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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男绿女
作者：常书欣
内容简介
 这是一本写实的书，也许你就是主角，主角也许就是你。 这是一本现实的书，讲述生活中的酸甜苦辣和苦忧悲喜。 这是一本乐观豁达的书，是一个草根市民的奋斗史。 这是一本积极向上的书，讲述着理想、信念与生活的交织。 简介修改数遍都不满意，后来才发现。 我表述的是生活，生活是不能够简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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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阴差阳错险遭打
仲夏的早晨，地处中条山麓的凤城在显得格外宁静，薄薄的晨雾里影影憧憧可以看见近处和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这个以煤炭为基础的新兴城市虽然多多少少有点缺乏文化底蕴，但是仍然以其厚实的经济基础挤身于三晋名城之列。
一大早，凤城郊区锦绣桥畔的早市又开始熙熙攘攘的热闹起来，拖拉机、三轮车、人力车、独轮车交相轰鸣，带来了菜贩、果贩以及周边养殖户的菜蔬，甚至还有从周边农村肩挑手提来的农民，他们菜蓝子里的蔬菜许多明显长相一般、卖相并不是很好，一看就是农民们自家地里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正是晨练逛自由市场散户的最爱，这可是真正的绿色菜蔬，平时城里的市场可是难得一见，而且价格也不高。
锦绣桥畔原来并没有这个早市，两个月前刚刚兴起的。城区里本身就有七八个果蔬批发市场，但对于大量从事少量零售的商贩，更愿意直接从菜农或者长途贩运的手中盘货，而不是愿意从市场里批发，因为，这里不仅品种丰富而且价格低廉，少了工商、城管、税务等多项费用，甚至连批发市场里的小老板也愿意从这里直接盘货。
对于这个半公开市场的存在，工商、税务和城管等职能部门确实也对其进行了多次打击和取缔，但人民群众从来不缺乏的就是智慧，多年与管理部门打交道为他们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使他们深谙游击战法的精髓，每次被取缔后不久，都会马上在周边地区衍生出一个新的批发市场，而且还是会马上红火起来，久而久之，对于这个生命力堪比小强的自由市场，管理部门也是毫无办法，这个早市也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市场。
清晨快六点的时候，正是早市最热闹的时候，除了小商贩，许多晨练的也乐意在这里以低价挑一些新鲜实惠的菜蔬，整个市场直接沿着路边延伸了足足有一里地，车来车往、人声鼎沸，间或还会伴着一两声牛哞或者驴叫，那是周边村里农民们也来凑早市了，真个是热闹非凡。
靠近市场不远的地方，是凤城有名的歌城－－－锦绣歌城。一大早，从歌城里出来个年青人，像往常一样，每天这个时候他都城里广场慢跑几公里，不过昨天可能是和朋友们来了个一醉方休，一直到天亮时才离开歌城。走在通往城区的公路上，这位年青人一边走，一边甩甩膀子、踢踢腿，开始他经常做的热身动作。
……
“看、看、是不是个二鬼子来了！”菜农甲抬头吆喝的时候，突然发现了远处渐渐走近的年青人，他忙问身边的人。在凤城，对警察一般统称雷子，至于工商、税务、城管等经常和小商贩打交道的人，则统统被归于鬼子系列，其中特别是城管，被称作二鬼子，意思是比鬼子还小、还坏！
“不会吧，这地方才两月，还查不着呢！”一个卖萝卜的说。
“这么早就来查，你逑是不是花了眼了，要来也是来一车人！”一个批发土豆的一边制称一边说。
菜农甲倒不是怀疑自己的眼神，他是城郊城区通吃型，经常在城里走街串巷早就练就了一又火眼金睛，最长保持过四个月没被城管抓过的纪录，他直勾勾地透过清晨的薄雾看着路上悠闲地走着的人，突然大叫一声：“我操，真是城管，你们他妈还不信！”，然后马上开始发动自己的三轮摩托车，拉天架势准备开溜。
这一声把大家都吓住了，在场的多多少少都有过和城管打交道的经验，能不碰上最好，碰上了可不是一般地倒霉，经常是连车带菜全部拉走，去要吧，交罚款划不来，不要吧，吃饭家伙丢了也着实有点可惜。大家都一下子停下来了，看着渐渐走近的年青人，有的人已经开始收拾菜摊，准备风紧扯乎了！
……
刚刚慢跑到菜市边上的年青人一下子愣住了，他突然发现整个菜市包括买菜的和卖菜的都在盯着他看，甚至连拉车的牲畜也不例，一头看似上了年纪的公牛偶而还示威性地“哞”地叫一声！他记忆中好像自己从未受到过如此地关注。
年青人往自己的身后看了看，不对呀，身后没人呀！他确定这些人是在看他，他低头看看自己全身，又很不自信地摸摸自己的脸，不对呀，身上脸上都没长朵花，心里想着，这真个是一大早出门就撞鬼了。不过他也没在意这些，继续往前走，看着身受诧异的人群，一边以他惯常的口吻说道：“看看，看逑甚呢！看老子长得像小姐呀！”
“我操，这他妈城管这么横！”，人群中话音随着一个硕大的西红柿甩了出来。
年青人一伸手就接住了不知从什么地方偷袭的西红柿，一下子火了：“谁他妈砸的！活腻味了是不是！”
年青人不屑的神情和嚣张态度一下子引发了苦大仇深的菜贩们的同仇敌忾之心，不知谁煽动了一句，“老少爷们，砸狗日的！”。
随即爆发出了一个谁也想像不到的场面，只见从四面八方向年青人站身的地方飞来一层层黑影，西红柿、萝卜、白菜帮、土豆、茄子、胡萝卜、葱头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一位卖鸡蛋的老太太一边砸一边念念有词：“这二鬼子，叫你扣我家车、叫你扣我家鸡蛋、叫你欺负乡下人！”，砸了几个鸡蛋又突然省悟自己砸出好几块钱，又开始心疼了，马上作拿定主意，在地上拾了些剩下的烂菜又加入砸人行列。
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把年青人砸蒙了，在身上挨了无数下之后，年青人火冒三丈，腾腾腾几步上前，抓住一个准备扔萝卜的就要开打，可定睛一看，却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头，一脸风尘配着花白的头发，这一拳就可愣生生地刹住了车。萝卜老头瞅着空就抱住了头，顺势滚到地上，嚎起来了：救命呀！城管打人！救命呀！城管打人了！
这下可弄得年青人哭笑不得，骂了一句转过身来，看着渐渐围起了圈子，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越来越多，菜贩们逮了个势，看他一个人，倒也都不忙着走了，把年青人围在中间，冷不丁还有人砸过来一两个蔬菜品种，倒是被年青人轻松躲过了。不过看样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年青人的身上已经看不出服装的颜色，红的西红柿、绿的菜叶、黑的泥、黄白的鸡蛋，整个成了一幅广告画！
“我操，你他妈的还想动手怎么地！！”，年青人一时怒发冲冠，脚尖一挑，地上的半块板砖仿佛长了眼睛一样跳起来，被他直接伸出左手抓在手里，然后只见他右手握拳，钵儿大的拳头直接砸在左手的板砖上，板砖应声碎成了几块，年青人把手的碎了的砖块往周围人群的脚下一扔，吓得围着他的一干商贩忙不迭地往后退。
这个年青估计是遭了无端被砸，心里也是惹起了真火，他瞪着眼，横着一根指头指着众人，很嚣张、很火大地：“他妈的，你们砸呀！你们打呀！”
看得真切的一干商贩一下子停住了手，仿佛一下子被施了魔法似的定身在那里，个别人被定身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未扔出的菜，围了一圈的商贩们倒也真被他一手空手碎砖的表演给震住，要知道，那半拉红砖可是久经考验的，垫在五百斤的车盘下都压不烂，大伙隐隐觉得似乎那里有些不对劲，往常城管欺软怕硬的特征是非常明显的，碰上菜农扎堆，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么横的小子倒是少见。
“今天你们他妈的谁也别走，今天谁砸的，都给老子站出来，赔老子衣服、赔医药费，是不是看我好欺负，……找不出人来，我他妈把你们这伙土鳖挨个打！信不信我他妈把你们这群王八蛋打趴下……”
……
正僵持着，远处已经传来了叽喔叽喔的警报车的声音，锦绣派出所离这里只有三公里不到的路程，估计有晨练的看客已经是提前报案了，而且在锦绣歌城周围打架闹事、拦路抢小姐的案子是经常发生，这里的民警也跟煅练了不少，他们的反应不是一般地快。
“散开、散开！谁在这里弄事！”四名派出所民警提着警棍分开人群，一名好像是带头的民警一下子看见了正在人群中心嚣张地发表演说的年青人，指着他叫道：“杨二毛，怎么又是你，把他给我铐起来！”，身边两名民警马上从裤腰里抽出手铐，上前扭住被称为杨二毛的年青人，这次年青人倒也没拒捕，更没有反抗，反而是很配合的戴上了手铐。
在凤城，一般对外地的盲流统称“二毛”，这个年青人大名叫杨伟，这是锦绣派出所人都知道地，可大家已经很习惯地称杨伟为杨二毛，而且杨二毛的名气大得很，说杨二毛知道的人多的去了，真正的冠名杨伟反而没人知道了，更多的人以为，他就叫杨二毛。
“嗨！不对！”，被称做杨二毛的年青人一下反应过来，心里骂自己，经常被抓，戴手铐都他妈戴习惯了，人家来了还没解释就自己戴上了，这不犯贱吗？
“王所副，不对，今天我可什么都干，我他妈是受害者！这群卖菜的欺负我！”，杨二毛对着领头的民警叫嚷起来。
“杨二毛，你是个什么逑货我还不知道！”被称为王所副的民警一看是他倒也放心下来，毕竟不是恶性案件，点了根烟，说道：“你说他们欺负你，谁信呀，你让群众们看看你是个什么德性，看看谁是坏人谁是好人！”，然后看着杨二毛，一脸嘲笑。
杨二毛这才省悟，看看周围的人，除了还赖在地上的老头早看清了，旁边的除了四五十岁的大叔就是大婶，偶而有几个年青的，明显地看上去是一脸风吹日晒的痕迹，不用猜都知道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相比铐着的杨二毛，瞪着一双牛眼，扎着头发，头发上还流着红的西红柿、黄的鸡蛋，胳膊袖子上隐隐约约还是看到半个纹身，要说他不是地痞、不是流氓、不是坏分子，估计说破了大天都没有相信。
“我……我他妈咋这么倒霉！”，就民警看到自己刚才的表现，杨二毛估计自己黑锅是背定了，有气无力地说：“王所副，这次我真是冤枉的。”
“少来这一套，你那次不说自己是冤枉的！带走。……人群散了、散了啊，那个谁，你们几个，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什么什么不想去，不去也不行，协助办案是公民义务……其他人都散了啊！”
王所副做了些工作，让围观的人群都散开了。一位民警拉开警车后盖，杨二毛很配合地自己就上去了，民警顺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杨二毛心里正火在着呢，骂道：“你他妈踹谁你！”
“嘿，让你小子嘴硬，等会收拾你……大早上也不让人消停！”民警看上去倒不是生气的样子，似乎和被抓的杨二毛非常熟悉，倒不介意，谑笑着啪的一声扣下了后盖。

第02章 常来常往君是客
车停在锦绣派出所院子，车门打开后，杨伟直接跳下来，这个刷着白石灰墙的院子对他来说比自己住的地方还要熟悉，他们把两手伸到民警面前，踢他屁股的民警像以往一样，给他打开铐子，一脸坏笑，边说着：“老规矩，自己去住单间！”
杨伟接过钥匙，自已走进派出所所谓的单间，也就是拘留室，像往常一样，他知道派出所一般都是把他做为最后一名录口供的，以往进来，起码要关上一天，直到有人来交罚款才放人，久而久之，派出所里大大小小都认识这位活宝了，都知道每月他都要定时来几回给所里送钱，而且认罪态度不是一般地好，见了民警男的叫哥女的称姐，没皮没脸，打他也不怕、骂他还笑，整个一个无赖相，谁也拿他没办法。所以，除非是很原则的事情，大家平时对这位财神爷还是挺客气的。
杨伟走进拘留室，自顾自地就躺在水泥地上，在这里，他倒也不期望会得到什么更好的待遇，事实上，在拘留室不给你铐着铐子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一夜宿醉他觉得有点困，加上刚才乱七八糟的事情，心里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来，昨天晚上，是个朋友，叫管军的，一年前认识的，是锦绣歌城的常客，来找他帮忙，还带了一个人，卖医药的好像是，就是，长得像个卖假药的，后来喝着喝着就喝的有点多了，倒不是杨伟多了，而是管军和他的朋友喝多了，两人说也没说清楚，三个人就是包间里胡侃了半宿，没睡多大一会，杨伟本来是晨练以来就回去睡觉的，不想路上遇到了这事。
想着想着，杨伟的确也不善于动这个脑筋，然后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
上午九点多，做完笔录的民警刘宝，也就是踢杨伟屁股的那位，拿着一叠资料走到所长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叫到“进来”。
“所副，好像今天的事有点不对劲！”，刘宝进门对着正在擦枪的王副所长，上一任所长离退之后，直接就由王英堂副所长主持工作，正式任命还没有下来的时候，王英堂还是坚持大家叫他“副所长”。
“咋回事，说说看”王英堂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擦他的枪。
“杨伟这估计还真是冤枉的！”刘宝说道：“刚才对现场的几名围观者进了笔录，事情起因是由于杨伟不知道怎么就穿了件城管的衣服，商贩们又看他一个落了单，就想起哄赶他，吓唬吓唬，结果没吓跑杨伟，反倒被杨伟吓住了，不过看笔录，杨伟这次确实也没打人！”
“咦，这小子转性了！那位坐在地上的老汉怎么回事？”，王英堂听到这里，稍稍有了点兴趣，估计这是他头一次听说杨伟没有动手。
“他是&#215;&#215;乡的农民，进城卖萝卜！胆子挺小，估计是第一次进派出所，据他说，杨伟是揪住了他的领口，他自己害怕就假装被打，自已赖到地上的，根据杨伟平时的表现，估计是真没打他，要不不会是这个样子！”刘宝继续说道，这个杨伟他是无比的了解，最差的结果都是鼻青脸肿，这不伤人的事还真是罕见。
“得了，没什么大事，这几个卖菜的都就放了吧！”，王英堂有点心不在焉地说。
“好！那杨伟呢？也放了？”转身要走的刘宝问了一句。
“放，你放放试试，那货就是一搅屎棍，没理还要搅三分，现在你说没事放他，他不讹你才怪呢！”，王英堂说道：“关着，等一会我处理！”
刘宝出门后，王英堂把擦好的六，四式别进腰里，自言自语地说：“得亏这小子今天没打人，要不可真是麻烦了！”。事情弄清后，他这心也放下来了，点上一支烟，美美的抽了一口。他就想着，前几天市里才下了紧急通知，要各基层派出所严密控制群体事件，要在这风口上自己辖区真出个什么群体事件或者集团械斗什么地，他这副所估计永远正不了还是小事，卷铺盖回家还非常有可能。
其实王英堂自己也是个退伍老兵，不过社会这个大熔炉早就磨掉了军人的棱棱角角，看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肚子，那是喝酒喝的！摸摸有棱有角的脸上现在满面油光，那是营养太好催的！笔直的腰杆已经开始有点驼了，那是每天见上级领导点头哈腰给弄的！以前附卧撑能做两百多个，20米手枪速射能打到180环以上，可以近两年难得开一枪，手上的茧子早就不见影了，王英堂经常看着自己越来越厚实柔软的手，他心里就想，这他妈人常说美女养眼，说不定美女也养手呢，自己的手怎么越来越软，手上胳膊上越来越使不上劲，说不定就是经常摸小妞的手、摸小姐的胸起的负作用。
今天早上的事可真让他出了一身冷汗，这让他想起前段时间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群体事件，起因是出租车司机对市里费用政策不满，上千辆车把市委黄花街路段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想起那天黑压压的不知道多少人，王英堂心里就觉得虚得厉害，那天，他们锦绣派出所接到支援命令后，六个人根本连街区都没有进去，愣是被堵在街区口上动不动不了，那一瞬间，国家机关平日里的震慑力量仿佛都失效了，连街上老大妈都敢指着警察的鼻子骂人，更别说一些平时就唯恐天下不乱的坏小子偷机摸空砸块石头、啤酒瓶什么的，他当时就想，完了完了，这逑弄个因公致残什么的，可都完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十年前的勇气、力量都没有了，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最后还是武警出面干涉，市长、市委书记做出了承诺之后才平息了这次群体事件，当时王英堂看着荷枪实弹的防暴武警，那股逼面而来的杀气、那种震慑一切的雄悍，他就觉得自己惭愧得厉害，想想自己好歹也当了五年兵，简直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跟人家都根本就没得比。
这件事以后，王英堂就常常反思自己，在公安局，他好歹也是挂得上号的，甚至有人盛传他将上下一任进了市刑侦大队的人选，不过他并不看重这个，这几年，在这个被称为全市最乱的锦绣区，号称三晋第一红灯区，甚至在网上都能查到这里娱乐项目的介绍。辖区有9个洗浴中心、6个洗脚城、12所歌城，后台一个比一个大得吓人，抓不敢抓、打又打不绝、其实打也没用，收拾了姓王的老板，说不定又会来个后台更大的张老板、李老板什么的，这是他一个小所长管不了的，何况还是个副字的。当然，身处这里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最起码经费问题从不发愁，没钱了，晚上出去半个小时，能提留回一串卖淫嫖娼的，光罚款就不是个小数目，可怕就怕抓个大头回来，这年头，什么事都有，指不定一不小心惹了那尊大神，给派出所穿个小鞋就麻烦了，上一任所长就是因为关一个歌城几天，惹了市里一位后台老板，给捋了！回家养老了，他可不想惹这个骚。
比如今天早上抓得这个杨伟他就知道是个惹不起的主，这人身份还没搞清楚，反正是每月总要来派出所蹲上几天，每次看着这小子犯的事他就头疼，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打架、收保护费、敲诈每月都少不了几回，反正能想到的坏事他准参与，属于小错不断、大错不犯的那一类，要按正常判，少数也够得着两年劳教了。可每次都不了了之，原因这小子不但干坏事时“度”把握得非常好，而且后面有人保他，听说这小子号称凤城第一“棍”，因为出奇地难缠而和凤城黑道上原有的赌棍、恶棍、红棍打手齐驾并驱，成为道上有名的“搅屎棍”。有一次蹲在分局半个月没出来，弄得锦绣城一多半小姐罢工（外面根据这件事编了句歇后语叫做：小姐大罢工－－－－抗日，注：这个“日”字可得揣摩揣摩，可不是小日本的日。），逼得歌城老板第二天就火急火燎地把他保出来。不过这小子倒也没听说过什么其他劣迹，除了难缠之外，倒也不和警察发生冲突，也没听说过什么罪大恶极的劣迹。不但如此，和派出所关系处得还非常微妙，最起码辖区的张牙舞爪的小片警见了他都混得跟亲兄弟似的，实在是让人摸不透深浅。
王英堂看看时间快到中午了，站起身来，准备去拘留室，其实这些事情也是偶而想起，他对自己现在的生活还是挺满意的，每天小酒喝着、小钱收着、小妞陪着，隔三差五领着手下腐败一小回，其实男人嘛，谁不好这一回，只要不触及法律底线，他倒也是愿意省一事少一事。
……
“嗨！杨二毛，起来，起来。”王英堂进到拘留室，踢了踢正打着鼾、留着口水的杨伟，心里想着，真是傻小子火力旺啊，逮那睡那，这地方都能睡得着觉。
“啊欠……谁呀！……啊，王所副啊，咋了啦，开饭了！我还没睡醒啊！”，打着哈欠的杨伟坐起身了，掺杂不清的说话。
“怎么，二毛，准备长住啊！”，王英堂看着他说。
“嗨，所副，你不是准备再关我几天吧，我这一大摊子事呢！”，杨伟一骨碌爬起来，说道：“所副，今天这事真不赖我，我也没弄明的这怎么回事呢，我真是冤枉的！”
“切！你那次不是冤枉的！”，王英堂加重的语气，把这个“不”字拉长了。
“不是……不是……王所副，王叔，您看，以前咱不说，就说这次，天地良心，我真是冤枉的。”杨伟见王英堂根本就不信他说的话，有点急了，心里还真但心自己被不明不白地关上几天，忙不迭地给王英堂说好话，所副直接当成叔了。
“拉倒，少给我套近乎扯蛋！”，王英堂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说：“那就事论事，这次我也懒得审你，老规矩，拘留7天、罚款1000元，两条路，你自己选！”
“嘿，你刚关了我两天，又要关，那不行啊，再说了，这几天你都关着我，我上那给你弄钱去，要钱总得先放我出去吧！”杨伟一脸嘻皮笑脸无赖相，这也是他对付警察惯用的伎俩，就是让你生不起气也，也拿他没办法。
“行啊，这次看在你小子没把人打坏的份上，放你一马，不过罚款记着，下次犯事一起交！”，王英堂心里暗笑杨伟进了套子，最起码不会纠缠抓错人的事了，这小子就怕被关起来那也不让去。抓着软肋拿人，一拿一个准。他看着杨伟，挥挥手：“早点滚蛋，别让我看着你心烦！”
“唉！好嘞，就走”，杨伟估计每次最爱听的就是这句话，马上高兴地往外走，不过刚走出门又回过头来说：“王叔，我这次真是冤枉的，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呢！”
“想知道你为什么被打嘛？”
“想！”
“嗯！你这身衣服谁的！”王英堂并没有明说，指着杨伟身上脏了巴叽的城管服说。
“唉哟！感情卖菜的把我当城管了！”杨伟一经提醒，拍着脑门恍然大悟，：“这他妈管军真害死老子了，我咋就没想到这事！早上起来套了件衣服就穿上，怎么就正好穿上这小子的制服了”
“知道这叫什么嘛，罪有应得，没听说过城管出门不落单，现在小姐和城管都一样，出门都要三五成群组个团，亏得你还在歌城混，活该！！”王英堂看着他一身惨样，没好气地说。
“得，不跟你说，我回家了啊！”杨伟说了一句，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回头问道：“所副，那你们不是搞冤假错案了，我还没地方说理去了不是。”
“要不，给你说说理，不过事情查清之前，你可得待在这儿！”王英堂抓住了他的软肋，一脸亵笑，做势从腰里掏铐子。
“切，算你狠，告诉你，那1000块罚款我可不认账啊，你们这不摆明了诈我嘛！！”杨伟虽然不服，但还真不敢和警察较劲，真要查清的话，谁说得准他们怎么摆治你。
“滚蛋！”王英堂抬腿踢杨伟屁股，杨伟一猫腰躲开了，转身就跑。
“呸、老东西。”杨伟快跑出派出所门的时候，远远骂了一句，骂得声音倒也不大，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第03章 梦里不知身何处
第三章梦里不知身何处
一辆警车缓缓地停在凤城市开发区一个叫白水的地方，这里原本是郊区农村，近两年开发区的拓展，把这里和市里连成一片，杨伟租住的房子就在这里，杨伟下了警车，给开车的小刘招招手再见，说道：“哥们，那天我做东，锦绣里的妞随哥们你挑，一个要是不够，给哥们你一双凤戏龙……”。
“滚逑远点！”，刘宝笑骂了一句，杨伟这种得性早已是司空见惯了，不过这人他还真不敢招着，说不定那天真把一群小姐送你家里去。比如刚才，明明已经走了，可这小子一摸口袋，钱和手机都没有带，就又返回派出所，赖在那里非让刘宝送，声称要不送就得管吃管住，再不他就投诉派出所乱抓人，弄得所里民警是哭笑不得，最后只好刘宝开车送了一程，又是去歌城拿东西又是吃饭，看杨伟的模样，还真把自己当派出所所长了。
杨伟住的地方是一个独家小院，一年多前无意中在出租车上看到这里，一下子喜欢上了，虽然这里也属于开发区，可毕竟还是保留了农村的式样，最难能可贵的是，村边还真有一条没有被污染的河，据说这就是“白水”这个地名的由来，虽然离锦绣区稍远一点，可这里纯朴的建筑、安静的环境和低廉的价格还是让他最终决定住在这一带，于是他花几天时间找遍了白水区租了整个一个院子，乐得在这里清闲。
一进门，杨伟直接冲进卫生间，把衣服脱掉，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洗个澡了。一看已经变化五颜六色的城管制服，他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把制服扔在地方踩了两脚，发泄了一下，然后拧开淋头，冷水涮涮流下来，溅在皮肤上，一股冰冷、刺骨但又非常畅快的感觉一下子袭遍全身，浑身一下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
杨伟来到凤城市一年多了，之所以选择留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乎他的身份。他摸摸自己的头上，六个圆圆的香疤已经被半长不短的头发盖住了，可能谁也不知道，这个天天在小姐堆里打滚的人，的的确确是一位正宗的佛门弟子。
杨伟老家不在凤城，而是在与凤城有两百多公里之隔的云城市沁水县一个叫杨家湾的地方，地图上甚至也查不到这个只有三十多户人家的地方，五岁时因为家里穷怕养活不了他，被父母送到200里地以外的华严寺给老和尚当了外室弟子。
其实搁杨伟自己说，在华严寺就是找了个干活地方，他去的时候师傅已经快九十岁了，每天里干的就是挑水砍柴、洗衣做饭的活，闲下来就是念经打坐，练气打拳，文化没学多少，仅限于能把一部金刚经念顺溜了，拳没学几套，最粗浅的罗汉拳一打就是十年，十年间，原本担心养不活的杨伟出落得精精壮壮。而且正式成为空性大师也就是老和尚的记名弟子，法号悟明，而坏就坏在当了弟子这件事上，空性大师在102岁上圆寂之后，从各地来吊唁的言语中，杨伟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师傅居然是出身少林的佛学泰斗一类的人物，他这个记名弟子在辈份上要比寺院里其他和尚高出很多。再往后就是华严寺被辟为国家一级文物保护单位，原先清灯古佛的三不管寺院因为旅游业和香火的兴盛而成了油水颇足的地方，原先的和尚们各有职司，住持是佛教协会选定的，杨伟做为黑人黑户不但户籍落实不了，僧籍相关度谍老和尚临死前也没交待清楚，在与后来的寺院住持干了一架之后，杨伟被蓄谋已久和尚们赶出了山门。
十二年后，当还俗的杨伟足蹬芒鞋、身披袈裟回到家里之后，家乡早已物是人非，在山上放了一辈子羊的老爹最后死在山上、娘早已改嫁、跟着个木匠不知道跑那去了。两个姐姐早已嫁到外地，家里原有的两间破土房成了村里的牛圈，杨伟没办法，死皮赖脸在住在村长家不走，逼得村长把他送到乡里当民兵，随后适逢征兵，当年听说是去大西北，县里应征的廖廖乏人，村长就假造了个户口，哄着杨伟虚报年龄去应征，说是找个铁饭碗，这样，杨伟下山不到三个月，就由一个小和尚摇身一变成了人民解放军。
进了部队，当和十几年和尚的杨伟优势渐渐显示出来，站军姿他是属于没有唯一没有倒在训练场上的一个，五公里武装越野第一次就创下了连队记录，相比十年里在山上的砍柴挑水，5公斤、10公斤负重越野对他来说还真是小儿科。在后来的格斗训练中，杨伟进一步发现佛门武学的博大精深，简简单单的罗汉拳，硬是把当了十多兵的教官打得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杨伟也因为这事入选了军区刚组建的特种大队。年小鬼大的杨伟在军队一直混得风生水起，在执行任务时还四次负伤，成了兰州军区的特等功臣。可毕竟乐极生悲，天性闲不住的杨伟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开着特种大队的越野车在草原上飚车、打猎，毕竟部队上出任务非常有数，多数时间是闲着的。一次，喝高了的杨伟又开着车在草原上飚，恰逢那时部队两军模拟对抗，早已喝得五迷三道的杨伟把红军一方价值上百万的通信指挥车撞了个底朝天，让纠察给抓了个现行，偏偏喝高了的杨伟根本认识不清纠察是谁，又把五六个纠察军人打得趴不起来。这事直接闹到了军部，杨伟酒没醒糊里糊涂就被闷罐车送进了军事监狱，团部想保都保不住，在监狱杨伟被弄了个开除军籍，以破坏公共财物罪给判了两年，不过后来杨伟知道这还是因为团部保的，搁他这罪行和身份，不送进秘密监狱就不错了。一年后，因为有立功表现，杨伟被提前释放。那时杨伟是真不愿意走，这监狱管吃管住，而且生活水平还真是不错。平时还有一帮子杀人的、放火的、偷东西的、贩毒的老大哥给他讲这天南海北的故事，让真没见过世面的杨伟大开眼界。杨伟刑期结束后有差不多一个多月还是赖在监狱不走，后来看守所所长急了，说，你他妈再不走我可就收伙食费了啊，硬把杨伟赶走了，走时还被杨伟勒索了二百块钱路费。
等杨伟再次回到杨家湾，才发现几年不到，村里的人都已迁出大山，这里已经成为森林保护区，家没了、亲人没了，连他当初想回家放羊的理想也破灭了。
……
一年多以前，走投无路的杨伟来到凤城，在这里，他试图找到一份工作，更确切地说是找一个饭碗。可是，在野地、在山林甚至在沙漠都不会有生存问题的杨伟一进城就傻眼了，用他现在的话说，那时候，大学生比小姐还多，工作比处女还难找，像杨伟这种，虽然文化水平和身体素质堪比民工，但难得就是连户口也落实不了，最后连想当民工的资格也被剥夺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上街打零工，就是现在城市常见到的那种修平房、擦窗、蹬板儿车那种不需要身份和学历的工作，偶而生活不济了还客串小偷小摸工作，实在不行了到个不大不小的饭店吃顿霸王餐，反正杨伟又当和尚又当兵，皮糙肉厚，就饭店几个服务员还真把他怎么不了地，当然，派出所是免不了进去地，但进去后经常是挨一顿警棍又给放出来，因为像他这种从贫困县来的盲流实在不在少数，派出所关了这种人既要不上罚款还得给他们找个管吃管住的地方，就遣返老家也得花车票钱啊！实在是划不来，所以，这种人还是放了的好。倒是乐得杨伟进进出出，心里常想这社会主义的法制还是不错地。
一年多前锦绣歌城开业招保安，杨伟凤城认识的混混朋友王虎子唆导着去应聘，而且为了应聘王虎子还专为杨伟制作了张假身份证。结果当时负责招聘的一个保安模样的人看他高高大大，体格不错，脸上带疤、半截袖子里还有个像模像样的纹身，站在那里不怒自威，管招聘的连杨伟最担心露馅的假身份证看都没看，一句话：“小子，就你了，后边领衣服，明天上岗！”。天生凶相的王虎子就更不用说了，招聘第一天就当了小组长。
“这他妈招工呢还是招黑社会呢，怎么净拣二流子招！”，后面的招聘杨伟是越看越不懂，招进来的名义上的保安光头斜眼的、满脸横肉的、长暴牙酒糟鼻的，反正怎么难看怎么横就怎么招，反倒是长得秀秀气气、正正经经的没一个人，虽然杨伟很不情愿和这些人划等号，但站在这么一群活宝保安中，杨伟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显示得淋漓尽致，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后来事态发展才显得出这次招工是多么的有创意。保安们平时负责给客人泊车、维持秩序倒也看不出什么，但一碰上喝醉酒闹事的、踢场子的、或者搞了小姐不付钱的、提上裤子不认账的，这群极品保安的作用还真是无法替代的，想啊，高高矮矮一下子站出十几个满脸横肉、暴牙牛眼、光头带疤的，比荷枪实弹的警察还有震撼力，气势不是一般地历害，客人嘛，都是来玩的，谁也不愿意因为几百块钱和自己过不去，基本上是所向披靡，即使是和真正黑社会群欧，这帮小保安站在一起也是有一定威慑力的，当然，威慑的前提是没动手之前之前。
……
说实话，杨伟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干这行，可除了这活，还再真找不上比这更好的工作。其实在歌城干保安或者当小弟在属于挺有前途的一类工作。
一个职业发展前途是当一段时间小弟，周围不可避免会有一帮小姐，要是小姐认可你，说不定就心甘情愿地认你当鸡头，说不定那天当了鸡头的你带着若干个小姐一跳槽就自己当老板了，到那时候，剩下的事就是数人民币了。另一个发展前途给老板当马仔，这里通称是小弟，老板可能是歌城的老板，也许是经常来歌城做生意的老板、甚至老板本人就是当红的小姐，这些人经常会雇几个胆大手狠的小弟处理一些非正常事件，风险虽大，可收入毕竟也是非常可观地。
杨伟当上保安后迅速窜红起来，发红的速度和持续的时间甚至堪比歌城的头牌小姐，原因就是能打，在歌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大大小小跟当地的混混、甚至有黑社会背景的团伙经历的十几战，从来没输过，更例外的是，不但没被人打坏，而且也没重手打坏过别人。要知道，歌城混小弟的，基本很难混过一年，不是跳槽当老板了就是被人砍了，再不就是出手重了犯了案不得不跑路。但杨伟明显是个异类，这当然要归功于当和尚和当兵留下的好底子，不过，杨伟经常想，老和尚要是知道佛门修身养性功夫用来给小姐们保架护航，说不定真把老人家气背过去。
不到一年的时间，杨伟已经荣升歌城的保安队长了，如果这里有评选机制的话，估计杨伟当了先进工作者或者什么杰出青年都没什么大问题。在小姐们眼里，他心眼不坏、人品凑和，起码知道维护小姐的权益，让小姐们很有安全感。在老板眼里，他要求不高、踏实可靠，最起码不会带着小姐私奔或者挖歌城墙角跳槽。这样的小弟，在如今这社会，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呀！
但杨伟自己可从来都没觉得自己有多高尚，工资八百块涨到一千多块，而且还不时有小姐和老板塞的小费，我操，每月好几千块呢，凑合算个白领了，在他的记忆中，可从来没见到这么多钱！当和尚时对钱根本没有什么概念，最大面值就是认识庙里功德箱里的一块钱纸币，当兵时最多领一个月45块钱津贴，不过对他来说，到那里都管吃管住，钱还真没有什么用处。直到社会上才发现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
他觉得自己幸福生活正有滋有味地开始呢！现在他的理想已经有了很大转变，正努力存钱，瞅着不定啥时候找房媳妇，生堆娃娃，生娃娃干啥，这个还没想好，放羊吧现在没地方，当和尚吧又怕给赶出山门，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总得先找上媳妇再说吧。

第04章 佳人有约为那般
杨伟冲完凉，已经过了中午了，今天的意外打乱了他保持了很好的作息规律，一般情况下，他会在早上煅练完就开始睡觉，一直到中午以后才起床。
整个下午对他来说都是空闲时间，不过他都是泡在健身房里或者就近在河里钓鱼干什么的，一直到七点以后才正式上班。在这里，他们基本属于“三无”人员，没人身份、没有家室同时也没有什么朋友。而且歌城的工作往往是白天和晚上的颠倒过来的，有时候歌城生意好了，连续熬几个通宵都不是什么新鲜事，这也就更限制了他的交往时间。
他住的地方也是非常简单，楼下都是原房东留下了东西，没有动过，楼上是他住的地主，除了客厅里只有房东留下的沙发一套，卧室里是杨伟的私人空间，像许多年前当和尚和当兵一样，床一张、桌一张、衣架一个，床上连像样的被褥也没有，只有一张钉好的皮，衣架上挂着一套军装，是杨伟当兵仅存的一点纪念，一套工作服，工作是像城管的服装，蓝不蓝灰不灰的，架下放着跟了他好多年的陆战靴，按理早就该退役了，可军队出来的东西质量实在是好得很，穿了几年仅仅是帮上开了口，作为纪念和仅有的财产，也被杨伟保存下来。
拿起自己的手机，这是一个老式的NOKIA5110，已经很老了，不过还是好用的很，拿到耳边可以打电话，甩出去份量不轻，能当板砖砸人。看着上面显示有六个未接来电，杨伟查了一下，他在凤城的朋友不多，猜都能猜到是谁打来的。
第一个是娇娇，这是艺名，真名祁玉娇来着，被誉为锦绣的“歌城之星”。据说和女老板有点沾亲带故，还管着会所的生意。杨伟也说不清她是小姐还是歌星，是老板还是打工地，不过人长得不赖，在锦绣是挺受欢迎的，经常以称呼杨伟老公，自称杨伟的老婆，不过这个关系只是表现在口头上，实质性的一点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个就是管军，杨伟刚认识他时还是个混混，也是促使杨伟进歌城当保安的策划者之一，后来不知道靠那层关系进了城建局当了临时工，人五人六在穿上了城管的服装，现在俨然是国家执法机关的人了，不过身份改了，本性是改不了了，直到现在还和歌城里几个小姐的关系不清不白，杨伟估计当时唆导自己进歌城说不定就是为了给他自己行方便。
第三个就是自己的老板了，不管那个歌城，老板们除了抓钱就数抓保安抓得紧，名义上是保安，其实和老板的私养打手一个性质，方方面面见不得光的事都得保安去处理，抓得不紧都说不过去。
……
第一个电话不出意料，就是娇娇打来的，娇娇是最熟悉他生活规律的人，每次起床第一个接到的绝对是娇娇的电话。杨伟摁了发送键，回了过去。
“唉哟，杨伟哥哥，你这脸大了，怎么连我的电话也不接！”，听筒里传来了既娇且嗲的声音，这是娇娇的招牌声音，据说倾倒过无数男人，可这声音杨放伟听了半年了还像是头一次听到，浑身像起了麻疹。
“没听见，洗澡呢！”，杨伟随口说到，在杨伟眼里，娇娇只是年纪小了点而已，他也仅仅是帮忙扇了几个欺负娇娇的小混混几个耳光而已，就给自己惹来了个比小混混更难缠的麻烦。
“缺不缺搓背的，要不我去你那儿！呵……”，娇娇还是和往常一样，见缝就插针，逮着机会就调侃杨伟。
“拉倒，少扯蛋，有什么事，说！”，杨伟倒头躺下，说道。
“讨厌，怎么跟人家说话呢！”，娇娇又发嗲了。
“少肉麻啊，没事我挂了啊。”杨伟给她没什么好话。
“别！有事！”
“那你不早说！”
“请你吃饭！可以了吧！”
“不去，你那是请吃饭呀，整个就是吃辣椒！”，杨伟毫不考虑就拒绝了娇娇的提议，一想起娇娇吃饭那一层红得油亮的辣椒他心里就发怵。
“那你下午陪我去逛街！”
“拉倒，你不是有老公嘛！”
“我老公……不是你吗，呵……”，娇娇说着，吃吃地笑着。
“我说娇儿，哥连找媳妇都没呢，别瞎说！”，杨伟最怕这小姑娘口没遮拦地开玩笑，急了什么话都能干出来。
“哼，我不管，反正下午你陪我去，敢不来后果自负！”
“吓唬谁呢！就不去！”
“我告诉萍姐，你那天偷摸那个什么……你等着！”
“别……我去，一定去，谁说不去了！”杨伟一听娇娇一下子拿出了杀手锏，口气马上软了下来。
“三点半，银都门口，等你五分钟啊！可以早来，不许迟到！”，娇娇得意的挂了电话。
……
第二个电话回给了管军，两人除了互相抵毁、互相人身攻击几句外，基本上没有什么话，关系太熟了。杨伟是个很念旧的人，要不是管军以前帮过他的忙，他和管军还是走不到一块。管军听说他穿自己的制服被打了，笑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杨伟没再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第三个电话回给老板，确切地说是他的女老板，杨伟虽然不知道锦绣歌城的后台老板是谁，可明面上的就是这位名字叫薛萍的女老板，一年前歌城改扩建，这个女老板也不知道什么来头，凭空出现在凤城的舞台上，而且据大室的猜测，锦绣的后台肯定是一座大山，因为从杨伟进锦绣开始，就没见到过公安查人、消防封门等等之类的烂事，而这种烂事恰恰是歌城这种场所的常事，如果经常发展倒不奇怪，如果三五个月不发生一次，那就希罕了。如果一年都没有，那就是天方夜谭了，而这位薛萍女老板，正是这个天方夜谭的缔造者。
“萍姐，您找我！”电话接通了，杨伟说道，和老板正面交往快半年了，杨伟还是感到有点拘谨。
“小伟，打电话怎么打不通！”，话筒里传来女老板温和和声音，带着磁性的女声。
“洗澡呢，没听见！”
“毛病，大中午洗什么澡！早上怎么回事，歌城值班的说你被派出所带走了！”，女老板的声音里，杨伟明显听得到对自己的关心。
“萍姐，没事，误会！”
“真没事吧！”
“瞧您说的，真没事，派出所小刘还把我送回来呢！”，杨伟说道。
“那就好，有什么直接打我电话啊！”，薛萍说道。
“知道！”，杨伟说道。
“对了，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把这个月的钱给送一下！”，薛萍给杨伟安排了工作，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足足有两分钟，杨伟还看着手机呆呆地出神，提起这个女老板来，可真是欲说还休，不但人漂亮，而且脾气也好，歌城里男男女女都对她尊敬的很，这搁过去，她这身份应该是个超级老鸨，八面玲珑，可在她身上却看不到一丝烟火气，整个一清丽脱俗的样子，杨伟有时候坏坏地想，这老板要是亲自坐台的话，歌城收入估计要翻一番都不止。
对于杨伟，天不怕地不怕，派出所都头疼的人物，偏偏看见女老板就会脸红，估计是心虚的问题，很早以前，这个气质卓而不凡的女老板就成了杨伟梦里YY的女主角，只不过杨伟从来都不敢说罢了。有一次，杨伟在办公室等老板的期间，正好碰上老板那条红色的风色挂在衣架上，杨伟鬼使神差地摸住女老板的风衣是爱不释手，甚至还凑上鼻子去闻一闻，感受一下美女的体香。激动得杨伟上面下面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谁知道这羞事恰被娇娇撞了个正着，笑得娇娇花枝乱颤，连宰了杨伟一个星期才答应帮他保密，直到现在，这件事还是娇娇要挟杨伟的杀手锏。
“唉，人穷志短啊！”，杨伟心里叹了口气，他做过无数次梦里娶媳妇的好事，可就是连梦里都没敢把薛萍娶回来。
……
下午本来想睡一会的杨伟的不到三点就被性子比较急的娇娇骚扰起来了，搞得杨伟没办法，只好起床赴约。
出租车从杨伟住的白水开到市中心足足要十几分钟，坐在车里的杨伟看着窗上，这个城市对他来说既熟悉而又陌生，一年前还在的老城区现在已经快拆迁完了，从白水拐进泽州路，一条笔直的大道直接贯通南北，可并行八辆大车的街道足足延伸了五公里，真是日新月异啊。
远远地看见一座十六层大厦上的银都字样，出租车缓缓地停下来，杨伟刚下车就看到站在商场门口左顾右盼的娇娇，娇娇像往常一样，每天的衣服都不带重样，今天穿得是浅胸的小褂子，月牙儿形的领口低到的极限，纯白色的褂子和她羊脂般白的皮肤浑然一体，配上淡蓝色的七分裤和一个红色的小坤包，端得是显得清丽无比，比银都橱窗里专聘的模特有过之而无不及。
“讨厌，怎么这么慢，让人家等了半个小时！”，娇娇远远地就看见了下车的杨伟，没等出租车走远，就蹬蹬跑了过来，像往常一样挽起杨伟的胳膊，又开始嗲声嗲气地撒娇了。
“咦，你倒怨我，现在还不到三点半，你有没有时间观念！”杨伟任由她挽着胳膊，说道。他知道，如果刻意不让她挽胳膊，她敢上来搂你的脖子。
“你这人怎么没有一点情调，不知道和女孩子逛街要主动，居然让我等你。”娇娇挽着杨伟的胳膊，两人进了银都。
“拉倒啊，要找情调我还不如回家睡觉呢！”，杨伟边走边说。
“切，想陪我逛街的人海了去了，你还别不乐意啊，有美女陪着你，多有面子。”娇娇调侃说道，看着杨伟受窘的样子，她又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引得旁边的人纷纷侧面，而这个时候，娇娇又会看着周围的人发一句威：“看什么看，没看见过美女陪帅哥呀？”
……
购物开始后，杨伟知道自己灾难来了，和以前的经历基本雷同甚至更甚以往，每到一处，娇娇总是试来试去，不管买不买都要看上几眼，看见喜欢的就回头问，杨伟，我戴这个好看吗？要不就是问，杨伟你说我挑那一个好呢！再不就直接叫，杨伟，过来帮我戴上。
杨伟心不在焉在跟在背后，一问到他就会机械地回答一句，好，好看，戴什么都好看！直到娇娇又选中一个耳环，又问，杨哥，这个好看不好看。没人回答，一回头，才发现杨伟不见面了，娇娇气得返回找，杨伟提着买好的东西靠在楼梯边上喘气着呢。
“讨厌，陪人家逛街都偷懒。”娇娇过去一把把杨伟拽过来。
“唉哟，小姑奶奶，你让我歇会，这都逛一个小时了，我就跟在你屁股后转圈，你不累我都累！”，杨伟一脸不情愿地被她拽着走。
“不行，就不行，每次出来你都偷懒！”娇娇毫不怜悯，撅着嘴拉着杨伟。
“好好好，怕了你了……你别一直拽着我，我自己走！”，杨伟妥协了。
走到五楼女装部的时候，杨伟终于有时间休息了，在一个卖艾格女装的柜前，花花绿绿的夏装吸引住了娇娇的视线，杨伟赶忙说：“娇儿，你去挑吧，这间好！”，看着营业员引着娇娇开始挑衣服，杨伟如愿以偿地问坐到了营业员的座位上。
随后就是一个人的时装表演了，娇娇就像百变女郎一样，一会穿着粉色的半袖、披个轻纱，挽着头发像个猫女，杨伟这个时候就趴在柜台上，竖个大拇指，说，好！一会又换了套红色的短襟小裙子，杨伟就又竖个大拇指，说，靓！
一般在这个时候，娇娇都会像个孩子似的满脸笑厣如花，远远地给杨伟一个飞吻。一直试了若干套，娇娇才问道：“杨伟，到底那套好！”。一下子把杨伟问住了，杨伟才发现自己光顾着竖大拇指，根本就没注意到那套更好一点，不过就他注意到了也分不清。
“这个……娇儿，我都看花眼了，要不这套吧！”，杨伟扰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只怕娇娇看出来自己根本就没上心，随便指了一套。
“有眼光啊，一下挑了最贵的，还是露背装。”娇娇笑嘻嘻地看着他，娇娇似乎特别高兴听到杨伟这么说，回过头来对营业员，“麻烦您给我打包好！”高兴的营业员赶忙给娇娇打包，估计营业员是看见有凯子可宰了。
“娇儿，这穿得出去吗”杨伟小心翼翼地问，怕自己挑得这个看上去如同撕烂的布条式的时装，真担心穿起来别有什么副作用。
“这是你选的，我以后穿给你看！”娇娇腻在杨伟胳膊上，抬头看着杨伟，目光里多了些许热切，吓得杨伟赶忙躲开她的眼神。
“您好，一共2280元！”营业把票递过来。
“呀！这么贵……我看看”，杨伟接过票据，很奇怪，连褂子带裙子用了个做裢衩的布料，居然卖卖一车布的价钱。说道：“娇儿，这也太贵了！”
“不算太贵呀，比名牌比起来还差一大截呢”，娇娇说着，从包里抽出一叠人民币，数了数，递给营业员，说道：“你懂什么，女孩子能有几年漂亮，以后想穿都没人看了！”
“杨伟呀，你觉得那件衣服我穿上回头率最高！”，娇娇挽着杨伟出门的时候，看到周围一些男人不无羡慕的目光，很自得地问。
“切，这还不简单！”杨伟提着大包小包，一脸不满意，随口说道。
“那你说呀！”，娇娇兴奋地问。
“脱光了呀，你裸奔呀，保证回头率100％”，杨伟看她进了套了，一脸亵笑。
“呀！……杨伟，你这个混蛋”，娇娇气得狠狠掐了杨伟胳膊，这是常用武器，百试百灵。
“唉哟！别掐我，再掐我喊了啊……非礼呀……我喊了啊！”杨伟发觉疼了一下，马上躲开了娇娇的第二次攻击。
“你站住，还敢躲……”，两人打弄着离开了银都，一路留下了娇儿银铃般清脆的笑声音和杨伟唉哟不敢了的求饶声。

第05章 万花渐欲迷人眼
对于这个美女娇娇，杨伟是敬而远之，虽然两人经常缠杂不清，但杨伟知道自己不过是这个上海的美女空虚、无聊时候的笑料，虽然被笑称为老公，但杨伟从来不敢有非份之想。就杨伟说，这他娘敢想吗？咱一个月工资给人家买条裤衩都不够，好意思去跟人家谈对象啊！况且，就娇娇那样，也不像个能守家过日子的主。
娇娇一直拉着杨伟陪她逛完街，做完头发，吃完晚饭，直到快七点了，在杨伟不断催促下，两人才打车往歌城走，在歌城，做小姐都是时间是非常随便的，可保安上班的时间是雷打不动的，等到了歌城，天已经开始暗下来，歌城里新的一天在闪烁的霓红灯天又要开始了，杨伟把娇娇送进歌城，自己换上了保安服，走进停车场，这里，是他的岗位。
严格地说锦绣歌城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歌城了，一年前，横空出世的女老板薛萍连歌城带周围的几块地皮都买下来，现在这里已经建起了一个汉府足道馆，一个天圣华洗浴中心、一个高级会所外带有差不多十亩地大小的停车场，加上原来的歌城，整个合成一体，成为凤城市最大的娱乐中心。
当然，娱乐单从字面上看，没有女字旁写不出“娱”字，现实生活中也是如此，没有女人的地方当然不会有什么娱乐可言，在这里，出名的不是有多大、装修有多豪华，而是这里的小姐是三晋首屈一指的。一个是多，连歌城带洗浴中心光固定的小姐就有四五百号人，还不带临时来客窜的，一个是质量高，川妹子、米脂婆姨、东北姑娘、三湘妹、大同婆姨。甚至新疆冒充俄罗斯美女的在这里都不稀罕。
更为叫绝的是这里的管理，老话说东北胡子新疆贼、河南盲流上海鸡一点都不错。这个“鸡”是鸡头，就是老鸨的意思，这上海人的性格细，做鸡头还真是没说的。杨伟听几个拉皮条的妈咪说，进锦绣都要经过管理层的业务培训，而业务培训就是教妈咪们怎么看人下菜、怎么打扮自己的小姐，当然，最终目的是让客人心甘情愿的掏腰包。比如：在锦绣城里妈咪们都会把自己手下的小姐分成几类，大致有清纯靓丽型的，专门对付二十郎当的小年青人，这种客人只看表面，不重内涵；有小鸟依人型的，专门对付公款一族或者一些不大不小的款爷，和这种女人在一起，比较会有成就感；还有善解人意型的，专门对付中老年客户，这类客户不在乎漂亮与否，他们需要的理解和关爱，当然这种类型难度较大，一般都是些个久经沙场学会察言观色，已经从小姐成为老姐的方能胜任；据说在锦绣VIP会所里还有一种色艺双绝而且不带卖身的，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能说会道，个个是当小秘的好料子，指不定还能来几句外国话，专门用于勾搭上层人士，不过杨伟觉得小姐吗，都是一个样子的，卖不买不是问题，就像现时下明星作秀一样，只是个假像，只要钱给足了，脱裤子的速度堪比刘翔跨栏。
在这个大环境的影响下，妈咪们也开动脑筋，陆续开发出了许了新型打扮，比如制服诱惑型，学生装、民族服装拉什么的，专门钓有特殊爱好的客人。种种类别不一而足，相比以往偷偷摸摸的KTV包间打炮、洗头城卖春，不得不说这里是色情行业上的一次管理变革，而且是划时代的。
小姐在这里也会分为几大类，比如歌城的就是以唱为主，兼带出台，基本有选择性，看上眼了、把你的腰包掏的差不多了才出台（别告诉我不知道什么叫出台啊！）；而会所一层热舞的小姐们基本上以跳为主，属于裤带子比较紧的一类，倒也不是不卖，而是看你出价多少；而且洗浴中心的小姐们则是最直接的而且是最人美价廉，基本上以消耗安全套为主要挣钱模式。VIP会所里怎么搞的杨伟倒是不知道，不过在他想，总不过是小姐，所谓殊途同归，不管形式如何，结果都是脱裤子打炮。可以说，在这里，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找到自己喜欢的类型。别告诉我说在几百个美女里找不到一个喜欢的类型，找不到，告诉锦绣的妈咪，非给你打扮出一个来。（小姐的具体作业流程就不能写了，要是有类似爱好的同志，自己去体验一下，那可比看哥们写的爽多了。）事实上，去过锦绣一次的人基本上都成了回头客，而且每个妈咪的手里都会有一大帮子老客户，她最熟悉每个客户的爱好，当然也能够做到投其所好。
而对于锦绣，最大的创举在不在于此，而是在于开发出了这个行业里难度最大的女性客户，比如，晚上你在锦绣城的会所大厅看见打扮入时、头发油光可鉴、皮鞋逞亮逞亮的“成功人士”，可千万别认为是个什么大款的，是什么人呢！估计大家猜了个差不离，对，是男性中的小姐，俗称“鸭”。这里同志们虽然名声不太好，甚至还不如小姐，可还是值得佩服的，你想啊，每天在会所里敢钓大婶大妈，敢拿伟哥当糖吃、敢于和十八岁直到八十岁的女人上床，这种人，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杨伟在这个环境里已经是习以为常或者说已经非常麻木了，男女之间的事本来应该是他这种年龄最为向往的事情，但杨伟至今还是个处男，列位看官您还别不信，杨伟的的确确是处男，这没有什么需要假冒的，况且在现在这个社会，要是个处女可能还值俩钱，可二十郎当要还是个处男，那可是丢人丢大发了！比七十年代犯生活作风问题还要丢人。每次听到保安弟兄们两眼放着淫光、唾沫星子飞溅地讨论女人，杨伟就觉得自己白活了，连个女人都没睡过，更别说人家谈的什么三十六招七十二式了。
在杨伟的经历里，当和尚的时候还小，就是不小也没机会；当兵的时候管得严，大西北的荒原上连个母兔子都稀罕，更别说女人了，至于美女，那是神话里的传说；进了军事监狱就别提了，没成把自己搞成背背山来客就不错了；当混混时倒有时间，可那时穷啊，吃了上顿没下顿，古人说饱暖思淫，温饱问题都没解决，想其他的根本就是扯淡；当了保安可有点钱了、也有机会了，而且每天对着的是数百名美女，加上杨伟本人不愣不傻不丑的，名气又大，在歌城找个相好的那还不是手到擒来，说不定送上门倒贴的都有，可杨伟怕呀，这话他可没给别人说过，每天早上，锦绣城往外运垃圾，一个小三轮车里有半数是安全套套，而且用过的、打一个结的、里面是人类初始形态的安全套套，每次见到这种现象就让杨伟感到全身一阵恶寒。歌城里女人不少、美女也不少，真正让杨伟看着心里痒痒的美女也不是没有，可一想到每天成车往外拉的安全套套、再联想到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队在同一个小姐身上使用这些安全套套、再联想一下现在满城张贴的性病、梅毒什么什么小广告……杨伟一想到这些就叹气，唉，哥们不是不想，实在不敢呀！一个是骨子的传统在作祟、一个是他真怕因为爽了一分钟躺上一个月，搞小姐中招的多的去了，那可比买彩票中奖容易多了。
有句老话说得好，贩毒的不抽，开妓院的不嫖，估计大理就在这儿，越是身处其间，越是深知其害。杨伟虽然不懂这么些个大道理，可总还能守住自己的底线。同时，也正是因为他从未骚扰过那位小姐而在锦绣城里落了个美名，甚至于有些小姐猜测，杨伟估计是人如其名、杨伟阳萎嘛！正好一语中的。听到这些传闻后，杨伟简直哭笑不得，不过这也并不影响他在锦绣的声誉，小姐们对他这位说话老实、做事踏实、作风务实甚至连听荤段子都脸红的保安哥哥还是非常尊敬的，特别是杨伟对一些个拒付小费、骚扰小姐、提上裤子不认账的丑恶现象做坚决的斗争后，更是嬴得了锦绣绝大多数小姐的认可。
……
八点钟天黑下来以后，五光十色的霓红灯把锦绣映照得仿佛一个童话的世界，远处热舞的乐曲声隐隐约约传来，锦绣门口出租车流水似的迎来送往，停车场各类国产的、进口的小轿车开始多起来，杨伟在车场指挥着客人的停放，这个时候，锦绣的大好生意伴着凤城人的夜生活才真正开始了。

第06章 事无巨细要亲躬
整八点的时候，正是锦绣各个娱乐项目开始大量上客的时间，杨伟像整理军容军貌一样开始整理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保安服，把歌城配发的装备戴好，其实就是一副还像模像样的武装带，一根橡胶软棍，为了防止意外，两个月前，歌城开始给保安配催泪瓦斯喷雾剂，就是女子防身术里面讲的那个，这些东西其实也就是装个门面，杨伟还从来没有用过。不过他还是喜欢都带在身上，虽然服装颜色不怎么样，可一番装备全挂上，到底和个军人的样子差个八九不离十，况且以杨伟长年煅练的身材，配上一个国字脸，这样打扮还真是把自己的阳刚之气显得淋漓尽致，最起码看上去不再是流氓地痞的样子了。
杨伟在三个月前升职为保安队长之后其实就不用干活了，在锦绣，保安的职责也是分得很清楚的，有看大门的门卫、有看歌厅场子的、有专门桑拿包间管理的、有看车场的，当然还是专业负责VIP用户的保安。杨伟的工作职责就是负责协调，说白了就是来回看看，那里有事就往那里调人，本来歌城已经给他配了办公室，可杨伟不喜欢太乱的环境，常常缩在车场的保安室里，这里安静而且没有打扰，而且处在歌城的中心线上，从这里，奔到那个方向都非常地方便。
像往常一样，他开始巡逻，第一站当然是看看门卫。
门卫的保安见他踱过来，一位高个子的迎上前来，赶忙递了一支烟，谄笑着说道：“队长，查岗啊！”
“没事，你忙吧，别偷着去喝酒啊！”，杨伟接过烟，夹到耳朵根后，说道：“麻杆呀，你把手下那个叫什么东子的看好了啊，别他妈逮空就往小姐堆里钻！”
“那是，队长，你放心。”被称为麻杆的高个子保安连忙应着。
“有事随时汇报啊……你们忙着吧”，杨伟撂了句，自顾自的走了。
……
第二站是去桑拿中心，现在这个时间还不是桑拿上客的时候，杨伟走了桑拿间的时候，两上保安正钻在休息室了抽烟，杨伟看着就来气，这伙闲杂人员穿上制服人五人六，可真干起事来可差远了，一个个根本不知道纪律是干什么地！
“你俩干逑甚呢，值班时间钻这儿，王虎子呢！”看着俩小保安，杨伟骂骂咧咧说着。
“这儿呢，这儿呢！队长，您老人家咋来了！”，从二楼楼梯上传来声音，一个胖胖的身影顶着个硕大无比脑袋出现了杨伟面前。
“你他妈干什么呢，怎么没留人值班！”
“队长，您看弟兄们刚到，新来几个串门的小姐，我们正登记着呢，不是您交待的！”王虎子看上去要比杨伟大许多，可自他见识杨伟带着人群欧的功夫后，自问没这个本事，就心甘情愿地认杨伟当老大了。
“串门的，来几个！”，杨伟知道，串门的就是临时来桑拿陪客人打炮挣钱的，这种小姐一般路数比较野，不好控制，不过桑拿部是负责收房费和提成，倒也不排斥这种事。
“仨，岳阳地，湘妹子，一个比一个水灵。”王虎子说着，满脸淫光，杨伟甚至看见他厚厚地向外翻的嘴唇都泛着光－－－这小子，流着口水呢。
“你们可别把人家都吓跑了，瞧你们龟孙样，客人还没来你们是不是准备先上啊？”杨伟笑着骂了他一句。
“哥哥哟，冤枉死我了，我还没摸一下了呢！”王虎子一脸沮丧，似乎对杨伟表现出来的不信任大为不满。
“拉倒，少扯这些……你们把场子给我看好喽！摸不摸我不管，只要人家愿意，你爱干不干，不过别他妈霸王硬上啊，出了事我可饶不了你！”，杨伟笑着说，他知道，要让这帮保安小子们不趁机沾便宜，简直比让小姐不卖逼还难。
“那是，队长您放心，有您在没有敢搅场子，咱们不去搅他们的场子就烧高香了……队长，那仨可忒水灵了，要不我给你牵个线！”王虎子笑着说道。
“滚一边去！”杨伟顺势踢了他一脚，骂着说道：“那天非让你小子得个烂鸡巴症才能改了这毛病……”
两个在一边看的小保安也吃吃地笑着。王虎子讪讪地有点脸红，对着俩小保安，去去去，到门口值班去，大人说话，小屁孩听个屁呀。
……
第三站是就是歌城了，杨伟走进去了时候，震耳的音乐人群杂乱的噪声扑面而来，这里是锦绣最老的一个项目，一楼是K歌，二到五层全部是包间，这里汇集了锦绣三分之一的小姐和20多名保安，但依旧是锦绣最乱的地方。
杨伟上了二层一间标着“员工休息间”的走廊里，每层都要有这么个地方，确切地说是小姐们休息的地方，整个歌城的小姐都要从这里走上岗位。
一位打扮妖冶的妈咪给开了门，未见人先闻声“唉呀，大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不天天来吗，你说什么风吹的？”杨伟毫不客气地推拒了妈咪的客套，这姓吴的妈咪纯粹就是个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瞧大兄弟说的，大姐那里做的不对了！”，妈咪笑笑，把自己明显垫高的大胸靠上来。
“呀！我说吴姐，你别弄这一套啊！”，杨伟赶快制止了她的进一步动作。
“哟，大兄弟脸皮子这么浅呀，今天我俺们老家可来了小MM，年纪不大，人也漂亮，要不，大姐做主了，第一天给兄弟你暖被窝去！”，妈咪笑着抛了媚眼。
“我说妈咪，你有完没完，怎么搁着我也来拉皮条！”杨伟又气又好笑，没好气地说：“新人登记了没有？”
之所以要记人是防止妈咪们瞒报收入，在锦绣除了包间费外，还是按小姐的人头收费，所以，妈咪们手下的小姐越多，要交纳给歌城的费用也相应提高，虽然听起来不合理，可和锦绣越来越火爆的生意相比，这也不算个什么问题，当然，对于妈咪们而言，能少交当然更好了，钱再少也是钱呀，在这上面偷奸使滑的妈咪也是屡见不鲜，具体现管这事的保安们就成了妈咪们巴结的香饽饽。
一进门又是一番景象了，触目所见一片红绿相间、乳浪翻滚、波涛汹涌，妈咪手下的二十几个小姐们三三两两有的在补妆、有的在换衣服、还有几个在打牌，打牌的几个嘴里还叨着烟，屋子体味、烟味混着女人们身上不同的香水味，令人感到有点窒息。
“吴姐，多了几个人？”杨伟回头问道。
“唉哟，大兄弟，您看俩姑娘今儿刚到这儿，生意还没开张呢，你说今天要开不了张，还不得倒贴呀！”明显有点心虚的吴妈咪忙不迭地说：“红梅、翠儿，你们俩过来，见见杨大哥！”
人群里走出来俩小姐，一个梳着个马尾巴，打扮得清纯有加，看上去年纪不大，杨伟一看就知道又是吴妈咪恶搞，把小姐打扮成学生模样，指不定怎么宰客人呢。另一个看上去倒有点特殊，穿着比较清爽的牛仔裤和T恤，不像歌城小姐那样一脸媚态。杨伟注意到她的皮肤比较白，眼也比较大，典型的南方人。
“愣着干什么，叫杨大哥，杨大哥可是这里的保安队长，以后少不了关照你们！”妈咪赶快在一边帮腔。
“杨大哥！”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杨伟一声，可能南方美女见过的场面又比较多，又加了一句：“以后请杨大哥多多关照小妹！”
“得，杨兄弟，您看我这儿姑娘多懂事，要不先让她们俩陪陪你……告诉你啊，红梅可以西施老家来的”，吴妈咪一脸神神鬼鬼的样子。
“拉倒，少扯这事！新来的照顾，这两天不登记不收人头费可以，下不为例啊！”杨伟送了免交人头费的人情，他知道再和人老成精的妈咪扯还指不定扯出什么来呢。
“唉，好好，我就说吗，杨兄弟怎么着也得照顾姐呀！改天姐做东，请兄弟你啊！”，吴妈咪看到目的已达到，高兴地说。
“不过丑话说前面啊，老规矩，吸粉的、有病的、手脚不干净的都趁早打发，别在歌城给惹其他的事！”杨伟补充了一句。
“放心，杨兄弟，我手下姑娘们都是挑出来的，绝对不给你惹事！咱都是做生意不是，谁愿意坏了规矩呀！”吴妈咪拍拍胸很有些大义凛然的样子。
“那两新来叫什么来着……你们过来，一会到保安室登记一下身份证……有什么事找保安，出台给吴姐打个招呼，注意安全……学着点，别光顾着挣钱……”，杨伟像往常见到新人一样进行了一番说教，这是新人进门必不可少的，当然大多数也是经验总结。
“杨伟，今天怎么这么上心！”，一边打牌的小姐甲一边出牌，一边说道：“是不是看上红梅妹妹了，我来时你怎么就没教我！”
“切，你还用教，我比妈咪还浪！”杨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引得一干小姐们哄堂大笑。
“我看呀，杨伟是看上翠儿了。杨伟就喜欢清纯玉女型的！”正在抹口红的小姐乙说道。
“拉倒，还玉女呢，我还看上你们妈咪了呢！”，杨伟没好气地说，回过身来准备出门。
几个小姐们马上爆出了一阵放肆地大笑，吴妈咪笑得最历害，一位小姐给吴妈咪说“妈咪，你把杨伟包了得了，包个这么个小黑脸，我们也省得交人头费啊……”
已经走出门的杨伟远远地听到刚才发话的新人红梅问道：“吴姐呀，这人什么来头呀，人挺凶的嘛！”
“凶什么凶，这杨兄弟可是大好人，别不待听，他可是面冷心善，有啥事找他准没错，以后从良就找杨兄弟这样的，人实成。……你们都学着点，别看见个小白脸就发骚……雪儿，你别又穿那透明裤叉，像什么样子……还有你，呀？！你这衣服怎么连屁股都盖不住！”
“呀，妈咪，讨厌了，这是今年的露臀装，男人就好这个！”
“告诉你们要像淑女、淑女，瞧你们这样子，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小姐怎么地……那个谁，丽丽，你一会去刷刷牙，一天就知道抽抽抽，一会别给和客人亲个嘴把和客人熏跑再找你算账……你，还有你，换上长裤，腿上长这么多毛，露出来怕客人看不见呀？”
“妈咪，这你就老土了，这样看起来性感！”
“你瞎咧咧呗，你咋不脱光了呢？脱光了还肉感呢！”
渐渐地，音乐的噪杂声音盖往了吴妈咪和小姐们的对话，杨伟听着也是会心一笑，锦绣城里的妈咪们基本都一个样子，估计搁古代是一群超级老鸨，别看妈咪和小姐们平时喊得凶，一旦陪起了客人，那可是一个比一个温婉可人，不光人漂亮，连说拉弹唱、掷骰子划拳喝酒都不在话下，有的小姐真放开了，比男人还来得豪爽。所以，在锦绣城里，杨伟对这些小姐们有的还是挺敬重的，丝毫没有小看她们的意思，在杨伟看来，有人卖有人买，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就像卖衣服、卖菜一个样子，做小姐靠卖身体挣钱也没什么可以指责的，谁让这么多男人喜欢这调调，喜欢往这儿送钱呢！
……
巡逻到洗脚城，杨伟是简简单单交待几句就完事，这里的服务还是比较文明的，没有歌城那么乱。至于VIP会所，那里有一队老板指派的保安，听说是老板专业聘请的，远非杨伟这群乌合之众可比，当然也不在杨伟管辖范围，杨伟也从来不进这个VIP会所。基本上到这儿，巡视就完成了。一圈下了，足足用了一个小时。等杨伟再回到停车场保安室的时候，车场上基本上已经停满了车，一直到12点，这段时间都是歌城最红火的时候，当然，如果没事情发生的话，这段时间也会是杨伟最清闲的时间。

第07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正常情况下，从九点直到十二点基本是歌城客人尽兴和小姐表演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天性闲不下来的杨伟就会在保安室里一直煅练，直到交接班为止，对于当完和尚又当兵的他来说，这点工作实在的太轻松了，轻松地浑身精力无处发泄。于是，保安室里成了他发挥想像力和发泄的场所。墙上挂上了千层纸，在他每天直拳的蹂躏下，每月平均要换上一次；地上原本是平平整整的水泥地，但在罗汉拳特有的跺脚动作的踩踏下，也开始变得坑坑洼洼，每天总能扫出点水泥渣子；悬空挂着的沙袋先是全装着锯沫，后来杨伟嫌不过瘾，换上了半沫半沙，后来打得还不来劲，就又换上了全细沙，灌满细沙的袋子结得如同一块石头一样硬。原来保安们有时还在这里打打闹闹、顺便热热身，可直到有一天一个小保安试着打了一下沙袋，手被硌烂、呲牙咧嘴地叫疼后，就没有敢再在这里试身手了。这里也就名副其实地成为杨伟的专门训练场地，每天剩余的精力全靠这些工具发泄。
杨伟对自己的设计还是非常满意的，现在的健身房他倒不是没去过，那里看似设计精巧、外观华丽的健身器材还真不入眼，而且怎么也提不起劲来。在他看来，这些个器材，当城市人的玩具还差不多，真要煅练，还不如干农活来着实在，其实在华严寺就是如此，武学的起步都是从日常生活里开始的，比如挑水、做饭、劈柴，这些杂活不但能煅练人的力量，而且更能煅练一个人心志。有句老话叫做天下武功出少林，其实少林的武学真正就来源于生活，武是表面、功是内涵，表面只是个花架子，而功的铸成只有靠平时点滴的积累。杨伟自己小时候和师傅云游时就亲眼见过少林寺扫地的老和尚用得是七八十斤的铁扫帚，一般年轻人都轮不起来，据说这个老和尚一轮就是四十年，直到八十岁还是耳不聋、眼不花。杨伟估计真打起来三五个年轻人都近不了身；他师傅空性也是如此，直到圆寂的前一天还是步履沉稳地教杨伟练拳。对于杨伟而言，武学就像生活中的吃喝拉撒睡一样平常。他从小习武是出于一种习惯而不是出于一种目的，至于追求嘛！……噢，对了，搁杨伟这水平，追求二字还不是太懂，且待日后再谈。
一趟五十四式罗汉拳打得全室呼呼有声，不过杨伟也不再拘泥了罗汉拳本身，偶而兴之所致，把在部队学的擒拿手、撩阴腿、捕俘十六式也打出来，外间看车的保安偶而还到“嗨、嗨……”的发力声，然后就是通、通、通打沙包的声响，嘭、嘭、嘭、打千层纸的声音。一般这个时候，不胜其烦的保安们都会知趣地出去，在保安们的眼里，听杨伟打拳，还不如去桑拿间门口客人打炮、品小姐叫床呢！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连续活动两个多小时的杨伟已经出了两三遍汗了，浑身湿麓麓得好像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杨伟停了下来，呼了一口浊气，感觉异常地畅快。直接就在水龙头的就了两盆水，简单地洗洗，擦干身子，整整衣服。开始了他的第二次查岗。一般零点左右是各个场所保安换班的时间，而且特别是桑拿浴，零点后正是营业高峰期，以杨伟现在的身份，可以直接在对讲机的问问就行了，不过杨伟对自己手下这帮保安兄弟的纪律性实在不敢恭维，还是坚持每天亲自看一次才放心。
……
一到桑拿间门口就让杨伟生气，门口又是没有一个保安，杨伟进门就虎着脸问吧台服务员：“保安呢，怎么没人值班？”
“都在二楼，好像有人弄事！”吧台正在签单的小服务员吓了一跳，一看是杨伟，指着二楼说。
楼梯口站着的服务生迎过来，说道：“杨哥，我知道，我带你去！”
一上楼就听到楼道里噪杂的声音，几个房间里偶而还有客人探头探脑地出来看看，在服务生含混不清的大致介绍中，杨伟估计又是个喝了酒撒疯、提上裤子不认账的。
一进218房间的门，就基本证实了杨伟的想法，床上半裸半躺着个秃顶凸肚的男人，估计是喝高了点，旁边还站着两个同伴，浓眉大眼满脸疙瘩，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善类。喝高了的那位骂骂咧咧地含混不清地说：“妈了个逼，打了个炮没射出来就要老子300块，镶了钻的还是镏金的……妈了个逼……老子还就不出钱，看你们能把老子怎么地！”
旁边傻傻地站着两个手足无措的小保安，就是刚才杨伟见过的那两位，已经穿好衣服的小姐躲在保安背后，不时的摸着自己的脸，估计脸上都挨了一家伙。
“怎么你们俩，其他人呢，你们组长王虎子呢！”杨伟很生气地问，桑拿浴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烂事，每天不出几回丑还就过不去。
“出去吃夜宵了，正往回赶！”一位小保安看着虎着脸的杨伟，怯生生地说。
“来了……来了，谁他妈在这儿捣乱呢，我看看……”远远地听到王虎子带着俩人喘着气往回跑。
“一会再给你算账”，杨伟看着走到面前的王虎子，说了一句：“门关上，别让客人们看见笑话”。
“说说吧，几位怎么个回事！”，杨伟背起手，看着三个不速之客，问到。
“妈了个逼，你谁呀你……”，喝高了的那位似乎根本没有预见即将来临的危险，还是骂骂咧咧。
“虎子，这小子嘴不干净，给他醒醒酒！”杨伟不动声色地说。
“哎！好嘞！”，王虎子一捋胳膊，就要上前拿人，两名旁观的同伴马上挡在了王虎子面前，一个同伴直接伸手托住了王虎子膀子，吓了王虎子一跳。
“我操，来得还是俩硬茬！”，没等旁人反应过来，杨伟的右手直扣王虎子膀子上的那只手的脉门，伸手挡王虎子的大汉只觉一条手臂一麻，便不听自己使唤了。另一位看见形势不对，揉身一个劈面直拳便打了过来。
“来得好！！”，杨伟说着，左手一加力，捕俘招式的分筋手一使，第一位大汉便疼得蹲下了身子，右手隔着王虎子一迎，正好兜住另一名大汉的拳头，杨伟抓住大汉的拳头顺势一引，第二位便身不由已地压在第一位的身上。一旁站着的王虎子趁势拈便宜，朝着两个人的脑袋跺了几脚。
“兄弟，别打，别打，有话好说！”，两位大汉抱着脑袋开始求饶。
“你们俩起来！”，杨伟伸手挡住了意犹未尽的王虎子。
两位一出手就吃瘪悻悻地起来，看着王虎子瞪着眼，吓得忙护着头。
“妈的，听说过吃霸王餐的，没听过还有打霸王炮的！”，王虎子一脸小人得势的样子。
“大哥，给个面子，这人是我们老板，他真是喝多了，我们付钱就是了”。
“虎子，算算收他们多少钱！”，杨伟没理会，冷冷地回了一句。
“连房费、小姐炮钱、哥几个的精神损失费、咱们洗浴中心的形象损失费，收2000块得了。”王虎子搬着指头，细细算了一笔账，杨伟早知道这小子以前就是帮人收高利贷，他算出来的账，从不会吃亏。
“大哥，少点，兄弟也是给人打下手当马仔的！”，一位大汉说话了，口气明显软下来了。
“两个办法你们选。”杨伟盯着两个刚才还虎视眈眈的马仔，说道：“一个是我把你们仨拖走，另一个是付了钱，自己滚蛋！”
在杨伟的逼视下，两个马仔感觉如坐针毡，两人浑身上下一阵摸索，把全部的零的整的一大堆钞票捧到杨伟面前，杨伟努努嘴，示意交给王虎子，王虎子一把抓过来，大致点点数，骂了一句：“妈的，才一千多！装一千块就想在这里充大爷呀”，说着说着就恨恨地踹了送钱的一脚。
“滚！把床上那头猪带上。”杨伟冷冷地说了一句，两个马仔如逢大赦，给床上已经开始打呼噜的那位胡乱套上衣服，一个背人、一个拿着剩下的衣服，拔腿就走。
杨伟从王虎子手里数出了五张红色一百块，递给一旁吓得有点讪讪的小姐，：“拿着吧！”
小姐没敢伸手，杨伟直接把钱卷起来，直接顺她的胸口插进她的低领子里，说了句：“别不好意思，这地方就这样，以后注意，你去吧！”
“谢谢两位大哥！”小姐半抬着头，把钱从自己的领口里拿出来，递过来，说道：“这钱……就当小妹孝敬两位哥哥的。”
“叫你拿着你拿着，偶而串个门挣钱也不容易，孝敬还轮不着你呢！出去还别说锦绣城欺负小姐呢！”王虎子的破锣嗓子一叫，小姐吓得又把钱收回去了，他一摆头，：“看清楚了，这是杨队长，锦绣城小姐都叫大哥”。
“杨大哥，谢谢！”，小姐抬起头。
“别害怕，该干啥干啥，这事也不是常发生，有什么事就找虎子……”杨伟怕吓着小姐，尽量用平淡的口气说话，把小姐打发出去了。
……
“妈了个逼，每次出事都找不见你，一点都不让老子消停。”杨伟关上门朝着王虎子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哥哥哟，你别打我呀，我真是刚出去，还没出大门就有事了……唉哟……”，王虎子一脸委屈，浑然不像刚才踹人时凶神恶煞的样子。
“我告诉你啊，下次出事你不在，跟我去看车场，我看这儿是不是把你美的什么都不想了是不是。”杨伟又在他屁股上踹了两脚才放了他。
“哥，你别呀，你多踹我两下出出气！”，王虎子嘻皮笑脸地又凑上来，说道：“哥，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老婆，你可怜可怜兄弟，让我看车场，还不如让我当鸭得了！”
在锦绣歌城、洗浴中心，保安除了正常的工资，小姐们为了安全也会经常出钱拉拢保安，有时候客人还会付出保安们一点做为介绍小姐的小费，端得是油水足得很，当然，做为队长的杨伟也少不了拿他们享敬。
“滚你妈的！”，杨伟一遇上这撒泼耍赖的还真没办法，又踹了一脚才开门出去，“把手下调教好了，别遇着个事就傻不拉叽地杵在那儿让人骂，说出去丢不丢人！”
“哥，这个给你！”王虎子看着杨伟要走，知道没事了，把刚才剩下的钱拿着就塞进杨伟的口袋里。
“别拍马屁啊，老规矩，见面分一半，多了我也不要！”，杨伟把钱拿出来，大致分出一半，还给王虎子。
王虎子讪讪地笑着也不拒绝，两人搭伙讹人事没来锦绣以前就练得纯熟无比，一般是角色是一黑一红，诈到钱是一人一半。
……
就是俩人算计分钱的时候，杨伟腰里难得响一下的手机叽叽叽地响起来了，不知道地还以为是个老式传呼呢。杨伟拿出自己老式的诺基亚5110，看着上面有点熟悉的号码，一下子想不起是谁。疑惑地接了下来，喂，谁呀？
“哎哟，大兄弟，你快来呀，这里出大事了！”话筒里传来的半带哭腔的声音，杨伟一下子听出来，是那个最能恶搞的吴妈咪。
“怎么了，你好好说！”
“那来了天杀的，把我手下的姑娘给打了，杨兄弟，吴姐可全指着你了……你快来吧！”，吴妈咪好像怕杨伟不来似的，说得是声泪俱下：“我家今天才来的姑娘就被人打了，还是你们保安打的，……呀！呀！呀！保安和保安也打起来了……你快来呀，要出人命了。”
“好、好、你别急，我马上去！”，杨伟挂了电话，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谁打谁了还没说清楚呢。真他妈是烂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自言自语已经走到楼梯口的杨伟又回过头来，对王虎子说：“虎子，你跟我来一趟！歌城有事！”

第08章 是非之地惹纷争
等到杨伟和王虎子两人急急忙忙赶到歌城三楼的出事地点时，出事的包间已经满满地围了一圈人，歌城几个保安正试图劝阻围观的客人和小姐，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乱哄哄的声音里，唯一能分出来的是听到包厢里“啊哟！”的尖叫声，杨伟一听，心里忖到，坏逑了，还真打起来了。
这些事也没办法，在娱乐场所，不管那家、不管小姐和客人的素质有多高，这种打斗的事从来就不缺，有的客人争风吃醋、有的是小姐争风吃醋、有的妈咪们为争生意争风吃醋，还有踢场子捣乱的、喝醉了闹事的，真个是逑五花八门、不一而足，虽然杨伟当了保安队长后踢场子捣乱的大大见少，可杨伟不是神呀，他可没本事管得住客人和小姐们多分秘出来的那部分荷尔蒙。不过好的一点是现在的不管那部分争风吃醋打弄都属于歌城内部矛盾，不涉及到歌城的切身利益，总体上来说还是容易解决的。
“让开、让开！”。围成一圈的观众的只觉得一阵大力从身后传来，不由自主的分开了一条通道，当然，小姐们是看到保安队长杨伟来了自动让路，客人们是不由自主地被挤到一边，然后看见虎着脸的两个保安跨着大步走进包厢，一个满脸横肉，五短身材，另一位中等个子、一脸棱角分明，身如标杆、两肩如削，不怒自威的黑脸膛配上眼角的疤。刚刚还莺莺燕燕的小姐群中一下子出了这么两个另类，看得周围的人的心里顿时“硌蹬”一下，噪杂的包间里仿佛被摁了静音开关，所有的喧闹嘎然而止。
包间已经狼籍不堪，茶几被蹬翻了横躺在地上，四个歌城的保安一个已经躺在地上，周围一片碎玻璃，一看就是啤酒瓶干翻了。另外三个被一位黑衣大汉逼在墙角，杨伟目测了一下，那名黑衣大汉个子足足有一米九高，比杨伟还要高半个头，三个和他对峙的保安明显处在下风，早已被逼退到了墙角。唉！二十一世纪最缺的是什么，缺人才呀，每次打架杨伟都深感自己势力单薄，特别是这群混混保安，多数是些欺软怕硬的主，遇上硬茬就蔫了。
正面沙发上后靠着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身边站着一个油头粉面的娃娃脸。一看估计就是主角，明显的成功人士打扮，不过脸色看上去有点苍白，眼窝内陷，杨伟在娱乐城里见这号人多得去了，说好听点这号人是肾亏体虚、劳累过渡，要通俗点说就是打炮过多，累的。
往靠窗角蹲着一个女人，估计是被打的小姐，杨伟再仔细一看，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这个小姐赫然是几个小时前才见过的红梅，那个吴妈咪手下刚来的那个南方佳丽，白色的半袖衬衫被撕了一个膀子、捂着半边脸，一个眼睛也肿了。杨伟进来时，熟女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肾亏男，仿佛一只随时准备啮人的母狮子，根本不像一些小姐受了委屈抖抖索索的样子。
“这娘们性子烈！”，杨伟暗暗称赞了一句。
……
“锦绣所有保安注意，锦绣所有保安注意，我是杨伟，一队、二队、天圣华中心、汉府中心所有保安，到歌城大厅集合，歌城各楼层保安到三层维持秩序！”，杨伟进屋后，知道事已无法善了，马上在对讲机里传达了命令。
“一队收到！”
“二队收到！”
“天圣华洗浴中心收到！”
“汉府收到”
“收到，歌城保安收到，马上就到”
……
屋子里的人只顾看着杨伟表演，谁也没有说话，杨伟发完命令，走上前蹲下身子，探了探躺在地上的保安脖子，还好，只是被啤酒瓶砸了后脑，脉搏正常，估计是晕过去了。他指指三名还站着的保安说道：“你们三个，把躺着的兄弟扶下去。”
杨伟这里的话声音并不大，但仿佛有着指挥若定的魔力，三名保安似乎也看到的主心骨，上前拔开刚才还挡在面前的大汉，大汉居然没有再拦。三个保安一人抱膀子、两人抱腿，把已经受伤的保安抬着出了门。门口聚集着一大群看热闹的客人和小姐让开了一条路。
“大家伙该玩玩，散了吧……今天兄弟几个喝多了，让各位见笑了啊……各位该唱唱、该玩玩……散了吧！”，杨伟驱散了围观的人，一把拉住躲在一角的吴妈咪轻声说到：“你别走，等在这儿，告诉后来的保安，把包间围起来！”，然后不容吴妈咪说话，“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王虎子从进门根本就没说过话，当然他也根本就不担心，听到关门的声音后，王虎子心里笑着想到：生意又他妈上门了，这凯子看上去油水足得很，又是保镖又是马仔的……。
“几位，这事干得不地道啊，玩得不高兴也不能打人！”杨伟盯着沙发上坐着的肾亏男，说道。
“这么大声势，你谁呀，把你们老板薛萍叫来！”，肾亏男掏出一支烟叨上，旁边站着的娃娃脸赶紧点上火。肾亏男不紧不慢地抽了一口。
“兄弟，这是咱们锦绣城VIP钻石会员，老板交待，一定要好好伺候着。”一旁站着的大汉先开口了。
“你是谁，看上去面熟！”，杨伟看着大汉，从一进门其实他就知道这是来自锦绣歌城VIP会所部的黑衣保安，虽然没打过交道，还是见过面的。
“锦绣VIP保安，何二勇，兄弟，我知道你，杨伟队长是不！”，大汉开口便道出了杨伟的底细。
“一家人啊！”杨伟嘴里上说着，心里着实是有点气愤，特别是这种保安勾结客人欺负小姐的事最让他气愤，没有好气地接着说道：“这儿不是VIP会所，老板也让你到这儿打人了？”
“杨队长，不是，……您多包涵，兄弟我也是一时心急，出手重了点！”，叫何二勇的大汉看出杨伟的脸色不善，也不敢再多耍横，口气松了下来。
“那你说说，今天怎么个回事，都像这样上门打保安、打小姐，我他妈这队长还当个逑！”杨伟骂道。
“得！你还别难为二勇，我来说……”，肾亏男倒也有几分豪气，把抽了一半的烟头很潇洒地弹出去，说到：“爷们就是出来找点乐子，看这小妞长得不赖，想带她出台，这妞他妈的不识抬举，居然还敢骂人，我这小兄弟就教训她两下子！”
“那我手下是谁打的！”杨伟问道。
“是我！”，何二勇插话到：“保安们进来要拿人，我怕他们伤了陈老板，就出手挡了下了。”
“兄弟，你这出手也忒黑了吧！”杨伟很生气的说道，“在什么喂B、什么VP会所里打人我不管，你跑这儿打我的兄弟，这说不过去吧！”
“得、得、得，少拿二勇说事，这事你朝我说吧。”姓王的这个肾亏男不耐烦地打断了杨伟的话，直接从手包里拿出一摞钱，“啪”地拍在沙发帮子上，说道：“这是一万块，这事揭过了，这小妞今晚我带走，钱就当给弟兄们的医药费！”
这个时候，杨伟大致脉络已经摸清了，典型地客人仗势欺人、保安为虎作伥，本来杨伟还准备诈俩钱解决，可一看地上蹲着的、满眼冒火的红梅，一看到王肾亏满脸不屑的眼神，心里也是“腾”地一下子冒出了无名之火，妈的，有钱就了不起呀，今天不诈得你肉疼老子还不姓杨！
“陈老板是吧”，杨伟脸上开始有点的笑意，：“今天的事，兄弟们得罪之处！您可千万别介意。”
王虎子一听声音，凭他对杨伟的了解，马上想到，坏了，这肾亏的要倒霉，他这位队长要是火冒三丈还好对付，要笑起来，那是笑里藏刀。蹲在地上的小姐红梅此时心里却是一片冰凉，本指着杨伟还能主持公道、伸张正义呢，一看见一万块就推上笑脸了，这男人怎么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好说，兄弟看你也是气势不凡呀，在锦绣这片深水能吃得开，也不是吃软饭的主，改天我陈大拿坐东，请请你这位。”姓王的肾亏向杨伟竖了个大拇指，着实夸奖了杨伟一番。
“哈……哈……”，杨伟看得滑稽，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说道：“那好，今天的事完了，一定让你请我……”
“王虎子！”，杨伟转眼脸色一变，已经全身放松了的陈大拿和何二勇顿时感觉心里一下子抽紧了。
“到！”，王虎子知道自己的双簧该上场了。
“我问你，在锦绣打小姐了怎么处置！”杨伟声色俱历地问到。
“剁一只手！”王虎子马上回答到，说话时还满眼淫光地看着陈大拿身边的娃娃脸，看得他没来由地一阵恶寒。
“那打了保安呢！”杨伟又问道。
“剁一只手！”王虎子再次答到，这次把眼光放到陈大拿身上，看得陈大拿浑身不自在。其实俩人心里都忍不住笑，那逑有这门子规矩，都是吓唬人的，不过还非得这样，要不，怎么能诈得出钞票来呀。
“好！”，杨伟虎着脸，对着陈大拿说：“陈老板，这就是锦绣的规矩，打波、打炮、打飞机老子管不着，打人不行！”
“还有你！”，杨伟瞪着眼指着何二勇，骂道：“妈了个逼，老板是人，小姐就不是人、保安就不是人，是不是，……你他妈还VIP保安，我看你良心都他妈喂逼了。老子今天非扒了你这层黑皮！”
正说着，一贯于痛打落水狗的王虎子首先发难了，他瞅准了何二勇气势上先输一筹，心神正恍惚的时候，一脚踹到杨二勇档部，猝不及防的何二勇一下子捂住档部，疼得弯下了腰。这是杨伟教给他的成名绝技－－－撩阴腿。偷袭得手的王虎子口里还口口声声骂着，“妈逼的，最看不惯这号吃里扒外的种！”
没等何二勇醒过神来，杨伟上前两步，化掌为拳，甩耳光一般侧扇在刚刚准备抬头的何二勇右眉骨上，一下子打得何二勇眼里红的、蓝的、金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得理不饶人的王虎子上前就是一顿沙包拳，拳拳落在已无还手之力的何二勇肋上、腮上。
“好了，停！”，杨伟一声令下，王虎子像电脑指挥的机器人一样，马上停下了手，挨了几十沙袋拳的何二勇半截沙袋一样直愣愣地倒在地上。
“嘭”的一声，杨伟打开门，门前整整齐齐地站着二十号歌城保安，高高矮矮得像竖了两排桩子。
“你、你、进来，把这头猪拖到车场！”杨伟指了两保安，两保安进来把何二勇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你们俩也跟着去，多叫几个人，把他捆结实点，会所那边要来闹事，来一个捆一个，出了事我负责！”杨伟恨恨地说道，得令后的两保安小跑着追上去。
“你，你叫什么！”，杨伟指着陈大拿身边的马仔。
长着个娃娃脸的马仔估计被杨伟的双打和外面这群极品保安都早吓破胆了，忙看着陈大拿，结结巴巴地说：“老板，老板，咋办……”
没等陈大拿反应过来，杨伟回头一声喝到：“妈逼的，王虎子，还等什么，拿下！”
王虎子一声“好嘞！”，上前就是两巴掌，娃娃脸的马仔一屁股跌进沙发里，吓得捂往脸不敢吱声了。
“进来几个人，把他带到会客室！”杨伟回头叫了保安，四五个保安进门拉起娃娃脸就走。
“等等！”，杨伟拦了一下，说道：“他是客人，别吓着客人，看好了，别让客人摔着了、伤着了！”
“知道了，队长！”，一名满脸麻子的保安朝着娃娃脸的马仔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道：“走你娘的，还等你抬你呀！”
杨伟的话只有保安们能听明白，说别摔着、别伤着，意思就是下狠手揍狗日的，不过一进所谓的“会客室”，就是指杨伟的每天打沙袋的地方，保安虽然打不动装沙子的袋，但打个装人地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眨眼功夫，两个动手打人地被杨伟雷厉风行地处理了。处理过程直看得一边坐着的陈大拿浑身发冷，相反，蹲在墙角的红梅两眼满是崇拜，这时她才知道小看了这个保安。
“兄弟，有话好说，要多少钱您开口。”心虚的陈大拿看着杨伟脸色不善，赶忙说道。
“噢，忘了你了！”，杨伟笑着拿着陈大拿先前放在沙发帮上的一摞钞票，把钞票直接扔到陈大拿怀里，说道：“陈老板，你的钱我可不敢收！”
“你们几个，把陈老板请到会客室！”，剩下的几个保安跨步进来，虎视眈眈地看着陈大拿，陈大拿吓得一阵哆索，起身朝着杨伟就说：“兄弟、兄弟，你别介，有话好说……”
“你自己走呢还是让人拖着走！”，杨伟不再跟他废话。
“我走，我自己走！”，刚才一番表演早就吓破了陈大拿的胆子，他领教了杨伟是个敢说敢做的主，忙不迭地说。
“你去吧，把他看住了，我一会处理”，杨伟打发走保安，叫道：“吴姐，你进来，别在门口看着了！”
吴妈咪进来后就直接去把蹲着的红梅扶起来，杨伟这才看清，红梅的左脸上白白的皮肤上清楚地有个手印，眼睛也乌青了，衬衫被撕掉了一个膀子，露出的皮肤比脸上的还白，看得一旁王虎子喉咙里“咕咚、咕咚”往下咽口水呢。
“这混蛋，这天杀的不得了死……哟，红梅，胳膊也给抓了……这……这也太欺负人了！”，吴妈咪忿忿不平地说道：“大兄弟，你看，你可得给大姐出这个头，不能便宜了这王八蛋！”
“吴姐，你放心”，杨伟说着，回过头叫王虎子，“把衣服脱了！”
“脱、脱衣服干啥！”，王虎子一脸迷惑不解：“哥哟，这儿还有人呢，你不是想把我……”
“滚你妈的，叫你脱你就脱！”，杨伟作势要踢，吓得王虎子三下五除二就把保安服脱下来。
“穿上！”，杨伟拿着保安上衣给红梅。
“不用！”，叫红梅的小姐牙咬着嘴唇，上面有个明显的印子。
杨伟不容她分说，直接给她披上，说道：“穿好！里面都走光了！”。红梅也不敢拒绝，默默地套上袖子，扣好了扣子，王虎子偌大的保安服披在娇小的红梅身上，晃晃悠悠地像套了个麻袋，特别是胸脯一场给顶得高高耸起，看得一旁王虎子浑然忘我，直想着，妈的，别说脱衣服，让我脱裤子我都不含糊。
“去吧，一会处理完了我通知你们”，杨伟跟两人说一句，带着王虎子出了门。吴妈咪领着红梅千恩万谢地走了。
……
一路上，杨伟通过对讲机对几个场所保安重新分配了工作，来换班的保安已经上岗了，杨伟特意要求下班的保安延迟半个小时，保安们也司空见惯了类似事件，倒也没人在意。
一进车场保安室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器爹喊娘的求饶声，一听就是那娃娃脸马仔的声音，杨伟估计这帮小子把他折腾得不在轻处。
“陈老板，你过来！”，杨伟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坐。王大使乖乖地走过来，站在桌前。杨伟叫了个保安，说道：“给陈老板搬个坐呀，什么眼神！”
待陈老板坐定之后，杨伟说道：“把陈老板的跟班叫出来！”
马仔被几个保安推推搡搡地带到面前，捂着肚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笔挺地西装也被撕了几个口子，裤子蹭得前后都是灰，头发还湿着，估计保安们把常用的手段差不多都使了一遍。
“别装逑那怂样，跟被人强奸了似的，刚才打小姐时候不是挺横的嘛！”杨伟骂道。
几个保安“扑哧！”一声笑了，杨伟这才注意到光着膀子的王虎子就站在马仔身后，一个虎视眈眈、一个可怜巴巴，咋看上去，还真像马仔被人爆了菊花。自己忍不住笑了。王虎子可不依了，说道：“妈的，扫兴！”，说罢又在马仔的屁股上踹了一脚，保安们笑得更厉害了。
“兄弟，你看，我们……”，陈大拿小心翼翼地把先前那一摞子钱放在桌了，杨伟看到明显比原来厚实了不少，只听陈大拿说道：“兄弟，这有小两万块，您看，我和你们薛老板也认识，放兄弟一马……”
“是吗？”，杨伟问道，“你要不认识薛老板，这钱也就解决了，你认识就不好办了，我只能秉公处理了。”
“兄弟的意思是……”陈大拿小心翼翼地问。
“王虎子，给他上上课！”杨伟叫了一声，扮黑脸的王虎子把两人在路上商量好话说了出来：“陈老板，钱我们不能要地！我们锦绣这里是守法经营的，现在我们这里有几十位证人，都能证明你试图强奸我们歌城服务员，强奸不成还大打出手，剩下了话我就不说了，一会报110，你到派出所自己说吧！”
“兄弟，别玩我了，不是小姐吗，就派出所罚款也就5000块，怎么成了服务员了，这那儿跟那儿呀？”，陈大拿一脸苦笑，他知道这是流氓遇上恶棍了，一个比一个黑。
“哈……忘了给你解释了，我们这里服务员统称小姐，在锦绣派出所都有备案，不信你自己去查！”，王虎子一脸得意。
“这……这……”，陈大拿一下子被气得咽住了。陈大拿见过不要脸，没见过比王虎子更不要脸，硬把小姐说成服务员，陈大拿心里暗暗骂道，妈的，老子天天在锦绣打炮，今天炮没打上，倒惹了个强奸的罪名，跟谁说理去。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一会给王所长打个电话，让他来把人提走。”杨伟大剌剌地起身，撂了一句，作势准备出门。一旁偷笑的王虎子想着，妈的，这队长连派出所所长也敢拉出来诈人，还给王所长打电话呢，不被王英堂抓了蹲号子就不错了。
“别、别，兄弟，有话好说。”陈大拿慌了，拉住要走的杨伟，“兄弟，说个数，我陈大拿不还您价，这总成吧！”
“你让我说！”，杨伟转蔑地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地陈大拿。
“你说，只要陈某人出得起，我认栽！”。遇上这群软硬不吃的混混，明着要钱还他妈装孙子，不过陈大拿还真怕惹急了他们给送派出所里，遇上那群流氓，还不如直接跟眼前这群流氓打交道呢！
“好，你想要痛快，我就跟你说痛快话，一万两万兄弟我也真不看在眼里。一口气，10万块钱，连带我们锦绣的名誉损失费都有了。”杨伟说道，他知道，这肥羊不宰是白不宰，看这小子这样，钱也不会来得干净了，不过既然是陈大拿认识薛萍，杨伟本来准备揍一顿的想法就没敢实施了，不过就真揍他一顿也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给保安这群穷弟兄们找点实惠才是正事。
“兄弟，够黑！”，陈大拿佩服得说了一句，他没想到歌城一个小保安都敢这么明打明诈10万块。
“哼！既然你能说出薛老板，在歌城里我不会动你，钱你爱给不给，不过出了歌城门你他妈要丢条胳膊折条腿，别说我没提醒你。”杨伟轻飘飘地给了他个威胁。
“行，10万就10万。不过今天没这么多现金，我明天给你送来。”陈大拿看着目露寒光的杨伟和一旁满脸横肉光着膀子的王虎子，心里泛起森森凉，罢了，这群亡命徒犯不着惹，花钱消灾吧。一咬牙，答应了。
“好啊，今天有多少算多少，剩下的你打欠条，留下身份证，我还不怕你赖账！”杨伟说道，一指王虎子，“虎子，给他笔，收钱，打条！”
王虎子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笔纸，教陈大拿打了一张“今欠到杨伟人民币捌万元”的条子，然后后捉狭似的给陈大拿把指头涂黑，重重地按了个手印。
“滚吧！”，杨伟收起钱和欠条，朝保安们一使眼色，几个保安把陈大拿二人推着出保安室大门。
……
“那一个呢！”，杨伟问保安们。
“在里面捆着呢！”保安回答说。
“拖出来！”杨伟应了一句，几个小保安拽着何二勇从里屋出来了，何二勇看上去已经缓过劲来了，挨了一拳的右眼已经肿得老高老高，身上多了几个脚印子，估计是被保安踢的。
“给他松了绑！”，刚才杨伟是怕何二勇缓过劲来再给保安们打起来，现在看样子没什么事了。
“何老大，有什么想法！”，杨伟问道。
“算你狠！”，何二勇啐了一口，冷冷地说。
“好！有骨气，现在还敢说这话！”，杨伟不疼不痒地赞了一句。看着何二勇冷冷地站着不说话，杨伟又继续说道：“今天的事咱们扯平了，看在你是锦绣保安的份上，那只打人的爪先给你留着，日后再犯在我手里，账他妈一块算。滚吧！”
何二勇咬着牙，两只手握得紧紧的，不过在杨伟两道如电目光的注视下，最终没敢发做，扭过头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
“虎子！”，杨伟处理完事务，看看表已经一点多钟，自己坐在椅子上，两脚直接搭在桌子上。“过来！把这钱给兄弟们分分！”，杨伟把一摞整一万块扔在桌子上。
“唉，好嘞！”，王虎子早就等着这句话了。拿着钱笑咪咪地塞进裤腰里，又问道：“哥唉，那小子不来送钱咋办，要不要找几个弟兄干逑他一顿！”
“拉倒，差不多就行了，我就没想着他来送。人也打了，钱也收了，别逼急了人家告了，又要逮老子蹲号子！”杨伟说道。
“不能吧，我看那小子是肾亏带胆虚，再说他们理亏在先，欠条又在这儿呢！”，王虎子说。
“去，去，去，别他妈钻钱眼，差不多就行了，平时弄两千就偷着乐呢，弄两万你他妈还不知足，这事不能太过了啊！”杨伟说道。抬头一看王虎子光着膀子的样子，又想起到刚才的一幕就想笑，就说道，“去找件衣服套上，瞧你一身毛长得！”
“嘿嘿……”，王虎子笑着，提提裤子往外走。
“哎，哥！”，王虎子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刚才穿我衣服那妞叫啥！”
“咋！”，杨伟抬头问道。
“哎哟！极品呀！那皮肤叫个水灵！那波长得，那叫一个大，那身材，叫一个正点……”王虎子说着，一边用手在胸口比划着。
“妈了个逼，你一天除了女人是不没想的！”杨伟说着，拿起桌上的塑料杯子就砸过去。王虎子早有防备，一缩头躲过去，嘿嘿笑着跑了！

第09章 从来红颜多薄命
一点多以后，几个娱乐场所的人渐渐地少了起来，停车场上的车不到原来的一半，而且还不时有上秃下翘老板们搂着前凸后翘的小姐们钻进车里，开始找地方去办事了。杨伟知道，又是一天的光景快过去了。刚刚通过对讲机询问了一对讲机询问了一遍，被告知各地一切正常后，杨伟一身放松下来，往常在这个时候，只要再没有什么事发生，杨伟就可以回家睡觉了。
“嘿，正说找你们呢，正好，进来吧！”，听到敲门的声音，杨伟一看是吴妈咪领着那位叫红梅的小姐来了，忙开门把两人引进来。
“那三个处理啦！”，吴妈咪来回看看，问道。
“处理了，揍了一顿，讹了几个钱，放了！”杨伟淡淡说道，“吴姐呀，钱在虎子那儿，明天给你结了！”，杨伟从来不敢告诉外人这讹钱的事，真告诉吴妈咪讹了十万，还不把吴妈咪吓跑呢。
“不是钱的事，我找你有别的事。”吴妈咪说到。
“又有啥事了！”杨伟问。
“我跟红梅商量好了，搁你那儿住几天！”，吴妈咪大言不惭地说道，就像回自己家一样。
“什么，什么，吴妈咪你没病吧！”，杨伟气愤地说。
“你才有病呢，给你送个美女，便宜你了！”吴妈咪马上反驳。
“吴姐，你咋扯这个，我一个人住，不方便！”，杨伟不知咋地，一谈到这事就心虚。
“一个人，那不正好，你有老婆我还不敢送你家呢！”吴姐进一步提出了理由充足地反驳。
“这事弄的……不行，不行”，杨伟一想到要面对一个娇滴滴地大美人，万一把不住可是要坏了一世英名。这事是万万不能答应滴。
“杨大哥，你别多心，我知道你是好人！”一旁一直沉默着的红梅开口了，“今天晚上的事谢谢你了！”
杨伟一下子觉得有点面红耳赤，看着脸上青肿未消的红梅，不知怎么着心里泛上了同情。就问了一句：“今天到底怎么个回事，会所地客人一般不往歌城跑呀，怎么会跑到歌城弄事！”
“这事可说来话长了……你要想听，……”，红梅开始说事情的来由，在南国佳丽软软的口中，娓娓道来。这个美女离奇的经历堪比杨伟所知道的最曲折的小说，一下子把杨伟吸引住了。
原来红梅就是这位“小姐”真名，姓傅，好名字。家在诸暨市，就是西施美女的老家，普通的工人家庭，老妈是老师，家里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叫傅红雨，好名字，杨伟一听就觉得也是个美女！
傅红梅是在上海上的大学，叫什么外国语学院，（杨伟纳闷，学逑外国话还用上大学）大学时傅红梅有一个海誓山盟的师兄，比她高早毕业两届，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后，家在凤城的男方是一个政府官员，根本不愿意儿子和没有一点家庭背景的傅红梅来往，还硬给儿子攀了一门亲。傅红梅听说后学也不上了，只身来到凤城，恰巧赶上了男朋友的婚礼，一口气没顺过来，大闹一场后跳进了白水寻了短见。（杨伟就纳闷，那不是逑在我门口跳了河嘛，我怎么就没看见。）
有道是无巧不成书啊，话说傅红梅跳河自寻短见，如果让写章回小说的写，估计要给安排个白马王子救美女的情节，可偏偏不凑巧，让吴妈咪这个超级老鸨碰上了，不过也怪傅红梅选的不是时候，什么时候不能跳水，偏偏选在后半夜，这个时候，除了辛苦劳动一天刚下班的小姐和老鸨，路上还真没有其他人。话说吴妈咪看见傅红梅跳水后，就喊：“姑娘，那地方水不深，连脖子都淹不住，你跳也是白跳！”
傅红梅根本不相信，说着说着直接就跳进白水河。坏了，这水真是凉啊，更坏了的是，这水刚刚齐胸。傅红梅一肚子苦水，这找死怎么也这么倒霉，找的不是地方呀。这个时候，吴妈咪坐在河岸看着水里的傅红梅，开始了她一生唯一做过的一件好事－－－劝人回头。她就说：“姑娘，别想不开，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死谁不会，活着才好，就是死也得选个体面的死法，你这跳了水，别说淹不死你，就淹死了，明儿公安局过来把你从水里拖上来，再把扒个精光，开膛破肚，还得验验是不是被强奸了、是不是被人轮奸了、是不是被人下毒，把你切个七零八碎……要是没人发现，过两天泡在水来泡得跟那注水猪肉一样……你说你这么漂亮地一姑娘，咋就想不开涅！……你上来吧，跟姐回家，有啥事姐跟你做主，你要想死，姐给你介绍个体面的死法……”（吴妈咪的说教听得杨伟咋舌不已，杨伟直觉得她和自己死去的和尚师傅有得一比，都是济世救人，只不过方法不同而已）
就这样，吴妈咪就像从外地往回忽悠小姐一样，把跳进水里的傅红梅忽悠回了自己的家。本着，吴妈咪培养一个挣钱机器，就像她手下的小姐一样。可傅红梅哭着把她当成了姐姐，而且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结果又赚了吴妈咪一掬热泪，两人是相互被感动了一回。最后，吴妈咪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居然连挣钱大计都不管了，还给了傅红梅路费，把傅红梅送回了上海。
谁知上屋漏偏逢连夜雨，傅红梅回上海的大学后，因为缺了两月课，没请假，家里去找了一回，还以为失踪了，弄得全校沸沸扬扬，她回校后，学校直接就给了个开除学籍的处分，（杨伟想着，这跟咱有得一比，我是开除僧籍、开除军籍，缘分那），一辈子老实的父母觉得没脸见人，直接就不见她了，断了父女关系。傅红梅万般无奈之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回来投奔这个知心大姐。（杨伟一听吴妈咪在傅红梅眼里成了知心大姐，浑身起鸡皮疙瘩，还知心大姐呢，没把卖逑了就不错了。）
“完了，吴妈咪最终还是长线投资做对了，这不最终还是逑当小姐了！”，听到傅红梅投奔吴妈咪后，杨伟心里想着，唉，世上又少了一个良家妇女。
不过事情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傅红梅继续说道，后来回到凤城后，在凤城一家商贸公司找到了一份工作，居然干了半年多而且干得还非常出色，偏偏老板还就是谁……大伙想想，是前男友，不对，想错了，没那么巧的事……老板居然就是今天吃瘪的陈大拿，这人倒也不简单，靠经营煤矿机电带走私炸药发家的，当地煤矿开矿炸药都是专门审批的，黑市比正常渠道的要高出三五倍不止，有些有关系的人靠倒卖炸药比煤老板发家还快。后来发了财的陈大拿跨了几个行业做生意，摊子也着实铺得不小。一见下属公司的傅红梅，陈大拿顿时惊为天人，一心想把傅红梅发展成自己的二奶，傅红梅不堪骚扰，无奈之下，辞了职，再次失业。
听到这里，杨伟直接大骂陈大拿是个傻逼，傅红梅这失恋加失意，只要稍对人家好点，说不定真能发展成二奶，一想起这陈大拿肯定是和搞小姐一样直接想拿钱砸人，连杨伟这个一点情商都没有的人都知道，这傻逼吃瘪活该！就小姐都是有自尊心地，光想拿点钱就砸人那怎么行，没听说过吗，婊子都想立牌坊呢？别说良家妇女了。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傅红梅只是想让吴妈咪带着她在锦绣挣点糊口钱，总不能老用妈咪的钱吧，还没等出道，就碰上了锦绣的老嫖客陈大拿，杨伟估计陈大拿是一直就在找机会下手呢，你这来当小姐，不是正遂了人家的愿吗！两人一见一个是心里骚得火急火燎，一个抵死不从，再加上一群保安瞎掺合，于是就有了今天晚上全武行的精彩表演，之所以精彩，最起码杨伟一下诈了陈大拿几万块。还顺着当了回好人，这事可不常有，平时收拾个小混混也就有搞个千儿八百的，这一下弄了这么多，即使剩下的陈大拿不送，杨伟自己都留好几千，不是吴妈咪，上那找这机会去。杨伟都觉得该给傅红梅和吴妈咪点什么补偿。
“这样吧，你有什么打算！”，杨伟听着傅红梅和吴妈咪断断续续讲完，说道：“你要想回家，我这里存了点钱，我给你一万块钱，你去自谋个出路吧。歌城这地不适合你，时候一长，都混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是早点离开吧！”
杨伟说出这话就有点后悔，想想刚到手的钱就飞了，有点肉疼。不过再想，万一这姑娘混上几个月，真跟锦绣的小姐都一样，见男人就发骚，连类似陈大拿之类的傻逼都能上，杨伟又觉得有点释然了。唉，天天当恶人，当回好人也不错。
“家……哪里还有什么家！”，一句话没说完，又勾起了傅红梅的心事，泪眼又开始亮晶晶地往下坠珍珠。
“得、得，打住，我最怕女人哭了！你说吧，你们要我怎么帮，吴姐都改性子这么帮你，我也不说了，你要怎么帮，吭声气！”，杨伟说道，再次强调一句：“别哭了啊，别外面保安听见明天又说我欺负你们，欺负你也算，别回头有人说我欺负吴姐，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扑哧”一声，不对，两声，正在流泪的傅红梅和吴妈咪一下子都被逗笑了。吴妈咪啐了一口：“你个小屁孩，刚来还脸红，现在也成没皮没脸了！”
“呵……呵！”杨伟笑道。
“杨兄弟，姐知道你这孩子心里实诚，这不，我怕这姓陈的真回头来报复，我们妇道人家，我不怕撕破可还有红梅呢，现在这孩子也没地方去，凤城我也没信得过的人，思谋着只有你那儿我才放心，这忙不至于不帮吧，姐不缺钱，姐这些年可就办了这一件好事，你就帮姐把这件办到底，就真不行红梅便宜了你也比便宜了别人强呀……”
“停、停，你这前半句像人话，后半句又进老本行了。行，行、行，我答应还不成！”看着难得诚恳一回的吴妈咪和开始脸红的傅红梅，杨伟也不再推托，不就是住个美女，怕了咋地！再推托就显得有点娇情了。
“可说好了，吴姐，白天我在家，晚上我还得上班呢！”杨伟说道，一说完总觉得这句话有什么语病。
“只要和你在一起，没人敢动红梅。先养好伤再说，先这样了啊！”吴妈咪看到杨伟答应了，高兴地说。“红梅，你在杨伟那儿住几天，过了风声姐给你安排啊！”
“姐，这合适不……”傅红梅还是有点忸捏。
“咋不合适，刚才咱俩不是商量好了吗，听姐的，没错！”，吴妈咪站起身来，拍拍杨伟的肩膀：“今晚就把我妹带回去，明天我去找你！”
“嗯，你忙吧，我一会就走！”，杨伟送走了吴妈咪。对着对讲机叫了一声：“虎子、虎子，听到回话！”
“哥哎，听到了，你说吧！”，对讲机里传来虎子的声音。
“把我的车开过来！”
“好嘞！”
傅红梅看着杨伟，有点不相信的样子，看不出来呀，这保安难道已经是有车有房一族了，看来人不可貌相啊！
不多一会，随着一阵轰轰的声音，伴着王虎子的叫声：哥，给你放外面的啊。
傅红梅一看，咬着嘴唇差点没笑出声来，杨伟口中所说的车居然是一辆摩托车，亏得还叫把我的车开过来。摩托车也就摩托车吧，居然在还是十数年前的老式幸福250，估计车龄比杨伟都只大不小。这种车傅红梅记得自己上小学时就在家乡见过，起码在10年前就应该被淘汰了，这种车的价格，现在应该按它的自身重量来衡量……一斤八毛钱，和铁一个价。
傅红梅想得没错，这确实是杨伟从一个收破烂人的手里淘回来的，总共花了260块钱，去掉毛重。之所以买它，杨伟觉得这车够劲，马力大、车底座稳，飚到90麦以上都不晃把，绝对是中国七八十年代摩托车中的极品，这是他是部队骑过长江750偏三轮以后的感受。车买回来以后，杨伟换了宽幅轮子、车的缸体、焊了线路，甚至找了皮子重缝了座垫，修车倒花了五六百块。不过这车子的性能在杨伟手中全部发挥出了，车过后的钢体排气量起码达到了270&#215;&#215;，现在，杨伟骑着这辆二百五，在路上敢和桑塔那飚车。这车没别的毛病，就是耗油。……切，这耗油能在锦绣城以交通费报销，要自己花钱，妈的谁舍得。
杨伟坐到自己的坐骑上，回头叫了傅红梅一声：上车。
还穿着保安服的傅红梅起身坐到杨伟背后，两只手轻轻搂住了杨伟的腰，杨伟顿觉全身没来由地一阵轻颤，哇，这就是第一个女人这么搂住我的腰，杨伟心里想着，握着油门的手都有点抖，闻着身后传来的淡淡的香味，杨伟一阵心旌飘摇。他长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一转油门，马力强劲的幸福250呼啸着驶出了锦绣大门。
……
许多年以后，有一天，杨伟问道：“红梅，那天晚上，你怎么就放放心心地跟我走了。”
红梅一下子就笑了起来，笑得半天直不起腰来，笑得杨伟莫名其妙，半晌才缓过气来，调皮地歪着脑袋问：“你真想知道！”
“废话不是，不想我问你干吗！”
又是一阵笑，直到最后傅红梅才说：“吴姐那天告诉我，你是人如其名，杨伟阳萎嘛，锦绣小姐都知道，跟你在一起最安全。”然后说完又一次笑得直不起腰来。
“妈逼的，这个死老鸨！”自以为颇有人格魅力的杨伟受到了沉重打击，悻悻地骂了一句。

第10章 我命由我不由人
回到杨伟的在白水租住的房子里后，杨伟直接在抽屉里拿出消炎止痛的药，外带给傅红梅的脸是敷了一层自己特制的药，对于治伤，杨伟在山上当和尚时就接触过中医，而且空性老和尚本人就是济世就救人的一把好手，在部队也学过急救，况且对于他这种隔三差五免不了有个跌打损伤的生活方式，这些必备物品是少不了滴。
杨伟把自己唯一的床和唯一的被子让给你傅红梅，关上门自己躺到了沙发上。令杨伟奇怪的是，虽然是第一次和傅红梅相处，这黑更半夜的，傅红梅居然没有丝毫一点的扭捏作态，倒是令他称奇不已，而且，在歌城傅红梅宁愿挨打不愿卖身体的作风也给杨伟留下了深刻印象，要说在锦绣卖艺不卖身的小姐倒也不是没有，不过那些都是因为有点奇货可居的原因，不卖不是因为不愿意卖，而且因为想卖到更高的价格。像傅红梅这样钱和拳头都砸不动的倒还真不多见。特别随后知道这姑娘的经历后，更对这姑娘的敬佩多一层。这个外表柔弱，实则要强的女人，的确是令杨伟顿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感觉，仅仅是感觉而已，杨伟倒没有往更深的一层去想，想着想着，周公如约而至，沙发上的杨伟发出了有节奏的鼾声，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就在隔壁的傅红梅却还没有睡着，吴姐一甩手就把她扔这儿来了，躲倒是躲开了陈大拿，可第一次来一个陌生的地方、住进一个陌生男人的房子里，她心下还是有点惴惴，别刚出虎穴又进狼窝。虽然吴姐信誓旦旦地说杨伟绝对是阳萎着呢，要这快一年都没听说过碰过小姐，甚至连他碰过女人都没听说过，这才让她下定了决心躲到这里。
直到听到杨伟轻轻的鼾声，她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对吴姐所说的还真是信了几分。她不禁对这个身上有几分正气、几分邪气和小保安有点惋惜，毕竟人家还是救了自己，想着想着，连累带吓早已疲惫不堪的傅红梅放放心心地进入了梦乡……
……
一直到日上三竿，傅红梅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着周围这个截然不同的环境，她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已经换了地方。对，这是在杨伟的家。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经快十一点了，傅红梅起身，推门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后，蓦然发现在洗脸的池子上，放着一套没有开封的牙具，心下里多多少少还是升起了一丝感动。看不出，这杨伟还是挺细心的嘛！
等下了楼，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东西，一包三鲜面、火腿肠和一箱子早餐奶，方便面盒子下面压着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吃饭自己做，有事拔139035&#215;&#215;&#215;&#215;”。
傅红梅把手里的纸条翻来覆去看了若干遍，学过几天书法的傅红梅对纸条还是产生的极大的兴趣，简单的几个字铁勾银划、龙飞凤舞，深魏碑体的精髓，而且“饭”字居然用的还是繁体。老话说得好，字是出马枪、字如其人。搁这字，要是个几十岁的老夫子写得、当了一辈子老师写的、或者是任何一个其他写的傅红梅都不会奇怪，偏偏这字是出在杨伟手中就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了，这是杨伟吗？是那个出口带脏、出手伤人，在歌城混世界的小保安吗！
傅红梅想不通地摇摇头，对这个高深莫测的保安更多了一份好奇！
而此时的杨伟正忐忑不安地站在锦绣城老板的办公室里，一旁是自己的铁竿信徒王虎子，同样呆拉个脑袋，两个面前那个偌大的办公桌后，正坐着锦绣的掌门人－－－－薛萍。
半上午就接到了娇娇的电话，问他是不是打何二勇了，杨伟说是呀，打了！然后就听到娇娇在电话里骂了一句：你个蠢货，何二勇是萍姐老家来的人，还给萍姐当过司机，你脑袋让驴踢了呀，连会所里的保安也敢打！
杨伟正纳闷娇娇今天说话怎么一点都不嗲了呢！而后又听到娇娇的评价，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打都打逑了，你说咋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然后娇娇沉默了一句继续说，这样吧，我把何二勇约出来吃顿饭，你们说开了！
杨伟一听就不高兴了，说道，你一小姑娘掺合这些个事算怎么个回事，少他妈的扯淡，就那狗仗人势的货，还跟他吃饭，请他吃屎呢！
“粗俗，懒得理你。”气得娇娇挂了电话。
切，大不了老子也跳槽，杨伟也满不在乎地挂了电话。凤城专业打炮的小姐遍地都是，可专业地保安绝对缺货，以杨伟现在的名声，在其他歌城、洗浴中心找个保安的活干还真是小菜一碟，事实上，许多家娱乐场所的老板都曾私下里接触过杨伟，他们不但想挖几个小姐、而且更想把这个保安也连带着挖回去。要不是杨伟念在女老板知遇之恩的份上，早就跑了。
不过说是说，随后接到女老板电话还是让杨伟心里“硌蹬”一下，等他回到歌城，走进老板的办公室的时候，发现王虎子已经老老实实站在那儿了，心里就想着，坏了，连虎子也给叫来了，看来被打的有点来头。不知道老板是不是也知道讹钱的事！那钱还塞在自己口袋里呢！
……
这世上人分若干种，美女更是分若干种，美的种类也是不一而足，比如，有的美给人的感觉是惹人爱怜，比如娇娇；有的美让人反复把味，比如红梅；有的美让人心潮澎湃，特别是下半身澎湃的厉害，比如K歌城里的舞妹。而还有一种美是高贵不可亵玩的，在这种美面前，凡夫俗子都会自惭形秽，比如，眼前的这位气质高雅的老板。杨伟看着老板，唯一能挑出毛病的地方就是女老板每次在工作时都戴上眼镜，那种无边的，玲珑小巧的眼镜，虽然有点破坏那张美奂绝伦的笑厣，但是也更增加了老板卓然不群的气质。
“你们昨晚打人了！”，女老板正在翻看一本制作小巧精致的账簿，看到杨伟进来，也仅仅是抬了一下头，而且没有像往常一样给杨伟一个欢迎地笑脸。
两人心里有鬼，都没敢吭声，相互看了一眼。杨伟先说话了，一般都是当领导拿钱多，出事当然得先说话了：“萍姐，你问那个！”
“都说说，一共打了几个！”，薛萍压住心里想笑的冲动，说到。自从歌城保安在杨伟带领下一致对外，扫荡了几群混混后，大大震慑了全市的娱乐行业，使锦绣成为公认的安全场所，可副作用也是显而易见的，保安在杨伟带领下也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不管是多大来头的客人都敢动手，都是先打了再说，薛萍在这些事上没少给他们擦屁股。
“啊……有好几个，洗浴中心有仨喝酒弄事的、歌城里也有俩……”，杨伟含含糊糊地说，这事没法细说，老板要知道他每天除打人外还捎带着搞创收，指不定怎么看杨伟呢！
“那何二勇、陈明凯也是你们打的！”，薛萍抬起了头，看着面前两个极品，两个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真不知道怎么处理好。
“陈明凯是谁！”，杨伟不解地问，然后把征询的眼光投向王虎子，王虎子也摇摇头。
“就是陈大拿。别给我装蒜！”，薛萍说着，把账本重重扔在桌子上。
“没打，真没打陈大拿，那小子整个一营养不良，那经得起弟兄们折腾。”王虎子忙插话道，不过这倒没说假话。
“何二勇呢！”，薛萍又问。
“他活该，那小子手黑，打了我们歌城一保安，我们就……”，王虎子说着，看着女老板的脸色不善，忙闭上了嘴。
“你们可以呀，连会所里的黑衣保镖也敢打。”薛萍的口气里有点生气，她是真没想到，给自己当过司机兼保镖来自上海一家知名的保安公司，介绍给她的是一位很要好的朋友。好歹听说也是练过几天散打的。现在居然被凤城这几个不知名的小混混揍得鼻青脸肿，打人她倒不在意，不会打人的保安锦绣还不招呢！只是这面子上怎么也说不过去。
“是他先动的手，他既然敢动手，我们为什么不能动手，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不是老板您常教我们的吗！”，杨伟回敬了一句。
一句话呛住了薛萍，这话地确是她给保安训话时说的。
“那敲诈勒索也是我教你的？”，薛萍气愤地说，“再过几天，你还是不是还想绑票。我听说你们连五花大绑也用上了，这也是我教你的。”
杨伟俩人一听这话就一个激灵，坏了，露馅了。
“你们知道陈大拿是什么身份，他也是歌城的股东，在歌城占20％的大股东，严格地说他也是你们的老板，你们打了人家的跟班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敲诈，张口就是10万块，抢银行呀……”，薛萍越说越气，尽管她也不怎么待见一脸猥锁的陈大拿，可毕竟人家也是地头蛇、歌城投资者，当初建歌城就是为了能在当地立足，才把20％的股份给了陈大拿，现在被自己手下的两个小保安收拾得灰头灰脸，这事到底怎么善后还真不好办。
“老板，人是我们打的，打他是因为他欺负保安、欺负歌城小姐。钱是我讹他的，就当是给保安兄弟和小姐的一点赔偿，要是看他是会所客人，我都不会放他出门。”杨伟冷冷地说，看着一向尊敬的女老板，因为陈大拿这货让对杨伟发这么大火，也的确是他始料未及的。
“你真干得出，因为个婊子就连会所贵客也敢打，连我的司机也打……”薛萍忿忿地说。
“婊子，婊子怎么了？”，杨伟脑子一小子掠过红梅蹲在墙角，满眼冒火被欺负的样子，一下子想起了陈大拿张狂的样子，再看看面前女老板不对自己不屑的神情，听到傅红梅被冠以“婊子”这个称呼，心里徒然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马上提高了声音说：“人家当小姐当婊子愿卖愿买，怎么着，小姐就该受欺负、就该被你的保镖打！……怎么，你们不是靠婊子挣钱吗？”
“你……你怎么跟我说话！”，薛萍看着一向老实杨伟居然敢叫板，生气的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说：“哼，陈大拿电话来了，让我交人，要不就撤股，你能耐是吧，他手下连马仔带工人有几百号，你们说吧，我怎么办！”
“老板，事是我惹的，我担着就是了！”，杨伟说着，回头看了王虎子一眼：“王虎子，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少搁这事掺合！”，看着王虎子没动，杨伟上前揪住王虎子领子，直接提着扔到门外，说到：“妈了逼，我说话你都敢不听，滚！”，然后不容分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看着一脸怒气未消的女老板，杨伟很平静地从身上掏出一串钥匙，放在办公桌上。
“杨伟，你什么意思，威胁我是吧！”，薛萍两眼睁得大起来，犀利的眼光直视着杨伟，“怎么，想辞职！”，在锦绣，交出保安室和衣拒的钥匙就等交出饭碗了，和警察交出警徽、小姐交出安全套是一个道理。
“老板！”，杨伟平静的改了萍姐的称呼，说道：“现在锦绣没有杨伟这人了，和陈大拿的事现在是我的个人恩怨，既然个人恩怨，我自己解决，您就别操心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让薛萍有点蒙了，本来准备只是口头教训教训杨伟，然后大不了赔陈大拿点钱，再送俩模样周正的小姐，事估计麻烦点，倒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一下子成了这个样子可是出乎意料的，这杨伟不知那筋抽得，平时说话都细声细气，今天居然敢发这么大火。“你……杨伟，你也太不把我放眼里了。我说你两句就想撂挑子是不是，你以为这个歌城离不了你是不是……你打客人、打会所保安还不能说你是不是。”。薛萍看上去已经有点遏斯底理了，面红耳赤地说到，仿佛辞职的不是杨伟，而是她。
“老板，谢谢你对我杨伟的照顾，不过我自问也对得起锦绣这份工资了。我不欠你什么了，你也没资格再教训我了！”，杨伟平静的说完，不再理会薛萍说话，转身往外走。
“站住！”，女老板情急之下喊了一声。杨伟回过头来，见女老板站了起来，盯着他看，一字一顿地说：“杨伟，你可想好了，没有锦绣给你撑腰，和陈大拿拼，你这是去找死！”
“薛老板，我的命由我不由你！我杨伟混混一个、烂命一条，没有你那么金贵，你还是少操这份心吧！”杨伟看着薛萍，冷冷地说着，今天的事连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也许是薛萍对小姐、对保安的不屑有点惹怒了他，也许是她对红梅的那句“婊子”惹怒了他，也许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在视若神明的女老板眼中连何二勇、陈大拿那样的烂人份量都比自己重惹怒了他，原本对环境并不挑剔当然也没资格挑剔的杨伟，突然对歌城生出了厌恶，一种发自心底的厌恶，毫不犹豫地扔出了钥匙。
“你……混蛋，你去死吧！”，看着杨伟不理不睬地走出办公室，薛萍气得把桌上的账本文书扔了一地。
……
“哥，咋样！”，看着杨伟黑着脸走出锦绣，早在门口猫了半天的王虎子迎上去，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辞了，不干了！”，杨伟淡淡地说。
“不干了，不干了那我咋办！”，王虎子一听，不信在问道。两人在一块打架，杨伟可是主心骨，有杨伟在扬眉吐气的日子他还没过够呢。
“咋办、凉拌，该干吗干吗，离了我你还不活了怎么着！”，杨伟没好气地说。
“哥，是不是他妈姓薛的把你开了……妈的，我早说这娘们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哥，你不干我也不干了，咱们约几个兄弟砸逑了这歌城。”王虎子一脸光棍相，杨伟的突然辞职弄得他非常气愤。
“妈了个逼”，杨伟反手就是一耳光，外带踹了一脚，一边动手一边骂道：“睡了俩小姐，你以为你就成了黑社会是不是。”
“哥，你咋又打我，我又没惹你！”，被踹到地上的王虎子说道。
“打的就是你，就你的怂样，除了在歌城收小姐俩逼钱，你说说你还能干了啥，你砸歌城，你以为你是谁！”，杨伟说道。
“哥，我不是为你叫屈吗”，王虎子看着瞪着呲牙的杨伟，不敢顶撞了。
“我告诉你啊，听好了，我要走了，你老老实实呆着，该挣钱挣钱、想打炮打炮，别他妈一天没事净想着K人讹人，真被逮进去了，老娘没人养、孩子没人管、老婆跟别人睡，你他妈后悔都晚了！”，杨伟骂骂咧咧，在对王虎子试用无数次教育方式后，杨伟发现，除了揍这小子一顿能长的记性外，其他方法还真不大管用。
“哥，我听你的！”，王虎子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又屁颠屁颠追上往歌城外走的杨伟，说道：“那陈大拿是不是要来找麻烦，要我咱兄弟先准备准备。”
“妈的，没想到这傻逼来头不小。……没事，打不过就跑，拼不过就逃，大不了咱换个地方。”杨伟说着，倒是心里也的确有点后悔，这一下子把饭碗都丢了，光顾着高兴，往后的日子还没着落呢。
“哥，你带着我混吧”，王虎子不愧是杨伟忠实的信徒，不管杨伟是得意还是失意。
“混，混什么混，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要本事没本事，两人学历加起来小学都毕不了业，就凭你这张脸混啊！拉倒。”杨伟不耐烦地说：“你老实呆着，看看再说，别他妈跟我一起趟这浑水，真没地去了，好歹你还能管我顿饭！”
“哥，我听你的。要人要钱你吭声。”王虎子难得有这样的真诚。
唉，杨伟拍拍王虎子的肩膀，“谢谢了，兄弟！”。在王虎子热切的目光中，杨伟“轰”地一声踩着了自己的爱车幸福二百五，跨上去，一握油门，排气筒里呼啸着一阵黑烟，车子蓦地像一支离弦地箭穿出了锦绣城大门，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一年多的地方。
……
站在四楼经理室的薛萍看着杨伟的坐驾绝尘而去，心里觉得仿佛一下子被什么抽空了似，无力地跌坐到沙发上，尽管这个保安经常给她惹事生非、尽管这个保安又粗俗又没有文化，像所有的自己眼中能见到的社会底层人一样，有点贪财、有点市侩，但是有他在，薛萍根本就不用操心，平时也不觉得什么，但现在，她觉得自己仿佛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一年前，当杨伟还是个看车场小保安的时候，有一次，薛萍无意中看到了杨伟，觉得并不高大的杨伟站在车场，仿佛无形中有一种摄人的气质，像父辈中的军人一样，古铜色的皮肤虽不算英俊，但是像一尊雕塑一样给人以另一种说不出的迷人气质，特别是脸上的那道疤，更是平添了几分英武。不但是她，会所里好几位女客都留意了这个卓而不群的小保安。而且，一年中受女客人之托，还真有人去给杨伟介绍过。
不爱财的男人有的是，可不好色的男人，薛萍还真没见过。对了，是在杨伟之前从没见过。会所的女会员里当然不乏有钱找乐子阔太太、独守空房的二奶、甚至一些商场的女强人都经常光临这里，有钱的多的是，甚至财色均沾的都不少见，但杨伟从来都没有动过心，负责会所生意的娇娇暗示过杨伟，杨伟是装糊涂；手下有几个经理想牵线，杨伟一听这事就冒火，开口就骂，你妈逼，看老子像鸭是不是！再说这些烂事老子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吓得几个经理再不敢上门提这事了。
这些事以后，杨伟在她的眼中成了一个谜，一个不可理解的谜，说他像圣人柳下惠吧，满嘴粗话明显不是，说他像功能不全像太监吧，又不太像，有见过这么阳刚的太监吗！
后来，薛萍把杨伟提拔成了保安队长，工资奖金都长了不少。因为这事和自己从上海带来的班底还有过点争执，但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是对的，在杨伟的带领下，周边常弄事的混混在他手里被治得服服贴贴，几个竞争对手也不敢在背后使坏了，甚至连最难缠的片警对杨伟也客客气气，她这个外来户不但站稳了脚，而且锦绣也是一片歌舞升平，环境好、治安好，歌城和桑拿生意想不挣钱都难。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想着杨伟刚才一脸嘲讽的表情，她心里只觉得那里不对劲。也许是自己对待他有点苛求了点，这个只拿一千多块工资的小保安说起来还真是锦绣的一根主心骨，说实话，她是宁愿丢了歌城一部分生意也不愿失去杨伟，干过歌城桑拿生意的人就知道，在白道，只要是个单位就能管得着你，不刮你几层地皮还就不让你好过；在黑道，从地痞流氓到黑道有点名望有点背景的大哥，谁不知道歌城生意肥，不割你几块肉他们还就不自在。没有一个混得开、出手狠、会来事的手下，这事还真不好办。可现在，自己最得意的这个保安，凤城同行都眼红的这个手下，竟然甩手而去。
到底怎么了，我哪里做错了！在薛萍眼中，杨伟不论在外面有多难缠，见了她每次都是很有礼貌，而且有时候还有点害羞，她怎么也想不到今天的那句话惹毛了杨伟。想想他要去单独面对陈大拿，对黑道的规矩她还是知道一点的，杨伟这一去，少条胳膊断条腿估计都是轻的，说不定那天会被人打闷棍、打黑枪，丢了命都不希罕，黑道火拼在凤城屡见不鲜，甚至有些人死了都找不见事主。
“也许我太自私了，为了生意把他一个人推出去，在他最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把他推出去！”，薛萍现在觉得自己欲哭无泪了，这个人除了她的丈夫，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在她生意艰难起步的时候，这个人一直为她流血流汗，为了保护歌城的生意经常负伤、经常进局子里，而且她发现，杨伟的付出是那样多，而自己给予他的只是每月一千多块的微薄收入（老板估计不知道杨伟私自讹钱的事，要不就不会这么想了），这些钱连小姐都不会看眼里。可他就是挣这么点钱都无怨无悔，而且还干了这么长时间。相比之下，自己真是太自私了。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第11章 吾虽螳臂敢挡车
一连着几天，杨伟都窝在家里那里都没去，偶而出去买菜吃饭，杨伟也是小心翼翼，而且把不常带在身上的军刺别在腰后，真要报复，杨伟倒不是很怕，在军队接受训练的时候，他这个兵种除了搞破坏，最擅长的恐怕就是逃跑了，要是真打起来，三个五个，杨伟还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人再多，再多也不怕，妈的，老子打不过还不会跑，他自问，论起逃跑，地方警察都把他怎么不了地，何况一群不入流的混混。
傅红梅倒也不知道锦绣歌城的变故，几天的功夫，她脸上的肿已经消下来了，看上去也更显得妩媚动人了，飘逸的长发配上修长的身材，特别是胸前那两座小肉山，走起路来一颤一颤，常常惹得不经意看见的杨伟满眼冒火。亏得杨伟当过几年和尚，修身养性的功夫也是学得了几成，要不还真忍不住上手。不过这一切傅红梅都没觉得出来。和杨伟几天相处下来，对这个秋毫无犯的连个过份玩笑都不开杨伟，傅红梅倒也认可了。两人已经习惯了每天杨伟买菜，红梅烧饭的程序，闲下来杨伟就到白水河边散步，钓鱼，两人很难得地过了几天清静的日子。
一直到第五天，终于迎了第一个不速之客－－－吴妈咪。
吴妈咪进门的时候，杨伟和傅红梅正的吃晚饭。杨伟这几天吃惯了傅红梅香菇油菜和南方米线，做法个凤城的截然不同，杨伟正就着馒头吃米线，吃得津津有味。
“哎哟，这都吃一桌上了！”吴妈咪一看就是一脸欠揍的表情。
“大兄弟呀，你可真会找地方，我在周围转了两小时，要不是你那辆破车，我还真找不着门。”吴妈咪说着坐了下来。
“吴姐，吃了吗！要不我再给你做一份。”傅红梅放下筷子，问道。
“你别忙乎了，那个……红梅，我跟杨伟说点事，你……”吴妈咪欲言又止。在她的示意下，傅红梅很知趣地端起碗说，我上楼去了，你们谈。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什么逑事还怕人家听到！”杨伟头也不抬，不紧不慢地吃着。
“说吧。”杨伟喝完了碗里的汤，放下筷子。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杨伟倒奇怪，来得还没有预料的快。
“今天下午，陈大拿二十几个手下把虎子带走了，还放出话来，在富达天厦等你，让你去领人。”吴妈咪说话的声音听得出害怕，看样子是受了惊吓。
“他们怎么不直接找我。”杨伟问道。
“找了，这两天薛老板、会所那个叫玉娇的，还有陈大拿的人，都在满世界找你呢，你手机关着，没有知道你住那，上那找去，要不是红梅在这儿，我也找不着你呢！”，吴妈咪说道。
“虎子来过呀！”杨伟说。
“可虎子谁也不告诉呀，最后陈大拿只好把虎子带走了。”吴妈咪道出的前因后果。继续说道；“兄弟，这次是大姐连累你了，大姐只觉得对不住你，你不怨大姐吧。”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扯这个！”，杨伟说。
“大兄弟，咋办，你看，姐这儿还有十来万存款，要赔钱的话姐给你，别真整出什么事来！”，吴妈咪看样子也是非常害怕，估计也是知道了陈大拿的底细。
“别怕，这事你听我的。”杨伟起了身，从沙发底拿出了一个盒子，交给吴妈咪，说道：“你听我的，拿着这东西，带着红梅先走吧。”
“什么东西，这是！”，吴妈咪看着盒子，是个女人用的梳妆盒子，上面还挂了一把锁。
“别打开，现在你们就走，如果我明天早上还没有跟你们联系，你就打开盒子，然后把红梅打发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咋地，兄弟，你这是交待后事呢！咋地！”吴妈咪说着，一想这事把自己都给吓了一跳。
“没那么严重。”杨伟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事弄的，真不该把兄弟你给扯进来！”吴妈咪一脸懊悔。
“啥也别说了，走吧！”杨伟说道。自顾自地上楼，正好遇见了站在楼房门口的傅红梅，两人一对眼，愣住了。
“红梅，收拾东西，跟吴姐走！”杨伟说了一句。
“那……杨哥，是不是出事，你怎么办？”傅红梅有点期期艾艾。
“什么怎么办，让你走就走，问那么多干什么！”杨伟不耐烦地说道。“快点！”
受了委屈的傅红梅不争气的泪一下了夺眶而出，杨伟转过头，不再理会她。
不一会，提着个袋的傅红梅从楼上下来，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西，仅仅是这两天买的换洗衣服而已，三个人起身往外走，门口停着的出租车看见人出来了，远远地就打着了火。
吴妈咪走在前面先上了车，正准备上车的傅红梅又返身跑过来，毫无征兆地跑回杨伟面前，突然扑大杨伟身，两条胳膊紧紧搂住的杨伟的脖子，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说道：“杨伟，你带我一起走吧，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红梅，你别这样，吴姐看着笑话……”，杨伟要拉开傅红梅的胳膊，可傅红梅仿佛哭着说道，就不、就不，搂得反而更紧了。
“红梅，你听我的，我没事，真有事我也跑得了，我是怕你出事，只有你安排好我才能放手去干，……你听话，跟着吴姐，按吴姐说得做……”杨伟安慰她说道，看着傅红梅哭声开始小了，他轻轻地分开她的胳膊，双手捧着她的脸，粗糙的大手擦了擦傅红梅脸上犹自留着的泪珠儿，说“别哭了，走吧……”
哄着傅红梅上了车，一直看着出租车拐出胡同，杨伟马上回身到家里准备。刚才给吴妈咪的盒子是杨伟的存款，这几天早准备好了，万一有事，反正自己留着钱也没用，还不如给了身边这个美女留个念想呢！何况人家还真把咱当朋友了。对于陈大拿，杨伟知道迟早得这么一回，就当给歌城最后服务一回吧，这事是自己惹起来，总不能连累到歌城吧！
杨伟换上了自己已缝补好的陆战靴，这靴子穿上打人逃跑都方便得很，小腿上绑上了两把匕首，这是必要的，以防万一；武装带上别上了军剌，这是主要武器，不能不带，然后把一卷土制的炸药绑在腹部，这是这两天杰作，用硝安、碳安和几种化学成份混合成土制炸药都是特种兵入门的必修课，杨伟在部队常拿这东西炸狼、炸獾，虽然威力不是很大，可声响大，炸不死也能把人吓个半死。最后把卧室墙的一块砖砸开，从里面拿出个油纸包来，打开，赫然是一把五四式手枪，泛着油光的枪上面的枪号已经被磨去了，这是杨伟在歌城一个醉酒客人的身上顺来的，这东西偷得好，偷人的和被偷的都没敢声张，白让杨伟捡了个便宜，不过杨伟怕这家伙有案底，谁也没告诉，藏在墙里也从来没用过。
杨伟用准备好的吸水棉纱擦干净枪油，把膛线又仔细擦了一遍，然后合上保险，这种老式手枪现在已经是退役的年龄了，有点重，不过手感非常好，美中不足的是子弹只有四发了。
妈的，陈大拿是不是，看看今天谁拿住谁了。杨伟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了，整了整衣服，恨恨地想着。如果陈大拿选择和杨伟直接对敌，说不定杨伟还有为了省事躲开，可现牵涉到了虎子，这事就想躲也躲不开，即使自己跑得了，可虎子怎么办，万一陈大拿着急的把火撒在虎子身上，那样的结果可不是杨伟愿意看到的。
在凤城，根本没有熟悉杨伟过去的人，即使犯了什么案子，自己连家都没有，老家记得自己的人也不知道还能有几个，在这个事上，杨伟根本就没怕过。这个世界上有好多事是可以避免的，比如陈大拿不去欺负傅红梅、比如不让杨伟瞧见、比如杨伟当时不心血来潮去讹人家钱，只要有一个比如成立，今天的事就可以避免。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有许多大案、要案杀人案就是从一件小事、一个小纷争开始的，今天杨伟所处的状态也正类似于此，这个时候的杨伟头脑确实已经有点发热，不过受过训练的人再去犯罪是最可怕的，在犯罪之前已经想好了步骤，甚至想好逃跑路线。
杨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生这么大气，也许是很看不惯陈大拿的作风、也许是在被女老板小看生了自己的气、也许是想为傅红梅铺好一条路，更直接点的原因是自己不能对不起虎子，这人虽又懒又馋又好色，可是对杨伟真是没说的。在杨伟刚到凤城第一个动手打的人就是虎子，第一个交上朋友的也是虎子，虎子还是一个在街上倒腾二手手机的主，手机来源基本上是靠偷，挣来的钱虎子还分一部分给什么都不会干的杨伟，两人穷的时候买一块饼子分着吃，有很长一段时间，杨伟就栖身虎子家老式阁楼上，原来养鸽子的地方。今天的事如果没的虎子，也许杨伟早跑了，陈大拿连鬼影子也找不着，可虎子被人拿了就没办法了，杨伟的设计是，一定不能连累了虎子，如果话说开了好说，如果说不开，那就快刀斩乱麻，直接灭了陈大拿，把狗日的地盘上搅个鸡飞狗跳，只要一乱，估计视线就会被引过来，那时候不但没人会在意虎子，而且自己也可以趁乱走人。
一个小时后，全副武装的杨伟站到了富达天厦的门口，他穿着一条宽大的T恤，藏在身上的武器被盖的严严实实，外表上看根本就是一个夏天出来乘凉的普通市民。
富达天厦是凤城最高一座建筑，这里的前身就是一个仅有三层的富达旅馆，不过现在在全市的餐饮业中也是排得上名次的，鸟枪换炮，楼拔高到28层，名字改成了天厦，杨伟曾经来这里吃过饭，别人请的，这里的房间最便宜的是每天388，基本上相当于杨伟一个月的房租。
杨伟直接走进天厦的大厅总台，对着一位身材高挑的服务员说：“我叫杨伟，找你们老板陈大拿！”
服务员先是脸上一愣，杨伟补充道，就是陈明凯，绰号陈大拿。服务员马上拿起电话，好像通知了一下什么人，然后面对杨伟，脸上满是职业性的微笑，只听她说道：“杨先生，我们陈总在28楼恭候您，我带您上去吧！”
杨伟冷冷地看着服务员，面无表情。服务从总台出来，带着杨伟上了电梯。在缓缓上升的电梯中，杨伟深深地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有点激动的心情。看着电梯显示快到28楼的时候，他最后一次把手伸进裤腰，轻轻打开了手枪保险。
在电梯“叮”的声停下后，杨伟觉得完全进入了状态，就像以往自己在执行特殊任务的时候，越是到最后的时候，越是平静，整个人非常投入，除了目标，或者说除了清除目标，心里将不再会其他的想法与顾忌。
……
“请吧，杨先生，陈总在2899号套房恭候您！”，服务员在电梯门口鞠了个躬，向杨伟做了请的手势。杨伟大剌剌地走在服务身后，到了2899号门口，服务轻轻地敲敲门，只听到一声“进来”，门开了，服务员闪在一旁，让杨伟进去。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大办公桌，显得有点不伦不类，旁边侧立着两个黑衣人，估计是保镖。桌子后坐着陈大拿，杨伟一进门，屋里的人仿佛一下子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站在陈大拿两边的保镖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把手伸到腰里，但瞬间又停了下来。因为，面前的杨伟已经拔枪在手，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向坐在正中间的陈大拿，房间的一切动作刹那间定格。
“都别动！”，杨伟冷冷地说，房间里的三个人被杨伟快枪吓住了，谁也没敢再做多余的动作。
“杨兄弟，我今天是请你来的，你这是什么意思！”，脸色本来就不好看的陈大拿一脸更加苍白，也许他没想到一进门就要面对枪口，而且出枪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明明看见是空手进来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枪来了。
“面朝墙，把腰里的武器扔到地上，动作别太快了，兄弟这老式枪可容易走火。”杨伟枪口没动，示意陈大拿的两个保镖交枪。
“按杨兄弟的话做，把武器扔过去，让杨兄弟看看我们的诚意。”陈大拿向两个保镖说了一句。两个保镖腾出一只手来，中指和食指夹着腰里的武器扔到了地上，踢了过来。然后举起手，背着杨伟靠住了墙。陈大拿说到：“杨兄弟，你自己看看枪，就知道我有没有恶意。”
杨伟枪口不离陈大拿，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捡起了保镖踢过来的枪，七九式，比杨伟手里的家伙先进多了，一般在地方只有特警才能配上，不过杨伟一入手就感觉出是仿制了，做工非常精良。
“高手！？”，陈大拿笑着向杨伟竖起了大拇指。
“什么意思。”杨伟捡起另一支，不用下弹夹他都能感觉到是支空枪。他把两支都扔到了地上，枪仍然指着陈大拿说道：“王虎子呢！”。说话的时候，老五四仍然直指着陈大拿。
“你放心，你那位兄弟色的很，我找了两妞陪着他呢，估计现在正办事着呢！”，陈大拿一脸亵笑。说别的杨伟还不信，能说出虎子这个爱好，杨伟是不得不信。
“你们俩个，下去吧！”，陈大拿叫了保镖一声，两名保镖也不答话，捡起各自的佩枪，退出去，轻轻地掩上了门。陈大拿还特意起身，走到门口，给门打上了保险。看着杨伟还拿着枪，就笑着说道：“兄弟，你收拾我还用这玩意，收起来吧！”。
这话说得杨伟倒有点不好意思，看着陈大拿在脸笃定的笑容，感觉危险已经解除的杨伟默默把老五四别进腰里。
“你准备把我兄弟关到什么时候！”，杨伟问到。
“关！？什么关不关的，你俩个我可都是请来的，不管兄弟你在是虎子，想来就来，想走随时可以走。”陈大拿说着，再次回到座位上。
“好啊，那我现在就走，而且要带上王虎子走！”杨伟说着，将了他一军。
“行呀！”，陈大拿丝毫没有忸捏作态，说道：“不过兄弟，你们想走随时可以走，我陈大拿没想过要拦，不过还得给你们带样东西。”
“什么东西！”，杨伟问道。今天的事给他的意外太多，先是空枪、后是陈大拿的恭敬，这事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陈大拿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纸包，看着杨伟笑着说：“钱呀，八万块”，然后伸出手，这是答应好的，把欠条给我吧。
“妈的，这是演的那出！”，杨伟想着，不过看着陈大拿难得真诚的脸，杨伟倒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人了，讹了人家钱不说还拿着枪挑上门。顿了一下，杨伟说到：“陈大拿，前几天你在我们歌城不对在先，可兄弟也有点过了，打了你的人，还诈钱，这事您要不计较，咱们揭过。剩下的钱我也压根就没打算要。你要计较，冲我个人来就是了！”
“不，不，不，”，陈大拿连说了几个不字，上前拉住杨伟，杨伟也没再拒绝，他把杨伟直接让坐大沙发上，自己也坐下来，说到：“兄弟，上次事是我不对，说道歉的应该是我。钱呢，是哥哥我答应你的，您要不收下，可就小看我了。”
“好啊，你要真给，我他妈还不推辞了！”，量陈大拿也不敢把他怎么地。杨伟觉得因为这孙子把工作都丢了，不讹点还真对不起自己。杨伟笑着，倒没想到是这么结局，亏得连枪连炸药都他娘的准备好了。他继续说道：“陈大拿，啊，不，应该叫你陈总，你这又送人情又送钱，是不是他妈有什么什么事瞒着我，不是想背后打闷棍吧！”。
“哎哟，兄弟呀，哥哥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陈大拿仿佛真是受了委屈地一脸悲愤，说道：“哥哥我虽然现在身份是黑是白说不清，可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看得清的，一般道上朋友来了，哥哥我是好酒酒肉招待捎带着连弟兄们打炮也管了。临末了还给兄弟们路费。这些年道上的大哥小弟多多少少都给几分面子，说句不好听的话，哥哥我的名声是钱买出来的，真说起来，哥哥我其实就是窝囊废一个。像兄弟这样敢踩敢打敢拔枪的主，借我陈大拿俩胆我也不敢惹您呀！”
“妈的，不早说，弄得我准备跟逑你火拼呢！”杨伟说道。
“兄弟，这可不赖我，我跟薛萍和玉娇那丫头都说过了，要找你，可这两天你关机，没人知道你住那，不是今天请到了虎子，还找不到你呢！”，陈大拿说道。
“好了，说开了就好。省得真干起来大家都不自在。”杨伟说着，站起了身，“叫虎子出来吧！没事我们兄弟还回干活呢。”
“兄弟，你不是辞职了吗？”，陈大拿一脸贼笑，杨伟这才想起，这话没说圆，陈大拿还是歌城的股东呢，要不知道杨伟辞职才怪呢。
“得，还别提这个。薛萍这娘们不地道，一千多块就把兄弟这么个人才给打发了，我都替兄弟你生气。”陈大拿大大咧咧说道：“就兄弟这身手，就兄弟这本事，一月少了六位数还不带干呢！”陈大拿说到这些的时候，爆发户的嘴脸一露无疑，不过杨伟觉得现在陈大拿倒是挺可爱。
“拉倒，不扯这些！”，杨伟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薛萍毕竟是我老板，我不能背后说人家坏话不是！”
“仁义，兄弟你仁义”，陈大拿撇撇嘴。
“得，看看我虎子兄弟”，杨伟站起身上，现在最关心的是虎子安危，陈大拿这小子先倨后恭，到底是那路货色杨伟还真揣不透。
“嘿，兄弟，我跟你去，不过叫不出来你可别怨我！”，陈大拿也笑着起身了，两人一前一后，听着陈大拿吩咐了一声，一名楼层的领班把两人领到一个房间门口，开了门。
两人一进门，耳力灵敏的杨伟马上停下了步子，早已知情的陈大拿站在杨伟身后捂着嘴笑，脸上端得是淫荡无比。只听房间的内室传来一阵阵淫声浪叫，“啊！……哎哟”、“唉哟……讨厌了，别搞人家那里！”、“妈逼的，你前面那么松，搞后面才爽！”“咯……咯，哥唉，你这儿毛怎么这么长！”……
听声音，除了虎子那淫货，唱超级女声的还不是一个娘们。
“走！走！”，杨伟呲着嘴一脸苦笑，拉着陈大拿就走，“别叫他了，这狗日的一见母的就发春，套上两头驴都拉不动。”
……
本着准备等虎子的杨伟被陈大拿硬拉到了二楼餐厅，非要请他喝两杯，杨伟一想，估计这小子还真没多大胆，真想办事估计也不会选在人多眼杂的天厦动手，就跟着陈大拿进了包间。两上落座后，两瓶五粮液和一桌子菜流水介地上来，估计早预备好了，陈大拿把杨伟让到上座，对服务员挥挥手，让服务下去了，然后关上了门。
“你别搞得这神神鬼鬼的嘛！”，杨伟也不再娇情，自已直接打开酒，倒满了两上杯子。两人碰了第一杯，在陈大拿热情的推让下，杨伟也不客气，开始动筷子吃了起来。
“兄弟，我陈大拿16岁出来混，今天快奔四的人了，要说佩服，兄弟你是真让我佩服！”酒过三巡，陈大拿的话多起来。
“少给我戴高帽，佩服我什么！”，杨伟边吃边问道。
“哥哥混了这么多年，兄弟你是既不爱财也不好色，让我感到又害怕、又敬重又想结交的，只有兄弟你一个。”陈大拿红着脸说道。
“哈……”，杨伟难得爽朗的一阵大笑，妈逼的不爱财，鬼才相信呢。不过还是说到：“陈总，你还别佩服啊，我刚才可是准备灭你呢，今天除了枪和剌刀，我他妈还带了两公斤炸药。谁知道现在都坐到一个桌上喝酒了。”杨伟说着，想起到武器，掏出枪上了保险，顺便拔了炸药引信。靠走私炸药起家的陈大拿当然不会不识货，一看到杨伟怀里露出煤矿常用了T201电子炸弹特有的那两根红蓝引线，心里就咯噔一下，随即是起了一身冷汗，心里暗暗庆幸，妈的，亏得先打听出了这小子手黑，可没想到还是个亡命徒，真硬来的话说不定真把自己这一百多斤交待了，那可就亏大发了。
两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两瓶白酒很快见底了，陈大拿大声叫着又让服务上了两瓶，喝得面红耳赤的二人话惭惭多了起来。
“陈大拿，你这眼巴巴把我请来，是不是还他妈有什么事没说，总不是白吃白喝吧！”杨伟说道。
“得，兄弟快人快语，哥哥我就不客气了。”陈大拿说着：“兄弟你听说过长平黑猪这孙子没有。”
“嗯，听过，搞煤矿的嘛，知道。”杨伟回道。
“知道就好，哥哥我在乡下开了两座煤矿，该办的手续都办了、该送的钱送了，可他娘的快一年就是开不了工，黑猪这孙子骑在哥哥头上拉屎拉尿，欺负得哥哥我抬不起头，兄弟你说咋办！”
“干不过呀兄弟，那小子手黑得狠，打伤了我好几个人，现在矿上他娘的工人都被吓跑了，哥哥我扔进去三千多万，那可都是贷款呀，几千万愣他娘的连个煤星子都没挖出来，这孙子倒好，现在要500万买我的矿井，这他妈不是把我往死里整！”陈大拿苦着脸说。
“妈了逼的，你这孙子，搞女人咋没见你手软！”杨伟也面红耳赤地回应。
“嘿……”，陈大拿苦着脸笑，说道：“兄弟，你这不挤兑哥哥我嘛，这不是一码事……”
“哈……”，喝得兴起的杨伟早忘了自己是干什么来了，和陈大拿勾肩搭背地说着：“你小子是不是想请我对付黑猪呀……行，不就头猪嘛……喝，别他妈苦着脸，跟被小姐强奸了似的，那头猪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歌城那帮小兄弟就能灭了他，就看你会不会用了……”
“兄弟，哥可全靠你了啊，要钱我拿钱、要人给你人，要枪给你搞枪，你要能帮哥把煤矿开起来，让哥跨过这道坎，哥以后分一半股份给你。”陈大拿说得有点激动。
“啥逑钱不钱的，少提这个事。”已经有几分醉意的杨伟大包大揽，浑然已经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这顿酒一直喝得杨伟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记不清又要了几瓶，只记得最后把陈大拿喝到了桌子底下，记得自己摇摇晃晃，躺在一个软绵绵的怀里，不对，是摸着软绵绵的，好像熟悉而又陌生，然后感到自己好像回到了熟悉的环境，然后就失去了神志……
第二天直到快中午了杨伟才晕晕乎乎地醒来，第一个想起的是摸枪，还好，在枕头下，我操，我怎么回到自己家里了？！第二个是迷迷糊糊想起了昨晚的事，好像和陈大拿喝酒，还答应了什么事，对，是答应和黑猪争煤矿什么来着，杨伟一拍后脑勺，气得咧嘴，大呼：妈逼的，喝酒误事，上当了，给陈大拿这龟孙当枪使了。

第12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杨哥，你醒了！”推门进来的傅红梅，看见杨伟睁开了眼坐起来了，问道，声音里掩饰不住地兴奋。
“我……我怎么回来的！”杨伟问道。
“我和吴姐把你带回来的。”傅红梅笑着，把一瓶果汁递给杨伟，说道：“喝着果汁，润润喉……哥，你昨晚醉得可真厉害，我们好几人个都搀不动你。”
“怎么着就好个人，你和谁去天厦了！”，杨伟喝了一口，感觉好多了，说道。
“我和吴姐，还有歌城薛经理、后来虎子也来了，几个人才把你拉回来！”傅红梅笑着说：“你们喝得也太凶了，陈大拿被你喝得直接送医院洗胃了。”
“怎么着，薛老板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杨伟不解地问到。
“噢，吴姐去找她的，昨晚那个……”，傅红梅想说什么，不过一下子感觉到有点说漏了嘴，马上刹住了车，转移了话题，说：“哥，你刚醒，别想这些……一会把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洗洗！”
“嗯！那个……红梅，谢谢啊！……”杨伟说道，虽然傅红梅没有按他的吩咐离开，可是这姑娘还是重情重义的。就凭这点都没什么可指责人家的。
“瞧你说的……哥，吴姐今天在咱们亮手艺呢，一会虎子也来，给你熬鱼汤呢！”，傅红梅说着：“一会开饭我叫你！”
傅红梅出去后，杨伟起床，把没用上的家伙收拾起来，然后洗了个凉水澡，感觉舒服了点，换上了衣服，正好碰见了虎子上楼。在杨伟的追问下，虎子才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这几天薛萍、娇娇和陈大拿都追着找杨伟，虎子前前后后就一句话，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们。陈大拿后来想了个馊主意，把虎子请到了天厦，这才把杨伟引了出来。
本来杨伟设计的是自己赴约，让吴姐打点傅红梅离开，可两女的回去后左想右想不对劲，并没有按照杨伟的吩咐去做，快到十一二点还不见人，两人都是心急火燎的，一狠心就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摞钱，差不多有两万，还有一个条子，杨伟写得，字体极其潇洒、文理狗屁不通的文章，大致意思两个都能明白……让傅红梅拿着钱，离开凤城，走得远远的，不要回头。
傅红梅一看纸条眼睛就红了，感情这是道别呢，抱着哭得死去活来，最后一咬牙说，吴姐，我帮我去找陈大拿，就说我愿意给他当小老婆，当婊子当二奶我都认了，不能因为我害了杨伟。
吴妈咪忸不过傅红梅的性子，两人商量着怎么去找陈大拿，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歌城老板薛萍，现在估计也只有薛萍能说上话了。两人就联系薛萍，正愁找不着杨伟的薛萍一听是这事，二话没说，开着车拉着吴妈咪和傅红梅就去了天厦。先是找到了陈大拿的司机和保镖，紧跟着又找着了刚提上裤子的洗完澡的虎子，最后找着了关着门拼酒的杨伟和陈大拿。几个进去的时候，杨伟大呼小叫，灌陈大拿喝酒呢，没两小子陈大拿就直接滚到桌子下不省人事，被几个手下搀着送医院去了。剩下了虎子一干人好说歹劝，哄着已经晕三倒四的杨伟往车上走。酒劲上了的杨伟一会抱着薛萍喊，姐呀，我做梦都想娶你这么个漂亮媳妇……一会又拉住虎子说，陈大拿，你狗日的喝酒怎么还不如锦绣城里的小姐痛快，喝！……最后上了车，抱着傅红梅怎么也不撒手，似乎闻香知味，直往傅红梅软绵绵的怀里钻，傅红梅红着脸抱着他，脸上犹带着兀自未干的泪痕，倒也没拒绝，说来也怪，杨伟在傅红梅怀里，还就老实下来了，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咦哟！？这真醉还是装疯呢，怎么一抱着美女就安生了！”，准备开车走的王虎子说道，实在不理解杨伟的表现。车里坐不下这么多人，薛萍就把车给了王虎子，让他去送人。
“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天底下这男人都一般好色，别看杨伟平时老老实实，其实就是个蔫驴，一醉还不是也一样，直往我家姑娘怀里钻。”吴妈咪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始发表自己的高见，顿了一下又说：“这孩子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毛病，看样子壮壮实实地，不像呀……”
“哎哟，吴姐，你们少说两句行不行，他都喝成这样了……”，傅红梅很不客气地打断二人的话。
把杨伟送回白水后已经到半夜了，虎子看到傅红梅忙前忙后地照顾杨伟，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和吴妈咪也就放心的走了。不过杨伟估计这小子难得开上薛萍那辆奥迪，不开到人多的地方显摆显摆，不把油箱飚干净，不过过手瘾，他是不会甘心地。
整个过程在虎子嘴里爆豆子似地说完，特别着重地方就是杨伟抱着傅红梅那段被虎子添油加醋地说一了遍，弄得杨伟好不尴尬。听得杨伟也是一愣一愣，不自然地想起了天那幕，想起傅红梅那梨花带泪的眼神、想起扑到自己怀里那个娇弱柔软和身躯、想起那瀑布般的长发里温润的香气、想起自己曾经捧着那张娇艳的脸抹去她的泪滴，想着想着眼神就变得迷离起来……
妈的，昨天光想着操家伙什了，没顾上多抱一会、多摸两下，杨伟最后后悔不迭地想到。
“哥……嗨？！想什么呢？想那女的了吧！……哥，这妞正点，要个有个、要条有条、要胸有胸，怨不得陈大拿那猪头不要命地追着，我看哥哥也动心了哈，……看那妞对你也有意思，哥，你弄逑了得了，免得夜长梦多，便宜了别人……”虎子看着杨伟发愣的样子，在一旁开导着说道。
“滚……”杨伟听清了最后一句，骚得满脸通红，骂道：“昨天我他妈操着家伙去救你小子，谁知你他妈正风流快活着呢，这事还没给你算账呢！”
“哥，那不赖我，陈大拿弄了俩妞勾引我，我一想，这不干逑还白不干。你知道我英雄难过女人关，哈……”王虎子解释道，好像嫖女人在应该请功才对。
两人嘻嘻哈哈地说着，杨伟看着虎子没事，心里也是只觉得高兴，只要没事就好。这时候，就听到傅红梅在楼下喊，开饭了，虎子，杨伟哥，你们下来吧。
吴妈嘛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油菜、豆腐、生菜、窝苣、黄瓜等等几样家常小常做得色香味俱全，一份清炖鱼吃得人齿峡留香。
“吴姐，你将来不当妈咪了，这手艺都能开饭店了！”，王虎子边吃边说，丝毫不带一点客气，一盆子全倒有一半多进了他的肚子。
“切，你还没吃过红梅做的呢，红梅的手艺才叫绝，我这还是跟红梅学得！”吴妈咪一脸得意，因为自己的菜得到认可也是非常高兴。末了又说，“杨伟，昨个你喝醉还抱着红梅唤媳妇呢，要不娶我家红梅得了！”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杨伟说道，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这吴妈咪的性格杨伟是最了解的，三句离不了男女风月之事。
“说了，不信问虎子！”吴妈咪一脸诚信，只怕别人不相信，“还搂着人家姑娘的腰不撒手，是不是红梅，别这小子拈了便宜回头还不认账！”
“呀？！吴姐，讨厌，你怎么吃饭时候说这个！”，红梅一脸娇羞，红着脸打断吴妈咪的话。
“拉倒，吴姐，别开这玩笑，说我也就得了，别扯人家红梅。”杨伟圆场地说着。
吴姐讨了个没趣，讪讪地给自己挟菜，末了还不死心地问了一句：“杨伟呀，你不是那个真不行吧？”
“哪个？！”杨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那个，跟女人那个！”吴妈咪一脸暧昧地说。
“扑哧”，王虎子笑着咽了一口汤，然后憋得咳嗽起来，缓过劲来又放肆地大笑起来。杨伟红着脸憋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傅红梅也咬着嘴唇在笑，实在忍不住了，放下碗筷，捂着嘴跑进厨房里了。
吴妈咪一看气氛不对，不好意思地说：“啊，不说这个了，吃饭……吃饭！”
……
花开两朵，各说各的。话说杨伟四人在一起小聚的时候，在凤城金辇大酒店的自助餐厅里，也有一桌子两人正谈论着杨伟，谁呢，薛萍和祁玉娇。
祁玉娇，也就是自称杨伟老婆的娇娇，听着薛萍说着杨伟如何如何势压陈大拿、如何如何酒桌逞英雄，说者是眉飞色舞、听者是一脸神往，虽然好多都是薛萍听陈大拿的保镖说来着，不过看着陈大拿司机、保镖一脸敬畏的表情和当天晚上陈大拿被灌得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抬走的情形，大致情况薛萍也猜了个差不离，今天被娇娇缠着问杨伟的情况，两人在饭桌上谈论起来了。
“姐，你说杨伟真那么厉害，连陈大拿都被他收拾服贴了！”，娇娇问道，要说杨伟收拾了几个混混倒没什么奇怪的，可连带凤城有名的陈大拿也收拾下来了就不简单了。要知道，陈凯明之所以被道上人称为“大拿”，就是黑白通吃的意思，不管是走进市政大厅还是走进全市各地的红灯区，陈大使最不缺的就是小弟，手下据说要号召起千把号人，在凤城也是没人招惹的主。这次被杨伟整得蔫蔫乎乎，倒真有点出乎意料。
“这还有假，昨天王虎子开我的车把杨伟送回去了，我亲眼看见陈大拿被抬出包间的，估计是直接送医院洗胃了。……对了，这个虎子怎么还没把车还回来！”，薛萍说着，想着自己的车，真有点担心，这杨伟和王虎子，没一个靠谱的。
“姐，这杨伟可都辞职了，咱们歌城保安可少了个人物啊，以后谁来撑这个场子。”娇娇一语提醒梦中人，这才是当下最重要的。
“你去把人给我请回来不就得了！”，薛萍想了想，估计现在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不是吧，怎么又是我，人可是你赶走的。”娇娇有点不乐意了。
“怎么是我赶走的，他自己要辞职的。”薛萍说道。
“他辞职你不会不同意呀！”娇娇反驳。
“我就没同意呀，他自己非要走。”薛萍说，想起这事就让她生气。
“那我也不去，多没面子。”娇娇住嘴里放了一块鸡翅，含混不清地说，看样子根本就不想去。
“玉儿、好玉儿，你帮姐一回啊！”，薛萍开始使用老办法，这玉儿从小就跟她在一起，两人算得上无话不话，只听薛萍说道：“你不是喜欢杨伟嘛，正好这么好个机会！”
“呀！？讨厌，谁说我喜欢他了！”娇娇说道：“这杨伟其实就是个蔫驴，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一点情调都不懂，我要找也不会找他这样的！”
“你是自称杨伟的老婆嘛！”，薛萍一下了揭出了祁玉娇的底。
“嗬，那不是你以前让我多接触接触杨伟嘛？你不是想培养个什么会所精英保安的吗，这会所生意倒是好起来，精英倒给你弄走了。”娇娇放下筷子，吸了一口饮料，有点不满地说：“姐，不是我说你，有时候你大方，大方得没谱，有时候又小气得没边。你说人家在的时候，一月给人家发一千多块，你让一大老爷们怎么过，有次请我吃饭，你知道他请我什么，请我吃三块五一碗的拉面。你想想，就那会所的何二勇，一天牛气哄哄地，被杨伟三拳两脚揍得像猪头，就那样，在上海保安圈子里请这么个人都一年八万呢。……别说杨伟，搁我我也不干了，亏得杨伟还给你干你一年多。不说受伤，就光进局子就进了多少回，我记得光我就出面保了四回。……现在让我去请，我可抹不下这脸！”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小姑奶奶，姐知道错了还不行。”薛萍觉得娇娇正说到了点子，两人也正好想到了一块，说到：“别翻这些老黄历，给姐句痛快话，说去不去吧！”
“切，威胁我吧，不去！上次就让我出卖色相，我好容易收拾妥贴了你却把人赶走了，要去你去”，娇娇咯咯地笑着，看着薛萍着急的样子，好像是故意和薛萍过不去。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没大没小跟姐开玩笑呢！”，薛萍笑骂道。
“呵……呵……，姐，你生起气来真漂亮，能颠倒众生了。”玉娇打趣似地说道。
“你别一直跟我嘻皮笑脸的，你说吧，怎么着才肯去吧！”，薛萍说道。“一套CHENEL”，看娇娇撅撅嘴。又说，明年全年SPA会费。娇娇哼了一声，表示不屑。气得薛萍说道，宰人你也总得满天要价吧！
“呵……看把你急的。”祁玉娇笑着说，“除非你把你那奥迪让给我！”
“嗨，你这死丫头，怎么跟杨伟一个德性，学会讹人了。”薛萍又气又好笑。
“这不你让我满要价吗？你爱给不给，我还不带去呢！”，娇娇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
“得、得，给你，反正我也用车用得不多。”薛萍还是妥协，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有谱没，小玉……”
“切，本姑娘出马，还不手到擒来，大不了以身相许，不信他不动心！”娇娇满不在乎地说到。“其实，姐，你比我还漂亮，只要你自己肯出马，对杨伟这么个一笑、再勾勾手指头暗示一下，说不定他就屁颠屁颠自个跑回来了。……你可想好啊，杨伟虽然蔫了点，黑了点，其实人小伙子又老实又帅，你去不但赚个人、还省个车……”，娇娇调侃地说道，在会所呆惯了的娇娇早就学得怜牙利嘴，这说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
“闭嘴，没大没小的，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薛萍红着脸骂了一句。
“咯……咯……”，看着薛萍面红耳赤地，娇娇得意了笑着，在娇娇眼里，不管杨伟出丑还是薛萍受窘都是自己的一大乐事。
饭局即将结束的时候，薛萍接到了电话，一看是陈大拿打来，就有点厌烦。不过这次是公事，陈大拿通知薛萍下午开一年一度的董事会议，讨论煤矿产权置换的问题，这个事一拖就是两年，两年了，薛萍想着，要不是锦绣是短时间兴起，估计自己都要跳楼了。那个困挠自己两年的煤矿问题谈来谈去嘴官司打了整整两年，到现在还是一点结果都没有。想起煤矿、想起杨伟，薛萍顿时觉得自己又开始了莫名其妙地烦燥。
……
要说起薛萍，其实还得从两年前谈起，而且薛萍本身就和陈大拿有点渊源。
大约是三四年前，薛萍刚刚结婚的时候，丈夫在上海经营机电进出口生意，那时候，陈大拿是薛萍丈夫的生意伙伴，几年经营下来，薛萍结婚的时候，其实丈夫就已经是个千万富翁了。那时候两个不知怎么搞的，丈夫看准了能源市场的兴起，和正准备开煤矿的陈大拿一拍即合，两人合伙在凤城投资兴建两座年产50万吨的二级煤矿，为了这桩生意，她丈把全部的身家都压了上去，一千六百多万，得到了煤矿40％的股权和转换产权后当时锦绣歌城65％的产权。
随后是资源审批、探矿、土地审批、安全审批、购买设备，两家三千多万流水介地使了出去，眼看就要第一座矿井开工、就要见到钱了，却横生了一场变故。先是当地村民差不多上千人聚众弄事，围攻煤矿里的工人；随后又是来历不明的一群人冲进矿区打砸抢。丈夫报案后，当地的派出所连人都没去，一拖就是三个月。第二座矿井倒因为地处较偏僻，倒没遭抢，可出了第一个月煤后就关闭了，原因是根本就卖不出去煤，所有想上山拉煤的车户都受到了警告，谁拉煤砸谁家的车，而且唯一的一条土路经常被人挖断，在煤矿里的工人遭到来历不明暴徒的袭击后，第二座矿井也不得不关闭。
一向手眼通天的陈大拿在这事上也傻了眼，事实上，在煤矿的冲突事件中，陈大拿的手下也有不少兄弟受伤，谁也知道有人背后做了手脚，可做手脚的人连面都找不着，每天面对着辛辛苦苦建起的矿井成了废墟，薛萍的丈夫是又急又气，偏偏又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偏偏还祸不单行，薛萍的丈夫在进矿的路上翻了车。
当时还是大学教师的薛萍风尘仆仆地赶到凤城，看着丈夫已经冰冷的尸体，简直是欲哭无泪，在处理完了丈夫的后事之后，薛萍做了一生中唯一一项重大决定……停薪留职，只身来到了凤城，她以睿智的眼光看到了娱乐业在新兴城市的发展前景，并力劝陈大拿投入其中，薛萍房产抵押了贷款，和陈大拿一起再次投资了一千多万，建成了凤城最大的娱乐场所。
当时陈大拿并不看好娱乐业，但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不知是可怜这个小寡妇还是看上了这个小寡妇。还是以四百万的代价和原锦绣30％的产权置换了后成立锦绣娱乐有限公司的30％的股权。令他大跌眼镜的是，在她眼里不起眼的小女子，一年后就实现了还本盈利。而且产业的增长速度在还是以几何的方式增长。
差不多两年的时间里，薛萍一直在积累自己的人脉，她的目的不是娱乐业，而是丈夫赔在煤矿上的全部身家，她一直想把丈夫未完成的事业继续下去，即使不为挣钱，就为这一口气也得把这件事继续下去。可两年多给她的更多的是失望，在后来的调查中，她知道在凤城以西靠近长平市，所有的煤矿产业除了国营的、集体的，剩下了基本上都把持在一个涉黑团伙中，团伙老大就是黑猪，此人名叫朱前锦，在长平俨然一霸，不但控制私营煤矿的生产和销售，而且每年还要通过强卖强买控制一部分国营、集体矿业的存货。陈大拿在凤城倒也算得上一头老虎，可这头城市里的老虎遇到山上的黑猪也就蔫了，两人交锋了不止一次，均是陈大拿败北，最后无法在当地立足而被赶了出去。
当然，这事搁谁也一样，强龙也不压地头蛇，一个凤城的老大在长平的地界上找食，这不摆明了要抢人家地盘吗？陈大拿是棋错一手、满盘皆输，现在还套着两千多万的贷款。而黑猪给开出的收购价仅仅是五百万，连这两的贷款利息、矿场损耗都补不够。
说是股东会议，其实也就两家，薛萍和陈大拿因为这事合计了两年，找过公安、政府甚至省城的一些关系，可一到长平就卡壳了，有道是县官不如现管，长平朱前锦经营了二十年，方方面面的关系可谓铁板一块，而且手下又蓄养了一帮打手，端得是白路走得开、黑道行得通。不管薛萍和陈大拿通过什么方式想开矿都初朱前锦吃得死死的。从希望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不管薛萍在审陈大拿都对矿井已经基本打消了想法，现在的股东会议，估计是商量一下，能多卖点就卖点！

第13章 纷繁头绪理还乱
下午三点钟，薛萍准时出现了天厦陈大拿的办公室里，守时是她当教师时就养成了好习惯，不像陈大拿，有时候说是三点开会，四点到都正常、五点能来都不希罕。薛萍估计是商量一下矿井出卖价格的事，也算，能卖就卖吧，早点变现，投资其他生意也不是坏事，总比不死不活拖着强。
这次希罕的是陈大拿居然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免不了几句客套话，陈大拿直接步入了正题，说道：“弟妹呀，我还是想把矿井开起来，不知道这段时间你有什么想法，跟我沟通沟通！”
“我说陈总，这是我第N次听这句话了，你以为我不愿意开起来呀！”，薛萍说道。
“咂……”，陈大拿咂咂嘴，说道：“这次我可有新想法，而且是志在必得！”
“陈总呀，这句话也是第N次听到了。你有没点新鲜的！”，薛萍没好气地说，事实上，陈大拿每次都是这样开场的。
“嗨，我说弟妹，你这不挤兑哥哥我吗！”陈大拿很不满薛萍的态度，说道：“我不也是想把咱两家的本钱捞回来吗！”
“那说说看！”，薛萍不动声色地说道，不过她估计陈大拿也拿不出什么新东西来，两年了，要干早干了，还能等到现在。
“我准备成立个能源公司，把两座煤矿归到公司名下。当然，咱们约定的股权要变一变！”陈大拿说到。
“陈总，你不是想从我这里再抠点股份吧！”薛萍一脸不爽地看着陈大拿说道。
“正是！”，陈大拿浑然不觉，大大咧咧地说，毫不觉得自己说话有多不要脸。
“得，我都不要，你估个价，全算给你得了！”薛萍再次试探着陈大拿的底线。
“弟妹，你可别后悔，现在你卖可是石头土疙瘩价格，真开起来，那可是日进斗金啊！”陈大拿说道。跟陈大拿做生意的人都知道，这小子精的跟鬼似的，但有一点，常干黑事的陈大拿信誉也是响当当的，要不就不会有那么多追随者了。虽然囤积居奇、卖空买空、操纵市场这些缺德活没少干过，可生意就是生意，试问那个生意人屁股是干净的没干过些这种事。
“你倒说说看，怎么回事！”，薛萍一看陈大拿笃定的样子，倒有点拿不定主意。她想着，别这小子真有办法开起来，那时候自己把股份已经卖了，那可赔大发了。
“是这样滴！”，陈大拿一脸得意地说：“我准备出20％地股权、你出让10％，用30％的代价请一批专业人士操作这个事，不管开井还是出卖，估计都能弄个好价线，最起码也得把咱老本给吃回来，当然，还有前期启动资金，咱们两家二一添作五，一家一半！”
“前期启动资金多少钱！？”薛萍问道。
“三百万，我出一百五十万，陈大拿，你没发癔症吧，现在两矿加起来卖500万我都烧高香了！”薛萍不满地说道。
“得，弟妹，您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呢！你要不愿意，就以你说的价格，两百万，置换你手里四成股份，要愿意，我立马给你开支票！”陈大拿对薛萍的不信任也非常不满意。这女的精明是精明，有时候是精明的过份了。
“这……”薛萍有点躇蹰了，这陈大拿不会是下套子吧。“你给我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好歹你和我丈夫也是至交，你这弄云里雾里，我现在都搞不清你是在说人话还是鬼话。”
“我是这样想的！”陈大拿说道。“这破而后立，两年来我们是按常理出牌，找公安，他们的来头比我们的后台大，找政府，他们的关系比我们还深；动手硬来吧，他们比我们还横。现在，我的想法是打破目前的僵局，最起码让他摸不清我们的底牌、摸不清我们的套路，然后再一举出手，一次成功！”
“切，弟妹呀，这一千多万都赔了，还在乎这一百多万。”陈大拿恨恨地说。
“陈总呀，我一妇道人家，还真不想再折腾了这么厉害了。这样吧，钱我可以先支给你200万，不过今年你在锦绣的股利推迟四到五月给你结算。矿开起来什么都好说，开不起来，大不了再多赔点。只是不要把锦绣现在的生意给搅了就行。你说呢！”薛萍想了一个最折中的办法，每年都要结算陈大拿在歌城的股利，现在等于把他的股利先拿给，开起大家都有钱赚，开不起来自己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一千多万都赔了，还会在乎再赔一百万进去，从薛萍骨子里来说，也是颇具赌性的，要不就至于孤身一人大老远从上海跑到这凤城山沟里来了。
“行，那股份置换的事？”陈大拿说道。
“就按你说的办吧！只要开起来，给我留10％也有得赚。”薛萍应了一句。
陈大拿一拍大腿，说，那好，咱们说定了，一会让秘书做份会议纪要，签个字。亲兄弟明算账，我不吃亏，也不能占你的便宜不是。你放心，我陈大拿人不怎么地，可也不会欺负你个女人家。
……
在与陈大拿的一番煮酒论英雄后，一连两三天都没什么动静，静下的杨伟现在的颇为后悔当天喝多了，陈大拿给的八万块都没顾上拿，要搁杨伟清醒着，这钱他娘的是无论如何也要带走的。
娇娇昨天来过了，杨伟当时在河边闲着钓鱼。娇娇就和傅红梅正好打了个照面。
“你是谁！”，娇娇一看杨伟家里出现了一位风姿卓约的美人，没来由地一阵醋意横生，出言明显不善。
“那你是谁！”，傅红梅和来人的表情、心理出奇地一致，双方均感觉扑面而来的酸气碰撞在一起。
“你是杨伟什么人！？”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然后两人又均觉得有什么不对。
嘴尖牙利的娇娇抢先一句“我是杨伟老婆，杨伟是我老公，锦绣人都知道，怎么地！”
秀外慧中的傅红梅针锋相对：“我是杨伟媳妇，杨伟是我男人，锦绣没人知道，但杨伟知道，这样行了吧。”
“哼！你等着，这死杨伟！”，娇娇说了一句，扭头走了。“这个死杨伟、这个小骚货，那里来的，我怎么就没见过。”一边走，一边骂着，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生这么大气。
“让你张狂！？”，傅红梅看着她的背影直想笑。其实从吴妈咪口中她早就知道杨伟这么一个所谓的“老婆”，而且心思玲珑的傅红梅绝对判断得出锦绣老板铁定会回头请杨伟，傅红梅不知道为什么，很不愿意杨伟再回到那个环境中。
而刚刚遇到这个“老婆”，肯定是第一个、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说客，本来准备好言推拒的傅红梅看着娇娇瞬间变脸，听她出言不善，没来由地也是对这个看上去清纯靓丽、丝毫不输于自己的“老婆”有点醋意。两人一相对，当然是针类挑麦芒了，而且，和杨伟朝夕相处的针尖，毕竟还是有优势地。
杨伟回来后，傅红梅尽量用平静的口气说，有个女的来过家里，说她是你老婆，你是她老公。
杨伟一听，不会吧！我会有“老婆”……然后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说道，是不是长梳着卷毛头，说话尖刻。得到傅红梅的肯定答复后，杨伟就说，那是娇娇，好像是薛老板的一个什么亲戚，你别搭理她，那丫头有点野，连我也惹不起。
得到杨伟回答的傅红梅感觉心里有点高兴，一边收拾杨伟钓到的鱼，一边装做很随意的样子，问到，杨伟，锦绣要来请你回去，你还回不回。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傅红梅心里压抑着高兴，也许真没看错这个人。
“啊……”，杨伟想了想说，“这样，过两天把你送走，我想回家放羊去。老家山上空气好，人活得也自在！”
“你……”，刚才还一脸高兴的傅红梅像娇娇一样变了脸，狠狠地摔了手里的锅碗，说道：“你怎么不娶头羊当媳妇！”，然后蹬蹬蹬往楼上跑，末了还解了围裙，摔了过来，最后一句是：你去死吧！
“怎么了！怎么放羊也惹着你了！”，杨伟想想，想不通。

第14章 各怀心思两不知
要说杨伟看不出傅红梅表现出来的那么点意思，那就不是脑笨，而是脑残了。每次看着清水出芙蓉一般小美人，他都会忍不住有点心旌飘摇，连坐禅十二年的定力多多少少都有点把握不住。说不动心是假的，杨伟也不止一次的幻想着和傅红梅共赴爱河，在那，当然在床上，怎么赴，当然是脱了衣服那种了。
可杨伟还是有自知之明地，在华严寺，他只学会了诵经理佛，在部队，只学会了杀人放火。不管那一种都不会给他吃饭本钱，反倒是从小老爹带着放羊倒是给他学了点本事，什么本事，一个是正骨，当个兽医什么，乡下牲口成天在地里山上，免不了受伤什么地，就像黑社会打斗免不了要伤人什么，有这本事，回乡下倒也饿不死。况且，杨伟祖上三代在杨家湾都是放羊的，好像杨家儿朗天生有这本事，天生对大山有着依恋一般，杨伟三代天生就都靠的放羊养家。娶媳妇是杨伟的梦想，但梦想总归是梦想，杨伟更现实地想到地是娶个村姑什么地，给杨家留个后人。杨伟原来打算就是攒俩钱回老家置地盖房，其实那也花不了几钱，有个三两万块就办事了，搁杨伟现在存的钱也差不多了，要是省着点花，说不定连娶媳妇的钱也有了。媳妇的标准当然是做饭洗衣、看娃下地，这是杨伟心中最朴素的想法。当然了，美女不是不好，不是让人动，可总不成带着傅红梅或者娇娇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上山放羊吧，就杨伟愿意，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干呀？
一连两天，傅红梅都没带搭理杨伟，每天除了做饭就是看书，那些个书杨伟见过，曲里八拐的洋码字杨伟一个也不认识，是傅红梅特意让杨伟陪着去外文书店买了，一本书好几十块，两三本就顶得上一头羊。还是杨伟掏的钱，当时杨伟还想，这逑什么书，这纸擦屁股都太硬，这么贵。偶而杨伟想搭句话，傅红梅都带理不理，弄得杨伟好不尴尬。索性干脆躲到外面去了。
两人的关系有点微妙了，本着说是躲一躲陈大拿，可现在明明是危险已经解除了，傅红梅也不说走，杨伟也没敢提。吴妈咪估计是忙着挣钱，根本就没顾上来，把傅红梅放这儿数她最放心。外人看来俩人似乎是一对小夫妻，而且是害羞的一对小夫妻。男的每日里卖菜，女的做饭，有时候俩人也相跟着出去，而且不像现在城市里男男女女勾肩搭背，而是一前一后或者一左在右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虽不热情似火，但却温馨有加。胡同里开小卖部的老太太冷不丁地有一天对杨伟说，小伙子，这是你媳妇吧，……这姑娘可俊得，小伙子，可享福了啊，瞧你这小俩口多恩爱！一下子骚了杨伟一个大红脸，傅红梅反倒是满脸笑意，嘘长叹短和老太太扯个不清，偶而还捉狭似地看着杨伟笑，看得杨伟浑身不自在。
她觉得上苍还是眷顾她的，在她轻生的时候，遇上了吴姐，这个在外人眼里很不堪的老鸨、这个靠皮肉生意赚钱的老鸨的确是出自真心地关心和爱护她；在她受到欺侮的时候，她碰上了杨伟，以前从吴姐嘴里就对这个保安有所耳闻，几天的相处，更加深了对他的了解。她觉得这个可以为她去惹比自己高不止一个层次的人，甚至于可以为一个认识几天的人去拼命，去送死，这种事好像只有在武侠小说里才可以见到。可杨伟就是这么古道热肠地大侠，一个傅红梅眼中的侠之大者，这种人难道还不值得自己去了解，去理解，甚至说不定真能够爱上他。这些天，傅红梅已经习惯了甚至喜欢上了给杨伟做饭的感觉。这个时候，傅红梅觉得杨伟是自己生命中出现时间最短但却是最重要的一个人，如果杨伟现在开口，别说做饭，做爱傅红梅估计自己都不拒绝。
可杨伟就是个狗肉丸子上不了台面，在傅红梅眼里看就是典型的农民意识，典型的温饱型农民意识，在他说了一句“想回家放羊”的话后，彻底打碎了傅红梅对他的期望。如果杨伟说句我想奋斗，靠自己奋斗怎么着。或者谈点什么理想什么抱负地，说不定傅红梅都会接受，都愿意再苦再累跟着他，那怕是假话，那怕是一辈子也实现不了，那怕是自己被骗跟着他一辈子也好。偏偏杨伟说了个这么大的理想。把傅红梅所有的梦想一下了击成了碎片。
以前还是天之骄子的傅红梅非常骄傲，看着当时同寝室的女同学们今天傍上了一个宝马“王子”，明天傍上了一个“凯迪拉克”王子，后来没准又搭上了一个“宝时捷”王子，尽管“王子”们都点老得可以当王爸、王爷了，可总归带个“王”字呀，谁让人家都坐在一堆人民币上呀！这个条件下，再丑的赖蛤蟆也能把天娥肉吃了，而且还是挑着吃。傅红梅高傲的性格对这些是不屑一顾的，他选择了一个品学兼优的学长，两个拉锯似的谈了两三年，那个木讷但优秀的学长对她也是尊敬有加，谈了几年两人亲热的程度只接触到了手。后来傅红梅才发现，她所选择的这位学长是二十岁的头脑、十二岁的心智，从小就被家长训成了乖乖仔，家长让往东，他不敢往西。当然家长后来给他选了一个妻子，他也自然不敢再娶傅红梅。在男友被家里送出国后，傅红梅的初恋也就结束在冰冷的白水河中。
后来又遇上了陈大拿，一个有钱有背景的老板，如果陈大拿循序渐进，步步为营，多少懂点怜香惜玉，不把傅红梅逼这么紧，不一味地拿钱砸人的话，那怕他多懂一点关心爱护，傅红梅说不定都当了傅二奶了。可一切都事与愿违，更到后来遇上了杨伟，她稍稍有了点感觉，可对方却是一个抱着当羊倌理想的农民。……现在她想离开，可总觉得自己那里有点割舍不下想留下，又怕委屈着自己去面对杨伟。虽然杨伟理想不高，可心底里也的确是个好人。如果杨伟把收拾陈大拿的胆子一半用上她身上、用在事业上，说不定傅红梅会选择留下来，可看那一脸冷冰冰的，每天只是吃了睡、睡起来就到河边，最多就是跑跑步、打打拳，连一句话都不跟自己多说，这人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地，总不能一天对着个木头过一辈子吧。
纷乱的思绪让心思颇重的傅红梅老是失眠，白天里无精打采的，对女人、确切地说是对小姐生活习性最有了解的杨伟白天时看着傅红梅萎靡不振的样子，心里就想，是不是女人的“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来了，每次小姐们那几天来了就都这个样，这个时候女人是非常烦燥，杨伟当然不敢招惹着她，躲得更远了。
……
十天后，陈大拿办公室。陈大拿看完手里厚厚的在摞资料，放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他自言自语道，这人倒是差不对上号了，可这话咋说呢……。
杨伟这时候正和吴妈咪坐在凤城西街一座小馆子里，两人正争执着什么。
“杨伟，这不合适时，薛老板会答应！”，吴妈咪一脸不信。
“肯定会，你放心去说，实在不行就说我说的。”杨伟说道。
“那……红梅答应不答应。”吴妈咪又问。
“我说你烦不烦，这事不得你去说。”杨伟没好气地说。
“那你呢！”吴妈咪还不放心。
“管逑得倒宽，你们不有钱吗，不行了我上你家吃大户去。”杨伟说道。吴妈咪在他眼里和个哥们差不多，她也是杨伟为数不多经常开玩笑的人之一。
“那我试试，这倒也不是件坏事……”吴妈咪说，其实她对杨伟还是挺信任的，最起码杨伟不会害人吧。
两人吃完了饭，吴妈咪就按杨伟交待的直接去找薛萍。原来，杨伟经过几天思量，觉得怎么也得给傅红梅找个吃饭地方，于是就想到了歌城，可总不能让红梅再去当小姐吧，再说红梅肯定不会去。他就想到了薛萍，这个自己曾经的女老板，于是就设计着让吴妈咪找薛萍给傅红梅找个糊口的地方，杨伟知道薛萍手里应该还有其他生意，况且傅红梅不但上过学，还在公司实习过，其实是最好不过的人手了。
果然恰如杨伟所料，薛萍听过吴妈咪的介绍后，没多想就直接回答说，你把她带来吧，我看看人。
吴妈咪再回到傅红梅身边这么一说，正不知道怎么办的傅红梅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傅红梅在歌城的经理办公室，就是杨伟辞职的那间，见到了薛萍。两人关上了门谈起来，看样子谈得还挺热乎，反倒是把这个介绍人吴妈咪扔在了一边。
当天晚上，正在给客人拉皮条的吴妈咪接到了薛萍的电话，电话里薛萍说到：“吴姐呀，小傅以后就跟我吧，先跟着我处理一段账务学学看，……这两天你帮她收拾收拾，瞅个时间搬到我的公寓里来，平时也能给我帮帮忙……”
这话听得吴妈咪一愣一愣，不会吧！吴妈咪心里想着，这红梅勾引男人不行，勾引女人还真有一套，见一次面就住一块了。连饭碗带房子都找全乎了，还有杨伟，这小子蔫不拉几眼还贼尖，他怎么就知道薛老板和傅红梅能扯一块……。
不过，吴妈咪还是挺高兴的，跟着薛萍总比跟着她强。
这事两天后，傅红梅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搬出杨伟住的那幢民房。东西也没什么，几套换洗的衣服，几本书。收拾完东西，傅红梅坐在杨伟硬梆梆床上，心里头也是颇不平静。这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让他留恋的东西，可细想又说不清楚。还有，那个让自己心动、却又让自己不得不放弃的男人，总有一种割舍不断的头绪在里面缠杂不清。
“还是走吧，我和他也注定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想到这里，傅红梅提起东西走下了楼，然后一步一回头地出了大门。旁边催促的不耐烦地吴妈咪说道：“红梅，快点。……哎哟，还看什么看，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差不多一个月了，该办的事早该办了，办不了的也就拉倒了。……快点，别看了，杨伟今天回老家，以后能不能见着面都两说呢。”
躲在远处远远地看着吴妈咪和傅红梅出了巷子，杨伟才返回了家，呆呆地坐在床上发愣了半天，这个小居室里还留着伊人的轻香，也只有这淡淡的轻香才能让人想起这里曾经住着一个让杨伟梦萦回牵的人。
不再想傅红梅远离的样子，也不再管娇娇、不在管那个高高在上曾经几度进入自己梦里的薛老板。让这一切都过去吧，这个世界并不属于我。杨伟想着，像许多年了离开华俨寺、离开部队、离开监狱一样，终于痛下了决心。
第二天，收拾好行装的杨伟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自己住过的地方，坐上了开往家乡的客车。从凤城到自己的老家杨家湾，中间要换乘两次车，最后一段路还要靠农用车或者蓄力车，运气不好的话只能靠步行了。以前老村子已经荒废了，现在杨家湾已经迁出大山深处，和山外一个叫舜王村的合二为一，也亏得杨家湾迁出来了，要不，光那十几山路就得摸黑走了。在凤城的两年中，杨伟曾经回过一次，这里偏避而且穷，但是给他一种家的感觉，或者说是一个非常像家一样熟悉的感觉。
我的家……我的大山，我回来了……

