，就是拒绝，他们也不会听的。
“回来一起吃吧。”
方别强忍着内心的情绪，让自己声音听上去没什么波动。
“行，那晚上你是想吃米饭还是面条？还是稀饭？”
“米饭吧。”
“哪有晚上吃米饭的？而且我买菜还要绕远路去长安路，电动车坏了，公交车又没从咱家到长安路的，我回来天都黑了。”
“那就稀饭呗。别再问我想吃什么了，直接说你想做什么就完事儿了呗。反正你都想好要做啥了。”
方别说着埋怨的话，嘴角却在不自觉上扬。
明明当初是天天说的抱怨的话，现在听起来，居然……
明明没开窗户，屋里都没有风的。
“那就小米稀饭了，我炒个番茄鸡蛋，再买仨咸鸭蛋。”
“嗯。”
正要挂电话，老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奶奶给介绍的那个小学老师，你约着人家见一面啊。周末不是没事儿嘛，别老是窝在家里，你都二十七了。”
“我知……”
正要随口敷衍过去的方别愣住了。
因为卫生间忽然传出冲水马桶的声音。
可爸妈明明都还没下班！
自己也是独生子！
现在不可能有另一个人在自己家里的！
然后看到打开门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那个人，方别大脑一片空白。
长腿！细腰！翘那啥！大那啥！
还有那完美到超越三次元的脸！
最最关键的是……黑长直！
这不就是自己的那只刚满二十岁的黑长直嘛！
“儿子，怎么不说话？”
听着电话那头老妈疑惑的声音，方别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妈，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相亲什么的就算了吧。”
“你有女朋友？！那怎么一直不说！是不是骗我的？”
老妈明显不信。
“我把她带回家了，你们回来就能见到。妈，记得多买几个菜，我要吃米饭！吃虾！吃鱿鱼！还要紫菜蛋花汤！”
“好好好，我去买，你先陪人家说说话，我给你爸打个电话！”
挂断电话，方别看着面前的苏沐凛：“你怎么……”
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方别。”
大小姐却答非所问。
只见这位黑长直表情十分严肃：“方别，我相信你了。”
“相信我什么？”
方别有点儿没搞懂。
“我相信你是穿越者了。”大小姐表情依旧严肃，“昨晚上你跟我爸喝多了，我去接你们。可你哭着喊着非要回洛城老房子里看看。我就连夜带着你回洛城了。”
当然是坐的私人飞机。
“然后咱俩就睡了。”大小姐此刻眼中才浮现出害怕的情绪，“刚才醒过来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但没忍住去上了个卫生间，然后就听到你在喊爸妈。”
她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着方别的影子。
但方别从里面看到了担忧。
“方别，咱们不会……回不去了吧？”
“我也不知道。”方别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吧，会回去的。”
这种感觉他明白的。
所以他更能理解大小姐此刻的心情。
那边毕竟有她的父亲、哥哥还有朋友们啊。
更别说从小长大的环境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小姐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我爸有俩哥照顾，在这个世界咱们也能赚到钱的，只要把我那个世界的那些歌曲电影什么的搬过来就行了，而且我也对自己的水平跟你的实力有信心。我担心的是……”
她抿了抿嘴唇：“你爸妈会不会不接受我？在这个世界我可能是个黑户，刚才我也看了，电话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亲戚的联系方式，说不定我还是个孤儿。”
方别调侃道：“那我岂不是可以尽情欺负你也不用怕你爸跟你哥啦？以后什么家务你都得做，不然我就要欺负你啦～”
他是想用这种方式缓解苏沐凛的紧张和恐惧。
“我没跟你开玩笑！”
大小姐瞪了他一眼，尔后低下头，轻声道：“我可就……只有你了。”
方别一怔，双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清澈水润的眸子。
“放心，我永远都不会抛下你一个人的。”
“嗯。”
两个人渐渐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此时无声胜有声。
然后，狗开始叫了。
门开了。
方别爸妈到家了。
四个人面面相觑。
“咳，那什么。”
方别老妈回头瞪了方别老爸一眼：“快去做饭！没看孩子们都饿着吗？”
老爸点点头，拎着菜朝厨房走去。
走两步，他就一回头。
直到老妈又瞪了他一眼，他才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
一个小时后，一家三口带个黑长直坐在了餐桌上。
方别爸妈就看着苏沐凛笑。
老妈还一直给苏沐凛夹菜。
而苏沐凛也低着头小口抿着饭。
“妈，别夹了，她不好意思。”
还是方别打破沉默。
“我知道。”老妈瞪了方别一眼，然后以方别从没见过的慈祥笑容看向苏沐凛，“小凛是吧，你说你今年才二十？”
苏沐凛小幅度点头。
“二十好，也就差七岁。”老妈还是笑眯眯的样子，“我跟你叔叔也差了六岁，这都没什么。”
然后她就絮絮叨叨问东问西。
还是方别老爸看不下去了：“有什么以后再说，人家第一次来。”
“方别。”
他抬了抬下巴：“先带小凛去你屋里坐坐，人家大老远坐飞机来看你，咱也不能让人家小姑娘去住酒店，赶紧收拾收拾你那狗窝！一会儿我在客厅沙发给你铺床褥子，你先睡沙发。”
方别：“……”
他没说话，拉起苏沐凛就回了屋。
刚坐到床上，方别一个侧躺就躺在了大小姐穿着修身牛仔裤的大腿上，从下往上看着她。
虽然有东西挡着看不到她的脸。
“我妈是不是特烦？”
“没有，我觉得挺好的。”
苏沐凛声音明显比之前放松：“能感觉的出来，叔叔阿姨都挺开心的。”
方别心说废话！
这么完美的姑娘，他们怎么可能不满意？
“唉，既来之则安之。明天咱就要开始新的美好生活了。”
大小姐点点头：“明天我把那个世界的经典歌曲都先写出来，到时候再想办法。”
就这么聊着聊着，时间就到了晚上。
方别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老妈发的微信。
【隔音不好，屋子小，别太过。】
方别：“……”
“是谁？”
方别坐起身，面对着大小姐疑惑的眼神，笑道：“垃圾短信而已，先睡先睡。”
说罢，他便把大小姐按翻在床。
当然，只是单纯的睡觉，并没有做任何其他的事情。
实在是就在家里，父母都在，他觉得太羞耻。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
方别迷迷糊糊间往旁边摸了摸。
结果摸了个空。
他瞬间清醒，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小凛！”
“怎么了？”
方别抬起头，看到稍远处窗户边坐在电脑椅上的苏沐凛。
他长出一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自己做梦了呢。”
说罢他站起身：“洗漱一下吃个早饭，我带你逛逛我们这边。”
“我也想啊……”
大小姐苦笑着抬起手：“但可能没机会了。”
方别看向她的手臂——那里已经变成了透明。
“可能我要回去了。”大小姐强忍着伤心露出一个微笑，“不过你能回来也不错，最起码在这边，叔叔阿姨都还健在。”
她人渐渐变得透明。
“对了！”
似乎是在跟时间赛跑，她语速飞快：“我昨晚已经通宵把前世不少经典歌曲的谱子跟歌词都写下来了，就在你电脑桌面上！到时候记得找音乐公司卖了！还有！别被骗了！要多比较几家！毕竟……”
“我不可能再陪着你了啊……”
方别没说话。
只是眼泪再也忍不住待在眼眶里，顺着眼角流向了下巴。
卧室门被打开了，但方别并没有回头。
“儿子，你刚才喊什……”
老妈的话还没说完，她跟老爸就看着逐渐变透明的苏沐凛愣住了。
“叔叔阿姨，对不起，我不能陪在方别身边了。”苏沐凛笑着流泪，“你们给他找的媳妇，可千万不能比我还差，那我会不甘心的。”
方别爸妈似乎明白了什么，也没有说话。
方别只是怔怔看着苏沐凛，一言不发。
下一刻，他感觉到背后忽然有人推了他一把。
下意识的，他朝前迈了一步。
这似乎给了他勇气。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抱住苏沐凛：“我跟你一起回去！”
回过头，是父母释然微笑的脸。
“儿子，你也不小了，要记得负起责任来。最好给我跟你爸生个孙子，孙女的话更好。”
方别擦了擦脸颊上的湿润，眉毛皱成八字，嘴角却在上扬：