第15章 大厦将倾知贤佞
又过了两个月，在凤城最大的歌城，锦绣歌城发生两起命案，第一件发生在20天前，起因是客人喝多了泊车，跟保安争执了几句，双方各不服气，最后大打出手，倒霉的醉酒客人糊里糊涂头撞在水泥地上，糊里糊涂丢了命。嫌犯三个小时后投案自首，名字叫武勇胜，绰号麻子；第二件命案发生在12天前，50多名混混集体砸场，带头的叫成安国，绰号狗脸成，曾经因为收保护费而被杨伟摁在马桶里泡过半个小时。这次纠集人马集体出场，与一百多名保安械斗，死了一名混混、一名保安。重伤了一名保安，身中十七刀被送往医院。名字叫王成虎，绰号虎子。地方公安介入后，抓了二十名混混和七名保安，并关闭了歌城。十天后，付出巨额赔偿的歌城重新开张，由于两件命案的影响，原歌城300多名保安有167人集体辞职。且开张当天成安国带着一群老弱妇女再次上门，扬言要为兄弟报仇，要求歌城除法律赔偿外，再付给死者安家费、疗伤费以及一大堆不知名的费用合计共200万元，且以后每月按时交付20万元。否则，全体受伤混混及混混家属、家属的亲属都要住在歌城、吃在歌城。毫无办法的歌城最后报110，锦绣派出所已经升任所长的王英堂带人到场后，摇摇头挥袖而去，对歌城暂时负责的祁玉娇、何二勇说道，人家又没有杀人放火，也没有打架斗欧，怎么办！你让我把这帮老娘们抓回去。说罢就挥袖而去。
成安国带着人连堵歌城十二天，陈大拿出面调解未果，加之歌城妈咪小姐们陆陆续续走完了，无奈之下，歌城再次关门。
这期间，陈大拿手下负责长平下峪煤矿的经理终于找到了一个肯出钱的下家，是两名温州人，双方谈妥以三千万全部购进两座煤矿。就在双方达成协议的前一天，温州商人突然变卦，转而向长平另外一座煤矿投资。陈大拿手下去省城签协议的经理及一行五人遭遇围攻，五人均不同程度受伤。而后又因五人车中莫名其妙出现管制枪械多支，五人均被省城警方羁押。
凤城的黑道势力也面临着重新洗牌，就要变天了，也许一年，也许一个月，仅仅是个时间问题。而这一切，似乎都和一名小保安的走有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如果没有小保安的走，狗脸成就不敢上门、当然也不会发生命案、如果狗脸成不出面，也不会有歌城的关门。
也许，这就是所说的蝴蝶效应，不经意的一扇翅膀，很可能引起的是一场风暴！！
……
两个月的时间，有着太多的变化，傅红梅在这一个月中也荣升经理秘书，但不走运的是，上任便遇上歌城这些事，看着每天日惭憔悴的薛萍和处在风雨飘摇中，随时可能坍塌的娱乐帝国，傅红梅都不敢相信世间的变化会这么快。这期间，唯一没变的是吴妈咪，她已经于半个月前带着小姐集体跳槽到凤城另一家歌城，继续着她灯红酒绿的生活，偶而还打电话关心一下傅红梅，大致的意思当然是劝她早点见机行事，反正歌城都不行了，这老板眼看着就是落毛凤凰不如鸡了，早点找条后路才是正事。
傅红梅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已经烦燥不堪的薛萍，在外人眼中，这个气质高贵的女强人其实也是一位能哭会笑、多愁善感的小子，这些天，傅红梅不止一次地见到薛萍消消抹泪，近来又不时的抽烟、酗酒，傅红梅有时甚至觉得有点可怜她，毕竟都是女人，这个失去丈夫的女人有着比她自己更可怜的经历。两人因为有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而贴得更近了。
这两个月，两个偶而一次谈起了杨伟，一个是欲言又止，一个是难以启齿，都想着，要那混账东西在，说不定还真能过了这坎。
……
富达天厦第28层，总经理办公室。
“陈凯明，你说吧，我们这怎么办，当初可是说好了，你好歹也是凤城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歌城有事你得负责给我摆平，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不但一分钱没挣，前前后后还赔了差不多一百万，你说吧，你让我们怎么办！”。说话的是薛萍。祁玉娇、何二勇及已经升任经理秘书的傅红梅就坐在一侧。四个人，不，加上陈大拿五个人均是愁云满脸。
“威胁，这他妈是赤裸裸地威胁！”陈大拿一脸悲愤。说道：“狗脸成这狗日的，怎么会跟黑猪搭上了线，居然敢跟我叫板！”
“陈总啊，你怎么着也得想个办法呀，这狗脸成天天堵着门，再不想个办法，他能找家里去。”娇娇说话了，看上去因为歌城的事憔悴了不少。其实其他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你们等等……我正在想办法，我正在等一个人消息！”陈大拿苦口婆心地劝一帮娘子军停止声讨，其实这几天没少受这样的罪，这几天他是领教了几个女强人的厉害，除了上厕所，一帮女强人就没让他消停过。
正在陈大拿劝大伙的时候，电话响了，陈大拿一看号码，喜上眉梢，接下来只听到一句：老板，我们找到了，就在舜王村。陈大拿赶忙说，你们先别去，我马上动身，你们就到县城等我。
“找到谁了”，薛萍问道。几个感觉又见到了一点希望。
“我们救星，此人一出，凤城可定呀！这些事没有他还真办不成！”，陈大拿一脸笃定。说道：“我现在就走，你们等消息吧！”
杨伟！？几个人心里同时泛起这个名字！
“别猜了，就是杨伟！”陈大拿说道，简单地拿了个手包就准备起身，走过薛萍面前的时候说：“弟妹呀，你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呀，这么个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怎么能让走了呢，有这尊恶煞在，什么牛鬼蛇都不敢来。可现在倒好……”
“我们和你一起去吧！”，薛萍说道。唯一一次她觉得自己无法反驳陈大拿的话。
“也好，路上有个说话的！”陈大拿说道：“二勇玉娇你们就别去了，找些人看着场子，别让那些再生出点其他事来！”
十分钟后，一辆越野三菱呼啸着开出了天厦，朝着著名风景区历山方向开去，那里据说山清水秀，在古代三皇五帝之一舜的发源地，《史记》上就有“舜躬耕于历山”的记载。几年前，这里被开发成了旅游区，但是由于地处中条山深处，山高路远，坡大沟深，一路上两上从没见识过北方山路的女人看得盘山公路心就悬，往车窗外一望，两边深不见底的沟更是吓得二个花容失色，亏得陈大拿的司机是一把好手，一路有惊无险。

第16章 一顾茅庐请君出
两个多月的时间，杨伟已经是熟悉了这里的生活，老村长在村子迁出大山后已经不再是村长了，杨伟找上门时也着实吓了他一跳，就说：我说娃子呀，你不是又来讹我吧，我可连村长都不当了。一想起杨伟几年前赖在自己家要吃要喝他就发怵。
“这回我不走咧！”杨伟说了一句，差点没把老村长吓坏。不过看着杨伟随后往自己家搬了两箱二锅头，还送了几条烟外带一大扇子猪肉，老村长也缓过来，想着，这娃看样是发了点财，倒还有点良心啊。
杨伟说出了自己的造房和生活计划，得到了老村长的大力支持，老村长一拍大腿说道，隔两天叔给你瞅奶大屁股圆的婆娘，生堆娃娃，你老实在咱村呆着，你老杨家就你这杨苗了……这山里啥都不好，就是房子便宜，木料是现成的，上山砍点就成，窑是现成地，出点土一烧砖就有了，人工也是现成的，几大桌子一请，村里壮小伙多的是，连工钱都不用付。杨伟算了算，亮堂堂地盖个六间大瓦房，也不过就万把块钱的样子，实在是大呼便宜，这钱搁城市里，也就是个厕所的价格，噢，不叫厕所，叫卫生间。
村委会那幢破房子成了杨伟的临时住处，这些天杨伟和村里的大人小孩都混了个差不多脸熟，中间还有好多认识的小伙伴不过毫无例外都当爹了，看着杨伟眼馋得不行。更是快马加鞭地加快了房子的建造速度。等到陈大拿一行往舜王村赶的时候，杨伟的房子已经是打好地基扎好了根。
……
“这山上没狼吧？！”，刚刚进了村子，薛萍一下车看着四周黑咕隆咚地就打了个寒战，蝈蝈的声音此起彼伏，偶而还夹杂着一人声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更加深了这个环境的诡异感觉，薛萍怎么想都像身处恐怖片里的感觉。
“有色狼怕不怕！？”，陈大拿还冷不丁地开了个玩笑。
“啊？！”一声尖叫，吓得众人一回头，一看是傅红梅，“我脚下，怎么软软的……”，等应急灯一打，好家伙，这么大一坨牛屎。直恶心得傅红梅想吐。陈大拿则幸灾乐祸地笑了一路。
一行人在陈大拿先到保镖的带领跌跌坎坎找到了老村长家，睡眼醒松的老村长一听是杨伟的朋友，倒也客气，指点着他们去村委楼，离村长家不到500米的一幢破房子。
“谁呀！”，在陈大拿及保镖重重地踢了足有半分钟大门后，终于听到里面传来久违了的声音。然后看见昏黄的灯光若隐若现，一个身影打开了门闩。
“娘的，谁呀，半夜叫丧呢！？”，看着一头乱发的杨伟开了门，只穿了条短裤，光着上身，提着灯笼开门一打，马上惊叫起来：“我操，陈大拿，你是人是鬼呀！你怎么会在这儿！”
“兄弟呀，是人都不会来你这鬼地方。”陈大拿气得说了一句。
“进来……快进来，山里风大，别把你个小身板给吹跑喽……呀咦，怎么你们也来了，……等等啊，我还没穿裤子呢！”，杨伟说着，跑进了内屋。
薛萍一看见杨伟全身剽悍的肌肉就全身发热，极品男人呀，这要是杨伟真上几年学，那可就更完美了，看着那梭角分明的身体，她想起了大卫的雕塑，直忍不住想动手摸一下找点手感。傅红梅倒是见过，每次见都是那种感觉，脸红和心跳，敢情还没和男人真刀实弹干过呢！两个保镖则注意到杨伟身上的枪伤，马上联想到了特战大队那些不要命队员，想起前些天还和这人对峙，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陈大拿则想着，这他妈真是头骡子啊，那身板，要当鸭，绝对是个当红头牌。
“坐……大伙坐……村委没接电啊，用马灯凑合着……”，杨伟套了条裤子从里屋出来，又点了一笺马灯，家里开始亮堂走来，傅红梅打量了一下，估计这里是村委开会的地方，椅子不缺，而且屋子中间有一张偌大的八仙桌。西首有一个明显的小门，估计是杨伟的“卧室”。
“我说兄弟呀，你这地方可真是神仙住的地方，真难找呀！”陈大拿说了一句。
“这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就想我了。”杨伟爽朗地笑着，从内室拿出了一个暖壶，给大家倒上水。“喝口老家的水，山里直接灌的泉水，甜得很！……你们等等，你先安排你们住下，让开车的兄弟们先休息会，肯定都累了。”杨伟说着就走了出去。
不大一会，杨伟领着村长来了，本来也给薛萍和傅红梅安排了，可两个坚持不去，陈大拿也坚持不走，村长领着两个保镖去找睡的地方。
“你别忙，我天亮就走，趁着还有点时间，我跟你说点事！”陈大拿说道。
“要不你们进屋歇会。”杨伟第一次跟两位女同志说话，看着两个一脸疲惫，杨伟实在于心不忍。
“也好，那就迷会！”，这几天下来，薛萍也是实在累坏了，见了杨伟仿佛吃了定心丸，反倒开始犯困了。杨伟提着马灯，把薛萍和傅红梅带进里间，里面有一张老式木床，两人倒也真是困了，倒头躺下，不一会就听到了两人的鼾声。
……
“我说陈大拿，你逑没事来就来吧，怎么还挂俩女的”杨伟出门劈头就是一句。
“兄弟，你听哥说，这是实在没办法我们才……”，然后陈大拿是一五一十地把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杨伟听得是直皱眉头，看听到王虎子受伤被砍十七刀的消息，更是长嘘短叹，一嘴牙咬的咯咯做响。不过随后又安静下来。
“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陈大拿飞溅着唾沫星子说完，杨伟又是冷冷地一问。
“兄弟，这次来是想请你回去，这不明摆着吗！？”陈大拿说道。
“妈逼的，我这房子都打好根基了，我再回去。过两天我还准备找一村姑当媳妇呢！”杨伟恨恨地说道：“我其实就一农民，搁城市顶多就是个民工，这么大的事我去顶个逑用！”
“兄弟，你这撂挑子呀！”，陈大拿一急，说道：“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陈大拿，我凭什么救你？！你妈逼的，我又不欠你家歌城什么，歌城还欠我最后一个月工资没给呢！”杨伟恨恨地说。
“耶，你这怎么耍赖皮来了！上次你喝酒还答应帮我收拾黑猪呢，这两次歌城被砸、煤矿谈判人被抓，估计和他都脱不了干系！”陈大拿说到，苍白脸开始抽搐，杨伟看他的样子，估计受瘪不在轻处。
“陈大拿，不，陈总，我其实就想踏踏实实在农村过个日子，我真逑不想进城了，城里头那些个逑人看人都把我往扁里看，那如在农村这地，活得自在。”杨伟说道。
“兄弟，我、薛萍，还有傅姑娘，可都没把你当外人啊，这话就不地道了！”陈大拿说道。
“那倒是……不过，这事这么大，还是你那什么煤矿那烂事，这，你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得那个另请高明啊！”杨伟给陈大拿续上水。
“兄弟，我陈大拿混了二十年，挑女人有眼光，挑他妈男人更有眼光。！”陈大拿的脸色开始凝重：“有些话我就挑明了跟你说，你的来历别人不知道，我在还是清楚的……你他妈不叫杨伟，你叫杨为国，男，现年24岁，19＋＋年入伍，一年后加入兰州军区某部特勤中队，曾执行特殊任务累计十一次，其中境外任务三次，四次负伤，200&#215;年升任军部警卫营中尉连长。200&#215;因与某部实战演习中酗酒，飚车撞坏红军指挥军的通信指挥车，造成通信中断。因情节恶劣开除军籍，送往新疆第七军事法庭接受劳动改造，一年后因阻止越狱事件获释。遣返原籍，后来你到的凤城改了名字，这个不用我说了吧。……”
“行了……”，杨伟喝了一声，说道：“什么意思，陈大拿，你查老子的底，是不是活腻歪了。”
“别，兄弟，要怪就怪你自己胳膊上那纹身，我那司机保镖在北疆当过汽车兵，你那秘密部队的纹身标志他认识，我是顺滕摸瓜查的，你那档案就在云城市公安局躺着呢，你这号人都属于地方公安部门重监管人物，一直对不上号，都他妈以为你早流窜了。要不是我有一个哥们在公安，查了部队遣返和退役人物，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深的底了！”，陈大拿道出了底。
“那是怎么样！”杨伟问道，不经意地往里间看看，好像怕二人知道。
“兄弟，如果没开除军籍的事，估计你退役时少说也混个营长、团长什么地，这搁地方最少他娘的也是个县团级，我就不相信你就愿意一辈子呆在这山上！”陈大拿说道。
“切，我这房子都准备修了吗，有什么奇怪的！”，杨伟不屑地说。
“哼，杨伟，别说我陈大拿小看你啊，你这是自卑，因为活得不如人自卑。你以为我陈大拿就是个蠢货是不是，我他妈吃的盐比你吃得米都多，在城市活得不如人自卑是不？看见房子买不起自卑、看见喜欢的女人不敢追、自卑，看见好车买不起，自卑。因为自卑就自弃，因为自卑就逃避对不对？……你他妈钻到这鬼地方修房子养老，有本事去凤城买一套、去北京、上海买一套呀。看见我陈大拿不顺眼是不是，因为我比你有钱，因为我比你睡得女人多，我他妈连歌星都睡过，怎么地！？你行吗！？薛萍漂亮，你敢不敢上，你不敢，你他妈只敢远远地看；傅红梅长得漂亮你敢不敢上，不敢，人家送上门你也不敢，因为你自卑，你给不了她需要她喜欢的生活！像你这种人才是他妈窝囊废，躲在这里等死吧你！”
“你他妈再说我抽你狗日的！”，杨伟早就听得是火冒三丈，许多话也正擢到了他的痛处。
“你动手呀！”，陈大拿一反常态地强硬起来，说道：“小子，说到你的痛处了吧。哼，别说我不地道，你不是好人吗，怎么不想办法给村里修条路，得花百八十万吧，你有吗？你怎么不给村里通电呀，又得花几十万，你有吗？你怎么不给村里修个像样的学校，得几十万，你有吗？这年头，没钱你怎么装都是孙子，有钱你怎么混都是大爷。就你部队那破事，你想想啊，要是你爹是个少将、或者当个市长、省长什么地，你会去蹲监狱？！你要有钱，至于在凤城靠王虎子偷手机养你；你他妈真趁个百万千万，至于连喜欢的女人都不敢睡吗？你还别他妈不信，那天我把傅红梅肚子搞大了带回来给你看，气死你个窝囊废。”
“我操，我收拾不了你了”，杨伟上前一步，单手揪起陈大拿的领子，一用力，陈大拿只觉得双脚离地，哎哟一声惨叫，腾云驾雾似地飞出了门外。“妈了逼的，今天是不是想让老子把你丢了山里喂狼是吧！”
“住手！？”内屋的两个女人听见二个的争吵声，早就醒了，陈大拿一番说导听得二人是面红耳赤，一听到两人开始出言不善，傅红梅心里开始紧张起来，直到听到陈大拿的惨叫，两人不约而同地爬起来，已经为时晚矣。陈大拿躺在门外，被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杨伟，你……你怎么打人”，薛萍气愤地说道。“亏得我们跑几百公里来找你，你不答应也就罢了，怎么连人也打。”
“你没听这狗日的满嘴喷粪！”杨伟气愤地说道。
薛萍忙出门扶陈大拿起来，陈大拿还唉哟、唉哟地叫唤。一边说：“你小子手真黑，下手就要命呀，……唉哟，我这腰……”。
“杨伟，你不要这么粗鲁！”从进门就没开过口的傅红梅第一次说话了，“陈大拿虽然不要脸，可他还像个男人。你这躲来躲去，推来推去，一直逃辟着，准备逃到什么时候。”傅红梅以前曾和杨伟相处过几个月，说不动心是假的，可一直走不到杨伟的世界里，自己也一直理不清这段经历。现在经陈大拿这货一搅和，她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也许就是这个原因――――自卑。因为自卑而逃辟。因为自卑而放弃。
“我他妈不是男人！哼！都他妈滚。”杨伟骂一句，起身谁也不理会，甩门自顾自出去了。
身后只听到陈大拿唉哟说了一声：“傅妹妹呀，你刚才骂我呢！夸我呢！”
“滚！！”，心情非常不好的傅红梅不知那来这么大胆，狠狠地骂了陈大拿一句。
妈的，这俩倒像一对。陈大拿在薛萍的搀扶下理直气壮地躺进了杨伟的小屋。两个女人反而没地方去了。那天晚上，灯一直亮着，两个女人围着桌子说了一晚上，偶而还听到门外山上不知什么喊声，像狼嚎，薛萍说不像，肯定是杨伟在嚎。傅红梅就担心地问，这杨伟不会被狼叼走吧！切，薛萍不屑地说，他不叼狼就不错了，这个恶棍，狼见了都躲着他走。
……
第二天早上，陈大拿一行不告而辞，两辆随行的车子离开了舜王村。几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说话。车子刚下盘山路，刚上二级公路时，陈大使突然叫“停！”，然后让大伙休息，欣赏一下历山的风景。
众人大眼瞪小眼，薛萍说：“陈凯明呀，你还有心思休息，这家里一大摊子事呢，还指不定成了什么样子呢。”
“着急干吗，你回去也不管用。你们抓紧时间休息会啊，说不定杨伟一会就来了！”，陈大拿说道。
“不会吧，昨晚生那么大气，你不是被他打迷糊了吧！”薛萍不信地问，看样子，傅红梅也不相信。
“切，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们懂个屁呀！？”陈大拿一脸亵笑。
“陈大拿，你说话嘴里干净点！”薛萍训了一句。陈大拿根本没带听，自顾自地找个块凉地休息去了。
一夜没有休息好的三人晒着太阳，就各找了块干净的地方休息，还别说，这里青山绿水配着软草地，懒洋洋地晒着暖洋洋地太阳，真个惬意无比，本来着急回家的薛萍倒是先睡着了。快到中午的时候，从山顶上远远地下来一个人，快到近处的时候，傅红梅先看见了。推了推薛萍说：“萍姐，快看，那是不是杨伟？”，傅红梅指着远处的人影。
“看不清！？”，薛萍看了一会，说道。
远处的人越走越近，来人就是杨伟，穿着齐小腿肚子的陆战靴，帆布色的裤子，配着短襟牛仔，背着个爬山包，配着古铜色的皮肤，人看上去精神抖擞。傅红梅和薛萍两人心里同时泛起一个字：帅。要再挎把左轮，就更像西部片里的野性牛仔了。
“杨兄弟，你这是去放羊，还是去赶集呀！”，陈大拿远远地就喊，直走身上，笑着说，浑然不像昨天才挨了打。
“光吃打不长记性是不是，少废话，开车！回凤城，老子帮你这一回，连带着一窝猪狗都会会！？”走近的杨伟虎着脸说到。他的话仿佛无形中给了在场的人一道命令，谁也没再说话，利利索索收拾起地上的东西就上车。
回凤城的路上，薛萍和傅红梅坐一个车，只听已经泛出笑脸的薛萍说道，“这陈大拿眼光够准，倒也不是个光会嫖女人的草包！”，一句话说得傅红梅想起了陈大拿的高谈阔论，骚红了一张脸。
另一辆车里，只听杨伟用陈大拿的手机喂喂喂地打了一通电话，大致意思是让保安们挨个通知，到锦绣集合。末了杨伟把电话扔给陈大拿，说道：“这段时间谁负责歌城保安！”
“好像是何二勇吧！”陈大拿说。
“谁带着人打群架！”杨伟说。
“好像就是他，那天打得挺厉害。虎子几个够义气。不过那群混混不知道怎么，好像吃了他妈春药，一个比一个横！”陈大拿说。
“你让虎子出手，虎子那逑就是一愣头青，把人家逼急了，人家能不跟你拼命呀？兔子都咬人呢。那何二勇受伤了吗！”杨伟又问。
“没有，那小子见机得快，跑了！不过这是薛萍的人，我也不好说！”陈大拿说道。
“这小子不地道，回去敲断他几根骨头，让他滚蛋。”杨伟说道，冷森森地话让陈大拿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
两辆车一前一后，飞驰在县城通过市里的高速路上，天快黑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凤城的楼群。

第17章 既挽大厦于将倾
惨谈经营的锦绣已全然失去了往日风采，院子里、大门口三三两两走动着十几个年青人，甚至有一群上了年纪的老人就席地而座，四五十号人看似杂乱无章，其实早有预谋，有堵门口的，有堵车场的、有坐在会所台阶上的，十个几年青混混倒直接坐大桑拿门里的台阶上甩扑克牌。用意非常明显，就是让你接不了客人，做不成生意。
其实锦绣本来就已经没有什么生意可做了，歌城嘛，歌城门面，全靠小姐的脸面，歌城的生意，就要靠小姐的下面了。可现在，小姐都跑逑完了，生意还做个屁呀！除了几个守场子的服务员，就剩下零星几个保安坐在保安室发呆。不过弄事的倒也有分寸，上次发生命案后，再没有什么冲突，可这种办法，看似温和，其实比打打杀杀更厉害。伤了人赔点钱还能再赚，可这种办法，直接就把歌城的命脉给你掐死了。
一路上杨伟通过问话已经过整个事件了解了七七八八，根据他的处事方法，一件事就像一个套子，要想解开套子，首先要想好解法！以往类似事件，对方一般的目的都是奔钱来了，要么就是挖墙角来了，明目张胆地这样把歌城往死里整，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要置歌城于死地或者根本就是要取而代之。
而无论是薛萍还是陈大拿的话语中，好像整个事件都是围绕着狗脸成来，但杨伟直觉不是如此，狗脸成是个什么东西杨伟最清楚，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一样都没拉下，而且是个见人坑人，见鬼坑鬼的角色，翻脸比翻书还要快，这也是他这个绰号的由来。这种人充其量也就是给人当枪使的角色。要说狗脸成想从歌城诈几个钱他相信，但要说狗脸成能接管歌城，他还真没那能耐，这狗脸成一屁股案子都现在都擦不干净，会去老老实实经营歌城？如果没人指点、没人撑腰，就狗脸成那狗脑子，说不定早把歌城小姐一古脑买了，把歌城一把火烧了。而现在是围而不攻，这么个耗法，明显是个狠辣角色出的主意。
这些事隐隐地透着蹊跷，肯定还有背后的人。
那么，主谋是谁？是黑猪朱前锦吗？回答也是否定的，朱前锦虽然也是个黑白通吃的角色，和陈大拿相比，不论在资历、势力、人力和财力上都要胜出许多，也怨不得陈大拿处处受制于人了。朱前锦在长平不但黑道称王，政界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有个政协委员、人大代表的身份，典型的地头蛇作派。这种人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势力范围的。歌城虽然每月也有小二百万的收入，但这些和他手下煤矿相比，俨然是小菜一碟，朱前锦每年给地方的捐款怕不得几百万！？况且要涉足这个产业，对他作为“委员”、“代表”的声名是有损的，不像薛萍和陈大拿，是纯粹的生意人，什么挣钱就干什么。如果说黑猪在幕后支持说得通，但说黑猪直接操纵就说不通了，按照杨伟的理解，这种狠角色如果动手，会直接朝薛萍或者陈大拿动手，绝对不会用这种软刀子。
那么，到底是谁？
这个答案是杨伟现在无法回答的，但他清楚，唯今之计，只有快刀斩乱麻，解决歌城的危机，再抽丝剥茧层层挖出幕后人。按照惯常的思维，谁在此次事件中受益最大，谁就有可能是事件的主谋，在凤城，想染指娱乐行业的人倒不少，但真正有实力也就那么几家，搬着指头都数得过来。无论幕后人怎么隐藏，总是有蛛丝马迹可寻的。这个人，一定好揪出来。
……
从舜王村回来的一行人没有直接到歌城，在开发区靠近工业城的地方停了下了，工业城还未建成，楼层仅仅建起了一个框架，远远看见黑乎乎地一帮子人，那是杨伟约好的保安们在等。
“队长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一帮子黑压压挤过来。
“手机给我！”杨伟朝陈大拿说道，陈大拿赶紧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杨伟拿走手机，下了车，回头对两个车示意，意思是都别出来。
“弟兄们，话我不多说了，有人抢了咱们的饭碗，你们说，怎么办！”杨伟说道。
“干他狗日的！”，人群乱哄哄地说。
“有我想挑了我们的场子，弟兄们，怎么办！”杨伟说道。这一套是部队通用的战前动员，杨伟尝试过，好用的很，往往在一群热血沸腾的男人中，迅速唤起人的血性。混混也不倒外，混混也是男人嘛。
“好，我分配今天的任务！动手还是老规矩，三人成伙、五人抱团，谁也不得独自行动，行动前都把手机交了……有临阵脱逃的，吃里扒外的，别怪我杨伟手黑。大家听到没有！”
“听到了！”，众混混这次的声音倒比较齐楚。
杨伟扔出几个黑袋子，一帮人按着次序开始掏出自己的手机扔进袋子里。动作井然有序，不远处的陈大拿和俩保镖看得直咂舌，能把这么一群老大不尿老二的混混训得懂得统一行动、纪律严明，除了杨伟这个混混中的混混，恐怕把黑猪朱前锦叫过来都没这个本事。
……
“好！王大炮，你带一队人藏到东面路口，把人撒开，一会见到从歌城出来的人就下狠手，记住，只许打伤，不许要命！出了人命，你小子自己担着吧！”
“好嘞，放心杨哥！”，人群里出了高高壮壮的保安，是前保安，长得胳膊像腿明显比例失调。
“秃子，出来，……你带一队人，把人撒到西街，规矩一样，只许伤人，不许害命，轻伤了有奖，死了人你他等着挨枪子吧，听到了吗！”
“放心，队长，我办事您放心。”
“你们俩听好了，不许拿铁器，不许带刀，最好用木棍和塑料水管子，目地是威慑，千万不能要命，重伤都不行，特别注意里面有老人、妇女，吓唬一下可以，不许下狠手啊。……还有，看见公安就跑，谁也不许耍横，听到没有。”
“知道了。”
你们先去准备。
王大炮和秃子各带了二三十人离开了现场。杨伟看看还剩下了有七八十人。
……
“贼六，出来！”杨伟喊到，这人前身就是个吃公路的，就是大家熟悉的车匪路霸，两千年以后高速公路开通后断了他的财路，后来就栖身到歌城混饭吃。对付大小车辆都有一套，不管多快的车，让你停下，你还就开不走，杨伟知道这人是王虎子的一个铁杆哥，属于“政治”可靠，专业技术过硬人的那一类人。
“你带五个人，埋伏到锦绣派出所通往歌城的路上，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最好把派出所那几辆昌河给挑了，让他们出不了警，给两边的兄弟争取时间。如果阻止不了，一定及时联系秃子他们，让他们快撤，听懂了吗！”杨伟说道。
“懂了，我知道。”一个身材愧悟的男子应道，这人相貌堂堂得，怎么看都不像个贼。
……
“轮子，你的任务是去摸一摸巡逻队的那帮人，拖住他们，不能让巡逻开到歌城，认识的，你们就拉着去喝酒找小姐打炮，要不就是老办法扎车胎放气，让他们挪不了窝。实在不行你们就去找近处家歌厅饭店弄事打架，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总之是一句话，拖住巡逻队，明天领奖，拖不住，老子挨个K你们。”
“好嘞，队长，看我的吧！”。一个留着长头、挂个耳环的小子应到，这小子名字就叫轮子，是偷车的出身，后来被杨伟收到保安行列，既使当了保安手脚也不干净，隔三差五还出去偷车找外快。这小子一门胆大，除在歌城不敢偷东西，其他地方还真不敢说。
轮子从队伍里再次挑走10个人，领着人一摇三晃地走了。
……
“剩下的人，十个人跟着我，剩下的章老三带着，听好了，你们是自由活动，一会就等着两边路口，见到被打的人，就随便找个目标跟着，谁也不许再动手，每人选一个盯好，看看是去了那里，最好给我找到家门，听懂了吗，找到目标后就回来汇报。”
“队长，俄们干脆直接干逑了得了，麻烦不麻烦！”。说话得是一个河南口音，也是原歌城的保安时有名的皮条客。
“滚你妈的，我说章草灰，你怕警察逮不着你怎么地，要干也得后半夜。滚！？”杨伟骂道。这里对河南人并不友好，统称“草灰”，这章草灰的浑号也就杨伟叫得，要别人叫，章老三非跟他拼命不可。
“好好，听队长你的！”，章老三悻悻地带着人走了。
……
剩下的几个人杨伟各有分工，让他们分头去通知已经散布全市各娱所场所的妈咪、小姐，三天后开工，希望大家回来捧场。同时，杨伟通过保安向妈咪和小姐们传达了一条匪夷所思的悬赏令：凡小姐或者妈咪，和狗脸成有过接触的，奖励一千，知道下落的，奖励五千，直接指出藏身地的，奖励一万。
等杨伟上了车，听到杨伟最后这道命令的陈大拿悄悄地问：“兄弟，这办法能挖出狗脸成来，前两天我可是撒了百把十号人找这小子没逮着。”
“哼！方法不对管屁用，你说，狗脸成最喜欢干什么！”杨伟问道。
“吃喝嫖赌抽这小子都沾，说不上来什么最喜欢！”，陈大拿摇摇头。
“你说狗脸成这一两月了，除了吃喝拉撒睡，还有一样最重要的活计是干什么。”杨伟亵笑着，看得陈大拿一头雾水，摇摇头。
“你笨呀！和你一样，嫖呀！……你说这小子一个月不洗澡一个月不喝酒和相信，你要说他一个月不打炮，鬼才相信呢，他要打炮，总不会回家找老婆吧，况且他还没老婆呢！”，杨伟说道。
“哎哟，瞧我这脑袋笨得……小姐……你是说，肯定有小姐和他接触过！”，陈大拿恍然大悟。
“唉，对了！……这就是捉贼拿赃、牵骗拽疆，一牵一个准。全市小姐怕不得有几千上万吧，这么多双眼睛，我就不信没人见过狗脸成，搁狗脸成那见谁坑谁，打炮不掏钱那得性，我就不相信，没人想收拾他。”
“对呀！这办法对路……”，陈大拿一拍大腿，说道：“妈的，这么简单个办法我咋就没想到。”
“陈大拿，你这保镖借给我用几天！”，隔了一会，杨伟说到。
“行，没说得。不过可别犯什么案子啊！”
“还有，这里的手机，你回去把所有手机都打开，统计一下，今天晚上的来电，一个一个都登记准了啊，不准漏”
“兄弟，这怕不得有百把部，这一个一个弄……”，陈大拿一脸不情愿。
“找俩服务员弄，又不是让你弄！”杨伟警告他。
“行，……听你的”，陈大拿答应了。
“还有，……”杨伟顿了一下说。
“还有呀？……”陈大拿一脸不耐烦了。
“你听着就行了，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把薛萍那几个女的，都住你天厦里，这事结束前，那儿也不准去，不准离开房间，……这两天，注意那个何二勇。”杨伟安排道。
“兄弟，没那么玄乎吧？！”陈大拿一脸不信。
“以防万一，别节外生枝，她们安全，这边才能放开手脚！”杨伟解释道。
“行，不过那几个娘子军可不好对付。”陈大拿想起了几天来被薛萍几个缠着就头疼。
“这是你的事啊，少扯皮，出了事你担待！”，杨伟一脸正色，不像在说笑。
“得，得，听你的，我去说。……兄弟，这次这事，得多长时候！”陈大拿又问道。
“三五天吧！”杨伟若有所思地问。
“三五天？！”，陈大拿瞪着个大眼睛，不付惊诧的样子：“不会吧！”
“嫌长了，要不我再快点！”，杨伟说道。
“不、不、不，我原先想怎么也得个把月，毕竟这次这事太大。……三五天，你有把握？！”，陈大拿一脸不信地说。
“差不多，走着看吧，要是今明两天能找到狗脸成，挖出背后使坏那主，这事估计还能快点！”杨伟说到。
“还有幕后……这咋弄得跟敌特斗争似的”陈大拿一脸不信，但也不得不信，歌城这好好的生意一下子就跨了，说什么都有可能。
手忙脚乱地准备了一番，把几个女同志安顿到天厦，杨伟又安置陈大拿准备现金，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陈大拿还是懂的，混混也得要吃要喝要打炮吧，二话没说给杨伟准备了二十万。
……
一个小时后，杨伟准时出现在锦绣歌城，这个时候的杨伟已经换上了保安服装，一想几个月来变化，看着锦绣萧条的样子，杨伟也是感慨万千，这世事变化无常倒是真的，可这变化也太快了点吧！看看自己身上穿了一年的保安服，杨伟想着，莫非他娘的跟这身灰皮有缘份，这转了一个大圈又回来了！
歌城留守的几个保安见了杨伟仿佛是没娘的孩子一下子亲热得不得了，可不，跟着这队长，除了工资，隔三差五还领着大伙收收债、弄个敲诈勒索、收个保护费什么地，既安全又来钱，这队长一走就又是械斗又是死人，人心一下子散了，这人和人地差别咋就这么大涅！
杨伟领着十几个意气风发小保安出了保安室，准备对歌城围攻的人下手了，这次，因为处理这事杨伟在后来的娱乐圈里被称之为经典，如果有娱乐指南的话，这次动作绝对会被写进教科书的。
在桑拿间门口，几个甩扑克的小混混一看杨伟来了，见势不对的准备就跑。杨伟一叫：“都别动，我怀疑你们在有偷盗歌城财产的嫌疑，谁跑我明天找你家去信不信！”。
几个混混一激灵，都站住了。
“嘿，小土豆，你长进了啊，来歌城找食吃，不怕噎死你呀！”
“哟，杨哥，这……”
“你是自己滚呢，还是让我提留着你扔马桶里！”
“我自己走！”
几个面生的混混脸上犹带着不服气的表情，杨伟两眼一瞪，骂道：“几位，怎么着，我给你松松骨。”
“我操，那来这么根逑！”，一位满脸横肉的小子叫嚣到：“给哥们找不自在是不！”
杨伟一看，估计这是个带头的。所谓先声夺人，擒贼先擒王，深谙光棍之道的杨伟知道，拿住正主要比混战好得多，当下也不理他，回头说：“小伍子，这两天歌城丢什么东西了没有！”
小伍子是经常和杨伟在保安室混的保安，小伙子眼色好使得很，马上接口：“队长，丢了，吧台丢了几百块钱、几瓶红酒，还有管理室丢了一箱避孕套……”
“有人看见谁拿的，这么多保安连场子都他妈的看不住，干什么吃喝的……”
“队长，我们看见了，就那那小子偷的……”小伍子一听杨伟惯常的口气出来了，我们几个兄弟都看见了，“几位是不是……”。小伍子一说话，几位保安就杂七杂八附合“对，就是他，我也看见了！”、“我说怎么这么眼熟，我也想起来了。”、“这小子偷了一箱安全套，是不是回家打飞机玩”、“这逑人，打飞机怎么还带着安全套”……
刚才发话的横肉小子脸上被气被青一阵，白一阵，好歹自己也是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这他妈没动手就被套了个偷避孕套的罪名，这不纯粹恶心人吗！这要传出去，还不被大伙笑死。道上的规矩是宁要面子不要命，这脸丢不得。
旁边同来的十几个混混都看着满脸横肉的小子，这一下更坐实了杨伟打蛇打七寸的决心。恰在此时，小伍子火上浇油地加了一句：“队长，上次歌城小姐丢了十几条内裤，估计也是这小子偷的！”
“肯定是，我看这小子就是小姐养的？！”一名保安更恶毒地附合。
这不等于骂人家是婊子养的，搁人都受不了。只听一声断喝：“妈逼的，老子非给你放放血！”，然后就见横肉小子提起地上的一个啤酒瓶子冲了过来，看那起手动作熟练无比，估计浸淫此道不是一朝一日，如果派出所王英堂所长在的话，肯定马上会判断：这他妈是个老炮。
一干保安和混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嘭”的一声，啤酒瓶直接在杨伟的脑袋上砸开来了。一看又不对，是杨伟低着脑袋迎上的啤酒瓶子，用脑袋砸开了啤酒瓶子，只见杨伟像个没事人似地歪歪头，用手拔拉拔拉留下肩膀上了玻璃碴子，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横肉小子。横肉小子这一手空瓶开颅自己是试用了无数次，被砸着不是直接晕倒就是被头破血流输了胆，端得是好用的很，就砸不了半死也得砸晕吧，可这砸了没事的还是头一次见到，两只圆鼓鼓的蛤蟆眼对着杨伟丝毫不惧的眼光，横肉小子顿觉浑身发冷，手里只剩一个瓶嘴的横肉小子一下子感到莫名其妙地害怕，！
“刘大刚，录下了没有！”杨伟叫了一声音。就听不远处有人喊“放心，都录下了！”。刘大刚是杨伟刚刚借来的陈大拿的保镖。杨伟给他们俩人下的任务就是，今天的事，全程跟踪录像。
“好！”杨伟说道。“现在，我怀疑偷盗我们歌城的公共财物，而且欧打歌城保安，证据都录着呢，小子，你死定了！”
横肉小子也的确是滚刀肉出身，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剩下的瓶嘴向杨伟腹部扎来，早有防备的杨伟一招海底捞月，直接锁住了他的手腕子，跟着听到一声杀猪介地大叫，横肉小子捂着胳膊像一堆猪肉一样滚在地上。看样子，一个照面右胳膊被人卸了。这正是杨伟放羊老爹的绝技，正骨术，不过杨伟通过多年的实践，把它变成了拆骨而已，既然能正了骨，拆骨还不简单的很。
“把这小子关起来，一会送派出所。”杨伟拍拍前襟，示威似的搓了搓手。看着一干已经大眼瞪小眼的混混说：“你们，是不是他的同谋呀！老窝在这儿，想偷歌城点东西是不是！”
“不是……杨哥，我们是跟来玩的，这不正准备走呢吗！”
“那明天还来嘛！”
“不来了，不来了”，几个混混都说，连狗脸成手下号称金刚的在人家手下一照面就给拆了胳膊，咱这小胳膊小腿还不得折了。那可亏大发了。
“那还不滚！以后锦绣要见着你们，别怪我手黑啊！”
十几个混混如逢大赦，忙不迭地往外跑。
“土豆，站住！”
“这人是谁”
“狗脸成手下一个小兄弟，听说刚从局子里放出来，姓金，别人都叫他金刚。”土豆战战禁禁地说。
“狗脸成给你多少钱！”
“没给……不，不，给了，一天二百，今天的还没给。”土豆见杨伟脸色不善，忙改口。
“土豆呀，可给你提个醒”，看土豆那一身柴禾般地身材，杨伟于心不忍，说道：“以后别他妈跟谁都瞎混啊！挨打总得长点记性是不！一会出了门跑快点，别回头！”小土豆唯唯喏喏答应了一声，飞也似地跑了。
对付剩下的难缠主就简单多了。停车场坐着的一堆人，杨伟来回看了一圈。指着一位看上去上了年纪的老头说：“耶，大爷，您多大年纪了……你这大年纪来锦绣是想找个小姐，你那活儿还行不行，小伍，给大爷找粒伟哥！一会再给大爷找个小姐，给大爷下下火……嗨，你们这么几位，笑什么笑，咦！是不是看我们这儿小姐漂亮，想来打炮，怎么着！”
一曲单口说得有几位脸上挂不住的老头在保安们放肆的哄笑中当场就跑了。剩下几个软硬不吃的，杨伟冷笑着说：“几位这么不知趣，一会可别后悔！”，然后甩手而去，有几名见势不对的，又悄悄走了几个。
在锦绣大门口，杨伟在一位矮胖妇女的面前，一看惊讶地说：“唉哟，大婶，您是来歌城应聘当小姐的，我们这儿就缺您这样的，瞧这身板、瞧这个子……”。看着妇女上下一般粗似水桶的身材，保安们又是一阵哄笑，胖妇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正准备破口大骂。杨伟两眼一瞪，黑下脸来，说道：“你敢在歌城拔泼骂人，我们打了你也是白打，信不信。”。一句话说得胖妇女闭上了嘴。
“告诉你们！”杨伟说道：“我不管你们来这儿是谁唆导来的，不管以什么名义，这是我的地盘，要赔偿找派出所、找公安局、找政府去，来我这儿的，两种人，男的是他妈的嫖客、女是他妈的鸡，你们是那一种，自己掂量掂量。……限你们十分钟离开锦绣，否则后果自负！”
一些人看到了歌城越来越强硬的态度，也就悄悄溜了。十分钟后，大门口、车场仍然聚集着有近一半没有走的人。这时，只听歌城响走了凄厉的警报声，火警警报，锦绣自修建以来这是第一次响。广播里大喇叭里叫到：“火警，注意，火警注意，请大家离开现场。”
还没等离开，从楼层上拖出了十几根消防水龙头，刷地冒出了一道道白练似地水龙，那小龙仿佛长了眼似的，专往人多的地方冒，噢不对，是有人专门拿水龙头冲来着。一会功夫，锦绣里十几天不散的难缠主，一个个都跑得没影了！
痛快，感觉就是痛快，保安一个个出了一口恶气，这帮子人打不能打、赶又赶不走，这队长就是英明，妈逼的，早知道，今天就不用水龙头，直接把环卫的清厕所车开来冲，看你们走不走。
……
乱了，凤城乱了。
九点钟时候，110指挥中心便接到一堆报案，锦绣周边出现流氓械斗，等呼叫派出所出警时，派出所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一向保养很好的小昌河、长安之星居然同时轮胎跑气，上路没一会就趴下了。等呼叫巡逻中队支援，三个巡逻队、九辆巡逻车有四车找不着人，肯定是喝高了，三车又发生类似情况，趴在路上动不了。偏偏这个时候，市内又有四家迪厅发生流氓斗殴事件。等其它区的警力支援到达后，现场乱哄哄，打人的早就跑没了，剩下一帮挨打除了跑得快溜了的，剩下的正哭爹叫娘喊着呢。这一帮剩下的二三十人看就不是什么善良人家，一个个还埋怨警察来得太慢，说又说不清歹徒长相，有些全身湿淋淋地滚了一身泥。连警察们看见都恶心。这些人都一口咬定是锦绣派人打的，这巡逻队就为难：“妈逼的，你胡说什么呢，锦绣现在满打满算现在才几十号，都在歌城里没出门，你说认相信！”，不过事实也是如此，巡逻队在查到锦绣时，杨伟领着一帮子人正指扫卫生呢。这总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吧，人家锦绣这保安们除了辞职的都在这儿呢！俺们警察是讲证据地。设证据，是不能采信地。
事还不算完，第一波刚停不久，第二波又来了。当天去锦绣的骚扰的人家有一多半家里半夜遭到了骚扰，玻璃被砸是肯定的，家里被扔进去瓶装的饮料也是肯定的，这是凤城流氓骚扰惯用手法。饮料？！，不对，一股骚味，我操，是公厕里收集回来那种已发酵的尿液，这东西比尿素还厉害，沾到衣服上三天去不了味，正是混混们的最爱！几家冲出来想理论的，又被几个流氓摁住结结实实揍了一顿，有的人是一天直挨了两了揍，气得哭也找不着地方。
流氓，当流氓遇上了流氓，结局就是更厉害的流氓才能称之为流氓，受了委屈的流氓只能像平时被自己欺负的平民百姓一样－－－－欲哭无泪。
110指挥中心里可就炸了锅，这一天的报案比他娘的一个月地都多，而且忙乎了一晚上，连一个正主都没逮着。一位上门的警察最后跟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说，这老人那不争气的儿子因为锦绣上次的事还关着呢，有人唆导着他去锦绣要赔偿也就糊里糊涂跟着去，没想挨了顿揍回来家还被砸了玻璃，吓得老头警察来了也不敢开门。做笔录的警察就说：“大爷，您这大年纪了，怎么还跟流氓小痞子置气，您省省吧啊！”
这事是明摆着的，就是锦绣干的，除了锦绣，没人会对这帮人动手。不过这事也是明摆着的，就不是锦绣干的，没证据呀。歌城就那三二十个人，能弄出这大动静，就凭那几个，鬼才相信呢。
……
锦绣一干保安在快到午夜的时候接到派出所传唤，早就等着的杨伟领着众人很配合地去派出所做笔录了，都能证明打扫了一晚上卫生，门都没出。那是原来的保安干的？原来的那群极品保安在各派出所里可是名声在外。屁话，杨伟在派出所里说，原来的保安，原来的保安都辞职了，和锦绣有逑关系呀，况且谁能证明是锦绣原保安打的！因为这句话，憋了民警刘宝半天，差点又揍杨伟一顿。
已经升任锦绣派出所所长的王英堂说道：“小子，这事我估摸着八成是你干的。别让我逮着你！”
“王所长呀！……不，王叔呀！你不能冤枉好人啊。你这么一叫我就来了，以前我干坏事是因为年青，在您的教育下，我早就痛改前非了。今天你看我堂堂正正，身正不怕影子歪，你这不诬谄好人不，亏得我一天叫你叔长叔短地叫你……”杨伟没皮没脸地说道。一干保安大眼瞪小眼，这队长不但身手利索，这脸皮也不是一般地厚，都认王所长当叔了。
王英堂对近来的事也是恼火的很，近来因为杨伟这坏种不在，锦绣又是打架又是杀人，他这当所长地没少挨上级数落，而且，因为锦绣关门的原因，自己每月那几千块份子钱也拿不到了，那可比他的工资要高得多，自己老婆身体不好，儿子上大学，那不都得花钱，隐隐地他都有点想杨伟这个小混蛋，毕竟这小子能压住场子，而且不给自己惹事，还能时常地送个钱啥的。
最后王英堂把杨伟又关进了拘留室，生气之下还真想关这小子几天，最少也能关他二十四小时吧。刚进拘留室就听杨伟说：“王叔，您老等等！”
王英堂一转身，就见杨伟从怀里掏出个厚厚信封，塞进王英堂的口袋里，警服这口袋就是好，又深又大，一万块一摞塞进去都看着不明显，莫不是为了收黑钱专门把警服做成这个样子滴，杨伟经常这样想。
“咋，你小子又想贿赂我，老子不吃这一套。”王英堂心里乐得早开花了，心想这下损失可全补回来了。虽然还是虎着脸，可手却没有把钱再往外掏。
“什么贿赂……那信封，咦！那信封不是您老刚才掉地上，我帮你捡起来了的……谁不知道您老急公好义呀，上次还欠您老一千块罚款还没交呢，您还用车送我来着，明天我就交来。”杨伟说道。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看得王英堂也是非常舒坦，心底里直夸这小子会装B。
“得，你还别扯这个，我问你，我这儿这些个烂事怎么处置，你一回来就鸡飞狗跳，你就不能安生两天！”，王英堂说道，不过话已经软下来了。
“王叔，你老放心吧，从今天开始，您这儿就是治安模范区了，咋样！”杨伟说道。
“你说的啊！有事我他妈先捋你！”王英堂转身出去了。回头又骂了一句：“妈逼的，凤城这么些个区，咋就不见你到其他区弄腾！”
凌晨时分，杨伟被无可奈何的派出所放了出来，早就等在派出所外的保镖直接把杨伟送回了天厦。

第18章 抽丝剥茧捕真凶
杨伟回到天厦，几个放出去的兄弟都已经回来了，看着大家安全到家，杨伟点着将，挨个分发了钱，各路人马参战的都得到了几百到上千元，好像陈大拿给的钱一点都不心疼似地，流水介地送了出去，约好了三天后歌城开张，各自又领了任务，一干弟兄个个都兴高彩烈地走了。
“哟喝，怎么都没睡！”，杨伟一进陈大拿办公室，看着一脸疲惫的众人，说道。
“这不等你凯旋归来吗！”，陈大拿笑着说到。
“还早呢！”，杨伟说，大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傅红梅把统计好的手机号递送他，杨伟接过后一看，来电统计了密密麻麻的两页纸。亏得傅红梅细心。连手机型号也写得清清楚楚。不禁向傅红梅投去了一个赞赏的微笑。傅红梅也笑着点头示意。
“我听陈总说，你准备三五天就解决这些事！”，薛萍最关心事件进程。
“差不多吧，现在狗脸成还没有下落。”杨伟回答到。不经意地看了娇娇和娇娇身旁立着的何二勇，两人正一脸暖昧地笑。心底下就隐隐觉得不快。心不在焉地说：“这个说不准，凡事总是有变数，不过我尽快就是了！”
一句话说得众人也是愁云密布，是啊，两个多月了都没有什么起色，要想在短时间里解决谈何容易。何况现在连正主的消息都没有。杨伟没有再理会众人关注的目光，向陈大拿说道：“我那手机呢，你给我充好电了没有！”
“唉哟，忘了……那你就用我的吧！”陈大拿说道：“兄弟，你那手机也忒老了点吧，就用这那，充电器给你。”
“拉倒，还嫌我的不好，我还不跟你换呢！”杨伟说道，不过还是伸手接过了陈大拿的充电器，陈大拿的手机是摩托罗拉I860，怕不得几千块，跟自己几十块钱的二手货换，不换才有病呢。
“有件事你们得知道一下。”杨伟说道，看着众人征询的眼神，继续说：“这两天薛总、红梅还有玉娇，你们几个，就直接住到这儿吧，家就别回了。陈总，这没问题吧。”
“求之不得啊，没问题。”陈大拿笑呵呵地说到。
“你们呢！”杨伟看着三位女同志。
“总得说个原因吧，你这不软禁我们呀！”，娇娇撅着嘴不乐意了。
“没有原因，现在我说你们听，有问题留着，解决这事我再跟你们说。”杨伟拿好手机和傅红梅统计的号码准备走，末了又补了一句：“二勇，你这两天就守着这几位女同志，那也别去啊！”
“嗯！”，何二勇神情很不自然地应了一声，似乎对前些天在杨伟手下吃瘪还是心怀芥蒂。
“杨伟，你等等！”，薛萍见杨伟要走，忙叫住了杨伟，说道：“这，我们都窝在这儿，歌城有事的怎么办，你要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我们还长住这儿了不成。”
“老老实实呆着！”，杨伟冷冷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杨伟今天的火气看起来大得很，连对一向尊敬的薛萍也不客气了，只听他说道：“狗脸成现在快狗急跳墙，你们不怕出什么事，那自己就出去溜达溜达试试！”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面的薛萍愣了半天，看着陈大拿问道：“陈大拿，有这么严重！？”
陈大拿正偷偷瞟着三个美养眼呢，一听薛萍说，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就说：“别问我，杨伟说的，你们听就是了！”
一辆三菱越野呼啸着开出天厦，车里坐着杨伟和保镖，例外的是小土豆也被带着，二十分钟后，越野车在凤城郊区一个叫南大库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是陈大拿经营的一家民爆公司，既然是易燃易爆物品，当然得设在又偏又僻地方，这个地方如果干些个杀人越货的勾当，倒是合适得很。
金刚几个小时前已经被两个保镖秘密押到这里，杨伟此行的目的就是此人。
民爆公司的院子属于高危单位，平时白天都少有人来，晚上就更不会有人了。黑幽幽地院子里，只有一间时泛出昏黄的灯光。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杨伟看着像个大虾米卷曲着躺在地上的金刚，满脸横肉因为疼痛而抽搐得变了样子，在卸他的胳膊时，杨伟故意用了暗劲，这种卸法唯一的好处就是增加他的疼痛感。
杨伟蹲下身子，一手扶膀、一手捏住了金刚的断臂，一使力，只听轻微的“喀嚓”一声，胳膊接上了，不过由于几个小时脱力，杨伟估计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没有三五天是不行的。
“小子，怎么样，这滋味好受不好受。”杨伟亵笑着，心底下也实在是佩服金刚，同样的手段，就是用在一头驴身上，怕不得疼昏过去了，这小子居然还能忍得住。
“妈的，你别给我卖好，老子还不吃这套。有本事把老子送回局子，老子他妈又不是没呆过！”金刚一屁股坐在地上，骂骂咧咧地。
“你他妈想找死是不是……”，保镖作势要打，被杨伟拦住了。除了刘大刚，另一个叫李林，都是北疆退伍回来的老兵，李林强还当过几个侦察兵，手底的看样子是两下子。
“道上的事道是的规矩解决，你是第一天出来混怎么着，连这个都不懂！”杨伟说道，看着金刚憋着嘴不说话，就继续说道：“你小子踢场子在先、打人也在先，怎么，敢干还不敢认了是不是！”
“唉！……妈了逼的，倒霉催的！”金刚长叹了一气，“得，大哥是高人，我她妈这回认栽了，要胳膊要腿你看着办吧。”
这小子倒光棍啊！杨伟和几个保镖心里赞道，不怕死的是英雄，可不怕死的混蛋，谁也不能说没有点英雄成份在内。
“我要是要你的命呢？”杨伟一脸不屑，向保镖伸出了手，李林强从腰里直接掏出了七九式，递给了杨伟，杨伟用很慢的动作打开了保险，把枪口抬起来，用嘴吹了吹，慢慢地顶上了金刚的额头。口里还说着：“小子，你认命吧，下了阴曹地府，要怨就怨狗脸成！？”
金刚一脸悲愤，两眼怒目而睁几近要冒出火来，可偏偏还不能反抗，自己和眼前的人比起来，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何况胳膊受伤还不能动，腿在被绑着，眼见冷汗刷刷地从额头的沁出来。等了一会没动静，却听杨伟说到：“小子，说出狗脸成的下落，今天饶你不死！”
明显地看出颤抖的金刚听到这句话，咬着牙关的突然张开了嘴，“呸”了一声，然后又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看来他是准备慷慨接受这颗子弹了。
杨伟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收起了枪，本来想吓唬一子，可是如果真是人家真是悍不畏死，这个动作就失去了意义，总不能真去杀人吧，况且杨伟还非常欣赏这愣头青，直觉得那里和自己有点相似。两边的保镖也是长长呼了一口气，刚才看杨伟的架势和身上散出的凛冽杀气，两人以为杨伟真要杀人了。
过了一会，仿佛是很长的时间，金刚睁开着，看见杨伟也正打量着他。就没好气地骂道：“妈的，给个痛快，你们就别费劲了！”
“小子，狗脸给了你多少好处，你他妈死都不开口！”杨伟饶有兴趣地看着金刚。
“没给！他是我朋友。”金刚轻蔑说。杨伟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不屑一顾。
“那狗日的见人坑人、见鬼坑鬼，还会有朋友！”杨伟只觉得诧异，要说狗脸成有多少仇人不希罕，要真有朋友还真是希奇事。
“哼！我的朋友怎么样，关你鸟事！”金刚脸上的横肉抽着，又骂了一句。
“呵……”杨伟倒是觉得又气又好笑，跟着认死理的愣小子说话，还真是对牛弹琴。笑了笑，对一旁站着的李林说：“给他松了绑！”
金刚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过眼看着李林松开了他绑着的双腿，扶他站起来，扔然不信地说：“你……你他妈别耍什么花样啊！”
“妈的，就你龟孙样，我还需要耍花样。”杨伟骂道。然后从手包里随便抽出了一摞钱，怕不得有几千块的样子，直接塞给金刚。
“你少来这一套，给钱老子也不告诉你！”金刚诧异地拿着钱，口里还是不干不净地骂着。
“你滚吧！”杨伟说：“小子，你被我抓住，估计狗脸成早知道了，你也没脸回去了，拿着钱找个地方呆着吧！我可不想第二次再把你小子提留到这儿来！”
“真让走！？”金刚一脸不信，今天要是丢条胳膊断条腿倒是正常，他也做好了心里准备，可现在放人又给钱，这事弄得他还真不敢相信。
“怎么着，你还等着吃了早饭再走！”杨伟说道。
“不……不……，那我走了！”，金刚半信半疑地说到。
“滚！？”，杨伟一说，金刚返身就要跑。
“等等！”杨伟想起来什么似的，金刚一听就止住了脚步。“金刚，你总得告诉我狗脸的手机号，我们事我们得自己解决！”
“138&#215;&#215;&#215;&#215;5505！”金刚没加思索就脱口而出，一直听着的刘大刚赶忙记下来。
“我真走了！？”金刚说完看没人理他，反而觉得不自在，询问似地说道。
“去吧！兄弟，你也是条汉子，找个正事干，狗脸是个东西你应该知道，跟着他混指不定什么时候他把你给卖了！……从这儿出去两公里就是大路，自己想办法回去。”杨伟说道，说话的时候故意连看都没看金刚。
“这位大哥，”金刚对着杨伟说道：“我也知道狗脸成不是东西，可我在劳改农场的时候他去看过我几次，还送过吃的。他是个什么货色我知道，可我不能没义气。……这次对不起各位了！”金刚的心里现在是说不清感激还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出门时还深深地给杨伟鞠了个躬。
“杨兄弟！这小子不会通知狗脸吧。别给人跑了可麻烦了。”眼看着金刚出了院门，刘大刚问道，李林在旁也确有同感。
“哼，不会，这是个直脾气，而且这么丢人的事，打死他都不会跟人说起，黑道上混的兄弟和小姐的性质都差不多，小姐靠下面吃饭，道上兄弟都是靠脸面吃饭，脸丢尽了，饭碗也就砸了！他以后还混个屁呀！”。杨伟一句话说得大伙都笑了起来。
本来准备撬金刚的口，可没想到是这么个结局，杨伟倒觉得自己没什么做的不对，本来就没准备伤人或者杀人，况且对于金刚这种滚刀肉，脑袋里根本就没有害怕这根神经，你就杀了他也不管用。
……
怎么办！？从早上一直到中午，杨伟就住在陈大拿安排的房间里没出来，几位已经起床的女士围着保镖问来问去，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听说杨伟又擅自把唯一知情的金刚放跑了，不禁对歌城的前途又多了一份担心。
杨伟一直从在房间的沙发，不爱抽烟的他今天是着魔似地一根接一根抽着。偶而接个电话，都是一些不相干的信息，于事没有多大作用。好像事情也陷入的僵局。
手机……手机……杨伟一直喃喃地说。一下子若有所悟，马上起身开始看傅红梅统计的手机号，纸上的几个手机号引起了杨伟的注意，一个是139&#215;&#215;&#215;&#215;1236的手机号，昨晚未接来电八个，来电号码139&#215;&#215;&#215;&#215;8088，手机牌子是诺基亚QD，杨伟见过这种手机，价格不菲；另一个是1350&#215;&#215;&#215;&#215;6547，四个未接来电，来电号码138&#215;&#215;&#215;&#215;3129，另一个是133&#215;&#215;&#215;&#215;7954，六个未接来电，来电号码130&#215;&#215;&#215;&#215;7147，剩下的一眼就能看出没什么毛病，不是杨伟熟悉，就是手机那些个烂号根本不入眼，这些保安的生活习性杨伟最清楚不过了，一般都是揣个二手市场淘来的手机，或者手机本身就是从那偷来的，不对，应该是叫做顺来的，号码从不固定，往往是随便弄张卡，用完就扔。若是用了个好点的手机，或者用了个非常入眼的靓号，那就显得不正常了。
想到这些，杨伟马上叫来了陈大拿，一脸睡意的陈大拿被杨伟三句两句一说，马上兴奋起来……
……
十一点三十，凤城市移动公司大客户营业室迎来了两位装扮非常酷毙了的男人，一位是趾高气扬的陈大拿，不过陈大拿平时就是这么走路的，算不上装B，一位是杨伟，戴着墨镜，扮成了陈大拿的保镖。本来杨伟是不愿意这个打扮的，可陈大拿一说：“杨老弟，你这一脸肃穆进人家大家，跟打劫似的，那怎么行！”，无奈之下，只好随了陈大拿的意思。
“小陈雨你好呀！”，陈大拿进了大客户营业室，跟一位长着痘痘的小女孩说道。在移动公司早就实行了大客户专项服务制度，陈雨是负责的业务经理，跟陈大拿有过业务往来。当然，像陈大拿这种身份，每月消耗的手机费用也是值得专门指定的专业业务经理的啊。
“呀！？陈总，您怎么来了！”长痘痘的小业务经理满脸职业微笑，仿佛小痘痘都开了花。马上起身迎接，说道：“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我去您公司里就行，还麻烦您亲自来！”
一旁的杨伟看着一脸淫笑的陈大拿和满脸痘痘的陈雨想着，切，亏得你长得不咋地，去公司，那不羊入狼口么，还是个逑色狼。
“不麻烦……小雨呀！有个事想问问，这查通话记录怎么个查法！”陈大拿步入了正题。
“这样啊，持机主的身份证，或者知道密码就可以查了，自已在网上其实就可以查！”小痘痘女脸不咋地，声音可是甜得很。
“这样啊！……那个小雨，我没身份证，也不知道密码，你看能不能帮我查几个号！”陈大拿看着另外两个办公隔断里都没人，就试探性的问道。
“这个不行陈总，没有身份证和密码，我也没办法！”陈雨为难地说道。
“你得帮我啊小雨……这两年，我可没亏得你，一个月光我们公司给你交的话费怕不得有几万块吧。”陈大拿说道，这倒是实话，这么个大客户搁那个通信公司都不敢小看。
“陈总啊！您看这事真没办法！”陈雨一脸为难，说道：“公司里有硬性规定，如果私自改用户设定的密码登陆，要被开除的！”
“小雨呀，别的话我不多说了！”，陈大拿脸严肃下来，从手包里提出一摞钱，整封的一万块，放在陈雨面前。“这是报酬，这事你得给哥办办！”
“陈总，你这……”陈雨一脸为难又是一脸不甘，杨伟看见她眼里有些动摇，估计正做心里斗争呢。
“小雨，这是一万块，这钱你要不收，你说我找个其他客户经理收不收？凤城这么多营业厅，你敢说没人肯收。哥这有好事宁愿给你也不能给外人是不？再说了，哥这是生意上点事，又不是干啥违法乱纪的事，你看……你看哥像坏人吗？”陈大拿一脸诱导。杨伟想着，快了，快了，快把这小痘痘引沟里了。
果不其然，陈雨仿佛做了极大地思想斗争，说道：“好吧，陈总，我帮你查，不过公司要知道开除了怎么办？”
“切，到我公司当经理，待遇加倍！搁你这样人才，我请还请不来呢！”陈大拿大包大揽，一脸自信，不过陈大拿倒也不是说大话。
“那你们到外面等着，一会我给你们拷贝到优盘里，这儿不敢打印，你们回去自己打！”陈雨说道。
十几分钟后，快到下班时间了，陈雨从移动公司出来，远远地陈大拿把她叫过来。陈雨没说话，直接递过来个优盘。
“这……咋弄！”，杨伟可没见过这高科技东西，给把枪还差不多。就说：“陈总，这么大个东西能就把几个手机号通话记录都装下了？”
“扑哧”一声，车窗外的陈雨笑了起来，随口应到：“别说才五六个，五六百个都装下，里面都做成EXCEL文档了，你们直接打印就行。”
“不说话能憋死你呀，让人家笑话你老土呢！……那个，小雨谢谢了啊！”陈大拿一脸堆笑，说道。不理会杨伟很不满意的目光。
等文件一打印出来，着实杨伟觉得惊奇无比，带上狗脸成的共五六个手机号，足足用了四五包打印纸，摞起来有四五块砖的高度。
“这也太玄乎了吧！”，从没接触过电脑的杨伟看着小小的优盘和厚厚的打印记录，自言自语道：“这么小个东西，怎么就装逑进去了！……唉，高科技呀，咱落伍了……”
……
整整四五个小时，杨伟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查通话记录，中间薛萍、傅红梅、娇娇好像商量好的似的，挨个来找杨伟，不过都被门口的李林拦了回去。杨伟还听到娇娇在外面生气地说了一句，什么人啊，事办好没办好，谱倒越来越大了。
直到看到一个自己心里想的号码137&#215;&#215;&#215;&#215;6540，杨伟一拍而起，小子，逮着你了！

第19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
第十九章宜将剩勇追穷寇
137&#215;&#215;&#215;&#215;6540，这个号码正是杨伟的心结，这个号码出现了139&#215;&#215;&#215;&#215;8088的通话记录中，而139&#215;&#215;&#215;&#215;8088又同时和狗脸成138的号码、和1350&#215;&#215;&#215;&#215;6547这个号码通过电话。1350&#215;&#215;&#215;&#215;6547这个号码好查，是王大炮手下一个小兄弟，因长得有点像王大炮，被弟兄们取笑，取了个浑号叫“王二炮”，这人杨伟有印像，也是个混吃混喝的主。
最关键的是137&#215;&#215;&#215;&#215;6540，这个号码，是杨伟最想看到又最不愿看到的，机主姓名：何二勇，薛萍的贴身保镖。
那么一切就都明朗了，根据这些通话记录，杨伟已经做出最简单也是被证明最正确的判断，王二炮和何二勇是内应，这点确定无疑，从何二勇临阵逃跑开始，杨伟就怀疑他有问题，至少得性不好。狗脸成做的是外合，内应外合搞出了这些事，而139&#215;&#215;&#215;&#215;8088这个号码的机主，就是主谋，话单上登记的名字是外地籍，但这不足以采信，像移动公司这种对身份证审核并不严格的地方，连张假身份证都能办个号出来。事查到这里，这个主谋，也就要浮出水面了。
杨伟马上下达了控制王二炮的命令，执行人就是贼六，王虎子的铁杆，“政治”观念特别强那位。
真个是人逢走运喜事多，刚刚挖出了这几个内应，就接到吴妈咪的电话，说了两件让杨伟高兴的事，一件是天上人间歌城的一个小姐，前几天跟狗脸成出台还真打过炮，地点在宣化小区一幢居民楼里，杨伟忙记下了地址；另一件是有一小姐早晨下班，见过个人，这人看着像狗脸成。地点在建设路上。杨伟记得，建设路和宣化小区仅仅是一墙之隔。
那么，这就能判定，狗脸成还在凤城，不管在不在宣化小区，最起码没跑路，没跑就好说。杨伟之前最担心的是狗脸成跑了，真跑了躲到暗处，这事还真不好办。
……
一个小时后，正在一个小饭馆吃羊杂的王二炮被贼六逮了个正着，杨伟吩咐李林去把人直接提到了南大库，那几避静，好办事。
看看时间，又是一个黑夜来临了，心情已经大好的杨伟在天厦大厅叫了几个菜，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顿。正吃着，就看到陈大拿领着众女士下楼来吃晚饭。
“嗨，我还以你小子躲在那儿闷骚呢，这儿都吃上了啊！”，陈大拿笑着说道。杨伟正吃了一嘴，支支唔唔说不出话来。
“杨伟，怎么样了，今天一天都没见到你！”薛萍有点不悦，问道。
“切、看他那吃相，我看就是个饭桶！”娇娇讽剌了一句。
苦于无法开口的杨伟使劲咽下了嘴里的饭，开口说道：“噎死我了！！……你说什么？”
“我问你事情怎么样了，瞧你吃相，至于吗？”，薛萍也被杨伟的样子逗笑了。
“早着呢！”，杨伟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瞟着他们身后跟来的何二勇，“你们安心住着，有了消息我通知你们！”说完又忙着往嘴里拔拉，甚至觉得还不过瘾，直接端起碗来拔拉。
“得，得，杨老弟，哥这儿管够啊，你慢些！”陈大拿看着众人苦笑的脸，说道。心里想这么个弟兄跟灾区来的似的，这脸丢大了。
杨伟把碗里最后一粒米拔进嘴了，端起一杯白开水一饮而尽，非常惬意地拍拍肚子，说道，好痛快！然后站起身来，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众人，对着娇娇说：“你刚才说我什么！”
“饭桶呀！”娇娇毫不示弱，迎着杨伟说。在娇娇的记忆中，只有她开杨伟玩笑的份。
“再说我捏死你！”杨伟一瞪眼，凶相就出来了，只见他一伸手，娇娇躲都躲不过，鼻子被杨伟捏住扭了一下。
“哎哟，死杨伟……”，娇娇叫着，一下疼得捂住鼻子，眼看泪就流下来了，猝不及防地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薛萍生气地喝了一声：杨伟，你干什么？！
杨伟冷眼一瞟，看到何二勇想发作又强行压抑的表情，心里一下又明白了几分。转头“哼”了一声，谁也没理会，扬长而去。
“这个杨伟，今天怎么了！？”，薛萍扶着娇娇，心疼地看着娇娇被捏红的小鼻子。说：“这死东西手这么重！？”，不说还罢，一说娇娇还真哭起来了。
怨不得这小子找不着女人，这手这么重，调情时还不把人家姑娘捏坏了，陈大拿一旁想着。不过看到杨伟放开大吃了样子，和昨天抽闷烟俨然两个样子，他就知道这兄弟心里有谱了！当下，也不敢点破。忙加入到声讨杨伟的行列，直到把众女士引到饭桌前。
……
南大库，处理金刚的那间小屋。杨伟、贼六、保镖李林、刘大刚，一圈人正围着一个留着染着黄毛的小个子——王二炮。刘大刚按杨伟的吩咐，早在一旁打开了DV机，要把过程录下来。
“二炮，有什么你自己说！”杨伟虎着脸。
“杨哥，我、我说什么……”，已吓得一脸菜色的王二炮结结巴巴地说。
“说说你小子怎么吃里扒外，说说你怎么勾结狗脸在歌城弄腾，还有，好像一个手机尾号是8088的跟你关系不错是不是？”，最后一句，杨伟加重了语气，吓得王二炮哆索了一下，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
“妈了巴子，就这怂样还当内奸！”，保镖李林恨恨地踢了他一脚。
“说！你这个主子是谁！”，杨伟提过张椅子，坐在他前面。
“是……是，是刘科长，刘和平！”王二炮战战噤噤地说。
“狗脸在什么地方！”杨伟顾不得问这个陌生的名字，只要有名有姓就跑不了。
“前两天宣化小区窝着，昨天锦绣动手后，就不知道了！”王二炮交待了。
“说清楚点！”杨伟喝道。
“好像是&#215;号楼，几单元不知道，中间的！”王二炮努力回忆着。
以下的不等杨伟收拾就直接竹筒倒豆子，众人直叹和金刚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原来王二炮在通信公司当过钱务员，就是那种扛着楼梯装电话那种，他口里的刘和平则是通信公司的财务科长，据说是有两把刷子，业内人称是“刘千万”，靠近两年通信的基建项目繁多而近水楼台先得月，在线路工程上大发横财。半年前就给了王二炮一笔钱让王二炮混到锦绣当保安，随时汇报锦绣的动态。
“妈逼的，这是早有预谋啊！”，杨伟骂道。直觉得这人不简单，能派个卧底在锦绣隐忍半年不发，而后乘势一击，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
“何二勇认识不！”杨伟又问了一句。
“不认识！”
“刘和平在锦绣还收买了什么人？”
“不知道！”
“妈了逼，再想想，想不起来抽死你”，李林也是个火爆脾气，一个大耳刮子就扇了上去。
“真不知道……不过，有一次刘和平好像约过歌城什么人出去！”
“什么人，好好想想……”杨伟接着问，离真相也许越来越近了，现在需要的是口实。
“会所里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看见他上了刘和平的车！”王二炮平时就负责看大门，说到看见还真有可能。
“说清楚点，长什么样！”杨伟追问。
“长得……长得……长得就那样，说不来！”。让混吃混喝的王二炮准确描述还真有点难度。
“啪”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伴着王二炮的惨叫。
“别打，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后来天天跟个女的相跟着……那女的不是你老婆吗！”一个耳光把王二炮打得还真想起来了。
“妈逼的谁老婆！”杨伟也火了，一脚就踹了上去。
“唉哟，锦绣弟兄们都这样说，就是那个叫娇娇什么的，常留个卷发，骚不拉几那个……”王二炮带着哭腔再次表白自己没说错。
“滚你妈逼的！”，杨伟恨恨地又踹了他一脚，说：“把这狗东西捆起来看好！”
“好嘞！”一直没发话的贼六应了一声，然后掏出准备好的绳子直接把王二炮反绑起来，杨伟一看那捆法就想笑，那是以前见过的武警捆重犯的手法，两个八叉后面一十字，捆起来人手脚在一块，有个名堂叫“刹死猪”。估计贼六身上没少挨，挨得自己都学会了。
……
天厦，2899号，陈大拿办公室。
陈大拿看着表，已经十一点多了，仍然是没有消息，昨天晚上听杨伟捉了内鬼，他也是跟着高兴了一回，后来是杨伟带着保镖和一帮混混又去堵狗脸成了，不过从昨晚一直到现在已经十几小时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仅仅是早晨九点钟的时候杨伟打电话让陈大拿准备两三套警服，陈大拿听着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胆子贼大，不是又搞什么名堂吧！
不过他还是想办法搞了两套仿制的，这年头，假货比逑真货还像真的，这仿制的上头，居然还有警号。刚刚李林回来把警服带走，陈大拿是千万叮嘱一定要小心，别整出什么事来。
此时的宣化小区也是忙碌一片，&#215;&#215;号楼对面楼顶上，穿着皇明太阳能工作服的工人，不对，是假扮工人，正盯着各个楼道各个出口，其中一个就是当贼颇有建树的轮子。
南北两个出口，三三两两的行人来回走动，不过要细看的话，绝对有问题，走过来走过去老是相同的面孔……其实不光这些，杨伟在小区还安插了二十多个闲散人员，狗脸成不出刚已，一出则挺翅难逃。
“队长……队长，目标出现，从三单元出门，带了一个女的，向北面出口走去！”
“注意……注意，目标标向北门方向走去，动手！！！！！！”兴奋的杨伟一喊。直接开着三菱飚向北出口。
离北出口还有三十多米，狗脸成已经被埋伏在四周的几个保安摁在地上，狗脸在脸贴着地叫嚣着，人群乱哄哄的，杨伟看了一下，有许多看热闹的居民已经陆续围了上了，等杨伟停车下人的功夫，人群已经层层地围观起来。场面越来越乱。
“让开，让开，警察办案！”身着警服，不对，是假警服的杨伟和李林下了车，拔开人群往里走，乱哄哄地人群自然地让开了一条路，杨伟走进中间，往保安们的身下一看，尖嘴高腮暴黄牙，不是狗脸成是谁！杨伟一扭着狗脸的胳膊，直接给狗脸铐上了，对了，忘了说了铐子里，铐子也是陈大拿这货从黑市上买的。
狗脸成安国昨晚叫了个小姐整忙乎了一夜，早上睡了个懒觉，这正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呢，没成想一出门就撞上了这事，正想着这段没犯事呀，这警察怎么摸这儿来了，等被铐上一看，杨伟正一脸坏笑看着他呢，这下可吓得不轻，刚要叫，就见杨伟铁铗般的大手捏住了下颌骨，一下子把下巴脱下来了。狗脸成张口准备喊了声音成了“啊……啊”。没等他再叫，就被李林提留着，不自然跟着脚步上了车。
“各位居民同志，感谢大家协助我们警察抓住了这个在逃罪犯，谢谢各位！……谢谢各位居民同志的支持！……”杨伟向围观群众做模做样地鞠了个躬。
“应该的，应该的，协助警察办案是我们应该做的！”一干扮成居民的众混混保安装模作样地说。
“哇！这警察真帅哟！”人群里一位花痴女说道。
“瞧人家小伙，多懂礼貌，谁说警察不好了，刚才那小伙扶了我一把。”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说。
“不对呀，平时来小区的警察那个不是咋咋乎乎地，今个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位见多识广的中年男子。
“呀！这当警察有出息啊，这都开上三菱了！”一位估计是司机的中年人说。
杨伟一种微笑在大家的簇拥下上了车，发动三菱，一溜烟跑了，车上坐着看的李林直捏了一把冷汗，就说道：“杨兄弟，你怕人家不知道你是假的！”
“哈……哈，这当警察就是爽，我刚才都逑把自己当成真的警察办案了……”杨伟哈哈大笑，一路飚着车开向南大库，李林注意到，杨伟开车的架势一看就是老手，换档打方向超车行云流水，车飚起来甚至感觉不到提速，心里不禁对这个曾经拿枪指着自己的保安多了一层敬畏。
审讯狗脸的过程就简单多了，一个杨伟已经基本猜到了几个人之间的联系，一个是狗脸知道杨伟的手段，他就曾被杨伟摁进锦绣卫生间的一个马桶来回折腾了半个小时，那马桶还是个没冲的马桶。而他也是个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主，杨伟这恶煞一往跟前站，三魂六魄都找不着去那了。当下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过程。
原来这狗脸自从在锦绣吃瘪后就远走到河南郑州找食，为啥，丢不起那人啊，原来凤城道上这狗脸被封为三大棍之一的“恶棍”，以凶恶出名，在遇到杨伟之前，倒也真干过几件光棍的事，不过被杨伟浸马桶之后名声就大不如从前了。两个多月前，刘和平通过层关系联系到了狗脸，许诺给狗脸二十万让他挑了歌城，而且先付了十万。狗脸听说杨伟辞职走人，也就放着胆子来了。后来的事就是大家所知道了，唯一都没想到的是会出了命案，不过也更给了刘和平一个继续弄下去的口实。
“杨老大，给兄弟个机会，兄弟还有十几万没动，都孝敬您老人家！”狗脸交待完了，开始求饶了。
“噢！说说看，你准备怎么给我钱呀！”杨伟笑着说，抓了狗脸，基本整件事情就圆满了，杨伟的心情也是无比地好。
“在我住的地方呢！您老高抬贵手，放兄弟一马，钱都归您！”狗脸倒是人如其名，不过谄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搜搜他！”，杨伟一摆头，李林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挖出了一串钥匙，手机、身份证和一个钱夹子。杨伟把东西都装进袋子，准备走。
“兄弟！兄弟！钱归你了，这不能害我呀，我也受人蒙敝呀！”狗脸成一看杨伟要走，急了。
“狗脸，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我压根就没想把你怎么着！你住着吧，过两天放了你！”杨伟说道。和李林、刘大刚相跟着出了小屋，贼六和新调来的几个兄弟里里外外站了五六个人。杨伟安排道：“看好了，别让跑了，一会狗脸大伙发奖金啊！”。说得一帮保安们哈哈大笑。
狗脸成安国倒也真没说假话，杨伟在他的租住的单元间的床箱里还真就挖出了一包钱，整整齐齐扎着，这狗脸也真够背，辛苦钱看样还没来得及花多少呢！杨伟顺手就给刘大刚和李林一人塞了两扎，两人还要推辞，杨伟就说：“得，你们还别推辞，钱也不是我的，就当弟兄们这两天的辛苦费啊！……那个大刚，你录的那个钱那段，删了，别逑陈大拿看见扣咱们工钱！”说得俩人也是哈哈大笑，对风趣的杨伟又多了分亲近。
……
天厦，2899号陈大拿办公室。众人接到了杨伟通知，很严肃，杨伟在电话里说了一句，把人聚起来，开会。陈大拿听得一头雾水，想着，这他妈穿个假警服，还学会打官腔了。
一干人坐在陈大拿办公室等了半天杨伟也没来，娇娇不耐烦地说：“那死东西怎么还不来！”
“你别乱说话，一会他生气了又捏你！”薛萍没好气地接了一句。
“哼！再捏我我跟他急！”娇娇不满地说到。
“陈总，这狗脸成找到了吗！”一直没有开过口的何二勇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这两天老是觉得眼皮子跳，总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我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连我那俩保镖也给他忽悠地问不出什么话来……”陈大拿不脸苦笑，他说的倒是事实，从查完手机通话清单后，杨伟再没有告诉过他进展，不过就他想也没那么快。
正说着，一身警服的杨伟和李林推门进来，后面的刘大刚手里提着DV。
“扑哧”一声，傅红梅、薛萍、娇娇仨不知情地都笑了出来，杨伟穿着警服，要多威风有多威风，可比真警察还像警察。
“呵……呵……”杨伟也笑着，走上前几步，说着“笑什么笑！”然后脸一横，长手一伸，从背后掏出的枪直接顶在何二勇的脑门上。回头叫道：“林子，把他铐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猝不及防，李林手脚麻利地把何二勇铐起来，眼见不对准备反抗的何二勇刚有动作，杨伟的枪把直接砸在他的后脑上，只见何二勇叫都没叫出来，软绵绵地倒下了，杨伟这手黑得，砸晕了！李林迅搜了他全身，腰里还摸出一支仿64式手机来。
眨眼功夫，一个大活人就被杨伟砸在地上，脑后汩汩地流了血，人躺着生死未卜。屋子里的人除动手的，三个女人都觉得浑身发冷，反应最强烈的娇娇扑上来，发了疯似的打在杨伟胸膛上，一边动手一边叫着：“杨伟，你这个杀人犯，我跟你拼了……杨伟，你这个杀人犯！”
此时的杨伟却像一座铁塔般似地站着动也不动，任凭娇娇双手又打又抓，直到脖子上、脸上出现多处血痕，看着娇娇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杨伟伸手揽着腰，倒提着娇娇就往卫生间走，丝毫不理会娇娇又抓又咬。进了卫生间就听杨伟一脚踹上了门，然后就是娇娇“哎哟”一声的声音就断了，然后是水龙头哗哗的声音。众人大眼瞪小眼，特别是陈大拿只觉得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这么暧昧，怎么像逑在卫生间办事那声音。
“杨伟，你什么意思！”只觉得不对的薛萍站起来就要进去，却见杨伟推门从卫生间里出来，薛萍有点气愤地说：“是不是你连我也想打！你……你把玉儿怎么了？”。
“让她醒醒，别一天见个男人就发骚！”，杨伟正说着，就是娇娇一头湿麓麓地走出来，脸上是梨花带雨，犹自摆搐着，薛萍扶着娇娇，对杨伟怒目而视，仿佛是杨伟欺负了娇娇一样，浑然不见杨伟的脸上、脖子上还带着娇娇的指甲印。
“你们都坐好了，有什么话，看完这两天的录相再说。”杨伟不再理会众人有的诧异、有的愤怒、有悲伤的表情，说了一句。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刘大刚则直接把DV接驳到房间的大电视上。
画面一开始就是两天前械斗的场面，地点是大家熟悉的再不能熟悉的锦绣城，一屋子人马上都被吸引住了目光。
从歌城械斗到审讯金刚、再到抓住王二炮、再到挖出狗脸成，边听边看的众人脸色越来越难看，特别是薛萍，不经意地把扶着娇娇的手放开，狠狠地瞪了娇娇一眼，娇娇做错事似的，低下头不敢看薛萍，不过又忍不住看这个惊心动魄的过程，傅红梅则是一脸敬佩。唯一笃定的还是陈大拿，一脸笑意的看完……
“精彩呀，老弟，你这一手漂亮，痛快！”，陈大拿赞道。
“杨伟，你是怎么把这几个连到一起的！”薛萍问道，看样子还在思考过程。
“手机号！”杨伟说道：“这多亏了红梅，统计的手机号码里，最先挑出了五个号码，最后证明其中一个有问题，就是歌城保安王二炮，也就是后来证明是刘和平的手机尾号8088。从金刚嘴里我们得到了狗脸的手机号，通过挖通话记录。刘和平所持的手机号，与王二炮、狗脸成以及何二勇之间都有过联系，所以最终确定了这几个人的之间的关系，……现在看来，我估计何二勇是了解虎子的脾气，有意把虎子推到前台，凭虎子那不死不休的愣劲，肯定要出事。他们再抓住出事这个由头，对歌城进行长期围攻，以达到拖跨歌城生意、进而取而代之的目的！”
“唉！亏得一年十几万请了这么个白眼狼！”薛萍后悔不迭。
“对不起，萍姐，这几天我看娇娇和二勇走得近，没敢和你们通报！”杨伟换了一副诚肯的孔说。清醒过来的娇娇眼见着杨伟脸上、脖子上的伤，不敢再对视他的目光。
“你做得对，不怪你！”。薛萍感激地看了杨伟一眼。
“弟妹呀，你现在相信我的眼光了吧！”，陈大拿爽朗地笑起来，一下了解决了心腹之患，他也是高兴得很。
“这小子怎么办！”，杨伟指着地上兀自昏迷不醒的何二勇。
“林子，把他拖下去，一会审审这狗日的！”，陈大拿一脸肃杀，这个时候才看出有点大哥的样子。
……
“杨伟，这下一步怎么办？”，看着李林和刘大刚把何二勇拖走，薛萍盯着杨伟问。
杨伟上前打开房间的储藏柜，挑了一瓶矿泉水，估计是又解释又解说，口渴了。他仰着脖子灌了几口，说：“不知道！？”
“嗨，又卖关子不是！”，陈大拿笑着驳斥说。
“这刘和平什么来路！”杨伟问了一句。
“不太清楚，有过耳闻，听说是个有能耐的主，天上人间的大股东，好像还参股了几个饭店，没打过交道，应该不是道上的人！”，陈大拿摇摇头。
“这一小科长，就这身份在凤城这地界，地摊上吃拉面的都能挑出一大把来，这人不简单啊！”杨伟说。
“好吧，我托朋友查查！”陈大拿应道，这个突兀而来的幕后人还是横空出世似的。
“那得尽快啊！最好这两天就能给我交个底，我动手时好心里有数。”杨伟说道。
“这事我来办。那个，……杨老弟呀，你歌城这摊子，要不你再……”陈大拿说道，回头还征询了一下薛萍，估计俩人是已有默契，薛萍点点头。
“歌城怎么了！？”杨伟不解地问了一句。
薛萍紧跟着就说：“杨伟，我和陈总商量了一下，要不你回来吧，直接到歌城当副经理，就当帮我忙了！”。薛萍说这话的时候很艰难，这是她第一次低头求人，而且所求的人还是一名无权无势的保安。
杨伟无言地摇摇头，眼前一下子掠过自己当保安、辞职、进派出所一系列影像，下意识地就拒绝了这个邀请。
“薛总，歌城我就不回去了。不过这几天趁着处理这事，我可以帮歌城恢复恢复元气，估计原先保安、妈咪、小姐们都多少还给几分面子。”杨伟看着薛萍一脸失望，不忍心地加了一句。
“那也好，这几个月每月我按利润的10％给你提成，要不满意还可以加！”，薛萍听说杨伟愿意帮着恢复，脸上有了点兴慰，一下子开出了杨伟想都不敢起的天价。要按歌城原先每月一百多万的纯利润，杨伟每月要挣差不多十万块。连娇娇听着都吸了口凉气。不过再想想，恢复期间还指不定多长呢，也就释然了。可就恢复期也不少了。
“几个月！？”，杨伟诧异地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疑问吗？”薛萍不解。
“几个月还忙乎什么呀，黄花菜都凉了！”杨伟说道：“我老家那房子正修着呢，我还等着回去合拢口封顶呢！”杨伟说道。
“那准备多长时候恢复！”薛萍问道，一下子感觉杨伟给她的惊奇还真是多了。
杨伟大大咧咧说：“有几天就差不多了，这生意就是弄个人气，有了人气就什么都有了。”
“几天！？”陈大拿和薛萍都是一脸不信地神色。
“切，我就知道你们不相信！”杨伟放下矿泉水瓶子，拿起自己的袋子往外走，边走还边说道：“几天都是往长里说，还没算上吃饭睡觉的时间。”
“真的、假的……这死东西不是说大话吧！”娇娇终于开口了，不过说话的口气自己都不敢确定。
“他说行，没准还真行……”，陈大拿起身，咕嘟了一句，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薛萍什么也没有说，心里正患得患失地想着，既愿意看到歌城短时间里恢复元气，但又怕时间太短，与这个迷一样的人物再次失之交臂。这个以前仅仅是自己无意中提拔了一下的小保安，今天却力挽狂澜，救了歌城一命，这也等于救了自己一命，那时而凶相毕露、时而冷面无情、时而玩世不恭、时而又热情似火的表情，让她生气，让她害怕、让她迷茫、更让她依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既使在最爱自己的丈夫身上，都没有感到有过如此的依赖的感觉……
“红梅，跟我去回房间……”薛萍软软地靠在沙发上，感到全身乏力，傅红梅扶着薛萍，感觉到她身体的悸动。心想，什么事这么激动，跟高潮来了似的，连走路都打颤！

第20章 心结须得用心解
第二十章心结须得用心解
杨伟在天厦陈大拿安排的房间浴室里足足泡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几日的疲劳尽去，感觉非常畅快的杨伟围了一场浴巾，躺在宽大的床上随手打开了电视。他住的这里是一个商务包间，标价是每天888元，一个卧室、一个会客厅和一个卫生间，房间里装修得简约而不简单，就像刚才的浴室里，洗脸的池子用得是纯陶洁具，还带一个偌大的有冲浪开关浴盆，在桑拿混过的杨伟一看就看出这设备价格不菲。会客室里还专门配了一个储藏柜子，带冷气的，里面准备好了绿茶、可乐饮料高高低低放了一层。卧室里空调、大背投、电脑一应俱全，不过这些杨伟连动都没动过，搁杨伟身上，这些也就是摆设。杨伟最有感觉的是床，那床太软，睡惯了硬板床的杨伟还真嫌这地方不舒服。
正百无聊赖的杨伟把背投电视的遥控开关挨着个换了一遍台也没找到个喜欢看的，就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杨伟就没理会，这天厦啥都好，就是骚扰太多，晚上还睡不踏实，经常他娘的有骚扰电话，一接起来就是“先生、需要按摩吗？”、“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气得杨伟直接就拽了电话线。心里直犯滴咕：这他娘陈大拿还有当老鸨的潜质，连吃带睡带打炮一条龙生意都做了。
门外连续不断的敲门声直把杨伟惹火了，杨伟光着脚蹬蹬蹬几步就出去开门就骂：“你他娘……”，一看是陈大拿，后半句就咽了下去。
“咦！火气这么大，看来得给你找个姑娘下下火。”陈大拿一脸贼笑，手里提着个袋里，站在门口。
“我说陈大拿，你有毛病咋的，这深更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干什么，我他妈以为又是谁来骚扰我呢！”杨伟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深更半夜，这才九点多。”陈大拿不等杨伟请他，大大咧咧地进了房间，一边走一边说：“我这一人闷得慌，找你聊聊，怎么不欢迎呀！”
“拉倒，你逑能有什么好事。”杨伟关上门，进卧室穿上了鞋。又觉得围着个浴巾总是不雅，随即又换上了长裤，光着膀子出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陈大拿从袋里里掏出一个木盒，又掏出一个用报纸扎得严严实实的包裹，等拆开包裹，里面郝然是一瓶酒，看得杨伟眼一亮。一瓶特供酒，军队特供的那种，外人也许认不出这种没有标志的酒，可杨伟一看就知道，那是地地道道的真货。
“咦，好东西，你从那搞得！”，杨伟高兴地说。亲热坐到陈大拿身边，浑然忘了刚才还准备赶人家走呢。
“我用几瓶茅台换的，……嗨，我说你小子，怎么见了酒比见了我还亲，刚才还骂骂咧咧地说我有毛病来着。”陈大拿笑着说，打开了酒瓶，找了两个纸杯子倒上。
“谁说的，我见你跟见这酒一样亲！”，杨伟笑着端起了杯子，和陈大拿像征性的碰了一下，仰着脖子一饮而尽，然后是闭着眼睛，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嘴里说着：“好多年没喝到了，爽！”
此时的杨伟只觉得一股热力迅速从胃里弥漫开来，那是特供酒那种又醇又厚酒劲，这种久违了的感觉让他觉得浑身发热，离开部队后，好酒也尝过不少，可这种感觉还是历久弥新，什么也代替不了。
其实这特供再怎么地也是酒。在中国这个白酒的国度里，未见得就多么珍贵、多么稀罕，甚至比一些一类白酒都有不如。但对于一个军人，一个曾经在血与火中挣扎过的军人，特供的意义已不在于仅仅是酒。与其说是喜欢特供，不如说是喜欢沉浸在那种久违了的回忆中。尽管回忆也许不是十分地美好！
两个酒中知已一人两杯，一瓶特供眼见就下了差不多一半，杨伟直接把酒瓶拿到自己面前，对陈大拿说：“你……你不准喝了啊，剩下都是我的！……我说陈大拿，你逑咋这的小气，弄也不多弄两瓶？”
“哈……哈，”陈大拿看着杨伟一脸馋样就爽快的大笑起来。边笑边说：“你知足吧，这酒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就这还是我托人从省城搞的，还承了好大人情。……我就奇怪了，这酒也不咋地呀。”说着就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两层精致的雪茄，陈大拿用一把奇形怪状剪子剪掉了烟屁股，递给杨伟一支，自己又剪了一支点上。
“咦，这烟味道不错。”杨伟虽不大抽烟，可多少还分不清点好坏。很享受的抽一口、喝一口，顾不上理会陈大拿。不过看那抽烟架势，也就舜王村村长抽旱烟那水平，浑然没有与这种雪茄能够相得益彰的气质。
这逑货，看来根本不就认识这烟。陈大拿想着，这是古巴蒙特利雪茄，一盒要卖到4000多块，比特供的价值还要大，陈大拿处心积虑要给杨伟示好，才从北京捎的这烟，不过看样子杨伟除了认识酒之外，这烟上下了功夫还白费了。
“哎，杨老弟，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事你觉得咋样！？”陈大拿趁着杨伟高兴的当儿，步入了正题。
“啥事？”正一脸享受的杨伟吐了个烟圈，说道。
“就是在车上，我跟你说的，到我这儿来当个经理呀！”陈大拿提醒道。
“咂……我咋不记得！”杨伟撇撇嘴一脸无辜地说。
“不会吧！你这上次喝酒答应我的事想不起来，车上答应的事又不忘了，你这把哥哥我当猴耍呀。亏得我大老远从省城给你找这酒。”陈大拿生气地说，遇到如此惫懒地人物，他也是毫无办法。
“陈大拿！……不，不，陈总……不对，你别生气啊，这怎么称呼都得劲呀！”杨伟看陈大拿真的有点生就，急着伸着手势要表达自己的意思，一下子也表达不清楚。
“你爱咋称呼都行！”杨伟一脸不睬。
“那，叫你陈哥！冲你对我这么客气，以后叫你陈哥啊！”，看着陈大拿脸色好转，杨伟就继续说：“咱也处这长时候，有些话我得给你这当哥的说说，你爱听不爱听！”
“说吧！我爱听！”，陈大拿一直愁着揣不着杨伟的心思呢。
“哥哎，兄弟知道你这意思？可那没法来呀！……你逑都查过我的底了，你总该知道吧。这第一，兄弟我到现在还是个半文盲，在歌城点保安的名都常点错。没办法呀，从小出家当和尚，后来还俗又当兵，一天学也逑没上过。现在人家用的是电脑、什么网络、什么什么我也弄逑不清，看见这些东西我就发怵，前几天查电话不认识那优盘都让你笑话，你说真要来当经理，天天出丑，还不把你大牙给笑掉了！”
“那有的事，你……”，陈大拿正要反驳，被杨伟的手势拦住了。
“你别说话，听我说完。这第二条嘛，我这活了二十几年，最拿手的事你知道干啥，……猜不着吧，告诉你，是他妈杀人放火，不过那是在部队执行任务。我们这行当特殊兵种的，要死在战场上也好，一了百了，还能当个英雄什么地！这退役了就没法混了，要么当警察当保镖，继续拿枪，要不就是当他妈土匪打家劫室，为啥，兄弟们除了扛杆枪打打杀杀，啥也不会干呀。……我他妈就更惨了，连退役都没捞着，直接是被开除军籍的，像我们这号人，能有几个好下场的！”
这些话听得陈大拿也是颇为同情，军人的事陈大拿也是知道点的，就他手下的保镖李林都是个二等功臣，可回老家怎么地，不照样分配不了工作吗。要不是陈大拿收留着，就那小伙和杨伟差不多的火爆脾气，指不定惹出什么事来呢！刘大刚倒是分配了个工作，不过是直接进了已经倒闭的县办印刷厂，还不如不分配呢！
“……这第三，我给你陈哥你说句心里话”，杨伟眼见陈大拿认可自己的话，继续说道：“兄弟我一年多这就混在歌城，歌城是逑啥地方，跟过去那妓院一个性质，兄弟我这搁过去就是逑龟公、大茶壶、拉皮条那角色，平时这打伤人、收保护费、讹人钱甚至小偷小摸这些个烂事，没少干。说白了我就是一混混。……陈哥，你说这我这身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文盲、流氓加法盲，就是说我这号人的，来你这儿，你不嫌寒碜和还嫌丢人呢！……我现在是谁呀，凤城道上谁不知道锦绣有一超级混混，绰号无敌搅屎棍！你说这我混成这样，要是我师傅他老人家还在，还不得活活气死呀！”
杨伟把纸杯里最后一口特供一饮而尽，眼见瓶子里也是已经见底，意犹未尽地咂咂嘴。陈大拿一直用心听着，听到最后也是浠嘘不已，拍拍杨伟肩膀，说道：“兄弟呀，这是掏心窝子的话呀！没说的，不管你干啥，陈哥都支持你，陈哥就喜欢你这样，直来直去，不藏着掖着，不过兄弟你这今后总得有点有点打算吧！”
“有啥打算？！有逑打算！我估摸着，搁我这样混下去，一天打打闹闹，指不定那天不小心犯案让警察给逮了。我就想早点回老家，赶紧成个家，说个媳妇啥的，老老实实当个农民，在家种地放羊。……我当和尚时，我师傅就常说我命犯天罡，多灾多难，要谦恭自省，……后面几个字啥意思，我弄了十好几年才弄明白，还真让这老家伙说着了……”杨伟说道，这才注意到了雪茄长时间没吸已经熄了，他把烟屁股扔进纸杯子里，陈大拿又要给杨伟点上一支，被杨伟摆摆手阻止了。
“兄弟呀，不是我说你，你这想法还是有点问题！”陈大拿说道。
“有啥问题。”杨伟睁着已经有点发红的眼睛问。
“你说歌城这帮兄弟啊，好歹也跟着你混了这长时间了，你才回老家俩月，打架的、杀人地、捣乱地什么事都出来了，别的不说，就虎子、贼六、还有那章老三、那个叫轮子什么地，你要不在，那都迟早就是往劳改农场送的后备队员。你一拍屁股走人了，搁那几个兄弟可就没人管了。你就没想过带带他们，给他们谋个正经事，弄个饭碗啥的，也不至于将来老了老了再从流氓变成盲流吧。”陈大拿说道。不过说的真有几分道理。
“咋不想，我逑还穷得叮铛响呢？我要像你趁个百万千万富翁，早给兄弟们一人发几万，他妈的，一人再发俩小姐，让他们都回家过日子了！”，杨伟哈哈笑着道。
“切，这就更不对了，就你那帮保安得性，有了钱就胡吃海喝带乱嫖，你有多少钱够他们挑！”，陈大拿哭笑不得地说。
“那怎么办，这帮小子就那得性。”杨伟说道，这个事他倒不是没想过，只不过搁他这水平，实在还想不出什么妥善的办法，要不也不至于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了。
“哥给你想的就是办法呀！你在这儿当个经理啥的，将来这用人地差事有的是，起码能帮衬帮衬兄弟们呀，这开个车啦、跑个腿了，再不就组织下面弟兄们学个做饭、修车的手艺了什么的，都是好事啊！”陈大拿一脸诱导，像哄骗移动公司那个痘痘女陈雨一样。
“你……你这不是挖人家歌城墙角嘛，这咋行！”杨伟不乐意了，倒是觉得这也是个好主意。
“屁话，歌城还有我的股份，我能挖自己的墙角？……歌城是个啥生意你比谁都清楚，能红火几年还真不好说，再者兄弟们现在能动能干当个保安还行，你说再过十年、二十年，咋五六十岁了，还让你这帮兄弟都上街收保护费、要不去歌城看门还是讹钱！”陈大拿说道。一说到讹钱，陈大拿自己还是被讹对象，杨伟好像也想到了陈大拿被讹的事，一下子两人都笑了起来。
“这话倒说的在理啊”，杨伟若有所思。
“那不得了，哥哥我一是为你着想，挣俩钱不比你窝在山里强？再者说了，把这帮兄弟都带出来，不比把他们送进看守所强呀！”陈大拿说道。
“可我这……我就没想过当这什么……”，杨伟还是一脸为难，估计还是对自己有所顾虑。
“别，只要你来，就能干好！你还别不信……你想啊，兄弟你这么仁义，下面这些小子们都服你，连我那保镖都对你佩服得很；二者你脑子又好使，看这次这事处理得多漂亮！就说那曲里八拐那多关系，你捋得清清楚楚，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我都觉得兄弟你当不上警察都是国家的巨大损失！就退一万步讲，兄弟你看哥这样，比你强那儿了，这出门别人还不得陈总陈总地叫！你就别担心那些个什么不会这个、不会那个，你要都会，还要下面人干吗？你还别不信，这当领导，就得啥也不会地当，要啥都会，顶多当个干事，当个秘书。”陈大拿一古脑高帽给杨伟戴了上来，听得杨伟觉得真是人逢知已，喜上眉梢。
“那当经理一天是干啥。”杨伟口气有所松动。
陈大拿也看出了杨伟的变化，赶忙说到：“能干什么，吃吃饭、喝喝酒、泡泡妞，就这么大事！”
“咦，那不和逑你一样了？”杨伟一脸惊奇地问，又加了一句：“你一个人就够祸害了，再加上个我，还不定弄出甚事来呢！”
“……”陈大拿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杨伟看着他憋着哭笑不得的脸，哈哈大笑。然后说道：“我说陈哥，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你那俩煤矿的事，搁这儿给我下套呢！”
“呵……呵，我也不给你拐弯抹角说，我就想成立个能源公司，专门搞煤炭生意，……兄弟，我话可是挑明了说，这煤矿也是生意，而且是正当生意，我陈大拿人品不咋地，可也不会把你送沟里送。你陈哥我虽然有点黑背景，可早就洗白了。现在搁黑猪朱前锦这事，明告诉你，我还真没办法，可这一直断我的财路，我总得想办法吧？兄弟你这推三阻四的，我也不知道你是怕这黑猪还是真不想来，弄得哥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陈大拿倒也痛快，一句道出了底。
“怕倒不至于吧……那！这样吧，我就先干着试试，不过要弄不成你可别怪我。”杨伟也笑着说，话到这份上，再推托就显得自己娇情了，干脆答应着再说吧。
“行，哥和薛萍这儿给新公司准备了300万，过两天开张，反正几千万都赔了，你再不济，大不了再把这300万赔进去，还能咋地！”陈大拿一脸光棍，看得出赌性十足。
“到时候你他娘的别后悔就行了！”，杨伟干脆应了下来，反正自己也无处可混，要真能把煤矿开起来，这以后不仅自己不愁了，说不定还能帮到大家伙，况且也是个正当生意，总比在歌城小姐堆里混强吧。末了又问：“这煤矿怎么还有薛萍什么事！”
“这话说来就长了……”，陈大拿打开储物柜，拿了两瓶绿茶，递给杨伟一瓶，说：“这薛萍原先的丈夫是我的合作伙伴……”。陈大拿把薛萍丈夫和自己合伙生意的事一五一十地给杨伟讲了一遍。
薛萍与陈大拿的往事杨伟倒是头次听说，听得津津有味，同时也对这个貌似强人的女老板多了几分了解、几分怜惜。
“唉！兄弟呀！你知道我为啥一直对煤矿这事耿耿于怀吗！”，陈大拿最后说道，看杨伟摇摇头，就继续说：“哥心里有愧呀？！那薛萍老公坐我的车出的事，那天我他妈是喝多了，找了个妞去鬼混去了，他老公心急，找不见我就直接去矿上了，这才出的事。兄弟这些年一想起这些就觉得对不起薛萍，人家年年轻轻就守了寡，你说这事弄的……”
“那薛萍后来没再成个家！”杨伟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没有，这两年一直忙歌城生意，听说在上海也做着什么生意。倒没听说有男人了”陈大拿说道，想了想又说：“兄弟，你问这什么意思，莫不是对薛萍有点意思？”
“滚！……你这逑货说着说着咋就把不住门了！”杨伟恼怒地骂了一句。
“也！刚才还叫哥着，这就骂上了！”陈大拿看着杨伟脸红，倒是觉得有点意思，就又问着：“杨伟兄弟，不是我说你，这凤城这么大，你就找不上个女的，还非要回你老家找一村姑？”
“不是，那个……你看我这脾气不好，这又没个固定活计，我连养活自个都有问题，那敢想那个……再说了，现在城市这姑娘都张口就是要房买车，先问问你收入多少，这……就咱那仨瓜俩枣，说不出口呀……”杨伟很诚实地说，不过他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哈……哈！”，这些话只听得陈大拿笑得前俯后仰，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笑得杨伟有些很不自在了，就听杨伟说：“笑什么笑，就这么回事，你还别不信。”
“信，信，我相信，我怎么会不信！”，止住笑的陈大拿说，“兄弟你别急，哥给你瞅一个！”末了又想走什么来，就又凑上来问，“兄弟，听人说你在歌城很洁身自好，从来和小姐没那个，你别不是真有毛病吧！”
“妈逼，你才有毛病呢！”杨伟气得骂了一句。
“那，为啥？”，陈大拿一脸不解。
“天天看着明知道大伙都排着队插来插去，你好意思也去插一下呀……再说，歌城小姐们都是熟人，不好意思那个、那个下家伙”杨伟说着，惹得陈大拿又是笑得直不起腰来，心想，这孩子倒老实。
“那你睡过女人没有？”陈大拿淫笑着又问。
“没有！”杨伟说。
“真的？”陈大拿一脸不信。
“当然真的，这还有假！”，杨伟解释说。
“我不相信！”陈大拿摇摇头。
“爱信不信，你以为人都跟你一个逑样，见了女的就想上！”杨伟骂了一句。陈大拿哈哈大笑，杨伟一会也笑起来。
末了半晌，杨伟又说：“我告诉你啊，我师傅给我讲了一个菩萨的故事，讲得就是色即是空，我……给你说说啊，你也逑学学，别一天钻女人B里出不来！”
“好啊，我还真想听听！”，陈大拿副受教的样子。
杨伟的故事开始了……
……佛典故事说的是菩萨年刚十六岁就治学宏深，精通众多佛家经典了。他感慨地说：“世上一切万事万物，只有佛经最真实最美妙了。我内心常怀经典教义，这一辈子便平平安安了。”长大后，母亲硬给菩萨娶了媳妇，原本心坚似铁的菩萨一见到国色天色的媳妇，两只媚眼直摄入菩萨的心肺，香味直喷上菩萨的口鼻。刹那间，肉体凡胎的菩萨像丢了魂似的，涨红了脸，说不出话。娶了这个女子，没过几年，菩萨心里不齐，即道：“我学佛法，佛法明诫凡人要远离色欲。佛法将色比作火，将人比作飞蛾，蛾贪火色，自烧身亡。”他便偷偷离家出走了。
许多天以后的一个晚上，菩萨不知已经离家几百里。见到一个空亭子似的屋子才停下来投宿休息。
“你是什么人？”主人问。
“我想借住一晚上，主人。”菩萨道。主人让进菩萨，指着一个房门说：“你就住这间吧。”
“谢谢。”菩萨即入了房间，点上灯。“你来啦。”忽听从床上传来妇人的声音。
“你是谁？想干什么？”菩萨又惊又怒，颤声问道。“我是谁？你不认识了？”只听那妇人娇声答道。
菩萨仔细一看，此女子长相与自己的妻子竟十分相似。只见一双勾魂摄魄的媚眼，在朦胧的灯光下直盯着他，菩萨的心又被这女子所惑，便又昏头昏脑上了床去了。这样，菩萨便同这女子在一起生活，糊里糊涂便过去了五年之久。后来某一天，菩萨顿时惊醒，觉得世上最可怕的灾祸莫大于色，如果任女色缠身，道德则丧尽。我若不及时逃离，就如同将要被狼吞食！于是菩萨第二次逃跑了。
菩萨这次不知道自己云游了多少地方，在一个太阳当头，饥渴万分的中午，才向一户人家去乞讨一些食物。
“你是什么人？”主人开门问。“我请求主人布施碗稀饭和一口水，行吗？”
“请进门来。”主人道。门里一女羞羞答答地端来一碗热饭，手里还端着满满一杯凉水。
菩萨一口气喝下凉水，顿觉大为畅快；吃下那碗热饭，脚下也有劲了。正准备起来告辞，却见那羞怯的女子挡住了去路，两只眼睛充满了他所熟悉的笑意。那女子说不得道：“菩萨你好坏啊！把我一个人撇下。什么意思！”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欲扯他进屋。菩萨的心又被此女子所惑，不由得跟了进来。菩萨又见到好毒辣火热的目光向自己袭来，便解除了武装，身心疲惫的菩萨再次屈服地叹了一口气。在淫欲中，他又忘了一切佛经教义。如此不明不白中度过了十年之久。
十年后的一天，菩萨心里又觉察到“那以女色烧我的身躯，这些龌龊不洁的事情使我丧尽了道德。我欲根难拔，竟到了如此地步了吗？我的罪孽深重啊！”菩萨不禁悔恨万分。
许多年后，菩萨再次回到故乡，他的老婆说：“这么多劫数以来，我发誓要给你做妻，你还要跑哪里去？丈夫，进来吧！”
“不！我不进去了！”。菩萨看着依旧国色天香、娇羞不胜的妻子，这次痛下了决心。
在他面前出现了佛，他面佛而立。“菩萨，你已根除了欲念，便为你授沙门戒。”佛即为他授戒。于是，他广行善业，教化民众，始终以普渡众生为任成无胜师菩萨。
……
“哈……哈……”陈大拿听完便哈哈大笑起来，问道：“兄弟，这是你编的？”
“不是，我师傅给我讲的，这是佛典故事，说的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意思！”杨伟说道。
“哈……哈……，我看这纯粹就是教人学坏的故事，什么屁佛经故事！”陈大拿说到。
“真的……真是我师傅讲的，无胜师菩萨的雕塑我还画过，后来看佛典，就是有这个故事！”杨伟难道得一脸虔诚。
“真是胡扯！哈……哈……”陈大拿再次笑得直不起腰来，说道：“兄弟，你看啊，你说的这菩萨前后找了三个女人，最后顿悟了，对不对！”
杨伟没说话，嗯了一声，好奇地瞪着陈大拿，意思是说，你什么意思？
“这不和我陈大拿一样！？”陈大拿恬不知耻地说道：“就像我，先找个了老婆；嫌老婆不好又找了个二奶，对不对。过了几年，二奶又不过瘾，又找了个情人。最又觉得谁也没意思，就谁逑也不要了……我操，最后居然成佛了！搁你这样说我陈大拿也能当菩萨了！”
一句话说得杨伟有点恼羞地说：“你这逑货，咋啥话从你嘴里出来就变了样了！”
“本来就是嘛！”陈大拿说到：“你找仨女的你菩萨那样干二三十年试试，你他妈的不成佛也成鬼了，这还用学佛经，我都能教你？”，说罢自己又忍不住哈哈大笑。
杨伟挠挠头，把陈大拿的话和佛典的故事这么结合一想，这逑货说得倒也真有几分歪理呀！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隐隐觉得这菩萨也会来事，先搞几个美女，搞得不耐烦就都扔逑了，自己立地成佛去！这样的好事咋自己的碰不上呢！
说着说着就忘记了时间，两人一直乱七八糟地一直神侃到后半夜，从开矿聊到挣钱、从挣钱聊到女人，从女人聊到上床女人，当然，两个男人在一起的话题一定要和女人有关，除非两人是背背山上来的。而聊起女人就要聊起女人的种类，聊起种类当然要聊起感受、而聊起感受就免不了要讲一讲获得感受的“方式方法”，陈大拿这个花丛老手当然是经验之谈滔滔不绝，直听得杨伟面红耳赤、心惊肉跳。对，“心惊肉跳”这个词用的不对，是光下面那根肉有点跳。陈大拿偷眼瞟着身体某个部位已经起反应的杨伟，心里想着，极品呀，我这兄弟还他妈真是个处男。要搁以前，陈大拿宁愿相信锦绣城里小姐都是处女，都不相信杨伟会是处男。
不相信，不信也得信，这女的弄个处女膜上了床哼哼几下就能造假，可男的没有处男膜，那表情和神态是作不了假滴！
说到最后，两人都困了，就滚在一张大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上，最先来敲门的居然是薛萍，杨伟早就起身不知去了什么地方，敲了半天门，当陈大拿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出现在门口，他发现，薛萍和祁玉娇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
“杨伟呢！你怎么在他这儿！”薛萍问道。
“噢，我昨晚和他一块睡了！”陈大拿伸了一懒腰说，：“有什么事吗？”
一大会都没见两人说话，陈大拿一看两人都愣神着呢，说问：“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祁玉娇说道，小嘴从来就不饶人。说道：“你们俩大男人怎么滚一块去了！”
“什么话，和女人滚一块你们说我好色，和男人滚一块你们说我有问题，我是单身你们是不是还要说我有毛病是不是？……我和杨伟兄弟是惺惺相惜，秉烛夜谈来着。……去去去，昨晚没睡好，没事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我睡觉啊。”陈大拿打着哈欠，脸上掩饰不住地得意地说完，不理会二人的感受，“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姐，这俩人不是真有毛病吧！”娇娇看着陈大拿一反常态，实在是不理解。
“别胡说八道，你这张嘴给我惹的事还少呀！……再惹事，我把你送回上海啊！”薛萍喝斥道。
一句话说得娇娇不敢再说了，不过还是高兴，这一大早就被薛萍逼着来见杨伟，要娇娇给人家认个错。结果是杨伟不在，陈大拿又出来搅局，娇娇自然省得面对那尴尬场面了。

第21章 集思广益巧布局
就在杨伟和陈大拿神侃的时候，歌城事件的始作俑者、陈大拿准备下手调查的对像、杨伟认定的幕后主使，现任凤城通信公司财务科长的刘和平，也渡过了一个不眠之夜，这是多年来第一次整整一夜未眠。
歌城事件前前后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一直找不着那里出了问题，偏偏这问题还是一下而至，派出去的卧底和专程请回来的狗脸成一下子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直联系不上，刚刚天上人间的经理还来汇报，两人家里、常去的饭店、桑拿以及可能知道的姘头家都找了个遍，偏偏还就找不到人。只知道狗脸成是被警察抓走了，可他又和市政法委张书记通过话，查来查去，根本就没有这么回来！这事可弄得他是一头雾水。
完了，精心策划了半年对锦绣的取代计划，一下子就流产了，到底纰漏出在哪里？
十年前，他自己还仅仅是邮电局管着装电话的一个组长，这几年，邮电分营、移动和电信分家、公司化改革为他这样善于和敢于抓住机会的人创造了巨大的商机，不仅仅是在职务上飞升，而且在收入上，靠着全国大规模通信基础建设，手下组建了十几个电信施工队伍的他的的确确是成了通信行业的暴发户，数年间为他带来了丰厚的利润。几年前，当凤城百万还仅仅是个传说的时候，他其实早已超过了这个身价，几年后，财富的积累又何止千万。
人是一种有贪欲的动物，当你温饱着，就会想着小康、小康了就会想暴富，这都是人之常情。就像有了老婆包二奶，有了二奶还要找情人一个道理。当通信行业的暴利时代已经过去后，他把眼光投向了更广阔的市场。先后投资了几项实业，像凤城阳光大酒店、天上人间歌城和浴尔美洗浴中心在全市都数得着。其中歌城和洗浴中心的生意他还是绝对控股。生意像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人的贪欲也像雪球一样越越大。
一年前，锦绣娱乐中心横空出世，他并没在意，只觉得这个还是农村的开发区根本不会有多大出息，况且政府办事绝对跟牛朗织女谈恋爱一样，经常是一波三折都最后还是个悲剧。但始料未及的是开发区当年便引进了海外华侨50亿的投资，一下子上了轨道，地皮、房价、楼盘跟灌了尿素的蒿草一样一个劲疯长，人气旺到了极点，当然也顺理成章地成就了锦绣的辉煌，原先在市区的歌城、洗浴中心都一下子失去了光芒，仅仅是勉力维持，当他知道一个小小的锦绣月营业额有一百多万进账的时候，那个充满贪欲的心一下子澎胀到了极点。进一步了解锦绣的背景后，他得知仅仅是一个外来户和凤城一个说白不白、说黑不黑的陈大拿在经营后，他贪欲成了实实在在的占有欲。
其实在十数年的经营中，他也在凤城积累了相当的人脉，别的不说，这政法委的张书记就是他拐弯亲戚，因为利益关系，两家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越来越近；还有经贸委的、税务上的、工商上，甚至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和自己扯得上关系的到底有多少人，说不清自己送出去的红包黑钱有多少，不过有一点那就是，这些关系和送出去的钱，换来的是越来越兴旺生意。
他动手了，而且没有通过这些关系动手，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这些关系并不能让他信任，因为，钱能收买的关系并不是十分牢靠，况且那种办法会拖得时间太长，他已经等不得要入主锦绣了。他通过政法书记曾经探过黑道上大佬的黑猪朱前锦的口风，朱表示支持，甚至还愿意给你提供必要的协助。后来证明这黑道大佬也是言而有信的，在省城对陈大拿手下的狙击把陈大拿拖进了绝境。只是他不知道朱前锦是另有所图。
动手的时候一切都顺利，好像是得到了上天的照顾，只是没有想到会出了人命案子，不过这样更好，更给了他一个继续制造事端的籍口，锦绣在长达两个月的耗费中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人心散了、保安辞了、小姐跑了，眼看着这个娱乐帝国就要成为昨日黄花，他甚至已经开始筹画入主锦绣后的发展方略了。但就在两天前，事情一下子起了变化，一夜之间，形势急剧而下，内线失踪、狗脸成失踪、原先狗脸成联系的百把号闹事的人受到了殴打和警告，这些平时不可一世的混混及其家属吓得甚至不敢出门，怕遭到报复，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瞬间就将他精心策划的攻势化解得一无所有。
原来的打算是，通过闹事迫使锦绣停业，抽走锦绣的人马，进而通过工商、税务在背后打压，多管齐下迫使其出卖产业，到那时候，只要再使点劲，说不定用个地皮钱就能把锦绣吃进来。但现在，不是吃不吃得下锦绣的问题，而是人家如果反击的话，如果应对。因为，知晓内幕的狗脸和王二炮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考虑最多的是锦绣会如何反击，自己该如何应对！
在仔细分析过自己的优劣势以后，刘和平不愧是大风大浪闯过来，他觉得自己仍占据着优势；第一，他觉得锦绣要从黑道解决问题的可能性不大，即使锦绣通过黑道解决，他也不必害怕，一方面，他在地方公安部门有着深厚的人脉，况且手下同样有着几百名员工和保安，大不了鱼死网破，况且，就陈大拿那水平，出了名的好色和胆小，应该不敢选择这条路。况且，凭自己和黑猪朱前锦的这条钱，大不多花百把十万再闹锦绣一回，它锦绣一个外来户，难道还真想压住自己这条地头蛇不成？第二，如果从正当渠道解决，他更不怕，他直接就可以否认一切，怎么，还要告！那让他们告去吧，要告我总得有证据吧！证据在那里，就狗脸成，见了警察躲都来不及呢？
快到天亮的时候，他想清楚了，自己依然占据着上风，依然是人见人敬的刘科长，刘百万，尽管他这个职务根本不在眼里。想到这些，他觉得自己放松了，一夜无眠还根本感觉不到困，反而胸中有一股莫名其妙地邪火，看着旁边睡着了的老婆。噢，需要旁白一句，这老婆不是原配的，是比自己小十几岁的老婆，他这个身份，车和房子换遍了，要不换老婆别人会笑话的。
老婆羊脂玉般的手臂裸露在被子外，光滑的肩膀盖着乌黑的长发。老婆不愧是移动公司的一朵花，快三十岁的人了比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还耐看。隐隐约透过真丝睡衣，还能看得见老婆凸落有致的身材和高耸的胸部。忍不住有动作了，三两下褪下自己的短裤，搂住老婆，不容分说，揿起老婆的睡衣，从背后就把自己那根已经勃起的热力捧强行插了进去。只看老婆叫了一声音唉哟、讨厌，但即又迷迷糊糊把臀部往起翘了翘，方便老公在背后进进出出。没几下功夫，刘和平觉得很不过瘾，直接翻身又爬到老婆身上，掀起睡衣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开始附撑动作，直到老婆开始唉哟唉哟地叫床，不过这样更引起了他更高的兴致、更频繁的冲剌……
而在下面故做姿态假装很爽且叫床声音堪比歌星假唱的老婆心里正骂着：这个死老刘，今天烧得那门子邪火，深经半夜搞老娘，莫不是外面那只狐狸精把他甩了？！
……
六点钟的时候，杨伟准时起床了，起来才发现陈大拿居然搂着自己的腰呼呼大睡，又气又好笑骂道，真他娘不能跟这个淫货在一块，敢情这货把自己当成他小蜜了，搂他娘的还这么紧！
像往常一样，杨伟挑了一条路，在转过新市街，在长长的泽州路上跑了个来回，差不多有十公里的样子，感觉已经开始出汗的杨伟慢慢散着步往回走，街上已经零零散散有早起煅炼的人。
等杨伟洗了凉水澡，进屋穿好衣服准备走的时候，陈大拿还在睡，杨伟走了他就抱着的枕头睡，嘴里还咂吧咂吧发癔症，看得杨伟又是一阵好笑。
上午早早地杨伟就来到市人民医院，准备来这里看一看仍然住院的王虎子。
“呀！哥呀，你来了！”，头上缠着绷带的王虎子一见杨伟走进病房，高兴地叫到，放下了手里的饭盒。旁边站着一个脸色黑黑的妇女，梳着个大辫子，有点土里土气，那人杨伟见过，是王虎子老婆，叫月娥，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女人。
看着王虎子已经能下床，且胳膊腿基本全乎，杨伟倒是放下心来了。张口就来气：“你妈的，走时候我告诉你什么了？嗯！！！你混账东西根本就没听进去是不是，……你妈的人家打架，你是不是又逞英雄，是不是又冲到队前跟人家肉搏……你真他娘是个傻逼，就没见过你这号傻逼……”，说着说着就要伸手揍他。
王虎子吓得抱住了头，可怜兮兮地说：“哥，我都这样了，你还打我，再打我这小命可就交待了……”。一旁月娥也吓得赶快说：“大哥，他伤还没好呢，等好了你再揍他！”，说着就要上前拉杨伟。
“唉！！你呀你，揍逑你都不管用了！”，杨伟放下手，问道：“伤到哪里了！”
“头上挨了几刀，断了两根肋子，胳膊上也挨了几刀，不过都不重，医生了养两月就没啥大问题了，落不下毛病！”王虎子战战噤噤地说，忍不住又悄悄看了一脸怒容地杨伟。
“医院的钱交了没有！”杨伟问。
“交了，不知道歌城谁给交的，交了一万，估计够了！”月娥赶忙说。
杨伟估计这是薛萍安排人交的。末了又问：“警察来过了吗！”
“来了！”王虎子说：“问了笔录，不过我什么也没说，就说糊里糊涂被人打了……不过我也就是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那个王八蛋下的手。”
“哼，就你这样，下次你娘的进太平间的就不是牛根柱了！”杨伟又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牛根柱是这次在歌城被打死的保安。
“哥，我下次不敢，我全听你的……”王虎子又开始表忠心了。
“呸，你妈逼，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杨伟一句话，说得王虎子和他老婆月娥都不敢吭声了。
沉默了一会，杨伟看着一脸落魄地王虎子的可怜相，真是有点于心不忍。拿出了准备好的两万块钱递给月娥，月娥不敢收，说着：“大哥，我们家里还有存的点，不用！”
“让你拿着就拿着！”杨伟强行拉过她的手放在她手心。反正这钱也是狗脸那里顺来的，补贴虎子正好是物尽其用。“虎子，你好好养伤，伤好了我给你找个活干。……不过这可是最后一次啊，下次再犯混，我他妈先废了你……”
“哥，我送送你！”，虎子两口子看见杨伟要走，起身要送，杨伟见虎子走路都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放心了，走到门外，搂着虎子的膀子，说：“虎子，你看月娥对逑你多好，妈逼的一天还在外面混，咋不见跟你鬼混的哪个小姐来给你端屎喂饭！你他娘地对人家好点！多好个媳妇！”
“嘿……哥，我听你的，我媳妇说，我这帮朋友里就数你杨哥好……”虎子憨厚地笑了。
一会儿，送走杨伟回到病房的王虎子刚躺下，就听媳妇说：“他爹，这杨哥也不宽裕，不能老拿人家的钱！”
“那咋办！人家送来了，总不能不收吧！”王虎子说。
“那咱给人家送回去吧！”，月娥小心翼翼地说。
“我不敢去送，要送你去送。”王虎子说着，拉起被蒙住了头，老婆的话他很不以为然，他这位大哥给的钱，还不定诈谁的呢。不过要往回送，他还真不敢。
……
一上午，杨伟分别跑了凤城市六家出租车公司，公交公司，连带凤城几个黑车拉运点都转了一遍，把认识的、见过面有印象的都拉过来滴沽了半天，直到大家都笑吟吟地把他送走。又去了趟移动公司，见了见上次给陈大拿偷着查话费那个痘痘女陈雨，两人在大客户室地滴咕了半天，然后陈雨笑吟吟地把杨伟送出了营业厅，走的时候陈雨还给杨伟握了半天手道别，杨伟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颇觉遗憾，这要是没这一脸痘痘，倒也算个美女。
赶着这些事忙完，已经快到中午了，杨伟就叫上李林就赶紧往金辇大酒店走，今天中午，杨伟约见了一批很重要客人，要为晚上的开张做准备呢！一路上，杨伟不断叮嘱李林说，一会儿，不管见了谁、不管场面有多尴尬、不管人家说什么、不管人家让你干什么，你都要帮着我招呼好客人，不许使性子，不许生气。弄得李林满头雾水。就说，杨哥，至于吗？我好歹也混了几年，什么场面还把我吓住不成。
他真想错，金辇这个场面还真把他吓住了。
杨伟订的是金辇一个60多平米的大包间，能放两张大桌。快十二点的时候，这客人就陆陆续续进门了，一进门就把李林吓了一大跳。
只见都是三三两两相跟着来的女士，不对，浓妆艳抹的像小姐，也不对，怎么里头还有老阿姨也是个小姐打扮，李林看来看去，看不出的所以然来，心里就想，莫不是杨兄弟的相好，也不对，一下弄这多相好！？美的、丑的、胖的、精瘦的而且听口音还是天南海北不一个地方的，一听杨伟张口妈咪才知道是群老鸨子来了。李林就忍不住想，这他妈真是群英汇粹、老鸨开会！！
李林当然不会知道，今天到席的都是原锦绣的超级妈咪队伍，这支队伍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风尘尤人，不但是原锦绣小姐的管理者，而且可以从某种程度上说是锦绣神话的缔造者。……这话有点夸大，不，一点都不夸大，要没有这些妈咪们从全国各地的精挑细选，那来得锦绣城里的莺莺燕燕，有句老话说什么来着，吃水不忘挖井人，这打炮也不能忘了妈咪们呀！
一贯凶相威武的杨伟此时却是满脸堆笑，和李林站在门口迎客，一会说，哟，刘妈咪呀，你这两天咋又水灵了，是不是出台了！……一会又说，哎、哎，我说这是谁呀，张姐，你这胸会自己会长咋的，怎么看着大多了，说着说着还要上手。虽被那位叫张姐的妈咪打掉了手，可杨伟和那妈咪看上去一点都不介意！……最离谱的是见了吴妈咪，吴妈咪不但兴奋地拥抱杨伟，而且看着李林就问，嘿，这小子谁呀。杨伟就介绍，这是我一新收的兄弟。吴妈咪这时居然摸摸李林的脸，咂咂直咂嘴，说，这小伙这结实，一看床上功夫就过硬，改天吴姐给你介绍个美妹啊！一下子骚了李林个大红脸。
饭局一开始，杨伟挨个敬了酒，对大家说：“各位大姐，今天晚上这开张可全靠各位了，都把姑娘们给我带回来，给咱锦绣撑撑场子！”
一句话大家就炸开了，就听有人说：“行不行呀，杨伟，这都关门俩月了。”
“行不行总得试试吧！说好了，试一星期，一星期保证缓过劲来，保证大家有钱赚！”杨伟拍着胸脯保证。
“杨伟呀，你别蒙我们姐妹啊。”妈咪甲说道。
“哎呀！&#215;姐，你逑不比谁精，我能蒙了你！”杨伟回答。
“小杨啊，我手底那些姐妹们可都刚站住脚，这事弄的……”一位年纪较大的妈咪不无担忧。
“切，你告她们说，到什么地方还不是睡觉打炮，还怕站不脚，我可把话说到了啊，别到时候锦绣生意好了，来打炮的排着队，又哭着喊着要回来啊！”，杨伟驳斥了这种担忧。
“哎哟，杨伟呀，这又不是你家生意，操那门子心呀，姐姐我可不想回啊！”妈咪乙说。
“你敢，今天你不到场，我明天就去&#215;&#215;洗浴场说逑你和你手下小姐都他妈有爱滋病！有梅毒！非把你生意给搅黄了！”杨伟一句话出口，引得妈咪们一阵笑声，妈咪乙胀红了脸说，得得得，我去还不成，开个玩笑都不行。
“唉，吴姐，你呢，你怎么不说话！”妈咪丙问道。
“我是坚决支持杨伟啊，杨伟到那儿我就到那！”和杨伟颇有私交吴妈咪边吃边表态了。
“也、也、也，瞧你那样啊，你是不是和杨伟有一腿！”妈咪丙取笑道。
“就是就是，吴姐肯定和杨伟有一腿啊，没见杨伟不在她天天念叨！”。一位妈咪补充。
“哼，你们妒嫉了吧！你们羡慕了吧！我就和杨伟有一腿，气死你！……”吴姐咪不屑一顾地对着刚才说话的同行。
“呀！？那有什么牛逼的，杨伟不是那条腿不行嘛！……怎么在你身上就行了！”妈咪丁笑着接到。话音一落，引得大家一阵哄笑，甚至有位妈咪把刚喝的饮料喷出来，饭桌上乱成一团。
“得，我说各位姐姐，咱正吃着呢，先别讨论那条腿行不！”，杨伟赶紧圆场，末了又加了一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今天只要各位来捧捧场，你们爱说什么都行，别说跟吴姐，跟各位姐姐都有一腿我也没意见！”。一句话引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一个饭局弄哄哄地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看李林又是惊讶又是佩服，还真看不出，一向严肃的杨伟居然什么玩笑都跟这帮老女人开。从饭局开始李林根本就吃不下东西，刚喝了口酒，还正好听到杨伟说打炮排队的事，把一口酒硬生生地都喷到衬衣上，席间居然还有几个长相说得过去的妈咪直给李林抛媚眼，旁边坐个大波妈咪直往李林身上蹭，弄得李林一顿饭是坐立不安、心惊肉跳。
直到把妈咪们一个个都送走，杨伟才上了车，嘴里骂骂咧咧地说：“妈逼的，这帮老骚货，还真难侍候！”。听到这话的李林就笑得趴在方向盘上半天起不来。
“我说杨兄弟，你真是不简单啊，这群老鸨都收拾得住！”李林又想起杨伟说有一腿的事，忍不住又哈哈笑起来。
“哈……哈，这事得给陈大拿另外算钱，这我他妈跟当鸭似的！……得得得，别瞎撇了，赶紧回天厦，下午还给保安兄弟们安排事呢！”，杨伟止住了笑，吩咐李林开车。
下午李林又带着杨伟跑了一趟南大库看了看王二炮和狗脸，吩咐兄弟看好了，一两天就解决问题。再就是几乎转了半个凤城，见了见原来一些个老兄弟的面。见到杨伟的保安们不管年纪大小，毫无例外地都称“杨哥”，看着杨伟自信的眼神和有条不紊地安排，和杨伟接触最多的李林也觉得，自己多少受到了点感染，明明自己要比杨伟大几岁，可有时候不自觉地跟着大伙一块喊“杨哥”。不过他也愿意在杨伟身边，既省心又不少拿钱，搁这好事，摊上谁谁不高兴。
就在薛萍和傅红梅、娇娇还在担心歌城生意还能不能继续下去的时候，在陈大拿算计歌城什么时候重装开张的时候、当然，也是在刘和平筹划下一步行动的时候，杨伟开张安排已经接近了尾声。一路开着车回天厦的李林心里最清楚，只有他知道，锦绣的重装开业，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第22章 醇酒美人恣欢谑
天刚一擦黑，华灯初上的凤城像中条山脉上镶着的一颗珍珠，流光溢彩，璀璨异常，处处都是一片灯光与喧嚣的海洋。凤城人的又一个夜生活来临了，而这一夜，因为锦绣的重装上演，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一夜。
六点钟的时候，与杨伟约好的痘痘女陈雨开始通过网络发送短信，别想错了啊，这不是非法短信，杨伟怎么会做非法的事呢？这是正常交费，通过移动正规网络发送的服务短信。机房里，四十台服务器同时运作，每秒钟都有上千条短信通过无线网络覆盖到全市各个角落。当然，并不是每个用户都会看这些短信，毕竟现时广告烂得甚至不如公共厕所里的粗俗文化，可信度甚至低于行政单位领导的讲话发言，这种东西，在大多数人眼，权当一乐，要不怎么会有垃圾短信一说呢。
但也有好事者会看，正在天厦吃晚饭的娇娇就是其中一位，听到了短信铃声，拿出自己粉红色的小巧手机，就是韩国金喜善做广告的那种，做为其粉丝的娇娇明知国产货不咋地还是选择了这种。只听“呀”的一声音，娇娇就说，这是锦绣的广告，谁弄的？
只见一条短信郝然写着：蓬门今始为君开、巫山云雨待君来。锦绣娱乐中心&#215;日晚重装开业！娇娇就问，咦！这话有点意思呀，把这荤话儿说得文绉绉！倒不简单啊。
一说大家还都凑了上来，此时傅红梅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刚收到一条，没顾上看，马上拿出来自己的手机，就叫道，我怎么也有一条：美女如云、佳期如梦、锦绣年华、与君相约。锦绣娱乐中心&#215;晚重装开业！……傅红梅一看就想，这对仗不太工整呀，文理也不大通，垃圾短信有什么好看的！
一会陈大拿也收到了一条：上面是：温泉水滑好洗乏、美人如酒任君品。锦绣天圣华洗浴中心诚邀新老客户今夜光临！……一下子就把陈大拿逗乐了，妈的，这是唆导着大家去洗澡找小姐吗？这馊点子出的啊！！
薛萍把几条短信都挨着看了一遍，又看看自己的手机，也有类似的短信，不过她的想法是：好！暧昧而不下流、好色而不宣淫，含蓄又有深度、援古不失创新，有见地，有创意！……我操，评价这么高，还不别不信，薛萍下海之前就是大学讲师，要不下海，现在指不定上个副教授啥的都有可能，她的评价应该是权威的！
“不会是杨伟弄的这些吧！”薛萍疑惑地说了一句。
“切、除了这闷骚货还有谁？”娇娇接了一句。
“不会吧！杨伟那底子也就看小人书的水平，他能弄出这些来！”陈大拿说道。几个都知道杨伟肚子里的货有多少，一听不禁莞尔。
只有傅红梅确定就是杨伟和吴妈咪几个人的杰作，以她对杨伟的了解，这些狗屁不通的东西除了杨伟和他手下那帮活宝，别人还真整不出来。
不独在锦绣，在凤城的各个角落多少都有看到这条短信的人，不理解的满头雾水，去过歌城的是会心一笑，就听一个用户看了短信就想起打电话，喂喂！&#215;哥，晚上咱去锦绣玩去呗！上次那叫小红的MM那浪劲，不知道还在不在！晚上我叫你啊……
派出所里，王英堂所长也刚刚看完短信，看着又气又好笑，心里就想着：妈逼，现在太不像话了，这广告短信卖枪、卖炸药、卖黑车啥都有，现在连卖B的都有了！
勿需置疑，这些就是杨伟搞得，目的非常简单，就是做个广告，让大家知道锦绣今天开张。自己因为这广告也是颇费了一翻脑子，不过最后还是没想出来，只得给妈咪小姐还有那群活宝保安们打了招呼，要集思广益，好的有奖。谁知道，第一个提出创意的不是别人，居然是在南大库看守两人的王大炮来着。一见杨伟来，他就贼头贼脑地递上了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句话：小姐美如花、打炮只管来。十个字错了仨，美字少一横、花字少一撇、管字没有头，就“打炮”两字写得工整而且写对了。看得杨伟半天认不出来，还得王大炮帮着念。一听这句大实话，杨伟气得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两巴掌。骂道：“告诉你含蓄一点，要有深度，你咋不把小姐脱光了摆大街上去？！”
“嗨！你不是说重在参与嘛！我这一参与还得挨揍了！”王大炮一脸不满。不过看到杨伟随即又开始给大伙一摞摞分钱了，领到钱的包括王大炮在内都是眉开眼笑，眨眼便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这些短信最后还全靠了吴妈咪张罗，又有会装B又能恶搞的吴妈咪这几条广告还真对胃口，杨伟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仅仅稍加改动便直接采用！其实搁杨伟自己这水平，和王大炮也差不到那去！但他就是脑子活一点，比别人看得透一点而已。怎么个透法？中国人是个有内涵的民族，中国的市民同样是非常含蓄的。这话得拐个弯说！比如，明明是去歌城找个小姐调情，非说是去唱歌；明明是去洗澡找小姐打炮，非要说是去洗浴中心桑拿！不光男的，女的也是，明明是去会所找个鸭，非说是女子俱乐部搞女子健身！不过也多少有点道理，这异性按摩和床上运动也勉强算健身吧！
第一波短信攻势撒放接近尾声的时候，杨伟正踱步走进锦绣城的大门，沉寂多日的锦绣灯光效果全开了，歌城里妈咪们的吵闹、小姐们的叽叽喳喳和保安们说笑不断传来，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其实，千变万化的短信杨伟传达出去的就是男人都懂的一个中心：蓬门大开、只待君来。
……
在杨伟走进大门的同时，凤城市所有出租车司机的车载通话器里传来了声音：各位司机弟兄们注意啊，现在通知个事啊，今天锦绣城开业，上午人家来人了，说今天只要往锦绣送客人，送一趟奖一包万宝路，现兑现啊！
某出租车指挥中心，一位戴着眼镜的值班员正通过通话器呼叫。上午人家一来就给了两条烟外带几百块钱红包，这事就得帮人家办好了！值班员想着。就听到通话器里问，眼镜真的假的，有这好的事！
眼镜就急忙赌咒发誓，千真万确，我要骗你我就是锦绣里小姐养的！然后就听到司机里在通话器里乱七八糟地说话，最有煽动性的一句话：哥几个，走嘞，拉皮条挣烟去喽！！
杨伟之所以关注出租车司机，是因为他了解凤城人的习惯，除了会所里和外地专程来的加上特别能装B的人，出来找小姐混还真没几个自己开车的，就是自己有车也不开着来！这逛歌城、找小姐又不是什么光鲜事，怕别人认不出你咋地，还用得着开车？在这种条件下，出租车就是主要代步工具，能收买住出租司机，就能拉住当天大部分散客。还别不信，开出租车的经常碰见这号打炮找不见地的主，特别是乡下进城的和外地来凤城的，一上车就问，哪个歌城红火？再不就是，哪里的小姐档次可以？要不就更直白，哥们，找个洗澡打炮的地！
这个时候，司机只要说上一句：锦绣啊！就会给锦绣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这笔收入和一盒几块钱的万宝路相比，当然算不了什么了！
杨伟倒不知道自己的前两项计划收到了多大成效，他正一家一家地走访妈咪们呢，见一个就跟人家和人家手下的小姐们说，MM们，今天都来了啊！……今天第一天，好好招待客人啊，一会人来了，别跟往常样，别扭扭捏捏、撩拔得人家火急火燎地！……今天人家要动手动脚，就让人多动两下，要摸就多摸两下，又摸不掉一块肉，没成明儿还能把他们勾来！……今天的目的是放开了让人家高兴，不是钓凯子！千万别演砸了啊！
一位小姐就凑了一句：“杨哥呀，客人要在包间办事咋办？”
“咦！你想得倒周到！得，那你还等什么，开工收钱！……咋，这脱衣服办事还用我教你？”，杨伟随口应了一句，只觉自己说得自己都有点脸红。然后就听到小姐们的一阵大笑。
这真个是万事俱备、只欠客来了！
……
八点钟的时候，锦绣城外，陆陆续续开始有出租车开过来，站在大门口的杨伟心里一紧，没准第一波客人来了啊！果不其然，三辆出租车里倒拉着满满七八个人，杨伟一招手，一名值勤的保安赶忙上前把车引进歌城大门，直接把客人送到目的地，要搁平时，由于歌城车太多，出租车根本进不来。远远的就看见有七八个客人下了车，被客厅的几个妈咪引进去！得，俩月了，这第一笔生意成了！
杨伟笑着拦下了几个出门的出租车，一人发了包烟，还额外带了瓶矿泉水。问其中一位司机：“哥几个辛苦了啊！听到你们总台说了吧！”
“听到了，……谢谢了啊！”一位胖胖的中年司机回应到。“还真发呀？我就说锦绣财大气粗，倒了嘛！那几个小子还不信！”
“得，这两全靠各位兄弟了啊！”杨伟看到又有车来，忙把这三辆送走，几位司机都高兴地向杨伟和保安鸣号致意。
五分钟后，全市的出租车司机都证实了这个传言！咦，这他娘划算，送一车人不过也就挣个十块八块的，这不双份吗？
一个小时后，准备的二十条万宝路发完了杨伟赶忙吩咐又搬了一箱！客人们伊伊哑哑的五音不全的歌唱声响起来了！舞厅震耳欲聋的舞曲响起来了，虽然与以往的热闹程度相比还是有点差距，但这样的开端已经让杨伟非常满意了！毕竟，好的开端，已经是成功了一半！
九点多的时候，杨伟拔通了几个老兄弟的电话，还有一个损招没使出来！现在动手，正是时候。所有拔通的电话只说了两个字：动手。
……
倒霉！他娘的真倒霉！凤城诗莉花歌厅老板气得直吐血。晚上刚上客人，就有几个小流氓打架，保安制止不了，服务员马上就拔了110报案！嗨，这事还真邪乎了，搁警察一来，这打人的、被打的都他娘不见影了，弄他派出所那民警察抓住他训了半天。更倒霉的还在后头，那110出警察车就放在歌城外头，一眨眼功夫，四个轮瘪了仨，居然被人放气了。派出民警察气得火冒三丈，直说这歌城他妈的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扔下车骂骂咧咧走了！……这下歌城更倒霉，有这110警车搁这儿，准备来歌城的和已经在歌城的看势不对，呼拉呼拉跑了个差不多！这年头，谁愿意惹这晦气，宁惹地痞混混都不能招惹这110的不是，躲都来不及！
歌厅老板气得在门口转来转去，偏偏这车还动不得。我的娘哟，我这是惹了那尊神了，这个整法，这不要命吗！
另外两家像样的歌城也好不那儿，倒是没报来警察警车，就是电被掐了，而且是在生意正旺的时候被掐了。不对呀，这儿从没断过电，而且为了安全还专门加装了稳压器，等电工查到烧保险时，刚接上就熔断，电工一想，完了，这是那短路了，得一间一间查。
而且歌厅从断电后就乱做一团，除了趁黑搂住小姐就地开战的，更多客人趁乱溜之大吉。一名小姐一转头就找不见刚才还和自己唧唧我我的客人，气得一跺脚说：他奶奶的，老娘今天白被这小子非礼了！
刘和平旗下的浴尔美洗浴中心更惨，九点钟准备断电，九点半准时停水，一查，才发现离洗浴中心三百米远的水井被撬，管子被锯！流出来的水几乎漫了半条街，就这，估计明天自来水公司不上班，问题是解决不了了。而洗浴中心里的客人也是吵翻了天，有点客人刚脱了衣服、有的刚洗了一半，乱哄哄地挤满了楼道。愤怒的客人们开始向吧台丢东西，砸房间，值班的保安、吧台服务生都吓得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最后，还是警察介入后，给客人们退了钱，好话说了一娄子才了事。不过这洗浴中心已经是不成样子了。
此事的始做俑者，被称作河南草灰的章老三，在正离浴尔美洗浴中心不到三百米的对面看着浴尔美乱做一团，正幸灾乐祸地捂着嘴笑。水暖工出身的章老三这技术倒也不是盖的，割管子正常只需要两秒钟。不信啊，老章可是原河南省某市水泵厂一级技工，要不厂子倒闭，自己下岗，现在怕不得是高级技工了！不过这货天生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种，杨伟知道他这毛病，知道他爱干这损人利已或者说损人也不利已的烂事，就把他派这儿来了，不连，这还真有点人才其材啊！
其实从九点多开始，埋伏在各个歌城里的老兄弟们就开始动手了，像王大炮弄事、贼六扎轮胎、章老三割水管、轮子在人家歌城里人为制造断电，都是杨伟策划的反击方案。这几家娱乐场所、特别是刘和平的场所，本身就是锦绣的事件有关，而且据老兄弟们查明，这帮家伙里，不少是锦绣出事第二天就到挖锦绣原来的小姐，不教训他们一下，还真说不过去。
教训的目的一是警示，第二嘛，当然是抢客人了！客人只要出了门，只要上了出租车，只要还想再找个地方快活快活，那不论是客人自己想，还是让出租车司机介绍，他们只剩下一个去处……锦绣！
……
满了！客人居然上满了！
远在天厦的薛萍接到锦绣的消息，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电视，歌城里除了当地招聘的保安和服务员，还有她直接从上海带过来的几个班底，主要就是负责歌城的管理和财务事务，这个权是不能交给别人的。晚上就被告知今天开张，让几个闲着的班底去看看场子，没想到几个小时后就接到了这个令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的消息。
如果今天已经恢复了三个月、五个月出现客满的现象倒也不希罕，可这才头一天呀！要知道，就平时出现客满也不是能够天天看到的呀！
薛萍兴奋地把好消息告诉隔壁的娇娇和傅红梅，两人也是一脸不信。三个人又找来了陈大拿，这陈大拿真不是东西，人没找见、手机关机，不知钻在那里鬼混去了。三个人一致决定要到歌城看看，特别是薛萍，要亲眼看看这个奇迹是怎么产生的。
……
而杨伟此时已经是全身放松了，歌城客满的消息当然他是头一个知道的，其实光看看发了多少万宝路猜都能猜出结果来。昨夜和陈大拿那货瞎侃了一夜没睡好，今天又忙了一天，杨伟实在感觉有点累，直接就在车场的保安室迷瞪上了。
薛萍一伙人到了歌城，听了歌城会计的大致汇报，在保安的指引下，直接到了座落在车场的保安“总部”，尽管她是歌城的老总，可这地方她还真没来过。三个人刚进门就听到衣柜后传来了呼噜声，不用问，除杨伟没别人，这呼噜声都是一起一伏颇有特色，等走到柜后，果然如此，杨伟正躺在仅有一人宽的矮几上睡得正香，这是保安们更衣换装的地方。在薛萍的示意下，三个人又悄悄地退了出来，薛萍回到车里，拿了条车上备的毯子，递给娇娇一串钥匙，让她带着傅红梅上办公室等着。看样是想给杨伟去送条盖的。傅红梅很不情愿地跟着娇娇走了，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醋意。
回过保安室，杨伟的呼噜声仍在错落有致的响着，薛萍蹑手蹑脚地走近他，把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一下子看见了他脖子上被抓的伤痕，顿住了。想想这个人前几天还在接受大家的猜忌、怀疑，想想自己以前仅仅把他看做是一个有点气质的混混而已，转眼间，这个人就成了歌城力挽铁澜的英雄，如果没有他，自己也许根本过不了这道坎，像两年前一样孤独无助、以泪洗面，像两年前一样，输光身家，灰溜溜回到上海，从些一噘不振……
她情不自禁地附下身子，近距离地看着这个给她带来希望的男人。那宽阔的额头、两道剑也似地浓眉，悬胆一般地鼻子，连眉角那道伤疤看上去也是英武的很。这个人……换一个环境，肯定是个英雄救美一类的人物，肯定会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肯定会是风月场上倍受追捧的男人。就是在薛萍所熟悉的上海滩，这种硬汉式的男人也是少有看见，最起码薛萍没人看到过。……但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偏偏这个男人什么都不是，是个农民、是个在凤城一抓一大把的小保安、是个说话粗俗的痞子，甚至还带着一身流氓混混习气……可自己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有点放不下他，为什么？……薛萍情不自禁把手伸到了杨伟的脸庞上，轻轻的抚摸着杨伟的脸……
正在做梦娶媳妇的杨伟正做到了关键时刻，梦见自己还真按着老家的习俗，牵着驴娶回个脸蛋白格生生地媳妇来，就是没看清是谁，像娇娇，不像，像傅红梅，也不太像，像薛萍，呸，那可不行，那逑娶回来就是二婚的，老家人要笑话滴！我操，这女的怎么有点像陈大拿！？
杨伟就迷迷糊糊觉得一阵香风袭来，谈谈的、一股若有若无的香风，就在身旁近处，这莫不是我媳妇！杨伟兴奋地一把揽起梦里这媳妇，放在自己的胸前迫不及待地……。
“啊！哎哟……杨伟，你这混蛋你干什么！”，猝不及防的薛萍被杨伟一把揽了起来，然后她就觉得自己的腰像被一要粗缆绳困住一般，爬在杨伟的胸脯上动弹不得，紧跟着，杨伟像着了魔似的，在她的脸上、嘴上狠狠地啃了几口，毫无思索的薛萍奋起一个耳光就扇了上去。把做梦搂着媳妇的杨伟给打醒了。
“哎……哟！”，睁开眼的杨伟一下子吓坏了，一个激灵起了身，薛萍被一下子放手，扑通一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是咋拉！嗨……薛……总，你……你怎么在这儿！”杨伟一想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动作，骚红着个脸，语无伦次的说。
“你，杨伟……你这个小混蛋，你……干的好事！”，薛萍要坐起来，一下子起不来，杨伟身上的冲劲真大，一下子摔得她半天反不劲来。
“这逑坏事了……”，杨伟忙起身把薛萍扶到矮几上，站在一边口里缠杂不清地说着：“薛总……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呸，你就是故意，你这个小坏种！”，薛萍恼怒地说，恼怒地倒是嘴里的话，而是这小子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心，直接就把她扔地上了。
“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杨伟手忙脚乱的解释，越解释越像故意的。
“你刚才想什么了……”薛萍揉揉自己的腰，拉着个脸问。
“没想什么……梦……梦见娶媳妇了，就……那个……”，杨伟支支吾吾地说。眼看形势不对，往后退了两步，就准备脚底抹油。
“回来，你敢走！”薛萍看出他的意图，叫道。“坐这儿”，杨伟乖乖地坐到了矮几上，薛萍就起身直接挡在他面前。她这个老总在杨伟眼里还是有几分威信的。
坐着的杨伟眼前蓦然出现两个偌大的双峰，视觉、嗅觉和感觉同时受到冲击，他很勉强地使劲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往后挪挪身子，躲开这两座庞然大物。
这些直看得薛萍心里好笑，这个小坏胚天不怕地不怕，看来就怕女人大胸呀！不过更证实了杨伟确实未经人事的说法，最起码对女人没什么经验！
“你这个小坏胚，连我也敢非礼，你说吧，按你道上的规矩，这事怎么办！”薛萍竖着两道柳叶儿眉，喝斥到。一出口倒有几分像杨伟的口气。
“不知道！道上没这规矩！”杨伟老老实实地回答，一脸诚肯。
“哼！”薛萍探下身子，两眼直视着杨伟，两人的鼻尖不超过五公分的距离，看得杨伟直发怵。
冷不丁地，薛萍突然抱住杨伟的头，把两片红润的嘴唇凑上来，狠狠地吻上了杨伟……
这个吻，确切地说是杨伟的初吻，足足持续了五分钟，在薛萍有意识的挑逗下，从唇到牙、从牙到舌，最后和薛萍的香舌搅到了一起，端得是美妙无比、回味无穷。不仅如此，薛萍还故意把自己引以为傲的两座肉峰贴在杨伟的怀里，引导着他的双手去触摸……一时间，满室皆春。就在杨伟云里雾里，幸福得不知道在哪里的时候，薛萍又是冷不丁放开了他，把杨伟一下子扔回到现实的残酷中。
“感觉好吗！”，薛萍笑吟吟地问，盯着杨伟失神落魄的眼睛。
“好！”杨伟老老实这回答，不敢直视薛萍的眼睛。
“还想要吗？”薛萍戏谑地问。
“想！”杨伟还是一副老实的样子，看来还没回过劲来。
“那你慢慢想着吧啊！”，薛萍伸手拍拍杨伟的脸蛋，戏谑地说了一句，故意把最后一个“啊”字拉长加重。然后一扭身，甩着蹬蹬蹬的猫步，扭着曲线玲珑的胯部，头也不回地走了。一边走一边心里有点可怜杨伟，一下子这么动情地吻了她这么个大美女，光看吃不着，看来，这小子失魂落魄加失眠是少不了的了！
过了许久……许久，杨伟终于从冥想中回过神来，呆滞的眼神慢慢缓过劲来，嘴里喃喃地说，完了，完了，妈的，我失身了！……

第23章 偏偏节外要生枝
那天晚上，当薛萍回到自己办公室叫两位一起走的时候，和薛萍相处最长的娇娇发现了点问题，娇娇是什么人，是经营会所的，好歹也算过来人，对会所里贵妇、二奶以及所谓女强人等等类型的女人的心理是颇有研究心得的。今天这大姐怎么了，怎么两眼媚如丝、笑意如荡妇、脸蛋犹潮红，典型的发春特征，于是就问：“姐，你怎么了，发花痴了呀！”
“不说话不行呀，没人把你当哑巴！”，正做贼心虚地薛萍喝斥了她一句，然后转身下楼，后面俩人赶快跟上。一路上薛萍开着车回天厦，嘴里还哼哼着小曲，一副自得自乐的样子。娇娇就想，哼，还装，就是发春了，想男人吧！我说呢！
而在一旁一直静观的傅红梅也觉出了不对，薛萍嘴里哼哼地是一首北美经典爱情小曲，英文叫做：Sailedwithakiss，翻译后叫以吻封缄。切，傅红梅就想，这歌是个女歌星唱得思春歌，能哼出这么欢快的小曲来，不是偷腥了就是自慰了，反正是心情肯定是好得不得了。不对呀，这就有问题，这薛萍刚刚只见了杨伟呀！莫不是俩人有私情！也不对呀，那个棒槌？！他对薛萍应该没有吸引力呀？
各怀心思的三人都没有再谈论什么，锦绣这块大心病去了一大半，大家倒也都是心情大好，特别是薛萍，回到房间后在浴室里也是小调儿哼着洗澡。一夜睡得是甭香，两年从没这么香过！
……
相比之下，杨伟还真是可怜多了，在保安室足足窝了两三个小时反应不过来。以往，如果在锦绣值班，杨伟过了十二点不是回家就是在桑拿间洗个澡找个地方睡觉，可偏偏今天客人来得凶，满员！他只好在保安室睡一会！保安室还不清静，咋知道薛萍那娘们就跟天上掉下来似的，咋一下就出现在自己怀里呢！不对，又想了想，自己是做梦搂媳妇来着，怎么个就把薛萍给搂回来了呢！
还有，怎么个亲起嘴来了呢！
杨伟一会儿迷茫，一会清醒，一会又是莫名其妙地激动，直感觉心潮澎湃得厉害，这种感觉可不常有，他这二十几年，有过几次都数得来。
他记得第一次是听师傅在五台山讲经，对着数百僧人，宏扬佛法大义，师傅是个文武双修的，醇厚、洪亮且平和的声音，像是贯注了内力，讲到我佛开宗明义、讲到佛法济世救人……那时候还叫悟明的杨伟，只觉得师傅就是我佛重生，耳边掠过的仿佛是天簌之音！那一刻，他心潮澎湃，沉醉在信仰的光辉中！
第二次是当兵第三年，参加全军授奖仪式，杨伟当时执行任务负伤，荣立一等功。当时面对上千名官兵，军区首长把一枚军功章佩在杨伟胸前，会场如同暴风骤雨般的掌声让杨伟也是久久不能平静。那时，是理想在激励着他。
当信仰破灭、理想淡化后，杨伟再没有过类似的感觉，这几年就一直浑浑噩噩的活着，还真没有让他感动激动不能自已的事，当然，是在今天晚上之前。
不就亲了个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一直这样安慰自己，可一直也说服不了自己，那对傲人的双峰、那双媚人的大眼、那个高挺大鼻子、还是那张红得艳人的嘴唇，那张刚刚吻过自己的那片红唇。想得杨伟全身骚热，下身明显地起了反应。杨伟关好保安室的门，妈的，没办法！只好自己给自己想办法了！
后来怎么办的！杨伟估计都不好意思告诉别人，当然是靠双手自己解决的啦！即便是在解决的时候，杨伟眼前浮现的、脑子里想的还是那个自己不敢正视的女人！
妈的，下次再勾引我，直接把她摁住，把她给办了！！省得老子事后还要靠手解决！杨伟坐在那儿一直想着，回忆着那张令他失魂落魄的笑脸，想着如何把她摁住，怎么样解开她的衣服、怎么样拽下她那长裙！怎么样……呀呀呀！这后头没法写了，杨伟还没见过里头长个啥样呢，想也想不出来！不过，杨伟不管怎么想，都还是怀疑自己到那个时候还有没有这个胆量！
薛萍还真是猜对了，杨伟失眠加失魂落魄！一夜都没睡着，光自己就用手就解决了三次，直到天快亮，才躺在保安室里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直到八九点，保安们换班的时候，杨伟才迷迷糊糊醒来，交待了众保安点事情后，换下保安服，步行着出了锦绣城。一路上，哈欠连天，无精打彩地坐了个出租车回到天厦，车刚到天厦，远远地看着门口站了薛萍，杨伟就叫司机调头，漫无目标地在凤城打转，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最后停在一家私人小旅馆的门前，一年前，杨伟曾经在这里住过，10块钱一天，老板还算认识这个落魄的混混，连身份证都没有看就给杨伟开了房间，杨伟进门就拉开被子蒙住头大睡。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陈大拿这一两天一直在走访一些老朋友，目的是探探刘和平的底子。越探越觉得这人不简单。一个科长在凤城什么概念，也就一月拿两三千块工资的水平，就这水平，逛歌城不敢进锦绣、买东西不敢上银都，打炮还得先探好价格，别到时候出钱多了肉疼。这种人，基本属于温饱型的。可刘和平居然能开歌厅开饭店开洗浴中心，这就值得思索了。而刘和平的上一代也并未有出彩的人物，这就说明，刘和平并未靠上一代的余荫，再往下查，居然陈大拿在政界的一些关系中，对刘和平也是颇为熟悉，而且赞口不绝，直看得陈大拿甚至有点妒嫉，妈的，这些个王八蛋，还指不定收了人家多少钱呢！陈大拿气愤地想。这群政客，甚至比小姐都不如，小姐常来常往，偶而还免费奉送一两次，可是这帮混蛋，根本就是见钱眼开、收钱办事，少一次你这事还就办不成，真个是连婊子都不如。
更气愤的事还在后头，昨天一位姓张的政法委书记，居然托了个人主动找上门来，言语之间，隐隐约约透出想向锦绣入股的意思，遇上这事，可就更难办了！要知道，开歌城、洗浴中心的人多数打的都是擦边球，具体里面干什么，地球人都知道。所以，免不了要在政界找一个靠得着的后台，如果没有这个后台，这公安的、消防的、文化的、卫生防疫的、扫黄办的就变着法子割你的肉，直到把你连肉带骨头吞完为止。比黑道上这些个混混讹个三万五万厉害得多。陈大拿这个歌城后台就是原凤城市公安局的一位挂职局长，关系倒广，听说要外调，估计人还没走茶就要凉了！
按照一般的潜规则，要想做成的歌城、洗浴中心生意，无非就是破财免灾、要不就干脆官商一家，绝对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想硬抗，我操，你抗得住呀，我只要一天派出个110警察站你门口值勤，你生意干不了一个月就逑倒了！想硬干，来呀，我调个武警中队，吓都吓逑死你了！……自古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老百姓不能和流氓斗，陈大拿对胳膊扭不过大腿的道理是深有体会的，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不过这事也让他很气愤，气愤的不是政法委书记想插手，反正失去保护伞的歌城就像被扒光衣服的小姐，谁插不是那么一下，关键是但这货也太黑，张口就要20％的股份，这是多少，一年要拿差不了200万的纯利润！而且，说是入股，其实连一个子都不拿，光分红了。要知道，以前给公安局那位后台也不过十几万就打点好了。
“妈了个逼的！”陈大拿骂骂咧咧地在办公室踱来踱去，心里也实在拿不定主意，而且听说这厮和刘和平还沾着点亲，更让他生气。他估计这刘和平是看硬搞不行，迂回了一遍唆导着这姓张的书记想来敲诈了！这话，可怎么给薛萍解释，薛萍会同意吗？
当然，这事找原后台也是没用的，慢说人家姓张的本身就是他的上司，就不是上司这事也管不着，陈大拿每年付出的十几万，仅仅是一个买平安的钱，意思是人家拿了这钱，不主动找你麻烦，但如果犯事话，抓你还是毫不留情。就像杨伟一样，虽然经常给派出所送钱，但还是经常被抓。如果想解决这事，除非是找一个更大、背景更深的人说话，或者干脆，投怀送抱得了。
心情烦燥的陈大拿一直在找杨伟，手机关机、歌城不在、房间也不在、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还就找不见杨伟！后来直接找到了薛萍，问杨伟的下落，三个女的都是大眼瞪小眼，说，昨晚不是还在吗？只有薛萍心下有点惴惴，这小坏胚不会是受刺激了吧！然后是四个人带两个保镖都加入了寻找的行列，直到下午六点都没有消息。
这下，大伙有点急了，最了解杨伟和新近事态的李林也开始狐疑，这不回出什么事吧！
……
当然不会出什么事情了。杨伟正躺大众浴池里和一帮老小爷们神侃呢，以前无事可做的时候，杨伟就会花五块钱洗个澡，然后光着身子围条毛巾和一帮子浴池的老客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下个棋或者斗斗地主什么的，偶而运气好了还能赢包烟钱。
大家正火急火燎找杨伟的时候，杨伟正和一光头老汉争的正凶，老汉姓于，干了一辈子板车工，就是那种蹬三轮拉人拉货的那种，下得一手好棋，临老了经常来这里泡泡。是杨伟的棋友。
“于老头，你让不让！不让我逑不跟你下了！”杨伟一脸无赖相。
“咦，你这小毛逑孩，我都让一车一马了，你还要悔棋！你会不会下棋，不会下一边凉快去！”于老头不依不扰，就是不让杨伟悔棋。这都将死三回了，还要悔棋，而且不止悔一步。
“我操，老头，小看我是吧，赌不赌，一条红塔山！再下一盘！”杨伟引诱老头上勾。这是杨伟惯用的伎俩。
“滚，你小子欠我的一条红河烟到现在还没还呢！”于老头杨伟不理会，他早知道这杨伟就是一说话从来不算数的货。
“呀呀！于老头，你记性不赖呀，去年的事你都记得？”杨伟谑笑着看着于老头。
“去，去，你小子一边凉快去，我跟老于下一盘。”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硬挤开了杨伟，坐下来就说：“老于，别理小子，这小子输烟从不认账！”
一边杨伟笑着离开了棋盘，老头说的倒是真的，杨伟下棋口气大、水平差，从来都是个赖账的主。不过这些老人也从不当真，还是陪他下棋。杨伟也是越下越输，甚至从来浴室走就没有赢过。但他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想来，这里平和、安祥的环境和老人们与世无争、甘于天命的生活态度往往能让他放松。况且老人们也不把他当外人，像自己的儿子一样想骂就骂、想训就训，亲热得很。只不过，这个被他们当“儿子”的嘴上从来不吃亏。
澡堂休息室里墙上大钟敲响的时候，休息了一天的杨伟才猛地想到了时候，这都出来一天了。
杨伟慢条斯理的穿上衣服，走出澡堂的时候，还特地多花了一百多块钱买了两条烟，嘱咐看门的给于老头送进去。这以前老赖老于的账，这回得给人家补上不是。
回到天厦，杨伟进餐厅刚端起碗，就见陈大拿领着仨女人火急火燎的走进来，刚进天厦时总台服务员还专门说了一句“陈总找您！”，他都没在意，就先来吃饭了，这一转眼几个人就得到消息下来了，不是又有什么事发生吧！
“嗨，你小子这一整天钻那快活去了，我都找了你一天！”陈大拿说道。
“切，去哪还给你请假呀！？”杨伟心不在焉地说。偷偷瞟了薛萍一眼，看她跟没事人一样。
“那手机怎么也不开？”被噎一句的陈大拿又接着问了一句。
“没电了！”杨伟说着。
“咦！这小子，合着我们白操心了。”陈大拿看杨伟爱理不理的神情，有点生气。
“操什么心，这么大个活人，还能丢了咋地！”杨伟端起小米汤，开始专心致卖地喝。不再理会几位傻站着了人。几个看他脸色不善，都没再说话，在陈大拿的示意下，三个女人都退了出来。陈大拿拉了张椅子坐到的杨伟对面，看着他吃。
“我说，你这么看我，我吃得下饭吗？”杨伟被陈大拿盯得浑身不自在，说到。
“也，你也知道不自在啊！我还以为光我知道不自在！”陈大拿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一脸欠揍的表情，直看得杨伟想踹他一脚。
“说吧！什么事。”杨伟挟着菜，边吃边问。
“这话长了，一会吃完饭到我那儿，我跟你细说！”陈大拿说道。这刘和平和张书记这层关系还真不三句两句能说清楚的。
“也好！……何二勇怎么处置的！”杨伟又问了一句。
“噢，那小子，今天上海他们保全公司来人带走了！赔偿协议报酬的三倍。这下够这小子喝一壶的了，我看不用我们动手，上海保全公司的那些人就饶不了他！”陈大拿说。
“这个处理办法最好！……怎么就赔这么高！”杨伟又问了一句。这个办法无疑是最好的办法，如果要真是帮派里处置这些瓣叛徒的话，那还这手脚还真不敢保证能全乎了，倒是大快人心，可也是后患无穷，最捅到警察那里，搁谁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薛萍要求保全公司登报道歉，他们不干，宁愿给钱赔偿也不愿坏了名声。”陈大拿说到。不过也真佩服薛萍这眼光，一下子就盯住了保全公司的软肋在哪。
“嗯！不错。”杨伟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抽了张餐巾擦擦嘴，说：“我说陈哥，你这地这手工不怎么地，这米汤还没有地摊上人家熬得烂，这小菜也不地道，不新鲜……咱老西儿人都好这一口，你连这个都做不好。”杨伟挑了一大堆缺点。
“哟喝！！你这白吃白住还不自在了。”陈大拿不乐意了。
“切，你以为我愿意来，我这是给你提改进意见，你还别听不进去。咋，不高兴了啊，不高兴明天我还逑不来了呢！”，杨伟起身开始走，牢骚发了一通。
“得、得，怕了你了！是哥哥我错了，明天改进，我一会就通知餐饮部经理明天给你老人家熬一桶啊……”陈大拿一脸苦笑跟在杨伟背后。心想，这小子今天怎么学会挑剔了啊，这吃了这多天，今天才发现毛病！

第24章 半是欢喜半是忧
天厦，2899号陈大拿临时办公室。杨伟坐在沙发上，薛萍坐在他的对面，两人静静地听完了陈大拿这两来的收获。三个均皱起了眉头。
“弟妹，你是锦绣的大股东，你说说看怎么办，这事最终还得你决定！”陈大拿最后征询薛萍的意见。
“唉！我还是那个意思，喂一条狼总比喂一群狼要好！……不过这个要价有点离谱！你出面给他压一压！咱们的辛苦钱，不能让他这么白拿，这要真拿，一年200多万呀！……有点高了！除了他这儿，这派出所的、消防的、文化的等等这一大群呢，多少总得给点吧，这下来差不多得吃掉我们三分之一。这样吧，你再探探他的底线。咱们合计合计！”薛萍举棋不定，看得出是又怕来者不善、又心疼送出去的钱。
“我看，这家伙胃口不小。”陈大拿不无担忧地说。这行里最能体现一句话，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既然明知道你搞的是半黑半白的生意、明知道你肯定有后台有保护伞都敢来割你块肉、分一杯羹，明显就不会是什么善茬。
杨伟此时的心里一下子明白过来，特别是听到刘和平和张书记的那层关系后，更给了锦绣这天平静一个最合理的解释。这对抗看来不是消失了，而是升级了，从底层打打闹闹上升到权力斗争了。怪不得这些天对手连一点动手的表示都没有！刚想到这儿，就听陈大拿叫，杨伟，你怎么了？
“啊！你叫我”杨伟醒过神来。
“嗨，这么大事你听着就没反应，还走神？”陈大拿不满意地说。
“你这是两股东商量呢，有我屁事！”杨伟说道。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这还有个女的呢。不过薛萍好像习惯了他的粗口，倒也没见有什么过大反应。
“杨伟！”薛萍盯着他，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对我个人有意见？”然后不自觉地就想起了昨夜的事，心里直想笑，可脸上还是一脸正经。
“没有啊！”杨伟说到。心想，妈的，没意见才是假的呢，这女的怎么这么会装B，这一点表情都没有，隐隐觉得自己不但失身而且被调戏了。
“那你为什么每次和我说话都躲躲闪闪！而且每件事都事后才通知我。”薛萍说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疑问。
“没有啊！”杨伟原封不动地再说了一句。
“那你一定是还把我当以前的薛萍、你的老板喽！”薛萍又问了一句。
“没有啊！”杨伟心不在焉地说。一下子反应过来，坏了，被引沟里了。“不，不，当然是了！”不过眼看这话的真实性就掉了个档次。对面坐着的薛萍正笑吟吟地看着他，看得杨伟浑身不自在。
“得，得，你们俩别打这嘴官司。……杨伟，你就当闲着没事，说说你的想法！”陈大拿出来圆场，杨伟看来想躲是躲不了了。
“好吧，我得先知道你的底线！”杨伟看了薛萍一眼，薛萍不加思索，说，100万，超过这个底线，咱们就有点承受不起了，而且他要保证锦绣的正常经营。
“你呢！”杨伟看了看陈大拿。陈大拿基本同意薛萍的意见。
“100万，都同意啊。这100万买好几条人命都够了！”杨伟叹了口气。
“你不是想买凶杀人吧，那可不行，咱们做生意不能沾这个，沾这个一辈都洗不干净！”薛萍一下子就有了剧烈反应。
“切，要做我直接就做了，还用买凶！”杨伟不屑地说，说到这话时，脸上那道疤明显地跳了一下，看得陈大拿心直跳，想这货说不定真干得出来。
“我当兵的时候，我们老班长给讲了个故事，我讲给你听听啊……”杨伟欠了欠身子，看着两人质询的目光，开始讲这个故事：“在北蒙这草原上是狼群横行，恶狼经常袭击牧民的羊群，甚至威胁到牧民的生命。有一个牧民的做法是，每逢狼群来了，就有意地送出几只羊，把狼喂饱了它们也就自己走了。另一个牧民的做法是，扎好自己的蓠笆，擦亮自己的猎枪、联合其他牧民，只要有狼群，他们就给狼迎头痛击。你们说，那一种办法更好！”
“杨伟呀，你这意思我懂，可我们跟人家斗不起呀！”陈大拿一脸苦笑。薛萍也是颇有同感。
“哼！没斗怎么知道。……对，你不想听听结果吗？”杨伟说。看着二人正听着，就继续说；“第一个送羊给狼叼走的牧民，一年不到就成了穷光蛋，为什么，连送带叼送穷了！第二个牧民虽然受了几次伤，但他的牧场还是原来的牧场，羊群扩大了一倍。”
两人面面相雎，不知道杨伟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莫非想硬拼，这好像行不通。
“我的意思很明白，这个口不能开，今天给张书记100万，明天王书记来了你给多少。后来再来个书记，你给多少。歌城本来就是块肥肉，谁不想咬几口，你们一开这个口子，用不着别人整你，自己就把自己整趴下了！”杨伟一字一顿地说。
“那怎么办，总不成硬拼吧！”薛萍说道。
“谁说要硬拼了，这还需要硬拼吗。其实说白了，我估计这就是刘和平设了套子让你们钻，你们要答应，后手就来了，要钱的就排着队，那个不得十万八万打发，吃都把你吃穷了；你要敢不答应，后手也来了，过两天估计查房的、扫黄的、办暂住证、管理治安的排着队也来了，让你做不成生意。就这么简单。我想，刘和平劳心费力这么大，不在乎这俩钱，而是根本就想吃下锦绣！”
一句话点醒了陈大拿和薛萍，俩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把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还真觉得杨伟说的对路。怪不得总觉得这事那里不对劲。
“那怎么办？”薛萍担心地问。
“不知道！”杨伟摇摇头。
“不知道？！”薛萍又气又好笑，在她眼里，这个小坏胚近来可是无所不能。“不是吧，是不想跟我说是不是！”
“哟，那里话。你说我这身份，也就吓吓那帮小混混，搞这政治权力斗争我可不在行！”杨伟摇摇头。
“娘的！”陈大拿不高兴了，说道：“你他娘的就会拿着枪吓唬吓唬我，现在怎么不英雄了，傻了吧！”
“切，谁让你那么怂！”杨伟笑起来，一想陈大拿被吓那样就好笑。说道：“咋，你还想让拿着枪去吓唬一个政法委书记，我不找死吗？”
“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争这个！”薛萍不高兴说了一句。说道：“你俩大男人不想办法，怎么，还要我出面不成！”
“咦，那也是个好办法！”杨伟接了一句。笑吟吟地看着薛萍。
“你……你……”薛萍又被噎了一句，心里气得就没说出话来。报复、报复，这小子是报复我看我出丑呢！不过马上反应过来了，瞬间又换了一副平静的笑脸说道：“我说杨伟，你别卖关子，我知道你有解决的办法，有什么条件你提吧！我一定满足你，怎么样！”
杨伟一看薛萍的那似笑非笑的脸心里就咯噔一下，想着，我操，让你陪我睡觉打炮你也答应呀？不过真提出来她会答应吗？……妈的，让你调戏我。
“杨伟……杨伟，你怎么又发愣！”薛萍叫着。
“啊！……这个呀，这条件我还没想好呢！”杨伟漫不经心的说道，不是没想好，是根本就没想呢。
“切，这孙子，根本就是逑懒驴上坡呢！”陈大拿看着杨伟一脸惫懒的神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好，条件我可以先答应你，你说说准备怎么办吧！”薛萍最关心的还是生意。
“这……我也没想好！”杨伟不好意思地说。
“哼！敢情你是逗我玩呢！”薛萍气哼哼地说了一句。
哼，杨伟也哼了一声，爱听不听，慢说我不知道，逑，冲你这态度，知道也不告诉你。
“急什么急，火还没烧到屁股上呢！不跟你们说，我去收拾东西回锦绣。这两天得看着点。”杨伟不理会二人诧异的目光，自顾自地起身出了门，出门的时候回头还看了一眼，不想正和薛萍怒目而视的大眼来了个近距离对视，一紧张，头就碰在门框上，气得踢了一脚门，出去了。身后传来薛萍和陈大拿的轻笑声。
出门不久，屋里就传来陈大拿的声音，说道：“弟妹呀，这杨伟今天怎么看着跟神经不正常似的！”
“他什么时候正常过了，他就那样！”知根知底的薛萍回了一句。估计只有她知道杨伟为啥不正常了。
是不是有点过了，薛萍回想着昨夜的事。不敢在这当口出这事，别把那孩子惹急了又撂挑子跑回乡下去就麻烦了，薛萍后来想着，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挽回是不可能的。况且还白让那小子沾了个大便宜。……大便宜，不对，自己好像沾了个便宜，亲了个小初哥，而且这初哥这身上的男人味还十足，特别是那双揽住自己腰的大手、那个硬得像一块岩石般的胸膛，不过这小子连接吻也不会，咬得自己生疼，还得自己教……那一个吻，倒是给了她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种狂野性十足的感觉！和自己温文欠雅的丈夫截然不同，但更令人陶醉……这小坏胚只要不开口说脏话，倒也算得上一个极品男人啊，最起码当个情人不错，就是粗鲁了点。薛萍那天躺在床上想到。
……
一连几天，薛萍是又喜又忧，喜得是，每天早晨接到财务主管前一天的统计报表，这一连几天，生意跟只牛气冲天的股票一样涨个不停，不但是她，在一旁核算的傅红梅也是砸舌不已。原本锦绣每天平均毛收入也就在四万多块钱，一个月也就百把十万，除去各类开支，送出去的红包、员工工资，一个月的纯利润勉强达到100万左右。这其中还要抽出一部还贷。两个月的停业损失较大，如果不是这么快开张的话，估计再支持三五个月非倒闭清产不可。可这几本来以为是恢复期，能捞个够本就不错了。可杨伟不知道就使得什么招，一天收入比一天高，高的一天甚至超出了平均收入两万多，看得三个女同志眉开眼笑，陈大拿是一脸淫笑。而且，歌城的红火程度甚至更胜以往，原先辞职保安大部分都回来了，原先跳槽的小姐们也回归了，人不但没有少，反而是其他歌城、洗浴中心来串门走单帮的也增加了不少。整个形势是一片欣欣向荣。
当然，那个潜在的威胁还没有消除，这正是薛萍担心的地方。更气愤的是，她这一连着差不多一星期，就没找着杨伟的面，每天只要到晚上，杨伟会准时去锦绣上班，但一到白天就找不着人影了，打电话，不是关机就是不接；发短信从来不回。自从那天从陈大拿办公室走后，杨伟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出了天厦，而且李林和刘大刚也被杨伟指挥得早出晚归，问他们二人杨伟的去处，两人不是不说就是吞吞吐吐，逼急了就来个尿遁，气得薛萍说，这人怎么越学越和杨伟一样了。
当然，薛萍还是有办法的，找不着不能堵吗？就是前天，仨女的凑十点多钟到歌城，谁知道杨伟远远地看见薛萍马上掉头就跑，仿佛不是看见美女而是看见女鬼了！惊奇的娇娇就说，姐呀，杨伟又干什么坏事了，这混蛋怎么看见你就跑。
傅红梅也在一旁搭腔说，不对呀，杨伟干了坏事也不跑呀！他胆不比谁的大。
“少跟我提那个混账东西！”心情很坏薛萍训了一句。看着发飚的薛萍，挨训的娇娇和傅红梅都不敢说话了。不过娇娇倒是幸灾乐祸想，切，让你天天跟人家屁股后跑吧，这不，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吧！

第25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其实杨伟这几天并没闲着，只是不想再面对薛萍，那女的杨伟一看就心乱，又想亲近又怕亲近，要没有她，自己还能静下心来想点事，要她在，那拉倒了，只能想着她了，当然，想得最多的还是那天晚上亲的那个嘴。
在感情世界里，许多文学家把这初恋、初ye、初吻都描写的那么令人神往，之所以如此，究其根源，还是因为第一次的缘故，比如，你曾经和一百个女人睡过，但记忆最深的几个里面，最漂亮肯定记得、最舒服的肯定也记得、至于你睡的第一个女的，那就不是记得记不得的问题了，而是根本就忘不了！杨伟也是如此，在杨伟的记忆中，除了吻过自己心爱的枪、亲过部队里那只剽悍的狗，可就还真没有吻过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漂亮女人。对，文字有点误差，好像是还是被一个漂亮女人主动地吻！在歌城混了这么久，杨伟对女人理论知识非常丰富，但实践经验这可是头一次！偏偏这个女人曾经又是自己的老板，又那样的高贵迷人。如果是一个普通女孩子的话，杨伟说不定就谈个对象什么的也行，偏偏这个女人绝对不是自己能谈对像的那位！……唉，不说了，这事越弄越乱，这逑弄的，不就亲了个嘴嘛，还没完没了了！杨伟选择了一种最直接最干脆的方法，妈的，见了你就心乱，我不见你还不成。
南大库那边两个被抓来的人还关着，这王二炮和狗脸被关着十来天，看着看管人也没把他们怎么着，而且每天还好酒好肉伺候着，两个混混气十足，反倒放心在南大库住下了，有时候，看管的和被看的闲来无事，居然还在一起喝酒聊天！我操，这些王八蛋，典型的醉生梦死，今天能吃饮喝好了，根本就不去想明天的事。不过这样也好，杨伟反倒放心了。
杨伟通过陈大拿的介绍，这些天一直在摸那位姓张书记的底子，从办公室到家里、从家里到饭店，杨伟是亦步亦趋，摸了个七八成。李林和刘大刚也被杨伟派出去办事，什么事呢？说来连他们两人也奇怪，跟踪，跟踪谁！……刘和平！两个军人出身的保镖倒也不含糊，没几天功夫就把刘和平的生活习惯、常去的地方，办公室方位、家的方位，甚至外面包养的那个小蜜姓甚名谁、长什么样都摸得一清二楚，除了地形图，线路图，两人还照了一大摞照片回来，杨伟直叹气，还是当兵的人好使，这活要让王大炮去，指不定早钻那个小姐被窝里去了，回来还敢给你乱说一气。
之所以要做这些，是因为杨伟知道，锦绣的地盘之争，迟早要有一战，不管这场战斗是以什么形式发生了，了解对手的情况就显得尤为重要，兵法云：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嘛！当兵的时候，杨伟这些工作就没少干过，这事，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
……
而刘和平当然也不会闲着，这些天，被李林和刘大刚拍到了他频繁地接触张书记，而且不多着家，老往昶旺花园小区他小蜜那里跑，这小蜜的来历也不简单，居然是电视台一名记者，虽有这个身份，估计水平比脸蛋好不了那去。名字叫柳菲，摸到这层关系后，李林和刘大刚有时候就分头准备，更有意思的事发生了，这柳菲居然和张书记也过从甚密，李林甚至拍到了两人若即若离的亲密镜头。杨伟甚至怀疑，莫不是这娘们跟锦绣小姐一样，挂了俩老公！对，这上层人士不叫老公，叫什么性伴侣！看着照片上柳菲披着个波浪似的长发，开着一辆小广本，杨伟就想，这逑骚货不到锦绣当小姐，可真是可惜了。
而刘和平现在根本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别人的镜头，这些天一直和张书记密谋下一步的动作，而且他把自己的关系细细捋了一遍，凡是能和歌城沾上边的都拉出来准备动手。这次他的决心是搞不死歌城也搞得它破产！只有锦绣倒了自己才有机会，就即使到手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歌城他也不在乎，搁现在这行情，光地皮就值钱了。当年陈大拿是傻人傻福，以每平米仅3块钱的价格买下了当时这片河滩地，现在，光这块地皮就能买一千多万，而且还在不断升值中。这地只要到手了，开歌城、修写字楼、卖给开发商怎么都赚！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自从上次王二炮失踪，他在锦绣的内线就断了，没了消息。天厦里虽然有认识的人，但接触不到核心，传回来的消息也仅限于陈大拿沾花惹草、搞那个服务员的风流韵事，还有那个锦绣老板，那个外来户，听说是个上海美女，还相跟着几个女的。他实在感觉不到有什么威胁成份在内。就三个女人和一个淫棍，能把他怎么地！有钱，有钱怎么地，在凤城这地头，我想搞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平静的凤城涌动着这么一条看不见的暗流，注定已经接近爆发的极限了！
……
陈大拿觉得自己倒霉的时候还真来。这次说不定自己还真拿不住了。
这天上午，接到了消除支队队长的电话，电话里通报要进消防大检查，如果检查不过关，要停业整顿，陈大拿就不高兴了，说：我说火神爷，这菩萨的香油钱我没少上供，这那出呀！队长就很为难地说，陈总呀，不是兄弟不帮你，这是上头打了招呼，专门针对开发区娱乐场所的啊，你惹那尊大神了，该上供手脚麻利点，别让兄弟到时候难作人……。妈的，开发区娱乐场所，开发区能有几家，这他妈不摆明了查锦绣吗！至于什么消防检查，更是扯淡，锦绣查了一年，从来就没有合格过，那次停业了！
紧跟着，薛萍在锦绣的班底，负责财务的主管接到了税务局的通知，近期统一对前一年度税收进行大检查。完了，这他妈摆明把人往死里整，这税务上老爷们那个不精得跟猴似的，不查出你个十万八万偷税漏税、不罚你个百把十万这事就善了不了。要知道，这娱乐场所最多的就是现金收入，谁都知道这里头偷税漏税不在少处，你要说自己合法经营、按时纳税，屁话，还不如说你这里小姐都他妈是处女呢？薛萍本来以为和以往一样，忙吩咐主管带着钱找开发区税务分局的人，可人家根本就没收，冷冷地说一句，别忙乎了，这次是局里来人，我们也没办法。陈大使一听到消息，就想，完了，这总攻开始了，这第二波了，这后手不知道还有几波！
当然还有许多波，更恶心的还在后头。
当天快中午的时候，在锦绣以经理助理身份处理日常事务的傅红梅被一帮自称是卫生防疫管理局的人围住，不过怎样子不像假的。先是大说一通政策、再就历数锦绣的不是，最后傅红梅才听懂来意，这卫生防疫管理局要搞性知识讲座，来锦绣办培训班来了，要求锦绣的服务人员参加讲座，每人收缴三百元培训费，人可以不去，钱必须得交。最后，一帮子人带头的那位还恐吓说，这是政治任务，你们要抗拒执法，后果自负。得到傅红梅原话转告的陈大拿就骂道：妈逼的，这打炮什么时候也上升到政治高度了，再说了，还用你们给锦绣的小姐上性知识课，咱锦绣的小姐都是百练成精、百战余生的风尘尤物，这别的知识不敢说，要搁性知识，那个不是教授的水平。
紧跟着是工商、文化甚至连区选街道办事处的也来凑热闹，硬说锦绣每天歌城噪音太大，影响周边地区居民休息，要求赔偿。负责接待的娇娇一听就火了，说道，嗨，你这话怎么说的，这我开一年多了，怎么现在才听到噪音，平时你们这条道上靠锦绣开饭店、开小卖部甚至开什么性保健品的，你们也没少挣钱，歌城里姐妹们没少照顾你们生意，你这也太没良心了吧。来办事的小伙脸红着说，大姐，这……这，我也不愿意来，可咱区里打招呼、街道办下命令，我不敢不来，咱每年办公费全靠区里批。赔偿你爱给不给，我只负责传话啊……你也别生气，这事以前也有，估计就是礼没到，该上号你们就上点号，我们也难作人不是……（注：凤城送礼土话一般叫上号）
一天之内，软硬刀子全架脖子上了，陈大拿和薛萍在办公室商量了一上午也没有什么结果，找杨伟还是没找见，两人一合计，真没办法，答应了人家算了。这要来真格的，可不比那些混混弄事，就那税收一样，就能把你整死。还别不信，税务局的人对待商户，要想整你简单的很，你有问题咱就查问题，你要没问题就是怀疑你有问题，咱就封了你的账，查个一年半载的，谁受得了，这事陈大拿可没少遇见过。
“好吧，如果实在没办法，我去跟张书记说，咱们让他20％股份。大不了少赚点。”陈大拿最后一锤定音。
“那好吧，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不过这次这损失就可大了！”薛萍一脸无奈地说。
“杨伟这个兔崽子这些天也不知钻那去了，关键时候就掉链子，找个人商量都找不到！”陈大拿不高兴地说。
“哎，上次事就够难为他了，这次这事，都是单位来找事，他那混混一套，有劲也给你使不上，就别指着他了！”薛萍说道。
“弟妹呀，你说上次杨伟说那事我心里都犯疑呢！要是这姓张的拿了钱，再回头咬咱一口，这咋办，人家要是根本就不是要钱，是想要这块地界，咋弄？”陈大拿一脸疑惑，不过这话也正到点子上了。
“这，不会吧，他胃口这么大，不怕噎死他！……到时候，大不了我倾家荡产，我真得买凶杀人去！”薛萍一脸愤恨。不过要逼到这份上，这事还真不好说。
“得、得、咱不讨论这事。这事先这样，明天我去走动走动……”，陈大拿怕引起薛萍更大的激动，没再往下说。
回到房间里的薛萍越想越气，也越想越觉得对方连钱带场子收回的可能性较大。可看眼前这架势，还真没有化解的办法，不管那个部门那个单位来找你，都是冠勉堂皇的理由，你还就反驳不得！那个来了都是国家机关，你还就反抗不得！虽然自己大小也是个老板，可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你就是一平头百姓，方的圆的任人家捏。她想起了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的一则报道，一个派出所抓卖淫，抓回个服务员来，这服务员明明是个山里姑娘还是个处女，派出所里一上午，就硬被扣上了小姐的帽子，打是没少挨，罚款一分钱也没少交。最后虽然这事爆光了，澄清了，可又能怎么样，姑娘的名声没了，钱没了、人还被揍得伤痕累累。怎么着，上那说理去，说理还有用吗！到时候，社会给你什么，有舆论同情，你要吗？有对凶手的遣责，还有用吗？
薛萍现在隐隐地觉得杨伟关于狼群和牧人的关系说得有点道理。如果真如杨伟所说，那么这群欲壑难填的群狼势必会吞下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锦绣，可怎么办？反抗，怎么反抗，总不能号召锦绣员工揭竿而起吧！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和国家机关搞对抗吧！那样，别说保住这份产业，连自己都估计死得会很惨！和国家对抗，就像小说里说的，死路一条。还别不信，现实中也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远的不说，赖昌星的走私帝国怎么样！不一样土崩瓦解了吗？东北乔四的黑社会团伙怎么样！不照样被专政了吗？不论你是以什么理由，都不能超越这个国家法律和这个社会的准则存在，那怕你是受害者、那怕你是为了保护自己都不行。虽然明知道，刘和平和这张书记明显是利用职权在挤锦绣，可是人家是披得是一层合法的外衣，这可不像那群搞事的混混，找个名头大、手更狠的就能把他们吓跑。
好像，事情进了死胡同，除了妥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杨伟，对，杨伟，这个小坏胚。自从上次被这小坏拈了便宜后，就处处躲着自己，害得自己还专门去堵也堵不住。（好像是薛萍拈了他的便宜一样。）
这个小坏胚在干什么？觉得浑身无力的薛萍想到杨伟，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也许这根稻草根本救不了命。可她还是觉得这个人的力量不可小觑，从他上次处理歌城围攻事件中那指挥若定的神情、算无遗漏的布置和雷霆万钧的手段，都深深让她折服。说不定，这小坏胚还真能出个什么救命主意呢！薛萍想，不过，除杨伟，现在也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帮得到她。陈大拿天生软弱，脑子好使是好使，就是胆子小，搞钻营倒是一把好手。傅红梅和玉娇都还小，况且这事一个女流之辈就上不了这场面。自己从上海带来的班底倒是能人不少，可遇到这号政府部门里的地头蛇，显然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地。
对，找杨伟，找这个小坏胚，最起码和他在一起，安全感总是有的。况且这么多天见不到他，心里莫名其妙地还真有点想他了！……呸！呸！呸！这话不能乱说，白天不想，就是晚上洗澡的时候、躺在被窝的时候有点想，其他时候可一点都不想。这话可谁也不知道。薛萍一想起那天被杨伟揽在他胸上那个动作就觉得脸红！……这小坏胚！
打定主意的薛萍下了楼，开着自己的车上了路。陈大拿的那辆三菱有GPRS定位她是知道的，通过这个定位，薛萍在街上足足转了两个多小时，才找到保镖的车，看着车开着向一个居民小区驶去，薛萍不加思索，直接开着车跟在俩人的车后。