“嗯。爸，妈，我要去负起责任啦……”
“再见。”
看着渐渐变透明的两人，老妈挥了挥手：
“儿子，一路顺风。”
……
睁开眼。
是熟悉的天花板。
还是那张睡不习惯的硬板床。
扭过头，床头柜上的照片里，老妈笑的开心，光头的老爸一脸严肃。
方别闭上了眼，泪水忍不住的流。
卧室门被推开，大小姐抱怨着走进来：“昨晚上你喝大了非哭着喊着要回洛城，现在酒醒了没？真是的，也不知道我爸他为什么非要灌你酒。”
说着说着，她楞了一下。
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没问方别为什么流泪，只是抱起他的头靠在自己怀里，轻声道：“没事啦，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方别终于痛哭出声。
这是穿越三年以来，他第一次真正哭出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 票房！冲奥！
翌日，傍晚。
横店。
方沐影视。
坐在餐桌旁的方别跟没事儿人一样吃着晚饭。
“小凛，不得不说，今天的晚饭真不错。”
苏沐凛放下筷子，淡定吐槽：“夸自己是这么夸的吗，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这是昨天那个扑在我怀里痛哭流涕的人呢。顺便一会儿下楼倒垃圾的时候记得把我那件衣服扔了。”
方别：“……”
是的，饭是他做的。
至于扔衣服这件事，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按照大小姐的话来说，就是“有的衣服，买来本身就是只穿一次的”。
这个倒不是大小姐浪费。
而是这种奢侈品制作出来就不是让你长时间穿的。
方别记得之前看过一个新闻，说是一个姑娘花了五位数买了件衣服，然后洗了一次，衣服就彻底穿不成了。
然后她去找那家奢侈品店理论。
那店员还纳闷呢。
“啊？我们的衣服本来就是只穿几次的啊，穿脏了必须到我们店里修复，或者就是直接扔掉的。”
看，人家本来就是这么设计的。
就算不说这些，哪怕是鞋子，不也有人开玩笑吐槽过某些牌子货嘛。
“穿了俩月居然没开胶？你这肯定是假的！”
所以，大小姐那件五位数的高领羊毛衫，只穿一次就扔掉，也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好吧，方别编不下去了。
这就是浪费。
但没办法，该扔还是得扔啊。
等吃饱喝足，两个人蜷着腿窝在电视上看动漫的时候，大小姐靠着他的肩膀没说话，安静的享受着饭后的时光。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道：“你昨天说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我还是没弄明白。”
“什么那句话？”
“‘苏沐凛！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都放弃了什么！你可不能对不起我！’这是你原话。”
方别打着哈哈：“这你不是都知道了嘛，当时我答应了你爸要故意拍烂片让你心灰意冷回家继承家产来着。”
“但我感觉你说的不是这个。”
大小姐依旧看着他。
是啊，谁会为了一整栋楼跟一条街的店铺就哭成那个样子？
嗯……
只能说大小姐是“何不食肉糜”。
“好吧，我其实是个穿越者，我也跟你说过很多次。我只是梦到了父母而已。”
方别再一次说了实话。
大小姐微叹道：“等奥斯卡忙完，咱们就结婚吧。”
方别惊了：“你这跳跃的也忒快了点儿吧！话说奥斯卡忙完不还有那个《上下五千年》计划的吗？”
“我看你是压力太大了。”大小姐摆摆手，“结婚，然后出去度蜜月，什么都不想，好好休息休息，不好吗？”
她掏出手机：“就说票房，那军旅三部曲第一部的票房你想知道吗？”
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票房多少差不多也尘埃落定了。
“多少？”方别好奇问了一句。
“三十九亿。”
苏沐凛用的是句号而不是叹号。
“哦。”
方别也同样没什么反应。
是啊，现在还有什么好反应的。
这电影的票房已经奔着四十亿大关而去了。
想必上面很满意吧。
同期票房第二到第十加起来也没他能打。
但对方别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现在钱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个数字了。
“你看，现在票房对你来说已经没意义了，你已经麻木了。”大小姐摊手道：“所以听我的，把这一切都抛开，然后咱们好好休息休息。这样你也能调整状态好准备以后的电影。”
她这是安慰方别。
虽然没怎么见过，但看新闻也看到过不少艺术家走上绝路的样子。
她不希望方别也变成那样，因为方别还要陪她走过无数个春夏秋冬。
所以她也只能如此安慰方别。
“没以后的电影了。”方别叹了口气，“我江郎才尽了。”
这是他第一次说自己江郎才尽。
这是真的，不是带引号的那种。
其实硬要他继续魔改，他也是能做到的。
但怎么说呢，心态变了吧。
人在不同的生活环境中，心态真的是会不一样的。
就好像方别前世认识的几个朋友一样。
那几个朋友都是写小说的。
其中有个朋友，一开始写的书锋芒毕露，基本属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那种。
谁敢阻我，我便要杀出一片天！
但是当几百万字之后，甚至有读者吐槽他书里的主角简直佛系的就像个圣人。
说白了，其实书中的某些角色，也会承载有一部分作者自身的感悟。
或者说私货也不为过。
谁写书还不塞私货的？
那为什么他同样一本书内，主角前后反差这么大？
当然不是因为找代笔。
而是因为他本身的环境变化了。
以前他是个普通上班族，上司欺压，在生活中遇到条件好的人也无力反抗。
所以他心中有一股气，一股要荡平一切的气。
但之后，他书渐渐有了成绩，他已经不需要靠上班来养家了，那么上司再骂他的时候，他还会被扇了左脸也只能笑着把右脸凑上去吗？
当然不会。
他只会回扇一巴掌，然后骂一句“傻逼”，之后扬长而去。
他的生活条件在变化，导致他的心态也变了。
其实看很多作者都知道的。
比如特别厉害的业内大佬。
年轻的时候他们也热血沸腾过，当年也说出过“我要让那些人后悔”之类的话。
然后过个几年，十年，他功成名就了。
他的心态相对的就会平和不少。
这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但想当一部分人是这种情况。
不是性格变了，而是觉得没必要。
我跟你浪费时间，就是损失我的钱。
还掉格调。
所以有的小说中有人身居高位，结果还一口一句脏话肆意辱骂他人什么的……
肯定有，但小说中写出这样的人……太LOW了。
现在方别也是差不多相同的意思。
现在他不缺钱，再让他费尽心思去魔改什么作品……
第一，他觉得丢脸。
虽然是魔改不假，但那毕竟也不只是自己的东西。
第二，他觉得没必要。
现在他已经完全不缺钱了。
那还继续搞电影干什么？
为了艺术追求？
呵呵，他方别可是从一开始就十分鄙视娱乐圈的。
到现在也是一样。
他从没想过拥抱娱乐圈中的主流。
除去公司里那群自己人之外，在娱乐圈里他的朋友不超过五个人。
以他现在的地位，圈内圈外想结交他的人光排队就能绕地球小半圈！
但他完全不在乎。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鄙视娱乐圈。
不是鄙视这个圈子，而是鄙视这里面的那些腌臜事。
这当然不是说他多清高，只是他确实也看不起很多人很多事。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大部分人还是做不到的。
方别也是普通人，他当然也做不到。
但他可以尽量去做。
刘芒说方别的目标是让华国电影界彻底超过好莱坞。
但方别从没这么想过。
虽然他确实是这么做的，但这些都是被动带来的效果。
他是觉得有点儿累了。
因为不想再拍电影，也因为那个梦里的事情。
现在他只想跟大小姐好好的生活。
唉，虽然老婆家里是亿万富豪，老婆本身也是个超级黑长直美少女，而且厨艺、家务、音乐、乐器什么的都是全能。
自身也是拍出远超他人的口碑双丰收的电影、吊打好莱坞、碾压国内娱乐圈的超级大导演。
但我方别，果然只是个没什么梦想的普通人啊。
啧，我有系统我会这样？
要是有系统，我早特么妻妾成群富可敌国了！
大小姐拉住他的手：“好，不拍电影就不拍，你说什么都听你的。”
她还在担心方别。
方别拉住她的手微微一笑：“等参加完奥斯卡颁奖典礼，咱们就结婚！然后去度蜜月！”
……
两个月后，下了飞机的方别跟苏沐凛相视一笑。
他张开怀抱：“奥斯卡！我方某人来啦！”
身后刘芒等人也是表情嚣张的不行。
这一次，他们要征服奥斯卡！

第三百五十三章 奥斯卡称王与系统！（全书完）