第26章 心系安危多牵挂
“两位，进来吧！”。
凤鸣小区，38号楼，一幢不起眼的老式建筑，杨伟租住的房子就在这里，光着身子看样子是刚洗完澡的杨伟把李林和刘大刚让进了屋里。
“那个，杨哥，刚才有跟踪来着，怎么办！”李林说。
“嗨，这事还用我教你，什么人？带这儿来了！”杨伟一惊，问道。
“跟来了。”李林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杨伟觉得事有点不寻常。
“就那个……你那个女老板的车，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动手吧！”刘大刚说道，其实薛萍一跟上就被刘大刚就发现了。
“噢，呵……呵，那娘们估计红了眼了啊！在哪呢，我看看……”杨伟在李林的指点下，小区一幢楼后露出了半个车身。就惊讶地说：“咦，你别说，看着架势，这娘们当贼倒是块好料！……别理她。”说得俩人哈哈大笑。
三个人重新坐了下来，杨伟拿出了线路图，跟两人一起商量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就听……咱们这样……从这里进去……控制……一个行动方案杨伟给两人解释了二十分钟。
“听明白了吗？”，杨伟最后问。
“明白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一段时间的相处，两对杨伟叹服不已。
“这次两个目标和以往不同，第一个现场要快，既使将来出事，也得让人怀疑是流窜做案，动作要麻利。……过程中如果出现意外，要马上撤走，千万不能惊动警察……第三波午夜以后开始动作。这三个动作一定要连贯。”杨伟讲了一大通注意事项。
“杨哥，这次这么大动作，既不谋财、也不害命，这要是将来犯事，可亏大发了！”李林发表了一点疑问。
“妈的，你怎么跟王大炮一个得性。……真犯个谋财害命带绑架，你有几个脑袋够人家崩。……不过说好，万一行动出现误差，咱们也不能杀人，我他妈还没娶媳妇呢！……哎对，大刚你成家了吗？”杨伟说道。
“成了，我儿子都三岁了！”刘大刚一脸憨厚，看得出是个实在人。
“那好敢情好！李林，你呢！”杨伟又问。
“没呢！”李林扰扰头，不好意思地说。
“好！这次事办了，给你弄够娶媳妇钱啊！哈……”，杨伟笑道。转而又正色地说：“今天晚上的事一结束，你们俩收拾东西，回老家，我不通知你们别回来！……要真出了事，我带着你们哥俩浪迹天涯去啊！”
“哈……哈……”李林和刘大刚也是一阵爽朗地大笑。不过按他们想，杨伟提出的这个方案，犯也犯不了多大的事，就是损了点。
“得，你们回去准备吧……”杨伟拍拍李林的肩膀。
“那，杨哥，下面那位！”刘大刚说到。
“没事，这地方的事就结束了。她爱来就来吧，你们去准备吧，别管她，我来对付！”杨伟说道。
……
眼看着三菱车开出了小区，薛萍正想着是跟车还是找人，就听有人咚咚地敲车窗，把她吓了一跳。一看，也！！杨伟，这几天找不着面的杨伟就笑吟吟地站在副驾窗前，示意她开车门呢！
“你怎么发现我的！”薛萍给杨伟开了车门，看着杨伟大大咧咧地坐到副驾位置上，薛萍就问。
“哎，大姐，你别搞笑好不好，这几个都是侦察兵出身，发现不了你跟踪，让他们碰死去算了！”杨伟说道。
“哼！你牛气啊！……去哪！”薛萍打着了车，随口问了一句。
“你不在这儿等我吗？还问我去哪！……切，总不会跟我去开房吧！”杨伟一脸欠揍的表情，一拉车上的靠背，整个人长长地躺了下来。
“好啊！你说的……哪咱们就去开个房！”薛萍淡淡地说了一句，很看不惯杨伟这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
“呵……呵……”杨伟笑笑，不再说话。他估计这薛萍肯定让刘和平逼红眼了，今天的事李林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伟。杨伟估计俩人是毛，要不不致于跟着李林的车找人。
十分钟后，薛萍在金辇大酒店停下了车，在杨伟诧异的目光中，还真在服务台开了一个标准间，看着杨伟一脸惊奇，她回头高傲地一甩头，“走啊，房开好了！”。弄得杨伟在众人有点羡慕、有点妒嫉的目光中不好意思地跟在薛萍的背后上了三楼的房间。在楼层服务员暧昧的目光中打开了房门，薛萍倒利索，直接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在锁上，“砰”得一声关上了门，打上了保险。
一旁看得直瞪眼的杨伟心想，这娘们不是发骚了来真格的吧？就见薛萍把外套挂到衣架上，直接站在杨伟面前。
……真高啊！虽然杨伟差不多一米八的个子，可穿着高跟鞋的薛萍站到他面前，和他还不相上下，要是薛萍再前进十公分，两人能来个鼻尖相碰！
静静得，薛萍一直盯着他看，杨伟毫不示弱的目光里，现在满是野性和自信，和前几天的迷茫、一脸傻样已大不相同。在他肃穆的脸上，也再看不到几天前的呆滞，相反，有点笑意、有点庄重、有点轻蔑、甚至有点狂野。
而此时在杨伟眼光满见到的是薛萍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无助，还有些许的期待，也许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让一个女人都来承担，注定是一个很残忍的事，杨伟不禁有点可怜眼前这个女人。
蓦地，杨伟伸手一把揽起了薛萍的腰，像那天在梦里一把抱住她一样，狂野地吻了上去，猝不及防的薛萍来不及反抗，就被他揽在怀里，吻上了双唇。不过好像她也没有准备反抗，反而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顺势两人倒在房间里软软的床上！
……咦！这次这个嘴亲得，杨伟感觉自己明显有了进步，最起码知道怎么样把舌头伸进去，怎么样把手顺势在薛萍的腰里、腰上那敏感部位摸一摸，增加快感，当然，这接吻关键的一点是闭上眼睛，一切凭感觉做主。可杨伟明显没有学到家，亲了一会就忍不住睁开眼，看了一眼对方，就发现薛萍闭着眼、潮红着脸正享受着呢……
得，这还真亏了那几部大片，杨伟隐居这几天，闲下来就找了若干部爱情片，专捡有谈恋爱的境头看。还别说，现在这电影，找个里面没亲嘴镜头、没人上床动作的还真不多见。不过杨伟看来看去还是喜欢那外国片，虽然叽里呱拉没听懂几句，可那动作、那表情看得实在是爽！不是咱不支持国货，实在是这国货和洋货就不是一个档次，看那波多大，两手捂不住，看那长度，足有国货的两三根长……噢，杨伟看什么片？对了忘了说了，电脑城外面卖的那种，五块钱一张那DVD光盘，欧美猛片，就那金发美女跟黑人、跟那什么……
感觉到身下的薛萍有了动作，身体有点发抖，杨伟受惊似的一下子放开了薛萍，猛地坐了起来！
薛萍觉得自己仿佛从一个暧暧的被窝里被扔到了屋外，正在等着下一波更激烈的动作的薛萍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猛地睁开眼，却发现杨伟坐在床上，正一脸贼笑，看着她！
“怎么，你还等我自己脱衣服吗？”薛萍一脸潮红地看着杨伟。薛萍从被抱上床那一刻，就觉得自己融化了，这个男人今天的表现让她有点着迷。既然他要那就给他吧，既使自己并不爱他，那怕为了自己在心理上、生理上对男人的那点渴望，那就给他吧，何况，还是勉强算个帅小伙呢！
“脱衣服干什么？”杨伟一脸惊讶。不过是故意做出来的。“你这不勾引我犯罪吗！”
“你去死吧！你！”气愤不已的薛萍感觉自己似乎被调戏了，抓起枕头就扔了过去。坐起来就要掐杨伟的脖子。不过双手被杨伟一把就握住了。又被压在杨伟的身下。又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在杨伟悄悄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甚至已经伸手摸到那两个肉峰其中之一的时候，薛萍也仅仅是身体抖了一下，并没有过于抗拒，甚至在脸上还出现了一丝期许！
“这可是你主动勾引我的啊！？”就在薛萍期待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却发现杨伟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两臂支起身来，正盯着身下的她，两眼里是捉狭和贼兮兮的笑意。杨伟本想顺手推舟，可总觉得那里不对，而且这以前高高在上、美貌不可方物，自己只敢远远看着流口水的女老板一旦被压到身下，这变故，杨伟还真适应不过来。
“你……！”都这光景了难得杨伟还有这个兴致，气得薛萍一句话硬上没说出口来。啪的一声，翻过身来的薛萍一个耳光就扇在杨伟脸上，在想什么的杨伟猝不及防，结结实实被干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你个混蛋！”薛萍气得发抖，两眼看着杨伟，似乎要冒出火来。跟着一脚就踹了上来，杨伟忙翻身躲开。这女人床上要发起彪来还真有好弄。
“你别锦绣有事，你心里没谱就拿我出气啊！……我操，你别不待信，就你这脾性，到头没准连人带生意全赔进去！”杨伟说道。其实这几天他把前前后后的事想了清楚，在锦绣这场危机中，自己无疑是平衡和制约几方势力的一个棋子，那最后一个决定胜负的棋子，陈大拿和薛萍极尽拉拢，这些天自己就像一直在做着一笔交易或者说是生意，这事弄的……总不能第一次和女人那个就带着生意的成份吧！这才是杨伟的心结所在。
“怎么，你倒清高啊，我赔！我愿意赔，碍着你什么事了……哈……”薛萍仰头苦笑，第一次动心，而且还带着自己主动的成份，居然还会被人家调戏，这不犯贱吗？薛萍起身，整了整衣服，恶狠狠地看着杨伟说：“你以为你是谁，你不就一混混、一瘪三、一痞子吗？也就吓唬吓唬陈大拿、收拾收拾成安国那水平，你以为这次的事，锦绣还离不了你了，是吗？没有你，我们照样解决得了！而且，我还告诉你，我已经解决了！”
“你是说……怎么，你们答应股份的事了！”杨伟一激灵，起了身，盯着薛萍，两眼瞪着又回复到那个混混讹人的神态。
“你管得着吗！”薛萍不理会他，说道：“我愿意！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你管得了吗？”，她说话的声音不觉大声，就像吵架。薛萍起身就准备走。
“萍姐！”杨伟说着就拉住薛萍，薛萍却要挣扎就被杨伟死死拽住动不了。杨伟尽量用平稳的口气说：“今天事不是我故意的。你别生气。我知道你这两天烦，今天锦绣发生的事我也知道了，我也一直在想办法，这些天我之所以躲开你，是不想让你掺合进这事来。”
“你……真是这样想的！”薛萍的目光冷静下来，望着杨伟。
“什么刘和平、什么狗屁书记，再大的来头我也收拾得他服服贴贴！……姐，你别操心，这事我管上了就管到底。”杨伟目光肃穆，正色地说。
“你们……”，薛萍顿时觉得一股凉意从心里升起，联想起杨伟和两保镖还有那群混混的所做所为，不禁打了个寒战。说道：“……你别胡来！他们不就想要钱吗，给他们就是了，大不了锦绣不干了，你可别惹出什么事来……生意再重要，也不值得用命去换！”薛萍有点心急，还真怕杨伟胡来，上次不是就用枪顶着陈大拿吗，要不是陈大拿见机的快，这小坏胚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姐，你放心，我不是杀人放火，出不了什么事！”杨伟安慰道，看着薛萍为自己紧张，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温暧，爱怜似的抚了抚她的长发。
“那你们几个……”薛萍疑问地说。
“我们就给他的警告……这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别问了！”杨伟说。
“可我……”薛萍再次说。
“你听着！”杨伟正色说：“你问我也不告诉你，你不能掺合这事！老老实实回天厦等消息，现在不早了，兄弟还等着开张呢！”
“杨伟！”薛萍一把搂住杨伟，头埋在他的怀里“你可别出事啊！”，杨伟想拉开她，薛萍反而抱得更紧了，杨伟索性就任她抱住。这个时候，薛萍更觉得这个男人不像她想像中那样是个不负责任撂挑子的主，而是把一切都埋在心里，默默地做。
“好了！好了！走了，我送你回去！”杨伟说道。又好言劝了半天，才把薛萍劝得起身。
一路上，薛萍浑然已经没有女强人的做态，像个小女人找到了依靠一样，偎依着杨伟，弄得杨伟开车都把不住方向盘。好容易回到了天厦，薛萍又像个情侣一样，硬要挽住杨伟胳膊，靠住杨伟的肩。这怕碰见熟人还真要碰见熟人，刚出电梯就碰出娇娇和傅红梅两人要去吃饭。两人大眼瞪小眼，一脸不信地看着杨伟和挽着杨伟的薛萍。薛萍的眼神里满是依恋。
“啊……你们……你俩……杨伟你怎么……”娇娇张大个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搂个美女开房呀？”杨伟顺手搂住薛萍的肩膀，薛萍也意外地没有抗拒。杨伟很拽地一扬头，搂着薛萍扬长而去，直看着后面俩美女傻站着半天反应不过来。咦！杨伟什么时候这么拽了，还专拣大姐泡！
……
“你就呆房间里，那也别去。”杨伟把薛萍送回房间，叮嘱道。
“杨伟，我还是有点担心，要不……”薛萍欲言又止，拉着杨伟的手不肯放开，一脸担心地看着杨伟。
“你别这样，又不是生离死别的。好像我回不来似的……”杨伟安慰了两句就准备走。
“别走……”薛萍奔着搂住杨伟，轻轻地吻了杨伟的脸，又紧紧地抱住他。“我有点害怕……”
再来个吻是肯定的了。杨伟已经是轻车熟路了，看着已经动情的薛萍，不凑时机亲个够还真对不起这段时间看这么带子学习。一阵温存过后，杨伟轻轻拍拍她的脸蛋，我操，这脸蛋以前可是敢想不敢摸的啊！……安慰地笑了笑，自己转身出了门。时间差不多了，杨伟算着，再和女人叽叽歪歪，这筹划这么长时间的行动可就要泡汤了。
……薛萍软软地倒地沙发里，感觉自己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了似的……
一拉开门，就吓了杨伟一跳，敢情这娇娇和傅红梅根本就没走，两人正贴着门听声呢？
“我操，你们还偷窥呢咋的！”杨伟又气又好笑。
“你把我姐怎么了？”娇娇一脸急的。
“你说怎么了！”杨伟一脸苦笑，我操，这谁弄谁别给弄颠倒了，你姐先勾引我的好不好。
“你……你混蛋你，你敢碰我姐我跟你拼了！”娇娇两眼冒火，这眼神一下子让杨伟想到了部队里那个狼狗，德国进口的，一见猎物就两眼放光。
“拼了？！长逑的跟个小母鸡样，切！”杨伟故意用淫荡地眼神扫了娇娇浑身上下一遍，吓得娇娇直冒冷汗后退。然后就见他一转身，得意吹着口哨一摇三晃地走了。
娇娇和傅红梅下意识地就冲进薛萍的房间，却见薛萍正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两人就急忙问。一个说，薛总，您没事吧！一个说，姐，他没非礼你吧！
“滚！？”心情非常不快的薛萍说了一句，把两人赶了出去。
我日，这骂人口气都跟杨伟似的。这到底怎么了？！关在门外的娇娇和傅红梅不解地互相看一眼，谁也整不明白到底是整么个事！

第27章 以恶止恶出损招
刚才的两人的暧昧发生的很有些突然，薛萍本来是想找杨伟商量一下，谁知道被杨伟挑拔得真准备献身！这一方面估计是因为薛萍一人独处，缺性少爱的缘故，另一方面，不能不说杨伟对薛萍还是有一点吸引力的，特别是那种敢做敢当、目空一切的大男子霸道作态，让见惯了尔虞我诈、利字当头人生冷暖的薛萍感到非常着迷。
要说薛萍是个贞节烈女，列位看官肯定不信。废话不是，别说读者，作者都逑不相信。其实在丈夫死后，薛萍就处过一个情人，是上海一家咨询小公司的头头，勉强也算个老板，人倒是长得还说得过去，而且是海龟，就是海外归来那种，简称海龟，海里的长得像大王八那种。留学地在美国弗吉尼亚州立大学，和薛萍曾经是校友。两人在一次聚会上偶然遇见。成年人解决问题倒是快，重逢两周就上床了，这男的薛萍也不太看好，比杨伟还不如，干啥不快，这脱衣服倒快，真和他真刀真枪地准备干吧，这逑射得比脱衣服还要快。薛萍对他隐隐就有不满，不过看在俩人学历相当、身份相当、模样相当的份上，勉强和他交往下去。
后来这男的知道薛萍的经历，知道她的身家后，对薛萍就有些敬畏，慢慢敬而远之，一次偶然的机会，薛萍和娇娇在上海居然发现他还有个女朋友，这货不咋地，居然还是个脚踩两只船的主。薛萍当时就气愤得上去就是一耳光，娇娇趁机痛打落水狗，一脚就踹人家裤裆里了，吓得那男人愣是没敢发作，那个打扮娇冶的女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看俩女的找事还以为是原配来了，一眨眼就跑没影了。
那男的叫什么，噢，薛萍已经快忘了他的名字了！一个小丑，不说也罢。
薛萍傻傻地坐在沙发上，天已经黑下来了，她都懒得去开灯，就这样坐在黑暗中。今天的事发生的有些莫名其妙，按说自己也是有过婚姻、有过爱情、有过男人甚至不止一个，自己怎么就像个刚谈恋爱的小傻妞一样，居然会紧紧地偎着那个小坏胚。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又恋爱了吗？怎么会对一个男人这样牵肠挂肚？不过偎在他的胸上、肩上，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她隐隐觉得自己心里有了渴望，有了对这个男人的渴望，渴望偎依在他的怀里，渴望被他粗壮的臂膀搂着，渴望被他狂野地吻着！甚至渴望那只曾经伸进自己衣服里的大手！
也许女人，那怕再强的女人，都需要一个山一样厚实的肩膀来依靠！
也许女人，都需要一个男人来关爱，不管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
杨伟十分钟后就收拾好出门了！至于非等十分钟的原因是因为和薛萍的缠绵让下身胀得厉害，他不得不靠冷水消肿止胀。出门的着装是标准的警察制服，当然是假的！脸上化过妆，伤疤被盖住了，脸上粘了条连鬓胡子，基本上没来原样子。出门的时候总台服务员吓了一跳：唉哟，坏了，这警察什么来过了，忙打电话到&#215;楼报告，心里直纳闷，不会查住那几楼&#215;&#215;的吧！
杨伟出了天厦打了出租车在一家叫雄龙棋牌室的地方停下来，看看四下没人注意，就猫身钻进了路边一辆面包车里，里面赫然也有一个警察，当然也是假的。是李林。这里是凤城一个较为出名的棋牌室，出名的原因是因为没有被封过门，没有被封过门，当然体现了安全性的优势，所以，这里的生意越见红火，是凤城一些好赌人的首选，在李林跟踪的一段时间里，经常发现刘和平出入这个棋牌室，于是杨伟就将第一个动手现场选择到这里。
“林子，停车的场的监控探头确定了吗？”，杨伟上车问了一句。
“六个，已经找到线路了，我安装了一个遥控起爆器！要动手的话两秒钟起效！”李林说到。这些是准备工作，不得不做好，而且不能留下什么痕迹。
“现在目标在什么地方？”杨伟递给他一支烟。
“正吃着呢！估计还得一会！”李林接过烟，点上。其实这个行动在两天前已经策划好了，可这刘和平不知为什么，连住两天居然没有来。当然这也更给了杨伟充分的时间做好准备工作。
“喂……轮子，你那边怎么样！”杨伟拔了手机问。就听轮子的声音说，队长，这娘们还没回家呢，还在白云超市逛呢，我这都跟一天了！……这是刘和平的老婆，轮子负责监控。杨伟直接给他下达了继续跟着的命令。
另一个负责监视柳菲的人是贼六和刘大刚俩人，在电话上，杨伟得知，柳菲已经回家。另一个监视张书记的是章老三，据章老三汇报，这张书记三天了就没回过家，除了偶而去单位晃悠一圈，基本上是出入宾馆饭店和桑拿城，偶而还钻到柳菲家里不出来。这可苦了章老三，一天指不定得蹲在那里。
……
杨伟之所以这样设计，是因为陈大拿无意间说了这样一自段话：刘和平未发达以前，居然能以一个线务员的身份和当时已是城区区长的张书记拉上关系，说两人是亲戚，杨伟托刘和平再往下深查，一查这两人根本就八杆子都打不着。这就有问题了，张书记凭什么又是给他拉关系，又是帮他开公司，这两货肯定有幕后交易。而且凭着陈大拿对官场人物的了解和道捉途说的消息，隐隐约约就判断出，刘和平肯定是抓住了张书记的什么把柄，估计这把柄还不在轻处。
杨伟结合这些天的监控一分析，这想法就来了，柿子当然先拣软的捏，最软的这个当然是刘和平了，杨伟的想法是，先撬刘和平的嘴，如果能把幕后的东西挖出来更好，挖不出来就再深一步，把刘和平的小蜜和姓张的都钓出来，想办法整点事，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整点什么事呢？这还不简单，直接弄俩小姐，搞个3P啦，什么异性派对了，就是不穿衣服那种。这事歌城出身人个个都是行家里手。当官的虽然喜欢这个，但也最怕这个爆光，我操，这是丑闻呀，一见光这政治生命就完了。杨伟的想法是，咱们抓不住他的把柄，妈的B，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他制造个把柄不就行了！至于刘和平嘛，这个烂人好对付，他不是有钱嘛！这有钱人最怕什么，……怕死！只要你能证明你有灭了他的能力，估计这号人比条狗都老实！都是地头蛇，往深里说，刘和平其实和狗脸应该是一类货色。
杨伟在交待任务时，强调了一句，什么都可以干，就是不能杀人！李林和刘大刚也是也是从专政队伍出来的，当然知道厉害北系，都默然表示同意！
这是一招险棋，但又是一招最保险的棋！因为，以刘和平和张书记的身份，杨伟这伙混混和人家都不在一个档次上，如果不下狠手，迟早就是等死！但下狠手又得绕过法律的制约，除了搞这个事，还真没有其他的办法。
妈的，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逆来顺受绝对不是杨伟的个性，拼了！！
……
“来了，杨哥！”李林接了个电话，说了一声，估计是跟踪的刘大刚给打来的。果然，五分钟后，就见刘和平的桑塔那2000朝棋牌室开过来。杨伟一示意，李林长安面包便发动着了，先行一步开进了棋牌室的地下停车场。
刚刚停下车，只见李林迅速掏出一个远程摇控器，直接一摁发射键，周围墙壁上眼见“砰、砰”几声轻响冒出火花，这是一种低药量无声爆炸装置，直接用于破坏线路、管道或者高精密仪器时使用，杨伟曾经见过，只不过没有工兵出身的李林操纵的熟练而已。
装模做样的杨伟刚下车站在停车场内，就见刘和平的桑塔那开进来，在杨伟的示意下，刘和平的车缓缓地停在一个指定的车位上，杨伟像普通保安一样，殷勤地上前要给刘和平开车门，却见刘和平一只脚已经伸出了车门！向他点头示意！
说时迟、那时快，头刚伸出车门，杨伟的大手便直接摁住，刘和平甚至还没来得及哼哼，便被一手刀打在后颈后，眼见着眼前冒金星，晕了。
杨伟迅速搜出了车钥匙，提着他的领子扔回后座，一打火，倒车、打方向、加速，一溜烟地开出了停车场不见踪影了！
真利索啊！！李林看着感叹道，杨伟兄弟这要真当贼，这身手真不是盖的。他慢悠悠地把车开出了停车场，停在棋牌室旁边！
足足等了十几分钟，才见到棋牌室有保安出来，李林就叫：“哎，哥几个，过来！”。
两保安一摇三晃地过来了，一个就大惊小怪地说：“嗨，警察大哥，哥几个这两天可没犯事啊！”
“别、别，”李林好笑地说，“我不是执行公务，我搁这儿等朋友呢，借个火！”
“噢，我说呢！”一保安掏了掏身上，递给李林个火。李林给每人发了一支，都点上，一小保安一看盒子，就惊奇道：“咦，中华！好烟”。点上就猛抽了一口。
“哈……给你了！”李林直接把多半盒烟放小保安手里，小保安忙推辞。李林就说：“得，你别推辞，咱哥们这也是不花钱顺来的，咱保安和警察就一家，谁跟谁呀！”
“这多不好意思！”小保安说着，倒装起了烟，随口问道：“哥们，你这蹲这儿不是有啥事吧！”
“哎，还真有事麻烦兄弟！”李林说到：“兄弟我瞅你的棋牌室吧台那梳个大辫子那妞不赖，给引见引见，我还不知道啥名呢！”
“噢，叫兰子！”拿烟的小保安很爽快。另一个保安补充到，“哎，大哥，你上问问呀，老窝在这儿怎么成！”
“得，今天下班还没换衣服，我这上去，不是给你们找事吗……”李林指指身上的假警服，说得两人都笑了……
“你们去忙什么呀！”，瞎侃了一阵，李林终于问到了最关键的话。
“逑毛监控都坏了！原来是六个坏了仨，今天晚上见鬼了，一下子全坏逑了，我们去看看！”小保安说道。李林这时终于确定，保安和监控根本没有发觉停车场的异常。这才是他停下不走的目的。
“噢，那你们忙！我瞅空来，你可得给引见那叫兰子啊！……”李林结束了谈话，在两人的挥手相送中不紧不慢地离开了。远远地一小保安还说着，瞧这警察哥们可不赖啊！
“杨哥，一切正常！”车里的李林拔通杨伟的电话说道。
“好！你马上回来！”电话里杨伟说道。

第28章 峰回路转收奇效
一辆白色的长安之星缓缓地停在凤城郊区一个叫大北庄的地方，这里是原凤城郊区供销社所在地，供销社早已随着改革的大潮成为昨日黄花，仅留下了这样一个荒废的院子，杨伟的车，应该说是刘和平的车，就停在院子里。确认没有人发现刘和平已经被绑后，驱车到此的李林下了车，关上大门，这里离高速路有两公里，老村已经迁往新址，正是杀人灭口的理想地点！－－－－不过，杨伟好像没有准备杀人！
昏黄的烛光，残破的桌子。有点阴阴森森的味道。当李林走进关着刘和平的小屋时，刘和平正醒着，两眼被缠上了胶带，双手被反铐着席地两坐。一看就哑然失笑，看来，杨伟的老伎俩又要开始了。
“兄弟，这人对不对。是不是这个人！”李林开口了，是两个商量好的双簧，一口河南腔。这河南腔是这中原一带当强盗、绑架专用口音，你要说其他话，别人还真不相信。这绝对不是诬蔑，河南人口超过一亿，而且是在册的不包括黑户，流落在外地作奸犯科的不在少数，凤城的看守所里，有近一半的是河南籍，这可假不了。－－－－不过，这次这俩河南腔可偏偏是假的。
“对吧，错不了！俺看就和刘和平和照片一个样！”杨伟装腔作势地说。
“兄弟……兄弟，那条道上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一旁坐着的刘和平感觉到了危险，开始求饶。李林走近一看，才发现他的头也温麓麓的，估计是杨伟用矿泉水给浇醒的。本来油光可鉴的头发，白面无须的脸，看上去说不出的可怜。
“有人花钱买你的命。这位大哥，你就认命吧，黄泉路上走好啊！……老二，刀磨好了嘛？磨快点！一会给这位大哥一个痛快！”杨伟这河南腔说得地道，听得刘和平全身直发抖。
“兄弟、兄弟，有话好说，不就钱吗？我给你20万，不，不，200万，怎么样，求求各位大哥，饶了我这狗命，我上有老、下有小……”刘和平急了，求饶的声音里听上去像哭。
“俺的娘也！你以为俄俩是傻逑啊，200万，哄谁吗！200万你还开&#215;&#215;个桑塔那……”李林故意说道。要的就是这效果。
“就是，这孙子咋骗人涅。200万，俄兄弟们都散伙回家了！”杨伟向李林眨眨眼。两人会心一笑。
“真的……兄弟，只要不杀我，我就给你200万，你到凤城问问，我刘和平咋的也有千万身家，怎么会骗两位老大！”刘和平急着表诚心。看来，怕死还真是这些人的通病。不像前几天遇见的金刚，枪架脑袋上都不知道害怕。
“真的……你没骗俄们兄弟！”杨伟问道。“你&#215;这包里也就两三万块钱，你去哪给俄们兄弟凑这200万！”
“兄弟……我那车座下还有个包，里面有钱，银行卡里，存得就有400多万，你们取走就是了！”刘和平说道。杨伟一示意，李林出去一会，还真在刘和平的车驾座下找到一个包，看样子鼓鼓囊囊的，总是有几万块钱吧。
“也，我说，这钱还买不下你的命！”杨伟说道。
“那……那银行卡里有，你拿我的身份证就能去取！”刘和平着，看着两名“绑匪”的口气有所松动，忙说道。
“也，你不要命，俄们兄弟还要命涅！去银行，那不送死吗？”李林说着，上前抬腿就是一脚，踢得刘和平惨叫一声。回头就呲着嘴对杨伟说：“大哥，别磨蹭，一刀弄死算咧！”
“别……别呀……饶命啊，二位老大，我给二位磕头了……饶了我吧，你们要多少钱都行……”始料不及的是，刘和平居然大哭起来。李林又是两脚，骂道，再哭，再哭一会多割你两刀！吓得刘和平一激灵，反而不敢再哭了，可是还忍不住抽搐着。看得杨伟和李林两人，直觉得这孙子这背后阴人一套一套，一上正场就怵了。
心理防线溃了，这要收拾人可得赶紧。杨伟什么人，当年在北疆边境线上，那些背着AK运毒品的悍匪都被他们一个小分队收拾得哭爹叫娘，刘和平和那些人比起来，简单就是五好青年！
“俄说，你叫啥来着……啥和平来着”杨伟问道。
“刘和平！”刘和平看着口气有商量，连忙说。
“那兄弟我也不为难你，俄们兄弟几个想整个人，听说你手里有东西？……你，想不想帮咱兄弟这个忙！”杨伟引导他。
“这位大哥，你说，只要我有，就是您的……那人是谁”刘和平信誓旦旦地说。废话不是，救命稻草，不拽紧还咋，等死呀！
“张民生？！”杨伟话一出口，明显就看见刘和平全身颤了一下。杨伟心里一下子明白了，有戏，这小子手上肯定有东西。
“怎么着，不敢说话了？”杨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刘和平，现年46岁，学历：大专，老婆叫李秀锦，在移动公司，听说是个交际花对不对！有个儿子叫刘奇峰，省城经济管理学院上学，……这些资料好像没错吧，刘科长，兄弟们既然明打明来劫你，肯定摸了你的底……怎么样！给你条活路，愿不愿意走？？”
“这……”刘和平期期艾艾，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地话来。事实上，一听杨伟这把自己家里人一个挨一个数出来，他早吓得六神无主了。
“妈的，给脸不要脸，我他妈今天把你那姘头、你老婆还有你那龟儿子都提留到这儿，我就不信还挖不出来……老二，把刀磨快点，先剁这小子身上俩零件！”杨伟一嗓子喊出来，一脚就踹在刘和平的膀子上，刘和平吃痛叫了一声，滚到了墙边。这是审讯必需的一步，这个做法在通过心理和肉体双重打击，不给被审者留下考虑时间！
“别……两位兄弟好说，东西我有……”刘和平终于全线崩溃了，有气无力的说道。
“说说看！……”杨伟继续问道。这个时候不能多说，因为杨伟也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作用。
“我家在保险柜里！保险柜藏在衣柜里，几个黑账本……”刘和平说有气无力地说。
“密码、钥匙，俄告诉你，一会我去拿，要是你敢耍花招，俺兄弟在这儿等着，一个电话让你人头落地！听明白了吗？”杨伟恐吓着。说得他自己也觉得好笑。如果刘和平有点黑道经验就知道，真要杀人，谁还跟他这么啰嗦，直接一刀或者一枪就解决了，偏偏刘和平他不知道。
“钥匙就在身上，你们拿走了，密码是12－23－41，兄弟我可啥都说了，你们可不能拿了东西还……”刘和平没说完就要挨了李林一脚，不敢再说话了。
杨伟使了个眼色叫李林出来。两人一合计，李林负责看守，杨伟到刘和平家。杨伟随后直接开着长安之星向通信公司家属院驶去。路上联系轮子，轮子报告说刘和平老婆已经到家。杨伟直接叫他撒，在锦绣保安室待命。
……
20分钟后，杨伟一身警察打扮，门房连问也没敢问，直接就上了二单元301，刘和平的家，拿着刘和平的钥匙，杨伟轻而易举地就开了门。
杨伟轻轻地推开里面的门，却发现家里根本没人发现他，按照轮子的观察，刘和平老婆应该已经到家。人呢？……杨伟关上门，就听见浴室里的水流哗哗地响，一下子想到，这娘们在洗澡呢！这他娘的可简单了！
轻轻地，卫生间的门被推开，里面还有一个玻璃钢制的整体浴室，蒸气迷东门茫地看不清楚，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白条人影，杨伟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忙拉下了自己准备好的面罩。……这次，杨伟真要当强盗了。他轻轻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这是一个封闭式的卫生间，叫整体浴室，有一个好处，那就隔音效果好！
“咚、咚、咚”杨伟敲敲整体浴室！里面的人伸出头来一看，刚要叫喊，就见一个蒙面人提着一支黑洞洞的枪口迎了上来。那细皮嫩肉的娘们那见过这阵势，一下子吓瘫在浴池里。
“不要喊，俄们兄弟只求财，不害命！懂不懂！”杨伟看着赤裸的女人，蒸气里虽然看不清楚，倒也算得上个美有胚子。不过这个美人胚子吓得脸色苍白，嘴里咬着自己的手浑然不觉。
“你家有钱不！”杨伟问，一副图财的强盗贪婪口气。刘和平老婆没说话，吓得点点头。
“在哪！”杨伟问，即使知道这也需要证明一下，要不显得太不专业了。
刘和平老婆傻了巴叽说不出话来，指指卧室的方向，张嘴半天不会说话。
“你说话呀！你不说俄那知道！轻点，别叫啊！”杨伟引导她说。
“在卧室……衣柜里，床下！大哥，你别杀我，我……”刘和平老婆有些害怕，看得杨伟实在有点不忍。拿出铐子，直接把这女的反铐在暖气管子上，堵住了嘴，看着胸前那两块白花花地肉，杨伟心跳的厉害，不忍心又拿了块浴巾给她围上。
刘和平家里装修得在杨伟看来极尽奢华，客厅里放着一套红木沙发、中央空调，那电视足足有半面墙那么大！这个地方应该不会藏什么东西，杨伟草草看了一眼就放弃！卧室里进门就看到墙上两人的婚纱照，一老一小有点不伦不类。
杨伟蹑着脚，伸手戴上了准备好的橡胶手套，先拉开床箱，里面果然有几叠钞票，不过数量不多，现在都防贼着呢，总不能把上千万身家都换成现金放家里吧！拉开衣柜门，在靠里面的最下一层，赫然是一个装饰精美的保险柜子，半嵌在墙里。试了试刘和平身上搜出来的钥匙，杨伟很快找到了四梭形的那一把，插进去，按照旋转式密码12－23－41，旋到最后一码，杨伟一扭钥匙，保险柜门砰的一声，开了！杨伟长舒了一口气。……怪不得那么多人当贼呢，这开了保险柜，拿别人的钱还就是有成就感啊！
杨伟草草一看，这家伙，里面东西还真不少，四五摞钱杨伟就没见过是什么钱，杨伟估计是外币！他认识的人民币倒也有几摞，一块表，还有几本黑乎乎的账本。
账本？！杨伟心一下子提起来了，估计错不了，放这么隐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了安全起见，杨伟先出去到浴室看了被铐着的女人一眼，又打电话给李林确认没有问题后，重新返回卧室，翻看账本。
账本上记着的东西杨伟根本看不太懂，不过看得出金额不少，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厚厚的一摞单据，遗憾的是，杨伟这黑肚子根本没装几两墨水，偏偏看不懂这数字和事件之间的必然联系。草草地翻了几本，多数不认识。但其中一本贴着原始单据的账簿还是引起了杨伟的注意。这……昶旺花园小区B幢&#215;单元&#215;，购房款二十七万九千二百元，这不柳菲家吗？……还有汇款记录，是汇往……妈逼的，怎么都是洋码字。……另一张却有个名字是纪美凤，……这他娘又是谁？
看了半天看不出所以然来。杨伟喃喃地说着，这东西肯定重要，否则刘和平不会锁在这么秘密的保险柜里，按照正常的思路，应该和姓张的有所关联。杨伟刚要把四本账簿收拾连钱带东西全部扫进袋子，“啪”的一声，几张夹在账本里的光盘掉下来。
“也！还有这东西！”，这东西杨伟是认识的，和他在电脑城外面买毛片是一个样子。只不是这没有标志的盘片。杨伟倒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眼里可见的东西都总罗到一块，打了包！行不行可全指着这东西了！
杨伟把准备好的包放到门口，回身进到卫生间，刘和平老婆还正可怜兮兮地看着杨伟，嘴里“喔、喔”地叫不出声音来。杨伟上前，把毛巾解了下来，解开了嘴里的束缚，刘和平老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打量着杨伟，眼神里倒也不再会刚才的深度恐惧。
“大兄弟，你要钱要东西要人都给你，你别杀我！”刘和平老婆说道。不过口气里还是听得出害怕。
“钱我拿走了，你还有什么东西和人给我呀！”杨伟掩饰不住的好笑，敢情刘和平老婆还想让他劫个色来着。不过还别说，这刘和平长得不咋，老婆可是够水灵。
“人就在这儿呢！家里值钱东西都摆着呢，你要什么随你拿。只要别伤害我……”刘和平老婆说道。不愧是移动公司交际花，害怕时候说出来的话都有诱惑成份。今天要是虎子或者大炮那俩，估计先得把这女的办了！
“伤害你，我为什么伤害你呢！”杨伟亵笑着，给刘和平刘和平打开了手铐，掏出那支枪扔到刘和平老婆面前：“你看、你看，这塑料枪都把你吓成这样，这可不怨我，你自己吓唬自己呢！”，那枪掉地的声音不脆也不响，明显就是个塑料壳子。
“你……你……王八蛋”猛然感觉自己被耍的女人气得不轻，光着大腿就作势要踢，不过猛然一个手刀切在颈上，那女人软软地倒下来，杨伟接住了。抱起她来送进卧室，平放到了床上。卧室已经被杨伟恢复了原样。杨伟掏出提前准备给刘和平准备好的针管，给昏迷了的女人注射了一个镇静剂，在事情处理完成之前，他可不愿有人搅局或者报警，让她好好睡上一觉是最好的选择。
不紧不慢的杨伟像一个清洁工一样很仔细地收拾干净了室内自己的痕迹，最后轻轻掩上门。取下自己的面罩，整整衣领，提着东西下了楼。门房的老头看着一身警服的杨伟，还谄媚似地打了个招呼，问都没问就开门放行了。
这个时候，时间还不到十点！
……
天厦，傅红梅房间，刚刚接到杨伟的电话，让他准备好电脑和照像机，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可傅红梅还是按杨伟的吩咐准备好了！这些天，杨伟说干什么就干什么，连薛萍和陈大拿都被指挥得团团转，何况自己呢！
“来，来，红梅，给我看看这些是什么东西，我看不懂！”，刚进门，杨伟急急忙忙地就把包里的一摞账本掏出来放在桌子上。这时间捏得紧，刘和平还关着呢，这可不像狗脸和王二炮，想关就关还没人问。
“这个什么呀！”傅红梅拿起账簿，“这本账本吗，谁的？”刚刚洗完澡的傅红梅头上随意的挽了个犍髻，宽大的睡裙掩饰不住身材的婀娜，端得是艳丽不可方物。看得杨伟直咽口水。
“这个……购房记录，凤城昶旺花园的一套，户主张民生，省城鑫盛物业的一套，价格是……汇款存根十二张，共一百七十九万八千……收款人是纪美凤……还有一张汇到加拿大多伦多的，美元，收款人……通过花旗银行汇出的，收款人张菁张青什么的，这是拼音，……咦！这购车记录怎么也列支工程款支出……这吃饭住宿一星期报销了四十二万，这也太离谱了吧，报销人也是纪美凤……经手人刘和平！……”傅红梅一边解释一边说，翻到最后一页，对杨伟说：“杨伟，这好像是谁记得某个人的黑账，不对涉及的范围广，年代也长了，除了挖当事人，光看是不看不出什么的！”
“你说这账管不管用！”杨伟问道，看傅红梅不解，又解释道：“比如，我是当事人，我是个当大官的，你是存这账本的人，你要把账本交给纪检委，对我有没有影响！”
“那当然有影响了。放咱们手里用处不大，可要到纪检委手里，只要一笔一笔查，这么厚一摞，要有一笔能查实，这人基本上就定性了！”傅红梅解释说。
“噢！……可这当事人，这个纪美凤是谁！”杨伟隐隐觉得应该能和张民生挂上钩，可偏偏又冒出个程咬金来。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马上拔了陈大拿的电话，一接通就说，陈哥，查一下张民生大小老婆带小蜜里头，有没有一个叫纪美凤或者一个在国外叫张菁的！我急用，马上办。……
陈大拿当即就说，我操，你怎么知道纪美凤，那是张书记小姨子，在税务局搞稽查的，妈的没少讹我钱，我都想搞她来着，没上手，那女的忒厉害了！……张菁，这人我也知道，张民生女儿，在国外读书，现在当领导的都兴这个，把儿女送国外去，不但洗钱方便，自己将来跑路也有个地方落脚不是。
“看看这光盘是干什么的！”杨伟收起账本，把光盘递给傅红梅。傅红梅接过光盘，直接放在笔记本电脑里，杨伟估计这是薛萍给当助理的配的。放进去的光盘就听电脑像发动机一样，呼呼地运转起来，杨伟知道，看那欧美猛片跟这一样，这盘读的时候就费劲，特别像那欧美猛片，还是盗版地，有时候他娘的看半截就卡住了，干着急。
“这是几个剪辑好的视频文件，好像是录的什么！”，傅红梅熟练地移动着鼠标，打开了光盘，杨伟看到了上面两个图标，傅红梅一点击，一个暴风影音的图案跳了出来。
画面出来了……杨伟和傅红梅都静静地盯着屏幕，谁也没有再说话。

第29章 摧枯拉朽惩凶顽
上回说到，杨伟通过潜入刘和平家中，偷到的账簿，拿到了光盘，确认了账本中纪美凤和张民生的关系。两人正准备看看这光盘上的内容……
画面出来了……杨伟和傅红梅都静静地盯着屏幕，谁也没有再说话。
……画面上，一个梳着马尾巴姑娘背着镜头，打开了房门。门开了，进了一个头顶微秃、挺着个将军肚子的男人。（我操，那不是张民生吗，虽然和照片上有点差异，现在的张民生只不过是肚子更大了点、头发更少了点而已，估计这图像时间有点长了）。那梳马尾巴的女孩一见张民生进来，就亲热地挽住张民生的胳膊，面对着画面显示，一下子惊得杨伟差点把眼珠子掉地上，这个女孩，赫然是柳菲。就是刘和平的二奶。与刘大刚偷拍回来的照片别无二致，就是此人！
操的，这张民生和刘和平不会是和这柳菲搞一凤二龙吧！杨伟想到。
画面切换了一下，（杨伟估计在这个地方不止一个摄像头，不仅画面清晰，而且切换很自然，视频显然是高手剪辑制作的），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开始了亲昵的动作，柳菲直接就坐在张民生的大腿上，手摸着张民生肥嘟嘟的脸，张民生淫笑着不断把血盆大口贴在柳菲的脸上，两人嘻笑着，看着看着，张民生那手就看不见了，再仔细一看，那手早伸进裙子里了，而且还是一下一上，这才叫上下其手呢！……咦，杨伟看着就哑然失笑，这老色鬼，调情倒是一把好手，估计在歌厅小姐身上没少煅练。偷偷看看傅红梅，傅红梅正看着不过脸上已经有些不自在，一朵红云已经慢慢开始在傅红梅的脸上扩散……
……画面里两个亲着、抱着、走着……一切换到了卧室（这画面好啊，跟专门拍AV片一个样啊！我操，刘和平精于此道呀，杨伟想，他家不会有监控吧，那可麻烦了啊！不过想想自己是蒙着脸的，又放心了！）……动作越来越快，特别是那柳菲，直接裙子往上一提一甩，就光洁溜溜的。那里面没穿……也！早让张民生给拽不知那去了！……两人的动作像那什么……日本那AV，老牛吃嫩草那种，柳菲也轻轻地给张民生脱了……（我操，看来以前都想错了，估计这柳菲根本就不是刘和平的相好，敢情是张民生打炮，刘和平买单呀！怪不得跟踪的老是发觉柳菲和张民生走得这么近。）
这老牛就是老牛啊！杨伟咬住嘴唇，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只见画面是已经脱光的张民生，下身那根了孙带还是像根小虾米一样蜷曲着……这他娘的调这么一会情了，愣是没把那东西调起来，这也太逊了吧！……这里，有了更激烈地动作……只见柳菲把那根小虾米直接放在嘴里吮……这招叫什么，锦绣的小姐叫玉女吹箫……不过这箫也逑太短了点吧！
“哈……哈……”杨伟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忍不住弯下腰捂住肚子笑。不仅仅是可笑，而且是高兴，那账本有多厉害杨伟倒不觉得，可这录相绝对能要张民生的老命，本来自己就准备干这事呢，这倒好，有人先替他做了。
“啪！”的一声，傅红梅红着脸怒目相向，一下子合上了笔记本，看着杨伟：“杨伟，你……你怎么这么流氓，那里搞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哈……，这可是好东西！”杨伟止不住笑。这也太意外了，本来自己还准备干的恶心事，没想到人家刘和平早就干了，看这水平，杨伟还真比不上人家！
“你也不嫌龌龊……怎么搞这些恶心东西！”傅红梅恨恨的说了一句。
“切，让你看，又没让你干！”杨伟不满地说了一句，把电脑里的光盘拿了出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今天这收获可是真不少，钱还鼓喜囊囊装了一包呢！
“出去！？就不待见你！”心情非常不爽的傅红梅开始赶杨伟出去了！
“也，怎么着又碍着你了！”杨伟提起东西准备走，说了一句。
“你就弄这些东西来恶心我是不是？杨伟，我还真看错了你！”傅红梅走到门口，拉开门。那表情很明显：请滚！
心情非常好的杨伟倒不在意这些，大大咧咧地起身，经过傅红梅身边，杨伟停下来，面对面地盯住了傅红梅，傅红梅正要躲避这火辣辣的目光，却被杨伟一只手抬住了下巴，就听杨伟说：“你没看错，到现在为止，你就从来都没有看对过！”。然后不待傅红梅出手反抗，自己就往外走。
正失魂落魄关门的傅红梅却见走出几步的杨伟又返回来，看着杨伟一脸淫笑，心下莫名其妙抗拒的傅红梅刚想强行关门，又被杨伟一只脚就顶住了门，这坏蛋毫不费力地就推开了门，一把又拉住傅红梅的胳膊。傅红梅莫名其妙地一下子就想到下午薛萍那大发花痴的模样，脸红耳赤地喝道：“杨伟，你……你想干什么！？”
却见杨伟凑上脸来，一脸坏笑，正在傅红梅隐隐约约有所期待的时候，又听到杨伟说到：“今天的事，烂到肚子里！谁也不许说……懂吗？”然后一把放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关上门的傅红梅软软地坐在地毯上，这个坏蛋，我以为他想非礼我呢！傅红梅心跳脸红地想着。……不过，他为什么不非礼我呢？这么一想，心更跳了、脸更红了！
……
有些事情偏偏就要节外生枝，不过杨伟觉得这次节外生枝生得好，下面的动作全免了，要知道，去绑架一个政法委书记、再找俩小姐、再弄个摄像的、还得协调好几个人的动作，杨伟又不是专业人士，搞这事肯定难度不小！况且张民生那货别到正经场上起不来还真个是麻烦！虽然锦绣小姐现成、人也现成，可毕竟这事不小，谁掺合进来将来屁股都擦不干净，人多眼杂，事情经手的人越多就越容易出事。杨伟在设计整个行动时，刻把这跟踪的和动手的分开，除了他和李林，其余人都不明白在干什么，这也是杨伟的高明之处，将来即使其中某个混混出事，这事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关键东西只有两人全盘知道，甚至有些东西连李林也不知道。至于刘大刚，从杨伟知道他已经有个三岁儿子时，好多事就不让他参与了！
杨伟回到自己的房间，虽然搬出来了，可陈大拿还是把这个房间留着，杨伟还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杨伟打了一通电话，通知章老三回锦绣等着，盯着张民生已经没有作用了！把轮子叫回天厦，那长安之星得处理，是轮子从那顺来的，要么送回去，要么直接扔了，那东西办完事就不能留。最后通知李林：下一步动作取消，给刘和平打晕，直接搁车里扔在通信公司门口，当然，放是不会好好放的。刘和平被扒了裤子扔车里了。
妈的，这大鱼摸住了，这帮虾米该收拾了！
南大库的王大炮、锦绣的贼六以及杨伟的几个老兄弟同时收到了杨伟短信，两个字：动手！
……
凤城再次经历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混乱。如果说上次是声势浩大，这次则是不声不响。
诗莉花歌城在接近十一点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哭笑不得的事，一个没有车号的黑车停在门口，上面下来一个人，赤身裸体地抱着头没命介似的往歌城里跑，一进门就引起了一场骚乱，只听着女人叫着、男人喊着、哄笑声、打闹声端得是不可开交！为啥，想不到吧！……这人就是狗脸成安国，而且是全裸体地奔进了歌城，搁这架势，要不乱才见鬼了呢！后面车上一帮淫笑着的保安开着车扬长而去！这小子，你就搁那光着屁股奔吧。还用我们收拾你，把人家迪厅生意搅这么厉害，黑灯瞎火的，谁逑认识你是狗脸驴脸的，那些二愣子傻逼保安逮着你不把你打个半死就不错了！
紧跟着遭到裸奔骚扰的是天上人间歌城，凤城单论歌城生意天上人间还是排得上号的。只见呼嚓一声小面包在歌城门口一刹车，上面下来四五个拿着铁棍西瓜刀的混混，门口的保安一看就有人来踢场子，两保安转头就往回跑，要奔回出叫人了！……这时却见这几个混混却没有像往常踢场往歌城里冲，反而从车里提留出来一个人，谁？……王二炮，光着屁股的王二炮。就见贼六谑笑着说道，二炮，你小子别说我不照顾你，这次可是保全了你的胳膊腿，你小子光着身子往天上人间跑吧，杨队长说了，呆够半个小时，咱们的恩怨一笔勾消，你要呆不够，咱兄弟你就在门口等着，出来他妈就下你条腿，听好了，是中间那条腿……怎么，还不快滚！……就见王二炮光着屁股没命似地就往歌城里冲。一会儿一楼二楼像见了老鼠似的，伴着小姐们的惊叫！贼六一伙看保安往门口来了，几个人上了车，点火就跑，保安一看人走，又听着歌城乱成了一锅粥，又返回来往楼上冲……一会就逮着了正光着屁股乱窜的王二炮，但这小子不知吃错药了咋，几个拖着死活都不肯走，一边还喊，兄弟，不能出去啊，一出去就没命了……
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事，凤城曾经与锦绣在生意上明争暗斗和几家歌城，像诗莉花、天上人间首当其冲，还有金保丽、昌盛园、滚石、小香港等七八家数得着的歌城都遭遇了狙击。金保丽歌城老板的尼桑车被扔了一个燃烧瓶，而且是用蜂蜜和汽油混合的燃料，不但蔓延快，而且不易扑灭，等灭了火，车逑也成了个拉煤车了，黑乎乎的没有了原来的样子；滚石歌城的老板更惨，被一群混混挤在小胡同里狠狠揍了一顿，且被扒了裤子，还照了张相，这高科技的东西就是好，十分钟不到，一次性成像的照片就贴到歌城了，而且是他经营的歌城：小香港歌城发生的事更匪夷所思，一辆拉废玻璃瓶的大卡车从歌城门口路过，直接把满满一车酒瓶直接倾倒在歌城门口，别说停车，连人都没办法走了，眼见这生意做不成了！……咋办？咋办？这他娘的，报警都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冤有头债有主，这是杨伟一贯的作风，像滚石那位老板，曾经在锦绣困难的时候威胁几个妈咪跳槽、小香港歌城也曾经到锦绣威胁小姐到他们的地方坐台。而金保丽那位，直接就和天上人间穿得一条裤子。这些人，肯定是要收拾的。而在搞定刘和平和张民生一事后，杨伟腾出手来，首先要做的就是这件事。
当然，事还没有完，一路凯旋归来的众保安聚集在锦绣保安室，贼六、王大炮临时充当总指挥，给一干人下了准备任务，最后一句是：三点钟准时集合。看样子，高潮还在后头！
……
杨伟开着那辆三菱，在通信公司附近停了下来，一会一个人影从暗处窜出来，上了车，杨伟问道：“怎么样！”。这个人就是处理刘和平后事的人。
“办好了，就扔在通信公司门口，按你说的，扒了裤子，打了针安定！”话没说完，李林就忍不住捂住嘴笑道：“杨哥、我跟你说，这事太他妈搞笑了啊……我扒刘和平脱裤子的时候你猜他说什么……他说，兄弟，兄弟，我都四五十了，这调调可不行……哈……哈……那老小子还憋着脸装处呢……”，说得俩人都是哈哈大笑。
一会车停在天厦，杨伟把包里提出厚厚的一摞钞票，递给李林，说道：“林子，拿着，这是三万块！连着刘和平身上那几万都归你，今天晚上就离开凤城！”
“咋，杨哥，有事了！有事了我跟你一块担着，你这赶我走什么意思！”李林不拿钱，有点不高兴。
“没事，害怕有事，今天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拿着钱，回老家呆一段时间，谁也别联系，过两天我通知你来！”杨伟把钱硬塞到他怀里。
“那你呢！”李林有点不放心。
“切，我光棍一条，无牵无挂，真出事跑走来也利索！你别管我，听我就行了。回去等我的消息，我还准备跟你们几个干点大事呢！”杨伟说道。
“什么事，杨哥，透个底！”李林两眼放光，问道。和杨伟在一块他还真个是愿意，活没干多少，钱倒没少拿，抵得上跟人家干几年保镖了。
“先滚回去等着，我怎么看着你干这事上瘾呀！我可告诉你，这次咱们是被逼得没办法才绑人拿钱，这事以后他妈的少干，别给警察提留住了，还不定得几年呢！”杨伟训了一句，这孩子怎么就跟王虎子一个得性，听着干坏事两眼就放光，天生暴力因子成份过多。
“得，我听你的！……给你哥，这是我家地址！我等你电话啊！”李林没再多问，就着车里的灯光写了地址给了杨伟，回天厦收拾东西准备走。
不大一会，在天厦等着的杨伟就碰到了返回的刘大刚，负责监控柳菲被杨伟半叫了回来，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着呢。杨伟也给了刘大刚五万块，让他直接回老家等着。刘大刚推辞了几下也就收下了，一看就是个守家的老实人，没说什么，杨伟知道刘大刚的家境一般，特别叮嘱他回去多照顾照顾家里，说得刘大刚一阵感动，揣起钱没多说什么。看样子对杨伟的安排根本不去质疑。
这两个人是基本知道全盘计划的人，杨伟一定得保证这两人不出什么事，当然，这也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
几个小时后，第二次袭击开始了。这是一次更令人头痛的搅局。也是后来成为凤城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放话题，后来更是跃居本年度十大新闻事件之一。
三辆环卫工人的垃圾车不知道吃错了药怎么地，直接把装着满满几吨的城市垃圾直接倒在天上人间的门口，连门带窗堵了个严严实实，本来这风月之地就是污秽场所，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了！几个刘和平参股的海鲜楼、2048香辣虾、红玫瑰遭遇了清厕车的袭击，几辆清厕车直接把各大公共厕所收集到的粪便倒在饭店门口，这原先香飘十里成了臭气冲天。要想再恢复原来的样子，够他们忙乎一阵子了！
这是杨伟的能想到的最后一击，这一击的目的，就是以牙还牙，让刘和平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同时，也展示出他有能力摧毁他的身体包括意志，更有能力扫荡他的生意。在歌城这种说黑不黑、说白不白的地方，实力代表着一切，不管是你有黑道的实力还是有着政界的后台，必须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在这个市场上扎稳根基，有牢固的根基才能赚到钱，才能有更多的拥护着。不管保安、不管小姐还是妈咪，严格地说都属于弱势群体，她他只会依付于绝对的实力。
凌晨四时左右，杨伟接到了王大炮汇报工作的电话，所有任务一切都搞定，且没有惊动警察，到兄弟全部撒走没有发现那个派出所有动静！杨伟勉励了王大炮两句，挂了电话。
坐在三菱车里，杨伟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所有的事都解决了，包里的钱基本也发了个差不多了，除了那几摞不知是那个国家的外币，人民币没剩下多少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此事就算是画上句号了。凤城这天，不会再变了！

第30章 好事历来要多磨
上回说到，杨伟掌握了足以威慑张民生的证据，并趁势而起，对竞争对手发动了总攻，最后一击的完成，会给杨伟带来什么呢？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杨伟基本处理完成了一系列后续事件。涉及做案使用的警服、工具、面罩，杨伟专门驱车到郊外避静的地方销毁。另外两个参与此事的轮子和章老三各接到了杨伟给的一万块钱，杨伟让他们消失一个月。原话是：你俩混逑出去玩吧，一个月不要让我在凤城见到你。见到了这钱我可要连本带利往回收。两人本没干什么，好像平白得了这些好处，都没多问，拿了钱高高兴兴走了。
返回天厦，杨伟提着一袋子收获刚进大厅，就是总台一个女人地站起来，叫道，杨伟！杨伟一惊，一看，居然是薛萍！一脸惊喜的薛萍。
“怎么了，你怎么在这儿！”杨伟看着一脸惊喜朝他走来的薛萍，瓿道。
“我……我等你呀！”薛萍见到杨伟像个小女人一样，一脸笑厣如花。
“瞎操什么心，大半夜窝这儿！”杨伟说到，不过薛萍好像并不理会，直接挽住他的手臂。说了一句：“我有点担心，睡不着！”
两人挽着进了电梯，薛萍像昨天一样，紧紧地靠在杨伟的肩膀上，两只手都挽住了杨伟的胳膊。腻歪得杨伟有点受不了了，就说：“喂、喂，你注意点影响，娇娇昨夜还说要和我拼命呢，……呀，你别拽我这么紧！”
“现在又没人看见！”薛萍一脸陶醉，丝毫不理会杨伟的话。索性就搂住杨伟的腰，整个人都贴到杨伟的身上。
“哎哟，你这今天怎么了，这次我可没撩你啊！”杨伟说道。想躲，电梯里就这么大，躲都没地方躲。
“讨厌！……”薛萍轻轻掐了杨伟的胳膊一下，这皮粗肉厚的杨伟还真个没什么感觉，不过还是故做姿态地“啊”了一声。就听薛萍说：“我撩你行了吧……”
“姐……你不是爱上我了吧？”杨伟说笑着，不过如果一个美女说喜欢自己，这心里的满足感还是挺强的。虽然还是个结过婚的美女，可比没有强吧！
“爱上了，哼！就怕你不敢娶！”
“切，谁怕谁，明天我就把娶回去，跟我回舜王村放羊。咱老家那房子可都修好了！……”杨伟取笑道。不过房子还真是修起来了。
“怎么，你以为我放不了羊是不……别说放羊，放你都没问题！”
“哈……哈……，就你这样，去放羊，别把狼招来！”杨伟一下子笑了。气恼的薛萍又是掐了他两下，这次比较狠，有感觉了。
“叮”的一声，16楼到了，三个女同志被安排在这一层，杨伟则和陈大拿的办公室在一层，杨伟说道：“好了，好了，回休息去吧！”
“不行，你陪我回去！”薛萍拉着杨伟不让走。
“这几步路呀！自已回去！我一天一宿没睡了，我得休息一会！去吧……”杨伟打着哈欠说，这一夜倒也真是累得厉害，一下子放松了，感觉更困。
“不行，不能走。我房间里又不是不能休息”薛萍耍起赖来了，看着电梯要关上了，又按了个键，电梯又打开了，就是不让杨伟走。
“得，得，好好，走吧。”杨伟无奈陪薛萍出了电梯。
一进屋，薛萍背后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搂住杨伟的脖子，来了一个热吻，这次的表现好像是薛萍不好，有点激动，杨伟甚至感觉把自己的嘴唇咬得生疼。
“好了，去休息了啊，我得回睡一会了！”杨伟放开薛萍，意犹未尽的吻让她脸上显得潮红加兴奋。
“不行，不能走！我房间又不是没床！”薛萍像个小女孩一样，背靠着门。
“呀！你不又发花痴了吧！……我累得厉害，我可不想……”杨伟欲言又止，现在他需要是一张安静的床，这有女人在，这床能不能安静下来就是两说了。
“你不想干什么？”薛萍狡黠的看着杨伟，眼珠子里埋着笑意：“呀！你这孩子，怎么思想这么不纯洁，我是想让你舒舒服服洗个澡，在我的房间里休息，你想那儿去了！……怎么？你想那个！说清楚点，那个？？”薛萍把脸凑上来，看着杨伟。
杨伟刷的一下又弄了个大红脸，一不小心，又被给扔火锅里给涮了一回！杨伟想到。
“得，那好吧！我就和着衣服睡一会，你八点叫我，还有点事要办！”杨伟一想，索性也好，东西放这儿还有人给看着呢！
薛萍一听杨伟这样说，高兴地又搂了一下杨伟的脖子，也仅是搂了一下而已。杨伟刚把东西扔进床头柜子里，就听着薛萍在卫生间里放水，杨伟就进去说不用了，我睡一小会，睡起来再洗澡，困得厉害！薛萍也不多说，笑笑！杨伟草草地洗洗脸。脱了外衣，直接滚在床上！一旁站着的薛萍就拿出被子，轻轻地给他盖上！紧跟着自己的钻了进去。
“也，你怎么也进来了！”杨伟吓了一跳。
“我也等了你一夜，我也需要休息好不好！”薛萍不容分说。把杨伟的一条胳膊拽起来，说了一句借胳膊用用啊，就很随意的就躺在他的臂弯里。
“那好吧！不过别睡过了啊！”杨伟说道。索性大方地揽住薛萍往自己身边靠了靠，就感觉胸前两座温暖的山靠了上来。心旌动摇。但遗憾的是对床的渴望远大于对床上这个女人的渴望，搂住薛萍只觉得一片温存，淡淡的轻香传进鼻子，疲惫不堪的杨伟只记得最后轻轻地吻了吻薛萍的额头，就昏昏地睡了过去！
……
至始至终薛萍其实都没有睡着，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睡意！午夜以后，心乱如麻的薛萍就忍不住出了房间，最后决定静静地在大厅等着杨伟回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些！
她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把自己这几个月来的事前前后后捋了一遍，好像每一件事都隐隐约约和杨伟有着关联，如果没有杨伟和他那群极品保安，锦绣不可能在众敌环伺的凤城走到今天；如果没有杨伟，上次成安国踢场事件中，锦绣就无法幸免于难。在大厦将倾的时候，这个在以往自己并不看好的小保安，像一个指挥若定的大将，瞬间将对手的攻势化解得一无所有。只不过这个大将，指挥的是一群混混而已。锦绣经营的一年多来，薛萍自己在上海居住要大大多于在凤城的时间，根本没有在锦绣的事上操过心，当然这和杨伟和那群恶煞保安是有一定关系的。
如果有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能把一切都抛之脑后，这个男人还不值得一个女人去关爱吗？况且勉强还是个有点帅的男人！
薛萍终于捋清楚了自己心里那份若有若无的牵挂全是维系在这个男人身上，她觉得，这个男人值得她去抓住，不管是出于利用还是出于喜欢的心理；这个男人，值得她去付出，不管是出于心理还是生理的需求；尽管我是半老徐娘了，薛萍想道，可我为什么不能再享受一下爱情的感觉呢！那就找个小弟弟再浪漫一回吧！
……听着旁边这个有点帅、有点坏、有点让她不知所措的小男人发出轻轻的鼾声，薛萍很满的躺在他的怀里，静静地躺着，静静地感受他身上雄浑的男人气息，静静地享受靠着一个山一样厚实胸膛的感觉，也是静静地体味在自己心里开始的那一次次悸动……我爱上这个小男人了吗？薛萍有点似是而非，不知道是对他的期盼还是对性的期盼，她都始终放不下这个男人。这曾经在她眼里是个小痞子、小混混、小流氓的杨伟，现在，连他那些不学无术的缺点，都看上去是那样的可爱。
都说陷在爱情里的女人是麻木的，是聋子、瞎子，是没有任何辨别力的，也许薛萍现在就处于这个状态。
……
……杨伟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一只手他身上抚摸，有一张嘴唇在他脸上、眼上、嘴上舔，一个激灵吓醒了，在大西北荒原上，这和狼和狗可都有这爱好！一睁开眼却发现是个绝美的脸在眼光晃悠！我操，薛萍，不是狼狗……
“你干什么呢？吓死我了！”杨伟不满地说了一句。不过没说出把人家当狼狗了。
“叫你起床呀？推了你半天你也没反应。”薛萍有点谑笑的脸就在他眼前几公分处，杨伟发现，一觉醒来形势好像颠倒了，自己正躺在薛萍的怀里。
“几点了！”杨伟睡眼醒松地说。
“八点半了！”薛萍问道。
“那快点起床！不要太晚了！”杨伟努力让自己清醒。
“那你起来吧！我给你放水洗个澡再出去，好吗？”薛萍轻轻地说着。
“嗯！”杨伟揉揉眼睛，含混地答应了一声。
泡在浴盆里的杨伟慢慢清醒了，噢！这样、这样，昨晚不对是今天早晨，稀里糊涂睡这儿了。看薛萍神彩飞扬的样子像捡着大元宝了，不会呀，这拿着把柄的事知情人都被自己打发走，她不可能知道啊！不过，杨伟想不到的是，自己才是那个大元宝。
草草洗完，尽管还是有点困，不过头脑已经清醒了，擦干身子，蹬上裤子，杨伟就往外走，找了半天找不见自己的衬衣。
“哎，我衣服呢！”杨伟问正在饶有兴味看着他的薛萍。
“唉哟，忘了，我拿到客房服务洗了，这儿呢，给你挑了一件，你穿看合不合适！”薛萍起身从外间拿进一件衬衣递给杨伟。
“这女的倒心细！”杨伟心里想着，接过衬衣，启了封套上，系好扣子，紧紧腰带，正准备拿自己的包，却感觉一双臂膀从他的后腰搂过来，是薛萍，她把整个脸都贴在杨伟背上。
“伟！我想清楚了！”薛萍在背后说到。
“又怎么了！”杨伟停下了动作，问到。
“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你！”薛萍的声音有点期待，很小的声音。
“也，我刚才不穿衣时你不说这句话！刚穿好了你才说！你是故意折腾我是不……”杨伟坏笑着说。
“呀！你这个小坏胚，不调戏我两句你就不舒服是不是！”。薛萍说着，杨伟顿时感觉腰上的某个部位疼了一下。
“疼死我的，又掐我！”杨伟叫了一声。“再掐我还手了啊！”
“你敢！”
“看我敢不敢！”杨伟转过身来，作势要动手。
“还我也不怕！”薛萍一挺胸脯说。
“萍姐！”杨伟看着偌大偌高的胸脯，使劲咽了一口口水，说：“姐呀，你这儿这么大，不会是假的吧！”。这话可言不由衷，其中的一个他还摸到过，而且入手柔软，明显不是填充的。
“你要死呀！讨厌！”薛萍伸手要掐杨伟，杨伟一躲，却正好坐到床上，握着薛萍的手，顺势又把揽过来……
……身体的互相接触最容易引发事故，特别是一男一女，或者说是各怀好感的一男一女。严格地说，杨伟和薛萍之间从那一吻之后，其实是已经捅开了隔在两人之间的那张薄薄的纸，两人的赤裸相对只是个时间上的问题，对杨伟来说，能得到女老板的青睐，正是梦寐已求的好事，况且是这么漂亮的女人，他虽然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对于投怀送抱的女人，是不会拒绝的，何况，那事本来也就是他想尝试的事……
事故最终还是引发了，不管是杨伟还是薛萍都开始动情了。一阵狂吻之后，杨伟刚穿齐楚的衣服被薛萍解了扣子，薛萍身上宽大的睡袍也被拉开了腰带，那乳白色的BRA被不会解扣子的杨伟捋到了一旁，两个已经开始发硬、发热的肉峰紧紧贴在杨伟厚实的胸肌上，上下其手的杨伟甚至已经把手伸进了她的下身，感受她如缎光滑的皮肤和那里已经有点泛滥的春潮……
咚、咚、咚……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很急促！
“不会吧！”正专心把一个乳头放在嘴里品尝、裤子已经大开口的杨伟苦着脸、抬起头说。
“谁呀！这么讨厌！”，薛萍也红着脸，笑着说道。
两上做贼心虚地停下了动作，刚停下来又听到了更急的敲门声！薛萍不情愿地起身来，系好自己的睡袍，拍拍杨伟的脸，说：“小宝贝，忍一下啊！我去把敲门的赶走，……等着，一会回来喂你啊！”，然后亲亲杨伟的脸，撩好自己的睡袍，出开门看是谁！
薛萍一拉开门，赫然是陈大拿那张白脸。不过今天好像是人逢喜事，满脸笑吟吟地站在门口。
“弟妹呀！你干什么呢，半天不开门！”陈大拿说着。注意到薛萍头发散乱，一脸红润，倒像是刚起床的样子。
“刚起床，怎么了！有事吗？”薛萍拉着脸，不高兴地问他。女人的脸就是善变啊，刚才还笑厣如花、一开门就成了冷若冰霜了。不过这好事被搅了，搁谁也不会给搅事的好脸看。
“好事，好事！……”陈大拿一脸兴奋，说道：“今早听说几家歌城和几家饭店都乱成一锅粥了，刘和平那几家饭店倒霉了，现在都上了早间新闻头条了，你都没看呀……”陈大拿的意思是，出这么大事，不管怎么着，锦绣总能缓过口气来……他自己的身家还顾不上呢，还顾得上来锦绣找事！
“嗨，杨伟呢！我又找不着这小子了！他把我那俩保镖也拐跑了！”陈大拿最后问了一句，还加上一句：“弟妹呀，你怎么站着让我说话，总得让我进屋去吧。”
“啊，那个……”薛萍吓得一激灵，说道：“不方便，我刚起床，还没收拾呢！……杨伟怎么了，我也没见呀！”
“噢，那股份那事，今天还用去谈吗？”陈大拿又问，这薛萍是大股东，有事总得人家做主。
“那个，先放放吧！……等找着杨伟再说……那先这样，我回去了”薛萍说了句话，关上门，弄得陈大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薛萍今天怎么了，怪怪的！摇摇头离开了。
陈大拿这么个一搅，这兴味就有点索然了，薛萍回屋后，杨伟已经整理好的衣服。
“这人真讨厌，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薛萍歉意地看着杨伟，又不无暧昧地揽住杨伟的脖子，问道：“怎么，我们继续？”
“拉倒，这都几点了，一会那俩小姑奶奶又来了！”杨伟说道，拿下薛萍的胳膊，从柜子里取出自己的袋子。这时候干这事还真不合适。
“那我晚上等你！你来吗？”薛萍不依不饶地又缠上来。
“不来！”杨伟故意地说了一句。
“你敢不来！”薛萍的小粉拳打了上来。被杨伟一把握住。就见杨伟恬着脸笑着说：“你让我晚上来干什么？”
“死相，你想干什么……”薛萍的下半句没说出来，就淹在杨伟的嘴唇里。
温存了片刻，杨伟终于在薛萍期期艾艾且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出了门！
咦！这女人不管美丑、不管贫富、不管大小，这发了情都是一个样了，不但娇滴滴地，而且还骚不拉叽地啊！杨伟想着，突然想起前两天向吴妈咪咨询女人的事，偶而神秘地问了吴妈咪一句，这谈恋爱是怎么个回事？吴妈咪正色说，你不说爱情嘛！……两人做爱不一定有了爱情，但如果两人不做爱，肯定不会有爱情！什么是爱情，有爱就有情，有情才有爱，反正总而言之一句，就是发了情就做爱，然后就有了爱情！
这几名，直把杨伟绕来绕去绕得云里雾里，不过杨伟总算听明白了，敢情不管这爱情不爱情，先得做爱，这做爱是肯定的了！现在看这样，莫非他娘的爱情要来了！

第31章 种下恶因结恶果
话说杨伟终于从温柔乡的脱身出来，刚转过走廊，走到电梯口上，就听背后叫了一声：“小子，看你往那跑！”，吓得杨伟就一个激灵转过身来准备动手，一看！我操，怎么会是陈大拿这淫货。
“我说，陈哥，你别这么吓人好不好，妈的我以为派出所地又来堵我来了！”杨伟气愤地朝笑咪咪走上前的陈大拿说。
“切，小子，干坏事心虚了吧！说说，干啥了！”陈大拿淫笑着凑上来。
“你说那件？自打跟你在一块，就没干过好事！”杨伟回道。
“咦？这话说的，你这钻女人被窝也是跟我干地！”陈大拿淫笑着点了一下话题。一下子弄了杨伟个大红脸。这逑货这大一会了，敢情就在门口看着呢啊！
“我说陈总，你这咋地也成这八婆得性了！”杨伟没好气地说。
“哈……哈……撞破好事了啊！给哥说说，感觉如何！”陈大拿淫笑着。
“你给我滚一边去啊！少瞎扯……”杨伟脸红着说，不说还不气，一想被陈大拿撞破好事，杨伟就更来气了。
“哈……哈……”
看着电梯来了，两人进了电梯，陈大拿看电梯里没有其他人，杨伟又虎着脸不理他，就自顾自地唱起了凤城的小调，叫那什么爱三下：歌词里三大句是这样的，哥哥把弟往进插，第一下子疼，第二下子麻，第三第四下好像蚂蚁爬……听得杨伟浑身不自在！
“别，别，陈哥，服了你了啊，别扯这事！”杨伟真怕这漏嘴没边没沿地胡说。
“那不说了！这张民生这事咋办，总得告诉我个准信吧！”陈大拿问道，这才回到正题上。
“我拿到了点东西可能有用！”杨伟说。
“什么东西？”陈大拿感兴趣的问。
“纪美凤收钱账本和几个带子，就是光盘，有张民生的录相！”杨伟说。
“你是说，……什么内容！”陈大拿吓了一跳。
“是他和一个小记者两人偷情打炮被偷拍下来了！还有几张我没看，不过估计内容也差不多！”杨伟说道。
“啊！？”陈大拿吃惊地瞪大眼，合不拢嘴！“兄弟，这真的假的！”
“废话不是！”杨伟淡淡说了一句。
“我操，这可捡到宝了啊！”陈大拿一下子兴奋起来。要知道，这种烂事要搁个商人身上，就是乐子，要搁政客身上，就是丑闻，什么是丑闻，就是能把你的前程官帽都一古脑毁掉的杀手锏。现在这当官的，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要抓人家的把柄，比在小姐堆里找个处女还难，这消息，可真算得上个春雷一声响，大家都解放了，整个把陈大拿幸福晕了。
“兄弟、兄弟……给哥看看！”陈大拿一脸谄笑讨好地对杨伟说，看样子，这欣赏别人办事比自己办事还急。
“急什么，我先存好原件，给你看副本！……跟你说啊，这事太大，又危险，你也别掺合，知道就行了，我一人无牵无挂，出了事溜得快，他们拿我没什么办法！”杨伟正色地说道。
“那行，听你的！这事你做主！”陈大拿说到。
两人出了电梯，陈大拿又想起什么来，故态重萌，又问到：“兄弟，你跟薛萍那个什么……真那个……”
“你有完没完，真是逑闲吃萝卜淡操心！”杨伟骂了一句。不再理会他，自顾自的出了天厦。
后面讪讪的陈大拿说道，妈的，这看样就是个裤裆里点火，（烧）骚得！不过他对这兄弟还是佩服的，这薛萍什么人等，连自己都是敢看不敢上，搁杨伟几天就钻人家被窝里了。而且根据陈大拿百战成精的经验，一看薛萍那样估计就没干好事，两人是八九不离十搞上了。
妈的，这小兔崽子，前两天还装纯情呢！老话说这当和尚的个顶个都是色中饿狼，一点都逑没说错。陈大拿淫笑着喃喃地说了一句，仿佛这主人公是自己似的。
……
杨伟驱车在凤台小区一幢居民楼下停了下来，此行了目的是找一个人，谁，那个谁也想不到，是来找小痘痘女陈雨！
这账本、光盘总得复制吧！怎么个复制最好最快而且还得不露声色、不让人瞧见，这当然是找个与此事毫不相干的人，而且得懂点电脑知识一类的。杨伟细数了数认识的人，除了歌城保安、当城管的管军，这货好长时间没见了，这些人拿棍拿枪拿西瓜刀是一把好手，搞这事跟杨伟是一个水平，就是七窍已通六窍，根本就是一窍不通！……不过杨伟稍一想，就想到了一个最合适的人：那移动公司那个小痘痘女陈雨，这女的和此事无关，而且水平高，最起码比杨伟强吧，杨伟见人家耍电脑跟个小孩耍玩具一样溜！最关键的是，这孩子好骗，估计用不了俩钱就哄住了。
远远地看着杨伟鸣号，陈雨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上了车。
“杨哥，你这大星期天地，怎么想起找我来了！”陈雨上车就问，不过看来很高兴。
“陈雨啊，找你办点事！”
“什么事，说吧！”
杨伟就掏出几张光盘，问道，这上面有点那监控录相，能在电脑里播放的那种，怎么能复制、保存下来，意思就是我保存原件，把副本给别人！
“拷成文件、做成光盘都能呀？”陈雨说到，这么白痴的问题。
“还有这个！”杨伟拿出一摞账本，让陈雨大致看了个样，问怎么能马上复制出来。当然，复印是不行滴，这东西总不能拿到大街上招摇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扫描啊！直接存个图片不就行了！和光盘上的视频保存到一块就成了！”陈雨一语中的。
这么简单？！吓了杨伟一跳，这逑不学文化就是不行，看人家，两句话就解决问题。
“那咋弄！我都不会！你帮我弄咋样……”杨伟试探地问。
“行呀，那还不简单！”陈雨答应的很爽快。
“还有那……那个光盘上那片子那个……”杨伟期期艾艾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蹦出一句：就是有点少儿不宜。
“咦！老土了吧！一看你就是老外了吗！”陈雨看上去根本就不在乎，说道：“你不就是说毛片吗？学名叫AV，文雅点叫生活片，大众点叫黄带，对不对？……现在网上到处都是，这有什么稀罕的！得，你喜欢这个呀，我们单位电脑里多呢，改天我到网上也给你下载几部……”
听得杨伟一阵恶寒，这叫什么事，这小姑娘家谈毛片比说化妆品还在行。
陈雨的水平还真不是盖的，最起码杨伟看上去如此，为了安全起见，杨伟要求到电脑城直接买新电脑。两人进了电脑城，小陈雨给挑了IBM笔记本和惠普的扫描仪，卖家要一万两千多，陈雨小嘴一张，就要抹掉零头四位数，把奸商那笑脸一下子说成了苦瓜！不过最后还是优惠了一千多块，还外带讹了商户几个好优盘。杨伟直接扔出了钱，付账。那鼓鼓囊囊的包，看得陈雨直咋舌，羡慕不已。
剩下的事就简单多了，杨伟专门到金辇开了个房，小陈雨不到两个小时就搞定，文件被存在电脑里，还给杨伟做了两个备份。而且教会了杨伟怎么把文件拷出来，怎么打印等等，估计要不是杨伟好奇地一直打叉，陈雨完成的速度会更快。
“对了，陈雨，你认识这个吗？！”干完了活，杨伟拿出一张外币，问陈雨。
“哇！真的假的，这是美元呀！你不会不认识吧！”陈雨一脸惊讶，这杨伟看着精明，不会是装的吧！
“很值钱吗？”杨伟又是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废话不是！你这一百在银行能换八百块人民币，在黑市上就更高了。我在省城读书时候见到过，不过凤城还不多见！”陈雨很老到的说到。
“噢！知道了！那陈雨，这个给你……你一会给我找几张卡，就是那种查不到机主的那种！”杨伟又抽了几张人民币和那张美元一起给了陈雨。总有一千多块的样子。
“你不是抢银行了吧，这么大方？”陈雨拿着钱，开了句玩笑。这杨伟一叫她估计就有好事，不过没想到事好到这个程度，又多拿了俩月工资。
“切，凤城的银行里能有美元？？？”杨伟不屑地说。
一个上午就这样快速的溜走了，等到拿到手机卡、请陈雨吃完饭，把小陈雨送回家，准备工作都做好。杨伟把已经账册图片和张民生的一段视频录相拷贝进优盘，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打成了一个礼盒包装。通过快递公司分别送给纪美凤和张民生手中，估计他们今天就能收到。随后要把钱和证据存到银行租赁的密码保管箱里。
饵已经全部放出去了！等鱼呢！
估计拿到这东西就能把他们吓个半死，这涉及的金额杨伟大致算了一下，总有几百万的样子，这本黑账和录相要见了光，杨伟估计这两人后半辈子基本上交待了！可是如果自己直接把证据交给纪检拉什么反贪局了，这时间指不定得多长，况且杨伟也并没有什么惩治腐败、净化社会的自觉性。就即使真把张民生搞倒了，谁敢担保下一任不来搅和你？所以，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杨伟肯定不会去干。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接讹那两货百把十万来得痛快？可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锦绣的眼前危机，解决了危机就等于有了钱，而且还控制住了这俩冤大头，有这东西在，这俩货这辈是翻不了身了！
回到天厦的杨伟全身心地放松下来，抽着陈大拿送的蒙特利雪茄，喝着一瓶红茶（柜里也没准备酒，杨伟只好喝红茶了），哼着小调。考虑着是不是去见薛萍呢！不过后来想想还是有点累就算了吧，这两天搁这事弄得睡没睡好、吃没吃好！干脆好好睡一觉再说！想到这儿，杨伟关上房门，蒙起被子开始和周公约会了。
……
迷迷糊糊的杨伟做了一个好梦，不对，应该说是若干个好梦，梦见薛萍，梦见薛萍，把薛萍给那个了……又梦见傅红梅，把傅红梅也给那个了……后来又梦见，也！！怎么就痘痘陈雨，也，怎么跟陈雨也搞在一块了！……后来就梦见娇娇居然拿着自己的那把枪指着自己，一下子吓醒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正播放着CS游戏的铃声！怪不得，吓了杨伟一跳！妈的，以前是做梦娶媳妇就了不得了，现在做梦都开始耍流氓了，看来跟着陈大拿学坏了！杨伟恨恨地说到。
拿起那个手机，看着是个陌生的号码，不用说，肯定两个目标之中的一位。这个号码除了陈雨，知道的就是纪美凤和张民生二人……那电话号码在礼品盒上标着呢！
一直到电话第二次再打来，杨伟才摁下了接听键。
“喂！”杨伟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是谁？”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应该是那个纪美凤。
“这个问题请你先回答！”杨伟反问一句。
“我是纪美凤，市地税稽查分局副局长。你是谁？”纪美凤倒老实，自报了家门。
“我是谁？我就一老百姓，混混一个、烂命一条，这你就别操心了！东西收到了吗？”杨伟问道。
“收到了，说吧，要多少钱？”纪美凤干脆利索，直接步入正题。
“你准备出多少钱？”，杨伟问一句，他也想探探这个底。
“100万，把原件拿过来！”纪美凤说道。这价格倒也公道，杨伟觉得要讹人也就这个价了。
“哈……哈……”杨伟笑着，没有说话。
“怎么，嫌少？”电话里的女声说到。
“100万买两人的后半生！这价格不高啊！嗯？”杨伟故意刁难道。这没准备敲诈，要准备高诈，这价，杨伟估计都能把自己买了。
“我们两家能筹到的也就三百多万，超过这个价，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电话里的女声听上去很无奈。杨伟知道，这谈判的技巧，露三百万，也就是说还能在这个基础上加，多少而已！三百万，这个价格真让杨伟有点心动，这他娘的三千、三万见过，这三百万是个什么概念，娶媳妇不得拉一火车皮回去。
“哈……哈……，那你为什么不听天由命，还打这个电话！”杨伟说了一句，挂了电话。
电话静默了足足有十分钟，这也是个技巧，杨伟估计她应该还会打来，当然，杨伟到目前为止也不知道这账本到底有多重要，这也是测试一下这东西的含金量。
果不其然，同一个号码十分钟后再次打进来。
“好吧！你总得提个条件吧，你拿了证据，又送到我家，总得说明来意吧！”电话那头女声小心翼翼地说着，连杨伟偷东西都说成了“拿”。
“好！明人不干黑事！”杨伟说道。“我也不藏着掖着，第一，这东西我不准备卖，百把十万我还不看在眼里！（第一句杨伟忍痛充了个大款，心下里说，娘的，不看在眼里才见鬼呢！）。第二、我也没准备要挟你，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第三、这东西已经藏到了外地，如果没有意外，永远不会见光！”
“那你准备怎么样？”电话里传来疑惑的声音。要说拿了证据不要钱、不要挟还真摸不透。
“这得问问你呀？问问你姐夫？问问你们那合伙人。这段时间都干什么了！你们是不是仗势欺人了、是不是背后使坏了、是不是看别人生意好眼红了什么地？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事本来可以不发生，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就是因为你们想害人反倒害了自己！那就自做自受吧！”杨伟幸灾乐祸的说到，现在觉得自己倒像割人家桑拿水管子的贼六了。
“那我们怎么办？你给指个补救的办法吧！我们照办就是了。”女声听起来开始平静了。毕竟，不管什么讹诈，有条件就好说。
“很简单呀！你们搁家里、单位老老实实呆着，老老实实做人、老老实实办事，别一天跟你那姐夫还有被人家扒了裤子扔车里那位想着怎么整人害人。再有，给人家造成了多大损失，多少意思意思补救点！就这事！”杨伟说道。
“那好！以后呢！那原件在你手里！”女声又问道。
“那我无法保证！这在于你，不在于我！”杨伟说道。
“好吧，我按你说的做，不过我希望我们能见面交流一下，那原件能不能……！”女声迟疑地说。
“见面就不必了，我只希望我们都平平安安地，和和气气。证据对我来说不重要，昨天那事你应该都知道，我们灭他一家都是小菜。别说他，就你那什么狗屁姐夫我们都准备收拾他，只不过拿到这黑账和录相，也就想多一事不如小一事。大家都是求财，不是想整事对不对？”杨伟是循循善诱。
“您是不是给我们明确点说，是不是那家……锦绣那事！……别我们做错了！”女声试探性地问。
“噢！这个你们自己想吧！错了也没关系，直接去检察院、反贪局拿你这账本就行了。……”杨伟故做神秘地说道，人性都是如此，越是不确定的事就会越让人感到害怕。
“好吧，我们照做！……以后，我怎么联系你？”女声问道，看样子是认命了。
“联系我干什么？有事我会通知你！好吧，这事就这样了……你们看着办吧！”杨伟说完，不待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虽然都是云里雾里，但只要张民生不傻、纪美凤不笨，应该知道就是锦绣的事，何况还提出刘和平，这事其实就是明摆着的。就是锦绣有人动你，但就是让你不敢回手，这就是杨伟要的最佳效果！在心理上打击要比肉体上打击管用得多，况且，还避免了明目张胆地违法操作。估计这两人，说不定是三人都要在一块密谋了，而且有了这事，这黑账和录相的制造者刘和平就好不到那去！
打完电话，杨伟进卫生间洗洗漱漱出来一看表，都快六点了，闲来无事，心情不错的杨伟就打开自己刚买的笔记本电脑，耍上了。这第一件事，当然是看看张民生剩下的几张光盘是什么东西！
我操，这个老流氓，敢情还不光跟柳菲有一腿，四五张光盘里一共拷贝出了六份文件，除了两个文件是同一个女主角，剩下的居然各不相同。妈的，这刘和平倒是个性情中人，直接换着女人给张民生这老流氓送！这老流氓也真是个傻逼，办这事，居然能让人家给录下来！杨伟看得张民生在不同女人身上的表演，直笑得肚子疼！……你说那货，肚那大，还觉得人家老外搞个后插式，妈的，下面那玩艺也不够长呀？！……还有这，换来换去，女的倒是靓，调情调十几分钟，这干才干逑一两分钟，看得都着急！……你都好意思把东西掏出来！

第32章 神枪亦有落马时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来了，一下子打扰了杨伟的好事。杨伟上前开门，门外立着陈大拿和薛萍两人。
“兄弟，兄弟，有事跟你说……嗨，你这怎么玩电脑了，你会不会呀！”陈大拿说着就进了屋，进了屋就惊奇地大叫起来。
“我有不学吗！过两天我学好了，考个初级给你逑看看，还门缝里瞧人呢！”杨伟不满意地说。这一说薛萍就笑，杨伟估计不知道这初级是什么水平。
“也，我说你干啥！买个笔记本看炮片呢啊！哈……哈……这小子！”陈大拿哈哈大笑，看着笔记本电脑上两人正干着。说得薛萍脸看着看着就红了。
“陈大拿，你长着眼逑让出气呢！你看看打炮那是谁？”杨伟不满地说道。这粗话一出口就听得薛萍皱了皱眉头，杨伟倒是看在眼里，忙又说道：“萍姐，我俩说话你别当真，惯了！”
“我操！你小子也太牛B了吧！”陈大拿一脸淫笑成了一脸惊奇，就听他继续说道：“这，这，这还真是张民生那货！”两眼真盯盯地看着屏幕。薛萍听着也上前几步，一看，那两人一上一下正干得欢，不过这人没见过，就问：“你是说，那个男人就是张民生书记！”她指她屏幕上的赤裸羔羊，噢不对，赤裸肥羊！
“可不！不是他是谁，就是凤城市政法委书记！大大有名……妈的，这书记脱了也没比别人多长一根呀？……噢有点不一样，那肚子比一般人大……呀！呀！这咋还没两下就不行了……”陈大拿边看边饶有兴致地发表评论。
“啪”的一声，薛萍上前就把笔记本扣下了，她瞪着陈大拿说：“陈明凯，你好歹也是老总了，你就不能正经点，谈正事！”
“哈……哈……好好，谈正事”陈大拿讪讪地笑着，意犹未竟地坐回到沙发上，敢情看别人办事自己干还有意思。
“又有什么事了？”杨伟给两人拿了饮料，问道。
“是这样！纪美凤刚才打电话，要约我们锦绣两大股东吃饭，你看怎么办！”陈大拿说到，看着雪茄盒子里还有烟，自已抽出一支点上。
“这女的动作倒快，那等什么，去吧！”杨伟说。
“这咋说！总不能说你这小辫拽我手里吧！”陈大拿说到。
“没事，你照直了说。不承认也不否认就行了！”杨伟说。
“杨伟！”薛萍插话了。“你掌握证据的事她知道了！”
“知道了！不知道她会请你们！”杨伟说道，看二人半懂不懂，就干脆把整个行动给二人一致说了一遍，说到惊险之处，直听得二人耸然动容。当然，这拿钱的事肯定略过了！
“兄弟，你厉害，真厉害！服了，得亏你不是我对头！惹了你还不如从天厦跳下去呢！”陈大拿最后总结到。一会要涎着脸说：“兄弟，这纪美凤有请，你去咋样！”
“嗨，这那跟那，你这两股东不出面，我出面算怎么回事！”杨伟不满。
“薛萍一直就在幕后主事，这事她出面也不合适不是。哥哥我……我……也不方便！”陈大拿期期欧欧地说到。
“萍姐不去行，你怎么也推托！”杨伟问。
“那个……我和那女的有点过节！”陈大拿不情愿地说。
“请清楚点，有过节怕什么，现在应该是他怕你！”杨伟说。薛萍也咐合着说，陈总，你叫我来找杨伟就是这事，总得给大家说清楚吧！
“唉哟！得，这两人一唱一合的！这女的……我以前追过，不好意思见面！”陈大拿终于开口了。
“也，那就更不能不去了，老情人见面，说不定还能再来旧情复燃呢！”杨伟说道。就又问：“这老炮新膛装猛弹，打得是又狠又准……”。杨伟的话没说完就被薛萍踢了一脚，半路卡住了。
“呀！这……我不好去呀！”陈大拿一脸难色。
“你不说逑你一个人去，爱去不去！”杨伟刁难了一句。
“兄弟，兄弟你听我说。这话不好说……得，我跟你说得了，你们俩保密啊！这事有四年多了，当时纪美凤还是城区地税局的征管员，有一次来天厦收什么钱来着，我那时瞧这姑娘长得水灵，就那个……”陈大拿又卡住了。
“就把人家给干了？？”杨伟淫笑着问道。薛萍一瞪他，说，你正经点，怎么两人一个得性。说得杨伟哈哈大笑，陈大拿一脸尴尬。
“那有？要干了倒好了。我就调戏了几句，顶多就摸了摸手，还挨了一耳光……”陈大拿不好意思地说。这薛萍和杨伟倒了解陈大拿的作风，两人都哈哈笑起来。杨伟就继续问：“我就不信，肯定还摸人家衣服里面来着……”
“没有，天地良心，就摸了一下手，搂了一下腰……”陈大拿发誓说。
薛萍和杨伟俩人又笑了半天，薛萍才说：“这也不是个什么事呀？”。这俩歌城了出身的，见惯了真枪实弹，要说这事还真不是什么事。
“你不知道呀！……这女的手黑，后来在半道上截住我，带着几个人揍了我一顿。气得我还真想干她……这后来一打听，娘哟，当时人家姐夫就是这个张民生，当是城区区长，人家那男朋友，是省地税局一处长，来头一个比一个大。娘的这打白挨了不说，这还反过来赔礼道歉，托人说情，后来还被这女的讹了我几万块精神损失费，妈的，这脸丢的，我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陈大拿说完，杨伟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薛萍也是满脸笑意。
“我说陈总！”杨伟好容易止住了笑，说：“这就怪你，这纪美凤估计是了解你逑就那两小子，才吃定锦绣了，你当时要真干了，说不定都把她娶回来了！”
“别，那时我儿子都会打酱油了。我就是忍不住想拈点便宜，谁知道吃了个大亏。”陈大拿说“亏得没办，办了那一家子还不定怎么整我呢！”
“萍姐，你说怎么办？”杨伟问薛萍。薛萍在看杨伟时眉目之间就有点不自在了。
“这样吧！你陪陈总去一趟吧！这号事你处理得要比他好！”薛萍说道。
“对，对，兄弟，这给人吃个瘪再讹人这事，你在行！”陈大拿忙说。
“我说陈大拿，你这夸我呢骂我呢？”杨伟一听这话就不对劲，不高兴了，薛萍一听，想想这杨伟干得这些，也不禁莞尔！这话倒说得没错。
“那好吧，我跟你去，什么时候？”杨伟道。倒不是真不想去，而是想看看陈大拿出丑。
“明天中午，我叫你！”陈大拿高兴起来“那个，去了我介绍，你跟她谈！”
“哈……哈……一个女的就把你吓这样啊！”杨伟笑道，这能让陈大拿吓得不轻的女人，杨伟还真想见识见识。
三人坐着谈了一会，陈大拿笑咪咪地要告辞，一脸暧昧地看着杨伟说，留步、留步！你们二位谈！看得薛萍有些怪怪得，还以为陈大拿说了自己的丑事不好意思呢！
……
“杨伟，你干这么大事，怎么都没告诉过我，要不纪美凤今天打电话，我还都蒙在鼓里！”薛萍送走陈大拿，关好门，回头就问，说着说着走到杨伟面前。
“姐呀，我这不是怕你操心吗？反正锦绣现在安全了。管它什么方式呢！”杨伟给了薛萍一个最满意也是她最想听到的回答。
薛萍看着杨伟，把他手中的烟拽掉，扔进烟灰缸里，说道：“下午怎么没打电话？”
“睡着了，忘了！”杨伟笑着，想起了自己早上胡乱答应的事，看着眉目无限春光的薛萍。
“哼，故意的是不是！”薛萍嗔怪道。
“哪有？！”杨伟一脸无辜。
“哼！”薛萍拧了下他的鼻子。说：“看我怎么惩罚你这个小坏胚。”
“那请我吃饭撑死我算了！”杨伟一脸涎笑，自从有了那层特殊的关系，什么玩笑都敢开了。男女之间想来就是如此，真捅破了那层纸，什么话不敢说。
“那，到上岛吃西餐怎么样！”薛萍说道。
“咦，不去，那牛肉比泻药还厉害，一吃准拉肚子！”杨伟一脸不愿，曾经吃过一次七分熟牛排的杨伟连拉一晚肚，自那以后，杨伟自知自已就是中国人的胃，根那西餐就没那缘份。
“土老冒！呵……呵……那，吃火锅？”薛萍问，一只不自觉移动杨伟的黑脸蛋上，轻轻的捏了捏。
“叫上娇娇和红梅，两人吃不热火！”杨伟说道。
“不许叫，今天我只请你一个人！”薛萍不依了。
“那，那就吃火锅吧！”杨伟最后还是听从了薛萍的建议。
……杨伟看来还真是饿，在草原小肥羊火锅城，一连吃了三盘羊肉，看得薛萍惊为天人，说，你真能吃啊，这搁一般家庭，还真养活不了你。杨伟边吃边说，我能吃也能干哎！一句话说得薛萍哈哈笑起来了！杨伟觉得这话没错呀……就又补充，你别胡思乱想啊，我说的是能干活。
薛萍气得就拧着他的耳朵，你你你，是你胡思乱想还是我胡思乱想？
热热乎乎的一顿下来，意犹未尽的二人喝光了一瓶汾酒，不过杨伟倒喝了有七八两。结账出了饭店，二人又到锦绣看一了圈，灯红酒绿的歌城生意正红火着呢，辞职的保安们也陆陆续续回来了差不多，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色，娇娇正忙着会所的生意，傅红梅呢，那去了？正在薛萍办公室坐着核对什么账，看二人进来，也没说什么，眉头有点皱了皱，喝得正高兴的杨伟倒没发觉什么不妥！
二人从锦绣出来，薛萍一跟驱车，沿着泽州路拐进了凤翔小区，这个小区距市政府不远，小区建成的时间长，当时还没有大面积住房一说，绿地面积留得特别大，整个小区二十多幢楼显得非常宽松，环境也好！薛萍在凤城租住的房子就在这里。不过杨伟以前从来没有来过。
“姐，这是去哪儿？不回天厦呀！”坐在副驾位置上的杨伟明知故问。
“你说去哪儿？”薛萍不置可否，车里暗黑一片，杨伟估计现在这老板肯定是一脸暧昧。那即将到来的事他也同样期待……
……
杨伟跟了薛萍进了一幢单元楼的二层，薛萍租住的地方。这一个两居室的房子，两室一厅，屋子虽小，布置却温馨得很，好像薛萍对家里重装了一遍，客厅里是粉红色的电视墙和深红色的木质沙发，简约温馨亦不失大气，卧室里贴着粉红色的墙纸，挂着一笼纱帐，除了衣柜便是一张精致的桌子，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就像杨伟买来看炮片那种，小屋子里还挂着几个风铃，刚刚进门碰到的风铃就听到叮叮咚咚地响，煞是悦耳……
其他房间，噢！……其他房间还没来得及看，只见薛萍背靠着门，眉目含春地看着杨伟，杨伟也真有点按捺不住，轻轻地揽住她的腰，俩人重重的吻在了一起……
衣服……啪一扔，盖在了电脑上！四只鞋子……啪啪扔在了四个地方……两人滚在那张温馨的小床上……衬衣，刷地飞到了门口，撞得风铃叮叮响，杨伟扔得！一件月白色的女装，随手扔在了地上，薛萍扔的……那个BRA，那个镂空纹花大号的BRA，杨伟半天都没解开，一使劲，扯断了，两只大白羊似的乳房跳出来，一只被杨伟含在嘴里，一只被他的大手捂着！
头脑已经有点迷糊的杨伟只觉得一股兴奋、一股冲动、一股期待、一股火热在胸前流淌，于是一股作气地把薛萍的裙子、丝袜，连带着那条绣着花儿的蕾丝内裤扯了下来。那个美丽、高贵、动人，那个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女人，现在就赤裸裸地展现在自己眼前了……哇！
有点害羞的薛萍“嘤咛”一声就搂住杨伟的脖子，有点害羞似地把他的头摁在自己的胸前，不让他看！
“你傻呀！你怎么不脱呀？”薛萍一提醒，杨伟才发现自己还穿着裤子，怪不得下面胀得这么厉害，于是杨伟用堪称极速的零点几称的时间，把裤子连同内裤褪下来，扔过一边！那支傲人的杨家长枪高抬着头，……杨家神枪，威武不凡，与毛片里的番邦红毛鬼子的有得一拼！看得薛萍直咋舌！这么大！这么粗！这小坏胚居然还有这个天生异禀！
杨伟此时只觉得浑身热得厉害，胀的厉害，看过无数次毛片、听过无数次理论的他，知道下一步就是要提枪上马、横胯驰骋了。在薛萍鼓励带着暧昧、期待带着热情的目光中，杨伟把那支神枪缓缓地插到那个梦寐以求的桃源洞！
一股温热、悸动、舒爽的感觉从神枪末端传来，杨伟只觉全身一阵发颤，一股排山倒海的舒爽感觉再次袭来，直达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杨伟忍不住全身开始颤抖……刚刚只见薛萍用力挺身迎合，还未到底，薛萍就一下子泄了劲躺地床上，猛地咯咯地笑了起来……完了，完了，射了！
感觉神枪急剧缩小的杨伟一脸羞愧，无地自容，钻进被子里蒙着头不敢再看薛萍。就听薛萍足足笑了有一两分钟，先是轻笑、后是急速的笑，最后隔着被子搂着杨伟笑！直到她到卫生间洗了身上后回来还是在笑！
完了！完了！这杨伟不再阳萎了，成他娘早泄了！杨伟懊恼地想着，妈的，早知道今天就不该来，这人丢大了！这传出去，都没脸在凤城混了！
等薛萍洗完回来，杨伟不敢面对她，直接捂着脸跑出去，一直泡在浴池里冲了二十几分钟，直到听到薛萍叫他才从浴室里出来。
“过来！”躺在床上依然一丝不挂的薛萍张了又臂，对杨伟说。杨伟上了床，躺在她的旁边，薛萍就主动抱住他，拉开了被子，把身子贴上去！
“吃吧！小宝贝！”薛萍捉铗似地把乳头凑到杨伟嘴边，杨伟不好意思也忍不住地又含吮在嘴里。
“你是第一次？”薛萍轻声问道。感觉正在使吮的杨伟点点头。
“你太激动了，也有点紧张！”薛萍摸着正在吮乳头的杨伟的脑袋，安慰地说，“做爱就是把你心里的爱释放出来，要缓缓地释放，不要冲动，用你的感觉去慢慢感受，慢慢享受那种愉悦，慢慢用身体用心感受，不要急……！”薛萍像在大学上心理课一样，用甜甜缓缓地语气说着，爱抚地用自己的身体愉悦着对方。
杨伟从来没有好好学习过，连当和尚念经、部队里上政治课时都时常偷奸耍滑！不过这次不同，他甚至把薛萍所说的一字一句都记了下来，摸着她背后如缎如玉般的皮肤，品着她胸前如甘如怡的乳房，身下，杨伟铁枪再次有了新的勃动……
薛萍这个时候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她放开杨伟，在杨伟迷离不解的目光注视下，附下身子，把那支已经萌动的神枪轻轻地含在嘴里，那神枪仿佛一下了注入的生命一样，勃到了极致，胀满了薛萍的小嘴！
这次是薛萍提胯上马，引导着那神枪再次挺入，杨伟在那种温润、舒爽的感觉里如同融化在她的身体里，一直在动……许久，杨伟翻身上马，感觉自己进入了状态，紧紧搂着薛萍的腰背，吻着她的嘴唇，贴着她的小腹，用在最传统、最经典的那个体位，横冲直撞、一往无前……
薛萍温暖的眼神开始迷乱，大张着嘴，声音从低六阶一步步抬升，直到最后发声到高八阶音符……啊的一声，她只觉多年未遇的高潮淹没了她，那叫声是那样的高吭、那样的激动、那样的兴奋……杨伟后来回想起来，怀疑地问自己，莫非那就是传说中的－－叫床！！
这一次，令杨伟意想不到的感到如此成功，而且看着满脸满足的薛萍，成就感和快感猛然袭来，让杨伟幸福得晕晕乎乎，甚至比挣了一百万的感觉还要爽！令薛萍也没有想到，女人最难得到的高潮感觉居然会在他那样近乎机械、近乎笨拙的横冲直撞中产生，那排山倒海的快感是如此令的陶醉、回味和神往，躺在这个宽厚的胸膛上，她幸福的几近昏厥！
两人久久的相拥着，吻着，舔着，……
……
男女之间的事既复杂又简单，有了第一次好感、就有了第一次牵手，有了牵手也许就有了第一次亲嘴，有了亲嘴也许就有了拥抱和抚摸！有了这些，说不定那次就不小心把衣服脱了，不小心就进去了，不小心就射在里面了！……一系列的不是误会的误会，不是巧合的巧合，成就了数也数不清的男欢女爱。而独守空房薛萍一旦教会了食髓知味的杨伟，这恰如干chai烈火，欲火想烧得不大都不成！
一晚上，杨伟上上下下进进出出，到底是五回还是四次他也记不清了，薛萍每次都温柔地迎合着他。甚至半夜里有一次取笑他说，你这个小坏胚，这么厉害，姐都快受不了了！杨伟就回到，早都说了我能吃能干，你还不信。不过薛萍的话还是给了他极大的满足和自信。
早上醒来已经快九点了，这是杨伟第一次非正常睡过头。准备起床的杨伟只觉得浑身有点困。妈的，杨伟想到，这他娘打炮比跑五公里负重越野还累！
其实杨伟说穿了也就是一普普通通的毛头小子，一晚卖力地进进出出，一个是初尝情滋爱味的缘故，但也不缺乏好胜的心理在内，常听别人说什么一夜七次郎什么的，他是早想试试自已是几次郎了。他细回想了一下昨夜的战斗，还是基本满意。搁杨伟这心理认可，这一夜干三次五次，那就算个神勇了。这干六次七次，那就不是人了，是传说中的神。要再多，多到八九十来次，绝对非人非神，是畜牲。
杨伟翻身找衣服穿的时候，感觉自己还是有点疲惫，看来自己也就这三五次的水平了，成神是无望了，成畜牲就更别想了。

第33章 官匪商痞本一家
话说杨伟一夜苦战，终于食髓知味。这日早上睁开眼，却不见身边的佳人何在，唯有枕边的幽香依然，被窝里还留着薛萍身上那个如幽如兰的气息和味道，令杨伟感到陶醉。
起床刚刚洗漱完毕，就见薛萍提着一袋东西开门进来，在餐桌上打开，两盒豆腐脑，小笼包子，还两样小菜，杨伟心里不禁心里有点感动，原来，被女人照顾的感觉是可以这样爽的！
“小坏蛋！吃吧！”薛萍把筷子递给大大咧咧坐下的杨伟。
“咦，这话怎么这么耳熟，你是让我吃饭还是吃你那个……”杨伟嘻皮笑脸地问道。
“呀！讨厌！小坏蛋，敢取笑我？”薛萍手伸过来就要拧杨伟的鼻子，被杨伟有侧头躲过了。
……两人在嘻笑打闹中吃完了早餐，看看表，已经是九点多了，心情非常好的薛萍非要杨伟陪着她去购物，杨伟一下子就想起自己跟在娇娇屁股后大包小包提着的可怜相。这女人逛商城怎么跟男人逛歌城一般，不但人人都爱，还没完没了。不过，在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的情况下，杨伟只好认命了。
不过这次购物更令他大跌眼镜，薛萍根本就没逛，直接带着他来到银都五楼的男装部，干什么，要给杨伟买衣服，弄得杨伟一头雾水。杨伟就问：“姐，这儿这衣服都西装，我都穿不惯！”
“一天都穿个牛仔，整得跟个放羊的呀！”薛萍说道“我给你挑两身西装，你今天是代表锦绣是谈判，别丢了面子！”
“我不爱穿西服！”杨伟不满意。这西装还真穿不惯。
“不行！”薛萍毫不让步，看看杨伟一脸不情愿，就又撒娇似的说，“穿上让姐看看好不好！……瞧我家宝贝这么帅，穿上西服就更帅呆了啊……”
一路拖着杨伟的胳膊把满脸不情愿的杨伟推进试衣间。
别说，这腿长背直，两肩如削的杨伟天生就是个衣服架子，一身深色西装杨伟从试衣间里走出来，薛萍顿觉眼前一亮，售货员一个花痴就忍不住说道，这位大姐，你老公真帅！
一句话说得薛萍心花怒放，直接就吩咐，给我打包，再按型号给挑两身。一下子卖了几套，估计是提成少不了，售货员高兴地跑前跑后，给杨伟比划着挑衣服，弄得杨伟浑身不自在。
买了西装，薛萍又在女装部挑了几身内衣，杨伟一看几个包都是那大号BRA，就好奇的问，姐呀，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我那两套都让你拽坏了！这次我多买几套，有备无患！”薛萍在杨伟耳朵边吹着气悄悄地说，一下子骚了杨伟个大红脸，不过想想也是，确实是自己拽坏的。
“那下面插一晚上插坏没？”杨伟贼兮兮悄悄在薛萍耳朵边说了一句。
回答是杨伟腰上的肉被狠狠拧了几下，薛萍眉目含春地看着他，你这个小坏胚，调戏我是吧，小心晚上晚上把你那小拔梢给你夹断……
……
眼看着两人逛着就到中午了，薛萍把一身焕然一新的杨伟送到金辇大酒店，就是两人第一次开房没行房的地方，已经等着急的陈大拿远远地迎了上来。
“呀，你穿个西装倒也有个人样，以前倒没看出来！”两人送走薛萍，陈大拿取笑杨伟说。
“陈大拿，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现在有人样，以前就不是人样了！”杨伟说道。
“别，别，怎么现在我说什么都不是了，别挑刺啊！哥是看你今天帅啊，表扬你呢！”陈大拿忙解释道。
“切，还用你说，我什么时候不帅了？！”杨伟说道。
“耶，说你胖还喘上了。”陈大拿哭笑不得地，这杨伟相处没几天，脾气倒是越发见长，脸皮是越发见厚了。
一路说着两人就进了大厅，这个凤城唯一上星级的老牌宾馆，光大厅就有几百平米，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总台悬挂着世界各地不同的时区的时间，给人一种大气的感觉，这陈大拿天厦虽然也上档次，可真和这老牌的宾馆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大厅休闲座上一位女干士起身，朝着杨伟两人走来，齐耳的解发、身着工装裙，初见倒并未见有什么特别之处。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税务稽查局纪局长，这是锦绣资方全权代表，杨伟。”陈大拿给二人引见了。
杨伟只觉一阵香气扑面而来，一只雪白玲珑的小手就伸了过来：“杨老板，您好！”
“您好！纪局。”杨伟只觉入手握住了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就是有点冰凉。就说道：“客气了，纪局。”
“怎么不见你们薛大老板呀！”纪美凤随口问道。
“噢！薛经理赶飞机，中午回省城，这些场面上事她一般也不好出面。”陈大拿张嘴瞎话就来，不过看样子纪美凤对这个解释并不是很满意，不仅如此，看上去对这个代表身份的杨伟也不满意。就听她说，你们薛老板架子倒也不小啊。
“纪局长呀！”杨伟说道：“薛总是生意人，你关心的事她帮不了你！”
一句话说得纪美凤脸色有点徒变，马上醒悟什么来，忙补充道：“你……你是锦绣那杨什么……棍……，不，不，是那保安队长！”。估计这杨伟的搅屎棍的大名在外，这两天又把狗脸这条恶棍打压下去了，而且把几个歌城折腾得不像样子，纪美凤倒没见过杨伟，一看他处变不惊的样子，想起这一出来。
“哈……哈！”杨伟看到纪美凤把“搅屎棍”硬生生的憋回去了，不禁有点好笑。说道：“没关系，这浑号说得人多得去了！”。陈大拿也不禁满脸笑意，想起杨伟这所做所为，这浑号倒也贴切。
“那真有点失敬了啊！……二位请！”，纪美凤前面带路，领着二人进了金辇的中餐厅。
怨不得陈大拿动心啊！杨伟在背后不由自主地想到。这女人初看不觉什么，发型很简单、着装也很简单、素面朝天鼻子眼睛加上张小嘴咋地也看不出什么出奇之处，可这些简单的外表加上一身简单的工装就显得特别有韵味，给人一种清新、端庄、靓丽的感觉，而且，这种美是不可方物的，和袒胸露背、奇装异服甚至露腿露脐打扮出来的美绝对不是一个档次。差别在哪？气质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
诱惑！这绝对对男人有绝对的诱惑！只不过，这诱惑有时候需要露着，有时候需要包着。而且包着的诱惑比露着的更令人想入非非。要不怎么有征服施惑这一说呢！
杨伟偷偷瞄了陈大拿一眼，只见陈大拿两眼有点暧昧，不时地伸出舌头舔一下嘴唇。我操，这货再看，口水就流出来了！杨伟不禁好笑起来，看来老人说得对，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偷不着的永远是最好的，就陈大拿这猪哥样，估摸着现在都没死心呢！
……
其实纪美凤心里也正波翻浪涌着呢！一天前，突如其来的证据一下子吓得她手足冰凉、万念俱灰。那个人五人六的姐夫也是吓得一身冷汗。打电话通知她的时候，说话的声音都明显听出来发抖！
这一手太意外了，也太可怕了，没想到刘和平处心积虑这么多年攒着证据，更没想到的是，凤城也挂得上号的刘千万，会被人不知不觉地绑了，而且还扒了裤子扔到公司门口。这简直就是流氓无耻下流到极致的做法，可越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越难对付。
这下倒好，连两人的小命都被提留在人家手里了。咋办？还不人家说咋办就咋办！
不过和那个“神秘的人”通话以后，她稍微宽心了一点，虽然没能花钱把想要的东西买回来，可她还是确定自己暂且还是安全的。这事是明摆着的，人家要收拾你，直接送纪委、反贪局或者再上一级，自己这身家还真像人家说的那句话……下半生就交待了。
其实她自己都觉得冤得慌，这稽查分局是全税务上油水最丰厚的单位，别说她局长了，下面一个小队长那年不趁百把十万，可现在刘和平这才几十万的单据，硬是逼得她毫无办法。而且那些钱还不是她自己收的，是替那个姐夫收的！
在和姐夫商量之后，两人是同一个心思，就是又恨又怕，而且毫无疑问地都确定在锦绣这条线上，这才有了纪美凤出面约锦绣股东的事。
刚刚在看到锦绣出面的两人，她还有点不屑一顾，这陈大拿在凤城是出了名的“三棍”之一的淫棍，最拿手的就是吃喝嫖赌，不过是傻人有傻福而且有个好爹碰上了好时候，成了富翁，其实纪美凤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要不就不会有几年前的拦车痛殴了！
不过另一位很让她奇怪，刚开始还以为是陈大拿的跟班，可转眼一看，陈大拿对他都毕恭毕敬，好像陈大拿是他的跟班，特别是那句“你关心的事她帮不了你”，一下子让她想起来幕后那个半神秘半公开的人，心思敏捷的纪美凤几乎就能确定，这就是幕后操作的人。加上她隐隐约约听过那个姓杨的搅屎棍，这人估计就错不了了。
……
三个在一个装饰考究的包间里，菜过五味，酒过三巡，杨伟是来者不拒，大杯往下喝，难得是纪美凤喝酒也颇有几分豪气，倒也能陪得起杨伟。最头疼是陈大拿，这酒稍一多，这嘴就把不住门了，火车眼看着就要跑起来了。
“纪局呀……俗话说这官商一家、官匪一家，你是官我是商，其实咱们就一家人，谁跟谁呀！……”陈大拿喝得兴起，自已满上一大杯，说道：“来，我敬纪局长一杯，咱这生意可全指您老人家了！”
“得！”纪美凤笑吟吟地也不拒绝，举起杯子说：“得了吧，凤城你才是财神爷呢。以后小妹还全靠你，来，干一杯！”就见两人一碰，陈大拿一仰脖子浮一大白，这纪美凤杯子虽小了点，也是一饮而尽。杨伟看着直笑，这陈大拿还真有两下，这官商一家都能和一税务干部拉近乎。
“纪局，这酒本来应该我请你们，你这屈尊下架地，是不是有什么事跟我们说。”陈大拿问道，当然，这是明知故问。
“有啊！”纪美凤放下筷子，说道：“前些天不有人查你们锦绣的账吗！这不长眼的也不看看是谁的生意。我刚知道这事，这不，给二位打个招呼！二位可别见怪！”
“哪能！？”陈大拿恍然大悟的表情，咐合着说：“应该的、应该的，我们支持您纪局的工作。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您让我陈大拿赶兔，我陈大拿绝不撵鸡。”
后面这句把杨伟和纪美凤都逗笑了，这跑火车倒也不是什么好处没有，最起码气氛是轻松下来了。
其实经历过这个场面的人都知道，和政府相关人员打交道，十句怕不得有九句是假的，而且剩下一句也是含含糊糊，绝对不会钉是钉、铆是铆是说出来，比如想索贿，就说，你这事有点难办；比如索了贿还想再要点，就说，你这事领导还得研究研究；比如想让你请他唱唱洗洗涮涮，就说，唉，这一套不要搞啊，传出去影响不好！再比如，就像纪美凤，明明是想说东家的事，却偏偏把西家、北家不着边事绕过来绕过去说，就是不提东家的事。这叫什么来着，谈话的艺术！
陈大拿是深谙此道，他和纪美凤说得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杨伟听来听去就皱眉头，这两人，扯了一筐一萝了，敢情全是废话！？
正说着，陈大拿的手机就响了，含含糊糊接了个电话就对座上两人说：“纪局，对不起了啊，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
“再急也得吃完这顿呀！”纪美凤挽留道。
“别，生意上的事没个准点。”陈大拿说着就穿上衣服拿起手包准备出门，嘴里还不迭地说：“留步二位……纪局，锦绣的事，跟杨兄弟说就成，我就牵个线。你别介意啊！”
待到纪美凤再次落座，这才发现，杨伟正自顾自吃着，根本就连身都没起，心下一忖，纪美凤更确定自己的想法：这才是今天的正主。杨伟呢，根本没搭理陈大拿的动作，这货，纯粹就是个吃干抹净脚底蹭油溜得快的主，要是纪美凤嗲声嗲气往他怀里靠，他肯走才见鬼呢！
不过这纪美凤喝酒的架势倒是有几分豪气。杨伟倒是对她有几分佩服了。
“服务员！”杨伟打破了沉默，叫了一声。身后伺候的服务员马上迎了上来，“拿份果汁！”
“怎么，杨老板，喝不惯白的！”，眼见服务拿了一杯汇源上来，纪美凤问道。
“给这位女士！”杨伟让服务把果汁递给纪美凤，就听他说道：“给你的！”
“这什么意思，怕我不能喝呀？”纪美凤诧异地问，酒场上，不管男女，只要喝起来，只怕别人小看。
“你一个妇道人家，跟男人拼酒是个怎么回事……得，你喝果汁，我喝酒……瞧你脸白的，别人前装门面，人后又吐又呕活受罪……”杨伟不容分说，把剩下的多半瓶五粮液提到自己面前。这倒不是杨伟矫情，在锦绣见小姐们喝得吐酸水、吐胆汁甚至吐血的都不稀罕，每次都不忍心看着女人家喝成那五迷三道人事不醒的样子。
这话一出口，一下子倒说到纪美凤心坎上了，说这喝酒，除了这杨伟和陈大拿馋酒之人，普通人谁倒愿意受这份罪，而纪美凤就不同的，这官场面上的人，能喝当然得喝，这不能喝也由不得你，也得喝！这左喝右喝左陪右陪，一直陪到胃下垂，人后又呕又吐的罪她倒也真没少受过。杨伟这话说得这事办得，让纪美凤直感到心里莫名其妙地还有些感动！
“杨兄弟，谢谢啊！”，纪美凤喃喃地说了一句，倒不觉得自己的称呼已经改了。
“别客气，来了，既然坐到一起了，就是缘份，来我敬你这领导一杯！”杨伟自斟了一杯，举起杯来，纪美凤也举起果汁来，笑笑，两人干了一杯。
“服务员，你出去吧，我们有事叫你！”纪美凤对身后的服务说到，这里的星级服务倒是上水平，服务应了一声，掩上门，出去了。
酒到这份上，话就该来了。杨伟不动声色地想着。
“杨兄弟，咱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吧！”纪美凤改变了迂回策略，以她在官场的经历，这见人下菜的本事倒是有点，直觉得杨伟和陈大拿不是一路上的人，估计套是套不出什么来的，还不如干脆单刀直入。
“知道！”杨伟皱皱眉，倒没想到纪美凤这么直接就来了。不过还是不动声色，淡淡地应了一句。
“那杨兄弟您愿不愿意帮我过这坎！”纪美凤眼波流转，一下子媚态尽出。不过又犯了老毛病，话又绕开了。也真难为，总不能说把账本给我吧，要不卖给我吧。
这个问题好像很难回答，人家没明说，答应吧，明显不行，少了这东西，拴不住张民生；不答应吧，人家一女人家，好像挺不给面子的。这也是纪美凤高明之处，软语软话先下套，一般男人特别是多喝了二两的男同志架不住这攻势。
“你不已经过了吗？！”杨伟说道。“要不，咱们就不会在这里认识了！”这话说得也好，又把纪美凤绕回去了，意思是我已经高抬贵手了。
“杨兄弟，这个我承你情，但这到底公了私了，你得给个准话，要不天天头上悬个刀子，提心吊胆的，这算那回呀！”纪美凤倒是说出了心里话。
“哈……”杨伟深有同感，这几个月，锦绣这一干人就是这么过来的。他抿了一口酒，说道：“纪局长，看来您还是以君子之心度我们这些小人之腹了，锦绣里除了做生意的就是我这号混混，我们这些小人物从来都没想过要诈你讹你点什么，只求个平平安安做生意，老话说这和气生财嘛！……唉，对了，您说什么公了、私了呢？上次我们出事，几个保安还在看守所关着呢，我听说您手眼通天，帮帮我们这几号兄弟！”
“那没问题，我尽量吧！”纪美凤看上去有点黯然，看来，这人根本就是个软硬不吃的主。
“那我先替几位兄弟谢谢您啊！……来，再敬您一杯。”杨伟的痞子相尽出，大大咧咧地说。
纪美凤这次可没心思举杯了，默默地从包里掏出张票，递了过来。杨伟一看，是张工商银行的现金支票，后面一串零，杨伟笑咪咪拿在手里，数了数，六个零，一百万。
“哈……想收买啊纪局，我可是光棍一条，值不了这么多钱！”
“来的时候有这想法，可现在我没这么想，一百万买不动你也买不下我！”纪美凤摇摇头。
“那为什么还要弄这些，收起来吧，你明知道我不会收的。”杨伟把支票推过去。
“交个朋友，以后有事少不了麻烦您！”纪美凤又从包里掏出一张，说道：“这儿还有一张，是刘和平托我转交的，也是一百万，就当赔偿锦绣的损失了！”说着就把两张都推了过来。
“好，这张我收，他不送我还准备上门要呢！”，杨伟说道，拿起一张，对折起来，很随便地塞进口袋里。
“杨兄弟，你这是看不起我纪美凤，我的钱就不是钱了！”纪美凤有点不高兴了。嗔怪道，现在的纪美凤看上去一点不像领导，倒有点像小女子的做态。
“那不一样，刘和平的是欠锦绣的，这一百万未必够，看在你面子，我收这么多得了。纪局你嘛，咱们非亲非故，我还真不敢收你的！”杨伟说道。
“有什么不敢的，今天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那有这么拒绝女同志的，你们陈总刚才还说是一家人呢！”纪美凤佯怒道，不过再细看像是在撒娇。
一家人，从陈大拿那跑火车嘴里出来的话居然也被引用，这样也行呀！
“别，你这不难为我嘛？”杨伟还是坚持不收。
“杨兄弟，你别逼我翻脸，要不叫陈大拿来，看他听你的听我的！……”纪美凤说着就有点霸道了，直接把支票塞进杨伟的口袋里，见杨伟有动作，就抓住杨伟的手说：“你别掏啊！我再掏我送你老板薛萍那儿，就你老板也未必敢把我的钱退回来呀！”
“好，好，我收下！……你先把我放开啊！”杨伟讪讪地说，这女人不是一般地彪，抓着杨伟的胳膊就差身子贴上来了。纪美凤一听也发现了自己这不雅，放开了杨伟。
这谁跟谁，杨伟苦笑着，这女的怎么着就反客为主了，现在怎么弄得好像我欠了个多大人情似的。
这酒劝了、饭吃了、钱收了，纪美凤这个颗心也终于放下来了，最起码暂时放下来了，这一放心了话就开了，丰富的官场阅历人情百态纪美凤是见识当然要比杨伟高得多了，这口若悬河的说出来，素萦段子搭配着，听得杨伟倒大眼瞪小眼成了踏实听众，只不过杨伟来龙去脉倒被纪美凤套去不少！
在知道杨伟仍是光棍一条后，纪美凤就拍着杨伟肩膀大包大揽说，别急，杨兄弟，大姐我在税务局给你物色一个，根正苗红背景厚的，少奋斗二十年，怎么样！在说这话的时候，俨然一幅上位者的姿态，看得杨伟就差说一句：感谢领导关怀！
一顿饭倒是宾主尽欢，到楼下结账时，却发现陈大拿早已结过了。两人相跟着出了金辇，一个喝了一斤多倒不觉得什么，才喝几两纪美凤倒有点醉意盈然，有意无意靠着杨伟走路，吓得杨伟忙扶着她，远远看着，仿佛是一对情侣从金辇包房出来的……

第34章 尘埃落定恶名起
待到纪美凤把杨伟送回天厦，杨伟找着钻在办公室和一服务员调情的陈大拿，把两张支票往桌上一拍：“陈哥，看真的假的，给取了钱转账上！”
一看两张这么大数目，着实把陈大拿吓了一跳，这钱搁谁手里都不奇怪，要杨伟拿回这么多来，可就吓人了，就忙问：“兄弟，你把那东西卖了！”
“什么东西！”
“就那账本！……”陈大拿惴惴问，别说，这事杨伟这愣头青指不定还真干得出来。
“屁话，那能卖呀！”
“那这钱？！”陈大拿不解地问：“你卖身也卖不了这么多呀！”
“你才卖身呢！”杨伟长长躺在沙发上，没好气地说。
“那这钱怎么来的？”
“一半是刘和平，一半是纪美凤给的！”
“凭什么给你呀？”陈大拿更不解了。
“咦！凭什么就不能给我？！”杨伟顶了一句。
“别，你别给我顶牛，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陈大拿只觉兹事体大，这俩送钱没一个善茬，别又弄出什么事来。
“呀，有什么奇怪，刘和平是赔偿锦绣一部分损失，他不给我他娘的还准备上门要呢！纪美凤说要给我交个朋友，就给了一百万！”杨伟说道，这一出门迎了点风，感觉酒劲上来的，脑袋有点晕晕的。
“呀！呀！呀！交朋友，就你？！”陈大拿一脸苦瓜相，“我说兄弟你不是酒喝高了脑袋给驴踢了吧，这纪美凤什么人，在凤城好歹也算个能人，关系能直通省里，你连她的钱也敢收啊，平时咱们送钱还怕人家不收呢！”
“咦！你不说什么官商一家跟人家套近乎，人家非要给，我有什么办法！”杨伟耍起无赖来了，不过说得都是实话。
“咂！……你说你这……”陈大拿憋了半天想骂句什么都没说出口来。最后无奈地说：“得，这钱转什么账，你都拿得了！”
“当然归我了，你给我办了啊，我逑现在连身份证都没有，我能办了还找你！”杨伟没好气的说：“瞧你那点出息，怪不得人家纪美凤看不上你，人家送的，又不是偷的抢的，怕个逑呀！……告诉你啊，上次欠我那钱还没给呢！一并给办账上……”
陈大拿挠头挠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得认命了，认得这兄弟啥不大，胆子贼大，脑袋里根本就认不得这个怕字！算了算了，大不了以后税务上多送点给人补回去。正准备回头叫杨伟，却见杨伟已经长躺在沙发上，张着个大嘴，流着哈喇子，呼呼噜噜早已经做梦娶媳妇了！
妈的，这小兔崽子一天倒活得痛快！陈大拿想起自己这一天小心小胆到晚忙活，担心这个、害怕那个，弄得自个都不是失眠就是多梦，心里其实也着实羡慕杨伟这倒头就睡，一睡睡到自然醒的生活。
……
就在杨伟做梦娶媳妇的时候，那个送钱的始作俑者，纪美凤在自己家和姐夫发生了史上最激烈的一次发彪。
“张民生，（瞧瞧，姐夫都不叫了）你死就死吧，别拉着我垫背！！你说你干得什么事，居然拿我的卡收黑钱，还告诉我是给我姐的……你，你，你真不要脸啊，自已在外头包二奶，买房，还让人家给你录下来，你……你……你都好意思来我这儿！”纪美凤气得真是不打一处来，这彪悍的作风这个时候才显示出来，如果让杨伟见到这一幕的话，打死他他估计都不敢收人家悍女的钱！
“凤啊，你说你姐死得早，小菁又出国了，我那点工资那够！我……”张民生看上去一脸老态龙钟，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岁。
“是吗！这就是理由？！你找个伴成家没人拦着你，你……你怎么能干这些污七八糟的事，亏你还是搞政法的，连被人录了像也不知道！”
“小凤，我也是被人套住了，没办法呀！……那个，今天谈得怎么样？”
“暂时没事了！……不过”纪美凤看着可怜兮兮的姐夫气就不打一处来，“谁知道以后能发生什么事？！”这姐夫本是个本份人，她姐出车祸死得早，这姐夫就靠着那点微薄工资养家糊口，连纪美凤上税务中专也是姐夫供出来的，其实说起来跟半个爹差不多，后来婚事也是姐夫张萝的，虽然生活并不是很幸福，但也足见姐夫的一片苦心。谁知道老了老了，却出这等事。纪美凤一想这些，就想起大姐，忍不住就呜呜又哭起来。
“凤，别哭，都是姐夫不对，真出了事，姐夫都担着。我对不起你们姐妹俩！……”说到动情处，张民生也忍不住不点黯然。
“你把锦绣上次抓的人那事处理一下，别给人找麻烦！……还有，这刘和平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少跟他来往……我说姐夫，你都做官做这份上，还缺那俩钱，别惹锦绣这帮人，真惹急指不定出什么事呀……这刘和平都被人家绑了扒了裤子扔街上，这事又在你身上，你还有脸在凤城当官呀！”纪美凤抽泣着还是忍不住要教育这姐夫一番。
“好，我知道了，……凤啊，那人他要是要钱，咱给他想办法！”张民生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
“钱能办了的事还叫个事？！”纪美凤气得说，这姐夫当官把岁数当回去了，考虑问题先考虑到的就是钱钱钱！
“那他要什么？”张民生心有余悸地问。
“不知道。”纪美凤摇摇头，说：“这锦绣这个杨伟有点摸不透。”
“不会要挟我们吧！？”。张民生想了这事，要真就被要挟着干点啥黑事的话，这百把十斤估计就快交待了。
“唉！都这份上了，要挟也都认了！”纪美凤看看姐夫，又气又无奈地说道。
……
连着个几天是杨伟有史以来最幸福的几天，除了白天散散步、煅炼煅炼，天天晚上钻薛萍的小窝里搞造人运动，噢，这晚上也是煅炼不是！正应了那句什么诗来着：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
而且喜事连连。锦绣上次械斗被抓的几个小混混也被放了出来，至于死了的，双方不都死了一个人嘛，据说两人是互相斗殴致死的，你捅了三刀，我敲了你两棍，这理论上是说得通的。遗憾的是杀人的那位被判过失杀人，20年刑期。这一次杨伟也见识专政的厉害之处，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法律最终是无情的，杨伟不禁对自己干得那些个烂事后怕不已。
陈大拿的能量倒也不小，没过几天就给杨伟办好的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名字就叫：杨伟。
杨伟接过身份证和银行卡的时候，就瞪了一眼说：“陈大拿，你没贪污我钱吧！”
咦，什么事，我陈大拿好歹也趁个上千万，你那200万，一分不少。陈大拿听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200万，你欠我那钱呢？杨伟诈呼道，打条那几万来着，还答应给修路呢！
得得，哥这两天周转困难，缓缓。陈大拿知道这杨伟根本不缺这钱，有钱也不会花，死皮赖脸地说道。
那也行，三菱车顶账了啊！不许问我要了啊！杨伟正等着这句呢。
去！去！给你给你！陈大拿不耐烦了。这车就不顶账估计也要不回来了。
杨伟兴冲冲地就出门，这好，咱哥们转眼成有车一族了，还不用花钱。出门时又想起什么来，回头就笑着说：“陈哥，还有个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咋，要不要美女，我到服务员里给挑俩！”陈大拿说道。
“我……我还没驾照呢？麻烦您老人家给办一个！”
“我操！”陈大拿再也按捺不住，一摞纸质文件就砸了过来，“妈的，敢情快把老子车都开坏了，你连本都没有！”
就听杨伟哈哈笑着跑了。眼看着锦绣一日比一日红火，两人有点无所事事，杨伟的性子就按不住每天都要骚扰陈大拿几回，说归说、骂归骂，俩的关系倒也越见其铁了。
……
有人说这运气来了这城墙都挡不住，杨伟认为这是错误滴，运气真来的，撒泡尿都能冲出个金镏子来，你在路上好好走着，这成摞成摞地人民币就来找你来了！不信呀！不信这还真来了！
这天早上，杨伟刚刚把薛萍送到锦绣，刚出大门就见车头支两人头，一个光头满脸横肉，一对猪哥眼、咧着个嘴笑；另一个染了头黄毛，贼头贼脑地看着杨伟。
我操，居然是王大炮和贼六这货色。杨伟笑笑一摆头，两人知趣地屁颠屁颠就上了车。
咦，这车好啊！一个是手来回摸摸仿佛摸小姐胸前的感觉，大发感叹。
咦，这车舒服啊！一个屁股在车座上下晃悠找感觉呢！
“不是让你们出去玩一个月嘛，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杨伟问道。
“我……我们想你了，队长！”，两货相互看了一眼，居然难得地异口同声。
“哈……哈，滚你娘一边去，是把钱花完了吧！”杨伟被两活宝的话逗笑了。
“嘿……”王大炮笑着说：“以前是，这次你可猜错了，队长你看……这是什么！”
只后座上两人从腰里呼拉呼拉掏出几叠报纸包着的东西，拆开来显摆似的扔到前座上。赫然是整整齐齐的人民币，足有七八摞！
“我操，你俩出息了，抢银行了？！”杨伟给吓了一跳，这两个办事纯粹就不经过脑袋，没准谁唆导唆导，他真敢去抢银行。
“切，还用抢银行，别人送的！”贼六牛逼哄哄地说。
“这事你俩给我说清楚啊！别他妈干黑事将来抹一身屎洗不干净！”杨伟觉得这可不是小事，忙追问。
“咂！……这不上次那个被揍了一顿扒了裤子那孙子，怕我们再弄他，给我家送了两万，我在外地担心不知道什么事呢！后来问问了保安说没事，就回来了！……这一看，这有人送钱呢，我们就……你说！”王大炮看杨伟脸色不善，不敢说了，捅捅贼六。
贼六就期期艾艾地说：“我们就挨家歌城桑拿转了一圈，就……就收了几万块！”
“妈了个逼！你这俩王八蛋！”杨伟又气又好笑，啪啪两大巴掌，敲在两人脑袋上。“你们是不是又讹人家了！”
“没有，绝对没有！”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地说。
“没讹人家给你钱！”
“没有，真没有，我们就说，你们上次锦绣困难时候挖墙角这账怎么算，他们吓得就……就给钱了……”贼六说道，说完就挨了一巴掌，杨伟就骂道，你给人家算账，这还不摆明了要讹呀！
贼六很不服气地想着，这不逑你教的，以前不是你带我们干这事！想归想，没敢说出来。
等杨伟眼光瞟向王大炮，王大炮赶忙说，“队长，我没说算账，我就说杨队长你过两天亲自出面，他们就吓得给钱了，这不赖我，是你老人家名声在外！”
“哈……我操，妈逼的你这俩混逑！”杨伟都被气笑了！“我名声有那么大，出了门就能换钱花！”
“咦，队长，你不知道！……”两人来了劲。就一句接一句说。
一个竖着大拇指说，现在道上兄弟都奉你做大哥，杨大哥不是，凤城第一号金牌大哥，仗义。咱兄弟们出去也有面子。
一个凑上脸来说，现在凤城“三棍”，原恶棍狗脸已被踢出局了，您老现在荣升“三棍”之首，道上号称恶棍杨老大，您的名声快赶上黑猪朱前锦了！
一个牛逼哄哄地说，现在队长您坐镇的凤城歌城桑拿是以锦绣为龙头，其余的都他娘是小字辈，靠边站。
一个很神往地说，队长，现在我出门报您的大名，这两天洗澡唱歌打炮，他娘的没人敢问我要钱。
……
杨伟越听越气越好笑，啪啪两人一人给了一巴掌。这俩和王虎子得性差不了多少，估计也被打惯了，嘿嘿笑着，估计根本就想不通那里不对了！
“瞧你俩那点出息！你以为是好事啊！”杨伟遇上原歌城这伙极品保安，还真是没办法。
“咦，这有人送钱还不是好事！”王大炮一脸不解。这愁找不着钱的时候是愁，有人来送，这事难道还会有错。
“你们俩听着，两人老老实实回来上班，这次不说了，下次再打着锦绣的旗号出去收黑钱，小心我拧断你那三条腿啊！”，杨伟就说道，跟这两货讲道理是说不通的，强势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啊！知道了！”
“行，听队长的！”
“还有，别出门惹事，不许打架，不许酗酒，逮着一次揍你一次！”杨伟骂道，一人扔过去一摞钱，这个就当你们辛苦费了，回来给章老三那两人一份。滚吧！
哎！两人揣着钱，高兴地下了车。杨伟看这两货的状态，正兴奋着呢，这话估计多数要成耳边风了。
这群混小子事还真是麻烦，一年多来的厮混，杨伟其实早成了大伙公认的大哥，这地位看样是没人能憾动了。特别是这段时间强势解决锦绣的危机，出手收拾上门的混混迅如闪电、挖队伍里的贼娃、前后对派出所巡逻队连堵带扎车胎、再后来一夜之间把几家歌城桑拿饭店折腾了个不像，在混混们眼里，不流血、不恶斗不进局子就处理好这些事，简直就是神一般地存在了。
凭什么叫混混而不叫亡命徒，既然是混，就是以混为主，他们中间多数还是拖家带口，而且是身无一技之长，多数是见风倒的主，那个老大强势就进那支队伍，严格地说也是黑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杨伟甚至可以说就是其中的一员，如果不是有锦绣这次事件话，估计现在没准掂记着讹那家呢！
杨伟这些天一直觉得有什么事没了心慌的厉害，刚刚一见王大炮和贼六，心里一下子捋清了这事，看来，老兄弟们的这事才是最难办的事。

第35章 恶名尽处多苦心
上回说到，一干老兄弟混吃等死的作态令杨伟是大伤脑筋。心情颇为不顺的杨伟飚着车出了锦绣，一路上开着，糊里糊涂到了一个地方，一眨眼，居然是来了白水，自己以前住过的地方。杨伟挑了个地方停下车，自顾自地一屁股坐上草地上，点上了枝烟，脑袋里乱哄哄理不出个头绪。
近处，清清的白水河潺潺地流着，河底油油地招摇着青青的水草，鱼儿的鳞片偶而还会反射出一道弱弱的反光照进眼中。杨伟记得，刚刚安顿在凤城的时候，自己常来这儿钓鱼，虽然经常是钓不着，可是每次都过得非常平静而且快乐。有时候钓着了，炖上几条，把王虎子、大炮、章老三、贼六这一干浑货叫来，大碗喝酒，喝高了就胡天黑地地吹牛侃女人，那日子过得清贫却也乐在其中。那时候，做梦都想娶个水灵灵地丰胸大屁股地婆娘，做梦都想攒上十万八万块钱，然后有滋有味地过日子。
可现在，一眨眼这梦里的事都成真格的了，甚至比真金还要真，天天抱着的是一个美貌不可方物的薛萍，卡里存了足足有二百万，还有一堆不知道该怎么花的那外币。女人有了、钱有了，可自己反倒感觉揪心的事反而多了！
严格地说起来，这帮老兄弟都是他带出来的，杨伟对他们的“成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比如说王虎子，以前就是个街头混混的角色，难得杨伟教他打架。当年教虎子时杨伟经常教育，妈逼的打人往要害打，你就逑会打耳光，那管什么用，往软肋、裆上、小肚子上招呼。现在倒好，教来教去，教得虎子被砍了十七八刀……
比如这王大炮，当车匪路霸失业后，也就是在车站逮着个外地人讹个百儿八十的主，杨伟常带着这货出门收债，教他怎么用眼神震慑对方、怎么在心理上打击对方，现在倒好，这小子也学会因势利导了，出了门就几万几万往回拿……
比如说这贼六，以前也就偷个自行车，在学校收学生点零花钱的水平，自跟了杨伟，除了派出所那挂着110的车不敢往回开，街上停着多豪华的车都敢撬撬试试。
章老三，是个好车工出身，跟杨伟没干别的，除割人水管子，就是在车床上给一干混混制作械斗武器，光章老三车出来的管制刀具就能拉一工具车。
还有林子、刚子两人，好好地当着保镖，愣是被杨伟唆导着干了一票黑事……
看着这帮老兄弟的变化，杨伟只觉得一天是心惊肉跳，指不定这帮浑货真干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有话老话说的好，要在江湖混、最好是光棍。这光棍一词一是指单个人，无牵无挂，要软可软要浑可浑要狠能狠，反正烂命一条，你谁也惹不起了！而另一方面，就是指这人要有光棍之道。什么是光棍之道呢，就是凡事不能做太绝，得给人留条后路，这就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杨伟从寺院到军队、从军队到监狱再到后来流落凤城，这十几年的社会大学和各色人等都打过交道，从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和尚、铁血悍勇的特战队员、悍不畏死的贩毒份子，还有那军事监狱里一大帮子兵痞，偷枪的、杀人的、强奸的、纵火的、爆炸的……这犯的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再后来回到凤城，杨伟是睡过街头、进过拘留，再后来又到歌城，形形色色的美女如云、色色形形的嫖客似雨、黑警察、地痞、流氓、混混，该见的不该见的都是见了不少。这杨伟越发是成长起来了，当然从监狱到拘留所，杨伟的混混光棍之道也是越发地成熟。
有道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杨伟越混只觉得越是没谱。
以前当个混混搞个小偷小摸小敲诈，无伤大雅嘛，公安警察也懒得管你！怕就怕这雪球越滚越大，野心越涨越大，小偷成大盗、敲诈成绑架、打架成杀人，那样，离被专政就不远了！而现在，这帮浑货多数就在这个火山口上，拉一步就出来了回头是岸，推一下就进去了万劫不复！
杨伟想着，要是都像自己这样没爹没娘没人想也罢，能打能杀能跑得了也好说，偏偏多数还是拖家带口，牵挂不断！
这才是最难办的事！
有心帮吧，这群人明显是烂泥扶不上墙。包括自己在内也是如此，这群老兄弟里头，除了两初中缀学的，其余都也就是个小学水平，偏偏这上过初中的连没上过学的杨伟还不如；而且里头有前科包括杨伟在内，百分之百属于此类人等；再住下算，这无一技之长者，也包括杨伟自己，也是100％。说白了，杨伟领导的这群，就是彻头彻尾的混混。现在，他倒成混混的老大。就像刚才两货收回来这钱，之所以老老实实交回来，是因为俩人知道上头有老大顶着，下面只管收管花，出事大家一起上。而且杨伟根本就不敢把钱全扔他们，那样话，过上两天，铁定又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不是来借钱就是又要掂记谁家了。
不管吧，杨伟实在狠不下这个心来，不仅是一场摸爬滚打的兄弟，其实从军队出来的人，特别是从中国军队出身的人，政治课上得好不好没关系，几十年传统薪火相传，集体主义的观念早透进骨子里了，对战友、兄弟看得是比自己还重。经历过实战的人更甚于此。就杨伟这几个月办事，全靠了这帮老兄弟支持，要他一个人，就是美国大片里的魔鬼战士来了也不行呀！怎么着，全杀光！这凤城上千警察、武警和驻地部队都是吃素的啊！个人英雄主义只能针对个别人，想一个人以一敌百，什么十步杀一人、什么孤胆英雄，都是逑扯蛋瞎瓣胡吹乱放炮呢，实践中根本就行不通，集体的力量才是最大的，不管是军队群体还是混混群体！
问题是，这个集体素质也忒差了点，就杨伟这一本小人书字认不全的水平，在里面都算文化高的！
杨伟从不认为自己走的是黑道，可偏偏现在居然成了黑道上的一号人物。
杨伟最烦的是以前道上的作态，开口“大哥”，闭口“老大”，可现在，自己偏偏成了货真价实的大哥大。
现在，连大哥大也不知道该咋往下混呢，下面就可咋办！
想来想去，杨伟足足想了一个上午，总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偏偏又不知道自己能为他们做什么！发钱？有了钱这些人就胡吃海喝带乱嫖，明显不是个长久之计，况且能有多少钱？给他们找个事做，明显扯淡，这帮人干什么都行，就是不会老老实实做人；当保安也未必是长远之计，锦绣城这保安一茬换得比一茬快，总不能再过十年八年，一干老兄弟还只会杵在歌城门口吧。况且，就这发展态势，这帮人能不能顺顺当当过十年八年不出事都难说。
这段时间干得这些瞎事，那件事犯了不得蹲几年！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怎么着也不能让老兄弟们跟着他吃了亏不是！
……
下午，杨伟在薛萍的小屋里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嘭地关门的声音，以为薛萍回来了，糊里糊涂起来，刚出卧室，还没看清是谁，就听“呀”一声，倒先把自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娇娇提着包东西回来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娇娇瞪着大眼睛，一脸不信。
“睡觉啊！你怎么还是这一惊一诈的，吓我一跳……”，杨伟迷迷糊糊地说。
“杨伟呀，你这两天晚上也在这儿睡吧？”娇娇见杨伟要回屋，追问了一句。
“啊？！……是呀！”杨伟机械地回了一句。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回头一看，娇娇正牙咬着嘴唇，一脸暧昧和狡黯！
妈的，又被套出话来了，和薛萍和关系还没曝光呢，这倒自己先漏嘴了！
“你可以呀！我以为你这纯情小朗君怎么个就一直守身如玉，原来是心有所属啊！”娇娇见杨伟愣住，一脸得意的表情，走上来围着杨伟上下打量一番，说道：“那你说说，怎么着就把我姐勾搭上了！咦，你也学会傍富婆了啊！”
杨伟一时大窘，这场面可第一次碰见，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啊，你别不说话，我可能当我姐一半家，今天你不说清楚，我铁定给你俩这事搅黄了，信不？”娇娇一脸威胁的表情。
“娇，那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勾搭上了！”，杨伟挠挠头，实在不知道两人这“勾搭”过程该怎么说。
“你真喜欢我姐？”娇娇盯着杨伟问。
“喜欢啊！”杨伟这句说得很肯定。
“我姐可结过婚成过家，你知道不知道！”娇娇又问道。
“知道啊！”杨伟更肯定的说。表情很明显：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噢，娇娇刚还担心这杨伟有处女情结的，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棒槌还指不定知道不知道什么是处女情结，看来自己多虑了！
“我看你俩这段时间鬼鬼祟祟就没干什么好事！得，得，你俩这烂事我懒得管……杨伟，这碰上了我就得问问你啊，上次你捏我鼻子那账怎么算！”娇娇说着，还不自然地摸了自己的鼻子一下，这小子手可黑了，疼了好几天。
“哪次，我都忘了！”杨伟笑笑，好像是有这么一次。
“你别跟我打哈哈！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动我呢？你给我说个清楚，我一直准备找你算账呢，今天才逮着你！”娇娇不依了。
“你真想知道！”杨伟斜着眼问，混混做态又出来了。
“说！”
“那，你和何二军拉拉扯扯地，我吃醋了！”杨伟嘻皮笑脸说。
“你要死呀，也学会油嘴滑舌了！”娇娇有点羞也似地作势要拧，杨伟忙退身躲开了。
“别，别，我跟你说！”杨伟见娇娇要追过来，说道：“当时是形势需要，我当时就怀疑何二军，这是想试试他！”
“胡说！你试试不能捏何二军，干嘛捏我鼻子！”娇娇斥道。
“你听我说完呀！……我当时是借机发彪，他和你明显走得很近，如果他真的喜欢你，铁定会站出来，如果他心里没鬼，肯定也会站出来，最起吗也敢跟我辨一句吧！……结果我一动手，他连屁都不敢放！”杨伟说道，不过还有一个原因他瞒下了，就是这娇儿嘴贱，骂人！
“这样啊……”娇娇想了想，倒也有几分道理，要不是杨伟，当时还真被何二军那样子给迷住了。这样一想，心里的一块结也就释然了。跟着就听娇娇说：“算了，本姑娘饶你这次了……不过杨伟你也真是的，你想当我姐夫总得提前说一声嘛！这不声不响俩人就搞一块了，亏得你俩今天不在一块……”
拜托，当时火急火燎脱裤提枪呢！还顾得先打电话咨询你一下不成！这话说得杨伟是哭笑不得。
就听娇娇有点醋意地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最后威胁杨伟，我们明天搬回来，你还钻在这儿啊！
“那咱们住一块不是更好！”杨伟恬着脸说。
“美死你！！”娇娇翻了个大白眼，摔门而去。留下杨伟摸着鼻子呲笑。

第36章 心思玲珑有灵犀
本章纯属凑字数，尝试用肥皂剧情景剧本切换的方式来写个另类的卷终结尾，估计水平应该是不到位，不过……那，人家是第一嘛，那个什么……第一次啊……，有什么可以理解啊！
（如果您不看旁白的话，纯粹就是一章，如果您看旁白的话，别信啊，纯属好玩，添个笑话而已）
第一情景：薛萍租住的小筑里
时间：22时30分左右
情景：月影疏影在窗、明河郎月在天
切换：情景从外而内，先展示床下两双鞋，一大一小、一男一女、一红一黑
标题：英文show－time中文：颠鸾倒凤进行时！
屋子里一室皆春，两人喘息的声音与周围蒙笼的布景非常契合的融为一体，整个画面应该是粉红色的，这是一种非常暧昧的颜色！
（以下情节，已被删除）
……
CUT，画面再次剪切，过程省略一段不再描述：包括两人在浴室里洗白白，包括洗的过程中的不雅动作、包括两人非常私密的打情骂俏、包括一位抱着另一个回到床上免不了上下其手……省略时间约二十分钟。……按目前市场需要及影视剧通例，如果让某某的出演本剧主人公薛萍的话，考虑可以使用某某来做个裸替……
两人温柔的相拥着，谁也无法入睡，事实上，从等闲识得情滋味开始，十多天的时间，两人都是这样放纵着自己和对方。
“姐！今天娇娇回来过了，咱们这事她知道了！”杨伟先开口问了。
“你说了……”薛萍淡淡地问。
“不是，她套我来着”杨伟说。
“呵……知道就知道吧！”薛萍笑着搂得杨伟。她也只觉得奇怪，这男人就像谁说的来着，就是个大男孩，有时候精似猴，有时候又蠢得要命，娇娇那小鬼精要套杨伟还不一套一个准。
“姐，我有个事问你啊……你说我是个什么人，怎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杨伟若有所思。
“是个小坏蛋！”薛萍调戏的口气说。
“咂！我给你说正事呢。”杨伟说道：“锦绣这帮弟兄，你说我都带着他们干了些什么事，怎么越干反而觉得越没谱了！”
“嗯！我觉得你呀……是个特立独行的男子汉，敢做敢当，有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薛萍给你杨伟一个很高的评价，评价末了还加上了一个香吻。
“啥意思……”杨伟讪讪地说，这话说的，怎么跟当年老和尚一个口气。
“呵……”薛萍笑着，这倒忘了杨伟这黑肚子撑得起这评价可听不懂这话，就补充说明道：“就是说你很牛叉、很拽、很有个性……”
那光我个人不行呀！杨伟就揽着薛萍，就把自己这帮老兄弟的出身、习惯、做态以及自己的担心跟薛萍细细说了一遍，薛萍也是越听越觉得有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过上安生日子，对不对！哟，小坏蛋还有这个心思呀，这个想法很高尚嘛！”薛萍最后总结道。
“对，就这么简单，可我前前后后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出个办法，你就说虎子、大炮那表兄弟俩，我三天不在，他们保准出事！”杨伟说道。
“你和你这帮小兄弟匪气太重，让他们转变过来，老老实实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你这办法也不行，你跟当家长惯小孩样，急了揍一顿，高兴了就分脏发钱。”薛萍对杨伟和杨伟这帮保安倒是知道一些，一想这样活宝，薛萍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扔下不管吧！上次我回老家才几天，兄弟心都散了！”杨伟担心地说。
“管也不是你这个管法。你这是惯他们，这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老惯着怎么行。”薛萍说道。
“姐呀，你鱼什么鱼的啥意思……”杨伟大眼瞪小眼。恬着脸问，自从跟薛萍走到一起，杨伟这没文化说傻话的洋相就没少出，那傻样逗得薛萍再次扑哧笑出声来，弄得薛萍反倒不好意思了。
“就是说，你天天给他们买鱼吃，不如教会他们钓鱼，让他们自力更生……比如得了白血病，天天输血只能是维持现状，根上解决办法还是做骨髓移植，让患者自己有了造血功能……”薛萍耐着性子给杨伟解释。
“可他们要不愿意咋办！”杨伟问，这一语倒是惊醒了梦中人。
“你是老大，你说他们敢不愿意……你现在是当局者迷，患得患失的，当然理不清头绪了”薛萍说道。
“对，对，对！”杨伟高兴地说：“我在部队时天天学着什么自力更生、艰苦创业什么的，怎么搁自己身上就犯迷糊了啊！”一下子豁然开朗，杨伟高兴地搂住薛萍猛啃，弄薛萍直叫唤，讨厌！讨厌！别乱了，一会又得洗……
……对呀，很简单的事嘛，冷静下来杨伟开始想着，我是老大，我他妈叫他们干什么他们还不得听我的，杨伟想着，这章老三本身就是个车工，让他干老本行，做个管道装修什么的，肯定不少拿钱；这贼六偷车是把好手，那干脆让他去学汽修得了，肯定轻车熟路来得快，那电视上不是常说什么北方汽修什么的吹得不挺玄乎的嘛；虎子、大炮嘛，这俩浑货倒麻烦，除了吃喝嫖赌还真不知道他们还会干什么，对呀！这俩货又馋又懒，赶明儿让这俩货学个厨师什么的，起码这吃喝有着落了……
薛萍在杨伟的怀里早已沉沉睡去！杨伟在自己构思的远景中越想越好！想着想着也进了梦乡……说来也怪，这杨伟以前睡觉老是做梦娶媳妇，自打搂着薛萍这大美女开始睡觉后，这梦境就再没有出现过……至于梦的什么，唉哟，一天光薛萍就把人累个半死，那顾得做梦！！
第二卷 善事恶做

第01章 风云际会重聚首
秋天来了！漫山遍野的金黄与松柏的青翠交相辉映，地里已经收割得差不多子，玉米茬、麦地、豆子地里偶而还能看见飞奔而走的野兔。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朝灌木丛中丢一块石头，说定就会惊起一群山鸡，扑愣愣地飞起来，眨眼就又消失在视线中。
云城至凤城高带公路上，一辆三菱越野飞驰而过，车里坐着三个人，杨伟在副驾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秋景，后面李林正玩着自己的手机，比较稳重的刘大刚开着车。这个时间，距李林和刘大刚被打发回老家足足一个月。前些天薛萍带着娇娇飞回了上海，锦绣的事务傅红梅也学了个七七八八，只要没人找事，歌城生意也是好经营的很。
这段时间，由于锦绣局势日趋平稳，陈大拿腾出手来，正式向杨伟下了聘书，聘任杨伟为陈大拿原明凯矿山机电公司经理，公司为全资有限责任公司，由于两年前煤矿的变故和大部分销售资金无法回笼，这个机电公司其实早就名存实亡了，目前嘛，只有杨伟一个经理。说明白点，就是一皮包公司，注册资金是4000万元，其中3000万元是煤矿的固定资产总值，能不能变成钱还是另一说；原办公地点在物贸大厦的顶上两层，早已是人去楼空。就这，这办公场所都算进固定资产里了，还值了300万元。
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架势纯粹是蒙人的，不过偏偏杨伟对这公司的事一窍不通，反而觉得这光杆司令挺好，正好自个拉杆子扯大旗，自已想干什么自己做主，倒是痛痛快快答应了陈大拿，着实把陈大拿激动了一回，他还想着这兄弟指不定怎么着还是敲诈点东西或者提点什么难办的条件呢！
杨伟未上任，第一件事就是驱车一路到了李林家，正闲得发慌李林二话没说，就上了车；两人相跟着又到了刘大刚所在的小镇，刘大刚的表现如出一辙，根本就没问干什么，跟老婆孩子打了个招呼就跟着杨伟走了。三个人一个月没见，默契却一点都没有少。
……
坐在车里的杨伟还是觉得有点头疼。为啥？前一天，杨伟沿路采购了满满一车东西回了趟舜王村老家，这新房都修起了，总不能不回看看吧。老村长见杨伟回来，张罗着连摆了十八桌酒席把全村人轮着请了个遍，从中午开席直喝到午夜。
乡下办事就是图个热闹，闹闹哄哄的走了一茬又来一批，先请的是匠人、烧砖、砌墙、上梁、瓦房的一干壮丁，杨伟是挨着个敬了一圈；第二批是请了村里老老少少，老人的拖家带个群小屁孩的妇女倒上占了一大半，男人的吆五喝六的猜拳声、妇女们家长里短偶而放肆地大笑声、一群半大不大小屁孩连吃带弄带扔，把杨伟这新修的院搞得是满地狼籍，按照舜王老村的风俗，一群妇女们硬把杨伟摁住，给系了条红裤带，据说这是弄新房的程序之一，避邪什么的。不过这老风俗早已有点变味了，纯粹是胡闹，新房的东家如果招待不好，铁定会被妇女们扒了裤子出丑，如果东西招待得很好，那对不起，妇女们毫无疑问会扒得更热情，能给你留个裤头就算高抬贵手了。杨伟这两顿下来，早是喝得晕晕乎乎的了，看着一群女人扑上来拽裤子，早把老村长的交待忘了，就吐字不清的叫唤，干啥？干啥？这天还木黑涅，就脱裤干啥，……嗨！这么多女的咋弄不过来，一个一个来……逗得两跟班和一众乡亲直喷饭，敢情杨伟还以为自己成了大众情人了！
这事还没完，刚在新房休息了几个小时，杨伟就又被村长那两犊子似的壮儿子给拉起，这晚上亲亲戚还有一场呢！晚上倒非常简单，就村长一家和杨伟带来的两人，七八个人围了一桌子，席间这村长就神神鬼鬼地问杨伟，上次回来不是托俄给你搓合门亲嘛，这事有着落了！
“啥？……”杨伟吓得扑得一声把吃了一嘴的饭就吐了出来。
“铁蛋啊！（杨伟的小名）这咋这大了，还是一惊一诈地，没个稳劲，你就高兴也不用这样啊！”老村长抿了一口，非常有长者风度地说。
“俄的亲爹呀！……这事你咋不早说！”杨伟苦笑着说。
“你不回来，俄找谁说去！”村长不高兴地说。
“铁蛋哥！那女的可俊了，奶子有这大”，村长那大傻儿子，好像叫大壮来着，叉巴着两只大手在胸前比划了南瓜大小，明显地引诱杨伟说。
啪了一声，就见村长夫人，那个老悍妇一双筷子就敲在大壮脑袋上，说道：“有客人呢，胡扯啥呢，吃饭……”。训完儿子，这老悍妇的八婆嘴反倒接着话题说开了：“铁蛋，你别说不待听，你叔给你找的这闺女身板好着涅，你别相不中咱乡下闺女，上次来找你那俩，瞧那细眉嫩眼地，脸上白地跟抹石灰了，一看就不是下地上山奶娃地料。那比得上咱村里这闺女实在……”
薛萍和傅红梅居然被形容成抹石灰脸！这比喻倒贴切，李林硬生生憋了一口汤没笑出声来，憋得直咳嗽，刘大刚也憋着笑，实在憋不住就借故跑到屋外了！
杨伟呢，可真被这一家子的热情吓得够呛，搁那村长夫人的口气，这身板壮实意思就是：奶肥腰粗屁股大，这是乡下最朴素的审美观，如果没那大壮比划的那两大奶子的话，这美女的标准基本上就是王大炮、虎子那体型！
一阵恶寒的杨伟又多喝了几杯就开始装迷糊，要不，还真怕村长兴起拉着他去相亲！
第二天，杨伟只怕村长一家又合伙找上门来，一大早仨人就落荒而逃。甚至没给村长一家交等一声，只留了个条给邻居说了声。
这一路上，李林和刘大刚每看杨伟一眼就忍不住要笑。杨伟气得骂道，妈的，你们谁再笑，我给你到舜王村找一婆娘！……不说倒好，一说两人停下车又大笑起来，弄杨伟也跟着笑起来。末了还补充，回凤城别跟人说起这事啊！让那帮小子知道，还不得取笑我半年……
……
一路走走停停，快到天擦黑的时候，车子下了高速路，进入凤城。在杨伟指引下，刘大刚驱车到了一个叫新城区的地方，这里都是拆迁户的平价回迁楼，多数住着原凤城郊区的农民，在一个不起眼单元里，住着杨伟的铁杆兄弟－－－－－王成虎，也就虎子。其实杨伟更怀念刚到凤城的时候，住在虎子老屋里，那时候，虎子那媳妇带着孩子在乡下老家，杨伟和虎子两经常滚在一被窝里吹牛侃天拉大锯，一想起那段温馨时间，杨伟就觉得欠虎子兄弟的太多。
杨伟的计划召开史上第一次经理办公会议，会议地点嘛，就选在虎子家，原因嘛，很简单，月娥（虎子媳妇）做得拉面忒好吃了！这干兄弟隔三差五就来混饭，杨伟也不例外。
门铃响了三下，门开了，开门的是虎子那三岁刚多一点的胖儿子，一见到杨伟就往怀里钻，杨伟高举胖小子，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里屋乌烟瘴气的，几个核心人物都到了，虎子、大炮、贼六、章老三，这是锦绣第一批保安中的“中层”管理人员，在保安里都大小有职位，当然，都是杨伟提拔的，也是和杨伟走得最近的一群。
四个人、三个大光头、一个长发，正围了一圈赌得起兴，地上扔了一零烟屁股，就听见虎子的声音，地杠，通吃！收锅了啊……
“耶，队长回来了！……”坐在门正对面的王大炮首先发现杨伟，说道。
几个就推了牌九，站起身，队长队长地叫。虎子看样子是恢复得不错，叨着根烟忙着把一摞钱塞进口袋，兴冲冲地说道：“哥，回来了，我让月娥准备开饭去啊！”，看样子是赢了不少。
“老三，你啥时候回来地！”杨伟问章老三。
“昨天晚上。”章老三一脸红光，看样子回家是滋润了不少。
“家里还好吧！”杨伟关心地问道，拍拍他的膀子。
“好！好！”章老三不迭地说。一下子给家里弄一大笔钱回去，家里婆娘伺候得章老三跟神仙似的，不好才有假呢。
“六子，让你叫上轮子怎么没来！”杨伟问了一句。这轮子和贼六系出一辙，都是偷车高手，据说六子有些本事还是从他那淘来的，上次锦绣出事，轮子就负责在派出车堵车扎胎，绝对是杨伟“后备”青年干部的培养对象，而且，这货居然还有一个很文雅的名字：封时伦。在锦绣叫他车轮、轮轱辘、轮子的都有。
“轮子今天是锦绣值班，后来我想想咱几个都来，就让他值着班，别有个甚事！”贼六头抹抹染过的黄色长发，说道。
“六子，你狗日的把你黄毛剃了啊！跟你说多少遍了，染得跟锦绣那小姐一得性。”杨伟一见这头气就不打一处来。
“哥呀，你咋老拿我头发说事！”贼六不高兴了。自已认为最帅的形象被诬蔑，当然不会高兴了。
“大炮！”杨伟叫道，王大炮就应了一声到。杨伟说：“明儿你拖上六，把他黄毛给剃了，他不剃就揍他一顿！”
“哎！！好，好！”王大炮最高兴领着任务。看看一脸蔫不拉几的贼六，幸灾乐祸的笑着。
“还有你们几个，以后别都剃个大秃瓢，整得脑袋跟逑个骚样！好看呀！”杨伟骂道。
“队长，俺们一直这样啊，以前不好好地嘛！”章老三小心翼翼地提出疑问。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同了，……噢，这人不全，都出来，虎子，你也来……先开会！跟你上上课……六儿你把会议精神给轮子传达到啊！”杨伟说着到了客厅。一干保安拖着椅子围着餐桌坐了下来，虎子也抱着他那胖儿子过来了。见没了凳子，就站着旁听。
杨伟的经理办公会议开始了，大致先把明凯矿山机电公司的情况给一干人等浅显地通报了一下，机电公司债权还有一百多万，多数已经是多年的坏账死账。还有地处长平与凤城市交界处的禹沟、坪上两座已经荒废两年多的煤矿都是机电公司现在的产业。当然，杨伟很浅显地说明了工作目的，第一是要账、第二是开煤矿。这话没法往深处说，一方面，与朱前锦方方面面的关系他自己还捋不清楚呢，另一方面，就说了深了，这帮货色听不听得懂还是个问题。

第02章 天生我材可堪用
杨伟大致介绍了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看着个个一脸迷茫的表情，就有点犯难，这看来要把这伙货色都带起还是有一定难度地。其实杨伟也是操之过急了，这兄弟自打跟他以来，这不管打架讹人还是收保护费，都是以杨伟为首，根本就没人提过意见，即使偶而提上一两蠢意见也往往被驳回，所以，杨伟说的话，大家一般只是听。
“告诉你们啊，以后要开公司了，你们得打扮得像个样子，看你们现在这样，搁大街上一看就是地痞流氓，那怎么行，以后当白领了……知道不！对了，你们谁不愿意去早说啊！公司刚开张，现在就我经理一个人，正招兵买马呢！”杨伟说道。
“哥，那啥……那白领是啥意思！”旁听的王虎子抱着自己一般模样铸出的胖儿子，很虚心地问道。虎子向来是非常虚心地，碰上吃喝嫖赌以外的事基本不懂，都得虚心请教。
唉哟哟，杨伟下子抓瞎了，这个新词是杨伟刚从薛萍那听到没几天，杨伟估计也是只能意会而言传不了，杨伟忙征询似地看看见多识广的林子，林子摇摇头。
就见杨伟一转眼，大大咧咧说道：“白领……白领就是逑穿白衬衣打领带，外面套西装，看上去人模狗样！不像你们现在，看上去就逑没个人样！”
一干保安在杨伟的绝对强势面前羞愧地低下头。李林与刘大刚倒也知道杨伟肚子里的货色，强忍着笑不敢出声。
“说说吧，你们有什么想法！”杨伟问道。
王大炮先表态了，只见王大炮夹着烟屁股狠抽一口，吸吸鼻子，脸上横肉抽动了动，说：“队长，你说干啥就干啥！”。虎子一见王大炮抢了先，就咐合着说，对，哥，我早说了跟你干，我们就愿意跟着你干。
“老三，你呢？”
“那还有啥说的，队长到那我到那！”章老三说道。自打跟杨伟以来，他没少得好处，比原来收破烂连偷带拿那生活要好得多，不跟队长干才有病呢！
“六子，你呢？”
“队长，我没什么意见，那歌城怎么办！这一下子把主心骨可都抽走了！”六子的脑袋是最好使的。点出了关键所在。
“歌城该干啥还干啥，你们现在都是歌城分队长了，搁过去就大小都是当官地了，教下面人干就行了，这边公司也刚开张，你们上半天班就行了，歌城里抽时间看着场子就行了！”杨伟大大咧咧的安排道。末了指着李林和刘大刚又加了一句：“这俩人你们都认识，虎子没见过，以后就是弟兄了，李林、刘大刚，你们几个多亲近亲近……”
正说着，月娥端着饭开始送到桌上，一群人端着碗，呼拉呼拉开始往嘴里拔拉面，史上第一次经理办公会议在热气腾腾的气氛中继续！
“六儿，我准备给你瞅个时间让你去学学汽修了啥的，你有个思想准备啊！”杨伟边吃边说道。
“不学，学那玩艺多没意思！”贼六一脸不愿意。
“咂、咂……”杨伟停下筷子敲敲碗，说道：“瞧你那点出息，你以为你谁呀，我都认识你快一年了，就逑会偷个自行车、电动车，你以为我不知道，最多就开过个小昌河！上次你撬人家那法利拉车……”
“是法拉利！”贼六插话道，纠正杨伟念错的外国车，事实上，杨伟虽然车玩得好，玩得最多的也就是北京吉普、2020和常见的一类越野车。这年头外国车满大街跑，那名字一个比一个拗，还真不好记。
“噢，法拉利，你不撬了嘛，你咋不开走呢，傻不拉几你都不嫌丢人……”杨伟挖苦道。说得几个货色都笑起来，这事大伙都知道，贼六是看见好车就手痒，那次看人家跑车不错，跟轮子那货就撬了车门想开着兜风玩玩，结果是死活打不着，原来偷国产车断线头点火那套根本用不上，还差点让警察提留走。这走麦城的事足足让大家笑话了他大半年。
“这和学汽修有什么关系？？”贼六脸红地反驳道。
“这哥几个日后不买车啥的，总得有人养有人修吧！你不干谁干？再说了，就买不起，你也能给我偷回辆来啊！……你看就你这水平，别给整回辆三轮车来，你不嫌寒碜我还嫌丢人呢！”杨伟拐弯抹角地把自己的意图强加给贼六。
“学就学！”贼六看着几张幸灾乐祸地脸，懊恼地答应了。
“还有你，老三，你原来不当车工嘛，去考个八级工回来！”杨伟淡淡说了一句。
扑了一声章老三差点把一口面给吐碗里，好容易咽下去，就艰难地开口了：“队长，我都三十大几了，你让我考那干啥！”
“这将来开公司弄不好还开工厂呢！你到时候当个工长当个领导啥的，没证那行！上次我那250摩托车钢体不是你车的，你干得不错嘛，发挥发挥特长嘛！”杨伟循循善诱地说道。
“那难不难？！”章老三有点迟疑。
“割人家水管难不难，你割逑得比在车床上还快，考个八级工能有多难！”杨伟说完，就又引起了众人的笑声，大家都知道章老三这损人本事，原来收破烂混时，正当职业就是趁夏天偷割暖气管，扛着百把十斤的管材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行，章老三红着脸笑笑，算是答应了。
“哥呀，我可啥不会啊！”王大炮一看杨伟的目光移向他，忙非常诚实地表白说。
“不是吧！我看你吃喝嫖赌都会呀！”杨伟一句话，大伙放肆地笑起来，笑得最厉害的是贼六，现在是他开始幸灾乐祸了！
王大炮讪讪地说不出话来！挠挠自己的大光头想想，还确实就是这么回事，好像自己对这吃喝嫖赌也确实是挺精通的。
“大炮，我准备让你跟虎子去学个厨师，你俩专门吃，咋样！”杨伟笑吟吟地诱导王大炮。
这建议倒是也挺不错！大炮原来就烤过羊肉串，原来杨伟钓鱼请客时候，大炮还偶而会露一手烤鱼绝技，味道倒还说得过去。
“那他们都学车学啥地，为啥让我跟虎子做饭！”王大炮有点心理不平衡。
“你傻呀！……这人活一辈，干得就是吃喝拉撒睡，吃排第一位，我说不定那天开个大饭店，让你和虎子当大厨，要不你们自个拉竿子弄个小老板，那多牛逼！……兄弟们混不下去了，说不定还得指着你混口饭呢！”杨伟说道。
“行！那行！”王大炮一听居然是如此风光地事，高兴地答应了。却听王虎子在一边憨憨地打叉说道：“我就不用学，我就会做拉面！”
一干人再次哈哈大笑，笑得最厉害是李林，一干保安活宝做态让他是再也憋不住了。
“真是傻逑货，你一天光吃拉面啊！”杨伟笑骂道。
王虎子憨憨笑笑，倒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
厨房里，虎子媳妇累得满头大汗，拉面已经下了四锅了还不够，不禁心下有点惴忖，虎子这帮兄弟人倒不赖，这，这，这就是忒能吃了……
史上第一次经理办公会议在热气腾腾的面汤中接近尾声，杨伟对第一次会议的结果非常满意，如果要做一个官面总结的话，估计会是这样：&#215;年&#215;月&#215;日，明凯矿山机电有限公司第一次办公现场会议上，杨伟经理与员工们共同商议公司发展大计，与会人员踊跃发言，大家一致同意加盟明凯公司共谋发展，会议确定：
一、与会人员可以半天在公司上班、半天去歌城溜溜，做到发展娱乐两不误。
二、与会人员以后要当白领，既：穿白衬衣打领带，外面套西装。
三、会议表决一致同意：贼六、轮子学汽修、章老三考八级工、王大炮、王虎子必须当厨师，学会做饭。
杨伟的生活，就在这第一次会议之后，拉开了崭新的帷幕！

第03章 才到用时只嫌低
第一次经理办公会议过后第三天，李林、刘大刚、贼六三人就被杨伟叫去，在天厦一间房间里滴沽了半个上午，然后三人就不见的踪影，一连几天都没人看见这三个的影子，不过好在贼六本身就是神出鬼没的料，李林、刘大刚又成了杨伟名正言顺的手下，倒没人在意这件事。
天厦，2899陈大拿办公室，杨伟第三次敲门的时候，终于见到了几天都逮不着人的陈大拿。
“我操，你还活着呀，我他妈几天都逮不着你！”杨伟见陈大拿那张白脸气就不打一处了，问点事吧，这货连着几天都找不人。
“进来，别胡闹，有客人。”陈大拿倒是一脸正色，不像平时开玩笑的样子。
房间里坐着一男一女，杨伟一看是俩生面孔，不过这俩人特征也忒好记了，男的留个大胡子，偏偏后面长头还梳个了马尾巴，长得那样杨伟一看就想起了舜王村村长夫人那悍样；那女的更好记，跟凤城好多广告牌上那搔首弄姿的女的长得一模一样。两人看见杨伟大大咧咧进来，就把征询的目光投向陈大拿，眼神里透着奇怪。凤城市这陈大拿好歹也是千万身家的主，到那里也是前呼后拥倍受追捧的，怎么那里就出来个愣头青，见面就敢训！
“来来来，我给几位引见一下，这是我一兄弟，杨伟，是搞煤矿机电的，……这位是电视台伍编辑，咱们凤城是家喻户晓啊……这位美女呢！杨伟你站直了啊，惊得把眼珠子掉下来。这是咱们全省的模特大赛亚军得主，我们凤城市的骄傲，赵倩如赵小姐……”陈大拿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特长，一番声情并茂介绍把几个人都不动声色地夸了一番，两人忙起身，同杨伟握手示好！
怨不得呢！敢情是明星啊！？敢情这广告牌上那女的就坐在眼前呀！杨伟仔细打量了打量赵明星，这女的留个瀑布般的长发，眉线很细，明显是挑过，眼影很重，唇红齿白，很瘦的那种骨感美人体型，以杨伟阅小姐无数的眼光，倒也算得上是美女。赵倩如看到杨伟打量她的目光，也不回拒，倒是落落大方地笑笑示意。
“陈总啊！”就听那美女说话了，声音很淳，而且是凤城特有的土话。“您看，您对拍摄地、画面还有布景有什么特别要求，您可以提出来，我们好在合约里体现！”
“这个嘛！我就是外行了，这可我是全力支持伍编辑的设计。有老伍出面，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陈大拿打着哈哈，伍编辑明显对陈大拿的赞扬也是非常受用，居然还装模做样地谦虚，过奖过奖！
“那，您看我们那合约……”赵倩如看着陈大拿，问道。
“没问题！你们公司草拟一个，看看没问题咱们就签了！”陈大拿大包大揽地说。
“好，跟陈总合作就是痛快啊！”，伍编辑也说话了。看样子是合约定了，他和这赵倩如对视了一下，两人都是非常高兴。
宾主尽欢、事已谈成，两人就要告辞，陈大拿和杨伟也起身相送。
“留步、留步！”伍编辑受宠若惊与陈、杨二人一一握手。
“杨先生很英武嘛，身材比我们公司男模的身材还有好呀！”赵倩如告辞时，冷不丁冒了这么句话，陈大拿就笑起来。
“说笑了！我那有那水平！”杨伟反倒是不好意思了。不过被女人当面夸奖，这面子是足得很呀！
寒喧着把两人送进电梯。陈大拿回头看杨伟还一脸得意，不怀好意地说到：“你……你看你臭美样。知道人家倩如说你身材好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你脸长得不咋地。瞧你得意那样……”
“妈的，妒嫉我不是！你才臭美呢！”杨伟大好心情被破坏，回头狠狠骂了陈大拿一句。
“哈……哈……”陈大拿也不以为怪，笑过之后就问：“说吧，火急火燎找我什么事！”
“对，这事不说我逑还不生气！”杨伟一想来的目的，这气就上来了：“好多事呢！那我那公司账上，怎么只剩一百万了，前两天还有七百多万呢！”
“那是公司注册验资，都注册完了你还要那钱干什么！”陈大拿在办公室坐定后，很随便地说了一句。
“也，敢情那注册好几千万都逑是扯了个虎皮蒙人啊！”杨伟不高兴了。
“那有什么稀罕的，你这机电公司有歹有名有姓有地方，固定资产也摆着呢。真正开皮包公司，刻俩章就办事。……怎么，你缺钱呀？缺钱说一声，还能少了你的！”陈大拿说道。
“啊！有你这话就成，钱倒不缺！”杨伟见陈大拿并不是想克扣军饷，倒也不想再追钱的事。
“你公司资金准备给你三百万，我和薛萍一人一半，过两天我给你把余下打账上。薛萍那儿，你打个招呼，让她给你打账上！还有，原公司里要一百多万坏账，你要能收回来，都归你公司！”陈大拿说道。这事倒是早就和薛萍定好的。
“那你不能去说，为啥让我说！”，杨伟一听跟薛萍说，就反问。
“那你为什么不能说！”陈大拿一脸暧昧地看着杨伟，把“你”这个字拖得老长。
“我……”杨伟一下子又被自己卡住。就恼也似摆摆手，说道：“得得，不跟你说逑这事，说其他事呢！”
这事当然没法说，这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这跟薛萍却是直接上了人家，这那好意思去要钱！何况杨伟现在也不缺。
陈大拿最乐意地就是看到杨伟吃瘪！一看杨伟憋不出来，就哈哈笑起来。
“还有，那账户那钱取不出来！”杨伟说起了另一件事。
“不会吧！开个现金支票就能取呀！”陈大拿奇怪地说。
“妈的，别提那什么支票，一提老子就来气！”杨伟气呼呼地说。
杨伟这牢骚发了半天，陈大拿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杨伟上午取钱付装修工人工资，开支票可是杨伟开天辟地头一遭，漫说自己开，就是见也没见过几次，结果先是日期大小写写错了，撕了两张、跟着金额里那一串零填错了，又撕了一张，后来金额大写又写了错字，又撕了两张，最后全写对了，却又被告知，章盖错了！气得杨伟在工行一扔支票，说了一句妈逼的我不取了还不行！
唉哟哟，看把陈大拿乐得，直笑得肚子疼！就听他说：“得得得，兄弟你别泄气，这是哥哥我考虑不周，早该给你派个会计来着！”。说完又看看一脸憋着红的杨伟，又是一阵好笑！
陈大拿很是劝慰了杨伟一番，这还真怕他一着急了撂挑子。就说：“兄弟你急，饭得一口一口吃、本事得一点一点学，过两天我给你找个人说道说道。后面的事你别担心，你就是负责把矿安安全全的开起来，这机械、挖掘、采煤、瓦斯相关的技术活，你别操心，这我准备好了，咱有后备力量……”。
“说都好说，现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干呢！”杨伟很丧气地说。看来我公司和胡混是不一样，条条框框多得很。就像今天，明明就个简单的支票，自己愣是开不对，这要搁以前那操这份心，都是大摞现金分钱呢！
“那没关系，公司先运作起来，马上就入冬了，反正也弄不什么事了。先养精蓄锐，明年开春再做打算！……你现在是当领导的嘛，你见哪个当领导地啥都会，这就是啥都不会才成当了领导呢！”陈大拿一点也不介意，这事反正都两年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那我先招几个人吧！会计你赶快点啊，今天这装修钱还是我掏的钱。”杨伟说道，这好像是陈大拿有史以来第一次看到杨伟没谱的样子，搁以前，那杨伟指挥百把号混混宛如执掌天下兵马的大将一样神情若定，那时候，连陈大拿看他也是一脸崇拜。
“好好好，这事依你……你先熟悉着吧！”陈大拿笑着说。其实在陈大拿心里，这杨伟也就是个讲义气的江湖人角色，让他当公司经理还真是有点为难他了。不过那俩煤矿自已还真没本事开起来，而且扔着也实在可惜，把杨伟拖下水也是无奈之举，多少有点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最低的希望，起码杨伟和朱前锦有得一拼，这事搁自己身上，可是想也不敢想的事。
生意人交友的标准是看利益的大小多少，陈大拿就是一个纯粹的生意人，之所以上次锦绣事件把宝压到杨伟身上，是看得出杨伟身上那股桀傲不训的气质，事实证明这支潜力股也真像他期望的那样，甚至高过了他的期望。所以在第二次再次准备将宝押到杨伟身上时，他是不遗余力地说服薛萍，两人合作以来也是第一次取得了一致意见！
不管杨伟有多蠢，不管杨伟懂不懂得经营，那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他能让煤矿活过来，这人就能用。这才是陈大拿不惜成本折节下交杨伟的关键所在！这也是一个生意人的精明与狡猾之处。不过这么长时候交往下来，陈大拿对杨伟还是欣赏的。
……
眼看着就到中午了，两人就跟着下了餐厅，直接在大厅找了个小座吃自助，杨伟兴致来了，又要和陈大拿喝酒，直吓得陈大拿乱找借口，就是不肯喝。当然，上次被杨伟拼得送医院后，好像陈大拿再没敢跟杨伟提喝酒什么的。
“切！就知道你没这胆。”杨伟自已斟了一杯，自得其乐地喝上了。
“得，喝酒我真干不过你！”陈大拿甘败下风。
两人说着说着就提到了上午办公室里俩人。
“陈哥，上午那人说签合约什么的，他们干什么的！”杨伟随口问了一句。之所以提起这个话题，还是对那女的非常有好感，起码人家还赞扬了自己一句不是。
“噢，给天厦做个广告。在省城播！现在旅游业越来越好，咱得把天厦的名声打出去！”陈大拿边吃边说，吃相是非常的文雅。
“凤城那&#215;&#215;街上广告牌上是不是就是那女的，怎么看着眼熟！”杨伟问道。
“哟，有点眼力劲！没错。就是她，凤城可是一大红人，就全省也是个名模！……”陈大拿说着，猛地想起了什么，盯着杨伟问：“那女的长得不错吧！”
“不错，就是有点瘦！”杨伟不加思索地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那没关系，没听说过吗？这再瘦也是肉，这叫骨感美女，这女人呀，再瘦身上也是软滴！况且，那身材就是百里挑一啊！……兄弟，想上了吧！”陈大拿故态又萌，一脸神往地说着说着这话题就暧昧起来了。
“少逑扯我啊！我看是你又想又想上！那女的一使媚眼你就签约。看你就不安好心！”杨伟有点脸红，不过还是瘪了陈大拿一句。
“咦哟，兄弟这次你可冤枉我了。我们一大院出来地。我跟人家爸是平辈论交，按辈份我还是人家叔呢！这事怎么能乱搞！”陈大拿倒是很正派出说出了这些，看样子不像在做假。
“噢，这样啊！那是太熟了，你是逑不好意思下家伙吧！”杨伟恍然大悟。
这陈大拿差点被这句话气得给噎过去。努力了半天才说了一句：“我说杨伟，你好歹也算当过佛门弟子，这话说的咋比我还流氓！”
“流氓也是跟逑你学的！”杨伟毫不在意。
“不是吧，我很流氓吗？”陈大拿一脸惊诧。
这杨伟却没有说话，斜着眼打量了打量陈大拿，撇着嘴点点头，这表情俩人都能理解，意思是：若说流氓这个名，天下谁人不识君！
也活该陈大拿倒霉，又噎了他半天。不过他倒也不是吃素的主。转念一想，这话题就转过来了说：“伟呀，咱不谈这个，你也这么大了，哥瞅空给介绍介绍几个美女，……不过你得改改这脾气啊，你看你这吃相、你这坐相、还有你这说话得改改，你看，你长得像流氓、说话办事像流氓，咱不能老当流氓不是，你好歹也算个经理了……”陈大拿倒也不忘再损杨伟两句。
“说什么呢？”杨伟气忿地说道。末了又加一句：“我说陈大拿，你这一天不瘪我两句是不是气就不顺咋地！”
“这话说得，光有你瘪我的份，我说一句你还不高兴了。切！”陈大拿满不在乎地说道。其实，陈大拿之所以能和杨伟这样也是心性使然，每天迎来送往多数戴着个假面，只有和杨伟在一起，喜怒哀乐才能如此真切地表现出来，只有和杨伟在一起，他才觉得自己活得真实！当然真实的代价就是自贬身价，和杨伟一天互相人身攻击。
“不跟你这货瞎扯了！一绕又把我绕进去了。”杨伟好像理不清自己怎么个就被陈大拿绕得好像又把这流氓称号给了自己。
呵……呵……陈大拿一脸得意，难得见杨伟认输一次。不过，看杨伟现在也开始穿西装，别说，这小子穿个西装还真像那么回事。陈大拿心下不禁惴测，这货要真和赵倩如站在一块，还别说，还真有点像一对，那种一对，就那种女虽有貌朗却无才的一对！