“亲爱的方，你终于来了。”
这是在杜比剧院内，跟方别说话的人是身穿西装、梳着背头的汤姆&#183;史密斯。
做为方别《小丑》多个奖项的竞争对手，他自然也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这一次他的态度比之前的热情平和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这次他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原因？
“方，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家人。”
“这是我的侄女希薇娅，还有我的女婿洛克。”
希薇娅是一名栗色长发的美女，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西方人大部分外表相对会成熟一些，所以可能她的年龄才二十出头也说不定。
而洛克是一名身材修长的灰发男子。
总之这俩人也可以说的上是俊男配美女的组合了。
见叔父介绍自己，洛克赶忙伸出手：“方导，我是洛克，洛克&#183;奈特。汤姆叔叔经常跟我们提起你。”
旁边的希薇娅也躬身问好。
在方别回礼之后，汤姆却看着苏沐凛，目光好奇。
“方，这位女士已经跟在你身边很多次，莫非……”
方别大方一笑，拉起苏沐凛的手，两个人戴在中指上的戒指极为夺目：“她姓苏，是我的未婚妻。”
不得不说，虽然他俩都没看尺寸导致戒指戴在对方的无名指上都有些大。
但戴中指上刚好。
反正戴中指不是指的是热恋中嘛，那也没什么毛病。
反正这戒指是两人的珍藏，到时候结婚的时候还要再买新的。
啧，又要被钻石这种营销骗局的产物坑一次智商税了。
“哦？！这可真是让人惊喜的事情。”汤姆笑道：“我还以为像方你这样年轻的超级天才不会这么早就迈入婚姻的殿堂呢。”
这是有先例可循的。
比如方别前世的不少明星什么的。
当然，这不是说他们性格有问题或者怎么样，只是单纯的不想太早被婚姻束缚。
那些人可是另一半没少换。
比如某“超模收割机”。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之前来的飞机上我们开了个玩笑。”方别牵起苏沐凛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如果这次能拿到奥斯卡最佳长篇电影，我们就结婚。”
这确实是个玩笑，但也是个认真的玩笑。
就当是给自己立一个FLAG了呗。
反正方别不会跟前世某个电竞选手一样，说拿了冠军就结婚。
然后冠军确实拿了，结果还分手了。
然后分手没多久，就又找了个女朋友。
嗯，真是意料之中的操作。
话题继续，两个人聊着这次候选影片的事情。
越聊汤姆兴致越高。
很明显，他虽然佩服方别的本事，但自己内心毕竟还是不服气的。
这就好像方别前世的某DOTA2曾经的职业选手酱爆说的那样：
“OB对黑输了服不服？那肯定是不服的啊！服了就没心气了，所以职业选手都是不服气的。输了老子肯定要干回来啊！”
汤姆&#183;史密斯也是一样的。
身为一位大导演，票房被干过方别丢人吗？
不丢人。
那服气吗？
肯定是不服的啊！
服气了岂不是承认自己不如方别？
那还拍个屁的电影！干脆回家带孩子算了！
但当他看到方别那双眼睛的时候，他沸腾的热血渐渐凉了下去。
因为那双眼睛里，他没有看到任何竞争的意味。
不只如此，一个导演此刻该有的眼神，方别都没有。
甚至说，他的眼中甚至连对能否得奥斯卡的忐忑感觉都没有。
他的眸中，只有平静。
仿佛和自己的竞争完全不存在。
仿佛奥斯卡的奖项也与他无关。
那是完全“局外人”的眼神。
“方，你……”
方别淡笑道：“汤姆，电影什么的，我已经完全没兴趣了。”
正如之前说过很多次的那样。
方别这个人，讨厌娱乐圈。
不只是讨厌娱乐圈，还有那些“工具人”背后的资本。
他前世网上有个微博之夜活动，明明某个电竞选手拿到了最高的票数，但是最后的微博之夜活动中却完全没提起他的名字。
方别不算是他的粉丝，但也算看明白了一点。
那些所谓的奖项什么的，其实资本们早就已经提前分好了。
但他们没想到会中途冒出这么一个人出来。
当然，他们也不亏。
反正这也是流量。
至于这流量利用完之后的口碑……
被骂的也是小鲜肉跟他们的粉丝，跟这些资本有什么关系呢？
大不了过段时间捧一批新的小鲜肉出来就是了。
然后那些粉丝们，就会丢掉原来的小鲜肉，成为新的小鲜肉的粉丝。