第04章 低材高就处处难
设在物贸大厦新公司眼瞅着越来越有个模样了，这里是凤城的老城区，当年楼层只修了七层，一层全部租给了经营户，三四五层成了写字楼，住了一家保险公司和七八不知道什么名称的公司，名字杨伟根本记不住，好像是搞什么网络、咨询乱七八糟的。六七层原机电公司的地方现在全归杨伟了，事实上，在两年多前南方经营户大举进入凤城市场以来，这个老牌机电公司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加之陈大拿也确实经营不善，到后来也只得倒闭一途了，如果没碰到杨伟的话，陈大拿估计把这里早都租出去了。
装修完之后，机电公司的新招牌就挂了起来，不过实在是没人捧场，有点冷清，窗明墙净的办公室环境比杨伟原来呆过的保安室可是要好了许多，杨伟把六层设成办公区，七层搞成生活区，将来林子、大刚总得有地方住不是。最大的一间房间里搞成了健身房，把自己原来那套东西原封不动地搬了进来，而且又增加了若干健身器材。忙完这些，杨伟也是着实兴奋了一阵子，现在这每天除了舒舒服服坐在经理办公室里打游戏、就是健健身，偶而和已经派出去的几位联系一下，询问一下事情的进展，再不就是找几位老兄弟喝喝酒，日子过得蛮逍遥自在。
不过好日子通常都过不长久，杨伟这混逑自打当经理以来，那是遇事十回有八九回抓瞎。开张第三天，这工商就找上门了，说是这机电公司营业执照有问题，没年检，而且法人代表更替也得换证，俩四十多岁的穿制服的老媳妇把杨伟教训得一愣一愣得，杨伟本来还想争执两句来着，不过看俩悍女牛眼大脸厚嘴唇，知道自己说也白搭。而且自己确实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硬是憋着没敢吭声！最后还是陈大拿出面解决了问题。
工商走了，这税务又上门了，说要查证，没有；那得办税务登记证呀，杨伟就说，还没顾上办呢；那总得有会计吧，杨伟就说，还没找上呢？那会计制度总有了吧，杨伟也生气了，你问我，我问谁去？把俩税收干部气得直翻白眼，这一天到那不是被人捧着拍马屁，这倒好，遇着这么个不知装傻还是真愣的！最后杨伟突然想起纪美凤，就蹦出一句说，你的稽查局纪美凤是我姐！俩税务干部大眼瞪小眼，不过看杨伟一脸笃定的样子，好像不是做假，一个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后叫上另一位就不声不响地走了！走时候还客客气气地说，那您尽快办吧，我们改天再来！
来个屁，杨伟对机关这套作风是摸得透的很，蒙着虎皮扯起纪美凤这杆大旗来，税务上有人查才见鬼了呢。有这么个大姐大罩着，看来这以后税务局这事是要好办多了！不过这证还得办，总得合法经营不是，杨伟把这事就硬推给了陈大拿。
……
陈大拿给找的会计终于来了，是从天厦抽调了一位三十七八岁的女同志，看样子还是个中规中矩的老实人，杨伟给这老实人下的第一件任务是，去！到人才市场给招两仨人，就说招办公室主任、主管之类地，学历高点、水平高点。这招人可不能跟锦绣招保安一个样，这要招回来人都跟自己样，那公司还开个屁呀！
这招人的事开始了，更抓瞎！
连着三四天，来咨询的人倒不少，不是杨伟看得尖嘴猴锶根本就过不了眼，就是人家一来看机电公司这阵势，环境倒干净，就是干干净净地啥也没有，掉头就走了。还有的杨伟刚一开口说，这公司还在创业阶段，如果来公司，就要能吃苦什么的，也给吓走了！还几位更离谱，进门就大大咧咧谈待遇，胡天黑地地吹一通市场经济与计划经济、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的接轨等等，吹得根本就听不懂的杨伟直愣神，……这，这位大爷，你请自便啊，哥们小庙可供不起您这大菩萨。
不过现在这大学生也就够呛，杨伟就想着，这一个个嘴上没毛，看着办事就牢不了。明显眼高手低得厉害，高薪的干不了也找不上，办公室这千把块钱低薪的还不愿意来，杨伟就生气地想，这逑总不能你进来就当经理吧！那我啥也不会，我干啥去，我给你当办公室主任不成？
抓瞎了，真个是抓瞎了，抓了好几天，愣是没抓一个。这天上午，杨伟正玩得斗地主带劲，会计许雪梅就敲门进来，得，又有俩来面试了！
杨伟刚出门就见会议室里那俩红红绿绿的影子，不是吧！就问许会计，不是招办公室主任，你弄俩女的干啥。
许会计就为难地说，杨总，这我给你招不是男的来，今天这两女孩看着也不错，学历也可以，说话什么地也利索，看样是见过场面的！
呀！呀！这女的不太合适啊！……杨伟就说道。他其实还真不愿意招个女的进来，事实上，除歌城和营业员、服务员之类流动性大的工作类型，正常情况下国企私企都不愿意招女工。为啥，这女人工作呀，一谈恋爱、肚子一大，准跑！总不能管着让人家不谈恋爱、肚子不在不是。不过这是陈大拿教杨伟的，杨伟想想也是，二十大几的姑娘们在社会上呀最容易上当，不是这个搞了就是那个搞了，反正不管谁搞了，准跟人跑。不像男同志，不管搞了谁，照样还回来上班……哈！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合适！”会议室里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明显是听到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杨伟的说话。口气非常不善。
“也！”杨伟倒吓了一跳，这送走了几位大爷，不会又来一位姑奶奶吧。
“呀！！……”杨伟推门进来，就见一位梳着马尾巴地女孩捂着嘴叫了一声，惊奇地站起来。
“你是……”杨伟看着面熟得很，就是一下憋着想不起来是谁，我操，不是锦绣的小姐吧。杨伟这看小姐看多了，每天见这么多莺莺燕燕，还真有点审美疲劳。
当然不是，一听那女孩叫杨哥，杨伟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是小痘痘女陈雨！
“我说小雨，你不是在移动公司干得好好得嘛，这没几天怎么来这儿来了！……咦，你这小痘痘怎么不见了，这人也长漂亮了啊！”故人相见，况且陈雨也帮过杨伟的忙，杨伟自然是非常地高兴。
“我们辞职了！”陈雨说道，第二个小痘痘不见了问题倒没回答。
“好好的辞什么职，不是被炒了吧！”杨伟笑着问，心下也实在怀疑是不是陈雨被开除了，现在这事倒挺流行，叫炒什么来着，对，炒鱿鱼！公司能炒个人、个人也能炒公司，杨伟刚从网上学的。
“那能，店大欺负人呗，我们就炒了公司！”陈雨说道。后来解释说，原来这移动有正式编制的全市也不过几十人，这下层营业、线务的、收费的、跑客户的，都是临时工，像陈雨这样称“经理”的在全市倒有上百人，说穿了一钱不值，就是临时工。干得最多、工作最累，到时候被炒得也最快。超过二十岁，在莺莺燕燕的移动大厅里，基本上就没有市场了。陈雨要被派到县区去当营业经理，还是临时工，这谁愿意干，好容易从县城出来，再回去？
“不是吧，移动也搞这套……”杨伟一脸不信，可也不由得不信，想想自己两年多前来凤城，不也这样。
“那还有假！”陈雨很伤感地说到。末了恶狠狠地还补充一句，我们现在最恨这移动公司，那天我有钱，就把凤城移动收购，把那帮正式工全开除了！
典型的仇富心理，杨伟和陈雨两人都开怀大笑。另一位一言不发的女孩也不禁满脸笑意。这时杨伟注意到还有位一直没开口的呢。噢，刚才好像开了一句。
“这位是……”杨伟问，指着那位看上去年纪不大姑娘，虽然打扮得也算正式，可看上去还是有点学生气，这姑娘一眼杨伟就看出特点来了，眼睛，那眼睛呼灵呼灵好像就会说话一样！不过，好像对杨伟刚才的话有意思，我眼睛现在说的话好像正不满意呢！
“噢，我来介绍下，这是我的死党，郭燕！我们一起辞职出来的！……漂亮吧！你可别动心啊！我这姐们名花有主了。”陈雨介绍着，就见郭燕捅捅她，说了声讨厌。
“好吧！咱们言归正传，公司你们也看到了，我呢，小雨你也认识。本来我是准备招个男同志的，可没招着，你们说说你们的意思！”杨伟笑笑。不理会这陈雨大嘴鸭子。正了正开口了：“我也提前说好，我提前说到，这公司现在是一穷二白，创业阶段，你们要有吃苦的打算。我呢，想听听你们二位的意思！”
“说实话？！”陈雨问。
“废话不是，这事还是说假话！”杨伟说。
“我们郭燕刚才还商量着，看你这公司冷冷清清的，别不是骗子公司吧。我俩就准备走！不过是杨伟哥您的公司，那我就放心了，我没问题，我来！”陈雨高兴地说。这杨伟她是知道的，光那次买电脑那名鼓鼓的钱包她就记忆犹新。况且和陈明凯在一块的人也差不那，陈明凯是谁？那号称凤城首富呢。
“那，这位呢！”杨伟眼睛移向郭燕，问道。
“没问题，我替她答应了！”陈雨大包大揽！
“咂！又没问你。”杨伟说道，这陈雨就跟个大嘴娃娃似的，嘴快。
“那……那行吧！不过，杨总，我希望我们能够和公司签一份正式的用工合同。”郭燕不卑不亢地说。这女娃倒是稳重多了，杨伟想着。
“当然可以，还有，你们有什么条件都说说看！”杨伟很随意的问道。心下里已有计效，这陈雨好歹也是公司呆过的，而且这电脑学得不错，最起码杨伟认不错，倒是现在也就缺这么个人。
这嘴快的陈雨就接上茬了，说道：“那还不简单，工资差不多点、福利多少有点、周六周日别都剥夺了就成。我们这专科文凭，反正放社会上也没人要，只要你别跟资本家样把我们俩当驴使唤就行了！”。这大实话一出口，杨伟倒觉得陈雨可爱的很。
“不是吧，我怎么觉得说跟旧社会来的人样啊！”杨伟笑笑。就问道：“你们原来挣多少钱！”
“一个月也一千二三那样。还有营销任务，累都累死了！要不是当客户经理多少有外快，我早都不干了。”依然是陈雨抢的先。
“你别图嘴快，也让人家郭燕说说呀！”杨伟看着陈雨，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杨总，只要公司不歧视我们，给我们一个公正的待遇就行了。”郭燕说道。说着话的时候大眼睛呼闪呼闪的。
“那好吧！这事就这么定了！”杨伟欠欠身，说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来欢迎，办公室现在还没人呢！来了呢，一个当主任，一个当副主任，谁正谁副自己回去商量着办！工资按你们原来收入水平提百分之十，福利嘛，这我也不知道，以后你负责办这些事，多少你们说了算！至于工作强度嘛，肯定不会累了，现在根本就没什么业务。将来要加班当然也少不了你们加班工资。你们不在凤城没家吗，以后这租房这块可以给你们考虑统一报销由公司出……，怎么样！”
一连串优惠条件说得两人大眼瞪小眼！敢情看杨伟这大财神不是开公司来着，是扶贫来了！
“怎么，不同意？”杨伟故意问道。
“同意，举双手赞成！”陈雨高兴地发言了。
“杨总，您准备什么时候跟我们签合同！”郭燕说话了，当然也是掩饰不住地高兴。
“合同嘛！”杨伟故意顿一下，看两姑娘心就惊了一下。“哈……哈，郭燕你不知道，我就是一白肚子没装几两墨水，那玩艺我可整不出来！回头你们二人打印一份，咱们签了就行。……噢，电脑还没买呢，小雨啊，你对这在行，下午你去挑两套，你俩人一人一套。”
“我要笔记本！”陈雨像个小女孩一样举手插话了。郭燕就皱皱眉，这陈雨也太得意忘形了，穿了件裙子就把自己当白领了。
“行呀，你们俩看着办，经济实用为主，还有那打印机什么，需要的话就一块买了……对了，你办公室还没办公桌呢！你们也自己买吧，统一样式的。……完了买东西去许会计那儿开支票吧！……以后你们办公室直接存上点流动资金，办什么事方便啊！”。杨伟安排了这些他看来最麻烦的事。
“不会吧，大哥，你连办公桌都没准备！”陈雨一脸惊诧。
“咦，我都干了，还招你们这办公室正副主任干嘛。”杨伟起身道，拍拍陈雨肩膀笑道：“小雨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
……
看来还是有人好办事，不到天黑两小姑娘就把空荡荡地办公室堆得像模像样了，办公桌椅带电脑、打印机，文件柜都就到位了。两小姑娘工资定到了1500块，杨伟大笔一挥签了合同，又让许会计给两小姑娘发了2000块钱安家费，第一天上班就领钱，估计是兴奋得闲来无事，忙着给杨伟端茶倒水，还帮着把楼道里和几个空家都打扫了一下，这事杨伟倒乐了，看来，自己还想错了，找个女娃比男的还强，最起码这端茶倒水打扫卫生的人都省了，真让虎子、大炮那几个货来，要没点嫖呀、喝呀、赌呀这娱乐，怕坐不得十分钟就叫苦。坐二十分钟，这人准没影了。
这人不经念叨，一念叨就出事，正想着呢！电话就来了，杨伟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昨天就把虎子派出去收债去了。别出什么事吧。一接还真是出事了。
电话是矿区派出所打来的，说王成虎扰乱矿区工作秩序，人被扣住了，让单位去领人呢！谁？王成虎，对！这是虎子的大名。什么单位，对，我现在他娘的是机电公司的老总呀！还未入角色的杨伟半天才反应过来。心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虎子这浑货不会又干什么不冒烟事吧。

第05章 世人怕恶却欺善
要说起这烂账，不但陈大拿头疼，杨伟也是头疼不已。许会计刚来时就给过杨伟一张资产清算表，当时机电公司倒闭关门时足有债权差不多二百万，时限最长的长达六年，最短的也超过两年了，有国营企业欠的，有私人矿主欠的，最大一笔60多万，最小一笔也有12万。杨伟曾就些事问过陈大拿，陈大拿一撇嘴，说兄弟，这做生意那能不欠账，咱也不赖别人的不是，别人赖咱点，倒也说得过去。听那话的意思，这坏账估计根本就没打算往回收。
那不行，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杨伟是个认死理的主。陈大拿最后辨不过杨伟，最后说，得，你爱干嘛干嘛去，有些话我提前跟你说到，那里头有些是国企老总、有些是地头蛇，这号人法院基本上称“老赖”，根本就缠不过，你别到时候羊肉吃不着惹一身骚！
杨伟是谁，不让干的事他是偏要干！他还真不信这个邪了！第二天就派了王虎子和轮子俩人到凤矿收账，凤矿欠的最多总共有67万！王大炮也带着小伍去泽州县里去收一笔37万的账，这是个私人公司，和原陈大拿经营的机电公司有账务往来。
杨伟的想法是，收债嘛，先拣多的来，只要收回这两大笔，就上百万了，这公司开张指不定那需要钱呢。钱嘛，当然是多多益善！你赖，我操，我就一搅屎棍，我还怕你赖不成？
谁知道，这刚开出门就出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虎子这浑货又动手打人了。
隐隐地，杨伟觉得这事有点难办！好像和以前处理过的事都不一样。
……
杨伟开着车，在偌大的凤矿左转右转，问了几个路人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找到凤矿派出所。一进门，就见虎子和轮子两人在拘留室的呆着，这里拘留室也简陋的很，其实就是用钢筋隔开了半间屋子，隔得拘留室跟笼子似的。两人呆在拘留室里，倒没有上铐，按杨伟的经验，看样，事情好像还不太重。
“这位警察大哥，我们这俩兄弟怎么回事？”，杨伟见到了值班警察，忙堆着笑脸，递上根烟。这是人之常情，伸手不打笑脸人嘛。而且被称哥的警察明显看上去要小得多。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警察呢，是警察就比咱混混高一个头。
“噢，你是明凯机电公司的……”，那小警察接过烟，狐疑地问，一脸不屑的样子。这警察都这死人脸，最起码杨伟见到的都如此，杨伟倒也不介意。
“对对，这是我的名片，这俩是我公司的员工。”装腔作势的杨伟掏出张名片，上面写了“凤城市明凯矿山机电有限责任公司”，职务是总经理。
“你们公司这俩员工在我们矿区总部胡搅蛮缠，你这经理怎么当地！”警察把杨伟的名片拿在手里把玩着。
“不会吧，我就让他们来通知贵矿财务部，有些往来账目要清理一下，怎么会发生这事！”杨伟一脸无辜的样子，任谁看上去都会认为这领导和这事绝对没关系。
“不会，你去问他们俩，在我们公司老总办公室大喊大叫，扰乱秩序，要不，他们能来这儿……”警察把杨伟的名片扔在桌上，说到。这杨伟倒相信，虎子那臭脾气，不动手就烧高香了。
“啊！……警察大哥，您看，这员工是我们公司没有教育好，我回去处分他。……您看这人……”杨伟笑脸吟吟地说着，看着这张脸，谁也生不起气来，包括这个警察在内。
“我们所长说，按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罚款1000元，要是再矿区捣乱，直接拘留。……来吧，签字，把罚款交了领人！”警察扔过个本子来。
“多谢警察大哥关照啊！……”杨伟忙摸身上，这除了卡、烟，还真挖不出支笔来，还是警察同志给递了一支。杨伟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数了一千块递过去。
看着警察拿了什么收据就要开条，杨伟就拦住了，说道：“这位同志，你这是干什么，一千块还打什么条，又不是税票能报销什么地！”
警察这回可有点笑意了，心想，这当领导的就是懂事哈，不过还是说了一句：“那不好吧，这收罚款怎么能不开收据！”
“我可说明了，你开我也不要，你爱开不开，还有这个……”杨伟变戏法似地从腋下抽出个纸包着的一条云烟给放在桌上，说道：“辛苦了警察大哥，亏得您把他们俩给看住，要不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呢！……你还别不收啊，我大老远从市里来，这点面子都不给，天天你们警察这么辛苦还说什么警民一家呢！”一席话说到小警察心坎上了，这都不好意思不收了。
这有点意思事就是好办啊。接下来的事就简单的很了，值班警察笑吟吟地把虎子和轮子两人放了出来，两人呆拉着脑袋跟在杨伟背后，小警察一路把三人送出门外。
“留步、留步您哪，别客气啊，说不定兄弟什么时候还得麻烦您！……”杨伟客气地说着。
“几位慢走啊！”小警察挥着手送三人上了车，杨伟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就随便问了一句，哥们，你们这儿几个警察，改天请你搓一顿。
“七个！吃饭那就不必了！”小警察喜滋滋地回答。
“那回见啊！”杨伟鸣了声喇叭，三菱车开起来了，缓缓地消失在警察的视线中，小警察乐呵呵地回到所里，今天这事弄地啊，白赚了条烟，还有这钱，娘的，这说一千是等着人家搞价罚个三百五百了不得，没想到一下子收了一千块还不带开票，小警察直接罚款条上开了“300”元的字样，撕了条，把节余出来的钱和条子高高兴兴地塞进自己的口袋……
……
锦绣保安室，杨伟领着虎子、轮子进来了，这到泽州的王大炮带着小伍也在这儿等着。看样子，事都没办成。
“说说吧，怎么回事！”杨伟坐在以前那张大桌子旁，四个呆拉着脑袋都站在一边。看着没人开口，杨伟就补充了一句：“虎子，你先说。”
“哥，我……事我们没办成，还给你添麻烦……”
“不是让你逑检讨，是让你说经过。”杨伟尽量语重心长地说。
“是这样的……我们俩倒是见到了凤矿的老总，可不是原来的那位，人家说这账是上任的，让我们去找上一任矿长……我们就说，这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人死账不能赖……那矿长说我们胡搅蛮缠，让我们滚，后来，我就骂了那老家伙两句，还没动手呢就进来四个保安把我们围住了，要不是你交待不让我们动手，我们还真跟他们干上了……这倒好，我们没动手都被拉派出所里了！……后来你就来了”
“噢，做的对，没动手就好！”杨伟意外地夸奖了一句，弄得王虎子更是云里雾里的。
“不是，哥，这他娘也太欺负人了，你说咱那受过这气，明天我带几十号兄弟，干他狗日的！”虎子的横劲又上来了。
“怎么刚表扬你你就又犯浑，妈逼的上次挨得轻了是不！老实呆着，我让你去了吗？我他妈见了人家都装孙子，你还来劲了是不是！”杨伟教训了虎子两句，虎子倒不敢反驳。
“你呢！……咦，你脸怎么了！”杨伟看到王大炮遮遮掩掩，脸上好像还挂了彩。就问道：“你被打了？！我操，不是吧，泽州县的人这么横呀！”
“不是，那……那……你说。”王大炮支支唔唔不说，捅了捅小伍。
“你俩逑货怎么跟娘们似的，说！！”杨伟喊了一声，叫道：“小伍，你说。”
“队长，是这么回事，我跟炮哥到了泽州，这人倒是找到了，公司也在，这孙子躲着我们，他老婆支应着公司呢，那娘们太凶了，把我们俩就那个……！”下面的话不好说了，这两恶人混混被个女流氓欺负了估计是，这也太丢人了。
“什么、什么、什么，一女的就把你们弄成这样！”杨伟倒奇怪了。
“不是队长，那女的腰足有这么粗、那脸足有这么大、那两奶子足有这么大。”小伍了夸张地比划了几个动作，接那动作标准，估计应该是头母狗熊那水平。
“那女的一张血盆大口，把我们俩骂了一通，这嘴跟冲锋枪似的，溅了我们两人一脸唾沫星子……一会她老娘也来了，两女子一前一后，说得我们根本就插不上嘴，后来炮哥急了刚想动手，那老太太就坐地上大喊救命，那女的就挠上来了，把炮哥脸就给那个……要不我见机的快，估计一条街上那人能把我们堵住揍个半死……队长，不是我们不尽心，要搁平时，非废了这孙子，这次……这女的我们总不能下狠手吧，况且还有个老太太，你说这……”
“哈……哈……”杨伟看着王大炮那样，忍不住捂着肚子笑起来，虎子看着有人比他还倒霉，这一队也是吃吃地笑着，只有王大炮被憋得脸红脖子粗，正揣摩着，妈的，这让俩女人给收拾了，这以后就让人看笑话了。
“今天的事，你们做得对……妈的，干得好！”杨伟好容易止住笑，说道：“以后就像这样，不让你们动手时，别人打你骂你，你就老老实实装孙子。咱们是求财，不是惹事。”
“队长，这逑也太欺负人了，我他娘还真没受过这气呢！”王大炮开口了。虎子、小伍以及轮子三人也跟着附合，就是，咱锦绣这群弟兄，啥时候受过这气。
“你们想不想出这口气！”杨伟笑着说，刚才的一番过程，已经让杨伟心里有了计较。
“想！”四个异口同声。
“想不想既收钱，又出这口恶气！”杨伟笑着引导几人。
“想啊！”四人也是异口同声，看着杨伟一脸坏笑，四人就知道，这队长肯定是有了损招。
“过来，你们……这样……这样……”杨伟小声唆导着几位。几个脸上慢慢浮起了谑笑。
“高！这办法好！”大炮又惊又喜。
“呀！哥呀，我咋就没想到呢？这事也不难嘛！”虎子恍然大悟。
“要不，我说你们做得对，什么事得分着人来。去准备吧，明天我带队，先把远处泽州的事弄一弄，回头再收拾矿区这孙子，今天还罚了我一千，改天咱们连本带利都收回来……去吧！”杨伟摆摆手。
四个人一脸坏笑，冲出了保安室大门！

第06章 邀得鸨姐来助阵
话说这群保安听了杨伟的妙计，一个个一脸坏笑就去准备了，到底什么妙计让他们如此兴高采烈，噢，暂且保密，这话说出来，有碍杨伟做为一公司领导、新进白领的大好名声，好歹人家现在大小也是个领导不是！
这杨伟安排四人的工作，自顾自逍遥地出了保安，看着眼前锦绣这五光十色地霓红灯、迪厅摇曳不定的光影、远远传来的五音不全的歌声，就莫名其妙地有点激动，好长时间没来过这里了，原来这里的环境还是挺美的啊，环境既使不美，小姐们长得倒也不赖。杨伟这一下子又想起了薛萍，这个和他几度姻缘的美女老板，已经回上海足足快一个月了，中间只通过几次暧昧的电话，没办法，光想不解决问题呀，而且越想心里还越痒痒……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进了原歌城的营业大厅，这服务多半还是杨伟的老部下，一见杨伟来了，就有俩小保安迎上来，杨伟忙摆摆手把他们打发走了，其实，他就是不知为什么想来看看，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他工作一年多的地方，这地方再怎么不堪，感情多少还是有点的，当年，要不是锦绣的收容，没准现在还有那胡混呢。隐隐得，他倒觉得自己有点感谢这刘和平这帮子，要不是他们给锦绣制造危机，也杨伟永远也只能是个不入流的混混，永远也不会到今天的位置。
从一楼到三楼刚走近那扇客人止步的门前，一阵熟悉的声音就传来。
一个淳厚的女声“嗨、嗨，你们忙什么呢，一会上客人了，咋还没换衣服！”
另一个柔和的女声音回答：“妈咪，这凤城这鬼天气这么冷，穿这么薄别感冒了！”
又是训斥的声音：“呀，就你金贵呀，你穿这么厚，客人来是摸大腿还是来摸毛衣毛裤来了，我告诉，你赶紧换啊，要不我还不给你安排坐台！”
“换就换，有什么了不起的！”
“还有你啊，小红，你大姨妈都来了，还在这儿凑和什么劲！一身骚味，怪不得人家骂咱们骚货呢！你给姐妹们整整衣服，化化妆，今天算你出半勤啊！”……
这声音简直是熟悉得不能熟悉了，这个人也是杨伟熟悉得再不能熟悉了。
谁？吴妈咪，锦绣第一鸨！
……
杨伟敲敲门，一位面生小姐一开门见不认识，就回头叫，妈咪，怎么来了个帅哥。
“呀呀呀……什么风把杨大经理吹来了啊！”吴妈咪眼见着一张威风有加脸马上笑厣如花，把杨伟迎进屋里。现在七点多的时间，客人还没有开始大批上座，这也是妈咪和小姐们最后的打扮时间。
“吴姐，生意不错嘛！”杨伟笑着说，跟几位认识的小姐点头示意。
“这还不托你的福，要不你，姐还不知道流落在那里呢！想起来就让人伤感。”吴妈咪这话把一帮子小姐都逗笑了。事实上，锦绣也的确是块风水宝地，起码是吴妈咪风水宝地，上次迫不得已离开，她也是可惜好一阵子。
“拉倒，你不托我福也是混得有滋有味啊！”杨伟不理会吴妈咪的话。吴妈咪要会伤感，这母猪都能出来坐台了。
“切，就知道你不懂女人心思，怪不得红梅都看不上你！”吴妈咪见自己的话被驳，就回了一句。
“怎么怎么又扯着人家红梅了！”杨伟一下子被吴妈咪这驴头不对马嘴的话给说得愣了一下。
“你说你呀……我把那好的女娃给你送家里，跟你吃一块，住一块，嗨，这一来二去，我就看那姑娘对你有点意思，上次你问谈恋爱什么地，我还以为你小子有心了呢，你说你这咋不咋地，现在倒越来越远了啊！……唉杨伟，我怎么听说你跟那女老板有一腿！你能啊，把人家红梅扔一边，跟女老板勾搭上了啊，这倒好，咱歌城说这什么吃鸡吃小鸡，日B日老B，你倒都学会了……”吴妈咪口不择言地说着，说着说着一帮小姐们就哈哈大笑起来，吓得杨伟赶紧拉着吴妈咪往外走。
“放开，放开，你拉我干什么，心虚不是……”吴妈咪一脸不愿意，这吴妈人虽不齿，就是个心直口快，而且对傅红梅还特别地好。
“得得得，吴姐，我服了你老人家，你别嚷嚷啊，你再嚷我可走了，本来有事呢，你这一弄正事我都忘了。”杨伟说到。
“切，吓唬谁呢！……唉，你找我有事，有什么事！”吴妈一脸不信，事实上，当得知杨伟和傅红梅并没有走到一块时，她就隐隐地觉得有点不痛快。
“让你给我找几个小姐啊！”杨伟一句话脱口而出，不过刚出口就觉得有什么不对。
“啥？！不是吧，你也喜欢上这个了，这，你这咋男的都这个怂样，有俩钱就使坏啊！”吴妈咪从来不相信杨伟会找小姐，要是杨伟找小姐，比听到锦绣小姐集体出家当尼姑的消息都令她惊诧。
“不是……找几那种小姐……那什么，我他娘的今天怎么了，让你弄得我说话颠三倒四的！”杨伟几乎被吴妈咪几句弄得差点就要抓狂了，他慢慢想了一下：“等等，这话得这么说，你给我找几个能说会道、有眼力劲、骂人狠、急了敢乱抓乱咬那种泼妇型的，懂了吗？”
就见吴妈一脸诧异地看着杨伟，杨伟正奇怪不知为什么的时候，憋了半天的吴妈却说了一句：“你有病呀！有来找会唱的、会跳的、会吹萧的，要不找床上功夫好的，没听过找会骂人的。你犯贱是不是？”吴妈咪一听杨伟这要求，就觉得杨伟是消遣她来着。
“别别，吴姐，我这正事，我跟你说……”杨伟就把自己的需要说一通，当然，对付泽州那婆娘，当然得针锋相对了，按杨伟的方法，这针锋相对，总得有人家那本事吧，这想来想去，天下恶妇出妓院，这人还得从锦绣里找，刚才安排虎子几个就是去找一帮子老鸨儿商量找人，现在看见吴妈咪了，一下子恍然大悟：这人不现成的嘛！还找什么找。
还真没有比锦绣小姐更合适的人选。
“这主意够馊的啊！……也就你这缺德鬼能想得出！”吴妈咪一听是组队去吵架骂人，这乐了。
“你就说，去不去吧，告诉你啊，吵一架一人一千，吵胜了一人两千，抓烂了挠伤了公伤处理，医疗费全包，精神损失费另算！……你不去，我找别人去！”杨伟故意说道，这吴妈咪的性格杨伟是了解的，一见了钱就走不动路了，是个典型的财迷。
“别，我又没说不去不是。”吴妈咪这瞬间就换成了笑脸。
“那行，你给我找上几个人，必须是精兵强将可别糊弄我，这可要上正场放开了骂，急了就给那娘们抓呀挠呀我不管，收回钱来我代表机电公司给你们发奖金，咋样？”杨伟笑着引诱吴妈咪，要说这吴妈咪两俩爱，一个是见了俏哥儿就发浪，另一个就是见了钱保准眼开。
“成！”吴妈咪拍拍自己的大胸脯。
“那好，说定了，今晚挑好人，别加班了，明早我来接你。”杨伟说道。
“那我也算一个啊！”吴妈咪突然想起，这好生意怎么能错过自己呢，马上反应过来了。
“哈……哈……，你这老将出马，一个顶仨，我求之不得呢！没问题。”杨伟笑着，其实早想把这吴妈咪拉下水，这吴妈咪在一帮鸨娘里头，那张嘴是出了名的损，平日里几个妈咪抢客人、抢生意，这小吵一三五、大吵二四六，周日指不定还得加班加点吵，这骂人的嘴，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这吵架骂人要是少了她，杨伟还真觉得遗憾呢！
……
第二天，当第一轮太阳升起，忙忙碌碌的泽州县城开始这新的一天的时候，也许没有人注意到，一辆三菱、一辆金龙商务车缓缓地驶进泽州县城，对，这就是组团开骂的杨伟带着虎子、大炮以及吴妈咪和四位女队员找阵势来了。
一大早，杨伟就被电话吵吵起来了，这虎子和大炮也各找了一位嘴尖牙利的大姐头，两人和锦绣的老资格鸨姐吴妈咪一合计，左挑右拣，就确认了四个出阵的主力队员，两川妹子、一大同婆姨还有一东北娘们，南边来的几个妹子嘴倒也快得很，吴妈咪倒怕这吐字不清骂不痛快，就没挑着锦绣里的两湖妹子。可不，你骂人家，总得让人家听懂吧！这南方妹子特别是刚来的，说话像炒豆子，根本来不及听也听不大懂。
这吴妈咪一见了杨伟，就捉狭似地介绍四位主力队员，说这位分别是春花、秋月、夏雨、冬雪，是锦绣四根台柱，合起来就是四季美人，咱可是给足了你杨经理面子。
一干姐儿就花枝乱颤地笑着。说得杨伟直愣神，就指着秋月问，吴姐，你别蒙我，那姑娘不兰子嘛，三层的妈咪，你以为我不知道。吴妈咪大嘴一咧，说，切，姑娘们改个艺名也通知你呀？
这时王大炮那淫货就凑上来打趣说，吴姐，我虎子他们才称得上台柱呢，我们那柱子粗呢！你这四季美人，顶多就是柱套子。又气又好笑地杨伟一脚就踹大炮屁股上，惹得一众小姐妈咪是哈哈大笑。
杨伟倒知道吴妈咪这惯于恶搞的得性，也不介意。八个人，五女三男，杨伟还专朝陈大拿借了辆商务车，亲自掌舵，一众人马一大早浩浩荡荡开赴泽州。由于有了王大炮这开路先锋，几个人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正主。
真个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要从王大炮嘴里说出来倒也不觉得什么，这一见这面，这位能把王大炮收拾了的悍妇还真不是盖的。
众人只见：一道扫帚眉浓如泼墨、两只莽牛眼大似铜铃、满脸雀斑儿恰如一天星斗、腰胸腿胯一般儿粗。端得上天上少有、人间无双的神女！
强悍，简直太强悍了，一干队员也是直冒冷气，见过难看的，没见这么难看的，这王虎子、大炮俩货跟这悍妇比起来，简单就是超级帅哥了！杨伟直忖道，这要让写小浒那姓罗的迟生几百年，这女的就是母大虫、母夜叉最好的现实原形。真难得陈大拿居然会同这种人做生意。虽说杨伟依然是神情笃定，但以他多年的要债经验，要从这悍妇手里要出钱来，简直是如同与虎谋皮，而且是与母老婆。端得是困难得很。

第07章 鸨姐恶妇一般横
杨伟曾经看过这家经营门店的资料，这悍妇居然还有一个非常恶寒的名字叫：张美丽，老公叫周山，两人合开着一家经营矿山机电设备的门店，赊陈大拿的货赊着赊着就不给钱了，这种事在经销商和供货商之间倒也不罕见。陈大拿曾经派过来几个讨账的业务员都被这张美丽一顿臭骂吓得再也不敢上门了。据说，在煤矿赊货赊机电设备很普遍的凤城和泽州，居然没有人欠张美丽的钱，杨伟初觉这话有点夸大，待到今天一见真人，才觉得传无虚言，你要欠这人的钱，这睡觉都得做恶梦，谁受得了。
别说陈大拿拿不住这悍妇，杨伟觉得就自己一身本身、一世恶名，见了这悍妇在这气势上先要矮上三分，为啥，人家长得也太有创意了！
杨伟一干八人直接把这张美丽堵在门店，这是一座有三百多平米的门店，一楼做生意、二楼住人，光这货和店面价值就不少，要说没钱还，那纯粹是鬼话。听到的店里的动静，就见二楼又下来两人，这人倒不用猜就是张美丽她妈，这造物主简直是神来之笔，造俩人时估计用得是一个模子。反倒是那周山看上了一脸忠厚相，不过看起来有点猥琐，估计是长期在水深火热中生活习惯使然。
气氛徒然紧张起来，那张美丽看这阵势，倒也有点心虚，回头给自己男人使了个眼色，转头劈面就问了一句，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这王大炮已经来过，张美丽岂能不识，这话纯粹是故作姿态。
只见那一群鸨姐人一字排开，声音是高低不同、音调不一：
“明凯公司要债！”
“我们五姐妹集体讨账！”
“你不还，姐们还真跟你耗上了！”
“你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
“想赖账，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一串儿连蒙带吓带威胁，杨伟倒分不清谁说得哪句，不过这气势是出来了，只见这鸨姐仿佛排练许久一般默契有加，特别是川妹子辣味十足的腔调和那东北娘们特有的大粗嗓门，好似个国骂汇粹一般，端得是更具威慑之力。
那张美丽也不过一个小县城泼妇，那见过这大阵势，只听她这嘴唇一撇，有点外强中干地说，你们想干什么，敢胡来我打110啊！
完了！你完了！……杨伟惋惜地替张美丽摇摇头，这吵架一事如同高手过招，手未动、势先起，气势是最关键的，张美丽这一句首先就失了这气势。恰如两个小学生打架，势弱的一方就会说，我告老师去！告不告暂且不提，这势弱地从此以后可就抬不起头来了。
闲话少说，只听张美丽话音刚落，五位鸨姐可就接上茬了。
“呀咦，你赖账还有理了，你打110呀，你要不打你是我养的……”（咦，这不骂人是婊子养地嘛）
“我说你这脸怪不得长得不如屁股，你根本就不要脸……”
“你都好意思打110，就不怕人家警察看见你恶心！”
“你这满嘴喷大粪、满脸苍蝇屎，你都好意思活着……”
“就是，你这活着是吓死人，死了吓活鬼，我看你就人不人鬼不鬼，！”
五句连珠炮也似地，把张美丽又活生生了噎住了。
这时的五个人，又是一番不同气势，那唤做春花、秋花的两妹子是只手微抬，看样子是个中老手，这手伸出去就一招仙人指路，文可指着鼻子骂人、武可乘势抓人挠人，攻守之势形神兼备。那东北娘们却是双手叉腰，人高马大，自有另一番如同老林子里熊瞎子般的慑人气势。至于那大同婆娘却是神情潇洒有加，一条腿微抬随便踩在一个包装箱上，这无招胜有招的绝招杨伟在乡下悍妇中却是见识过的，地球人多数是知道的，那一招动作是一抬腿一挥手一拍就有个名堂叫做：拍着大腿骂娘！
只有吴妈咪一脸笃定，双手叉在胸前，颇有些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势，不过骂人也数她最损，把张美丽一脸麻子比喻成一脸苍蝇屎的绝喻就出自她的金口。这个比喻好，杨伟一干男保安只觉得真格是贴切无比、恶毒无比！
这时，张美丽倒是眼见不善，或是五位鸨姐的话刺激了她，就大刺刺地一坐，却拿出了一份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血盆大口一开：“看你们找骂是不是，妈了个逼的，老娘我今天豁出去了！”
……
杀气！绝对是凛冽的杀气！张美丽这句话一出口，对执双方各人的精气神仿佛一下子提了起来，屋内众人顿时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杀气！那种大战在即的杀气。
一旁观战的杨伟再次不值地替张美丽摇了摇头，只觉得这张美丽一错再错，刚刚那句绝对要了命了。你这骂小姐什么都能骂，就是不能带着性器官骂，偏偏的张美丽又犯了这个大忌。这小姐们是谁，小姐见得啥不多，这别人身上长得那性器官、她们比自己身上的还熟悉，这东西，小姐们专业性太强了。从这性器官上她们指不定能给你演绎出多少荤话、浑话、笑话和脏话来，你跟人家都说这个，这不班门弄斧、孔门讲儒嘛！完了！张美丽今个可要倒血霉了！大战未央，观战的杨伟已经对这战斗下了结论。
……
说时迟，那时快，张美丽一句仿佛是银瓶乍裂，而五位鸨姐的却似火山爆发，大战瞬间交织在一起。就见那张美丽带着乡音地脏话随着唾沫星子脱口而出，声音倒是不小，不过没说几句，就被鸨姐儿们一浪高过一浪的特色骂声盖下来，这鸨姐儿们声音字正腔圆、如黄郦鸣脆柳，一群那种；如珠儿落玉盘，一把一起落……这门口听到声音来看笑话地可就越来越多……
先是张美丽的妈、奶奶、奶奶的妈和奶奶的奶奶，七大姑八大姨外带祖上八代迅速被鸨姐们“问候”了个遍……
紧跟着，张美丽的身体器官又被迅速描述了一遍，包括脸像猪头、腿像猪肘、肚子恰似老母猪、浑身长猪毛……至于脱了衣服的其他部位嘛……
再后来，张美丽受到史上最恶毒的谣言攻击，包括九岁被奸、十岁被轮、二十以后天天偷野汉，与张美丽发生性关系的除了数量不等的男性外还包括若干种雄性动物等等……
张美丽起初还能还上一句两句，不过在五位鸨姐儿机枪也似的骂声中、唾沫星子中，张美丽再厉害也是恶虎难挡群狼、单口不敌众嘴。再也没有能力插上话，这张美丽她妈、她老公看这阵势，俩人愣在楼梯上就吓得下也不敢下来了。那张美丽脖子是越憋越红、一张脸却是越憋越黑，到后来是晕头转向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右手是抬起来虚空指着不知该骂什么、该骂谁……
这是一个注定的败局，张美丽败在杨伟的下三滥算计中。这张美丽和五名鸨姐都是高手，如果单口对独嘴，倒也落不了下风，奈何这一张嘴对五张嘴，相当于一个高手与五个势均力敌的高手对打，这败局却是早成定数。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不对，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在沉默中短暂爆发后灭亡！张美丽正是如此，就听憋到最后，这张美丽撒泼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杀猪般地一声大叫“哇呀呀呀……我不活了……”然后是震天介响地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说，你们太欺负人了……你们太欺负人了……好像自己成了良善之辈一般有天大的冤屈似的。而且，那哭的声明显有点造假，初听仿佛是夜半狼叫、再听又像是猪儿被宰时候凄厉的叫唤，杨伟一干人众及门外已经有旁听的观众直觉得浑身汗毛直竖。都在怀疑，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嚎丧！
五个鸨姐儿倒是愣住了，这正骂得兴起呢，怎么着还没过瘾就不行了，这正如找了个猛男做爱刚到了酣畅之处却来了个嘎然而止，他娘的，早泄了！一干鸨姐儿直觉得是扫兴的很。
……
那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张美丽骂此时是狗血淋头、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杀猪般地又哭又闹耍泼皮无赖！俗话说得好，这高手对决，三招两式之内是必见分晓，何况张美丽面对的是五个高手，在杨伟看来，她早就注定是一个败局，一个很惨的败局。
话说着内行看门道，就像杨伟，这外行看得却是热弄，就像虎子和王大炮，这两人初时觉得是如饮醇酒般地痛快，后来眼看这张美丽被骂得是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再看那五个鸨姐一个个意气风发、唇红齿白、口若悬河、舌烂莲花，借着清晨透进店里的阳光，甚至可以看到满屋子里飞溅的唾沫星子，两人这个时候却是睁着大眼、上下嘴皮合也不拢，口水都流了出来也浑然不觉。你说这知道这几个骚货厉害，却不知道厉害到这种程度，亏得一天到晚两人还在人家这春花、秋月还有什么叫四季美人的身上是上下其手，胸前臀后的揩油、占便宜，你说这叫什么事呀！这娘们儿要是发起彪来，简直是如同文曲星大神上身、地煞星恶鬼附体，要文能文、要武会武，两人心下不禁惴惴，这姐们原来上面这张嘴和下面那张嘴是一般地厉害啊。
当然，两人眼见的此事的始作俑杨伟一直是笑咪咪地观战，心下对这个能想出如此损招来的大哥也是越发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个小小的机电门市部，围聚的人却越来越多，正弄哄哄的时候，就听有人在外面叫，让开、让开，他娘的，欺咱们泽州没人不是，看看那路神仙，居然在刚哥的地界上弄事……几个混混泼皮样子的小年青人分开人群就要往进走，总有七八个人的样子，其中还有俩三个手里提着板砖、锹把一幅准备械斗的样子。那虎子和大炮眼见不善，两人各在门市里面挑了螺纹钻杆防备，看来，这张美丽还真是个人物，这动嘴动不过，这就准备动手了……
这动手地来了，会发生一次恶斗吗？杨伟能收回债来吗？敬请收藏，且听下回分解。

第08章 匪态重萌恶相生
上回说到，五个鸨姐把这张美丽骂得是狗血淋头、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张美丽却最后也耍开了泼皮无赖！倒在地上是杀锗般地又哭又弄，直听得人浑身起麻疹。一个小小的机电门市部，围聚的人却越来越多，正弄哄哄的时候，就听有人在外面叫，让开、让开，他娘的，欺咱们泽州没人不是，看看那路神仙，居然在刚哥的地界上弄事……
这时正大哭的张美丽和她男人周山却仿佛一下了吃了几颗伟哥，来劲了。张美丽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抹了把脸，看着几位鸨姐及杨伟众人，恶狠狠地说，你们等着，刚哥来了……你就看好戏吧，我非撕烂你们这几小蹄子的嘴……言下之意，这对杨伟几人倒不害怕，这最恨的倒是鸨姐儿这几张嘴了。紧跟着就见张美丽这又是一阵气苦，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叫，我说刚子兄弟，你咋才来，再晚来会，姐都见不着你了……呜、呜……
那操着家伙进门的两小混混一看就屁事不懂，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两根粗如儿臂的锹把子就进门就往杨伟估人身上招呼。
反应最快的却是虎子那浑货，这小子干啥都不在行，这打架却端得是成了精了，加上上次被砍，这功夫与机灵劲却是又深了一层。就见虎子大钻钎杆子一档，一个混混手里的锹把就横飞到顶棚上，这锹把再好也木头的，再加上这混混和虎子那身架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眼看着锹把脱手，两手一抱头，虎子却不敢再拿钎子往他身上招呼，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这一脚却是得自杨伟真传，原本是罗汉拳里的一招，名字就叫做“蹬云腿”，意思是这抬腿可蹬云。在民间拳术里也是有的一说，类似平时窝心脚之类。偏偏这虎子长得是又胖又矮，这脚踢起来如何也蹬不住云，于是在杨伟的教育下，虎子把这一招来回实战演化，成了自己的成名绝技，那锦绣兄弟们都知道：踹阴脚。杨伟更绝把一招起名叫“踢蛋”。
一脚出去，就见那混混惨叫一叫，捂着档部像只大虾米一般滚到地上。
另一边一根锹把却招呼到了杨伟的身上，这杨伟也是艺高人胆大，不过这小混混把式他还真不放在眼里，这位混混看着王虎子、大炮的恶煞样子，瞬间就选定了他认为最弱的一个对手：杨伟。
这锹把刚抡过去，看样子是招呼膀子，这要打实了，弄个骨折什么地看似少不了了。甚至这个时候几个鸨姐儿已经高声尖叫起来。而那使锹把的混混兴面得根本不管这些，儿臂粗的棍把子就打了下去。
不对，这混混顿时感觉不对，那棍子在半空中定住了似，定睛一看，却是不知道什么，棍把子另一头正捏在杨伟的手中，那杨伟对谑笑着看着他，然后是只见杨伟那40多码的大脚就踹了上来，那混混眼前一黑，只觉得自己如同被小轿车当胸撞了一般，倒飞回去，跃倒在门口，被另外几个混混架住了。
几个动作是兔起鹘落，端得是干净利索，这王大炮动手稍慢了点，却连对手也没有找到，门口的几个混混眼见不善，围拢着却不敢再上来。
“这他娘也能打架！”，杨伟顿了顿抢回在自己手里的锹把棍，却见他做了担水的姿势，棍横放在两个膀子上，双手各抓一头，咬着大喝一声，众人只听耳边传来吱吱哑哑然后是“叭”的一声，那儿臂粗的锹棍断而两截。这一招是杨伟当和尚时十数年担水练就的，那两个膀子早已隆起了一大块硬似石头的犍子肉，当年是担着足足六十斤的大桶在山路上飞奔。折个棍子算得是小菜一碟。
几个混混以及一干儿鸨姐都愣住了，个个鸦雀无声。杨伟把锹把棍儿扔在了地上，示威也似地说：“谁还想试试？”
我操，谁还敢试，这锹把要做成一把好锹，怎么着也用三五年，这眨眼在人家膀子上就跟烂朽木似的，这他娘明显就是个练家子。一干混混色厉内茬，都下意识地往后退……
“让开、让开，妈了个逼的，让老子看看谁这么横……”，门外人群中传来一声大破锣嗓子，紧跟着就见了一大光头、满脸横肉的小个子进了机电门市，这小子这五短身材，要不说，还以为是虎子兄弟来了，俩人简直是一般儿模样。几个混混忙叫着刚哥、刚哥就让开了路，看样子，这小子是个带头的。
杨伟定睛一看。乐了，敢情这小子混来混去，换了个马甲回泽州当地痞来了。还正说怎么找不见他呢。
谁！……却是那金刚，就是杨伟在民爆公司吓唬不成，反而将他放了的那个浑货金刚。这小子杨伟看他倒是个硬茬，当时除下了条胳膊外，拿个空枪吓唬了吓唬外，倒也没为难他。
这金刚刚进门刚说了一句：“他娘的，谁弄事……”后半句话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因为，他这才看到屋子的一角，杨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看这脸色，金刚就想起那天自已酒瓶被人家头给爆了、自己被枪顶着脑袋那糗事，一下子愣住。马上又反应过来，转身就想跑。
混混的得性都这样，打得过，就大造声势打个不亦乐乎，又遇上更恶更混的，那只有一个办法，能跑多快跑多快，这金刚见杨伟仿佛杨伟见派出所那帮老爷一般，当然是三十六计、扯乎为上了。
“站住！”杨伟一声断喝，满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这正转身的金刚愣生生的刹住了车。就见杨伟摇摇晃晃地走上来，谑笑着说道：“金刚呀，看不出来啊，你都回泽州当大哥了啊！”
“别别别，杨哥，我老家就在这儿，咱就是收俩保护费，弄俩零花钱。”金刚仿佛是被人捉奸在床，一脸谄笑。这里里外外都知道这光头刚在泽州是三进宫的横货，在街上横着走都没人惹的主，今天怎么也像吃错药了，跟个小媳妇偷情被逮着一样，咋看咋不顺眼。
“你咋不在凤城混，……你说你呀，这回老家了，怎么就没点长进，还是个收保护费的流氓地痞……”杨伟看着金刚带着的几个小混混就想笑，一个个长得比那绿豆芽好不到那，眼摆着有俩看上去还是学生娃呢。
“杨哥，你别笑话我，我除了这……啥也不会呀。你说我去上班，谁敢要啊！”金刚一下子倒是说出了实话。末了看屋子里的情景，眨巴着一对小猪眼就问：“这……这怎么，谁惹您了，杨哥……”
完了，完了，张美丽两口了不禁又是一阵气苦，本来张美丽眼见这几人不善，就使了个眼色让男人打电话悄悄约了人，本来是准备把光头刚请来弄个驱虎吞狼，谁知道现在成了蛇鼠一窝，人家根本就认识。本以为这五个浪蹄子就够厉害的了，谁知道，这背后还有更恶的人在等着呢！
“你问问他们……”杨伟笑着示意张美丽两口子。
“刚子兄弟，你看，我们……不知道你们认识，我们……”这张美丽就一反常态，就要上前解释，杨伟直觉得这女的倒也不简单，居然懂得见风使舵。
“别唧歪，直说咋回事……”刚子这两猪眼一瞪，气势与虎子大炮倒是有一拼。
“我们……我欠他们公司的钱，这不，我们也正准备凑着还呢！”张美丽捅捅她那猥琐男人，那男人就支支吾吾地说。
“我操，你们脑子真他娘灌了大粪了，杨哥的钱你也敢欠……杨哥是谁，妈逼的凤城第一恶棍听说过吗？我大哥，我告诉你们俩，这事我可管不了，该人家多少痛快点……”金刚在地方倒也算个人物，张美丽两口像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听着金刚训话。
几个听这金刚一顿胡吹，脸上不禁满是笑意，几个鸨姐特别是杨伟走之后才进锦绣的秋月和冬雪，早就听说过杨伟的大名，今日一见，倒是名不虚传，眼神就含情脉脉地投过来崇拜的目光。这杨伟呢，倒没发现有俩春心萌动的鸨姐儿正看着他涅，听着金刚这一番介绍，倒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了，看来自己是恶名在外啊！
“你是周山吧……”杨伟制止了金刚的进一步胡扯，打断了话，张美丽男人一听这正主叫呢，就忙应了一声。就听杨伟说道：“周山，你欠明凯公司这往来款也有三年了吧……这钱生钱，给你也下了不少崽了，你说你连本钱都吞了，我兄弟们来了也让你老婆给骂走了，这事你做得可是有点不地道啊！”
那周山一脸猥琐，喃喃地说不出话来，反倒是那张美丽接茬，说道，这位大哥，这都错在我们不懂事，您大人大量，这债我们想办法还……
“不是想办法，而是一定要还，马上要还。我还告诉你，今儿我就没打算走，你一天不还我就堵你一天，一月不还，我就堵你一个月……想动手我接着，想动嘴，我这几个姐们陪着，想报警，我替你打110。想耍赖，我们找人封店搬货，这事不管你走白道走黑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想赖……你掂掂份量！”杨伟由于是有了金刚这浑货前面的铺垫，这话说出来不怒自威，听上去是不寒而栗。
“哎哎！”两口子应着，张美丽就踢了男人一脚，说道，愣着干什么，去拿存款条、取钱……这金刚在泽州就是一霸了，再来个比金刚还横的主，那里还惹得起。这张美丽俩口子多少也是见过点世面的人，一下子就看清了形势……人家的口气里早把所有的路都给你堵死了，自己不但理亏，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黑社会是不能惹的，惹了这伙人，别说生意了，生活都安生不了了。俩口一使眼色，倒也心意相通，算了，认栽吧！反正这钱也是欠人家的。
过了有一会，银行取钱归来的周山把一个沉甸甸的包交到杨伟手上，这是三十万，俩人所有存款的总和。又打了个七万多的欠条，写明一个月之内还清。杨伟这才领着一干众人上了车。
“金刚，过来！”杨伟招招手，金刚打发走了几个小弟，和准备上车回凤城杨伟站到一起。杨伟掂出一摞一万一扎的钱扔给金刚，说了句拿着。
“哥，这钱这可不敢要！”金刚受宠若惊，忙推辞。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省得你一家一家几百几百讹人家小户去！”杨伟笑骂道。
“呵……呵……”金刚不好意思地笑笑，挠挠后脑勺。好似杨伟一眼就看出了自已的工作性质怎么地。
“金刚啊，要在泽州混不下去了，就到锦绣找我、找大炮都行啊！你小子这一身滚刀肉，不到歌城当保安真是可惜了啊！”杨伟抬腿上了车，笑着说道。
“那行，那行。那杨哥，我安置好这边，过两天就去啊。”金刚高兴地答应了。这狗脸成不知所终后，金刚就想过跟着杨伟混，可这咋不咋自个找上门多不好意思，要没这张美丽这事还碰不到一块呢。
远远地，杨伟那辆三菱和金龙商务车已开出了泽州县城，这金刚犹自拿着一摞钱在傻笑，终于下定了决心，妈的，过两天就去凤城，跟这小县城憋都憋死了，地方小了这人都少，连点黑社会意识都没有，打架吧找不上对手、找小姐吧都是些个本地土鸡（暗娼）一个一个长得歪瓜裂枣的、收保护费吧收不得千儿八百，一家比一家穷。那如在大城市逍遥自在。看人家杨伟，随便出来就带四五个姐儿，一个比一个水灵，这他娘的，大哥就是大哥，不服不行！

第09章 酒到酣时且为乐
杨伟这一行八人下午三点多一点回到凤城，正征询大家意见去那里吃饭时，这吴妈咪就吵吵嚷嚷地让杨伟请客，居然还挑了档次比较高的温岭海鲜城，这地方一顿饭没有一两千出不来，弄得杨伟倒有点肉疼，不过看在几位姐们大发神威，收到欠债的份上，也就释然了。其实要搁他一个人，宁愿去地摊上吃碗炸酱面。
四位小姐呢，得了杨伟发的一万块钱，每人倒分得了二千多，一个个兴高彩烈地轮番给杨伟敬酒，特别是那两位没见过杨伟的娘们，一边敬酒还一个劲抛媚眼，差点就站不稳直接来个投怀送抱。这杨伟是来者不拒，直接就是大茶杯往嘴里嚷，一顿下来，桌上五瓶汾酒，倒有差不多一少半进了他肚子里。这虎子、王大炮早已忘了几个鸨姐儿在泽州的表现，喝得脸红脖子粗，这手就不老实了，一只明看见还端着杯子，另一只就伸春花秋月那皮裙子底下了。
我吴妈咪就看不过眼了，推推王虎子就说，摸摸，摸什么摸，再摸也是毛衣毛裤……想上了啊，去去去，你俩自个去找地儿打野战去吧！
几个小姐就吃吃地笑起来，杨伟听这话，差点把一嘴酒水喷在饭桌上，憋了半天咽了下去，呛得直咳嗽，那名叫冬雪的姐儿，就很温柔地给他捶背。好容易把这口咽下去，这杨伟抬起头就说，我说吴姐，这讲点文明好不好，这正吃呢，别不分时候就扯到那事上啊。
“还不是你这俩活宝兄弟，这看这俩人一路贼眼溜溜地，早看上我家两妹子了。”吴妈咪说道，这人老成精倒真个是不假，别的事不敢说，吴妈咪看这事倒错不了。
“这还不正常，这两小子就这货色，有什么奇怪地。他俩要是看上你没看上两妹子，那才叫不正常呢！”杨伟接了个茬，一句话说得八个人倒有六个喷了饭，那冬雪差点把一口茶水喷到杨伟身上，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杨伟笑笑没在意。
吴妈咪这脸也不知是羞红的还是喝红的，就见她有着愠色地说：“我说杨伟，你咋不咋地怎么挤兑我，亏我还找人大老远跑百把十里地给你帮忙，你这真个狼心狗肺！”
“别别，吴姐，开玩笑呢，来来咱碰一个……我这感激到来不及呢？”杨伟见吴妈咪有点脸上挂不住了，就圆场说道。那位叫冬雪的姐儿也凑上来忙劝吴妈咪。
这时王大炮这淫货就横插了一杠子，恬着脸凑上来说：“吴姐，其实我真的喜欢你，一直就没对你说……”一句把剩下的人连同吴妈咪都逗笑了，吴妈咪隔着人朝这王大炮的光头那扇了一巴掌……看着大炮做势抱着头含糊不清说这打是亲什么的，这吴妈咪也是生不起气来了。
一顿饭弄弄哄哄地吃了俩多小时，饭后这帮子人儿个个脸红耳赤地摇摇晃晃地往车上走，倒是喝得最多的杨伟反而最清醒，结了账，出了门、上了车，那辆金龙商务车已经还回去了，虎子大炮俩货出门自个打的走了。这帮娘子军，一个个步履散乱地就挨个挤上了杨伟的车。
众人商议了一会，觉得干脆回锦绣得了，反正快到晚上了，省得来回跑。杨伟直接驱车回了锦绣，这个时候，锦绣基本上没有什么生意，一个大院子冷冷清清地没有几个人，杨伟的车直接就停在了歌城门口。
下了车，杨伟主动给立功了的姐们开了车门迎了下来，那副驾上的坐着的那冬雪下车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就摔了下来，这杨伟就忙上前扶着，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似的，一下子抱了个温香满怀。
一瞬间一万年、一万年一瞬间，杨伟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上温润一片，鼻子里温香沁人、胸前两个大绵团，冷不丁地脖子上还烫了一下……妈逼的，杨伟就想，这女的在我身上揩油呢。不过看这东北娘们长得也是珠玉圆润的，红扑扑的脸蛋上眼媚儿流转，一排雕牙玉砌的贝齿和那微微有点上翘嘴唇，不是樱桃小嘴，而是一张大嘴，一张非常赏心悦目、性感十足的大嘴……杨伟这心里就扑通扑通狠跳了好几下，好像觉得自己并没什么吃什么亏！
阴谋……吴妈咪心底下却泛起了这么个词，这冬雪这浪蹄子，领了一帮子东北浪蹄子，娘的没来几天就抢了大伙好多生意，不过那群东北娘们也真不是盖的，要个有个、要条有条、要奶子有奶子、要多骚就有多骚。生意还不是好得了不得，来嫖得还不得排队，甚至有些客人轮不东北娘儿，还眼巴巴地找冬雪这小浪货去走后！操！这叫什么事啊，弄得咱锦绣的老姐儿面子都挂不住。不过这冬雪吴妈咪却不敢惹，曾亲眼看见这娘儿和客人对瓶吹一瓶白酒都不带脸红，和鸨姐儿抢生意，她连骂带吐、连打连抓、连踢带挠，所向无敌。搁这文武双全的姐儿，锦绣还没出过这号人呢！
要是这姐儿勾引其他的人吴妈咪倒也不生气，偏偏是杨伟，这杨伟又是吴妈咪最亲近的人，而且吴妈咪的心里就把这傅红梅和杨伟早就当成一对儿了，这娘们太骚，今天明明喝都没喝几两，就发晕，我看那，不是发晕，是发骚！……吴妈咪看着这冬雪就来气。
眼见着四季美人四人进了歌城，那冬雪还一步三回头地朝杨伟笑，这吴妈咪就不乐意了，捅捅杨伟说道：“那骚货不错吧……嗨嗨，再看眼珠子掉下来了啊！”
“说什么呢！”回过神来的杨伟掩饰说。
“想就想吧还怕说，要不，我给扯扯红线！”吴妈咪说道。
“得，怕你了吴姐，你不是找不上生意就想拉我吧……咱这回头还有正事呢，还得你出马！”杨伟转移的话题。
“今天的劳务费还没给我算呐啊，你使唤驴呢啊！”吴妈咪不软不硬顶了一句。
“事完了一起算，亏不了你！”杨伟说道。
“切……说吧，又要收拾谁！”吴妈咪知道杨伟要找准没什么好事，不过有一点，跟着杨伟干事从来都不吃亏。
“有没那种什么药来着，让人喝了昏迷一会，立马见效那种……还有那种发春药叫什么来着，喝了让人马上除了打炮啥也不想……无色无味那种，能偷偷下药的那种……”杨伟解释着说。解释着解释就发现吴妈咪一脸不善。
“我说，吴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杨伟问道。
“兄弟，你别干什么出格的事啊，钱也不是这么个弄法，你不是又想害人吧！”吴妈咪一脸紧张。
“咂……这那跟那，我现在好歹也是个领导。吴姐，你看我像坏人吗？”杨伟真是解释不清。
吴姐上上下下打量了杨伟一番，点点头，说了一句绝倒的话，你不像谁像！
“姐呀……你是我亲姐行了吧……”杨伟一番语重心长的说服诱导，不得已又得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解释了半大天这吴妈咪总算是明白了。
“姐，你说，咱这不算是做坏事吧！”杨伟最后问道。
“哼！！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吴妈咪答道，不过看样子已经被杨伟说服了。
“那你就说吧，你是我姐，这忙这不能不帮吧！”
“得得，帮！”这吴妈咪倒难得地被杨伟亲情话给套住了。
“那药呢你能张罗上吧！”杨伟说。
“能！那简单，三步倒、金枪散，咱歌城妈咪手里这些东西都不缺货！”吴妈咪大咧咧地说。
“咦，这名字我咋不知道，听着像毒药。”杨伟迷惑地说。
“不是毒药，这三步倒是俗名，类似致幻剂，喝了坐那儿都能睡着，三步倒的意思是喝了你再厉害也只能走三步！”吴妈咪一脸专业态度地说。
“厉害，那什么金枪散呢，怎么听着名字怪怪的，像跌打损伤药。”杨伟一脸求解的态度。
“猪都被你气死了……金枪散全名叫金枪不倒散，知道什么叫金枪不倒吗？”吴妈咪解释的都有点不耐烦了。
这金枪不倒杨伟是知道滴，不就男人那杆枪吗！他就傻傻地点点头。
“知道还问，不跟你扯，晚上还加班呢，我得先睡会，……明儿来找我要！”吴妈咪说完，自顾自地进了歌城。
妈逼的，这死老鸨，牛B啥呢，哥们我好歹还有支枪，你有吗？这年头都颠倒了，不带“枪”地咋唬带“枪”的。杨伟看着吴妈咪不屑的态度就有点来气，恨恨地想着。不过现在是求人家的时候，这话倒没敢出口。
……
有时候这事呀，就是个不期而遇，比如这喝酒，杨伟经常是想喝时没人陪着，不太想喝时，这酒桌应酬是一个接一个来，中午这场劲还没下去，这不，事又来了。
杨伟刚想上车上迷会儿，电话就来了。一看，是纪美凤，心里就有点那个，这女的隔三差五就骚扰杨伟一回，估计杨伟手上那证据就是纪美凤心里一大疙瘩，这什么时候解不开，这事就完不了，不过这东西杨伟还真不敢给她，废话不是，别说给她，连让她知道都不让她知道在自己手里。你怀疑，那你怀疑去吧，反正我的承认。这杨伟其实也就是一混混赖皮，就在派出所、在军事监狱那帮预审专家拿他都没办法，何况一个纪美凤。
“杨伟，在哪呢？”
“在歌城呀！”
“这样，有个事得你帮帮……”
“小事凑合，大事别找我，还得能帮上，说吧。”杨伟对这纪美凤自己都说不清该怎么办，不过惹了总是不好，上次要不打人家的旗号，那税务上人还真不好打发。
“呵……呵……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个满不在乎的劲，上次还欠我的人情呢啊！”电话里纪美凤也不介意杨伟这赖皮得性，这和杨伟说话惯了，都知道他这得性。
说了半天，原来这纪美凤这两天接待了省税务稽查组一年一度的审核，这检查组来能有什么好事，工作是次要滴、娱乐才是重要滴，吃好住好当然是没得说，最关键的是要身心娱乐要让领导们玩好，这玩好了心情好了到了，回到省局给你说上几句好话，没准那句就起了作用。
吃吧还好说，拣好的贵的来就行了。可这玩的难度太大，你说这旅游吧，凤城没个像样的景点；搞个什么体育活动吧，这检查一行四个，一个堪比一个胖，还有俩是高度近视，明显就不是那块料；当然，纪美凤也想到给大伙找个K歌、找个靓妹，男人嘛，谁不好这个。可偏偏自己是女的，这话没法说呀！总不能单刀直入地说，给几位领导找个小姐乐呵乐呵吧！
心思灵巧的纪美凤一下子就想到了杨伟，其实纪美凤自有了那次与杨伟的见面，心里就平静不下来，这小子时时怀着能将自己炸得粉身碎骨的危险东西，这主还真不敢惹，不敢惹并不代表不敢接近，纪美凤也当得是有点主见，一直就试图接近杨伟，一个想法是处好点关系，别把这尊大神给惹翻，当然，能不动声色地把危机消除那就更好了。比如这次的事，这杨伟就是娱乐城出身，这事呀就如同这家常便饭一般，肯定行。
上次这杨伟没办税务登记证被查，急了扯虎皮认了自己个便宜姐姐当，她就觉得这事有点希望，而且，当她得知杨伟接手陈大拿的机电公司后，就仔细查证过机电公司的经营状况，还给杨伟准备了一份厚礼呢，其实今天的吃请任务给了杨伟，就是借口找点事送一大人情给他。纪美凤觉得两人不管谁欠谁的人情，这有欠有还两人还不得越来越近，只要近了就好说。
杨伟一听要陪吃陪喝还得陪着玩，倒是简单，不过今天已经喝了差不多了，就推辞说：“我说纪局，我喝得现在还晕乎着呢，不去不去……”
“呀，我说杨伟，这不好事嘛，一会把领导带给锦绣消费，不给你们拉生意嘛！”纪美凤听杨伟想推辞，一下子就打断了他的话。
“爱谁谁去，我不去啊，再喝就得给抬回去了。”杨伟一幅死赖不认账的架势，不过也是，现在这最需要的不是酒而是床，很舒服的那种。
这纪美凤倒不生气，还有给杨伟准备好一份厚礼没出手呢，而且可以说是个杀手锏。就听她说：“噢，这河都没过就拆桥啊。你不想去，那算了，我还说帮你杨大经理要那几家的欠债什么地，还有你那税务登记证呀……看样杨大经理是能得很，不需要我这个便宜姐帮你呀，那算，我挂了啊！”
“别别别……我说，等等，你说什么……”杨伟一听这债就灵光了，马上问道。
“呵……没听清啊，我懒得的跟你说，挂了啊，你忙你的吧！”根本就没准备挂的纪美凤故意用揶喻的口气刺激杨伟。
“别，我说纪局，我……我去还不成。”杨伟忙以平生最诚实的口气说话，这咋就没想呢，要让这纪美凤出面要几个小公司的赖账那还不手到擒来，我操，这谁敢惹，这税务可是那个做生意的都不敢惹地，咋就没想这茬，早想到这有省大事了。
“我说嘛，你也不会看着我不管不是……那成，一会我派司机去接你。”纪美凤的口气含着一种胜利者的口吻。而且，每次纪美凤想起和杨伟第一次见面时，杨伟给她的白酒换成饮料，就莫名其妙地有点感动。
“呵……那提前说好，我没陪过这些什么领导，搞砸了你别怨我！”杨伟说道。
“什么领导不领导，你就把他们当男人，让他们玩高兴了就行！”纪美凤这话说得很隐昧，什么意思呢，杨伟和这纪美凤倒是心照不宣。
“那行，那可说好啊，机电公司的账可算你头上啊，你要不回来我可跟你没完……”杨伟说道，不过这事只觉得有点太简单了，好像是纪美凤故意送个人情什么地，不过管不了那多了，这她娘的一个张美丽就兴师动众地，这要个个欠债地都和张美丽那货一个得性，还不得把自己累死。
“呵……威胁是不是……呵……好，我接受你的威胁。”纪美凤笑着说到。就怕你跟我完呢！你跟我没完，那还不正中下怀。
挂了电话，已经微有醉意的杨伟就坐在车迷了一会，这事弄得，先养精蓄锐先，这酒场上可不能丢脸，别让那姓纪的娘们看了笑话。
就在杨伟已经迷糊得不省人事的时候，他不知道，在歌城刚才的一幕都落在一个的眼里，谁，现任锦绣经理助理的傅红梅眼中，傅红梅也是偶然从窗口望去，不经意间就正好看见了杨伟一行人的归来。特别是杨伟这货笑咪咪地把四个小姐让下车，居然有一个还搂着人家。这……这……自打这杨伟和陈大拿搅到了一块，傅红梅就越看这杨伟是越不顺眼，跟薛萍不但有了一腿，而且居然还趁薛萍不在要搞这群小姐弄点乱七八糟的事。
傅红梅看着就想起初见杨伟的时候，杨伟身上那股桀敖不训硬气、骨气是非常领她着迷的，这美女爱英雄嘛，自古皆然。那时候杨伟见姑娘穿着薄都脸红，这咋没多长时候，这人就成了这得性了。直叹世事无常。
不过想想，怎么着也对杨伟是恨不起来，慢说自己现在平静的生活都是拜他所赐，连锦绣能磕磕碰碰走到今天都是他一个人功劳，现在的生活倒是安逸了，可总还怀念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在家乡的时候、还有更多的想着和杨伟在一起的时候，和杨伟在一起尽管只有十几天，但这个男人却在她心里种了颗思念的种子，那时候很穷，杨伟宁愿把自己的积蓄都给了她让她出走，那时候，她真希望能和这样一个男人在一起，那怕是私奔。
可世事真是无常，眼看着这仇人陈大拿却成了合作伙伴，而且和这杨伟的关系还越来越铁，这高高在上的女老板却成了杨伟的情人，恩人倒是成了情敌，那段深埋在心底的感情常常折磨着她，每次见到杨伟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就觉得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思念，这天底下最熬人的就是思念，偏偏傅红梅还是没人可以诉说的那种。
许多次，傅红梅都试着用眼神暗示杨伟，有时候笑着希望他能有点暧昧的举动、有时候是盯着希望他能够说一句让自己高兴的话、有时候是亲切地跟他说上一两句，希望他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情。甚至那次在天厦被杨伟一把抓住的时候，她都没有过于反抗和拒绝……
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她这处心积虑地做法却如同对着一头牛弹琴、对着一头猪暗示，而且这头猪根本不知风情为何物！
妗持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也未见得就好，往往会错过值得珍惜的感情。
傅红梅站在锦绣办公室的窗前，若有所思地想。这个时候，老家依然是一片青翠，不像凤城这山城里，一到秋天这满山遍野地就是一片金黄，那落叶儿秋风一过就被卷得漫天都是，乱哄哄跟人的心情差不差不了多少……

第10章 独乐那如众乐乐
一个多小时后，被傅红梅誉为猪脑袋的杨伟现在也猪头大得很！
错了，错了，完全错了。杨伟本以为陪几个税务干部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待纪美凤把四个税干引见给杨伟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这是我小表弟啊，这一天不务正业，就能喝会吃会玩，今天把叫来陪陪大家。这句话有水平，这领导上场多数都要带个替酒的，而且得找个没背景的，省得将来打着领导的旗号拉拉扯扯不是。几个省局的税干倒也客气，一一与杨伟握手寒喧。杨伟一一记下了各人的名字，分别是姓董、张、王、刘，姓董的是个什么处长，好像是纪美凤的直接上级。
待到小茅台一上桌，几个人直接是用喝水的茶杯当盅，三杯一个人，人人打通关，杨伟顿时觉得这群货看那倒酒的架势、说话的口气确不是装出来，猛地就想了个酒场大忌，这酒场拼酒最怕三种人，喝酒不见脸变色的、戴着眼镜看似文弱的和梳着小辫装纯的（女的），这三种人要么一杯都不沾，要么就是海量，看面前这四个税干倒有两个戴眼镜的，还有俩挺着偌大的肚子，杨伟顿感不妙。心下就忖道……莫非、遇上传说中的高手了。
一圈喝下来两瓶就见底了，杨伟这倒吸了一口凉气，敢情戴眼镜那两货还就真是扮猪吃老虎的角色，两人不但自己喝，而且还替姓董的处长喝了几杯，两人连脸红都不带。这第一圈纪美凤倒是自个撑下来了，二三两下肚，一张脸桃花介似的红通通地。
紧跟着就是弄弄哄哄地开始了挥手腕，这是凤城的老式玩法，就是一群酒客左右划拳头，比如，你跟右边的划拳，赢了就往下走，输了喝一杯，反回来就跟左边的划拳，同样规则，赢了往下走，输了喝一杯，人人有份。这玩法就是考验你拳头的水平，能赢着走过去那是最好，要一不小心被卡住了，这左边输了喝了、右边输了再喝一个、接着输接着喝，可就惨了，这人就有点笑话看了。纪美凤倒算得个女中豪杰，可把这女中豪杰和一群大老爷们放一块，就可逊色多了。这场就是把个纪美凤给弄住了，左右猜指头连猜七把才过关，杨伟倒替了五杯。几圈下来，又是两瓶见底了。
此时，场上已是菜上过半，酒下多半这话就多了起来，几个人的话题倒和工作有关，什么什么人犯事了、什么什么人有什么背景了、什么什么人靠什么途径升迁了、什么什么跟什么杨伟就没听懂他们说得是什么，一直埋着头吃菜，这得多吃点，别一会喝吐了也有的可吐，想吐吐不出来才叫难受呢！
再下来就是那个张姓的好像也是个小领导提议了个新玩法。吹牛，就是掷骰子，红点一是满天飞，可以当一到六任何一个点数。这种玩法很有点技巧，不但可以吹点数、而且可猜红蓝、还可以赌单双、大小。这些玩法当然是要求这脑袋灵的人才来得快，可在酒场，一般喝得云里雾里的，再灵的脑袋估计也清醒不到那儿。况且像杨伟这中午早喝了那大，要能灵光才见鬼了呢。
这吹牛一开始杨伟就倒霉了，这娃天生脑子不太好使，与赌相关的东西他都不在行，不仅自己十吹九输，偏偏这纪美凤对这也不精通，和他一个水平，一桌子再下两瓶，倒有一瓶多进了杨伟的肚子。
完了，这他娘不耍赖不行了，杨伟的喝酒小动作就不断了，一会喝杯茶，茶没喝倒把嘴里的酒吐在杯里，要不就是拿一摞餐巾纸一抹嘴，就把嘴里存的酒多数吐在吸水性非常强的餐巾纸上，最后是喝急了，直接就吐袖子里，这他娘的亏得是秋天穿了个厚衬衣吸水，要不这还没地儿吐呢！
这一番小动作倒处理了不少酒，对方没发现，可坐在旁边的纪美凤倒是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好笑，这小混混，喝酒都不老实。
一阵阵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眼看着就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席筵就接近尾声了，这纪美凤看上去就有点不支，不知是真不胜酒力还是装出来的，反正是双眼有点迷离，就见她说：“几们抱歉啊，我可真是不行了，得，让我这小表弟陪陪你们，明天董处就回省城了，工作了好几天都累了，大家伙放松放松，让我小表弟陪你们玩啊……”
几们税干打着哈哈应了几声，这酒座上有个女的而且是同行总是多少有点不自在，而且这话也不敢放开了说，纪美凤倒是有眼色，找个替酒而且陪玩的，估计是要出血了。这纪美凤就使了眼色，让杨伟跟着，杨伟就说道，我送送我姐啊，跟着纪美凤出了包间。
……
纪美凤出门就不管旁边有人没人，拉着杨伟就走，挑了个空包间跟服务员打了个招呼就把杨伟拉了进去，劈面就问：“杨伟，我看你喝得不少，一会陪他们还行不行。”
“没事！”杨伟虽然觉得头晕，还是撑得住的。废话，这男人在酒场上岂能认输？何况还是对着个女的。
“那我结账去，后面的你给他们想办法安排。”纪美凤说着就从包里抽出两叠一万的钞票放杨伟手里，说道：“一会领着大伙去锦绣吧，把发票给我开回来！”
“那那玩什么呀？”杨伟接过钱，含糊地问了一句。
“咂，你是干什么地！还用问我。”纪美凤说道。
“我说，让我招待，那不是腐蚀人家革命干部，拉人家下水吗，锦绣那地方，除找小姐打炮就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杨伟这酒劲一上，口不择言，听得纪美凤是直皱眉头。
“你拉倒吧！你要能把人家真拉到小姐床上，我纪字还倒过来写呢！……就领着他们唱唱歌、洗脚按摩什么地。”纪美凤说道。这董处总有四十多岁的年纪了，在省局也是典型的油盐不进，送礼送重了都不行，别说让人干那个事了。
“那人家非要找小姐办事咋办！”杨伟说着就打了个饱嗝。
“别胡扯，你好好招待，招待好了人家，我这以后事也好办呀！……得得，我跟你胡扯这些干什么，去陪客人去吧。”纪美凤不再听杨伟的醉话，风风火火要走，回头还加了一句：“有事打我电话，真喝多了回不来了，我给你派司机！”。说着就风风火火地下了大厅。
妈的，这有不吃腥的猫我相信，这要有不出轨的男的，我他娘还真不相信，这杨伟迷迷糊糊想着，这四个税干他娘还是那坐怀不乱地柳下什么惠不成，不行，一会得把这群拉小姐床上，回头狠宰纪美凤一刀，让这女的纪字倒过来写……想到这女吃憋的样子，这杨伟连自个也笑出声来了。
……
杨伟到洗手间洗了把脸重新回到包间，感觉倒是清醒了一些，包间里几个税干在闲扯着什么，饭桌了最后一道果盘已消灭了个七七八八，这筵是到结束的时候了。
“几位……几位可吃好喝好了啊！”杨伟这话不说则已，一说不自然就有点流里流气。不过现在都有几分醉意，谁也没觉出什么来，都一一应好。
“我姐在呀，我不敢胡说，这我姐不在，咱们酒拼得差不多，这两位（杨伟指着两眼镜）海量，还有上座的两位领导，厉害，我杨伟喝酒难道服谁，今天，几位大哥我是佩服的很……”杨伟酒意盈然的说。
“小杨，你不会是喝多了吧，呵……”，那董姓处长就笑着说，几位下属也跟着笑起来。不过在酒场上得到对方赞扬，这当男人地倒是高兴得很。而且，这小杨喝酒不矫情，几个税干也是对他的印象也是不错。
“瞧你说的，那能，我这一会还带着各位去玩玩呢！我姐不在，这可谁也管不着我……”杨伟大咧咧地开始，这话一出口，杨伟咪着眼就看见三人都朝姓董的处长望去。杨伟一下子明白了点，那姓董的是正主，他不说话，估计是没人敢去。
杨伟就起身径自坐到了董姓处长的旁边，说道：“这里数您年纪大吧！”
姓董的点点头，笑着说，当然了。
“您看啊，俗话说这酒场无父子啊，可这酒场里有兄弟，今天谁也不能托大，在场的呢，就是大哥和兄弟关系，咱不讲辈份、不讲领导什么地，你年纪最大啊，您就是大哥，对不对！”杨伟问道。
“嗯！”董处长苦笑着无可奈何地点点头。几个跟班也笑了，敢情这处长一下子成了哥了啊。要真是哥可就好。
“那，我可得把话给大哥说前面，我就一不入流的小人物，一不求你董哥办事，二不求你董哥给提拔、第三嘛我也不是你们系统的人。咱们今天只论交情，兄弟我带大哥和几位见识见识凤城这好玩的地方！”杨伟说道。
“小杨呀，这么晚了，那还有什么地方！”董处长的话明显是言不由衷。
“那锦绣呀？没听说过，在咱全省都有名呢！会所、桑拿、K哥、洗脚城、迪厅什么地都有。”杨伟说道，就差说还有小姐等着你去打炮呢。说完就见那两眼镜亮了亮，除了董处不动声色外。其余三人都是看上去已经有点动心了。
“那不好吧，我们是国家干部，出入这娱乐场所总是不合适。”董处长的理由也是说得官冕堂皇。
“董哥，你可犯规定了啊！”杨伟说到。
“怎么就犯规了！”董处笑着问。
“咱们说好，这不说职务、不论什么的……那来的国家干部，您就我们大哥……还有，就退一万步说，您看您这一天到晚工作、周六周日还得加班加点，光工作就合适呀！……再说啊，您大老远从省城来，兄弟我不招待，你这不让我难堪嘛！”杨伟的赖劲上来了。
这话说得人心暖啊，虽然是流里流气，可是多多少少还是说到几位税干的心坎上了，你说这工作多累呀，光查几个地市下来怕不得一个多月，连家都顾不上。家时那黄脸婆倒也不想，就是有点挂念孩子不是。几人隐隐对杨伟产生了知音的感觉。不过那董处还是有点推辞，说到：“不合适，这你们年轻人去吧，我就早点休息啊！”董处还有。
“董哥，这才九点不到啊，你说你让我们都去留下你一个人，这叫什么事呀！……你问其他三个哥答应不答应。”杨伟赖着不肯，那三人看是动心，却是笑着没有开口。
官场上这说话本来是不能明说的，讲究的一个意会，而且更讲究韬光养晦，锋芒不外露，当然，这干类似逛歌城之类的烂事更不能外露，偏偏这杨伟这猪脑袋根本不知道官场这一套，死缠乱打非要拉着董处长去，董处长那见过这么死皮赖脸的邀请，最后也真是被逼得没办法，就说了一句，那行，那我们跟你见识见识，咱说好，最多十二点必须回来，而且不能搞那套乱七八糟的东西。
杨伟满口应着，就连拉带扯地把董处长拉上了自己的三菱车，三个下属一个个贼笑着也跟着来了。
这杨伟一边开车一边想着，娘的，到锦绣可是歌舞升平、美女如云，这鸨姐儿一个比一个厉害，而且他娘的是光屁股美女要多少有多少，我就不信你把持得住。十二点能回来才见鬼呢！还说什么不搞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不搞那搞什么，难道大家和小姐们一起开会听报告不成！

第11章 躬身为鸨做说客
车开得有点摇摇摆摆，亏得上晚上车不多，终于安全地开到了锦绣，喝得有点迷糊的杨伟先行一步把四个税干安排到锦绣的洗脚城，这是个缓冲的时间，而且这也是锦绣最文明的地方，绝对没有色情服务。安排好四个人两包间，杨伟火急火燎地把吴妈咪召来，这人来了，事怎么办还没谱呢！哥们这只是负责战略的而不是负责具体战术的，到底怎么干，还得那帮鸨姐儿说了算。
“杨伟，我正忙着呢，你火烧屁股了。”吴妈咪风风火火一来，就出口不逊。
“还真是火烧屁股了……吴姐，这事可得你办，我心里没谱。”杨伟说着就把吴妈咪拉到一个空包间里，把这四人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而且特别强调，这是省一级领导，不能跟糊弄那些个村长、支书之类的干部一样，弄俩年纪小的姑娘哎呀哎呀叫床装处。这事吴妈咪这损人可没少干过。
“这事……”吴妈咪沉吟了一会，说一句把杨伟气得半死的话，就听她说：“我也没谱？”
“我操，你消遣我玩呢！”杨伟这气就上来了。
“嗨，怎么说话呢，我这话还没完了。……我说我不行，可有人行。”吴妈咪说道。
“谁！”杨伟纳闷，锦绣第一鸨都自认不行，不会吧。
“就今天那骂人那东北娘们，那骚货原来在苏杭、上海、大连一带那些个大城市当过鸨头，就叫什么妈妈桑什么的，见的世面大，她弄这事应该行！”吴妈咪说着，不过听口气好像对那女的有些成见。
“是嘛，还不快请来！”杨伟急着催，倒没注意到吴妈咪的口气。跟着这吴妈咪就打了个电话。
……
几分钟的时间就见那女人上了洗脚城，杨伟一看，就是那吴妈咪嘴里那四季美人之一的冬雪！仨人一合计，这冬雪也真像是个见过世面的，沉吟了一小会，说道：“这事这样办吧……杨哥，我尽力吧！”
“那行，就按你说的办……”正六神无主的杨伟随口应到。
“还有个事……”
“有什么就说呀！……”杨伟问。
“这事你得出面，你今天给我当跟班，听我指挥。”那冬雪一脸笃定的说这话。
“我日，不是吧！”杨伟一脸惊诧，居然会遇到这种强人，连凤城第一恶棍都敢指挥，莫不是自己那老和尚师傅投胎成了鸨姐不成。
“要不，我当你跟班，我听你指挥！”冬雪歪了头，调皮似地反问了一句。
这下杨伟可气馁了，别看这杨伟话大，这讹人、打架是把好手，这诱人打炮、拉人下水这事他还真没干过，就听他非常气馁地回答，得，还是我给你当跟班吧。
那冬雪笑笑，在杨伟迷离的眼神中，就见一个笑厣凑到自己面前，特别是那张性感的大嘴仿佛是两条姻脂描画的红线，轻轻地，他听到一句：“杨哥，你记住啊，我叫韩傲雪，不叫冬雪！”
一旁已经准备走的吴妈咪心里就骂道，切，叫他娘什么雪都是个骚货！
……
那冬雪，不对，叫什么韩傲雪的安排杨伟还真没看出来有什么出奇之处。
待那四位税干洗完脚，这韩傲雪就把四人领到会所那多功能音乐厅，先是放了段钢琴曲，又给上了瓶红酒，再就是来了八个小姐，一个个打扮得却是正统的很，八个人轮番小杯敬了几个人三两杯红酒，然后就邀请四个税干跳舞，还别说，这舞还数那董老处长跳得好。每隔一会，就有小姐出来跟韩傲雪滴沽半天，那韩傲雪要么是沉思一会、要么是点头示意。这杨伟屁颠屁颠跟在背后，倒是半天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来。
又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正迷糊着的杨伟被推醒了，韩傲雪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就是要把这四个人分开，两眼镜给带到了桑拿部，董处给带进了VIP，张姓那个什么领导被安排在会所另一个地方。
杨伟领了这任务，先是见着了正泡澡的这俩眼镜，按韩傲雪教的话说：“董处和张哥两人年纪大了，先回去了，两位休息一会儿，我一会找俩服务员，给王哥、刘哥按摩、按摩啊……”杨伟说这话的时候醉眼里带着暧昧。
王姓的那位接了话，说道：“这不好吧，领导都回去了，我们留在这儿算怎么回事！一会我们也回去！”
“嗨，这话怎么说的，董哥交待了啊，伺候不好你俩人，这回头拿我示问呢！我说，领导叫你干啥你就干啥！领导让我安排你俩，你俩还不乐意是不是啊！”
“别别，杨兄弟，这我们留这儿不合适吧！”张姓刘一脸狐疑。
“呵……呵……我说二位，我说你俩要回去了，领导万一没回去，你俩这以后是不是就不那么好混了啊……”杨伟含含糊糊一脸坏笑的说道。
那两眼镜，噢，现时会没戴，两人是一脸惊讶，这他娘还真难办，这不有句老话嘛，大家嫖，你不嫖，大伙一起造你谣。这入行得随大流，这万一领导还真在这儿过夜了，自己却回去了，那不等于跟不上领导的思路了吗？
就在俩人一脸怀疑的时候，杨伟再次看着俩说：“得，二位安心住下，我半夜派个车给您悄悄送回去怎么样！咱哥们够意思吧！……二位就安心住下啊！”
俩人惊异地点了点头。这杨伟一惊一诧都不知道那句是真的。不过在还是随大流地好，再则这锦绣这娘们也忒漂亮了，刚才那跳舞的几位，一个比一个靓，这省城都没这好地方！
……
搞定了俩眼镜，杨伟径直去看那张姓的小头目，那货腆着个大肚子正搓背着呢，看着白条条一大活人躺在浴床上，杨伟活生生想起了农村过年宰猪那场面，那死猪进了开水锅一褪毛上案子，就跟这张领导现在是一个模样。
等着张领导搓完冲着休息，杨伟上前问了句：“张哥，还满意不？”
“行，这儿条件好啊，服务水平也好！”张姓领导看样子非常满意。
“那，一会还有更让您满意的服务呢！”杨伟暧昧地笑着，心下里却是暗自忖，妈逼的，这混来混去，我怎么也成拉皮条的了，这叫什么，还得求着人家嫖。
“别，小杨啊，可不能搞资产阶级那一套啊！……对了，他们几个呢？”张姓领导言不由衷的说。
“噢！王哥、刘哥这不去桑拿部了，正爽着呢！……呵……那董处身体不佳，回去了！”杨伟说。
“那我一会儿也回吧！”张姓领导有点惋惜地说。
“别介，董处交待了啊，让我招待好你们！……这王哥、刘哥可都在呢，你一个人回去，你这不脱离群众嘛，不行，我跟你安排了俩美妹，一会给张哥按摩一下！”杨伟不依不挠。
“那不行，这不犯错误啊！”张姓领导摇了摇头。
“咦，那条法律规定按摩犯错误。你这不看不起兄弟我嘛！”杨伟故做姿态。
“不是那意思，这事……这”张姓领导是欲说不能，解释还不清，其实他倒是想来着，不过即使是来也只能一个人来，这总不能跟领导相跟着来嫖吧。
“张哥……我可提醒你一句啊！你说，董处真回去了……”杨伟隐昧地说了一句，两眼眨巴眨巴盯着张姓的领导。
“这……小杨，你是说……”张姓看上去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亏得提醒，要不大家都在这儿，自己一个回去，那就真不叫什么事。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张哥，您就安安心心住下啊，有事包在我身上，您放心……咱哥们初次见面，您呢，又是我姐的上级，我还能害您不成！”杨伟给了他一个放心吧的笑容。正张姓领导有点怀疑和不信的目光中，一摇三晃地走了。
娘哟，这还真个是累，明明他娘的都想在这儿，还得装模作样要回去，他娘的。这些人那像哥们手下那混混，有啥说啥，这事要搁虎子身上，虎子会直接了当地说，哥，我去打炮了啊，你一人在家呆着吧！
你说，直接了当多好！干嘛非拐着弯说话，累不累！不过反过来一想，这韩傲雪也真有两下，她教的这几句话还真把前仨给镇住了。
唉，还有个人，得赶快点！
……
那董处长正一脸惬意地躺在床上，这是个特殊的客人，没有韩傲雪今天这个主管安排，这按摩还没敢进去呢，别让人家赶出来，第二次可就不好进了。
杨伟在韩傲雪的安排，端了碗冰镇酸梅进了董处的房间。
“哟，小杨，快来来来，坐坐！”这董处看上去洗得非常舒服，夹了支烟点着，叫杨伟过来。
“哥，来！出汗了吧，喝杯酸梅，冰的！”杨伟把盘子里的杯了递上去。董处呷了一口，连声叫好。这在高温房间里蒸半天，一下来口冰的，不好才怪呢。
“小杨啊，你在这儿是干什么的！”那董处随口问道。
“噢，哥，我是当兵出身的，在这儿当保安队长呢，给您负责安全的！”杨伟一脸谄媚地说道。这话也他娘的是韩傲雪教的，明明哥们是经理，非要安以前的职务。
“年轻有为啊。……小杨啊！这几点了，我看我们也该回去了，这次可得谢谢您的款待啊！”这董处说道。倒看不出是真话还是胡扯，根本没有什么表情。
“哥哟！……那个，我跟他们几个说你已经回去了！”杨伟开口了。
“这什么意思嘛！大家一起出来的，这样不好吧！”董处语重心长地说，仿佛长辈一般教育的口吻。
“哥，这年轻人都在下面疯玩呢，我不想让知道您也留这儿了！……这不，这层VIP房间我都清空了，除了保安就剩您一个人了。您是我哥不是，我得把哥当皇上给供着啊……”韩傲雪教的话连带着杨伟的临场发挥也真个是不错，说得那董处脸上开始有了笑意。
“噢，你可是煞费苦心呐！你这表姐没交待你什么？”董处不动声色地说道。
“有啊！”话一出口，那董处眼皮子跳了一下。
“她说了，我要伺候不好您，回头把我耳朵给拧下来！我这表姐可凶得很，回头哥您可得给我美言几句！”杨伟可怜兮兮地说道。这纪美凤凶可不是假的，可除了这事都是假的。
“噢！……”董处省悟的表情。看来，应该不是什么人设的局了什么的，纯粹是纪美凤想招待几位了。这纪美凤是个稽查局的副局长，但却是副主任主持工作，正职待遇，估计是想扶正了，想走上层路线。不过听说她丈夫也是省国税的处长，勉强也是咱地税的同行嘛，看样是想找个牵线说话的人！这事倒也不难。看人家这今天这安排，找个不相干的人、安排个保卫好的地方，这待遇，咱这级别可享受不到……再说，今个不知怎么了，让那几个小姑娘撩拔得全身不自在，想那事想得厉害，莫非我老人家真要开第二春不行……
“哥，你歇会，我找了几个按摩师！给你松松骨、解解乏！”杨伟试探到。
“啊，那就不用了吧，我老骨头了，别给我松散！”董处腆着肚子推辞。
“哥，那不行，你得听我安排，这在凤城都累了这么长时候，总得放松放松吧！……还有，哥，您的舞可跳得是真好啊，我在娱乐城这长时候，你算这个”，杨伟竖了根大拇指夸到。
“哈……哈……老了，快跳不动喽！”董处处之泰然地受了这个马屁，不过别欣赏自己最得意的长处，他心里还是非常高兴地。
“哈……对了，刚才陪您跳舞是我们歌城一小经理，叫梅香，她对您赞口不绝，这不，刚才就催我来着，让我跟您说说，她要当面请教您呢！”杨伟笑咪咪把这句说出来，说得俩人有点心照不宣。
“哈……那行呀！不过我明天可要回省城。”董处笑着应对说。
“今天不还在嘛，得，我给您叫来！”杨伟作势要走。却回头看着董处也没的拦着。心里石头一下落地，成了！看来这劝嫖也是门艺术，那韩傲雪那娘们也真不简单，让哥们出面劝了半天连个嫖都没说，就把人拉下水了。
出了门杨伟马上就拔了个电话，一小会功夫，就见那刚才陪董处跳舞那俩女的，其中一个好像叫梅香来着，两人扭着个屁股就来了，杨伟一示意，俩人笑着敲敲董处的门，进去了。这不放心地杨伟还等了足足有五六分钟，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见没吵闹、也没人出来，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得，不用说，干上了！
……
这一番弄腾真个让杨伟觉得有点精疲力尽，特别是这有史以来，还没有一天说过这么多好话劝人！不过这样一弄腾，弄得杨伟酒意反倒清醒了几分。
说着杨伟就进了会所的经理室，这里是韩傲雪的临时指挥所，刚刚这杨伟就是从这儿领命的。这经理室也没什么像样的摆设，一张不大点的小办公桌，床倒不小，不过也是，这里除了看着客人睡觉打炮就没什么业务，弄那办公桌什么地都是摆设，实际意义上也就是个值班室。这锦绣会所里实行了都是站立服务，其实能在这个会所里躺着睡觉，这身份本身就不简单。
这累哟，上午带着人骂街、下午一场酒、晚上一场酒，临了还得跑前跑后给你当了跟班，跑前跑后给人劝嫖！杨伟一进门，扑通一声就把自己扔在那经理的值班床上。
“哎，杨经理呀，你怎么睡上了，这事还没完呢！”韩傲雪见杨伟一进门就滚床上，说话问道。
“还没完！”杨伟不耐烦了，看都没看这韩傲雪一眼，闭着眼说道：“这唱也唱了、跳也跳了、洗也洗了，现在估计他娘的都正忙着打炮呢？这还有我什么事！……不行了，不行了，我喝多了啊，我得睡会！”
“杨经理，你可不能睡，这招待领导得有始有终。一会怎么个送走都得有点讲究！”韩傲雪说道。这杨伟看来比传说中更甚啊，就是一混混英雄啊，这跟男女说话，打炮这词都毫不避讳，韩傲雪想着跟杨伟这混混组团骂人这事就好笑，真亏得那吴妈咪怎么能想起自己来，要不还认识不了这位歌城传说中的英雄呢。
这英雄这会可不行了，只见这嘴里是喃喃地说着，就睡一会啊、就睡一会啊……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呼噜声，韩傲雪真个是又气又好笑！躺在床上的杨伟是张大个嘴、八叉个腿，咦，这英雄咋就跟头猪样！
这个世界就这么停止了，杨伟瞬间就进入了没有梦的梦乡！

第12章 色眼迷离上错车
话说这杨伟来来回回跑前跑后，硬给成功地给四名税干给劝了嫖，这杨伟也给累得够呛，进了经理值班室就睡得跟死猪都差也不多。
这正睡着呢，就被一阵枪炮声惊醒，什么声音，噢，电话铃声。CS反恐那枪声逼真的很，这杨伟迷迷糊糊就醒了过来，都说这有事了人睡得就浅，这话不假！这杨伟酒劲一过，人这精神头就多少有点了。电话铃声这个时候却停了，杨伟拿起来一看，我操，27个未接来电，却都是一个人的，谁？
不是别人，是纪美凤！
杨伟回了过去，接通了自己没开口，就听纪美凤叫道，杨伟，你还活着呀，我这都打一小时电话了！
“咂，什么话嘛！喝多了，迷了会。”杨伟打了个哈欠。
“我们单位那四个人呢，刚才都给税务大厦打电话，这都两点多了还没回来！”那纪美凤听口气是着急的很。
“啊！他们呀，噢，还睡着吧，我也不知道！”这杨伟还真不知道。要没回，肯定就在这儿住呗。
“什么！他们真那个啦……”这纪美凤吓了一跳，不会杨伟真把四个人都拉下水了吧。
“那个……说明白点，我脑袋正糊着呢！”这杨伟说着就觉得口干的厉害，下了床边说边四处找了找，见瓶标着锐舞派对的小瓶矿泉水，直接拿起来仰着头就灌了进去。
好舒服！酒醉后才发现，这凉水也如此好喝！
“就是那个，他们真找小姐干那事了！”让纪美凤直接说打炮这脸上还真挂不住。
“咂，你说你，这有什么，来锦绣不就找小姐打炮，你以为他们来讲党的政策呀！……这不你交待的嘛，想干吗干吗！我告诉你啊，这账两万可不够！”杨伟说到。说话着就听见卫生间一阵响动，那韩傲雪头上盘了块毛巾，披着衣服就出来了，这值班室原本就是个包间改装的，洗澡方便的很，看样是趁杨伟睡着，洗澡来着。
韩傲雪早是听到了杨伟打电话，出来卫生间关上门朝杨伟笑笑，杨伟点头示意了一下。
这时候，却听纪美凤在电话里叫起来了：“杨伟，真的假的，你不会蒙我吧！”
“我操，不信是吧！”杨伟一听就不高兴了，锦绣虽然是娱乐场所，但这小姐陪客要价公道是全省有名的，居然有人怀疑俺们这生意的诚信度，这还行。就说道：“咋地，要不我把用过那安全套给你找回来，让你验验！”
这话说得，就听纪美凤又羞又气的话说：“杨伟，你怎么这么恶心。不跟你说了，那四人明天上午走，早上可一定送回来啊，别出什么事啊！”
“知道了，知道了。挂了啊，别骚扰我啊，睡都睡不好个觉！”杨伟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杨经理，谁的电话！”那韩傲雪披散开头发，站在穿衣镜前，随口就问了一句。
“还不税务局那位领导！”杨伟没好气地接了一句，又想起来那四个货色，就问道：“那四位怎么样了！”
“我都安排了，让他们都在这儿休息，明早六点派个车分开送回税务大厦就行了。”刚洗完澡的韩傲雪皮肤是白里透红，杨伟看她说话时才注意到，这她娘也是个大美人。那露出来的脖子肤如凝脂、散开了头发恰如飞瀑一般、光穿了个秋衣的上身显得凸凹有致。咦，上午骂人时咋个就没看出来。
“那董处没说什么吧！”，杨伟只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发热，就随便问了一句叉开话题，不过还是觉得自己身上有点骚热的慌！下体那小神枪多多少少有了点感觉，这杨伟就想，他娘的，咱哥们怎么现在也成了这得性了，见女的就发骚，这不跟陈大拿那逑货成一号人了。隐隐得只觉得自己有点想薛萍。姐啥时回来，都快把我憋坏了！
“没说什么，那梅香就一直陪着他休息呢！”韩傲雪倒没注意到杨伟的变化，说了一句，整理好衣服，好像又想起什么，又返回卫生间拿什么东西……
一分钟，一分钟的时间杨伟好像觉得自己的酒劲又来了，脑袋里热得厉害，乱哄哄的……脑袋里，现在全成了薛萍的样子，薛萍的一颦一笑、俩人在一起的翻云覆雨都像放电影似地在眼前掠过，杨伟觉得自己的脑袋是越来越昏，下体胀得厉害、浑身一阵阵热、热、热……
这时候清醒着的却是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韩傲雪，这跟杨伟说了几句话，这杨伟明明坐在那儿就是没吭声，韩傲雪就奇怪地走到了床前，看着坐着的杨伟，一只手在他眼前晃晃，说道，嗨、嗨，杨经理，玩深沉呢，怎么不答我的话呀！
此时的杨伟眼中仿佛是见到薛萍那个美丽的脸和曼妙的身材正挑逗着他……杨伟只觉一股温香袭来，那股温香直刺激得他喜欲发狂……
而那韩傲雪眼中，这杨伟眼里发红、气喘嘘嘘，裤子上明显已经顶起了一支遮阳伞……看得韩傲雪心里一惊，蓦地就回头看办公桌上，那瓶矿泉水却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嘴里叫着坏了、心里着实吓得不轻，……那可是整整一瓶给客人那酸梅水里的兑得催情药啊……马上就听到韩傲雪“啊”地一声叫，准备夺路而逃……
【晚了……晚了……没等韩傲雪站起身来跑，就被杨伟一下子抱住，顺势就压在那床上！杨伟只觉得是和薛萍第一次疯狂时间一样，兴奋得根本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秋衣，BRA，直接撕之，一对大白羊介似的奶头跳了出来，直接含之……那裙子，直接撕之，那蓝色的小内裤，撕之……那场面像什么来着，饿狼扑向小白羊！韩傲雪都没来得反抗，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只狗熊揽着一般，力气大得出奇，可怜的几件衣服都被杨伟瞬间撕开，扔得满屋子都是……“啊”韩傲雪又是一声高吭尖叫……却是那只杨家神枪以最粗鲁、最原始的方式强行进入了韩傲雪的体内……】（未删节）
门外、走道里倒有值班的服务生。听到第一声“啊！”，这一位心里就想，今天谁叫床呢，声音这么大！
第二声“啊！”响起的时候，另一位服务生就皱眉，这谁又叫床呢，这么难听，跟杀小母猪似的，不知道这是公共场合呀，还这么使劲叫，真是的！
这叫床声是天天有、今天好似很特别呀！
有人说，和女人做爱时，最粗鲁的方式往往能够激发起最原始的情欲，所以，美女多数时候喜欢英雄，喜欢那种粗鲁而且豪放的英雄！这句话送给杨伟正好，杨伟这经历和这话倒有点契合，不过，杨伟这货要说这话，绝对不会说做爱两字，他的口头禅是“打炮”。
也有人说，生活就像强奸，如果你反抗不了，那就学着去享受吧！这句话，送给韩傲雪也是正好，这韩傲雪现在正处在这种“生活”中的呢！而且这过程和这句话是一般般地模样。
【韩傲雪虽然是身处歌城这地，但她却是个妈妈桑出身，今天要不是听说是杨伟请人骂街，她才不会去呢！要不是杨伟请她来安排四个人，别人还未必请得动她，不过这世事就是难料啊，这帮人可真是帮到底了，把自己都搭进去了。……杨伟身下的韩傲雪此时却也是脑子里一片空白，初时觉得确实有点屈辱，被这混混一下子扒了个清洁溜溜，而且这混混跟头山西的驴子样，那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再跟着感觉是疼痛，这混蛋根本就不懂怜香惜玉，跟头公牛犊子发了疯一样，一个劲往前冲、往前冲……接下来感觉就不一样，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直接自己仿佛被杨伟那身下给顶到九宵云外一般，一阵久违了的快感从那两人的接触点上霎时弥漫到了全身，直感到全身开始战栗和发抖，高潮高潮，我已是不见高潮好多年……而且这事还没完，到了后来，这韩傲雪有点清醒了，甚至多少有点害怕了，看着这杨伟就维持了一个男上女下最古老的动作，在自己第二次高潮来临的时候，他的动作强度、动作幅度、动作频率根本就没有变化……于是，这感觉又倒了次序重来了……先是爽到极点……再后来有点不爽了，废话不是，这美女看多了也疲劳，这美女干多了，不难受才怪呢……再往下就有点疼了……再往下就有点受不了了。这个时候，就听杨伟张着嘴叫了一声，噢！那声音和韩傲雪的声音多少有点类似，很大声那种，这积压在身体里本来应该全部交给薛萍的货色，可就全射到韩傲雪的身体里了！……一分钟零二十七秒……潮水般的激情又像潮水般的缓缓退却……杨伟只觉得从云里雾里梦里回到了现实里，刚才的一切如此清晰，只觉得和薛萍没有如此爽过，这薛萍什么时候下面这么紧了！感觉又不像薛萍……这杨伟典型的不爱动脑筋，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等爽完了，这睁大眼一瞧、就愣住了。这身下那是薛萍，分明是那四季美人之一的韩傲雪，这韩傲雪已经从爽极了的表情转到了怒极了的表情，两眼睁着，一排编贝也似的牙儿咬着下嘴唇，那模样比上午在泽州骂人时候还凶……这杨伟就愣生生地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于是，杨伟说了一句令韩傲雪绝倒的话：“……”】（未删节）
被这混混一下子扒了个清洁溜溜，而且这混混跟头山西的驴子样，那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再跟着感觉是疼痛，这混蛋根本就不懂怜香惜玉，跟头公牛犊子发了疯一样，一个劲往前冲、往前冲……接下来感觉就不一样，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直接自己仿佛被杨伟那身下给顶到九宵云外一般，一阵久违了的快感从那两人的接触点上霎时弥漫到了全身，直感到全身开始战栗和发抖，高潮高潮，我已是不见高潮好多年……
而且这事还没完，到了后来，这韩傲雪有点清醒了，甚至多少有点害怕了，看着这杨伟就维持了一个男上女下最古老的动作，在自己第二次高潮来临的时候，他的动作强度、动作幅度、动作频率根本就没有变化……
于是，这感觉又倒了次序重来了……先是爽到极点……再后来有点不爽了，废话不是，这美女看多了也疲劳，这美女干多了，不难受才怪呢……再往下就有点疼了……再往下就有点受不了了。
这个时候，就听杨伟张着嘴叫了一声，噢！那声音和韩傲雪的声音多少有点类似，很大声那种，这积压在身体里本来应该全部交给薛萍的货色，可就全射到韩傲雪的身体里了！
……一分钟零二十七秒……潮水般的激情又像潮水般的缓缓退却……
杨伟只觉得从云里雾里梦里回到了现实里，刚才的一切如此清晰，只觉得和薛萍没有如此爽过，这薛萍什么时候下面这么紧了！感觉又不像薛萍……这杨伟典型的不爱动脑筋，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等爽完了，这睁大眼一瞧、就愣住了。
这身下那是薛萍，分明是那四季美人之一的韩傲雪，这韩傲雪已经从爽极了的表情转到了怒极了的表情，两眼睁着，一排编贝也似的牙儿咬着下嘴唇，那模样比上午在泽州骂人时候还凶……这杨伟就愣生生地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于是，杨伟说了一句令韩傲雪绝倒的话：“……”

第13章 大梦方醒误会深
话说这杨伟爽到了极点，待睁眼一看，这身下那是薛萍，分明是那四季美人之一的韩傲雪，这韩傲雪已经从爽极了的表情转到了怒极了的表情，两眼睁着，一排编贝也似的牙儿咬着下嘴唇，那模样比上午在泽州骂人时候还凶……这杨伟就愣生生地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于是，杨伟说了一句令韩傲雪绝倒的话：“我操，咱俩怎么着就干上了！”
“啪”地一声，就听杨伟叫了一声，根本就来不及躲过韩傲雪的耳光。要说刚才的事看在爽的份上韩傲雪可以原谅杨伟，这混蛋这句话却是不能原谅的。韩傲雪现在也是清醒过来，好歹自己也是个妈妈桑，就在上海的时候这一般男人掏钱她还未必看得上呢，谁知道被混蛋跟剥小羊似地给办了，她不禁又是有点气愤，一抬脚，就踹在发愣的杨伟身上，杨伟猝不及防，又中一招，这刚干了好事这人身体不但虚而且反应慢，就你有这绝世武功也是不行。就听杨伟“扑通”一声从床上滚到地上。杨伟这浑劲就上来了，骂道：“妈的，来劲不是，我……”
“你，你……”韩傲雪一见杨伟又蹦粗口，这气就不打一处，站起身指着要起来的杨伟，柳眉是倒竖、凤眼是含威，却是气得说：“你……你真无赖，你还想怎么样……”
却见杨伟扑哧一声笑了，韩傲雪这才省过神来，这只顾着发火，没注意到自己下身还光着呢！这杨伟一看光着身子的韩傲雪骂人，这乐得，悟着嘴就钻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打开淋浴，还没开始洗又想起韩傲雪光着身子、露着那雪白的大奶子骂人那样，又忍不悟着肚子笑起来。
……
这卫生间里是笑，这卫生间外这位可就笑不起来，这韩傲雪把床单围在自己身上，开始找衣服，裙子、烂了；秋衣，烂了；奶罩，没烂，带子断了；内裤，撕成条抹布了；没烂的除了挂上衣架上的外衣就是依旧还穿在腿上的袜子……这叫什么事啊！就说这小姐常被客人霸王硬上弓的，就没听说过这老鸨姐也有被硬着干来着……这韩傲雪虽然是个鸨姐儿，但平时也就经营个会所，接触得也都是些个有头有脸有文化地人，这咋不咋地，居然强奸这事都能给自己摊上。韩傲雪一阵气苦，不禁嘤嘤地哭了起来！
要说这韩傲雪在凤城没什么名气，要在大连那大城市，可多少还是有点名气的，曾经是歌舞团的一芭蕾舞新星，不过这后来影视、网络、动漫发展那么快，这舞者的生活可就不好过了，光是门票收入连演出成本都顾不过来。也是啊，这跳舞跳不到杨丽萍那水平都白搭，最好也就是人家歌星唱歌，你能伴个舞、露个脸就不错了，不过那管什么用，连温饱都混不了。眼看着自己姐妹们一批批下海，不是当别人的二奶就是当小蜜，要不就搭个什么导演潜规则一下，有俩运气好的还真潜规则潜出点小名气来了。
这些好境况没一样让韩傲雪遇着，倒是遇着个想包养她的，一看那男人那样，整个跟猪八戒二舅似的，她一阵恶寒逃也似地再没回头；后来跟着是第一次恋爱失败，生活无所着落地她就在歌城当了酒妹，就是卖酒抽提成那种，再后来一不小心再次恋爱，不过还是失败，财色居然都被骗了！这东北娘们也拿得起放得下，凭着有姿有色有胆有识，愣是从酒妹做到了妈妈桑，自立门户。直到后来无意间碰见了回上海的薛萍，被薛萍高薪诱惑，一个月前举队来凤城发展！薛萍把这会所的生意就全部交给我韩傲雪打理，当然，这提成是免不了滴。
来到凤城，听到最多的就是杨伟这个名字，那场惨烈、曲折锦绣地盘之争直听得韩傲雪是惊心动魄，耸然动容。在外地混久了，这歌城涉及黑社会之间的争斗她倒也没少见过，不过这么精彩的倒没听过，她对这杨伟就留了意，总想认识一下，做鸨姐儿到那都得有个人护着不是，傍个警察也好、傍个当官的也好、甚至傍个地痞流氓也罢，大不了隔三差五送点钱送个妹妹让对方满足一下，只要能让姐妹们平平安挣钱，那也就罢了。
之所以有今天这事，起因是韩傲雪刚到凤城就和原锦绣一个胖鸨姐抢生意发生了冲突，两人连骂连打干了一仗，学舞出身的韩傲雪胳膊腿脚都利索的很，把那胖鸨姐连骂带挠带打干得落荒而逃，这事落在吴妈咪眼里，吴妈咪看到居然还有比自己更横的人，顿时惊为天人。所以，韩傲雪非常荣幸地入选杨伟的骂人团。本来她是不愿干这事的，不过是又挣钱又能认识杨伟，她这就答应着去了。而且一路给杨伟抛媚眼、临下车了还搂着人家撩拔人家，想给加深印象。结果，这便宜送大了，把自己个都给送出去了。要知道这鸨姐和小姐是俩概念，小姐是卖的，这鸨姐就是拉个皮条、收个钱什么的，整个相好地、养个小白脸、发展个情人都属于正常，偏偏什么都不是！韩傲雪做梦也想像不到，那传说中的强奸会落到自己头上！
如果这事再搁几天发生她也能接受，说不定主动的一方是她！
如果这事发生后，杨伟说几句暧话，她也就认了，一个强势的男人，依靠谁不行！
可偏偏这混蛋根本那样都不沾，吃干抹净回头还说风凉话。这……这事……实在是想不通透的韩傲雪又是嘤嘤地哭起来。想起自己这命苦的，恋爱失败、再次恋爱又被甩、今天倒好，直接被强奸了……这思绪越往自己的从前飞，这韩傲雪就越哭得厉害……
……
浴室里的杨伟草草洗了洗，这事前前后后一想，总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可又想不通不对在哪里。这怎么着就糊里糊涂把人家人四季美人给上了，这他娘的，今天劝嫖劝嫖，今天倒好，自己倒先嫖上了！好像不是嫖，是把人家给强行干了那种！
不对，那里有什么不对！
对，那瓶水，自己醒后只喝了口水，那瓶锐舞派对肯定有问题。这歌城里搁水里、酒里下点春药是经常事，不是迷小姐就是迷客人，比如在桑拿部，洗完了澡就给你送份酸梅水，又凉又解渴，里面填加少许春药，让你不知不觉就上了道，穿上衣服回房间，还非找小姐花钱不行。当然，量非常之小，小得你根本感觉不到，就只觉得一切只是顺理成章。这是这行里非常隐密的秘密，杨伟只是听说，不过这事也不害人，只是为了增加小姐的诱惑成功率，对人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副作用。
但刚才的明显就是超量了！量大得杨伟根本不知道跟谁干来着。
完了，完了，这他娘光说干呢，连套都没顾上戴，不会有什么事吧，杨伟这心里又担心起来，不过反过来一想，这是个鸨姐，是个当头的，一般不会随便找男人，倒是稍微放心了点。
这个时候，外面的哭声却越来越大！听得杨伟只心烦。就又发愁起来，这把人家鸨姐给强行那个了，这话可怎么说呀……
……
正哭着的韩傲雪眼前伸过一只大手来，手上拿着一摞面巾纸，她没理会，那手就又往前伸了伸，她气愤之下，一把夺过来，擦擦泪，又嘻了嘻鼻子。对，那送纸的杨伟正围着一块浴巾，站在韩傲雪面前。韩傲雪此时坐在床上，旁边收罗起了自己那堆已经不能穿的衣服，杨伟一看不禁一阵好笑，这韩傲雪咋不咋，穿着自己的裤子。妈的，这叫什么事呀！
“你……你怎么穿我的裤子！”杨伟小心翼翼地问。
“你……你干得好事。”韩傲雪一拔拉那堆衣服，杨伟一看非常愕然，米黄色的秋衣成开了个大口、工装裙子直接成了块布、那内裤更不好意思说了。我操，这是我干的嘛？？杨伟正想问，不过一想这屋里就俩人，总不会是人家自己撕的吧！
“那……那我穿什么……”杨伟又是小心翼翼地问。
“扑哧”一声，正抽泣着的韩傲雪被这浑话给逗得笑出了，又一想这货不关心人先关心裤子，又生起气来。
“那雪儿……今这事，是不是和那瓶水有关……”杨伟看这韩傲雪又哭又笑，倒不敢逼着。小心翼翼地求证自己的想法。
“那是给客人准备的，你也混歌城你不知道呀……你怎么跟猪样自己就都喝了……喝了你还在我身上……你……你……”这后半句韩傲雪就说不出来了。一想这杨伟干这事，又是一阵气苦。
对呀，貌似人家好像是说过，这招待领导一是要做得隐敝、一是多少给点催情、一是要给找个妙人，可自己那时候正迷糊着呢，这那知道桌上放的就是那东西。杨伟不禁一阵又气又好笑，这他娘的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拉人家下水呢结果给自己下药了。
“那雪呀……那我不知道是那东西，我、我……”杨伟期期艾艾地说道。这时候，他真怕这女像上午在泽州那样来个文武斗，斗倒不怕，就怕人家这大嗓门，这一嗓真喊出去，锦绣里的保安、小姐、鸨姐明儿都知道杨伟强奸人家鸨姐，这脸可丢尽了。想我杨伟自进锦绣歌城以来是守身如玉，谁知今天是晚节不保呀，这他娘以后可没脸再进锦绣了。当然，薛萍回来要知道，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那你说怎么办？”鸨姐儿韩傲雪现在心神微定，看着杨伟一脸可怜相倒有点不忍。凶巴巴地问了一句。
杨伟打了个寒战，再次以非常妥协加温柔地口气说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废话不是，现在连裤子都没有，跑都跑不了，还能怎么办！
“哼！等着！”韩傲雪冷冷地说了一句，却是起身下得地来，套上自己的鞋子进了卫生间。
杨伟身上一身寒毛倒竖。这事他娘的咋办。就忙着满地找东西，找什么，手机，我操，我的手机呢？找了半天却找不到，完了，在裤里呢！这会所里的电话都只能打内线，根本就联系不出去，哟哟，这可要了老命。杨伟拿起电话就想拔总台，可一想，这话没法说呀，里里外外都知道杨伟队长这大名，我总不能说，哎，服务员，给拿套衣服上来，女人的，包括内衣内裤！……
正想着溜号呢，就听卫生间里传来声音，杨伟，把浴巾给我。杨伟一个激灵就把浴巾扯下要送，不对，这一扯浴巾自己倒成了光洁溜溜的了。刚一迟疑，那声音就又不善地叫起来，快点！
杨伟把浴巾递进去，就说，那把我裤子给我。
哗哗的水声还是伴了声冷冷的声音，哼！美的你！那我穿什么？
糗大了。妈的，杨伟直抓脑袋。这事难办，裤子居然被抢了，这可咋办。
……
韩傲雪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再次忍不笑了，这杨伟上身已经披着西装，里面没衬衣，在自己身上呢，他这下身呢，穿了个半戴裤衩，那种带花格很大的那种，上面居然还有卡通图案。想笑没笑出来的韩傲雪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那……冬雪……把我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杨伟可怜兮兮地说话道。韩傲雪掏了掏口袋，摸出手机了扔给杨伟。
先拔虎子的电话，妈的，不通，这龟孙肯定要钻那个小姐被窝里了。王大炮，不接，这龟孙睡觉比猪还死；杨伟再想想，没人。这电话直接打到了保安值班室。嗨，还是保安守纪律，真有人接。是自己的老部下，小伍。
这杨伟就说，小伍，把我那保安服拿上来送到会所……什么什么，没钥匙，没钥匙把锁别了，你猪呀你，这还用我教你……干什么，你管干什么，我喜欢穿保安服怎么了……
一会儿杨伟就听到敲门声，半开了门把自己那保安队长服拿了进来。小伍估计还准备汇报什么工作来着，却被杨伟挡到了门外。就听杨伟说，去去去，有话明天再说。
杨伟这保安服一穿、那帽子一戴，这气势就出来了，别说，这制服比如军装、警服都出人样，一看去人精神得很，何况杨伟本来就有点帅。
一个小黑脸的帅哥瞬间就站在韩傲雪的眼前，与身着西装的杨伟却又是一番不同的味道，特别是眼角那道有太明显的疤，反而更添了几分英武之气。这阅人无数的韩傲雪眼神倒有点迷离，心下里直忖道，这混混披上张人皮，倒像个男人！
而这韩傲雪穿上杨伟的衬衣及裤子却眼见是另一番景色，除了裤子嫌肥外，那个儿居然能把杨伟的衣服都撑个差不多，都说这东北娘们个高人靓脾气直，杨伟深以为然，草草洗了澡的韩傲雪虽然眼还是有点红红的，但脸上已不见那悲切不已的神情，仿佛就是一新浴而出芙蓉般，有点美、有点冷、有点艳，直让偷看了几眼的杨伟咋舌，咱家薛萍薛美人也不过如此，何况，这美人比咱薛萍还年轻若干岁。隐隐地杨伟觉得自己讨了个偌大的便宜，又有点后悔，他娘的，刚才糊里糊涂光知道干，都没看清这美人脱了是啥样……
杨伟这心怀鬼胎地样却是落在了韩傲雪的眼中，就见韩傲雪有动作了，他捋捋自己的头发，站起身来，向杨伟走去，婷婷聘聘、看那人样儿和身材端得是曼妙无比，只是这一脸不善，粉面不笑满眼威、一点朱唇欲轻启，就要开口决定杨伟的命运……
完了完了，杨伟只觉得脑子里又是一片空白，这娘们不是讹上我了吧。
报应呀、报应呀，杨伟想着，我这讹人的今天也有被讹的时候。想当年老和尚说什么有因才有果、有果必有因，因果报应、向来不爽。看来当人不能当恶人，这报应真个是来了……

第14章 等闲搏得佳人顾
上回说到，心怀鬼胎的杨伟见那韩傲雪一脸不善地朝自己走来，就要开口决定杨伟注定被讹的命运，这杨伟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杨伟就闭上眼睛，这眼不见为净嘛，你说吧，反正是一幅死猪不怕烫开水的样子，等半天，却没声音，这就睁开了眼，谁一睁就吓了一跳，这韩傲雪那正站在面前，睁着眼盯着她看，杨伟这仿佛被人揪了小辫般地有点心虚。
“我漂亮吗？”韩傲雪嘴里蹦出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漂亮！”杨伟点点头。近处看这女的，那鼻子长得高挺高挺地，还泛着灯光，一说话就一口编贝儿也似的牙齿，要说不漂亮那是假地。事实上，在锦绣随便拉个鸨姐儿都长得有几分姿色，就那吴妈咪要不这二年生活好吃得太肥、说话又不着地方，倒也是个妙人。
“那你喜欢我吗？”第二句也有点不着边际。
“喜欢！”杨伟不假思索地说了一句。废话不是，这娘们正在气头上呢，要说不喜欢，那手，那漂亮的小手，万一一不小心上来，万一挠哥们一下，这么近的距离，武功再高也防不住呀！
“那你给我当老公吧！”第三句从韩傲雪嘴里蹦了出来，恰如春雷乍响。只听这“吧嗒”一声，却是杨伟手里拿着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却浑然不觉。就听韩傲雪再次重复：“没听清楚呀，我又漂亮，你又喜欢我，你当我老公怎么了，委屈你是不是！”
“不不不……不委屈……”杨伟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憋了一句，接着这哥急了心一横：“那……雪啊，你可想好了，我杨伟可混混一个，凤城有名的恶棍，以前更难听，叫搅屎棍来着，吃饭打饱嗝、睡觉打呼噜、仨月不洗澡……这除了锦绣这群保安，都没人肯跟我来往来着。我要给你当老公，那不委屈你了不是……”杨伟这利嘴这时候不知怎么发挥得如此出色，有句怎么说来着，危难之处显身手，杨伟就是如此，越是紧急的情况，越能急中生智。这不，他一下子把自己这缺点真的假的硬往自己脑袋上扣，扣得好像自己天生就应该打光棍娶不着老婆一般。
“哼！借口。杨伟，你别以为我韩傲雪跟锦绣个小姐一样，你想上就上、想蹬就蹬！这事我跟你没完。怎么，你上小姐也得花钱，也得人家愿意吧！你倒好……”韩傲雪明显地听出了杨伟是借口，训着训着就说到那事，这韩傲雪还真不好意思再开口说下去。
“对……那花钱得多少钱，我给你钱……”杨伟可怜兮兮地说了一句，这女的怎么他娘地比我还难缠，摆明了不给人活路不是。
“好啊！你有钱是吧，拿100万，咱们私了！”韩傲雪一听杨伟提钱又是一阵气苦，这混蛋，还真把自己当小姐了，就小姐也不是这么个干法呀。张口就开了个天方夜谭的价格。
我操，这娘们天生是当混混的料啊，居然比我还会讹，这打一炮居然敢要100万，杨伟此时也是一阵头疼，古人云，唯女子与混混难养也，这女的和自己是半斤八两，这事可还真难办。
就见杨伟这憋了半天，在韩傲雪不善的目光中说了一句令韩傲雪更加意想不到的话，杨伟说道：“这……100万呀！那……那算了，我还是当你老公得了！”
“不过可说好！”杨伟脸色一变，很郑重地提醒道：“我可无职无业、无依无靠，典型的穷鬼色鬼加饿鬼，看你当妈咪收入也不低，我当了你老公，你可得管吃管喝管住，晚上还得管陪睡啊……”
“美死你！？”韩傲雪见杨伟是如此惫懒的一个人物，倒是始料未及，本来想拿话套住他，看样不但套不住，还把自己给搭上了。
“杨伟，你再耍无赖，信不信我把这堆衣服送薛萍那儿去！”韩傲雪看杨伟一脸得意，扔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不是吧，大姐，你连这个也知道……”这杨伟就吓得不轻，薛萍要知道自己没走几天杨伟这就红杏出墙，那杨伟这性福生活可就完了，杨伟一阵心虚。
“你以为怎么着，你傍个富婆就成小白脸了是不是！”这韩傲雪抓住了杨伟的软肋，穷追猛打。
“我说傲雪，这杀人不过头点地，今儿这事，虽说是那瓶水有问题，不过哥们认账，你想干什么明说，让我当你老公，那是扯淡，我看上你你还看不上我呢！要100万，我真给你弄来！你敢要吗？”杨伟一听拿薛萍来要胁说事，这杨伟横劲就上来了。这横劲一上来，这话说得就不像话了。
“你威胁我！”韩傲雪一阵气苦，这冷冷地说。
“不是威胁你，是我从不受威胁！”杨伟口气也开始硬下来、冷下来。
却见这韩傲雪再不说话，脸上抽动着，那恰似珍珠般地泪珠儿断了线似地吧嗒吧哄往下掉，神情则是凄苦得很，这样看杨伟心里却不是个滋味，直想抽自己两耳光，这……这今天怎么回事，怎么就跟人家个女的耍横，而且先是上了人家，又是威胁人家，这这……杨伟顿时一阵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好言相劝、还是继续威胁，要不拂袖而去，那倒貌是个不错的办法。
韩傲雪此时的心里却似打翻了个五味的瓶子，本来也就是对这个草莽英雄多少有点好感，也就想着拿话套套，吓唬着给自己找个靠头，这以后凤城不就没人敢欺负了不是。谁知这杨伟根本就是无赖，逼急了就耍横，这横起来可就僵了，凤城谁还能比这条恶棍更横。不过看他好像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自己是不是路子错了！
这女人拴男人有个讲究，要不是抓住他的心，这是上策，攻心为上嘛！要不就用裤带拴住他，这是中策，人伦之乐，人之好嘛！要不就抓住他的胃，让他吃好。这是下策！韩傲雪想来起去，自己好像没有一策能拴住这头驴子。
没有哭声的泪是最感人的！杨伟倒被这源源不断的泪好像是感化了点！
“别哭了啊，我不能看见女人哭。”杨伟这粗糙的大手就伸了出去，韩傲雪没有躲，就见那大手把她脸上犹自留着的泪花儿给擦了个干净，那只手划得自己的脸都有点疼，就听杨伟说道：“别哭，都依你得了，当老公也行、要钱也行、想把这事告诉薛萍也行，娘的，大不了我拍屁股走人再不来锦绣就是了！……走吧，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杨哥！”却见那韩傲雪不肯移步，抓住杨伟的手，说道：“你别生气，我没想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自己受了点委屈，想发泄一下，其实这事想想也不能都怨你……”韩傲雪委婉地开始了批评与自我批评，听得杨伟很是感动。
早说呀，吓死我了。这杨伟一大块石头可算是扔地上放心了。原来这娘们这心思还这么深呢！怪不得有人说女人心海底针呢，要杨伟说，这女人心就是黑夜里的一根针，摸是不能随便摸的，一不小心摸着了，肯定扎逑你一下！
“你别，傲雪，今天这事哥对不住你，这以后要怎么补偿你你就开口。我杨伟……”杨伟正要拍胸脯说大话，这嘴却被韩傲雪伸出个手悟住了。就听韩傲雪说到：“哥，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咱们日后的重新开始，都是天涯沦落人，小妹我只希望有事的时候有个人在我身边，有难的时候有个人和我一起顶着，哥，这你不会拒绝吧……”
“嗯！”想拍胸脯向毛主席保证的杨伟发现自己的嘴还被悟着，只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后面那几句文言他能听懂才见鬼呢！不过好似锦绣的鸨姐儿姑娘们常说“同是天涯沦落人”这句，莫非江湖黑话不成。
从剑拔驽张到把话说僵，从僵局又说开了到了现在的和局，这韩傲雪似乎有点明白了，这杨伟什么都不是，敢情是个顺毛驴，得宠着、哄着，而不能唬着、吓着，典型的驴脾气，根本就不会拐弯。哼，这样的男人才是极品，小样，姐们还收拾不了你了！还不照样围着老娘转悠！这鸨姐了韩傲雪虽是一脸肃穆与悲切，这心里却是高兴得很，靠着这棵大树，凤城可就好混多了。
其实，韩傲雪也是自在局中不识得局面，锦绣杨伟都是恶名在外，根本就不需要依靠，杨伟不去找别人的麻烦大家伙就烧高香了。
……
这下来的事就简单了，韩傲雪很自得享受着杨伟专车专送的服务，而且还带为女士主动开门那种，这杨伟把韩傲雪送回住的地方，韩傲雪就一种交待怎么着送领导、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杨伟是一一记下，不禁对韩傲雪又是一阵好感，看来这姑娘心思好，都出这事还想着招待那四位税干的事呢。
把韩傲雪送回住的地方，这里是一幢单身公寓楼，上了楼杨伟转身要走，却被韩傲雪一把拽住，说道：“杨伟，有句话问你！”
“什么话！”杨伟随口问道。
“你得说实话！”韩傲雪的神情有点调皮那味道。
“你喜欢薛萍姐是不！”韩傲雪问道。
“嗯！没错”杨伟回答。这神情非常真实，比真金还真。
“那我跟薛萍姐比，谁漂亮！”韩傲雪这个时候却问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不过女人天生都有妒嫉的心理在内，那薛萍当然首当其冲是攀比的对像了。何况，薛萍本身就是锦绣最大的鸨姐儿，不和她比和谁比。
杨伟揉揉鼻子，没有回答，这问题貌似不好回答。
“这个问题很难吗？”韩傲雪伸头看杨伟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不难呀！很简单的问题呀，当然是你漂亮！”杨伟倒学会了，这瞎话张口就来。不过男人好像和女人在一起时候长了，这瞎话水平就越来越高了，严格说，两人倒分不出太明显的高下来，这韩傲雪年轻活力四射，成薛萍却是成熟蜜桃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什么滋味呢，杨伟知道！不过，这话貌似现在不能说滴。
“没骗我？”韩傲雪一下高兴起来了，原来在杨伟心里是这么个看法呀！
“需要骗你吗！这是事实啊！”杨伟反问，一反问就掩饰住了他的口吻。
却见韩傲雪突出其来掂着脚站起来，在杨伟的额头上、脸蛋儿上重重地吻了几下，一句话不说，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
……杨伟一路从楼梯上下来咂吧咂吧嘴咂吧了半天，仿佛还是品着刚才的余香。他就想着，这是哥们我有魅力不是，这事好像是交那什么桃花运了不是……想想薛萍、又想想韩傲雪，这杨伟转过来过去想不太清楚，这整来整去好似怎么成了流氓了，不行，这事回头得问问陈大拿……
这刚刚到六点，杨伟按着韩傲雪的吩咐，先是把董处叫起来，这老头还真是人老心不老，愣是抱着梅香那小姑娘睡了一宿。杨伟悄悄地把董处送回了税务大厦的房间，神神秘秘地说：“董哥，你先休息会，那几位还在锦绣呢！我年挨个送他们回来……”
看着杨伟身着一身保安服，一大早送自己，这董处也是颇为感动，就传了句话：“小杨呀，我得谢谢你的招待啊。这我得托你给你姐传个话……改天到省城，我帮她疏通疏通……”
“啊，知道了，那董哥您休息啊！”杨伟含含糊糊应了声。出了门。
这一趟到送了的人非要他娘的分成三趟送，最后一趟却是送那俩眼镜，这俩货一路哈欠连天，从锦绣到税务大厦几分钟路程居然还能睡着。杨伟心里就笑，这俩货逮住不掏钱小姐了，一个留了俩，俩人留了四个，这折腾了一晚上，要逑不累才见鬼了！这锦绣小姐们个个如狼似虎，你俩能打一个就不错了，居然还想二对四，爽是爽了，再要是让你在锦绣呆一天，那娘们儿不把你整趴下才怪呢！
杨伟这高高兴兴地送完了四个人，感觉自己还真个是累，一夜之间，先是酒场上连喝带拼、后是来了锦绣就卖力劝嫖、再后来就是床上颠鸾倒凤外带打了半天嘴官司，这累得还真不在轻处，最后把四个人都送回税务大厦，杨伟长舒了一口气，驱车直接回到公司已经装修好的宿室，凉水一冲、手机一关、脱光了衣服钻进这被窝里，舒舒服服地梦周公去了。
杨伟这一关机，一天都找不着人，可就有人抓狂了！谁？

第15章 吾非君子坐怀乱
上回说到杨伟这一睡，手机一关，可就人事不省了。
前一天又是组团骂街、又是开场豪饮、又是劝人开嫖、最后自己还大嫖特嫖了一趟，一下子睡下，还真是雷打都不醒了。当有人火急火燎打他的时候，这货正蒙头呼呼噜噜梦周公呢！噢，好像不是周公，看那一脸笑意，莫不是薛萍，好像有点像。再细看，模模糊糊，咋就是韩傲雪涅！这……这莫这梦里也能搞个3P啥地不行。
第一个风风火火找杨伟却是纪美凤！
这上午在送省局检查组走的时候，她这眼皮子直跳，生怕杨伟这愣货一不小把这伙爷给惹了，毕竟人家组团被杨伟拉到锦绣又是劝嫖又是留宿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不是，她心里还真没底。不过看到上车走的几位都是心满意足的样子，脸上虽然有点疲惫却也掩饰不住焕发的容光，这纪美凤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这心刚放下来又被提起来了。这一行四人闲扯了一会儿，对这杨伟是赞口不绝，那俩眼镜夸杨伟是这兄弟海量、有胆色；这两领导夸这小杨是有见识、有眼力劲而且大有前途……寒喧了没几句，倒好似都是夸杨伟。这纪美凤就奇怪了，凤城几个县市区总有税干怕不得千把号人，就没见你们看上那个，这咋一晚上就看上这混混了！难道这男人之间也在一见钟情不成！
更离谱的还在后头，那董处在最后走的时候又专门下来，纪美凤以为是有什么东西忘了，忙迎上去，却听那董处当着几位送人的面说：“小纪呀，什么时候带着你小表弟来省城可一定来找我啊！……噢，对了，见了他，我还有话托他转告你呢！……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去吧！……这次检查结果呢，我省检查认为效果非常好……”
这才真个是于无声处听惊雷呢，后来的话纪美凤根本就没听进去，就那句就把纪美凤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你说这领导话要是隐晦地转告，转告者要么是秘书、要么是关系非常铁的人。这董处莫不是吃错药了，还有什么话托杨伟转告，这杨伟一天吊儿郎当连自己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这事莫非……纪美凤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什么想法，官场里的一个通例，领导暗示，有门……什么事呢，地税系统都知道，这纪美凤当副职主持工作早已经一年多了，这个副字就是去不掉……
这可就急事，这事可关系到自己的地位问题，这可不能马虎。
纪美凤就开始找杨伟，电话关机，气得她在办公室就摔了电话，这混混，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然后纪美凤坐着专车到锦绣找了一圈，没人；回头就到了天厦，正把陈大拿逮了个正着，陈大拿就指引她去物贸大厦公司的地方；一到公司，陈雨、郭燕这两小姑娘一看税务局的来了，吓得还以为是来查证的，就忙前忙后的招待，但一听到是气冲冲地找杨伟，这两人白瞎了，就说，这两天根本就没看见人。
颇有官威的纪美凤两眼一瞪就来了个官威压人，对着郭燕和陈雨说道，你们，给我想办法找，今天必须给我找到，必须马上给我找到……说完就气冲冲地坐在办公室不走了。
两小姑娘吓得出了办公室，正楼道里滴咕了半天，这怎么看像是老板娘捉老板的奸呀！
两人都不知道，杨伟正在楼顶睡着呢，睡得还挺香。
……
第二个却是那韩傲雪。
这鸨姐儿韩傲雪是一夜春宵，疯完了、哭完了、笑完了回到住处躺下后，才发现自己下体疼得厉害，一摸居然流血了……这个那个叫赖皮的那位也太厉害了，硬给下面撑烂了……呀呀！这羞人的事可不该说出来。
这姐们又羞又气又是好笑，这弄咋就跟破chu那天样啊，好歹自己也是过来人了……想着想着就又想到了那个脑子里一直挥之不去的那个影子。以前自己的遇到男人看来都比不上他，不对，是所有的男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他。这个无赖，还真像个男人。
比什么？当然比床上功夫了！这鸨姐遇上混混还能比什么，难道比学历不成？
其实这个男人还是不错地，刚才虽然有点横，但在自己眼泪大肆攻击下，最后还是被感化了，他温柔的时候还是非常可人、非常帅地！这就是了，这人又承认自己漂亮、又喜欢自己、又和自己有了那床弟之物，咂，看那一身硬得像石头块的肌肉，连最难练的腹肌都练得有模有样，就像电视剧里那什么，像那西部牛仔、像杀手很酷的那种，就像那谍中谍里那汤姆什么斯来着，好像肤色不对，不管那些，好像比他还帅、还酷……哇，这可是个男人中的极品啊！
耶！这鸨姐儿世界观有问题啊！得好好改造改造，这混混赖皮怎么着就一下又成极品男人了！难道天下木有男人了吗？
……这女人是最容易被自己的幻想迷住自己的眼睛的。躺在床上想睡一会韩傲雪翻来覆去根本就没一点睡意，要是按她平常的生活习惯，这不睡到中午还起不来。今天是咋地啦？？这韩傲雪睡不着，上午就直接回到了锦绣，正好吧台找她签单，昨夜这四人白喝、白洗、白干，一个单子花费了四万多，这按锦绣的规定，得个副经理以上的人物签字才行，这薛萍不在、娇娇也不在，杨伟只留了两万块钱肯定又不够，韩傲雪这回过头来找杨伟，这才发现，杨伟这神龙见头见不着屁股，自己根本不知道去那里找。
这韩傲雪这时才反应过来，好像这事那不对，自己被上了，居然不知道上自已的人住在那里、常去哪里。难道还要白献身不成！就来回找，包括去抓杨伟手下几个铁杆跟屁虫，结果跟纪美凤一样，杨伟就没有杨伟的动静，甚至在找到王成虎之后，连虎子也说不清杨伟混在那里！
其实虎子除了有事也不愿见到杨伟，这喝个酒打个炮讹俩钱都被管着，现在看样子还越管越严了，谁受得了！
……
物贸大厦，明凯机电公司办公室。
这郭燕和陈雨看纪美凤急得如同屁股坐在热锅上，两人也跟着着急，郭燕这小姑娘无意往院子里一看，那熟悉的三菱车停在院子里，就恍然大悟说，老板不会是楼上睡觉吧，这车停院子里呢。
纪美凤就抓狂似地拉着二人上楼，还埋怨着说，我都坐一年了，你们才想起来呀！然后对着郭燕指了的门连拳连脚就开始擂门。看得俩小姑娘直咋舌，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一个心思，这不知道是不是老板娘，这要是老板娘，这以后工作就怎么干呀！
擂了足足有两分钟，就传来了杨伟那粗喉大嗓在里面叫唤，谁逑砸门呢，让不让睡觉啦！然后“吱呀”一声，门开了。
“啊！？”三女的都是一声惊叫，陈雨和郭燕俩人却是悟着眼睛就跑。这纪美凤倒是见过世面啊，居然没跑。
“啊什么啊，我又不是裸奔呢！”杨伟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返回屋里了。倒是没全裸，只穿了一条小裤头。就这还是刚套上地。
“你这大白天玩什么失踪呀！弄得我来回找你！”纪美凤气氛不平地拉了椅子坐下来。“你……你，穿上衣服，像什么样子！”
“大姐呀……不是陪你那四个什么领导嘛，我容易么我，我又是劝酒、又是劝嫖，末了还得给人站岗值班当司机，我不累得嘛！”杨伟说话着蹬上了裤子，打开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纪美凤却不理会，自顾自坐上沙发上等他出来。
“杨伟，把昨天晚上的事详细给我说一遍！”纪美凤说到。
杨伟有点诧异，不过看纪美凤一脸正色，也没反驳，就把这一行人怎么到了锦绣、先喝酒、跳舞、洗脚、洗桑拿等等细节包括最后怎么送的描述了遍。最后一句最关键，就说，你给的那两万可不够啊。
“得，少扯，你给我发票就行了！……问你个其他事，你跟董处谈话了吗！”纪美凤最关心的是这个。
“谈了？！”
“谈什么了？？”
“谈……谈人家舞跳得好，咦，那老头跳舞是不错啊！”杨伟说道。
“还有呢？”纪美凤一脸着急。
“还有，还有那梅香！”杨伟含含糊糊答到。
“梅香，什么梅香？”
“一小姐，跟董处睡一夜那梅香！一晚两人就干了三回！”杨伟谑笑着。
“我说你胡扯什么，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董处说什么重要的事了没有！”这纪美凤有些恼怒了。
“没有啊，就说梅香长得不错、舞跳得不赖，后来两人就去睡了……”杨伟一脸无辜，事实的确如此。
“说关于我的事……他让你转告什么话了……”纪美凤引导着说。
“关于你的……噢，好像是有……”
“什么？说什么了？”
“早上，送他回的时候，说什么……唉哟，说什么来着，忘逑了……”杨伟抓抓脑袋，事实是没有注意听这话。
纪美凤这边气得是直翻白眼，这杨伟该记得没记住，不该记得却记得清清楚楚。
“你猪脑子呀，这才几个小时，怎么可能就忘了呀！”纪美凤气恼地说道。
“你才猪脑袋呢，这一天说的话多了，谁能都记得。”杨伟毫不吃亏。
“好好，我猪脑袋，你聪明，你好好想想！”纪美凤却不敢惹这主。这犯起浑来还真不知道怎么地好。
“我真忘了，要不，我打电话再给你问问！”杨伟说到。
纪美凤又是一阵白眼直翻，这事要能问，还用跟你磨嘴皮。
“呀！杨伟，好杨伟，快帮姐想想，……姐求你啊！……”这纪美凤看这硬来不行，就换了方式，撒娇也似地抓住杨伟的胳膊来回晃悠。
“得得，我想想……他最后说，小杨呀……你怎么着来着来省城怎么来着……好像让我们去省城……干什么来着，好像是通……路通什么来着……”杨伟自言自语，看倒是努力在想。
“转告什么话……”这纪美凤提醒。
“对对，转告你姐，什么时候到省城找他来，就怎么通通……不对……呼通，不对……扑通……也不对，他娘的，老董那狗日地到底说什么通来着！”杨伟说着想着就生气了。
“你还掉河里了呢，还扑通扑通。”这纪美凤是又气又好笑。遇上杨伟这人，还真没办法，说笨吧，比谁都鬼，说聪明吧，有时候脑子里就是一盆桨糊。
“对，妈的，你说河我想起来了，这不疏通吗，对，就是转告你：让你什么时候到省局，他帮你疏通疏通……没了，疏通什么，好像没说……”杨伟还真联想起来了。
这刷的一下，纪美凤这高兴劲跟酒劲一般一下子弥漫到全身！这董处那根劲不对了，居然明留了个口子，这等于告诉自己去找他办事嘛！看来，这个副局长的“副”字马上就能去掉了！
这纪美凤高兴劲真个是喜于形色，就听她兴奋地说：“杨伟、杨伟呀，我真是爱死你了！没想到你是这么个福将啊……”。说着说着就高兴地就在抱着杨伟傻不愣登正看着她的大脑袋，就在那黑脸蛋上亲了一口。
得意忘形了啊，杨伟先是瞪大眼睛，不会吧，老董有俩下啊，一句话怎么就让这女的发骚了，这再多说两句，还不得搁大街上裸奔去呀！
见这纪美凤亲了一下也是刚反应过来，刚反应过来就觉着不对，有点愣了。
这时杨伟捉狭也似地干脆端住了纪美凤的脸儿，也重重的亲了上去，这可不是无意地，而是故意地，妈妈的，这不能白被非礼不是。那纪美凤还没等反应过来这小嘴上就压了张大嘴，那大嘴里的舌头还蠢蠢欲动，准备出来侵犯，她甚至已经尝了一股牙膏味道……脑子里轰的一下，他母亲地，居然被非礼……
杨伟见纪美凤正愣着，就准备再进一步，这接吻不能光亲嘴皮子不是，杨伟现在接吻可快练成高手了。但是这次绝对意外，还没等舌头伸到那小嘴里，那小牙猛地一张，咬了杨伟一口，趁杨伟疼着愣神的功夫，那连嘴带人都转身就跑了……出了门才听到那句话从纪美凤嘴里蹦出来，你个小流氓……
杨伟在背后就吃吃地坏笑着，娘的，这国家干部看来也怕被非礼啊！这便宜拈大了啊。不过，看似着国家干部也是不学无术，亲个嘴也没个敬业精神！
纪美凤却是一阵风似地往楼下跑，正准备上楼请示老板费用事项的郭燕一看，这老板娘脸咋这红、还喘气……连撞了自己下对不起都没说。……咦，这俩干坏事了，肯定干了，不过……好像这速度也忒快了点吧，这么快就完事了……

第16章 当有损友解我难
却说那纪美凤，就那位被杨伟乘机非礼了一下地国家女干部，这一路逃也似地下楼上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心里就跟杨伟那小流氓说的那句一样，依旧是扑通、扑通、呼通、呼通跳个不停。
不过好像不是因为被非礼的事。是那句在杨伟看来不着边际的话。
纪美凤这个副局长主持工作的职位也干了一年多，按理说三十不到，提到这个位置上，也算是少年得志了。奈何这人心总是不足，科员的时候想科长、科长的时候想局长、局长的时候想处长，县里不好到市里，在市里当惯了还想到省里。这跟挣钱一个道理，想法只会越来越大。原来她是靠着比她大十岁的丈夫的关系进了地税系统并提干的，但她丈夫依靠的后台因为件案子退了下来，这个小团体就失势了，眼摆着丈夫那头也靠不住，但在一个小凤城，要想真提起来，像税务这种直属管理的单位，省里没人没关系倒也真不行，这一年多她是一直不得门而入。当然，这个董处她是知道地，是个实权派，但从下层往上看，就是个官威十足，这后门还真不知道开在那个方向。
都知道当官要送，可怎么送、送什么、送多少、通过谁送，这都是门学问，别看现在十官九贪，可贪也有讲究，比如贪财地、贪色地、好个古董、喜欢字画什么地，你要想真走通这个门路，这学问不积累个三打五年，还真进不了门。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误会！本来只想让杨伟出面陪陪酒、带大伙玩玩，结果杨伟这愣货不知怎么地就把这董处拉下水了，而且一拉还是一群。还拉得董处吐口了，这可是十万八万也未必能达到地效果啊！真看不出来，这个小混混到底是有两把刷子，一出门就能给你挖个大金元宝回来！
杨伟、杨伟，这纪美凤是念念不忘，这小流氓，居然连老娘也敢非礼，纪美凤是又气又好笑……若干年前，这陈大拿也想非礼她，只是抱了抱，连胸都没顾得上摸就被她蹬了一脚，后来又被拦路上揍了一顿，今天这小流氓非礼我，我怎么好似并不生气似的……
好像也不对，似乎是我先得意忘形地……算了，让那小流氓讨个便宜吧，看在这次这么大功劳的份，就当被狗儿咬了一嘴……
……
天厦，2899号，陈明凯总经理办公室。杨伟敲敲门进去的时候，这陈大拿正捧着一本书聚精会神地看着。杨伟不屑一顾，切，这陈大拿什么时候也假斯文起来了。这逑就是流氓补习文化，越补习越流氓。
“杨伟，过来坐！”陈大拿招呼了杨伟一句。
“哥，您忙着啊！”杨伟一脸堆笑，意外地说了非常非常客气地话。
这热情一来，陈大拿就吓了一跳，这杨伟要骂人、要直呼其名或者直接叫外号陈大拿，这都属于正常，这一叫哥准没好事，不是有什么事让你办就是掂记上你什么东西了。
“兄弟，你有话直说啊，你这哥叫地这么热情，叫地我肉麻！”陈大拿放下书，开口了。
“咂，犯贱不是。叫你哥尊敬你呢！”
“哥倒不需要你尊敬，问题是这么肉麻地叫，哥我心里害怕呀，怎么，那三菱坐着不舒服，想换了？”陈大拿一脸忠厚，小心翼翼地问。
“别！今天还真不是有事，就想问你几句话，你给说道说道，就那咨询……”杨伟这当经理以来，嘴里这文雅词可真多了不少。
“那成！你说吧！”陈大拿见杨伟摆明了来意，这才放心下来。
“哥，我问你呀，你这么多年，睡过多少女人！”杨伟正色地问。
“那我那记得清！”陈大拿随口说了一句。这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我呸，你小子拐着弯想说什么呢？是想骂我流氓还是想劝我当和尚呢？”
“咂，我不咨询你呢，你心虚什么。”杨伟一见陈大拿错会了意，说道。
“你锦绣出身的，这上床跟女人睡觉还用咨询我。嗨，你小了别使坏啊，你找个咨询也找错对象了啊！”陈大拿不理会杨伟。
“哥，你别理解错了啊！”见陈大拿抽烟，这杨伟赶紧上前点火，陈大拿很随意点着烟，看杨伟这一脸着急的样，倒不像是使坏来着。
“那你说清楚呀！”陈大拿见杨伟态度老实、作态虚心，倒不像故意找茬。
“这样……不拿你比喻了，比如我，跟一女的不错，这逑一不小心，跟另一女的又那个了。回头，又觉得妈的不对劲，总觉得心里恪得慌！你说这事可咋弄！”杨伟说了半天，才把自己的矛盾心态表达清楚。
陈大拿什么人，这花丛老手，凤城有淫棍之称，一看杨伟这劲，心下一计较便有了定论。铁定是小子偷吃了，想一手托两家呢！就笑着说：“哟，看不出来啊，小和尚为情所困啊，说说，薛萍不在，又弄上那家姑娘了！”
“咦，你怎么知道我……”这杨伟好奇怪，这陈大拿妈逼的就是个人精。啥事就不能告诉他，说一半他就能猜出来。
“这不明摆着，你小子想脚踏两支船不是！”陈大拿不屑地说。这有什么，陈大拿想，老子脚踏多少支自己都不清楚。
“不是这意思！我倒没想踏第二支，妈的是一不小心就踏上了！！”杨伟捋了捋思路，说道。这才是心结。
“哈……哈……”杨伟这傻样可把这陈大拿逗乐了。“我说兄弟，那女的漂亮吗？”
杨伟点点头：“嗯！”
“你喜欢吗？”杨伟想了一下，又点点头。
“那不就得了，这又是美女、你又喜欢，两情相悦、成就个好事这是佳话呀！”这陈大拿这理论听着就是个流氓理论，不过安慰杨伟这愣头青也对路。
“可……可是……可是，好像不是两情相悦！”杨伟脸有点红，忸忸捏捏地说。
“我操！”这陈大拿就被这句吓了一跳，歪着头看看杨伟，小心翼翼问：“兄弟，你不是跟人家来了霸王硬上弓吧！”
沉默相当于默认，杨伟嗯了一声，好像就是这么回事。
“妈的，这还说你是老实人，这他娘的小和尚疯起来，连强奸这事都会干了啊……”陈大拿捂着嘴扑扑地笑。
“妈逼的，陈大拿你看笑话是吧，再笑我跟你急啊！”杨伟羞红了个脸，骂道。
“得得得，别别别……我跟你说！”陈大拿好容易止住了笑，说道：“兄弟，是谁，跟哥说说，哥给你参谋参谋！”
这杨伟就断断续续边回忆边把昨个那糗事给陈大拿说了一遍。
“噢，要这么说，这娘们不赖呀！好像这娘们本来就喜欢你。”陈大拿听说给了句评价，这倒杨伟也是认可地。末了陈大拿还补充一句：“杨伟，这也不是个什么事，美女当前，谁不上谁才是王八蛋呢！再说，这美女天生就是让男人干滴，谁干不是干，你不干，总要有人干……这等着别人干，还不如你先干了……”
这理论直听得杨伟脸扭成了苦瓜！好像这事干得非常对，应该发个三八插红旗手的奖状！
“这，我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薛萍。”杨伟期期艾艾说出了心里话。
“咂！你看，兄弟，这你可想错了！”陈大拿一摇头，这孩子倒是个实诚人啊！就听陈大拿继续开导道：“杨伟呀，不是哥说你，这事你不能这么，这薛萍是留过学、成过家的你知道吗？”
“知道呀，那又怎么样！”
“像这种女人，兄弟你拴不住，也养不起！别太当真了啊！”陈大拿说道。
“不会吧，萍姐不是那种人吧！”杨伟一脸不信。
“我说你怎么就死脑筋，我告诉你，你就一山里娃娃，这城里这事呀，你不懂，现在这大城市里，开放的很，一夜听说过吗？这两天在酒吧里一遇着，看着对眼就干一回，第二天各奔东西，谁也不认识谁！你说，这事你能接受了吗！”
“可我跟薛萍不是这样的啊！”
“你不是，薛萍是啊。这薛萍什么，留学生回来的，老公有过，情人有过，估计还不止一个，她们奉行的生活宗旨是喜欢就上、不喜欢就走开。你信不信，那怕就跟你结了婚，只要薛萍能看上，除了你，还会有别的情人！”陈大拿说道。
“不会吧！”杨伟怀疑地摇摇头。杨伟感觉偌大的绿帽戴到了头上，心里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寒战。
“切，不会，我告诉，这国外这性呀就是一种文化。俩口子结了婚是各有各的情人，有的还不止一个性伴侣，谁要是没有情人别人还看不起呢！咋，没有魅力！”陈大拿唾沫星子直飞。
“妈逼的，陈大拿你是不是蒙我呢，这他娘绿帽子都有抢着戴的！”杨伟瞪大眼睛，却是一脸不信的样子。
“你懂个屁，人家西方传统就是这样，什么是传统，就跟咱们这一夫一妻一道理，人家这一女配多男、一男搞多女就是传统……你说现在这世界这么大，啥事没有，这西方国家还同性恋结婚的呢！还是合法的！……没听说过吗，这社会发展程度、个人文化程度和流氓水平是成正比地，真正地有文化的才是合格地流氓！你呀！就一不入流地混混！”陈大拿一脸不屑的教育杨伟。
傻了吧！傻逼了吧！这杨伟张大嘴、瞪大个眼，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该信。好似这流氓也不是那么好当地！难道流氓也需要考个专科、大本文凭不成。
当和尚的时候，老和尚教育小和尚这女人这话题是从来不说地，偶而有一句也是红颜祸水，要不就像歌里吓唬那样，这山下地女人都是老虎，见了都得绕着走……后来在军队，杨伟这特种大队是绝对禁止谈恋爱地，那新兵连时候老班子就训一写情书地新兵，你们是来保家为家、守土守疆来了，得有点革命觉悟，别光一天想着上面吃下面日……这当时杨伟刚还俗不懂这个，当时还就举手问，班长，这日是什么意思，弄得全连人都知道了这个笑话。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杨不日”，意思是不知道日是什么意思……后来进监狱、当混混又摇身一变成了保安、成了经理，唯一大批量接触的女人就是小姐，小姐们放荡杨伟虽然不齿，但这见识也足够颠覆他的世界观了，……其实想来想去，杨伟也弄不太清楚，女人，应该怎么来看，怎么来对待。……而且，如同有两个女人，该怎么对待……难死了！
“来来来，杨伟，我看你是心里别扭，就是小屁娃没见过大人JJ。看来不给他上上政治课是不行了啊”只听这陈大拿说道：“你说吧，咱换个角度讲，你说锦绣有多少小姐。”
“300多吧，具体现在我不清楚。原来总有300多号人！”
陈大拿帮他算道：“一晚上有多少人打炮！”
“那不一等，有的没生意，有的生意好得不得了，那桑拿那一晚上干十来回都不稀罕！”这个杨伟那却是专业人士。
“你就说平均吧！300多号人，那就人均1.5次咋样，450这个数字出来只会少不会多！”陈大拿说到，这做生意能按小数点算钱，这做爱居然能用小数点算次数，也亏陈大拿想得出来。
“差不多！”杨伟愣愣地看着陈大拿，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全市区有多少，按正常算，一天还没有2000个男的在干这事！锦绣这生意也就占到全市区四分之一，对吧。”
“那不好说呀，这小姐陪客人，有一陪多、有多打一、有搞&#215;&#215;的，有搞推油马杀鸡和那冰火两重天地，乱七八糟地，那能数得清！”杨伟诚实地瞪着眼睛。
这陈大拿一阵气苦，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说你杨伟，你说你搞了个女的，心里还不安生，装纯情呢！我这给你说说统计数字吧，你这流氓话一套一套地！……那你说，就凤城，就你知道地，一晚上，有多少男的和小姐在一起，大致算一下！”
“就2000吧，差不多吧！”这杨伟那算得出来，不过看似这2000这个数字也不大。
“你算算一年多少，73万，就是说，这凤城不过100万人出头，除了一半女的，剩下男的也就50万，等于一年之内，全市的男人全他娘地去找过小姐，你算算对不对！告诉你，这还不带那些个站在街上拉客的、洗头房的、小旅馆那小旮拉鸡角的暗娼！不带这良家妇女正常出轨。你说吧，这凤城还能剩下多少个光搂着老婆睡觉、没有外遇、不找小姐的好男人……”陈大拿这一顿账算下来，貌似连他自己都惊讶！
不会吧！这样算都行，这杨伟虽然不信，但搬着指头算了算，好像都对！好像人家说得都在理。反正自己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看着杨伟又给算傻了，这陈大拿就满意地说：“兄弟，现实点，俗话说这人不风流枉少年。……不就喝多了两口跟女的睡一觉不是，这正常嘛，这要是你一辈子只睡一个才不正常呢。将来你就知道了，这老婆得有，情人也不能少，偶而隔三差五串个门出个轨什么的找个相好也缺不了，那才是男人！”
“陈哥，你说得那风流，跟下流是不是一个意思！……”杨伟越听越觉得有点不对，好像又说不出来那里不对，就傻呼呼地问了一句。
这陈大拿一下就被噎了半天说不出来，有点气恼地说：“去，妈的，你驴耳朵过风呢，说了半天白说了。去去去，自个去想吧！”
“陈哥，那你说，我咋跟薛萍说呢！”这杨伟看来接受还需要时间，问了句傻话。
“你有病呀！”这陈大拿气真是不打一处来，敢情这天天跟小姐在一块混，居然还是个感情白痴。“这能说吗？”
就见杨伟瞪着眼睛，一脸不解，那意思是不能说咋办。
“咂，兄弟，这跟女的在一起，十句话得说九句瞎话，而且不能提别的女人，这女人的嫉妒心强！你这一说，还不抓瞎，还想睡人家呀，做梦吧你，不是把你蹬下床就是捂紧那地方不让你插，你还真没治！”陈大拿的经验之谈。
“那不骗人嘛！”杨伟问道。
“对，就得骗。女人得哄着、宠着。那你总不能去泡个女孩就说，我跟谁谁谁干过，要不，咱俩也干一次！”陈大拿说得自己都笑了。
杨伟也跟着呵呵傻笑起来。这陈大拿的理论由于杨伟学识水平有限，还真没挑出什么毛病来，而且，后着陈大拿一脸笃定的样子，这理论多数被这杨伟倒是接受了……
……
等到傅红梅找到杨伟的时候，这杨伟和陈大拿谈话从办公室已经谈到了二楼餐厅，而且两人谈得看似非常投机，陈大拿破例拿了一瓶酒，两人喝着，兴高彩烈。
傅红梅带来的消息却让杨伟酒惊了一下，那消息是，这薛萍要回来。而且今天打电话一天都没找着他，杨伟一掏口袋，娘的，根本就忘了开机了，等开机电话却是对方关机，这上了飞机手机可就都得关了。
杨伟就问，啥时候回来。
傅红梅说，下午六点到省城，坐大巴回来，大慨在晚上十点左右。
杨伟看看，这才下午五点多。准备时候长着呢！就邀请傅红梅一块吃饭。
这傅红梅摇摇头，说道，杨伟吃完饭跟我打电话，我有事问你。然后自个就走了。
看着傅红梅出了餐厅的门，这陈大拿一脸怪怪的神情，就问杨伟：“我说兄弟，那女的咋怪怪地，你是不是跟人家红梅有一腿吧！……嗨，你说的那第二条船不会是红梅吧！”
杨伟咂了一下嘴，不理他，说了一句，不是！
陈大拿就说，那多可惜，妈的当时我还想来着，要不是你小子，这傅红梅早就成了我的二奶了。
这杨伟莫名其妙地一阵醋意，就狠狠地说道：“妈逼的，美死你，我明天先去办了，省得你狗日的老掂记！”
却见陈大拿也不生气，这就吃吃地笑！说道，兄弟，你再办可就是第三条船了，你不是又准备霸王来个硬上弓吧！
一句话，这杨伟脸就有点挂不住了。半天没想起该怎么说。不过，陈大拿提醒的倒对啊，这一条腿踩一条船叫做脚踩两支船，这要有第三条般，可咋踩呢！莫非还有第三条腿不成？

第17章 鸳梦虽好谁与温
话说这杨伟被损友陈大拿教育了一下午，当得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对这男女之间的事有了更深一个层次的理解，这陈大拿是纵意花丛、身经百战，如同部队的传帮带一般地把自己的经验教给杨伟。杨伟这娃啥不好，就是人实诚，这该听的、不该听地可都听，这对的、错的可都学了，依照杨伟这些年在社会大学的阅历，估计会应对道，师傅呀，原谅徒儿吧，这两女人，一个深慕于心，一个是身不由已，兄弟我，不对应该是徒儿我也是没办法呀，这俩女的长得贼漂亮，……等徒儿我娶了老婆、生了娃，这人伦之事告一段落，徒儿再行遁入空门，将我佛佛法发扬光大如何！
老和尚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呢？杨伟想不出来了。毕竟师傅已仙逝十多年了，能见到师傅经常是在梦里。故人已逝，想起这如亲如父的师傅，杨伟经常是浠嘘不已……
杨伟这从天厦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秋天里的天气山城凤城特别有感觉，典型的早晚凉、中午热，杨伟刚出天厦门就感觉到那冷风像条蛇儿般地直往袖子里、脖子里钻，他忙紧紧了衣服，把领子别起来。刚刚和傅红梅通了个电话，这傅红梅正在锦绣等着他呢，估计是要和他一起去接薛萍回来这事，杨伟发动车，缓缓地驶出了天厦。
都说这小别似新婚，这都差不多一个月不见薛萍，这那是小别，纯粹就是大别，这大别之后重聚，难道还要比新婚刺激，杨伟这一路满脑子想得都是跟薛萍一块翻云覆雨的镜头，这薛萍虽结过婚是个二茬，可在杨伟心里却是第一个女人，而且曾经还是女神般地存在，要真说起来还真是忘不了。废话不是，那可是位剥光了的女神，谁忘得了……
……
傅红梅这办公室就是薛萍那办公室对面一个小家里，其实更多时候，薛萍都不在天厦，主要就是傅红梅负责处理一些个事务，什么事务呢，对对账，负责协调几个部门的关系，再就是负责过几家烟、酒、饮料以及锦绣消费品的供货商之间的联系，其实这些事根本不需要这个助理，但杨伟推荐不是，薛萍也没说什么，不过傅红梅来了以后，毕竟是上过几天大学的，这些事务性工作处理得井井有条，薛萍倒也乐得清闲，甚至把自己的一些事情也交给傅红梅去处理。现在这锦绣知道薛萍这女老板的不少，但见过的并不是很多，反倒是傅红梅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杨伟进到傅红梅办公室时候，她正拿着计算器算一个什么账本，看见杨伟敲门进来，傅红梅忙起身，说道：“哥，你来了！”
“啊！啥事，还专门把我叫过来？”杨伟问道，大咧咧地随便就坐在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一会咱们一起相跟着去接老板！”傅红梅找了个一次杯子，倒给杨伟一杯水，说道。
“噢，知道了！……这还早着呢？”杨伟应道。
“没多长时候了，我怕你到时候又去跟谁喝多了找不着人了。”傅红梅说道。这杨伟的失踪都是领教过的，一走没准几天都找不到人。
“咦，那能……不过也是，昨天就喝太多！”杨伟不好意思的笑笑，端起了水。
“哥……我有样东西送给你！”傅红梅笑着说道，把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个报纸包的什么东西走到杨伟面前，递给他。
这杨伟饶有兴致地打开包装，入目的却是一条天蓝色的围巾，噢，一条手工织成的围巾，还有一个小小的包装。
“呀，我从来就不戴这玩艺！”杨伟说道。的确是，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戴过。
“那不行，这是我给你织的。”傅红梅拿起围巾，不管杨伟同意不同意，就帮他围在脖子上，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说道：“咂，看吧，这多好，又暖和、又漂亮！”
对这傅红梅的表现杨伟倒没觉得什么不妥来，两还搁一锅里吃饭呢。戴就戴上吧。却见那个小包装，杨伟打开后，又是一个好东西，一个黄金闪闪的打火机，ZIPPO字样。
“限量版的！漂亮吧！”傅红梅考耀似地说道。
“不就打火机嘛，我知道，这东西还得灌油呢，那有一次性的方便，用了就扔，一块钱一个！”杨伟说道，随便甩了一手，那打火机“砰”地清脆地响了一声，开了盖，杨伟一推齿轮，火机就冒出了红里透蓝的火焰！
“不喜欢呀，不喜欢还给我。”傅红梅说着就要拿，却见杨伟不理会她，直接塞进自己的口袋。
“那怎么说的，送我的还能再要！”杨伟笑着。傅红梅看杨伟收起了东西，也高兴了。不过这杨伟好像反应过来什么，看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就问：“嗨，红梅，你这当不当、正不正，干嘛要好好给我送礼物！”
这杨伟最怕人送礼物献殷勤，平时这帮小保安一献殷勤，他娘铁定有事，不是在外面惹事了就是干什么坏事没擦干净屁股，杨伟被这帮小子弄得都有点害怕了，这古话叫什么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就见傅红梅满脸笑意，这好像是这么长时候来杨伟第一次看见她笑得这么开心。“哥，那个，有个事我得向你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杨伟一脸不解。
“就上次你让我给你放光盘那事，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搞得那什么姓张的证据，我不该向你发火，还说难听话来着……”傅红梅这说话同以往一样，娓娓道来。那次倒也确实是她说了几句气话，不过人家一姑娘家家的，这杨伟大晚上去人家家放张民生那打炮带子，搁谁谁也不会高兴不是。这事傅红梅后来隐隐知道了原委，一直在心里是个疙瘩。
“噢！那事呀，我早忘了！”杨伟恍然大悟，这姑娘这么心细啊，这事都过去这长时候居然还记得。
“那你不生我的气吧！”傅红梅小心翼翼的问道。这眼波流转的看得杨伟一阵心跳，别说记不得，就记得也生不起气来。
“我生过气吗？……是你胡思乱想吧。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杨伟说道，这戏份可是十足啊。看那傅红梅多少都有点感动了。
“噢，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呢！……”傅红梅笑着说道，“哥，这段时间忙吗，怎么常就见不了你！”
“忙呀，这跟我累得……”这杨伟一句话大生知已之感，就把这公司组建经营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包括这装修取不到钱、开张招不上人、要债不要回钱，直到说到找了几个鸨姐儿出阵叫骂，直听傅红梅是咯咯直笑，天底下居然还会有这种要债的方式，这事估计也只有杨伟能想出这馊主意来！
两人边说边笑，气氛分外缓和，就听傅红梅突然又提出个问题：“哥，你跟薛姐处着对象呢吧！”
“嗯，刚处上！”杨伟说道。
“薛姐对你好吗？”傅红梅问了个连她自己也奇怪的问题。
“好啊，怎么了？”杨伟回答。
“没什么，薛姐人好、又漂亮、又有钱……”傅红梅说话的口气有点怪怪的。
妒嫉！杨伟一下闻到了这话里的酸味，这口气跟陈大拿妒嫉自己比他帅的时候如出一辙！这可咋弄。一阵静默，杨伟的脑子里飞快转过了无数种说法，包括下午从陈大拿那儿取到的经，但好似没有一种说法能缓和目前的尴尬局面。这丫头，难道对哥们有意思。
傅红梅看着杨伟沉默了，心下里更是有点惴惴不安，这话不该问？这话不该这样问？杨伟没有直接说出来，是不是心理对我……有？有什么呢，是愧疚不可能、好感应该有一点！貌似杨哥还是挺在乎我地！……傅红梅也是一阵胡思乱想，理不出个头绪来。不过有一点她是肯定的，杨伟和薛萍的关系看来还真有，而且不一般。不禁心里微有酸意。
“那……红梅！”杨伟打破了沉默，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湖里糊涂就跟萍姐处上了，反正就那段时间锦绣出事的时候天天在一块，就那个……”杨伟说着说着感觉就不对，这好像不能跟另一女的说，陈大拿不教过自己吗，唉哟，我他娘真是个漏嘴……
“杨哥，你爱萍姐吗？”傅红梅盯着杨伟问。
爱！……好像这是一个很难的词。杨伟抓抓脑袋，每次想不通的时候就会有这个动作，关于爱字，好像自己只懂得做爱来着，这爱是什么涅……
“那……红梅，你说那怎么地才算爱！”杨伟憋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来。
“就是她在的时候，你的眼里只有她；她不在的时候，你的心里只有她；有这种感觉吗？”，傅红梅好似个爱情专家般地说出来。
不过好像傅红梅高估了杨伟的智商和情商，杨伟这也就能跟吴妈咪划等号的水平，那理解得了这诗一般的爱情宣言，眼里、心里倒也有，不过那是脱了衣服的样子更明显一些。
“好像有，不过，也好像没有……我弄不太清。”杨伟若有所思。
“那你会娶了萍姐吗？”傅红梅又盯着杨伟问了一句，不过看杨伟弄不清的样子，她心里还多少有点莫名其妙地高兴。
“我看够呛……人家跟我回舜王村放羊呀！”杨伟大咧咧说了一句。傅红梅一阵笑声。
傅红梅再想问时，杨伟却叉开了话题，就是嘛，这问题越来越难回答，还不如不回答呢！俩人闲聊着，不过眼见着那傅红梅非常高兴，前一阵哥后一阵哥，叫得杨伟也是心花怒放……
……
凤城客运中心站，十点刚到，从省城开来沃尔沃大巴驶进了车站，杨伟在站台上远远就看到了薛萍的娇娇俩人。薛萍穿了个米黄色的风衣，围着个头巾提着行李刚下车，四处观望，看见杨伟和傅红梅在站台，就远远的招手。
真是美的不可方物啊！在车站有点昏黄的灯光下，那薛萍仿佛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女，衣带飘飘，看得杨伟心里又是一阵扑通扑通跳……我操，这美的人儿，是我滚在一起的薛萍吗？
几个人见过了面，薛萍依然一幅笑厣如花的样子，赞许似地夸奖了傅红梅几句，一看杨伟这身打扮，西装革履、脖子里还围了一块蓝围巾，帅帅地笑着，她就说道：“咦，杨伟，听说你正式上任了啊，这当了经理有什么感觉，跟姐说说！”
“没啥感觉，就是忙！”杨伟憨憨一笑，把众人领着朝候车室外走。
“哎，杨伟，这段时间歌城没啥事吧！……这会所韩傲雪怎么打电话一直问你的事呢！”这旁边的娇娇边走边问了一句。
“没有啊！”杨伟这瞎话脱口而出，韩傲雪的名字一出就把杨伟惊了一跳，我操这就有事也不能说啊，妈的，反正也提上裤子了，再说就来个提上裤子不认账。
娇娇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倒也没有深究，杨伟忐忑不安地把几位都让上了车，看一行人坐了几个小时车，想带着大家去吃饭，薛萍却推说已经吃过了，杨伟就直驱车把几位送回了住的地方，帮着搬两人的行李。
这一搬杨伟就有点不老实，一直瞅着机会跟薛萍说话。奈何傅红梅和娇娇这俩大灯泡却是说说笑笑互相问个不停，薛萍看着有点累……
“哎，杨伟，你怎么还不走，准备在这儿住呀……”娇娇一说，就悟着嘴笑。傅红梅也笑着。
“那，那我先回去了啊！”杨伟一阵气苦，这他娘滴，看来今天的性福生活是没希望了，这两灯泡……一个比一个亮。就见杨伟转身要走的时候，薛萍送了出来，这娇娇有点不高兴却没敢拦，傅红梅也有点不高兴，更没敢拦。
杨伟这一阵狂喜，一出门坏笑着拉着薛萍到了楼梯拐角，这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持续了足足有五分钟，先是杨伟肆无忌惮地虎吻、再就是薛萍捧着脸的一阵舌吻、再就是……就是什么，不好描述，好像是两舌头搅一块叫什么来着……良久，两人分开了，在暗暗的楼道拐角，杨伟揽着薛萍的肩、薛萍却是搂着杨伟的脖子，那姿态那是一个暧昧说得清楚……
“去开房……”杨伟这猴急的样，逗得薛萍咯咯直笑。
“今天不行，大姨妈来了……身子不舒服……急死你个小坏胚……”薛萍谑笑着捏捏杨伟的脸蛋。
“不会吧，姐呀，你怎么就凑这个时候回来，那还不如干脆迟回两天得了，你这有折磨我呀……”杨伟一脸悲伤欲绝。
就见薛萍把头埋在杨伟的胸前想给他点温柔，却已感觉到杨伟这下身却是撑开了遮阳伞，不禁又是一阵好笑。那小手捉狭似地隔着裤子在小杨伟上捏了一把，说道：“呵……越来越色了啊……这个小坏蛋……”
正说着却又被杨伟吻上了，那只浦扇般的大手又偷偷伸进了薛萍的衣服里大肆乱抓一气，气得薛萍就在他这胳膊上拧了一把，别弄，这在哪儿呢……等两三天，能憋死你呀……
薛萍这好言又劝又哄才把这心有不甘的杨伟哄着自个上了车打发走。
看着薛萍消失在楼里，这杨伟浑身的骚热慢慢冷静下来，裤子里的小杨伟却依然感觉有点肿胀。气得他一巴掌打在方向盘上。心里就骂骂咧咧想着：娘的，还说小别胜新婚、大别如蜜月，这他娘等来等去，盼来盼去，倒等回个大姨妈来……
……
感觉就非常扫兴的杨伟准备回自己在物贸的小屋，这车刚进物贸大院，电话就来了，一看，号码不认识，杨伟疑疑惑惑地接了下来。里面那个声音一下子把杨伟吓了一大跳！
谁的电话能把杨伟吓一大跳呢？敬请收藏，且听下回分解。

第18章 几多牵挂有心人
话说这杨伟一路扫兴地回到物贸后就接了一个让他吓一大跳的电话，这电话怎么回事呢，不是内容吓了他一跳，而是打电话的人，谁呢，杨伟最怕见着的那个女人，鸨姐儿韩傲雪！
电话一接起来，就听里面传来一个既娇且嗲的声音，哟，杨哥，你在哪，我这都找你一天了。
这杨伟心里就有点惴然，口气这么好，不会是这娘们又想起什么办法整我来着吧。随口应到：“噢，喝多了，睡了一天，这不薛老板回来，刚接着送回家。”
“哥，我有点跟你说，你能来了趟锦绣吗？”那韩傲雪的声音听上去很温柔，像是和情人聊天，而且是容不得拒绝的那种。
“这都十一点多了，有什么时候你在电话上说吧！”杨伟推辞道。这姐儿他隐隐感觉和其他人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呢，比如王虎子、王大炮那俩货，见了锦绣妈咪们和坐台姐儿们，三句话不到准把咸猪手伸过去先拈点便宜，姐儿们倒也不在意，有时候还乐得给他们主动给他们点便宜，为啥？这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隔三差五摸人家拈便宜，人家万一有个什么事求你出头，你也不能拒绝不是！而奇怪的是，这两浑货见了韩傲雪却是尊敬得很，更别说什么动手动脚了，杨伟这后来一想这事就有点不对劲，可想来想去还真想不透问题在哪。
这事就容不得他想来想去，刚一回绝，就听那既娇又是哀求的声音再次传来，哥，我真有事，不方便在电话上说，你不还答应要送我回家吗？当男人说话不能不算数啊？
我操，就你那骂人架势，难道还会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不成？杨伟暗自一忖，说起来这事怨自己不是东西，还真有对不起人家的地方，得，跑一趟呗。这娘们不去还真不好打发。就说到：“那好吧，你在那儿。我一会过去！”
“我在会所，等你来啊！”那韩傲雪一听杨伟答应，话也跟着高兴起来。
什么事呢？杨伟开车从物贸出来这一路就心神不定，不会想出什么损办法收拾我吧？哥白干了一次总得付出点代价吧，好像人家也不要钱，废话不是，这当妈咪鸨姐儿的，那个手里至少也存个十万八万的，将来一从良就是个小富婆！要不，喜欢上我了？……这杨伟猛地心里一惊，我操，这不会勾引哥们吧，可想来想去，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值得人家勾引，要说人吧，比杨伟更帅的奶油小生锦绣里多的是，找个鸭也比哥们我强呀！要说钱吧，杨伟虽有存款，但他从不张扬。在旁人眼里，他也就是个混吃混喝的一穷光蛋；要说那什么感情吧，更是扯蛋，两人前前后后才认识了两天，一见钟情也逑不会有这么快！……莫非那姐儿寂寞需要哥安慰了，这杨伟暧昧地想着，如果这姐儿主动勾引，咱哥们怎么办？
上，还是不上？
貌似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就像莎士比亚那句：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两难选择。
在特定的条件下、情况下，这个问题最能代表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想着想着就到了锦绣，杨伟进了会所，那韩傲雪正在大厅里和一小服务员聊着什么，看到杨伟进来，就笑吟吟地迎了上去，说道：“哥，你来了！”
“那冬雪，什么事这么急把我叫来！”杨伟心下惴惴地说道。别说，这姐儿与薛萍有得一比，今天披着长发梳着个小髻在脑后，显得格外精神年轻，要不是在锦绣，是在银行、在大公司遇见这么个人，杨伟还真不敢搭讪。
“我叫韩傲雪，杨哥，你怎么连我的名字也记不住，别听那吴妈胡咧咧！”这韩傲雪又气又好笑，这提上裤子不到24小时，连名字倒也忘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光想着吴姐说四季美人，一下叫顺口了！”杨伟一阵尴尬，忙道歉说道。
“哥，跟我来，我们上楼说去！”韩傲雪大大方方地挽着杨伟的一条胳膊。在杨伟非常不自然、非常别扭的神色中，两人上了楼。
哇！故地重游啊，这值班经理室里已经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但杨伟偷偷瞄了韩傲雪一眼，只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脸红，若干个小时以前，自己就在这儿翻云覆雨的啊……现在，这人还有眼前，比若干小时以前却更明艳、更漂亮了。
“杨哥，想什么呢？”那韩傲雪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个文化袋，问杨伟。
“啊？！没想什么！”杨伟这个是阎王爷老婆有孕……心怀鬼胎。这有点不自然的表情却一点不拉地落在韩傲雪眼中。
那韩傲雪也不点破，这事怎么能点破，那不让人家不自在嘛。就见她若无其事地说道：“杨哥，昨天你招待的那四位什么干部，这单子怎么处理。”
“噢！”杨伟提着的心一下掉到地上，原来如此。道：“这事，你把发票给我，我想办法！”
“哥，按锦绣这规矩，能当公差消费啊！几个小姐都是我手下，我给她们分了一部分，你给的两万还常下一万多，剩下的，你让老板签个单吧！”韩傲雪拿出一摞单子来。
这事杨伟确是知道的。歌城这生意免不了要招待白吃白喝白打炮滴，这小片警了、工商啦、税务啦、消防啦，谁来了都是爷，有些好说，找个姐儿陪唱陪跳也就打发，可有些不行，拿了钱还得拿人，上面舒服了下面也想舒服。遇上这种情况，歌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于是就出现了“公差”一说，什么意思，被老公家差遣的意思，一切开销由歌城方负担。当然，也包括小姐的陪唱陪跳陪夜的费用，但这钱给的当然要比正常客人给的少，不过免提成的，勉强也说得过去，毕竟，这是“公差”，歌城派出去“公差”，大家都做这皮肉生意，不能要求太高不是。韩傲雪的意思是，这次算了公差、这包间费、酒水费以及小姐的费用全部收锦绣报销，那杨伟那钱可就全省了。
杨伟一听，哟，这姐儿是个精打细算会过家的料啊！就说到：“那个吧，先把几个陪客人小姐的钱给了，不能赖这个账不是，再有，你给弄点发票，我去找人处理一下，签单给我……”。这便宜一定要沾地，发票回头给纪美凤这厮，敲她一笔，上次妈的亲个嘴还咬了我一口。
“那总额有三万多呢，你有地方报，给你开多少！”韩傲雪问道。
“那就开个五万挂零吧！”杨伟说道。又问了一句：“那钱给你吧……你和几位姑娘分分得了。”
“呵……呵……哥，你这是干什么，是不是于心不安、心有惭愧，还是想收买我来着！”韩傲雪调皮也似地口气，不过杨伟这大大咧咧，几万块随便送人的气势她还是非常欣赏地。
“不不，不是，那个，就是这事都你们帮着办的，总得谢谢吧！”杨伟有点脸红。
“我才不要呢，你又不是什么大款，装什么大方，存着点吧！”这韩傲雪把那纸包放回杨伟手中，杨伟看看，还是自己包的，根本就原封未动。
“这，傲雪，你看这，要不都给你……”杨伟拿着钱有点尴尬，这咋地啦，先前就有点对不起人家了，这倒好，人上沾便宜、钱上也沾便宜，貌似太便宜哥们了。好像自己太那个点了。
“我就值这么两万呀？”那韩傲雪调皮地问，这话从这么个风尘尤人嘴里说出来好像有点暧昧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杨伟大窘，好像自己真不是这个意思来着。
“我知道你心里不安，不过你要想补偿我的话，我给你个机会……”韩傲雪笑着看着杨伟，见杨伟正傻瞪着眼听下文，开口说道：“请我吃宵夜，然后送我回家，怎么样？够难的吧！”
“不难！”这杨伟话就脱口而出，好似拣了个大便宜一般。
“不过，前面还得加俩字，每天！”韩傲雪促狭似地说道。然后就看杨伟的脸成了苦瓜！
一脸苦瓜相的杨伟就期期艾艾说道：“这好像就难了点……”
“呵……看把你吓得，我也就说说，你要真每天请，我还嫌烦呢！……嗨，有美女应邀，杨哥，看你还不乐意怎么地！”韩傲雪笑着说道。看着杨伟的脸一回几变，她就暗自忖，怎么看样子，这好像还是个雏儿，不像别人男人满嘴抹蜜，一看就是情场风月老手，心下里不禁更喜欢了几分。……谁说不是呢，这种男人才有培养潜力和价值，真是个老油条，还不玩玩姐们就蹬了！
“那行，那我有时间就请！”杨伟老老实实应了一声。这话倒也正是韩傲雪一直想听到的。
……
在韩傲雪的带领下，杨伟跟在背后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安排了会所里的事，然后笑吟吟地挽着杨伟的胳膊就上了车。这次，是杨伟第一次践行请客的诺言。两人在夜市里一家东北烧烤店里，却是韩傲雪的熟人，那胖胖的东北老板看上去和韩傲雪很是熟悉，看她还带着个人，特地就拿出了自己泡老参酒，一个老式玻璃瓶里面酒已成了深度的黄色，看上年头不少。那胖老板给杨伟沏了一大杯，喝得杨伟又是一种另外的感觉，入口醇香中一股淡淡的药味，后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坦感觉。待要再想喝，却发现杯子早已空了，又不好意思要，这韩傲雪倒也心思玲珑，看见杨伟的馋样，就要叔叔的叫了那胖老板半天叔，又为杨伟讨回一大杯来。就说，这是胖叔自家的珍藏啊，再喝可没有了，这男人怎么都这样，见了酒比见了老婆还亲！
这杨伟一边细品一边说道，不知道老婆亲不亲，反正见了酒亲是真的。引得韩傲雪一阵咯咯直笑。
一份东北特色炖菜、一份肉香金黄的烤鱼、几碟小菜，在二人说说笑笑中就消灭了个七七八八，杨伟是个典型的单纯性格，一高兴起来这事就不放在心上了，话一开口多少就有点跑火车了，就跟这韩傲雪吹嘘这大漠里八百里风沙遮天敝日、五千仞雪山高耸入云、那回疆的蓝眼珠子美女和喷香的烤全羊，这乱七八糟事倒也全是杨伟所见，不过对从城市出身的韩傲雪却是闻所未闻，直瞪着两只忽灵灵地大眼像看外星人一样打量着杨伟，看不出这混混倒有这么丰富的经历啊！经历丰富滴男人才是极品呀！
有人说，和一个美女呆着的时候时间过得非常快，一小时就像一分钟！此话不假，杨伟是深有感觉，没怎么感觉这顿饭就结束了，两人像多年的老友一般开始熟稔起来，浑然没有一天前的尴尬。当然，这也和韩傲雪有意为之有关，当鸨姐儿最拿手的是什么，当然是和人套近乎，在韩傲雪言语刻意地逢迎下，心思不深的杨伟不知不觉就把韩傲雪引为知已了。
待杨伟把韩傲雪送回住的地方，却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了，杨伟很自然没请就送韩傲雪上了楼，韩傲雪开了门，扭回头，露出了很神秘的笑脸看着身后的杨伟。
静默！短暂而又漫长的静默！
那个两难选择来了！杨伟霎时就觉得自己心里七上八下。
那韩傲雪此时却是一脸神秘的笑意，回头看着他是眼波迷离，好像等着他在说一句话！
可这句话该怎么说？难道说，雪儿，我不回去了！杨伟想了想，没敢说。
还是那韩傲雪开口了，就听她说到：“哥，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这杨伟一下心里是飞快的想了若干种说法，却没有一种能说得出口，最后最得讪讪地说道：“没什么，傲雪，你早点休息，我……我明天再送你！”。这话一出口，杨伟只觉得言不由心，好像自己并不想说这个来着。
“那你回去慢点儿！”韩傲雪也不点破，自已进了屋。回头看看杨伟，杨伟笑笑道了声，晚安！
……
两个场景之一：
韩傲雪关上门就情不自禁着悟住嘴吃吃地笑，这杨伟刚憋着有点欲说还休的样子她一想起来就想笑，看样子还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小色鬼啊！！明明是喜欢的紧却还不很着敢说出来。不过韩傲雪对杨伟这表现也是满意得很，总比个见了女人就甜言蜜语说一筐一箩那奶油小生强吧，这奶油小生现在这社会可多的去了，像杨伟这么不太懂风情、不太会把关心说在嘴上、更不擅于勾三搭四的男人却也不多见了，有时候这个男人像无赖中的至尊，就像在泽州斗殴时那样，气定神闲、目空一切，举手投足之间众人皆惊；有时候又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男孩，就想刚才期期艾艾地连话也说不利索。这种男人狂野和不合时宜地害羞也是给了韩傲雪一种全新的感觉。
什么感觉呢，就像谈恋爱那种，那种欲罢不能、欲说还休、欲拒还迎那种心乱如麻的感觉！
这是韩傲雪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过得最快乐的一个晚上，那个晚上她做了个幸福的梦，梦是什么呢！杨伟骑着匹大黑马来接她来了！噢，她恍然大悟，莫非这就是我生命中的白马王子，不对。黑马王子！
后来醒来的时候这个梦还是记得清清楚楚，她不禁又觉得有点失落，像她这种身份，好像不该找一个同行同业的人谈风月之事，后来索性不在想这些，不管了，做不了我的王子，难道我不能去做王子的情人！本姑娘委身做情人他总不会拒绝吧！
那个时候，韩傲雪觉得自己有想嫁人的冲动了，有想成家的冲动了！
……
第二个场景：杨伟从韩傲雪住的楼下来，一路撇着嘴，吧叽吧叽了一路，还摇着头，一直埋怨自己，妈的，明明想进屋了，看样那女的也想着让我进了，可我为什么说了那么一句，真是逑跟那谁说的一样来着，有色心没色胆，妈的，我像胆小的人吗？
一种给自己找了无数的借口都还是觉得遗憾，哎！待到睡回来床上觉得更是遗憾，这脑子里一会想薛萍，一会又是韩傲雪的影子，韩傲雪那回眸一笑，真个是诱人之极……当时逑一抬腿就进去了，可当时为什么就抬不动腿呢？
妈的，这才叫犯贱呢，人前装逼、人后想逼。
杨伟后来糊里糊涂就睡过去了，直到睡着的时候还无法原谅自己！

第19章 变生肘腋事难成
话说这杨伟也是真够衰的啊，没有想美女的时候偏偏和美女来了个霸王硬上弓，这真正想女人的时候，一个是来了大姨妈、一个是想上没胆子再上，唉，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又何止杨伟一人呢！
可这机会是稍纵即逝，错过了就不再找回来了。这话还真对，连着几天，那韩傲雪像变了个人似的，见了总是很尊敬的哥、哥地叫，眼看着就像一位清丽佳人，丝毫没有媚惑的意思，而且居然没有要胁他请客送人。这也真是啊，不敢去的时候人家逼着让来，想送人家了人家还不叫你送了。这可把杨伟活活的憋死了，对那晚没有抓住机会也就更后悔了。薛萍呢，却一直忙锦绣的事，每天总有相跟着不是娇娇就是傅红梅那俩灯泡，要不是直接有两灯泡，杨伟怎么瞅机会都瞅不准，直叹造化弄人。
这几天却也有若干好事，那李林、大刚出去有些日子，打电话说这两天就回来；金刚从泽州投奔来了，这杨伟看着他一脸憨样、一身凶相也高兴，这不得了一员大将嘛，就给直接安排到了锦绣当保安，工资虽然不高，不过这保安多少都不外快，大家谁也不靠工资养活不是？
更高兴的是，几家欠债的小户在纪美凤的影响下，陆陆续续把钱汇到账上，那恶妇张美丽倒也干脆，杨伟回来没过一周，这钱就到账了。不过，除了这些，还有那最大的一笔没收回来，从许会计的报表上，杨伟没怎么来回找就看到还是那凤矿那笔，最大的一笔，67万，连本带利应该有70万左右了！看样子，这账还有麻烦。
不过这事都甩给纪美凤了，杨伟还真懒得再操心。连着几天除了煅练煅练就是在办公室迷上了斗地主，而且是输欢乐豆那种高倍数的场区斗，这一斗上，郭燕和陈雨就倒霉，一天被他支出几次，干什么，买Q币换欢乐豆呀？这郭燕和陈雨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哭笑不得，来了这长时候，老板给安排过唯一的工作就是教他上网、斗地主然后是指使着两人去买Q币。弄得俩人不胜其烦，就专门办了个网银，专门给老板买Q币用。
而这杨伟越斗越生气，8倍场区、输！50倍场区、输！到200倍场区，输得更厉害！居然有一把当地主被劈六个炸弹，我操，一下输了40多万欢乐豆（1Q币可以兑换一万欢乐豆），气得杨伟直骂娘，那可上午刚买的。妈的，杨伟气哄哄地把笔记本电脑扣上，不玩了。这他娘的平时跟人打牌输、打麻将被洗、敲锅玩牌九从没有赢过，这说上网斗斗地主吧，连在网上也被欺负！好像自己除了活动活动身子骨，打上两趟罗汉拳，敢情其他的娱乐活动还真上不得台面。
这杨伟正生气着呢，电话就来了，一看，是纪美凤！这杨伟来劲了，口袋里还揣着韩傲雪刚给的五万块钱发票呢，这娘们得好好讹一下，上次那几个，不能让他们白睡了咱锦绣姐儿，不出点血哪成！况且这现在当经理了，这讹人钱财时候那爽劲，还真不容易碰到了！
“纪大局呀，你这怎么才想起我来。”杨伟接起电话说到。
“废话少说啊！我跟你说正事，来我办公室一趟！马上就来，我等你！”纪美凤的口气凝重。
“耶，官威不少啊，你让我去我就去呀！”杨伟一听就不高兴了，这娘们口气不少，居然连哥们也指挥，这时候长了还了得。
“杨伟，你别捣乱，我跟你商量正事呢！”纪美凤的口气变了点。
“那我也有正事，我现在也忙着呢！”杨伟却不理会，两二郎腿翘着，要是纪美凤在对面话，估计忍不住要上来踹一脚。
“咂！我说你就没个正形，得，得，杨大经理，我是请您来我办公室坐坐！商量点事。您呢要没时间，要不我就登门拜访您！”这纪美凤的口气转得也快。
“那好吧，我待会去。那个上次发票那我可给你带上了啊！”杨伟满意地说，还不忘提起发票的事。
“那你带过来吧！在税务大楼二层啊！门上有标志。”纪美凤说道，好像确实有什么，没顾上再说就挂了电话。
这娘们……妈的！杨伟思前想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行事特别和他关系也特别的女人，不过看在人家帮忙要账、人确实也不错的份上，走一趟，不是还有那钱没要吗，那钱在锦绣都按“公差”处理了，要回来就都是咱地啦！
有时候呀，这人正气一身，百把十万都不待理会，有时候，这人也是，万儿八千，定要拿回来。杨伟呢，多少就属于这个财迷类型的，该拿地钱，他是毫不客气地。
……
纪美凤的办公室就在税务大楼的二层挂着局长室的牌子，装饰非常大气的税务大楼外层全部镶嵌天蓝色的玻璃，远远就能看到中国地税几个大字，不用认路就能找着地方。
杨伟敲敲门，就听里面传来了一个女声，进来！声音很清脆，没有什么感情色彩在内。
杨伟推门而入，那纪美凤居中而坐，旁边还站着一位男士，税务制服，估计是纪美凤的部下。纪美凤说一句，噢，杨经理，你先坐一下，马上就完。然后又拿起一份不知道什么材料在看。
杨伟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局长的办公室，那偌大的办公桌，比杨伟用得足足大了差不多一倍，上面摆了个液晶电脑，国旗，而且那桌子是金边带弧形地，看上去大气得很；屋子里摆着两盆开运竹，一套沙发和书柜，深红色的，肃穆庄重。这杨伟心里一阵想着，这才像个领导地办公室，我他娘怎么这么没眼光，就买了张那不上档次的桌子，还不知道搁办公室里摆盆花，还有这书柜什么地，明儿哥们也去弄一套，这看上去多像个文化人……
就在杨伟心理乱活动的时候，纪美凤却和站着的那位男士说开了，一开口，听得杨伟是直发愣！
就见纪美凤把一摞纸往外一扔，那男的赶快接住，纪美凤此时却是凤眼儿含威，说道：“我说小赵，你总结怎么写的，告诉你多少回了，你得有高度，得站在领导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你看看你写得，乱七八糟的，能当散文发表了……这总结总结，你得把我们稽查工作的成绩和典型经验写出来怎么行……去吧，重写一份！”
那男的在纪美凤的威风中唯唯喏喏地应了一声，拿起材料转过身来，这杨伟一看秀秀气气像是个秘书，杨伟瞪大的眼睛，看着纪美凤一幅官威十足的样子。咦！这孩子可怜，跟这母老虎一天呆着，过不得两年就得神经衰弱！纪美凤这话说得又严厉又尖刻，估计这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咦，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娘们这么厉害，那天还那个……什么了一下，妈的这娘们不是找我算账吧！
眼见秘书出了门，这纪美凤起了身来，倒了杯水，给杨伟放在茶几上，这个时候，又吓了杨伟一跳，这纪美凤眨眼这脸上舒缓开来，一幅小女人的模样，要没穿制服的话，就是一准备跟老公上床暧昧的那模样，不过，这穿上制服，看上去更像……
“这个给你，……”杨伟可没被媚惑住，这钱还是要要的。他把几张万元发票放在办公桌上，纪美凤面前。
“五万，杨伟，你是逮着冤大头宰呢吧！”纪美凤一看，说到。
这话吓得杨伟打了寒战，要不，搞搞价。不过这开场嘴不能软，别这钱一会可不好要。就正色道：“纪局，五万都是把零头抹了，你那四个人又喝、又唱又跳，光那1888一瓶的红酒就喝了三瓶，完了又洗又涮又嫖，一人配俩姑娘，那姓董那老头还……”
“得得得……”纪美凤吓得赶紧打断杨伟的话，说道：“我的小祖宗哟，这是在单位，你别口无遮拦啊！”
“嗨，这不你嫌贵吗，我不说清楚怎么行！我们锦绣这信誉可不能丢。”杨伟一看纪美凤有所忌惮，这可来劲了。
“好好好！我随后给你钱，咱不谈这事了啊！”这纪美凤还真怕这杨伟这嘴在单位瞎跑一通火车惹什么麻烦，忙扯开了话题。杨伟一看目的达到了，脸上忿忿不平，心里可乐开了花了。倒也没计较纪美凤的态度。
“杨伟，今天叫你来是有这么个事，凤城那账我跟你商量商量……”纪美凤开口了，杨伟前后一听，倒还真觉得纪美凤这女人还真是不错，处处为自己着想呢！
原来这纪美凤通过税务上这方方面面的关系把原机电公司的欠账也要了个七七八八，这税务一出面，开公司的还不得吓个屁滚尿流，你说做生意的谁屁股能干净了，那个身上不得有点毛病不是，税务揪你的小辫还有容易得很，这事有的打了个招呼就解决，有家难缠的，县里稽查队的一小队长上门诈唬了两次也解决了。但一到凤矿可就卡住了。
这凤矿可是国家重点企业，而且这税收直接省管，和地方根本扯不上关系，那老总牛B的很，纪美凤托了个熟人传了个话，本想人家多少给点面子不是，那老总倒也卖了几分面子，说到，噢，这事好像是上任的，这算什么事，找财务处要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解决一下。这纪美凤倒也经心，又找到了财务处，谁知那位叫候军的处长脸却比磨盘大，说了句，你们税务上什么时候成了要债公司了，再说，我们税收也不归您管呀！您真想要债吧，让陈大拿自个来。愣生生地把这纪美凤给顶了回去。
这纪美凤就觉得那里不对，按理说税务上人出来谁家也得给个面子不是，咋不咋地人家这么大火，她这回头就找事主，谁，陈大拿！陈大拿支吾了半天这纪美凤才听明白，原来这事里头还真有个说道。陈大拿这账是和原来财务处长已经说好了，两年前那处长也倒运，去省城开会出了车祸嗝屁了。新旧处长一交替，就把陈大拿这账给挂住了，新处长是从供销科直接提拔上来的，这陈大拿谁也不怕，就怕这供销科的这位候军，为哈，太知根知底，陈大拿这几年通过财务处的关系硬往供销上送材料，这虚开虚报、以次充好、以少充多这些个烂事就没少干，而且由于陈大拿太过于托大，根本没把人家年纪轻轻的候军当根葱，当然也没有理会，连人家的门都没登过。谁知，这根葱一眨眼长成大蒜苗了！
这陈大拿曾经想恬着脸把关系拉回来，却不知这供销科这位却是眼路广的得很，几家南方的供货商早把路子堵得死死的。再要这账，这候军就牛起来了，大嘴一咧，说道，陈总呀，你不是叫大拿吗，这事好办，你改天在天厦请一桌，我把凤城几个头面人物叫来，你当面给兄弟我认个错，就说你陈大拿有眼不识泰山，这次拿不住了，别说这60多万，我候军自己掏钱给你都行！
这话把陈大拿噎住了，羞辱我呢！气忿忿地摔门而去。这回头一打听，才知道这小子攀上了个好老丈人，居然是省煤炭管理局的元老。这事弄得，陈大拿大呼失策。却也没办法再回头。总不能真跟人家一毛头小伙去认错结交吧。况且那小子横得很，自己这些年这些烂事人家知道的一清二楚，这真弄起来，还指不定谁收拾谁呢！
于是，这事就搁下了，直到杨伟糊里糊涂接过来。直到纪美凤上门也是吃了个憋！
这纪美凤是越想越气不过来。女人嘛，天生就是感性动物，不管当多大的官还是女人，这丢面子的事可想不过来！这不，来找杨伟商量了！
纪美凤最后说完这事，脸上还有忿忿不平之色。最后一句咬牙切齿，说道：“你说说，这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我操，不就是个处长吗？怎么跟个处女似的这么牛B！”杨伟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说杨伟，现在都成经理了，咱别把这带把的话老挂嘴上啊！”纪美凤一脸苦笑，这杨伟从来就不忌口，不管谈话对象是男的女的。
“哈……惯了，习惯了……那纪大局，你说这事咋弄！”杨伟问道。这咋不咋地把纪美凤叫成了大局，纪美凤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局长的局。
“这人不好对付，我也真生气着，可人家不在咋管辖范围，拿不住人家呀！”纪美凤有点气馁。
“嗨，我可等钱开张呢啊，你当时可打包票了！说要不回来纪字倒过来写呢！”杨伟不依不饶。
“我说过吗？”纪美凤瞪大眼，一脸不信。事实上当天她记得自己隐隐约约说过类似的话，和陈大拿一样，太托大了。
“呀呀！你可国家干部啊，你总不能跟我这混混一样赖账啊！”杨伟口不择言，难道看着这手眼通天的纪美凤吃一次瘪。
“咂，杨伟，你少挤兑我啊。大不了我给你钱算了。”纪美凤看杨伟幸灾乐祸的样子有点生气地说。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我当不当正不正，我要你钱干嘛？”杨伟这赖劲上来了。
“哪怎么办，我要不回来你说我怎么办？”纪美凤眼波流转，不软不硬地说道。
哟！杨伟吓了一跳，这娘们敢情有当地痞混混的潜质啊，这光棍话说的。
就见杨伟谑笑道：“吓死你呀，又不是让你欠债肉偿！”
这话说得纪美凤面红耳赤，骂道：“杨伟你个小流氓，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踹出去！”
哈……哈……杨伟看见纪美凤被撩得上火手足无措的样子，更是肆无忌惮地笑起来……
“得得，你不踹我也要走了！”杨伟半天缓过劲来，摆摆手起身要走。看样子人家纪美凤好歹也要回几十万来，倒省得自己一家一家跑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挤兑人家了。末了还是加上一句：“记着啊，欠我个人情！”
“切，无赖！懒得理你！”纪美凤不屑地说了一句。
“哼哼，你还别不信，这要债是门艺术，这艺术你们这国家干部是学不会滴，让你吹大话来着！”杨伟笑着说。
“切，你要不试试！我还不信了。”纪美凤气话也上来了。
“不信，嗨，我还不信了呢，还有我要不回来的账！”杨伟还真不信。
“杨伟，你别胡来，矿区光护矿队就百把十号人，再加上矿区派出所是独立编制的，地方公安都管不着，你别瞎折腾啊把自个折腾进去了啊！”这纪美凤一惊，要怕杨伟使坏，这矿区和市区可不同。
“弄个他还用动手，哥们动动嘴就要回来了！！”杨伟的嘴这话一大就开始跑火车了。
“你就吹吧你！”纪美凤不相信地说。
“吹，嗨，我要回来怎么说！”
“要回来我纪字倒过来写呢！”
“咂，这不算啊，你这纪字已经倒过来写了，再说一个！”
“想打赌是不，那你要要不回来呢！”
“要不回来，你说怎么办！”
“真的，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当然真的，比真金还真！”
“好，你输了，我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纪美凤眼皮眨了眨，端得是风情无限。
嘿，被这娘们下套了，敢情这娘们一直惦记着哥们手里那几本黑账本呢。就见杨伟咬咬牙说道：“行，不就那几个账本吗？给你就是了，反正我也没准备拿它威胁你！别你说咱哥们不仗义。可说好，我要要回来，你可没想啊！不但不给你，你还得帮我办件事！”
这纪美凤心头上一阵狂喜，这事看来还真有眉目了。这纪美凤不加思索，马上应了一声：“行！跟你打这个赌！”一句话端得是豪气干云。
这杨伟却笑嘻嘻地接过话来：“纪大局，我还没说办什么事呢？你就答应呀！我让你给我当老婆你也愿意呀？”
“你……”纪美凤凤眼一瞪，不过却又缓和下来，这就一混混，混混得拿浑招对付，就听她说：“行呀！不过你得使那东西当嫁妆送给我，才有的商量！”
“不是吧，这样也行！”杨伟惊奇的说道，想挤兑人家结果自己被挤了一句。
“怎么，这就怕了，不愿意了！”纪美凤看着一句就把杨伟憋住了，心下直骂道，跟老娘玩这个，嫩了点。
“咦，不是吧，你不有老公吗？”杨伟再次惊奇到，那东西也太厉害吧，这国家干部就为这东西，眼看连身都要卖。
“不你说的吗，不当老婆当情人也行呀！要不给你当地下情人！……不过你小了点啊，跟你在一起我老以为自己是阿姨，不来电！”纪美凤撇撇嘴话题一转不屑地说。
我操，这亏吃大了，成小辈了。
杨伟苦着脸，加重个语调说道：“纪阿姨呀，怕了你了，当我没说过啊！我……我得走了……”杨伟说着逃也介似地开了门就跑了。
哼！小屁孩，调戏老娘，……这纪美凤得意起身看看楼道里，杨伟却已经窜得不见人影了，她也情不自禁笑笑，看来这小流氓也是个嘴厚脸皮薄的货色，两句就吓跑了……
纪美凤关上办公室的门，心情颇好的打开办公桌，那一个小小的化妆盒就放在提屉里，小小的镜子里映着自己依然圆润的脸、她特意看了看自己的眼角，没有一点鱼尾纹，人说女人三十烂茶渣，而纪美凤最注重保养，怎么也看不出她已经是三十出头的样子了，她看着自己的模样，满意地合上提屉，喃喃地说道，这个小流氓，居然叫我阿姨……下次看怎么收拾你。
说着说着她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那天被这小流氓强吻的那事，莫名其妙地就有点脸红……这小流氓貌似当个情人也不错啊，就是粗鲁了点……

第20章 孰可忍乎实难忍
话说这杨伟从纪美凤的办公室出来，不是出来，是一阵风介似地逃了出来，头也没敢再回地就跑回了自个地机电公司老窝。这女的是强悍啊，话说这人不要脸则无敌，这女的跟你抹开了脸，那就是天下无敌了！哥们好歹也凤城混混中的名人，想调戏人家两句吧，没调戏成不说，反而自个被调戏了。成了个小屁孩了不是！还低了一辈。
好容易静下心来，这要债的问题可就摆桌面上了，按纪美凤的说法，这不是个好惹的主，而且，貌似这陈大拿在做这些生意时屁股也不干净，估计这事错不了，按陈大拿那雁过拔毛的得性，这事里头要不掺点假捣点鬼还真对不住他这鬼也似地精明。
好像自己这方并不占着个理呀！这债要得也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不是！
不管那么多了，妈的，管占理不占，挂在账上的债就得要，要不还对不起咱哥们名声，好像以前要什么债也并不是都占个理字呀，何况这次纪美凤那娘们又把话给逼这份上了，这债呀，不要还不行。杨伟最后下定了决心。
债，是一定要要回来滴！
那怎么要，总不能再去骂街要债吧！这好像在人家国营单位行不通，况且估计开不了口这保安和派出所地就给提留走了。而且，也不能像以往收拾个混混流氓诈唬诈唬就行，更不能动手惹事，好像自己的长处全被限制住了，这事真个是难办呀……
……
就是杨伟动脑子想着怎么个整人要债的时候，另一个人也是动脑子，谁，韩傲雪！所不同的是，韩傲雪是在餐桌上。韩傲雪这几天一直在想怎么着接近并俘获那个黑马王子，这想来想去，想了个迂回的办法，怎么个迂回呢，想收拢他的心，那就得先收拢他身边的人。让自己的出现不至于太突兀不是，于是，韩傲雪便想出了这个餐桌上迂回的办法，一方面增近感情，一方面也能对杨伟更深入地了解一些，不为别的，就为那个时而混劣不堪、时而大义凛然、时而又忠厚老实的男人一去像自己的影子一样挥之不去。
和韩傲雪一同在餐桌上了居然是那三个活宝，王虎子、王大炮、小伍仨人，这当不当正不正，这几个人凑到一场可是难得啊！韩傲雪在请虎子的时候，这虎子老实，就说，我哥说了，姐儿们挣钱不容易，不让我们保安随便让鸨姐儿吃请！
韩傲雪一听，哟，这杨伟不愧是歌城出身的啊，居然知道关心鸨姐儿。不过眼珠儿一转就说道，成虎兄弟，我可是老乡从东北带来的烧刀子泡老人参，你要不去，嗯，可惜了昂！
那……那……，这虎子一听喝酒，而且是老参泡酒这哈喇子就流下来了，那味道曾经尝过滴，喝着是回味悠长、喝完了是补肾壮阳，这虎子转眼间把杨伟的警告忘到脑后了，恬着脸笑着说，那雪儿姐，我去。
那好，这韩傲雪随口一叫说道，去叫上你几个要好的兄弟，咱们一块去。
这倒不用请，院子里一嗓子喊，那王大炮和小伍就跑了出来，比兔子还快。仨人在韩傲雪的带领下，来了那东北烧烤店，韩傲雪还真给上了一大坛子老酒，足有三斤多重的样子，几个人等不及上菜就先喝上了。
这韩傲雪边喝是边嘘寒问暧，而且这话头多多少少与杨伟有点关系，那可不，其实她请这一顿的原因就是想从更深一点的层次上了解杨伟。不过这办法倒是对路，几个毛头保安被她这老参酒一灌，该说的、不该说的，倒豆子似地说了一大通。
菜刚上得来，就见那虎子和大炮两人说什么争执了起来。虎子就叫唤，这队长是我哥，不是你哥，你怎么也叫上哥了。
“凭什么是你哥，妈的当年队长病了躺公园椅上还是我背回去的。你狗日的在那快活呢？”那王大炮瞪着眼是当仁不让。
“切，什么东西，还是看着我哥能弄回钱来了，你小子才当个跟屁虫！我哥住老屋的时候，你龟孙子不犯事，派出所不逮你，你从来就不去。”虎子揭王大炮的老底子。
“妈逼的，你狗日找练不是，想单挑！”王大炮脸红脖子粗，被人说到短处，浑劲上来了。
那王虎子却也不是个吃素的种，啪地一声一拍桌子，两眼一瞪，骂道：“练就练，妈逼的怕你不成！”
两浑货三二两下肚，这酒劲带着浑劲，谁也不尿谁，眼看着就要动手，那小伍子一个羊蹄子塞在嘴里说不出话来，急得不知该怎么劝，嗨！这咋不咋地怎么就准备干上了。
“嗨……嗨，你们俩个听我说一句啊！”那韩傲雪一见势头不对，话就插进来了，看两人都不理会，这语气就加重了一句说道：“昨个我可你们队长在一块呢，还说起你们俩来着！”
“说什么！”两浑货一般般地长相、一般般地浑样、一般般地口音，一听队长就上心了。
“你们队长说呀！虎子兄弟有憨厚、老实、仗义……”韩傲雪凭着自己的理解竖着大拇指大声夸了一通，那王虎子是面有得意之色地看着大炮。那大炮却是脸不善。
正听着表扬，韩傲雪话题一转，却又转到了王大炮身上，就听她说：“那杨伟队长还说，这大炮兄弟人有胆有识、有情有义，也是我的好兄弟，……要我看呀，你们俩就像杨伟的左膀右臂，缺了谁都不行……”韩傲雪夸得自己都心虚，这岂不是在说书、说那三侠五义！看着俩一天凶神恶煞也似地，原来这脑子里就缺根筋。
韩傲雪这么一搅和，两人就干不起来，却是各哼了一声，坐了下来，脸色缓和了却还是互不理会，都争着和韩傲雪嘘长问短，好像一下子把韩傲雪引为知已一般。
这几个浑货这零零碎碎信息在韩傲雪脑子里一汇总，才理出个头绪来，原来这王大炮和贼六却是一对表兄弟，当车匪路霸下岗失业后到了凤城找生活，混成了车站拎包带偶而敲诈的主，王大炮卖弄也似地讲犯罪经过。一般看好事主，那贼六一把上去从背后捂住眼睛，就说，你猜猜我是谁！这事主还以为碰上熟人了当然就不喊了。三猜两猜猜不着，那大炮就趁机抢走了包。这事主反应过来回头一叫贼六，贼六这时候就装好人，哟哟哟，认错咧！你能咋，反正我也没抢你的包。然后一转眼两人换个地方就分脏。这办法是百试不爽！只要派出所不是两个一起抓了，根本就没事。
那时候王虎子人笨又没同伙，属于只会敲诈勒索且经常黑吃黑的主，逮了个机会就敲到贼六身上了，却被这一对表兄弟揍了一顿，双方就结下了梁子。后来王虎子就遇上了混吃混喝的杨伟，跟杨伟动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放倒了，这王虎子脑袋就灵光了一次，非要认杨伟当哥，后来把杨伟唆导着去收拾大炮、贼六兄弟俩，结果是那兄弟俩不但被揍而且身上值钱的东西还被收刮了一遍。不过杨伟为人厚道，并没有很为难这表兄弟俩，几个人倒不打不相识成了朋友。杨伟混得最惨的时候一次生病躺大公园长椅上还是大炮贼六兄弟俩背回去的。后来杨伟去歌城当了保安，没几天就把这几个货色都拉拢进去了，一群混混倒是跟着杨伟不愁吃喝了，都越发认定这个大哥了。这王虎子眼看着都叫哥就不高兴了，经常瞪着一对牛眼教训他们，妈逼的，这是我哥，你们凭什么叫？
一席故事说得韩傲雪也是忍俊不禁，难得这么群各有特色的混混都被收罗到一起啊！这得多大的巧合才能凑到一场，说书都没有这么巧不是。
“咦，雪姐儿，我哥怎么跟你说的，他怎么跟你说呀！”这王虎子突然想起什么来了，问了一句。
“对，那天晚上，……就那天，队长好像在会所和个女的在一块！是不是韩姐呀！”小伍子终于逮着的说话机会，满嘴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耶，你不是想当我们大嫂吧？”这王大炮倒是反应过来点。
三人一个激灵，眼巴巴地都盯住了韩傲雪，仿佛看到一个珍稀动物一般。
“怎么，我当不起嘛！”那韩傲雪脸不红心不跳，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看行！冲你这喝酒和我们队长有得一拼！”王大炮赞同地表示了一句。
那王虎子却专门和大炮作对似地，嘴巴一撇说道：“咂！你个吃货你懂个屁……哥跟我说过，将来要找一个奶大腰粗屁股肥地婆娘，生一堆娃娃，回舜王村放羊去，雪姐儿大城市来的，俩个就不是一路，睡睡觉了行，当老婆好像……”王虎子边吃边吃边摇摇头，那意思很明显，你给我哥当老婆，这身材就不合格。
那听着的小伍子一口酒没咽下去，捂着嘴钻桌子底就全吐了出来，然后就是直笑得咳嗽。
韩傲雪脸一下刷地红了个透，啐道：“我呸，王成虎，亏我还捎着老参酒请你，什么睡睡觉就行……你恶心我是不是……”这次这韩傲雪脍上就挂不住了，恼怒也似地说道。
“韩姐……韩姐，您别生气，虎哥说话就这样……”小伍子忙出来圆场。
这虎子就不高兴了，眼一瞪更加真诚地说：“真地，不骗你们，不信你去问问我哥！”
“好好，咱不谈这个了啊！喝酒……喝酒！”这韩傲雪一阵气苦，好歹姐们也算个美女，这在虎子眼里都不合格。敢情长得和他一样才行。这杨伟真能，居然能把一帮比他更浑的兄弟聚到一块。
这一顿酒下来，关系可就近乎多了，这韩傲雪想知道的、不想知道是全知道了，包括杨伟带着几个人偷鸡摸狗、吃霸王餐、进派出所、讹人钱、拦路敲诈这些个烂事，一样也没拉下，看样杨伟干这些事确实是大师级别地，两浑人说起来都是竖着大拇指表扬。反倒是杨伟正正经经当队长、开公司那几件事，虎子、大炮却不以为荣。在他们看来，这大碗喝酒、喝完酒想收拾谁就收拾谁、想干什么便干什么那好汉般的日子才是正道。弄得韩傲雪是一阵好笑，得兄弟如此，幸甚啊！
不过更惊奇的却是虎子三人，那韩傲雪姐儿和三个大男人大杯倒酒，猜点儿、划拳打通关毫不无惧，大杯子往嘴里灌那眼皮儿都不眨一下，这大炮多少有点心眼，就想着，这娘们要给队长当婆娘也不错啊，两人能对瓶吹了。
一顿饭虽有小插曲却也宾主尽欢，三斤老参酒喝得是点滴不剩，几个人都是微有醉意，反倒是那韩傲雪姐儿最为清醒，结了账拦了辆出租车，三人踉踉呛呛心满意足地和韩傲雪道了别，高高兴兴地上了车。
……
俗话说这几家欢乐几家愁，就在韩傲雪几人高高兴兴大碗喝酒的时候，杨伟这边却是发愁地厉害，好似自己当混混时候用了的办法都捋了个遍，就是找不出一种很合适、很有效且自己满意的要债方式，找个人商量吧，这事又不好商量，虎子，大炮那几个浑货你叫他干什么他们才知道干什么，要有就是明火执杖地硬来，明显是指望不上；陈大拿吧就不用说了，肯定不行；吴妈咪吧，这下药骂街是把好手，真要出点子，肯定自己的还馊，也不予考虑；薛萍、傅红梅吧就不是这一路上的人，根本没法商量这事，想着想着这杨伟就有点想李林和刘大刚两人了，这两人毕竟比自己这帮活宝兄弟管用得的，也靠得住，不知道他们这次长平之行能不能带回点好消息来。
原本这杨伟打算是把那老总什么地给骗出来下点那什么金枪不倒药，方案想了好几种，包括吃饭的时候下、喝酒的时候下，然后再搞个小姐弄着什么证据连蒙带诈要了钱为止。搁杨伟以前，这办法是软的不行上硬的、硬的不行上浑的、浑得不行就来横的，反正得把事办喽！不过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一茬，好像那叫候军的处长才是正主，这一下把杨伟的计划给打乱了，而且，杨伟还真拿不准这屡试不爽的办法是不是管用，况且现在这身份又不一样了，不是当混混的时候了，再用这办法，万一有个闪失，那可赔大了，别这煤矿这事还没音呢，人倒先出事了！
杨伟这发愁就忘了时间，一忘了时间连午饭也忘了，一直抓脑后勺，抓了几个小时愣是想不出个既安全又实用的好办法来！这个时候，就听到了办公室的敲门声，杨伟还以为是陈雨或者郭燕那个小丫头来了，正的屋子里来回踱步的杨伟顺手就开了门！
门口这人可就吓了杨伟一大跳！
谁来了把杨伟吓了一跳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21章 困到难时有贵人
话说这百无聊赖中的杨伟正痛苦的思来想去想不出办法来，就有人敲自个的门，杨伟顺手一开，门口站着的人却让他大吃一惊，为何？这来人却是那鸨姐儿韩傲雪！
只见这鸨姐儿韩傲雪俏生生地站地门口，两眼如丝般的笑意，两个脸蛋儿飞着两朵红云，与一身红色的半大风衣相映成辉，配着一双着膝的高靴子，更显得几分英武之气。
“咦哟，你……你怎么找这儿来了！”杨伟愣了一下，说道。
“怎么，怕我上门要债来了！”那韩傲雪笑着打趣。别说，这杨伟还真有这个担心呢，不过看韩傲雪这么说，反倒心安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杨伟又问道，把韩傲雪让进了屋子里，韩傲雪倒也随便，直接坐到了大沙发上，那小坤包一扔，半躺着仿佛回了自己家一般。这个时候，杨伟才闻出点酒气，看样子，姐们这是喝多了啊！
就听韩傲雪说道：“我跟你那仨傻兄弟喝来着！他们告诉我你公司在这儿，我来看看，没想着你还真在！”
“呵……你别跟那几个喝，那虎子、大炮那两货，酒风不好的厉害，喝多了指不定弄什么事！”杨伟说着，忙找个杯子，给韩傲雪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这过程看在她的眼里，心里不禁感动了一下。
“杨伟，你多大了！”，韩傲雪有些爱怜地看着杨伟问道，看杨伟有点拘束，明显找话题。
“噢，我也弄不清！”杨伟习惯性地摸摸后脑勺，一般发愣找不着答案的时候都是这个动作。
“不是吧，你连自己多大了也弄不清！”那韩姐儿笑着说道，这娃不是也缺根筋吧。
“不是……哪个，我记不清出家时候是几岁了，好像不是五岁就是六岁来着，这当了十年差不多十一年和尚，后来又当了五年兵，又那个……又在大西北呆了两年，这回来也有差不多三年了，不是二十五就是二十六了！咦，你问这个干什么！”杨伟搬着指头数了数，这么多年才发现自己倒不知道自己多大了。那生日是什么时候呢，好像听说村长说是冬天里生得来着。
“看上去可老多了啊！……”韩傲雪笑着说，一反应过来就又问，“哎，杨伟，你真当过和尚呀，我怎么看都不像！”
“这还有假，你看……你看”，杨伟把脑袋伸到韩傲雪面前。那短短的寸发里，九个黑色的戒疤明明显显的长着像痣一般，韩傲雪惊奇地摸了摸那疤，不错，啥都是假的，这个假不了，肯定没人会在自己脑袋上烫疤玩。就听杨伟说到：“这是空性大师给我渡的戒，没有十年以上根本渡不够这九个戒疤……我要不还俗，现在说不定也能当个住持什么地！咱哥们差点成了有道高僧了！”
“那你后来怎么还俗了！当和尚不挺好的！”这韩傲雪忍住笑意，问道。
“师傅死了，几个小辈抢住持的位置，我那时候辈份高，是空性大师的谪传，可人小不经事就常犯戒，被糊里糊涂赶出来了！唉，现在想想，这空门之中也少不了争权夺利，也是不能免俗呀！”杨伟说道这里，摇摇头。
“那你那个时候犯什么戒了，不是淫戒吧！”韩傲雪问了一句，一句问得杨伟面红耳赤。
“不是……不是，山上那能见了女人。想犯都犯不着呀！那时候人小不嘴馋嘛，偶而就偷点功德箱里的钱攒点私房钱，下山时候改善伙食不是……后来就被……”杨伟期期艾艾地说道。
“哈……哈……活该！一点都不冤枉你！当和尚偷东西！”韩傲雪笑着，杨伟这期期艾艾说自己糗事的样子，越发可爱。
“不！那时候都偷，又不是我一人偷！师傅在的时候说我生性质朴但劣性难改，不过没有责罚我，妈的，师傅不在了他们就抓住我的小辫了！”杨伟一想起这事就气愤，简直是毁了自己当有道高僧的大好前程。
哈……哈……韩傲雪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得花枝乱颤！好容易止住了笑，就听这姐儿跟一旁窘得不知所措的杨伟说道：“小和尚，你可没我大啊，我今年都二十八了，以后见了得叫姐！叫傲雪姐，听见没！……你说你人不大，长得倒真会蒙人，我以为你三十大几了呢！”
“啊……那是……”这杨伟倒不敢跟人家较劲，心里有愧不是。再说，这姐儿今天这样子也真个是太漂亮、太撩人了，看得杨伟都不忍心拂她的意思。
“那叫一声！”却见韩傲雪来了劲，直盯盯地看着杨伟，不过这口吻调侃的味道重得很。见杨伟不太乐意，就装做不高兴地说，杨伟，不是，我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你都不愿满足我呀！……快，叫一个。
“那……那，……姐……”杨伟被连哄带诈诱惑得期期艾艾地开口了，那模样敢情就像一讨糖果吃的小弟弟。
“咂，大声点！我怎么就没听见！”韩傲雪撇着嘴，那吹气如兰的嘴里说道，杨伟闻着那淡淡的酒气都带着温香。
“姐！傲雪姐！亲姐姐呀！……行了吧……”杨伟赌气似地大声叫了两句。
“哎！这还差不多！……不能再叫了，再叫就肉麻了。”韩傲雪满意地点点头。刚当了姐就指挥开了，“那，不跟你说了，我得歇会！”
“那到我上面宿室歇会吧！”杨伟随口说了一句。
“你……”韩傲雪听了这句，直起身来，把个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凑到杨伟面前，杨伟甚至已经闻到了那双唇中透出来的香气……不对，是酒气，下意识地躲了躲，却被韩傲雪一双手指着鼻子说道：“小和尚，你不是又想使坏吧！”
“不去拉倒！……那你睡沙发吧！”杨伟有点恼羞。
“呵……谁说不去了！”韩傲雪捂住嘴笑了一会，正色地说道：“那你负责叫我啊！六点，会所晚上肯定有事！”
杨伟应了一声，扶着韩傲雪上了楼，感觉这韩傲雪醉得直往自己身上贴。不对呀，那她是怎么上来的……杨伟倒也没在意，把韩傲雪扶到自己的床上，轻轻地拉开了被子。正要离开，却被韩傲雪一把拉住，那眼波迷离，一脸春色的韩傲雪说了句，等等。然后就是暧昧地拉着杨伟，拉着他直到脸凑了上来……轰得一声，杨伟脑子里波涛汹涌！有点迷茫地凑上前去！韩傲雪像那天晚上一样，轻轻吻在了他的额头上，待杨伟反应过来把嘴再往前凑，准备进一步动作，就见韩傲雪一把又推开他。嘴里说着：“滚吧！你个小花和尚！还想得寸进尺了不是！”
杨伟讪讪地笑着，离开了床边，轻轻地掩上了门！
……
一路下得楼来，杨伟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额头，这一番打情骂俏感觉倒是温馨得很。只觉得自己怎么越来越和陈大拿接近了，娘的，见了女的就想占便宜……不是也是啊，这要是晚上多好，没地方去，两人就只能睡一张床了！
按理说，杨伟这驴脾气是不会迁就谁的，可偏偏对这个韩傲雪感觉心里总是有点愧疚，怎么着也生不起气来，今天见她意外到来，虽然有点吃惊，但心底里还是高兴得很，况且对那次的事好像人家也不介意也没有为难自己，这杨伟现在别说认人家当姐，认阿姨也不含糊！何况，这姐这么漂亮，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杨伟一路又是幸福又是遗憾地想着，这搁要债的正经事反倒是忘到脑后了。
……
楼上，杨伟的宿舍里，韩傲雪看着杨伟离去，听着他的脚步声轻轻地走了，心里莫名其妙地一阵温馨，好似被心爱的人之间的牵挂一样，原本她觉得，自己需要找一个可以保护自己包括自己生意的强势的男人，可现在，倒觉得这好像真是自己的一个有点坏、有点调皮的小弟弟一般。特别是和王成虎、大炮、小伍仨人一顿酒，更加深了对这个杨队长的印象，她觉得这种豪气干云的男人，天下唯这种男人才当得起自己的男人！以前自己像个小傻瓜一样，看个着小白脸就丢了魂，真是的，那些人和他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莫非，我命中的真龙天子就是他！
这春心萌动的韩傲雪借着酒劲胡思乱想着，一会儿就挂着淡淡的笑进入的梦乡……依然是那个无法解释的梦，梦中骑着一匹白马还有一个她无法放下的人，她一直试图看清那个人是谁，却怎么也看不清……
……
杨伟一直坐在办公室里，下午接了几个电话，一个是陈大拿问煤矿的事进展，杨伟一句哼哼哈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然后薛萍的电话约他一块吃晚饭，杨伟应了一声，糊里糊涂答应下来。一下午杨伟就心烦的厉害，说到底还是要债那事想不出所以然来。
不知不觉地时间就过去了。等韩傲雪自个醒来一看表，已经是快七点了，叫声坏了，跟着慌里慌张就下了楼，杨伟这办公室门虚掩着，等进了办公室，却见杨伟一只手托着腮，正以一个思考者的动作在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这样子惹得韩傲雪朴哧一下就笑出声来了，敢情这个小和尚还学会动脑筋了不成……
“玩深沉呢，想什么呢……嗨！”韩傲雪伸手晃了晃。
“噢！没想什么……呀，我都忘了叫你了……”杨伟猛地想起了韩傲雪安排的任务，第一次就给记忘了。
“就知道你这小和尚办事不牢！”韩傲雪说着，就看到杨伟桌子上烟灰缸里的一堆烟屁股，随口问道：“杨伟呀，有什么烦心事了吗？”
“哎！没什么？”杨伟叹了一口气，想了一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烦心的还少吗？
“咂，瞧你，吞吞吐吐的，跟姐说说。缺钱了、还是想上那家姑娘了！”这韩傲雪大大咧咧地说得杨伟是一脸苦笑。敢情真把自个当成杨伟的便宜姐姐了。
“生意上点事！……”杨伟欲言又止。
“嗨哟，你磨磨叽叽地。说说，说不定姐还能帮帮你呢？”韩傲雪催促道。
“得，我跟你说说，反正这林子不在，也没个商量的人……”，这杨伟一想，这韩傲雪见过世面，指不定还真能给自己点点路子呢。杨伟于是把这凤矿欠款的事从头到尾给韩傲雪说了一遍，而且韩傲雪好像非常感兴趣，问前问后，把这候军处长、陈大拿以及涉及人之间的关系什么地都问了个清清楚楚，偶而还停下来思考一下……
杨伟看着不禁想着，咦，这姐儿脑子好使，一小会就捋清这关系了，我想一天都捋不太清呢。
就见思考了一会的韩傲雪说道：“杨伟呀，你准备怎么办来着。”。
“我不想不出来吗，原来准备弄出来灌多了再弄个小姐给他拍个照、吓唬吓唬怎么地，可这后来一想，这办法怕出篓子，这矿区是独立单位，不比市里，万一出个事，可把兄弟们搭进去了……这得想其他办法，可我这除了这些打架、讹人、勒索这些事在行，他娘的我其他的不会呀！”，杨伟懊恼地说完。
“扑哧”一声，韩傲雪被逗得笑了起来，这杨伟倒是老实而且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办法上不得台面。
“你看……你看……不告诉你吧你急着知道，告诉你吧你又笑我！”杨伟懊恼地说道。
“呵……对不起啊！……不过，杨伟呀，你是当局者迷，只盯着事主看，没想想外面的路子！”韩傲雪说道。
“那不纪美凤出面都不行，税务稽查局长，她都不行，我那行！再说了，我在凤城没根没底，除了锦绣这帮老兄弟，别人我还真指不上！”杨伟说道，这也是一下午想的结果，这办法还真不好想，貌似能想到的都想了，就是觉得没一种方法合适。
“我倒有个办法可以试试，不一定最好，但肯定比你想到的都实用一点！”韩傲雪自顾自坐上沙发上，自得地说。
“是吗？”杨伟不信地问。难道哥们想了一下午，还赶不上你想几分钟来得快！
“哟，看你不相信啊，那算了……”
“别别，谁说我不信了……”
“想听吗？”
“想啊，怎么不想！”
“你求着我呢，这怎么就直来直去说话，连点礼貌都没有，……”韩傲雪刁难也似地口气。
“姐呀！对对，你不是我亲姐嘛！这叫不叫都是啊！”
“这话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不对味呀？？”韩傲雪皱了皱眉头，这小子叫姐的时候根本没有一点诚心。说道：“算了，看你这么着急的份上，那我就告诉你吧……，过来……”
杨伟把耳朵附了过去，感觉耳边麻丝地吹气如兰，韩傲雪轻轻地说了几句话，看杨伟不懂，又拽了拽杨伟的耳朵解释了半天，杨伟却是越听越是耸然动容，听到最后想了片刻，不禁竖起了大拇指说道：“高，这办法好，姐呀，这，你可真是我亲姐呀！”
“切，那是，也不看我是谁！”韩傲雪牛B哄哄地甩甩头发，说道。
“姐呀，我怎么觉得你这办法比我办得这事还损呀！”杨伟谑笑道。
“嗨，怎么跟姐说话呢你”韩傲雪一言不善就扭住了杨伟的耳朵，“这河还没过呢就抽挢板啊，你行啊你！”
“哟哟哟！疼死我了”，杨伟说着就往韩傲雪的方向倒了下去，恰恰碰了个满怀，韩傲雪却是一惊，忙把杨伟往开推，却见杨伟耍赖也似地把脑袋拱在自己的胸前……待她要起来，杨伟却又搂着她的腰……就势把那吻上那张嘴……
良久，两人才分得开来，这杨伟心满决足地离开了那张嘴，一脸得逞的贼笑。
这鸨姐儿韩傲雪却如同小姑娘一般羞得有点红的脸，气恼地要打杨伟，两只小手都被杨伟轻松抓住了，就听她气恼地说道：“你这个小花和尚，你就故意欺负是不是。”
“不是，”只见杨伟凑了上来，很诚实的眼神，很无辜地脸、有点坏、有点帅、有点真诚的嘿嘿笑着说：“姐，上次不是，这次是……”
待韩傲雪待要伸手打他，却又被吻上来……这个嘴亲得啊，超水平发挥，至少杨伟认为如此，除了薛萍，杨伟还未认真的吻过另一个女人，认真吻来才发现，原来每个女人都不简单啊！那狂野里带着温馨如兰的气息与薛萍相比却又是一种别样的滋味……
待到俩人再次冷静下来，一脸潮红的韩傲雪一看表，坏了，这糊里糊涂怎么着两人就呆了差不子一个小时，这都快八点了，会所这生意可都误了……都怪这个死杨伟把我撩的！

第22章 佳人奇策解纷争
连着两天，杨伟在一干保安有点发愣的眼光大摇大摆地挽韩傲雪出入会所，甚至连最后发布一系列招人出去办事的命令也是在会所，直看得一干非常了解杨伟的人目瞪口呆，这爷们什么时候变性子，跟姐儿人走得这么近，虎子、王大炮、小伍几个与韩傲雪打过交道的心里更是暗自忖道，莫非这雪姐儿真要成为嫂子不成，不过看姐儿又请喝酒、平时这出手大方、对兄弟们不错的份上，心下里倒是想着，要是真有这么个大嫂也不错。
当然，这里面倒不是两人真怎么着了，这事摆这儿呢，杨伟还真没心思弄个什么推倒佳丽、醉卧美人的风流事。那是因为这韩傲雪出了这么个好计策，杨伟不厌其烦地和她一起推敲细节，讨论可能出现的问题和解决的办法，韩傲雪一边想一边教，心安理得享受着杨伟祟敬有加的目光的令人啼笑皆非的恭维……
什么个妙招让杨伟如此折服呢？口说无凭，让实践检验真理。咱们用事实说话。
……
第三天，杨伟一大早从锦绣会所出来，两辆准备好的车呼里呼塌上了十几号人，噢！这场面不小啊，整谁去？车子风驰电掣般地驶出的凤城上了高速路，却不是去矿区的方向，直接奔向目的地……省城！
韩傲雪给出的良策加奇谋、高招加损招正式付诸实施了。付诸实施前一夜，杨伟把这一干浑货叫到一起，连教带训说了好几小时的注意事项才放他们回去睡觉！几个脑袋转得慢的保安屁股上就没少挨大脚印！
接近午时的时分，杨伟一干人到达了省城，杨伟带着众人在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安顿下来，各自安排了一番把众人派了出去。
接下来就得分述了，这个计划实施得太过于庞大，以至于后来了解的人都认可为要债的经典案例！
第一幕需要叙述的是王大炮和小伍一队四人，四人在杨伟的指使下，拿了张照片蹲在宣府小区的大门口等人，这运气不错，两个小时后就找到了事主，那一个胖女人，虽胖也胖得有风韵，明显有点贵妇的气质那种。梳着波浪般也似地长发，开着个尼桑回了小区，王大炮对了车号和人，就招呼众人跟了上去。
这是谁？可能谁也想不到这位女人却是矿区处长的老婆沈妮可！这是韩傲雪指定的第一个动手对象，理由是这是人就有软肋，这候军油盐不进靠得还不是老婆这棵大树，既然他没法动手，那就把这棵大树摇摇，给弄出点动静来！
千万别想错了，接下来的事也没有任何暴力的成份在内，如果要那样作，直接提着家伙在凤城就把这候军收拾了，何苦大老远跟来这省城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这韩傲雪的馊招之所以得到杨伟的认可，就是因为她这办法是个绵里藏针的办法，使用的全部是非暴力手段。
闲话少说，回到实施现场。这王大炮一行四人如同跟屁虫也似地跟在这沈妮可的屁股后，一个介绍说，哥们是凤城明凯公司的业务员，您老公欠我们公司大几十万，这不给兄弟们活路不是；一个说，看大姐您慈眉善目，一定不会看着我们流落街头不是，这候处长积了八辈子德才娶了您这么位好娶妇，要不跟您老公说道说道；一个说，大姐我们这到了省城没吃没穿没地儿住，你看哥几个咋办？待另一个刚说住你家下句还没说出口，那沈妮可回头厌恶地骂了一句，滚！再纠缠我打110报警了啊！
嗨，你还有理了不是，这是最后王大炮作为带队说的。你打呀，你不打我们还报警呢！你们这一家欠我们公司钱怎么着，急了兄弟豁出这一百来斤啊，告诉你，这次哥几来了百把号人，你抓一茬来一茬，这事没完没了啊，哥们就还没把你这省城放眼里……
这沈妮可苦也，飞也似地逃回了家，防贼似地关上了门！不过好的一点是，那些人并没有逼着！
然后就是沈妮可有生以来最丢人败兴的时间，这下午做贼似地刚想出门，却发现门口拐角就堵着人，人家倒没什么出格动作。就是把相同的话重复着，就是一个主题，要债！当然，事情都会有例外，那王大炮除了要债还瞪着色咪咪地眼说道，大姐，哥们可还光棍一条，你看你要肯屈身下嫁的话，哥们的债可商量啊！……然后就是一群混混淫荡地笑声……这话不是杨伟教的啊，铁定是那王大炮看上人家胖媳妇身材好了见色起意。
商量个屁，这能商量吗？
那沈妮可又羞又怕，两高跟鞋蹬蹬蹬逃也似地上了车关门，一发动车却开不走了，为啥，四个转瘪了仨！刚步行出了小区，小区门口又有人迎了上来！……这最苦的是，刚到了单位，就见那个秃顶满脸横肉地王大炮不知怎么混进了单位，这沈妮可就躲，完了、完了，这秃顶的居然坐到的沈妮可的办公室吵吵嚷嚷上了，最后被保安赶了出去……不过这办公室这人看沈妮可的眼光可就有些不一样了……妮可什么时候招惹上这号痞子人物了！莫非这美妇有癖好，偏爱这丑汉不成！
待到这沈妮可刚刚坐定一来，却又见那四个瘟神像四条狗也似地守在单位门口，不禁又是叫了一声：苦也！
效果很明显，当天下午，这沈妮可的电话就打回了凤城老公那儿，又哭又弄，这好歹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大家姑娘不是，那受过这种闲气，一顿训斥，骂道老公候军狗血淋，你怎么怎么着跟这地痞流氓加色狼扯上关系了。弄得这边候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把那位爷惹了，给我出这损招。
……
第二队人马却是把章老三招来了，章老三前几天刚被杨伟安排到机械厂学习，这倒好，课还没开要重操旧业了。
章老三的目标是煤炭管理局直属安监局的老局长，候军的老丈人，沈拥军。在全省煤炭领域，这老头名气大得很，从七十年代起就当煤矿矿长，一步一步做到的今天，而且老头在安全管理方面也是颇有建树，属于那种学者型领导的人物。不过这老学者好像今天也遇到了新问题，而且是不好解决的那种。
章老三一行四人，里面还带着新近加入的金刚，在半路上就拦住了沈老的车，沈老还以为那家煤矿上来告状的呢！几个人七嘴八舌一说，这沈老这脸色就越来越不好看了，却也无法答复。说道，这事我先了解一下啊！
行呀，你了解吧？然后这章老三带着守着老头的家，金刚则跟着老头摸单位在哪里！也该着沈老倒霉，遇上这么几个难缠货色。那金刚直赖在门房就不走了，一下午不得安生的沈老刚想出门，这车子行了两公里就抛锚了，怪了，这奥迪居然漏气，三个轮子同时漏……好容易回到家，却见那章老三又呲着牙笑着迎了上来……
那章老三性子慢，却熬人的很，赖在沈老家里不走，不吵也不弄，就是盯着沈老，隔一会问一句，沈老，我们兄弟这事你总得解决，这候军好歹是你女婿不是……难得的是，这章老三在沈老家赖了一夜，弄得沈老一家失眠。
好容易等到第二天中午，这沈老刚回家，就愣了。章老三倒没来，换班了，直接来了仨。
……
王虎子和轮子两人也是领了任务地，这是整个计划中最损的一个环节。两人带队领了五六个货站在煤炭管理局门口，这是凤矿的直接管理部门，挨个给过往行人发广告，不对，好像不是广告，是小字报什么来着！这年头，发传单广告的人太多，根本就没人注意。
偏偏这次发的东西很快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内容是这凤矿财务处长大肆利用权力中饱私囊、乱搞男女关系什么来着，那个字写得都不对。在招标过程中暗箱操作，收取供货商的回扣什么什么地，而且最重要的，欠着凤城明凯机电公司的货款不给，致使明凯机电公司濒临破产边缘，一百多名职工生活无着……这祸国殃民的人物要求国家有关单位给予重处什么什么地……这官冕堂皇的话本该个坐办公室的人写才对，偏偏是那鸨姐儿韩傲雪想出来的，这杨伟又是个黑肚子没几两墨水，根本挑不出毛病来，就这么印着凑合着发，倒也文理基本通顺，不过又不是文件，有俩错字怕啥，能看懂知道候军是谁就成……这是杨伟的原话啊。
这些事当然不是真的，是真的才见鬼了呢？那候军收礼杨伟能知道？不过不知道怕什么，咱可以想呀！这杨伟和韩傲雪最擅长的是什么，当然是造谣说胡话了！而且这官场最怕什么，当然也是谣言了。有时候，这谣言风传，比真个出了事还可怕。这是韩傲雪教的，原话是：咂，这一人一口唾沫，比一人砍他一刀还厉害！
这一下午弄弄哄哄把个管理局弄得跟集市似的，这凤城在省城原本也是小有名气，这倒好，现在不知道凤矿矿长是谁的大有人在，可要没人知道候军是谁，那就是笑话了，连管理局扫地的大爷都知道凤矿有个候军，这状都告到省里来了！
不过这代价还是有的，那发传单的王虎子正兴高彩烈地大声演讲呢，就被几个警察给提留起来了。也是啊，虎子那有过这般被人捧着的阵势，平时都是站着听人讲课的主，今天好容易一群人如饥似渴地听他造谣说得一愣一愣跟真的似的，这虎子就有点得意忘形了，连派出所那110警车来了都不知道。眼看着虎子被提留着上了警车，轮子相跟的一帮发传单的却有眼色，扔了一把天女散花的传单回头就跑。耳边还听到虎子正义凛然的声音在叫嚣，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怎么这样对待我们老百姓，你们是为当官的做主还是为我们老百姓做主……
这轮子几个边跑边想，我操，这王虎子长进了啊，那样装得比窦娥还冤，什么时候老百姓里出这货色了！这话说得一溜一溜的……
……
花开两朵是各表一枝，在省城这边如火如荼的攻势开展48小时之后，凤城这边可就炸开锅了。
先是煤炭管理局内部之间互传消息，传得玄乎，据说是有几百人同时到省府、省局告状，甚至有人到了京里！省里马上就有动作了，这候军这次不是双规就是双开。要不就是双规加双开。不过这话在凤城却是十个有八九个相信，这些年煤炭市场红火，越是红火的地方越是容易出事，每年咋不得收拾几个贪官什么地。
后来这话到了凤矿，其实在未到之前凤矿老总就接到几个老关系的电话，居然都是和候军有关，说道，你手下那什么什么候军注意点，别一锅汤让一颗老鼠屎给毁了。现在这领导谁不怕事，这没事都怕找事，何况这当领导谁能没点事不是。这老总气就不打一处来，妈的。这候军看在你老丈人份上提拔你当了财务处长，你狗日的就给找事不是……找事下次捋了你……
……
这事主本人候军这个时候用一句话形容比较恰当：热铁皮屋顶上的猫。而且是屁股被烧红了的那只。
先是老婆搅和大吵一通，再是老丈人、丈母娘训了顿，再后来省管局消息就来了，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只觉得单位里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连矿老总也旁敲侧击说道，你得把这些烂事给处理好不是。
第一天还好说，第二天勉强支撑着过去了。到第三天，这候军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去找一个人，谁，却是纪美凤。按照候军的理解，这么大动静，也只有纪美凤这么有潜力有手腕的人才能使得出来，怨就怨自己不该惹这尊大神，你说咋不咋地跟人家税务上的老爷们置什么气，还说难听话来着。噢，不是老爷，是姑奶奶！
这纪美凤一见候军上门找到单位就愣住了，嗨，这兔崽子倒好，找事来了不是，还没发作，却见这候军如丧家犬也似地哭丧个脸，进门就说，纪局呀，我候军就说了几句难听话，你也不能这么整我呀！你还给不给人活路了。说着就把一张开好的支票放在纪美凤桌上，给，这是明凯公司的欠款。连本带利71万。……我说纪局，您老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我算服了你了，赶快停手啊，再弄事兄弟我得直接跳楼去了……
这纪美凤瞪大看眼睛一脸不信，谁呀直接就把这候军整得跟个孙子似的，莫非那位天使大姐开眼不成。咦，这真是解气的很啊！就惊奇地问，这是怎么啦，怎么啦，我这两天不门都没出吗？
这候军那知道这事，就哭丧着脸说，纪局，您看这我把欠款什么都清了，这里头是谁整事麻烦您给打个招呼，我候军认栽了啊，别这么没完没了地弄了……
呀！莫非是杨伟这小子？纪美凤打了个激灵，还真小看了他。打发走候军。这纪美凤就迫不及待地拔通了杨伟的电话，开口就问，杨伟，你在哪呢。
在省城旅游呢！杨伟大咧咧一说。旅游个屁，刚从派出所出来，好烟好酒送了好几拔交了罚款才把虎子保出来，这虎子倒好，根本就不急，在派出出躺在拘留所里睡大觉呢！也是啊，这孩子常进派出所，在派出所睡觉比在家睡都踏实。
这下纪美凤九成九确定是杨伟在搞事了，就说，这候军来了啊，钱送来了，我给你们会计让她转下账，……哎！杨伟，你怎么搞得这事，弄得候军灰头灰脸跟个龟孙似的……这纪美凤好奇心大得很，饶有兴趣的问，倒忘了赌约的事。
什么什么事呀！这杨伟就故意问道。我旅游着呢，你说候军这事呀，我打了电话，他就送来了呀！自动送钱不好事吗？……说好了那天你还答应我什么事来着，不能反悔啊……
呸，你想得美！纪美凤忿忿挂了电话。想着，这个小流氓你就装，你就装吧！心里却是不平静的很，这流氓那来这么大能量，居然能直捅到省里，看来自己得重新审视他了。
这边杨伟谑笑着挂了电话，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娘们就不能相信啊，那天还答应当老婆当情人呢，我他娘一转眼就反悔咧！还呸我呢！
跟着却是想着候军的事。妈的，还以为你能支撑几天呢。这才两天你就受不了了。杨伟挂了电话，心情爽得很，不自然地笑起来。
一旁虎子就愣着问，哥，我进派出所，你笑什么？
笑什么，笑你个傻逼，跟头猪样，110来了都不知道跑。杨伟忿忿地扇了王虎子一记后脑勺，吓得王虎子缩着脑袋不敢再开口问了。
……
省城所有的动作像被一只大手控制着一样，从候军送钱的时刻开始，一切就消弥于无形了，仿佛过云雷雨一般嘎然而止。这天夜里，两辆凤城牌照的车悄然无声地驶出省城，却是杨伟那辆三菱和从陈大拿那里借来的商务车，车上坐得正是来省城胡搅得那帮保安。车里大呼小叫着王大炮已经提了一箱啤酒干上了……杨伟一个人开着车，把这帮小子都赶到了金龙商务车上。
车子行驶到接近长平市的时候，杨伟的三菱拐上了叉道进了二级路，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停在一家小饭店门口，三个黑影子先后跳上了车，上得车来，一个叫着队长，两人叫着杨哥、杨哥。
三个赫然是消失近一个月的李林、刘大刚和那贼六，六子的面貌已是大为改观，原先留着染过的长发已经剪成了平头，穿着个矿工常穿蓝布衫儿工作服，看上来像个老实巴交的工人。那李林和大刚脸却更黑了，掩不住满脸满身地风尘之色。
“兄弟们辛苦了，我来接你们回家！”杨伟赞赏地看了几个人一眼，一踩油门，车飞也似地向凤城驶去……

第23章 用人须得先封赏
从长平回来第二天，心情颇好的杨伟起了个大早，沿着凤城的泽州路跑了足足有五公里，秋末的凤城山风颇大，把杨伟一身单薄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几个早起的行人纷纷侧目，看着这人单衣单衫在路上疯跑，第一个意识就是往杨伟的背后看看后面是不是有人还是有条狗追呢，为啥，都以为是个抢包的泼出命来逃呢！这凤城一大早经常看到这路上抢包地，专抢下夜班的小姐。
这杨伟浑然不觉，一路畅快地跑着，偶而高兴还痛痛快快在“喝哈”大喊一声，常常把旁边人吓一跳，就听背后传来凤城地方特色的称呼：傻吊！
一路跑着回了物贸天台，杨伟又甩开膀子打起了罗汉长拳，一套拳打得是虎虎生风，如果这师傅老和尚在一旁看的话，铁定也会颌首表扬几句的，这杨伟颇有耐性，虽悟性一般，但贵在持之以恒，当年老和尚看杨伟拳法出手颇有宗师之风，就想推荐杨伟到师兄南少林学得几门绝技专修武学。当时小和尚杨伟却说，师傅常教我这日升月落、斗转星移、春生秋实，万物中俱有大道，徒儿只觉天下之技都是技，此罗汉长拳乃我达摩祖师所创，用到极致，亦可称得天下绝技了，绝技有一即可，又何必贪多务杂反误我清修呢？
当时老和尚惊为天人，直觉得这小和尚有灵性！
噢，忘了说了，那杨伟当年死活不肯到南少林，是因为在华俨寺隔三差五就能偷俩香火钱下山饱饱口福。那一番说辞，全是信口诌的！
不过有一点老和尚看得非常准，那就是杨伟非常有灵性！废话不是，要没灵性，他能想出这多馊主意来！
这个灵性是学不来的，就像道德和学历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
八点半，杨伟准时出现在公司的会议室里，空荡荡的会议室只有李林和大刚两人，这杨伟就皱皱眉头，看来这工作纪律得抓抓了，昨天通知的好好的今天八点半开会，妈的这群保安兄弟们居然没有一个准时来的。
足足半个小时，才见这些保安们一个一个摇摇晃晃地进了会议室，有的还兀自打着哈欠，那王虎子看着还咪着呢，刚坐下靠着椅子就点瞌睡。杨伟数数人，却见贼六还没到场，就问李林。李林期期艾艾说了半天，原来才是这贼六昨天凌晨回到凤城后，就再没见着面，昨天也就是通知了开会，今天一早李林打电话，却发现这小子已经关机了。
妈的，不用说，这小子一个月没见母的，没准到那发情去了！正准备开会，却看见那贼六吸着鼻子进来了。杨伟一见贼六走路那下盘不稳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偷笑，这狗日的还没准怎么折腾了一天一夜呢。
“哟，六儿，你娘的脸大了啊，那个妹妹把你绑了，我这队长都请不动你！”杨伟说道。那贼六知道迟到了，不好意思地笑笑坐下来。
这时王虎子却醒了，愣没听出这话的意思，马上接住话茬表现也似地说：“哥，我知道，是那会所送果盘的妹妹吉香，我们都叫小香豆来着……”
杨伟和一干保安就哈哈笑了起来，这贼六就狠狠瞪了王虎子一眼，这虎子也不示弱，反瞪着叫道：“你瞪，瞪什么瞪，瞪也是小香豆……”
杨伟拍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宣布第二次经理办公会议正式开始，就听这开幕说道：“妈了逼的，强调一下啊，你们几个狗日地以后开会给我准时点，谁他妈再迟到老子大耳刮子扇你……开会，这都开张一个月了，我把这个月工作总结一下啊！这个月说起来都他娘的不错……嗨，谁把鞋脱了，这味这么大，找抽是不是，穿上……”
一干保安们边听边笑却是驴耳朵过风，左边进右边出。那李林、刘大刚却是第一次见杨伟如此当领导，两人也是忍不住的笑意。苦就苦了这郭燕这丫头，今天是第一次参会，他们陈雨分好了工，一人布置会场，一人做记录，这一做记录就犯愁，这杨伟不忌口她倒是知道滴，但不知道的是居然开会比不开会的时候还厉害，十句话里头倒有九句带个把，不过这小丫也确是心思玲珑，就见她咬咬笔头写道：
某月某日，第一次经理办公会议记录，杨伟总经理首先强调会议纪律，严厉批评了迟到人员，并指出，今后有迟到者将给予处罚，处罚方式待定（总不能写扇大耳光不是）……第一个月工作中，杨伟总经理对大伙团结一致，要回公司的欠债表示非常满意，特别表扬了几位到泽州交涉（原话是骂街）的外聘女同志（原话是姐们），对到省城公干（原话是造谣弄事）的王成虎、伍利民同志提出特别表扬……
弄弄哄哄的总结也就到了尾声，受到表扬的保安们是个个兴高彩烈仿佛自己是经理一般，就听杨伟最后说到了最关键的一句：发钱。一干保安们就鼓起掌来。这是在锦绣时候的规矩，每逢收得回钱来，杨伟便是把众人集中到一块，一句发钱就把气氛烘托起来了。倒是不了解这个情况的李林、大刚和两姑娘面面相雎，不知道怎么回事。
“下面我点名啊，点到名就站起来让大家认认，这大伙第一次聚，有的还没见过面……李林、刘大刚，这兄弟俩这次在长平忙了一个月，劳苦功高啊，每人发五千块奖金，两人家不在凤城，每人多加两千块安家费啊！”杨伟介绍道，李林、刘大刚站起来跟大家示意。
“王继承，五千！”杨伟话音一落，大炮就站了起来示意。这浑货倒有个好名啊，杨伟想到。
“住起顺！五千！……这个名字没见过啊，住起顺，妈的这是谁呀！”杨伟见没人理会就叫道，那郭燕明白什么意思，不过咬着嘴唇没敢笑出来。
等了半天却见那贼六期期艾艾地站了起来，说道：“队长，是我，不叫住起顺，叫翟起顺！”
“是吗！”这杨伟再看名单，却发现是个翟字，不过他不认识，看着下面就念了个住，现在定睛一看，下面也不像个住字呀。就骂道：“妈的你起名也不会起，姓什么不好姓贼，怪不得叫你贼六呢！……我操，这上面加了羽字字呀，你他娘以为你插上翅膀就成飞贼了不是……不过看你小子这次表现不错，也发五千！”
这贼六是先苦后甜，脸被说得一阵红一阵白，不过最后领的奖金不少，倒也不介意。
平时叫惯了绰号，反而看着人家的大名有点陌生，比如这章老三，大名就叫章三板；轮子大名叫做封时伦，杨伟还奇怪为什么不是车轮的轮；名字最好的是小伍子，叫伍利民，仨字杨伟都认识，跟一种利民烟盒上那字一模一样。
最后叫道：“王成虎，五千！”，虎子站起来就向大家示意，特别向郭燕和陈雨那两小姑娘点头笑。就听杨伟说到：“虎子表现不错，在省城还蹲了一天派出所，额外加一千，……噢，那个郭燕，虎子这钱别给他，直接给了我！”
“为啥！”虎子从大喜到大悲瞬间就转了一圈，哭丧个脸问道。
“你说为啥，你什么东西你还不知道，有仨钱就烧得过不夜，待会散会赌两把又找不着去哪了……我回头给了月娥！”杨伟骂骂咧咧那王虎却也不敢反驳。
就听杨伟最后补充到：“公司现在有三个女同志啊，许会计今天有事没来，这郭燕陈雨是咱们办公室的，这个月守着家干得也不错，一人也发上两千块钱奖金，两人跟大伙见见面！”
这郭燕和陈雨两人就激动了一回，一个月除了玩游戏基本没干什么工作，现在居然领奖金。两人高兴地站起来，一个说，我叫陈雨，请大家多多关照；一个说，我叫郭燕，各位前辈以后多多指教……
一干保安大眼瞪小眼这眼珠子就离不开了，别看锦绣这保安一个比一个浑，这看女人却是一个比一个准，号称最精于此道的贼六教育一帮混球保安如何看女人，并为此总结了标准是四个“瓜”字，第一是脸像瓜子，赏心悦目；第二是胸像哈密瓜，外鼓里白吃着嫩；第三是臀部是西葫芦瓜，往上翘；第四是个像丝瓜，直溜儿高。
貌似这郭燕陈雨四个瓜字都占啊，而且这清纯的小学生妹可不吴妈咪打扮出来的那种，特别是郭燕声音一出口，如果莺儿般婉转，一干保安的眼睛就直愣愣地盯着两姑娘，盯得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嗨……嗨，妈逼怎么看人呢！王大炮，你狗日的找抽是不是？”杨伟说着，就把面前的烟盒扔了过去，王大炮一侧头躲开了。
“哥，他们都看呢，干吗光骂我一个人！”王大炮咂咂嘴，把这口水吸了回去，有点冤枉似地说。
“妈了逼还敢犟嘴，他们有你那样吗，这他娘直盯着两眼发绿流口水，跟一狼崽子似的，妈的知不知道色狼就是说你呢！”杨伟话音一落这几个人就笑得前俯后仰，这时看王大炮吃瘪最幸灾乐祸地却是王虎子，笑得捂住肚子差点钻了桌子底下。
那郭燕陈雨两人此时却憋成了两苦瓜脸，这杨伟话里倒是护着自己，只不过这方式也忒特殊了点吧！听得两人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静一静！”隔了一会，杨伟看笑得差不多，拍拍桌子说道：“下一步就是煤矿那些事了啊，让这大刚和林子给大伙说道说道，大家心里有个准备啊！……那，你们谁给介绍一下！”杨伟就看看李林和刘大刚。
刘大刚把整理好的一摞资料递了上来，按照两人思维，这总得领导说不是。杨伟那知道这个，随手一翻，却是密密麻麻的数字、统计、打印的、手写的，还有画着图。就放下笑着说道：“弄这么正规干嘛，又不打仗呢！那你们就随便给大伙讲讲，我也听听。弄这东西我看得懂吗，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肚子里有几两墨水！”。这话倒诚实，说得大家不禁莞尔，两小姑娘倒觉得这杨总经理水平虽然不高，但人品还是可以滴！
李林和刘大刚交换了一下眼色，李林就开口了：“那我先来给大家说说吧！……”
李林开口了，一开口就把众人吸引住。俗话说这山小不藏仙、水浅不生蛟。但偏偏就有例外的时候，这长平的小庙里真蹦出个大神了啊！
李林是如何介绍得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24章 长平归来话题长
只听这李林清清嗓子，说道：“杨经理、各位兄弟，两位办公室女同志，大家好，上个月我们受杨伟经理之托，对长平的煤矿、势力、人文等各个方面进行调查，其实也就是了解了解情况，一个月来，我们先后走访了市区以及各主要乡镇，期间和翟起顺、刘大刚同志还深入到拴马村，也就是我们公司接手煤矿的所在地转了一圈，感觉收获不少……”
“得得得，李林，我怎么看着你像领导，我们来听报告了，拣重要的说。”杨伟见这开场白就拖了这么，不耐烦地打断了李林的话。
“那好，我就直入正题……”李林正正腰背，长平的话题开始了。
……
话说这学史之人，不可不知道长平之战，这经商之人，不可不知道长平煤炭；自古而今，虽然长平现在归凤城管辖，但自古而今，外界却是知道有长平而不知有凤城，为何，这长平市的名气太大。从历史上有蛮名中外的长平之战，连三岁小儿都知道那句成语，纸上谈兵就是这么着来的。而现代又是煤炭的主要产地，铁路集运中心，从南方来的客商一般的直达地就是长平，要不说，别人还以是凤城都属于长平管辖着呢。而且这长平煤炭不仅以低硫高热在周边数省煤化工企业中享有较高声誉。即使在凤城市，长平的煤炭也占凤城全市产业总值的30％以上。长平可以没有凤城，而凤城却不能没有长平。
而说到长平煤炭：
首先想到的便是全市星罗棋布的大小煤矿，大约要有二百多座煤矿，都是九十年代兴起的，当时，政策对资源控制并不太严，以集体、企业、国有、私营或者多种形式都有的方式存在的煤矿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如果如果真要严查，这二百多座煤矿，估计要有四分之三存在手续不全、产权不清、偷税漏税和滥采的现象。但即使如此，每年长平市煤炭运销公司仅等于煤炭管理费要收取到3个亿以上，上交全市财政要有一点六亿。要加上税收及煤炭延伸出来的相关产业的话，每年上交地方和国家财政的要达到10个亿！
反过来说说这私营的，这就不得不说鼎鼎大名的黑猪，朱前锦！此人以个人资产5个亿雄居全市民营企业榜首。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在场的除了多少见俩钱的杨伟，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五个亿，知道这人有钱，不知道居然到这种地步！
这朱前锦别说在长平，在凤城也是有名的很，此人二十年前凭个三轮车拉煤发家，已经是人尽皆知，而且是多数凤城年青人白手起家都以他为的楷模。而了解的人却知道，拉三轮车能发家，鬼扯，拉着三轮车挣上亿家当，你试试去。这里头要是没点黑事、没违法乱纪的事，鬼才相信呢。
每一笔迅速累积的巨额财富的背后都免不了血腥和暗黑存在，自古而今都是如此。
就听那李林解释到：这长平朱前锦现在经营着一家名叫前锦的贸易公司，现下属十个子公司，涉及的行业包括运输物流、超市零售、煤炭深加工、宾馆餐饮等多个行业，可以这样说，除了色情行业，基本上能赚钱的生意这朱前锦绣都有所涉及。
我们走访了七个乡镇的煤矿，基本都和朱前锦有扯不断的关系，后来我通过汇总，总结出了这朱前锦的财源来路主要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是煤炭销售，朱前锦除了自有煤矿两座、洗选煤场4家外，基本上把持了长平的煤炭外运和销售，而且朱前锦拉煤从不付现，而是事后清款，价格要比正常市场价低得多，说清楚点的了就强卖强买。但奇怪的是，没有敢不买他们的账。
第二是煤矿消耗，煤矿每年要消耗坑木、铁器、机电配件如电缆、钻头、炸药、&#215;&#215;以及矿用劳保等等，基本上被朱前锦下属公司垄断。前一两年，不断有南方的公司试图挤进这个生意，最后都是连人带货不见的踪影，估计是朱前锦动的手脚。
第三是直接插手煤矿生产。在长平，有记载的朱前锦参股的煤矿有28家，每年的股利就是个天文数字的，不过我们怀疑朱前锦这参股幕后一定有事，要不，谁不知道煤矿就是个摇钱树，还会巴结着把股份往外送。
最后，这李林总结到，这朱前锦其实就是靠煤发家、靠煤养家的大户。其他生意说白了就是个幌子，比如大家知道的长平最著名的红旗大酒店，摆明了就是个销金窟，有三层根本就不对外营业，专门给招待省市各级领导，像这种经营办法，铁定是亏损大户，可人家现在是越经营越红火，刚刚还评上了四星级。
这个时候，杨伟就插进话来了，说道：“咱们现在接手的煤矿和这朱前锦有什么关系。这货怎么老找茬！”
这话也正是大家想知道的。李林说道：“朱前锦和咱们没有什么关系，但和长平的煤矿有关系，只要是外地人开矿，朱前锦就想插上一手。而且，这地矿局可以先不批、开采证可以先不办，但朱前锦得先去拜访，要不，不是矿被砸了，就是人被打了，而且既使你真的采出煤来了，你也卖不了，朱前锦不开口，根本就没有敢上你的矿上去拉煤。偏偏咱们这两家煤矿是非公非私非当地人所有，且六证齐全，谁抱到怀里也是个金娃娃，朱前锦试图染指这两座煤矿也就非常正常了！”
“我操，这孙子厉害，这他娘不黑社会吗！这难道还没人管得了他了不成。”杨伟骂道。
“长平朱前锦在当地经营二十多年，根深蒂固，先不说这朱前锦如何发家，就说现在，朱前锦现在本身就有了政协委员的身份。长平煤矿是全市的经济命脉，靠这个发财发家的不计其数，何止朱前锦一个，而且，这市、镇、乡甚至村一级的干部，多多少少都和朱前锦及朱前锦手下有说不清的关系，这张大网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得开的。而且，他们是合法的手段干点非法的事。这种事在各地都屡见不鲜。要说动，还真不好动。”
“那你们俩跑一个多月了，对咱们接手的煤矿有什么想法？”杨伟问道，什么朱前锦朱后锦倒不关心，最关心的是这两座煤矿。
“这个……”李林咂咂嘴，一幅很为难的样子：“杨哥，这话不太好说。”
“我说你怎么着了，说话都磨磨叽叽，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怎么想地就怎么说！”杨伟不耐烦地打断了李林的话。
“那好，杨哥，我们说你可别生气啊！……”李林说道：“杨哥，我们根据这一个多月来的走访，和大刚、六子几个人也商量过这事。要想开起我们这个煤矿，有三种办法。
第一种是合资，最好找一家国企搞成个股份制的。公家出面有些事好办。第二种是与拴马村合作，这事当地人出面比较好办。第三种，是直接与朱前锦合作。”
杨伟吸了一口凉，这李林的话里明显丧气的成份较多，好似自己都不确定。就继续问道：“你们比较倾向于那一种方式！”
“三种都不太好！”李林也不忌口了，直接说到：“如果把朱前锦一伙比成一群狼，那这拴马村就是一只恶虎，没有一家好惹的。就即使我们与国企合作，最终这两家也免不了打交道。况且，国有和私有本身就是俩概念，不好办！”
“你这说了半天白说了，敢情就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杨伟骂道：“那什么，那拴马村怎么回事？怎么又蹦出个拴马来！”
“大刚，你说吧，你和那老锤头打过交道！”李林示意刘大刚说话。这刘大刚就开口了：“噢，就是在我们两座煤矿中间的一个村，国家级贫困村，有六百多户，一千多号人的一个小村。”
“是吗？这个村有什么古怪的。”杨伟问道，好像这长平的事件件里头都不简单。
“这拴马村有一半是军烈属，多数是猎户出身，民风剽悍，在长平是出了名的。八十年代砸过乡政府、九十年代围攻过县政府大楼，而且这个村是出了名的穷和出了名的团结。这朱前锦的一帮手下曾经打过拴马村一个赶驴车的，结果他的两家煤场被拴马村几百号村民给砸了，后来还得朱前锦出面赔礼道谦这事才算了了。而且据说这村与其他村械斗，历史上拴马村从来就没吃过亏，只有他们收拾别人的份，这长平就没人敢动拴马村的人。”
“我操，居然有比黑猪还横的人！”杨伟大惊，一头猪就够头疼的了，这又来了一群。
“这很正常。”李林说道：“一个是富得骄淫跋扈，一个是穷得无所顾忌。两年前砸咱们这两座煤矿的就是拴马村的村民，这事到现在都解决不了，乡派出所的人根本就不敢到拴马村调查。”
妈的，这事难办了，前有恶虎，后有群狼，这煤矿这块肥肉还真难往嘴里送。
……
隔了半晌，杨伟开口了，打破的沉寂，说道：“六儿，说说你的收获！”。杨伟这次把贼六派出去，就是因为贼六在公路上当过几年车匪路霸，人头熟面也广，能够摸到不同的路数。
“噢！那我说说。”贼六站了起来，杨伟忙示意他坐下。就听他说到。“哥，你让我摸道上的情况，我这次回去就联系了一下道上原来的那帮兄弟。这长平这水深得很啊！”
贼六开口了，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却又是另一番情景。
这道上基本上也是尊朱前锦当老大，毕竟这黑猪的大名已经在长平立了二十年不倒了。以前和黑猪齐名的也有几个，不过不是吃枪子了就是蹲大狱出不来了，只有这黑猪留下来，眼看着洗也洗了个差不多了，不过那是表面的现象，真往深里说，这骨子里还是一流氓地痞。
说到黑猪就不能不说他手下的几号人物，号称五虎将。
排第一的是赵三刀，八十年代长平有名的菜刀队长，因砍人被判了十年，蹲了八年后出了狱跟了黑猪，此人劳改时就在煤矿干活，后来不用菜刀了，下了几年煤矿还真学上本事，这&#215;&#215;炸药用得比刀还厉害。手下现在有四十多号人组成的护煤分队，道上都叫黑衣队，每人都配了辆摩托、清一色的五连发装备。替朱前锦管理着煤矿和四家煤场。
排第二的是古建民，绰号骨头。正式身份是运输公司经理，手下有七十多辆运输车，负责拉煤运煤，这人是朱前锦的大舅哥。他在铁路上任职，好像是个什么段务处的小头目，现在是公路、铁路运输通吃。
排第三第四的是他两本家兄弟，朱同生、朱同技，干得就是矿用消耗品生意，每年就是往各大煤矿送坑木、劳保、机电什么地，这两货最损也最坏，手下混混也最多，足有二百多号人，我们以吃公路的兄弟失业后，基本都在他手下混。
排第五的，也是入道最晚的是个外人，叫赵宏伟，此人藏得深，摸不透底，正式身份是红旗宾馆的总经理，在朱前锦面前是个军师的身份。下面的兄弟和他打交道的不多。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那贼六说完，掩不住满脸忧色，末了看看杨伟的脸色，又加了一句：“队长，咱们要到长平找食，最好不要和这帮人冲突。”
“嗯，怎么？还有什么想说的。”杨伟看贼六吞吞吐吐，问道。
“是这样。我在长平的时候听说，就那赵三刀，前几个月城关镇两家煤矿不给赊煤，这赵三刀直接炸了人家的矿口，要不抢救的早，下面二十几号矿工说不定就没命了。这小子手黑得很，而且这帮人本身就绑一块的。我在长平的时候，城西有兄弟仨买了两辆康明斯大卡拉煤，不买古建民的账，没几天就在二级路上被抢了，不但把车砸了，兄弟仨给废了俩，老大直接坐上轮椅，到现在都没查出谁干的。道上传说就是赵三刀的黑衣队干的。”贼六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也正是他担心的地方。
一番话，整个会议鸦雀无声，看得出都在为前景担忧了。倒也是，这黑猪一看摆明了就一有组织的黑社会，这在凤城和长平是都知道滴，让这会议室里七八个人、没一条枪，凭什么和人家斗。
杨伟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一般在没有什么主意的时候杨伟就没有表情。杨伟这高兴不高兴脸上都能看得出来。不过这个时候保安都不会不会打扰他，都以为这无所不能队长已经有了计较了呢。
就听杨伟说：“那个这事一时半会我也弄不清。大家有什么意见，说说看！”
一干人大跌眼镜，这主心骨都没主见了，我们还能有什么意见。
却也有意外的时候，话音刚落就有一人站了出来。谁，却是那王虎子！
就听那王虎子大口一开，这意见一来，众人绝倒！
王虎子这个愣货究竟提出个什么让众人吃惊的意见呢？且听下面分解。

第25章 村名拴马故事多
话说这会议进行到了一定时候，那朱前锦的庞大势力无疑在众人的心里都投下的一个阴影，而且从长平归来的三个人口中，都听得出担忧。这杨伟小打小弄当个混混还成，这一遇上黑白通吃的巨无霸，倒还真没了主意，这无奈之下就征求众人的意见，没人说话的时候，却有一个人站出来提意见。站出来的人不是别人，却是那个浑浑噩噩的王成虎。
众人大惊，这王虎子这个时候站出来，莫不真有什么妙计不成。只见这王虎子站起身来，清清嗓嗓子，有点征询似地问道：“哥，我……”
“怎么了，让你提你就提。”杨伟也是颇为意外。
“我……我饿了！早上都没吃饭，这一直开会呢，不能吃了饭再开啊！”王虎子终于提起了勇气，把心里最大的意见提出来。
一干众人先是惊讶，随后是按捺不住，哈哈大笑。连不苟言笑的刘大刚也有点忍俊不禁，那郭燕两小姑娘也是捂着嘴巴轻笑。
“噢，这倒是个好意见啊！”杨伟掏出手机一看，却是已经十二点多了，这会还真是开得有点长了，说着说着就忘了时间。随口就说：“行，虎子的意见不错，咱们中午到天厦订一桌，正好大家聚聚，联络一下感情！”
那虎子见意见被采纳，得意洋洋地坐下来。这时这郭燕却悄悄请示杨伟，杨总，这没给人家天厦预订，这一下去了有地方没有。
“切，没事，去天厦跟咱们家一样。别人不招待，咱们他们不敢不招待，而且还不带买单。……走，兄弟们，两肩膀扛上嘴，吃大户去！”杨伟大咧咧的起身，带着众人往外走，这了解杨伟和陈大拿关系李林就笑着，这杨伟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拈陈大拿的便宜。
……
弄弄哄哄足足有差不多两个小时，这顿饭才算完，席间陈大拿还专门来挨个敬了酒，给足了这一干混混保安面子，杨伟本不打算让众人喝酒的，不过看着今天也实在高兴，放开了口子，饭没完这王虎子、王大炮、章老三就有点高了。
那虎子道：“哥，别担心，管他什么黑猪白猪，咱们兄弟那天去干逑了他得了！”
“对，算我一个，妈逼的我专杀猪呢！”那王大炮上前附合。
“队长，兄弟我这一百多斤放这儿了，只你说句话，我他娘的豁出去了，不就个什么黑猪吗，我章老三帮你灭了这猪头！”章老三也跟凑合上了。
这话听得两小姑娘就皱眉头，杨伟直接是一人扇一个大巴掌，那王虎子还兀自谍谍不休地说道，哥，你咋越活越胆小了。
一顿弄弄哄哄了两小时才作罢，杨伟安排清醒着的小伍和六子把这几头脑已经不太清醒的送回锦绣，只带着李林、大刚和两办公室的姑娘回了物贸。两人上午说话时就一脸忧色，杨伟是只觉得这里头还是有什么事没弄清楚。
仨人进了杨伟办公室坐定之后，杨伟给两人发了烟、两人倒了杯水，仨人坐在沙发上面对面，这话题就开始了。
“林子、大刚，你俩跟我好好说说，我看你们上午吞吞吐吐，是不是真有什么事！”杨伟问道。
李林、刘大刚对视了一眼，那大刚率先开口了，说道：“杨兄弟，这长平的路可全是黑的呀。我们也是担心呀！”
“咂……那按你们看到的，这就没办法了吗！”杨伟吸了口凉气。这哥俩要说得这么丧气，这事估计好不到那。
“不是，兄弟，是太难，按照这思路应该是这么个办法。要想开矿就必须先过拴马村这关，否则再来几百号村民跟各位砸场子这事还真担不住；既使过了拴马村这关，将来这原煤洗选，运输、找下家出货，还是免不了要和朱前锦这伙打交道，这也是硬茬，喂不饱他们，指不定要怎么出个损招呢！这一个虎口拔牙，这出了虎穴还得再入狼窝，难办，我跟李林商量了不止一次了，想来想去，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刘大刚一脸忧色地说完。
“朱前锦这事我倒了解的差不多了，你跟我好好说说这拴马村的情况，前两天打电话你们不是进村了吗！跟我好好说说村里情况，这怎么个屁大点村子，难不成还成了东突基地了不成，还把你吓成这样。那里还都成了恐怖份子了不成。”杨伟说道。
“哥哟，这次你可想错了，这拴马村这群货，真不比恐怖分子差。”李林就接上茬了。仨人静下来，听这李林开始说拴马村的故事，看样子，还真不是个简单的地方……
……
要说这长平拴马村，在历史上可鼎鼎大名，与那史书上的长平之战大有渊源。当年长平大战之时，赵军主帅赵括曾派出五队斥候向诸候各国求救都未曾搬得救兵，这最后一队却是赵括的家将，名唤作赵子胡，有万人难敌之勇。这赵子胡杀出中军向燕国求救未果，一队斥候人马悲愤之下，便重返长平战场要与家主共存亡。谁知赶回长平才发现，战事刚刚结束，二十万已方军士被秦将白起坑杀，大将赵括被射死在军中。连带数年围困，其实在长平一战之中，双方死伤不下五六十万之人。
当年是全城缟素，漫山漂白，沿途十室九空，家家有亡人、户户添新坟、百里不绝是哭声，那曾经万户的长平之城成了人间地狱。这赵子胡及随行了百人斥候队悲愤难当，在掩埋同伴的遗体后，故国难回，就在长平的群山中扎寨安营，当起了普通百姓，但这国仇家恨怎能放得下，随着后来秦国一统六国，这赵子胡眼见故国光复无望，年五十便郁郁而终，死之前大呼到，此去泉台，无颜再见家主啊！一口鲜血长溅五步，含恨而死，死后尚且不能瞑目，双目圆睁，直到最后还是睁着眼下葬的。
后人在此立碑书写道：安得胡马千百骑，踏平秦川八百里。以此来纪念这位矢志不渝的将军。这个村后来被改名为拴马村。传说长平当今的赵姓全部是当年赵人遗孤。那拴马村就是赵氏遗烈中最直系的一支。
后来，赵子胡将军的部下以及后就在中条山中的拴马生息繁衍，这拴马村虽人丁不旺，但个个承继了先人悍勇的个性，又是以狩猎为生，个个武斗、弓驽都是一把好手。一代一代传下来，个个血性了得。在长平就曾经有这句话：宁入阎王鬼城，不惹拴马穷横。这拴马村自古就穷山贫户，团结得很，只有村中赵姓之人一家有事，举村来帮，与周边乡村曾有过械斗，这械斗也讲究个气势压人什么的，但拴马村不同，根本就不招呼，与人械斗直接用的就是弓驽铡刀，打起来箭箭取要害，招招要人命。所以，几个世纪以来，这拴马穷横的名称比当年拴马赵子胡将军的名气更大，历史上中条山一带在元代、明代和近代都曾出现过土匪，但就没听说过那一伙土匪敢到拴马村打家劫室，这几千年来，拴马村也是平静的很。
到了民国初年，这拴马村却出了个人物，名唤作赵尚武，名虽尚武，却是天资聪颖的文人胚子。三岁能书、五岁赋诗，十四岁便中了秀才，全长平名闻瑕尔。但也时运不济，成了清朝长平最后一名秀才。这赵尚武眼见报国无门。便在家乡广办义学，躬身施教，足迹踏遍了长平的九镇十八乡，一生育人无数，被长平县志誉为平民教育家。
一九四零年，华北日军对晋东南地区扫荡，在当地普遍建立的伪政权，推行大东亚共荣圈，在长平当地推行日语教学，愚民政策。当时在长平各地都推举维持会长，这日军一般都是威逼利诱一些有社会名望的知名人物，进而培养汉奸。这赵尚武和长平商会、医药等几个行业的知名人士被抓到了日军司令部。
众人到日军宪兵队一听是当汉奸，个个闭着嘴一言不发，有一两个三心二意，这赵尚武眼一瞪，呸一口，就没人敢说话了。这日军一看，这赵尚武是领头，这得杀鸡给猴看，先收拾领头的。就把这赵尚武五花大绑和七个人都带到长平城楼上，架着刺刀用鞭子抽几位知名人士威吓。
眼见受辱却无法反抗的赵尚武一脸悲愤，当着日军和数百围观群众，仰天大哭，涕泪横流，声嘶力遏地呼喊到：想我煌煌天朝、堂堂中华，岂容你们这群猪狗一般的倭奴欺凌。苍天不公呐！赵氏的先祖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话毕，他便大哭着迎头撞上了城头石垛，血溅五步。那同时被抓来的七人见此变故也是悲痛不已，几个人抱着赵尚武的尸身大哭，有三个也如法施得，头撞城墙而死，剩余的四人却是目齿俱裂，呼喊着冲向日军刺刀，……这八个人手无寸铁的普通人都死在城楼上，这日军恼羞之下，就砍他们八人的脑袋挂在城门楼上示威。
据当年见过赵尚武的老人讲，这赵尚武撞上城墙垛用力之猛，以致于头盖骨都裂开了，白花花的脑浆和鲜血染了一片，那求死之心是何等的强烈！死的时候和当年的赵子胡将军一般，直到人头被日军挂成城门楼上依然是虎目圆睁、死不瞑目。
这便是长平县志中记载的“长平八义士”的故事。八义士纪念碑现在仍在烈士陵园供后人瞻仰。
杨伟、李林两人静静地听刘大刚说着，待听到这八义士头悬城门的时候，禁不住手握重拳，重重砸在茶几之上，只听他叫到，妈逼的这日本人都狗日的，当年我师傅说这日本鬼子差点把我华俨寺老庙拆了。这老赵是英雄，读书人中的英雄！好，就冲这个，咱们改天到村里给赵尚武坟上磕上仨头，敬上三碗酒！好好，继续往下说，看不出啊，看出不出啊，这拴马村小屁大点地方，能出这么个英雄人物。
听到义愤填膺的杨伟大呼小叫，那李林与刘大刚也是颇有同感。英雄的故事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最感人的，三人说着倒倒把这拴马煤矿的事忘到了一边。两人催促着刘大刚继续往下讲。
就听刘大刚继续往下说来，这接下来却是一个更为惊心动魄的故事，不亚于当年的长平之战。
欲知详情如何，且听下回，自古英雄多草莽。

第26章 自古英雄多草莽
刘大刚接着话题继续往下讲道：
那赵尚武中年丧妻，留下了一个儿子，当年赵尚武看天下大乱，只觉这百无一用是书生，便早早将八岁的儿子送到五台山当了俗家弟子，学武强身。据县史记载，这人叫赵厚义，当年闻讯赶回到长平的时候，赵尚武已经被杀一个多月了，遗体已被乡亲悄悄掩埋，这赵厚义，暗中寻访父亲遗体，秘密运回到拴马村，当着全村的面发下毒誓，说这倭奴杀我长平八义，我便要取八百倭奴人头来祭奠他们，随即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赵八百。这就是长平史上有名的传奇人物，抗日英雄赵八百。八十年代县党史研究办的一个主任曾根据他的故事写一个剧本，名字叫《长平铁血营》，在长平反响很好。但这个赵八百在历史上、政治上都是个有争议的人物，剧本最终没有通过审核。
那赵八百埋葬父亲后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紧跟着长平驻扎的日军就倒霉了，城内落单的日军、哨兵经常被毒驽击中致命，这黑色的驽长虽只有三寸，但经日军化验后，驽体染有不知名的巨毒，中者无救。不仅如此，粮草被烧，汽车被炸、征用修碉堡的骡马被下毒，连军火库都差点被毁了。赵尚武死后不到百日，长平各处被纵火十二起、日军被杀二十一名，惊动了日军晋西北指挥部。日军随后直接向长平派驻了一个中队，长平的守军达到1200多人，翻了一番。
后来在汉奸的指认下，日军认出了杀人武器是拴马村特有的短驽，这日军随后便气势汹汹地奔向拴马村，当时正值秋狩时期，这村中200余名壮丁大多上山狩猎，日军毫无阻拦，架着机枪进了村，见屋放火、见人杀人……
那一日，是长平之战后赵姓子孙经历的第二次浩劫，当天，拴马村中共殉难368人，全部是老弱妇幼，年青的妇女被奸杀后赤裸裸的尸体被挂到了村口的树上，儿童老人直接被机枪扫后再用火烧，但既便如此，拴马村的老弱妇女依旧是反抗不断，这日本人最后也急了，把人关起来来放毒气……那一日的情景活脱脱地就是人间苦狱……一个平静了几千年的老村几乎被灭种！
日军错了，他们以为杀人放火便吓得住这些村民，却激起了更大的反抗；他们以为屠杀可以吓得住村民，却激起拴马赵人的血性；他们错了，杀了八义激怒了一个赵八百，屠了拴马村，却是激怒了几百个赵八百。这群古赵地的遗民遗子蘸着亲人的血磨刀霍霍。这是古赵地的一个传统，用血磨刀，以血立誓，意思就是这仇恨无休无止，直到一方的血流尽才罢。
这群猎户一旦被激怒，他们的眼中猎人于猎兽就不存在区别了，那年冬天，这些人在战斗中与独来独往的赵八百结成了一队，杀人放火、投毒设陷井、除汉奸、抢军车、炸碉堡，在长平神出鬼没，打得鬼子驻军鬼哭狼嚎，最后直到天黑都不敢出城、天明不敢进村。这群拴马村赵人到那里都是白衣白帽，不明真相的民众都纷传是赵神将（赵括）显灵，收了赵尚武做军师，要大开杀戒，用倭人的血祭这长平八位义士！
日军在死伤一百余人，丢失物资不计其数之后，大怒之下，派出一个七百多人的装甲中队对赵人猎户进行围剿，最后把这二百余人围在长平以西九十公里的卧虎岭一带，连追带打日军十几天，伤亡了近三百人依然是无法把这群赵人杀光。最后却又遭到了八路军的伏击，丢盔弃甲仅余不到三百人突围逃走。是役，在长平县志上被称为卧虎岭大捷，赵八百和他父亲一样，一役之后，名扬长平。
这赵人经此一役也是元气大伤，死伤近一半，只剩下一百多名，那赵八百身中两枪。后来才知道，这队八路军是当年转战在晋东南一带的359旅一部，首长是陈赓。这队赵人猎户便接受八路改编，组成了长平抗日游击队，队长就是赵八百。在有组织有纪律的战斗下，长平游击队两年之内发展到了1000人，两年之内，游击队转占晋东南六市一县，最远打到河南，赵八百的大名当时在共产党、国民党甚至日本人中都是威名赫赫。这个游击后来改编为八路军一个教导营。名字叫做长平营。
但这营长赵八百在最风光的时候却犯了一个错误，四五年日军投降，长平城日军集体缴械，在遣返俘虏的时候，一位知情人指认投降的日军一个小队长，当年是城楼上逼死长平八义之一。这赵八百就红了眼了，国仇家恨一起涌上心头烧得他怒发冲冠，一气之下，提着铡刀连砍了二十七名日军的人头，状若疯虎，十几个部下都拉不住，要不是最后团长下令拿套马绳拴住他，当天还不知道要杀多少鬼子。
这事发生后，赵八百不但被撤职，而且差点被枪毙，也算他命大，当时国共两党磨擦不断，日军一投降各地八路军与中央军之间便交火不断，后来便爆发了上党战役，当时是晋冀鲁豫军区全体总动员，参加战斗的民兵便有5万之众，这关禁闭的赵八百由于在长平一带名望甚高，军区便把他暂且放出来带罪上阵，这赵八百和他的长平铁血营带着一万多民兵将敌援军阻挡在榆林、老爷岭、关上村地区，七天七夜阎锡山的部队未前进一步，协助大部队完成了大包围。在总攻开始的时候，这一心求死的赵八百带铁血营生擒俘虏一千余人，活捉一个团长，一直冲在队伍的最前列。那一战，赵八百自己也身中两枪，一枪贯左眼而过却仍然被救了回来。在军区养病的时候，这处分和军功却同时下来了……这赵八百最后的处分是开除党内一切职务，遣返原籍。没有办法，那个特殊的年代，军纪就是铁板一块，根本没有什么条件可讲，而且，军就这还是看在他多次立功的份上。否则，就凭杀俘虏一项就能判决个枪决。
英雄来的时候轰轰烈烈，走得时候悄然无声。
赵八百在回到拴马村的时候，长平营拴马赵姓尚余八十余名子弟，他们退伍的退伍的，当逃兵的当逃兵，都跟着赵八百回了拴马村。不过长平营却留了下来，后来南下，打过淮海战役，又抗美援朝，在中国的军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回了老家后。那年是一九四六年，当时的拴马村，人口不到300人，一部分是原拴马村幸存下来的人，另一部分则是逃荒到拴马村的人。那赵八百回村后当了村长，带着一干赵姓子弟50年代开荒修梯田、打井倒是干了不少实事，十余年间，拴马村渐渐恢复了一点元气。五六年赵八百成家有了个男孩，这就是现在的拴马村村长……赵铁锤。
……
本来应该平静的生活却因为六二年的一次变故再次有了悲剧性的变化。那一年长平大旱，加上各地普遍浮夸风大吹，这年产总量还不够交公粮，特别是一村俱是山地的拴马村，连吃的都成问题。刚刚入冬就断顿了。这独眼村长看在眼里却是急在心里，也亏得这匪性难改的赵八百，最后居然铤而走险，带着当时拴马村几百号村民集体抢粮，当时响应者周边村加起来总共上千人，县里看守粮库的那二十几号民兵那里是赵八百这群又当土匪又当正规军人出身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被缴了械，那拴马村民肩挑人扛带车拉，一夜之间把一个粮库搬了个精光。
这事弄大了，县武装部集合了全县的民兵带公安局的五百多号人要抓抢粮的人，刚要开拔却见赵八百骑着头毛驴来投案自首了，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婆娘。赵八百见了荷枪实弹的民兵们依然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他大模大样地说道。粮，是我抢的。人，我来投案了，要杀要剐随便。我婆娘今天就等着给我卷白巾收尸回去呢！
这公安局的就问这抢来的粮那去了，赵八百独眼一瞪，骂道：妈了个逼的，日本鬼子当年悬赏5000大洋要我的人头，老子这么个值钱的脑袋，还换不了几颗粮食！要命拿走，要粮没有！……其实这粮也真个是退不回来了，后来搬粮的除了拴马村的，周围闻迅而来的村民也捋着袖子往回搬，具体是谁搬走了搬了多少，连这村长自己也说不清了。
当时长平县委书记一听公安的汇报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说道，反了他了，开公审大会，让人民来审判他。
于是就有了那次县志上著名的万人大会，现在长平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那次公审大会。那赵八百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了公场主席台上，这几个民兵按例要按着他跪下，这赵八百瞪着一只独眼骂道：老子跪天跪地跪祖宗，你这些小王八犊子敢叫老子跪？愣把几个民兵吓得不敢动手。
在公审大会上，这赵八百面对上万观众是丝毫不惧，从头到尾都站得笔直，在听到县里一干干部对他的控诉后，这赵八百当时做了令人不解的一个动作，只见他对着全县上万群众，单腿跪了下来，说道：当年我爹被日本人逼得自杀，是不愿当汉奸亡国奴，我赵八百最恨的是一生没有杀够八百鬼子，可今天，日本鬼子走了，不打仗了，我们赵姓弟子却还要挨冻受饿、朝不保夕，我赵八百愧对死去的父亲，愧对跟我出生入死的长平百姓呀！
一席话，台下上万群众是呜咽一片，多数都知道拴马赵家父子俩是一门忠烈，落到这步境地都觉得颇为不值。不过当年那个时候是全国紧张，都是饿肚子，这赵八百的话引起共鸣也属正常。
随后，那赵八百对着上万乡亲重重磕了几个头，站起身来，对着一帮审判的人和民兵一字一顿地说到：今天之事，我赵八百一人担当，你们日后若敢把枪口对准我拴马赵姓子弟，我赵姓一族，便要发下血誓，像杀日本人一样与你们不死不休。
说罢全身发劲，大喝一声，那绑在身上拇指粗的麻绳被绷得寸断，几个民兵想上前阻拦，被他三拳两脚蹬下了台，连枪都把握不住就被这赵八百夺了。这赵八百从容地卸下一根枪刺，双手握住，狠狠地刺进了自己的胸膛。血溅会场，死后犹自兀立不倒，像当年赵子胡将军、像他爹赵尚武一般，死不瞑目……
这赵八百会场自杀，惊动了全长平，当年赵尚武的影响就够大了，这赵八百和他的抗日游击队、长平营在长平比他爹赵尚武的名气更大，长平当年受到惠及的百姓何止上万。他自杀的消息一传出，十里八乡有几万群众拥向县区为他送行，老百姓可不管他是抗日英雄还是抢粮的土匪首恶，在他们眼中，只有好人与坏人之分，都是怀着遗憾真心实意地来送他来了。
谁也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村长在长平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送葬的时候，披麻戴孝者有数千人之众，长平到拴马村几十公里沿途百姓见棺磕头，摆着供品、烧着土纸为他送行。据史书记载，当年春秋时期安葬长平候那队伍不过两千人。这阵势可比诸候大多了。
赵八百以一死换得了几千人的温饱，后来，长平粮荒得到了省府的关注，这一干浮夸之风的始作俑者被撤职者足有十几人，从县委书记到各乡乡长都因为赵八百的死而落马。紧跟着救济粮也到了，拴马村、不，整个长平渡过了那段最困难的时期。
……
真个是一门忠烈两父子！杨伟感叹到。
说着此处，那说话者的刘大刚，听着的杨伟、李林都只觉鼻子发酸，两眼模糊，几行清泪无声无息地夺眶而出犹自不觉。上个世纪一个尘封几十年的故事，到此听来，依旧是让人热血沸腾。
“哎，可惜了。英雄一世，走得有点黯然，倒不如死在战场上痛快些！”杨伟说到。
“这故事听得人心里憋得慌！”李林摇摇头，擦了一下眼睛。
“我当时听到这个故事里，也是这种感觉。”那刘大刚说了这半天，嗓子有点沙哑，只听他说到：“可后来一想，觉得他们也是死得其所，当年自然灾害，各地逃荒要饭死在路上的有多少人，这赵八百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带头抢粮，虽犯国法，但却救人命，我认为这样死比在战场上更有价值。战场换得了不过几条性命，这却救得下成千村民。”
“这死法就是有点窝囊，临死了还落个抢粮罪名到现在都洗不清。”这李林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刘大刚插嘴了，好像没见过他和人争执，这是第一次，就听他说：“那几万人送葬、几千人披麻戴孝，这死法还算窝囊啊！要我说呀，这侠之小者，以武犯禁；侠之大者，心系百姓！赵氏一门都是铁骨铮铮的英雄。”
“自古英雄皆寂寞啊，那朝那代没有英雄，埋没在民间的英雄还少吗？”杨伟若有所思在摇摇头，难得地没有一句话带把。他说道：“当年我在特种大队，眼见着倒下了就有十几个兄弟，那个不是战功赫赫，可是死后也不过是军史上留个名字、部队里留个照片，有些因为特殊任务，连名字都只能埋进秘密档案里。哎，他娘滴，现在有几个我就光记得绰号，连名字都记不清了。”
三人俱是军人出身，对英雄这个字眼自是熟悉得很。一番话下来都是默默无言了，英雄，这个字眼看着是如此得熟悉而又陌生！
“说说这个正主吧。这爷俩都是都是一般般地，孙子应该也差不到哪，是不是难斗得很！”杨伟隔了半晌开口了。
李林和刘大刚此时却都是无言地点点头，看来这英雄后代两人却是已经领教过了。
那刘刚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故事里，听到杨伟说话，这表情就有点古怪，他说了句：“林子，老锤那些事，你说吧！”
那李林原本是半躺着，此时却是翻过身来，就听他开口了，这一开口，让杨伟也是目瞪口呆，大张着嘴，甚至连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俗话说这老子英雄儿好汉，这两代英雄，居然培养出这么个好汉来，真是奇也怪哉！
那么，两个英雄的后代，古地赵氏的遗孤，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呢！且看下回。

第27章 生不逢时何彷徨
这李林一起身要说话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敲办公室的门的，杨伟应声来开，却是郭燕俏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包东西。
“嗨，你干什么呢？”杨伟问道。
“杨经理，我看你们一直在谈，就给你们准备了点饮料。”郭燕把一名东西递到杨伟眼前，杨伟瞟了一眼，却是几瓶绿茶和可乐。：“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我就多买了几样！”
咦，这办公室主任当得有眼色啊！杨伟高兴地接过来，这喝白水喝得正嘴淡呢！说道：“哟，真难得你这么有心啊！好好！你忙吧！”
那郭燕笑笑，转身走了，杨伟闭上门，却见那李林还是早忘了说话，直着脖子看。就谑笑道：“你娘的腿，你现在这眼神怎么跟贼六一个得性！”
呵……那李林就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杨哥，你别挤兑我啊！”
“切，脸红了吧！”杨伟笑着把袋子放桌上，说道：“喜欢就追去啊，这条件给你准备好了！那大刚……你不是也想吧？那虎子现在可是桑拿经理啊，要不晚上给你们安排个。”
“得得，别拿我说事啊！我这孩子都多大了！”刘大刚明显是个老实人，脸上有点挂不住了。
“你不说这茬我都忘了，那个大刚，一半天你回家一趟，看看老婆孩子，咱这干活是干活，不能当驴使唤不是！”杨伟说道，完全不觉这话里有问题。不过那刘大刚听了只觉得感动了，也没觉出这话里有问题来。
“杨哥，那女的叫啥？”李林贼心不死地问，明显是有点意思了。
“去去去，自己问去啊！”杨伟不搭茬。
“咂，好像我不敢似的？”李林也不服气了。
“得得得，别废话，说拴马那事。那村长怎么回事！”杨伟回到了正题上，这三代的故事现在的吸引力比女人大得多。
那李林点上烟，抿了一口饮料，这话题就又继续开始了……
……
话说这赵八百被乡亲迎回拴马，按古地习俗，这尸身要放个头七才得下葬，也就是至少要放够七天。谁知第四天上就出事了，那赵八百的婆娘，第四天乘着守灵的机会，在灵堂上吊了……一干乡亲人更是伤痛不已，原来这俩口子压根就没准备活着回来！
至此，拴马原先最大的一支到赵铁锤这一代，只余一人！
这赵铁锤也算得上个人物，从小在拴马村是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着，村里人都把这娃当自家孩子。这孩子从小无法无天且天生异禀，七岁能和公羊角力、九岁就拉得开弓驽、十二岁就独自猎得一头狼回来，全村惊为神人，直觉这赵氏一族说不定希望还就是这娃娃身上，更是把他当个宝贝养着。
不过这天下事都有变数，大家都认为可能的事偏偏不可能。
到了十六岁，按古赵地习惯，这个年纪是束发年龄，意思是成人了。村里人要选他当村长，这赵铁锤死活不应，别人问他为啥，他瞪着眼说，这什么鸡BA村长，把我老爹都当死了，谁爱当谁谁当去，把村里人的推举都给顶了回去。
到了十八岁，这赵铁锤就干了件不冒烟事。那和夏天，这娃到离村三十多里地外的一个水库干活，碰巧救起了一名落水女子，他这心好，就把这女的背回了拴马村，后来才知道这是老右派的女儿，千里迢迢从省城来看父亲，却被告知父亲已经被押往大西劳改去了。这女娃一时想不开就跳水库寻短见，恰巧被这赵铁锤救了。
你说这救人就救人吧，这赵铁锤最后把人救到自己床上去了。这女的当时救时已经有了身孕，偏偏和赵铁锤相处了几个月，赵铁锤宣布要娶这女的当老婆。这村里一下就炸锅了，这十七八结婚倒不是啥问题，问题是这个女的本身就是未婚先孕，而且当时据说比赵铁锤大六七岁。那个年代，这号人有个称号叫“破鞋”，根本没人敢娶，那古地拴马村那容得下这人。
但这赵铁锤不行，非娶这个女的，后来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劝，他这两眼一瞪，说道，我娶老婆，碍你蛋疼，少JB跟我说，再说小心老子收拾你！把一干劝的人骂了回去。后来，这赵铁锤拉着这姑娘在他爹他爷坟头磕了头，就把女的娶回了家。娶得时候村里一个人都没来。
（我操，这事办得。杨伟和李林听着听着就笑了！敢情这爷仨一个德性，一个比一个厉害。）
还有更操蛋的事呢！后来这事就没办法说，落实政策以后，那右派平了反，那时候铁锤老婆已经给他生了个男娃，带过来那是个女孩。后来不知因为什么，那女的八几年领着女孩就回了省城，把这爷俩就扔这儿了！现在这赵铁锤一屋俩光棍。都搁家里呢。
（妈了逼的，这叫什么事呀！杨伟更是哭笑不得！）
这好事还多着呢！这赵铁锤干得着不冒烟事能说三天三夜。七十年代时候，他老婆坐月子，城里人嘴刁，想吃鱼，这赵铁锤就到水库炸，把鱼没炸着，炸药量太大，把那水库拦水坝炸了个窟窿。后来又烧过木炭，挣没挣钱不知道，反正是把座山给点着了。八十年代初，他出去做生意，结果弄山货辛辛苦苦攒了几年的钱全给骗了。……后来又想组织人打煤窑，洞口打了二十米就炸死了人了，赔光了家当都不够。那拴马当时就觉得这娃不是救星，是扫帚星来着。后来他老婆一走，这赵铁锤就消沉了，再没折腾。爷俩光棍汉这一年除了打打零工就再没干过什么。
这够倒霉的啊！杨伟评价到。自己要和这倒霉村长比起来，简直就是无敌幸运星了。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还是让大家认识到了他还是赵家的种。八十年代后期，那时候拴马年年要靠国家救济，有一年这乡里把这救济款给挪用了，当时村里人隔三差五去要，这乡里就耍赖皮不给，急了就叫唤，你这拴马村当不当正不正都吃救济十好几年了，也该歇歇了吧。拴马这村民遇上这赖账地还真没办法。后来这赵铁锤出面，二话不说，摁住乡长揍了一顿，乡里民兵去了，一看是赵铁锤来了，这娃十二上就打狼，收拾几个民兵还就不在话下，几个人根本就没敢上。隔了一天，这个愣种又去乡里弄，把乡书记又揍了一顿，大摇大摆走了。这第三天大家想着他不来了吧，谁知道这小子胆肥得很，大摇大摆又来了，提留住乡长和书记同时打，最后就被守株待兔的警察给拘留了。那赵铁锤根本不惧，临上警车还说，俄进去住两天再来啊！
这拴马人就怕没事，这下好了，有口实了，几百号村民又是冲击乡政府，又是大弄县政府，偏偏人家还占了个理字，最后没办法，只能给这赵铁锤弄了个行政处罚了事。那赵铁锤出了拘留所连家都没回就又去了乡政府，这次这乡长书记跟供大爷似的准备好救济款，把这瘟神好说歹说地给送走了！
（哈……三个人都是忍不住的笑意，这赵铁锤有趣得很。看这作态，到和王虎子、王大炮那愣种相跟着去收保护费是一拿一个准。）
最厉害是九四年吧。那时候出了件大事，当时河西村一家办红事，请了乡派出所所长赴宴，当时村里又喝又弄，拴马村一个小伙和这派出所地就干上了，当时没穿警服不是，谁也不认识谁，那派出所所长就吃了亏，一个电话把所里人都召来了，把这拴马村这小伙就逮回派出所了。
本来不是个什么大事，偏偏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横，拴马村这小伙怕过谁，这派出所所长偏又是外地来的，这针尖对麦芒了，谁也不服谁，这小所长领着派出所三五个小警察逮着这小伙就狠揍了顿，可能是出手没轻没重，那小伙被打急了，就从二楼跳下来了，结果也该着他倒霉，头先着的地。一下要了命。
这事一下弄大了，拴马当时就来了一百多号人围住了派出所，那所长见机不妙，就溜了。这带头地赵铁锤一声令下，砸！那拴马村人就要先砸了派出所泄愤。
当时听说是一个留守的民警鸣枪示警，想吓唬住村民，谁知这赵铁锤愣货直接就上去，抓住那民警的胳膊，把枪顶在自己的脑袋上，叫唤着，小子，你开枪呀！你开枪呀！……
这被枪指着地不害怕，倒把拿枪地吓得尿了裤！
这打了警察、砸了派出所还没完，没找到正主不是。这赵铁锤带着村民，抬着棺材，堵了公安局，这公安局拖了三天没解决，明显理亏不是，这赵铁锤就毛了，砸了公安几辆警车，随后直接堵了国道，把尸体横在路上，当时没修高速路，这干线一堵就是十天，从长平县、凤城市直到省府都惊动了，后来这派出所所长被依法判了个无期、动手打人的警察都被判了几年，拴马村又要了一大笔赔偿才算了事。这赵铁锤倒好，判了个缓刑，连局子都没进就大摇大摆地回了拴马村。
这事以后，这赵铁锤跟他爹一声是名扬长平，不过这名声可不咋地，外头都知道这“穷横”村长的大名，这货这几年基本上什么都不干，就是打着个国家级贫困村的大名，从乡里到县里，逮着有钱单位就去讹俩赞助，谁不给就天天堵谁的门，这长平的煤场、煤矿、企业甚至这朱前锦的红旗宾馆他赵铁锤都照要不误，听说还没有敢不给。连这朱前锦这道上老大见了他都得锤叔锤叔地叫。
你说，遇上这倚老卖老、以穷耍横的主，谁犯得着惹人家，都是给几个钱了事，这老锤胃口也不大，三千五千不嫌多，三百五百不嫌少，这几年，好点的单位、有钱的商户基本上每年都要被赵铁锤挨个收刮一遍。不过就因为这，村里老老小小都把这老锤头当大爷供着，为啥，指着人家给往回弄钱呢！所以现在，要真说起来，这老锤头在村里说话，比他爹当年还管用。
……
“呵……这老头有点意思啊！”杨伟听到这儿，笑着说道。“林子，上次带人砸咱们那煤矿是不是这老头带得头。”
“就是他，我听说幕后好像是赵三刀使得坏，直接给了老锤两千块钱，村里砸场子的一人发了一百块。这赵铁锤就给人当枪使了。”李林说道。
“我操，两千场就收买了！这也忒便宜了点吧！”杨伟惊奇地叫到。
“杨兄弟，乡下跟咱们这里不一样，你知道拴马村人均收入多少”，大刚说话了。
“多少！”
“八百！”
“八百不少了，咱们保安工资才一千二”
“这是年收入。一年八百块！”
“不是吧，一年八百块！”杨伟瞪着不相信的眼睛，这也太那个了吧。就自己老家那舜王村都不至于这么差。
“还有比这穷得呢。这拴马村山地人均不到一亩，亩产不到500斤，拴马村民原先就是猎户多，这几年生态环境恶劣，可猎的东西是越来越少，这山猪、狼都成了保护动物，就既使不保护都快找不着影了。村民们一年就靠采点药材、打点山货过活，这好歹还是个上千人的大村，要再往远一点，连800都到不了。就这，拴马一年还得靠救济！”大刚说到。
“那你们说说，咱们要进村开矿，拴马这村还非过不行。”杨伟再问道。
“那是，拴马不定，煤矿难开，这上千号村民要真去矿上找事，谁拦得住。况且这群村民，出了名的难缠，当年连县政府都堵，何况咱们一个矿井，又在人家门口！”李林插话道。
“看来这铁锤什么地，咱们还真得拉拢拉拢。……哎，林子，这老锤好不好打交道。”杨伟有点担心地问。
“这人怎么说呢。你说他笨吧，有时候精的跟山里狐子一样；你说他聪明吧，净干些不冒烟事。人倒还可以，跟我们说话也客气，不过好像这脾气不太好，跟杨哥你差不多，张口带把，这说话跟骂人一样。”李林说道。
是吗，我是这样的人吗？杨伟问。
李林、大刚两人就嘿嘿地笑，等于是默认了，这杨伟也笑起来了，你说这说惯了还真不好改口。
仨人再闲聊了会，杨伟安排大刚回老家转一圈看看家里，准备自己还着李林、贼六亲自到拴马村看看。
老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儿子。不管这拴马村是虎穴还是狼窝，总得有这一次不是……
“哎对了，林子，你们上次去拴马怎么进去的，村里人知道你们什么人吗？”杨伟末了问道，貌似这身份问题还没解决呢。
“噢，这得亏了六子。”李林笑着说道：“这小子以前一混混朋友，组了个小乐队，平时谁家商户开张，就弄个什么表演啥的。我们借了人家台电影机，给村里免费放了几天电影，要不，还不知道怎么在村里混呢！”
“那好，这次我也去放电影！弄点那美女多的、搂搂抱抱情节多地，去给那群光棍们解解馋啊！肯定大受欢迎。”杨伟高兴地说。
咦，对路！那大刚和李林惊奇地看着杨伟，竖起个大拇指。李林就说道，杨哥，你这办法对路，上次我们放的是港台片，里面有几个那少儿不宜场面，那群光棍们看了一遍，这第二天就强烈要求再放同一部，放其他的人家还不乐意。……这事你怎么知道！
哈……杨伟大笑道，妈的我就是村里出来的，那群光棍，憋久了，见了母的就红眼，甚么逑事都干得出来！
三个人说说笑笑，倒是暂时忘了长平之事的压力！

第28章 穷村穷户待客忙
话说着就过了一天，杨伟安排着大刚回老家、贼六再到长平。然后自己和薛萍、陈大拿商量商量这煤矿的初步事宜，两人多少听了听拴马村和朱前锦的故事，不禁就是担忧起来，反倒是杨伟的心态最好。反正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急管个屁用，先得去了解接触了再说不是。
不过杨伟心情颇好的原因是见到了薛萍落单，身后终于再没有跟那俩大灯泡，这次杨伟又故技重施，下了楼拽着薛萍说，开房开房……薛萍也谑笑着骂道，急死你个小色狼！然后倒也不拒绝，两人做贼也似地不敢在天厦，直接到了金辇开了个标间。唉，这性福生活终于还是来了。等刚进房间，杨伟就迫不及待地提枪要上马。
其实杨伟跟拴马村的老光棍一般，这些天就真憋坏了。
那速度依然如故，杨伟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连带薛萍的衣服给剥了个精光，而且是颇有心得，居然没有撕坏BRA；那伊人依然如故，只是多日不见，只觉这媚眼更加撩人、那躯体更加滑润；唯一不同的是，这薛萍在办事以前，非给杨伟戴上了个套子。杨伟虽有不情愿，但看人家又轻又柔地给摸着，也没好意思拒绝。虽然这过程依旧如故，这叫声也不逊以往，直到最后一泄如故还是如此地圆满，杨伟直觉得还是有点不快。
爽是爽了，感觉好像没有爽彻底啊。
爽完了这薛萍就爬在他胸前还是围着煤矿的话题问东问西，杨伟解释得都有点不耐烦了。其实这事俩人都是烦心不已，都是若有所思，却再没有了翻去覆士的兴趣。这一夜，杨伟做了一次。
貌似薛萍的心思也被这煤矿占着，两人在床上更多的话题是拴马村那两煤矿，多了这煤矿，便少了两人之间撩人的情话，杨伟只觉得两人之间仿佛有了点隔膜了，就像那层套套一般。
其实对于一个现代女性来说，这套套非常正常，一是干净，二是安全，这薛萍和杨伟之间有了这层关系后，到静下心来一想，也是觉得有点仓促、有点突然，虽然并不觉得和杨伟有什么错在内，但这必要的防护还是有的，万一真种上和小杨伟，即使真做掉，那也得挨一刀不是！况且，薛萍这当老婆、当情人什么都能当，这要当妈，还真没这思想准备不是。对于她来说，用套很正常！甚至她还专门挑了那种带香味、带刺的那种……
一边正常可另一边就不正常了，这杨伟一夜下来，只觉得自己如同那性保健用品店里那三百块一根的那粗性具似的。杨伟最后想到，妈的我怎么感觉我跟妇女用品似地，说不上来的隐隐不快。
说到底，两人还是不在一个层面上，其实这种事可没办法。特别是对于男女之间而言。
……
第二天，杨伟带着李林和贼六上路了，这一路行得更是不痛快。
三人先到了长平，带上了贼六已经联系好的放映机，回头再往凤城的方向开，在两地交界处拐上了一条乡村路，四米多宽的路又走了一个小时，等到无路可走了，车停了，这贼六却说，还有二十里地，三人又等了一个小时，才碰见了过路的驴车，贼六哄带骗给了老汉十块钱外加一盒烟，老汉才答应送几个人到拴马村。
几人七手八脚把工具搬上驴，那老头拆开烟盒，把一盒二十多块的云烟点上抽了一支，愤愤地说一句：“呸，啥JB好烟，这纸烟抽着就没劲，跟咱那旱烟差得远哩！”
三人大眼瞪小眼，然后就见那老头掐了烟，自得其乐地点上自己的烟袋抽了起来。弄得仨人一脸苦笑，敢这二十多块的云烟，连五块钱一斤的旱烟也不如。
二十里地足足走了两个小时，驴车才晃晃悠悠地到一个村，杨伟眼见这村口就在一车宽的峡谷之间，进去以后却是人人豁然开郎，在几座小山怀抱的中间，有一片足有几平方公里的平地，却是那拴马村所在，四周山地已被开垦开梯田，虽然已是秋末，依然可见村里树影里的黄墙青瓦，偶而听到驴哞和狗吠的声音。好气势，这地方居高临下，进可攻退可守，真打起仗来，还真是个屯兵的最佳地点所在。怨不得几千年前赵子胡将军要把斥候队伍驻扎在此呀！这他娘将来要安营扎寨当土匪，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地方了。
刚进这村口，一派乡村气息扑面而来，尽管隐隐约约还有动物粪便的味道，但杨伟只觉得这种气息熟悉而清新，比城市一直闻得到的汽油味道好得多了。一帮子小屁孩，有男有女总有十来个，估计是认得李林和贼六，就叫喊着，放电影、放电影，然后就跟在驴车后叫喧，杨伟一路笑咪咪看到，一切一切都觉得亲切无比、温馨无比。好像自己多年前就是这样跟在唱戏的屁股叫唤的呀！
毕竟，乡下出来的孩子，骨子里就是山野树丛，不管走到那里，都忘不了根。
……
三人最后在村委会安顿下来，几个已经相熟的村民很客气地招待了众人，直接提着一大篮苹果让三人吃，村委会里几乡大桌子直接并起来了，看来这就是床了，杨伟对这些倒也不陌生，大咧咧坐在桌子就围了一众村民瞎聊。
这时就见进来一个人，那李林忙用肘碰碰杨伟，眼光示意杨伟看门口，轻轻地说道，这就是铁锤村长。
杨伟抬眼一看，那唤作铁锤的村长一头短发根根直立，满脸皱纹深如刀刻铁浇，粗布衫子随意地披在身上，两眼炯炯有神，看不出具体年龄，说三十多有点像、说四十多也不错，说五十挂零了，也有人相信，杨伟知道这老锤也确实快五十的人了，要不知道他的年龄，这还真不好猜。
就见那老锤开口了，声若洪钟，说道：“你们几去扫扫麦场，小林人家刚来，让几个小兄弟都歇会，你们围着叨叨个什么劲！”
那几个围着杨伟他们闲聊的村民一听都没人反驳，一个个如小孩子捣蛋见了爹娘一般，呼呼拉拉跑得没影了。这赵铁锤才转过身来，对着李林说道：“小兄弟，麻烦你们，这大老远给俄们这拴马村放电影，你送啥下乡来着，这咋天天送，不干别的啦！”
“锤叔，这是送文化下乡。以后我们经常给你来送！”这李林笑笑，回了赵铁锤的话。
“咦哟，送文化下乡，还不如送猪肉大米来得实惠！”这赵铁锤一脸不以为然。
三人都是一阵轻笑。那李林就介绍杨伟，这是我们公司经理，杨伟。
赵铁锤上上下下打量了杨伟一遍，若有所悟，说一了句：“你这娃，咋看上去贼兮兮地样，没个正形。你看那林子、六儿，一看就是个正经人家的娃！”
我操，这印象也太差了点吧。连贼六都不如。杨伟心里一阵叫苦，这还没打交道，先把兄弟当成贼了。
“不会吧，锤叔。我就是贼，也不至于来你这拴马村偷东西呀？”杨伟打趣似地问。
“噢，那是！拴马村土匪都不敢来，何况你一个小贼娃子。”那老锤一脸得意，看来，这传言不虚。
“那锤叔，咱们老规矩，晚上看完电影喝两盅！我们经理这次，带了五粮液，还有几包熟肉。咋样！”贼六笑嘻嘻问。
“那行！锯子昨个套了只兔，让他炖炖，放完电影爷几个喝两口，难道跟你们这城里人喝喝！”那老锤一听，明显两眼有点放光，这杨伟眼看着他这样，就想到，有戏。
男人嘛，一怕美女二怕酒，只要你喜欢这东西，咱就有这共同爱好不是，有爱好就好说话不是！切，这省一级处长哥们都搞了定，还怕你一不入流的村长不成。
说话着那赵铁锤招呼了几个人几句，披着衣服走了。
“这老锤酒量怎么样？”杨伟问两人，上场先得知已知彼，别跟上次一样，一不小心碰了俩扮猪吃老虎的。
“不知道！”贼六说道。
“上次喝一瓶二锅头都不带脸红！”李林补充。
“他脸就黑的，能红吗？”杨伟接着问。
“弄不请，反正挺能喝，喜欢喝高度数的。我这次就弄得高粱白，6块钱一瓶。”贼六说道。
“弄了几瓶？”杨伟问。
“6瓶，捆了一扎”贼六贼笑着。
“我操，你准备把老头放翻不是？”杨伟骂道。三人哈哈笑起来了。
杨伟又想起什么来，就补充着问道：“唉，那锯子什么是谁。”
“他儿子，赵大锯。一般农闲时候在外头打工，这秋收嘛不，回来了。”李林说道。
“妈的，都是铁做滴啊，一个大锤、一个大锯，那孙子还不得叫斧头！”杨伟说着自己就笑起来。
……
天刚一擦黑，那村边打麦场上就热闹起来了，先是一帮子小孩提着小凳子坐在最前排，有的就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到快放映的时候，除了放映机周围多少还有点空地外，小小的打麦场已经是挤满了人，甚至有些比较捣蛋的小屁孩爬到树叉上、房檐上，吵吵嚷嚷地好不热闹，除了贼六、李林忙着鼓捣外，杨伟却是个实实在在的闲人，这就想帮忙也帮不上呀。这放电影可不会，也就乐得在边抽烟，听这帮婆娘们东家长、西家短地闲扯。从乡下出来的杨伟对这倒是熟悉无比，听着这骂骂咧咧的八卦，倒也觉得亲切无比。
电影一开，这拴马人仿佛着了魔一般，看来严重缺乏传媒文化教育啊。静悄悄地没一点声音都在眼巴巴地看着银幕。好像那电影是什么《铁汉柔情》和一部港台古惑仔什么《猛龙过江》。这片子在城市烂市了，几年前的片子，之所以选这片子，是因为租这片子最便宜，一天50块，租一部还送一部。不过这片子到拴马村可是新鲜东西，因为杨伟一进村就发现，这拴马虽然是有电了，却根本没有闭路电视，也没有一家卫星天线什么地，后来一问才知道，拴马村居然连一台电视机都没有。甚至连自己的老家舜王村都不如。
那片子眼看着杨伟直想笑，电影里是打得莫名其妙、乱七八糟，台下看得是神神叨叨、一脸入迷，特别放到那古惑仔泡了一妞，俩人上床那若隐若现的激情戏，看得全村一个个眼睁得圆溜溜得在黑暗里直泛光。那树叉上一小屁娃看着就叫唤，呀呀呀，亲嘴咧亲嘴咧，快看呀。弄得一村人都是笑。
那杨伟旁边坐着的一位，看着看着嘴就大得合不拢了，借着放映机的光，杨伟分明地看到那小伙嘴吧嗒吧哄就流出来亮晶晶泛光的东西。
咦哟！不用说，这他娘就一小光棍！一看女的就流口水。杨伟偷笑着想到。
……
两部电影放了差不多仨小时，散场之后，几个年轻人相帮着大家一起收拾器材。刚搬回住的地方，就见有人来请了，这人倒不用介绍，跟那老锤仿佛一个模子铸出来的。一般地个儿、一般儿地高、一般儿寸发根根倒立，除了脸没皱纹。
老锤的家离村委不远，深一脚浅一脚路不好走，那大锯还提了个马灯，哟，这可是上世纪的东西了，那外头灯口都磨得蹭亮，杨伟还饶有兴致地看了半天。
一进屋里，昏黄的灯光下，那老锤已经摆好了桌子，屋子弥漫兔肉特有的香气，这味道杨伟最熟悉，一般秋后，乡里人家家都做这东西，盐水花椒煮肉兔，既省时省力，味道又浓，舜王村的时候杨伟没少吃这东西。那贼六儿忙着把带过的东西往桌上摆，却是两只烧鸡、一份牛肉和猪头肉，外带一大包花生米，53度的高梁白六瓶齐刷刷地扎了一捆。
那老锤直接把两只炖好的兔子倒在一个大瓦盆里端上桌，招呼着众人围着桌子一围坐了下来。喝酒的盅却没有，就见这大锯端了一摞碗，一人面前摆了一个。
我操，论碗喝呢，这杨伟看那父子俩，暗道这俩货估计没一个善茬。
酒开了，那老锤却也不客气，一瓶子酒倒了五份，说道，干！今天不灌谁，喝高兴为止。一仰脖子喝了个干净。砸吧着嘴撕了场兔肉大嚼。几个人也跟着干了。
男人在酒场上是没有这生份这一说的，三两碗下肚，这话便多了起来，从拴马的村的历史讲到长平大战、从城市的姑娘讲到村里的婆姨，关系就越发近了起来。几个人喝得兴起，在老锤的提议下，传统的划拳就开始。
“哥俩好哟，四季财呀！”
“一个豆哟！”
“五魁手呀！”
“满堂红呀！”
……
那大锯也是个性情中人，喝到后来也不念着什么兄弟老爹，和老锤俩人对划也是开场就是，哥俩好哟！看得杨伟仨人直笑。娘的，这父子俩一个得性！
最先认输却是贼六儿，这半斤多下肚就有点撑不住了，大家却也不让，这六儿就主动给大伙倒酒，眼看着五瓶快完的时候，李林也摇着手说不行了不行了，这酒劲太大，受不了。
那老锤就笑着说：“俄就知道你这俩娃子，经不了这阵势，那你俩歇歇吧！”，儿子大锯也跟着笑，一幅得意的姿态。
“锤叔呀，我可还没倒呢！”杨伟也喝到了兴头上，啃着兔子肉，说道。
“行，俄爷俩陪你喝！看不出来呀，这城里人还有这劲道。”老锤笑咪咪地说道。这斤把下肚，就不见一脸变色。
“好，咱们边吃边说！”杨伟端起碗跟老锤父子俩碰了碰，干了一口。
“说啥，你这娃是不是有啥事说咧！”老锤狐疑地问道。
“也没啥事，上次不大刚、林子回去给我讲了讲了拴马村的事，我就来看看，认识认识你锤叔。”杨伟抹了抹嘴说道。
“哼！你个小贼娃！”那老锤一脸神秘地笑意。凑过脸来说道：“娃子，你们不是放电影地吧！”
这一梦惊醒梦中人，仨人微有醉也给吓了个差不多。那杨伟就顺口反问：“叔，你说我们干啥地！”
“哈……你们是冲村边那两座煤矿来的吧！”那老锤说完便一脸得意之色，看着杨伟仨人。那贼六和李林也是有点惶惶，只以为这赵铁锤是名如其人，长着个锤子脑袋，却不料人家心明似镜，早就摸透了几个人来路。
杨伟和贼六、李林仨人面面相雎，该说什么一下子卡壳了。
那么，杨伟一行将如何摆脱尴尬境地呢！拴马村一行结果如何呢？且看下回。

第29章 漫天要价设障碍
“有眼光，名不虚传呀。”杨伟找不着话题打哈哈，竖了个大拇指给老锤戴高帽。
“呵……你这几个娃呀，别转来拐去绕弯弯。俄是看你们几个不赖，还有上次来的那大刚，都是个正经娃娃，要真是这样，俄还是劝你们回头啊，别打那的主意，那已经有主咧！”那老锤边吃边不以为然地说道。
“是吗，好像这主就是我们呀！锤叔，明人不说暗话，现在这煤矿产权就在我手里，我们来的目的就是要把矿开起来。你就说说怎么办吧。我们知道，这开矿要先过你这一关。”杨伟神色镇定下来，与其绕来绕去，不如一刀子痛快，娘的，行就行，不行就硬来。
“咂，不是个上海人嘛？那人可怜，在山路上出了车祸。这事说起来还是俄们村里人弄得。要不是上矿上弄事，这人没准还死不了啊。”老锤这话说得有点惋惜。
“锤叔，现在产权已经转到我们公司了，咱们爷俩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来就是想探探你的底。”杨伟说道。
“哈……几年前我就给那开矿的人说过条件，那人不听，哼，弄了个这事。俄这拴马村几千年了，就没来过外人，村里人也没啥营生，想靠着这矿让村里人都吃喝不愁了吧，还有人挡着路，日他大一下滴，要么大家都挣点钱，要么JB谁也别挣。”这老锤大言不惭地话，听得几个人张大了嘴，见过横的，没见过如此横得，这摆明了就是漫天要价，还不许人还口。
“有理！”杨伟违心背愿地赞了一句。说道：“锤叔，那我人来了，你就要价吧！撑得起，就干，撑不起，咱想办法！”
“切，你个娃子口气倒大啊！别说你，这朱前锦来了几次都被吓跑了，这几年，看上这地方的人不少，乡里有人、市里也有人都找过我，我他娘一张口，那些王八蛋跑得比兔子还快！”那老锤依然是不动神色地说着，貌似根本没把杨伟放在眼里。
“好啊，我也听听，看看能不能把我吓跑！”杨伟抿了一口烈酒，笑咪咪地看着赵铁锤。
“好！小子有点架势啊！那俄给你说说……第一条，给俄们村修条路。你听着，不是弄条路糊弄人，按二级柏油路标准一直通到乡里，这开煤矿的孙子们都是准备不花俩钱弄条土路运煤，不管乡下人死活，俄们拴马村行不通，别你们挖几年煤都跑逑了，村里人将来该多穷还是多穷。”老锤第一个条件出口了。
“这条件不是很高呀。”根本就不知道这修路是多少价格的杨伟只觉得这事想当然。
“咦，有点胆色啊。”老锤欣赏地说道：“还有呢，第二条嘛，是给俄们村修个学校。你看这半大娃娃他娘的除了害人就是放羊，连俄们那时候都不如。修个学校，请个老师，让这群娃娃上学，别一天漫山上跑，大了逑还是个文盲。”
“行。”杨伟挟了一口菜，说道。一听这话，李林的脸上就苦笑，不定是杨伟喝高了吧，估计这什么条件都敢答应。
“第三条，给俄们修个敬老院啥滴，把俄们村几十户老人养起来。这都是当年俄叔伯一辈的人，从小看着俄长大的，有些还是俄爹的老部下，有些无儿无女，就靠俄这两年接济着呢！”
“有点难啊，不过也行。养老人是应该地嘛，这条我也答应！”杨伟说道。
“第四条，俄村里这光棍汉多，将来给娃们弄个正经事干，让他们能过上好日子，能娶上个媳妇……”老锤这四个条件出口了，不过马上就被打断了。
“得得得，锤叔，你这说得，我听林子说，你这村差不多200多光棍，你让我去那给你拐这多媳妇回来！”杨伟一听就头大，补充道：“还有啊，好像你这仨条件一出，这小的我养了、老的我养了，这中间地我也得养，你这村长干啥去！”
“切，谁说俄是村长，俄就不是村长！”那老锤眼一转，看样这横劲出来了。
“是吗？”杨伟回来看李林，李林忙说道：“公认的，公认的，虽然没挂名，但村里人公认锤叔是村长！”
“屁，拴马村这几十年除了俄爹，没有第二个村长。”那老锤说道，声音里听得就有点落寂。
这话杨伟听得有点懂了，这赵铁锤估计还是活在赵八百的阴影里。
“得，跟你们说这些干啥。这条件就摆这儿呢，你们看着办！来，俄欢迎，要走，俄欢送！条件不能打折扣。”老锤最后说道。
“好像这条件也不是很难嘛！”杨伟喝得兴起，加之对赵氏一门多少有点了解，觉得这条件里隐隐约约好像都应该接受。
“切，你倒是有点胆气啊，这条件吓跑了好多人。朱前锦来人的时候，没听完就吓跑了。”那赵铁锤说道。
“要不，锤叔，这些条件我答应了，回去跟几个股东商量下。”杨伟说道。毕竟不是自己一家当家。这里面的东西还真吃不准。
“哼，俄就知道你小子打马虎眼呢！没事，你慢慢商量吧，俄不急，拴马村穷了几千年了，俄们也不急在这一时。”老锤听到杨伟隐含推托的话就有点不高兴了，冷冷地说道。
杨伟倒没听出来，依然兴致勃勃地说道：“明天我们看看矿井去，要不锤叔陪我们去！”
“让锯子跟你们一道去吧，俄这累了，老胳膊老腿翻不得山咧！”那老锤看上兴味有点索然。
一顿喝到最后却有点冷场了，那老锤推托身体不行就先下了场，不过走得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杨伟一眼。那杨伟丫的正喝得爽，根本就没注意。锯子最后又把几个人送回村委，最后一瓶差不多却是杨伟和老锤两人给吹了，这杨伟明显有点高了，进了村委一躺便不醒人事了。
李林本想再跟杨伟说说，一看这架势，叹了口气，给杨伟盖上被子，也自去睡了。
……
第二天日上三竿，难得的一个好天气，杨伟一行起来，那锯子已经在门外叫起来了。几个人胡乱吃了两口粥就在锯子的带领下上路了。从拴马村到两座煤矿却是两个方向，杨伟选了其中的一个禹沟矿井。这锯子带着大家抄了小路翻山过去。
一路上，清晨秋风里带着浓浓的寒意，露水未干，刚上了半戴山这裤子袖子便是湿麓麓得一片，城里混大的李林和贼六叫苦不迭，反倒是那杨伟和锯子俩人一脸不以为然，饶有兴致地看东望西，杨伟甚至半路上还摘了一大把酸枣儿分给两人吃。
攀上山顶的时候，那锯子就指指身处的地方说道：“杨兄弟，这就将军岭，下了山坡就禹沟矿井。这里是赵家的祖坟，俄爷爷、俄大爷就埋在这儿。”说完指着一块向阳地方说到，隐隐约约的荒草后有一块偌大的石碑。
“看看去。”杨伟不容分说，径自走在前面。
古来英雄皆寂寞呀，看着这一座座坟包已经是荆棘丛生，有些已经残缺的石碑，杨伟不禁唏嘘不已。那锯子指着一块无碑的坟包的说道，这是俄太爷赵尚武的坟地，当年俄爷爷把他的尸身找回来，连块碑都没来得及树。这是俄爷爷赵厚义的坟，这是俄爹树的碑，他从小就带着俄常来这儿。
杨伟一看，那碑上镌着“先考赵氏厚义之墓”，倒没明白这考是什么意思。赵八百这故事他却是知道的。问道，锯子，这就是你抗日英雄赵八百吧。
啊！是，外人都这么叫。锯子说道。前两年有几个来过，说是要给俄爷爷拍个啥电影，在俄们村住了好几天，问东问西，不过后来就没音了。……那后面那个大坳看见了吗，那是当年日本人杀害咱们拴马村老百姓的公墓，当时是已经烧得面目认不清了，后来村里人就弄了这么个公墓。每年都有人在这儿烧纸。
唉！众人都叹了口气！逝者已矣，却让后人如此无法忘怀。
一跟沉重地到了矿井，那矿井却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黑黝黝一个大洞口，前面有几亩地大的一个空地，再往前却是一条沟，明显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周围零零碎碎摆着几套铁质外壳的机器已是锈迹斑斑，淹没在一人多高的杂草丛中。那李林就介绍说，几年前这动力电已经拉到的矿口，但后来没人来，连这杆里上的电线也被村民们盗割了不少，抬头只能看到光秃秃的电线杆。杨伟要进矿井看看，吓得几个人连忙拦住，这几年没人进，矿井里空气都不流通，那能进人。
这李林看杨伟这眼光就有点不一样了，敢情这杨经理根本就知道矿井里的厉害。怪不得老锤说什么他答应什么。
……
一路告别拴马村回城的路上，老锤专门安排了辆专车送出村，专车锯子是司机，两轮，拉车的是两头叫驴，杨伟还兴致勃勃地赶了半路。等到送到三菱车前，那锯子说道：“杨兄弟，下次来提前通知一下，俄来接你。”
“耶，你这拴马村没电话，手机也没信号，你让我怎么通知。”杨伟大呼小叫地说道，这两天一进拴马村手机就成了摆设，十公里范围内根本就没有基站。
“你打到西河村里，这是号码。每天都有进村的驴车，让他们捎个信就行。”锯子给了个固定电话号码，这杨伟记下来，锯子才告别回去。
车刚起步，这贼六见锯子走远了，就小心翼翼地问：“队长，这条件是不是忒那个了，你咋啥都答应了。”
“咦，这老家伙不就想要俩钱修条路嘛，那有啥，将来运煤出山还不得修路。”杨伟不以为然。
“杨哥，这事你答应得太快呀。指不定还有什么条件呢！”贼六说道。
“那咋，你不答应呀，谁都能惹，这老百姓不能惹，这逑一千多号人呢，连黑猪来咧也吃不开，你让我咋弄。领着你们干去。”杨伟说道。
“杨哥，你知道这条路得多少钱你就答应。”那开车的李林说道。
“噢，这个还真不知道，多少，有几十万就下来了吧。”杨伟一脸惊诧，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
“哥哟，你咋啥也不知道乱答应呢，那老锤就是套你呢。几十万也就修个土路。你看这山地，要全铺柏油路，连开山爆破、带村里到两煤矿的路总得有20公里吧，没有个几百万根本下不来，这再修学校、修养老院、给村里人找事干养那帮老光棍，咱这煤矿不用开咧，直接给老锤得了。”李林一脸忧色地说。
“妈逼的你不早说，我那知道。我还以为就几十万光景。”杨伟大眼瞪小眼，这里头厉害关系这才弄清楚。
“我以为你知道！”李林说道。
“废话不是，我脑子要够用还要你们干啥。”杨伟有点气恼了。“这咋弄。这老锤这老家伙也太黑了，早说都把黑猪吓跑了，这我咋就没想着呢。”
这变故一来，三人都无语了。杨伟也开始忧心重重了。倒真没想到代价如此之大，怪不得这矿没人敢去染指，要有几百万，还去受那罪干嘛。
想了半天，想不明白。
咋办，凉拌吧！走着看，先回去问问陈大拿，要真不行，咱不干咧，安心去当锦绣的保安去，何况哥们现在还存着二百万人民币呢，这娶媳妇啥的肯定是不用愁了。
这杨伟昏昏沉沉地想着，没上高速居然睡着了。

第30章 我有佳人是高材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当天回到凤城李林就通过陈大拿的关系拿到了乡镇建设局的设计方案，这拴马村通工程是几年前就做好的设计，只不过卡住了，为啥。没钱！而且这拴马地处偏僻，投入太大又得不偿失。
一条路，按照原来的设计规划，需要一百九十多万，再加上到煤矿的两条路，初步预算要达到二百六十多万。再加上通电还得30多万。这就差不多到300万了。要按照赵铁锤的要求，再修学校、敬老院、给光棍们找正经事干，就更是个无底洞了。
这李林前后算了算，光前期投入差不多得四百多万才能勉强把拴马村稳住，而且还是人家不再提其他要求的前提上，问题是人家会不提要求吗？再有，这矿进一开，机器设备一上，人工、材料、机械那里不得用钱。一千万能不能打得住都是问题。
那陈大拿一听说这个，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说道，兄弟，钱倒不是问题，关键是没那么多钱呀！
“我操，陈大拿你耍我呢，这都这地了，你倒没钱了。”杨伟骂道。
“咂，你说咱这天厦，也就是勉力经营着，就怕这资金链一断，被这煤矿拖垮了咋办！”陈大拿忧虑地说道，原本指着杨伟能用个百把十万把矿进搞定，自己再投入两三百万开起来，不过看这样，得上千万的后续投入，这陈大拿就有点拿不准了。
“啥逑资金链。”杨伟大眼瞪小眼，又听到个新名词。
“你说这天厦，一年也就一千多万收入，这得养活几百号人，银行贷款得还，拆借资金得还。其实落在咱们手里的也没多少。咱们两年前弄煤矿的时候已经投入了三千多万，光资源税那一场就交了有一千八百万，其实已经是捉襟见肘了。万一这资金跟不上，那可麻烦了，到时候债主、银行一上门，这天厦保不保得住都是问题。”陈大拿自顾自说着，看着杨伟一脸迷茫。就问，还没听懂，杨伟点点头。
陈大拿又气又好笑，转念一想，说：“这样跟你说吧。咱们天厦就相当于一美女，这银行、债主相当于一群流氓加色狼，这资金链呢，就相当于美的裤腰带，你说这裤腰带一下断了，还正好被这群色狼加流氓都碰上了，你说会出现什么情况？”
“噢，被人轮了！”杨伟恍然大悟。
“对了！”陈大拿见杨伟终于听懂了，长舒了一口气说道。“现在这很关键，如果现在我们什么都不干，勉强维持现状，年年倒有收益。这煤矿倒不是不好，也不是我不想开，我是没想到条件这么，投入这么大，万一周期一长，资金链光出不进，万一出了茬子，影响到天厦，咱们这事可办得得不偿失了啊。”
“我再想想啊！这逑投入是有点大了啊！”杨伟也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当不当直接就得给拴马扔几百万，搁谁都不痛快不是。
“对，你再跟这村长合计合计，这得慢慢来，马上入冬了。反正也干不成什么事。先拖一拖，让他把条件再降降。你说那有这样的，张口就要几百万，这不明火执杖抢吗，……反过来再说，抢也没这么抢得，这他娘跟黑猪一般黑呀！”陈大拿说道。
说到底还是不愿意出这部分的钱，是啊，商人重利历来如此，让他们干看不到利益的投入，谁也不是傻子不是。陈大拿肯定不会干，杨伟想干倒没这本事。两人的谈话就这样不欢而散。
杨伟这一事一放就是两天，思来想去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老锤的作态摆明了就是谁开矿就从谁身上拔毛，这拔得还不在轻处；强攻肯定不行，那拴马村一千多号人，几百条光棍，有家无业，无所顾忌，这号人比黑社会还难对付；智取？怎么个智取，好似咱哥们没那智商呀！
跟李林讨论了几次都没什么结果，这薛萍要说起煤矿来，跟杨伟水平差不了上下，一下子又把杨伟困住了，两人在办公室讨论了两次也没什么两眼一抹黑。
妈的，好似又是个山重水复疑无路的僵局啊。
……
锦绣，洗浴中心，这百无聊赖的杨伟实在觉得无处可去，便又一次大白天钻到这洗浴中心来了，这三两天每天杨伟都窝在这儿，倒不是因为这儿特殊，而且他现在除了泡在冲浪式浴池中闭目养神、桑拿间里出一身热汗，实在也是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没有什么可干的。不过这两天可把王虎子吓坏了，这领导咋不咋地，怎么个天天来，一来就蹲一下午，弄得哥们出去混会都不敢了。
“嗨！虎子，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洗浴中心门口，那韩傲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进来了，远远地看见正襟危坐的王成虎就叫道。
“咂……这话说的，这什么时候不老实了。”王虎子一脸不乐意。
“呵……你少装正经，怎么着，是不是领导查岗来了。”韩傲雪却不依不饶。
“嗯……”王虎子神神秘秘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这小流氓，不是大白天来找小姐乐呵来了吧。这韩傲雪顿时心里觉得就像洒一层霜挖凉挖凉地。这两天找杨伟一直是手机关机、公司没人，今天好容易看到那辆熟悉的三菱停在锦绣院子里，她是左转右转，这才摸到王虎子负责的洗浴中心这儿，一看王虎子一脸正经的样，她这九成九地就确定杨伟肯定在这儿。这男人大白天钻这桑拿里能有什么好事，这韩傲雪顿时觉得一股莫名其妙地怒意升起来。口气不善地说：“虎子，你干的什么事呀，领导在里面泡妞侃山，你在门口站岗值班，你行呀你！”
“别说，韩姐，我哥这两天正生气着呢！”那王虎子神神叨叨地把韩傲雪拉过一边，轻声说到。“他要不有心事，根本就不会来我这儿。”
“是吗！又有什么事难住你们这大队长了。……哎，那是不是心里不高兴，在你这儿找个姐们乐呵乐呵呀？”韩傲雪口不择言。
“切，我哥那能看上这儿的小姐。你太小看我哥了。”那王虎子一脸不以为然说道。
“不是吧。锦绣里的姐们还不过他的法眼。我不信。”韩傲雪摇摇头，问道：“那他钻这儿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那王虎子说着：“就搁那浴池里泡着发愣呢！……你说好不好地非钻这儿来，弄得我那也不敢去。”
“那带我去看看他。”韩傲雪说道。
“咦，韩姐呀，你看男人洗澡算怎么回事。”王虎子大眼瞪小眼问道。
“给你哥找个姐儿解解闷呀！”那韩傲雪谑笑着说道。
“切，拉倒吧，要说你去说，我怕他揍我。……我告你啊，他可驴脾气，正生气着呢，别你去了骂你一顿，别说我没告诉过你！”那王虎子苦口婆心地说道，看样子是平时没少被揍。
“你看你那怂样。得，告诉我在哪，我自个去。”韩傲雪轻撇着嘴，不屑地说。
“三楼，318，顶西头那间。……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王虎子说道。
“哼！少叽歪，懒得跟你废话……”这韩傲雪蹬蹬蹬便上了楼。那王虎子一见她真是去找杨伟了，得，铁定这下有好戏看了。
王虎子马上打电话，打给谁，却是王大炮，切，这小子不是说韩傲雪能当嫂子吗，女的看样也不识相，铁定要被杨伟骂出来，得让王大炮来看看，谁的眼光更亮。
……
318房间，杨伟刚刚新浴出来的杨伟穿着浴服、叨了支烟，正搂着衣服裤子乱翻，嘴里说着，妈的，我那火机呢，真个是越忙越乱，这丢三拉四的，好容易在裤子翻出了火机，点上烟，美美抽了一口，呷了一冰过的绿茶。呆呆地躺着望着天花板出神。不用说，还是拴马村那些烂事，这两天一直搅得他头疼。
正出神着就听到咚咚地敲门声。
杨伟以为又是那虎子浑货来了，就没好气地问：“谁呀！”
“先生，需要服务吗？”一声既娇且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操，杨伟这火就上来了，开口就道：“滚一边去，妈逼的王成虎叫你来的？”
“先生，我们几个妹妹很漂亮的哦！”那声音依然不断，这次却是听着在屋里，原来那姐儿已经推门进来了。
这杨伟直觉得是火冒三丈，以前这王虎子没少唆导着小姐们来调戏他，看他的笑话，每次不狠踹他几下这浑货就不长记性。妈逼的这正烦着呢！
“让你滚，你就滚啊，待会老子打了炮没钱你别叫唤！”杨伟这眼皮不抬根本就不理会他们这一茬，一般知趣的小姐听这话铁定会转身就跑。废话不是，咱卖肉又不是送肉，遇上这主，不是有下面有毛病就是性取向有问题，这种人那能招惹。
事情却偏有意外，却听得“扑哧”一声笑声传来，高跟鞋蹬蹬响了几下。杨伟转过身来一瞧，愣了，那韩傲雪俏生生地、笑咪咪地站在门口看着他，看着杨伟望过来，她这檀口一开就问：“小和尚，你是不是在这儿办事从来不掏钱！”
那杨伟一惊一乍，这才回过神了，“哎，姐呀，你怎么进来了！”
“我怎么不能进来！”韩傲雪秀眉一挑，问道。
“我操，你不是客串桑拿小姐吧！”杨伟恶作剧也似地问了一句，然后就一脸贼笑。
“你去死吧你！”韩傲雪蹬蹬上来就要去扭杨伟耳朵，杨伟谑笑着躲开了。
“别别别，不能动手啊。这女的怎么有这爱好，专掐耳朵！”杨伟笑着捉住她的手顺势把韩傲雪推到另一张床上，自己坐起身来。
那韩傲雪坐着看着杨伟倒也不生气，问道：“杨伟，你这两天死哪去了，电话打不通、公司没人。怎么说你下乡了。”
“啊……是下乡了，下了两天呢，这不刚回来。……怎么，想我了呀！”杨伟笑着问道。
“美死你！想你个大头鬼哟！”韩傲雪脸上有点烧，却嘴也不软。
“不想我你来找我干嘛！”杨伟一脸惊诧地问。
“看你活着不，没让那个村姑拐跑了！”韩傲雪捂着嘴就笑了。
两人亲密无间的玩笑轻松愉快，倒是让杨伟暂时忘了心事。说着说着就扯到了杨伟下乡的事上。这韩傲雪就开口问，杨伟，这乡下听说你是去弄什么煤矿，都说那挣钱，行不行呀？
“咂……说不来，这次这事难办。都愁死我了……”杨伟好容易碰见了个能倒苦水的人，这拴马村前前后后这烂事，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说着说着这韩傲雪也听得起劲了，脱了鞋子盘腿坐在床上听得出神，那两眼眨巴眨巴着煞是好看，不过这一脸凝重的杨伟却没注意到佳人在侧。
这韩傲雪典型的心思巧人儿，当听众的时间里除了关键部位插上一两句话外，一直是正襟危坐一脸肃穆地听，杨伟还越讲越起劲，连着这煤矿的前因后果，薛萍、陈大拿、老锤之间的桩桩件件，连怎么认识的陈大拿怎么进了这个圈都给韩傲雪倒了个遍。
“你说咋弄，我这两天想来想去，就没想出个像样的主意来呢！”杨伟最后问道。
“陈大拿什么意思？”韩傲雪问道。
“别提那货，那货说了句好话来着，什么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咱没钱着呢！妈的，这小子典型的见钱眼开，无利不起早的事从来不干。……不过，人家也多少有点道理，再扔上千万打了水漂，我也觉得不是个事。”杨伟分析到。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呵……”韩傲雪却被杨伟转述的这句话逗笑了。说道；“那你那薛萍姐呢？”
“她呀，她对这个就一窍不通，还不如我呢！……嗨，怎么光说他们，你出出主意，上次那损招就不错。”杨伟评价道。
“这话说得，什么损招，高招来着。”韩傲雪眉儿一挑不乐意了，“杨伟，你这过河拆桥呢啊，上次我出主意还没谢我呢。这钱收回来，人一转身就不见影了。把这出主意的扔一边去了！”
“哎哟，你不我姐吗，咱俩谁跟谁呀！”杨伟恬着脸笑着说道。好像这事自己做得还真不怎么地。
“哼，鬼才信你。没准这次再给你出主意，你要说是损招。……得得，先说上次怎么谢我！”韩傲雪明显在卖关子了。这杨伟一看，莫非这娘们还真有锦囊妙计不成。
“好好，怕了你了，你说怎么谢吧！”杨伟说道。
“哼，我还没想好呢，不过呢……我想好后，你不能不答应！”韩傲雪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杨伟直着急。
“咦，这算什么条件。那……那你将来想好让我却你那会所当鸭子我也去呀？”杨伟最受不得这拐弯抹角的话，瞪着大眼一幅五好青年的样子问道。
那韩傲雪又是被逗得扑哧笑了出来，马上又正色说道：“美得你，会所里那男公关那个不是又帅又温柔，说话彬彬有礼，就你，长得黑不拉叽，说话颠三倒四，句句带把，那富婆一看样不吓跑才怪呢！谁还敢来这儿消费。”
“我操，不是吧，我当鸭都他娘不合格。”杨伟大跌眼镜，这年头看来没文化不行，当流氓需要文化、当鸭子更需要文化。没听说吗，这小姐都在向高学历、高素质的方向发展。
韩傲雪被杨伟这傻样逗得笑得花枝乱颤，好容易止住了笑。依然不依不饶地问道：“你就说吧，答应不答应吧。”
“行行，你说吧，答应！”杨伟这从来就没有不敢答应的事。管他呢，先答应了再说。这也是典型的混混性格，在顾头顾不住屁股的时候，顾住那算那，那管得了那么多。
“好，说定了，到时候不能反悔啊！”
“咂……还不相信我。”
“切，丑话得给你说前头，别你到时候赖账。”
“才不会呢，……我说姐呀，你别卖关子，快说呀，急死我了。”杨伟等不及地说道。
“急死你呀！……好好，不逗你了。我给你分析分析啊……第一，你回忆一下和那村长的谈话，那条件里头，他有没有给自己提什么条件。”
“噢……没有，好像没有。”杨伟回忆了一下，肯定地说。
“这就对了，这说明这人不错，最起码不是往自己口袋里捞的主。……你再结合他爷爷那代、他爹那代，都是村里的英雄，他这代，之所以死活不当村长，我觉得他还是有愧于村里人。这说明这人心眼不坏。”韩傲雪有板有眼地说道。
“那又怎么样，心眼不坏也要这多，心眼要坏，还不得把我们吃了。”杨伟还是不理解韩傲雪要解释什么。
“我觉得，他这几个条件就是他自己的愿望，他觉得没能力完成，就一股脑塞你怀里了。你看啊，修路、修学校、修养老院、解决这光棍问题、解决村民收入问题。我估计呀，这老头一辈子的心病就在这儿呢！”韩傲雪说道。
“那……那又怎么样，我也完不成呀，你说这啊，管了小的、老的，还要管中间的，还他娘管光棍娶媳妇，这不难为我嘛，总有能搁咱锦绣拉上一车小姐去拴马落户吧。”杨伟一脸无辜地说道，偏偏这烂事在杨伟嘴里说出来口气还正经得要命。
“你要死呀，想着乱七八糟的事，那能行吗？”这韩傲雪笑骂了杨伟一句。杨伟呵呵的笑了。就听她继续说道：“杨伟，要开矿，多长时间出煤。”
“噢……要是设备到位的开工的话，一个月就差不多了。”杨伟说道。这事李林是算过的，错不了。
“这事不就解决了嘛！”韩傲雪一脸轻松地说道。
“解决了？？”杨伟大呼小叫，“这怎么就解决了，你这什么都没说嘛！”
“咂，你个猪脑子呀！我问你，你现在公司能拿出多少钱来，修路开矿的钱够不够？”
“那够！有三百多万，开矿陈大拿负责。”杨伟说道。
“我告诉你啊，这先用一少部分钱铺路，这冬季不能铺油不是，先铺一条土路行不行，明年再铺油，这事有的商量吧！”韩傲雪两手比划着说。
“这个能行吧。冬天铺油肯定不行。”杨伟说道。
“这就对了，先开路、开矿，生产起来再说。”韩傲雪说道。
“那学校和那敬老院那事怎么办！”杨伟再问。
“你笨呀！你见过谁冬天修房子的，拖到春天不就解决了嘛。”韩傲雪点拔。
“那不春天还得修嘛！”杨伟苦着脸，还是反应不过来。
“那冬天井下能生产呀。到时候，煤都开始卖了，还怕修不起个学校，修十所八所都不是什么问题，现在这煤价天天涨，到时候，修路恐怕都不用动老本了。”
“嘶……”杨伟倒吸一口气是恍然大悟，对呀。我操，我怎么没想到。只要生产开，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还愁这个。杨伟这高兴得，光着脚下了地，激动万分地拉住韩傲雪的手，说道：“姐呀，你说，这么简单，你说我咋就没想到呢！”
“这叫当局者迷，我是局外人，当然看得清了。”韩傲雪一脸得意，一根指头点点杨伟的脑门，颇有不以为然的意思。
“那是那是……姐呀，我现在可就对你佩服得有多少体都他娘投地了啊！”杨伟讪笑着挨着韩傲雪坐了下来。
“哼！我就不相信你这鬼话……还有啊，你跟村长商量的时候，最好把时间把握好，比如说，我三个月内修好路基，六个月内铺好这条柏油路，一年内把学校、敬老院修起来。给自己留足时间。到时候，煤矿开起来了，这村里也跟着沾光，倒也不是件坏事。”韩傲雪说道。
“那倒是……”这杨伟正一脸憧憬着未来，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说道：“坏了，还有一件事呢！”
“什么事？”
“还有几百条光棍汉那事呢？”
“咂咂咂！我说你真笨呀还是真蠢。”韩傲雪歪着鼻子看杨伟。
“又怎么了？”
“你这修路不需要人、开矿不需要人、运输不需要人，这不现成的廉价劳力。到时候，你一嗓子喊，还不得几百号人来抢着干活。”韩傲雪提醒道。
“那倒是……那光棍们生活问题怎么解决，咱要不把锦绣搬那块去……”话没说完，杨伟自个就笑起来，这明显是扯淡。
那韩傲雪见杨伟又说浑话，就笑得又是捂住肚子直不起腰来。笑了半天才缓过这劲来。说道：“这事就更不用愁，这男人有了钱，本事大着呢，根本就不用你操心，只要给你机会能挣到钱，那成家娶媳妇还用你发愁，他们自个跑得不比谁快！”
“有道理，有道理，这伙光棍要有了钱，这他娘媳妇买都买回来了。……这事让老锤弄得，让我搁这儿瞎操心呢！”杨伟连连顿悟。
“杨伟，拴马这根子在穷上，只要路通、矿开，村里有了收入，剩下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韩傲雪一脸笃定。颇有大家风范。
“对对对，对极了，我这两天总觉得好像抓住什么了又说不清。就是这事。”杨伟说道。
“呀，事后诸葛亮了吧！这么说你还聪明了啊！早干什么去了。”韩傲雪一脸笑咪咪地看着杨伟。
“姐呀，我就比你笨那么一点点。以后我得多跟姐学学啊。”杨伟伸出个小指比划着说。有点恬不知耻。
“切，白学呀，先磕个头拜师！”韩傲雪捉狭似地摁杨伟的脑袋。
这杨伟得了便宜卖乖，顺势就倒在韩傲雪怀里，韩傲雪哎哟一声倒了下来，伸腿要踹，却踹了个空，又被杨伟捉小鸡似地吻住了嘴……
韩傲雪这次却不回避，直接狠了劲地搂住杨伟的脖子回吻，屋子里只听得二个的嘴皮子咂咂有声，一室皆春……转眼又见韩傲雪翻过身来倒骑在杨伟的身上，可了劲了吻着他，闭着眼睛的韩傲雪明显感自己心中升起的渴望，同时也感觉到了杨伟的渴望，可渴望来自他的下身，那根杨家神枪，顶得她小腹生疼……
坏了……坏了，高潮又要来了……

第31章 情意交溶真情露
上回说到，这杨伟得了便宜卖乖，顺势就倒在韩傲雪怀里，韩傲雪哎哟一声倒了下来，伸腿要踹，却踹了个空，又被杨伟捉小鸡似地吻住了嘴……两人直接就吻了起来……
这男人怕什么，就怕和一女人独处一室，而且还是个漂亮女人。动手吧是禽兽，不动手吧是禽兽不如，当然，更多男同志宁愿禽兽也不能当禽兽不如不是。于是挂着风流之名的禽兽之事倒是屡屡发生。除历史上那唯一的一个柳下惠之外，都不能免俗。
那女人怕什么，怕喜欢，这女人若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别说脱了衣服，便是泼了性命也是不在话下。
当然，这女人还是羞耻心的，不过那只限于第一次，现实中大家当然也会有这种感觉，不管是什么女人，第一次要脱人家衣服、拽人家脱裤子是难得很，但有过一次之后，第二是便是简单之极，简单到你没想的时候她已经脱了。简单到你不想的时候她也脱。
杨伟和韩傲雪以上情况貌似都沾着个边啊！完了，这注定又是一个高潮来临，况且，对于韩傲雪，那次猝不及防的高潮着实让她回忆了若干天，每次再见到杨伟，她多少都有点期待同样的高潮再次袭来！
今天，正是时候。
（以下性爱情节，已被和谐）
……
……
楼上是剑来枪往，楼下却是望眼欲穿，为啥，王虎子、王大炮二人正就两人的事打着赌呢！
韩傲雪上楼的时候，王虎子就打电话把大炮叫了过来，这大炮平时一般是一叫就来，王虎子和这大炮两人虽是争执不断，但虎子天性纯朴，一般有了好妹妹还是要叫大炮来滴！不过这次不是，前几天两人就韩傲雪与杨伟之事争执不下，虎子认为这韩姐儿和杨伟根本不可能；而大炮坚持韩傲雪是嫂子的最佳人选。这两人争来争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适逢韩傲雪来找杨伟，偏偏又是虎子认为杨伟心情最不佳的时候，铁定韩傲雪要吃瘪，这王虎子便把这大炮叫来，要证明自己的论断是正确的。
却说这两浑货凑到一块，左等右等根本就没等到人下来，也没见着什么动静。
这王大炮也是奇怪得很，问道：“虎子，队长不是个韩姐儿干逑上了吧？”
“不会吧！”王虎子话虽如此，却少了底气。
“那咋这会了还不见人！”王大炮再问。
“那我那知道。”虎子信心已丧，没好气地说道。
半个小时过去了，没人……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等得不耐烦的王大炮问道：“虎子，咱打个赌，你说一会谁先出来！”
“哟，那韩姐儿先出来吧！来了找了个没趣，她还不先出来走！”虎子分析道。
“我说呀，队长先出来！”王大炮一脸成竹在胸的样子。
“为啥？”
“哼，你还不知道队长多厉害，肯定把那姐儿干翻了，不得先躺着休养会！”王大炮谑笑着，一脸神往。
“呸！你想人都跟你一样！”王虎子骂了一句。
“哈……哈，妈的少说我，除了队长，咱俩谁也别说谁！……赌不赌，五百！”王大炮笑着说。
“赌就赌，外带一条云烟！”王虎子咬牙说道。
“行！”
两人赌资刚定。却见杨伟出现了。虎子正要笑，那面容却是嘎然而止，为啥，那韩傲雪像根棉花糖一般，挽着杨伟的胳膊，头靠在杨伟的膀子上，一脸满足的笑容。两人不时还说句话，那样子亲密得跟两口子没啥区别！
“你们俩在这儿干什么呢？”杨伟看见王虎子、大炮两人傻杵在门口，远远地问到。
“没事，队长。”
“没事，我们聊天呢！”
“噢，今天表现不错啊！”杨伟笑着说道。韩傲雪也向二位笑笑示意。
眼看着两人上了车，车呼啸着出了锦绣，这两人才回过神来。王虎子一脸惊魂未定，吸了口气说道：“我滴娘哟，这姐儿真有两下，真把哥给收拾住了啊！”
“哼，早说了吗，这队长和韩姐就天生一对！你都不信，输了吧。”王大炮明显有马后炮的意思。
“我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呀！……王大炮，你说什么呢，你也没赢我呀！”王虎子瞪着大眼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喃喃地说。这杨伟在锦绣几年，就没见跟那个女的好过，而且多数时候是一脸凶相，连兄弟们看着都害怕，别说姑娘们了，这下午进门时还虎着脸呢，一会出来就笑咪咪地了。
唉，还是这女的厉害啊！不能不服！王虎子最后感叹到。
……
两天后，得到韩傲雪面授机宜的杨伟出现了拴马村，现在的杨伟却是不同以往了，可以说是满腹经纶，不对，这个语用得不好，好像是踌躇满志来着，这草包肚里可是装了一肚子锦囊妙计来了。
噢，这妙计多是韩傲雪教得，为了这，杨伟这两天卖身也似的，白天陪韩傲雪吃饭，车接车送，晚上陪韩傲雪睡觉。不去不行呀，不去人家不告诉咱不是。杨伟只得低声下气地在韩傲雪那小屋里、被窝里跟人说悄悄话，哄高兴了，这韩傲雪还真能给他说个道道来。这杨伟把两人的想法一综合，还真捋清了条路子。
不过幸好韩傲雪没有再像那天那样折腾他，要不杨伟早吓跑了。上美女固然好，可要一个劲一直上，神仙也受不了不是。
随同杨伟来的是李林、贼六和探亲回来的大刚，这次却是陈大拿带的队，几个在村口就坐上了锯子赶的大车，一路浩浩荡荡地朝着拴马村开来。
拴马，这个平静的几千年的小村，要真变天了。

第32章 各施心计多意外
拴马村，赵铁锤家中，老锤头一上午心神不定，其实杨伟一行走了几天里，他只怕错这机会，让锯子每天都到二十里地的村外等着，昨天听说了要来，今天就早早地让锯子赶着大车去接人。
他一直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条件定得太高了，这前后算算，连修路到修学校修养老院，怕不得几百万，这可是全村几辈子都挣不来的钱那。可是，偏偏都是他自己的愿望，准确一点说，是他一家子的愿望。
那时候，他爹赵八百死的时候，是裹着一层白布下葬的，连身像样的衣服和被子都没随着。为啥，穷呀！听说爷爷那代更穷，赵尚武到死的时候都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都捐给义学了，最后死了还是村里的出钱置了口薄皮棺材。村里虽穷，可这里是家呀，况且自己就是这吃百家饭长大的，那家没点恩在内。
老话说这穷则变、变则通，可他变来变去，就是没本事变点什么出来，甚至把自己的老本都差点赔了干净，变得连老婆都给气跑了。哎，有时候，他常常想，难道这拴马村注定几千年了就是这穷根穷命。
当然，谁都知道这里有煤有矿，是座金山。他也曾经试过，不过在付出两条人命的代价后，他输了胆子。从那以后他知道，要想真开这矿，没有安全保障和巨大的投入根本不行，总不能拿着乡里乡亲们的人命去换钱吧！后来有来开矿的，根本无视村里人的期盼，结果被赵三刀拉拢着自己使坏，把人家的矿井器材砸了、人打了，连老板气急攻心也在这半道上出了车祸。这是他这生唯一后悔的事，有时候他常想，还不如就让人家把矿开起来，村里人指不定也能有个活计干干，总瞎混着没钱强吧！
这两年他也一直在想这事，其实朱前锦早就许诺过几十万的礼金，要独吞这个矿井，他没答应，他知道，要把这条狼引村里来，日后怕是连肉带骨头都被人家吞了！其他来找的不是没有，乡里、市里有若干家都上门来找过，好多是条件没听完就吓跑了，典型得只想挣钱不想办事的主。
这两年他说实话也烦了，每年跟个要饭的似的，挨个单位去要救济，摆明了就是讹钱，像这民政局里、乡里见了他跟瘟神一样躲着，有时候，他都觉得丢人。可没办法，全村这点粮食，遇上风调雨顺年景好了也就是只够吃，天稍旱一点就拉倒了，吃都是个问题。这几年，村里的壮小伙都是出门当民工，一年吃穿在外落不了几个钱，眼瞅着一大帮子小伙三十大几了，连门媳妇都说不上。他急呀！
杨伟的到来倒是给了他一点希望，看这小伙子倒也实在，就是年纪太小，怕是做不了主呀！要真是能当家做主的，难道连自己提的条件商量都不商量就全答应，明显是推脱！
不过还有意外，就是他在想，万一呢，万一呢！万一人家真是真心实意地呢！他就不禁又开始有点自责了，不该一口说死啊，应该给人家多少留着余地不是！
这赵铁锤一上午就这么胡思乱想、浑浑噩噩地过去了，杨伟一行到家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连口水都没给人家热……
……
人一多，这热乎劲就上来了，老锤忙着给大伙摆了盆洗脸，李林仨个就忙着把大包小包东西往家里搬，锯子把驴子拴在桩上，添了点料，陈大拿刚饶有兴致地参观这农家小院。
“嗨，这是干啥呢吗！”老锤拦住林子，看着一帮大包小包搬的东西，问道。
“咂，吃的！”杨伟说：“咱们爷几个一会再喝会，以后少不得天天来吃。”
“这咋话还没说成一张呢，你就准备上俄家吃上咧！”老锤是惊喜交加，又是一脸不信地问。
“嗨，锤叔你不就那几个条件嘛，我都答应了呀。”杨伟故做姿态地说道。
“啊……你都答应了啊，那……”老锤从大惊到大喜，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什么那什么，你也不给我热点水招待啥的……”杨伟不满地说。
好好，老锤应着，一脸激动地提了个桶出去了，这村里的水都靠一股一山泉，这老锤走着还说着，你们坐着啊，俄去看看谁家有攒得酒，给你弄瓶回来。
这穷老头，敢情连酒都得出门借。杨伟一听着就想笑，一回味又觉得心酸酸的。
忙忙碌碌着就到晌午了，饭是老锤动手做的，一锅黄澄澄地小米干饭，一掀开锅就传来一阵阵香气，这陈大拿倒先动上手，嘴里说着：“这可就无公害食品啊，我得先尝尝！”，自顾自就提个碗抄了多半碗。
等锯子抱了大摞借来的碗回来，每人才抄得碗饭，热热乎乎地吃上了。这老锤端着碗一脸狐疑地看着大嘴往下拔拉饭的杨伟就问：“俄说，杨娃呀，你准备啥时候干呢？”
“干啥！”杨伟边吃边含糊地说。
“就是那修路，给俄们村建个学堂啥的，就俄给你说的那！”老锤小心翼翼地说。
“我说锤叔，你听谁说冬天能铺油、各天还盖房咧！咋也得到明年春上了不是！”杨伟说着，一双贼眼溜溜地看着老锤的反应。
“噢，倒也是！秋收冬藏春造屋，老辈这么说的。那也是啊！”老锤自言自语地说道。
“锤叔，再说，我们这钱还不够呢！”杨伟冷不丁又扔了个炸弹。
“啥！”这老锤一听就火了，这不逗大爷玩呢吗。“你个小&#215;&#215;娃，钱都不够，你都还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俄村可就指着你们矿翻身呢！”
“咂，我说你都这大年纪了，发那门子火呀！我还没说完呢！……这钱不够咱爷俩一起想办法呀！你村指着我翻身，我还指着你们村发财呢！咱俩绑一块地，少了谁这事都弄不成。”杨伟大大咧咧的说道。这旁听的陈大拿和李林一帮子就捏了把冷汗。
“那你说说到底咋回事，你这娃贼，这话得说到明处，别将来把俄装里头！”老锤烦心地说道，看来确实如同韩傲雪所猜，是个直肠子老头，绕不了弯弯。
“我说锤叔，你这拴马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修条路，而是吃饱肚呀！吃都吃不饱，要那路砍逑呢！……这不我陈总，我们商量了一下，路咱们先修，先打个土路基，明年铺油。这矿呢，同时上马，一边出煤、一边回钱、一边修路、一边修学校，几样事咱同时来，慢慢上。这样，把咱手里钱先投到最紧的地方，这逑一出煤一卖，大家不都好过了吗！”杨伟解释道。
“倒也有些道理啊！……杨娃，你不会哄俄吧！你可别到时候让俄跟村里大小交待不了啊！”那老锤一脸不太相信杨伟人品的样子。
“咂，我说你老锤头，怪不得人家说你穷横呢！这矿一开，俄这几百万的设备都扔在这儿呢，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我要真跑，你就赚大了，这两矿都逑成你家的了！”杨伟谑笑着说道。而且学着老锤把“我”说成“俄”，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这话倒是赵铁锤放下不少心来，倒也不介意杨伟这满口胡说。哼了一声，骂了句：“哼，你就你这贼娃敢叫俄穷横，要搁其他人，俄非把他裤档里那根逑给揪下来！”
“锤叔，你揪俄那东西干啥，下酒呀？”杨伟呲笑说接了个话茬，引得大伙又笑了起来，这陈大拿一听，一口饭没咽下去，全吐出来了。
你这小JB娃，跟你锤叔也敢没大没小。这老锤举着筷子要打杨伟，杨伟端着碗笑着就跑出到院子里。陈大拿忙上前劝道，锤叔锤叔别生气，这小JB娃从来就没大没小……
弄弄哄哄的一顿饭，别的没干，不过看样子倒是把赵铁锤说动了。等到赵铁锤吃完饭出了门，这陈大拿回头就拉住杨伟说，小子，你行呀，我看这有戏。
杨伟眼一瞪，很正经地说：“何止有戏，妈的好戏在后头呢！”
“咦，我怎么不知道你这脑子什么开窍了，居然懂一点现金操作办法啊！这么简单的事我怎么就没想到呀！”陈大拿惊诧地问。不过从心底里说，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等于无形中把拴马和两矿绑在一块了。如果赚钱，好说，不就修路修学校吗；如果不赚钱，那还修个屁呀，直接撤！正符合这陈大拿的投机心理。
“切，你懂个屁，你逑就跟服务员调调情还行。”杨伟不屑地说道。
“呀，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好歹也是你陈哥不是，不能这么挤兑我不是。你前两天弄人家那家姑娘来着，不过跟我学这招吗……”这陈大拿就不高兴了，唠叨着说。
“得得，别提这茬啊！”杨伟这一提就不由自主地想韩傲雪那撩人的样子。一想就有点上火。妈的，这地方总不能上火吧。
“呵……哎，兄弟，别说，一说这个我还真想起个事来，咱天厦这两天来了个俄罗斯娘们，这可真滴，不是新僵那假货，长得哎哟，那浪劲……”这陈大拿说起女的来就来劲，唾沫横飞，把那女人从头发到胸、奶子、大腿给形容了个遍，听得杨伟两眼放光，随即又是一脸不信地问：“陈大拿，真的假的，你不吹牛吧，我看毛片，那外国女的下面都不长毛，那来的黄毛……”
“咂咂咂，你看那都是加工了剃了的，没听说过吗，那头发啥颜色下面也啥颜色……你个小屁孩，没见过吧，那天我给你引见引见啊……”陈大拿诱导着说。
“拉倒，妈的你先搞了再叫我，我跟你当干兄弟呢！你自个玩吧。”杨伟不理会陈大拿的勾引，说道。
“切，爱去不去！”陈大拿见勾引不成，强自提着底气说道。
……
下午，等到赵铁锤从回了家，远远地就听到家里大呼小叫，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待到进屋一看，却是哭笑不得。只见自己这五米多长的大通坑上，围着一圈人甩扑克牌，那平时说话低声细气的贼六儿此时却是兴高采烈，李林和大刚也难道地凑着热闹，这劲道杨伟杨伟却是衰得很，那脸贴着纸条儿，陈大拿却没有上场，躺在坑上幸灾乐祸地看杨伟吃瘪。看脸上的纸条，除了大刚脸上多少贴了几条，剩下的全挂在杨伟脸上，敢情这几场牌全是杨伟输了。
“呵……娃们耍得高兴啊！……那杨娃，来，叔跟你说个事！”赵铁锤说道。
这杨伟一推牌，妈的，不跟你的玩了。却自顾自下得坑来找鞋子穿，随口问道：“锤叔，什么事！你这一晌午跑那去了！”
“是这样，俄跟村里几个老人商量了一下，准备选个村长来着！”那老锤说道。
“好事呀！……咦，锤叔，这村长除了你，谁还能当。”杨伟套上鞋，又找到了另一只。
“俄就没当过村长，俄是支书，咱村里40多名党员呢！准备正式推举个村长来着。”老锤盯着杨伟说道。
“噢，这么多党员啊！”杨伟说。
“都是部队退下来的，还有发展了几个，年轻的里头倒没有。其实也就是咱村里老人，好多还跟俄爹打过仗。”赵铁锤说道。
“好！都英雄，咋不带我去认认。”杨伟套上鞋，说了一句，这句倒是真心话。
“你都说好呀……那就好……俄准备推举你当村长！”老锤终于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看来，前面的铺垫就是为了这一句。
“我操！……不是……这，老锤，你是不看好傻，逗我玩呢！”杨伟瞪个眼，坑还没下就愣住了，这咋不咋地，就给推到村长位置上了。
“咋，这事都定了啊，你还不愿意呀，俄告诉你啊，不愿意也得愿意，俄这几十年是觉得自己不够格当村长，俄就得给大伙选个能带大伙致富奔小康的带头人来当村长，要俄行，还要你砍逑咧！”老锤这眼一瞪，驴脾气也是上来了，几乎和杨伟的毫无二致。
“不是，这……”杨伟一下子急是抓耳扰腮，摸着后脑勺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也太有虚匪夷所思了，说商量以似地说到：“锤叔，你看我，一不是村里人、二又没啥文化，……你这不逼良为娼吗？”。那一旁听着的陈大拿一听杨伟的形容就扑哧一声笑了。
“咂，多大个逑事，不是村里人，落户到咱拴马不就行了。那没文化怕啥，俄们村多数是文盲，这没文化地领导文盲不正好嘛！”那老锤横眉竖眼的一句就把杨伟的推辞反驳了回去。
“喂……我说一句啊！”这陈大拿瞅着空子往上凑上来。“锤叔呀，你这不对了啊，现在讲究民主，各地都讲究民选村官呢，你这一个人做主可不行啊！”
“咂，你这娃，咱自己人还打啥官腔呢！啥民选村官，俄就代表人民，人民选你当村长，咋不行呀！”老锤的耍起无赖来，看样比杨伟还要厉害。
“你一人选的不算啊！”陈大拿小心翼翼地说到。
“哈……拴马村这家俄还当得了，俄说选谁就选谁。”老锤一脸得意，看着杨伟与陈大拿二人。这话不假，这老锤要当不了家，就不会如此夸大了。
“哎哟……我操，你这比逼我当小姐还难受！”杨伟只觉得是浑身不得劲，仿佛一下子被人推到炉子上烤一般。
“切，杨娃，俄告诉你啊，你老老实实给咱当好这个村长，大伙都念你个好，别想蒙混过关，咱村里这村都解决一吓。俄们几代人了，从俄爷爷数得着的那辈开始，都想过上个好日子，俄爷爷死了、俄爹也没看到这天，遇到俄这辈，也没逑啥出息，可就全指着你们开矿带着大伙一块干了！”老锤面有动情的说道，说得杨伟看着就想起了韩傲雪的话，这老头心计很多却没有一件是为自己打算的事，心里颇有点不是姿味。
等到静默了一会，杨伟开口这话已是软了下来，说道：“老锤，你……你个老家伙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这他娘跟套山猪呢，我怎么觉得你们套住是不是就准备上案子下刀呢！”
一众人都零零落落笑起来，那老锤也笑着说道：“哈……小娃，俄们逮了猪仔，是养肥了再杀呢！……少逑跟我咧咧，一句话，干不干吧！”
“干，妈的，豁出去了。要挣钱一块挣，要赔钱，我他娘光着屁股走，你们也好过不到哪！”杨伟这豪气顿发。当然，这话不能太僵，真僵下去，指不定老锤这浑货就是一句，干不干，不干滚逑蛋。那就完了。
“哈……小吊娃子，有两下子啊！好！……准备一下啊，一会开村民大会，你给大家讲几句话啊！”那老锤一听这杨伟全盘答应下来，却是高兴得摞下一句就走，估计是报喜去了……
我操，我操……这个老王八蛋，把老子卖了……杨伟在后面骂着。
哎，看来这流氓碰上这文盲加法盲照样不行啊！怨不得长平大名鼎鼎的黑猪朱前锦在拴马都吃不开，见了老锤都得叫叔。
待到静了片刻，这杨伟一脸迷茫，根本理不清这里头是怎么个回事，那贼六儿说道：“队长，这不错呀，一进村就直接当老大了”
“滚一边去！”杨伟恨恨地骂道。妈逼的，你以为这老大好当滴啊，有你们这伙就够操蛋了，再来几百条光棍，我他妈还不被拆成零件了。
“兄弟，这事呢！倒也没那么坏！”这陈大拿就说上了。“这老锤也是给你上了个套子，不过咱们推托在先，也怨不得人家！”
“那这是什么意思！”杨伟感觉自己好像理解，又好像理解不透。
“他是怕你日后推托，使个村长帽子套住你，这老头有心计啊，咱们还是小看人家了。”陈大拿一脸笃定，说道：“这第一嘛，让你当村长，这村里修路修学校办福利，你不管还不行；第二嘛，你到时候真耍赖，这老锤还能再带着村民把你收拾了，到时候不管怎么收拾还是内部矛盾，好解决；第三嘛最关键，将来真要有什么问题，比如你跑了、出了啥事了，老锤他自己没啥责任，跟村里人交待得了！”
“咦呀，你这马后炮打滴！我操，你早干什么去了？”杨伟一听陈大拿分析就来气，妈逼都把我推前台去了。
“咂，咱不没想到这层嘛！”陈大拿给了一幅无可奈何的表情。
“杨哥，这老锤不会再提什么别的要求吧！这老头浑得很啊！”李林一脸担忧地说道。
“提个逑，我他娘这村长都当了，到时候，直接就是下任务了成份内事了，还用提要求。妈的，这事弄得。”杨伟骂骂咧咧。
“那咱们还干不干！”刘大刚小心地问道。
“干！孙子才不干呢！挣钱大不了一块分，赔钱大不了一块滚蛋，妈的，老子还没当过官呢，这当村长也不赖啊……”杨伟思来想去，这好似已没有什么退路了，既然没的退路，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一条道走到黑了！
既然走到黑，那就撅着屁股往前走吧，走到哪算哪！这是混混的格言，杨伟几年就是这么摸着石头走过来的，当然也不怕再走一回。况且有韩傲雪的分析在先，其实在下意识里，对这老锤头的好感还是有的。
却见这事还没讨论完，就听到锯子跑进院子，大声叫着，杨兄弟，俄爹他们等着你讲话呢！快快，村里人都快到齐了……
苦也，还有这茬，差点忘了……杨伟一下子又怵了，这对着一个人出丑就够背得了，再对着上千人出丑，这逑以后还混个屁呀！
“陈哥……我……我这没讲过话，你来替我去说说……”杨伟这拉住陈大拿就要往下拽。一急了就得叫哥来帮忙啊。
“嗨，这那行，你他娘骚包得要当村长，现在又怵了，以后天天得训话呢！”陈大拿是死活不依，其实要对着这么光棍扯蛋，他比杨伟还怵。
说着话那锯子就进了门来，拉住杨伟要走，杨伟喊着，陈大拿，你不去是不，你不去我他娘明天也跑喽。
“得得，我去我去，你看我告诉……讲话非常简单，你就当对着保安们训话总会吧……再不行，你就当放了一羊，对着羊说话，他们会笑话你嘛……”陈大拿一路走一路开导。
“我操，那人能跟羊一样啊！”杨伟非常不满意如此宽心。
“哎哟，你就当平时说话一样不就行了……就跟你现在样，想说啥说两句，想骂人骂两句……”陈大拿劝得是唾沫星子直溅，几人拉着杨伟到了村中的打麦场。
只见那村中黑压压地如同那天放电影一般，场上、树梢上、房顶上都坐满了人，杨伟一看，这多人，这要打架倒不怕，咱打不过能跑不是，这他娘要讲话，可是小处女打炮，头一回呀，就觉得两眼一黑，腿肚子发软。
这杨混混如何来发表这施政演讲呢！对于拴马村人来说，比后来奥巴马当选美国总统还具轰动性！

第33章 意气风发独登台
话说那杨伟被一干人推推拉拉到拉到的村中打麦场上，只见那村中黑压压地如同那天放电影一般，场上、树梢上、房顶上都坐满了人，杨伟一看，这多人，这要打架倒不怕，咱打不过能跑不是，这他娘要讲话，可是小处女打炮，头一回呀。这心就虚了。
再往里头一看，那居中的地方放了一排桌子，中间空着个位子，赵铁锤与一帮子上年纪的老人坐着，里头穿戴着形形色色，居然还有人穿着五十年代的大军用绿军大衣，杨伟要不是部队出身的话还真认不出那五六式军装。一群人暂且分不清模样，不过一个个脸纹如老椿树般的纵横交错，给人的印象非常深刻。
我操，跟那电影里座山雕那股土匪一般，这杨伟一进场，赵铁锤便带头鼓起掌，上千人的掌声也真不是盖的，如同山洪一般地瞬间而来，猝不及防的杨伟就觉得两耳一聋、两眼一黑，腿肚子发软。
我操咧，终于找到组织了啊！杨伟感慨道，好似活这么大，还没这么受欢迎过。
杨伟一边想着，一边战战兢兢地居中而坐，那旁边的赵铁锤就站起身来，拿着一个老式扩音喇叭大声说到：“老少爷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为了宣布个事，是个选任村长的事。咱村里几十年都没村长了，为啥，不是俄不想当，而是俄觉得没这个本事当呀！今天在这儿，就是给大家选个新村长。”
……俄爷那代，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可惜是死日本人手里；到俄爹这代，带着大伙开山造林、垦荒种粮，最后还落了个抢粮的骂名；俄这一代，是没本事呀，做买卖没那脑袋、开矿山没那本钱、种地吧咱拴马村又没有地！俄这几十年是白活了啊！
【这话引起了大家的笑声！杨伟也越发觉得这老锤是个实在人！】
……不过现在好咧，俄给大家找了个领路人，有本事，这人大家伙认识，就是给咱村放过电影的杨同志，日后，咱村这修路、建学校、修养老院，将来给大伙找个正当活计干，可全指着人家，今天咱村这老人们都推举他当村长，让杨同志带着大家致富奔小康。大家说，好不好！
上千的呼声顿时如潮般涌起，而后是震耳发聩的一声音：好！！！
一干爱闹的年轻人还站起身来，坚决拥护杨村长上台！敢情这思想还留在三十年以前，就兴喊这口号。
【这杨伟心里就骂道，妈的，这老锤头，非把老子推到这架上烤来着。不过看这样，老锤和这帮老家伙在这拴马村的威信还真不是盖的。】
下面，请杨伟村长给大家讲话。赵铁锤说着就把这扩音喇叭递给杨伟，杨伟机械的接住了，又机械地站起来。
霎时，全场静悄悄地！上千双眼睛从回面八方射向杨伟，杨伟只觉得是芒刺在胸、在背，全身都不自在……
“啊……这个……这个……锤叔，你让我说啥嘛”杨伟憋了半天，又回过头来一脸难色地问赵铁锤。赵铁锤却大咧咧地一摆，咋想地就咋说，你看你那样，连咱村的老娘们都不如。（这话音一落，四周村民就发出善意的笑声）
妈的，豁出去了！
杨伟清清嗓子，开口了：“老少爷们，……（杨伟说一半句，看看下面还有女的，就刹车又加了一句）还有娘们！”
【台上台下一听就哄然大笑，陈大拿心里又气又好笑，妈的，这狗肉丸子，啥时候都上不席面啊。】
那杨伟却是个人来疯，胆怯心理过程一过，这胆子就大了，再来这场上的气氛也是格外地，杨伟只感觉仿佛回到老家一般，村民们纯朴的笑脸后从骨子透出亲切，这紧张就放下了，一放下这嘴就不很着边了。却见杨伟的下文脱口而出：
我杨伟也是农村长大地，我爹那代就是放羊的、我爷爷那代也是放羊，我这代嘛，差点就去放羊了（村民们又笑起来），我打小就光着屁股在山上跑，前两天一进就觉得熟悉得很，到家了啊！我觉得，拴马跟我家一个样啊！……以后啊，真当了这村长，这拴马村就是我家了啊！
【这话却引起了村里人的共鸣，不知谁带的头，掌声就响起来了！那赵铁锤一寻思，这娃说话还可以嘛，三两句就入门了，是个当村干部好苗子。】
就听杨伟继续说道：
我为啥要来这儿呢，当时是听说了咱们拴马村先辈赵子胡将军和赵家赵尚武、赵厚义两位老前辈的事迹才来的，两人的坟地我也拜祭过了，这几个人是咱们拴马村的英雄，是长平的英雄啊！都是爷们！今天我这一进拴马村就觉得……咱这拴马村，带把地，都他娘是爷们！
【杨伟这最后一句是铿锵有力，话虽粗却引起了众人的共鸣，下面的掌声是越发的热烈了，台上坐着的几位老人也是两眼湿润，用力地点头带鼓掌，多少年了，好似这是第一次得到了第一次承认，噢，非官方的承认。一边鼓掌的李林笑着想到，这杨伟还装腔做势不当，这架势，比村长还像村长！能当乡长了。】
杨伟摆摆手，制止了众人过于热烈的掌声，继续说到：
解放到现在有几十年了吧。按理说咱应该富裕了吧。可你看看现在啥样，娃娃们八九十来岁了还满山跑，不上学，这逑长大了就是文盲加流氓；这老人，大伙看看（杨伟指着几位穿军装的老头），还穿着几十年前的衣服；还有这底下（杨伟指指大众），我听说就有二百多号光棍啊，这事咋弄地吗，这外头人家大小老婆娶好几个都没人管，你们咋就连一个都捞不着呢？……说来说去，就是一句话，咱们穷啊！！
……过去咱们是没地、没路、没资源，咱们这拴马村祖上就是行军打仗地出身。这穷根扎得深啊，几千年了呀！这也怨不得大家，自然条件就这样，神仙也没办法不是。
可现在不同，咱拴马有煤呀，这煤只要挖出来就是钱呀，我杨伟来就是挖煤开矿来了，挣了钱给咱村里修路、盖学校、修养老院，还有给你这群光棍找媳妇，大家说，愿意不愿意跟我杨伟一起干。
【被杨伟说话带煽动了情绪的众人又是震天响地一句：愿意！神情兴奋的年青人有的还举起的拳头。人群外看的贼六一脸崇拜：我操，老大就是老大啊，到那里都是老大。】
杨伟此时却也被自己的话说得是兴致高涨，继续对着这扩音喇叭说到：
老少爷们呀，这发财容易得很呀，两年前我也是个穷光蛋，现在不也大小算个老板了啊。……将来咱村有了钱，就给咱村修条大油路，大伙开着车，想去那去那；给咱村弄个学堂，将来娃娃们学好了，想上那上那；给咱老人们卖上一车新衣裳，想穿啥穿啥。咱们全村人，都能挣上钱了，一天还不是想穿啥就穿啥、想吃啥吃啥，那好日子离咱不远了。
弟兄们！马上就要开山修路了，管吃管喝一天发工钱，大伙去不去！
【下面就是众口一声，去！！！】
弟兄们，马上矿井就要开了，大家到矿上干活，一月挣个一两千，好不好！
【下面就是众口一声，好！！！】
咱村不是还有二百多条光棍嘛，到时候，给你们一人娶个婆娘，他娘地你们想咋日就咋日。大家说，好不好！
这句话出口却如重磅炸弹，炸得全场没人敢应声。诧异的杨伟浑然不觉，而场上上千人这句“想咋日就咋日”听得却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场面顿时安静得如同大战大即，随后不知是谁爆出了第一声笑，然后就是上千人呼拉呼拉、哈哈哈地笑做一团。不过这话也是说到了拴马村一干光棍的心坎上。就见有一混球站起来大声说道，杨村长，你这话说话算数吧，俄可想媳妇想好多年咧！
“咋不算数，妈的到时候，你们看那村的大闺女漂亮，我给你们当媒人，他娘滴敢不嫁到拴马村来，咱们一起抢也给抢回来！”杨伟这人来疯得性一发作，便不管后果了，一番说得一帮老人的直摇头，却得到了一干光棍的响应，这次得到的掌声却前几次还热烈得多。噢，鼓掌的多数是光棍和光棍家属啊！
那陈大拿几人却是已经笑得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几个人都直不起腰来，知道杨伟这浑劲厉害，却不知道他能浑到如此地步，这日话都能在这场合官冕堂皇地说出来，把一干老光棍侃得雾天黑地。看这样，以后这些光棍们铁定要拥护杨村长了啊！
……
杨伟这说着，赵铁锤这帮老人们这脸就有点挂不住，这赵铁锤忙拉拉杨伟，示意他坐下，杨伟这正说到了兴头上，回头就来了一句：“哎哟哟哟，锤叔，我这还没说过瘾呢，你让我说完呀……”一转身不理会赵铁锤，又要开口。
这赵铁锤气得是脸红脖子粗，几个老人却是眼光不善了，表情很容易理解。他娘的！早知道这赵铁锤就是个愣货，干啥事都不靠谱，妈的这倒好，来了个更没谱的，这搁着全村人说日来日去的，跟这锤头年轻时候还厉害。
那杨伟见一群光棍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好似自己那群保安老兄弟们发了钱一般地高兴，这话就跟上来了：
兄弟们，咱可丑话说到前头，到时候，谁他娘偷奸耍滑、吃里扒外、不好好干活，别怪我这当村长地不客气，以后这矿上的事、路上的事就是咱村里事，谁要败坏拴马的风气，小心我这村长把他扔山沟里喂狼去啊！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
【下面就是众口一声，对！！！这贼六心里就滴沽，耶，妈的，当初吓唬我就是这么个吓唬滴，怎么着听起来耳熟。】
“好！”杨伟最后一句却是：“废话不逑扯了，一星期内开工，有力气地回去后准备上路干活。干活滴明天到老锤叔这儿报个名，报名干活地，先发半个月工钱。”
杨伟这意气风发地一座下，这场上暴风骤雨般地掌声是响了个经久不息，这只听说过拖欠工钱得，没听说过没干活就发工钱滴。这村长看来是人不错啊。
杨伟也是热血沸腾，频频笑着向大家示意，原来当村长有这么受人尊敬啊，和当百把十人的保安队长确实不可同日而语。
这风头正劲，把这赵铁锤这风头就压下去了，老赵是摆了半天手这掌声才停，就听老赵说道：“老小爷们，杨村长给咱们安排下活计了，以后，咱村这事就得靠杨村长领着大家干了啊！……就像村长刚才说得，好好干，特别是年轻地半大娃娃们，多挣俩钱，将来娶个媳妇好过日子啊……散了吧！散了吧，回去准备准备！”
一干村民这才意犹未竟地开始三三两两散开来去，好多年轻一点还专门过来跟杨伟笑笑示意，自我介绍一下。耶，敢情这以后性福生活要全靠咱这新村长了不是……有的看样就是光棍苗子，先混个脸熟，日后发媳妇先领。
……
这杨伟一行相跟着往回走，一路几个人看着杨伟就笑，陈大拿是情不自禁地走一路笑一路，想说话却谁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倒也是啊，这村长一句“想咋日咋日”端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回到家里，后脚老锤就虎着脸跟着进来了，劈面就训：“杨娃，你逑是不是缺根筋，这啥话也能放会上说。！”话音一落，那锯子和陈大拿一群又止不住笑起来。
“耶，不你说的让我想咋说就咋说吗？”杨伟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这后来想想，这话是逑不能在那场合说啊，不知怎么地，这嘴一不小心就跑火车了。
“你……呀！俄都不知道说你啥好！让你当村长，你逑死活不当，让你讲话，你死活不上。……呀，这逑一上去，还不下来咧。你说你，哟哟，俄这干滴啥事呀，咋碰你这么个混球！”那老锤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老锤，妈的又来马后炮不是。你不让当拉倒，我还不想当了涅。明天再开村民大会，我他娘辞职！”杨伟这横劲出来，与老锤却有得一比。
“耶，俄的活大呀！你这撂啥挑子吗，这话都放出去了，明天报名还发工钱呢，你让俄到时候咋交待……”老锤一见杨伟瞪眼撂撅子的样子，倒还真有担心这瞎货想啥干啥。会上那话都能说得出口，什么不要脸事还办不出来。
“我管逑你咋交待，你个老小子就没安好心，把我拴在村长位子是不是。我好好当吧你还挑三拣四，拉倒，我不当了还不行。”杨伟穷追不舍。
“……好好好，”老锤这口气却软了下来，不过他也确实被被杨伟这一幅无赖嘴脸给将住了，苦着脸说道：“好好，你现在是村长，都听你村长地，你村长咋说咱就咋干！”
一干人看老锤被将了一军，都咬着嘴唇吃吃地笑着。
“这还差不多，你让我当村长，总得有个村长样嘛！！……我跟你说啊，老锤，以后村里这壮劳力这么多呢，都用起来，这么大人了，上午我还见一群挨着墙根晒太阳呢！晒太阳逑有人发钱呀！改天都给我轰路上干活去，不干活白吃白喝，谁养活他们……还有你把那五保户、烈属、老人的名单拉一下，以后按月补助，妈的就我机电公司那点家当，一年半载咱弄出个样来，弄成了都好，弄不成逑我破产滚蛋，什么逑村长我也不当了，我回当保安去！你老小子搁着地头再去讹人要饭去吧！”杨伟说完转身，回头补了一句：“锯子，给我村长找一间房，我以后常住这儿呢！”
这痞气十足的安排看得老锤和一干人等是目瞪口呆，那锯子老实，忙应了声好好！那老锤估计这辈就没吃过这瘪，被杨伟这混混连咋唬带安排的话说得一愣一愣。好似这愣货说得也不是什么坏事呀！
那陈大拿却一脸笑意，这杨伟的一番胡搅蛮缠，看似上了套了，却把这赵铁锤甚至拴马的一千多号人和自己套到了一起，这才是大智若禺呢！这杨伟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呢！……不过不管聪明还是傻，这拴马村杨伟这根是扎牢了。
看着杨伟大摇大摆地远远而去，这赵铁锤才反应过来，恨恨地骂了一句：“这……这小娃鸡B咋一转眼就耍成大人吊咧！……真他娘晦气，俄这不是给自己找一个大爷回来咧！”
一干人看到赵铁锤被杨伟唬住的样子，又是捂着肚子笑着出了门……一路跟着杨伟回到了村委……
【注：在我国一些地方，称爹为“大”，有时候说“我的大哟”，就相当于说“我的爹呀”。比如是陕西和山西部分地区就是如此。这骂人的话林林总总也算得上是中国五千年文化的积淀。大家不妨汇总一下，肯定会有所获。】