“电竞少年”们始终还是被歧视的对象啊。
当初SKY获得了WCG两连冠，“年度风云人物最佳非奥运项目提名”的投票中SKY排第一，而且跟第二拉开了很大的差距。
结果呢？
最后一天的晚上，第二名忽然反超。
懂的都懂。
还有前几年，WINGS也是同样被截胡。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
“网瘾少年”们该醒醒了。
“他们”只是利用你们来获取流量，但在内心深处，依旧是看不起你们的。
还有所谓的“传统文学”和“网络文学”一样。
哈！
所以方别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变。
他也承认，自己就是条双标狗。
而且他也确实从娱乐圈中得到不少好处。
但现在，他不想玩儿了。
这个很久前就登上过的奥斯卡的舞台。
那一次，他不是主角。
但这一次，他会是主角。
也只会是唯一一次主角。
以上这些内心活动，都发生在两个小时之内。
是的，奥斯卡颁奖典礼早就开始了。
《小丑》得到了十四项提名。
汤姆&#183;史密斯的电影只比方别的电影少了一项提名。
到现在为止，重合的奖项已经颁发了十个。
这其中，《小丑》得到了最佳视觉特效、最佳剪辑、最佳道具等六个奖项。
汤姆&#183;史密斯的电影也同样获得了最佳音乐等四个奖项。
现在只剩下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还有最佳编剧以及最佳长篇导演的奖项没有颁发了。
聂方他们已经心满意足。
说实话，这甚至是他们中的某些人第二次拿到奥斯卡的奖项。
习以为常？
不，他们还是很激动。
但没有当初那种大脑一片空白的土鳖式激动。
而是矜持的激动。
毕竟在他们看来，他们现在代表的是方别。
而以方别为首的方沐影视小团体，则是现在华国、乃至全世界最强的电影团队！
那他们怎么可能会那么激动？
之后，最佳女配角、最佳女主角都被汤姆&#183;史密斯的电影拿走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小丑》中根本连有台词的女性角色都没几个。
亚瑟的母亲以及幻想出的女友，都只是为了衬托他的存在。
所以，当最佳男配角也被汤姆&#183;史密斯的电影拿走之后，大家也没什么好疑惑的。
严格来说，《小丑》就是一部独角戏。
所以当最佳男配角被汤姆的电影拿走之后，他电影中男主角的扮演着已经表情变得苦涩了。
因为他知道，奥斯卡影帝的桂冠，肯定不属于他。
果然，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演员就是……亚瑟&#183;弗莱克！
方别起身为亚瑟鼓掌。
也为自己鼓掌。
因为自己拉了亚瑟一把，所以这世界上多了一个演小丑的奥斯卡影帝，少了一个真正的“小丑”。
不过很快，他就上台领奖了。
奥斯卡最佳编剧，果然就是他方别！
等他随意发表完获奖感言下台的时候，汤姆轻声道：“方，现在咱们是七比六。”
方别愣了一下，接着不在意地笑笑。
之前自己的电影拿了六个奖项，汤姆是四个。
然后汤姆的电影连拿三个，自己的电影又连拿两个。
其中还包括最重要的最佳编剧以及最佳男主角。
下来，就是奥斯卡最最重要的那个奖项了——奥斯卡最佳长篇电影！
按照汤姆的理论，方别的电影入围了十四个奖项候选，汤姆自己是十三个候选。
现在方别十三个候选得了七个奖，汤姆自己是十二个得了六个。
两个人都是丢掉了六个。
严格来说，现在勉强还算是平手。
这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奖项，就会决出两人的胜负。
票房上两个人互有胜负，但在奥斯卡上，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正面碰撞。
但方别毫无压力。
他的心，早就飞到夏威夷去了。
那是他选择的度假地点。
至于蜜月……那当然是要全球旅行啦！
方别就这么旁若无人的低声跟苏沐凛小声交谈着。
这也算是变相官宣了。
因为此刻正在电脑、电视、手机前收看直播的国内观众们，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们两个紧紧握着的手。
还有两人中指上的戒指。
但媒体们都还在沉默。
因为他们在等一个信号，一个从苏氏集团发出来的信号。
有了那个信号，他们才知道这报道该怎么写。