第34章 挥手天变风云来
新村长上任，拴马村沸腾了。
杨伟上任的第二天，累计有480多名男村民报名上路，从十六岁到五十六岁都有，除了村里半大的娃娃们男壮丁基本都来了。甚至连当年一位赵八百的随从，已经是七十二岁高龄了，老锤见了叫六叔地，都吵着又上路。这杨伟和老锤一前一后，硬是把老头哄了回去才作罢了。看来，这条路是拴马村的心病呀！一干报名的村民如愿发偿地每天先领三百块预付的工钱，高兴高兴地回了家，等着路开施工。
这钱还是杨伟专门跑到村里最高的山顶，有了手机信号，打电话让李林找会计连夜准备的。一些后续的事的，急不可奈地杨伟直接就在电话了做了安排。
第三天，由陈大拿组织的施工队到达了现场，这是一支主要以爆破和机械施工为主的队伍，由于拴马村民的加入，土方运输、整平路面等一些重活和耗人、耗工时最大的活有了着落，杨伟把差不多500名村民分成四队，每人分一段施工，老锤自告奋勇地当了工头，又给几个小队指定了小工头，一场轰轰烈烈的全民修路运动拉开了帷幕……
从那天起，村口到拴马近十公里的路上，机器轰鸣、人声鼎沸，炸山开石的炮声此起彼伏，数百人的修路大队从早到晚一刻也不歇着。村里，以杨伟为首，组织全村妇女开大灶，架起了十口大锅，每日两餐干饭，杨伟给村民们的口号是，“大米白面、顿顿有肉、干得越快，吃得越好”，这两天就把这李林和大刚忙也坏了，天厦的采购车成了拴马的餐车，一天差不多得一口猪，每天两人采购到村口，锯子就得赶着大车往回拉，这杨伟兴之所致，连凤城也不回了，高高兴兴地领着一帮子老娘们当成大厨来了。那些老人能走得动的，主动来帮着生火、调煤弄引火柴。整个是全村总动员。
开始村里人还以为这村长是绣花枕头，做饭也就是装装样子，这开锅了才知道，这村长还真有一手。他们那知道，杨伟这做大锅饭是打小就训练出来的。华俨寺当挑水和尚好几年，十岁就能轮大勺了。做出来的饭还真不盖，起码是有经验老到，那五担水一大锅弄出的米饭，连锅巴上也只能看得一点点金黄色，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一大锅炖肉，肥肉不见腻、那萝卜、山药蛋却是吃满了油，一咬嘴里满口留香。没两天这一村人都知道村长这手艺比自家老娘们的都要好上几分。
一条路修得是热热乎乎，这个村长与大伙是越走越近。
一条路修得也是热血沸腾，那村里干了一天回来都不见累，一个个兴高彩烈地跟自己娶媳妇一般。
那热血沸腾的事还不止于些。一日，杨伟路着锯子去接菜的路上，听着拴马人如同狼嚎般的号子声，越近听得越震撼，只听那号子的唱到：
……
战天斗地哎，英雄出长平哟，嘿哎
赵地英雄哎，千年不绝出哟，嘿哎
移山填海哎，看我拴马人哟，嘿哎
……
数百号彪形大汉子拿锹的拿锹、挥镐的、拉平车的、挑担地忙忙碌碌地喊着号子奔波在渐渐成型的公路上，毫无例外地都扯着嗓子喊这首歌子，那平淡无奇的号子从几百名汉子嘴里喊了出来，一下子就变了味道，看得人听得人是粗犷无比、雄壮无比，此情此景，活脱脱地像一支军队在野营，更确切一点，或者说像一支匪军在野营，看得杨伟神往不已，不由自主地跟着哼了起来。
那赶车的锯子便说道：“这是我爷爷赵厚义当年在长平营的誓师歌，最后一句是：保家卫国哎，倭寇要杀绝哟，嘿哎！……后来五十年代开山修梯田的时候又改了一部分，村里的老人都会唱。”
“好歌，妈的，这比大刀向鬼子们头上砍去听着还过瘾！”杨伟高兴地说。
“我其实想跟我爷爷一样，就想当兵，去年还报名了，不过这两年这兵不好当，这当兵还得走后门送礼，我们家穷，就没当成。”那锯子早已把杨伟引为知已，这心里话是脱口而出。
“当啥兵，当了兵管得严，一不小心又要被开除，没意思，现在又不打仗，要杀鬼子都没得杀了。……要打起来，咱自己组个军队，跟你爷样，咱组个拴马营……哈……”杨伟说得自己的都哈哈大笑，不小心把自己的糗事都说了出来。那锯子也跟着笑。
……
到第十七天的时候，矿井供电线路修复后，第一批矿用设备到位，在运往矿井的路上出了岔子，那康明斯在开往矿井的环山路上爆胎，一条轮陷到了路外，三十多吨重的大设备撂在的半道上。这还是前期的设备，按照杨伟和陈大拿的设计，要先紧着把禹沟这离村较近的矿开动，再开另一个口子。谁知道，第一次运货就出了这意外，那俩司机按照陈大拿的交待，一大早摸到了村委。
杨伟一听也急了，这事还真没遇见过。一转心思，大清早就把老锤从被窝里拖出来，要老锤想办法。
“锤叔，咋办，坡太徒，左边山壁右边沟，车现在上不去，就怕上去了也出不来。咋办？”没经过这事的杨伟一脸火急火燎。
“逑毛娃，干啥事也弄不成……走，看看去。”老锤一披衣服。两人出了门，锯子还跟着出来了。
三人走到现场的时候天已是大亮，那情景却是吓人和很，康明斯的前轮一只已经陷到了崖外，下面就是二十多米深的沟，要不是车身重的话，估计早翻下去了，整个车身斜斜的撂在路上，看样子危险的很，两个司机远远看着脸都吓白了。
“锯子，回村叫上人，缆子、钎子、撬杠多带着！打钎拉车！”老锤一脸若定，丝毫不见慌乱，这时候却比杨伟要强得多。锯子应了一声小跑着就走了。
杨伟看着老锤心就虚，小心翼翼地问道：“锤……锤叔，你咋，你准备用绳拉！”
“啊，咋咧？”
“不是吧！这怕不得几十吨，拉得动呀！”杨伟大呼小叫地问。
“咂，你这小逑娃见过啥世面！现在拴马村整村都是老一代把山削平了地，靠得就是人膀子，你懂个逑！”老锤一脸不屑地说，跟教育儿孙一般。
“我操，我还没见过世面了！”杨伟这又气又好笑，气忿忿地说了一句，懒得跟你扯。不过还真想看看老锤到底有多大本事。一会不行就得上山顶打电话告诉陈大拿了，这拴马不站到最高处，手机就他娘没信号。
这村里人一来，可就更把杨伟吓了一跳，足足来了二百多人，几百条光棍汉在老锤的指挥下，打钎的打钎，挽绳的挽绳，一会功夫，几十条儿臂粗的缆绳把康明斯固定地钎上，靠在离车最近的钢钎斜斜地被打进地面一米多深。老锤一声，卸货！一干年轻人就七手八脚地把设备、电缆和杨伟不知名的一大堆东西拖下了车。
看下得差不多了，老锤的大嗓子如同炸雷一般喊到：五个一队，拉车。
只见那汉子们个个呸呸两口唾在手心，两胳膊一捋，在老锤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一、二、三，使劲……号子声中，那缆绳便绷得如同弓弦一般，上百名大汉身体拉成了弓形，一声声震天响也介的号子后，车子缓缓地动了，那两司机和杨伟看得是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和口水一样吧嗒掉地上。一下子省悟过来，就又兴奋得如同小孩般，跑上去加入到拉纤的行列。
一个毫米……一个厘米……老锤的浑厚的“一、二、三、嗨哟”接连不断的号子声中，仿佛有种魔力般，那几十吨重的大康明斯缓缓地回到路面上。
我操，居然靠人膀子拉回来了！
杨伟看着这意想不到的奇迹，竖着大拇指大发感叹，我操，厉害厉害，战天斗地、人定胜天！拴马这老爷们了不起！
那老锤此时是意气风发，大呼一声“娃们，把东西拾掇好，抬到矿上！”
一群汉子应着，三五成群，手脚麻利地把成箱、成捆东西上杠上膀，一人不行两人、两人不行四人、四人不行八人，一转眼功夫，大大小小的货物都上了钎上了膀子，一群人呦喝着缓缓地动起来……
从来没干过这活的杨伟此时对这老锤是惊为天人，这笨办法居然想得出、居然管用……我操，老锤一点都不笨，我他娘才笨呢！看来这行行出状元呀，这力气活也是门学问。
一干众人走远了，两司机开始架起千斤顶换备胎，杨伟才从惊讶中吸了吸嘴唇上留出来的口水回过神来，忙上前给这赵铁锤递上支烟，点着火，拍马屁也似地说道：“锤叔，厉害、厉害……”
那老锤得意地吐了口烟，说道：“这算个逑，我十三大的时候就在这山上打猎，一个人能把三百斤的山猪拖回来。现在这娃们还是不拿弓不上山，不行了！搁我爷那代，村里最厉害的小子，一人能放倒一头牛。”
“那是……那是……”杨伟虽然不大相信，还是拍马屁一路拍到底。“锤叔，你老真是拴马村得这个（杨伟竖着大拇指又拍了一通），……叔啊，咱这路还得多少天！”
“快了，再有两隘口，炸了就是一马平川了！……杨娃，这次花得钱不少吧！”
“连吃带工具连人工，差不多快一百万，叔，这逑地方真厉害，光炸药就用了两吨！”杨伟发牢骚。事实上，已经超过百万了，他还没有计算陈大拿派出来的施工和大型工程机械费用。
“唉，杨娃呀，叔得好好谢谢你呀，看这十米宽的大路，俄这心里舒坦呀！别说油路，就这土路，俄全村再挣一辈两辈钱也弄不起呀！……哎，俄这代可算办了件大事，以后躺棺材里都能笑出来！”老锤说道，一脸得意，一辈子的愿望实现了，不得意也不成不是。
“叔呀，我还有个事！”杨伟笑咪咪的说道，这表情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事。
“说吧，还客气个啥！”老锤说道。
“叔，我看你这身子骨还行，这矿工将来几百号人，要不你给咱带队！”杨伟笑着把自己的设想说出来。这煤矿一线矿工全是力气活，基本上没有比拴马村这些光棍再合适的人选了，但这当地煤矿的安全确实成问题，常听这死人的事，一般当地人都不愿下井干活，杨伟就寻思着怎么着把老锤唆导进来，老锤要真来，这振臂一呼，拴马村还不得应者如云。
“呸，你娘个B，你把俄把驴使唤呢？”老锤一听就生气了。好歹也是村支书，让我挖煤，这不掉价吗。
“嗨你当支书呢，怎么这么不讲文明，张口还骂小辈，我雇你呢，又不少你工钱！”杨伟瞪着眼说。
“少逑扯蛋，俄这老脸放乡里、放市里，那年不给村里要几万钱，要图钱老子早有了，还挣逑你的钱。”老锤骂骂咧咧地说道。
“耶，你都这大人了，你都好意思说，天天上门讹人家钱还有功了不是，我这给你找正经事干呢，省得你吊几郎当……”杨伟这话没说完，掉头就跑。
为啥，这老锤的动作太明显，这十几天杨伟对老锤是摸了个透彻，一般生气的时候骂人，着急地时候手往下一伸，那是要脱了那千层底布鞋打人，这些天没少见这老东西打年轻人，这杨伟一看老锤有了脱鞋打人的征兆，扭头就跑，身上就听着老锤骂，你小吊娃，骂老子吊儿郎当，想死涅……
生气归生气，却追不上滑得似泥鳅一般地杨伟，杨伟教训了老锤头，沾了便宜见好就收，一路笑着跑回了村……

第35章 佳人缘何多青睐
杨伟在拴马牛逼哄哄地当村长这事暂且搁在一边，说这凤城这段时间的变化，机电公司的本来不多的人也是忙碌了很，这郭燕陈雨其实也就成了名义上了家庭主妇，这些天一大早就和李林大刚一起出去，联系菜、肉、禽、蛋一类吃的，联系好了就装车往拴马运，杨伟的眼光不错，这俩姑娘倒会算计，替杨伟省了不少冤枉钱。至于王虎子、王大炮一类，直接就被抓了劳力，遇有这拉大米拉面的时候，这俩是最好的搬运工。这群货本来是谁也指挥不动的，不过只要搬出杨伟的名字来，谁也能指挥得动他们。这王虎子还弄着又来拴马玩，要不是锦绣这生意忙的话，说不定早高兴地奔来了。
薛萍是从陈大拿嘴里得知杨伟当村长的消息的，薛萍先是愣了半晌反应不过来，然后一说这原委，就笑得又是个花椒遍地开，好似这杨伟每一件好事糗事，都那样地令人意外啊，不过这段时间，薛萍的心思却是在股市上，她从上海归来的时候，已经试着把一小部分资金放到了股市上，在朋友介绍的，小赚了一笔，她这多少就有点动心了，这段时间一直是研究着曲线图、K线图，连杨伟也是冷落了不少。当然，听到这煤矿复苏的消息还是格外地高兴。听完了不禁又有点想那个色迷迷的小坏胚了，这段时间还真是冷落了人家，十好几天了，连人影都没见着。
另一个挂念杨伟放心不下的就是韩傲雪了，本来韩傲雪以为这杨伟也就三两天光景，却没想到一走就不见人影了。一星期没见、两星期还没见，不但不见人，连个电话也没有。这韩傲雪就急了。直接去逮王虎子，王虎子只知道修路，却不知道具体情况。跟着就到了公司，总算是等住了李林和大刚几人，一问之下，才知道这杨伟当了村长。
“耶，这死杨伟，怎么死不死活不活地当那门子村长。……不是看家那家村姑了吧！”韩傲雪气忿忿地说。
“找村姑！那拴马村要有那么好村姑，我都不回来了。啥都没有，就几百号光棍。这光棍还等着杨哥做媒娶媳妇呢！”这李林说了一句。
“那鬼地方有什么呆的，又不是他修路。”韩傲雪问着。
“噢，杨兄弟在那儿当大厨做饭呢！”大刚老实，忙解释了下，眼看这女的不善，直呼“死杨伟”，要没仇的话肯定是有奸情，而且后者成份居多，这当老板地那个没有几个相好，这号人那敢惹。
“嗨，你们这么一大群小伙子，怎么偏偏让老板去做饭。你们干什么地……。”韩傲雪最后却缠着不放。
“没人逼他，他自己愿意住那儿不回来的。说跟村里人联络联络感情。我们留下陪他吧，他又不让。都给我们派其他活了。”大刚说到。韩傲雪真遇到这说话不愠不火地老实人，还真生不起气。
“我明天跟你们去看看！”韩傲雪最后想到，这事非得去看一趟不可。
“那车只有单排，后面拉得都是菜跟猪肉，没法坐人了。”李林推托到。
“耶，你这什么话，我还没有你们拉菜拉猪肉重要是不是，杨伟怎么教你们的。……那我坐猪肉上总行了吧！……这是我的手机，明天走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韩傲雪忿忿留下了电话号码。吓得两人也不敢再开口拒绝了。
说归说，总不能让女同志真坐猪肉上不是，结果是大刚开车，李林坐到了车头上和猪肉做伴呢。那韩傲雪倒也客气，给两人又是塞火机又是塞烟，弄得两人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半上午快到拴马村的时候，这运气可不太好，路上一个隘口爆破，山石土方炸到了路面上还没有清理出来，车还是进不了村，半道上这货就给移到了两辆牲口车上，那韩傲雪也不认生，一提杨伟，自封杨伟媳妇，三句话就和锯子熟稔起来，然后高高兴兴地坐到牲口车上，看得李林和大刚直瞪眼，什么时候身份又转换了。
一路上，热热闹闹的全民修路运动干得是热火朝天，这干老光棍小光棍一看锯子车上坐了个大美人，都停下了活计，看着韩傲雪笑。那韩傲雪也不害羞认生，在一干光棍大眼瞪小眼的惊奇中频频示意。
“嗨，这谁呀，瞧那脸蛋那水灵……”
“锯子，你从哪拐回个婆娘来咧……”
“咂咂咂，那女娃长咋个这样嫩咧……”
这一路上骚扰就没断过，锯子对付他们一般是“啪”地一甩响鞭，骂一句：“日你个先人，这是村长媳妇，想死哩你……”骂人那架势深得老锤的真传。
这话倒有威慑力，一听这村长媳妇，一干大小伙子倒也不敢再多放肆，不过还是忍不住要多看两眼，心里想，咦，将来村长跟俄找这么个婆娘，那可就发咧，那可就……
那韩傲雪一路兴致昂然，左看右看、左问右问，高兴了还在驴屁股上“得得”拍两下，那驴一撂撅吓了她一大跳，然后就是咯咯笑个不停，敢情城市里女娃子这两条腿人是天天见，这四条驴可不多见呀。这套着辕拉车的驴，杨伟就没见过。
回到拴马村里半上午就已经是炊烟四起，中午饭已经开始准备了，临着打麦场边上的一座偌大的公用牲口棚被简单地改造成了村民食堂，连场上也架了几口大锅正烧着水，几只毛色光亮地大黄狗在场子转悠，这些天村里乱哄哄地，这半大的娃们也被派出去拾引火柴去了，要不这生人进村，屁股后肯定跟一群小屁孩大喊：村长婆娘回来了。
没人喊倒还有一个忘不了，那锯子在场边上一拉牲口车，刚停下上就扯着嗓了喊：“村长，卸货咧！村长，你媳妇来咧！”。韩傲雪这时候却一脸笑吟吟地也不阻止，见没人应声，那锯子便又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扯什么呢锯子，跟你爹一个得性，我他娘还没结婚呢，你从那给我弄了个媳妇！”就见牲口棚里一嗓子喊起来，那杨伟提留着个大捅出来了。
两人一对眼，却是愣住了。
杨伟紧了个大围裙子，油腻得已经看不太清原来的蓝色，叨根烟满脸黑色的胡茬子，头发乱哄哄地，只有一双眼睛还似以往贼亮贼亮滴。跟土匪窝里那小土匪刚从地底钻出来似的。
而且那贼溜溜的眼珠子一看毛驴车上下来的人就定格住了，穿着红色风衣、紧了个小马靴还戴了个白色小妮帽的韩傲雪俏生生地，怎么看怎么和周围的景色是格格不入。……太亮了，也太靓了，把周围的都比下去了，连站旁边那驴子都受不了，哈哞、哈哞地乱叫……
“耶耶耶，我操，你咋跑这儿来了。”杨伟大眼瞪着。
“你……你死那去了，人也不见，电话打不通……”韩傲雪一看杨伟这衰样就有点鼻子酸酸的，有点气恼。
“这不没信号！……等等啊。”杨伟放下桶，却顾不上招呼韩傲雪。忙喊里头几个人搬东西，那棚里呼拉呼拉出来一帮子胖瘦不一的老娘们，奇怪地看看韩傲雪，指指点点地笑笑，搬开了东西，一围着白头巾的胖媳妇看着杨伟就暧昧地笑着说：“村长，你招呼媳妇吧，这儿有俄们就行咧！”
“走走……”杨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着，拉着韩傲雪就走。这些老娘们说话太野蛮，别一会真把人家惹翻了给你来两句，杨伟倒无所谓，就怕这韩傲雪受不了。
“你什么意思！”感觉自己被冷落的韩傲雪一甩手，看杨伟不耐烦的样子，就有点来气，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来村里丢你的脸是不是，那我走不就行了。”
“这那跟那呀，这人前总不能搂着亲热吧……这厨房……我请你到村长办公室叙叙……”杨伟嘻皮笑脸地说道，好说歹说才把韩傲雪哄着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原村委办公处。
那办公室却比村里的厨房还要寒碜，墙皮脱落了个差不子，整个墙斑驳得几乎已经没有一点白色，就剩黄泥和着麦积了，一张五十年代的烂桌子上面还镌着“为人民服务”，那床更离谱，根本就没床腿，直接是四摞砖垒起来上面铺了块木板。其实在拴马，传统地都是火炕，根本就没有床可找。锯子实在没办法，就想了这么个主意。
那韩傲雪看着看着这眼睛就巴嗒巴嗒往下掉，一边抹抹泪一边说道：“杨伟，你不犯贱呀，跑这地方受罪……”
“不受罪……马上开矿，咱这儿条件就改善了……”杨伟刚钻床底拿瓶饮料起身看着，大惊小怪地说：“嗨，这咋啦，怎么好好地就哭上了！”
“哭啥哭，跟死了老公似的！”杨伟那大粗手指就伸过来要抹泪，韩傲雪一把打开他的手。这笑话却没有把韩傲雪逗笑。
“杨伟，受这份罪干什么，咱不干了，跟我回去，大不姐养活你……这钱咱不挣了。”韩傲雪擦干泪，豪气顿生。
“咂，看你说啥呢！我这不好好地吗！……我没受什么罪，每天就钻厨房里偷吃呢！”杨伟笑着，这倒是实话。
“哼，还说没有，人都瘦了，看这衣服脏得，胡子这么长……”韩傲雪爱怜也似地摸摸杨伟胡子拉茬的脸，开口就数出杨伟不下十余种变化。
“噢，你知道我从来不讲究这个的啊！没注意。”杨伟讪讪笑笑。说道：“这路马上就完工了，矿一开，我就回去。没几天了，矿井下悬移支架已经动工了，过几天一完工，开了工作面，一出煤，咱这事就完了……到时候咱就钻被窝里数钱玩。”杨伟把这些天听那工程师说得转述了个七七八八，那陈大拿聘请矿上技术人员都已开工，只不过这些事杨伟只是看看而已，实在了弄不懂。这杂七杂八的安慰韩傲雪倒是够了。
“当初我就不该给你出主意让你来，看你现在的样子……”韩傲雪自责起来。
“好好，不说这些了，反正快了，……咦，找我有事啊，不是歌城有事了吧！”杨伟反应过来，问道。
“哼，没事就不能找你呀！”韩傲雪嗔怪地说道。
“呵……呵……能，谁说不能……”杨伟的目光明显有点暧昧起来，不过心里还是烫乎乎的，是被韩傲雪的热情烫得热乎乎的。
“就知道你们男人不会照顾自己……那，给你带了点东西……”韩傲雪把随身的小包打开，却是个精致的小剃须刀、一个小药盒、防冻油林林总总好几样。
“这个好……正说着吗，上次就忘了跟林子说了……还是姐对我好。”杨伟拿起剃须刀一摁，吱吱刮起了胡子。
那韩傲雪确定了杨伟是自愿干这事且精神好得很，也就释然了，多多少少放下心来，就忙着帮他收拾起了零乱的床铺，一边收拾一边喊，死杨伟，臭袜子怎么团成一团塞枕头下……床单脏成这样也不说洗……
待到路上中午收工吃饭的回来，那打麦场已经晒上了杨伟的床单、枕巾、衣服还有几双袜子，那一脸一头已经干干净净的杨伟穿着新衣服正悠哉悠哉地坐在石头上抽着根烟晒太阳……棚里子，韩傲雪左一个大婶、右一个大姐，叫得一帮婆娘们是心花怒放，这可就村长媳妇呀，瞧人家多懂事，本来还担心的杨伟看这韩傲雪几下就适应了这里，而且高兴起来还挽着袖子帮着摘菜淘米，反倒自己成了外人。就炖上肉，摇摇摆摆地出来晒太阳了。
一干光棍们吃饭的时候没少流口水，倒不是杨伟肉炖得香，而是那韩傲雪俏生生地走来走去，看得人眼花，肉不知道啥味，口水倒流了不少。那杨伟看得一众就有点生气，妈的，这帮小光棍，连老子的女人看着的眼红……等吃完饭杨伟一看是大吃一惊，呀，平时几锅菜是扫得干干净净，今天却是剩下了不少，心里不禁好笑，妈的，要傲雪天天来，倒能省下不少粮食肉来啊……
又是一个热热闹闹的一天结束了。下午的时候韩傲雪还故意说要趁着天没黑回凤城，这杨伟撇着嘴就说，你都当村长媳妇了，总得体验体验生活吧，白天的体验了，晚上滴还没体验呢！……明天再回啊，明天我赶着驴车送你，那多浪漫……
杨伟这恬着脸这不伦不类地情话倒也只有韩傲雪爱听，是夜，那杨伟在众人羡慕又妒嫉的目光中被韩傲雪亲密地挽着回了自己的村长办公室，小屋子被韩傲雪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留着香味，是韩傲雪的香水喷得。刚进屋不久，那黄色的墙皮就映出个白格生生地人儿来……
……村长办公室，那天早早地灯关了……
就听到黑暗里一直有动静。
一个男声说：“你别大声叫啊，这山里有狼，别把狼招来……”
女声说到：“切，不相信，我叫叫试试……啊……哇……哦……”
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嘎然而止，估计是那女的嘴被捂住了，就听那男声说：哎哟哟哟，姑奶奶呀，不敢叫床呀，这村里几百号光棍呢，那可比狼还厉害……
静了片刻，只听到了床板吱吱呀呀的声音越来越大。
一会男声又说：“咂，动作幅度不要太大，我倒吃得消，咱这床吃不消呀……”
女声说：“就不，又骗我……”
话音刚落不到十秒，一个过激的动作随着一声尖叫，然后是哗拉拉好似墙倒的声音……
那男声又响起来了，你不骚包，把床弄塌了吧，告诉你动作轻点……后面就是女声咯咯地笑……再后来，就听到屋里垒砖架床铺的声音，那男声就又说到，你看、你看这事弄得，让我这村长多没面子。
……
那天晚上到底故事到底延续到了几点倒没人注意。不过第二天，却见拴马村三十多年来第一任村长，意气风发地架着老锤家那驴车，破锣嗓子一路喊着号子往村外走，一干路上上工的村民看得口水吧嗒吧嗒直往下掉，为啥，车上还坐了个俏生生的小媳妇，一脸幸福地靠在村长膀子上。
村里人这两天都说，这是村长媳妇，长得七仙女样，人可好咧，还给咱村里干活上路滴做过饭、洗过碗，咦，那好个姑娘，咋就跟了村长那黑脸黑娃咧。老话说嘛，好萝筐配不上好担，好闺女嫁不上好汉，这村长一天咋里咋唬就没个正样，那好个闺女跟了他，也是白瞎了……

第36章 风动云涌数怪才
一个月，拴马的老爷们如同钢铁洪流一般地血肉之躯，在群山里冲开了一道豁口，在几座群山的怀抱中硬生生地冲开了一条路。
从长平之战到今天已经两千年，两千年，拴马村那山那水那风蚀过的石碑，都没有过什么改变！
一个月，相较于两千年，短得就像一个瞬间。
但这个瞬间，改变了上千年的积淀。
一个月的时间，一条宽广的大路横亘在中条山深处，把拴马村和二级路、国道、高速路都连成了一体，原来需要两个小时的路程，现在开着车，只需要不到十分钟……
千年古村拴马地，重新回到了凤城人的视野。
《凤城晚报》200&#215;年&#215;月&#215;日消息：我市长平市下属拴马村村民在当地村委的带领下，自筹资金上百万元，村委认真实践三个代表，全村党员干部带领全体村民战天斗地，开山修路，利用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宽十米，长十四点七公里的干道，累计拉运土方&#215;方、出动人工&#215;工时、出动大型机械345台次……圆了该村几代人的修路梦……据该村新一任民选村长杨伟同志讲，明年还要再投入一百万，按照二级路的标准，把这条村路铺成柏油马路……
《&#215;&#215;煤炭资源报》，凤城市下属的县级市长平市拴马村两拴马煤矿一号井日前已通过省煤炭管理局安监验收，近期将正式投产。据悉，这是两年前通过审批的民营煤矿，核定年产量为30万吨。该地地处沁水煤田的中心地带，已探明煤储量达到6000万吨，且多为质地优良的兰花炭，在国际上享有盛名，是化肥和冶金工业的首选……
赵八百之后，沉寂了五十年的拴马村重新进入了长平、凤城人的视野……市广播电视局接到了市委领导的口头通知，要派出专业记者深入到拴马村驻站采访，要深刻挖掘基层党组织模范带头人物和事迹，这种精神要在全市大力弘扬……
凤城的门户网站上，与拴马相关的资料忽如一夜杏花开，全部上了网，这拴马从长平之战、从秦将白起、赵括、赵子胡到赵尚武、赵八百全部被挖了出来……有心人一浏览，感觉是一个样：怨不得啊，这就是赵家就一产英雄的专业户啊……
……
这纷繁的热闹后面，还有一个不知情的人，谁，纪美凤！
自打上次要回了凤矿的欠债，这杨伟就再没有上门，这纪美凤一个月不见杨伟，倒还真把这货给忘了，况且，自己上次话说那么大，只怕那杨伟再死皮赖脸地上门，她还真怕这混球再来胡搅蛮缠，前些天倒不时还想起来，还拔进两次电话是不在服务镇，这几天税务局这快年底的，各项工作安排的也多，还真个就忘了！
纪美凤的生活非常规律，这天没什么应酬，早早地回了家，简单地吃了晚饭，泡上杯茶，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像她这种身份的人，第一是看新闻联播、第二是看焦点访谈，第三就是看看凤城的新闻，多来的从政就是这么规律，有什么大事、有什么政策，从新闻里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来。
其实新闻是最不可靠，有些甚至连新也沾不着边，像今天的凤城新闻里，一个是街道规划、两河治理，弄了两年了还没完……行风评议，评议了好几年了，这官样话翻过来倒过去说，就听不出什么新东西来，说来说去就那两句……再有就是市里领导下那了……省里领导来检查了……纪美凤漫不经心地看着……
突然出现的一个场面吓了她一跳，那一口茶抿在嘴里咽着了，那茶杯倾斜了这水流到了身上都兀然不觉……这本是一条无关紧要，凤城起码有90％以上的人不会注意，纪美凤当然也不会注意这什么拴马拴驴村的，问题是，那新闻居然出现了一张脸，杨伟的脸！
就听新闻介绍到：……我市长平拴马村村民自筹资金一百余万元，用一个月的时间修通了十四公里的大路，今天上午，该村通路仪式在当地举行，市宣传部、长平市宣传部到场……然后是记者把话筒伸到杨伟面前说，杨村长，听说您是城里人，能介绍一下为什么想起来拴马村修路来吗！
那杨伟一脸笑意，纪美凤看上去就是贼笑一脸。就听他说：“要改变拴马这落后面貌呢！……这我不会说，你们问我们支书啊！”说着就把一满脸皱纹的老头推到记者面前。
后面就没看进去了，人潮人海披红挂彩，还配了当地的秧歌队助兴，不过在纪美凤眼里看上去却是土气得很，没什么看头……
况且，纪美凤也真没看进去，心里过电影般地把和杨伟打交道的经历都过了一遍，怎么也理解不了，这小流氓怎么突然会成了村长、还修路，嗨，难道村干部都成流氓了不成！
这个小小的拴马村牵的纪美凤是一夜无眠，想到了依然在杨伟手里的黑账本、想到了自己那个一天不知道干些什么的姐夫，想到了自己……这烦心事一件一件地，哎！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
此事的重点人物，杨伟此时却已经是酒过三巡，人事不清，还在拴马村和一群光棍们呦五喝六的划拳喝酒。
上午通路仪式，记者采访他问您为什么要来拴马村修路呀，这杨伟脱口就出：“妈的，鬼才想修呢，那老锤逼我来着，再说，咱想开煤矿发财不是，没路也不行，就修了！”
那记者猝不及防，一下子脸就成了苦瓜，憋得都忘了下句话该问什么来着。敢情这村长就是一二愣子不成。
老锤引着几个老人一听这话脸就黑了，扭住杨伟耳朵就骂：“你个逑娃，你现在村长，说话咋跟上茅房呢样，想拉啥拉啥……。”
参会的陈大拿也忙上来，说道：“兄弟，这上电视，可不敢胡说，你就说，为了给村长办实事，改变村里的落后面貌什么地……这话一会锤叔说，锤叔是党员……”
“嗨，修路就修路呗，和党扯啥关系……党也没规定不准发财不是。”杨伟摸摸被扭的耳朵。一脸不高兴，不过人多，也不敢太过不像话。等到和记者商量好再说，杨伟憋了半天觉得说得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急了就把老锤推到前面来。
这老锤毕竟是当过村领导见过市领导，他娘滴还真有一套，那鬼扯的话说得一溜一溜……俄们村几代人都盼着修这条路，党的政策好，俄们村委全体党员认真实践三个代表，党员同志的模范带头，全村人一不怕苦、二不怕累，勒紧裤腰带，终于把这条路修通了，这俄们拴马村二十一世纪致富奔小康地金光大道……
杨伟一看老锤那得意洋洋地样，再听勒紧裤腰带这词，这就来气，妈逼的，这段村里都是大米白面大块肉，那身上的膘比村里头那猪长得都快。什么时候见勒紧裤腰带干活了，这个老东西，往自己脸上贴金呢，张口就瞎话……
通路仪式上，这每隔三五百米就准备了个一万响的大地红，等到李林、大刚拉着韩傲雪进村的时候，杨伟正提着一串鞭炮放得起劲，一群小屁孩跟在背后拾没响的炮杖，那模样乐得跟个屁孩没两样。一看韩傲雪来，就高兴地迎上去，拉着韩傲雪就说，来来来，陪我一块放鞭来着……
这韩傲雪初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这大人了玩什么鞭炮，不过一疯起来什么都忘了，跟杨伟要了支烟，拆了鞭炮一个一个扔着玩，炸一声拍着手高兴地就叫一声，最后居然当起了娃娃头，领着村里的一群小屁孩地一人发了一把鞭炮放着玩……这高兴劲把周围的大人小人都感染了不少……
杨伟也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地兴奋过，在村民们尊敬、崇拜的目光的，他感觉自己好歹这二十几年没白活不是。待到晚上的全村大宴开席，这当村长就成主角了，一干儿光棍们轮番敬酒，妇女们围着韩傲雪问长问短，老人们排了一座指指点点地看着杨伟，这赞许地目光是居多，老锤是居中而坐，这威信太大，年青倒不敢来灌酒骚扰，在老人人期许的目光中自斟自饮，自得其乐。
杨伟也是喝得兴起，端起大碗大呼小叫，老少爷们，这村长我他娘滴当得过瘾，来，拴马村的老少爷们，有一个算一个，咱们干！
一大碗干完一干光棍们就哈哈地起哄。
一个说，村长，带着俄们开山修路，辛苦了，敬一个。
一个说：村长带着咱们发家致富呢，敬村长一碗。
一个说：村长将来给咱们找媳妇呢，先敬大媒人一碗。
……
你一碗我一碗杨伟是来者不拒，看得李林和大刚直吸凉气，甚至怀疑这53度的杏花村是开水灌的。一干人弄哄哄地吃喝着，等韩傲雪找到和光棍们拼酒的杨伟，得，早趴下了。一群没趴下的光棍看那疯样也差不多了。
韩傲雪就拍拍杨伟的脸，杨伟含含糊糊骂道。妈了逼，你谁呀，喝就喝，摸大爷的脸干啥，老子是村长知道不……气得韩傲雪又是直踹了他一脚。
……
那一夜，是杨伟最幸福的一夜，喝得幸福得什么都不知道。
那一夜，是拴马村村民最幸福的一夜，年轻人一多半都醉倒在场上，没醉倒的几个老人和妇女们都在悄悄地抹泪。
那一夜，赵铁锤有生以来第一次失眠，想了一夜。
那一夜也是韩傲雪最倒霉的一夜，杨伟被这李林大刚拉回凤城韩傲雪的小家里，杨伟糊里糊涂吐了三次，弄得韩傲雪一夜都没敢睡。这喝得晕三倒四的杨伟还一个劲说醉话，摸着韩傲雪的脸说，萍姐，你真漂亮……气得韩傲雪又想踹他。
这句醉话一下子触动了韩傲雪。韩傲雪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莫名其妙就流了两行泪，后来就嘤嘤地哭了起来，再后来，她关上卫生间的门，捂着毛巾大哭起来……那杨伟，那个混蛋，他心里装着得根本就不是自己……自己难道连一个离过婚的老女人都不如……从那次不经意的“袒诚相见”，她就有点莫名其妙地喜欢上杨伟，心里对这个有时聪明、有时却不开窍，有时贼坏、有时憨厚、有时霸气、有时又有点孩子气的男人或多或少地多了一份牵挂，许多种经历和许多种性格造就的这个怪才让她真有点着迷。来她甚至感觉自己真的爱上了这个小混蛋，爱得比以往那一次都厉害。无论为她做什么都愿意，她觉得杨伟是一个敢做敢当男人，值得自己付出，却不料，付出了这么多，却依然走不进他的心里……
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经意间爱就来了，不管是爱情和做爱都是如此。等轰轰烈烈地爱过了才知道，却发现很多时候不能拥有对方的全部，对于一个女人，那才是最痛苦的。女人天生都是自私的，自私得甚至试图把喜欢的男人变成自己的私有财产。而且当发现自已的财产还有其他产权人的时候，她们往往觉得那个时候如同天塌下来一般……
韩傲雪就是这样陷到了自己编织成的情网中。按理说这鸨姐儿韩傲雪对这男女之事应该看得最清，看得最开，可世事偏偏是出人意料，都说这女人是感性动物、都说这事是关已则乱，韩傲雪虽是历经风尘，到头也无法跳出情网的纠缠。
韩傲雪哭着，默默地在爱的选择与放弃之间艰难地做着决定……
那个没心没肝的杨伟却还是呼呼地睡着，梦里幸福地驾了两头驴拉的大车，拉着个漂亮的婆娘，一路兴高彩烈了往舜王村老家跑呢！
第三卷 恶人相磨

第01章 惊雷乍响黑金出
话说这拴马村以超英赶美的速度修好了路，刚刚昨天又弄了个开矿出煤仪式，在长平乃至凤城都是引起了轰动，为啥，半年前那拴马村的赵铁锤在乡里吵吵嚷嚷要救济呢！而转眼就成了全市致富奔小康的带头人，又是电视是又是报纸，出尽了风头，不知情的直认为这老锤是新时代基层党员的模范带头人，知道的呢，肯定会不屑地骂一句：这老家伙没准又在哪逮了个冤大头。
也是啊，要说老锤或者拴马村能拿出钱来修路。除了鬼，是人那会相信！
……
天厦，2899号陈大拿办公室。陈大拿一个上午把自己关上办公室里，连最喜欢那个小公关经理他都没心思去调戏两句，但凡来人，陈大拿一概不见。为啥，这陈大拿自个在办公室正YY着呢！
这一上午了，这陈大拿还跟吃了伟哥一般，一脸兴奋，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一会又跟个孩子似的，再次打开那SONY摄录机，看昨天煤矿开业的那一段，这是昨天他本人亲自录下来的。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陈大拿看了不止十遍，还是余兴未尽……
先是高耸入云的群山蜿蜒……一条盘山路的尽头，拴马煤矿的名字出现了，那是几个镌在矿井顶上的几个绿色大字，前段时候，在杨伟的建议下，把原两座煤矿改名为“拴马煤矿一号井、二号井”，叫拴马煤矿杨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觉得应该这么叫，这么叫着大家心里舒坦不是。陈大拿一思索，二话没话就答了……从矿井周边到四周的山上，林林总总怕不得站了上千人男女老幼都有，为了给日后的生产和销售铺平路子，陈大拿还专门把电视台的记者请到了现场，准备播一个新闻专题，那专题名字陈大拿抓耳挠腮最后想了个：腾飞的拴马煤矿。
第一批四十名工人都是从其他矿高薪挖来的，每年冬季工人都不好招。试产期间，安全为重，而一切的重中之重，就在于这头一炮了。
薛萍领着傅红梅也来看来了，两人是见不得这喧弄的场面，就在车里远远地看，其实这锦绣一帮浑货保安有几还真弄腾着要来，杨伟开业前几天把王虎子、王大炮几个曾调过来帮忙，谁知这几个货进村唆导着一群光棍们不是赌博就是喝酒，把村委弄得是乌烟瘴气，杨伟一气之下就把几个货挨个踹了两脚，赶回了凤城……
当天十时整，调度里的通话器传来了井下的声音，第一次钻孔，五个炮眼填充完毕，零号工作面可以试采……这是一号井第一个工作面的第一次开采，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属于机建阶段。
在调度员的示意下，陈大拿做为煤矿的董事长，清清嗓子，喊了一声：点炮！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地底下一阵闷响，感觉地摇了一下，那摄录机的画面明显晃动，此时看着的陈大拿知道，那个时候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震动，反正是连机器都抓不稳了……
“安全，五分钟鼓风，十分钟出车！”井下的声音再次传来。陈大拿就觉得那声音怎么那么耳熟。一想，坏了，下面不是杨伟吧。与陈大拿的激动相反，那调度员却是见惯了这个场面，静静地说了一句：开始！
上面不了解情况的人一直在眼巴巴地等着、看着。
下面的却是一脸兴奋，兴奋的是杨伟。这杨伟开干的时候弄着要下井，矿工也没办法，为什么没办法。因为杨伟已经荣升拴马煤矿的矿长。管技术和安全的两个生副矿长想了想，这倒也没什么，正好是个宣传，就让这矿工们叮嘱了一番把杨伟和李林带下了井。刚才传话的声音就是杨伟的杰作。
一路走来，杨伟只觉得这井下比井上好玩多了，五米高四米宽的主巷道足足可以走辆汽车了，穿着矿工服、头上还戴了个偌大的矿灯，跟在部队的单兵装备一般，特别是那延时起爆器，一个手提箱一般地大小，连了五六十米的线，矿工们打好炮眼填充好炸药撤到安全地方后，把第一炮的机会给了领导，这杨伟兴奋地一按起爆把手，就跟当年当兵打靶开第一枪一个样子。一摁然后就听到“嘭”的一声，下面的矿洞感觉这爆炸就在身边，明显地感觉到全身的器官都跟着炸了一下，没见这阵势的真给吓一大跳，就这，还他娘是捂着耳朵。爆炸过后，整个巷道里就充满了硝烟，那烟跟部队子弹、炸弹还不一样，比那刺鼻，这是杨伟的第一感觉。
技术熟练的矿工一拉闸那鼓风机跟直升飞机的螺旋桨样，轰轰轰地转起来，这矿洞就成了风洞，跟一个大油烟机一般，这硝烟不一会便吸得干干净净，全部从风巷里走了。杨伟一出硐室，这身上穿着棉袄都觉得凉飕飕的。
然后就是刚才爆炸过的地方，这煤块、煤面都顺着铁镏子呼拉拉早溜进了巷车，十个巷车倒有五个已经自动装了个半满。杨伟愣神间，那十几号矿工使锹一拔拉，工作面里炸开的煤层大大小小的煤块便哗哗地往外走。
一辆、两辆……眨眼间这十辆巷车……
待挂到缆子上，调度室一声令下，那十辆巷车便缓缓地朝洞外开去……
那煤车出洞的一霎那，不知人群里是谁喊了一声：出煤了。
然后就见一干拴马老爷们举着手，叫着跳着互相抱着喊着。陈大拿也激动地忙调调了摄录机，把这个场面记录了下来……
车里，薛萍靠着车后座，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喜极还是悲伤……那黑色的石头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两年了，为了它，丈夫把命送在这里、为了它，她只身来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当起了歌城老板，一直就盼着有一天把这个煤矿开起来，把自己输掉的身家重新找回来，这是支持着她一直拼下去的唯一信念……现在，回来了，她却觉得有点淡淡的失落……自己心里倒有点怀疑，我追求的就是这些吗？
与薛萍不同的是陈大拿，心里乐得能把拴马山上冬天的树儿全开了花，一边录像一边心花怒放地想着：发财了，发财了……咱也有实业了……老话说咱山西这产煤地是炮声一响，黄金万两，我以往后可真得日进斗金了啊……
“嗨，杨伟呢，妈的这么大事，这小子钻那快活去了吧！”陈大拿一下想起了这正主，就问调度员。
“你说我们矿长呀！……不是在井下吗！”调度员说道。
“嗨，怎么让矿长下井呢。那可是个愣头青，根本就没干过这事……”，陈大拿吓了一跳，这前两天才给杨伟花钱办了个矿长证，其实也就是让他挂个名，这井下这事，可不是弄着玩的。“快快快，把他叫上来。别让他在下面捣乱。”陈大拿说着。妈的，这混球从来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给他根大绳，他敢把自己吊在树上扮神仙。
“好！我马上叫……”调度员忙叫开了。心里却不以为然，切，矿长还能不懂生产。我们矿长一看就是内行，那模样不用打扮，看着就像矿工。
叫了半天杨伟却不上来，直到又过了一次放炮的瘾才和矿工们相跟着回到了地面上，陈大拿大呼小叫地迎上来，问东问西，还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杨伟，好像只怕他身上缺了个零件似的。问得杨伟烦了，这满脸依然黑乎乎的杨伟呲着白牙，张口就骂了一句：“问问问，问逑呢，我是矿长你是矿长！”
这话就把陈大拿咽了个半死。妈的，你这矿长证还是老子掏钱给你办得。陈大拿恨恨地骂了一句，你个白眼狼，我还董事长呢，这矿长不我封的你。
“切，还用你封，不封我都会，就逑摁一下开关，放一炮这哗哗就出煤，比逑找个女的打炮还简单……这打炮还得脱衣服脱裤呢……”杨伟满脸煤黑，咧着嘴说道。背后的李林和几个矿工都哈哈都笑了起来，矿工们之间经常就是满口流氓话，倒觉得这杨伟就是当矿长的料。不过却把一身光鲜的陈大拿弄了个大红脸。
不大一会儿，这杨伟连衣服都没换，看见了薛萍和红梅两人，把两人引到的自己的矿长办公室，其实就一个用彩板封闭的一个房间，这段时间，整个煤矿的宿舍、办公区全部用彩板架成了活动房，这是地方煤矿通用的办法，不但经济实惠关键是施工快。杨伟一见两人，就是兴奋地大吹井下什么什么机械、什么什么巷道、什么什么爆破，那光景跟个老矿工说历险记一般，听得两女同志眨巴眨巴大眼，……嗨，敢情你说，这煤矿根本没有别人说得那样可怕，像游乐场不成，看把你玩得高兴的……
却见陈大拿嗤了嗤，不以为然。这表情太明显，明显是嫌杨伟骚包，那杨伟就乘陈大拿不备，伸着个大黑手就往他脸上抹了一把，没等陈大拿反应过来转身就跑出办公室去洗澡了，那后头却是两女的看着陈大拿半边黑脸笑得花枝乱颤……
……
天厦办公室里，看完经过的陈大拿兀自笑着合上了摄录机，昨天的一幕一幕仿佛还是眼前，终于了了两年的夙愿。
这两年，煤炭的价格像吃春药一般一个劲往上涨，就没停过。几年前，这煤矿效益都不怎么样，那沫煤一吨十块钱都没人拉，现在，全球性的资源紧张，全国性的电力紧张，拉动了煤炭价格的飞速增长。沫煤时下都涨到了一百多一吨，连洗煤厂废水里沉淀的煤泥也能卖六十块一吨。那块炭价格就更是天价了，从原先八十块一吨已经涨到了六百多，而且看现在这劲道，还得往上涨。
他详细算过，一号井如果开足马力，一天产到一千吨以上没有什么问题，一天就是几十万。我操，这他娘滴比抢银行还来得快。怪不得人家朱前锦一伙，连手下人坐得都悍马，悍马一买就是五辆。就因为这货骚包，网上现在铺天盖地都是煤老板买车买地买房是牛B的很，而且长平这样的牛B煤老板还不是一个两个。前几年就传说人家朱前锦挣钱是“不紧不慢、一天十万”，当时还觉得是吹牛，现在看来，只多不少。
陈大拿憧憬了一会，又有点担心起来，这朱前锦不会来找啥麻烦吧！听说在这长平，开煤矿的要没有朱前锦罩着，还就开不下去。经常传说这朱前锦不是猪是条狼，你们吃肉不给人家分一块，它就连你都吃，给人分还得分大块……陈大拿本来还想着缓图之法，一方面在村里、乡里、市里广积人脉，徐而图之。另一方面也准备拉上有身份的合资人壮大声势，让朱前锦有所顾忌。本来筹划着一年半载能开起来就不错，多多少少有点准备，谁知这杨伟这愣货硬是大干快上，三言两句，把这拴马几百号光棍都发动起来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不但是修了路，连矿都开起来，这喜事接二连三，都把自己弄得有点晕晕乎乎了，陈大拿这脑子现在也是一脑子煤矿和发财，这危险虽然是想到了点，但总觉得还是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
危险怎么样，不是宝贵险中求嘛！陈大拿最后说服了自己……既然已经开始了，就干下去……
……
当天，凤城新闻里播报了一条新闻，大致意思如下，我市拴马村拴马煤矿通过省、市两级安监验收，今天正式投入生产，这是我市第一座民营股份制煤矿，以下是我台记者从现场发回的报道……那场面，跟陈大拿的拍摄的东西大致雷同。
之所以要有这个报道，一方面是拴马这段时间太耀眼，新闻价值大，另一方面，陈大拿也是花了钱找过人的，这等于做了一次绝好的广告，对于在凤城、长平做煤炭生意的人来说，又多了一个选择。
长平市红旗大酒店，九层999房间。
一位微有谢顶的中年男子头靠在宽大的沙发上，右手很随意地捏着一个高脚杯子，杯子里浅浅地倒着红酒，刚刚看完凤城新闻。他是个很会享受的人，不论是女人还是酒，都喜欢挑最好的；当然，这人也是个很迷信的人，迷信得甚至在房间里还要摆上关公的香座、还要把自己专用的房间镌了个999号。
待转过脸来，那一脸坑坑洼洼多是早年青春豆的痕迹，偏偏这张大黑脸上安了个大酒糟鼻子、两个圆得不成比例的眼，待他抿了一口酒才又露出了两排已经被烟熏黄的牙，配上往后梳的大背头，整个就像一个猪头，一个装饰饰精美的猪头。
长相虽不敢恭维，这人却是谁也不敢小瞧，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朱前锦，道上人都知道他以前当混混的绰号，黑猪。想当年，这个绰号起得可真是名副其实。
他也是刚刚看完这则新闻，刚看完就摁了电视机的开关，对着旁边站着的两个人开口了：“妈的，一帮子穷棍还真折腾起来了。小刀，前段时间让你打听呢，你打听到了点什么，陈大拿这手下到底有什么能人，动作怎么这么快？”
“大哥，”那站着的一位说话了，那左脸有一条伤疤从太阳穴的部位直贯到了脖子后，这是当年当菜刀队长跟别人械斗留下的纪念。“那陈大拿倒没什么，听说有个手下扎手得很，上次刘和平搅和锦绣那事，就是这手下摆平了！”
“有案底么？让公安整整他！”朱前锦一咂嘴，随口说了一句。这是分化对手最常用的一个办法。
“不好说，这小子藏得深，不太张扬，不过看样子应该没有，我们查了查。就是一混混，手段也不是太狠，就是有点无赖，又是倒垃圾、又是灌大粪，整得几个歌城、桑拿、饭店还真没办法。狗脸成安国也被扒光了扔歌城里，亏这小子能想出这损招来……不过这小子也不简单，后来不知道使了什么办法，把刘和平治得跟孙子一样，到现在都翻不了身！”赵三刀说道。
“是个人物啊，有点意思……现在这人在什么地方。”朱前锦左边那只较大一点的眼跳了跳。赵三刀一惊，这老板又要动杀心了。
“老板，就在拴马。”赵三刀说道。
“哈……这个小淫棍陈大拿现在学聪明了啊！……我说呢，这老小子怎么着顶着风来长平找食，看来是有持无恐，往我地盘上钉了个硬茬！”朱前锦揉揉鼻子，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一揉鼻子，说明是有烦心的事了。
“怎么办老板，做人还是做矿。”赵三刀再次发问。这收拾人的办法无外乎两种。
“嗯？！”朱前锦摇摇头，“不合适，这矿是六证审批齐全的矿，抵得上咱们那十几座黑窑口，毁了可惜！……宏伟，你什么意见。”
“朱委员！”一旁另一位戴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人开口了，正是号称军师的赵宏伟，这赵宏伟最了解朱前锦的心思，明明出身黑道，却喜欢别人点破他政协委员的身份。就听这军师说道：“我的意思还是徐而图之的好。矿刚开，大型机械肯定还没有到位，我们还是等等看得好，等他们再往进投入一部分的好，关键时候再掐脖子，那时候，如果能收入囊中，那是坐收渔翁之利；如果收不回来，既使毁了，对他们的打击也是致命的。有时候，经济打击更直接、更有效。”
“有道理，还是宏伟想得远。”朱前锦赞许地说道。事实上，这赵宏伟很多时候能猜中他的意思，也最能理解他的用心。
几年前，出主意的赵宏伟还是个国企下岗人员，生活无着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靠到了朱前锦这棵大树，原本也就是个给人家跑跑腿、办办手续、写写算算的角色，朱前锦给他在红旗安了个闲职。前两年，南方做机电生意的几个老板进军长平市场，朱前锦的公司在人家价廉质优的攻势下是岌岌可危，关键的时候就是赵宏伟出的主意，以一个煤矿的存煤和出煤作抵押，赊了南方人六百万的货，然后就再让煤矿瞬间破产，把南方人拖到无限期的经济官司里。那货呢！早被朱前锦一伙吞了，至于煤矿嘛，就本身就是朱前锦的产业，根本就是一个已经回采过的废井。至于存煤，根本就是赵宏伟出的损办法，拉了其他地方的存货做做样子，而且上面是煤，下面存的是煤矸石，连货值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而且，类似的绝户计在赵宏伟这里的层出不穷，让靠着刀枪棍棒起家的朱前锦大为惊叹，没两年便把这人捧到了仅次于自己的位置。
“老板，那拴马那老锤头怎么办。这老小子横得很，现在指不定跟这陈大拿搅一块去了。”赵三刀提醒了一句。事实上，上次和拴马村村民械斗吃亏的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他这黑衣队再厉害，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拿枪对着人家几百号村民呀。可村民却无所顾忌，直接就是锹把子往人身上招呼，见人打人、见车砸车，几次交锋，这赵三刀无往不利的黑衣队没有讨得一点便宜。
“咂，我说刀儿，你怎么就不明白个事理，老是争强好个胜，一个穷哈哈，你跟人家置什么气，你把人惹急了，人家光棍一条，无家无业，两袖子一捋要跟你玩命，你现在多少身家，犯得着吗？……我都不惹这穷横。咱们是求财，不是置气。不涉及到切身的经济利益，这打打杀杀的事少干，以后多跟宏伟学学，你跟我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跟当菜刀队长一样！”朱前锦又开始了苦口婆心的劝说。事实上，这赵三刀的黑衣队虽给他们事业莫大的帮助，但也是一块心病，如同一个不谙兵器的普通人拿着一颗高爆手雷，对别人是威胁，对自己又何尝不是个威胁，单就那赵三刀的伤人杀人炸矿的案底就够头疼了，真有什么事，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这些年朱前锦发迹后处处约束，赵三刀还是收敛了许多。
“大哥，我知道了。”赵三刀应着，不过看神情还是有点不甘心。
“好吧，你们下去吧，跟老古打个招呼，他离那儿近，让他多盯着点。”朱前锦摆摆手。老古是古建军，长平前锦物流配送中心的头，长平的煤炭物流老古占了一半多，剩下的小运输户多少都挂靠在老古手下，而且手下这混混就有200多号。要说消息，没有比老古最灵通的了。
赵三刀与赵宏伟两人见老板微微地闭上了眼，不敢再打扰，同时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一场看不见的争斗，从拴马出煤的第一天起，就悄悄地拉开了帷幕！

第02章 老骥伏枥看支书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朱前锦的运筹帷握暂且放下不提。煤矿出煤当天，矿长杨伟同志这一身矿工服、一脸煤黑样，全部落入到一个人的眼里，谁？拴马村的支书赵铁锤。老锤心里只觉得百味交集，不知道是感动还是什么。刚见杨伟的时候，对这个贼眼溜溜的娃子实在没什么好感，这娃是浑身毛病，满嘴粗话，喝上两口酒就不知道自己姓啥叫啥，而且是这脑子能想多大就敢干多大。不过几件事下来，老锤确实对杨伟的评价有了改观，孩子愣是愣，坏是坏，倒是个干事的料。特别是这次杨伟下煤井更是触动了老锤。如果说以前对杨伟这人品长相还有什么怀疑的话，杨伟下煤矿这次不经意间的动作，彻底折服了赵铁锤。
为啥？在几十年前，煤矿的死亡率是非常高的，当地就有这流传，下煤矿的都是光棍鳏夫五绝户，有家有业有一口饭地，绝对不会去那下头送命。虽然这传说已经淡了许多，但每逢煤矿死人，这个传说便会被拉出来当说教，而且，偏偏煤矿又杜绝不了死人事故。特别是在黑煤窑林立的长平市，死人的事隔三差五就有发生。所以，这个传说到现在在当地人的心里还是有阴影的。当地这青壮力，一般是有口饭是绝对不去下井挖煤的。这些天杨伟一直缠着赵铁锤直接在本地培养矿工，而且力邀老赵当头，被老赵骂了两回追着打了一回，但这杨伟是典型的死皮赖脸加胆大包天，在煤矿开业的前一天，还直接打着老锤的旗号去说服村里年青人下井干活，一不小心被老锤揪住了一回，又骂一顿。
其实，在长平乃至整个凤城，煤老板们更愿意雇用外地人，来自河南、四川和两湖地区的民工，既好管理又吃苦耐劳，死了人花钱也好打发。不像用本地人，偷奸耍滑不好好干活不说，工资还要得高。万一死个人，家属弄上门来讹起来没完没了。比外地人多花一倍都不止。
可今天，在赵铁锤眼中，杨伟这百万身家、千金之躯都可以下煤井，自己一直坚守着的信念是不是错了，煤矿，真的那么可怕吗？
……
众人震天价欢呼的时候，这老锤一个人踽踽独行，翻过了一座山头，抄着小路上了将军岭，入眼是村里的公墓所在。入冬了，那坟上已经荒草凄凄，足有一人多高的荒草都失了水分，成了枯黄的颜色。每年这清明、十一，老锤都要来爹娘的坟上清理一下草，填一填土，偏偏这荒草不管是拔是割，总是在清理完不长的时间里重新长出来。落寂的老锤默默地在赵八百的坟前拔了几束草扔过一边，腾开了一片空地，坐在父母的墓碑前。
“爹呀，俄来看你来了。就是想跟你说句话呀！咱村这路可是修好咧！你要在呀，肯定看着高兴，十多米宽地大马路，明年还要铺油呢……”
赵铁锤点了几支烟，一支一支插到坟前，对着冷冰冰的墓碑，那声音里饱含着无奈与落寂，两行浑浊的老泪流了下来。
爹死的时候，他才五六岁，合棺的时候那独眼是怎么也闭不上，一村人都哭得死去活来，跟着赵八百出生入死的七叔当时摸着赵八百的额头，轻轻地说，大哥，你放心走吧，锤儿俄们帮你养大，大了让他带着村里修路，挣钱，让全村人吃饱肚……
那句才让赵八百眼中凶光才黯淡下来，依旧是无法闭上。老人当时就说，老村长这是放心不下乡亲们呀……
修路、挣钱、吃饱肚……赵铁锤嘴里喃喃地说，爹呀，就这么个简单的事，俄这当儿地都没办好呀。赵铁铁抹了一把泪，吸吸鼻子。自言自语地说道：
爹，你死后，村里人对俄都跟自家的亲生娃样，有了好的先给俄穿，有了干的先尽俄吃，七叔养俄，一辈没找个婆娘，爹，俄对不往你，对不住拴马这老老小小，让他们跟着俄受穷，你这未了的心愿，俄是一件都没办成……
……不过现在好了，爹呀，咱村可来了个好娃子，帮着咱村又是修路又是打井开矿，现在是有盼头了，年青娃们都跟他合得来，老人们也说这娃子不赖。俄这没脸当这村长，就让给他当咧……爹，你不怪俄吧！
爹，现在村里这矿上缺人，你们老一辈都说这地下窑口都是埋人的坟，不是光棍鳏夫死绝户就不去干那个活，可人家娃是个大老板，有钱有家有个漂亮媳妇，人家还不是大摇大摆地下井挖煤，一村老少看着呢，俄都觉得脸红呀……爹，这次俄也自己决定了，你日后要见了俄，你打你骂俄都认了，俄明儿就跟杨娃相跟下下井挖煤。
赵铁锤说到此处，仿佛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心，两行浑浊的老泪和着鼻涕泣不成声，就听他继续说道：……爹，当年你杀日本人、抢公家粮死都不怕，乡亲们都服气你呀，俄都五十多咧，就没干过件能摆到桌面上的事……锯子都大咧，俄这次就是真把这把老骨头扔在井下，也算得上是对得起养俄这么大的乡里乡亲了。咱村这老老少少，往后可就全指着这煤矿了……
从赵八百死后，拴马村的人没有人看见过赵铁锤流过泪，没有流过泪的人真正到了伤心之处，这泪却是被谁的也多，老锤在赵八百的坟头，连哭带说，他自个的心里话全部倾倒了出来，这一哭、一说，反倒觉得自己的心里像一块石头落地了一样……也许，男人就是这样，更需要哭上一场，更需要发泄一下，一辈子刚强的老锤便是如此……
一直到天快晌午时分，老锤头在父母的坟上连哭带说发泄了一通，最后终于说服了自己，也下定了决心，抹抹泪，迈着大步回村。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但他知道，这是他作为拴马村的领路人，他做了应该做和必须做的决定。
……
老锤要下井了……
这个消息比杨伟在会上大呼“娶上媳妇想咋日咋日”还让村里人惊诧。这些天，杨伟在村里四处游说众光棍们下井干活，但应者寥寥，愿意去的几个不是太老就是太小，无一例外绝对是家里没什么人了。杨伟倒没想到，想着不好办的事办了，这想着简单的事反而办不成，简直比再修一条路还难。本来想拉着老锤带头，谁知这老锤比山上的野驴的脾气还毛，不是骂就是追着要打，弄得他好不败兴。
谁知道这奇峰突起，这老锤不知道那根筋错位了，说了几天都不行，这矿开当天，就自动找上门来了要求下井干活，看那样，你不答应人家还不行。杨伟这一听完，就激动地拉住老锤的手，大惊小怪地说道：“呀呀，锤叔呀，你真是俄滴亲叔呀！不不，是俄亲爹！好好好！俄举双手双脚欢迎……”
“少逑咧咧，俄这丑话说前头，不管是俄还是拴马村的老老少少，谁来你都不能亏待了啊，还有，就跟你那天说得一样，这能干活咱不偷懒，可这不能干活滴老的小的，以后要靠村里养活着，这钱你杨娃这矿上得给俄出……”老锤这狮子大开口了。
“切，老锤，还是那句话，煤矿好，你们都好。我发财，村里也跟着致富。我杨伟从来就不是过河拆桥的人。”杨伟拍着胸脯保证。
“哼，量你也没那胆。”老锤依旧是一幅王者面相，这山高皇帝远当惯了领头的，气势就是不一样。
老锤这下井的消息一传出，村里人一大多数就惊得合不拢嘴，本来就被杨伟开出的工钱撩得蠢蠢欲动的年青人就有点坐不住了，本来再有反对的老人也拿不出更好的理由来了。这村长、村支书都带头下井了，咱一老百姓总不能落后吧。还有若干家长就找到老锤家，想问问情况。老锤就没一句好话，一句“爱下不下，想看着人家吃肉，自己喝糊糊，你们随便！”，把上门的都顶了回去。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啊！这句话简直就是真理中的真理。
第三天，突击培训了一天一夜的老锤以工长的身份下井了。培训的内容基本上就是不要乱动电线、不能乱动炸药，最关键的一点是，不能带任何明火……当然，下井之前是要搜身的，就怕有些蠢货不怕死，夹带着烟和打火机下井。这煤矿最怕就是明火和暗流，只要没了这两样，严格意义上说煤矿还是很安全地。
一个人下井倒有一千个人在看。拴马村有志于此的年青都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来看村长和支书下井。待到了三声炮响，一会又看到巷车沿着铁轨哗哗地从井下上来，那黑又亮的煤块炭块倾下山坳……那巷车再次哗哗哗下去，又满满地再上来……最后不知过了多久，才看到那矿工们说说笑笑从井口走着出来，一个个抹得全身上下都是黑的，分不清谁是谁，不过一摘帽子大家就分清，那个花白头发根根直立的，确实就是赵铁锤……
那赵铁锤下了工，洗了澡，一身清爽地往回走。原来矿井下是如此简单，前一天还在爹坟上哭个什么劲，原来这煤矿下头，简直比井上还安全，当然，这拴马井直接就是按30万设计的标准矿，主要还是前期投资到位，和那些小黑窑当然无法比了。下面干活就跟拉车土、上车石头没什么两样，最多就规矩严点，和自己以前想得是大相庭径……一干跟在老锤背后等着取经的小年青人就小心翼翼地问，锤叔，那井下啥样，害怕不。
“害怕！”老锤驳了一句：“怕啥，该死逑你睡床上照死不误，不该死这阎王请都请不走，瞧你怂样！”
又一个凑上来问：“锤叔，那俄也想去，咋弄……”
“你也想去？早干什么去了！”老锤现在牛B哄哄地说道：“晚上到我家报名，去不去得了还得学习、培训，矿长看你合格咧才能干活，俄跟你们说啊，你这一帮逑毛娃子还别不知道好歹，以前外面打工受罪一年到头能挣多少钱，现在在家门口，一个月要上全班，咋不挣个好几千……怕死，人家杨村长有钱不、那媳妇长得不比谁好看，那咋不怕死……俄就说了，你们好好跟村长学学，没文化、没见识，这就啥逑都弄不成。”
这话听得杨伟身上一阵幸福自满的感觉，跟在老锤背后一脸笑意，得意洋洋地享受的光棍们拍马屁。嗨，还是老锤有眼光，知道村长有文化，娘滴……想当年，哥们当和尚时候，师傅还教我抄了若干部佛经呢，我认字都认了一两千，谁说我没文化了……
当天晚上，杨伟专程跑到山顶最高处打电话。村里已经申请的有线电话，这两天说话就通，当下这电话还得跑到山上打。杨伟就把已经招到400名矿工的事给陈大拿说了一下，让陈大拿赶紧派人培训。按照杨伟和生产矿长的讨论，杨伟准备在年前开出四个工作面来。
陈大拿一听就是欣喜若狂，这两天都到了生产紧张期，根本就招不到人，除非是高薪从其他煤矿挖人，就那都只能零零碎碎招到几个人，招当地人，这陈大拿根本就没敢想，他知道招也白招，压根就没人去。一听杨伟居然给挖了400多号壮小伙，这陈大拿脱口就出一句：“兄弟呀，福将、福将，我这以后得把你当大爷供着啊！什么事到你手里就不是个事！”
“我操，今天你倒说了句人话啊！……那别的也不说了，以后你就我叫大爷吧！”杨伟得意洋洋地逮着了机会。
“哈哈哈……”陈大拿高兴地爽郎大笑，丝毫不介意杨伟胡扯，笑着说：“明年给我挣上一个亿，妈的，我天天叫你大爷也行！”
“说定了啊，陈大拿，赶明儿回让你逑立个字据，别到时候不认账！”杨伟谑笑着。
“滚一边去，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先挣回来再说……”陈大拿笑骂着，两人扯了一会儿，各自都兴奋地挂了电话。

第03章 潜移默化多变故
一路通、路路通，一业兴，百业兴。
拴马村的变化就证明了这句老话的正确性。一个强势产业对其他的带动是非常明显和有效的。因为路通，拴马与各地交流便多了起来，加之煤矿投产，外地头期矿工来了几十号人，每天对菜肉禽蛋及粮的需求就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以前是专车送，现在根本不用送菜了，邻近每天就有小贩们把小三轮开到村里送菜。没过几天，村里唯一的一辆柴油三轮和三辆驴车就自发组织起来贩菜到矿上，杨伟对这种有经济眼光的行为给予了大力表彰，而且预付了一部分菜钱和运费，乐得几个赶车得越发干得有劲了。外来矿工的涌入还带来了一个变化，就是拴马村几个膀大腰圆的老娘们有事干了。
干啥？还能干啥，别乱想，是当大师傅做饭，矿上人总得吃吧。
跟着是电话通了，村委一部，支书老锤家装了一部，杨伟还唆导着七叔装了一部直接弄成公话，那七叔跟着侄女一家过，这杨伟又唆导着七叔侄女婿，一叫愣狗子的开了小卖部，别说，生意还真不错，那没手机信号，公话就成了唯一的通信工具，光那矿工们来来回回打电话买烟生意就来了不少，当然，也给了村里人莫大的方便，起码买东西方便了呀。以前穷没钱不需要，现在咱不是有俩钱了吗！
紧跟着杨伟就先装了个卫星天线，把个大电视机摆到了村委，这花花绿绿的外面世界彻底颠覆了拴马村人的观念。这村里光棍们最爱看得就是湖南和福建台，为啥，这娱乐节目多，一看见那成群结队的美女在台上窜来蹦去，这大小光棍们的口水就吧嗒吧嗒往下掉……这电视一引进村里，一个直接的后果就是，杨伟晚上连觉也睡不好，村里人不看到杨伟急了拔信号线就不走。
当然，最大的变化还是村里小伙子们知道学习了，这和老锤的威胁有关系，报名后，赵铁锤放出话来，谁不好好学习考试不合格就不让上矿上干活。这可掐了村里人的命脉，一年到头原先是指望村里补贴和救济，现在眼摆着就要靠煤矿，现在村长带头干着呢，咱们还能不干。况且实在也是被杨伟以及老锤说得那一个月几千的工资勾引得晚上都睡不好觉，得，学呗！然后就是一干儿光棍小伙被关在村委白天恶补下井知识，来上课的老师是陈大拿专门从凤矿请来的几个退休老工人，这《井下须知》列就列了五十条。连矿长杨伟试着听了都听不下去，直点磕睡。恶补几天最后一考试，居然最高分是赵铁锤，考了86分。那卷子杨伟矿长是知道滴，里头好些个字都不认识，这让杨伟的自信心是大大地受挫，悄悄问赵铁锤，老锤，你逑不是抄了吧。你咋能考这么多咧。
老锤一脸得意，牛B哄哄地说：“耶，你娃说得，俄就是最高分，俄抄谁的……哼，你小娃不知道吧，别看俄文化不高，俄原来那媳妇，就锤子他妈，可是文化人，当老师滴。俄那时候就被她扫盲咧！”
“哎，对了，锤叔，那你媳妇长得漂亮不，那她咋扫了盲又把你甩了涅！”杨伟一下子来了兴致，好容易逮着个机会，这不问那行。
“妈逼的，你个逑毛娃，大人事小娃少打听……”老锤这脸色就不好看了，不再往下说了，明显是有事，不过杨伟也不敢再问，直怕这老锤一急眼了，村干部这脱鞋当武器的绝招使出来，那可挡不住。
改变像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渐渐渗透到了拴马村的方方面面。一个千年古村开始与现代社会接上了轨了。
……
拴马村的事基本步入正轨后，这当矿长滴就闲了。杨伟这几天兴致来了还钻到井下放两炮，这放多了就没意思了，跟在部队样，第一次打靶兴奋地睡不着，后来进大队天天打，后座力震得膀子疼，到后来一见打靶这膀子就下意识地疼。现在也一样，杨伟都懒得下矿了，原因是，一放了炮，那味道呛得他娘滴太厉害。
拴马村第一批结业的矿工在老锤的带领下正式下井做业，老矿工被分成了四拔带队的，准备用这传帮带的方式把自己的队伍尽快带起来。而老矿工们和拴马的小伙子一下井也是惊讶得很，这一天两天一熟悉了，拴马这光棍小伙们什么没有，但舍得出死力气，人又实在，新老人员不但处得好，而且工作效率格外地高。
从井下出来的煤一天天堆积在山坳里，一天天向前延伸，到最高峰的时候，一天的产量能达到1100多吨，眼看着一座乌黑的金山就堆起来了，已经开始有零散的车辆来装车运煤了。
开矿的时候，陈大拿还聘请了两个副矿长，一个负责安全、一个负责技术，都50多多岁了，听说在凤城煤矿这行里是数得着的人物，杨伟觉得倒没什么，就是那俩人一个比一个细致古板，特别是管安全的，那脾气跟炸弹样，一点就炸，逮住谁训谁，不过这安全天生就是煤矿的命，大家都知道是为大家好，也没人敢犟嘴，连杨伟也不敢，看见那老头就怵，总不能抱着打一架吧。
工作越顺，矿长越闲，这人一闲就怕出事，杨伟就是这种闲不住的人。这闲下来的矿长杨伟说技术不懂、说安全不懂，真讲的话，他杨伟当矿长就是个最大隐患，在矿口抽烟被逮着一回，那安全矿长每天一见杨伟进矿区就语重心长地教育，天天教育都不嫌烦；还有一天，杨伟居然兴冲冲地偷了几管炸药，拉着好炮线，偷偷跟锯子商量上山炸山猪，被老锤逮了个正着，这老锤古板得很，一点情面都不留，马上按照规定向安全副矿长汇报了此事。这倒好，这正经八百的矿长呆拉个脑袋，反倒被副矿长、大队长一帮老头批了一顿，还不敢还口。为啥，理亏呗。弄得杨伟是好不扫兴。
要说下井，杨伟只会放炮，下井也是扯蛋，要天天在井下，还影响生产进度呢；讲学习，这杨伟就更不行了，跟拴马村光棍们基本在一个水平上；做思想政治工作就更离谱了，这老锤官场、套话说得比谁都顺溜，杨伟看着就咋舌，心里直想，要论讲话，把拴马那叫驴都拴过来，那声音都比不过老锤的讲话有穿透力和感染力；而且，没几天就升任拴马一号矿井的大队长的赵铁锤，隔三差五组织学习，杨伟找老头若干次，老锤都忙着整理笔记，一边说，去去，一边玩去，俄晚上还给村里娃们讲课呢！
妈的，这卖友求荣呢，杨伟心里直是愤愤不平，这老锤当个破队长，连矿长的小报告都敢打。想完了又是闲得发慌。
没事呢，这杨伟就开始变着法子找事，最多地就是找人喝酒吹牛，不过老锤发现杨伟这影响正常工作的不良嗜好后，马上通知拴马村一干光棍，谁敢再跟村长喝酒弄事，扣工资奖金，且驱逐出矿工队伍。吓得一帮光棍汉谁也不敢来了。后来不管杨伟怎么引诱，这村民们除了对他保持应有的尊敬和爱戴之外，却没人跟着他胡天黑地喝酒胡闹了。
这杨伟就恨恨地骂，这他娘老锤就不是个东西，我好歹也是村长，这不搞领导班子不团结吗？骂完了又有点落寂，我操，我这辛辛苦苦又修路、又开矿，转眼怎么我倒成了局外人了！
……
这天，杨伟又开小差跑了，村里人都忙，谁也没注意到村长又不见了，其实大家好像已经习惯了村长不在的日子，不在了清静，省得把村里弄得鸡飞狗跳的。搁杨伟来说，这不跑不行呀，一天闲得发慌，村里就剩些老头和娘们了，总不能却跟那七八岁那小屁孩玩吧。回矿上吧，那轰隆隆的机器声音就烦，见了副矿长还得受教育，得，回凤城去玩玩。
半上午，杨伟坐了个出村的驴车，上了二级路，等了辆发往凤城的依维克。从长平到凤城的车多得很，车上空落落地没几个人，杨伟这一静下来，只觉得这烦心事还是多得很。
乡下的倒还好说，反正这煤矿投产了。那还烦啥？
还有什么，男人要烦，一个是女人，一个是钱。既然杨伟不为钱烦，那自然是女人了。
男人烦女人的时候，一般还不是一个女人。杨伟也如此。
自打煤矿一开，杨伟倒是回过凤城几次，却只见过薛萍一次，那倒是个春宵一度，不过杨伟只觉得这热情似火的背后感觉有点不对，像跟花钱办假证、走关系拿驾照一般，根本没什么过程，草草了事。还没回味呢已经完了！搁那以前那种销魂滋味到底那去了。难道，这才几天就有审美疲劳！噢，不是杨伟有，而且杨伟感觉薛萍有审美疲劳！
当然，连杨伟也看得出这薛萍明显是有心事，看着人家一脸有所思，明显是心思就不在这上头。杨伟总不好意思拿家伙硬上吧！想问问吧，人家一句没什么事就挡回来了，不过就真有什么事，咱也帮不上忙不是。……没过几天，薛萍又回上海去忙什么去了，陈大拿说是搞什么证券，杨伟听不明白，就觉得遗憾，连送都没送人家一次。
俗话说这东边不亮西边亮，咱家杨伟不是脚踩着两只船嘛。杨伟这贼心思就来了，薛萍一走，去韩傲雪那儿鬼混不更好。上次妈的喝太多了，睡人家里跟头死猪样，连咱村长媳妇都没顾上碰一下……说到底，一想起韩傲雪那能把狼招来的叫床声、能貔美高难体操的做爱体位，杨伟这心底就痒痒……
但人走了背字就倒霉事就不断，东边不亮，西边也跟着黑了！
杨伟这月几次找过那韩傲雪。不过这女的这段时间跟吃错药了似的，见了人都冷冰冰的。浑然没有了刚开始的热情，粗线条的杨伟倒不知道是那次醉话惹翻了人家，还当是有什么心事呢。前几天两次专门去找韩傲雪，恬着脸准备和人家以村长和村长媳妇的身份再来一次体验生活呢。谁知杨伟开车送人家回家后却被拦到了门外，一句不舒服就把他挡了回去。一次杨伟倒不觉得什么，还以为又是大姨妈从乡下来了。可后来就不对了！光这月，杨伟连吃三次闭门羹，理由都一样：不舒服。
嗨！难道一个女人一个月能连来三次大姨妈不成？杨伟这才觉得那里不对劲。……准备找韩傲雪来着，可思来想去，这没法开口呀，总不能问，你为啥不跟我打炮了吧！
妈的，头疼，头疼、疼痛难忍……
……
回到凤城才九点多，杨伟这还真没人可找，贼六轮子被他赶到省城学汽修了，章老三被陈大拿安排到了太行机械厂实习，王虎子、王大炮两货还是锦绣盯着，不过是白天还得去厨校学习半天，两人其实对杨伟的安排颇有意见，这晚上看场子就够累了，白天还让学习，俩人是撅着嘴置气走了，都知道一反驳这大脚就踹上来了。
机电公司里也多多少少忙起来了，光联系和准备二号矿井的机械和设备就够忙活一阵子了，林子现在办这些事，和大刚配合得挺好。杨伟回到公司的时候。都在杨伟的办公室商量着什么事，一看杨伟回来，这大眼瞪小眼，仿佛见了外星人似的。那李林就问：“杨哥，你怎么回来了。”
“嗨，这话说得，敢情我不该回来是不是！”杨伟撇撇嘴说道。
“不不，杨哥说什么你。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去接你呀！”李林忙解释道。
“接什么，我又不是没长腿……嗨，你们怎么都钻我办公室干嘛呢？去去去，……妈的我的笔记本呢？”杨伟一看这办公室就觉得变了样子，除了那桌子还在，其他都变样了，柜子里已经是摆得满满的一柜子书。
几个人又是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开口。
“怎么了，你们大白天发什么癔症。……我操，我这几天没回来，你们就把我赶出去了是不是……”杨伟这眼光不善起来。
“杨哥，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逗我们玩呢！”
“我知道什么呀我！这逑怎么回事？”
“现在我在机电公司经理！”李林小心翼翼地说。
杨伟只觉得脑子里又是轰得一声乱糟糟，这他娘到底怎么回来，怎么个把月时间就要沧海桑树地了，啥都不是个啥！到底咋回事！
“什么什么，怎么个回事，我这几天没回来，你们就他娘滴夺权了啊！……”杨伟这又气又好笑，不过好似这事不是林子能干出来的。
“不是杨哥，你现在已经是天厦集团的总经理了兼拴马煤矿矿长。说起来，我还是您的属下。”李林嘻皮笑脸地说道，几个人都跟着笑起来。
“不是那……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细说说！”杨伟这一头雾水，这掺杂不清的关系还是没怎么弄清楚。
就听的李林解释开来，原来这陈大拿又来了个大动作，把机电、富达天厦、锦绣以及煤矿合并成了一个商贸集团。名字就叫天厦集团，前几天就任命了李林当机电公司经理，李林这起初不愿意，这不取代杨伟的位置吗？不过看杨伟直接成了天厦集团第一任总经理，也就释然了。本来以为杨伟知道，谁知道这杨伟钻在村里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倒是回来过几次，不是满地找薛萍就是钻韩傲雪那儿，要不就是呼上一群哥们喝酒。不过这几次多是碰壁后就悻悻地又回了村，倒不知道有这么大变故。
“妈的，这陈大拿这狗日滴怎么就没跟我说呢！……嗨，不对呀，我都当总经理了，那陈大拿干嘛？”杨伟末了问道。
“他是董事长呀！”李林说道，这领导总不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那谁大？”杨伟又问了个白痴问题。
“咂，当然是董事长大呀，人家是出资人！”李林耐心解释着，就见郭燕陈雨两丫头笑起来。
“那不干，还逑他管着我，那多没意思！”杨伟悻悻说了一句。一句话引得都笑起来了。
“哥呀，现在光天厦的固定资产都上亿了，理论上你已经是亿万富翁了。这多好的事。”李林说道，这明显是偷换所有者和经营者的概念，不过要蒙杨伟足够了，杨伟根本就弄不清什么是什么关系。
“是吗！我怎么不感觉，我回城路费都是搁老锤要的！”杨伟说道，这倒是真话，杨伟身上本就不多装钱，这下乡胡吃海喝早弄了个差不多了，回城才发现没路费，不沾老锤便宜那沾谁的去。
了解拴马的李林和大刚又是笑了起来。杨伟连老锤的钱都敢抠，老锤算是将遇良才了。
“杨哥，得，我领你去新办公室去，在天厦呢，装修还是我郭燕设计的。走，我带你看看！”李林说话就拉着杨伟走。杨伟此时闻得自己骤然上升到如此显赫的位置，大有这满卷诗书喜欲狂的味道，自是高兴地随了林子往外走，回头还不忘对几个站着的老部下说：“中午都来天厦啊，我请客，都到天厦吃大户去。”
大刚和两小丫头又是笑着应了下来。

第04章 名为当家不做主
天厦，第二十七层，这一层没有客房，一半是客人游乐区，建成一个保龄球馆、一个健身房，另一半是天厦管理人员的工作区。总经理办公室就在阳面的正中间，那门上镶着四个红底金面的大牌子“总经理办公室”，机电公司那阵势跟这比起来，就跟乡下的门市部和超市相比一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一位副总接待了杨伟，明显是已经打过了招呼，杨伟虽没见过人，但奇怪的是那副总仿佛认识杨伟也似的，见了杨伟就杨总、杨总地叫，很礼貌地把杨伟引到总经理办。杨伟这心思这时全在这副总身上，为啥，这副总是个女的！一个让人心动的女人！
这女人称不上漂亮，咋看和美女都有点距离，但又对人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很职业的套装配着个很正统的脸，载着个无边的小眼镜，五官长得中规中矩，不施粉黛却也留有余香，有点特殊的气质，就跟电视里那牛B哄哄的女强人一个样，而且这气质把杨伟压抑得不行。……这话怎么说呢，那压抑的意思就是，杨伟在她面前，感觉都不会说话了。噢，是那脏话说不出口了。
杨伟很努力地没有说一句脏话，摆摆手说，我说这位，你别一直站我这儿呀，站得我都不会说话了。对……你刚才叫什么来着？那陈大拿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那副总依然是一脸很浅很职业地微笑，面对杨伟这杂七杂八的问题却不慌乱，那声音不卑不亢，听到耳朵里却是刚柔有度，不过就是没有什么感情色彩在内。：“杨总，我叫周毓惠，刚才介绍过了，您可能没注意……陈董事长这两天到省外两家化肥厂联系煤炭销售的事了，他交待我招待您！如果您有什么需要的话，给我打电话，您的办公桌上有管理人员的电话号码……”
“得得，你去吧！别管我了，我有事找你……”杨伟一听这女的又有条理又是客气的话就头大，这货天生怕别人跟他客气，不耐烦地打断了周毓惠的话，下逐客令了。
那姓周的副总依然是一幅职业性的微笑，连关门走人的姿势也是优雅无比，直看得杨伟又是愣了一下神，回头看看李林正看着自己，随口就说：“妈的，陈大拿这儿怎么什么样的女滴都有，我怎么觉得跟这女的在一起这么别扭！……嗨，林子，你小子这段跟他在一块，老陈跟这姓周的女的是不是有一腿来着？”
“呀呀呀……”那李林是一脸苦笑，说道：“哥哟，您留点口德，这周经理是留学生回国的，陈董年薪二十万请来的，在凤城这可是第一家了啊。酒店管理专业的，国外回来的，要不是人家家在凤城，没准陈总还请不来呢！”
“妈的，二十万请个女的，这逑陈大拿就没安什么好心！要请人咱锦绣多得是，那什么女的没有，妈的二十万我能给她拉一车回来。”杨伟典型的不相信陈大拿能安什么好心，肯定又是想假公济私。
“得得得，咱换个话题。”李林还真不敢和杨伟较劲，这杨伟当着一千人都敢胡说，见了董事长都敢骂，这再争执，杨伟别在天厦给弄什么笑话就麻烦了。
这李林转移了话题，给杨伟看这总经理办公室的设计。咂，杨伟这注意力一下子又被吸引过来了。最满意的是办公桌了，比在纪美凤办公室看得那张还牛B，自己那台专斗地主的笔记本就摆在上面。那桌上还放了个金光闪闪的笔筒和一个一帆风顺的架子，端得是气派无比。这办公桌后头可就更有看头了，一面墙整个就是书柜，里面摆得满满的。最显眼的地方是一看是一排镶着金字的丛书，书的名字叫：领导的艺术。
咦哟哟哟，不错不错。杨伟的虚荣心瞬间得到极大满足，兴致盎然地拉开柜门看看。又是大赞一番。这杨伟不自然地就说了一句，林子，搁这么多书我哪年才能看完。林子就笑着解释，这书都是领导装备书，看不看得摆上，那是面子，领导都这样！
杨伟这才恍然大悟道，噢，这领导难不成都跟我差不多，敢情都是弄两本好书装B呢啊！……一句话又把李林的脸说成了苦瓜。
转过眼来，看看这屋里的摆设也是上档次的很，两面对开的两组真皮沙发，正是杨伟最喜欢的那肃穆的深红色，还有几株不知什么树还是草，长得绿油油的煞是好看。待走到隔间里，有个卧室套个卫生间，里头还有个精致小巧的整体浴室，外面一张小床，都是新置办的整套罗兰家纺床上用品一应俱全。杨伟这一看才恍然大悟，敢情是把一大客房直接改造成经理办了。不过这样也好，都能当家住了。看来看去，就缺一媳妇了……不过杨伟参观了一番，最喜欢的还是出了管理区就是健身房，每天不怕没事干了。
……
把这乐不思蜀的杨伟暂且搁下，却说这天厦副总经理周毓惠从杨伟办公室出来，这脸色瞬间就变了，那温婉可人的笑容瞬间就成了柳眉倒竖，蹬蹬几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自己狠狠地扔到椅子上，狠狠地舒了一口气，狠狠地说了一句：Ｂall－shit。
这是一句粗口，相当于杨伟开口导语是：妈的。而让周毓惠生这么大气的也正是杨伟。
美女也会爆粗口啊，看来人都一个样的。粗口不分学历高低。
不过也怨不得人家。这周毓惠好歹也是个海归派的，正规希腊阿尔卑斯酒店管理学院毕业生，外行人可能不知道，懂一点酒店管理的，这文凭拿出来能唬倒一大片人。不过这二年出国机会多了，周毓惠这文凭也缩水了，国外不好混，大城市也未必好混，碰了个好机会被陈大拿请来了，二十万，不少了。也许有耐心的话，在北京、上海、广州类似的大城市也能找到类似的工作和相当的薪水。但那不一样不是，凤城的消费和那地方也不是一个档次。所以，等于周毓惠是拾了个大便宜，而且是守着家门口，想想也不错了，自己好多同学一海归就成海带（待）了，自己比人家都强多了。
陈大拿介绍这位她没见面的总经理的时候就说过，咱们这总经理是个怪才啊，你千万别跟人家争执、千万别跟他多说话，最好别理他，他要搁你胡说八道你就当耳边过风，别跟他计较啊……你别多心，虽然您是副总，但和正职没有什么区别，我陈明凯不是不相信您的水平，而是我这位兄弟实在是劳苦功高，我还真没地安排，他当这总经理也就是挂个名，将来给咱们看看场子、管管煤矿，那地方来钱可是十个天厦也比不上……千万千万记住啊，我要不在，别跟他争执，咱这经理脑袋缺根弦，急了啥事也敢干……
这介绍话说得周毓惠是云里雾里，心想这陈董怎么了，照顾儿子都没这么上心不是。……待到一见真人，她这才领教了，真人非常好认，黑脸，眼角一道疤，陈大拿说过的。待到一见杨伟，那浑身掩饰不住的痞气让她感觉很不自然，而且这人明显一看就是缺乏家教，连最起码的客气话都不会说，直呼其名倒也罢了，居然让她介绍了两次，……那眼光更成问题，看着自己的时候就是一脸猥琐加龉龃，更为笑的是，那西装穿得跟个农民一样，连领带都没打，西装皱巴巴地……哎，按照周毓惠的眼光，这人就是渣，太渣。
周毓惠大概没想到，眼前就是一个农民，而且是村长级别的干部人物！
让他更想不到的还在后头，周毓惠中午下班，却见杨总经理光着上身在健身房里仰卧起坐，一身汗把全身染着亮光闪闪，脸上身上的疤看分外清楚，臂上狰狞的刺青更是触目心惊，这女强人那见过这种货色。心里就想着，都说这陈明凯有黑社会背景，这杨伟不会是陈明凯蓄养的杀手吧……她这一路越想杨伟这特征还越像！
这人咱不惹不起！周毓惠最后确定了自己的工作思路。硬来当然惹不起，那给他软刀子，非把他挤走不行。按照周毓惠多年的工作经验，这不管那个公司，管理层基本上靠得就是来回倾轧，你不走，我那上得去！这咋不咋地往自己头上放这么个人物，这以后自己那还会有出头之日。
至于杨伟呢，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到了一个小女子的毂中。
……
下午这杨总经理来找事了，什么事，要车！这原来那辆三菱在机电公司，总不好意思去要吧。况且林子他们也忙，杨伟左右想想，就来找周毓惠了。
这周毓惠就给了他个软钉子。杨总呀，这个董事长还没安排，咱们天厦现在没有多余的车呀！
杨伟这气就来了，嗨，后面不停着呢吗？
那周毓惠不急不燥说道，杨伟总呀，那几辆您哪能坐呀，你这身份还能坐桑塔那2000，那是给部门经理的。您这怎么也得配辆宝马、奔驰之类的呀！……不过这买车还得通过董事长不是，现在他人也不在，您看是不是……
那意思是让杨伟自己对凑两天。等领导回来再说。杨伟碰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还真没办法，又不好意思恬着脸给陈大拿打电话，就打电话也没那么快不是。气呼呼地说：“妈的，没车老子自己想办法！”
那周毓惠先胜一筹，得意洋洋地看着杨伟甩门而去。
到半下午就出事了。周毓惠正以为可以清静呢，却接到大院后台保安打电话询问，总经理是不是姓杨叫杨伟，她是啊，又觉得不对就忙问怎么回事，那保安就叫到，他跟人打起来了。
周毓惠训道，叫保安呀，保安干什么吃的。那保安说，就是跟保安们打起来了……原来这杨总不知怎么个心血来潮，骑了个二十年前的古董摩托车就是那幸福250回天厦，还非要独占一个车位，和客人开来的宝马、奥迪一溜光鲜的小车放在一块。保安一看就急了，这那行，这不丢公司的脸面不是，加之这杨伟在天厦时深居简出，保安换的又快，这保安看他这架势还以为是个混混捣乱来了，直接要赶人，杨伟一瞪眼，嗨，这保安比他还横，呼拉呼拉出来七八个，杨村长这大嘴一咧就教训开了，主要发言是：妈了逼的，狗眼看人低是不是，老子现在地拴马村长兼天厦总经理，我管你还是你管我。说完就捋起胳膊要以一对十，和保安们干仗，亏得这周毓惠及时赶到，要不一帮子愣小子保安们还不得干起来！……不过后来这周毓惠又有点后悔及时赶到了，要不，迟上几分钟多好，让保安们教训教训他……
至于杨伟那辆极品飞车嘛，一直扔在王虎子家的地下室里，这杨伟没交通工具，下子就想起了自己的宝贝，便去骑了回来。别说，那老爷车做工实在，几个月没骑还是一脚就着，顺溜得很，只不过这天气冷，骑着这么个东西，实在是有点难受！
周毓惠眼见这浑身漆色已经掉光的幸福250摩托车，那粗大的轮子、裸露在外已经变化的缸体与一辆光鲜的帕杰罗放在一起，端得是鲜明的对比……不禁是又气又好笑，看来这什么人什么车啊！这杨总这车跟人一个样，都是极品。
又过了一天，周毓惠偶然看到在天厦二楼吃饭的杨总神情发呆，还以为这杨总沉思什么呢，再一细看，却是那杨总经理盯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客人直发呆，口水差点就流下来了。这周毓惠是又气又好笑，心里寻思，这总经理不缺心眼呀，看见美女知道发呆。
按照周毓惠的了解，这男人都差不多一个德性，不过是杨伟是特别猥琐而已。其实对陈明凯董事长的作风她也是有所风闻，却并不感到有多排斥。
这有钱有权有势馋女人，那叫风流种子，像陈明凯就是。
这要无钱无权无势还馋女人，那叫下流胚子，比如杨伟。
周毓惠至此对杨伟又认识深了一层。
再往后的几天却是时见时不见这总经理，唯一一次杨伟拿了几张油票要报销，这杨伟几个月了都是吃老本，除那没动的存款，现在连零花钱都困难，这不就多开点油票，弄俩零花钱不是。这在锦绣的时候常干这事，此时到了周毓惠面前却卡壳了。
那周毓惠一看金额足有两万多，就笑着说，杨总，您还没配车，按公司规定是不能报销油票的，而且，既使能报销也是有定额的，不可能报销这么多。
对于一个合格的经理人而言，周毓惠这种说法和做法都是无可挑剔的。但杨伟就理解不了了，妈的我在乡下辛辛苦苦卖命，现在连油钱都卡。就口气不善地说：“怎么了，还要我让陈大拿给你打个电话！”
周毓惠莞尔一笑，仍然是不动声色的表情说道：“杨总，我是经理人，我得按章办事。陈董如果问起，我也是同样的话！”
“妈妈了个逼的”杨伟这忍了若干天的粗口终于爆出来了。瞪着眼站起身来，那黑脸膛几乎要凑到周毓惠的脸跟前了，就听杨伟恶狠狠地说道：“你周什么来着，这陈大拿有本事啊，给我安排了个女的还这么孬！……你他妈要是个男的，我大耳刮早扇上去了！”
“杨总，我是照章办事，请你尊重我的人格！”周毓惠不卑不亢迎着杨伟说道，这周毓惠酒店进了不少，多大的款爷、多大的官面没见过，倒是有几分胆气，也不惧杨伟这厉声厉色。
“滚吧！别让老子看见你，看见你就来气！”杨伟骂道，见周毓惠根本没被吓住，居然还准备辨解，便起身拽着周毓惠的胳膊，像提留小鸡一般，拉开办公室门就扔了出去。那周毓惠踉踉呛呛扶着墙差点摔倒！
这周毓惠气得是脸色煞白，现在终于明白陈大拿董事长走的时候的交待了。见过这流氓无赖，没有见过这总经理居然也能这么个流氓无赖，动嘴不行，居然对女同志也能下得了，居然敢把她这副总从办公室扔出来。周毓惠就狠狠踹了杨伟办公室门两脚，骂了两句SHIT，这才气呼呼地走了……办公室里杨伟听不懂这SHIT什么意思，就恨恨的骂着，舌头舌头，舌头个逑呀，这小娘们妈的就是没文化，改天得放锦绣让吴妈咪她们教育教育……
……
不过这后来发生的事还是让周毓惠放心了不少，这杨伟在天厦从不管什么事，其实真管他也弄不懂，也就吃喝在天厦，也不惹什么事，却也没说要走。
那天周毓惠被扔的事却是陈大拿也不知情，杨伟好面子，肯定不会说。那周毓惠虽是气愤异常，但有过几年酒店管理经验，此等无赖她也是见过地，能把他激怒了，也就是说，他快差不多了，到极限了。只要他知道天厦他当不了家、成不了，一急之下走了更好！
天厦的管理自从集团成立企业化运作后，她这副总也确实是大权独揽，连陈大拿对她也是信赖有加。刚刚这总经理一回来心里确实是有点不快，不过看这确实是回来的脑袋缺根弦的，也确实是根本无心天厦的管理的，而且是个没脑子只会急了骂粗话的痞子，周毓惠这才放下心来，没几天，便几乎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上司。
话说这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丈夫不可一日无钱，没有这两样东西，这人生就精彩不了。这杨伟这些天在认识的人眼里却是日见消沉下去，都不知道所为何事！
没权！肯定不是，杨村长身兼数职，现在可谓权倾一时，而且从来不知道权为何物，根本就不在乎有权无权！
没钱，肯定也不是，当初讹来的上百万现金还存在身上呢，这烂事除了陈大拿和薛萍没人知道，杨伟根本没动过这笔钱。
那是所为何事呢？
周毓惠也是发现了杨伟的变化，还以为自己的奸计得逞了，杨伟离走就不远了，心里也正地暗自高兴着呢，这天正哼着小曲，煲着电话粥，悠然自得地翻着网上新闻，这办公室门“嘭”的一声开了，就见天厦的餐厅经理闯了进来，足足吓了周毓惠一大跳，马上娇喝道：“你这人怎么连这点教养都没有，连门都不会敲吗？”
“快快快……”那胖经理顾不上谈教养的事，气喘嘘嘘地说道：“总经理在餐厅跟人打架，把人打坏了，110来了，要把人带走呢！……你这经理办公室电话打不进来。我就冲上来了……”
“什么？？你们保安干什么吃喝的。经理怎么会去打架。”周毓惠一下子站起身，一下惊讶得合不拢嘴，这总经理居然还有这爱好！
“哎哟，周副总，还保安呢，就是经理带着保安打架呢，事犯大了，110的警察来了七八个……”那胖经理又是一脸急色，看来这事小不了。
两人相跟着忙下二楼餐厅，这周毓惠心里先是惊讶，又不禁有点期望，好！事犯大点，省得姑娘我一天挖空心思还想赶人走呢。这倒好，警察请走了，什么事都省了！

第05章 情何以堪难相处
杨伟这打人的事咱暂且搁下，咱先表一表杨伟这两人外人眼里为啥眼见着消沉得厉害。这多少还是有点原因的，原因在哪里。噢，要让杨伟自己说，他也说不清楚。
只是感觉到落寂、一种深深的落寂。
落寂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找不到一个知心的人说话。林子机电公司几位，忙得不可开交，二号矿井的设备近期要上。做规划、定设备、联系厂家都一个比一个忙，这些事杨伟还真弄不懂，别说干了，看听得都云里雾里。几个忙着的老部下，甚至连杨伟约出来吃饭都回绝了。老兄弟里派出去学习的轮子、老三、贼六当然是一时半会回不来，在凤城的虎子、大炮那俩最亲近的人因为上次的安排有意见，见了杨伟就是一肚子牢骚。弄得杨伟是好不扫兴，特别是王大炮，眼看着就不是学厨师的那块料，左手那五根指头学刀功的时候在菜板上被自己的右手切伤了四根。这杨伟又气又好笑，妈的，你这是学切菜还是切人肉呢，你逑是不是砍人砍惯了，现在改行砍自己玩？
笑归笑，杨伟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像杨伟这种个性，原本是耐得住寂寞的，不过一下子从喧闹中重新回到了寂寞中，杨伟总是觉得非常不习惯。
当然，落寂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一个女人，谁！那自封的村长媳妇，韩傲雪！
回到凤城的当天，杨伟就去锦绣找韩傲雪了，不知是真不在还是故意躲着，会所、迪厅、SPA护理几个韩傲雪常去的地方杨伟找了个遍，还在韩傲雪家门口堵了一个小时都没见到人，最后还是很失望地回到了天厦。偏偏回到天厦又遇到了一群不开眼的保安，不让停车。这两天杨伟没车了，后来想想也不好意思开口要，就去虎子家那地下室把自己的老爷车骑了出来，谁知道第一天就碰到了这事，要不是周毓惠及时到的话，杨伟指不定要在几个保安的身上发泄一番了。
后来连找了三天，杨伟还是没找着人。杨伟就发呆，发呆的时候就看见了那个外国妞，一下子就想起了陈大拿的唆导，他这看来看去还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妈的，脸上那多痦子、胳膊上还长着毛，除了个子和鼻子高点，好像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呀！相比之下，还是咱们家滴傲雪要漂亮点。
杨伟干这事有耐心。到第五天，杨伟学乖了，从下午坐到保安室就没走，天一擦黑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韩傲雪坐着出租车进了锦绣会所。
待到杨伟进到会所问前台，那姑娘却和几天来的口气一样，噢，我们韩姐今天有事，没来。杨伟一听就火了，骂道：“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睁着眼说瞎话，我刚跟着她进来的。没来！我眼瞎了还是你眼瞎了？”
那前台的小姑娘就有点吃不住劲了，这杨伟是谁，锦绣的顶梁住、凤城的大恶棍，不了解只听过人家名气的，这还不得掂量掂量。就见她红着脸吱吱唔唔地说：“杨哥，你别为难我，韩姐不让告诉你！”
得，这倒等于什么都说了。
杨伟这腾地一下火冒三丈，怎么了，怎么了，妈了逼什么地方惹着你了，总得给句明白话吧！便指着那前台小姑娘说：“你给她打电话，就说我杨伟来了，妈的今天见不到她，我把她从东北带过来的娘们都赶出锦绣去！要不信试试看！”
几个保安却远远的看着，老队长来了，这谁敢管。再说，明显是逑人民内部矛盾不是，都装着没看见，远远地躲开了。几个鸨姐儿们想劝来着，不过看杨伟发横，气呼呼地拉了张椅子坐在门口堵着，认识得都不敢过来了。几个油头粉面的帅小伙，估计是新进加入男宾系列当鸭的主，还不认识这已经荣升村长的原队长，就笑着指指点点。
杨伟这一看气就不打一处来，骂了一句，滚！从吧台提出一瓶红酒来就朝几个粉头小子面前砸了过去，那酒瓶子渣和红色的酒就溅了一地，就几声尖叫，都远远地躲开了，那群哥们调戏个小富婆或者被若干小富婆调戏还行，那见过这猛男发彪的样子，就听一个躲开的小粉面郎君说道：粗俗！
“你他妈说什么？”杨伟指着人群骂道：“骂了B，信不信老子扒了你裤子开逑你个后庭喇叭花……都他妈的滚！”
这话听得，一群儿白面小鸭儿还真怕这猛男胡来，呼呼拉拉就都跑上了楼。几个鸨姐儿眼看着杨伟胡扯乱放炮，捂着嘴笑着却也不上前触那个霉头，锦绣里这帮保安明着是保安，脱闻制服也就是群地痞流氓，谁敢惹，何况这发火的又是这保安头子。
那韩傲雪也听到了大厅的变故，知道这浑人骂阵，躲是躲不过去了，下了楼在楼梯的拐角，看着杨伟。周围的人看到正主出现了霎时都静了下来，顿觉奇怪的杨伟回头一看，就看见了韩傲雪的身影。
依然是一幅娇如冬梅的艳丽，只不是今天是换了一身蓝色的毛裙，头上挽了个髻，古色古香的打扮更艳丽中更显庄重，她一出现，仿佛四周的景色都跟着肃穆庄重起来，看得杨伟和周围的姐们都呆了一呆。
偏偏你杨伟周身没有一根雅骨，也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腾腾腾几步上了楼，在众目睽睽之下，右手伸过去揽住韩傲雪的腰肢，轻漂漂地扔在自己的膀子上。韩傲雪捂着脸也没挣扎，两旁看热闹的服务员看着杨伟忙让开了路子，杨伟上了二楼，随便找了个雅间，腾地一脚踹开了门，进了门另一只脚却如同长着眼睛一般，勾住了门底，又是一勾，门砰地合上了，锁子却已经坏了。杨伟直接把韩傲雪扔在沙发上，一只手提留着大理石茶几，一推，便死死地顶住了门。
杨伟死死地盯着被自己扔在沙发上的韩傲雪，一个月来，每次都期望着那个醉人的笑厣重新展现出来，但每次都是失望；每次杨伟都希望重温和韩傲雪在一起的热情似火，却发现，那团火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一块怎么也不化的冰。连杨伟刚刚抱着的时候，都感觉她全身是冷冰冰的。
韩傲雪那曾经热情似火的唇变得发白、那媚惑众生的眼显得有点空洞，就像一个受到了惊吓的天使，显得格外地楚楚可怜，连杨伟都开始自责，自己是不是太粗鲁了一点。
就听韩傲雪开口了：“杨伟，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是想找个女人发泄，是不是相喜欢在我身上用这种手段！……想赶我们东北这帮姐妹们走，不用你赶，我们明天就走……”
杨伟看着咬着嘴唇，脸色开始有点吓人的韩傲雪，开口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我什么也不想干，我就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我在你眼里就跟锦绣里的小姐没有两样是不是，被强暴、被玩弄最后还被你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韩傲雪咬着嘴唇开始用力，那唇变得煞白也似的，就听她一字一顿说到：“杨伟，今天的事，我要和你记一辈子仇！”
“傲雪，这是怎么了……我从没这么看过你，我也没有在乎过那些，我们不是在一起挺好的吗！”杨伟心虚了，心里忖了一下，好像自己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可我在乎！”韩傲雪的话里冷冰冰地，看得杨伟心颤。：“杨伟，我不想你跟我睡在一起、在亲着我、抱着我和我做爱的时候，心里想得还是别的女人……我真傻，还想着做你村长的媳妇……”
“我没有？！”杨伟说道。这句话的声音很小，小得连自己也确定不了。
“撒谎，你喝醉了的时候，第一个叫的名字是萍姐，那是我吗！……你回过凤城几次，第一次找的是我吗？……薛萍走了，你寂寞了，然后就想来找个人填补你的空虚，是吗？……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很贱，还大老远到拴马村送上门让你干，是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那最贱的婊子，连一点人格都不应该有，你想要的时候就要，不想要的时候就一脚踹开，你生气的时候，你不高兴的时候，就像刚才一样，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我……”韩傲雪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说着说着那两行无声的清泪哗哗地往下流，止也止不住。
杨伟顿觉心头一寒，自己心里这脚踩两只船的小九九被这韩傲雪看得是一清二楚，只不过他还真没有低看过韩傲雪，最起码没有把她看成韩傲雪口中所说的那样。就见杨伟有点沙哑的声音再次辨解：“傲雪，我真没有那样看过你。我刚才有点性子急了。我那个，对不起……我们原来在一起不是挺高兴的吗？”
“杨伟，你走吧……”韩傲雪此时已是抑制不住了情绪激动，泪流满面。
“我……傲雪，我承认我和薛萍那个，可我跟你也是喜欢才在一起的，我那个……”杨伟这说了半句猛然省悟，这他妈不是跟人填堵不是，马上刹住了车。
“哼！”韩傲雪这气极反笑，这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明明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还会信誓旦旦地说一个是爱、一个是喜欢。“那是你的事，我不想知道，也不想见你了……你走吧……”
“我……好好好，我不跟你说了，我也说不清，反正我没那样看过你……我喜欢你这没说假话，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今天是我不对，我以后不进你们会所的门就是了……”杨伟说道。等了半晌这韩傲雪却是一直流泪，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再看韩傲雪还是没有什么表示，杨伟只觉得已经是任何解释都有点苍白无力了，转身一脚蹦翻了茶几，拉开门出了雅间，出门的时候再次回头看了韩傲雪一眼，长叹了一口气，很落寂地离开了会所……
杨伟出门的那一霎那，韩傲雪只觉得心被刺了一下，疼痛得她再次失声痛哭……其实，即便是那次杨伟酒后醉话，把她认成了薛萍，她还是一直在关注着杨伟，第一次杨伟回凤城的时候，回来就是去找薛萍，她这心里就更是气苦了一些，只觉得自己要和薛萍比那是一样也不如，学识不如、身世不如、美貌不如，甚至她怀疑杨伟就是被薛萍包养着的小猛男，不是贵妇都有这爱好吗？她实在是找不出薛萍能够看上杨伟并且和杨伟保持情人关系的理由。心里一直怀疑这杨伟是个吃软饭的主，更增加了几他怨恨。
煤矿开业的那天，她虽是心有介蒂，还是硬着头皮到矿上看杨伟，但却看到了亲亲密密地揽着薛萍，把薛萍送上了车；这些天她一直躲着杨伟，就是想让他自己想想明白，那怕他说句假话骗骗自己也行。女人嘛，有时候一生都生活在男人的慌言里都觉得是幸福的。
谁知这杨伟一身流氓也似的脾气，不但不会说一句软话好话，还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扔在膀上就硬扔到这里……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任人摆布的一个棋子、一个任人凌辱的女人，就像客人喝醉了胡作非为一样，没有给她留半点面子……那一刻，他心碎了……她不再珍惜那份刚刚生出来的感情，任它在冷言冷语中消散于无形……
如果杨伟仅仅是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普通男人也便罢了，偏偏这韩傲雪多多少少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偏偏由喜欢又生出了许多爱恋、偏偏这爱恋之后又多出了几分嫉妒。由爱生嫉、由嫉生恨，爱有多深这恨就有多深。
一个性格要强的女人往往在这感情上容易受伤，而且往往受伤的时候经常是连对方一起伤害！韩傲雪就是如此。因为爱之深所以恨之切，把自己和自己爱着的人都伤害到了最深处！
……
两个小时后，一身酒气的杨伟被两保安扶着去找王虎子，听那保安说，大队长钻在保安室一人喝了若干瓶高度汾酒，就吵吵嚷嚷要来找虎子，小保安们知道杨伟酒性不好，谁也不敢拦着，就扶着领导来桑拿城找王虎子了。
“呀，哥，咋喝成这样！”王虎子忙上前扶住杨伟，杨伟一条胳膊使劲搂着虎子这才能站得稳身子。打着酒嗝说道：“虎子兄弟，哥今天他妈的要来打炮来了啊！妈的傲雪不理我，我他娘滴地在锦绣还找不着个女的！”
王虎子一听这是又惊又好笑，咦，我操，大哥失恋了，这还了得。赶忙把这杨伟往二楼扶，找了一房间让杨伟躺下。这杨伟喝多了就不行，拉着王虎子叫道：“去，我老子叫两妞来，老子要双飞……不对，叫五个，妈的挨着轮，上次你小子不是说什么五凤朝阳来着嘛……”
这到底醉没醉，连虎子胡诌的这茬都记得。却见这王虎子苦着脸说：“哥哟，现在客人都快满了，姐们排钟都排不过来，有的跳钟都忙不过来。我去哪给你拉五个妹妹，我给你找俩！”
“不行，五个……妈了逼敢糊弄我，我大耳刮子扇你……”杨伟一醉眼里满是凶光，看得虎子赶忙改口说，行行行，找找，咱马上找。
这王虎子谁的话不听，可杨伟要说话，他跟听圣旨一般，是绝对不打折扣地。不多一会，这王虎子还真找了五个精挑细选的桑拿小妹来伺候大哥，不过实在是凑不够五个，还临时去吴妈咪那儿拽了仨小姐来凑数。
等到回到杨伟房间，却见杨伟已经是沉沉地睡着了，别说五凤朝阳了，五雷轰顶都炸不醒……睡着的杨伟，那枕巾上湿了一小片，眼角边上，还留了一颗晶莹的珠儿，不知是酒后身上的汗滴还是一颗伤心的泪珠……
……

第06章 今事前事物非物
话说这杨伟醉倒在锦绣，那王虎子引着众小妹见已是无法服侍大哥，便又无可奈何地把几个小妹打发走了。那中间吴妈咪手下的一个妹妹却是非常失望，拉着王虎子就悄悄说，咂，虎哥，下次要陪杨队长，你直接叫我啊……听说杨队长是锦绣第一猛男。
那小妹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虎子一转眼，看那小妹凸凹有致的身材，不无暧昧地说。得得，我哥从来就没叫过小妹，今天是喝多了胡说呢。我还真当真了……要不，你陪我得了。我跟我哥一样，也是猛男。
那小妹就不乐意，鼻子一拧，哼了一声说道，死相，锦绣跟你有一腿的小姐多得去了。谁不知道你是个快射炮，连吹带打干不得二十分钟在吹牛呢。杨队长这不近女色的才是极品男人呢。
虎子一听这老底被揭就不高兴了，气得骂了一句：滚！
那小妹也不介意，咯咯地笑着就跑了。
第二天，王虎子一早去看杨伟，房间里早已是人去床空，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好像从来就没有人来过一般。待打电话，杨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虎子，我回乡下呆几天，你忙你的吧。
虎子应了一声，却再没有怎么问。一般像这种口气的时候，虎子知道哥有心事了。问也是白问。况且，虎子是最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一般杨伟用这种口气说话，明显是心里不痛快了。
……
锦绣那件事以后，杨伟在众人的眼中便眼见着一天天消沉下去，再加上这周毓惠推波助澜，更是让杨伟兴味索然，感觉在天厦就成了一个吃闲饭遭人白眼的人物，每次回天厦，这餐厅的、楼层的都多多少少知道点他的来历，都是一种很异样的眼光，杨伟一直不解，直到有一天在卫生间听两个放水的保安闲扯了两句。一个说，哥们，咱经理来历不小，听说是锦绣的保安，凤城道上有名的恶棍！
另一个说，宝哥进去了，要不进去，那轮得着他来天厦牛B，那天要不是周经理出面，咱哥几个非给他松松骨。
“不是，我听说这哥们手黑得狠，比宝哥都厉害！”
“切，还不就是一混混。跟咱们差不到那，你看他那样，骑个幸福250装B呢，那有经理骑摩托车的，不用装就是个傻逼！”
……
听着哗哗拉拉放水声音，在隔间里的杨伟要不是拉到了紧要处，估计出去就是一脚踹上了，等杨伟提上裤子，两人却是已经不见踪影了。杨伟这先是有点气恼，这随后又一想，人家说得还真在理，自己还真就是个恶棍，是个混混，是个根本就不识时务的傻逼！这事颠过来倒过去一想，这锦绣的事平了、煤矿的生产恢复正常了，自己这一事造谣生事、扒人衣服裸奔、倒垃圾堵门这一列最拿手的坑人本事都没了用处，这不正是卸磨杀驴、上屋抽梯的最好时候吗！这陈大拿十天半月也不见面，给自己安这么个女的，看来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娘滴看着一天就烦心，每天在周毓惠的白眼中过来过去，杨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自尊心，而且自尊心受到了极大伤害。
无奈之下，又回到了拴马老根据地。却不料回到了拴马村，落寂的杨伟却更加落寂。
一号井前，开采出来的煤炭已经填满了整整一个山坳，几乎与盘山路面成了平的，那机器依旧是在轰隆降地响，偶而还能听到一两声地下闷炮地响声，路上也是热闹起来了，零零碎碎可以看到大型的康明斯、前四后八、大东风甚至农用车拉着原煤离开了拴马，往日前冷冷清清的拴马此时如同一个集市一般，特别是矿区的周围更是人来人往，一派繁忙。
回到村里的杨伟却一刻也坐不下来，除了几个屁大的孩子，男人们差不多就上矿区了，在家的也是轮班下来休息的，连找个问话的都没有。这杨伟在村委睡了一天，最后实在没办法睡得都头疼了，起身到了老锤家，老锤却不在，那一脸憨憨的锯子说，他爹这两天在矿上办培训加强班呢，这断断续续的话里，杨伟听得出这段时间，老锤这队长当得出色，矿区搞起了安全竞赛，这老锤被管安全的副矿长树为典型了，每天负责给下井的村民矿工上一课。
这杨伟又是羡慕又是惊奇，倒没看出来，这老锤这一丝不苟爱较真耿直个性，用在这里还真是口嚼子绑到了拉磨驴嘴上了，用得正是地方。一直到快晚上十点，这老锤才倒班回了家，杨伟这拉着老锤喝酒，老锤也高兴，两人对饮了一瓶，那老锤却以明天上班为由，不再陪杨伟喝了。而且还语重心长地说，杨娃，你这娃不能一天老溜溜逛逛没个事干，找个正经事干！明天那个帮忙搞搞村里这人口普查，乡里给发滴表，让村里挨家挨户填表上报呢。
“那叔……我，我那个没上过学，就当过几年和尚几年兵，那多人名哩，人名都稀里古怪的，我那弄得清……别到时候给你弄砸了，还得你返工咧！”杨伟吱吱唔唔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杨伟先是一愣，敢情杨伟当时推辞村长职务时说文化不高还是真滴，就哈哈笑起来。
“哈……俄倒没看出来，你杨娃也是文盲加法盲，俄还以为光俄们拴马村这号人多呢！”老锤仿佛从杨伟身上找到了极大自信，哈哈地笑着说。末了还补了一句：“那杨娃，看来当初让你当村长还是对滴，要不你落户到咱拴马村得了，你天生就跟俄们拴马村这文盲法盲有缘份呐！”
妈逼的，可找到机会收拾我了。杨伟气愤愤地想着。说道：“锤叔，你这笑话我呢。……这事我正想跟你说说呢，你说我去干啥，我咋觉得我就跟没啥用样。要不，我跟你下矿井挖煤去！”
“呀，你算咧吧。你下去还不够俄们操心呢！”老锤一句话便否决了杨伟的提议，这家伙除了点火放炮，就没其他爱好，有这么主在，比瓦斯浓度还让人操心，那怎么行。
“那叔，我咋感觉我就没啥用了。要不，我会放羊，要不我整几十头羊，给咋村放放……我从小就在舜王村放羊……”杨伟说道，有时候倒还真想回舜王村放羊，不过好像这理想现在这个身家说起来像是笑话。
“咂，说啥呢嘛，你个大村长还能干那事！况且，咱们乡里整个都退牧还林，那有地方放羊！”
“哎……我咋就觉得我跟个废人样，啥也不会干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杨娃领着大伙修路，我赵铁锤和这拴马村老老小小还是念你的好的。这不，这个月工资刚下来，娃们最少滴都领了一千多，高的领到三千多，这等于给村里人找了个长期饭碗呀……你说你这事办得还不漂亮！”老锤这直来直去，说杨伟好的时候也不吝啬夸奖。
“那我咋还是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地，虚得厉害！”
“杨娃，你这作用就大咧，你人在这儿，就是拴马村老少爷们的主心骨，你啥也不用干，有你这人在，就行。”老锤最后鼓励也似地跟杨伟说。
……
与老锤的一席话虽然让杨伟脸上多少有了点光，但第二天这光就全消失了，起因是这杨伟兴起，跟七叔下地干活，每年初冬，地里没收的王米杆都要推成一堆，烧荒，那烧后的草木灰要做明年地里的肥料，这杨伟有了先前的事在心里，干什么都心不在焉，按照七叔吩咐，这地面玉米杆、根最后放火烧一堆，却还得覆上一层土。土不能太厚，厚了容易压灭火，沤不成肥；薄了却更麻烦，这山里见不得明火，容易烧了林子，得处处小心。这杨伟干着活便眼前便浮现出了村长媳妇韩傲雪的影子，把七叔的交待忘了个干干净净。没处理好便糊里糊涂回了村！不到晚饭晌功夫风一吹，那没灭的便起烟着火了。吓得老锤召集了上百号人抄着家伙就上山，要不是救得早，铁定又是一次小火灾。
救完火了，这老锤回头便阴着脸找这罪魁祸首，这倒不用查，引火地头就是七叔的地头，茅头直接指向一个人：村长。
要搁其他人，这老锤厚鞋底早就劈里叭拉干上了。不过这村长总不能打吧，那杨伟知道犯了这事，实在是丢人，理亏得不敢吭气了，这老锤唉呀吧叽叹了一会气，最后是气得无可奈何地说，杨娃，明天那也不敢去啊，俄还是找两人陪你喝酒啊……
这杨伟自然没脸喝酒了，本来想在乡下静静心，却又出了这闲事，杨伟第二天没脸见人，悄悄地回了凤城。旁敲侧击问了问王虎子，知道那韩傲雪没走，这心里倒是稍稍定了定，谁知中午在天厦吃饭，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什么事！杨伟最拿手的事，打架！
这一架打得，杨伟却是名声更大了！

第07章 匪性难改终是患
花开两朵，咱返过头来表表周毓惠这朵花。
话说这周毓惠得了餐厅胖经理的汇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那胖经理唠唠叨叨几句才说明白了。原来餐厅新来了一迎宾服务员，就餐厅门口那种欢迎客人的，个高人靓表情丰富那种，穿着个开叉露大腿的旗袍站在餐厅门口，见人就说欢迎光临的那类。这二年不都兴这个吗，周毓惠来到天厦后专门培养了这么一批人，目的就是提高餐厅档次，按照这业内的说法，美女能增进人的食欲，这种办法是让客人五官都得到尽情的享受，不能光吃着舒服，也得看着顺眼不是。
这快中午的时候，天厦里的一位住客来餐厅用餐，进门就左看右看，看着这高高靓靓地迎宾服务员就流口水，还调戏了几句好像还动手动脚来着，谁知这迎宾服务员却是没见惯这阵势的新人，脸上有点挂不住了，那客人伸手在她胸前做了做动作正准备沾个便宜，那服务员急了就扇了那熟客一耳光。
这坏了，这客人又吵又弄，非让那服务员陪礼道歉带陪酒才行。服务员当然不依了，喊了保安来了，却没料到这客人带得两个保镖是硬茬，三下五除二放倒了五个保安。居然有一个保安被其实一个保镖来了个霸王举鼎，愣生生地扔在吧台上，几下过来，这餐厅桌椅盘子饭菜是霎时满地乱飞，把就餐的客人们吓得跑了个空。一个好好的餐厅弄得乱哄哄的。那餐厅经理眼见不对劲，就悄悄跑出来报信。此时却是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
……
回头再说这餐厅里，那几个保安被打倒以后，那色色的客人便看着服务员贼笑，还做做样子，捋捋了袖子，那表情非常明显：小妞，今天大爷非摸你不行！
就见此时，谁也没注意到客人已经跑完的餐厅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人，谁，杨伟总经理，就在那南方人推推搡搡拉迎宾服务员的时候，杨伟不慌不忙地吃完抹抹嘴起身了，上前几步拦在南方人面前，一脸不屑地说到：“嗨嗨嗨，我说你差不多点就行了啊！那姑娘摸都摸了，咋，还想弄回去继续干怎么地。……就你这样，尖嘴蛤蟆眼、猴腮老鼠眉，浑身剐不下三斤肉来，典型的肾亏阳萎加早泄，上了床你逑会不会干，要不先脱了让大伙瞧瞧……”保安们一看，耶，那二百五经理出面了，这话说得有水平，解气，一下子来了精神。
那南方人看着杨伟一脸不屑，实在摸不清深浅，退了几步，两个保镖放开了保安们，马上挡在前面。那姑娘瞅着空，躲到了杨伟背后。
“丢雷个老母……你个仆街仔，你谁呀！”那南方人一口缠杂不清的普通话听得杨伟直皱眉，不过这开头听懂了，骂人呢？
杨伟这一听倒上火了，张口说道：“嗨，骂人能你那样骂吗，应该骂你妈了个逼，这是全国通用的。你个JB吊连中国话都说不清，还他妈学骂人呢，张嘴看看，我就奇怪你他娘滴是不是舌头跟下面JJ一样，都短一截！”。杨伟话音一落，却是标准的凤城土话，一干刚刚挨揍的保安和那背后躲着服务员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那南方人面红耳赤，手一挥叫嚣道，砍死雷个死仔！两保镖向着杨伟就冲了上来。
说时迟、那时快，杨伟背后一把抓住服务员，推手一送，服务员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那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一下子脱开了两个保镖的攻击范围。而杨伟也堪堪一闪身，向另一个方向滑出去两步，两上保镖刚冲出两步，感觉眼一花便失去了目标。
刚才在打保安的时候，杨伟看两人的出手已经是定了性，两保镖顶多就是练过几天散打，上不得台面的主，吓唬一般人还行，就这水平，王虎子一对一都未必输给他们中间任何一个人。干这事，杨伟可是专业水平。别说华俨寺的十年苦修，单就特种大队那几招，等闲三五个还真不在话下。
两个保镖一下失去了目标，一回头。坏了，就见一大手扇了过来。这离杨伟最近的一个感觉“啪”的一声，脸上火辣辣地疼，却是被杨伟瞅准了机会，扇了一个耳光。等使劲全身力气打出一拳，却是打了个空，又不见了人影，这一怔就觉小腹一痛、裤腰一紧。一下子才省悟过来对手早就料到了出拳，早已蹲下身来了。
外人看上去却是杨伟一个耳光后马上蹲下了身子，一拳便捣在那保镖的小腹上，那保镖下意识的疼得一弯腰，上身正靠在杨伟的膀子上，就见杨伟一使劲、起身，砰得一下子把那保镖扔到了背后，那保镖扑通一声砸在一张餐桌上，又骨碌碌滚到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却是被杨伟被打小腹带抓软肋，浑身散了架也似地难受，他能站起来才见鬼呢！就这还是杨伟手下留情了，这手法是特种军人的偷袭手法，一拳过去后下一招直接就是端颈要命，杨伟当然不能出死手，这顺手揽着腰只能把他扔到背后了。
写起来一大截看起来其实就是一瞬间，第二个保镖刚反应过来要往前冲，却见杨伟身子又是一矮，蹲在地上就是一个地堂腿，却是一招“横扫千军”，那保镖一个炮拳力还没有使到位，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扑通一下就墩了个大屁股，偏偏不凑巧的是，刚才几个打打弄弄，地上满是碎了盘子和酒瓶，这保镖估计是屁股中奖了，扎个了碎玻璃片，疼得呲牙咧嘴，还想再爬起身来，却被杨伟轻描淡写的一脚就踹到的脸上，眼见着起不来了。
这也太简单了吧！
一干保安和小服务员们先是瞪大眼愣了半天，然后就哄笑起来，还保镖呢，三招两式连人都没摸着，一个爬着一个墩着，都起不来了。而且这过程看上去跟两保镖在配合杨伟训练表演一般，兔起鹘落，特别是凌空被摔的那位，扔过去的时候居然还来了个空翻动作。
这南方人就急了，一看形势不对就想溜，转身才跑两步。说时迟，那时快，就见杨伟动作更快，抄起个椅子看也不看，嗖得一声飞出手去。就听那南方人就唉哟一声，像断了腰的蚂蚱骨碌碌也滚到了地上，离门口还有好几步距离呢。
死定了、死定了。
那南方人见杨伟谑笑着走过来，一手摸着腰唉哟哟地叫唤，一手托着地。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几寸。杨伟这刚才打得兴起，马上这气势出来了，看着几个保安，说道：“兄弟们，这狗日的居然跑咱们天厦耍流氓，还打人，你们说怎么办？”
“揍狗日的！凤城的好姑娘都被南蛮子日了。揍死这狗日的。”
“妈逼的南蛮子就没一个好东西，干死他！”
“这孙子，不打就不长记性！”
那保安群情激愤，一个还随手捡了个东西朝着南方人就砸了过去，待正中目标才发现，是个馒头，根本没有杀伤力，就又要抄家伙。
“咂咂！！听我说一句！”杨伟摆摆手，“咱们他娘滴都是出来混得，不能让人家说咱们欺负人不是！”那正准备抄椅子砸脑袋的保安一听便停下了动作，却怀疑杨伟要放人一马。不过随即就听这杨伟话音一转，说道：“兄弟们，这狗日的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是可忍，不能忍。咱们来个以牙还牙，把这狗日的裤子给扒了，让这老小子长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凤城耍流氓……”
耶，好办法。那几个保安一愣神，又觉得不太妥，这样也行呀？
杨伟一声，上呀，怎么？这还用我教你们。
几个刚才受辱的保安那经得往唆导，就见五个保安如狼似虎了扑上去，那吃亏最重的保安乘机在南方人头上脸上劈里叭拉扇了几个大耳刮子，那南方人一抱头，下部却成了空档，一下子没反应过去，裤带便被眼疾手快的保安给抽了下来。待要去抓裤子，这脸和上身要防不住了……眨眼功夫，上中下三路同时受到了袭击，裤子便被拽下了半截，那南方人死死地拽住最后一条短裤要往后挪着躲，又被一个保安伸手抓住，一抓没抓牢，那南方人杀猪也似的大叫一声，那抓人的保安一看，却是一不小心抓到了要害部位，居然扯下几根毛来，就悻悻地骂了一句，晦气！
刚有了几下动作，却见那服务员红着脸，叫了一声，杨伟一看，却是那南方老板被拽裤子，双手死死地拽着短裤，以传统的做爱姿的爬在地上，双腿夹得紧紧得，露出了个白白半个的臀部……那刚才还一脸担心的服务此时却是红着脸，一言不发，捂着脸就跑出门去。那保安们拽得兴起，还促狭似地在人家的光屁股小短裤上踹两脚，那南蛮哎哟哎哟地听得人是笑破了肚。
此时听那南蛮子那声音、那动作，一下子就能让人想起叫床来！一干保安终于是出了恶气且又看了大戏，一个个边动手边痛打落水狗，这场面却是热火起来。
哈……哈……杨伟这笑得，多日来的不快却是暂时忘了个干净，门口渐渐聚上来的服务员、大师傅和一干客人们也是哄笑阵阵，怨不得这南蛮子刚才太嚣张，大家对这人却没什么好感，连个上前劝得人都没有，不过即使有也不会出面，这等大戏怎可打断！
杨伟刚想再使使村长的威风，教育这南蛮子几句，却听得警报的声音，就生气地骂，妈了逼，多大个逑事，谁报的警？
眼看着几个警察就冲进了天厦的大厅，上了楼。杨伟虽是生气却也不慌乱，却是叫着几位保安说道：“兄弟，把这个调戏咱们天厦服务员的混蛋交给警察！损坏的东西要照价赔偿，一会给他们几算算。”这话却示意保安们怎么说。
周毓惠下到二楼的时候，却刚好看见这南蛮子被扒了裤子杀猪般的叫唤，这周毓惠脸上一红，呸了一口，却自重身份，不敢再进了。不过既使想进也进不却，不到一会这餐厅里里外外便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待到110的七八警察冲了上来，这事情早已结束了，警察已经和杨伟及一群保安们交涉起来了。这保安们经常免不了和警察打交道，双方自是见过面甚至有人之间还熟稔的很。三言两句便说清这来龙去脉，加上那服务员又被叫过来询问了几句，事情便很快搞得一清二楚，那南蛮子一看这阵势就软了下来，一脸菜色，不住地道歉，好汉都不吃眼前亏不是。
杨伟此时再看那南蛮子，双手提留着裤子，裤带却不知道被保安们扔到那里，全身染上了饭菜汤汁，一只脚光着，却是鞋也找不到了。自是狼狈无比，那俩保镖好容易站起身来，还呲着嘴一脸苦相，杨伟反而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周毓惠眼见着那南蛮子和杨伟、服务员还有几个保安都被警察带走了，远远地看着他们上了车，估计是要做笔录，那餐厅里已经被搞得不像样子，桌上、地面上触目可见饭菜汤汁流了一地，盘子、碟子厅里乱扔得都是，楼道里满是围观的客人和员工。周毓惠把几个部门经理呼过来，安排了一番，费了好大劲才把围观的劝散。
待到周毓惠从保安们口中知道了来龙去脉，张着个大嘴合也不拢，亏是没惹人家啊。也亏得陈大拿提醒这总经理脑子缺根弦，看来人家不但脑袋缺根筋，而且这手底都没轻没重，一个放几个都没问题。这转念一想又不对，这在天厦把客人打了，还出这洋相，这麻烦了，这要捅出去，娄子可大了！谣言传起来可不管谁对谁错！思量之下，赶快向远在外地的陈大拿打了个电话汇报。
杨伟呢，此时坐在110警车上一脸洋洋得意，这以前被抓，多是犯事理亏，那叫活该，这次可不一样，哥们最起码也算是见义勇为吧！要不英雄救美，耶，对了，都没问刚才那美女叫啥名字，一会可怎么说来着……
谁知道，世事就是这样地无常，作奸犯科的时候杨伟经常提心吊胆怕警察找上门来，偏偏每次都能躲过。每次都是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被大盖帽给堵了，要不给铐了，这警察为什么总是不期而遇呢？杨伟常常奇怪。
不过，杨伟做梦也想不到的是，好容易见义勇为了一次，居然把自己送进了看守所！
杨伟，从人生的顶峰一下子又跌回了起点！

第08章 重回高墙走老路
却说杨伟这进出110指挥中心，这次却是唯一一次不是作奸犯科被抓进来的，杨伟这心里是笃定的很。几个人都挨个问了笔录，事情又非常简单，这杨伟又是派出所的常客，自然对这问讯过程是熟悉得很，轮到他问笔录的时候，姓名、年龄、籍贯挨个报了出来杨伟是脱口而出，等问到职业一栏，杨伟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我是天厦集团总经理。
那警察扑哧一笑，说道：“你不是神经有毛病吧，天厦经理也是你能冒充的！”
“我真是……不信你打电话问问！”杨伟一脸无辜，这哥们好容易说一次真话，居然会没人相信。
“得得，你们这帮保安，穿上衣服像个样，脱了服装也就是地痞流氓，一个个胆子忒大，你怎么不说你是公安局长呢……”警察说道。
这杨伟正要辨解，却见有人进来叫了一句，这警察一指杨伟，虎着脸说，等着。自顾自进了一个挂着指挥中心牌子地房间。
一会儿，这小警察就出来了，低着头写着什么，半天没有说话。
杨伟就再次小心翼翼地问：“同志，该问事情经过了！”
“嗯！”这警察刚哼了一声，马上就笑了，看看杨伟问道：“咦，挺熟悉我们办案流程的嘛，常来？”
“不不不，误会！”杨伟忙否认。说道：“我看刚才问他们几个都这样……”
“那你说说吧！”警察又埋下头，说道。
这杨伟就把如何如何看到南方人调戏服务员、如何看到保安们被保镖打、如何如何挺身而出、如何如何把保镖放倒……话虽不长，却是简约得很，当然，用得什么手法、怎么脱得人家裤子这烂事杨伟没敢说。
“噢，就这些？”
“啊，就这些呀！”杨伟回到。心想，妈的，刚才这警察出去，不会有其他事吧，心里对自己前段时间干得那些个烂事却也是不禁有点心虚。
“那南方人那裤子怎么回事！好像你没提脱裤子这段啊！说得你整个就一英雄救美不是！”警察放下笔，看着杨伟。
“不是不是，忘了说这段了……”杨伟忙补充道：“就是那南方人调戏我们天厦美女不是，大家看不过眼，拽他裤子玩呢！”
“玩？说得好听。”那警察瞪着眼，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现在人家要告你，你这大庭广众之下，脱人家裤子，你觉得好玩？”
“咦，那他还摸人家姑娘胸呢！这拽裤子也不算什么大事呀……”杨伟争执了一句，一看警察抬起眼来看他的眼光不善，马上意识到了谈话对象不同，瞬间又闭上了嘴。
“得，你倒有理了啊！把这个经过说清楚点！”警察再次问道。
这次杨伟就不得不斟酌一下这话怎么说了，这几年杨伟没少和警察打游击战，一般警察越重视什么，越不敢说什么，你敢胡咧咧，铁定揪住你的小辫住死里整！这是无数混混们前仆后继积累的经验和教训呀！那经验总结出来就一句话：
在普通人面前，能装B就装B，装得越大越能唬住人。
在警察面前，能装傻就装傻，装得越傻越好！
以上两则，作奸犯科者通用，但千万不能用混了，用混了，你等着蹲号子别想出来了吧！
杨伟这脑子飞快的转了几圈接口道：“是这样，警察同志，这我不是把那保镖打到地上了吗！这南蛮子要跑，就跟几个保安撕打在一块了，这肯定是人家都不小心就拽来拽去把裤子拽下来嘛，误会误会！”
“那当时你说什么了！”警察问道。
“没有，什么都没说。”杨伟一脸无辜，却是再也不敢多说。这一字进公门、九牛拉不出的道理他是懂得，这时候要把当时的话说出来，那铁定是带头弄事的。
“那当时你在干什么？”警察又问。
杨伟这心思一转便明白了，这警察整混混，无外乎三种办法，一唬二绕三带诈，实在不行上家法。耍得就是语言艺术，这同样的话绕来绕去、同一个问题绕来绕去，就是等你出娄子，揪你小辫呢！当然有时候也上点家法，无非是电棍、大耳刮子、大脚踹之类的，这东西杨伟还真不放在心上。
“没有，什么都没干！”杨伟摇摇头。这个时候看起来特无辜。
待到警察再问，杨伟只觉这事有点问题，却再也不肯多说，除了见义勇为、英雄救美之外，一概不认，最后那警察把笔扔过来，冷冷地说了一句，签字。看杨伟贼眼溜溜地看着他，就补充了一句：“就你身份，还天厦总经理呢，打人也不认清是谁。”
“管他是谁，欺负人家姑娘还有理了！”杨伟签了字，说道。
“那你脱人家裤子干什么，有病呀你？”警察随口说道。
“我没脱，你说的啊，我可没承认！”杨伟矢口否认。
“哼，否认有什么用啊，现场指证的人多的去了，这是你耍无赖能赖了的……天厦安装着监控录像你不会不知道吧！”警察拿起了记录簿要走。杨伟就小心翼翼地问：“警察同志，那小子有点来历是不是！”。按杨伟这理论，这事就既使自己不对，也就罚俩款了事，现在看这么正规，又要取录像，这指使保安脱人家裤子的事看来是赖不掉了，这么一来，反倒心里没底了。
“想知道吗？”警察问道。
“啊！想啊！”杨伟点点头。
“案情是你随便能问的？……”那警察一甩门，不冷不热地撂了一句。气了个杨伟半死。
杨伟这一寻思，坏了！这逑指定没什么好事，不是前面的案子犯了就是打到正经人家了。这他妈南蛮子到底有什么来历呢！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回糗大了，我还高高兴兴送上门来了，这都省得人家警察去满世界找人了！
……
待到了下午，杨伟和几个保安却又被戴上铐子转到了分局，这杨伟一路上忐忑不安，直觉得这事不简单，要搁往常，别说这有理打人，就无理取闹打了人，大不了也就蹲几天罚款了事，那还用得着去分局。这次弄这么大阵势，别不是把什么正经人打了吧！
待到了分局，更是证实了他的想法，同样的问题，同样的过程、同样的话，杨伟被几个警察挨着问了若干遍，最后实在熬得烦了就说道：“我说，警察同志，就这么个打架闹事，你们问来问去烦不烦呀，我都烦了！……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这是见义勇为来着。”
那问话的一个浓眉大眼的警察就笑了，合上笔录说了一句：“见义勇为？你这又打人又脱人家裤子，还见义勇为，你知道你这事什么性质吗？”
“得得，您别吓唬我，能有什么性质，顶多就治安处罚？……嗨，我又不是肇事的，别老揪住我不放啊！”杨伟这时候知道这事是无法善了了，干脆摆了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这已经构成了侮辱罪，知道不知道……”那警察正色说道，倒不像说瞎话。
“侮辱罪，那侮辱还是罪……那南蛮子摸人家姑娘是不是也犯侮辱罪呀！……”杨伟大眼瞪小瞪问道，这罪名倒是头一次听说。
“咂……唉，你是怎么个当上总经理的，怎么这一身流氓习气啊，居然还是个法盲。”那警察摇摇头，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这个警察大哥，这罪名得判拘留几天……”杨伟最后见警察起身要走，补了一句。
“你呀……安心在里头过年吧啊！”那警察撂了一句，又是让杨伟忐忑不安了半天。这杨伟一寻思，妈的，这倒安排好过年的地方，不过对自己的罪行还是觉得有点冤，这不就打了两下、拽了裤子，居然构成犯罪。
我操，坏了，这脱个裤子罪这么重，杨伟倒不是担心住几天的问题。这一下想起了上次扒人家衣服裸奔事，这脱个裤子罪都这样重，那脱光了裸奔，不得让我在里头蹲几年。杨伟心里悄悄地想着，甚至有点庆幸狗脸成那裸奔的事没被警察揪住。
……
杨伟这浑货被羁押暂且不提，却说那周毓惠，本来以为就是个打架闹事没什么大事，准备派个部门经理却把人要回来罢了，谁知道这天厦的事还没处理完，就又有警察上门了，左问右问问个不停，旁边还跟着政府部门的人。原来这被打的南蛮子姓沈名群，居然是香港回内地的投资商。在110指挥中心，沈群的名字一报出来，身份亮出来，那警察们都不敢小视，便打电话到了招商办核实。
一核实，更了不得，开发区工业园区的第三化工厂沈群是主要投资者，那投资额有一千六百万，拿出来能把小警察们唬倒一片，而且这身份也是厉害，港商呀！这要搁沿海地区不稀罕，但这是在内陆的凤城呀，这凤城奸商倒是多得很，港商还真是个稀罕物件！
居然有人敢打港商，这还了得。这原来是原告的杨伟一帮子一下子就成了被告，特别是出手打人、指挥扒人裤子的杨伟，那港商咬牙切齿地从监控录像中指认了杨伟。原话是：比我整死雷个衰仔！……足见这港商对杨伟恨之深！
不过此事还确实活该杨伟倒霉，非闲逑得蛋疼要整个什么英雄救美，救就救吧，还要扒人家的裤子，扒就扒吧，还正好扒中奖了，扒了个港商，这倒好，一下子碰枪口上了。此事当天就惊动了市政府一干要员，这正忙着焦头烂额挖投资呢，居然有不开眼的来捣乱。当天市委一位主要领导大笔一挥，从严从重从快处理此事，保护港商的合法权益！
这边已然有了定性，周毓惠当天下午知道原委后，心里一忖便知道要坏事，连政府部门的人都出面了，这娄子捅大了。又忙着把这事通知了陈大拿。
晚了！远在外省的陈大拿还没有来得及部署，一些恶俗的消息便满天飞了。而且居然消息的发源地不是凤城而是远在海边的香港，当天一干人进了110指挥中心不久，香港一家网站刊载了一篇《港人内地投资遭围攻羞侮》，居然还配发了照片。不过看样子是手机图片，不太清楚。一些好事者便相互转载，以讹传讹，到了晚上这传得便不像样子了。杨伟这既是锦绣保安、又是拴马村长、又是天厦总经理这特殊身份，给整个事件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众说纷纭，甚至有人把杨伟猜测成凤城地下世界的主宰，这黑社会收拾个香港人算个屁呀。你们能跟凤城的“恶棍”相提并论吗。
谣言像个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亏得杨伟平时不太张扬，不过也正因为他不张扬，给了人们太多的猜测空间，到第二天，甚至小的网站挖出了杨伟同时还有煤矿矿长的身份，猜测杨伟是凤城最大的黑煤窑主！手上有命案若干。
当天夜里，凤城市委为避谣专门召开了会议，以招商投资委员会为首的力主从重从快处理此事，以免多生枝节。这个时候，陈大拿也有了动作，远在外省的陈大拿把电话打回凤城，几个政府部门的老关系一听这烂事，都支支唔唔不表态了。最后陈大拿把电话打给了一个神秘人物，自己的总后台，那人在电话里沉吟了半晌，就听那后台说道：“这事说小不小，你别掺合进来……别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完了，陈大拿一听自己后台老板这口气，完了，杨伟这牢饭还非吃不可了。
第二天的凤城日报便以头版头条公布了处理结果：以天厦总经理杨伟为首人员，公然在天厦餐厅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且更为恶劣的是，杨伟等人居然在大厅广众之下，对港商沈群进行人身侮辱……我市110指挥中心接警迅速出击，将以杨伟为首的6人缉拿归案，……目前，天厦管理层已向港商正式做出道歉……市委有关领导高度重视，特别指示，对此类破坏社会正常秩序、破坏招商引资大环境的事件一定要从严、从重、从快处理。
究竟如何从严、从重、从快呢！有特色的地方法治就是如此，有时候，官僚得能把一件大案拖上三年五载、有时候，却又能把屁大点的事当成重特大案件处理。不过如果严格按照法律办事，杨伟这事处理得还真不冤。只是杨伟觉得特别冤而已，他直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见义勇为来着。很不幸，英雄倒是救了美，却成了招商引资大锅粥里的一颗老鼠屎，当天随着一干保安被羁押在分局，第二天将要出发到看守所的时候，蹲在地上听到了警察的宣判：
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两万元。
五保安却也被判了拘留十五天到一个月不等，却是杨伟的最重，估计是领头的缘故。杨伟这心里一紧，妈的B，完了，我他娘转悠来转悠去，这看守所跟家里样，迟早总得回来。早知道就搁拴马村呆着，我闲逑得脱人家裤子干啥！又他娘不是个美女！
我冤呀！我比姓窦那女的还冤，我这做了多少坏事都没被逮着，这冷不丁做件好事，反而被抓了……我真他妈冤，杨伟在警车上一直想着，警察呼啸着出了凤城，出城十公里，渐渐看到了西郊看守所那岗哨、高墙和铁丝网的影子，杨伟顿时感动亲切无比，这个场景他这些太熟悉了……为啥熟悉，这不这两年常来嘛！
杨伟这一有这感觉，就暗自骂道，我他妈真是犯贱，这两天老是觉得心神不宁，一到这地方，怎么感觉一下子人放松了、心也塌实了，我这不犯贱吗……
那警察在门口停了一下，沉重的铁门光开了开就用了三分钟，车子缓缓地停到了看守所的院子里，身上那沉重的铁门大缓缓地关上了，这杨伟戴着手铐子下了车，一看大院子里整齐钢筋混凝土建筑、整齐窗几和几个来回巡逻的武警哨兵，要是初来乍到，一定会被这阵先吓破了胆。可杨伟却是不同，这段时间老觉得心神不宁，左右眼了子乱跳，有时候一听到警察车响就打个激灵。一来了这地方，让他直接感到心也静了、神也宁了，甚至仿佛有一种到家了的感觉。
那个时候，杨伟真想说一句：哎，终于回家了！

第09章 谁识庐山真面目
先把这不争气的杨伟搁下，咱表表远在外省的陈大拿，陈大拿其实不在外省，当然是杨伟出事的时候他不在外省，在什么地方，在省城！在省城什么地方，省城第四监狱，陈大拿来这里，是来接人来了，杨伟进去的时候，差不多就是这几个人出来的时候。上次这几个手下到省城代表机电公司谈判，却不知道被这朱前锦怎么个栽了个脏，几个人随行的车里搜出了三支手枪，一行三人被羁押在了省城第四监狱。一下子把陈大拿的班底子全挖空了。陈大拿托关系找人，花了吃奶的力气，这才弄了个取保候审。（此事第一卷有交待。）
什么叫取保候审，就是暂且把你放了，想抓的时候再抓！不过只要放了，基本上都不会再抓了。前提是你别让再抓住你犯事。不过也和这案子有关，这栽赃的手法也有点忒低劣了，几把搜出的制式手枪，直接藏在车的后备箱里，上面枪油未干，连几个人的指纹都没有，如果这枪是从几个人身上搜出来，可能要另外一说了。而且这三人过了几次堂都说不清个子丑寅卯，明眼人一看就是着了别人的道儿。陈大拿这次之所以花老了代价往外保人，也是有原因的。这几个却是他不敢放弃的，为啥！且听笔者细细道来。
这四个里头一个叫刘宝刚，却是陈大拿的妻弟，就是那个俩人相跟着去锦绣被杨伟揍了一顿的马仔，这刘宝刚一直跟着陈大拿办事，这陈大拿的黑事知道得不少，而且此人是惯于幕后打黑枪的主。既是亲戚又是部下，就光看老婆的面子，不弄人都交待不了。
还有一个是机电公司原经理欧阳日成，这人是个人才，当年陈大拿在机电设备生意上捣鬼，这低买高出、以次充好、虚开冒高的一些缺德主意，倒有多半是他出的，严格地说，陈大拿这身家有一小半是人家给挣回来的。这人理论和实践上说都是当今社会的紧俏人才，更不能缺。
第三个就更厉害了，却是一个叫张东猛的，天厦当年地盘之争，陈大拿唆导着张东猛带着一帮人与人砍杀，双方械斗死两人、伤十几人，最终为陈大拿保住了天厦，张东猛也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八年有期徒刑，坐了五年减刑回到凤城直接便成了陈大拿的左膀右臂。
这三个人其实就是陈大拿在凤城的底子，手下还藏着一帮子黑手，都以保安或者其他身份混在天厦，闲时为民、战时为匪，这是陈大拿一惯的伎俩！其实，这个社会上大财团雇保安、养保镖都是备不时之需，养一群敢拼敢干的愣小子，比警察还来得安全。有的财团为了经济利益，有时候迫不得已还得雇杀手都不稀罕。
要说陈大拿的名声确实不怎么样，在凤城就是一有名的淫棍，凤城有名的几位交际花据说和陈大拿的关系都扯不清道不明；各大歌城、桑拿的头牌小妹，更是陈大拿经常光顾的对句，和陈大拿有过一腿的估计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外表看来，这陈大拿也就是一混吃混吃、胆小怕事。靠捡人漏发点小财的主。
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陈大拿绝对不简单，能在凤城屹立十几年不倒本身就不简单，当年与陈大拿出道的好多人，出了几个能人，最厉害的人称的小王爷的王清，八十年代银行监管不严时靠着贷款发家，九十年代几乎统一的凤城的出省煤炭集运站，手下最风光的时候有几百号小弟，手里甚至有十几把制式武器，在凤城横着走都没人敢惹，不过这人过于嚣张，不但欺负老百姓，连警察都敢打，最后发展到与警察发生过枪战。九十年代一次打黑除恶的时候被专政了，一颗子弹结束了光辉的一生。
结束王清的最关键的原因是陈大拿在背后捅了一刀，九十年代后期，煤炭价格大幅下跌，王清现金周转不畅时，一直被王清骑在头上的陈大拿抓住机会向检察机关举报王清向数家银行骗贷的事实，引起了银行的催债、封账，在资金上一下子卡住王清的脖子；另一方面陈大拿又各方搜罗王清的犯罪证据，最后在王清四面楚歌的时候给了王清致命一击。
王清被抓后，虽是树倒猢孙散，但还是留下了一帮死忠的兄弟，陈大拿却又以王清朋友的身份出面，收罗了原王清的大部分手下，唆导着他们把茅头指向一直和王清、和自己明争暗斗的凤城赌棍高玉胜，两派人在围绕着当年富达旅馆产权和周边地盘的争夺大打出手，连高玉胜也被陈大拿派出去的张东猛乘机砍成了重伤。
那一战尽伤赌棍高玉顺的元气，而且陈大拿最后却成了最大的赢家，他以机电公司债权人的身份最后收购了富达旅馆，这就是现在的天厦，没几年间便发展到了如今的规模。
用合法的手段达到自己非法的目的，一直就是陈大拿的最大长处，而且这陈大拿惯于韬光养晦，不显山不露水，这也是陈大拿在凤城屹立十几年不倒反而越做越大的秘诀所在！
……
但陈大拿还是有过害怕的时候，比如几个月前，这刘和平突起发难，陈大拿当时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到心上。这个凭空出世的新人他还真不放在眼里。但后来黑猪的介入一下子就给了一个狠手，把自己手下这几员大将直接栽了个赃送进了看守所，这一下子等于把绳套子拴到的陈大拿脖子上。陈大拿当时就急了。
但陈大拿不愧这个大拿的名声，关键的时候能看准人！在最危难的时候把杨伟拉到了自己的阵营中，之所以看上他，是因为这愣货根本不知道害怕，且没有什么背景，且这身手也是了得。这种人培养成杀人放火、背后打黑枪的的确是最佳人选。从杨伟敢拿枪逼着自己、敢绑着一包炸药来天厦单刀赴会，陈大拿顿觉眼前一亮，这人才堪大用！
后来便有了陈大拿不耻下问和折节下交，又是送人情又是送钱而且乱答应条件，甚至直接和杨伟称兄道弟！这陈大拿到底是场面上混了十几年的人，硬是把杨伟拖到了自己的战船上。
这杨伟也真是不负众望，一连串损招、狠招使出来，利利索索的化解了锦绣的危机，随后又是阴差阳错地当了村长，又不知道用得什么手段，把拴马村一干光棍说服到矿上，解决了矿工问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修开了路、出开了煤。在陈大拿目瞪口呆的观察中，杨伟给他带来的真是惊喜连连！连呼福将、福将！
有道是这莽人出场、福祸难当。这福将给他捅的娄子也不少。前两天这两个副矿长轮流告状，说这矿长居然偷着玩炸药，直弄得陈大拿是哭笑不得，这货真是个不怕死的，居然在瓦斯高发的地区玩炸药，这不找不自在不是；紧跟着，又自己在锦绣的几个外围班底说，这杨伟大弄会所，跟会所一妈咪不清不白，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个鸨姐儿去办事去了（谣传）。这下更弄得陈大拿是一嘴苦汁，得，这倒好，认识的时候还是个纯情小和尚，没教两天就出师了！甚至连天厦经理也来告状，说这杨经理跟保安们差点干起仗来。
陈大拿在几家化肥厂联系业务的时候，被这一连串消息弄得是哭笑不得，原本这挂上天厦经理就是想约束着杨伟，谁知道这麻烦不少反而多了，这天厦可是自己的大本营，可不能出问题。可怕什么事就偏偏发生什么事，一转眼，这杨伟又在天厦惹出了这么一遭，居然把个回内地投资的港商给打了。
对官场、商场多有了解的陈大拿这才急了，知道这事小不了，接上了几个出狱的人，火急火燎往回赶。
……
要说陈大拿想卸磨杀驴那是假的，其实他是非常欣赏杨伟的，这杨伟不流血解决锦绣的事就让陈大拿对他地看法上了一个层次，再加上拴马村的事，陈大拿虽然揣不准杨伟是聪明是浑，但只觉得杨伟要比手下这几个人都强上那么一点点。手下这个虽厉害，都是单面手，像刘宝刚，吃喝嫖赌的事基本都沾，和自己一个水平，估计也就是背后阴人还有两把刷子，上次被杨伟凶神恶煞般地狠揍的时候，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像这东猛兄弟，就是一个粗人，手段厉害这为人却是阴森得很，也就服气陈大拿，这还是因为感恩陈大拿在落魄时候救他随后收留他的缘故。
而这个欧阳日成则是鬼太大，智计百出，谁也敢坑，爱财加好色一样不缺偏偏又没有什么胆气。
从省城一种往回赶的路上，这陈大拿看看这位，看看那位，和杨伟相比，总觉得几个缺少点什么东西，但就是找不出来。待陈大拿回到凤城，却是天厦事件后的第四天，这杨伟早已被羁押，陈大拿当天夜里便却拜访了一个人。
谁？这个人凤城多数人都认识。
这个人，凤城人基本没人知道是陈大拿的幕后。
这个人，现任凤城市第一副市长、市经贸委主任。名唤作张文革！刚刚从省委党校镀金归来，原本就是从省里到市里的空降干部，在省里都有过硬的后台。否则不会以不到四十岁的年龄便会爬到了凤城的如此高位上。
陈大拿与张文革两家原本就是世交，起因是张文革的父亲在六十年被下放凤城时，陈大拿的上一代却是公社书记，对张文革的父亲有过恩惠，这张文革父亲返回省城官复原职后，这陈大拿一家便跟着沾了光，要不是陈大拿父亲死得早，估计也能上个副市长级别的位置。不过那也没关系，这不人家儿子来了吗？陈大拿便顺理成章地搭上了这条线，而且由于两家世交的缘故，那张文革难得地对陈大拿也是推心置腹，帮陈大拿办了不少官面上的事。当然，陈大拿也是明事理的人，这事不能白办吧，这两年，给张文革及人家老爷子的孝敬自是不会少，甚至还出钱帮张文革打点省里方方面面的关系。两人的关系一直打得是非常热火。
不过很不幸的是这关系差点出了茬子，原因就是因为朱前锦上次栽赃的动作把锦绣拉到了被动的局面里，偏偏这个时候张文革又在省委党校镀金，一时间鞭长莫及，凤城陈大拿在黑白两道上出现了权力真空，这才引出的杨伟一系列的事件。否则的话，估计锦绣的事、煤矿的事都轮不着杨伟出面处理！
一路想着，刘宝开着车驶入了市政府小区最里层，映着眼前的是一排外表看上去很朴素的二层小楼，这里是凤城出名地地方：干部楼。之所这样叫，是因为市委有80％以上的领导都聚集于此。在凤城而言，这是货真价实的干部楼。
下了车，刘宝很识趣把车开到了小区外，熄了火，黑咕隆冬里坐在车里。一位小保姆给陈大拿开了门，让进家里。屋里亮着灯，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闲坐在沙发上啜着茶，正看着一本《求是》杂志，客厅里朴素而简单，摆着一台已经过时的长虹彩电，老式的茶几个沙发，只是沙发巾上的猛虎下山图看上去倒有几分气势。屋里的摆设陈大拿自是熟悉无比，简约而不失庄重。
“明凯，来了……坐”。这人正是张文革，看陈大拿进门，示意了一下，却没有起身。
“哥……看你气色不错嘛！回凤城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害得我跑咱家里，老爷子说你已经回凤城了！……别说，老爷子这身体好得很啊，还陪我喝了两盅！”陈大拿笑着坐下了，两人明显是关系非常亲切，陈大拿常来常往，却也不拘束。
“呵……我爸就好这口，你不是又拿小茅台去勾引他了吧！”张文革放下杂志，笑笑说道。
“没有，绝对没有，是老爷子非让我陪他，还是老爷拿的酒！”陈大拿说道。
“说吧，你小子又有什么难事了！又来跟我这当便宜哥的走后门出难题来了吧！”张文革笑着说道，在凤城张文革倒没有什么底子，陈大拿是自己阵营里财团的角色，不管相互利用也罢、念念旧情也罢，两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咂，哥，瞧你说得……不过这次还真有点小事！”陈大拿话锋一转，到了正题上。
“哼呵……”张文革笑笑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门，登门没好事！说吧，是不是煤矿上遇到什么事了！”
“那倒不是，就是我那天厦那经理，不是被拘留了吗！上次我打电话问过你，这不来求副市长大哥给打个招呼，走个后门……把人给放出来。”陈大拿恬着脸，一脸谄笑说话。
“噢，这个事……这事你别求我，我给你透个底吧，这事你就当不知道，而且谁也别求，求谁谁也不敢给你开这个口！”张文革此时说话却是脸上庄重了几分。
“不是……哥，这怎么说，不就是个打架弄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呀！”陈大拿一脸诧异。
“哎……事倒不大，但人不对。对方是市招商办请来的客人，投资商，人家到凤城没几天便被你天厦保安和经理按着打了，而且还当众脱人家裤子羞侮……明凯，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手下这什么人，这种缺德事也能干得出来，这事都捅到国外的报纸上，你这天厦这次可是出名了啊！……他这次被抓是市委高书记亲自批的，谁敢给你开这个后门放人！”张文革说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哥，不是，这人给我这公司、煤矿开矿都出过死力气，我不帮人家一把，这怕兄弟们寒心呀！”陈大拿说道，这话倒有几分感情在内。
“明凯，你是商人，不是黑社会，知道吗？别老把什么兄弟感情都挂在嘴上，再有，少跟这些地痞流氓往一块混，别到候把自己抹一身洗不干净。”张文革说道。
“哥，您的意思我理解，您是为我好担心我走歪路！不过您也知道，这做生意缺了这号人还真不行，像咱那锦绣、煤矿不都是这群人在撑着，总得用人吧！”陈大拿说道。
“用人之道，关键就在于一个用字，用人用人，用得时候才能把这些人当人！这些人说穿了就是有俩钱就卖身卖命的主，得分怎么个用了。你这花钱办事我不反对，但和他们搅和在一块，可就不对了，迟早要出事！”张文革说道，这话倒是不无道理。陈大拿听得也觉得是非常有理。张文革见陈大拿不说话了，又补充到：“你还别瞒着我，上次凤城这娱乐行业大洗牌后，你锦绣一家独大，就是你的手笔吧！……这事弄得就不小，这凤城娱乐行业里那个没点背景，你把人家一竿子都收拾了，可是过于张扬了啊！外面纷传你陈总快赶上当年的小王爷王清了，王清是个什么下场你比我清楚吧！你可悠着点，别当这个出头鸟！”
“咂咂，哥，我那能干那事。”陈大拿被擢破的小九九，掩饰地说道：“哥，您说我这个兄弟的事怎么个处理吧！”
“放着……就当没发生过，当然，你还得做做姿态，别让外面说三道四的。这人嘛被判了个拘役，也不是什么重罪，仨俩月出来给点钱趁早打发，还有，你那手下里身上不干净都处理好喽，别让他们没事就出来招摇，怕别人不知道怎么地！……还是那句话，好好当你的商人，不到万不得已，这种人不能用，这种事少干，最好别干！”张文革说道，其实几个月来对凤城的关注早就让他下了定论，这也是给陈大拿敲敲警钟，起码这人还在自己的阵营，总不能眼看着他出事吧！
“我知道了，哥，我还个担心的事，就长平那朱前锦！上次我在电话给您说过。这朱前锦一直跟咱们过不去呢！”陈大拿见杨伟的事情没有回旋余地，又提出了自己心里的另一个疑问。
“这人名气不小，省府里好多人都知道。不过这有什么好怕的，今天毕竟是法治社会，怎么着，他还敢明火执杖公然来抢矿不成，这个事你不用操心，要真有什么事，我跟下面的打打招呼，我这张脸摆出去，估计他怎么着也不敢公然叫板吧……”张文革说道，这事自己还真得沾点，这两年，煤矿比个摇钱树来钱还快，从市里到省里，能和煤矿沾上边的，可是什么都不愁了。为啥，那不用贪污受贿就来钱，不比什么省心。
“哥，那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了啊！”陈大拿一听这张文革肯出面，立时高兴起来，有这么尊大神，应该能把长平的小鬼们镇住吧。
“哈……你小子就是见机快啊，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你倒把我拉船上来了……不过，别说，明凯你这趟生意做得不错，两年前居然有胆气往这亏本生意上投几千万，有眼光呀！是个做大生意的料子！”张明凯也是高兴，难道地夸奖了陈大拿两句。
“蒙的……当时不是没想到煤价能涨这么高！”陈大拿笑着。
这事倒真是蒙的。以陈大拿爱投机的个性，当年投资煤矿也是只想着矿开起来以来，卖个高价或者抵押给银行大挖一笔，谁知道，矿没开就遇到拴马村民和朱前锦一伙捣乱，跟着煤价要一个劲跌，他这连本钱都卖不回来。这事放了一年多，煤价却又跟吃了伟哥一般，一路高涨，翻了几番，这陈大拿才再动心思，本来就准备靠着张文革把矿开起来，谁知张文革在省里没等回来，杨伟倒先把事办了，这个时候，眼摆着煤矿就成了个摇钱树、聚宝盆，现在让陈大拿再去卖，那是打死也不肯的事了。所以，要说陈大拿这煤矿，前前后后还真是蒙的。
“呵呵，蒙都能捡回个金元宝，这生意做得有水平……”张文革笑着说道。两人谈话的气氛倒是轻松的很，足足谈了有两个多小时陈大拿才告辞起身，张文革一返常态，亲自把陈大拿送出了门。
出了小区，那刘宝刚开着车就迎了上来，陈大拿上了车，长舒了一口气。这些天一直在心里做着一个决定，一个自己觉得很难做的决定。在张文革这里，多多少少给了他的启示。
张文革在给他谈到用人之道时，讲这了用人如同棋局，每一个关键的人物就像棋局上的棋子，而是执手者需要的时候，必须决定那一个棋子要冲锋，那一个棋要牺牲，成为弃子。而且，不管每一个棋子有多么重要，都要为大局服务，该弃的必须要弃！
陈大拿做的决定就是：杨伟到底该不该成为自己阵营中的这颗弃子！

第10章 一发牵得全身动
如果说陈大拿现在是想卸磨杀驴，绝对不是，以陈大拿最初的想法，还真想把把杨伟培养成自己的左膀右臂，毕竟杨伟无论是讲义气还是讲手段，都是混混中的极品，这样的人，如果能为我所用，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否则，他就不会把天厦总经理的位置安到杨伟头上。其实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给这头疯驴套个嚼子，最好能把他拴在这里。
但这后来的一系列的事证明他错了，不但拴马矿上、锦绣娱乐来告杨伟状的不少，连天厦里的部门经理对这个总经理也是颇有微词，不但人说话粗鲁，而且不修边幅，甚至一急了居然还能跟保安的干架。要说这些都能忍的话，那么这最后一件事陈大拿是如何也不能原谅，就是这杨伟居然把锦绣混混那一套拿到了天厦，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扒了人家港商的裤子，现在弄得谣言是满天飞，来自各方的责难声都把茅头对准了天厦，这下倒不用做广告了，广告直接到了国外了，连香港的报纸都报道凤城这件大事。天厦估计也是跟着出名了。
张文革的一席话，严格地说是帮助陈大拿下决心，那决心是：这个人决计是不能再用。暂且不超考虑他以前有什么案底，光这次这事就非逼得天厦做出个姿态不行。什么姿态呢，最轻姿态的都是：罢免这个刚当了不到一个月的总经理。
当然，这个决定不可能不包括陈大拿的私心在内，以前这煤矿未开之时，陈大拿大嘴一张许诺以杨伟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现在看来，这个承诺是如何也实现不了了，亏得当时没有形成什么书面协议，现在眼看着煤矿日进斗金，真让陈大拿拿出百分之三十白送给杨伟，那是如何也做不到的。当时把杨伟提拔到天厦也有这层意思，堵杨伟的嘴。
朋友，有时候就是拿来让出卖的，只不过出卖的程度高低罢了。
其实在陈大拿后来与杨伟交往的一系列事件也证明，他根本驾驽不了这个头犟驴，当然，他也没有试图去驾驽杨伟，其实从一开始杨伟敢用枪指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杨伟不可能再左右他的想法和做法，他知道，自己即使做了也是白做，这头犟驴，真能管得了他的人，估计还没有出生呢！
既然无法驾驽、既然又是劳苦功高，既然功臣也仅仅是一个棋子，那么，以陈大拿的做人的处事的作风，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弃他，最好的办法就是给杨伟一笔钱，让他远走高飞，最好永远不要在凤城见到他。
杨伟，在凤城这一利益集团里，将要出局了！
陈大拿一直以来的信念开始动摇了！
……
在陈大拿苦苦思索将如何对待杨伟的时候，另外一拔人物也是关注着天厦和天厦这个经理的事件。
谁，长平第一人，朱前锦。
陈大拿返回长平的第二天，消息就传到长平，那赵三刀风风火火地进了带着古建军一路从洗煤厂出发，直接奔红旗大酒店999房间，那朱前锦听了他们的电话，正在房间里等着他们。
赵三刀简要地向朱前锦汇报了陈大拿以及刘宝刚、张东猛从省城回来的消息，外加天厦现任经理杨伟被公安拘役的消息。以及拴马村的近况。
朱前锦听得面无表情，只是在听到杨伟被抓，知道杨伟便是拴马矿长的消息后，轻轻的说了一句：也是个有勇无谋的蠢货！
杨伟关键的时候出了这事，在朱前锦老辣的目光里，便对他有了定论，有勇无谋。一句定论已表示，此人已不再是威胁！
“看来，陈大拿这小子的能量不小啊，能把手伸到省城……宏伟，这事你怎么看！”朱前锦听完赵三刀的汇报，放下了手中已经磨得逞亮的佛珠，回头问站在一边的赵宏伟。三刀和古建军都了解老板这个习惯，每天都要捏着这串佛珠闭目养神，嘴里不知道说什么念念有词，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据说是一位得道高僧教的什么经。赵三刀一直觉得这有点老虎戴念珠的味道，不过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朱委员，我看这陈大拿肯定是已经有所防备了吧。这个什么杨伟进去了，当然不足为虑了，不过现在要是陈大拿手下这几个硬茬都出了狱，这可是如虎添翼呀！文有欧阳、武有东猛，我听说这张东猛原先就是小王爷王清手下的一名悍将，后来被陈大拿收为已用，在凤城老一辈道上也算得一个人物。……这事，我觉得还是文着来，避免流血，毕竟真火拼起来，咱们也得不偿失。”赵宏伟一番分析下来，倒也头头是道。
“嗯！……有道理，这两年打打杀杀，这擦屁股的事没少干，虽然有公安罩着，不过我这心里总是有点心神不宁……还是以正当的手法来吧，能入股、控股、买断什么方式都可以试试，陈大拿总不至于是铁板一块，水泼不进吧！只要能进去，这事就有点说了。”朱前锦若有所思地说。这是朱前锦吞并别人一贯的手段，自从他的生意逐步开始洗白以后，他这操纵手法和陈大拿越发地接近，都倾向于用正当、合法的手段来达到自己非法的目的。
“老板高见……老板高见。”一旁站着的一位高个、短发、长脸的中年男子说话了，这正是古建军，长平运输业的头号人物，自从跟着朱前锦发迹后，这直接就把朱前锦当做亲爹一般供着，朱前锦放个屁，这老古都会马上说是香的。
“老古呀！你别忙着瞎扯，你这段摸拴马村的情况怎么样了，给大家透个信！”朱前锦打断了古建军的话，问道。
“老板，您发下话来，我们几个兄弟就扮成拉煤的到拴马矿上拉货，基本上是一天一趟，一号井那存货大约要有3万吨的样子，原煤，我拿去化验过了，硫份、水分、灰分都合格，上品，比咱们哪些小黑窑里出的货档次要好的多，这要是运到化肥厂、冶金企业，铁定能卖个好价钱！……二号井嘛，现在路刚通，设备还到位，不过我听矿上人说，年前应该能全部到位……”老古一边谄笑一边说道。
“好矿呀，大意了，大意了。一两年前就该一鼓做气拿下来，现在操作要难多了！”朱前锦不无遗憾地说道。事实上，如果朱前锦前一两年真下决心拿矿的话，这花上个一两百万不是不可能的事。可那个时候沫煤一吨10块钱，拉出矿上连油钱都挣不回来，谁敢呀！
“大哥，这事怎么能怪你，谁也不知道这他娘煤价钱一下涨这么高不是！”赵三刀开口了。
“哎，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呀！这陈大拿这点上要比我们强上许多呀！”朱前锦说道。
“朱委员，我看也未必，这陈大拿要能看准市场的话，这两年多干什么去了，他这人典型的投机商，顶多也就是瞎猫逮了个死耗子！”赵宏伟插了一句，这话正说到了点子上。
“哎，人家毕竟是逮住了吗！……三万多吨，咱们一个小黑窑一年才这量，了不得呀！……老古呀，拴马那群穷哈哈怎么样了？”朱前锦说道，脸上显出了深深地遗憾。
“噢，老板，现在这老锤头当采矿队长，那矿工八成是拴马村的人，当地主事的有两矿长，一管生产，另一个管安全，都是凤矿的退休下来的老煤黑子了，那活干得地道。……还有，我没见着什么矿长呀，好像那小子这段不在拴马村！”古建军把知道的情况一古脑倒了出来。
“哈……那小子进局子里了，估计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这消息你老古就不灵了吧！”赵三刀笑着补充了一句。
“噢，那敢情好，省得兄弟们动手了！”老古乍听这消息，笑了笑没表示什么。这行里，进去的人多得去了，三天两头出新人，根本没有什么奇怪了。
“这样吧！……宏伟，你拟个计划，看咱们在官面上怎么跟人家谈，还有，多留几个后手，万一不行的话，给老古先打个招呼，做好准备。不到万不得已，三刀这边这群炮筒子不要出手……我还是那句话，做是一定要做，但一定要稳妥，别给我捅什么娄子啊……你们几个，中午都留下来，一块吃顿饭，咱们好好合计合计……”朱前锦的声音不大，却也是威风不减，几个人听了都点点头，应了一声……
围绕的拴马煤矿的利益，一场看不到的争斗在各方的密谋中拉开了帷幕。
……
当然，还有一拔最关心杨伟的人。却是锦绣的一帮老兄弟，他们关心的方式却是最直接。
第二天虎子便得到了杨伟被拘留的消息，这个消息迅速在他的口中传开了，不过没什么波动，为啥，咱杨队长一年到头进这拘留所怎么着也得个三五次，大家倒是见怪不怪了。他要是一年都没进去过一会，那才叫奇怪了呢。
第三天确认的杨伟被关进的西郊看守所，这虎子几个就忙起来了，先是采购了若干件衬衣、内衣、洗漱用品，然后是吃的弄了两个大包，又弄了两箱方便面，外面是方便面，中间方便面袋里塞的却是烟。这做法是经验老到的才懂。拘留所倒是能抽到烟，但那也是限时限量的，两块钱一包那黄金叶，一股臭袜子味道，就这还不是天天有的。虎子经常进去，对这行情却是了解的很。
王虎子、大炮、金刚几人一个提一包东西，正准备打车上路的时候，却见背后有人叫，一转头，却是个想不到的人，韩傲雪。
那韩傲雪双眼红红的，火急火燎地跑上前来，看着虎子几个就问：“又去哪玩，你们几个一天到晚就不知道干点正事……你们队长被抓了知道吗？”
“知道啊！？”仨货异口同声的说道，那表情表达出一个意思，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们……你们！”韩傲雪红红的眼睛里瞬间滴出了几颗水晶珠儿，却是一阵苦楚，就听她说道：“亏得杨伟对你们不薄，他都这样了，你们就没有一个着急的。你们……你们是不是巴不得他出不来才好呢？”话说到后来，这声音里多少都有点哽咽了。
仨个货却是一般般地愣，这什么跟什么呀？说得哥云里雾里。
“我们就是去看队长呀！”
“这不，衣服、被子、褥子还有吃的，我们正准备给队长送去呢！着急有个屁用呀，东西送进去让队长好好过着才是正事。”
“韩姐，我们都经常进去，你别担心，我哥在里头也是大哥，他在里头过得指不定比外头还好呢！”
仨货一人一句，倒把韩傲雪说愣了。敢情这跟休年假一般，几个人轮流着进去啊！
“那……我错怪你们了……”韩傲雪说着，从提袋里掏出一叠钱，总有一两千的样子。塞到虎子手里。说道：“你给他买点东西，帮我捎过去。”
“那韩姐儿，要不一块去吧，不远，十分钟就到！”王大炮邀请道。
“不了，你们帮我把话带到就行了！”韩傲雪神情却是和杨伟一般地落寂，推辞了一句转身要走。
虎子一下想到了什么，马上追上前去拦到韩傲雪面前。说道：“韩姐，你你还生我哥的气呀？”
“那还有什么气可生……”韩傲雪摇摇头，强装笑颜道。
“韩姐，我哥要有什么错你别见怪，他面冷心热，有话说不出口。……我虎子替哥给你道歉了！”王虎子一返常态，非常诚恳地说道。
“没什么，真的，虎子真的没什么……”韩傲雪嘴里虽说着，但即便是王虎子这蠢货都看得出有什么事。
“那姐你保重！”王虎子顿一顿却又说道：“……其实还有个事，就是会所弄事那天，我哥回到桑拿睡觉后，我看见他一个人在哭……我想他还是挺在乎你的，我从没见他哭过……”王虎子这一脸肃穆，这从来不说假话的人张口瞎话，还让人不得不相信。
“你……他……他真的……”韩傲雪先是惊讶，又觉得不可思异，不过这浑人嘴里的话还不得不相信。待要再问，那边金刚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三个鱼贯而入，低着头挨个上了车。
那韩傲雪却是刚刚反应过来，虎子的那句话说得她只觉得又是一阵说不出的痛楚，那个时时挥之不去的身影、那个一脸坏笑的影子又浮现在眼前，韩傲雪只觉得情难自禁，捂住脸，蹲下身子忍不住哭了起来……
远远的车窗里，韩傲雪的动作却是落在了几个人眼中，那副驾上王大炮只觉不忍，回头问的王虎子：“虎子，你狗日的怎么胡扯个逑，弄得人家韩姐儿又哭上了……我说你怎么现在张嘴瞎话就来，队长怎么会哭，搁谁谁也不会相信不是！……金刚，你相信吗？”
“嗯！不相信，咱队长是爷们，刀扎胸口上都是流血不流泪，那有这等说法！”金刚鼻子一抽，脸上的横肉动动说道，说队长哭，岂不是侮辱我们锦绣保安的偶像。
“我就说嘛，这王虎子瞎JB扯蛋！”大炮不乐意地说道。
“我……我真看见了……”王虎子百口莫辨，刚想辨解，回头却看到了王大炮和金刚两人都是一脸不善、目光炯炯，那架势是决计要维护队长尊严地。就改口自己都不太确定地说道：“那天我真看见哥那枕巾上湿了……”
“咂咂咂，就知道你胡扯。那队长喝多了睡觉出汗、流口水、跑马怎么着不行，妈逼的你非说是哭了，你找抽不是！”王大炮骂道。
“咦哟，我不是看那姐儿跟队长不错，说句话让她宽宽心高兴高兴，谁知道她就哭了！……早知道我就说哥还让我找了五个小妹准备开干呢，后来没干就睡迷糊了，这可是真滴，我可没说瞎话，不信你问吴妈咪去……”那虎子反应过来，一脸诚实地倒真把那天的真实情况说了出来。
“傻逼！”
“傻吊！”
大炮和金刚一人骂了一句，都不再理王虎子那浑货了。
车子开了足足有十分钟，穿过凤城，在二级路上，远远一座挂着铁丝网、建着岗哨的独立建筑进入了众人的视线，再走近些一看，对着路面，却是一个偌大的铁门，那门看上去怕不得有五米多高，一个大木牌子上几个字这群人却再也熟悉不过了：凤城市第一看守所。铁门外，两旁各站一个荷枪的武警，两个人一般般地如同泥塑木雕的脸没有任何表情，看上去令人顿生寒意。
杨伟，就关在这里面。

第11章 今不如昔只觉苦
就在凤城外头乱哄哄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时候，这凤城看守所里却是平静的很，其实，这个看守所从建起以来，除了偶而发生过几次犯人斗殴死伤的事，还真没有什么能拿得到桌面上来说的事。其实，就那死人的都算不得什么，你想啊，一群杀人、放火、盗窃形形色色的犯人关在一起，要是真不打不闹、文明相处，那才是怪事呢！
拘留所原本和看守所都是分着的，这几年经济大潮对看守所也是产生了一定影响，原先设在开发区的拘留所原址划拔给一家企业后，这不精兵简政吗！减了个拘留所，把看守所充分利用起来了。这凤城里作奸犯科的小混混便经常被关到这里。原本这看守所是不容留这号偷鸡摸狗的小混混的，远离了都市，凤城看守所严格上说还是平静的得很，不管外界是如何得凤城云涌，看守所里是雷打不动的钢筋水泥，那管教和武警的脸也仿佛是钢筋水泥结构的，除了横眉冷对，就没见过几次笑脸。
相对这管教和武警，这犯人群体却是丰富多彩。自从看守所充分利用起来以后，杨伟就成了来来往往的常客，不单杨伟，虎子、王大炮、贼六等等，这锦绣的这群黑保安，倒有多半来过这里，有的来过还不止一回。几个人对这里熟悉得甚至知道院子里那里能挖个洞藏几支烟、那里墙上有个孔，能塞个打火机。虽然进门都是要被搜身的，但天下谁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偏偏越是违禁的越是有人藏，别说拘留所这看管不严的地方，有人甚至能把现金带进逮捕监仓在里头开小场赌博。
言归正传，话说当天杨伟被带到看守所，刚刚下车，几个人排在一排蹲在院子里。那一个院子里的警察一看，马上乐了，笑着就迎了上来：“呀呀，这谁呀！这不杨二毛兄弟，我说这好几月了都没来，还怪想你的。我还以为你小子改邪归正了呢！”二毛是凤城人对外地人的统称，这杨伟从第一次进来就得了这么个浑名，一直到现在，大家都知道这杨二毛！看守所里标准的大师傅。
说话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胖警察，臂章上是个狱警的字样，拘留所所长钱红星，一般杨伟在所里称钱管教，在外面要遇到了，就叫老钱。真有什么事了，就给老钱送俩钱，管用。这姓钱跟钱比较亲。不过杨伟一直觉得老钱人不错，虽然贪财了点，但心底还是好的，常常给一帮子没人管的小子找个被褥弄件衣服什么的，在混混们中间也是颇得人心，真说起来，大家对老钱还是挺尊重的。
“咂，钱管教，我这次是冤枉的！”杨伟蹲在地上正色道。这次他老觉得自己冤枉。杨伟一说这话，旁边一起关进来的几个混混就笑了，来这儿的，好像没有几个说自己不冤枉，罪有应得。
“嗨，你好像每次来都说自己冤枉的，那次不是冤枉你了？”，老钱那厚嘴唇一撇，说道。
“以前都不冤枉，这次冤枉……”杨伟说道。
“哈哈……你个娘逑，管逑你冤枉不冤枉，这次你来了就好！你那大锅饭作得不赖，别说，你走咧我还怪想你的……嗨，你们几个都进来……蹲下！”那老钱接进押送警察的案卷，签了字，安排几个挨个搜身，几个人身上钱夹子、打火机、手表放了一堆，按正常程序，这些都是要登记的，不过登记后也常丢，没办法，将来出狱的时候归还，谁还在乎那东西。
这拘留、拘役在看守所根本就是不入流的罪名，所以对这些混混们的管理也不严，而且这些人基本没有逃跑的，这道理很简单，满打满算才几十天，要真跑，不划算，给再逮住揍得狠是小事，那罚款和拘留时间可就更重了。谁也不去触这个霉头不是。但被拘留的人却是一个也轻松不了，院子里每天打扫卫生，做饭，买菜、掏厕所甚至统一洗衣服，就落到这些人身上。如果是夏天的话更倒霉，运气不好的，被拘留进来，天天得担着大粪去给看守所旁边一菜地浇大粪，那活干得，出了狱十几天还觉得自己身上有臭味。
噢，忘了说一句，杨伟这里头的活，基本上干遍了，不过杨伟打小在华俨寺就做过大锅饭，这些杂活还真难不倒他，特别是那饭做得有两把刷子，后来基本上一进看守所，便直接被派出厨房，没办法，名声在外，连看守所的管教们都知道，杨伟这炖得一手素菜，炖出的味道与凤城金辇大酒店六百块一小锅的佛跳墙那道菜不相上下。当然，这也是当和尚时候学得。杨伟一进这里就觉得这人要是有一技在身，就是不同凡响！
话说着这就安顿下来了，钱红星管教把这杨伟引到了一间羁押室，这里还属于看守所的外围，基本没有武警巡逻，一共一排房子共有十几间的样子，里面是个大通铺，一般是十人标间，如果严打的话，挤上二十人也不稀罕！监仓门正对着一面墙，墙上写着八字红红的大字触目心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八个字被看守所的服刑人员演绎成了十六字：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杨伟一直觉得，后像后者更好一点，念起来郎郎上口。
那钱管教把杨伟送进了拘留室，对着里面几个正看着什么书的犯人说道：“过来过来，来了个五所长级别的，以后住你们这屋，都看着点啊。”
杨伟一听这五所长的名字就呲着嘴笑了。这可不所什么所长，这五所指：收容所、少管所、拘留所、看守所外加一个戒毒所，一般你要是进过一个两个所，也就混混级别，不过要是直接进过看守所的人，回头再回来这拘留所，就上升到“所长”级别了。在拘留所里，就会得到应有的尊敬，为啥，前辈呀！新人好多事得向前辈请教着呢！
不过今天好像非常意外，往常听到这个介绍，多数小混混都谄媚也似的上来混个脸熟，拉拉关系，今天却不一样，那房间里几个犯人有几个看着杨伟笑笑，又忙着回头看书了，有几个却连头也没抬。
这杨伟就纳闷了，什么时候拘留所改学校了。这就悄悄问：“钱管教，这不干活呀，我这几个月不来，怎么改学校了！”
“噢，这事呀，你正好赶上了，咱们第一监狱要办成全省模范监狱，要迎接省劳改局的检查，现在全所上下，都掀起了学习热潮。你正好赶上了，好好学学！所长规定啊，只要刑期还有一天，就得学习一天，咱所的口号是：刑期不到、学习不止，要坚持到最后一分钟！”老钱说着。
“那钱管教，我能不学习嘛，我得做饭。”杨伟说道，见钱所不表态，就补充道：“钱管教，我这又学了两手，改天我给你……”
“得得得，我告诉你，饭照做，那是本份，学习不能耽误，这是政治，所长说了，不学习就是抗拒改造，那可不行！”老钱这次是一返常态，态度是非常强硬地。
“钱管教，你看我不就刚两三月光景，学那玩艺干嘛，要不，我做饭带扫地……”杨伟商量也似的小声和老钱交涉。
“你说滴，做饭带扫地，那你好好干啊……”老钱说道。
“好好，我一定好好干。……那钱管教，那我不用学习了吧。”杨伟说道。
“咂，那是两码事，做饭扫地你愿意干的，你愿意干那是好事……这学习是政治任务，政治任务也能讨价还价，你给我老老实实学，到时候第一个考你……那谁，给你室长腾个铺位。”
“我……操……”被老钱耍了一把的杨伟这粗口爆了半句，这操字说了一半杨伟意识到这说话的对像不同了，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钱管教一脸谑笑看着杨伟，说：“小子，你还敢辱骂管教、抗拒改造是不是？”那老钱虽然人好，但在警察堆里混，这手段也是有两下，你要真惹了人家，真给你来个特殊待遇，让你一个人天天搁厕所里扫地还不许出来，那受得了。在拘留所这一亩三分地上，老钱的权威是不容挑恤的。
“没有啊，那里有。我这不正接受您老这光荣任务吗！”
“那你刚才骂啥？你别以为我耳朵不好使啊！”
“我说我……我说我倒！我被气倒了！”杨伟这心思转得倒快，这倒字和操字音相近，这老钱一下还真分不出来。
“拘留所里来来往往人不少，数你小子最坏，你老实点。”那钱管教此时说话却是一脸正色，不像在开玩笑。杨伟也不敢过份，这毕竟不是在大街上，喏喏了应了一声！
终于是安顿下来了，这杨伟自顾自地躺在大通铺上，感觉身心俱是放松下来了。别说，这地方，倒多少真有点家的感觉……
其实不独是杨伟，天下的作奸犯科，不管是江洋大盗还是小偷小摸，对警察、警车、警棍甚至对这大盖帽都有一种特殊的反应，甚至有时候是亲切而又陌生的感觉，为啥，怕被抓呗！但有时候一犯事，这经常是吃不香睡不好，心里老像悬了个什么东西似的，只有真正被抓了、进了高墙大院里，这心才放得下来。
杨伟就是如此，这一进看守所，反而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了。什么事都可以坦然面对了。当然，也怨不得他对看守所有家的感觉。
……
放松下来的杨伟紧跟着这生活就规律而又正常了。每天六点起床打火作饭，那伙房的大锅足有十多口，跟部队的有得一比，没办法，这年头经济发展了，这违法乱纪得越来越多，看守所里都是人满为患，每天一顿饭就得几百斤米，尽管那米不怎么地，不过对凑能吃，厨房里做饭的一干犯人每次下米直接倒在锅，水一浇，闷上就不管了，从来就不知道还淘米这一说，也是啊，这么多人，那淘得过来。所以，吃的时候要注意，要不那砂子打牙。
菜当然是捡便宜的来，夏天还好说，看守所买菜都是凑傍晚菜贩收摊，不新鲜的蔫菜，便宜。不过花样多少有点，冬天就是清一色的萝卜大白菜，切菜的时候也简单，一颗大白菜，蹭蹭蹭顶多四五刀，然后就是一个浴盆也似地大菜盆，哗得一声全倒锅里，那足足比筑路铁锹还大的饭勺在锅里便来回炒动。就这架势，没有两膀了力气，根本就轮不起来，还别说做好了，一天光挥舞那大饭铲子就把人累个半死。
杨伟干这个是行家里手，十几年的煅练可不是白来的，那把大铁锹挥舞起来，一锅菜上下翻炒，直看得一帮做饭的犯人眼花缭乱，咦，这哥们看来是常来，这菜炒得多有专业水平！
饭熟后就是十个人一队，开始挨着看守所内层一层一层送饭，每个监号墙上都有一个传送仓，一般送饭的时候，咚咚咚一敲仓门，那传送仓里的饭盒便一个接一个呼拉呼拉传出来，拉好饭又是一个一个塞进去。看守所里是标准饭菜，一天两顿，每人四两，菜里每隔一天都要加一块肥肉，补充犯人的营养，为啥全是肥肉呢，肥肉便宜呗！那杨伟在拴马村炖肉颇得好评，其实这本事就是搁这儿学得。
饭不咋地、菜也不咋地，就这，每天都是吃得干干净净，为啥，饿呗！看守所里最牛B除了管教就是大师傅，不但吃得早，而且吃得好。有时候加餐的时候，你给内仓里那犯人多打块肥肉，那犯人叫你大爷都不带含糊！
尊严？尊严在这里不值钱，有时候能不能换一块肥肉叫都是两说！
本来这生活杨伟看来就简单而又充实，比外头省了好多地操心事，偏偏这次进来，要学习，一说学习，这头就大了！
据说这次学习和以往不同，凤城看守所这前半年刚换所长，今年要力创全省模范看守所，那不知道谁就想了这么个损招，要是服刑人员中大力、深入、持久地开展法律知识普及活动，并把此项工作设计成三个步骤、四个阶段、五种办法，具体什么老钱弄得也不是很清楚。现在这看守所，处处都和学习挂钩。特别是一帮子刑期说长不长、说短也有一年半载的犯人，撅着屁股一天学法律，争取当个普法典型提前出狱呢！反倒是那逮捕监号没什么，反正都得判几年，你奈我如。不过这种人也好管理，关在监仓里一天不到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闲得无聊之极，况且里面是人才济济，也不乏学历文凭高的大神被关进来，搞个法律学习倒不是什么难事，大家也正想学习学习能判几年呢？
最难办的就是这群混混地痞，眼看着就仨俩月光景，甚至有的关押时间不到一个月，都是弄本书装样呢，给他们一本《列车时刻表》估计都比看这普法知识来劲。杨伟呢？杨伟更不行，出了华俨寺，就没有好好看过一天书！
杨伟进看守所当天就看到了院子版报，处处都是讲得各式各样的法律知识，那原先在监监仓里混的哥们现在开口闭口谈得就是法律条文，而且这条文从他们嘴里出来能演绎成多种与实践相关的花样，而且居然还能说得头头是道。浑然以往满口荤笑话不是一回事了。
杨伟的第一感觉是，我操，变天了！这流氓混混学文化，文盲都要当专家，这将来出来还了得！
进监第二天，杨伟便领到了一本书，名字叫《普法知识讲座》。一看这书名，完了，让哥们学法律呢，这岂不是强迫小姐立贞洁牌坊吗？这头更大了。
再一看那书，足有半块砖头厚，听那监舍里的人说，居然要背下来，杨伟这头轰得一声，差点爆掉！想我杨伟，看得最多的一本书就是《金刚经》，能背的最好的就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哥们读书顶多看过武打小说和小人书，连号称第一黄书的《金瓶梅》都嫌高潮不够看不下去，这弄来背这么深奥的法律条文，这可要了老命了。
在杨伟看来，这里头没一个不是违法乱纪进来，居然要学这法律，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要按杨伟的想法，包括自己在内的这帮混球们，这是学不好还好说，这要都学有所成，将来出去再来个变本加厉，那还了得。没听人家说吗，这啥都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现在都不单单是文化问题了，这流氓都学会法律了，那将来干什么去，难道都要去当警察不成？杨伟实在是理解不了。
第一天晚上，杨伟看了个前言，倒是都认识，就是那前言作者名字里有一个字不认识，这到高兴了，原来我认得字不少啊！待翻到第一页，那拗口的条文念了一段便昏昏欲睡，后来就真个睡着了。
第二天一上午，还是看着前一天晚上那段，又点磕睡了。下午看得还是那段，又点磕睡，被老钱查监逮了个正着，踹了两脚，吓醒了，一帮了监舍里的小混混们看着杨伟就笑！你要吃瘪，这里没人提醒你，都看笑话呢！
第三天刚拿住书，就见老钱来了，杨伟忙着装腔作势，却见老钱叫他，说有人探监，杨伟就高兴地屁颠屁颠往外跑。看来，兄弟们来了，这可好咧，好吃的好烟估计都夹着带进来了！

第12章 最苦莫如要读书
在看守所的大门口有一间简单的会客室，这里就是犯人们与家属亲友见面的地方，当然，仅限于短刑期的犯人，内层仓里的正式逮捕和预审期的犯人，与家属见面都要有特殊的环境，而且限制时间。一些预审的犯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
但这拘留拘役的犯人不同，本身就没有什么大罪，每周一、三、五都是开放时间，你想见多少人都行。管教们也乐得和家属们打交道，为啥，第一，要遇到个有钱的主，这见面给谁也塞点。第二，这家属送进来的东西里，违禁品太多，什么呢。好烟！甚至连几百块一条的中华都能见到。这些东西要见到，铁定没收，至于没收以后怎么处理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杨伟跟在老钱的背后，远远地看着王虎子伸出个偌大的脑袋往外看，一见到杨伟，那呲着嘴笑了。那杨伟进看守所时却是只着了一件羊毛衫，此时估计是天冷的缘故，不知道在那抓了件土黄色的半大衣套在身上，那样，活脱脱地跟年底返乡的民工毫无二致，这大炮、金刚一看这样，也是呲着笑。
“笑啥……我就说你们几个小坏种，看他进来了你们就笑，下次轮着你们进来，看你还笑得出来！一天就不学个好……”那钱红星却先开口了，虽然骂骂咧咧，但杨伟知道这老头面冷心善，不会真对他们几个下手。
“钱叔，你天天教育我们，我们早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虎子开口了，难得地说了两句成语，这两句都是老钱曾经教育他们的。
“切，得性，你们几个改好咧，我老钱就下岗失业了！”老钱一撇，不跟他们胡扯了。
按照正常的惯例，接见的时候，要在管教人员在场，不过对于混混地痞这些烂人，就是偷鸡摸狗些的烂事，罪都不重，管教们也懒得在他们身上操心，基本上就是规定的时间，你弄腾去吧！那老钱在门口站着说道，你们几个快点，十分钟，后面探监的还等着呢！
那杨伟此时却是高兴起来，笑着跑进来，几个人抱在一起，就听杨伟说道：“嗨嗨，你们几个混球，怎么今天才来！”
“昨天来了，不是探监时间，老钱不让进，说了半天好话也没用！”虎子说道。
“噢！对，妈的，这死老钱，这次跟犯病了似地！比看老婆看得还紧”杨伟说道，说着还轻轻看着窗外。那样是只怕又被这老钱抓住把柄。
“怎么了，哥，他整你了！”大炮接了话茬。
“不是，他娘滴现在进看守所和以往不一样了，得学习。那……你们看！”杨伟把揣在怀里的厚厚一本法律讲座拿出来。
三个探监的大眼瞪小眼，不是吧！这以后还混个屁呀，进来就背书。这仨人在里头扫过地、做过饭，像虎子比较愣，一进来就被提留着担大粪出厕所的主。这背书可是头一次听说。
“哥，这都要背下来……”那王虎子一脸不信。
“啊！是呀！”杨伟道。
“队长，你背多少了。”金刚好容易说了一句。
“背个屁，我连这字还认不全呢！”杨伟吸吸鼻子，说道。入冬了，这两天天气越来越冷，杨伟把书又夹到腋下。跟仨瞪着眼若有所思的人说道：“你们操心点，别让逮着了……逮着就拉倒，等着在里头过年吧，这过年也罢，这咋不咋地还得天天学习，这他娘那是人受的罪呀！”
“那哥，那学习总比干活好吧，上次老钱让我不天天挑大粪浇菜地，现在坐家里学习多好呀！”那虎子想起年前在看守所被关的十五天，被老钱收拾着一天出垃圾、挑大粪，想起来就犯怵，倒不是活重，就是后来出去都一个月了都觉得自己身上还有一股大粪味道。
“切，你试试背背书学习学习看，妈的我现在宁愿挑粪去，昨天还跟老钱商量来着，我说我不学习，连扫院子、扫厕所带做饭，把活都包了那老钱都不愿意！……还说过两天要考试，我活这么大，还不知道这考试是干啥玩意的呢！”杨伟这一脸发愁样，仨兄弟就没见过队长有如此发愁的时候。
“哥，要不，我们跟老钱说说去！咱们几个跟老钱老关系了，我们晚上去老钱家去，给老钱上点号，让他照顾照顾你来着。”大炮心思倒是快，说了个办法。
“那行……你们试试去……还有那个，给我把伙食费交了，我出去还你们。……我不在，你们别惹事啊，千万别跟人打架。”杨伟叮嘱道。几个人应了声，每次只要有人进去，都要给外面的交待事情，这是惯例，几个人也知道该干什么，说说笑笑这时间就到了，就听老钱叫道，杨伟，时间到了，归仓！
杨伟正要走，却见虎子上前来，把一卷钞票塞到了杨伟手里说道，哥，自已保重。
杨伟却是心头一热，还是自己兄弟们管用。拍拍虎子的膀子说道：“虎子，谢谢你啊，都知道想着哥！出去还你！”
“不不，不是我的，不用还，那韩傲雪姐们给你的，你要缺啥，自己在这儿就能买点，给你留着吧……我其实也想给你来着，这月花完了，上月的你扣了直接给我媳妇了，我没好意思要！”王虎子诚实地说道。
“妈的，不早说，害得我感动了一回！”杨伟伸手就给了王虎子后脑勺一下，那王虎子憨憨地笑笑。就听杨伟说道：“钱我收下，就不客气了，要不收，你们回去也不好说。韩姐儿要有什么事，你们帮衬着点。”
几个人说着出了门，虎子仨人看着杨伟跟着老钱回了监仓，远远地看着老钱和杨伟又争执什么，好像是两人僵了，那老钱就踹了一脚，把杨伟踹进了监仓里。仨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监仓好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好像这老钱什么时候变得这铁面无私了！以前都是咋咋唬唬，出去街上要见了以前手底下的小混混还称兄道弟着说呢！
唉，看来就是变天了，这看守所都讲文化讲学习，以前靠拳头硬靠出手狠混的方式好像是真的有点落伍了，而这正在队工的强项呀，仨人不禁又为队长的前途担忧起来。
……
此后几天里，却又是出很大的变故，这隔了一天，虎子带着李林、大刚和傅红梅来探监，这是傅红梅红着眼非缠着来，却被告知，杨伟被关了隔离仓，谁也不能见；接连来了几拔人，陈大拿来过、拴马村赵铁锤和李林相跟着又来了一次、后来这纪美凤居然也来了，不过都是一句话，关隔离仓，原因是抗拒管教，那老钱这次一返常态，不但连虎子他们送的烟酒不收，连陈大拿托人送钱都不要了，黑着脸就一句：不能见人。
陈大拿这心里就忖，妈的，这小兔崽子，进看守所都不老实！心下里想将杨伟排除出自己阵营的决心却是更加确定了几个。不过这也真怨不得陈大拿，真放这么位在看守所都不服管教的爷在家，还真想不出会给你惹出什么事来！
……
此时的杨伟确实是被关了隔离仓，起因是当天所长来巡查，一般这下午都是集体学习时间，待所长一进仓，一干监号里的犯人们都热火朝天地学习、讨论着呢，不过你再走近听一点就会发现，他们讨论的内容是：那一种姿势能更快让女人达到高潮这个话题，不过手里依旧是拿着一本《普法知识》装腔作势。混混们对付管教的方式是千变万化，表面是什么都服从领导、安心改造，实际上，他们要能安下心来，凤城这小姐怕不得都要从良了！
不过偏偏有一个不会装腔做势的，谁，杨伟！
杨伟这娃没啥长处，但有一点好处，实在，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真不会了，还懒得装那个样子。这所长来的时候，正一本书盖在脸上打呼噜，这所长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回头看看这跟着来的钱红星，说道：“我就不知道你这拘留所管教是怎么当的，这会上决定的事，怎么在你们拘留所里就实行不下去，这正常学习时间都睡觉，那平时怎么样，我说老钱，这就是你的教育成果！”。这所长的最后一句话，却是指着睡着的杨伟说得。
这一话问得老钱这脸就黑了，恰在此时，监仓里杨伟旁边的小子悄悄捅了捅杨伟的腰眼提醒他场来，那杨伟这个时候却迷迷糊糊听到监仓里的对话，感觉腰眼一痛，一扑愣醒了，那盖在脸上的书扑叽一下掉到了地上，就见这货迷迷糊糊骂道：“骂了B，那个狗日的摸我！”
引得众人又是哈哈大笑。这所长一看这样，摇摇头，骂了一句：“什么个东西。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全体都有，面朝墙，没有批准不准回过头了。……刚才睡觉骂人的那个，出来！”
那一个监仓十号人，都乖乖地面壁不敢再回头了。在看守所，犯人是没有条件谈任何尊严的，再厉害的悍匪在这里也是绵羊一般地老实。看守所流传的有句话这样说来着：是龙你就蜷着、是虎你就卧着，这看守所，专政的地方，可不是你能骚包的地方。几进几出的杨伟对这个道理是清楚的很。这杨伟一看，妈的，又闯祸了。乖乖地出来，蹲在门口，等待训话。
“犯什么罪进来的。”那所长问道。
“侮辱罪，判了个拘役，具体怎么回事，我……我也弄不太清。”杨伟喃喃说道。
“那我问你，你这罪行判的是拘役，拘役和拘留有什么不同知道么！”，所长一幅居高临下的口气问道。
“不都是关两天吗？有什么不同的，不对，好像这次关得比以前长来着……再说我就觉得我被冤枉来着？”
“冤枉，我看直接把你小子关后头逮捕仓都不冤枉……进来多长时候了？”那所长黑着脸问到。
“四天！”
“普法常识看多少了？”
“看了一点！”杨伟讪讪地说道。
“一点是多少，一节？”所长问。
杨伟摇摇头。
“那一章总看了吧！”所长再问。
杨伟再次摇摇头。
“小子，你不是只看了一页吧！”
杨伟还是摇摇头。
这所长就大惑不解了，伸长了头非常意外地问道：“那你说说，学了多少？”
“我……我……我就看了开头那几句，看不进去。”杨伟斜眼偷偷看着所长的表情，喃喃地说道。就这还是多说了。
“几句！？四天看了几句，你倒是诚实啊！”那所长再次被杨伟雷倒了，这话居然都说得出口，这帮混混他娘的，根本就不知道脸为何物！
却还有更雷的在后头，那杨伟突然举起手来说，报告管教，我有话要讲！
“讲！”
“我干活什么滴都成，干嘛非让看书呀！我觉得管教这就是逼良为娼！逼我们一大男人生娃娃……”杨伟终于说出了一仓犯人的心声。
这话音一落，不仅是这所长哭笑不得，那面朝墙站着的监友们也是一个个膀子抖动，明显是咬着嘴唇笑不敢发出声来。这老钱这红脸成了黑脸，黑脸转眼又气成了白脸。愤愤地想到：妈的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真浑还是装傻，你就装个哑巴能憋死你呀，这倒好，把老子也装进去了。
“好好好，我只说这逮捕仓号里刺头多，这拘留监号子还有更厉害的啊！”那在犯人面前自觉丢了脸的所长不说话，一甩手回头气得就走，刚迈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叫老钱说道：“你，老钱，给我把这刺头关小号里！给他布置任务，不学不读不背，那好，让他照着抄，抄他总会抄吧。一天抄一万字，少一个字不许吃饭！今天起，取消探监！……还有，一天写一份心得体会，写一份对自己所犯罪行的深刻认识，不能少于一千字。给我关到他学会为止！”
那老钱应了一声，眼看着所长气呼呼地走了。本来这所长是乘兴而来，想看看这犯人们的学习成果，这倒好，因为一个杨伟弄了个败兴而归。待老钱再回到监舍，这口气就不善了。
“杨伟，出来！……你小子皮痒，找个地方给你蹭蹭去！”老钱站在仓门口，虎着脸说道。
杨伟手脚麻利地卷了铺盖被褥抱着出了仓，跟在老钱背后讪讪地出了监仓。那拘留监仓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了，里面放松下来的犯人们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其实这所长生气也不仅仅是因为杨伟，这两年一直搞得全省监狱改革，今年年底要进行总评比，偏偏今年搞得是普法知识宣传，真让干警们教这帮混混学法律，那比登天还难，偏偏这重点教育的都是这类刑期短、罪行轻且文化素质偏低的类型，当然就是拘留、拘役一类的了。那逮捕仓号里反而没什么大事，都等着判决呢，闲得发慌，给他们一本日历都能背下来。而这种短刑期的人不同，都眼看着出去呢，谁来看这书。
这所长随便走了走就发现了一大堆问题，开小差的、装腔做势的，居然还有把书撕个边角卷烟屁股抽的……问来问去，问得和说得牛头不对马嘴，你问他犯什么罪，十个里有八个不知道，都认为自己是被冤枉的！再问个法律常识，这不是支支吾吾说不出，就是大嘴一撇胡说一通。有个打架弄事进来的，问他什么罪，他居然说，我家没钱给派出所上号送礼，就把我关进来了！再问却是个&#215;&#215;被拘留的，这人更雷，大大咧咧说，俺就木听说过，打个炮都有罪！……就有罪这也忒不地道了，钱都罚了，还关俺十几天，你说这不就打个炮呀，至于吗？弄了个小姐又不是弄个黄花大闺女！
那所长气得是扭头就走，心里真巴不得马上把人放了，省得看着心烦！
最气的是，居然还有杨伟这么个刺头，公然睡觉还说一句没背，看不下去，居然质问管教。这还了得。那所长把刚才自己心里积压的不快便全部撒到了杨伟的身上，不过这所长对杨伟的印象也实在不好，看着就是又横又愣的滚刀肉，这种人，不能法治，得人治！
那所长看着杨伟高高大大的身才夹着被褥跟着老钱进了二道小号门，摇摇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法盲呀，文盲容易扫、法盲实难教呀！这法治，难呐！
……
杨伟的苦日子来了。
在看守所两幢建筑中间，岗楼的下层正是两层小号，一般看守所里打架弄事、不服管教、散布谣言等等一切犯禁的都关在这儿，这里汇集了全所的标准刺头，因为抗拒学习的杨伟就被关到了这里。
不到十平米的小号，一个水龙头一个便池，外加一个水泥砌了的20公分高的床就是这小号里的所有摆设，除了钢筋水泥基本再无外物。在小号里一天供应两顿，没有放风时间，当然这探监更是不可能的事了，而且刚刚进小号的时候，又来了一次大检查，把杨伟夹在被子里烟全没收了，那武警一看杨伟这被子居然卷了两条云烟，骂了一句：舒服的你，蹲小号还抽云烟。一脚就踹过来堪堪差点没躲过去。那老钱把杨伟扔小号里，一会又扔过来一支没盖的圆珠笔和一摞纸，吸吸鼻子，说道，小子，抄吧，一天一万字，这关你过不去……我就弄不明白了，你这脑袋怎么长滴，让你学习两页书比杀你还难受，至于吗？
身后的矮小的铁门“嘭”声关上了，一关上门，这里就成了与世隔绝的地方，浑浑噩噩的杨伟坐在水泥砌的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再拿起那书，还是看不进去，一看就犯迷糊！刚才杨伟也是只觉得说了两句直接的话，却没想到这惩罚来得更快更直接。这小号杨伟是蹲过的，不过上次是因为打架关了三天，这次倒好，莫不是要被关三个月！
四周仅剩了一点喧闹也安静了下来，隔离仓果然是非同凡响，不但隔绝了与人的来往，而且连声音也几乎全部隔绝了，快入夜的时分，这里便仿佛死一般的寂静，一直在仓里来回踱步心神不宁的杨伟脱下了鞋子，开始盘腿而坐，这是当年空性大师教的打座方式，每当心境紊乱，灵台不明时，打坐静养便成了杨伟自我调解的最好方式！不一会功夫，呼吸悠长的杨伟便如同入定的老僧一般，忘了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地……
其实杨伟也真的需要这样自我调节了，几个月来，从一个一文不名的小保安上升到了如此的位置，又是村长、又是矿长、又是总经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异、眼花缭乱，再到后来，生命中出现了第一个女人，第一个让他不能自己的女人，就像师傅当年说得那样，是一个蚀骨销魂的女人，紧跟着又出现了一个，两个女人像两个巨大的旋涡，让杨伟感到迷失、感到困惑，却又不以自拔。
后来又有了一笔巨款，这笔巨款不但来历不明，而且是他从来也不敢想像的数字，没有钱的时候想着钱，真有了钱，却不知道自己该拿着钱干什么……又想到了朋友，曾经在抢炮声的中战友、一干混混老友、还有这陈大拿、林子……还有拴马村的老锤和一干光棍们……
纷乱的思绪如藤缠麻绕，越理越乱……杨伟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如来灭后，后五百岁，有持戒修福者，于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为实，当知是人，不于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种善根，已于无量千万佛所种诸善根，闻是章句，乃至一念生净信者，须菩提，如来悉知悉见，是诸众生得如是无量福德……
杨伟读的是金刚经，这是般若系经典，杨伟从小就背，一直在华俨寺背了十年，当年空性师傅在教杨伟的时候，盛赞这经书文字优美、哲理丰富，为修佛、修禅、修心的指南，为开启鸿门的钥匙。当年以杨伟的年纪是无法领略其中的哲理的，但杨伟却是抄过无遍，这拗口的经文清清爽爽地脱口而出，仿佛是与心俱来镌刻在骨子里一般……
郎郎的经书声中，四周静下来，弥漫着详和的气息，杨伟一直锁着的眉开始缓缓地舒展，此时的杨伟看上去却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玩世不恭、没有一点恶相，代而言之的是有一种宝相庄严的佛者众相……
如果空性大师尚在，铁定会颌首含笑，慈祥地说一句：我这弟子一生阮劣不堪，却终也有今日顿悟的一天……

第13章 平地起风四方动
话说这杨伟被关进了小号，与外界断绝了一切联系，一干关心他的人都觉得怅然若失，特别是傅红梅甚至在从看守所回场的路上，流了一路的泪。纪美凤来的时候却是一个人悄悄来的，从陈大拿得知了杨伟被捕的消息后，她这心里就七上八下，一直旁敲侧击打破沙锅问到底，最后知道了这原委后才稍稍放得下心来，看来，杨伟手里那颗雷还是她的心病呀！不过她到的看守所结果都一样见不到人，而且在看守所，一般地方警察还真说不上话，这里直属监狱管理局管理，和地方公安还就不是一个系统。
几拔人都是悻悻而归，特别是拴马村这老锤头一路更是唉声叹气，这话咋说呀，村里人都问呢，这村长呢？我总不能说脱人家裤子，被关大狱里了吧！……你说这事弄，这杨娃咋有这毛病，还喜欢脱男人的裤子……
偏偏最放心的还是虎子一干人，为啥？大家知道里头的情况，关隔离有什么可怕滴！不就是没人说话吗，当年虎子被关小号的时候，天天睡觉，到最后睡得头疼。别人不怕，就怕这闷得发慌！不过他知道杨伟肯定不怕，在虎子家住的时候，虎子曾眼见他盘腿能坐一天一夜都不说话！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要转动！不管你是英雄还是混混，都不能左右这个世界的规则。
不是混混还是英雄的杨伟消失了，但生活还在继续！
……
杨伟入狱后整一个月，天厦这天热闹起来了，宾馆门口挂了一幅“热烈庆祝天厦集团第一次股东扩大会议召开”的横幅，宾馆内外披红挂彩，凤城市工商业界送的贺匾堆了一仓库，天厦的主体楼上，从楼层挂下来的条幅黄黄绿绿总有几十条，都是“某某集团公司恭祝天厦第一天股东大会圆满召开”之类的贺词……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天厦绝不简单，天厦外部，停了一溜挂O牌照的政府车，车虽不怎么地，最好也就是个奥迪，但那车号吓人，&#215;&#215;00011，这车号，是一般人能坐得吗？连凤城矿务局、外省某某能源集团、华东机电制造设备有限公司也前来道贺，这可是鼎鼎有名的国企呀，在地方上那是绝对的老大……
第一天的会议更是盛况空前，说是股东会，其实搞得有点离题了，陈大拿这爱在场面上显摆的得性又出来了，专请了一名副市长来装门面，把工商、税务、公安、电力、通信等一干能扯上点关系地都扯进来了，弄得像个开业典礼似的，第一天的会议其实就显摆一下天厦的经营成就，主要内容是吃，喝和发礼品，各单位到会的头头脑脑都领了张天厦的VIP卡和一张华天超市的购物卡，价值怎么也得上千元吧！还别小看那张天厦VIP卡，虽不能换钱花，但在凤城和省城几个宾馆里都享受打折服务，一般买都没地方买！
这次最出彩的却是电视台和天厦的形象代言人，谁，却是那位名模：赵倩如。会场上，赵倩如一出场，比在T台上走猫步还风光，穿了个低V领的毛裙，梳了个宫装发髻，打扮得跟高贵而不失典雅，一出场便是艳惊四座。连这主角陈大拿也是黯然失色。
出一个名模在凤城可是百年不遇的呀，这大众情人铁定是大众的意淫对象，不趁着机会合个影怎么成。一干腆着大肚的政府人员都巧妙地创造机会和赵明星寒喧几句、握握手、合个影什么滴，赵倩如却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应付得落落大方。
在第一天的会议上，人太多，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几个人，这却是仅次了陈大拿的几个主角，从上海飞回来的薛萍和祁玉娇，还带着一个颇有成功人士味道的男人，那男人梳着个三七分的汉奸头，油光可鉴，戴着一幅金边眼镜，举手投足之间，很有儒雅的味道，一看便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此人陈大拿却是认识，也是天厦集团的股东之一，上海市华贸投资公司的老总刘皓宇，和薛萍谈融资一事的时候，陈大拿和这人打过照面，严格意义上说，现在华贸公司也是天厦的股东之一，原因是，薛萍已经成了华贸的投资者和控股者，刘皓宇是薛萍聘请的第一任经理。
当然，了解薛萍的陈大拿一看到刘皓宇的时候，心里不由自言地想起了还被关在看守所的杨伟，两下一相较，咂咂，这刘皓宇和薛萍站一块，这才像一对，年龄、出身、相貌、谈吐，不管看那方面俩人都像一路人。把薛萍和杨伟放一块，怎么看怎么别扭！跟土匪抢回个山寨夫人来似的。
当然，对于陈大拿，最震撼还不是见过上述这些人，那么是谁！
这次会议的当天，居然还来了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朱前锦！此人并不是这次会议的受邀之列，却也以前锦贸易公司的名义来祝贺了，而且这礼物特别，送得是一个重达七百多斤的鼎！上面的字样是鼎立中原，有点不伦不类，朱前锦来的时候并不张扬，手下坐得是悍马，却赵宏伟带了几个人，朱前锦却只坐得一辆桑塔那，不认识的，还以为是那个单位的小科长来混饭了！
陈大拿一见这七八个才抬得下来的大鼎就有点哭笑不得。直有一个感觉是：黄鼠狼来给鸡拜年了！
……
其实，十天前双方已经有过了第一次交锋！
红旗大酒店的经理赵宏伟出的面，向明凯机电公司提出双方合作开发拴马二号井的提议，赵宏伟转达了前锦贸易公司愿意提供机电设备、前期施工人员和材料以及部分投资款的条件，那条件优惠得就一句话：我开发，你挣钱！
对于已经出煤的一号井，赵宏伟还提出运输、货源的合作建议，愿意全部包销存货，当然，款项是售后统一结算！
李林把这事回给陈大拿的时候，陈大拿这一转眼就看出这问题了。你开发我挣钱，妈的你心里要没鬼，就是脑袋被驴踢了，给我这么好的条件！包销存货，还用你包销，现在大伙抢着要呢，现在是卖方市场，有货的才是大爷。
论算计人，好像陈大拿还没有遇到过比自己更精明的对手，赵宏伟这小九九那逃得过他的眼睛。两人是一般地鬼精，可算是遇上对手了。
陈大拿的回复更有水平，在办公室接待赵宏伟的时候，先是大吹特吹了前锦公司一番，提到合作时，陈大拿一句咂咂咂，兄弟，你这反应太慢了，现在我们已经有三家大股东加盟了，一家是凤矿、一家是华东能源，两个大牌国企，现在不好办呀……
您要包销货，好，现在这货已经被买断了，您要是想定货没问题，咱们怎么着都算凤城一份子不是吗，这样吧，先按你们定货的30％预付一部分货款，明年二到三月份的存货全部划拔给你们！当然，拉运的时候要结清货款，现在不都这行情吗……
那赵宏伟一听这脸就绿了，我们拉货还得先掏钱！这套人的反被套住了，这陈大拿的作法，根本就没有给他们留一点余地！就不动声色地说道：“陈董啊，我们前锦公司在长平也是数第一的，你这是不给面子啊！”
“是吗！”陈大拿亦是不动声色，说道：“赵经理，咱们可在商言商，这做生意搞合作得你情我愿不是，那有拉郎配的，再说，我提的条件不过份不是，你们不是要包销吗，我给你按市场价下浮百分之五怎么样！这够有面子了吧！”
一句话又噎住了赵宏伟，这赵宏伟转眼又是一句：“陈董，您还不认识我们朱总吧，我们朱总还准备改天上门拜访您呢！你看这次我这空手回长平，交待不了是不是。这事……有没有回旋余地，您考虑考虑再说……”话里带话，赵宏伟尽量把威胁的成份降到最低。
“哈……朱总嘛，神交已久……”陈大拿哈哈一笑说道。“好好，我还真想认识认识你们朱总呢！”……
双的第一试探都略有收获，赵宏伟却发展陈大拿好像根本不惧这个威胁。这赵宏伟一肚狐疑地回到长平跟朱前锦汇报，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这小子是真不知道咱们的底子还是装傻呢？长平的煤矿谁敢不买朱委员您的账！
“先机尽失呀！……”朱前锦惋惜道：“现在这陈大拿是班底已定，有所防备，不好动了呀！这早怨我，早给拴马村俩钱，说不定现在早定了……”
“朱委员，这事怎么能怨您，那赵铁锤也就一穷横，他提得那条件要真都弄成，没有几百万根本下不来！这那能答应。传出去，还不怕别人笑话咱们。”赵宏伟说道。
“哈……那陈大拿为什么就做到了，好像现在也没有给拴马村办什么事嘛。这就是咱们的失策了，光想着一步到位，性子急了点。在对待赵铁锤的事上，手也软了点。陈大拿这招搞得不错，又是缓兵之计、又是徐而图之，先收买拴马、后修路、再开矿、回头再定班子，这一环套一环，做得漂亮！”朱前锦说道。
“朱委员，他再弄腾，还不是在咱们长平的地界，迟早还不得是咱们的囊中之物！”赵宏伟笑着插了一句。
朱前锦也笑笑，这几年，南方一些行业的老板大举投资长平各地的煤矿，还真没有一个不买账的，这其中不乏有些背景有些后台的老板，但那管什么用，你后台能天天到村里看着矿洞不成，这长平煤矿，还得咱长平人说了算。……这是朱前锦的原话，这发展思路倒对，现在长平的煤矿多多少少都得给朱前锦送一部分干股。其实说得再明白点，就是保护费，不管你怎么交，给现金也行、让我白拉煤也行、你以投资的名义放我公司更好，这花样林林总总多得很，多数都是赵宏伟想出来的馊招，不过，挺管用。长平的煤矿里，除了市营的几家和大型国企，还真没有不买人家账的，即便是国企，每年也得从朱前锦了公司多多少少定购一部分机电设备劳保之类的，要不，这矿上工厂准弄事！
“好吧，我再探探他的口气，实在不行！给他们俩打个招呼，这次先不要让三刀出面，这小子有点混，别整出什么事来！”朱前锦最后安排道……
随后这朱前锦便来了个单刀赴会，要亲自来看看这凤城的淫棍陈大拿到底有几斤几两！
……
回头再看天厦，第二天的会议，却是真正的股东扩大会议，各个子公司人员都到位了，陈大拿以董事长的身份宣布了几项任命：
周毓惠如愿以偿当上了天厦的总经理。刚刚从狱中出来的欧阳日成，挂了个天厦副经理的职位。
李林正式任命为天厦机电公司的总经理，原明凯机电公司已经注销。刘大刚挂上了副经理的位置。
刘宝刚，也就是陈大拿的妻弟，在会上却被封了个锦绣娱乐有限公司的经理职位。
张东猛，被陈大拿提到了拴马煤矿负责人的位置。
按照股份合作的原则，天厦与华贸集团相互置换股份，在此之前，陈大拿以五千万的代价，从薛萍手中购得了锦绣及拴马煤矿的剩余股份，华贸投资公司由于薛萍的加入，保留天厦5％的股份。天厦再行向华贸投入450万，股份增持到15％。双方结成了利益共同体。凤矿、华东机电也是象征性地持有了天厦5％的股份，陈大拿现在是一家独大了。
这会开得喜气洋洋，特别是陈大拿宣布一份检验报告后，也就是拴马一号井出煤的检验报告，一号井总储量18425万吨，可采量为10212万吨，矿井服务年限为50年，出煤为低中灰、中磷、特低硫、特高热值无烟煤，煤尘无爆炸性，矿井为中瓦斯矿井，井田构造简单，可以选用先进的回采工艺和采掘设备，实现高产高效生产……
多少懂点行的都知道，这是挖到了一个聚宝盆。现在像这种资源，根本不可能得到国家许可的批复。如果不是两年前的阴差阳错，陈大拿真不敢想像这好事能让自己摊上。现在好呀，以前贷款得送礼说好话，如今倒好，几家银行找上门要给贷款，为啥，矿井眼摆着放那儿呢，还怕你还不了。
这会上，除李林偶然一下想起了自己是占了杨哥的位置略显得有点不自然之外，似乎再没有人想到，还有一个关在监狱里不知死活的杨伟。
而杨伟，恰恰是今天缔造这个局面的最大功臣！
有时候，载树的不乘凉，乘凉的不栽树！都说这吃水不忘挖井人，好像现实中，吃水的，从来都想不起谁是挖井人！
这个会最终还意味着：理论上，杨伟这个挖井人，已经被排除出了陈大拿的阵营！
……
刚刚散会，这陈大拿便接到电话，一看是不陌生的号码，心里一惊一接起来，却是朱前锦。
陈大拿心里一紧张，妈的，狼来了！

第14章 罡风不止暗流涌
当天晚上，陈大拿在自己的办公室与长平朱前锦来了次正式的见面，这也是两个对手间的第一次见面。其实朱前锦前一天便来参会了，在凤城这朋友也是不少，这会场有一多半却是认识此人，白天里，陈大拿还真连个说话机会都没有找到。朱前锦这电话，却是要邀请陈大拿喝茶，陈大拿略一想，便把这朱前锦邀请到自己的办公室。
这人都是见面不如闻名啊！一个微有秃顶、满脸疙瘩坑坑洼洼、一眼大一眼小的面容显现在陈大拿面前的时候，陈大拿还真把这人和那照片对不上，明显照片是处理过的，要比真人好看多了。这人长得呵碜点也便罢了，偏偏这朱前锦穿得一身对襟开的唐装，手里还提留着一串小念珠，见了陈大拿就抱拳，跟个江湖好汉一般，声惹洪钟地说道，陈董事长呀，久仰、久仰。
陈大拿不禁哑然失笑，这人等倒也有点意思，再胖点，能当王虎子他爹了！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长平教父级别的人物，跟个酸不溜丢的算卦先生倒差不多。
唉！这人呀，不能太过于做作！这朱前锦早年也就一个赶驴车拉煤的主，真正水平能到那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这后来发迹了，不自然要做些风雅之事，官场要应酬不是、商场要应酬不是，指不定还得应付个情场什么滴！这来来回回便学了个四不像！文不文、武不武、官不官、商不商！
不过再不像人家也是个教父级别的人物，谁也不敢小看！这话其实也能反过来说，现今的年头流行的是西装革履，你要有钱人穿个唐装上正场，那是个性风度，要没钱人也搞个这阵势，那不是装B，直接就是傻逼！而这朱前锦明显不是傻逼，正是以这种另类的方式展现自己的与众不同。
两人客套了几句就步了正题，这朱前锦大风大浪是经得颇多，话里根本听不出有什么感情色彩，就听这朱前一脸笑咪咪地恭维着说道：“陈董呀！上次小赵不是来过了吗？给你陈总提了点建议听说您给回绝了！”
“没有的事！……”陈大拿却是一脸无辜，说道：“朱总，您那宝地大菩萨，搁我这小天厦，我请都请不来，您这一来，都是给我陈明凯面子不是……小赵那事，我给他谈了谈，这合作条件谈不拢不是……”
“那陈总什么意思呢！是要拒我们以千里之外喽……”朱前锦依然是笑道。
“这话瞧您朱总说得，我陈明凯是那人吗？”陈大拿笑着回道：“朱总呀，只是现在天厦已经成了一个整体，股份合作的事实在不好谈，老话不是说吗，这和尚多了经难念……至于这包销的事，条件我们也摆明了，按咱们现在的行情走，下调5％，不过是现款，行情您最清楚，现在是拿钱的找不着货！”
“哈哈……有魄力！年轻人还是有魄力！”朱前锦不置可否地笑笑，心里却骂道，妈的，居然敢问老子要现金。那笑得陈大拿有点毛骨怵然，就听朱前锦继续说道：“兄弟呀！我今天来呢，也就是给你打个招呼，俗话说这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朋友、多个合作伙伴，这事不都好办不是！看样，您是朋友往门外推呀？”
“那能呀，我这不把您朱总请进门了吗！我还准备一会请朱总喝两杯呢，就是不知道朱总赏不赏这个脸！”陈大拿也是依法施得，偷换了个概念，皮笑肉不笑地把话送了回去。
“酒就不必了，我这人是只喝朋友的酒，别人的，敬酒罚酒我都不沾！……那陈总呀，看来这次我们也是没有什么可谈的了，那我只能先告辞了！”朱前锦脸上开始有了表情，这表情却是一只眼跳了跳。
“那我送送朱总……”陈大拿倒先起身了。这朱前锦哼了一声，脸上更是不善，本身是句略带威胁的话，却被陈大拿就坡下驴了，要送客！
两人跨踱着步子出了办公室，直到陈大拿把朱前锦送进电梯，朱前锦都再没有发话。
送走了朱前锦，陈大拿有点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这人搅得他是心神不宁，今天终于是出了一口恶气！
现在这排兵布局已经是全部到位了，陈大拿还真是有那点有恃无恐，他还真不相信这黑猪能有多大的能量，能从自己眼皮底下把煤矿搬到自己家不成！当年的小王爷都栽在自己手下，这黑猪，陈大拿还真想跟他过上几招！
几个月前，陈大拿带真想把煤矿卖个本钱一了百了，你当你的长平地头蛇，我当我的凤城大淫棍，互不干涉，可如今不同了，煤矿里又投进了上千万，眼看着这财源滚滚来了，我岂能撒手送人！
而且更重要的，现在这煤矿相当于他陈大拿的私有产业。
两年多前，陈大拿以锦绣地皮贷款入股和薛萍的丈夫合伙开矿，不但没开成矿，反而送了合作伙伴的命，陈大拿也因此背了一屁股债，后来又是了峰回路转，薛萍居然出面了，陈大拿还是以这块地皮入的股，却没想到，薛萍比她那老公还有能耐，在各大城市搜罗回一帮莺莺燕燕，一两年就赚了个够本。不过这女人精通这行却在煤矿上也是个白痴，陈大拿自拴马村以后，直接预见到煤矿已经成型，就趁着薛萍正式投资证券，需要大量资金的机会，给她谈了这股份置换的事，那薛萍两年多被这煤矿搅得心神不宁，几个月前五百万都肯卖，现在别说陈大拿出三千万了，当下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答应了！而且这薛萍也确实有两把刷子，在答应的时候还附带了个条件，就是把锦绣的股份也全部转给陈大拿，从陈大拿这里套得了5000万的现金。
表面上薛萍讨了个大便宜，而事实上，陈大拿其实是波澜不惊地就把煤矿收罗到了自己的手里，这五千万怎么来得可能没有知道，陈大拿还是没有动本钱，直接拿一号井做的抵押，从银行拿到的钱！
玩空手套的狼历来是像陈大拿这种投机商的所好，其实搞经济就是如此，转来转去，基本上都不用自己的钱，一般是花银行的钱，要不就是花别人的钱。
现在，一切好像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张东猛，当年小王爷手下的一个马仔，进看守所不止一会，陈大拿把这根钉子可以真正钉到了长平的地盘上，以张东猛睚眦必报的个性，朱前锦那伙真要碰上他还真有看头，火拼一场这鹿死谁手也未可知；妻弟刘宝刚这几年培养的混混保安也不在少数。陈大拿知道这刘宝刚那帮狐朋狗友里和这帮黑保安里，两劳人员就收罗了不少，真到需要的时候，还不比那些混混们差。陈大拿这深知是人便有用处的道理，对刘宝刚这事倒也不反对！
陈大拿思来想去，好像自己并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后台够深够硬、前锋够多够狠、中间这关系够多够广！无论你文的、武的、黑的、白的，我都已经是有所防备了！这事要提前几个月，我还真怕，可现在，我这箭已经上弦，还要我放下不成！
想到此处，陈大拿不禁长松了一口气，看来，对决一场是在所难免的了，来吧！我把阵势布好了，就看你朱前锦的能耐了！
朱前锦当天夜里便离开了天厦陈大拿安排的住处不知所踪。一直到第二天晌午才回到了长平。回到长平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了赵宏伟，说了一句，这两天让他们动手吧！陈大拿这小子看样子是笃定的很，成竹在胸呀！这几下来点真格的，我估计这小子幕后有人，让这个幕后出来现现眼……
赵宏伟眼看着老板是一脸凝重，知道这事不简单，喏喏应了一声出去安排了……
……
天厦全体会议的第四天，薛萍与祁玉娇一行四人便离开了凤城，除了刘皓宇，随行的却还有傅红梅。前一天，薛萍还向陈大拿打听杨伟的情况，听说到不能探监后也是有些黯然。这几个月光忙着生意上的事，几乎把这个小坏胚给忘了，不过真想起和杨伟在一起的日子，薛萍还是非常回忆得，特别是杨伟那不知疲倦的正自己身上来回驰骋，其实那也是一个女人非常神往的。
但做爱总不能当饭吃不是，薛萍是一个事业型的女人，当她再次回到上海这个国际性大都市的时候，直感觉自己在凤城有点呆傻了，五光十色、纸醉金迷的生活正是她的向往，何况，现在是春风得意马蹄轻，银行的贷款已经不是问题，而且从陈大拿手里还融到了资金，建起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一个投资公司，时下这股市牛气冲天，正是一展身手的大好时机……
杨伟呢，就算个自己的乡下情人吧！喜欢归喜欢，总不能真跟他回老家放羊去不是！
这或许不是薛萍的绝情，如果杨伟在身边的话，薛萍当然不介意和他同居、和他做爱，这不在身边，我总不能守着空房吧！难道你认为我一新时代的女性、一归国才女、一个风韵不减当年的美人，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不成。
所以，薛萍并没有把杨伟的离去看得很重。当时陈大拿就通知过她，她也淡淡说了一句，这孩子真是的，一天就不让人省省心。事实上，杨伟在锦绣的两年间，没少进派出所和拘留所，有若干次还是薛萍出面花钱保出来的，这次如果能保，薛萍也一样会保他出来，不过好像不行，已经判了！
一个乡下情人当然不能影响薛萍的生活轨迹，紧张而忙碌的生意、投资、融资、股价甚至偶而和刘皓宇这个郴郴有礼的经理调调情，方方面面的事都充斥于她的生活，依然是那样充实，只是偶而安静下来的时候，她会想起这么一个让她动心的情人，一个年纪比她小差不多十岁的情人！
薛萍从凤城归来的时候还带上了傅红梅，现在上海的公司正缺人手，找个信得过、受好良好教育的人也确实不容易。自己从上海带过来的班底陆陆续续基本都撤回了来了，象征性地在天厦留了一个监事的位置。看来，薛萍基本上要放弃凤城了，要走到更广阔的天地去了！
曲未终，人将散。
傅红梅在上车要走时候，突然想起了曾经骑着一辆250飚着车的那个野小子，那个时候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腰、靠在他坚实的后背，一生中，仿佛就有那个时候感觉最安全、最幸福。现在，一切重归的平静了，傅红梅反而觉得更加迷茫了……
但有时候，一个人却怎么也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对于傅红梅而言，薛萍给出的无疑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尽管留恋凤城，留恋凤城那个让她心动的人，她也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个结果。
傅红梅静静地坐在车上，想起了依然被关在看守所的杨伟，那个在最危险的时候揽着自己、保护着自己的男人，两清泪缓缓地流了下来，她赶忙扭过脸去，悄悄地擦干了泪……
……
三天后，天厦，陈大拿办公室……
“啪”的一声，却是陈大拿将一个价值数百元的喝水杯子摔到了地方，就听陈大拿恨恨地骂道：“流氓！”，旁边站着李林和自己的妻弟刘宝刚，两人都被陈大拿摔杯子的声音吓了一惊。
发生了什么事，一想便知。朱前锦动手了！这次却是从陈大拿意想不到的地方下手了。
三天前，拴马矿上一日的运量便锐减到平时的一半，第二天便只来了零散的几辆车，第三天干脆一辆车没来。这刚到拴马的张东猛一寻思这有问题呀，便沿路四处打听。
一打听这才吓了一跳，长平的货运车辆对拴马煤矿统一停运，外地的车全被一帮子混混直接截到了赵三刀经营的几家洗选煤厂。拴马村口的大路上被人挖了一大坑，小车能过，大车一过准陷过去，一看就是典型的车匪路霸拦车的惯用手段，长平通往各地的两条公路干线路口，都站着一群人截车，严格地说是截往拴马煤矿方向去的车，手法更简单，攻击武器就是石头块、半拉砖头块，司机不听说是吧，十几号人这砖头石头块劈里叭拉就砸过来了。轻的砸车玻璃、重的直接砸人……没办法，这出门在外，司机那敢惹这号人，况且人家又不是抢劫不是，只得跟着人家去。……这司机一去，行呀，煤质也可以，价格和拴马差不多，去那里不是拉，当然这车哗拉一下子全跑了。陈大拿在几家化肥、冶金企业定的货都是合同煤，只待到年底才开始出货，平时的开支却是全靠这零售。这一下子出洋相了。
还有更出洋相，那几洗选煤厂的煤，居然是前段时间人家从拴马拉出来的屯货！等于是把货给了人家，让人家反过来拿咱自己的货挤兑咱！这人丢大了。
这正朱前锦的第一手，古建军负责停运车辆、朱同生、朱同枝兄弟俩派出几十号混混拦车，这群人原本就是车匪路霸出身，干这在行的很；赵三刀的一帮子人朱前锦却没有动用，让他们负责守着场子卖煤。这个时候才看出朱前锦明显是要技高一筹，当时赵三刀还感觉花现金从拴马往处拉煤屯不划算，现在看来，这才是未雨绸缪的高招，省得从其他地方调货麻烦，一石干了好几个鸟。
这就有人问了，这朱前锦从拴马拉煤出来再卖跟拴马差不多的价格，岂不是赔钱生意！哈……肯定不是了，朱前锦是挖了几十年煤的老耗子了，在这上头比谁不精？这事呀，咱们慢慢说道。
这出货一停，当下这两副矿长都是老把，马上就提醒刚到煤矿上任的张东猛，出货不能停，我出货停了，就得停产。这张东猛一下了清醒了，朱前锦这招想得深远，这煤矿产出量大，人家要夹住你一个月不出货，那好，不但是没收入，光出来的煤，连倒都没地方倒！这情况你不停产还能怎么地。
长平有句老话，牵牛牵鼻子、拉驴拽脖子、赶猪踢屁股，朱前锦这招，正用到了点子上。等于在陈大拿高高兴兴往前走的时候，狠狠地踢在了陈大拿的屁股上，连回头想还手都来不及，就被干了一家伙！
这手漂亮是肯定的了。特别是针对外地司机来得这手，朱前锦要一表态，还真没人敢再去拴马村！想收拾那砸车的混混更就妄想，逮这伙人跟上山撵山鸡差不多，人一来就跑，人一走就来。根本抓不住。当年这车匪路霸一年抓几茬都抓不完，就是这个原因。
“妈的，这朱前锦好歹也算一方大豪了，怎么净用些流氓招数……”陈大拿忿忿地骂道。先前设计了无数种应对方法，甚至可能想到了械斗、枪战，却偏偏想不到朱前锦会用这么个简单的方法。
越简单越是大师的手笔！
陈大拿心下没底，骂骂咧咧了半天，突然说了一句，妈的，杨伟这坏种在就好了，这小子一肚子坏水，肯定有法子！……
李林和刘宝刚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深有同感！两人想想以前杨伟干过的事，还真跟这朱前锦的如出一辙，背后使了坏，还让你有苦说不出来！
“宝刚，把你的哥们儿都拉上去！找机会跟他们斗一场！”陈大拿最终下了决心，斩钉截铁的说道。李林眼看着陈大拿，直觉得认识陈总这么长时间，就这次有点魄力。
“好！哥，看我们的吧！”早就等在一旁的刘宝刚应了一声！

第15章 尔虞我诈波几重
就在陈大拿排兵布好阵，准备伺机反击的时候，长平的朱前锦一帮子手下也在算计着他！双方在更大的范围内开始了第一次交锋。
长平，西河乡，二级公路西河站不远。
一辆悍马缓缓地停到了一个标着宏发洗选煤场的地方。这个煤场占地二十亩，主要以经营公路煤炭运输为主，经营者是一个名见经传的人物，而实际幕后操作者是赵三刀。朱前锦这个人在外人看来非常难以理解，他的出行仅仅是一辆桑塔那，却给手下几个重要人物都配得是悍马车。从他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暴发户作态。朱前锦对此的解释是，低调比张扬要好得多，总不能人家市长坐个奥迪，你一个小老板坐个悍马，那不成心给人家填堵不是。不管怎么说，他这个作态在官面上、在兄弟们中间却是令人敬服。
车上下来的却是一身光鲜的赵宏伟，刚下车，远远地看着赵三刀迎了上来。
“二哥，今天怎么有心情来这小地方！”赵三刀迎上来说道，这朱前锦称大，这赵宏伟就是二哥，原本赵三刀是比这赵宏伟还大，不过道上规矩历来如此，只看身份不重年龄，况且赵宏伟还真给他点拔过几回，没少赚黑钱，赵三刀后来就心甘情愿地称人家二哥了！
“路过，看看，……三刀，这两天没车进拴马吧？”赵宏伟随口问道。
“老大不放话，他们谁敢进去！”赵三刀说道。
“呵……呵……这第几天了！”赵宏伟笑笑问。
“噢，四天了，要是他们开足马力的话，有半个月，铁定吃不消！”赵三刀说道。
“三刀，想不想发点小财？”赵宏伟突然问道。
“是不是，二哥，这可全得靠你，你指那我打那？”赵三刀一下子来了精神。
“来我告诉你……”
赵三刀把耳朵凑上去，赵宏伟嘀咕了半天，这赵三刀恍然大悟！
“好办法！”赵三刀高兴地竖着大拇指说道。
“这可大哥交办的，你可给办好喽！”，赵宏伟说道。
“二哥，放心吧，这点小事我还办不好……不过二哥你这招够阴啊，陈大拿要知道，非他娘气个半死！”
两人随即就是哈哈大笑！
……
其实赵三刀还是高看了拴马村，不到十天的时间拴马煤矿就告急了，一天一千吨的出货量，如果零散货能走着倒也不显什么，这堆了一周就有得看了，不但是填满了山坳，还一直延伸到了路边，如果再撑几天，就要堆着进村了，那两副矿长眼看着着急，一天四五个电话催。
陈大拿几天前却出个馊主意，唆导着张猛跟着这帮拦车的干一仗，谁知这刘宝刚带了三十多号人在路上转悠了几天，愣是找不着正主，找不着就赔大发了，还得给这帮人管吃管喝。几天下来，张东猛、刘宝刚急得跟没头苍蝇一般，浑身力气没地儿使！一看那堆积如山的煤就头疼。刘宝刚干脆自个跑回了凤城。
到了第十天上，这村里却是来了几辆车，挂着豫字的牌照，看样子是外地的车。那张东猛如见了亲哥哥一般，把几个司机请到办公室，那司机们却是大开口，直接要四百块钱一吨拉原煤。
那张东猛一听，足足比市场价低了差不多二百多块，一瞪眼就急了，骂道：“我操，你们他妈的是不是穷疯了，现在煤价多少你们能不知道？”
那司机一个领头样的说道：“俺们大老远冒着被砸车的风险来拉煤，你总得给俺们点补偿吧！再说，你们这煤堆着也是堆着……”
“妈的！……”那张东猛一听就上火，不过一想起煤矿的困境，还真不敢把这几个拉煤的赶走，一脸苦相马上又转口说到：“得得得，兄弟们有话好话，我得请示下老板！”说着就赶忙打电话请示陈大拿，这事还真做不了主。
那陈大拿一听也先是上火，不过一想当下也实在是没办法，恨恨地说了一句：“让他们拉！妈的，这帮煤耗子，那里有空就往那里钻，也不怕撑死他们！”
没办法，好容易来了几辆车，这货不出还真没办法。那些河南的司机的高高兴兴地满载而归，那能拉二十吨的康明斯加上高马槽，足足超载了一半，十几辆车浩浩荡荡地出了拴马，直看得背后的张东猛吐口水，骂了一句：妈的，拉这么多，翻了车压死你们。
不过出乎陈大拿一伙意料的是，不到一个小时，那几辆拉煤的车却出现了赵三刀的煤场里，哗哗拉拉煤灰满天的开始卸货了，那赵三刀一脸笑意，指挥着一帮子开机选煤。
这原煤一般经过洗选以后才能升值，一般做法是先过筛，大块炭卖大炭，这是化工原料的首远，当下价格八百多一吨；中块粒度是一个价，治金行业专用，差不多能卖到700多块；剩下就是沫煤了，一过水就是沫煤价，也能卖到小300多一吨；而后水中再沉淀下来的就是煤泥，那是做生活煤球的原料，价格最低，出场价也到了60多块，还是含水分的。
当然赵三刀的场子里不会这么老实，沫煤和粒度煤里却是要掺进差不多百分之二十的矸石。什么是矸石，是开采原煤的时候，含有一种成煤年度不到的假煤，外形和煤一样，颜色要浅一点，这东西基本和石头差不多。外行人不细看认不出来，但这矸石却不是煤，根本不能燃烧。这选煤厂的奸商们一般专门拉回这种矸石，粉碎以后，掺在沫煤和粒度里卖煤价格。一般洗选煤厂里都有这道工序，不过是掺得多少罢了，一般掺百分之五不影响使用，百分之十就会降低燃烧值、超过百分之十就不合格了。但这赵三刀在掺的时候，一般是使劲掺，怎么也得掺够百分之二十不是，要不靠什么发财。其实赵三刀既使不压价，直接从拴马村拉回原煤来掺上矸石卖都挣钱。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前几天敢按进价出货的原因所在了。这里面不管有什么道道，有什么内情，唯一的一个原则就是：利益是第一要务。
轰轰隆隆的机器声响起来了，传送带上，选出来的粒度、大炭都分离出来了，那沫煤跟着碎矸搅到了一块，成型了，外表看，还就是一堆煤……赵三刀那脸上的疤都跳了跳，笑咪咪地算着账，妈的，这二哥这损招就是好，一吨原煤压价压了二百块，这十吨沫煤里再掺上二吨矸，这赚大发了。而且拴马出煤质硬，掺上矸还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来。
……
这些天，陈大拿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每天都要有十几二十几辆车来拉煤，价格压得死低，不过这情景，他还真不敢不卖，一吨足足得少挣200多块，一车就是好几千，心疼得陈大拿睡都睡不安稳……这过了几天，就觉得那里不对，嗨，你说这朱前锦封路了，怎么每天还有十几辆车能来，而且还都是外地的，这外地车那敢跟朱前锦抗呀！而且这量不多也不少，也就解决点燃眉之急，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陈大拿思来想去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那里不对劲，这就跟张东猛问了下，张东猛也猛地觉得不太对劲，怎么每天来的都有几个熟面孔来着，就留了个心眼，开着个车远远的跟在拉煤车背后出了拴马村，又往长平的方向走了十几公里，这才发现，煤都运到了一家叫宏发洗选煤场地方。然后就见那车开始哗哗拉拉的卸货。
完了，这他妈又被人蒙着眼睛当蠢驴耍了一回。人家是把煤拉出来直接卖，坐地收钱呢！张东猛赶紧打电话给陈大拿，陈大拿一听也是愣了半晌，再托人一查，这煤场确实就是朱前锦一个手下开的！这还就真傻了！
完了，完了，我陈大拿聪明一世，想不到今天被当猴耍了！我他妈辛辛苦苦挖煤，人家逍遥自在在背后拿钱，拿了钱没准在背还笑着骂咱是个蠢驴呢……陈大拿气得拔通了张东猛的电话，说了一句，都给停喽，妈的，再卖赔钱小事，丢不起这个人！
待这气生完了，陈大拿这又不禁担心起来，这再撑我几天，我哭都找不着地方了。这可怎么办！现在总不能再回头求人家朱前锦吧，再说就求也没用，这还没准得拿多少才能喂饱呢！
这陈大拿前后一想这几天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对手，这才几天功夫，先是卡了运输、而后又趁人之危压价、低价收货，这不动声色就抽走了这段时间出煤的一半利润，这才是高手呢！与陈大拿先前想到的可能发生的械斗、敲诈却不是一个路子，一手安排的准备又白瞎了。都现在，都揣不准人家的出手方向在什么地方。
如果他知道赵三刀的煤场是如何掺矸销售的，估计这生气的程度还得再增加几分。
看来，只得动用自己的官方背景了，这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转悠也不是个事呀！陈大拿最后想到，这些一直是心神不宁，说实话，朱前锦的作法是处处出乎意料，一个回合就打得他有点措手不及，看来姜还是老的辣，真跟人家放开了斗，好像还不在一个层次上。
看来，只能从自己的官方的背景里找出解决的办法了！这销售、运输只能绕过这长平的势力范围另想办法。陈大拿苦苦思索着解决之道，一下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出门……
未等陈大拿想好，这煤矿跟着又出事了！
不到天黑，煤矿上来电话了，办公区被人砸了，张东猛和几个手下都受伤了！
陈大拿的心跳又瞬间加速了！
……
陈大拿当天晚上便带着赵宝刚、李林还有随行了几个保安分坐两辆车到了拴马，八点多的时候，煤矿上还一片灯火通明。围观和几十号村民，陈大拿分开人群一看，却是气得七窍生烟。
为啥！煤场边上，几个简易活动房被推倒了差不多一半，工具、办公桌、活动房板散了一地，一片狼籍，那辆刚给煤矿配上的2020被砸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屋里，张东猛胳膊上缠着纱布，兀自往外渗着血，看样子是受伤不轻。
躲在简易床上的张东猛断断续续地说出来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陈大拿上午下了停止卖煤的的通知后，下午眼见几个车又返回来拉煤了，这张东猛上午却是知道这群人就是黑猪的手下，口气就不善了，冷冷地撂了一句：不卖，都滚吧！
那几个司机却不知道一天就出了这等变故，一个一个骂骂咧咧口齿不清地往外走，张东猛却是听到了一句不知道是谁骂得：煤黑子，牛B个逑呀……
“站住，你他妈说什么！”张东猛这些日子被憋得起火，终于是找着地方发泄了，腾得一下子站起身上。
“咋，还想打人！”司机里一个领头的瞪着眼回头说道。
“我他妈打得就是你！”张东猛邪火顿起，随手喝水的杯子就砸了出去，人跟着就冲了上去。
进屋的仨司机瞬间就和张东猛打到了一块，仨个司机堪堪和斗殴经验老到的张东猛能对个平手，一个被打在眼角，一个被捣在鼻子上，张东猛的小肚子和后腰也挨了一家伙，不过不愧是道上出来混得，能打人这挨打能力也强，边打边躲顺手就抄起了椅子砸倒了剩下的一个，其中一个司机眼见不对，捂着鼻子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打起来打起来，都他妈快上来……
这一叫，却是把张东猛带来和几个保安都惊动了，等着七八个司机提着大板手冲到办公区，几个保安抄着镐把早就是严阵以待了，远远的身后，一帮子矿工们拿着工具也往前赶。怕不得有二三十人。
坏了，娘滴，被包围了！眼看着一群满脸煤黑看不清模样的矿工一个抄个家伙把司机们就围起来了。此时那张东猛却已经收拾了屋里剩下的两个，出了门，瞪着一双阴骛的眼看着几个被围住的司机，几个司机这时却不敢动手了。
“打呀……怎么不打了……”张东猛揪住其中一个高个的司机，腿上一绊便摔出去两三米，那司机爬地上起来，瞪着一双怨毒的眼睛，却自知势单力薄反抗不得。几个保安也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把式，冲到司机面前踹小肚子、扇耳光的、蹬下阴的，三下五除二把七八个司机放了一地，有的还不解气，恨恨地又踏上两脚。
几个司机被痛扁了一顿，一个个灰溜溜地离开了煤矿，最重的一个还是被抬着走的。那张东猛自觉一口恶气方才出得。
谁知道，不到天黑的时分，离打人过去仅三个多小时，张东猛几个正准备吃晚饭的时候，矿对面路面冲下来四辆无牌照的小面包，一看架势不对，经验老到的张东猛回身就往回跑叫人……这边眼看着车门一开，出来了一群皮衣皮裤皮靴全身一色黑的打手，足足有二十几人，一人手提一根钢管，呼拉一下子朝办公区冲来。
那些黑衣人眼见着就是专门来找茬来的，那三个结队、五个成群的打法明显都是群殴的好手。几个保安一照面便高下立判，挨头上的、打腰上的、干腿上的，一下子全躺在了地上，张东猛急红了眼，抄着椅子又要上，却听“嘭”的一声，一股巨大的冲力过来，左臂瞬间不听使唤了，椅子啪的一声音掉到了地上。
枪！……这些人居然开枪了！
张东猛捂着胳膊，却见对面几个人冷笑着，手里都已经换了家伙，却是后腰上别着的五连发被抽了出来，枪管被锯了一截。
一个脸上带疤的上前来，那枪管直指到张东猛的下巴上，那人戏谑似地往上捅了捅，说道：“小子，听说你横得很，怎么着，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沉默……从刀尖的滚过来的张东猛深知道这个时候万不能激怒对手，别真急红了眼手指一搬，那这一百斤就算交待了！……无论是什么人，在处于绝对劣势而且不可能绝地反击的时候，保持逆来顺受是唯一的办法，张东猛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几个围着张东猛劈里叭拉就是一顿乱打，出手却也不见要命。那带头的疤脸眼看着差不多了一挥手，停！
“妈的，敢打我们兄弟，给我把狗日的场子砸了！”那疤脸一挥手，一群如狼似虎的黑衣人便冲到办公区，眼见着的办公桌椅，电脑、柜子在钢管下都变了样，连厨房里的几口大锅都未能幸免，被朝中间捅个个窟隆。张东猛开来的一辆2020被几个黑衣人砸了还不解气，几个人合伙着推着撞到了活动房上，呼拉一下就穿进了房子里，眼见这车和房子都不成样子了。
这边疤脸人脚踩在张东猛的脸上，呸地唾了一口，骂道：“小子，知道为什么收拾你吗？”
那张东猛还有点神志，嘴角流着血，浑身疼痛，却努力地点点头。
“知道就好！这次这枪子里装的铁砂少，也就让你疼疼长长记性，下次，我他妈填满药直接朝你这儿冲……”那疤脸朝着张东猛的脑袋指指。恨恨地踢了张东猛一脚，回头喊了一嗓子，兄弟们，撤！
那动手三三五五便回头冲上了车，端得是来去如风，矿工们倒是上来十几人，刚上来就见一黑衣人朝天放了一枪，把几个想助阵的矿工们吓了回来。看这架势却是谁也没敢动手，废话不是，二十人里眼看背后就有七八个别着短筒五连发的，谁敢找那不自在！
等老锤带着一百多号光棍赶到矿上，那几辆面包早跑得没影了！
……
“呸！欺人太甚！……这个流氓！”听完事情经过的。陈大拿恨恨地骂了一句。对张东猛说道：“兄弟，这次你受苦了，我还正愁他不找事呢，他找事就好办！……你好好养伤，这事哥给你做主！”
陈大拿说着抬起头来，这时人眼神却是不像以前一样的犹豫，目光里多了几分镇定，看来，陈大拿是忍无可忍了，他要还手了！

第16章 大意一时失荆州
话说这拴马出事了，矿场办公区被砸了，怎么陈大拿反而说事好办了呢？陈大拿要开始反击了，那么，他会怎么样反击呢？
陈大拿当然不会乱开口了。这原因是非常简单，如果是个简单的斗殴也罢了，这要是涉及到枪，可就有的说道了，可以说这是个契机，或者说一个口实，一个可以针对长平势力绝好的切入点。
细细想想也是，民间私藏、走私或者以其他形式持枪直到现在都禁绝不了，但禁绝不了并不等于你可以随便使用。但像这种事情真捅出来，那可是要惊动四方的。毕竟在我国这个社会，枪支管理之严在世界上都是出了名的，枪击案历来就是各方关注的大案！陈大拿这暗自高兴的就是，这朱前锦看来从根上说也就是个混混的水平，简直名幅其实的是头猪，居然把这么好的口实留给了自己！这要不揪着他的尾巴往死里揍，他还就枉称“大拿”这个浑名了。
正在大家诧异间，陈大拿吩咐两个副矿长，这场子上什么东西都别动，保持原样，回头再说。回头又安排李林守在矿上，一帮子受伤的保安和张东猛被抬着往医院送，几个人都受伤了，看样伤得最重是却是张东猛。
陈大拿却一言不发地返回了凤城。
当天晚上，凤城电视台那伍编辑带着一队人进了拴马，这却是陈大拿安排的，这老伍平时没少得天厦的好处，关键时候，被窝里爬出来都不带含糊！伍编辑在李林的引导下不但录了全程的像，还采访了一批村民，大家零零碎碎倒是把事情经过拼凑了个差不多。老伍这就一人精，想都没想，直接就和《凤城日报》的总编辑一联系，高价先卖了条爆炸新闻。这凤城提得起的企业能有几家，天厦就算其中一个有名气的排得上队的，这事涉及到天厦，铁定是个爆炸性新闻。当然这也是陈大拿最愿意看到的。
陈大拿此时却是和张文革坐到了一起，听完陈大拿这段时间的遭遇后，这张文革沉吟了半晌，说道：“这样吧，你们明天以天厦集团的名义向市经贸委、市公安局、地矿、煤管几家相关部门反映一下情况……当然了，要以事实为依据，你们毕竟是受害的一方，就他们今天敢于公然开枪这事件可以作作文章……剩下各部门协调的事我来安排下！”
陈大拿与张文革一直密谋到深夜，得到张文革这一官方大佬的口头承诺，陈大拿才略微有点放心地离开了张文革的干部楼，回到天厦。当天夜里便把自己一干部众亲信召集起来安排任务。
陈大拿的反击正式开始了。
……
这次陈大拿是心里有底了，当天晚上陈大拿便安排报了案，第二天一早，便拿着厚厚的一摞资料走访了几家单位，这资料是周毓惠安排人连夜赶出来的，足足控诉了七八张，那涉黑团伙怎么着控制运输、怎么个强行压价、怎么个进矿上伤人、怎么着开枪都是写了详详细细，宛如亲见一般！
这陈大拿的名气在凤城还真不是盖的，而且这几个重点单位的头头脑脑多多少少都和陈大拿有过些来往，这事办得却是顺利无比，各单位都义愤填膺地谴责肇事者！当然，凤城日报已经是报道了此事，最善于操纵舆论的陈大拿自然把自己扮成了受了欺负的小媳妇，而且偏偏凤城又是天厦的娘家，这一边倒的舆论毫无例外地都站到了陈大拿这边。
舆论在陈大拿的推波助澜的有意作用下，越滚越大。
最令陈大拿高兴的是，市公安局一听说这涉枪案件，当天就派出刑警队一队重案小组进驻拴马村了解情况！按理说这是长平公安局的事，不过看在天厦的面子上，加之又有一名重要领导过问，这事虽然勉强，还是按照领导的意图办了。其实就公安上也乐意办这个事，咱们警察人不说是吃了原告吃被告吗？帮人办事，以后这经费有困难的也好找人解决一下不是！况且这陈大拿从来就没少公安里的领导们打交道。
那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这饭还真就不是白吃的，不到中午，那刑警队的老手还真就在现场活动房板里挖出了几粒铁砂，更厉害的是，几个重案队员在如山的煤堆里硬是找到了一个只已经踩扁的弹壳，要知道，那现场早已被破坏了个不像样了，能在这地方挖出证据来，这公安同志还真就不是胡吹大气两句就能当得上的。这下，现场的证据再和医院里躺着的几位一对口供，案子打实了……还真就是一起持枪伤害案件……
本来凤城电视台还准备播放伍编辑采集回来的资料，不过由于太过耸人听闻，在总编室被卡下了，几个复制的版本被陈大拿送到了市里几家相关部门，多多少少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凤城知情的人还真有点滴沽：莫非，连长平这小地方也能出个黑社会不成！
……
红旗大酒店，999号房间，朱前锦把当天的凤城日报嘭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骂了一句：“这个蠢货！……宏伟，你怎么安排的！”
“委员，我按您说的安排的，不知道这三刀怎么就跟人家干起来了……”赵宏伟小心翼翼地说道。这赵三刀干了胡事从来都不说，要不是看日报发现这么条新闻，长平市里这边还都蒙在鼓里呢！
“三刀来了吗？”朱前锦起身，背着手踱来踱去，一幅心神不宁的样子。
“在路上！”
“你去接，来了马上带这儿来！”朱前锦挥挥手，这赵宏伟应了声出去了。
朱前锦却是一直没办法静下气来，这消息真个是让他大吃一惊，这本来就怕这赵三刀惹事，都没敢让赵三刀出面，谁知道，这小子最后居然从后卫变成了前锋，直接抄家伙打到人家门上了。这半上午就接了个电话，他在公安上的一位神秘人物给提了个醒，你们是不是在拴马弄事了，市公安局下去了，收敛点……
这朱前锦还蒙在鼓里呢，市公安局出头了，这可不是弄着玩的。吓了一惊，忙问这赵宏伟，赵宏伟却正要拿着报纸来汇报。一看还真是吓了朱前锦一跳，那砸得不像的车、房子还有在担架上躺着的伤员，配了两三幅大幅照片，朱前锦随后一问，那古建军和俩本家兄弟还就不知道这事，一想，除了这赵三刀再无别人了。心下一忖，坏了，这次要坏事了！
也许在年轻一代的心里，对黑社会这个定义不太明白，认为这打打杀杀收收保护费就是黑社会，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但要把这个当成主流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暴力只是黑社会使用的一种手段，而且经常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使用的手段。那么什么是黑社会呢，当然是权力、金钱与暴力手段结合后产生的一个怪胎，黑社会之所以存在和发展的目的只有一个：利益。
而朱前锦就是这样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黑社会。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后，像持枪伤人、聚众斗殴、挨家收保护费这种下三滥的事，已经很少或者基本不做了，严格意义上说，现在他和他的公司比合法商人还像合法商人。甚至连偷税漏税这样奸商常做的事他们都不屑于去做，为什么？每年黑钱都洗不完，还在乎那点！
按照朱前锦的设计，也就是在运输上卡卡脖子，将来在销售上做做手脚，主要目的还是挣钱，把拴马变成自己的后花园，这主意还是赵宏伟出得，逼得拴马出不了货，然后低价购进，掺矸出售，那利润下来，跟自己开矿挖煤差不了多少。原本准备再撑撑拴马，等到雪天一到，无法出货时低价购进，这大手笔都还没出手呢，这倒先出事了。
现时下，朱前锦手下的几个小矿产量都不怎么样，小黑窑全靠人工和炸药，安全性不高，一年怕不得出几次事情，矿工也难找，都怕出事没人愿意干。一年到头停停干干却出不了多少货，现在有了拴马这个现成的大户，不吃它吃谁。现在倒好，让赵三刀就这么个横来的一扛子！煮熟的鸭子眼看要飞了。
为什么会飞，那还用说，在经济、政治或者其他手段无法起到作用的时候，只能用非正常的手段来达到目的，而现在，风声这么大，估计两地的公安都要出面，这个时候，谁敢再拦路砸车、强买强卖，那不跟自己过不去不是！
朱前锦感到分外懊丧，这陈大拿眼见一点都不知趣，朱前锦这思来想去想了这么个钝刀子割肉放血的办法，这一搅和，看来是要泡汤了。
过了不大一会，赵宏伟带着赵三刀进了办公室，赵三刀眼见朱前锦脸色不善，如同做错了事一般讪讪地坐着不敢吭声，朱前锦长叹了一口气，把报纸揉成一团啪就甩到赵三刀脸上，恨恨地说了一句，你干得好事！
“大哥，我又给你闯祸了……”那赵三刀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悍匪唯一只认朱前锦这个大哥，前几年不但在狱中送吃送喝走关系减刑，连赵三刀老娘死的时候还是朱前锦安排的后事，这比亲兄弟还亲几分。后来跟着朱前锦房子、钱、女人那样都不缺，朱前锦别说甩他一张报纸，就打一耳光他都不敢反抗。
“谁让你去惹这事去的，怕别人不知道你黑衣队名声是不是，还开枪打人，你以为是打只兔子那么简单？”朱前锦气忿地说道。
“大哥，那小子太嚣张，老古手下几个司机都被那人打了，我收拾收拾这小子，我这气咽不下！”赵三刀说道，这赵三刀典型的横人一个，眼里从揉不得沙子。
“呸，我看是你太嚣张……我说三刀，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动不动就出枪耍横！那不解决什么问题，现在好了，把市公安局给招来了……你这……得得，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朱前锦说着，这满脸无奈。
“大哥，我……我没想那么多……”赵三刀也是知道这惹了祸事，说道。
“这次你露面了吗？”朱前锦却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嗯，那枪就是我开的！”赵三刀倒是老实，支支吾吾说道。
“收拾收拾东西，滚吧，不叫你别回来！”朱前锦不耐烦的挥挥手，这是老办法了，犯了事就得朱前锦四处擦屁股，前提是先得把这赵三刀藏起来，要不藏，这在现场的真给一下子揪进局子可就不好办了。
“那大哥……我要不在，你有什么事咋办？”那赵三刀不敢反驳，还是有点担心的问了一句。
朱前锦蓦地感到心头还是热了一下，要说贴心，其实就这三刀和他最贴心，这人虽然横点，可讲义气，当年还替自己挡过一次黑枪，而且，如果朱前锦有难的话，第一个挡在他面前的绝对还是这赵三刀。这也是朱前锦始终不愿放弃赵三刀的原因所在。
“滚！你不在，我还能有什么事！”朱前锦虽然爱惜兄弟，却还是恨恨地骂了一句。那赵三刀不敢再呆了，和赵宏伟相跟着出了红旗宾馆，每次出去躲风头，多数是赵宏伟送他，这多年来已经成了习惯。
送走了赵三刀，赵宏伟回到朱前锦办公室的时候，那朱前锦还是兀自夹着一支烟若有所思，这朱前锦一般不抽烟大家是知道的，要是抽上了，这说明还真是有什么难事了。赵宏传轻轻地问道：“朱委员，咱们下步怎么办！”
“咂，怎么办！眼见这口实落人家嘴里了，还能怎么办……让老古他们收敛点，把人都收回来，这段时间不要惹事……拴马的事先放一放，暂且动不成了。公安要实在查得紧，找几个顶缸的，把活揽下了得了，面上这产业，不要和那几个煤场扯上关系……”朱前锦自言自语连带着把事就安排了。赵宏伟赶快记下了这几点安排。
“朱委员，依我看，这事得分两个方向看，三刀这事办得混了点，可要往深里说，也不全是坏事，最起码能把陈大拿的底牌翻翻……”赵宏伟小心翼翼地说道。
“聪明……”朱前锦赞赏了一句，这赵宏伟脑子就是转得快，就听他说道：“已经翻起来了，这次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翻了个大小鬼出来，难斗呀！”
赵宏伟心里一惊，早知道朱前锦有官方背景，看来这背景还真不简单，一天之内就挖出了陈大拿的底子！看来老板的心机还是深得很呀！
那么，已经翻出底牌了，朱前锦将会如何应对陈大拿这次反击呢！且听明日分解。

第17章 且做妥协谋长远
话说这朱前锦说了一句已经翻出底牌来的话，把赵宏伟着实也吓得心里惊了一下，这赵宏伟早知道朱前锦官方背景不浅，却也没想到深到如此地步，一天之内，把陈大拿摸了个透彻！在商场争斗，其实有时候经济实力还在次要的位置，关键在于你的关系网能拉多大、你的后台根子能有多深，如果这两者都能做到人所不及的话，那么，经济实力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对方来头不小？……”赵宏伟小心翼翼地问。
“哈……官倒不大，背景不小，副市长张文革，从省里空降下来了，咱们那位打了招呼了，估计这次要风声不小，都得做做样子！”朱前锦隐隐讳讳的说道。这赵宏伟知道朱前锦在政府部门里也是有一个过硬的后台，却从没有见过，只知道每次的消息来的非常及时而且准确。
“委员，他一外来户，莫非还想在咱们这儿插一腿！”赵宏伟奇怪地问道。在长平市，前锦公司是一家独大，还真没有一家能与之抗衡的，这实力就放在凤城全市都数得着，又是明星企业又是纳税大户，那一届市委新人选来了，都得主动和前锦公司拉拉关系，这十来年越做越大，虽有点小波折，却从来都没有动到根本。
“哼！他这腿还不够那么粗……”朱前锦轻蔑地说道，根本没把这张文革放在眼里，不过转口又说道：“这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告诉手下兄弟们，谁也别惹事，跟谁斗，别跟公安斗，你流氓能流氓过人家……咱惹不起人家，别以为自己别个五连发就成当土匪了……咱们也省省心，看他下步怎么办，再做打算！”
“嗯，我知道了……”
……
陈大拿这次可算是揪住朱前锦的小尾巴了。连着几天，由于天厦的影响，加上张文革的推波助澜，凤城、长平两地公安对拴马的枪击案穷追不舍，光询问和排查笔录就做了厚厚的几大本。长平公安部门趁着这次事件，不过估计也是上头有交待，在西乡几个乡开展枪支收缴工作。
在我国，有一个世界上最牛B的办案方式叫做：群众举报，任何犯罪份子甚至恐怖份子，在这种全民皆兵的摸排方式下都是无所遁形。一时间，从村到乡的治保主任、治安员和地方派出所民警群起而动，两周的时间里抓了十几个涉枪嫌疑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其他案子，收缴五连发，自制土统火枪三十余支，总算是取得那叫什么：阶段性成果。不过根据拴马煤矿负责人张东猛的描述，这开枪的主犯却没有抓住。
拴马村的煤矿停产三天后又步入了正轨，这次却是凤矿运输车队拉煤绕过了长平的物流，直接在距凤城10公里的铁路集运站上站。各方都在关注着事件的进展，陈大拿、朱前锦、赵宏伟都忙着暗地里较劲，躺地医院的张东猛两周之内，警察上门询问的七八次，不过排查的结果是，抓到的人里面，确实没有当天开枪的那个疤脸人。
在市公安下令限期破案的最后五天，也就是凤城枪击案发生十五天后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有两个手持五连发的小子还真就去长平公安局自首了，同时还上交了两支五连发，经过弹道检验，正是煤矿开枪的那两支。根据两人的说法，却是两个拉煤司机的朋友，见朋友被打，两人挟私报复。至于开枪，两人一口咬定：走火。至于有没有同伙，两人一口咬定，没有。根本不认识去煤矿的其他人，那天人乱七八糟的，肯定是拴马煤矿那张东猛打人，惹了外地的司机，人家来报复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紧跟着有五个司机出面要告拴马煤矿的负责人张东猛打人，五个人均出示的医疗证明，一致口供，加上前段时间地方公安排查的记录，这前前后后的事一捋就清楚了，长平市公安局对此事下了一个定性：是张东猛先打司机、司机要找人报复。定性却也简单，成了互相斗殴。当然，涉枪了，是恶性斗殴！
本来一件大案子两地糊里糊涂弄了个虎头蛇尾，再加上张东猛也是个两劳人员，这之间的关系好像很明了，就是互相斗殴，挟私报复，好像与陈大拿所说的黑社会扯不上关系。陈大拿后来看这形势也弄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主动妥协了，再查，再查指不定再挖出张东猛的烂事来就麻烦了，出来混的包括陈大拿在内屁股都干净不了，那能让公安揪住小辫一直往下查。
而陈大拿之所以妥协，主要原因还是赵宏伟又亲自上了一次门，这次赵宏伟却是来转达朱前锦的问候的，那问候的内容是，前锦公司愿意现金向拴马煤矿购买原煤，如果天厦集团愿意的话，前锦公司将和几家煤场搞个横向联合，统一销售天厦集团的原煤。当然，合作条件由天厦方面来定。
这消息意味着什么，也是妥协，却是朱前锦一方的妥协，一方面这朱前锦是慑于公安的打击力度，后台再硬也不可能保护得面面俱到，这次事件已经损失了十几个外围人员，再往下挖可还真怕问题；另一方面，也是出于保护赵三刀的目的，要不是长平地方公安有意遮掩，这赵三刀应该上通缉令了。
不过当陈大拿听到赵宏伟的传话时还真有点晕了，堂堂的长平教父服个软实属不易呀！其实陈大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自己的目地在于开矿发财，又不是替天行道，非把这朱前锦拉下马才心甘！看得出朱前锦已经是大大地让了一步，这陈大拿马上接了话茬高兴地说道：“荣幸之至……能和前锦公司合作，我陈大拿也是荣幸的很呀！”。
其实真要把朱前锦连根拔了，陈大拿自忖自己还没那能耐，况且大家都是求财，和他有什么过不去的。这个妥协其实正是陈大拿最需要的。
一边妥协一边草草结了案，几个涉枪的案犯被羁押了，估计这涉枪是没几年出不来了。
拴马重新红火起来了。现在每天的运量又恢复了以前的水平。这段时间，却是张文革出了个主意，占用了凤矿的一部分销售合同，原煤直接从拴马采购后上铁路运输，中间这几十公里的运输也绕过了长平的物流，使用的车队也是凤矿自有运输队，这一招还真朱前锦无法插手。这招也绝得很，你不是有本事吗，你动动咱国有企业试试！别说这个当口，就平时朱前锦也未必敢动凤矿的车队。
但更令陈大拿意外的是，前锦公司在事发二十天后了，直接就往陈大拿的账上打过去100万货款，要直接买一部分煤。陈大拿也乐得大方，实现了当初的承诺，在市价的基础上下调百分之五向前锦公司以及长平的几家洗选煤厂供货。
……
天厦，2899号办公室。
陈大拿心满意足地把一份报表扔到了办公桌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是拴马一号井的报表，到目前这销售额已经达到了1900万，这个数字让他是心满意足的很，如果不是因为长平事件停产几天的话，可能这数字还会更高。
刚刚这天厦的小公关经理来汇报工作，被陈大拿从上到下来了个十八摸，这陈大拿正心满意足的抿着红酒、哼着小曲、回忆着那小公关的骚样呢！每次的小公关办事基本上都是坐陈大拿腿上把事办了的，刚刚这小公关就是因为一大堆发票在周毓惠手底过不去，搁陈大拿这儿诉苦来了，陈大拿也知道这不合理支出，不过金额也不大，大笔一挥便转到了天厦的三产上，谁让这小公关长得可人、看着撩人，床上嘛，就不像人了……
这公关什么经理基本上就是扯谈，基本就是靠脸蛋攻关，每年各单位欠了账，基本靠这些公关经理去缠着各单位头头脑脑要去，有时候也麻烦，要着要着一不小心就要成那个小领导的小秘二奶了，不过效果很明显，那欠账八成能要回来！这公关就是冲那高提成来的，要不谁来干着，跟个当小姐的差不多。
陈大拿这典型的色中淫棍，每年这公关里头，怕不得七八成和他有一腿，这别人没拈便宜的时候，那陈大拿基本上已经摸遍了！
今个陈大拿要不是急于看报表的话，说不定就来个真刀真枪地滴在隔壁小间里来两下，时下这领导们都乐意在办公室弄个什么小休息间，床上用品一应俱全，其实就是方便干这事，一边工作一边生活嘛！……不过陈大拿现在是躇踌满志来着，心思还真不在这上头，陈大拿哼着小曲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自斟自饮，一边又意犹未尽地把报表上那一串零再看了一遍……这时候，咚咚地敲门声响起来了，陈大拿叫了声请进，却见天厦的总经理周毓惠进了门。
“小周，有事吗？”陈大拿是心情颇好，眼看这带着眼镜的周毓惠进了门，笑吟吟地问道，这以前没发现，原来小周长滴也满不错地吗？就是这面部表情太单一了，那如咱那小公关经理，眼角一翘、两眉儿一挑，这骚相就出来了……
“陈董，我现在的办公室里还有原来杨伟经理的一些东西，一直放我那儿不合适吧！你看我……”那周毓惠甜甜地说到，饶有兴致的陈大拿居然注意到这小周浅浅的笑的时候，还有俩小酒窝。
“噢，那给我拿过来，我保管着！”陈大拿说道。那周毓惠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一会儿功夫，这周毓惠就提过个小箱子来，却是一个手工编成的箱子，那藤条不知道是那个年代的，已经有点发暗了。还有个笔记本包，里面装着杨伟看黄带斗地主的专用工具。这是杨伟的全部家当了。
箱子上根本就没锁，陈大拿打开了，饶有兴趣地看看杨伟这存货。一身洗得褪色的军装、军装下还有一支军刺！妈的，陈大拿笑着骂了一句，这小子天生就是当土匪的料，什么时候都藏着家伙。
再住下翻，却是一条手工织的围巾，还有一个金光闪闪的打火机，看样做得倒精致，再翻却是一本书，名字叫《金刚般若波罗密经》，年代已经很久远了，线装手抄本，陈大拿随手翻翻却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一眼倒看出，那纸是普通的毛边纸，肯定不是什么值钱的货。
这就是杨伟全部的家当了！
“咂……”陈大拿莫名其妙地咂了咂嘴，就这么点家当让陈大拿感觉心里有点酸酸的，屈指算算，这杨伟从进看守所到现在，都有两个多月了，都快出来了，这段时间忙，都把这事真给忘了。
陈大拿这心一下子又被揪起来了，这事自己好像有点不太地道啊，用得时候把人家捧到天上，人家一进去了又打回原形了。这现时下，他能给杨伟定的最高评价也就是个混混中的极品！当然是有点不合时宜，经过这次和朱前锦的斗智斗勇，还真给陈大拿增加了不少信心，最起码陈大拿现在笃信的是，杨伟这种混混加无赖的手段、朱前锦那种明火执杖的黑手段，迟早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自己这官商结合才是大道。
当然，陈大拿更揪心的不是自己想幡然悔悟，而是想，这杨伟兄弟穷成这样，出来我得给多少钱才合适！现在，再让杨伟回来主持这个大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况且，就以杨伟的水平，当个混混凑合、哄哄拴马村那些光棍也行，真弄个总经理当当，还没准给出什么洋相呢？
我得去看看这小子！陈大拿心里下了这个决定，总觉得自己心里有块石头悬着似的。

第18章 浮云掠尽抬望眼
天下的人和事每天都在变，有时候一觉醒来，这有钱的变成了穷光蛋、有权的变成了贪污犯、有老婆的变成了光棍汉、眼看着工资原地打转、经济实难反弹、股市瞬间疲软……当然，上述变化反向也是行得通的，我们身处的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不管你怎么想，怎么说都不为过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陈大拿的变化也是非常明显的，细细算算，他控制的资产因为煤矿成功地开发，足足要翻了一倍，而且与朱前锦这一长平大佬的对决中占到上风，这才是他引以为傲的事，这个时候，陈大拿这举手投足之间，满是自信和一幅成功企业家的派头，以前也有这种派头，只不过这次之后，这派头端得是更足了些。这点连李林都感觉得出来。
有时候，人的资产膨胀的速度还跟不上信心和胆子膨胀的速度，陈大拿的经历正是如此。
这个时候，这位自信心极度膨胀的陈大拿正和李林一道在去看守所的路上，李林开着陈大拿新卖的一辆新款奔驰，陈大拿正咪着眼睛坐在副驾上听着音乐，车里放着陈大拿最喜欢的萨克斯：回家。如果杨伟在的话，看着陈大拿这陶醉的样子，铁定会骂一会：骚包货！你听得懂吗？
陈大拿的心里，此时也想着这位身掐囹圄的杨伟兄弟，不管是出于同情、出于想念或者是出于愧疚什么心理，他还是想见见这位曾经起到举足轻重作用的杨兄弟！这个人也许对他的影响太深了，处在他这个位置上，很难和人进行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偏偏杨伟就是其中一个。这辈子，要说真服气谁，一个是小王爷，悍不畏死，这人作态不怎么样，这人格魅力却是不浅。死了还留了一帮子死忠的兄弟们。而另一个就是杨伟，要说杨伟这简直就是一无是处，陈大拿拿着放大镜估计也在他身上找不出个优点来，偏偏这混混加无赖的行事作风还能把一个个死局盘活了，这本事可不是一个混混能有的。陈大拿一直在思考这杨伟倒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能力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因为，陈大拿一直观察这杨伟，看来看去，怎么着看也是个文盲加流氓再加无赖！……杨伟也许没有读懂陈大拿，但陈大拿又何尝能读得懂杨伟！
那么，杨伟变了吗？
他当然也在变。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两个月，六十天，足足二十个刮目相看之后，杨伟变成了什么样子呢！
这话，却要从两个月前杨伟被关进小号说起……
……
话说那天杨伟被关进了小号，一直觉得心神不宁，便脱了鞋子，开始打坐……
寂静的监号，杨伟静静地坐着，如同当年每日必修的功课一般，五心朝天、气神内敛，浑厚带着磁性的梵音如同一个个音符从他的嘴里流出来，多少年来，每逢遇到无法静心的时刻，杨伟就是这样，诵读着那庄严的梵音，思索着天地间不可测、不可知的未来，让自己的心在信仰中慢慢地静下来……
每次一静下来，自已的事便如同影视一般掠过心头……
二十多年，一个并不是很长的时间，却是他的一生。
二十年前，当6岁的杨伟初到华俨寺，第一次念到这个梵音时，第一个感觉是好玩。那时候，空性大师慈爱地摩抚着他的小光头说道，此子颇有慧根，是与佛性有缘，法号就叫悟明吧，悟天下大道之明。
那时候，杨伟只觉得在寺里我家里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上山、都是干活，而相比家里，寺里更好一点，最起码不用担心羊走丢了、不用担心饿肚子。童年是快乐的！尽管杨伟心性玩劣，敲钟念经早课晚经都时常偷奸耍滑，那空性大师却并不介意，慈爱的如同父祖一般。
十年前，杨伟被逐出寺，那时候，寺里牵挂得只有空性大师一人，师傅一去，杨伟便只觉这和尚不当也罢，这三界之外的清净之地，世界没有了师傅，不留也罢。
当了兵，穿上了军装，杨伟只觉得一切都好奇，每日里对敌训练却与老和尚悲天悯人的教诲截然不同，杨伟的开始困惑了。八年前，第一次执行任务，在北疆地区围堵从金新月边界窜过来的武装贩毒份子，杨伟第一次狙杀了一名毒贩，远程狙杀与近距离杀人是两个概念，待到打扫战场，杨伟特意看了看被自己杀死的毒贩，弹洞正在太阳穴，差不了掀掉了半个脑袋，白花花的脑浆子流了出来，要搁一般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新人，第一反应是要呕，甚至能把隔夜的饭都吐出来。可杨伟不同，他的第一反应是一脸肃穆屈身下跪，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然后开始念大悲咒为亡都超度亡灵！谁拉也不肯走。直看得一干战友大眼瞪小眼，居然不知道，军事技能佼佼地战友，这经念得还如此地道，到后来更是大跌眼镜，这位，还就是位货真价实的和尚。
第一次杀人，对杨伟十多年佛教思想是一个冲击，杨伟此后一段时间，却再也不肯杀人，连执行任务都不愿意！军区几个心理医生给他诊断结果是：杀人综合恐惧症！其实对于特种军人，淘汰率最高的不是那项技能，最终决定他是否合格，心理健康程度占第一位。当然，又让杀人又让心理健康，一般人做不到。
再后来，新疆几个地区动荡不安，那时候，特种战队是天天一级戒备，有命令五分钟就能集结。那时候，仿佛大战在即一般，在北疆某市，恐怖份子炸弹袭击了一车公共汽车，死伤20余人，出事地点离杨伟当年所在的营区不到10公里，部队接命令后赶赴现场救援，放下枪的杨伟已经加入到了战地救护之列。当日情景却是杨伟亲见，等到救护队赶到现场，公共汽车已经成了一块烧得乌黑的铁，爆炸的浓烟刚刚散去，现场都是残肢断臂、偶而见有完整的尸体也已烧得面目全非，连地上淌出来的血都烧成了深黑色！
现场，令人恐怖、令人愤怒，但第一感觉不是这些，而是让我作呕，几个未经大事的医生护士不是腿软就呕得起不了身。这时，杨伟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杀人综合恐惧症的影子，几个战地救护人员把现场的遗体一具一具装进了青灰色的尸袋，排了长长一排……那天，现场在几百市民都噤若寒蝉，哭声不断，杨伟在搜索被炸毁的公共汽车里，抱下来一个小女孩的尸体，人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双手环在胸前，却是紧紧地搂着已经烧得变形的书包……杨伟眼一酸跪下下来，霎时间涕泪横流，仰天大哭，那哭声惨烈、凄婉，如同当年佛祖在悲天悯人时发自心底诵出的大悲咒一般，引动了现场几百市民都跟着哭声一片……
在暴力面前，原来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佛说，惩恶即是扬善！
那一刻，杨伟觉得自己身上复仇的血被点燃了！
那次以后，杨伟再次拿起了枪，变成了一个冷血的杀神，一把老式的八一扛能打出高精度狙击枪的水平，后来杨伟想想，这和当年放羊天天用羊铲子打石子不无关系，一切都是有因就有果！诚不我欺也！
后来在一次搜捕过程中，杨伟带领的小分队与一伙暴力恐怖份子遭遇，双方进行了武装对抗，随行的公安民警一人牺牲一人负伤，这杨伟眼看着战友倒了下，急红了眼，带着6人小队一路追着几个逃窜的恐怖份子打打停停，追了五天五夜，一人击毙四名，最后直接追到了恐怖份子的训练营，与后援部队端了这伙恐怖份子的老窝，生擒东突份子16人，光缴获的半成品手雷就1000多枚，看得人都后怕……
小分队的事件随后被军队内部一本刊物《军旅生活》报道，标题唤作《追猎八百里》，被当做特种分队的一级教材！一人独杀七名恐怖份子的杨伟当年是名噪一时，连兄弟部队都知道雪豹特种分队里有一个杀人和尚。
雪豹，这就是杨伟臂上纹身的由来！一个张牙舞爪的豹子。像杨伟的性格一般狂放不羁。
但天生玩劣、个性过强偏偏又是受过佛家教育的杨伟注定与这个纪律严明的军队无法溶和，其实在当兵的时候他就是经常被禁闭的材料，这年轻气盛的杨伟又是个火爆了脾气，后来这开了杀戒，估计还真是有什么杀人综合症的脾气影响，杨伟却是越加暴躁，看不惯什么三句话不对就上手，喝两口就弄事，那时候，一见杨伟喝酒弄事，队员们铁定会拿绳子先捆人然后才往禁闭室送，要不还真奈何不得这个疯和尚；后来终于还是出事了，入狱了，杨伟从功臣成了罪人！这一次犯罪他也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那辆被他撞坏的通信车。
团部想保他，直接把情说到了军区，军区的一位首长一听杨伟这事，冷冷地说道，英雄，我们部队要的是纪律、要得是服从纪律的军人，如果他做不到这一点，他就是一个人能端了东突老窝，也不是合格的军人，也不能留在部队……
杨伟，出局了！
也许这个时候杨伟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但偏偏没有这个机会，与监狱里与杀人、放火、投毒、抢劫、强奸、盗窃等等形形色色的罪犯在一起，在这个如此五彩缤纷的世界，暴力是第一法则，拳头是唯一武器！曾经以暴制暴的杨伟也开始信奉暴力的力量，因为，他要生存下去，要在罪恶中有尊严地生存下去，暴力是自己唯一的武器。
本能，那是人的本能！
刑期满后，杨伟反而留恋那个暴力的世界，习惯了哪里往往就会对哪里偏生出留恋这也是人之常情。那个时候杨伟还真是栖惶，回了家，却没了可以栖身的地方；来了凤城，却没有可以糊口的营生。只得流浪街头，那个时候，没有人给他一个机会，吃了上顿就愁下顿在什么地方，病了就躺在公园的长椅上，那日子过得如同苦行僧一般熬不到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却是虎子、大炮一干混混儿把他当成了真正的朋友。杨伟糊里糊涂进了混混的行列，慢慢了摸透了混的真谛！代价是留了一身恶名，进了无数的看守所和派出所，成了管教眼里的“老所长”级别的人物。
……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铁血时代那些让人热血贲涌的事，一想起来如同烈酒，马上上头……杨伟诵出的经文略有停顿……
……
生活，将怎么样继续下去！
那么，自己成了一个恶人吗？杨伟觉得自己不是，不管是出手教训还是为生活所迫干着讹人的勾当，杨伟从来都是出手有度，尽量不伤人！事实上，杨伟不管是出手杀人还是伤人，他得觉得自己做得没有错！
那么，自己算得上一个善人吗！杨伟也觉得自己不是，师傅教给的五戒破得干干净净，连最后守着的淫戒也破了！这些年累积起来的偷鸡摸狗的事，要按佛家的标准，那不是坐看守所的问题，要下阿鼻地狱的，是要被割舌挖心来世还得做牛做马做猪！
对！还有这个淫戒！还有那两位蚀骨销魂的女人！
两位宛如天仙的女人，杨伟没有一个觉得后悔。佛说，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是得道的最高境界，多少年来，杨伟一直想着这个最高境界是个什么样子。后来只觉得和薛萍在一起曾有过如沐春风的感觉，和韩傲雪做爱的时候，有一种忘我的感觉，那种忘我的感觉不正是得证大道无我相、无众生相的境界吗？
呸！呸！呸！杨伟只觉得这想法是对师傅教诲的最大亵渎！不能想……可不想又忍不住要想！
……
何以故？须菩提！无有法名为菩萨。是故佛说：一切法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须菩提！若菩萨作是言，‘我当庄严佛土’，是不名菩萨。何以故？如来说：庄严佛土者，即非庄严，是名庄严。须菩提！若菩萨通达无我法者，如来说名真是菩萨。
杨伟一直念了几遍才使自己想到女人时开始浮躁的心里冷静下来……
……
那么，我该怎么做！
杨伟感觉到，一直有一股看不见的绳在牵着他，牵着他的命运。
十年前，因为无所依靠，进了军队；
两年前，因为衣食无着，成了混混地痞；
几个月前，因为想出人头地，成了凤城的恶棍；
几天前，又因为一时的冲动，进了看守所；
几个小时前，又因为不想读书，进了小号；
仿佛这根命运之绳在牵在别人的手中。我自己仿佛并不在自己生命的主宰。
……
十几年前，空性大师曾经经常念给他一句佛谒：我本求心心自持，求心不得待心知。佛性不从心外得，心生便是罪生时。
那次空性告诉你这些，却是即将远化飞升之时，抚摸着杨伟的头，慈爱地看着这个阮劣的弟子说道：悟明啊，放下心魔，便即是佛！
心魔，难道我有心魔……
我的心魔在哪里……
……
杨伟一夜坐着，纹丝未动。把他许多年的见闻和空性大师的教诲一点一点串到了一起，这想来想去，这个心魔，好像就是自己，就是自己的欲望……
如果自己不太能够一心向佛，守得住清贫与寂寞，也许就能传下师傅的衣钵。
如果当年自己守得住舜王村的贫穷，也许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农民，贫穷却也安乐！
如果自己当年能守得住军中的纪律，也许自己能够成为一个职业军人，一生可圈可点！
甚至于，如果自己就心甘情愿当一个混混，像虎子、大炮那样浑浑噩噩，活过一天算一天，也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可自己偏偏还有那么一点不甘心。贫穷的时候想着富有、被约束的时候却想着自由、在寂寞的时候想着繁华、孤独的时候又想着喧闹、在不名一文的时候想着出人头地、在有了一个女人之后还为另一个女人怅然若失……
对，心魔，心魔就在这里，就是自己。因为我永远放不下自己，才与佛无缘；而佛却一直在我心里，让我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放下我？还是放下佛？
心魔是我、心魔亦是佛。
……
想到这里的杨伟只觉得灵光一现，原来如此，师傅一直教我率性而为、不拘以法，这才是真正的大道所在，就像师傅经常说得：心中无我便有我、心中无佛便是佛。想当年，师傅年轻的时候还云游四海，当个走方郎中悬壶济世，直到中年以后才遁入空门。
如果佛与我本无缘，无论我再怎么耿求也求不来佛！
如果佛与我本有缘，我便不求佛也自在我心中。
如果我，如果我本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让这个世界来改变我！
……
杨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这个时候却不知道已经是什么时候，杨伟只觉得一身轻松，浑身已经没有这些日子来的颓废，心安如石、双眼清澈如水，浑身觉得舒泰自然。他站起身来，看看这老钱留下笔和书，摇摇头笑笑……改变无处不在啊！这老钱不就一直在逼着我改变吗？
……
看守所岗楼前，老钱悄悄地问小号的孙管教，那小号那杨二毛这两天没什么事吧。老钱这心里一直担心，两天了就没一点消息，听看守说是一直坐着。其实老钱根本没有对杨伟有多大期望，大不了关两天，那天所长高兴了，放出来拉倒，要真碰上普法检查什么地，大不了再把这货关里头关两天。
“没事，那傻逑这两天一直装神弄鬼念经呢……上午动了，老实了，正抄书呢！”那小号监仓的管教说道。
“不会吧，那小子会老实？”老钱这大惊小怪地一说，好像认识杨伟和锦绣这群黑保安有些时间了，要说这些人会老实，还不如相信母猪上树这话实在些。
“咂，不信呀，你自己去看吧！”那孙管教却不理会老钱，这老钱就不像个管教，倒像个管家婆，一说起来就絮絮叨叨个没完。
那老钱当然不信了，就自已进了小号仓，悄悄打开杨伟监仓的观察孔，一看，揉揉眼睛再看，这却是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头却是如同真看到了鸡仔下河、母猪上树一般！为啥，原来那杨伟正盘腿坐在地上，翻着书，一笔一划地抄写着，那神情是如此地专注且心无旁骛！连观察孔被打开了都没有发觉！
耶耶耶！老钱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真个是怪事天天出、这母猪不是上树，改看书了！

第19章 苦困尤甚须求变
老钱看得的确没错，杨伟是开始学习了。
这学习的动力来自于他的顿悟：如果不能改变世界，为什么不让这个世界改变我呢！
这些天，他一直想，我缺的是什么。排第一位的是对这个社会缺少必要的认识。从几十户人家的山村、人迹罕至的寺院、到军事化管理的营区，杨伟的生活轨迹基本都脱离了这个社会，严格地说，他觉得自己只能算半个人。以前这杨伟有俩钱甚至不知道银行，像所有山西人的传统一样把钱捆在裤腰里才觉得保险；没有上过学却对学校无限神往，直到现在看见一队队少男少女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还是觉得心生羡慕；甚至在来到凤城前，没有真正意义上谈过一次恋爱，每次看见夕阳下的一双一对就觉得自己还少了一半！……
身边的世界都已经改变了许多，而我的心，多多少少还留在华俨寺里、留在军营里、留在监狱里，使得自己看起来与这个世界是如此地格格不入。其实身边的世界都一直在改变，只是自己一直耿怀着过去不愿接受这个改变罢了！杨伟最后想着，这个世上，没有做的事太多的，世界这么大，而我只当过和尚当过兵。这次出去了，得让自己重新来过。
要重新来过就不得不正视身边的个这世界和这个世界法则了，这也是杨伟发现的自己一个缺陷。当和尚只知道佛法无边，那里还知道法律无情；进了军队，却又是个合法杀人的军人。虽然杀得是该杀之人，但与我佛慈悲的原则就是对立的。这个时候，让杨伟的世界观开始混乱，再到醉生梦死的红灯区更是乱得一塌糊涂。这快意恩仇的杨伟根本就不觉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进进出出于派出所、看守所，已经游离在了犯罪的边缘！
这个，我当然要改变！杨伟最后才反应过来，原来一直担心兄弟们出事，其实最大的问题在自己身上，连自己到现在都没有什么事可干，连自己都对身边这个社会的法则一窍不通，又何况这群连自己都不如的老兄弟们！几个月来，倒是被陈大拿给封了个经理、总经理一大堆，被赵铁锤硬拉着当了村长，看着风光，但这回头细细想想，佛法说这有果必有因，这个因就在于利用价值。什么职务都是扯蛋，都是拿套子拴住老子，当驴使唤呢！……打个比方，如同自己真的栽在锦绣的事上、折在和朱前锦的争斗上或者那件大案子真被警察提留起来，估计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人，不可以走运一辈子！就像这次扒个裤子都能把老子送进来，这要搁以前，最少也得把他扒光了吧！说不定还得摁马桶里再揍一顿才过瘾。
看来，老子得自己找点事干了，不要老像驴一样让人家牵着拿个大萝卜哄着！杨伟最后想到。
要改变，自然要从眼前作起了，这老钱不就一直逼着我改变，每次进来都跟教训儿子一样训我几天，……这次就是个机会，那我就变变试试，难道，学个法抄个书，比他娘杀人还难……杨伟从最初的极度抗拒开始接受现实，当然，在看守所，也由不得你不接受。
杨伟，真的开始学习了。这个学习却于以往不同，真正从被强迫走到了自愿。
……
第一天抄书，磕磕碰碰，抄了几千字却是经常被绊住，杨伟这就得想半天，这他娘是个什么字，有时候还真想得起来，不过有时候还真抓瞎了，只能凑晚上管教巡夜的时候问问。
其实杨伟不是没文化，在空性大师身边足足呆了十年，是头猪也认几十字，何况人乎？当年杨伟是空性大师手把手教的描红，毛笔竿子上夹两块石头在青石板上醮水练字，那佛家经典足足抄了十年，杨伟焉能是个文盲。
那么这后来杨伟怎么着就成文盲了呢？原因就在于，文化知识的脱节。
现在的年轻人不是喜欢穿越吗，如果真把你穿越回大唐大宋大清，别想着回去就能找着美女来个&#215;&#215;OO，第一件事你会发现什么，你会发现你和杨伟一样，成了半文盲。为什么，道理非常简单，新旧汉字从行文到字体都有了质的变化，就像现在香港台湾的报纸一样，拿到手里，还真有若干字不认识！……杨伟就是这样的半文盲，不过是倒过来了，受到的空性大师传授的旧式教育，学得是老式佛经，再加之军队以军事技能为主、混混也混吃混喝为主、保安以攒钱娶老婆为要务，生活所迫，把杨伟这个本来大有灵根的佛家弟子，硬生生地变成了流氓加文盲！
各位看官你莫要不信，这个社会就是一个大熔炉，别说把和尚变成文盲流氓很正常，就是把流氓变成企业家、文盲变成大学生、把法盲变进官场再变成法官都不见得希罕！何况杨伟这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他变成什么样，谁会在乎？
当然和他本人也有关系，当和尚的时候偷奸耍滑、当兵又不太守纪律、当混混实在没那时间，这后来有时间，不又俩美女操心操得不行，那有时间学习？
第二天从早到晚，杨伟终于还是抄够了一万字，一张五百，正好二十张，杨伟看着自己的大作颇有成就感，比当年抄别人写好的检查还有成就感，那检查毕竟不是自己写的不是。这到了晚上照例汇报，问了几个字然后就请巡逻的管教看自己的大作，这小管教刚从劳改警校毕业，一看杨伟字得字就说：“字倒是不错，你……你咋不抄标点符号呀！你让人家怎么念！”
呀！忘了！原来杨伟抄佛经时没有断句，这断句要靠领悟去读。把这茬忘了！看来我真是落伍了啊。
第三天，那小管教直接扔了一本薄薄的小字内，说道，自己学，别一天老问这个字那个字，整得你跟文盲似的……杨伟拿起来一看，却是一本撕得有头没尾的《新华字典》，上面标注：小学一到五年级适用。不过杨伟倒不在乎这个，关键是后面有一节是繁简字对照表，还带着注音。
老钱来看杨伟的时候，杨伟正抄得起劲，还以为那个管教查仓，连头都没回。老钱一看，放心了，为啥，只要老老实实，不乱吵不乱喊乱弄，管你写什么，那怕你写黄色小说呢！就悄悄地离开了小号仓，只要人都没事，他这就放心了！……其实这管教也是辛苦得紧，监仓里一帮子大老爷们一天得跟一群孩子似的看着，一天这吵吵闹闹、脸红了干起来了、心情不好了要绝食了，这些烂事监仓里是层出不穷，每天比看孩子还操心，其实管教们的要求不高，只要没事就高兴。
第四天，杨伟猛然记起这所长还让写什么心得体会来着，这就咬了半天笔头，作业抄完了，心得体会写了半天，如同便秘一般，愣没憋出来……
第五天，杨伟又卡在了心得体会上，这想来想去，写了一句：今天抄写了民法权利与义务一章，共一万字，学习了……一共写了七十个字再也写不下去了……
第六天，杨伟这灵光一现，想当年，我杨伟在部队经常抄别人给我写好的检查，早听说这天下文章一大抄，这照搬不就行了……
说干就干，杨伟边回忆边写……
一落笔却是：我辜负了党的培养和教育……马上省到，不对呀，党籍早被开除了，这话不能写……
又写了一句：我辜负了人民的养育……更不对，我他娘是和尚养大的，和尚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也算人民吗？
又改：我辜负的领导对我的期望……也不太对，这当混混，我自己就是领导呀……
抓耳挠腮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无计可施的杨伟再次请教小管教，这两天倒知道这个小管教姓孙，名继业，等到小管教一查号子，已经等了很久的杨伟就忙叫到：“报告孙管教，有事汇报……”
“咦，又有什么难的了，早这么上心至于走到现在这步，怎么蹲号子才想起学习来了……”孙管教不耐烦了。不过还是愿意跟杨伟这傻冒搭两句腔，为啥，这人有意思，一天跟小学生样问这问那，净问些白痴问题。
“咂咂，我不是接受党和国家的再教育嘛，您不也有义务教育我这个失足青年嘛！”杨伟嘻皮笑脸的得性又出来了。其实什么话说得来着，泰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杨伟天生就是个乐观派，心境变得了，心性却变不了。
“得得，少贫，说吧……”
“孙管教，那个……我不会写那心得体会，你给我找找资料我抄抄……那老钱说不定那天就要……”杨伟讪讪地说出了自己的问题，这跟个小娃娃请教倒真有点不耻下问的意思。
“噢……你烦不烦，你是不是准备出去考律师呢……给你个瓢泔水你还真想泛滥呀！”孙管教根本就没把这普法当回事看来，让犯人法律，眼看着就跟个笑话样。
“那我总得写两篇交差出小号呀……我在这里，不得天天烦您呀！到时候出了事还得牵连您不是。”杨伟笑道。一句话和管教的切身利益挂钩了，他不管还不行。
“等等……”那孙管教想起什么来似的转身出去了。一会拿着一摞纸回来了，从观察窗里塞了进来，杨伟一看，却是一张张残缺不全的报纸，特别是那报纸边上没字的地方都被撕了，得，一看就知道是监号里的，那边全给撕了卷烟屁股抽去了……
“这报纸能抄吗？”杨伟一看，愣住了。
“那上不是有领导讲话嘛！都是空话、套话、屁话，你照着样胡诌就行了！……就你能有什么心得体会，有才见鬼呢！”那小孙管教说完，蹭地一下拉上观察孔不理杨伟了。
……
终于有的抄了……杨伟拿起报纸，这以前这东西也就擦屁股都嫌硬的料，现在看起来，别说，还挺亲切，特别是凤城日报，杨伟这才发现，自己来凤城两年了，居然不知道凤城有这么多事，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日升日落，朝写暮抄，第十五天头上，杨伟终于完成了一千字的心得体会，晚上便再次拦着那孙管教，把自己平生第一篇大作递出去……
那孙管教大致一看，先是赞叹了一声，这字真个漂亮，反正自己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字，简直就不像用中性笔写出来的，不过现时下咱们这年轻人都喜欢电脑耍得一溜一溜得，谁还在乎这个……再看内容，前头叙述经过倒也勉强读得通，一看到最后一句……这孙管教“朴哧”一下，乐了……
那上头写着：
……在监狱各位领导、各位管教的正确领导下，在同事们的大力协助下，我通过认识学习《普法知识》，进一步深入地了解了我国的社会主义法制的优越性，进一步深刻地认识到法制建设的长期性、艰难性和持久性……回顾过去，我实在是罪有应得、罪大恶极……经过学习普法知识，我认识到了自己以前的罪行是多么的不可饶恕……展望未来，今后出去要脱胎换骨、重新作人、洗心革面、再世为人、抛弃旧我、再塑新我、忘记过去、实现新生……
“哈……哈……”那小孙笑得弯下了腰。
“笑什么呀！嗨，这可你让我抄的啊！后面那还是我自己想的……”杨伟不解，要说这还真是下了好大功夫，后面那群四字成语杨伟足足想了一天。
“你看看，你也太搞笑了，这前半截，能给我们所长当讲话稿……后半截，又像悔过书，你看你这最一句整得，不一个意思吗，知道你的，是水平不高，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那个挨枪子的写得悔过书呢，……嗨，别说，你把这一串成语串糖糊芦一样串起来，念来还郎郎上口啊！……你不觉得有点不伦不类？”那孙管教说着说着又哈哈大笑起来。
“那孙管教，这能交了差吗？……”杨伟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别再弄出什么笑话。
“勉强说得过去，再改改！……前面那官腔别打得太厉害了，弄得不知道还以为你是看守所所长讲话呢。”孙管教把稿子递回去。这次却又给杨伟带了几份报纸杂志，看着杨伟也确实是用心，不像装腔作势，这小孙就留心了，经常给杨伟塞点管教们看了的过期刊物。
……
话说这一个月就过去了，抄的东西早让小孙管教给递出去了，却也没回音，不过杨伟每天抄抄写写看看，反而觉得很充实，至于出不出小号倒不关心了。
这天，杨伟正在学习的时候，这小监仓号“嘭”的一声开了。那老钱站在门口叫道：“杨伟，出来！”
“放我出小号吧”这杨伟一听，乐着问了就要准备收拾东西。
“想得美！有人探监！”
“不是吧，不是禁止探监吗！”
“废什么话，所长特批的！”
这杨伟眼跟着老钱出了仓，心开始跳起来了，这次是谁，这么大能量，能在关小号的时候探监可不是一般人物，还所长特批……杨伟这一路狐疑地走着。这次会客却被老钱引到了办公室，杨伟这心里更是有点惴惴不安。妈的，不是其他事犯了吧，这犯事可完了，直接送后面仓里去都不用出去了……
杨伟直接被老钱带着进了管教的办公室，进门便看到一个非常意外的人，一看这人，杨伟心里被吓了一大跳！我操，这货怎么找这儿来了！
杨伟看到了谁？谁会把这个胆大包天的杨伟吓成一大跳呢？且听老常下回分解。

第20章 入得耳来金玉言
话说这杨伟一听说有心探监便只觉得心里七上八下，一直想不通谁会有这么大能量，居然能在关小号的时候探监，等到一进管教办公室，却是只吓了一跳：来人是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的人。
谁！却是杨伟的老对手，锦绣派出所所长王英堂，那个抓了他若干次的老所长。这所长虽然是送钱也收，但你真犯他手里还讨不好去，锦绣那群黑保安，基本都挨过他的大脚丫，这其中带头的杨伟却是挨得最多。要以杨伟这身手，放倒三个两个警察还真不在话下，可俗话说这军警一家，曾经是军人的杨伟总觉得对警察下不了黑手，不仅是他，整个凤城的混混里敢动警察的也没几个，为啥，混就是混，要动警察，那就不是混了，是丧心病狂了！
丧心病狂是什么下场呢，就跟小王爷一样，挨枪子的料！最轻的也得来个铁牢坐穿。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杨伟一见王英堂不约而至，这脸上的惊讶仅维持了一个瞬间，马上就换上了一幅嘻皮笑脸的老样子，说道：“咦呀！王所副，您老怎么在这儿，您也犯错误了！”
“哈……这个小兔崽子，到这地方都不老实！”那王英堂所长一下子被杨伟说笑了，这锦绣的一干黑保安王英堂是打得交道多了，个个都是滚刀肉，根本就不知道害怕。
“呵……王所副，现在应该提正了吧！您找我，不是锦绣又有什么事了吧！”杨伟问道。那老钱这个时候却闭上了门，出去了。
“杨伟，过来坐……”那王所副，不，应该已经王所长了，没有接杨伟的话茬，指指面前的座位。杨伟也不做作，大大方方地坐到了王英堂面前，伸出手说道，给支烟，这都关我一个月小号了，都不知道这烟什么味道了！
那王英堂笑笑，给杨伟发了一支烟点上。杨伟爽爽地吐了一个大烟圈。说道：“怎么称呼，王所长还是王叔！”
这话说得王英堂心里明白，这杨伟外头看是个混账，但这心里贼精，以前明知道这小子犯得事不小，但还真就没抓住过人家有过什么大恶。比如现在这话，叫王所长，公对公，你想撬我嘴，没门；叫王叔，那自家人，自家人那能谈公事！
“哈……你小子是越发精明了啊……还是叫我叔吧，我听着亲切……”王英堂一句话说得杨伟放下心来了，看来不是公事，也不是和自己有关联的人犯案子了。
“那王叔，你怎么来这儿找我……有事呀！有事可别硬往我头上载啊，我现在服刑呢，别再给我一家伙都出不去了！”杨伟说道，这些天一边学习一边思考自己，最终的变化却从外表看不出什么来，也是天生乐观的杨伟率性而为才是他的本色，只不过，这个时候人的心境不同了而已。
“呵……呵……你小子也知道自己屁股不干净呀……我可没那么损，趁你进局子来的时候背后来一下。我就觉得你小子还仁义，来挽救你来了，今天呢，我跟看守所所长是同学，他给我开了这个后门，我就是想找你说说话！”王英堂轻描写地说道，杨伟尽量从他的语言和表情中捕捉自己怀疑的东西，不过没有发现，这初步断定，老王不是害我呢！
“王叔，你这天天恨不得把我关局子出不来呢，那里仁义了！我怎么都不知道！”杨伟反问了一句。
“记得那次你被打了吗？……就是那次，跟菜农那次……几个老百姓误把你当城管打！”王英堂问道。
“咦，不说我还不来气，那次我还真是冤枉的，你都不信，还罚我钱！”杨伟这逮往机会了。大倒苦水，不过那次还真是被冤枉的来着。
“你小子虽然横，但还有点良心，那次菜农们打错人你都没还手，我就看着你这不简单……这两年你小子在我手上犯的案子不少，我细细捋了捋，多是黑吃黑的案子，栽你手下的都也不是些什么好东西，你出手虽狠，但多少都给人留了后路，我这后来想想，你小子，还算个人……冲这个我也得来看看你！”那王英堂正色说道。
“那我得谢谢王叔您的啊！”杨伟笑着说。不过杨伟这心下还是忖道：妈滴，月月送钱这才搏了个人的称号！
“别高兴太早了，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不过就你现在这样，下次我估计就得去那个劳改农场看你了……你说你干那些事吧！啊……咱就事论事，这次你犯得这事，大庭广众之下，扒人家裤子，你小子缺德不缺德，这事要放你身上，你受得了……”王英堂说道，一幅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王叔，那个……那不年轻人胡闹吗？”杨伟讪讪笑着说道，回头想想，这事还真他娘说不出口。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次歌城群殴、砸场子、收保护费、放人在场子里裸奔，这事我估摸着八成是你小子使得坏吧！”王英堂说道。
“哪有呀……王叔，你这可不能诬蔑我啊，我这两天天天学法律呢，你这没证没据硬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这可诽谤罪啊……我告诉你，我可以起诉你……”杨伟这心里一惊，脸上正色说道。别说，这两天杨伟最操心的就是拿自己的言行对照法律，一对照是天天被吓若干跳。
“哈……你个兔崽子，心里有鬼了不是……居然还跟我讲法律！知道我干什么地，和违法犯罪做斗争地！你个兔崽子！”王英堂笑骂道。
“呵……王叔，你别吓唬我！我这人天生老实加诚实，违法犯罪这事，我就干过这一回。以前有过几回，你不都逮着了吗。”杨伟嘻皮笑脸地说道。对付警察，历来是一问三不知，逮住一回就一回。
“去去去，说你胖还喘上了！……你小子什么来历你自己还不清楚，我明告诉你，我也查了你的底了，你叫杨为国，云城舜王村人，部队遣返原籍的，档案里干什么黑事我倒不知道，不过我估计你不会干什么好事！”王英堂说道。
“呵……叔，那都那年的烂事了，我现在正学习普法知识，出去准备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呢！”杨伟依然是波澜不惊地笑道。以前最忌讳别人揭自己的老底，不过现在好像也不感觉什么了，做下的就是做下的，瞒不了别人，要瞒也是哄哄自己。
却见那王英堂也不介意这杨伟的态度，又给杨伟扔了一支烟点上，话音有点深沉，全然再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就听他说道：“杨伟呀……叔也是当兵的出身，叔的战友里也有这犯错误遣返的，还有更重的进军事监狱的，有几个下场也的确不怎么好……叔这次来就是跟你说，过两天出来，叔给你找个事做，别搁这道上混了，你说你现在二十郎当身强体壮，再过二十年，怎么着，还带上批愣小子上街收保护费是不是！况且，你敢保证你小子次次运气都这么好！……这事有始就有终，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回头，别将来再犯个大点的错误，进去蹲上十年八年，那出来可就成半老头子了！……还有，别觉得你送俩黑钱就能把所有警察收买了，有句老话叫，天不藏奸、地不纳垢听过没，就拿我王英堂说，当警察所里经费紧张、干警们奖金福利低，包括我在内，手脚不干净，偶而拿个黑钱的人不少，这些我们自个心里清楚，可真要碰到作奸犯科、违法犯罪的，我们还是会把枪口对准罪犯，不管他是谁……你也是军人出身，虽然你小子现在是一混球，但当兵时候那责任感和荣誉感，我就不相信没留下一丁一点……”王英堂正色说道。杨伟听到这里才明白了他真正的来意。
“叔，这两天我正想着这事呢，谢谢您老提醒这句！冲你这次来，我这出去，得请您老喝一顿，咱爷俩一醉方休！”杨伟也正了正身子，说道。
“拉倒吧，我还怕你小子再把我拉下水呢……好了，别的我也不多跟你说了，我听我那同学说，你小子在这里抗拒管教，人家都好好学习呢，你还说怪话，是不是有这么回事……”王英堂说道。
“呵……”杨伟傻笑了一句，说：“叔，你别生气，我就这得性，这两天我前思后想，我这不幡然悔悟了嘛，要不你来，我还在仓里学习呢！……真的，你别不信，不信你问孙管教去，我心得体会都抄了这么一大摞呢！”杨伟夸张地比划着。
“得得，我倒也不指望你能学成个什么样子，你老老实实地不惹事，我也就放心了！杨伟，咱们俩打交道两年了啊，这次你出来，我可不想再跟你玩官兵抓土匪的游戏了啊！”王英堂说道。
俩人说说笑笑，足足有差不多半个小时，看来走后门就是好，连时间都不用控制，那王英堂和杨伟聊了一会，拿起了一个黑袋子递给杨伟，这杨伟就喜滋滋接过来，还笑着说道，你看你看多不好意思，叔你来就来吧，还送什么东西。
“呵……以前都你小子贿赂我，现在我得还你个人情，免得你说我王英堂不知道好歹……那，杨伟，先别忙着回去，会客室里还有一个人要见你！”王英堂笑着说。
“谁呀！”杨伟正兴冲冲地提着袋子准备，被王英堂这说得心里又是惊了一下！
“去吧！我跟你们所长争取了十分钟……”王英堂说道，还顺手把两包烟和打火机都塞杨伟口袋里了，杨伟这心里是高兴得七上八下，这老王，有点意思，看来对看守所这事是门清的很。
会客室离管教办公室足有一段距离，远远地从管教办公室出来就能看到会客室的门，被王英堂故意一托，这都快中午了，按道理探监的时间就结束了，杨伟估摸着这也是走了后门了，没准是陈大拿捣了鬼了……要不是薛萍，以前薛萍在自己关里头时没少往外捞自己，这次十有八九得来看看哥们不是……这事绝对不是王虎子、大炮那群蠢货，这些人根本和穿警服的攀不上关系……
话说着就到了会客室的门口，杨伟掀开了厚厚的布门帘，刚刚踏进一步，这脸上所有的表情就僵住了……对面，探监的，居然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这人却是有的分说：穿着一袭大红色的风衣、斜戴着一顶俏皮儿地雪白地绒帽儿、高筒儿马靴衬着挺拔的个儿、俏格生生的脸上被冻得有点发红，却也更显得娇艳无比，看上去让人顿生怜爱。谁呀？却是那锦绣排名第一的鸨姐儿韩傲雪！
杨伟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个特殊的地方见到韩傲雪，一下子傻不愣瞪着站着，张着大嘴说不出话来。
“你还好吗……”，韩傲雪轻轻地走上前来，轻轻地问道，轻轻地抚摸着杨伟这已经有点胡子拉茬的脸，那黑白分明的大眸子里也轻轻地流出了两串晶莹地珠儿。
“雪儿，你怎么来了！”杨伟被这能够融化亘古冰雪的温情一下子感动滴手足无措。
“我……我想你……”韩傲雪一句出口，却再也忍不住许多日子来的相思苦痛，揽着杨伟的脖子，头埋在杨伟的膀子，纵情地哭出声来了！
杨伟，不知道心里是一中什么样的感觉，这温香送怀的时候，要搁往常铁定要轻薄半晌，而此时却觉得没有丝毫的杂念，心里、眼里都是酸酸地！
“雪儿，别哭，我这不好好地吗？”杨伟隔了半天才想走这么一句安慰地说。
“我害怕，我这两天一直梦见你在监狱里出事了，被人打了……我那天不该那样对你……”韩傲雪伏在杨伟的膀子断，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着。
“不说这些……你还好吗，大家都还好吧？”杨伟问道。
“好！都好！……我们都等着你出来，你可听王所长的话，别再里面弄事了，我一想起你一个蹲在铁笼子，我就害怕……”韩傲雪期期艾艾地说着，完全没有了当鸨姐儿时候叱咤风云的作态，完完全全就成了一个小女子。
“我听你的……你不生我气了……傲雪，其实……其实……其实我真的喜欢你，我……我那个……我真没有你说的那样想……”杨伟这糊里糊涂表白。那韩傲雪此时觉得对眼前这个可怜可恨又可气地大男孩，却再也生不出一点气来。抿着嘴笑笑，就把那个有点湿、有点冷、有点艳的双唇儿送上去……
时间停止了……空间凝固了……杨伟这吻觉得也有若干时日了，却是觉得这次是最让自己感觉心动的一次，那种感觉他可以用一个佛家的感觉形容出来：浑身忘我！
……
话说天下这人呀，从来就不缺这当灯泡的、关键时候撞人好事的，这老钱就算一个，杨伟这最吻到了陶醉的当口，就听老钱那破锣嗓子喊道，杨伟，回仓了！
两人恋恋不舍地分开自是不用再说，那杨伟虽然被撞好事，不过由于又见了王英堂又见了雪儿，心情却是大好，一路高兴地屁颠屁颠往小号仓里走，这老钱把杨伟关回仓里，还摇摇头，撇撇嘴，一幅可惜了样子，说了句，哎，好好一姑娘，让你小子给糟塌了……然后却不容杨伟分说，“嘭”一声关上了仓门。
我操……妒嫉，赤裸裸地妒嫉，杨伟这大好心情一听老钱一句，像被吃了两大冷红薯噎着了一般，半天才反应过来，妈的，老钱这孙子，天生就不会说句好话，待到要反驳一句，那老钱已经走远了。
杨伟此时，却是兴冲冲地打开袋子，这东西没检查就给带回仓里，不用说肯定是王英堂打了招呼。杨伟这高兴地一看，咂咂，别说，这以前就没白给人家王英堂送钱，老家伙这事办得，里头是几袋压缩饼干、换洗的内衣，居然还有一大饼雪碧，一大包牛肉干。这杨伟天天吃号子饭早腻了，拆了个饼干包装就塞嘴了几块，一开口仰着脖子就灌了口……
“嗯……”杨伟硬生生地把嘴里的东西憋着噎了下去！直着脖子半天才反应过来。为啥，这一股火辣的感觉直压喉头，那里是雪碧，分明是酒！
这死老王，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差点噎死我！杨伟又高兴又忿忿，反过来一想，这王英堂，真够哥们！
哎！不对呀！这酒怎么这么熟悉？杨伟提着雪碧瓶子凑在瓶口闻闻……药香和酒香混合的香味冲来，一口闻得是心旷神怡……这是那东北饭店里胖老板泡人参酒呀！就是那次韩傲雪带着去尝过的，杨伟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这酒，不用说，肯定是韩姐儿悄悄塞进来的。
酒香依然，佳人却已不在身边，杨伟再抿一口，却觉得有点浑然无味了……
……分割……
看守所外，停着一辆夏利，韩傲雪和王英堂两人上了车，车里早已等着一个人，却是虎子。
这次会面却是因韩傲雪而起的，这差不多一个月了都不能探监，这别人不急，韩傲雪却急了，每次这半夜都被噩梦吓醒，经常听说这看守所就像黑狱，里面犯人打架是经常死人、要不就给打残、再不就给打傻了……韩傲雪被自己的想法折磨得几乎受不了了，跟疯了似的来回找人托关系，最后还真就抓着王虎子找着了这派出所王英堂这层关系，这事还亏了老钱提醒一句。还别说，对路了！原本这王英堂不愿意出面的，以他这身份和杨伟这混混扯上关系还真不好。不过这韩姐儿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老王那硬给泡软了，况且老王这心底还真有点喜欢杨伟。还真个就答应出面了，以核查其他案件的名义让所长给安排着见了个面。
韩傲雪一看过那个熟悉的脸庞，先看是不是胳膊腿还全乎，一看没事，这才放心了。再一看这头发也长了、裹着件半大棉袄、踢拉个鞋子进了管教室，这韩傲雪不禁悲从中来，捂着脸抽泣起来……原本这韩傲雪是准备一走了之的，没走的时候杨伟这就这事了。没出事以前，韩傲雪在看到杨伟喜滋滋和薛萍钻一起的时候，恨不得让车把杨伟撞死，让雷把杨伟劈死……这杨伟真进了看守所，她这又开始魂不守舍了，一看到人，韩傲雪这才心放得下来，这放下心来又觉得心疼得厉害，一个叱咤凤城的人物如此凄惨，天厦合并、锦绣易主、煤矿红火这么多事，都已经再和杨伟没有什么关系了，只有个傻乎乎的虎子还天天盼着杨伟出来……林林总总这些事，韩傲雪思来想去，却怎么也放不下这个迟暮的英雄，也许，只是她一个人英雄……如果这个英雄站到了顶峰万人膜拜，也许她会选择悄悄离开，但他凄凉到了如此地步，韩傲雪怎么也忍不下心来离开他……
有时候，爱与恨都是交织在一起分不清你我。女人，就是如此地感性，最爱的和最恨的和最牵挂的，往往是同一个人。
“王叔，他不会再有什么事吧？”那韩傲雪眼睛红红的问道，明显是刚刚哭过了。曾经面容娇好红润的脸蛋现在看上去有些憔悴苍白，和刚才杨伟见面的不像是一个人，仿佛是大病被愈，精气神一下子被抽空了也似地。
“韩姑娘，你别想那么多，你不看到人了，那小子在里头过得好着呢，还是老样子，精神头不错！”王英堂随口说了一句。
“姐呀，我就说吗，哥在里就没啥事，你都不放心……看看，我说什么来着！”王虎子终于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接了话茬说道。
“谢谢你王叔！”韩傲雪轻轻地说道。
王虎子开着车拉着仨人相跟着回了凤城，一路上这韩傲雪就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往王英堂口袋里塞，干什么？老规矩，上号！
这次王英堂可是说什么也不要，还推辞着说：“韩姑娘，这次我还真不能要，我王英堂这可不是装什么清高，这两年杨伟这小子没少给我塞黑钱，我不要没其他意思，你们过得好的时候，我拿点不算什么，现在这钱我拿不是趁人之危吗？不要，不要，再塞你可就不把我当叔了啊！”
“王叔，您看您说什么话，就俩烟钱，帮我们办事总不能让你白跑不是！……这次连您也给他买东西，让我们心里过意不去。”韩傲雪让着，那包牛肉就是老王顺手给杨伟买的。
“别！杨伟这小子我还真有点喜欢他，你再让可就看不起我了……要给，等这小子出来发了财我上门宰他，到时候我还不客气了……”那王英堂倒是性情中人，说的倒一点都不做作，韩傲雪和王虎子都笑了。
韩傲雪再让那王英堂也坚决不拿，只得作罢，临下车的时候，这王英堂回头对这韩傲雪说道：“韩姑娘，你要真喜欢这小子，就把他看紧点，别再出什么烂事让人操心，这杨伟本质不坏，人也仗义，只要这小子不违法乱纪三天两头进局子，倒是块好材料！”
一句话，说得韩傲雪差点又要掉下串珍珠来！

第21章 真知缘自多实践
日子，再次平静下来了。
围绕着拴马村煤矿的争夺之战根本也不可能波及到这里，对于外面发生了什么号子里的杨伟却是一点都不知道，这里是一个神秘而封闭着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杨伟的心境逐渐走向平和。自唯一的那次探监以后，却再也没人来过，所长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是禁止杨伟探监，不过也倒也有好处，让杨伟暂且忘记了外面纷繁的世界。
其实有句老话说得好，人活着，就是活个心气劲。有心劲了，这吃糠咽菜、粗布芒衣不觉苦，这要没心气劲，家财万贯、妻妾成群也不觉福。而杨伟也是如此，一旦心胸放开了，不再耽怀于过去和现在，这铁窗牢笼也未觉得是苦。
人的心境宽了，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这日子也便过得有滋有味了。杨伟这每天抄抄写写，看看过期报纸、翻翻旧杂志，偶而还大笔一挥写篇不伦不类的感想，经常笑得那孙管教上气不接下气，不过杨伟却不以为然，咱学习那能怕人家笑话，谁让咱水平低呢？那孙管教本来不苟言笑的，这倒好，每天查号第一件事就来问杨伟，嗨，杨伟，今天写什么大作了，让我看看！
很快这刑期都四十多天过去了，这杨伟就纳闷了，妈滴这老钱也不太不够意思了，咱现在老老实实写了这多心得和抄了足足几十万字的书，那普法基本都抄一遍挂零了。嗨，几天前让孙管教给老钱送去了，这都没音了！
这老钱不会写得都擦屁股了吧！杨伟这就担心起来，好容易自己弄成的大作，别没人赏识，那可真是明珠暗投了啊！要不就冲这老实学习改造这态度，也得咱放出小号不是。
……
其实这杨伟可是想错了，钱红星管教这儿不是看了没反应，而是根本没看！几天前小孙管教拿着厚厚地一摞纸给他放到桌上放，这你们监仓那杨伟抄的笔记啊，让我给你送。
老钱当时正忙着看整理柜子里几份案卷，说一声谢谢，放那儿吧……然后回头就把这事忘了，至于杨伟呢，这老钱就没打算放他出来，这小子出来就弄事，干脆把他关到检查结束，省得麻烦。
“哟……这什么东西！”老钱这天翻这报纸，一不小心把这摞杨伟的大作碰到了地上，弯腰捡的时候，一下子被这清秀挺拔的字吸引住了！
再一细看，却是大吃一惊！老钱这最引以为豪的就是写了一笔好字，虽然这些年电脑普及了，这本事好像吃不开了，可在看守所能超过自己的人还真不多。这一看这白纸上写的东西却是自愧不如，俗话说这字是出马枪，但眼前这字，看着人都离不开眼，为啥，因为那字齐刷刷地如同打印机出来的一般，横成行一条线不偏不倚，竖成列如刀切不歪不扭，上有天、下有地，左右有间隙，那字堆砌在一切有一种山的气质，活脱脱地如此老式的雕版印刷出来的一般。老钱自问自己在一张白纸上绝对没有这水平，如果是明八行纸还差不多。
再看那字，却是个个精神抖擞，标准的魏碑体，骨格清癯，如松柏挺拔；线条有力，如钱线回绕。这还是钢笔，如果用毛笔的话，绝对是看得赏心悦目。话又说回来了，学过书法的都有这个感觉，能把硬笔字写出软笔的飘逸来，本身就是不凡！
“……厉害！厉害！厉害！”老钱喃喃地说了几句厉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东西那来的。反正肯定不是自己写的。
老钱在屋里转来转去，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了小孙管教来放过东西，再一想，就把自己吓了一跳……这难道是，是那混混杨伟写的！不可能呀！
这下这老钱不得不重视了，开始仔细看看手中这摞东西，确实是普法学习上的内容，后面的一叠却是心得体会，写得文理粗通。
这下更确定的老钱的想法。抱起这摞东西火急火燎地到小号仓，拉开观察孔就喊，杨伟，过来。
这时却是杨伟的休息时间，大冬天杨伟穿着个单衣正一上一下做俯卧撑，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滴！听见老钱叫，起身拍拍手，笑着说道：“钱管教，这都一个多月了，还不放我呀！”
“过来……这是你写的？”老钱没理会杨伟的问题，抽了一张扔进号子里，那杨伟一展开一看，说道，是啊，怎么了？这儿还有一摞呢！
“真是你写的！……你能写出这样的东西来。”老钱口气里充满了不信。
“嗨，老钱，你别以为我是文盲啊，我打下小就是好学生，要没当兵没当和尚，现在指不定早考上那所大学了！……你门缝里看人吧！”杨伟一听老钱的评价就不乐了，好像自己就该是个文盲似的。
“嗨，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人不咋地，这字倒秀气！……好，写得好，这得表扬！”老钱确定是杨伟的手笔后，高兴地说了一句。
“那啥时候放我，你这不能老把我关这里头啊！你就圈猪也得放出来跑跑不是！”杨伟提意见了，关里头倒没什么，就是不能探监，这一天还真有点闷！
“没问题，我跟所长申请去啊！”，这老钱拉上观察孔，兴冲冲地走了。那样跟捡了个大宝贵怕别人抢似的。
……
“嗨嗨……老钱，你不能小心点，你都这大年纪了，怎么跟个毛头小伙似的冒冒失失滴！”那所长看着老钱兴奋地冲进自己办公室，一不小心还打了个趔阙，差点摔一跤，就不高兴地说道。
“呵……所长，给你看样东西……”那老钱顾不上解释，把杨伟这一摞大作放所长的办公桌上。
“不错……嗯，写得不错，好字，这字没十年八年光景，还真练不出来……”所长随意翻翻看看，拿起水杯抿了一口，随口问道：“谁的，你的大作……不对呀，你擅长的不是柳体嘛！”这所长对书法多少知道一点。
“这是那位写的，就你说那捧槌，上次呛你一句，说咱们逼人家生娃娃那位！”老钱正色说到。
“扑”的一声，这所长一口水喷在杨伟的大作上。瞪着大眼抬头看老钱：“是不是，不会吧！”
“你看写的什么……普法教育，一天一万字，后面还有心得体会呢，不你布置的任务吗？……你说这孩子赖起来要命，这实诚起来也要命，当天咱们随口说了一句，这孩子就上心了，你看这字写得一笔一划，就冲这老实劲，我老钱就感动得不行！”老钱说道。其实这字对他的震憾更大一点，要杨伟写出来的，震憾就更大了。
“噢！……这小子倒没看出来！”所长说道，上次那几句还真是气话，谁知道这老钱和这杨伟还都当真了，这两天卖了王英堂个面子，还正想着那天找个茬把杨伟放出来呢，这倒好，机会自己来了。“好好！……我操，这兔崽子，这写得心得体会……”
那所长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又笑着骂起来了，钱红星忙凑上脑袋看，就见那所长指着一句话：提娼普法教育，学法、知法、用法，是公民义不容辞的责任。
“没错呀！这话……我操，居然用娼……”老钱一看也是恍然大悟，杨伟这捧槌，把提倡写成“提娼”了，一下子笑了。忙又跟这所长说：“所长，你别见怪，这小子前几次进来我看就是一准文盲，现在能用心学这么多还真不赖，要不把他放出来……”
“放出来，关人家一个多月了……到普通仓吧！”所长摆摆手。
那老钱哎了一声转身快出门，所长又叫了一句，回来，老钱等等。
“怎么了所长！”
“这小子别放！”
“为啥！不刚才你都说要放了！”老钱一下子蒙了。
“咂！让我想想……咱们这样，这群人渣里出个像样的不容易，咱给树个典型，这杨伟还关在小号，别回普通影响别人或者再让其他人影响他，这样，放风时间自由，关押还在小号，给他找点事干，那两块黑板报让他出，这字实在是看着顺眼……还有，你手里那抄的，每个监仓发一份，让他们学学，我看这办法不错，这群人里头没几个好好学的，就让他们都照抄，标准就是你手里那标准……”那所长却也是灵光一现，想出了绝妙的主意。
“哎！好好，这办法好，所长英明！”那老钱拍了一句马屁，兴冲冲地走了。
杨伟在关押第四十一天的时候，终于出了小号，不过仅限于活动时间，其他时间还得回到小号，老钱放杨伟出来的时候，指指院子里两块黑板，说道，杨伟，看好喽，我跟所长都求情了，除了睡觉在小号，其他时间自由，你呢，出版板，两天一换，中午做一顿饭……这活可够清闲了吧！
“那……钱管教，那我每天还抄不！”杨伟征询似地问道。
“也，你这娃，才学好的两天就想回老路，抄，老话说这活到老、学到老，你这才抄几天！”老钱道。
……
第一次版报出来了，一干监号里放风的犯人们围着看。
“哎，好看好看！五所长，咋不画个女滴，画个警察干啥！……画个女的还能看着解解馋，那警察管屁用”那犯人指着杨伟出的板报。杨伟关了一个多月的小号，这“五所”前辈的大名是坐实了，新人旧人，见面就称“五所长”。
原来这杨伟心血来潮，把当年画佛像的本事展现出来了，在这版报的下角画了个警察讲法律的模样，其实那好画的很，原来杨伟不画佛像嘛，这给和尚戴上大盖帽，直接就成警察了，一法通则百法通就是这个道理，古人还照猫画虎呢，照和尚画警察还不是手到擒来！
“嗨，那警察怎么像老钱？”一犯人指指点点到。
“去去去，跟老钱扯什么关系……”杨伟这自信大大受挫，这分明是当年庙里十八罗汉之一的模样戴了个大盖帽，居然有人看着像老钱。
“我看也像……五所，你太不够意思了，你这抄倒好，弄得大家都跟着抄，我他娘活二十几年了，都没这两天写过这么多字。”一犯人提意见了，杨伟这学习方法一被老钱以摊派的方式安排下去，个个是抄得头昏眼花，叫苦不迭。
“咂咂，我说你们省省啊，这是为你们好呢！再不学习，妈滴下次进来就跟我一样了，不是进小号就是进后仓（逮捕仓），这法律不学行嘛，不行！”杨伟正收拾着粉笔擦子，转头一幅深恶痛绝、坚决于违法犯罪做斗争的模样说道。
这话却是引起了“咦……呜……噢”地叫声，一群犯人起哄！
“哎！……你们呀！根本不知道学习的好处呀！……知道了，我估计你比我觉得还有劲！”杨伟大咧咧说了一句，撇撇嘴摇摇头，一幅恨铁不成钢失望的样子。
“切，五所，拉倒吧。又逗我们玩呢，你不是想混个先进减刑吧！”一犯人起哄道。
“嗨……我操，我不跟你今天说说这个理还不行了！……那个，就你，你干什么进来的，让我老人家给你现身讲讲法……”杨伟指着那个起哄的小子说道，那人留了个板寸，脸上一块胎记，套着个大衣一看就是个赖种，杨伟估计和锦绣那黑保安们有得一拼。
“打架！”那人的脸抽了抽说道，果不其然。
“群殴还是单挑！”
“群殴！”
“伤人了吗？”
“伤了，住院了！”
“抓了几个？”
“四个！”
“其他人呢！”
“就我厉害，其他的跑了！”
“家里有什么！”
“老婆、老娘，还有一小孩！”
“判了多久！”
“拘留十五天，罚款1500，负担医药费！”
“咂！笨蛋，我说你个逑人，不懂法了吧，要懂的话，根本没这事。”杨伟问完话，嘴一撇卖开了关子。
看着一帮子人的吸引力和好奇心被调动了，不过都是不太相信的样子，杨伟趁着当口教育就开口了：“第一，你小子如果懂法，就不会群殴了，这群架是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公安都要严厉打击，我说你这脑袋让驴踢了是不是，这趁着黑夜蒙着脸多打一、敲闷棍、拍黑砖那个办法不行，事后偷着乐还没人找得着你，非群殴，你这不找不自在不是……第二、既然被抓了，咬死了不承认就行了，人多眼杂，谁能说得清那人是你打伤的。我想，派出所肯定三绕两绕把你小子绕进去了，一不小心吐实话了，对不对！你要懂点法律，你咬死了，四十八小时他们还得把你请出去！……第三、你要真懂法律，根本就不用打架，用其他方式就解决了，这是最关键滴……”
“是不是……”那胎记脸抓抓后脑一脸震惊，五所是厉害，这说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还反驳不星，而且这办法一听一想，确实比自己这群殴强，怨不得人家是五所长呢，咱咋就没想到涅！脸上随即是满脸敬服。
“我就说吗！你们现在吊儿郎当不学习，不学习行吗？……你们就说他（指着胎记脸），这一不小心进来了，坐十五天事小、罚1500也不多，可你们想想，他一进来了，这老娘没人管、孩子出门被人欺负，这老婆没准他娘滴跟别人睡，那损失多大……就你进来的十五天，说不定买张彩票都能中500万……”杨伟的煽阴风点鬼火的本事再加上学得缠杂不清的法律，把一干混混还真说得一愣一愣！
“对对，五所说得有道理！”一犯人咐合。
“倒也是啊……”那胎记脸也认可了杨伟的说法。
“嗨，五所，那上次我进来，西城派出所那几个警察妈滴摁住我揍我来着，你说我出去咋弄……”一歪脖子的犯人说话了，明显是请教大佬的口气，不过听这意思不善，是想找警察报复呢！
“你干什么进来的！”
“滚大轮！”那人一说，杨伟知道这是小偷来着，公共汽车上的贼统一称滚大轮。
“哈……活该！当场逮住了吧！”杨伟笑道，这小子铁定是被当众逮住揍了一顿，一干犯人也跟着笑，就听杨伟说：“小子，我跟你说，挨就挨两下，不缺胳膊不少腿，怎么着，你还想找警察单挑，那进来恐怕出不去了。……你这事呢，我教你个办法……结婚了吗？”
“没有！”
“噢，那那样，日后有了孩子，起个名叫警察……”杨伟说道。
“啥意思？！”那歪脖一下反应不过来。
“给自己找爽啊……你这天天打警察、骂警察、日警察他妈，这多解气……”杨伟先笑起来。这犯人们一怔，待明白过来，全都哈哈地笑了倒了一片。
一干犯人被杨伟煽得兴起，还真个就认真看起这版报上的法律条文来了，杨伟这骚包劲就起来了，指着自己的大作，开始抑扬顿挫地杂七杂八讲法律来了。要说这杨伟见得什么不多，这见得犯罪的人可海了去了，不说现时的，就军事监狱里那帮稀里古怪的罪杨伟就能倒他三天三夜来，这不又恶补了一个多月法律不是，杨伟还真把犯罪的真人真事和条文挂起勾来了，这话一出口就是实例，一讲起来和大伙的生活息息相关，听得一干犯人是大眼瞪小眼，一个个屏着呼吸，仿佛听吕布战秦琼一般不可思异，一句话，五所忒牛B了！
……
“坏了、坏了……这小子又弄事了……”那老钱和所长相跟着从办公区出来，远远地看着杨伟站在桌子上演讲，就吓了一跳，上次鼓动犯人扔盆子要求改善伙食就是这么干滴。
“别别……你听，这小子讲法律呢！”所长拉住正要冲上前的老钱。两人再慢走几步，却是听到杨伟讲：
……什么是正当防卫，书上说这就是防卫不能大于伤害，什么意思涅，比如我拿了块砖拍你、你提了根棍打我，两人差不多，这就正当防卫。别我拿砖还没拍你呢，你拿刀砍伤我了，这就不对，犯罪！懂了吧……这就防卫过当。你们学学，别逑以后没事干打架，进来了都不知道为啥进来滴！
那我问你们，今天呢，我约了几人，在路上拦住这小子（杨伟指指那个歪脖），揍了他一顿，第二天，嗨，这小子不服气，找了两人来报复了，又干了我一顿，我们俩人都受了点轻伤，你们，是不是正当防卫。
（也算吧！人群里稀稀落落有人说道！）
算个屁，杨伟骂道，刚才刚给你们讲了，都吃肚子消化了……防卫必须是在实施伤害的时候才算数。我第一天打他，犯法。如果他当时还手打伤我了，这就是正当防卫，如果他是过后收拾我，这就不对，也是犯法，……懂了吧……还有你（杨伟指着胎记男），你不群殴进来的吗，如果当时警察抓你的时候你反应快，你拿家伙往自己脑门上来一下，你到时候说自己是正当防卫，他们能把你怎么滴？这法律最讲证据，没证据谁也说不清你是受伤还是自伤，反正也说不清楚，说不定还给你一个见义勇为奖呢！……
……
犯人们哄笑是一阵一阵，那所长远远地听着，老钱悄悄一看，没有什么表情，就赶忙表态说道：“所长，你别听他胡说……这小子向来不知道天高地厚……我我，我这小子再给关进小号得了，省得一天操心。”其实老钱多多少少听到杨伟说了几句，怎么越听越像教唆犯罪呀！这脸红脖子粗地只怕又挨所长训！
却见老所长眉目有点动静了，但看不出是喜是怒，他看看老钱说：“……”
这所长的话一出口，却把这听到的老钱吓了个目瞪口呆！
所长究竟说了一句什么呢，杨伟的命运会发生什么变化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22章 混混翻身当教员
话说这杨伟在看守所出了黑板报就大放厥词，正巧又被老钱的所长碰了个正着，老钱正估摸着是不是把这货再关回小号里，就听所长说道。
“呵呵……我倒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这个办法倒比咱们单纯地说教要强！”所长笑着，这放风的时间只要犯人不弄事，就人家唱戏也没人管。就听所长背着手并不上前制止，反而朝相反方向转过身来，跟老钱说了一句：“老钱，明天再给杨伟安排个事干，让他给犯人讲课，就讲普法知识！只要不发表反动言论，他爱怎么讲就怎么讲。”原本这看守所都是管教们轮着给犯人上上课，那课上得怎么个形容：老和尚念经，内容估计从来就没人听懂过，这听课的多数一听就磕睡，比吃安定还灵。所长正为这事发愁呢。一看杨伟，嗨，送上门来了。这几个月，轮着那个管教上课，不是请假装病就是家里有事，再不就草草敷衍了事，所长还真没办法，总不能亲自来上阵吧，就自个亲自来也未必管用呀！所以，杨伟算是撞点子上了。
“所长，那不成吧，让他讲，还不把一群都带坏了！”
“那你倒讲讲试试，我看得有一多半点磕睡吧。我说老钱你也学学，你看看人家杨伟怎么讲得，下面听的一个个跟打了兴奋剂样！……这事还真邪性了……就这么着，这看这小子有两下子，连派出所老王都走着后门来探监，看样不是个孬种！”所长不容分说，直接下了命令。
“啊！……啊？！”老钱一听让杨伟当教员，张了个大嘴，吓了一跳！却见所长背着手走了。回头再看杨伟，这课刚讲完，后半截讲什么老钱倒没听见，不过看一群犯人围着杨伟问这问那，还真像个孜孜以求的样子！
妈妈滴，这小子，不管是好是坏，就没个消停的时候！老钱恨恨地骂了一句。心下想着却是着实担心，完了，让杨伟当教员，这一个混球就够受，这培养出一群混球来，一个比一个贼精焉坏，这谁是管教还不一定呢。
……
这眼不眨着杨伟一转眼又从死硬份子成了个先进份子，当成教员来了。杨伟这本意却不愿意干这的，看守所可不跟农贸市场一般，讨价还价，没门杨伟只得勉为其难了。这可好，杨伟每天便多了一项任务：备课和讲课。
老话说这狗逼急了跳墙、人逼急了上梁，这混混逼急了当了个教员，嗨！一个月下来，居然当得还不赖！
不过，这教员当得杨伟实在是累得够呛，这不知不觉刑期就过了两个多月了，这掐指算算，再有不到三十天可就出狱了。这一个多月的教员当得啊，真个是可圈可点，杨伟每天挖空心思，把这具体的一条条文，变成自己见过的实例，然后反复推敲。怎么推敲呢：先说他犯什么罪，让大家讨论罪犯得值不值、再看什么方式能避免犯这种罪，如果非犯不可，用什么方式能把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如果被抓了，如何用法律来保护自己……一番说下来，引得一干犯人们是蠢蠢欲动，为啥，杨伟说得这些罪，争先恐后地发言，好像离身边不远，甚至罪案的主角就是仓里某个倒霉蛋，一方面要相互攻击相互揭短，谁愿意吃亏呀！再有，多学学人家怎么干滴，这相当于自己实践了一回呀！
每次课堂上，一干犯人倒是争着说自己的想法！虽然经常是驴头对不准马嘴，但一个月下来，还真有进步，能大模样对上号了。你想啊，既然他想说想法，自然就得多少学点普法知识不是，这一来二去，还真个往脑子里灌了点，至于多少嘛，这就不好说了。
而灌得最多的则是杨伟，他不但给自己灌，还得给犯人们灌，一天还得前前后后想用什么方式给犯人们灌。这倒好，普法知识愈发感觉有点少了，跟不上用了，杨伟这从老钱那儿搜来的《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一些东西，都被杨伟填鸭似地灌进了自己脑子。
杨伟为了唆导着大家学习，还出了一损招，把案子摆出来，让大家讨论这案子犯得值不值：效果还是明显的，无论说得是什么犯罪，这犯罪所得和适用刑罚比起来，从旁观者的角度怎么看都不划算，比如这杨伟就经常举例：号子里某某傻逼，嫖小姐被抓，拘留十五天、罚款5000元，值不值。这犯人们一想，不值，5000块搁乡下都能买一大姑娘回来了！（妈滴，杨伟教员就骂那发言的，买卖人口也犯法，你们以为收母猪呢，花钱就行！）
号子里某某愣货，给歌城家里头悄悄贩摇头丸，被判拘役三个月，罚金一万元。犯人们一点评，不值。替人家卖货，一颗才挣二十三块钱，一下罚一万，这赔姥姥家了！
号子某某贼娃，划包出身，公共汽车上被抓，拘留十五天，还有两根肋骨的代价，是愤怒群众打的，还找不着人。犯人们点评更直接：这整个就一傻逼。
前前后后倒把监仓里的新人老犯都点评了个遍，每天只要有新人，就先被老犯人们拉住，问问犯什么罪，犯罪过程，然后撇着嘴一点评，基本上都是：傻吊，还有这么笨的！
评来评去，评出了一个结果，参评的和被评的，基本上没有一个聪明的，都成了傻逼。
课堂上、号子里的是笑声不断，这边笑，可就有人发愁了，谁，却是那老钱，这老钱找了所长几次，反映杨伟讲课这情况，只怕这杨伟把一帮子小罪带成大恶，那就麻烦了！那所长却一笑置之说，老钱，这法律只有懂法才有威慑力，杨伟这教法特殊，却能让犯人们认识到自己的罪行，知道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干了什么该犯多大的罪……这跟普法的目的殊途同归嘛！我普法不是消灭犯罪，当然也消灭不了，普法就是要提高受众的面积，让更多的低文化群体接受、认知法律，杨伟这做法，我觉得有点意思。你看现在多热火……得，你别操心……我看这小子不赖，有灵性！
……
院子里，杨伟的新一课开始了。
“现在开始上课……那昨天布置的作业都做了吗？……”杨伟站在看守所的院子里，面对着那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大条文。面前坐着10个监仓92个短刑期犯人，清一色地坐着小马扎，这还是所里为了上课方便特批，教室嘛，没有，就在大院子里，条件艰苦点，又不是真的学生。
“做了……”犯人群里应了一声。
不过杨伟现在这自我感觉好得很，跟部队的学习好像差不多，那时候杨伟可没这么风光，也就坐小马扎看别人表演的材料。现如今，杨伟的权力大了，下头这要有不听课开小差的，那粉笔头“嗖”的一声就飞出来，铁定在脑门上，出奇的准，想当年这是杨伟放羊练就的奇招，别说，用在这地方还挺管用。
杨伟转回身，在小黑板上写了一句：抢夺与抢劫的区别。
“小地瓜，你说说……”杨伟指了个犯人，这是个惯偷，每年都得来看守所蹲几回，一般快过年的时候，就是这些贼娃们大出手的时候，当然折得也多，看守所这段时候，进了差不十几个贼，嗨，还别说，都在街上打过照面。
“杨教员，我不知道，我只会偷，不会抢！”那小子站起身来，一脸惶恐，好像被派出所抓住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担心过。为啥，一干犯人一听你说走嘴了就啥啥笑，丢人呐，还不如直接承认自己笨呢。
“让你说你就说，你会抢早进后面了，想说都没机会！”杨伟指指身后的逮捕监仓说道。
“那那……好像抢劫比抢夺罪要重来着！”那叫小地瓜的喃喃地说。
“对，说得不错！坐下吧！”杨伟话音一落，那小子高兴地坐下来了，好似没丢丑非常高兴。就听杨伟说道：“你们里头谁抢过包、抢过小姐、夏天抢过金项链地，站起来！”
说了半天却没人站起来，杨伟这不耐烦的说道：“咂咂，我说你们，连这么快的发财门路都没走过，古代的时候咱们凤城潞城一带出土匪，土匪的这生活方式是什么知道吗？饿了抢粮、穷了抢钱、闲了抢美女……看看前辈，再看看你们，一看就是一群捧槌，只会打架偷东西，抢都不会……”
这说着说着，一穿黄大衣的小胡子举起手了，杨伟一看说道：“看，有一个聪明滴，说说，你咋干滴！”
“杨教员，我有一次夺了一个小姐的包就钻胡同里跑了，这算不算！……我可先说好，可没钱，包里全是卫生纸和避孕套，妈滴真晦气！我都不好意思说！”那小胡子说完，下面一干犯人就哈哈大笑，这事杨伟估摸着里头干过半夜截道抢小姐的人不少，非法所得多数时候就是卫生纸和安全套！
“好好！你坐下，……对，咱们今天以这个案例为基础讨论，他刚才说得这就是抢夺，这就是犯罪，要是当场抓住的话，同样要拘留，你们还别笑，抢卫生纸套套同样拘留……那下面问题就来了，这个行为是抢夺，怎么着变化一下就成抢劫了呢！”杨伟顺着杆子提出的问题。
“拿把刀！”
“拍板砖！”
“把那女的脖勒住！”
“咂，不对，敲黑棍！”
“骑摩托车，飞车夺包！”
一干犯人七嘴八舌，说了若干种方法，如果不知道这是普法教育的话，这话听得绝对有点毛骨怵然的味道，这那是教育，简直就是密谋怎么犯罪呢！
“好好……给你点评一下哈，今天这几个主意地表现都不错：拿刀抢劫，五到十年，出了人命基本枪毙；拍板砖滴，三到五年，出了人命，照样枪毙；勒脖滴，最低三年，最高十二年，勒死了你照样偿命；敲黑棍滴，基本和拍砖滴差不多……还有那骑摩托车抢滴，你他娘是不是就没有看书，那是抢劫吗，那还是抢夺，你个捧槌……”杨伟一点评，除了飞车夺包的有点羞愧难当，几个出狠主意地倒吸一口凉气。都瞪着眼不说话了，看来这简单的一件事都能要了命啊！
杨伟一看多少有点效果，讲讲基本条文，这说教就开始了：“兄弟们，特别是几个新来滴，这法律你们得学，比如将来想搞点外快，不能因为搞俩钱把命搭进去不是……所以呀，今天的课就是个警告，将来你们真要上路抢，咋也得拣轻的来不是，将来你们能拿嘴解决千万不要动手；能拿手解决，绝对不操家伙；能拿砖头棍解决，绝对不碰刀，特别是管制刀具，一碰那玩艺，刑期翻番都不止呀，划不来呀；……就比如那抢小姐卫生纸那家伙，他当时要是操个家伙，被逮住了那现在估计在那个劳改农场种地搬石头哩……你们说，真要抢上一包卫生纸判上两年，你们说冤不冤呀……”
一干犯人都认真地听着，还真被这话触动了内心深处。其实这作奸犯科之罪，多数都出于无心，除非是些职业犯罪、反社会和一些穷凶极恶之人，真正犯罪的多数出于不知法、不懂法，或者说是一时激愤铸成的大错。当然，甚至有些人根本就是认为自己作的正确才去干，像这号子，有几个卖假酒拘留地，进来说第一句话是，这街上假酒、假烟、假名牌啥没有，大家都这样卖，犯那门子法了！听得杨伟也是不禁莞尔。
杨伟之所以后来成这个讲课套路，就是想给出犯人的两个选择，要么，你别犯罪；要么你就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去犯罪。当然，前提条件你必须对自己触犯了多重的法律心里有底；事实上，如果在干每一件事的时候先想到后果，多数这事如果是违法的基本就干不下去了。杨伟觉得，只要不是实在生活无着的，谁都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如果上升一个层次，如果仔细想想普法的目的也与此差别不大：犯罪是永远消灭不了的，但是可以通过教育进行预防和减少的。
其实，杨伟在不断教育别人的同时也教育着自己！盘点一下自己两年干得些事，好像没有触犯法律的并不是很多。杨伟按着法律把自己办得些烂事加了加刑期，心里大吃一惊，吸吸鼻子骂了一句：妈滴，得判好几十年！……不说这些打架斗殴扒人衣裤，连那上门骂人严格地说都犯法。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常在河边走，那能不湿脚，想想自己以前的动作，满是漏洞，真要谁顺藤摸下来，自己还真没地方跑，杨伟这越学越觉得自己心惊。
还有一个更进步的地方就是，杨伟开始想这问题，为什么自己这大多数事能逃得开呢？第一，在暗处，幕后操纵；第二，对手这屁股也不干净，像收拾的一些混混，歌城，这些地方有事都自己解决，根本就不报案；第三，是揪住了别人的小辫，比如这刘和平一家，后来低调退出没了动静。最重要的一点是手下留情，没有出什么大案子。如果真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比如命案，那是一辈子都洗不清的，就算是自已跑得了，没准那天也得让公安给翻出来。
杨伟的小号子里，法律相关的书籍和杂志开始多起来，有时候这杨伟除了上课和出版报，抄抄写写能写一天，抱着一本公民与法杂志能揣摩若干天。那课讲得越发有水平了，连一些管教们也饶有兴致地来听。
杨伟这一学习可忙坏了一个人，谁，却是王虎子，满世界跑着买书、找杂志，送到看守所却也见不到人，心里就惴摩，坏了，别把我哥关傻了吧！这好不好滴看起书来了……这诲气，天天买书，弄得我这两天上场赌两把就输，倒霉，妈的明天让王大炮去找去！
一个全新的杨伟开始在潜移默化中产生了，而看守所里的人都不觉得，只觉得杨教员说话风趣幽默，讲案例比讲评书还好听……甚至有一帮子居然不知道杨伟是犯人，错把杨伟认成了管教，临放人时拉着杨伟的手动情地说：杨管教，我这进局子最大的收获就是听您的课，我出去后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杨伟乐得装一回大尾巴狼，谆谆教导这新人出去如何如何……这老钱看着就来气，心里暗骂道，妈妈滴，这犯人成管教了……我这管教当了三十年，白当了……
……
陈大拿与李林到看守所探监的时候，却正逢杨伟讲课，俩人被老钱拦在门外，一句话，你们等吧，这课得两个小时。
两个大跌眼镜，陈大拿就赶忙说：“警察同志，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找杨伟，那杨伟怎么会讲课……”要说杨伟打人、弄事他相信，杨伟讲课，那不扯蛋吗！
“错不了，这看守所就一个杨伟，你想找早泄还没这个人呢！……你们等着吧，今天你们运气好，所长开口了，可以探监，不过得等他下课后才行！”
陈大拿和李林诧异地互相看看到，跟着老钱进了会客室，那会客室里却已经有等着的人了。院子里，远远还能听到杨伟的叫声，这货嗓门大陈大拿和李林都是知道的，俩人一看，没错，就是杨伟。
人削瘦了一些，却显得更精神了；原来留着的寸头已经长长了些，不过看上去更有型了；牛仔裤配着一件略显臃肿的棉衣，看着有点滑稽，不过这开口声若洪钟，一脸肃穆，偶而还在小黑板上写几行板书，那样却是活脱脱一个学者的模样……李林一看，就想起一个职业来，跟杨伟这黑脸正好配对，什么呢：民办教师！
陈大拿一脸狐疑地回头看看李林，轻轻问了一句：“林子，这小子什么时候会讲课，我怎么不知道，那Y原来看着就一文盲，这咋一转眼就能当教员了，娘滴！……看守所还就是块风水宝地咋地，还能让这货转了性不成。……林子，你以前见过他讲课吗？”
“没有……”李林摇摇头，说道：“就见过他骂人！……不过陈董，杨哥有这本事还真不稀罕，你记得拴马村那次吗，一千多号人他都吹得一溜一溜，这才几个人！”。
陈大拿想想，一下子想起杨伟唆导光棍们想日就日的话，呲着嘴笑了，说了句：“这小子，天生就是个煽风点火出馊主意的贼精！”
两人却没能等到杨伟讲完课，陈大拿接了个电话，便匆匆要往回赶，干脆叫上李林说改天再来吧，反正杨伟在里头过得舒坦着呢！李林倒没敢提异议，心里直鼓捣，又有什么事了？

第23章 转眼苍海成桑田
“还有十五天，还有十五天……”
一大早，杨伟睁开眼，天却还黑着，小号里的灯亮着，这灯二十四小时全开，号子外头黑咕隆冬地一片，杨伟把自己原来的习惯又一次带到了这里，每天一早起床，照例在小号子里打一趟拳，然后做附卧撑，一口气能做到八百多个，在部队的时候，有个巨牛B的人物，居然把把附卧撑做到一千多个，杨伟这后来一直想超越这个牛人，不过多年来怎么也达不到那个水平，甚至连一半都达不到，杨伟就奇怪了，这人他见过，真比腕力臂力还不如自己呢？为什么就能做那么多，甚至比自己从小习武都厉害。
后来这牛人跟杨伟说，我是用心去做，所以我能做到一千，你是用臂力和腕力去做，所以你永远做不到一千个！……杨伟当时愣头青一个，以为这是什么托词不想告诉他决窍，还损了人家一句：你牛，我以为你第三条腿在底下撑着呢！……不过这次在小号里突然悟通这个道理，原因是，他有一次在什么都没想的时候，糊里糊涂就做到了八百，在此之前，最多做上五百个就不行了，这一数到八百，他就愣了，我操，我怎么一下子做到这么高了！……然后一反应过来，完了，感觉到浑身酸软却是一个也做不下去了……
境界，妈滴，老和尚说这天下万物皆有道，做个附卧撑也有这么深的道理！杨伟对这世事的认识又是多了一层。一次不经意的事一下子让他想通了这个理，原来自己对超越别人一直心存芥蒂所以才一直超不过，而现在根本没有存什么想法的时候，却快赶上了，人做什么事其实不是在超越别人，而是在超越自己！
看守所的生活，其实已经让杨伟超越了自己。
……
照例看了一会杂志，天渐渐地亮了，早饭时间一过，杨伟的小号门“嘭”地打开了！已经整装备好的杨伟夹着书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授课！这门一开一看却愣了，这开门的还是小孙管教，后面却跟着所长和老钱。
正在杨伟奇怪的时候，却听到小孙管教说到：杨伟，出仓。
杨伟感觉这事不寻常，放下书走出仓来，按照惯例蹲在门口！（看守所的规矩就是出仓先蹲，行走时与管教保持三米距离，目的是防备犯人突出发难！这是各地监狱约定俗成的规矩！……你要不懂进去了一直跟管教屁股后，铁定要挨上一大脚丫。）
“你起来吧杨伟！”那所长说话了：“这次你不用蹲着了，站着听我说……老钱，你说吧！”
杨伟刚刚狐疑地站起身来，就看老钱掏出一张纸展开，嘴里念到：“经查，＋＋号监仓杨伟，在服刑期间，认真反省自己的罪行，确实有悔过，并有重大立功表现，在服刑期间以身作则，带动其他服刑人员共同学习法律知识，且效果显著，……经凤城市第一看守所党委会研究并报省监狱管理局批准，减刑十五日，即日起释放！……杨伟，这是你的释放证明、减刑通知书……恭喜你，你自由了……”老钱终于露出的难得这笑脸，杨伟这个时候觉得这老钱特和霭可亲，妈滴比亲爹还亲！
那小孙管教也在所长的背后做了鬼脸，悄悄给杨伟竖了个大拇指以示庆贺！所长呢，笑吟吟地看着杨伟！
杨伟呢？？一下子高兴傻了……咦，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每次出狱的时候都要有这种巨幸福的感觉，不可那是预料到的，这预料不到的幸福突然一来，感觉这人就有点晕了。
“收拾东西吧！小伙子，希望下次在这里不要见到你……”所长拍拍杨伟的肩膀，从口袋里掏了一张报纸塞在还发愣的杨伟手里说道：“留个纪念吧！”
老钱和所长都朝着杨伟笑笑走了，杨伟这半晌还没反应过来，那孙继业管教就捅捅他：“嗨嗨，发什么愣呢？收拾东西呀，你还不想走了是不是！”
“孙管教，这来得太突然，这什么跟什么呀，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别乱，让我幸福会！”杨伟这兴奋劲刚刚过去，却跟一下从云里雾里才出来似的。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小子成名人了……看看报纸……”小孙提醒了句。
杨伟马上翻开了所长留下的报纸，这是一张省级的法制报，小孙就提醒第二版右上角，杨伟一看却是个大标准题：《凤城市第一看守所荣膺全省模范看守所称号》，文倒没有什么，粗粗一看，都是和自己的心得体会差不多，不过提到了犯人现身说法一事，关键是配发了一幅大号图片，那图片却是自己，是杨伟自己挥舞着手大院里讲普法知识的样子，讲得人一脸肃穆，听得人津津有味……杨伟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半天，喃喃地说，咦，什么时候拍得，我都不知道，我都没发现原来我这么帅啊……
那小孙管教“扑哧”笑了，说着：“臭美吧你，那是监狱管理局明查暗访的，我们都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拍的……你小子出名了，现在这以抄代学、互助学习、犯人现身讲课……就你那一套，全省都当成典型经验表扬了，咱们第一看守所也跟着出名了……得得，不跟你扯，收拾东西……”
两人说说笑笑，杨伟把释放证明和报纸小心翼翼地叠好，说道：“孙管教，被褥衣服就算了吧，给号子里其他人吧！”
“行，反正你也不会拿回家里再用！”孙管教笑笑。其实很多犯人在释放的时候，根本就不拿什么东西，这些东西看守所就会留下来，遇上外地犯人没人探监的时候，这些旧物就派上了用场。
其实细细想想，这也是一种温情，天底下，有人的地方就有罪恶，但有人地方，又何尝不会有温情？监狱，这个冷酷的地方照样不会例外。
……
从小号里出来却是另一番天地，下雪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却也特别迟，纷纷扬扬地下了一场大雪，触目所见都成一片银白的颜色，监仓里的犯人已经开始扫雪了。杨伟办了出狱手续，退还了进仓前上缴的东西，却是手机和皮夹子，里头还有几张钞票。杨伟就笑着对老钱说道：“老钱，那天有空，请你洗桑拿去！”
“你小子，别翘尾巴，这还没出大门呢，钱管教就成老钱了……”老钱给了杨伟脑门一个爆栗，杨伟笑笑。一干犯人们看着杨伟往看守所的大门走出去，就在后头扯着嗓子喊，杨教员，你常来啊！俄们还听你讲课咧！
妈的，这帮小子，杨伟和小孙笑笑，远远地挥挥手却不停脚步地出了大门。
“来，抱一个！”孙管教最后张开双臂。杨伟笑着抱抱小孙的肩膀，说了句，谢谢你，孙管教。
“叫我小孙，出了狱我就不是管教了，我也得谢谢你了，我也被你影响得开始练书法了……欢迎再来的话我可不能说，多多保重！”小孙说到。
“您也是！”杨伟笑笑。
“那边有车！我朋友开出租车，我给你叫来了，有时间来找我玩啊，你这一走，我倒觉得有点舍不得了！”小孙指指看守所门口一辆出租车，杨伟刚才还奇怪雪天这地儿那来的车，敢情是人家管教专门给叫来的，不禁这心头又是一热。
这人心都是肉长得啊！原来杨伟就一直以为管教们都有职业病，这脸和心都是生铁铸的，看不到一点感情。现在看来，还是自己错了！眼看着出租车消失在雪雾里这小孙管教才回了看守所，其实从杨伟把第一张抄纸送到他手里的时候就对他是个触动，那潇洒飘逸的字体让他也忍不住拿了回去悄悄临摹，这两个多月，还真受杨伟影响不少，原本两人就是巡夜时说上一句半句，后来一说开就没完，杨伟这嘴一跑火车，说得小孙听得也是神往不已，再后来，每次杨伟讲课，第一个听众就是小孙，一个准文盲一两个月能把法律觉得如此精通，这事对小孙管教的触动很大，他也重新拿起来自己学了半截的东西，原来就想考法律本科自考，因为这条文学习起来太过枯燥就半路放弃了，杨伟的到来，帮他重树了这个信心。不知不觉中，杨伟反而成了他的学习对象。
……
平时回市里十分钟的路程足足走了有半个多小时，这纷纷扬扬的大雪下得是越来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路上行人和车辆也越来越少，直到磨到市区这人才多了起来，杨伟指挥着出租车在市区买了几件衣服，最后在一个叫扬波苑的小地方叫停了车，这是一个小型的大众浴池，杨伟以前每次在看守所出来，第一件是便是在这里洗个澡。
当然，这也有个说法，洗尽晦气，更迷信要把看守所穿得这身用大火全部烧干净，意思是下次再不穿再不来了。不过杨伟不大信这个邪，但洗澡是必要的不是。原本杨伟准备回锦绣，但这低头一看自己这打扮，还真不敢回，这回去多丢人，大伙一看逃荒的回来了，那还了得，面子上说不过去不是。
一个小时后，理好了发、刮干净了脸、泡好了澡的杨伟围着一条浴巾心满意足地睡在浴室里一张小床上看电视，那服务员却是和杨伟打过照面，把充过电的手机杨伟送了过来，这杨伟忙着夹了支烟，开了机，一拔号，我操，坏了，欠费！这杨伟才省过来，这都两三个月了，不欠费才见鬼呢！什么套餐分钟数就是月月扣，这移动也是坑人的紧，你一分钟不打，话费照扣不误。
这手机打不通就麻烦了，看看浴室墙上的表，这也不到十点，这坏事了，找谁去呢？
虎子、大炮那俩货根本就不考虑，这典型的夜猫子，一天不过中午根本起不了床，而且这两货吃喝嫖赌，你根本揣不准他这前一天在那里睡！
最牵挂的是谁，当然是那一个，那一个让杨伟心有愧疚的人！这杨伟想都没想，韩傲雪的名字就跳进脑海里。
对，找雪儿去！杨伟这一下子决定了，这个才是自己最挂念的人！
说去就去，这雪儿上午一般都在家睡觉，这时候肯定一逮一个准！杨伟麻利地套好衣服，却是刚买的一件夹克一条西装裤，里里外外都换了个遍，人看着是清清爽爽，杨伟还特意在镜子前照了照没发现了什么意外，这才出了扬波苑，打了个车往韩傲雪住的单身公寓驶去！
意外，绝对地意外，那韩傲雪原来租住的房间门挂了个“此房出租”的牌子，下面还留了个电话。
“走了……不是吧！”杨伟这一下子从火山上掉进了冰窟隆，霎时觉得全身都挖凉挖凉滴。
傲雪走了，不可能吧！杨伟这心里是七上八下，还不相信的擂了半天门，隔壁探出个头说了句，别敲了别敲了，早走十几天了……杨伟这才失魂落魄地出了公寓楼！
对！电话！杨伟这灵机一动！马上转悠着在附近找个了移动营业厅交费开通手机，第一时间翻出韩傲雪的手机，拔出去……
……您拔打的号码已暂且停止使用……我操，停机？！杨伟这急得心头直冒火。马上打虎子、大炮的手机，不用说，和想像的一样，关机！？……想了想再拔林子的电话，我操，不在服务区！……再拔，杨伟还不死心，翻着了陈大拿的电话，一拔，不在服务区！……
天呐，我怎么这么背！杨伟突然想起了吴妈咪经常说的一句笑话：客人迷小姐经常是人财两空，恰似：情已欠费、爱已关机、思念不在服务区……杨伟这心头直冒大火，有一种想把手机摔掉的冲动。
妈滴，还不信这邪了，总得有人开机吧！再拔，一翻到薛萍的电话，一拔，嗨，通了！
“姐，你在哪？”电话一通，杨伟出口问道。
“小伟，怎么是你！……我在上海！”电话那边，传来了薛萍熟悉的声音。
“我刚出来，谁也没找见，就给你打电话！”杨伟说道。
“噢，小伟，要不你来上海吧！……身上有钱吗，把你卡号发过来，我让人给你办汇款。”薛萍仍然是入耳软软的声音，那声音里杨伟只觉得感觉有点说不出来，有点和当下的天气一样，有点冷……
“不过，姐，我就想问问你这段时间好不好，我都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
“呵……还挂念姐呀？都好……那小伟，姐现在在上海开了家投资公司，现在可一般都不回凤城了，锦绣现在陈明凯是大股东，这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薛萍软软地说出了一个杨伟有点惊讶的消息。
“噢，姐呀，有点可惜呀，那生意不错嘛，怎么就转让了？”杨伟随口问了一句。
“这边投资需要的金额大，没办法只能盘给陈明凯了……对了，杨伟，这两年你帮姐不少，姐给你留五十万，那天给你汇过去……要不够的话再朝姐要，要凤城不想呆了，就直接来上海找我！”薛萍说道。
“噢！姐，那我……我不缺钱！你留着吧，你那生意不需要钱吗！……姐，那我先挂了。”杨伟喃喃地说道，再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想来上海吗？”薛萍又追着问了一句。
“我想想！……要去的时候我告诉你……那我先挂了啊！”杨伟说道，有虚怅然若失地挂了电话。
我混不下去了吗？杨伟挂了电话的第一感觉就是如此，那薛萍的口气，仿佛不是曾经和自己裸逞相见的情人，反倒是打发乡下个穷亲戚一般，让杨伟觉得非常非常地不自然！……比几个月前逼着自己戴着套套做爱还不自然……
这个人，这个世界，咋就变化这么大涅！！！！我不过进去了两仨月，又他妈不是死了！杨伟狠狠地呸了一口，在雪地上砸了个大大的窟隆！
……
千里之外的上海却是一个万里无云的晴天，虽然冬季的天气还是有点冷，却掩不住这个国际性大都市婀娜多姿的色彩！在黄浦新区一幢写字楼里，薛萍放下电话，抿抿嘴，一看编贝似的牙齿轻轻地咬在嘴唇上，刚刚这个电话是她想了好久的说辞，结果有点意料之中、更有点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她知道杨伟根本不会接受自己的钱，不管是五十万还是五百万。她知道杨伟是个非常骄傲的人，这也是薛萍最喜欢杨伟的地方，杨伟，在她的眼中，更像一位顶头立地的男人。
不过意料之外的是，她以为杨伟会来上海见她。要说喜欢，她确实喜欢杨伟这人，当然更不介意和这个乡下情人再度缠绵！甚至她也做好了准备，要不给杨伟安排个什么工作让杨伟磨练磨练，说不定还真能干点什么生意。
不过让她觉得有点失望的是，杨伟的话里根本没有想来上海见她的意思。
更让他失望的是，她听出杨伟话里是一种比她还失望的失望！
我，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薛萍放下电话，有点魂不守舍了……其实薛萍也许没有注意到，从她自己开始关注证券市场、一心谋着更大发展和更大利益的时候，已经与杨伟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感情是需要培养的，而在感情上，男人比女人更需要关爱！
薛萍也许太过于自负自己的魅力、气质、学历和财富了。
但也许她都没有明白，一个男人真正喜欢一个女人，最不在乎的就是这些！现实生活往往如此，这美女、才女甚至和富家女什么样的情人、什么样的经历都会有，却独独缺乏幸福！幸福和你的容貌、学历、财富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
雪越下越大，怀抱在群山中的凤城几近消失在雪天迷雾中，孤独的街上难得见到几辆出车和行人，杨伟像一棵被冰霜催残了的老树，独自在雪地里站了很久，薛萍，他一生中第一个女人，那灯光摇红中的笑厣、那随风飘洒着的长发、那爱抚缠绵中的吟叫都一幕一幕现在眼前，连这一位刻在心里最深处的爱都随着时间消逝了……韩傲雪，那位比自己还桀骜不训的女人，一个唯一到监狱看过自己的女人，一个让自己感到愧疚的女人，一个自己准备去好好爱着的女人，一转眼也不见了……
杨伟跺跺脚，继续往前走，漫天的风雪中走出来一个隅隅独行的身影……世界这么大，总会有我的去处吧！

第24章 今已非昨两重天
变了，这个世界真的是变了！
从韩傲雪的原住地出来，这杨伟还是不死心，直接回到了锦绣，半上午在锦绣一般除了保安都没有什么人在，妈咪小姐们的生活方式就像那本书来着：早晨从下午开始。而杨伟一进就感觉到了变化，倒不是楼层和地方有了什么变化，而是这保安里头添了许多新面孔，杨伟这前前后后转悠了一圈揪住个认识的保安问了半天，原来这总经理早已换人，叫什么刘宝刚，杨伟却是不认识，再问韩傲雪，那小保安说，早就走了，领着一帮子东北娘们都走了！
“那王成虎他娘滴总还在吧！”杨伟这眼一瞪，脾气还真上来了，从看守所出来一天，这变化也忒大了点，搁谁谁也受不了不是。
那保安一激灵，小心翼翼地说：“杨队，虎哥也走了，大炮哥下煤矿了，不知道谁安排的！……队长，你进去后，这儿不但经理换了，这保安也换了不少！”
“我操！这他娘还真变天了！好好的换什么人？”杨伟揪着小保安问道，眼见那保安快被揪着离地了，杨伟这才发现，把他放下来，拍拍膀子说道：“你说吧，我有点着急了啊！”
“队长，我也不太清楚，那前段时间好像会所打架来着，虎哥带的头，后来和新老板弄不到一块，就拉了几十号人都跑了，现在听说好像给赌棍高玉胜手下那棋牌室看场子去了，具体我还真不知道？”小保安说完，一脸担心地看着杨伟。
“妈妈滴这个蠢货，我就知道他消停不了！”杨伟骂了一句，回头一看小保安，挥挥手，你去吧，没你的事！
杨伟这回头一忖，这倒也不希罕，薛萍一走，锦绣自然易主，既然已经易主，这一朝天子一朝臣，一朝大哥一拔人，自己和这帮老兄弟被排挤到门，倒也属正常！
每一个社会群体中都有他特有的生存法则，比如这个混混群体，典型的有奶便是奶、有钱就当爷的心态，谁能管吃管喝管发钱他们就跟着谁混，要求他们对一位大哥忠心不贰，还不如要求锦绣的小姐们守身如玉呢？你在的时候你是老大，我们跟着你混；你进去了，我们总不能跟着你进看守所混吧！
换了就换了吧，这地方不呆也罢！锦绣之于杨伟的感触太多，要真离开了这地方，杨伟还一点都不留恋。
……
那么林子、大刚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等到再回到机电公司，却是又被吓了一跳，和冷冷清清的锦绣相比，这里却是热闹得紧。那人，足足增加了几倍不止，这办公室、财务科、统计科、机电科、市场部大牌子挂了一溜，一看人却没有认识的一个。这杨伟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瞅来瞅去，终于还是逮着了一个认识的，谁！小陈雨。陈雨在办公室正襟危坐，正看一堆什么单据。看样子，这小陈雨也变了，变得稳重多了。
“嗨，小雨！”杨伟在门口叫了一声，看陈雨扭过头了，就笑笑招招的。
“哟！杨哥，怎么是你呀！”陈雨一惊，却是满脸笑意地站起来。
“小雨，这怎么了，这么多人！”杨伟也不认生，大大咧咧坐到沙发上，陈雨就忙着给找了个杯子倒水。
“没怎么回事呀，公司发展壮大了，这人就多了！……哎，杨哥，我听说你不进去了吗？”陈雨给杨伟倒了杯水，笑着问道。这杨伟大大咧咧、陈雨是口无遮拦，俩人还真有点共同语言。
“咂，小丫头怎么说话呢，你是不是想我进去出不来你才高兴？”杨伟有点恼羞。
“呵……”陈雨吐吐舌头，说道：“Sorry，Sorry！”
“咂，说人话，骚什么骚！……小姑娘家家也说粗话！”杨伟喝斥了一句。
“呵……呵……我说对不起呢！”陈雨一下子省悟到了说话对象，忙改口了。
“……林子他们呢！”杨伟追着问道。
“跟陈董事长去开明年的煤炭交易定货会了！郭燕也跟着去了，现在我是办公室一把手。”陈雨说道。脸上掩不住地得意洋洋。
“那怎么手机也打不通呀？”杨伟没有理会陈雨的洋洋自得。
“坐飞机去的，关机了呗！”陈雨道。
“大刚总在吧？”
“请假了，听说老婆身体不好！”
又和陈雨聊了会才知道，现在拴马村二号井批复已经下来了，只等着过了年安监一通过开工呢，其实杨伟知道，这批复的时候，机建就已经开始了，说是明年，说不定早就已经开采了，快批下的时候，要不机电公司要这么多人干什么？看这样拴马村以后可是真的什么都不愁了，两个煤矿一开，这财源还不滚滚而来。
不过，拴马村不愁了，好像自己更愁了！
这失落又是一层一层地增加起来，让杨伟觉得全身有点冷冰冰地难受！
从机电公司出来，杨伟觉得这来之不易的自由，甚至有点不如小号子里关着痛快。这杨伟想想，还有最后一站没有去，天厦，天厦会怎么样？杨伟这一想，给天厦捅了这么大个娄子，铁定要被清扫出门。这么一想，反倒是全身心放下来了，大不了还是失望吧！大不了，自己卷铺盖滚蛋吧！从六岁出家，二十年走过了若干个地方，这人情冷暖向来如此，有钱的时候高朋满座，落难的时候众判亲离，这些个逑事自古以来就不希罕！这事杨伟还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妈滴，看看去，到底这人走了背字能点背到什么程度！杨伟狠狠抹抹了脸上落下来的雪花，跟自己说到。要说担心，他现在除了韩傲雪，其他的人和事还真没有那么担心了。
……
天厦，还是原来的天厦，只不过这满天大雪掩映下的天厦更显得巍巍不群，在一大片建筑群中也显得格外扎眼，不过在这个雪天里，天厦比平时更显得有点冷清。杨伟回到天厦直接上了27层办公区，办公区里一位保安刚想拦住杨伟，杨伟一转身笑着，怎么，不认识了。
那保安一愣神，面熟！怎么想不起来。
“既然面熟，我肯定不是坏人，你慢慢想啊……”杨伟捉狭似地打趣了保安一句，回身走了，这保安愣着还真没敢拦，看那杨伟的气度，倒还真不像个来偷东西的。
杨伟很文雅地敲敲副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男音，进来。
杨伟这一忖，我操，变性了，那周什么来着，男人婆莫不是真变成男人了。
门一开，两人对了眼却是互不相识，那人白白净净，一身光鲜，留着了个小胡子，头发很有型的闪着光，那人看见杨伟，问了一句：你找谁。
“我找周经理，你是……”杨伟见这生人，倒也客气。
“噢，总经理办公室，你走错了……”
“谢谢啊！”杨伟轻轻掩上门，心里却是很清楚：连最后挂的这个名，也没了，老子现在跟两年前一个样，黑人黑户连名字都是现起的。
待再敲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这才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女声，请进！……杨伟一听就想起这女的被自己提留着扔到门外的事，这他妈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年河西啊，一转眼，自己这位置都归人家了！
却见杨伟大大方方地进了周毓惠的办公室，这周毓惠一脸惊讶，还没愣过神来的时候，就见杨伟已经坐在了办公室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你你……你怎么出来了？”周毓惠这惊讶的样子，不亚于见了大白天里见到了鬼。
“今天怎么都这么问，好像我不应该出来似的……我是正式释放出来，有释放证明，怎么，要不给你看看。”杨伟说道。
“不……不是，你怎么来这儿来了？”周毓惠这一下子见到自己昔日挖空心思要挤走的竞争对手，这心里可真是震惊的厉害，不是这刑期都没到吗？这小子不是来找事来了吧！
“你这儿……不刚才你说请进吗？……还有，好像这是我的办公室呀？”杨伟也歪着头问周毓惠，这时候看这女的惊讶的样子，杨伟已然没有了气忿，想起几个月前这周毓惠就像小孩过家家一般给自己使绊子、出难题，现在就觉得逗逗着一本正经，学历经历加资历都有的女经理，有个感觉叫：好玩。
“噢！”周毓惠终于回过神来了，扶扶自己那小无边眼镜，正色说道：“杨总经理，第一届天厦集团董事会已经免了您的职务，现在，我才是天厦大酒店的总经理，所以，我请你出去，否则，我要叫保安了！”这话音里怎么说来着，有点铸躇满志地说。
“呵……要不，你叫叫……”杨伟双手交叉着做了个展臂动作，就听到指关节“啪、啪、啪”几声响声，听得周毓惠心里扑通通跳了好几下。一下子想起了那天杨伟在天厦力挑俩保镖的凶相，话说着却不敢动手拿电话。这到过来一想，周毓惠这才明白，这前总经理看守所都来来回回若干次了，还怕几个保安不成！
“杨经理……这，这是天厦集团定的事，和我本人可没关系，你总不能冲着我来，跟我过不去吧！”那周毓惠一看杨伟这痞相，话是先软下来了，好汉都不吃眼前亏，好女呢，就更不能吃了。
“那周什么来着……我也告诉你，是你大惊小怪，见了我就想叫保安，我有那么不堪吗？我是非礼你了还是骚扰你了！我就非礼也不能非礼你这样的呀，你还别性别里填个女字就把自个当美女啊，当年我在锦绣那个姐儿拉不出都不比你差！……这是我办公室好不好，我就想来拿回我的东西……还有，你Y还是归国什么海龟来着，怎么连点法律都不懂，要撤我的职务，你得提前15天通知我本人或者登报声明，我好歹也是天厦总经理，你这不经我同意就进我办公室，扣留我的私人物品，这是违法的知不知道！”杨伟这连珠炮也似地喷了一通。
那边周毓惠听着是脸上一阵红一阵，敢情这天厦总经理在杨伟眼里还不如个小姐！再听这杨伟说开了这法律条件，别说，还真是有点道理。看来这看守所是好地方，流氓一进去就跟大学生出国成留学生一样，镀金归来，成有文化滴流氓了，这还真不是咱能对付得了的。
“杨总经理，要不，我先走，您坐这儿！”那周毓惠被说得哑口无言，最后圆了句场。原本自己在口舌上还能占点优势，看来，这流氓升级了，自己这最后一点优势也丧失了。
“哈哈……得得，你压根还就不没想过当什么逑总经理，懒得跟你磨嘴皮了，把我的东西给我拿来，老子还等着回老家放羊呢！”杨伟说着说着这老话重提了，无赖的得性是一览无余。这话也就是别人家两句，这要真恬着脸坐这儿，杨伟可办不出这事来，况且，自己这水平有几斤几两他自己是最明白，要能坐稳，早坐稳了，那还能等到今天。
“杨总，您那东西，我交给陈董事长了！”周毓惠小心翼翼地说道，这当会，还真不敢惹这位爷，看样子，这货升级了，文斗武斗自己好像都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那好，陈大拿总不能带着我东西去开会吧，你自己想办法，把我的东西拿给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啊！否则的话……”杨伟顿了顿，看看周毓惠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似地看看自己，这呲笑着的脸马上一变，又正色地继续说道：“否则我就报警，告你非法侵占我的财物，知道什么非法侵占吗？就是偷我东西……愣着干什么，天厦都成贼窝了，还不快去？”
杨伟这口气一重，周毓惠一激灵，转身就快步出去了，这出去一想又不对劲，怎么人家来我这儿了，居然还被人用报警诈唬我呢？这事那跟那呀，怎么就觉得别扭。
屋里这杨伟却是哈哈笑了起来，看来看守所这套没白学，连这周毓惠也被他说得大眼瞪小眼，要搁平时，杨伟是斗不了嘴的，早上手了。现在看来，这嘴有时候就是比拳头管用。
过了足足有十分钟时间，杨伟才听到楼道里高跟鞋的脆响，那周毓惠开口进来，手里提着杨伟的箱子，后面跟着那位杨伟刚刚见过的人，提着杨伟那笔记本包。两人把东西依次放到了杨伟面前。杨伟随意地打开自己的箱笼，嘴里喃喃地说着，这陈大拿这货手脚就不干净，没偷我的东西吧。
旁边站着俩人可就有点哭笑不得了，还以杨伟存着个什么值钱的古董呢，一开箱却看见那箱子里洗得发白的绿军装、一本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破书，几个不起眼的物件明显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居然被杨伟像宝贝似地轻拿轻放，整整齐齐地放回了箱子，合上了。两人对视一眼，这想法可就不约而同了：难道拥资数亿的陈董事长，会对这破烂感兴趣不成。
“好了，二位忙啊，就别送了！”杨伟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
那小胡子忙迎了上来，说到：“留步，杨伟兄弟吧，久仰大名，中午我还想请您吃顿便饭！”
“你是谁！咱俩好像没什么交情吧！”杨伟停下来问道。
“鄙人复姓欧阳、名日成，天厦副总经理，早就听说过杨总的大名，这样吧，我到天厦给您安排个房间，你住着，陈董回来还有事跟您谈！”欧阳的话非常客气。
“不用，我有地方住！再说，我也住不起你这天厦。”杨伟冷冷地推辞了一句，转身要走。
“那，杨总，要不我给陈董打个电话，你们直接说！”欧阳又邀请道。
“不用了，他不找我，我也会找他的……”杨伟却不想呆了，头也不回地拉开门，扬长而去。
背后留下的两个人，傻愣了半天，还是周毓惠先开口了，开口就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欧阳经理，这杨伟不会是越狱出来的吧？……他什么来路呀，这么嚣张。”
“锦绣的一保安！”欧阳说道。
“保安，……这保安又是不国安，牛气什么！”周毓惠不信地问道。
“哈，过河的卒子顶大车呀！要真是国安还好办。……周总，陈董事长不在，这人再来千万别惹着！这小子现时下是凤城有名的恶棍！在当恶棍以前，是歌城这行里有名的搅屎棍，他到哪儿哪儿就安生不了。”欧阳说道，杨伟风光的时候他正在看守所关着，不过这杨伟的事迹他还是听过一点的，要在欧阳日成的心里，起码这杨伟和张东猛能划等号，这些人能有多大能量他是最清楚的。
“噢！”周毓惠应了声，却是满肚子狐疑！要说搞个什么服务项目、管理制度周毓惠在行，要论这什么道上路上的事，周毓惠基本等于个文盲。
……
杨伟出了天厦，这一寻思，所有的路全断了，所有的期望好像也破灭了，现在，自己只剩下一个去处了。二十分钟后，杨伟出现了回迁小区的门口，这里是他心里的最后一站，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单元，一摁门铃，过了半晌门才开，却是个女人。谁，虎子媳妇，月娥。
还没进门，虎子那虎头虎脑的儿子跟在月娥背后就钻了出来。杨伟不容分说，一把把小虎头抱到怀子，想用老办法，脸上的胡子扎扎小虎子，一扎小虎子咯咯地笑，这才发现，今天脸刮干净了，没胡茬子了。
“哥，您来了！”那月娥把杨伟赶紧让进家里，帮杨伟扫扫身上还留着的雪花儿，小虎头就忙着把手伸进杨伟的包里，摸着那笔记本要往外拽，这月娥又是手忙脚乱地把杨伟的东西赶快放到高处。
“虎子呢？”杨伟刚刚坐下，这问道。估计问也白问。虎子这三天两头不在非常正常，大家都习惯了，这货要天天守在家那也去，那铁定是干了什么胡事了。
“前个中午回来了一趟，后来就没见人！”月娥又麻利地给杨伟倒上水，说道：“哥，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
月娥手脚麻利地给杨伟倒了水，和起了面。小虎子跟杨伟却是非常熟的，赖在杨伟的腿上不下来，把一块沾着口水的饼干递到杨伟眼前，杨伟就笑了，这孩子是把你当朋友，要跟你分着吃饼干呢……杨伟默默感受着这温馨时刻，一边逗着虎头玩一边又问了句：“月娥，虎子这段时间没惹什么事吧！”
“没有吧，不过他这段挺不高兴的，我没问。”厨房里听到啪啪打火的声音，月娥这锅放上了，估计是老三样，拉面、酸菜、疙瘩汤！
一顿热腾腾地饭吃得杨伟满头冒汗，杨伟吃着这月娥就忙着给杨伟收拾那间小卧室，这月娥话不多说，这心里却是明白的很，杨伟哥这次，估计又是没地去了！草草地吃过了饭，杨伟抱着小虎头就进了小卧室，跟自己家里一样拉开了被子，在被窝里逗小虎头玩，逗着逗着这小虎头反而先睡了，杨伟这笑笑，搂着小虎头，也沉沉地睡了。
这两年来，每当失意或者衣食无着的时候，虎子就把杨伟领到自己家，杨伟也乐得在这里混饭。杨伟甚至不止一次的羡慕虎子居然娶得到如此贤惠的媳妇，不管穷也好富也罢，月娥表情和饭菜都是一般般地味道，看着人心热、吃着人暖和。不过杨伟没想到的是，两年后，自已绕了一个大圈，依然是只有这一个地方能接纳得了他，依然是在这里吃了出狱后的第一顿饭，从终点又回到了起点。
出狱虽然仅仅只有半天，但杨伟感觉，真的有点累了！是心累得厉害。