很快，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写了。
因为就在奥斯卡最佳长篇电影颁奖的同一时间，所有国内比较知名的娱乐媒体总编都收到了同一句话。
“加大力度！”
……
“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苏沐凛脸颊酡红，轻轻挠着方别手掌心。
“女孩儿吧。”方别一本正经，“男孩儿还得准备彩礼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是生女孩儿好。而且咱俩对开明啊，以后肯定不要对方的彩礼，也不需要对方有车有房是吧。”
但生男生女又不是我方某人说了算的。
“反正我不歧视男孩儿，真的，生男生女都一样。”
苏沐凛挑了挑眉：“到时候你真舍得让女儿跟着外面的野小子跑了？”
“当然！”方别大义凛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都已经轻微体验过这种痛苦了，可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在孩子身上！”
苏沐凛正要说话，却忽然捂住嘴干呕了一下。
方别登时就吓了一跳：“小凛？你没事吧？咱们要不要马上去医院检查一下？”
最近天天在磨皮，如果真怀上了……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可能是有了……”苏沐凛摆摆手，然后又问道：“如果真生了女孩儿，你真不会为难你女婿？”
“我让他去死！我的宝贝女儿谁也别想拐走！”方别咬牙切齿，就仿佛苏沐凛肚子里真是个闺女一样。
苏沐凛似笑非笑看着他不说话。
方别低声道：“之前故作大方，那是我没女儿。现在我可能真要有女儿了啊……”
让我捐款一个亿？我肯定捐！
但让我捐一万？做你的美梦！
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有一万……
“我逗你的，其实我根本没怀。”苏沐凛少见的撒了个娇，“我才刚二十岁，还不想这么早就有人打破咱俩的二人世界嘛～”
方别刮了下她的鼻子：“说得好！”
孩子，只是父母的意外产物。
最起码对方别跟苏沐凛来说，会是这样。
正甜甜腻腻的时候，方别忽然感觉不对。
他闻到了一股酸味。
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现场几乎所有的摄影机也都对准了他。
后面浑身散发着柠檬清香的刘芒用华语道：“老方！你特么还不上去领奖？奥斯卡最佳长篇电影是你的啦！”
方别愣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环视四周。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聚光灯，也都打在他的四周。
摄影机，以及全世界的观众们，都在通过不同的电子设备注视着他。
方别深吸一口气，看向了前方那个光芒万丈的舞台。
今天，那里只属于他。
他迈出了脚步。
……
一年后——
太平洋上的某个私人岛屿的海滩上。
穿着比基尼的苏沐凛摘掉墨镜，把手机丢到了跟她挤在一张沙滩椅上的方别身上。
“这上面的新闻可是已经开始盘点你的导演生涯了，说的跟缅怀送终一样……”
“不过你是真的不拍电影了？”
方别摘掉墨镜，打了个哈哈：“拍电影有什么意思，说实话，现在我的脑子里只想搞黄色～”
“哼哼～～”才刚刚二十一岁的苏沐凛皱了皱鼻翼，“你行吗？我可是知道的，昨天他们送物资来的时候，你让刘芒悄悄给你带了几盒肾宝对吧。”
她对方别抱持怀疑态度。
“男人不能说不行！”方别直接扛起她，然后因为平衡没保持好俩人一起摔倒在沙滩上，“肾宝什么的……那是刘芒没吃完！我觉得浪费，就让他带给我算了……”
“呵呵。”
“！！！”
面对如此嘲讽，方别能忍？
他一把拉起苏沐凛就要朝别墅走去！
下一刻，他僵在原地。
因为他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道不含感情的电子音：
【全能电影大导演系统正在绑定宿主……】
【绑定成功】
【第一任宿主：方别】
【第二任宿主：方别】
【请宿主阅读使用需知，阅读完毕，请在心中默念‘我已全部了解且同意’，然后解锁下一步功能……】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