第25章 闻得噩讯人乍惊
话说杨伟从监狱里放了出来，这一天之内，从喜到忧、从忧再到喜，最终还是在虎子这儿找到了一点家的感觉，下午沉沉地睡着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怀里，在脸上一直蹬，这一激灵就吓醒了，睁眼一看，却是小虎头已经先醒了，正在杨伟的怀里乱踹，杨伟虎头这和虎子一模一样铸出来的脸，又可爱又好笑，杨伟干脆把小虎头放在身上让他玩骑马的大游戏。
如果现在杨伟的样子让别人看到，一定还会以为杨伟还和以前一样，放得下心来就没有操得上心的事，还是那样的乐观，还是那样的一切都无所谓。但事实上，从看守所回到凤城一下子经历如此多的变故，杨伟这心就是泥涅石头敲得也会想问题，无论怎么着这心性都要有所改变了。
这两年多来，数次这入狱的时间最长，杨伟算算，从被抓那天起到现在，足足75天，这次入狱也给他的感受最深，以往进去，就是跟老钱斗智斗勇，跟犯人的斗嘴斗力，一天闲逑的晚上是侃得胡天黑地、白天趁着太阳晒屁股睡大觉，这一醒就想着怎么着让他们不自在了自己才高兴，可这次却全然不同，小号里偶然的变故让杨伟重新捡起了杨伟已经放下十年的笔、让他重新开始了思考，这个思考，便包括出狱后的生活。
当然，杨伟思考最多的就是薛萍这块，有了陈大拿这个损友的谆谆教诲在先，杨伟当然不会以为自己真能和薛萍喜结连理，双宿双飞，不过杨伟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放不下这个生命中第一个女人，尽管年龄上差得远，但杨伟并不介意做她的情人，如同真说喜欢，那是一种基于从肉体到精神的喜欢，杨伟感觉自己陷得不浅。但出狱后通电话第一个感觉是，她有点变了，有点冷了。如同几个月前最后一次亲热时硬让杨伟戴上安全套让杨伟感觉非常不爽的话，这次，杨伟就感觉有点非常失望了，三句话不到就要汇钱，好像锦绣里富婆们给小白脸的分手费一般。……杨伟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吴妈咪那句在理，她常说，谁说姐们没感情，只不过跟钱更亲一点罢了！如果这个钱的数目再大一点、更大一点，也许什么样的姐们都会把男人扔一边去！
这姐们，好像可以扩展到所有的女人！鲜有例外。
不过自己好像碰到了一个例外，韩傲雪，那个真正鸨姐儿，杨伟反倒觉得这姐儿不简单，这道上的兄弟能做到这个地步都不算很多，特别是在你落难的时候，当然，这个时候的朋友才算得上真正的朋友，无论男女。
两个女人、两种风情，真让杨伟挑，拉那个回去做老婆都不后悔，可问题是好像这两个女人，一下子都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了……什么时候最难受，当你觉得感情无所寄托、当你感觉被抛弃特别是被自己喜欢的人抛弃的时候最难受！杨伟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还有这陈大拿，这个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的陈大拿，杨伟现在感觉有点不会形容了，交情越来越深，反而感觉走得越来越远。不过有些事，还真怨不着人家，当时把自己推到了锦绣事件的前台、再把自己扶上机电公司经理的位置、又塞到拴马村当村长最后甚至还给自己安全个天厦总经理的帽子，这里头私心是有，但好辕子也得套头好使的驴子不是，有利用价值人家才会这么干，真细想想还无可厚非。
那么自己怎么办？好像再回天厦已经不可能了，慢说已经没有位置，就有，自己也不好意思恬着脸再回去不是！机电公司已经成了林子当家，更不可能回去了！再回锦绣当保安，笑话？薛萍当时给自己股份自己都不回去，现在难道再回头？那么，拴马村，回当村长当矿长，别说不一定行，就行那事也是扯淡，眼摆着当时把自己推到前台就是一时的权宜之计，现在都成聚宝盆了，别人愿意供手相让才见鬼呢？
拴马村陈大拿的朱前锦的第一次交锋杨伟倒是知道一点，起因的看到了当天的报纸，不过已经是过期的了。后来虎子来时还问了个一知半解，好像是现在又平稳了。不过杨伟总觉得不踏实，往往这利益的中心就是争斗的焦点，越是平稳越不见得是好事，以杨伟的认识，和黑道、恐怖份子多少都打过交道，他知道这事要说起来深得很，现在杨伟还真不愿意卷到里面去。别说现在煤矿没有自己的份了，就有，也未见得是好事。
怎么办？现在杨伟倒觉得自己成了最大的问题，这连虎子都会拉拉面、轮子都会偷车，那章老三更厉害，能鼓捣了车床，再看看自己，好像还是什么都不会，最起码连个糊口的手艺都不会。
……
这什么爹就教出什么儿子啊，杨伟和虎头起床后，这虎子大慨是骑马腻了，起床就拉着杨伟要一起玩，玩得玩具呢，居然是一幅牌九，小家伙流着口水一人分一摞牌九要玩砌长城，这杨伟一看乐了，妈的，这王虎子，小小就把儿子教坏了！不过在审饶有兴趣地和小虎头玩在一起了，不玩怎么滴，现在能陪杨伟玩的估计都没几个人了，虎子和小虎头起码就算俩人。
王虎子开口进家的时候，杨伟正和虎子玩得高兴，小虎头坐在沙发上一摞一摞摆牌九，杨伟绕有兴致地看，这王虎子一进门，一看到杨伟就兴奋过度，口齿不清地说了句，呀呀呀，哥，你你你咋回来了，你你不是关小号里吗！这还有十几天才到期不是。
哈哈，杨伟笑着说到，我越狱出来了！这不来你家躲躲风头。
“呵……哥，你又说笑话呢！对，真滴，你咋出来了，不是贿赂所长了吧。”王虎子还是老样子。
杨伟笑着大致说了减刑的经过。这话王虎子听来就大为佩服，竖着大拇指说道，哥，你真行，不但打架行，这学习背书也含糊，我说吗，啥事能把我哥难住。
月娥看到两人说起来了，俩口了打了个招呼，就上前把这虎头抱进了里屋，一般两人谈事的时候，月娥都会很知趣地躲开，这女人，杨伟一直觉得这个性简直就是当老婆最完美的个性，这虎子一无是处，怎么就能娶这么贤惠个老婆。
虎子说着就掏出了烟两人点上，两人开了几句玩笑这杨伟这就开口了：“虎子，我在里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虎子一激灵，一看杨伟两眼正瞪着自己，马上又气馁了，说道：“哥，什么都瞒不过你！”
“锦绣怎么回事？那韩傲雪什么走了，去哪里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杨伟追着问道。
虎子大嘴一咧，哥呀，你听我慢慢说，这事这就等着你出来跟你说呢，想起来我就有气。
就听虎子开口了，这一开口，也说得杨伟是浑身不自在。
原来这刘宝刚一到锦绣，这天就变了，杨伟刚知道就是自己和虎子收拾过的陈大拿那跟班，当初杨伟和王虎子俩货把陈大拿别住讹十万块钱，还揍了人家！而虎子是刘宝刚当天去就认出来了。这刘宝刚开始的时候倒不觉得什么，虎子怕这货真报复，杨伟又不在，还真消停了几天，没惹什么事。不过眼过了几天这情景便有点不对了。原本锦绣在经营的时候，薛萍使用的是承包制的作法，比如，歌城里，收入主要来源是台费和客人们的酒水包间费用，对小姐们挣的小费、客人们带着小姐出台后挣的嫖资都不管，所以最大程度地调动了妈咪们和小姐们的积极性，当然，也给了保安们很大空间，比如你要给小姐们介绍几个客人了、小姐有麻烦事需要你出面处理了、或者保安干脆就带几个姐们挣钱都有可能。
这种经营方式显得很大气，当然也为锦绣的崛起到的很大的推动作用，要不说小姐妈咪们都愿意来锦绣呢，这挣得多管得少了谁不愿意？
但这刘宝刚一来就改了制度，直接把这一块全部统一收回来了，不但台费提高了标准、而且还从小姐的小费中克扣了一部分，出台统一安排，这一家伙等于把从小姐妈咪手里再抢了一块收入，而且对保安们，则是直接断了财路，洗浴中心卡得更死了，直接派了两个头把小姐们集中控制起来，统一收费统一结算。这王虎子当小队长连个外快都没了。
这么一来，大伙可就都不高兴了，保安、小姐、妈咪们都提过意见，但人家理都不理，一句话：爱干干，不干滚蛋，妈的这卖B的、看门的我们还找不上……这事弄得大伙心里都不太痛快，保安里头开始陆续有人辞职、背后骂娘的就更多了，后来这几个妈咪们一商量，来了个集体跳槽，带走了一帮小姐，一下子把歌城这块架空了一半。……原本指着这事威胁人家刘宝刚呢，不过这小子也不是善茬，背后使了黑手，雇人对妈咪们下了重手，几个妈咪都被打了，手下小姐们散得散、跑得跑，回来了一小部分。最后这刘宝刚不知道又使了个什么手段又在其他的歌城、洗浴中心挖回一批小姐来，把其他几个歌城气得干瞪眼还不敢说什么！
杨伟听得最气愤的就是，吴妈咪居然被打了。就忙问：“吴姐伤得重不重？”
“重倒不重……这狗日的下手太黑了啊，专朝人脸上下手，吴姐脸上被划了一刀，就是有点破相了！”王虎子狠狠的抽了一口烟说得。
“那报案了吗？”杨伟关切的问。这吴妈咪要说帮自己还真帮得不少。
“报案？”王虎子惊一惊，愣了，说得：“哥哟，你不是傻了吧，这能报案吗，这下黑手滴你知道是谁，就报了案了也找不着人呀？！”
“那她人呢？”杨伟追问道。看来自己有点沉迷这法律了，法律有时候根本波及不到社会这个最阴暗的层面。
“回老家了，走时候还想去看你来着，不过你那时候在小号，没法去，她这破相了也没好意思去！就走了！还让托我给你带着话……说那什么红梅是个好姑娘，有机会别错过了。”王虎子说道。
“哎……咂，这事弄得！……不过吴姐这次可真要下决心跳出这行了，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杨伟若有所思。歌城这行小姐妈咪们被打被抢是经常的事，而且这事真犯了，你还没地方说理去，典型的就黑吃黑，谁的手腕硬、出手黑谁就是老大。
“哥，你……你跟那红梅也有一腿？”王虎子小心翼翼地征询道，这可是心里老早就有的疑问了。
“滚你妈逼的……说正事呢！那韩傲雪怎么回事！”杨伟恨恨又扇了王虎子那大脑袋一下，虎子笑笑，看着杨伟有点窘的样子就憨憨地笑。每次提到女人这杨伟还是有点放不开。
就听虎子继续缠杂不清的话，杨伟听得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了：
这刘宝刚虽然动了歌城和洗浴中心，却唯一没动的地方就是会所，那韩傲雪经营的会所有声有色，凤城里这数得着的头面人物还真个是经营光顾，估计是这蛋糕做得大，刘宝刚轻易也不敢动，不过不敢动还是出事了。原本这会所有个保留节目，就是那看得人热血贲张的脱衣舞、钢管舞，这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事，但越是简单越显出不凡，为啥？这韩傲雪手下有几个学过舞蹈的妹妹，这几个可比热舞会所那档次要高多了，那身材、那架势，腿一蹬脚心朝天、腰一弯手心能朝后摸着脚踝，那姿势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摆出来的，而且那姿势怎么摆怎么诱人……这王虎子说着说着就流开了口水，直看得杨伟好笑。
这流口水的不止王虎子一人，锦绣的保安能不动心的基本没人，而这韩傲雪对手下这帮姐们管得也严，这些姐儿们自视也高，轻易不接客，就接那价格也不是咱保安能受得了的，听说会所里搞了个保留节目叫什么“美女竞标”，这漂亮的姐们，谁出的钱高谁才能上，居说最高的一夜一万，我操，我他妈当年娶媳妇一共才花了五千多。虎子大为感慨。
却说这里头有个叫罗姬的姐儿，这事就是因她而起的。这女的长得是没话说，王虎子形容道：那胳膊腿就跟刚洗净的葱白，又嫩又滑；那脸蛋就跟剥了皮的鸡蛋，又润又白；那头发，跳舞时一甩起来，咦，那样，简直就跟仙女下凡一般，电视里那明星差远了，妈滴让我打一炮少活十年都愿意……这杨伟听着听着就又是一个大爆栗，骂道：“你……你说正事，妈的你媳妇还在里屋呢，怎么说着说着就跑题了！”
那虎子憨憨笑笑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继续说道。
那罗姬因为是跳艳舞的，就得了个浑名，大伙都叫裸鸡，跳了没一个月就名声大振，这他娘想花钱上这女的人还真不少数。听说别人卖身是看价高，这裸鸡不一样，不但看钱、还看人，人家要看不上你，给你多少钱都不让你干。你说奇怪，不都是卖吗，挑啥人呢！脱了裤子还不都一个逑样……（虎子看杨伟眼色不善，马上补充道，你别打我啊，我说正事呢！）这事就凑巧，偏偏这刘宝刚就看上裸鸡了，想弄一下来着。不过裸鸡好像根本看不上他，再则那韩傲雪领头的都没答应，这他娘刘宝刚只能看着美女打飞机。不过这小子也胆肥，前些天凑了个机会，就钻到了那舞妹们的更衣室里，那裸鸡跳完舞下场的时候，这小子抱着裸鸡就要在妆台上办事。
可这裸鸡也不是个善茬，东北这娘们有的比大老爷们还野。这裸鸡后来说，妈的咱姐们虽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可也不是谁也能操的烂婊子不是，特别是那刘宝刚一脸夭寿的娃娃脸样子，小姐们都不待见他。就是刘宝刚掏出家伙准备开干的时候，那裸鸡操了个化妆瓶子照着刘宝刚脑门子就是一下，把那小子干翻了。听说这裸鸡下手也黑得很，穿着高眼鞋还朝人家小JJ上踹了两脚。还骂着：老娘让狗日也不让你操。
（妈滴，亏是咱没去弄那女的。要不JJ被踹那可糗大了。王虎子这感叹到，说得杨伟也是哭笑不得。）
这罗姬爽上爽了，可这把锦绣的一把手打了心里还是有点害怕，马上给韩姐打电话，韩傲雪那姐们够意思，当时连东西都没收拾，就把罗姬安排着不知道躲到那里去了，人刚走这刘宝刚就带着自己手下直属的六七个保安找上门了，把会所围起来了。
“妈的，连韩姐儿也动，老子非扒他一层皮不可！”杨伟听到此处，悖然大怒，拍案而起，那双眼如同喷火，两道浓眉间顿时绽出仿佛要杀人的气息，桀敖不训的脾性此时一览无余，虎子家那便宜茶几都被拍得翁翁做响！差点儿都被拍塌了。杨伟，看样是真个生气了！自己一直牵挂着的韩傲雪受这等气，还真让杨伟有点受不了了。就听杨伟骂道：“你们他妈滴干什么去了，不让你照顾韩姐儿吗？”
这王虎子被吓得激灵一下忙说，那时我看不对劲，我就跟小伍去了！说得杨伟这才重新坐下来。
王虎子继续说道：“当时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和韩姐儿已经争执起来了，后来我一看刘宝刚带着的人不少，就让伍子回头叫人，我刚进门，那刘宝刚那孙子跟韩姐争执个啥争不下来，估计是傲雪姐们长得不赖，这说着说着就在韩姐儿脸蛋上摸了下，那韩姐们甩手就是一耳光，不过这小子手更快，这左手一挡，右手反着就打了韩姐一耳光，韩姐那脸眼看就肿了五个指头印，嘴角就流出血了……我一看，也急了……”
杨伟的脸越来越黑，额头上的青筋充了血一般越来越粗，双手的指节捏得“喀喀”作响，杨伟，这次真的愤怒了……自己一直找不着韩傲雪，原来是出事了。原本还以为韩傲雪不再想和自己在一起而选择了离开，现在听到的真相，好像不是这么回事，这不禁又为韩傲雪的命运担忧起来。

第26章 萧墙祸起早有因
上章说到，这韩傲雪被罗姬这事牵连了，刘宝刚带着人围了会所，动手打了韩傲雪……
话说这杨伟听到自已牵挂的韩傲雪被人欺负，打得脸上青肿、嘴角流血，杨伟这脸越来越黑，额头上的青筋充了血一般越来越粗，双手的指节捏得“喀喀”作响，杨伟，这次真的愤怒了……自己一直找不着韩傲雪，原来是出事了……
王虎子说得是唾沫横飞，就听他继续说道：“当时我他妈一看那场面，气得老子是火冒三丈，操着像胶棍冲上前去，那几个保安都是在后面站着看笑话，一下子没防住，那刘宝刚那孙子，一家伙被我干后脖子上，那小子爬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跟着这几个保安就把我们俩围起来了，我他妈才不惧呢，他们谁敢上我就跟谁拼命，放倒了两个，其余还真不敢上前硬来了，就围着我们俩左有右一下打，想找机会把我放倒……哥，那韩姐儿娘滴真有两下，我这边打着呢，她在我背后抽冷子就踹一脚，这脚踹得有水平，不在脸上就是裆部，准得很，我就奇怪，这招是不是你教滴！（这杨伟被王虎子说得经过是吊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夹了支烟的手都有点发抖，没有说什么话。）我们俩人对七个都不觉得有压力，这眨眼小伍子又带着一帮来了，把这群孙子们都三下五除二都干逑翻了，我让那小伍子几个把他们看着，拉着韩姐儿就跑。”
“那她人呢？”杨伟焦急地问道。
“出了会所，韩姐儿说这地儿不能呆了，马上把自己手下帮姐们都召回来了，我一想，也怕这刘宝刚报复，当天我找了几个认识的出租车，连夜把姐们送出省了，咱们这出事都这样处理的不是。这儿河南近，她们都直接到郑州坐的飞机走了，我看着她们都上了飞机，那罗姬也在，还给我塞了三千块钱。”王虎子终于讲完了经过。
“飞那了！”杨伟关切地问道。
“呀！没注意！……他们没说。”虎子一下省得，这还真忘了。一看杨伟抬手，马上说道：“你再打我不跟你说了啊！”一句话反而把杨伟说笑了。
“你……你说吧！”杨伟笑笑，这虎子从来就缠杂不表，你逼也是白逼。
“对，韩姐儿走时，还念念不忘你，还让我给你带句话来着……那啥话来着！”王虎子一抓后脑勺，这杨伟就火了，骂道，这句话你忘了，我非抽你啊！
“别别，……我写着呢，我就怕忘了……”王虎子然后就全身翻了翻，然后在口袋里找出自己的挹驾照，驾照背后还真用圆珠服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看样，这小子对杨伟的事也确实上心。
杨伟这一看“有原的话下背子再做夫妻”，什么意思！这一念明白了，意思是：有缘的话，下辈子再做夫妻吧！……转眼杨伟就被韩傲雪留下的这句话说得心痛。
“哥，我没弄错吧？”虎子还以为自己又犯错了。
“没错……谢谢你啊，虎子，帮哥这么大忙。……虎子，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杨伟掩饰似地说了一句，这韩傲雪最困难的时候自己都不在人家身边，现在音讯已断，真还不知道再见是何年何月了。
“就我们去看你那次回来没几天就发生了，有一个多月了吧！”
“后来你们就拉竿子出来了？那刘宝刚没对你下黑手吧？”杨伟关切地问了一句。这明枪好躲，暗箭难防，天下最怕就是这种心机深背后敲闷棍的人。
“后来回来，我和小伍怕这小子使坏，直接就没去，当天参加打架那些保安们第三天就全被开除了，不过后来那小子估计也打听了咱们这帮子的底，轻易他也不敢动，况且大炮他们几个在煤矿干活呢，跟咱们是一势。……这小子也坏得很，原来跟咱们走得近的保安们开除的开除，不开除的都被安排了打扫卫生看车看门的活……你说咱一大老爷们，怎么着也不是去给歌城捡人家用过的套套不是，我和小伍一商量，联络了兄弟们，后来那赌棍高玉胜就把我们都收留了，一月开一千块工资，加班另算，我们干了一个多月，倒也不错。就是他妈工作时间太长，遇上大户开场子了，我们就得守几天几夜……”王虎子说道。
“这大炮怎么跑煤矿去了？”杨伟问。
“噢，前段时候那傻逼陈大拿那矿区让不知道谁给砸了，他手下一个叫啥猛子地给人干了一枪，手底没人，不知道咋地知道大炮是车匪路霸出身，就把大炮请到煤矿看场子了！……我们几个这没地儿混了，又不想下乡，总得吃喝吧，后来没办法，就跟赌棍看场去了。”王虎子咂吧着嘴说道。
“我不是在机电公司还给你们造得表发钱吗？”杨伟再问了一句。
“呀，不说还不气呢，这狗日的刘宝刚后来有防备，我们也动不了他，还欠我们两月工资没发，倒也没多少钱，那林子……咂，哥，这话不好说，他说他也当不了家！你别说我背后说人坏话，我看那林子现在跟咱们不在一条绳上。”王虎子说道。
“妈的B的，这也是个见风倒的软蛋！”杨伟恨恨的掐灭了烟头。说了句：“虎子，现在出来的兄弟们有多少人！”
“有三十几个，章老三这段时间回老家了，轮子和六子现在不跟我们一块，在普乐汽修帮忙干活了。”
“也好，把兄弟召集一下，咱们不能吃这亏，工资血汗钱得要回来，一分不少地要回来！”杨伟狠狠地说道，一般生气准备使坏的时候，都是这种口气。
“好，哥，我就等这天呢，我老跟兄弟们说，等哥出来，带着兄弟干翻这狗日的。这下好了……我马上通知人，哥，操家伙不，伍子那小子，不知道在那淘了只五连发……”王虎子这天生暴力，说起弄事来这两眼就放光。
“得得，虎子，咱们现在讨回工资，说再好就是讨回公道。这违法的事咱们不能干，不仅不能干，想也不能想！小伍告诉他，把枪早点处理了，这五连发什么东西，也就吓唬吓唬人，真让公安给提留住了，得判好几年，让他少碰那东西，不仅那东西不碰，以后这管制刀具一类，告诉兄弟们，谁也不能碰啊！”杨伟说道。
“哥哟，不操家伙咋弄，兄弟那有你这身手，别干起来吃亏啊！”
“我他妈刚出来你是不是又想让我进去，这次不行，什么家伙都不准备，两肩膀扛张嘴就够用了……用嘴他娘滴不犯法。”杨伟谑笑着有点高深莫测。
“用嘴……不会吧！”虎子瞪着大眼，心里想着，莫不是吵架，这吵架兄弟可不行，再说吵也解决不了问题呀？要姐儿们用嘴还行，除了吵还会吹，吹那个箫的吹！
“咱们以前那是胡干加蛮干，现在不同了，得有点技术性，得收拾这孙子还让他说不出话来……等咱们要回这笔钱来，我再想点办法筹点钱，咱以后自己干，兄弟们这么多年还是在街头混，给人看场子，这那行。”杨伟这话说得有点伤感，这凤城打拼打来打去，自己和这一干兄弟们虽已是名声在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枭雄，这知道其实这转来转去，还是一看场子的保安，一点长进都没有。
“哥，那我听你的，反正你说的都对！”
“虎子，咱以后都学着点，不能受人欺负可也不能去欺负人，还得多学学法律什么地，咱兄弟都这么大了，不能老是两眼一抹黑天天进进出出，丢人啊……”杨伟语重心长的说。
虎子听着这话就奇怪地上上下下看着杨伟，看杨伟浑身不自大，说了句，看什么看！
“哥，你这次出来，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是不是坐傻了，我我……我咋看着你跟那谁一样了！”虎子一脸奇怪地说道。
“谁呀？”
“王英堂！锦绣派出所那老家伙。”这是虎子克星，王虎子对这老家伙是记得清得很。
“是吗？”杨伟笑道：“是吗，看我有当警察的潜质吧，妈滴要不，咱兄弟们都考警察去！……不过就怕人家不要咱！咱们这案底太多！”杨伟呲着嘴笑笑说道。
两人都是呵呵地笑开了！
……
杨伟到底准备怎么着用“嘴”干呢，噢，考虑尚未成熟，稍后再表。
出狱这一天，感觉杨伟是非常的憋气，憋得杨伟只觉得浑身力气没地儿使，眼看着自己和一帮子兄弟帮着人家建了一幢楼，嗨，到享福的时候，妈滴兄弟还都被赶出来了！当时要不是这帮保安兄弟们出面，这锦绣怕不得早改姓了。要薛萍在，这事杨伟还真得想想；要韩傲雪在，杨伟也得想想；要陈大拿提前把这事给说说，打个招呼，这也得想想。恰巧这几个假设都不成立，那么，这事咱还能就放开了手去干！这小子真够损，断了保安们的财路、欺负妈咪们，这回头连老子的女人也敢动！妈的我非把你整出个样子来。
当然，陈大拿这儿他不可能不考虑，可这三个月了，从进看守所到出看守所就没见着人，连他妈个屁都没听到，杨伟只觉得自己也是被抛弃了，如果这事只是自己一个人，朋友一场，散也就散了，不过杨伟觉得这一系列事还真和陈大拿脱不了关系，莫不是陈大拿想放开手让小舅子把锦绣清洗一遍？锦绣要说起来也是棵摇钱树，要真把口袋捂紧了，这收回去的可不是个小数目，杨伟，现在还真有点怀疑陈大拿的动机了。
如果说这一切还不足以让杨伟撕破脸皮的话，那么，这吴妈咪被破相、韩傲雪被打、虎子一帮被开除这桩桩件件，还真让杨伟出离愤怒了！杨伟既使不为自己思考也得为兄弟想想，从锦绣出事到机电公司要债，甚至于煤矿投产，都是这帮姐们和兄弟出了死力气。杨伟自己都觉得有点对不起兄弟们，混了两年，最后把大伙带得是集体被开了！……陈大拿呀陈大拿，这次别说是你小舅子，就是你老舅爷我也得动动，要不，你们真以为我是他妈一泡屎泥捏你，你们想整成什么样就整成什么样……杨伟最后终于还是下了决心！
虎子当天晚上便聚了二十几个人，一干兄弟都听说领导回来了，凑着些份子钱给杨伟接风洗尘呢，这事办是杨伟心里也是热乎乎，杨伟这里端着酒杯挨个敬了一圈，一句话：谢谢兄弟们！席间吆五喝六、猜拳行令的本色又是出来了，杨伟这痛痛快快地与大伙喝了几圈，特别是听说这轮子居然地普乐汽修混出个名堂，那老板以月薪1600块聘请这小子专修电路，还别说，轮子自打那次开法拉利被开走被人耻笑了一回后，痛定思痛，专攻高级轿车的电路，这每天就琢磨着怎么着才能破坏这厂家的防护，这一来二去，倒学了个精通，怎么个破坏都学通了，出了故障找一找那还不是小菜一碟。这普乐老板见轮子不用仪器就把辆进口车的线路故障判断了个差不多，顿时惊为天人，实习期没满就跟轮了签了合同！杨伟这看着一旁和贼六这气就不打一处来，骂了句：贼六，你狗日也学学，看看轮子，人家偷东西都偷成材了，那像你，偷来偷去还是个贼！
那贼六此时却是被说得有些脸红，不过也不是十分介意。杨伟这高兴啊，看样，这小子是第一个成材的啊！硬拉着不太喝酒的轮子连灌若干杯。
席间大家来回品品这段时间这遭遇，特别是几个在外的保安们，更是个个是咬牙切齿，不出所料，这杨伟一煽动，一干保安们见又是队长出来出头，没二话，一个字：干！为啥，这么痛快，跟队长干，从来都不吃亏！干得还他娘滴痛快。
杨伟要发飚了。

第27章 步履从容涉险境
此后三天，都没有什么值得表述的事。只是发生了些莫名其妙的事，锦绣城和天厦都偶而断了一次电，都以为是线路老化的故障，谁也没在意；小伍子不知道从那里挖了几个人，一个个留着长头发，身上脏了吧叽看着人别扭，不过据人家都自我介绍说，居然是什么什么报的编辑、口袋里一掏居然还要甩出个记者证，现时下这假证满天飞，就你真是个记者证这含金量也不大了，以前二级路上这记者证一晃就能不交费，现在不行，那收费小姑娘一看证第一反应是：真的呀假的。弄得有时候，这证是真的都不好意思往出拿。
这三天，轮子也瞅空来帮忙了，杨伟不知道安排了这小子什么事，这小子天天鼓捣着一堆藤缠麻绕的线路、接收器和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艺。杨伟眼看着这个最早成材自立的轮子，还真是越看越高兴。
第三天下午，这杨伟带着王虎子，俩人径直来到锦绣一打听，堪堪地把刘宝刚堵在了办公室。这办公室原本是薛萍的办公室，基本没有什么变化，那刘宝刚却是知道杨伟厉害的，一使眼色，门口俩保安奔着就跑了。
杨伟笑笑，这小子胆子也不大嘛。说道：“噢，刘经理吧，叫人去呀！叫人管什么用呀，我要放你也不会捡这么个地方，怎么也得把你塞臭水沟里泡泡不是。”那虎子一听，呵呵就傻笑了。
“杨伟，你现在都这样，还得意什么，你别以为谁都怕你，上次锦绣咱们之间那梁子都还没了，怎么，今天又上门找事了？”那刘宝刚一张娃娃脸看着杨伟，有点狰狞，看样子这怨结得不浅。
“我找事了吗？我拜访一下锦绣的老大，这没错吧，况且，我要找事，你想我会只带一个人来！”杨伟坏笑着大大咧咧坐沙发上，虎子就掏出烟来，给老大装模做样地点上，两人这架势一看，耗上了。
刚坐下就听楼道里呼里呼塌的脚步声，杨伟细一分辨，来了差不多有二十几号人，眼看着就冲进经理办公室来了，不过一看两人安安地坐，一帮子保安们都站住了，等着主角发话。杨伟仔细一看，却是没有一个认识的，看来确如虎子所说，这小子早防着了。
“好吧，你们现在可以说说来意了，想群殴，二十比二、想单挑，二挑二十，我倒真想看看，这传说中的恶棍，到底能挑几个！”那刘宝刚谑笑着，有恃无恐地说道。
“哈……哈……”杨伟大笑了几声，不屑地说道：“你们想打架是不是！”
一干子保安马上神色紧张，这杨伟的大名是听说过滴，不过具体能挑几个还真不知道，马上都作势准备，只待老板一声令下了。
这空气徒然紧张起来，这时却听杨伟接着话茬又是一句：“你们想好了，敢打架我马上报警！”
“扑”的一声却是王虎子先笑出来了，马上又被烟呛得直咳嗽，我操，这哥太好胡搞了吧，还报警！这打架都打两年，他不比谁打得多。那一帮子保安一听先是一愣，跟着有几个也笑来了，这话要听音仿佛就是认软了，歌城里的黑保安有自己处事的法则，但所有的法则里都不会有报警这一说。其实你就报警也不怕，那家歌城没个后台，别说打架，就打残了你花俩钱都能搞定。
“哼！看你杨恶棍不过如此啊，也有怕的时候！”刘宝刚说到。
“是吗！我当然怕了，这违法犯罪的事我那能干！”杨伟笑道，那样倒也真不是害怕，仿佛是看戏一般，这倒还真把刘宝刚弄得摸不清底了。
“得，双簧呢就别演了，说出去都丢人现眼，给说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噢，对了，别把正事忘了，刘经理呀，我们这次来就是为我们兄弟们那欠发的工资来的，兄弟都不容易，你断了财路也罢了，开除了几个人罢了，这当不当还扣兄弟血汗钱就不地道了吧！这眼摆着就快过年了，让兄弟流落街头不成，我来呢，就是想要要这工资，以往锦绣每年还发发奖金，这兄弟干差不多一年了，奖金还有点吧！还有，那补助多少得给兄弟发点吧！”杨伟慢条斯理地说道，一幅处变不惊的样子，自打这心性认识有所变化后，杨伟还真觉得以前处理事的时候有点燥了，要搁以前，早操家伙干上了。
“工资……哈……还要奖金，对不住了，这些人有的是自动离职，有的被开除的，既然是被开除，还好意思回来要工资奖金，杨伟呀，你还真行呀！你自己都落毛凤凰不如鸡了，还想替别人出头！”刘宝刚笑着损杨伟说道。
“嘶，我说你这当经理连点法律常识都不懂啊，劳动法也没规定开除就能扣工人没开除以前的工资呀！”杨伟撇撇嘴，看上去对刘宝刚一脸失望。
“哈……法律，你杨伟还好意思讲法律，兄弟，你从局子里出来过了几个晚上了？”刘宝刚说道，引得保安一阵哄笑。
杨伟也不介意，待到一群人笑罢了也笑着说：“那刘经理看这样，是不准备给喽？”
“哼！我还就没想过要给过？”刘宝刚这话出口，口气是嚣张的很。其实这事也明摆着，你杨伟虽然在锦绣名气大，出手狠，这进了三月，人都清了个差不多了，你也就昨个那黄花菜了，不管用了。
“那咱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虎子，走！”杨伟起身来，虎子应了声。
“不送啊，兄弟你慢走，送你句忠告：别出门让人敲了黑砖，被车撞了，小心点！”刘宝刚阴森森地说道，其实如果不是陈大拿一直拦着，这说不准早对杨伟手下这伙保安们下手了，上次在裸鸡手里吃亏大了，这一直就咽不下这口气。
“那也送你一句忠告：多备卫生纸！”
“什么意思？”
杨伟此时已经分开众人走到门口，却是再回头，一脸谑笑说了句：准备哭吧。然后是一声长笑，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
雪已经开始融化了，又是一天来临了，锦绣的灯火依然通明，虽然有了前段时间的变故，并没有对锦绣的生意造成实质性的影响，这刘宝刚强势出位，借着锦绣已经形成的巨大声势来了个雷厉风行的改革，把这歌城里的油水尽皆捞到自己手里，在流失了一部分小姐我妈咪后，又在其他歌城桑拿挖人，还别说，真让他又把生意支撑起来了，按他的话说：这年头，啥人才都缺，就不缺卖B的！
入夜九点，正是锦绣红火的时候，一辆小解放厢货车缓缓地停在锦绣的后门处，凤城市这种厢货非常普遍，做批发、做菜贩都愿意用这车拉货，既然方便也好找，王虎子就借了一辆，这车停在那里都不招眼，不过这次拉的却不是货，是人！车厢里却是一个小桌子上放着显示器，四五个人围在边上，中间在调试的就是学成归来的轮子！
“轮子，好逑了没有，你会不会弄呀？”说话得却是杨伟，几个眼看着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就雪花点，看着人着急。
“咂，急什么急，打炮还得准备五分钟呢？”轮子含糊不清地说着，手却不停，调着调着一下出了画面，马上一个响指，说了句：好了！
画面上显示出来的却是锦绣的保安室，正对着保安室的监控屏幕，得，等于在外面安了一部监视器来着……这是杨伟趁前两天悄悄断了一次电，把针孔探头悄悄安装在保安室里，通过这个屏幕，正好看到保安室里的六个监视屏。杨伟到底准备要干什么？？
杨伟一看这边已经完毕，马上拔了个电话，问了句，那边传过话来，却是章老三的声音：准备好了。
杨伟这一脸谑笑，想想这刘宝刚要哭的样子，说了句：开始吧！
……
闹剧又是重新上演了！这次，所有的弄事者都藏到了暗处。
110指挥中心的电话霎时响个不停。
第一个报警电话：天厦某层某号，有小姐卖淫嫖娼。
第二个报警电话：锦绣歌城里第某某哪包房，集体吸食毒品……
第三个报警电话：天厦某某层某号房间，有若干人聚众赌博……
第四个报警电话：锦绣会所某某房间，群奸群宿跳脱衣舞……
第五个报警电话：杀人了杀人了，锦绣桑拿里保安杀人了，正拖着尸体往外走着……
……
小解放厢货车里，杨伟和这边的贼六各占一头，不停地把监控上辨认出来的画面报到外面，分散在几处的锦绣原保安一接电话，马上就拔110报警，真真假假，一个小时里，110指挥中心接到的报警电话足足有47个。
杨伟对这娱乐行业的潜规则是清楚得很，你的关系再多、后台再硬，也不能让人家抓住把柄，虽然说警察收你点黑钱多多少少买你的账，但要真有报警，该查还是要查滴、该抓还是不会手软滴，况且，警察最乐意跟这赌博、卖逼的、小姐们打交道，这些人身上，端得是油水足得很。你有后台，有后台也不管用，有了这突发事件，你后台再厉害也是鞭长莫及呀！总不能抓了现行你也管得着吧！
……眼看着警车呼啸着到了锦绣、到了天厦，这一边望风的虎子和小伍就咧着嘴乐了，妈的，这办法好，黑了人都不怕犯法……就跟哥说滴一样，放开了干，咱们这是同违法犯罪做斗争涅，说破了大天咱们也是有功无过。
第一幕是在天厦，这总台一看警察呼拉一下来了十几个，还以为又是检查，马上示意几个人悄悄打各楼层电话，干什么！废话，通知那打炮的，赶紧停下，赶紧拔出来，警察来了，扯乎！只要赶在警察来之前提上裤子，这啥话都好说……完了，这一拿电话，没音，再拿一部，还没音；手机往进打，嗨没人接……其实在动作开始以前，这天厦走在管道里的线路早被一股脑锯了。这王虎子这蠢货分不清那是那地，连着那根200对电缆横切两段，连周边几座写字楼的电话也不通了。
完了，警察今天真个是若有神助，以往查房都是有所顾忌，今天这第一个就逮住一对，顿时警察信心大增，这帮小姐一个一个精得跟鬼似的，怎么着也逮不着，今天这举报得好，楼层房间说得是清清楚楚，警察是连查十三个房间，除了一桌子赌博的，剩下都二十五人正好十二对！咦，怎么是单数……那警察也笑得肚子疼，一半拉老头，居然在房间里叫了俩小姐搞3P……
却说这事还没完，一队男男女女刚被带到大厅，就见门厅呼拉拉又进来几个人，镁光灯嚓嚓嚓一响，天厦的美好形象就留影了，警察刚觉不妥，马上几个人就亮出了身份，某某法制报的驻站记者、某某晚报的驻站员……这证件一大摞，还真不敢说是假的。警察们纪律性也确实好，对此事保持缄默，只说是突击检查来着。
……
第二幕却说这锦绣是更乱，十几个警察刚进K歌城，这灯哗地一下，全灭了还。就听这火警警报就响了，那在墙上的喷头哗哗就浇在警察身上，刚进门就淋了个落汤鸡，偏偏又有人趁乱一嗓了喊，兄弟们，快跑……人群就乱了，挤挤攘攘……
妈滴这警察就火了，这不故意整警察吗，今天不查出你们点事来，我他妈这警服还白穿了，挨着查！先是在舞厅乱哄哄地查，居然在地上收集回来二十几粒摇头丸！……再查，歌城几个包间里，都挖出了几个小包，一看那特殊的叠法，不用拆都是知道是什么东西……兑过葡萄糖的白粉！完了，你这歌城，死定了！
歌城里卖摇头丸这事谁也知道，只不过，一遇大查歌城就会封货断货，这警察还真不好逮着。那这摇头丸那来的，当然是杨伟安排的人趁黑洒地上的，要不，一颗二百多块，谁舍得一下子往地上扔二十几颗，那可好几千块钱呢！
会所里一大KTV包间，一群正在群奸看脱衣舞的哥倒是得到了消息，谁知这一转眼有了变故，那门居然给反锁上了，桑拿间里，一个一个看得是更有意思，整个一层楼，这房间门都被反锁上了，这警察都不用查了，挨间出来都是成双结对的，这锦绣里桑拿小姐进包间打炮都是围个浴巾，这倒好，被反锁的时候连个衣服都没的穿，你说吧，这谎可不好圆了，你说按摩，我操，你总不能都光着身子按摩吧！你说你们一对！对，拿出身份证来，他娘滴都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地方和人名！……警察都没费什么劲直接抓了一串！……不是还有个报告杀人的案子，警察按着报案一查，咦，倒还是真的，不过不是杀人，是个喝醉酒的被保安打了，正掺杂不清了被保安们拷在保安室里，得，又是一个罪名，非法使用警用器械，手铐；非法拘禁他人！
本来这警察还准备给锦绣点面子这以后好办事，可这一进门就给淋了个落，这小警察们个个就火了，本来不该查的桑拿也查了，连锦绣给翻了个底朝天，那问题还不是一挖一大堆！
得，收获太大了，110组建以来，收获就没这么大过。
……
110指挥中心，一时间人满为患，抓回来的小姐、嫖客、吸贩毒嫌疑人、涉嫌非常拘禁的他人的几个保安，足足有七八十号人，平时的赶集还热闹，一队干警们大半夜又被紧急召集回岗位上，都骂骂咧咧没个好口气。
市公安局一位姓陆的副局长这第一时间里得到了消息，这陆副局长暗地还是这锦绣的黑后台，这晚上还在麻将场上呢，就接到了刘宝刚的电话，还未来得及部署这110出警就已经到了。一听这锦绣出事了，叫了声糟糕，马上打电话问具体情况，过了半个小时，一听说里头居然还有涉毒案件，这心里就怯了！这事可谁也不敢沾上，沾上就要命！马上义正严辞说了一句：查！把所有嫌疑人都给我往下查！
后台再硬也是后台，只能在后头坐坐台，给你镇镇场子，基本等于个前台弄个靓妹在场子上露脸一般。你真有什么事，这后台马上就会把自己洗得比谁都干净，这都涉毒了，谁还给你出这个头。那副局长心里就滴咕，妈的，早知道这锦绣这钱就不好拿，事就不断！这又把那位大爷惹了！
……
同一时间，欧阳日成和周毓惠也是头疼的紧，这天厦刚上了个星级就被捅了这么个糗事，这还混不混，其实要说这宾馆里容留小姐的，那家没有，这年头大伙兜里都有俩钱了，这出门在外没老婆管着，还不就图个快活，你说你们宾馆没小姐，嗨，装什么孙子呢？你没有我还不来了呢！其实凤城全市各大宾馆都变着法招着一群像模有样的小姐，甚至有的妈咪还专干上这行了。这事，这行里大伙都心照不宣，你这宾馆里真没有几个像样的小姐，还被别人笑话呢？现在这客人的住过宾馆，除了吃喝就剩这个爱好了，各大宾馆竞争这么厉害，谁都在想办法满路客人的各类需求。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客户就是帝，上帝要找个妹妹陪着，这要求不算过份吧？
当然，这事放不到台面上来说，警察查房也是个常事，但多数时候也就走走过场，天厦这么多房间，谁敢乱查，除非是有名有姓有确实地点的举报，要不你真查不住，不给自己找麻烦不是？可今天邪性了，这天厦十几嫖客就跟警察自个安排的似的，一抓一个准，这房间都在不同的楼层，就真是警察自个安排的都记不了这么清不是！
两人第一时间觉得棘手，无奈之下只得通知远在外省的陈大拿，陈大拿这一听就火了，骂了欧阳一句，你他妈是不是坐看守所坐傻了，这事都能让警察揪着小辫！面上这事你们别管了，家里的赶快查，天厦里肯定有内奸通风报信……
当天夜里，火冒三丈的陈大拿一直理不清个头绪，虽然这事都不大，可也不小，不管对于娱乐城还是天厦，客人是根本，如果客人在你的地界里出事了，这以后的信誉可要大打折扣了！而且对这两行，最发愁的就是和警察打道，名誉受损先不说，光那罚款你就受不了，大伙都知道你们天厦肥得流油不是，别说抓住你小辫了，平时没事都想找个名目朝你收俩赞助费呢，这都揪住你小辫，还不得往狠了里宰！
陈大拿在房间里踱来踱去，随行来了个小公关经理，两人都明打明地住进了一个房间，连小经理洗完了澡，围了个浴巾出来，一走到这床前，挑逗也似一点点解开浴巾，把个光溜溜身子展现在陈大拿眼前，一般这个时候，陈大拿都会跟头见了肉的狼也似地扑上来……
可这次例外，这老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小经理全身清洁溜溜，却根本就没反应……呸！这个时候都能走神，真有你的。那小经理暗骂了一句，又跟条小蛇似钻进被窝往陈大拿身上贴。把个光溜溜、热乎乎地大白肉身贴上去，说了句，陈董，这怎么了今天，人家伺候的你还不舒服呀！……这小经理再一摸老陈的下头那小陈，嗨，邪性了！居然能没有一点反应！
“去去去，回自个屋里睡去，我这有事呢，没心情跟你弄这个！”陈大拿被这小经理一惊，没好气地推开了小经理。这小经理看陈大拿一脸心不在焉，忿忿地穿上穿上衣服，哼了一声拍门而去，这心里就恨恨地想着，他母亲滴，姑娘还不伺候你了，一个大淫棍，天天让姑娘上下三洞齐开，明明不爽姑娘我还得装着叫床，要不是看你有俩钱，姑娘我早把你蹬了……
陈大拿这想来想去，还是没理清头绪，想给这张副市长打个电话，可这想来想去还是没敢打……这次这抓得都是些天厦容留小姐的事，这事，跟领导实在说不出口呀……
这次他妈的又是谁在捣鬼，陈大拿这第一时间里想到的就是刚出狱的杨伟，不过想来想去，好像没理由呀，而且杨伟这动手，肯定不会是这手法，把警察还都调动起来了，他也没那以大能量不是！莫不是朱前锦，好像也不像，这朱前锦从来就和娱乐业不沾边；难道是刘和平复出，更不可能，没有一点征兆呀……陈大拿想来想去理不清这个头绪。
陈大拿，越来越看不明白杨伟了！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28章 当出手时莫矫情
这刘宝刚可真的要哭了！
这一上午，被警察询问了三个多小时，极力编的说辞是说了一遍又一遍，掩饰自己和这买淫、和这涉毒都没关系，有后台地侧面保着，虽然不至于真不会有什么大事，不过还是觉得头疼！想想也是，让警察轮番收拾你几个小时，同一个说辞让你重复几遍，不头疼才怪呢，况且，出了这么大事，可是锦绣从来都没发生过的，以前的大查都有征兆，有人报个信什么的，昨天这事就奇了，怎么着警察就跟长了眼似的，那有事往那跑，还一逮一个准。
110指挥中心的小警察们也是高兴的紧，本来昨天也就以为是什么小混混捣乱，出出警做个样子，谁知道给挖了一窝大头鱼回来了，要知道，平时你想揪人家小辫都揪不住，这些开歌城关系网是四通八达，消息是灵通的很，后台是一个比一个硬，等闲还真动人家不得，这次好，莫非不是那位兄弟看警察们工作辛苦，快过年了，给警察兄弟找点外快？
那么有些兄弟要问了，这锦绣不是有后台保着吗，怎么还会出这烂事？其实对地方制度了解的就知道了，警察这内部也是分了许多种，比如有经警、刑警、法警等等，天下警察是一家，但这一家里总是有兄弟若干个，你这涉黑、打擦边球，再牛B的人物也不可能把警察全部收卖了不是。一般选择就是找个厉害点的后台，在暗地的撑着，这后台起什么作用呢？其实就是有大查了、有扫黄打非大行动了，打个招呼，平时呢，也得打个招呼跟着地方管辖派出所打个招呼，别天天没事上门查。……而杨伟正是揪住了这个空子，第一，110指挥中心和派出所、分局还都不是一个单位，那里有突发事件，那里就出警，那好，就直接骚扰110，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二十次，我一直报大案，就不信他们不来，只要一来，这事就成了。第二，只要让110抓了现行，这不处理还不行，况且大家都知道这锦绣、天厦一家，肥得流油，只要想抓你，穿着裤子都讹你卖银呢，何况他娘滴你们还光着身子呢？至于那摇头丸，要不说也就不是个事，要说起来，那涉毒案件，谁也不敢放。第三，几十个人报警，谁也不敢视之为无物！加之警察一来在舞厅又淋了这么一回，妈的火了，这一来，把锦绣给套进去了！
110这警察高兴呀！这款一罚，可不是个小数目，这经费、奖金可都有了，平时110只能碰上些夫妻吵架、醉汉弄事、老人迷路、丢猫丢狗等等诸如此类的小事，就没碰过上这等好事。为什么叫好事呢，这歌城桑拿是各有各的道，各有各的后台，一般公安组织的扫黄打非，这歌城桑拿铁定会提前得到消息，不是擦干抹净就是干脆搞个关门装修，风声一过，这生意照做。为什么，都有后台，一般还真不敢往下查，你就突击检查人家也有办法对付。……大家都眼盯着这块肥肉，谁不想啃两嘴，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罢了，锦绣这一内乱，等于给人家110送去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事情到第二天中午基本就定性了，那歌城挖出来的小包装经化验，确实含有少量二乙酰吗啡成份，这是什么东西，说出来吓人一跳，这就是海洛因，虽然成份不多，但也足够得到拘捕的标准，涉毒的案子，谁也不敢含糊不是；况且那十几粒二亚甲基双氧苯丙胺（摇头丸）还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东西，从歌城拘捕回来的一干人里还有出了洋相的，第二天就有犯毒瘾在110指挥中心的滞留室里打滚，这下，想赖都赖不掉了！至于那拘捕回来的小姐和嫖客事倒好办，俩字：罚款！
用一位警察的话说就是：兄弟们，提前过年了啊！
……
往往这人走了背字呀，就是旧事未了、新愁又生，这前天晚上的事还没了，新问题又来了。天厦又给人堵门了！
相对于以前的事件，这次却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举动，快到中午的时候，一队人足在三四十人，穿着破破烂烂，跟一帮子返乡的民工一般，拉着白布条陆陆续续堵在的天厦的门口，白布条上醒目地写了“还我血汗钱”、“我们要吃饭”“讨还工资”，引得一干路人和住客们纷纷侧目。要说这年头，真个来上几百号人堵到市政府门口静坐示威、跑到信访办弄事还真不稀罕，这要在天厦一个星级宾馆弄事，可就稀罕了。
这人一多事就乱，天厦这路口离市中心不远，上下班的、出来购物的、天厦里头旅游出行、公务出差的，人来人往，客流量大得很，偏偏都被这稀罕事吸引住了。就听这群人一解释，才知道是锦绣的原保安人员，被锦绣公司无故开除且非法扣押了应得的工资。这不协商不成，你锦绣不是不给吗，我直接来你们天厦总部要来了！
这是杨伟的一新招，起名叫非暴力要债活动，为了强调非暴力的性质，杨伟这前一天，把一干子保安们集中起来，集体上课，强调非暴力的重要性，早晨出发时还不放心，让互相把几爱打架的衣服裤子摸了一遍，为啥，就怕这小子们裤腰里揣家伙惹事呢！
就见这原保安群中，有一位说得是声泪俱下：……各位给评评理，这锦绣城里我们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站岗值班，这到快过年了，却无故开除我们，你们说我们下岗工人、这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老婆，一家老小就指着我们这点工资生活，我这下岗职工挣俩辛苦钱容易吗我，这天杀的资本家剥削我们工人阶级……我们今天要讨还血汗钱，讨回公道……
要真不知情的，看着一帮大小伙子穿得是邋里邋遢，头发乱七八糟，还真像被受了不公正待遇的弱势群体，这要有眼睛软的，指不定还能赚人家一掬泪花呢！平时经常听说这三资企业、外资企业欺负老百姓，没想到，本地这新兴资本家也没一个好东西！
这群里有俩钻在人堆里的，悄悄就说上了，却是那王虎子和小伍子伍利民。
“伍子，这狗日的草灰章老三这凤城话说得怎么这么地道！”
“那小子在凤城呆七八年了，早成人精了，凤城话还不会说！”
“耶，你看那小子打扮，太他妈有型了！”
“虎哥，这你就老外了吧，章老三这丫原来就收破烂的，现在这打扮才是本色，他连装都不用装！”
“嘿，以前就没发现这小子讲话讲一堆瞎话还这么顺溜……”
“那老三收破烂不天天吆喝吗？早煅练出来了……你小子收破烂吆喝一嗓子，一条街都能听到……”
……
天厦的管理层当然在第一时间就惊动了，这欧阳就是一出馊主意的料，这烂事还真没碰到过，别说碰见，想都想不到；周毓惠就更不行，什么大场面都不稀罕，什么达官显贵都接待过，可就这场面太稀罕了，稀罕顿时觉得手足无措，本来准备是让保安拦来着，嗨，好像不能拦，人家都没进天厦的门，动手，更是扯谈，大街上，众目睽睽，你一身光鲜的保安去打人家老百姓，这凤城明天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这两人无奈之下，只得报警。
110出警倒是来了，这24小时不到两次到天厦这心里本来就滴沽呢！一来一看一询问，这事还真难办，你说我扰乱社会治安了吗？没有啊，我们就坐这儿呢。你说我们打架滋事了吗，更没有，我们连天厦门都没进！再加上章老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这出警的几个警员们有几个年青的，差点给章老三这话说哭了……再一联想昨个天厦的作态，里头是鸯梦乱温、纸醉金迷、外头是衣不敝体，这警察的同情心可就一边倒了……一位领头的对那欧阳说道：你报的警吧，这事还是你们自己处理吧，在人家没有扰乱社会治安，没有触犯治安管理相关条例的情况下，我们无权干涉他们的行为……况且，你们天厦这么大个集团，怎么还欠人家的工资，这也太那个了吧！
说话的警察明显露出了对天厦的不满，这个社会同情这弱势群体的人还是多啊！
这话说得噎了欧阳和周毓惠半天反应不过来！两人越看越急，一合计，一个报告陈董，一个直接去找这当事人，刘宝刚。
……
刘宝刚这个背呀，刚从110询问笔录回来，到快中午一点了，饭都没顾上吃就被欧阳日成抓着回天厦，这一听天厦出了弄事的，心里就是一惊，再听是保安们出头了，隐隐地觉得：这事，莫不是杨伟搞的鬼。
待到的现场一看，却是心下有七八成确定了是杨伟在背后使的坏，再一细看，发言最激烈的那个自称保安的人，自己根本就没见过，鬼扯呢，这根本就不是锦绣的保安。不仅如此，有若干个人都没见过；中间倒有一个见过的，大头大蒜鼻一对猪眼，穿着个褪色的破羽绒衣在人群里装模做样，谁！王成虎。这刘宝刚气就不打一处来了，朝着王成虎走了过去。
那王成虎一见刘宝刚朝自己走来，却也不躲不避，笑着迎了上来，那大嘴一咧笑道：“呀，这谁呀，锦绣老总出面了，兄弟们，咱们的血汗钱有希望了……”，原保安就哄哄弄起来了。
“王成虎，你小子行啊，这损招你都想得出来！”刘宝刚劈面就是一句。
那虎子也不示弱，马上接口：“刘宝刚，你别以为我们流氓文盲加法盲，我们这是维权，懂什么叫维权吗！我们这是正当滴，110的同志们都支持我们这么干！”
“少他妈扯这些，我说你们这群灰孙子，到底他妈想干什么？”
“嗨，我说刘经理，你眼瞎了还是耳朵聋了，我们不都写在那儿吗，讨回工资、讨还公道……我操，你小子不会也是个文盲吧！”王虎子吸吸鼻子，说道。这话也忒损了，那刘宝那受过这气，抬腿就要踢人，王虎子是久经这斗场，那能吃了这亏，一看刘宝刚有动作马上就后退了几步，扯开了破锣嗓子喊，同志们，你们看呀，这万恶的资本家、吸血鬼还要动手打人……报警、报警，兄弟给我做证啊，我要指空这小子……杨伟这前一教的，被虎子掺杂不清的说出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这掺杂不清的话瞬间对刘宝刚是连换三种称呼，听得一干人都哭笑不得，欧阳就赶紧拉拉刘宝刚的袖子示意他冷静，这人心机深，倒是知道这街面上真弄出事来，还真不是什么小事……
“你……你，王成虎，就你这样弄弄就想拿工资，我他妈还跟你耗上了！”那刘宝刚气得指着王成虎骂到。
“哈……”王成虎笑着，又把大脑袋凑上来，这次却是轻轻说道：“刘经理，我还告诉您，我一天挣三十块钱，不知道刘经理你一天收入多少……我还怕你不跟我耗呢！我们杨哥让我捎句话，别将来哭都找不着地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啊！”
“好好好，大家各让一步，我说一句，这位兄弟，看你像带头的，今天到底想怎么着才算完吧！”欧阳制止了刘宝刚的进一步行动，圆场子似的说到。
“好办，补发工资，再给我们发点这安家费、这劳务费、这全年奖金也得给我们算点吧……”虎子这嘴一跑火车，把这讹人的话是说出来了。
“妈的，你等着吧，……你他妈砸场子，我还得给你付奖金！你不干脆来抢算了！”那刘宝刚一听，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嗨，你骂人呢……骂人不是好孩子！你这法盲，抢是犯法滴你知不知道，……”那王虎子话没说完，看着刘宝刚已经气得变形的娃娃脸，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一干弄事的保安们也跟着放肆地大笑起来。
这没想，正主请来了，场面反倒是更乱了，这围观地人是越来越多，中间还夹杂着人喀嚓喀嚓照相的声音，天厦自打成立以来就没这么被动过，除杨伟专门请来的几个小报记者，连市里的新闻媒体也惊动了，欧阳眼感到这事非同寻常，不快刀斩乱麻，天厦的脸就要在自己手里丢尽了。
就在这僵着的时候，欧阳远远地看着周毓惠在天厦的门厅台阶上远远地打招呼，欧阳心一怔，马上快步跑了上去，两人滴沽了两句，那欧阳一脸阴森森地又回头朝人群走来，看样子，又有什么变故发生了。
这时，方才看得出，杨伟这动作是一环套着一环，根本就没有给陈大拿这手下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那么，又发生了什么变故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29章 天窗大开说亮话
就在王虎子一干人弄事的时候，这杨伟却不见的踪影了。这次弄事，杨伟躲在的最深的后方，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当然，另一方面，对陈大拿动手捣乱毕竟还是心有不忍，不过实在这刘宝刚这货色看不过眼，这边鼓怎么着也敲敲呗！起码兄弟的血汗钱得拿回来不是！道上的规矩也隐隐如此，你杨伟的兄弟受了别人的欺负，如果你出不了头，或者被别人压了一头，那么，好吧，这锦绣和凤城还真没混的地儿了，狗脸成当年就是如此，被杨伟摁了次马桶又扒了次衣服裸奔，这一下子就销声匿迹了，其实就既然他在，也永远抬不起头了。……而这次杨伟的就是如此，如果他不替锦绣的这班兄弟们出头，那么，以后他在刘宝刚和众兄弟的眼里也是永远抬不起头！
退缩可不是杨伟的本色，大丈夫有所必为，有所不为，这次为原保安们讨得公道，是杨伟觉得必须去做的事！
而这头却是在外地火急火燎的陈大拿，这货打了若干次手机，居然杨伟找他的时候一样，不在服务区，找了若干人都说没见到，而且，不仅陈大拿没见到，连王虎子这群人也是一天没见人了。
那么，杨伟在干什么呢？
此时，一辆桑塔那2000辗着未化的冰雪正慢慢驶在拴马村的路上，这里正好是手机的盲区，杨伟就坐在车里，不过是有副驾上，这开车的呢，却是一位美女，一位穿着制服美女，猜是谁，可能连杨伟前一天都没想到，是……纪美凤！
这两货怎么着又凑一块了呢？原来这纪美凤这一早鬼使神差地买了点东西去探监，却被告知杨伟已经被释放了，哎哟，这纪美凤是又惊又喜，这心算是放下来了，而且这心里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回头和杨伟联系，嗨，还真找着了，杨伟当时正在银行取钱，远远地纪美凤一眼就认出了杨伟。
一开车门，两人是碰了个对眼，纪美凤眼里的杨伟却是更清瘦，更显精神，唯一没变的就是那贼兮兮的眼神，一见到纪美凤，杨伟也是高兴得很，开口就道：“咦，纪大局呀，我这坐仨月，怎么看着你又小了三岁！……我要坐三年五载，你就成一大姑娘了！……哈……”
“你却死吧你！……怎么还这个得性，就没点长进。”纪美凤被杨伟说得有点羞恼，不过被夸漂亮，这心下总是得意得很，总比上次人家叫阿姨强吧！
杨伟这手里提了个袋子，大大咧咧地坐到副驾上，说道：“正好，我准备租车去拴马村呢，你这车借我用用。”
“那，我跟你一块去，正有事跟你说呢！”
“你去干啥！拴马村有什么看的！”
“你能去我怎么就不能去！”
“嗨，别跟我别嘴啊，我好歹是村长，我回村里看看我的部下，……你要去，你可想好，拴马村那鬼地方，晚上有长着毛的恶狼、白天有没长毛的色狼，一群光棍！”杨伟贼笑着，纪美凤知道这人是开玩笑，不过心情大好，还真就拉着杨伟上了去长平的高速，正好，杨伟也没拦着。两人一路说说笑笑。
这纪美凤找杨伟什么事呢，一说才知道，老纪居然扶正了，副局长去了一个字，成局长了！就是那董处帮的忙，这省里往市里说句话，还真是管用的很。
这杨伟也是跟着高兴，说道：“老纪，你可怎么谢谢我呢！这么大的事你都办了。”
“那你说我怎么谢你？我都想不来，给你钱吧，好像你也不缺钱；给你找个对象吧，好像你更不缺女人；给你升升职吧，你说你都是拴马村长了，这级别都比我高了，……这金钱、美女、权力你可都沾边了啊……”纪美凤一边开车一边说到，后一句明显是打趣杨伟了，说着说着就笑了。
“我说你这人太厚道，这升官了，倒学会挤兑我了！拉倒……跟你这人，俩字：断交！”杨伟拉平的副驾躺下来说道。不过一转眼又想起来什么了，补充了一句：“老纪，上次要账那事你还答应我什么来着，我还没给你提条件呢！”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纪美凤转眼不认账了，不过美女一耍赖，神情看着倒不见怪，反而更有点可爱了。
“装，你就装！”杨伟说着。
“呵……杨伟，那你想要什么你总得说吧！要不，我再给你凑100万，咱们俩了事，你把东西还我！”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值100万，我怎么不知道，……咦，老纪，你不是看上我了吧，要不给我100万，我卖给你得了……”杨伟呲着嘴开玩笑，也是装糊涂。
“切，你也装吧……”纪美凤说了一句，却是像以往一样，有点忧心重重的样子。
……
拴马村是依然如旧，只是雪后更多了一份宁静，除了鸡飞狗吠和偶而听得到的炮声，这里还真是一块洞天福地，两人把车停在村中的空地上，一路相跟着来到了老锤家，只有锯子一个人在家，这个时间却已经是下午了，一问才知道，老锤这凑着公休，上山套兔子了。杨伟叫跟这锯子安排去把你爹叫回来，就说村长来了。锯子高兴地应了声一路小跑走了。
这套兔子杨伟是知道滴，乡下这山上野兔多，兔子这眼是平视，只要在草丛子里下上几个铁丝圈，这一天下来，总能套几只，跟那粘网套鱼一个道理。这杨伟就高兴地跟纪美凤说：“纪大局，你有口福啊，这一会能吃上正宗的野兔了！”
“切，凤城那野味店多得是，这还稀罕？”
“你知道什么呀，那野味就哄你们有钱人呢，都搁家里养肉兔哄人呢，就是野兔也是死了好几天的，那有这新鲜！”
“真的！？”
“呵……不信呀，不信一会尝尝！”
说着说着就听到院子里大叫，坐在屋里的杨伟两人就迎了出去，杨伟一看，嘿，老锤这收获不小，一根杆子前后吊了四只兔子，估计这秋天偷吃的不少，最大的一只足足三四斤重。
“呀！杨娃，不是说你还坐看守所呢吗，这咋就回来了，你不是偷跑回来的吧？……嗨，这是谁，杨娃，你小子不是还拐了一女管教回来了吧！”老锤一见杨伟，卸了大火车头棉帽，一看杨伟还相跟着个女的，这就大惊小怪地说道。杨伟一看纪美凤，却是还穿着税务制服，可不咋的，要不看税徽，还就像一管教。
“咂，我就老锤，我都关几个月了，你这支书文化就没长进，这是管教服吗，这是税务局的！”
老锤定睛再仔细一看，确实不太一样，就笑着道了个歉，纪美凤听说是支书，也是笑笑握手向老头问好。老锤这回头就安排锯子做老三样：花椒兔肉、小米饭、二锅头。
凑着锯子做饭的当口，老锤带着杨伟和纪美凤去参观了二号井，矿井上已经开始出煤了忙忙碌碌地矿工们正把从井上拖上来的原煤一车一车倾倒下来，和一号井的建设格局差不多，也是用活动板房搭建成了办公区，王大炮带着金刚两人就在这里，一见到杨伟来就笑着迎上来，杨伟出狱的消息这大炮确是已经知道了。
杨伟看着王大炮和金刚两货这面红耳赤，一嘴酒气，一人脑袋瓜上就来了一下，骂了一句：“你们俩浑货，怎么下午就喝上了！”
“队长，这鬼地方就不是人呆的，连个母的都没有，我们不喝酒，干啥？”那大炮说了一句，这眼看着纪美凤这脸就有点变了。杨伟恨恨地又是扇了一巴掌，这大炮这才发现还有个女同志呢，就讪讪地笑了，马上又是双手合十，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没看着还真来了个母的……这话又挨了一家伙。
“金刚，你怎么也钻这儿来了？”杨伟回头又问金刚。
“炮哥一人不想来，拉着我来玩呢，后来干脆就呆这儿了！……队长，要不你也来喝两口……”金刚看样也有点五迷三道了，说话都说不太清。
“两人都滚！”杨伟骂了一句，两人如逢大赦，一溜烟都跑了。回头这杨伟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跟纪美凤说道，别介意啊，这俩以前是我手下保安，就这得性。
老锤就接了一句，你这俩手下坏得很啊，还嫌兔子吃不过瘾，隔三差五还到村里偷鸡摸狗宰了吃，村里人说他两句还瞪着眼骂人。
“呵……锤叔，他们再犯呀，你就摁住揍他，这两小子不揍他就不长记性！”杨伟和纪美凤却是都笑了起来。
……
等到重回到饭桌上，酒开了三大杯，这杨伟才步入正题，说道：“锤叔，我这次来可是来告别的，这以后拴马村我可能不常来了。”
“为啥，这不出来了吗，出来你还是咱们村长嘛！”
“拉倒啊，你这当时拖我当村长就是套头驴干活呢，这陈大拿也没安什么好心思，现如下这啥都有了，我这村长也该走了啊！……况且，现在这煤矿整个属于天厦集团，我这个大头萝卜，还在里头找不着个坑插了。”
“哎，杨娃，这事呀俄知道，俄也觉得心里头有点堵的慌……不光你呀，咱这村里也成这逑样咧，你说这以前这穷的时候，一干乡亲都还能拧成股绳，现如今，都有个挣钱门路了，我这心里还总觉得没底咧！”
“咂咂，你看开点啊，叔，以前你一个人往村里要救济，大伙都指着你呢，现在大家都能挣钱了，谁还尿你……这有啥稀罕的。上代人、上上代人，这目的不就是让大伙富起来吗，这不目的都达到了吗！……”杨伟说道，他估计是老锤威信受到威胁了，这肯定就这么回事，没钱的时候指着你，现在有门路了，你支书管得了我吗！
“哎，不说了，喝！”老锤这小半碗二锅头一饮而尽，感觉有豪爽却是不尽兴。
这正吃得津津有味的纪美凤就放下筷子又给两人满上，老锤这吃着就说道：“杨娃呀，你走俄也不拦着你，把你拴这儿是拴不住咧，这村里人不管咋说咋想，俄赵铁锤一辈子念你的好，俄替俄爹俄爷这两代人敬你一碗！”
“来！干！”两人正纪美凤惊异的目光中又是一饮而尽，这纪美凤就倒吸一口凉气，一老一少，话没说几句，酒倒一瓶见底，这还不算，那边锯子就忙着开了第二瓶，看样没有三两瓶是下不来块。
一村长一支书，这俩二百五可算是凑一块了，纪美凤心里笑着暗道。
几个人说说笑笑，倒是气氛挺好，老锤这三两下肚，话就多了，杨伟听出些味道来了，原来原来毛病出在这张东猛身上，这几个月眼看着煤是哗哗地出、钱是哗哗地来，村里这干活滴矿上倒也不敢亏待，一个月少则挣一两千，多得三千都有可能，这要搁凤城，赶上一个小公务员的收入了，村里这人一窝蜂似地往矿上奔，妇女们做饭送菜做小生意，男人们下矿挣钱，连十六七这半大小子都不倒外，这就苦了村里这老人，还没有人管了，那孤老头、烈属却是更加孤独了，这帮子是赵铁锤的心病，这人老了念旧、总想着别人的好，赵铁锤这从小就吃百家饭长大，老人家看着他都跟看儿子样，真让他放下不闻不问，这事还真办不出来。
这赵铁锤和村里这人商量了若干次这事，却是一直形不成个说法，为啥，一涉及到这事，就得家家有摊派，得从兜里往出拿钱，这事谁乐意呀？老锤又找矿上说了若干次，这张东猛也没答复什么。甚至于连后来这路毁的有点不像样想修都没人附议，为啥，赶进度，这张东猛一喊加工资、加奖金，这话比老锤的教育可有吸引力，经济基础才能决定上层建筑不是，老锤，还真有点落伍了，这话眼看着也不太管用了。
人富了，人心却散了。这是赵铁锤始料未及的！
杨伟这一听，这个时候才不得不佩服韩傲雪当时眼光，当时这韩傲雪连人都没见到，就料定这老锤是个一心为大伙谋福利的人，觉得可交。这当会，杨伟才看得出来，老锤不管做什么，心里还真装的是村里人，就没有往自己身上想，一直想着给村里办点事呢，不过是有时候好心未必能办得出好事来。
“锤叔呀！我跟你说，只要大家兜里有钱、缸里有米、顿顿有肉，你还操那些心干啥吗，你这一辈子累死累活，还不就为了这么个结果……你呀，安心养老！我这次走呢，还给你准备了个好东西呢，你老现在呀，就需要这个。”杨伟说着，把随身带来的一个小黑袋子拍在桌上。
“啥吗？”老锤一愣神，杨伟却示意他拆开看。
老锤一拆，更愣了，齐刷刷地五摞人民币，五万！这是杨伟从自己存着钱里取了五万，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欠拴马村点什么东西，没办法，只好用这种方式表达了。
“咂咂咂，杨娃，你这是干啥，你还给俄送钱！”老锤这不高兴了。老头这脾气一看就是个山西的驴脾气。纪美凤也是觉得奇怪，那有这村长给支书送钱的，而且还是个主动离任的村长。
“哼，老锤你别瞎高兴，这钱不是给你的……这钱呢，就由你保管，就当咱村里这老人们、烈属的养老金了，国家补贴的有一部分、我给你垫一部分，你自已想办法凑一部分，总够给他们养老送终了，这老人生活要求都不高，咱们要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他娘滴下一任肯定要骂我这村长怂人了……锤叔呀，这事到今天了，我也不跟你打马虎眼了，我当时之所以敢来拴马村，就是听到了咱村赵八百、赵尚武两位爷们的事迹，也去瞻仰过他们的墓地，我当时就想呀，你，老锤，差不到那，也是英雄，我杨伟他娘滴就是一混混，可我敬佩你们这一家三代人，我当村长没当几天，还惹逑了一屁股事，钱不多！心意，你要不收，我挨门挨户发，你逑个支书还落不下一点好，你想好啊！”
“收！孙子才不收呢，锯子，钱收起来！”赵铁锤入下筷子，又是饮了一口，咂吧咂吧嘴说：“痛快，杨娃，叔这辈子，最高兴地就是认识你了，你也最能知道俄的心思，你这钱来得是时候呀，俄都不知道咋谢你咧！”
“叔，你要真过意不去，咱俩结拜兄弟，以后这平辈论交，省得你一天还得托大！”杨伟这正经了一句，后半句就不像样了，纪美凤听着，差点把一口饭再吐出来。
那老锤直接就是“拍”地一下一对筷子就敲在杨伟脑门上，杨伟这呀了一声又是一阵坏笑。就听老锤又是气得说道：“你这个娘逑，天生就个坏种，办个好事都留不下口德！”
四个人吃吃喝喝，三个大老爷们倒就喝了四瓶，锯子酒量不太好，却是老锤和杨伟喝得最多，等到要返城的时候，这杨伟出了门一着风就多少有点醉意了，告别老锤一家上路之后，天已经全黑下来，纪美凤一路小心翼翼地开着车，杨伟先是掺杂不清地开始跑火车，出了拴马村，就渐渐地入睡了。
车到凤城已经是入夜时分了，纪美凤借着街上映进车里的灯光再看已经熟睡的杨伟，却是一脸安祥，黑脸膛上还沁着细细的汗珠，这纪美凤就拿了纸巾小心地帮他擦擦，再帮他紧紧安全带，此时再看杨伟，纪美凤只觉他像一个大男孩，怎么和凤城第一恶棍也联系不到一块。在纪美凤眼中原来这怎么看怎么又贼又坏的杨伟，脸上是安祥和静谧，甚至在嘴角留着浅浅地笑……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杨伟吗？如果说这杨伟去偷去抢去杀人放火拦路抢劫她都不会奇怪，偏偏今天见到了杨伟做了一般人都做不到的事，把自己的钱贴补村里孤寡老人，偏偏这善与恶都集中在这一个人的身上，偏偏她不相信的事都发生在这个别人的身上。
这个男人，他的心里究竟是怎么一个神秘的世界呢，让人如此地看也不懂，纪美凤看着杨伟，有点痴了！

第30章 性情真处莫做假
当天杨伟喝得有点不省人事的时候，陈大拿一干参加煤炭交易定货会的人已经返回到凤城，这陈大拿一路上是忐忑不安，总觉得眼皮子跳，这眼看着刚安生了几天，不会又出什么事吧！这次总觉得这事来得邪性，锦绣、天厦同时出事，出事第二天锦绣就被查封了，估计这不出出血是开不了门了。嗨，这边没完呢，天厦出被堵门！
下午，陈大拿通过电话安排这欧阳和周毓惠赶快给弄事的发了工资、补助，才把王成虎、章老三一伙给打发走，这事却是另有原因，锦绣和天厦的第二天就被捅到的省城的几家报纸上，还配发了大幅照片，赫然就是天厦一干男女被警察抓去的盛况，这报纸还是张文革副市长先发现了，这倒好，这事还不想让人家知道呢，人家倒是先知道了！陈大拿一嘴含苦，跟后台老板解释了半天，人家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赶快把善后工作做好，不要再扩大影响。
什么是善后，就是擦好屁股，别再让人家挖出你什么不干不净的糗事了，俗话说这商誉是金，这谣言雪球越滚越大，到时候最吃亏就肯定是天厦集团。这才有了陈大拿快刀斩乱麻，出钱了事的结果！
这就是杨伟给大伙说得舆论的威力，一干保安们当时听杨伟安排，要穿着破破烂烂到锦绣、到天厦讨要工资，一多半人就根本不信，就大伙讨论说道，这刘宝刚会给钱，他连小姐们的卖B钱都得多抠点，咱们这能行吗？其实严格地说，连这些黑保安们也属于弱势群体，也就一群混混，在遇上更有钱有权有势的老板，也是无计可施……杨伟可就不信邪了，这杨伟就教育到，咂咂咂，这叫舆论，你们群混球，舆论是什么，就是民心所向、大势所趋，咱们虽然不在乎，但有钱有势有权柄地最在乎这个，你们放心去要，还别不信，要不出来，我他妈给你们补上总行了吧！……
嗨，别说，当天下午这群保安都领到的工资和补贴，多的两月领了三千多，少的也有一千多块，这保安看着货真价实的人民币和刘宝刚那越来越发青的脸，一个个对杨伟队长的敬佩更深了一层，咂咂，这队长是厉害，教咱们动动嘴就能要回钱来，比锦绣那头牌姐们还厉害……更爽得是章老三、贼六几个人，这几个人根本就没上班，还混在里头领工资。那刘宝刚明知道这群货纯粹就是胡闹，还没不敢不给。
……陈大拿当天飞抵省城后就一种往回赶，这一路想着这事就是邪门，越看越像杨伟的手法，但好像又不是杨伟的手法，以陈大拿对杨伟的了解，杨伟要动手，不干翻几个人、不把锦绣弄个底朝天，这事还就了不了。这回头又一想，不对呀，按理杨伟不该对我动手呀，这还没表态呢不是！那是别人，也不像，赌棍高玉胜跟我不是一行、歌城一行里还真没什么对手，要说现在凤城有那个歌城想动锦绣，那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偏偏还就有人动了，动得还干脆利索，比杨伟的手段还黑，借警察的手对锦绣和天厦狠狠地来了一下，这才叫哑巴被强奸，妈滴喊冤都喊不出来！
……
天厦，27层多功能会议厅，陈大拿一回凤城，就把自己几个骨干召集起来开会。天厦方面来的是周毓惠和欧阳、锦绣是小舅子刘宝刚来了，李林就一直和陈大拿在一场，张东猛却是从拴马村赶回来了，到的最迟！
“你们说说，欧阳，你先说……”
欧阳日成早有准备，把一个精巧的电子仪器扔到了会议桌上，说道：“陈董，就是这玩艺，监控室发现的，就安在吊灯座上，这东西叫远程信号发射器，类似电视信号发射一种东西。有了这东西，等于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又安了一部监控器，把保安监控上的画面全传出了，警察来了是一抓一个准！”欧阳说着，几个都大眼瞪小眼，居然有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东西却是杨伟教保安从赌棍那里淘来的，这赌场是十赌九骗，场子里一幅不起眼的山水画或者一个工艺品，里面就可能安装着针孔摄像机，这东西偷窥和捣鬼专用，已经在市面上很流行了。）
“谁干的！”陈大拿黑着脸问道。
“不知道，前两天断电了一次，估计就是那次动的手，我们反查监控画面里倒有个人，戴着帽子，认不清是谁！”欧阳说道。
“蠢货……宝刚，你那边怎么回事！”陈大拿知道，这肯定又是一次有预谋的事，查估计查不出什么来。
“不知道，我现在还迷糊着呢，警察把门封了，我们现在连锦绣里也进不去了……不过姐夫，我觉得就是杨伟那小子干滴，前两天还上门威胁我呢！”
“什么什么，杨伟威胁你，你说到底怎么回事！”陈大拿这心里一惊。
这刘宝刚就把杨伟当天上门的事说了一遍，这起因刘宝刚和罗姬、韩傲雪之间这纠葛陈大拿却是知道一些，搞个小姐干个舞妹倒真不是什么大事，事发第二天陈大拿听说这事的时候，就是和李林去看守所探监的时候，这陈大拿回来也仅仅是训斥了刘宝刚一顿，让这刘宝刚收敛点，再则这韩傲雪这帮东北娘们走了也确实可惜，陈大拿却是更心疼利润要丢掉好大一块。不过刘宝随后又挖了一批小姐来，这陈大拿也就再没想这事了。保安开除和集体离职的事陈大拿却是不知道。听到杨伟最后威胁刘宝刚说，你就哭吧那句，陈大拿一撇，完了，这可真把这难缠货惹了。
“宝刚，我跟你说，谁让你把这帮保安开除的……”
“姐夫，这群人暗地里收黑钱、介绍小姐出台抽台费、喝酒弄事，甚至还有些根本就不上班领工资，这人不开除怎么着，还养着呀？”刘宝刚说道，这倒是实话。
“哎，让我说你什么好！”陈大拿一幅恨铁不成钢的口气，“当时你去我就告诉过你，能维持原样就不要大动，锦绣这帮黑保安，不比你手下那帮软，你怎么你？？……咂，明天你上门找找那王成虎几个保安，备上点礼，重点，请人家回来，回不回来没关系，你这态度一定得好，话一定得说到……”陈大拿莫名其妙地给刘宝刚安排了个任务。
“姐夫，这这……我那能去，上次那事就这小子动手跟我打的……我再那个……”刘宝刚是一脸为难。
“你要不去，明天自己收拾东西，滚回潞城，以后就别来凤城混了……你姐都盼着你有点出息呢你，你就这点出息，为个跳脱衣舞的大打出手，你还厉害是不是，你要厉害，110去了你怎么不打呀……你说！”陈大拿这气真是不打一处来，难得地生这么大气。
“姐夫，我……不就一保安吗！他还能怎么滴！”刘宝刚终于是插了一句嘴。
“哼！保安……你知道这王成虎是谁，杨伟待这人比弟弟还亲，上次锦绣弄事，这人跟弄事的火拼，被砍了十七八刀，差点连命都丢了，这事要搁你，早尿裤了……这人你惹得起吗？……还有，当时你们被关在第四监狱，杨伟带着一百多号保安把凤城的歌城、桑拿、饭店有关联的砸了个遍，要是你，你成吗？要没这帮人，锦绣早倒闭关门，说不定这地儿都拍卖了，你这事办得……哎，别说杨伟，我都要找你麻烦……”
在座的，除了林子，对王成虎的来历都不是十分清楚，这一听之下，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下午老板安排直接给人家发钱，一人几千不带含糊，十几万眨眼就扔出去了，原来这人还这么大来头。刘宝刚听到这儿，也悻悻坐下来，这王虎子有多愣他是领教过的，当天自己和韩傲雪争执的时候，这货敢直接冲上来就打，根本就不知道害怕，这背后再有一个比王虎子更厉害的杨伟，这人，刘宝刚吃了今天这一大亏，还真觉得有点惹不起。
陈大拿顿了顿，见没人说话了，就问这欧阳，杨伟来天厦了没有。
“来了！”欧阳和周毓惠俩人就轮着把当天的情况又跟陈大拿说了一遍。
“哎，这真是天意呀！这杨伟怎么就提前放出来了！欧阳，这周经理不了解，你应该了解，每次道上兄弟们来都是你负责招待的，怎么着也得把杨伟留下不是，你这一打发走，好了，回头还得请，这请还不定能不能请得来……哎！我说你们几个，跟人家较什么劲吗，咱们和人家就走得不是一路，这小子天生就是跟我斗的，要真斗起来，你们就绑一块也不是这人的对手……你们去吧！去吧！”陈大拿这一心烦，摆摆手，几个参会的都悻悻而去，又突然想起什么来了，叫了句：“林子，你等等！”
“陈董，您有什么安排？”
“你打听打听，杨伟住在那，明天我亲自去请！”
“嗯，好！”
散会后，这陈大拿一人在会议室里坐了良久，一脸苦相，这事弄得，按照陈大拿的算计，这杨伟出狱，自己得亲自去迎接，亲自把这货接回天厦，好吃好喝养着，等他不耐烦了，给俩钱打发，多给俩钱也不是问题，当然不可能给到当初承诺的百分之三十了，那可是天价了。而且，按陈大拿的了解，杨伟这类人，典型的狗肉丸子不上盘席的料，你就真安排他个什么经理、什么长滴，这猴屁股坐不了两天准得出事，这人，搁谁谁也不敢用，什么人得用在什么地方不是，你真把天厦交给杨伟，让杨伟制订个五年发展规划、制定个服务标准，他行吗？
所以，陈大拿给杨伟选的也是一种比较合适的方式，兄弟，我给你钱，我不用你，但我也不惹你，还让你生不起气来。
现在倒好，谁知道这杨伟偏偏还提前释放了，打了自己个措手不及，这段时间忙着煤矿的事，还真没注意到锦绣这边有了这么大变故，都说这请神容易送神难，这更难地就是：把神惹翻了。
“兄弟呀，你这手段可是越见高明了啊！”陈大拿自嘲地笑笑，摇摇头。对这位说不清道不明的兄弟，他还真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
从拴马村喝醉归来的杨伟又是过了幸福的一夜，睡了糊里糊涂，不过这次喝得是不多不少，半夜价就醒了，这一醒什么感觉，嘴干，老办法，又要起找水。嘴干舌燥喉咙里难受，杨伟一骨碌爬起来就要找水喝！
一起身这却是个陌生的地方，最起码自己这记忆里没有到过，一起身才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屋里亮着灯，一条红色的大厚毯子被自己拖到了地上，屋里陈设简单清雅，客厅里的阳台上放着一溜不知名的花草，杨伟这脑子还没有很着清醒过来，左转右转，连推了三个门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更没找到水，这听着有哗哗地水声，杨伟就推开这门，一看得，卫生间，杨伟这糊里糊涂进了卫生间，先是冷水一开，冲了冲头，嘴就着水龙头先灌了两口这才觉得舒服了点。
正在杨伟喝了一口正爽的时候，睁了睁眼，看着这洗脸池子里有东西，拿到手里一定睛一瞧，顿时马上吓得又扔进池子里，妈的，晦气，居然是条内裤、一条女人的内裤、一条粉红色的女人内裤、一条待洗的、粉红色的女人内裤……这什么地方呀，杨伟这才想起来不对劲，不是在拴马村喝滴酒嘛！后来这事好像就记不清了在哪……
正想着，身后整体浴室门哗地开了，杨伟蓦地回头……浴室里出来的人就“啊！”地一声尖叫……
坏了，是纪美凤！这纪美凤只拿了一知毛巾，这遮住两奶子了遮不住下身一丛草了、这一反应不对，再遮住下身的草了，这两奶子就跳出来了……“滚！流氓！”
杨伟大张着嘴，哈喇子流了出来，舌头也掉出了一小截都浑然不觉，为啥，看傻了呗！
这看守所这几个月，就跟大炮说滴一个样，连个母滴都没见着，一下子见了个美女、而且是个脱光了的美女，是男人都受不了不是？……再说吸，这男人没有女人的时候，解决性需求的方式就是五个手指代劳了，而且解决的过程往往意淫的就是身边见到过的美女，杨伟呢，身边就这么几个人，韩傲雪算一个、薛萍算一个，很不幸，这纪美凤也算得上一个，有幸成了杨伟曾经打飞机的幻想意淫对象之一。
但打飞机和见真人可不是一个概念，杨伟乍见真人，一下还真看傻了！这天上还真会往下掉裸妹妹，我操！
那纪美凤一见杨伟傻站着不动，就有点火了，那唯一的一条毛巾劈面就摔了过去，咤喝了一声，滚！……这一砸人被杨伟偏头躲过，坏了，纪美凤才觉得这坏了，连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没了，再看杨伟，还是瞪着眼两眼泛光，看得是口水长流，就回身赶快又钻回了整体浴室里头，蹭地一下拉上了滑门！露了一道缝，纪美凤就伸了半个脑袋叫呸了一口，杨伟，你看够了，看够了就出去！
“噢！”杨伟这才眨眨眼，反应过来。我操，太火爆了，没想到呀没想到，老纪这一天穿工装，居然没发现胸那么大、那么挺、那下面那毛跟上头的头发一般，浓密丛生，两条玉腿儿趿着拖鞋，我操，神仙姐姐啊、没穿衣服的神仙姐姐啊……杨伟看得是一瞬间热血贲张，下身这反应就强烈了，顶着生疼，为啥，这三月都没见女人，动物都发情了，何况人呢！
“滚，还不滚！”纪美凤在里头吒喝，那浴室玻璃若隐若现，看不清，却比看清的诱惑还要大！
“喊喊喊什么喊！吓我一跳！”杨伟这才反应过来，这纪美凤撩拔得他无名火起，说了一句好话：“我还没看清呢！”
话说这天下有三怕，是什么呢：一是受伤的山猪要拼命、二是发疯的公牛要冲撞，第三嘛，就是这精虫上脑的男人耍流氓。杨伟这被看守所关都关了若干个月，这乍见美女寸缕不沾，精虫不上脑才怪呢……
“你……你流氓！滚，再不滚我喊人了！”纪美凤抱着胸在浴室里叫。
“那你喊吧，我就站这儿听你喊……”杨伟这贼笑着，看着纪美凤若隐若现绝美的胴体，别说，怪不得当年陈大拿动心，这纪美凤三十挂零，人家不说，还以为是大姑娘呢！这场景怎么能走，打死也不能走不是！
“杨伟杨伟……我求求你，你出去吧！”纪美凤看杨伟这赖劲上来了，吓了一跳。
“咂咂，不出去，这次好容易逮着机会了！……呵呵……”杨伟坏笑着。
“那你要怎样！”
“让我亲一下！上次亲一下，你还咬了我一口！”
“那我穿上衣服再让你亲……”
“不行，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穿上衣服又该赶我了！”
“那你把灯关了！”
“不行，关了灯多没情调！”
“你……”老纪被气得无语了，这大晚上实在看杨伟躺在车里可怜，又没地方送杨伟，再说这身份去给杨伟开个房总不好吧，这就回到自己家里，和门房一起把杨伟扶进自己家里休息，这倒好，引狼入室了、而且是引了个色狼，纪美凤这才叫苦不迭……这色狼迟不醒早不醒，自己看这货睡着香了，准备洗洗睡觉，这倒好，被堵在卫生间里了……
僵持了一分钟，杨伟不耐烦了，看得是洋洋得意，说了句：“咂咂，到底让不让，你不让我喊人了啊……反正我脸皮厚……”
这话却浴室里的又气又怕心跳加速的纪美凤逗得是笑了一声，这杨伟扯得厉害，居然把自己威胁的话送回来了。
“那你闭上眼睛！”
“那怎么行，你精得跟猴样，骗我闭上眼你跑了咋办！……”
正在杨伟得意的时候，那整体浴室的门“哗”得一声，开了，纪美凤不知道做了个什么样的决定，双手不遮不掩，俏生生地站起身来，正准备调戏的杨伟心里咯蹬一下，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那纪美凤此时脸色却是一脸凝重，再也不似开玩笑的样子，就自个裸着身子上前两步，站在杨伟面前，冷冷地说到：“让开，杨伟，你弄够了没有！”
杨伟没让！第一次，给自己鼓劲……只有一步之遥，上前就抱怀里爽下……蠢蠢欲动，却被纪美凤不善的眼光吓了一跳，没敢动！
“让开！”纪美凤又一次发令，就像局长发威一般！
吓唬谁呢！杨伟这邪火顿起，一步上前把个片缕不沾的纪美凤揽在怀里，狠狠地亲上去！
那唇有点冷，杨伟几次想用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都没能进得去……杨伟背后的皮肤有点滑，如丝如缎，在杨伟粗糙的大手抚摸下，杨伟明显地感觉到纪美凤这身体擅抖……紧张还是害怕还是期待……
纪美凤真的又一次看错杨伟了，他以为，以她的威风能把杨伟镇得住……却不料。这混混根本不考虑后果，直接就是一把上来了……纪美凤只觉得一股浓烈的酒味、烟草味、汗味袭来……那是一种多么浓重的男人气息，长年独居加两地分居的纪美凤顿时被这气息冲击得有点迷晕有点陶醉……那大嘴就压在自己的唇上……那两只大手如此地有力，揽着自己的腰和背，粗糙而有力……那胸膛，像岩石一般厚实……纪美凤霎时有一个感觉……男人，这才是一个男人！
纪美凤的手不自觉地揽住了杨伟的腰，杨伟的舌头顺利了冲开了纪美凤的牙关防线，两人开始陶醉在这个另类、不期而遇的吻中……时间、空间仿佛都凝固在这一刻……
男人都这得性，有了眼前能解近渴的美女，那心里想着的便抛在脑后了……杨伟，现在除了眼前这具诱人的裸体，脑子里再没了其他什么东西，一片空白……
良久，两人轻轻地分开了，纪美凤再次审视眼前这个黑黑的男人，却是说不出的动心感觉，那个长吻、那个粗暴的吻、那迷醉的气息，让她感觉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心动感觉，她顺势揽住杨伟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膀子上，轻轻说了句，抱我回卧室……
……
……当杨伟把纪美凤抱进卧室，轻轻地把纪美凤放在床上准备起身的时候，还正在想着禽兽还是禽兽不如的问题，那纪美凤却再次把湿湿地唇送了上来，搂着杨伟的脖子没有放开，杨伟心里却是一喜……莫非，老纪并不反感我……
他的心里一下想起了锦绣这帮小淫货保安经常说的一句：女人是需要干滴，让你干你不干，你他妈滴王八蛋……这玉体横陈、蓬门大开，谁要不干，谁他妈真成了王八蛋了……
等这个嘴亲得告了一小段落，杨伟这就迫不及待地连羊毛衫带衬衣一下子从头上脱下来，使劲过大还蹦了颗扣子……那纪美凤没什么反应……杨伟心一喜，我操，有门……
等杨伟毫不客气地咬上两个大波中的一个，纪美凤并没有十分的推拒，只是身体颤抖地更厉害了，两臂紧紧地抱着杨伟的头……在暗处大啖其口的杨伟心下更喜，耶，爽了，今天要干国家干部了……
杨伟的裤子被他自己三下五除二抽了腰带一脚蹬过了一边，黑暗中看不清纪美凤有什么表情，不过杨伟却感觉得到，自己的手所到之处，纪美凤的皮肤和身体都是悸动，仿佛是害怕一般，等杨伟在她的桃源地里撩拔了几下，却感觉手已是湿麓麓地……杨伟心下一阵狂喜……暴风雨就要来了……
在杨伟轻轻分开纪美凤双腿的一霎那，感觉纪美凤如同害怕一般，两只手紧紧掐住了自己腰上的肌肉，那腿开始夹得有点紧，慢慢地慢慢地，被杨伟强行最后分开，长驱直入……
在插入的那一霎那，纪美凤全身仿佛电击，喉咙里长长地吐出了一个嘶哑的音节……那明显是长期缺乏性爱的音节……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呼喊……是一种对性爱最原始的渴望……
一切都视而不见，只听见“吧叽……”两人皮肉撞击的声音、杨伟粗重和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音、纪美凤偶而发出一声不知是欢愉还是痛苦的呻吟……良久，杨伟只觉下身一热、一股热潮涌出，却是纪美凤泄了，在极力地向上迎合中泄了……杨伟却是更加神勇，这纪美凤的下身又紧又绷、估计跟拴马村的荒地一般，缺乏管理和耕耘；这纪美凤虽然是国家干部，但明显在这个上面不敬业，不熟悉怎么样达到性爱高潮；杨伟的坏心就出来了，一会换了个老汉推车的姿势、一会又换了个背入式的姿势、一会又换了个单腿起挑式、……待到再想换，纪美凤却又忍不住下身开始收缩……这次，杨伟也忍不住了，杨家神枪如同当年的火箭炮一般地喷了出去，一射中标……杨伟，不行了……搂着纪美凤软绵绵的身子瘫倒在床上……感觉，真他娘滴累呀！
片刻地温存之后，那纪美凤却是拉开了杨伟抱着自己的手臂，看样子是要回卫生间再洗洗，这杨伟捉狭似地在人家的奶子上捏了一把，却被纪美凤顺势踹一脚，只听到纪美凤在黑暗中还娇声骂了一句：小流氓……
杨伟翻身打了个滚却是呵呵笑了……这笑着就想，这次做爱是若干个月来最爽的一次了，感觉爽得厉害，可就是觉得缺了点什么，想……突然起来了……我操，我想起来了，这从头到尾不管动作多么激烈，纪美凤就根本没吭声，这Y他妈滴就不会叫床！
缺憾、缺憾，实在是太缺憾了，纪美凤要会叫床，那才叫红杏出墙、满屋皆春呢！杨伟坏坏地想！

第31章 情浓爱浅亦冤家
话说这杨伟一不小心，这炮又走火了，不过这事说起来还真不能苛责人家杨伟什么，谁让纪美凤光着身子不小心来着，要那情况杨伟都不到动手，那真成阳萎了。列位看官，这情况搁谁谁也不能等闲视之不是……杨伟呢，说到底也就一混混，既然是混混当然是当出手时就出手了，那会手下留情。这年头，有奉公守法的，我相信；有拾金不昧的，我相信；有劝恶从善的，我也相信；但要有说见了美女不动心的柳下惠，我还真不相信。如果真有一个半个的话，估计也是性功能障碍。
杨伟什么也不是，他是个男人，男人的七情六欲发作起来，当得是毫不客气。其实，天底下男人的性情大多如此，谁要是一辈子的情爱都吊死在一颗树上，那才冤呢……
一晚上洗干抹净之后，这爽翻了的杨伟却也感觉有点累，这还真由不得他不累，拴马村一行、一场酒再加上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荒地耕耘，不累才是假的呢！这杨伟洗完就大大咧咧钻进已经被纪美凤暖热乎的被窝里，被窝里暖哄哄的，已经穿上了一层薄薄睡衣的纪美凤很柔顺地就势枕在他的胳膊上、靠在他坚实的胸上，两团暖水袋子一般温暖的大波让杨伟的感觉差点爽翻了，却是一句话也没说，杨伟想问什么，又怕一句话不对破坏了这难得的温馨感觉，一只大手搂着人、另一只却是揽在这翘臀上，隔着睡衣摸的感觉却又别是一番味道，杨伟惬意的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享受着享受着，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男人做完的时候，入睡特别快，就是嘛，干都干了，不睡还等着干什么？
在杨伟的鼾声已经响起的时候，其实纪美凤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这次不期而遇的性爱体验让她又是感觉有点羞人、又是有点期待而且这做过了反而让人回味悠长……自从她嫁给了一位比她大十三岁的处长做了续弦，性爱便如同工作一般，枯燥乏味千篇一律且经常是没有任何感觉便草草了事，常听说性爱是多么多么的美好，在她的感觉里就没有过。……而这次，杨伟的粗鲁、勇猛和那几个非常不要脸的动作，给了她几次高潮，高潮来袭来的时候，仿佛酒到酣畅、人到云端，那美妙感觉却是平生仅见，杨伟，给她的感觉是颠覆性的。……出轨、偷情、红杏出墙、婚外恋，这种种不堪的字眼和那霎那胜似永恒的快感一下子涌上心头，久挥不去。纪美凤这心里是七上八下，在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更不可抑制地靠在这尊山一般的胸膛上，不知道自己该是何去何从。
静静地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听着他均匀的鼾声，她，现在甚至有点喜欢他身上这浓重的气息了。难道我是个坏女人，要不，我怎么会有点喜欢这个坏小子，自从上次被这个小坏蛋搂着强行吻了，这纪美凤一见杨伟就有点不自在，老感觉着两人上辈子是冤家来着，这倒好，一不小心，还真躺在一个床上了……躺在杨伟宽大结实的怀里，入鼻却满是一股浓烈的男人气息，已经习惯独居的纪美凤有点沉醉在这异样的温暖乡里，有点迷失自己了，即使在最后睡着的时候，一只手还紧紧扣在杨伟的腰上，仿佛怕这个人瞬间消失一般……
男人爱做所以做爱，女人有时候却是做爱而有了爱和依赖，一种是从精神到肉体，另一种却是从肉体延续到了精神，要说这个世界上有秘密的话，这男女之间的性爱便是最大的秘密，从古到今，前仆后继，男人与女人就没停止过探讨，一千对男女便会发生一千个故事、一千种体验，绝无雷同！
……
杨伟再次醒来的时候，心里一惊，昨夜之事瞬间上了心头，一摸身边，还真有个人！
哎哟，坏了，这枪又走火，这醒来的话可怎么说呀！杨伟没敢动，有点发愁也似的想着，这纪美凤每天就开开玩笑、说说荤话还行，上次拿了黑账本还讹了人家一百万，这倒好，这次又把直接把人给办了。
被窝里，露了半个头的纪美凤看上去是一脸安祥幸福，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微微上翘的唇，白润的肌肤泛着自然的光泽，半长的黑发散乱地铺在枕上……看得人实在爱怜有加，就在杨伟忍不住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下、忍不住在奶子上大肆其手的时候，纪美凤睁开了眼，杨伟，吓得一惊，手被烟头烫了一下似地马上缩回来，不过又是忍不住，缩了半截又放到了另一只奶子上……这只还没摸够呢！
却见纪美凤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无语中，不知是她的那一只手，握住了杨伟那根神枪，……咦哟，这枪真不争气，刚碰就一下昂起头，刚握就硬了起来，这时却见纪美凤上牙咬着下唇像杨伟一样坏笑……完了，昨夜的场景又在今晨重现……
杨伟这次可看清，这纪美凤作爱根本就没睁眼，一脸享受的表情，那嘴唇儿翘着，那是让你亲呢……小腹儿挺着，那是让你往深里进呢……至于为啥不叫床，杨伟这发现，纪美凤这做爱的时候，跟冬天里缺吃少肉的饿狼一般，咬牙切齿滴，明显是缺性少爱那种，见了男人恨不得全吞下去……到后来，这纪美凤干脆像个八爪鱼一般，缠在杨伟的身上……
不过奇怪的是，一到做完，这纪美凤你个偷嘴的小媳妇一般，不敢面对杨伟，逃也似地先去卫生间，然后把门紧紧地关上，奇怪，做都做了，还怕人家进来？
……
等到杨伟洗漱出来，整好衣服，却见早一步起身的纪美凤已经从厨房里端出了一个幅碗碟，煎鸡蛋、一碗热过的八宝粥，碟子里却是两大块面包。从不知客气为何物的杨伟坐下来便开吃了，昨个光顾喝酒了，这倒真有点饿了。这杨伟就乐了，怪不得男人都喜欢搞个姘头、弄个出轨把别人老婆整得红杏出墙，这Y好啊，白干了不说，还管饭？！
“杨伟……”纪美凤拉了椅子坐在杨伟对面，看着杨伟狼吞虎咽的样子有点好笑，不过却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也不再像往常那样开口就是玩笑话，就听她说道：“你就没什么和我说的！”
“嗯……”杨伟刚咽着了块面包，差点被这话噎着，心里一激灵，不是老纪又要找后账吧，这想说句什么来着，我我我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纪美凤看着杨伟有时候胆大包天，有时候又期期艾艾的样子，又是一阵轻笑：“你要不说，那我得跟你说！”
“嗯，你说吧，我听着呢！”杨伟说了一句，吃的动作也慢下来。这不会跟我提什么高标准严要求吧。
“杨伟，我们都是成人了，昨晚的事我就喝醉了出了意外，我不计较你，以后我希望我们保持距离，我有家庭也有丈夫，我不想有负罪感！”纪美凤说道，这话有点勉强，听得像是说教。
“嗯！”一听这话，杨伟放心了，这好，比韩傲雪那事好解决多了。
“还有”纪美凤看杨伟不加思索就一下子就点头，心里颇有点失落的感觉，不过还是她继续说道：“我还是要向你要一样东西，什么东西你知道吧！……你要钱，钱你也拿了，现在人你也得到了，这东西你应该给我了吧！”纪美凤提到的却是那几本涉及自己的黑账本，这是一个为官者永远的心病。
杨伟这心里又是一紧，妈滴，这当官的女人就是心机深，凑这空子揪住我，看这样，不答应还不行。不过亏杨伟对此事却是已经有了安排。其实这东西在自己手里，还真没什么用处，自己压根就没想过用这东西要挟一个女人。
“嗯，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纪美凤追问，这东西可真是她一块心病，要说昨晚的事，刚开始还真有这个成份在内。
“纪局，我说了你别生气啊，那东西就在你车里，昨天我取钱的时候就已经取出来放你车里了，这早就准备还给你了，我拿这东西也没用！”杨伟胸有成竹，确实这事他在看守所里也想过了。
“那你不早说。”纪美凤有些气恼。
“咂，昨天不喝多了吗，你上车就问，我想逗逗你，后来喝多了我就忘了！”杨伟说着，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那意思是：老纪，你赔大了，这本压根我就没准备要，你这咋不咋地把自个都赔进去了。
“你……哼，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纪美凤初听是非常高兴，不过再看杨伟贼忒忒的样子，这气又不打一处来了。就开门下楼直接去车库，这东西搅得她是寝食难安，一直觉得头上悬了把刀，这倒好，这愣人直接给扔车里了。
等到纪美凤拿了到那几本黑账本一看，确实是原件，这一颗心是劫后余生般地狂喜。正往回返却碰上了楼的杨伟，两人一照面，这感觉是千言万语，就是说不出一句话。反倒是纪美凤先开口了，说了句：“杨伟，谢谢你！”。
“纪局，昨晚的事……我……”
“昨晚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记得了……”纪美凤一听就打断了杨伟的话，明显是不想再提这个事端或者是从第一次出轨的负罪感中还没有解脱出来，就听她说道：“你去哪，我送送你！”
“噢，不用，刚才林子打电话找我，我跟他回天厦有点事……”
俩人却是心怀各异，明显是事情刚发有点尴尬而已，匆匆地杨伟道了别，纪美凤一直目送着他走出了税务小区的大门、坐上了一车三菱，这纪美凤还是傻傻地站在单元门口看着，脑子里却乱糟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全是昨天那黑暗里的事情，以前，这几本刘和平存的黑账她想起来就害怕，一直在挖空心思想办法得到毁之而后快，一直想从杨伟这儿打开突破口……现在，一切都实现了，她反而觉得自己更加失落了……
杨伟静静地坐在车上，却是一种无语，淡淡地问了句，陈大拿让你来的？李林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嗯了一声，杨伟也不再问，两人一路飞驰着向天厦开去。
陈大拿，终于要和杨伟见面了，离上一次见人，足足已经有了三个多月……

第32章 我辈岂甘为人下
天厦，2899号房间，陈大拿正襟危坐，脸上是全然不见平时的戏谑，自打天厦集团成立以来，陈大拿的身价翻了番，凤城首富这名头却是更响了，平日里交往的多是些达官显贵、社会名流，这架势和魄力却是学了个十足，没办法呀，总得应酬吧！不过今天陈大拿已经提前把所有的事务推掉了，推掉的包括市电视台的一个专访、省外一个型煤生产企业的合作意向的谈判，这本来已经安排好的日程临时的变动，都是因为一件事：杨伟要来。
杨伟和李林敲门进陈大拿办公室的时候，陈大拿正和天厦总经理周毓惠安排着什么事务，一见这杨伟进来，在下属眼里严谨且不拘言笑的陈董事长这脸就变了，庄重马上换了一幅笑厣，看着杨伟就伸出手来：“呀呀呀，英雄回归，英雄回归，快来快来，让哥看看！”这话一出口，李林和周毓惠就笑了，这Y看守所出来，倒成英雄了。
杨伟呲着嘴笑着，一见陈大拿这一幅迷死男人不偿命的谄笑，握着手就接茬：“陈大拿，你Y是不是几个月没损我了，嘴淡得慌！”
“哈哈……这可不怨我，这以前是凤城扬名，自打天厦那事，你都上海外报纸了，要搁过去呀，你就是民族英雄、英雄救美……哈哈哈……来来来，坐坐，……周经理，电视台那事你去处理吧，我今天可顾不上了……来来，林子你也坐下。”陈大拿拉着杨伟，两人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亲亲热热地坐到了沙发上。周毓惠一听陈大拿的安排，应了一声，轻轻地转身掩上了门。
杨伟和陈大拿在一起可是周毓惠第一次见到，一看这架势，心机颇深的周毓惠直觉俩人关系不一般，直到掩上门出了办公室还心里滴沽，这两人差别这大，怎么会凑一块来着？老友？不像呀，陈大拿多大，杨伟才多大！陈大拿怕不得快四十出头了，这杨伟才二十郎当……而且这地位差别也忒大了点吧。一个是凤城号称首富的陈大拿，一个是恶名在外的黑保安，这俩人怎么也联系不到一块，就说陈大拿花钱雇的打手杀手吧，这也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跟这货说话呀……周毓惠，现在再看以前自己眼中这混混杨伟，却是多了一份神秘。莫非这小子真有什么过人之能不成，看不出来呀，就会惹事……周毓惠一路狐疑地离开了28层，为自己以前给杨伟曾经穿过的小鞋心下里还是惴惴，直想这猛虎出笼了，不会再杀回天厦来吧。这要是真骑到自己头上，那可麻烦了。
屋里，李林给两人倒上了杯水，陈大拿和这杨伟又跑开火车了。不过这次，除了久别后重逢的寒喧和问候，好像多了点其他东西，什么东西呢，还一下说不上来。几句之后，这陈大拿就步入了正题。
“兄弟，这两天天厦和锦绣发生这么大事，你小子躲那去了。”就听陈大拿开口了，开口却是玩笑似的口气，仿佛在说一件其他的事。
“我刚出来，能到哪？”杨伟点了支烟，惬意地吐了个大圈说道。
“我怎么越看这事越像你小子做的！”陈大拿笑着问。
“切，老陈，你越活越颠倒了，这可能是我吗？……再说了，就是我，我能告诉你吗？就警察查我也得讲证据不是。”杨伟谑笑着，看着陈大拿，这赖皮似的口气听着李林和陈大拿都不禁皱眉头，遇上这天不怕地不怕又是满嘴胡说的混混，这陈大拿不管硬的软的，还真拿他没办法。
“咂咂，你不会不知道吧，这次弄事的一帮子，可都是你手下原来的兄弟，王成虎、翟起顺那俩货干得什么，我就不相信你能不知道？”陈大拿一脸不信。
“噢，他们俩，知道！……那陈大拿，这话有的说了，这俩人是我兄弟，这明打明说也是你老陈的兄弟，他们弄什么事了，为什么弄得事，这你总知道吧！”杨伟的脸色有点变了。
“噢，听说了！”
“听说了！……那这话我就得跟你说说了。老陈，锦绣这帮黑保安里你不是不知根知底，就指着那点工资养家糊口呢！你那小舅子断了他们的财路咱不说什么，这帮小子一天跟小姐们搅一块倒也整不出什么好事来……可再怎么说，你小舅子一转眼把兄弟们都开除了这事办得就不地道了吧！开除就开除了，你还欠他们几个月工资，老陈，你Y这是人办得事吗！……虎子那身上挨了十几下西瓜刀怎么来的，上次刘和平找事这帮子兄弟出力最大，还有，机电公司下泽州上省城要债，那样不是他们出的力，现在到享福时候了，嗨，把兄弟一脚踹了还，你这杀驴杀得也忒快了点吧。”
“兄弟，这事我真不知道！”陈大拿这赌天咒地说道，不过这倒是真话。
“不知道呀？”杨伟看了陈大拿一眼，说一句：“那这事，我告诉你，你真是活该！人家是朝你的要工资，这就说破了天也是正当行为，这事还就是你们做得不对。”
这话听得陈大拿和李林俩人哭笑不得。太直白了吧！这货说得还真是句句在理。两人还没生气，倒听得杨伟这话里却是生起气来了：“还有你，林子，我杨伟在的时候没亏待你吧，你Y怎么一转眼就跟陈大拿穿一条裤子，虎子、贼六、小伍这帮子兄弟们你都认识，机电公司那二百多万烂账没有他们你要得回来吗，他们被开除了，你小子怎么也搁一边看着不管，你们那大个公司，一月给他们开千儿八百会花穷你们呀？这事要发生在你身上，我们一帮子能看着你不管吗？……得得，我不说你了，再说我他妈大耳光直想抽你！”
杨伟这说着说着气就不打一处来。李林这面色却是尴尬的厉害，这事却是刘宝刚知道后警告过李林不许收容这帮混混的，李林在年薪十五万的经理的兄弟之情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而且，董事长的小舅子，他还真不敢惹着。
陈大拿一看场子要僵，就出来说话了：“好好，兄弟这事算我们不对，可这公司上正轨了，你那帮兄弟根本就没上过班，李林跟我说过一次，没说清楚，我就没当回事，这事算哥哥我不对了，要骂你骂我啊，不管林子的事！”陈大拿出来打圆场了，这事他倒没当回事，却不知道几个小保安的事会让杨伟生这么大的气。
“算了，说这都没意思。不跟你们说，你们找我什么事？”杨伟气呼呼地靠到了沙发背上。
“兄弟，这么长时候没见着你来，这不想得慌……上次我还和林子到看守所看你小子，谁知道你还讲课当教员呢，我们都没见着。……”陈大拿的嘴又溜起来的。
“少扯淡，你们什么意思直接跟我脱了裤子光家伙，少少叽歪！咱们说话可从来不打哈哈。”
陈大拿又被这话噎了一家伙，平时跟人说话寒喧这废是惯了，再跟杨伟说话还真适应不过来，这一激灵才省得，这杨伟可不懂寒喧，就笑笑说道：“兄弟，咱前事不提，现在这烂摊子，你给支个招，这倒好，你出门锦绣关门，你总不能眼看着哥哥这生意黄了吧！”
“呵……老陈，这事应该不是我出主意呀，弄事我在行，这擦屁股你在行呀，这事还用问我？我看你早有主意了吧，要不那群浑货今天能没来堵你天厦的门？”杨伟贼笑着说道。
“开门容易，平安难呐，我是怕指不定那天又得关门，我这心里没底不是。这一月要搅和一次，我这生意还真没法干不是。”陈大拿说道，这话明显是要杨伟表态了。那意思是，你杨伟还弄不弄事。有道是阎王好斗，小鬼难缠，这官面上的事花钱交罚款都能打发，就怕这下面人使黑，你是防不胜防，陈大拿在这上头那比刘宝刚强得不是一点半点。歌城、桑拿这片生意，严格地来说，涉黑的成份要比涉白成份大，一年在黑路上打点的钱比花在官面上的还要多。
“老陈，这事我帮不了你，这又不是跟人争地盘弄事火拼砸场子，这我还真没办法！”
“得得得，这事咱搁一边，回头我让宝刚去把兄弟请回来还不成。”陈大拿说道。
“那是你的事了，你爱请不请，现在，你请未必人家都愿意回来！”杨伟这说道。
“咂，兄弟，我知道你爱这直来直去，就你一句话。你说咱这生意做不做吧！锦绣那帮小子，你要出来说句话，他们准听！”陈大拿说道，这心里就不得劲，这次没准就是这小子说了句话。
“老陈，这事还真不是这样说得，歌城这生意，关键就是活个人气，你那小舅子忒坏，这明打明强奸人家舞妹、背后对几个妈咪下黑手、回头又把这锦绣一帮子老兄弟开除的开除、打发的打发，人心散了，这摊子不出乱子才怪呢！我知道你这小舅子准备在锦绣打个底子，可这事不能这么办，我听说你们还去人家的场子拉小姐，这事就更不对了，别人场子能砸，墙角不能挖呀，坏了这行的规矩了……咂咂，拉倒，不说了，一说这烂事就生气……”杨伟一说这事就想起了不知下落的韩傲雪，说着说着这气又不打一处来了。
“嗨，说说，我也听听，这里头还有这道道，这事你们不常干，怎么到我手里就不对了？”
“那能一样，上次不过打打架堵堵门，而且是他们出黑手在先，挖锦绣的墙角理亏。这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你这再挖人家墙角就不对了，明打明拉人，断了人家的生路就更不对了，这又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挖一群，搁谁谁也受不了不是？这狗急跳墙，人急了还不得上梁，这还指不定要生出点什么事来呢！”杨伟说道。说道陈大拿是深以为然。
“要不，兄弟，这锦绣交到你手里经营，你这出来了正好也没事。”陈大拿试探也似地说道。
“不去！我他这次出来改邪归正，重新作人，不跟你们搁一块混了！”杨伟大大咧咧地说道。这知一出口，仿佛是自己是被陈大拿教唆坏的，听得陈大拿一肚子五味瓶全翻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了！”
“没想好。”
“要不，哥给你安排个事，把你那帮子兄弟带着下煤矿去，大炮那小子现在还在拴马村呢！”
“不去，昨个我跟老锤喝酒，村里的事交待了，我以后不回去了。”
“要不你干脆啥也别干了，就住天厦！想干嘛干嘛！……”
“拉倒吧！我住过仨月来，你不烦我都烦。”
“那兄弟呀，我可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排你呢！你这什么都不愿意干，莫非真有什么想法了！”陈大拿试探也似地问道。
“我……我他妈准备自己开个公司。”杨伟这石破天惊地撂了句。
“开公司，经营什么？”
“还没想好！”
“哪一行总知道吧！”
“不知道！”
“那你想干什么总知道吧！”
“我刚出来，还没来得及想呢！”
陈大拿一听这杨伟一问三不知，两人都笑了，要说杨伟干什么他们都相信，正正经经开个公司，两人还真相信不起来。开公司，这货拉人去砸别人公司还差不多。
“你们别笑，妈的现在是人都能开公司，地摊上坐着吃烩面的一溜儿都能拖出好几个公司经理，我怎么不能？……就像你，陈大拿我看你水平也不咋地，你都开好几个公司，我咋不能？你逑搞个天厦，我明儿注册个地厦，专跟你对着干。”杨伟一脸不信邪的样子。
这话听得李林和陈大拿都是笑了半天，陈大拿好容易止住笑说道：“呵，得，兄弟你别折腾了，你要缺钱什么滴，跟哥言语一声！少不了你的？”
“对，这说正事上了，老陈我这还真得跟你说说，这说么长时间，你Y就没给我发过工资，妈滴答应我的事是不是都忘脑后了！上次我跟你这天厦经理要点零花钱都要不出来，想起来我现在还气，你Y是不是想赖我账来着。我可还等着钱过年开公司呢啊！”杨伟这也拐到的自己的正题上了。
“我会赖你的账吗？这话说滴，得，要多少钱说个数，哥明儿给你转！”陈大拿非常大气地说道。这杨伟陈大拿还就怕他不提要求，这提要求就好说，特别是要钱，你一要，好，给你钱，拿钱走人正好！
“你说的……我要这个数。”杨伟神神秘秘地竖了一根指头。
“一千万？！”陈大拿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这杨伟到底也不是吃素的主啊。说着就看着杨伟，杨伟却是贼忒忒地笑咪咪地不吭声。陈大拿心底一忖，完了，这货是讹上了。转眼这陈大拿就换了个苦瓜脸：“兄弟兄弟，你这讹得也忒狠了，就说你这劳苦功高该拿这么多这没意见，可时下哥这里那都得用钱不是，光那煤矿贷款就四千多万，我这一时半会，那给你凑这么多来着……少点少点……！”
杨伟这一听咬着嘴唇笑了，说了句：“那你准备给我多少？老陈我跟你明说啊，我自打出来这拴马村、锦绣、机电、天厦我转了个遍，看你的架势我就没想留着，咱们俩兄弟一场，给遣散费痛快点，哥们手底还有几十号兄弟等着过年呢。”这话听得，怎么就讹诈来着，李林心里想着，这杨哥是厉害，敢明打明讹陈大拿。
“三百万……兄弟，哥时下只能凑出这么多来！”陈大拿咬牙说了个底线，起身从办公桌里抽出个支票簿，里面抽出一张来，却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的，连着两张金卡一并放到杨伟面前：“现金支票100万，两张金卡各100万，背后有密码，……不过你得保证你那帮兄弟别再给我惹事了。就这次事情，我估计没有几十万摆不平。”
“那就这样吧，凑和着我拿着！”杨伟看看陈大拿给的东西，不客气地装到自己的口袋里，说道：“老陈，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我出来打发我呢？”
“那里的话，咱亲兄弟明算账不是，这你应得的，这以后有什么事我还指着兄弟你呢！”
“拉倒，以后再说以后的，你Y就一人精，能找上我的事，准没好事！”
“呵……说笑了，说笑了……”陈大拿一脸不自然的笑道。
三人再说几句，却是很乏味可陈了，杨伟就要起身告辞，三个人相跟着出了天厦，杨伟正上的车的当儿，回头又是一脸谑笑看着陈大拿说了句：“陈哥哎，我伸一个指头，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要一千万来着？”
“怎么……这事也有说道。”陈大拿心里一紧。
“咂咂，我说你这是位置越高人越活颠倒了，还自作聪明，我本来准备要一百万来着，还没说话呢你就硬塞给我三百万，你真够意思老陈！……这回他妈赚大发了！”杨伟说着就哈哈大笑着上了车，后面的陈大拿一嘴发苦。
“妈的，这货就是个放羊的主，胃口大不到那，看来还是高看他了！”陈大拿有点后悔不迭，心疼白送出去的二百万。不过，很顺利地解决了这道难题，看样子，杨伟暂时也不会再找什么麻烦来了！陈大拿这心里是稍稍放定了些。

第33章 辗转反侧求之遍
接上一章，话说杨伟从陈大拿手里得到三百万，陈大拿觉得有点亏但一次打发这煞星还是值得的，对杨伟来说呢，还真是捡了一大便宜，为啥，他的期望本就不高，在此之前，杨伟出面帮助锦绣处理道上的一些烂事，比如砸人场子、赶客人、搅人家生意之类的烂事，每次事完之后，时任锦绣总经理的薛萍总会亲自或者派人以各种名目给杨伟和他手下这帮黑保安一笔不菲的钱，说是奖金，其实就是黑钱。再往深里说就是封口费和劳务费。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再细细想想，其实陈大拿这次何尝又不是如此呢，只不过事更大点、钱更多点罢了，性质基本还是一样的。
三百万，是个什么概念！给个贪官墨吏，估计不够养个小蜜包个二奶再到澳门赌上几把；给个豪绅大富，估计也就是个车钱或者一样不算十分贵重的古董；那对于杨伟来说，这是什么，这可是一笔从未见过的巨款，可以让像他这样的草根一族挣上几辈子或者让他花上几辈子！杨伟，正高兴着的时候，这开车的李林就说话了，开煤矿陈大拿之前的承诺这李林是知道的，李林最清楚那两座煤矿能价值多少，这三百万要说跟煤矿比起来，还真是九牛一毛。
“杨哥，你不会记恨我吧？”李林说道，这是他最担心的。
“你小子，真不是个东西，虎子、小伍都是咱们一块混出来的，你都应该知根知底，他们被开了，你都不会站出来说句话？林子，不是我说你，这事要搁你身上，虎子铁定会管到底的！”杨伟靠在副驾上说道，不过此时的心情大好，口气并不像刚才那样重了。
“杨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那刘宝刚专门到机电警告过我，我当保镖时和这小子打过交道，这小子手黑的很，又是陈董事长的小舅子，这人我还真不敢惹！这不等你出来吗！怎么办他，你说句话，兄弟我没二话！”李林说道，这话听着倒不像是假话。
“咂，这事还轮不着你干！算吧，这事不提了，反正这小子也好过不了，过段时间再说。再有林子，机电公司这摊子也不错，你就干着吧，比你跟我胡混强多了，陈大拿这小子人虽鬼，但也不是个小气量的人，跟着他倒也吃不了什么大亏。……哎，大刚呢？我怎么听说他老婆又病了。”
“老毛病了，风湿性关节炎，治都去不了根，一到冬天就发作。他过两天就回来！”
“噢！那行，回来告诉我……”
“嗯……杨哥，还有个事我老迷闷着！不知该问不该问。”
“说吧，有什么不敢问的。”
却见李林在路上找了个停车处把车缓缓地停下来，说了句：“杨哥，我记得当初陈大拿跟你说这煤矿的事，不是答应给你一部分股份吗？你这才要了300万，杨哥，你是不是不知道那俩煤矿现在值多少钱？”
“哟，你小子有心计啊，都替我想上了！”杨伟一听，乐了。
“我就是替你不值呀，带着帮兄弟们打江山，一转眼进却了仨俩月，回头就什么都没了，这天厦塞了个欧阳、锦绣去了个小舅子、拴马村去了个张东猛，连我这机电公司都给塞了几个原来班子里的人，杨哥，不是我李林不仗义，我也是丫环拿钥匙，当家做不了主呀！我就等你出来咱们一块干点啥呢！现时下这煤价涨得这么厉害，咱们兄弟们怎么着也得弄他一笔大的不是！”
“哈……哈……”杨伟这笑起来了，原来李林惴得这心思，看着李林一本正经的样子，杨伟说着：“你小子手黑啊，准备收人家多少？”
“咂咂，哥我跟你说，这俩煤矿半年多前陈大拿五百万出手，没有要也没人敢要，现在，光一号井一个月差不多产二三十万吨原煤，一个月上千万的收入呀，一年就去掉停产检修的时间，随便能轻轻松松挣一个亿！……杨哥，当时他不是答应咱们三成股份吗？”
“咂，林子，你小子这心思有点野啊，老话说有多大材料办多大的事，多大的肚子多大的碗，咱自己能吃几碗干饭自己心里最有数，你细细数数，咱们干了多少事，说破了天也就是弄了帮子人寻恤弄事，你凭这问人家要三成股份，你想他会给？再有百分之三十你既使给了你，你消化得了？咱们市里这几家民营和私人矿主，那年井下不得出几回事、械斗不得死几个人，就陈大拿经营十几年的摊子，关系能从市里通到省里，也就勉强能撑得住就不错了，搁咱们手里，开不了俩月就得倒闭你信不信。”
“没这么玄乎吧……嘶，哥哟，你这出来我怎么感觉有点变化，原来好像不怎么怕事呀，现在怎么……”
“你小子还别不信，谁不知道煤矿发财，谁跟钱有仇？这陈大拿合伙那煤矿两年前就动手了，光手续花了几百万，资源价款又交了两千万，前期投资又是好几百万，这么大个摊子铺起来，咱们也就是适逢其会帮了点忙，这三百万的代价不少了。前段时间听说不是跟朱前锦斗了一场不是，那陈大拿都没吃亏，你觉得咱们这帮子兄弟，真把人家惹急了，能讨得了好去！……这就再退一万步讲，这空口无凭，你凭什么朝人家要三分之一，就凭他答应那事，他要矢口否认呢？这僵了可就都不好办了！与其想那不现实的，还不如先抓点现钱，咱们兄弟们这往后也有点指望不是！”杨伟细细数了数放弃股份的原因，当然，最大的一个原因是和薛萍要有瓜葛，薛萍把股份作价全部卖给陈大拿这事他也知道了，可这现在总不成再反过头朝薛萍要钱去吧！
“哥哟，还是你仁义！”
“咂，也不全是这仁义不仁义的事，这钱摆明了咱根本拿不走还不如装个大方呢，要能拿走，我他妈才不客气呢！管他什么陈大拿陈小拿我照拿不误。你想想，咱们市里的煤老板们都号称是：上通天、下入地、中间铁关系。煤矿和歌城的性质差不多，黑白两道都盯得紧，越是来钱的地方越是危险，历来这打打杀杀就没停过，我也不想再趟这浑水了，趁着这机会撤出来身来正好，留点钱干点什么不行！咱们不能老给人家当枪使不是，这几次运气好，歌城这事躲过去了，煤矿弄事咱没赶上，要真撞着了，还没准出什么事呢！”杨伟若有所思地说到。
“倒也是，对了杨哥，你准备干什么呢，是不是想好了。”
“噢，真没想呢，要不你也替我想想。回头我跟虎子他们合计合计。”杨伟摆摆手，李林发动着了车，往虎子家的方向开去。
……
你说这人呀，就是说不清道不明，没钱的时候发愁，有钱的时候更发愁，杨伟这想了两天又在街上转悠了若干次，愣是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生意可做的倒多得去了，问题是，自己一样也不懂。这不，把锦绣的一帮老兄弟们这天都召集回来开会商讨呢，会议地点呢，就选在虎子家里。为什么开会都选虎子家，这没办法，大伙都这样，掂记着虎子媳妇的拉面呢。这次倒有点意外，虎子这诨货居然能拉出点像样的拉面了，一帮子热热乎乎吃了顿，放碗早的大炮、章老三和贼六，就斗起地主来了，等杨伟吃完，却发现一干人都兴冲冲地指指点点看各个的打牌，似乎根本就没把开什么会放在心上。
“都过来，过来，把桌子收拾喽。”杨伟坐在中间说道，王大炮估计是手气不顺，一听顺手就扔了牌不玩了，章老三在屁股后跟着骂骂咧咧，贼六就忙着收拾起了牌，小伍和金刚又排了几个凳子，轮子抱着小虎头逗着玩，一干子保安们又聚全乎了。除了轮子和贼六有正事，这段时候这伙人被开除后，几个人基本上各干各地，还真没聚这么全过。
过了一会，沾着一身面粉的虎子从厨房出来，惹得大伙一阵好笑。这虎子却不介意，也呵呵笑着坐了下来。杨伟这就开口了：“这次召集大家商量点事，什么事呢，我估计大家伙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次你们要回了工资奖金，凑和着就过了年了，我也凑了点钱，开了年咱们兄弟几个搞点什么生意，咱们兄弟眼看着都不小了，有点连老婆本都不攒着。这次回来就是和大伙一块商量商量，到底干什么合适！”
“那哥，咱有多少钱？”王虎子问了句。
“我凑五十万，你们到时候想拿多少拿多少。”
“五十万！？”一干保安都是瞪着眼大喘了口气，平时这群货色身上有千把块根本就过不夜，非得想个主意折腾完了才能睡踏实，乍一听这么一大笔巨款，个个都如同见了锦绣的新进小姐一般，两眼放光。亏得杨伟知道他们这得性，没敢多说。
“看看看，你们这得性，五十万就成这样子，将来挣上五百万，你们还不得高兴得掉粪坑里！你谁有啥好主意，给出出！”杨伟没好气地说了句。
“开歌城！”最先抢着发话的却是王虎子。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王虎子来劲了，瞪着眼说：“咱们开个歌城了什么滴，兄弟们都跟小姐熟，到时候拉帮子小姐来包间里打炮，那一天能挣好几千。这家伙来得快！”
话音刚落却是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这王大炮就说道：“虎子，你小子不会是给自己找方便吧，到时候你都自己干了，问谁收钱去！”
“王大炮，你狗日骂我是不，我……”王虎子一受损就来气。杨伟这一拍桌子，骂了句，悄悄！讨论事呢，开什么玩笑，都坐下。
俩人倒不敢真和杨伟叫阵，都悻悻坐下了。杨伟看半天没什么动静，就点将了，叫了声音，小伍，你说说。
“队长，我倒有个主意！”小伍历来怜牙利嘴的。
“说说！”杨伟和大伙都朝小伍看去，就见小伍开口了：“队长，咱们都不锦绣出身吗，我觉得现在有一个很大的市场大家没有发现！”
“别卖关子呀，快说！”轮子在背后捅捅。
“就是那性保健用品批发零售！”小伍看一帮子都被雷倒了，大刺刺地说道：“兄弟们，你们想想，咱们凤城多少多少歌城、多少桑拿、多少站街妹妹，这一天用安全套就是个天文数字，前两天我上网吧玩，这网上有这带刺的套、带那螺圈的套，还有女用的那玩艺，咱们凤城还没卖的，人一辈子图啥，还不是上面吃下面日，咱们开一家凤城最大的性保健用品批发店，到时候把市区和下面几个县连到一块，咦，那钱可挣姥姥家了……”
“呸！你还性保健呢，就是一打炮用品专卖店！”王大炮呸了口，打断了小伍的话。
“嘿！粗俗，那叫做爱。只有你这类人才叫打炮呢！”小伍毫不示弱。
“得得得，小伍，你歇会儿啊！你想开，我给你俩钱你自个开去啊！……下面，大炮，你说说，你小子巴不得要发言是不是！”杨伟打断了小伍的话，小伍讪讪地坐下来了。
“哎！我还真有想法……”大炮站起身来说道：“哥，咱们开个赌场子抽水得了哎，那家伙来钱快，一场下来，能挣好几万……要是设局子拉黑牛，那就更厉害了……”。王大炮满脸红光地说道，这拉黑牛是凤城的通俗说法，其实就是设个赌局套外行人。
“哎……我他妈就不……”杨伟这话说了半截就憋下去了，这气真不打一处来，怎么转来转去都是些不能干的事。说了句：“你们省省啊，这开赌、开嫖的事，以后少提，你们是不是还嫌进去得少了是不是！……刚儿，你呢！你笑什么呢！”杨伟看坐在旁边的金刚呲着嘴笑，就问了句。
“队长，我可有个好路子，肯定赚钱，你干不干！”金刚满脸横肉的脸神神秘秘地凑上来。
“说说看！”杨伟道。
“我一兄弟，贩药片子的，好几种呢，比现下凤城这货要好。在南边，咱们弄回来，那价格能翻一番。兄弟们都是歌城出身的，有路子好卖，那钱还不挣翻天了。”金刚一说，在座的都清楚，这药片子就是摇头丸。
就见杨伟大巴掌“啪”地一声扇了过去，金刚捂住脑袋哎哟了一声，就听杨伟骂了句：“你狗日的还不如他们开赌开嫖呢，这毒都想贩，明儿滚回拴马村去！”
一干保安知道杨伟最忌晦毒品，这金刚新来却是不知，都幸灾乐祸地看着金刚笑。
隔了一小会，这杨伟想起什么来似的问了句：“轮子，你说说，这里头现在就数你有出息！你看看咱们这正行干点什么，你这修车有谱，要不带带大伙！”
“哎哟，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现在钻进去了才知道那行都水深着呢，我学得这本事，也就混碗饭，真带人还差远了，要开车行更甭想，一套自己洗车设备差不多十万、电路检测设备三十多万、就我现在呆的那普乐，光设备和备货就花了七八百万，还不带场地租赁费用，咱们这五十万，扔到这水里，连个泡都打不起来！”轮子说得非常实际，贼六也点点头，两人一块干活，相互熟悉的很。
“噢，这么厉害啊！”杨伟被这话着实打击了一下，原本以为自己是个有钱户了，一听，居然连个外表看着不起眼的车行都开不起。看看众人，都是一脸迷茫，还有一个摸着鼻子没说话的却是章老三，杨伟随口说了句：“老章，你说说？你走南闯北见识得多。”
“要我说呀？”章老三吸吸鼻子，说道：“咱们投资啥吗？这生意不现成的吗？”
“什么生意？！”众人都是不解，那有现成的。
“咂，你们那棋牌室不现成的吗！”章老三说道：“一年这放水外头这烂账收不回来的多得去了，咱们兄弟直接开个要债公司，那烂账直接抽一半、普通的也抽到三成，那多少钱呀，无本万利呀！”
这话说得大伙眼前一亮，对呀，这要债兄弟一个比一个在行，别说要债，他们不欠债咱们还会讹钱呢。这王虎子、王大炮两货一听就竖大拇指，好主意！！
“去去，好什么好！”杨伟被这群兄弟是彻底打败了，这出出来的主意一个比一个馊，和自己当初的想法是相去甚远。顿了顿说道：“算算，我也不指望你们了，一人发两千块，都滚回去过年去，过年来了再说，提前给你打打预防针啊，这以后黄、赌、毒这事谁也别沾啊，特别是你啊，金刚，别大过年进局子里了我们还得给你送冬衣去……这段时间我好好想想，你们也再好好想起，别老是跟这烂事不干不净，咱们兄弟们以后都往正行走，就像轮子，现在都自食其力了……”
这话倒是说得大家能听到心里，一干保安看杨伟脸色不善，都悻悻地告辞出去了。
“哎！”杨伟一个躺在虎子家的小床上叹气，这没钱的时候难，有钱了也难，还不知道该干什么！这帮兄弟人好是好，就是一个比一个愣，除吃喝嫖赌，还真没什么指望能给出个好办法来。现在杨伟这心里可真有点想韩傲雪了，这事要搁雪儿在，肯定能给出个好主意。可这人在哪呢？
对，我得把傲雪找回来！这世上，只有这女的是真心实意对我好，这傲雪要是给我当了老婆，我那有这烦心的事！
杨伟躺在床上，最后下了一个这样的决心！趁着过年，我还真得把傲雪找着，没准还能过个团圆年呢！杨伟一想起在看守所抱着韩傲雪的样子就心酸，凤城这事基本都交待了，对韩傲雪的思念是越发地厉害了！

第34章 纵是有情难相见
三天后，杨伟正式起程了，这一站直接奔大连，韩傲雪的故乡。
眼瞅着进腊月了，杨伟把这帮子保安都打发回了家，约好了出了正月给大伙个准信，还专程去看了刘大刚一家，留了点钱，这大刚也是背，老婆这身体本就不好，冬天出门又滑了一跤，关节炎带骨折了，杨伟又是留了点钱安置大刚好好看媳妇。
这事一办完回头再想韩傲雪，一想麻烦了，为啥，这光高兴着跟人真刀真枪来了几次居然不知道这姑娘的底细，光知道韩傲雪是大连人。家庭住址那里？家里还有什么人？一连串疑问，杨伟却是一点不知，无奈之下就想了个馊招，直接找锦绣派出所这王英堂，每次锦绣新进人都来这里办暂住证，只有这里才留着韩傲雪的记录。
那王英堂一见杨伟倒是热情，一听杨伟要查暂住证记录，脸就拉下来了，说了句，你以为你是凤城公安局长是不是，想到那查就查。
“叔，不是，我不知道傲雪住那，我这不准备找她去！”
“你俩不是对象，小雪哭哭啼啼找我还以为你们感情多深呢？这怎么连人家那里人都不知道，敢情也是露水夫妻，跟那小杯样，一次性的！”王英堂取笑着说到，这锦绣里这类老公老婆叫得多得去了，见怪不怪。
杨伟被说得吸吸鼻子，脸红耳朵发烧，喃喃说了句：“叔，我我……我这不准备找个长期媳妇吗。你说我这么大了，也该找个媳妇了，这雪儿对我不错，我想找她来着，可一出来，这出了点事，人走了联系不上，我就……叔，你这说啥也得帮我这忙。”
王英堂瞪着杨伟看了半天，呷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了句：“杨伟，我就问一句，你小子是真心还是假意！”
“这什么意思？”
“你要真心，我可以帮你这次，你要就想玩玩，拉倒，那小雪姑娘不错，你这混逑就别祸害人家姑娘了，积点德！”王英堂说道。
“我……”杨伟被这话噎了个半死，噎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说了句：“老王，你这太不地道，怎么叫祸害了，我还准备娶雪儿当媳妇呢！”
那王英堂一听却是站起身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杨伟一遍，说道：“杨伟，你小子我信不过。那小雪姑娘真是不赖，你个浑货蹲看守所人都眼巴巴地去看你，送吃送穿，老婆也不过如此吧！我是怕这姑娘跟了你小子遭罪，别你将来又进去了判个十年八年，姑娘守寡了什么滴，我不成帮凶了吗？”
“我……得得，我惹不起你我躲得起，拉倒，我不问还不行！”这话气得杨伟是转身要走。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老王，你还别吓唬我，我又没犯事，你这一亩三分地，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还能怎么地！”杨伟这横劲上来了，这人不犯他手里，说话也硬气不是。
“呵……小子，说话硬气了啊……”王英堂上前看看杨伟，说了句：“杨伟，忙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得先帮我个忙！”
“咂咂，王叔，你不早说！”杨伟这脸马上就换了一幅笑厣，谄媚似地问了句：“您说，咱哥们都答应！”
“叫你那帮小子悠着点，这大腊月天了，别在我辖区给整什么事，去年你们这帮孙子搁这区打了好几架，弄得我们年都没过好！今年要有事，我先逮你！”王英堂恨恨地说，一想起往年守着个锦绣就安生不了，这就来气。
“哎哟哟，叔，这我可帮不了你。”
“怎么，我说话也不管用了，你杨队长比我这所长还厉害是不是。”
“咂，那里话，我已经从锦绣出来了，跟我那几十兄弟也被开了，我们现在都放长假，锦绣这块呀，谁爱折腾谁折腾，您还赖不着我了！”杨伟幸灾乐祸的口气说道。
“什么什么，你跟我细细说说……”王英堂一脸不信，拉着杨伟坐下来，杨伟就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大致说了说了，还把自己想出来干点正事的想法说了说，王英堂这脸上越来越惊讶，锦绣这地方要说是藏污纳垢，但也是个销金化银地儿，能下决心从这里头跳出来，还真得点勇气不行，听着听着这王英堂一拍大腿，说一句，好！看来你小子还真是脱胎换骨了，这才像个人嘛，锦绣里好是好，钱多是多，就是不能让人呆，没听说嘛，这人一进这行，男人坏得性、女人一身病，出来的好！
“那叔，我那事……”
“行，一会去查吧！……你这出去也正好四处看看，看将来回凤城能整个什么生意，我就说嘛，你小子脑子活泛，是块好料子……”王英堂看样也确实是关心杨伟，杨伟莫名地感到一阵温暖，回头想想这抓自己最多的人，反而成了最关心自己的人，这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
从省城直坐飞机当天晚上就到了大连国际机场，一下飞机，这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海风的气息，与山里凤城的截然不同，远远地看得城市里是流光溢彩，分外妖娆，仿佛是一片灯与火的海洋！
杨伟这一激灵才发现这里的天气也是非常冷，不是出行的兴奋还未消去，一路高高兴兴地打了个出租车出了机场。
“老板，去哪！”司机发动了车问了句。
“噢，找个地儿住下！”
“什么标准？”
“差不多就行！”杨伟大大咧咧说了句。
“那去花样年华吧，离这儿不远！”
“耶，歌城！那不去，我可不是找小姐去！”杨伟一听这花样年华，暧昧十足，还以为歌城来着。这咋就跳来跳去，就跳不出这个圈。
“老板，你不知道，这是个酒店，很出名的在我们大连！”司机笑笑。说道：“您要想找小姐，我推荐您去金碧辉煌，那里的脱衣舞很……！”
“得得，咱先住下！”杨伟这摆摆手，看来这全国一盘棋，基本大同小异，出租车司机一出来，比拉皮条的还厉害。
足足走了二十分钟才在一幢高耸的楼前停下来，整幢楼灯光通明，楼前掩映着两排光秃秃的树，叶子已经掉完了，不过草坪看上去还是绿的，车子直接开到了宾馆门口，杨伟一下车，就有门童开门上前迎客住里面走，杨伟只觉得这服务比天厦的还上档次。递上身份证，开了房，那总台两服务员各自盯着杨伟看一眼，杨伟这心里就鼓捣……嘿！这俩服务员都比天厦那漂亮……杨伟礼貌性地笑笑，接过服务员的房卡上了楼层。
杨伟一走，总台俩服务员又照例评价上了：
“嘿，来个黑帅哥啊！”
“长得那么呵碜，怎么还叫帅！你发花痴了呀你！”
“不会吧，看着挺精神嘛，像古天乐！”
“什么眼神，山西来的土炮，你没看拿钱都从裤腰里往外拽！”
“不是煤老板吧，听说煤老板那钱可挣老了去了！”
“不像，煤老板来后面还杵俩电线杆保镖，这人住标间……”
……
一夜安眠的杨伟早晨起来，来不及欣赏大连的风光，按着王英堂给复印的地址找到了中山区解放路延安小区B幢，一看房门号傻眼了，门上俨然挂了一个“诚信中介公司的牌子”。
我操，这搁家里也能开公司，杨伟惴惴地想着！韩傲雪自个开公司了？不会吧，这才几天。
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八九的女士，杨伟看了半天，怎么着也和韩傲雪联系不起来，肯定不是韩傲雪的姐姐妹妹，这长得也差别太大了吧。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我找人？”
“找保姆？”
杨伟摇摇头。
“找房子？”
杨伟摇摇头。
“找小时工？”
杨伟又摇摇头。
“那，找对象？”
杨伟又摇摇头，一听不对，又点点头。
“哎哟，我说大兄弟，找对象有什么不好意思地。我们诚信中介，以诚待客、以信待人，我们这时就有婚介业务，……您看，这里有资料，从二十二岁到五十二岁应有尽有，保您找到幸福的另一半，你是要什么条件的呢……有工作、有职业、月收入多少？……带小孩了吗？男的？女的？……您对女方什么要求……对了，先交100块钱咨询费”。那女人拉着杨伟摁椅子上，拿着一大堆资料连珠炮也似地说了半天，杨伟这愣是插不上一句嘴。
“不不不，大姐，你误会了，我找对象！”杨伟好容易插了句。
“嗨，我这不是给你找对象吗？”那女的一脸惊诧，拉了个椅子坐在杨伟旁边。
“我我……我有对象！”杨伟期期艾艾这么说了句。
“你有对象还找对象，你逗我玩呢？……那咋，想再找一小的？”那女的粗喉咙大嗓门，一下反应过来了。
“这那跟那……不不，是这样，我对象留了个地址就是这儿。”杨伟说道。
“你，这不瞎扯吗，这我家，我儿子都上三年纪了，搁那又跑出你这么个山炮来？”那女的一脸不善了，这一大早还以为有生意了呢，谁知道来了个搅和的。
“大姐，我先给您咨询费，你听我细说……”杨伟这一下省过来，抽了二百块钱放在桌上。这有钱好办事，那女的一见杨伟掏钱，脸上是顿时堆着笑，您说您说，我们是诚信服务、诚信办事，这大连这地儿，没有我们办不了的事。
杨伟把这韩傲雪的事前前后后一说，却是把对方一下难住了。那女人接过杨伟递着复印件。一看说道：“地址对呀，就是我家，我姓成呀，我老公姓李，什么时候成韩傲雪了，你这哪来的？”
“凤城派出所登记的，假不了！”
“那女的长什么样？”姓成的女中介一问，杨伟这从记忆里一下描述出的韩傲雪的一频一笑，包括身高多高、脸什么型、眼睛多大、头发什么头型多长……一描述杨伟才发现，原来韩傲雪在自己心里的影子印得这么深。不过对方一听却是瞪着大眼傻了，说道：“大兄弟，你你这说地我咋听着像形容七仙女呢！你不是想媳妇想疯了吧？”
“我……我……我真有这么个对象，你咋就不信呢？”杨伟无奈地说，这一下子找对象把自己找疯了才叫冤呢！
“好好，我相信，可你这说得我真没办法，第一，家庭住址假的；第二，名字说不定也是假的；第三、就你说登记是登记身份证，那身份证就不能是假的！你让我怎么帮你找？”那成中介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了。
“对呀！假身份证……”，杨伟这狠狠地咬了一牙，直想扇自己俩耳光，十个歌城工作者，怕不得有七八个用得都是假身份证，有的人甚至还不止一张假身份证，这事还真不希罕，现在这年头，弄张假证太容易了，街边墙旮拉里那小广告，一个电话半个小时就搞定……
看着杨伟恍然大悟又怅然若失，这成中介又开口了：“得得，大兄弟，你别灰心，老话说得好，有情人终成家属，是你一家子就跑不了……要不，大姐在这儿给你再瞅一个，弄个有家有孩子二婚地，现成，上门当女婿，连孩子都三四岁了，去了直接当老公当爹，啥都省咧……”
“得得得，大姐你饶了我呗……把那给我，我自个找去！”杨伟拿回自己的复印件，告辞起身，那中介见杨伟并没拿回放在桌上的钱，嘴上喊了声大兄弟慢走了，一关上门心里这滴沽：这土炮，没准被那个娘们骗了，这倒省得我骗他了，心下得意地将钱揣口袋里……
出了门杨伟这心思一下子就跟从飞机上掉了来一般，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出了小区，川流不息的车海、鳞次栉比的市楼、一碧如洗的天空和来往如织的人群在杨伟的眼中都霎时失去了颜色，世界感觉是一片灰暗。
我他妈真蠢啊，这啥话都说、啥事都办，我咋就不问问雪儿是那人、住那里，我……杨伟实在不能原谅自己的失误。要是早多一句嘴，也不至于今天这么被动呀？
“韩傲雪！……你在那里？”杨伟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大喊了一声，把心里积郁的闷气呼了出来，这压抑了久了，大喝一声，反而觉得胸前舒爽了些！心下暗暗下了决，我非把她找回来不可！
“神经病……”杨伟刚走两步，背后就传来行人对这怪异行为的中肯评价！
……
就在同一时间、同一座城市、距杨伟所处位置不足五公里的大连市博爱医院，一间洁白的病房里，躺着一个清瘦的姑娘，杨伟在大街上大喝的那一声，仿佛就是同一个瞬间，她觉得心里蓦然疼了一下，醒了……床头的病历卡上写着：韩雪、女、27岁、病症：突发性肺炎。
病房走廊里，伴着咔咔的皮鞋声音，走来了一位高个长发穿着风衣的女人，引得过往护士、病人纷纷侧目，为啥，美女呀！一般让男人回头的就当得上是美女了、能让女人也回头的美女，那就是大美女了！不过刚刚走过的这位大美女却是不同凡响，明显得两条长腿衬得身材格外出众，特别那胸，连冬天这么厚都掩不住隆起的34D，这种女人绝对是大众意淫、大众情人的最佳人选……是谁呢！曾经是锦绣轰动一时的舞妹，罗姬。
罗姬一进病房，却见床上躺着的病人要起身，赫然就是韩傲雪。
“姐呀，你别起来，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昨天你这发高烧吓死我了，来，我买了点鸡汤，我喂你！”罗姬手脚麻利地帮韩傲雪垫好的靠枕，打开了保温瓶，一股香喷喷的味道传了出来。
“谢谢你啊，姬儿！”
“切，得性，还跟我客气，这两年多是你照顾我，我还没照顾过你呢，这正好给我个机会，让我也伺候你一回！”那罗姬把这风衣挂起来，说道。
刚喝了两口，这韩傲雪就摇摇头，说了句，不想喝了，没胃口。
“哎哟，姐呀，你这是怎么了，平时大碗喝酒都不皱眉头，这不行……来来喝完！”罗姬不依不饶，要硬灌来着，韩傲雪苦笑着又把嘴凑上来了！喝了两口又不经意地说了句，今天几号了，他快出来了吧！
“咂，姐呀，不是我说你，又想那山炮了？我就没看出来，那小子有什么好的，要长相没长相、有钱没钱、要情调没情调、要文化没文化，你看上他那点了！我看虎子兄弟都比他强！”罗姬说道，她和杨伟没见几面，那次在会所杨伟发飚扛走韩傲雪的时候她却是看见的。
“姬儿，别这么说他，他人挺好的……”
“切，姐呀，你吃男人的亏还不够呀，这男人那有一个好东西，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也别相信男人那张破嘴……嗨，这话还是你教我的……”罗姬说道，说着就又把一勺子硬塞上来。
“姬儿，这次把姐妹们都解散了，你不怨我吧！”
“怨什么怨，我也不想干了！烦了，没意思，天天跳舞给那帮臭男人看，我想起来都烦！……那姐，你准备干嘛，我跟你着！”
“我还没想好！”
“你不会着急着嫁人吧！”
“嫁谁呀？”韩傲雪说到此处却是摇摇头。
“那山炮呀！”罗姬谑笑了。
“呵……我还没想好！”韩傲雪说道：“后来我也想过，喜欢归喜欢，能不能生活在一起也是个问题，毕竟差异太大，我妈、我爸还有我哥，一大家子呢，能不能接受得了他都是个问题。……哎，姬儿对了，我病了你没告诉我妈吧！”韩傲雪说着，一想起杨伟这臭脾气和赖皮劲就头疼。如果和杨伟在一起她可以不顾一切，杨伟进了看守所，两人不在一起了反而给了韩傲雪更大的自省空间，韩傲雪前前后后一想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还真就觉得两人真就没有一点合适的地方。现在的韩傲雪，不，应该叫韩雪，正处在一个转折时期，不知道是该回城接杨伟出狱重修旧好、还是该就此逃避，两人天各一方，再不往来。
罗姬摇摇头。反过来劝道：“就是姐，你这么漂亮，现在又有存款成个小富婆了，这怎么着也得嫁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要不有学历的也行呀，找个帅一点的，将来我给你把关啊！”
“呵……美得你，你这是给我找还是给你找！”韩傲雪说了句，两人却是都呵呵笑起来了。
“呀，坏了，姐！”罗姬一下省到了什么，在韩傲雪诧异的目光中说了句：“那山炮一出看守所，见找不着你还不得抓狂呀？别跑这儿来搅和啊，那人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不会！……”韩傲雪轻轻地说道：“咱们这帮姐妹身份证差不多都是假的，他能耐再大也找不着人！……姬儿，这事我做得是不是有点过了，我是不是应该回凤城见他一次！”
“他都不心疼你你倒心疼他了，别理他，活该！再说了，姐，你现这病那动得了身！……他能找着让他找，找不到跟他拉倒算了，这天下，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遍地都是……不对，男人也是三条腿来着……”罗姬说着说着自己就呵呵笑了起来。
“这死丫头……”韩傲雪嗔怪地拧了罗姬一下，两人笑着搂在一起……
几个公里外，杨伟登上了一辆车，车子开出了市区，上了高速……离韩傲雪所在的城市却是越来越远，这个世界往往就是如此，不经意的时候，那人就在身边就遇到了，等到你专门去找了，那份曾经没有来及珍惜的感情，离你是越来越远……

第35章 前路迢迢心愈坚
杨伟这找人找的是南辕北辙了，不过杨伟不愧是当兵的出身，再收集韩傲雪的住址信息时就留了个心眼，把自己知道的十几个东北姑娘的信息都抄了下来。这一找不到韩傲雪，杨伟就下狠心了，这一个身份证假的，总不成十几个没有一个真的身份证吧，杨伟和警察打交道打得多了，这抽丝剥茧、顺藤摸瓜的本事还是学了不少，按他这思维，只要有名有姓有人样，我就不信，还挖不出韩傲雪来。
两天后第一站，营口市老边区一个花园新村的地方，杨伟在物业上查找名字叫贺桂兰的女人，查无此人。
四天后，辽阳市曙光镇一所学校的家属区，杨伟查找一位叫王雨桐的女人，查无此人。
六天后，沈阳市沈河区，一个登记姓名叫刘香萍的女人，这人杨伟记得，跳得一曲好探戈，陪过董处，按照地址一找，那地址跟杨伟手中的登记根本对不上号，别说人，连地方也不对路。
第八天，长春铁西区铁路职工家属楼，杨伟查找一位叫顾芷菁的女人，这人身份证倒是真的，不过人却已经于两年前出走了，杨伟扮了个冤大头，被姓顾的这一家扭到了派出所，直接当地派出所和凤城协查以后才确认杨伟不是人贩子……
第十天，四平市，一所医院的家属楼，人根本就不用找，这地址标的家属楼根本就没有峻工，是座烂尾楼。
第十三天，长春市绿园区，杨伟再找一个叫李春丽的女人，这身份证也是真的，不过人却对不上号，杨伟根本没什么印象，看样，这是用了别人的身份证。
公主岭市，一所钢铁厂家属院，杨伟再找一位叫陈芳的女人，却被告知，两年前就出车祸死了。
十几天杨伟一连跨了三个省七八个城市，把自己认为可能找到的人找了个遍，愣是没有找到一个人，心底下把这王英堂骂了若干遍，这王英堂当警察也太不负责了，这十几个暂住证登记的，居然就没有几个真名真地址，偶而有一个半个真身份证，那人却是假的……杨伟从希望到失望再到希望再到失望，一路行来，基本快绝望了。
越是找不着人，越是思念心切，一路走来，杨伟对韩傲雪的思念却是更加重了点。
十八天后，哈尔滨长途汽车站，神情萎顿、一脸胡茬的杨伟从一辆大巴上下来，这是此行的最后一站了，杨伟没有想到的是，哈尔滨，这是后一个人了，名字叫：罗姬，此人杨伟不但听说过而且却是见过面的，锦绣里没人不知道罗姬的大名。杨伟对这么出众的人物自己能否找到也是愈觉得希望渺茫，也许，今生是注定再也见不到韩傲雪了！
一进哈尔滨，杨伟这心里跟广场上的冰雕一般，挖凉挖凉地！这里天气是越发地冷了，那阴风跟醮了水的利刃一般，嗖嗖地刮来，扯得脸上生疼，让他想起了当年在北疆冰天雪地追凶的感觉，甚至那个时候被困在雪原上都没有感觉到今天这么失望过。
从车站广场打车到复印件上所标的地址，足足有十多公里，一路上路过的商厦已经是披红挂彩，大红的灯笼街上一溜儿看得是一簇一簇，看着就像舜王山里春天时开得火红的山丹丹。上车的时候这天空阴云密布，不一会儿便飘起纷纷扬扬地雪花，杨伟的心情却是越发地沉重起来了。
出租车按照杨伟的比划，在铁西区一个叫宏伟村的地方停下来了，杨伟一下车，触目所见就是远远的一条延伸的铁轨和近处远处高耸的烟囱，这里是典型的工业园林，整个框架仿佛就是钢铸铁浇的一般，此时却是多数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花，四周冷寂寂的，只有烟囱里冒出的一点儿烟尘让身边看上去还有一丝生气。
杨伟踏着厚厚的积雪一路一问摸进了家钢厂小区，迎面就碰到了一位提着一大块冻肉的男，顺口就问了句，大叔，麻烦问一句，13号楼是那一幢。那人一转身，上上下下打量了杨伟一眼便随口说到，前面左拐就是，嗨，你谁呀，没见过你！我就住这幢楼。
杨伟一听，乐了，赶忙说道：“我找罗姬，大叔你知道不？”
“老罗家的丫头吧，知道，昨天刚回来！你是她对象不？”那中年人说着便领着杨伟往前走。
“噢！……”杨伟没敢应承，糊里糊涂嗯了声。心下里却是一下子高兴起来了，看来有戏。这还真是罗姬的地方，而且这丫头还真回家过年来了。
地方不远，说话就到，那中年人把杨伟引到了一个单元的二层，敲敲门喊了声，老罗，女婿上门了。自个就继续上楼。杨伟心下下惴惴着，门啪地一开门，这老式铁门的声音大，吓了杨伟一跳，定睛一看，却是一个五六十我老头，满嘴酒气。杨伟忙应了声：“大叔好，这是罗姬的家吗？”
“嗯，是！”
“她是家吗？我找她有点事？”
“你是谁？”
“大叔，我是他一朋友”
正说着，里屋传来个声音，谁呀？杨伟一侧头一看。得！抓住你了！那里屋出来的穿身红色线衣的，身材高挑惹眼可不是罗姬是谁。杨伟这一高兴便叫道，罗姬是我，杨伟，你不记得我了。
“呀呀！你你……你怎么来了？”罗姬这大惊失色，出门便拉老人回家，嘴里说着，爸你去喝你的吧，我一朋友，那老人回头再打量打量杨伟，哼了一声，教训也似地口气说了句，别跟这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罗姬和杨伟一个是惊诧一个是惊喜，这罗姬做贼也似地把杨伟拉到自己的小屋，关上门劈头盖脸就问：“你……你怎么摸我家里来了？吓死我了。”
“呵呵，我不是摸你家，是你们这群姐妹的家我挨个摸了遍，嗨，还就你在！我说，罗姬，你们这群姐妹太离谱了吧，就没几个身份证是真的，偶而有用的真的，还跟人对不上号，害得我从大连到哈尔滨，一路走了七八个城市，营口、辽阳、沈阳、四平、长春，还有那什么岭……”杨伟掰着指头认真地数了几个城市。那认真的样看上去非常可爱。
“呵……”罗姬一听杨伟诉苦，看杨伟一身落魄的傻样，却是又一下子笑得差点弯了腰，半晌直起身来，看着杨伟问了句：“亏你都在这行混，能有几个用真身份证！得得，找我干嘛？”
“嗨，你这不明知故问吗？雪儿呢？”
“那我那知道！不在大连吗？”罗姬狡黠地咬着嘴唇笑笑。
“废话不是，我就是大连一路找来的，那七百万人呢，你不告诉我地址我怎么找！”
“我真不知道确切地址！再说我就知道也不能告诉你，雪儿不发话，我那知道人家愿不愿意见你！”
“那电话总知道吧！给我电话号码。”
“不知道，我都好多天没见到雪姐了，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罗姬一脸忍不住的促狭。
“嗨……你，罗姬我告诉你，别惹火了我，哥们干什么的你可知道啊……”杨伟这被罗姬逗得火起，腾地一下子站起身上，指着罗姬的鼻子说道。
“威胁我……你试试！”罗姬毫不示弱，不退反进，挺了挺胸一把把杨伟指着自己的手打过一边。说道：“杨伟，你别以为你还是在凤城当地头蛇，这什么地方，钢厂家属楼，住的全是下岗职工，正憋火着呢，你胡来试试，一会把你小子拍成雪球滚出去你信不信！”
看那罗姬杏眼圆睁、柳眉倒竖，这气势却是比杨伟还要高上几分。杨伟这一忖，顿时想起这娘们不是个善茬，连刘宝刚也敢往死里踹，看来来硬的不行，这不是自己的地界不是。杨伟这脸一下就转相了，谄媚也似地说道：“好好，姬妹妹，算我不对啊……不过看在哥哥我辛辛苦苦跑这十几个城市的份上，你可怜可怜我这有情人，再说我杨伟也没惹过你不是，上次刘宝刚那孙子，我都替你收拾了他们了，搁现在锦绣还关门着呢！”
“少提那孙子……”罗姬一看到刘宝刚的名字就犯病，恨恨地说了一句。
“不提不提……那姬妹妹，那雪儿的事，要不跟哥我说说……”
“少来了，像你这样的混混我见多了，是不是看雪儿姐攒了俩钱动心了，要不是看雪儿姐长得漂亮动心了……像你这号人吃了上顿没下顿，凭什么雪儿姐跟你呀，跟你也是受罪。杨伟，你既然上门了，我就得跟你说说了，雪儿姐根本不想见你，就冲你上次在会所把雪儿姐折腾成那样子，我都想踹你……你死了这条心吧！”罗姬此时却是双手叉在胸前，一幅教训晚辈的样子。
“别别别，我认错还不行！咱有话好说，上次雪儿还上看守所看我来着，我觉得雪儿不会这么对我吧！”
“美得你，雪姐那是可怜你！……你走吧，我反正不会告诉你……”罗姬说道，一幅软硬不吃的样子，这罗姬和杨伟打交道并不多，但对这个恶棍的确没什么好感，特别是杨伟在会所当众扛着雪儿走的时候，罗姬更是把此事引为奇耻大辱，要搁罗姬本人，早干架了。
“好好，罗姬，我说就我杨伟是山西犟驴，原来你也学会了，嘿，你不告诉我，哥们我还跟你耗上了……切，我住你家还不走了……”杨伟这说话着赖劲就上来了，看着小屋里头一张小床，一屁股坐到上面还嫌不舒服，干脆大咧咧地躺到床上，两腿翘到了床头。
罗姬一看杨伟这搁自己家里也耍赖皮还真是哭笑不得，早知道杨伟无赖劲大，没想到会这么大，在女人面前也敢耍无赖，一眉毛一挑，就有话说了：“杨伟，你真打算赖我家里不走？”
“嗯！我正没地方过年呢！”杨伟嘴角不撇说道。
“那好，那你安心住下啊，我去给你拿床被子，你呢，想住多长时候就住多长时候！从今天晚上开始给你算食宿费啊！一天一千……”罗姬说了句转身要走。
“等等！”
“怎么着，杨伟队长，改主意了！……怎么，要不我晚上陪你，不过说好了，你也知道我这身价，身上钱带够了吗？”罗姬回头说着，眼里满是暧昧，跟韩傲雪当时情意绵绵地看杨伟一个样子，挑逗，赤裸裸地挑逗。
“罗姬，那钱没带够，要不先赊欠着！”杨伟也一脸坏笑回敬了一句，一幅猪哥样。
“你死去吧你！”罗姬调戏杨伟反被调戏，轻骂了一句开了门。就听杨伟在背后说了句，罗姬呀，我还有件事没告诉你呢！想不想听。
“切，爱说不说！”罗姬说着，这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了。
“噢，罗姬，你在外面干什么，你家里不知道吧！”杨伟说道。罗姬被这话吓得惊了声，马上关住门，一回头，却正见杨伟正得意洋洋地翘着腿，头枕着手。就听道他开口了：“罗姬呀，你当初在凤城可是舞林高手、艳名四播，凤城倾慕你的男人可比中条山上的兔子还多，你跳舞时候，这给你留影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啊……”
“那又怎么样？”罗姬心下惴惴，不知杨伟扯了半天要说什么。
“呵……我要是找回一张两张大幅脱衣舞图片来，给你搁这大院里一贴……我告诉你，你可得跟我杨伟一样无家可归了啊！”杨伟说着，一脸欠揍的贼笑表情。看得罗姬气得真有点七窍生烟的样子。罗姬一听这货居然搬出这个来，两根兰花指一指杨伟，恨恨地说道：“杨伟，你……你怎么这么下作，这话你都说得出来，我还真小看你了。”
“哼，你逼得！”
“怎么，就凭这个威胁我？”
“罗姬，这份量还不够吗？就你这我见多了，你老爸肯定不知道你在外面干那行？是不是骗你爸说打工了什么滴。看你家这样，也算得上是生活所迫，我杨伟也不难为你，你告诉我我就走，省得在这儿给你填堵，我要真嚷嚷起来，你不怕，我就不信你爸饶得了你……”杨伟胸有而竹地说出了这些话，斜着眼瞧罗姬的表情。
此时的罗姬却是浑身没有的刚才的戏谑，杨伟这话还真敲在她心坎上了。老爸下岗，弟弟读书，自己光凭着当个小售货员的收入根本养不起这个家，这无奈之下才干起了这行，后来也多亏韩傲雪处处提携这才算有了点起色，这被杨伟一下子勾起心事来了，还真是一下子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半晌，就听罗姬开口了，这一开口却是吓得杨伟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罗姬，说了什么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36章 相顾无言泪满面
话说这杨伟找韩傲雪穿了几个城市最后却是摸到的罗姬的家里，这罗姬起初不愿告诉杨伟韩傲雪的地址，后来被杨伟一编排，愣了半晌，这杨伟眼前看就是个粗人，罗姬却没料到他的心思还这么慎密，不但一路摸到这里，而且一下子戳中了她的弱点。
其实罗姬在这个行当里最佩服的就是韩傲雪了，不但人心眼好、而且为人仗义，平日里俨然一幅大姐头的样子，对姐妹们照顾得很。要不是韩傲雪，罗姬这能不能出头，能不能好模好样地混到今天都是个问题。其实她心里也巴不得韩傲雪能找到个称心如意的老公。不过罗姬对杨伟是横看竖看就是看不顺眼，开始还以为韩雪是钓了个看场子的给姐妹们保平安呢，后来这越看越不对，这钓着钓着，把韩雪自己给赔进去了！自打上次离开凤城，这韩雪便跟变了个人似的，原来心思是八面玲珑，遇上什么事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这后来却是丢三落四，经常看着是魂不守舍，现在想想，这两人还真是对上眼了。罗姬这心里，还真是替韩雪不值，又漂亮又可人的雪儿喜欢上这么个山炮！真是老天瞎摸眼了！
不过今天的看法稍稍改了点，看这杨伟一路风尘扑扑地几千里地找来，怕是遭了不少罪，这又死皮赖脸地在自己家不走，看样也不是装的。见杨伟又是哄又是骗又是威胁，罗姬心下里有了计较，半晌之后开口了：“杨伟，韩姐大病了一场！”
这话惊得杨伟一下子吓得从床上是一骨碌爬了起来，急忙问道：“什么病，重不重！”
“刚好了！肺炎。”
“吓死我了，罗姬，你说话别说半截好不好。故意整人呢。”杨伟一听才稍稍放下心来。
“你真想找韩姐？”
“废话不是，要不想我来你这儿干什么，总不成找你来了吧？”
“呸！”罗姬做样呸了口，杨伟也不介意，坐在床上笑笑。就听罗姬说道：“杨伟，你是真想和韩姐在一起，还是只想玩玩。”
“当然是真的了。这还用问。”
“她以前有过个恋人你知道不，两人关系还非常好！差点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不知道！那有什么关系，那不没嫁吗？就嫁了也没关系，嫁了也能离婚不是！不离婚也能出轨不是。”杨伟呵呵笑着，其实对韩傲雪，杨伟根本就没考虑过以前。要指望韩傲雪是个纯情少女就纯粹就是扯淡，况且，要真是个纯情少女，杨伟还未必能喜欢得上她呢。
“呸，杨伟，你咋这么没个正形！什么时候也是这么个无赖得性！”罗姬是又气又好笑，本来想探一下杨伟的真实想法，这倒好，探出个这么个想法来。就听她说道：“那你是不是图韩姐有俩钱了，想吃软饭来着。”这也是罗姬最担心的，这行的姐们经常是小白脸骗得到最后是以泪洗面、人财两空，想找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可比什么都难。
“你……我操……”杨伟被罗姬这句话惹得火起，刚爆粗口，却见罗姬眉头一拧，杨伟马上想起自己正有求与人呢，只得要气呼呼地坐下，无可奈何地说了句：“罗姬，我说什么估计你都不信，咱这么说吧，从雪儿到看守所去看我杨伟，我杨伟就认定要娶她当老婆，她穷也好、富也好、美也好、丑也罢，我都不在乎，反正我要娶回去，娶不回去，妈滴我抢也抢回去，你还别想拦着我，我杨伟天生就是驴脾气，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找不着雪儿，我跟你耗上了！……你别惹急了我，惹急我……我……”
隔了半晌，那罗姬看杨伟一脸火烧屁股的急样，忍不住扑哧笑了，自顾自走到窗台前抽出支笔刷刷写了张纸条递给杨伟，说道：“你去吧！希望你记着今天你说的话，如果你也是个感情骗子，我罗姬第一跟你没完！”
杨伟这从大悲一下子跌到大喜中，忙不迭地接过纸条，上面写了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还有点不信地问道：“罗姬，这次不会是假的吧，我要找不着我可还得回来啊！”
“呵……”罗姬眼见被杨伟这无赖得性又是气笑了，骂了句：“你死相，我可告诉你，我就是从大连回来的，听韩雪讲，她妈给她介绍了一对象，这就趁过年相亲呢！你能不能赶上，就看你的运气了啊。”
“我操，这事怎么不早说。妈的误了我的事我跟你没完！”杨伟刚放下的心又被提起来了，不自然地这本性又出来了，骂骂咧咧。
“你嘴放干净点，怎么说着说着就骂人，你去了韩姐那儿要还这样，干脆就别去，没戏，去了也被人家苕帚疙瘩给赶出门，提前告诉你啊，韩姐一家可都是文化人，爸妈一个公务员一个教师，你别整得跟放羊的进城似的，啥都不在乎！”罗姬一看杨伟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得得，我不跟你说了，我走了。”杨伟说话着就要起身。
“天都快黑了，要不到我家住一晚！”罗姬看看窗外，随口婉留了一句。
“拉倒，我还怕将来又说不清呢！”杨伟说着就要出门。罗姬忙着在后面扯了件羽绒衣叫了声，等等，我送送你……
……
因天气的缘故，杨伟再回到大连已经是三天后了，这天到大连一出机场，触目所见已经是红红绿绿的，处处都有了点喜庆气氛，这一查手机，才知道已经是腊月二十六了，难得是今天是个好天气，雪睛了、雾散了，连平时感觉很大的海风今天都有点温和的味道。坐出租车一路到市区，这次杨伟可知道路了，一句话：到花样年华。
杨伟这个急呀，从在哈尔滨等了三天，等得杨伟是火急火燎，要不是雪实在大，杨伟简直要租个车直奔过来。开好了房间，杨伟第一件事就是干啥！洗澡、刮脸。头发倒是早已经理了，哈尔滨三天杨伟住在宾馆，罗姬差不多每天都来，不能说话带把、不能骂人、不能说粗话、见人衣冠要整齐、皮鞋也鞋帮子也得擦亮、指甲不能留太长、说话不能直盯着人……这注意事项说了三天都没说完，每次杨伟不耐烦了，这罗姬两眼一瞪便凶巴巴地说道，杨伟，你这还想不想找媳妇，我这帮你呢！你说你一天跟个流氓地痞样，见了韩姐爸妈开口就说我操、他妈地，这事不用谈都黄了，我要不是看你千里迢迢来找人可怜你，我都懒得管你这闲事……
一番教育下来，杨伟就耷拉个脑袋认命了，不过不管怎么说，人家罗姬说得确实有道理，况且也确实是为自己好，杨伟这无奈之下，只得屈从于罗姬的淫威，这倒好，等航班等了三天，被罗姬趁着机会教育了三天。那罗姬敢情就没教育过人，教育得自己都爽，看样再教育两天还上瘾了。
等到杨伟一番洗漱打扮下来，还特意穿上了一身新西装，这还是罗姬给选的，本来罗姬要唆导着杨伟是买套阿玛尼显摆显摆，但杨伟一看那五位数的标价，死活不肯买，气得罗姬又是狠狠骂他一句：土炮！最后最得给杨伟挑了身报喜鸟，杨伟乐滋滋地穿上，说了句，这多好，多有喜气，还落个支持国货的名！
从宾馆里一路冲出来，杨伟颇有些满卷诗书喜欲狂的味道，这段时间虽然从大喜到大悲再到大喜，杨伟这心情是忽上忽下，满脑子里全新韩傲雪的影子，经常一坐下来心里想着的就是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特别是在看守所最后一次见到雪儿的时候，那一天情景杨伟想起来就有点心被刺痛的感觉，韩傲雪那挂着泪珠儿、红红的大眼、苍白的面庞常常浮现在他的眼前，杨伟老是觉得自己跟欠了一笔债一般，心里总是放不下，一想起来还坐立不安。
现在好了，马上就要见到雪儿了，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过去的一切都让它过去吧。
出租车里，杨伟手里拈着一朵玫瑰，正坐在车里哼着小曲，幻想着和雪儿见面拥吻的情景。这玫瑰这招是罗姬教的，大致过程如下：见了韩傲雪，噢，不对，应该是叫韩雪，含情脉脉地递上一支玫瑰，说一句，雪儿，我爱你！……然后就等着恰如大连七级海风一般狂野地拥吻吧……这话多有水平，绝对不是杨伟这货想得出来的，罗姬教的，教的时候差点搂着杨伟啵一下。
不过杨伟这小农意识还是深得很，刚刚转了几个鲜花店，一朵玫瑰在这季节里卖到了68块。咦哟，这价格在凤城能买一车大白菜，杨伟直呼这大城市真不是人呆的地方，难道浪漫一下就得这么贵，那以后娶了雪儿罗姬还说天天送玫瑰呢，这不胡扯吗？
车子转过东北路又是左拐右拐，在一个叫正源小区的地方停下车了，这在老城区里的一个老式小区，杨伟被门卫盘问了半天才放进去，偌大的一个小区几十幢楼，杨伟转悠了十几分钟才找到了一个标着C56幢的单元楼，韩雪，就住在这个单元的三层301室。
……
杨伟在单元门口转悠了两三圈，几次横下心来，就是没敢上楼。为啥，心里没底呀！
杨伟这可真是第一次感觉心里斗争比真枪实弹还厉害。上吧，太冒失，万一俩老人在，看杨伟横挑鼻子竖挑眼看不上给赶出来怎么办？况且，杨伟对自己这身份作态实在是没什么信心。以前净接触些流氓混混，这跟文化人打交道还真算得上头一次。要是个普通人也罢，偏偏是韩雪的父母，咂咂咂，杨伟患得患失了半天，愣是没敢上去！……你说不上去，更不成，好容易找到了这么个喜欢自己而且自己也喜欢的女人，放弃怎么可以！连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
对！我到这儿等，等她出来，她总得出来吧！杨伟最后给自己想了个折中的主意，傻摸愣瞪着转悠在单元门口等人……
一个小时，没见着人，甚至没见着一个女人下来。
两个小时过去了，也没见着人，下来两个女人，一个年龄不对，一个一看身材，比虎子还粗，肯定就不是……
三个小时过去了，快到中午时分了，杨伟等得快不耐烦了，终于看见了身材类似的女人穿着羽绒衣、蹬着马靴从楼上下来，杨伟刚才上前，却又被吓得停住了，为啥，那女人正被一个高大威武的男人亲亲热热地拉着，男人看不清面貌，直觉得比自己还高还壮……
这女人杨伟是越看越像，除了没有以前韩傲雪那么洋气，身材、姿势、走路的样子那里都像，杨伟这跟做贼也似的跟在两人背后走了几十米远，更是看着像了。杨伟这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就要冲上去问问，却见一男一女回过头来，看着离他们还有几步远的杨伟，那男人一脸不善，回头说道：“嗨嗨，你谁呀你，怎么老跟我们背后，想打劫怎么着？”
杨伟愣了！那女人一转头，却不是韩傲雪或者说韩雪是谁！不施粉黛的脸上愈见清瘦可人、帽子下掩不住一头乌黑的长发，俏也生生地看着杨伟，一个感觉，愣了！
韩雪没有想到杨伟摸到这里来，杨伟却是没有想到，韩雪会挽着一个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连续一个月的艰辛和苦楚一下子化成了被人欺骗的怒火。
“嗨嗨，说你呢，你他妈谁呀，想找练是不是？”那男人一脸张狂，右手食指中指抹过鼻子，明显有挑恤的味道。不过这次挑恤选错人了，选了个比他更恶的挑恤者。
杨伟一听腾地火了，嘴一咧，早把罗姬的教导忘到脑后了，一张嘴这本性就出来了，骂了句：“你他妈谁呀，敢搂我媳妇！”
“我操，这孙子欠揍！”在韩雪还没回过神来要拉的时候，那男人便跨了两三步冲到杨伟面前，上拳下腿，一打一蹬，那模样是要速战速决，一下子把杨伟放倒在地才罢了。
杨伟这虽然气恼，功夫却没丢，一个滑步退后一米多，堪堪避过了那男人的攻击，那男人一见打空，心下一惊，嘴里喊着，操！小子有两下，第二手炮拳又冲着杨伟的面门干了过来……
韩雪这才急了，嘴里喊着，你们俩住手，你们住手……
两人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说时迟那时快，那男人崩过的拳头被杨伟轻轻一牵正好拿腕子，顺手一牵、腿下一使绊，那男人的自己使出的大力可全落在自己身上了，这招叫顺手牵羊加绊马绳，那男人唉哟一声，扑通一下摔了个狗吃屎，幸好这路上有积雪，要不这亏吃大了。
杨伟你住手，韩雪喊着就冲上来了，一下子拉住了正想痛打落水狗的杨伟。那男人爬起来揉揉胳膊肘，嘴里苦着说：“雪儿，这谁呀，妈的下手这么黑！”
“我操，你先动手还说我下手黑，要搁以前，我他妈早把你胳膊卸了你信不信！”杨伟这火大的紧，说话是毫不客气。
“再练练，我还不信邪了！……雪儿，这是谁呀。”那男人一脸凶劲，看样不服气的紧，又要上前。
杨伟这心头火起，正想上前却又被韩雪死死揪住了，嘴里还骂骂咧咧，妈了逼，你管我是谁，我是你大爷，今天你小子被收拾定了……韩雪见拉不住杨伟就急了，猛爆一句：“杨伟，你再敢打我哥，我这辈子都不见你了……”
“什么，你哥？……”杨伟一听傻了，这浑身劲气一下子就散了，回头指着这男人问：“这……这货是你哥。”
“怎么着，不像吗，我叫韩雪、他叫韩雷！……你怎么跟疯狗样，见谁打谁，连我哥也打。”韩雪说道，话里是明显的不满。
坏了！这下把杨伟吓得不轻，这一个照面就把大舅哥当情敌给打了，这坏事了。刚刚好像还跟人家当大爷来着……杨伟这一下子勇气却是没有一点了，看着韩雪嗔怪带不满的目光，嘴里喃喃地说：“雪儿，我我……我不知道不是，我还以为是情敌呢？都怪罗姬那死丫头，愣说你妈给你找对象了，我……”
“哼，你故意的是不是！”韩雪嗔怪着说道。
“雪儿，这谁呀？你们认识，你小子认识不早说，还跟我动手？”雪儿他哥，韩雷说道，杨伟这才打量，一母同胞的韩雷却是一脸黝黑，怎么着也跟雪儿那人样联系不到一块，倒跟杨伟有几分相似。
“哥，我男朋友，前男友。你先去吧！”韩雪说了句。杨伟这心下惴然，坏了，一下子打到前男友的地位了。
“别，我看这小子不地道。”那韩雷明显不放心地说。
“哥，你说什么呢你？”韩雪怪了句，后面一推杨伟，说了句，还不去认错。
杨伟一个激灵省悟过来，马上这脸就变色了，一脸冰消后的愤怒一下成了狂喜，又换成一幅谄笑，马上毕恭毕敬地跟韩雷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哥，您别见怪！”
“你小子手挺硬的，练过？”
“呵，当过几年兵！”杨伟说道。
“不错，那天练练啊！……嘿，我妹说认识个高手，凤城的是不是说你呀。”韩雷感觉倒不见怪手底输了一招半式，反倒对杨伟有兴趣了。
“不敢不敢！侥幸！侥幸！正是鄙人！”杨伟点头哈腰地说道，倒浑然不像以往的性格。
“哥，你干什么呀，你俩大男人怎么叽叽歪歪起来了！”韩雪看着两人恭维都看不过眼了，这男人之间怎么比一男一女一见钟情还来得快，刚才还打架着呢。
“对对对，哥，要不你先忙去，别搁这儿当灯泡了！”杨伟也顺势说了句，惹得韩雪扑哧笑了，笑得杨伟心花更是怒放。
“那好，雪儿我先店里了啊！”韩雷说了句，回头又饶有兴致地看看杨伟，撂了句：“你小子别欺负我妹啊！”
杨伟连声道，不敢不敢！那样儿是恭敬无比，这韩雷见韩雪和杨伟确是旧识，也放心走了。
眼见着韩雷出了小区大门，这杨伟斜着眼瞟了眼韩雪，正遇着韩雪转过头来，看着杨伟，无法形容此时的表情，两只大眼眨着，分得清一根根长长的睫毛，轻轻一句，你来了……
一句话，万语千言都浓缩在这淡淡的一句，杨伟听不出是悲是喜。顿时想起了罗姬的交待，一下想起什么来，一看手里，……我的花呢，我的玫瑰花呢？这好好相见场景又被搅和了……回头一找，却是在地上，被刚才两人动手的时候踩扁了，杨伟忙捡起来了，蹭蹭上面的泥，有点难以出手的样子，难为情地说了句：“雪儿，我给你送玫瑰花来着，可刚才被踩了……这……”。
韩雪嘴解含笑地接过这玫瑰，如获至宝一般地拿在手中，看了看，又是苦笑了一句，杨伟，你跑几千里地，就为送朵花。
“还有……还有……”杨伟憋了半天，那罗姬说什么来着？
“还有什么？”
“还有……我想娶你当媳妇！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我一直在改、一直在学，出狱后不见人了，我就一路找来了，我想把你娶回去！”杨伟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声，罗姬教的那套，杨伟觉得俩字：不行。咱爷们小胡同里赶猪，还是直来直去痛快。
那韩雪起初是一笑，这话细品却又是悲从中来，她是一直在结束和继续这段感情的两条路上徘徊不定，这也是她一直不敢联系杨伟原因，她总觉得两人之间，如同两个世界一般，特别是自己离开了那行之后，两人的差异却是更大了，自己这家庭十成十地接受不了杨伟这类人。可现在，她还是被这朵沾着泥土的芬芳玫瑰打动了、被这句朴实的求爱打动了，一个男人风尘仆仆地几千里地送朵玫瑰，这还不够吗？这曾经是多么骄傲的一个男人！
有时候，距离、经历、学历都挡不住爱的脚步！
韩雪此时却是百感交集，一肚子的徘徊不定霎时消逝得无踪无影，只剩下对杨伟曾经的浓情蜜意，轻轻地靠在杨伟的肩上，两行泪无声流了出来。杨伟揽着韩雪也感觉到了韩雪的流泪，赶忙拍拍韩雪的背说道：“雪儿，我这不来了吗，别哭！你一哭我就心疼！”
不说还好，越说这韩雪哭得是越厉害，最后干脆把头埋在杨伟的怀里放声大哭……哭声里，好像有着欢愉、有着重逢后的喜悦、有着割舍不断的爱恋……女人的泪，真的很复杂唉！估计连女人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杨伟却不管这些，有雪儿、有这么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在怀里，这就足够了！
花没有送成、那句“我爱你”也没有出口，原先设计过不管多么浪漫的场面都没有出现，不过，这还是个非常让杨伟感觉满意的重逢场景！杨伟搂着刚刚哭完却不愿放开自己的韩雪，纵情享受着自己这生中最感动最惬意的一个瞬间……
远处，极目远眺可以看到天边蔚蓝如洗的流云，云的下面就是碧波万顷、一望无际的海。杨伟的这心情舒爽得正如这海风起处的风景一般，扶摇直上九重天没得一丝滞碍，每次遇到这种心情，杨伟都会对着大山大喊大叫，今天，这个时候，杨伟真想抱着雪儿站在大海边大喊一句：
我的媳妇有着落了！
第四卷 恶名赫赫

第01章 是非之地多是非
过年了！在中国人的眼中，年向来是喜庆、祥和、团圆、和谐的代名词，对于劳累了一年、辛苦了一年的普通老百姓，团团圆圆欢欢喜喜过大年，是大伙共同的愿望。对于在外奔波了一年的务工人员，这年就意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大片猪肉就好酒；对于普通工薪一族，这年意味着红包奖金加假期，一年到头期待的还不就是这个。当然，在一些非常特殊的行业里，这过年也是好事，比如这划包的、滚大轮的、专敲车玻璃拿东西的贼娃子，得多摸两把好过个肥年，年底了，人们这腰包里都厚实着呢！再比如，对于凤城的小姐们，年底了，得抓紧时间多出勤，一回家得等到来年才开张，坐吃山空那行！所以，过年对于各类作奸犯科的人来讲，也是个丰收的好季节。这话说到这儿了，大家就能想到一个事了，这个年，对于一个行业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比如说，警察。
凤城的警察这个年就头疼了，特别是今年年底刚上任的警察头头的头就更头疼了。
腊月二十出了件轰动全省的案子，市区华宇超市的保安怀疑当天一位逛超市的女顾客手脚不干净，把人家拉到保安室搜身，本来就是违法违规的，偏偏这仨保安是猪脑子，这搜着搜着倒是把女顾客夹带的东西搜出来了，不过把人家衣服也脱光了。这事一捅出去，案值不大，几十块钱；影响不小，轰动全省，当然，全国的违法搜身也不是没有先例，但在这小小的凤城可是头一例了，市报、省报连篇累犊地报道此事，市电视台就此事还进行了一个专题讨论，结果不言而谕，女顾客顺东西不对，那保安脱人家衣服更犯法，这烂事，连着公安局也跟着沾光了，天天上报不说，法制科的还被请到电视台现身说法。
隔了两天出了更大的案子，市烟草仓库被盗，价值一百多万的高档香烟被人洗劫一空，这作案手法稀奇得很，说出来都没人相信，几个偷烟贼居然堂而皇之地开着集装箱车，趁着大白天停到院子里，撬了门呼呼拉拉把成箱的名烟搬上车，大摇大摆开着车出了凤城，不知道的还以为烟草公司卸货运货的人呢。那保安呢，大中午就喝上了，几个人喝得不省人事，直到案发第二天才发现被捆在仓库里，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查监控，早被破坏了，再查路上的监控车牌，顺藤一摸，连车也是偷的。
这匪夷所思的案子可一下子又是惊动了公安们脆弱的神经，为啥这一到过年这事就多呢，况且又是这么个大案，光天化日居然偷走一百多万，这事搁那都不是个小事。凤城市公安局可够忙活得了，刚刚上任的局长是潞城调来的局长，姓武名铁军，据内行传说是个铁腕人物，不过再厉害的铁腕遇上这等烂事也要头疼，何况是刚刚上任期间，这贼娃们跟示威似的，除了这些个大案要案，每天110接到摩托车抢夺案、商场划包、小摸小摸的案子，要比平时多上一倍还多。这个年估计要比往年还忙活了。
有时候，越怕出事就越出事，烟草被盗案件刚立案侦察，这边又出了件好。腊月二十六，新局长武铁军安排好的工作，准备回家过个团圆年，这人还没动，又出了大事。什么事呢，锦绣的事。武铁军是接到市委一位领导的询问才过问了一下此事，一听这才哭笑不得。
原来这锦绣里前一天晚上出一件强奸案，准确地从法律范畴上说应该是轮奸，但如果以这个特种行业的标准来说又算不得轮奸。为什么呢，受害方是一位小姐。起因是这小姐估计是长得模样不赖，当天坐台完后也没什么生意，被几个锦绣内部保安拉到包间里一块喝酒来着，喝着喝着估计是喝得保安们色心大动，干上了，这一个干了还不行，几个人趁着酒劲轮着干了一趟。这干了就干了也没啥，小姐吗，谁干不是干，况且又是自己人。以往锦绣里除非小姐愿意，保安们一般要嫖多少也得给点嫖资，熟人虽然是熟人，意思意思总是还是需要的。谁知道，这伙货色干完提着裤子没有任何表示就要走人，要不你就说上句：嗨，姐们，以后有生意哥们罩着你啊都行，偏偏几个人啥都没说还嫌干得不痛快。这妈咪就不高兴了，拦着几个保安说着这不能白干，总得给我家姑娘点磨擦损失费吧！这几个保安本是刘宝刚手下的黑保安，横得很，骂骂咧咧了一句：老子在锦绣打炮，谁敢要钱！……完了，这事僵了，连那被干的小姐也火了，当时就报了案，说这五个保安趁着她酒醉轮奸，这110出警后笔录一记、现场一查，得，这衣服上、内裤上、沙发垫子上精斑一片一片，不用技术检测都知道是真事。几个保安当天夜里喝得晕三倒四就被弄局子里了！不用说，这轮奸罪名坐实了，就这，这群保安货们还根本没想着自己犯了什么事，被抓得时候还发癔症呢，坐在警车上咕喃着：这警察啥时候跟小姐穿一条裤了，不就欠了一百块炮钱吗，至于大半夜把我们都揪起来吗？
武铁军局长听着刑侦人员对此案过程汇报和法医鉴定结果，苦着脸一句话没发表任何意见，摆摆手说了句，请捕吧！那几个汇报的警察知趣地出去了，为啥，这类案件，谁也不发表意见，万一那句话漏嘴了传出去不对，那可成笑柄了。
不过有一个人不得不发表意见，谁呀？陈大拿在公安上的一个小后台，陆副局长，此次案情通报也在场，就见他小心翼翼问了句：“武局，这锦绣是咱们市里第一纳税大户天厦的产业，要不咱们再考虑考虑，这事要传出来，影响太坏……”陆副局长小心翼翼地看着武铁军，这人如其名呀，那黑脸上难得见到点笑容，甚至连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整个就是铁铸雕塑一般，给人有点望而生畏的感觉。
武铁军一听这里，心里就有点厌恶，其实在陆副局长开口以前，就有一位市委里的领导打电话打了个招呼，大体意思是和谐为大，能压就压，冷处理为上……这是武铁军局长的一个老乡，要不他还真不给这人说情机会，现在乍听陆副局长这如出一辙的口气，冷冷地说了句：“犯罪就是犯罪，证据这么确凿，这还需要考虑什么，影响不好？那陆副局长，您说怎么处理影响好？……哎，陆副局长，您不是管社会综合治理吗，怎么连刑事案件也插手呀！”武铁军不冷不热地回敬了一句。
这话憋得陆副局长一下子有点面红耳赤的感觉，心下里一忖，完了，这可碰上软硬不吃的主了，这以后可没好子过了。
……
烟草公司的事刚立案侦察就出了锦绣的事，锦绣的几个保安刚批捕，紧跟着又出一件大案。市区发生大规模械斗。此事一出，全市哗然。
事件的经过从事后躺在医院里的民工们嘴里说出来更简单，起因就是开发区一个商住楼的承包商拖欠了民工们一年的工资，民工们过年返乡不得，这急着就上火了，几次围住开发商的办公区，迫使开发商答应发工资，谁知道这开发商根本就是拖延之计，开发商随后以宴请工人的名义把大家骗到了一所中档酒楼，说是要吃顿团圆饭顺带着给大家伙发了结清工资。乡下人实诚啊，那想到这开发商的鬼心思，工人们刚到饭店就呼拉呼拉出了几十号手持铁棍、自行车链条，身着保安服装的人，见人就打，当场打伤二十多人，当时的情景是如狼似虎的保安装束的打手把民工从楼上追打到街上，一路上喊声、哭声、骂声、求救声此起彼伏，酒楼里提桌椅碗碟上下翻飞、酒楼内外林林总总躺了一地，一个满脸凶相的保安把几个民工打翻在地还不解气，狠狠地又踹了几个敢反抗的人……110和辖区派出所出警一到现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Y比当年太行山上的土匪下山还厉害，一座酒楼被砸得不像样子，除了跑了的，这受伤的躺了一地，连酒楼旁边停着的车也遭了殃，车玻璃基本没有完好的，车前盖上满上棍痕和血印子，前后不过十分钟，这打人的就跑得一个不剩。只抓回了十几个操着家伙又返回来准备大干的民工。
弱势群体永远是弱势群体，一干被打的民工住进医院不但没人管，返回来报复的民工反而遭到了派出所的刑拘，罪名是扰乱社会秩序，在中国，地方保护主义和小团体主义的事从来就不或缺，对于外地务工人员，在基层派出所基本好点的称呼是：民工，不好点的就是盲流，再直接点就是犯罪嫌疑人。人家酒楼老板报案，总得抓个事主回来吧，打人的都跑了，不抓你们抓谁去。
械斗发生的时候，正好被一位好事者用DV拍摄下来，先是传到了网上，后又在地方台播出后再一次引起了轩然大波，一向安静的内陆城市一下子出了如此大规模的械斗，那架势比电影上海滩里的黑社会争斗还激烈，市民们怎么不人心惶惶。等到这后续的追踪报道一出，更是激发了市民们心底了一个感觉：仇富。这是近几年比较流行了一个心态，这年头，大家都说这仇富心理要不得，但这仇富心理产生的根源还是在富人们自已身上，你靠正常途径发家、合法手段致富，估计社会上仇富心理绝对不会有如此厉害，但事实恰恰相反，这两年凤城的地价、房价都跟着翻了几番，开发商们拿着银行的钱底买高卖、虚拉价格个个是肥得流油，类似的事大报小报就没少报道过。当年，我们的总设计师倒是说过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但总不是让你们投机倒把富起吧！就再退一万步说，你富都富了，返过头来欠民工们那点血汗钱，你说，谁会同情他们？连一惯爱胡说八道媒体这次明显都站在弱势群体一方，把在医院的采访记录一播，得！开发商这次，成过街老鼠了！
此事发生的时候，武铁军和局里几位中层正在开着案情分析会，他是边开会边吃了几粒三黄片，没办法，刚上任就上火。正上火着呢这110指挥中心主任的电话就来了，一听这事态，这武铁军可是知道这事的厉害。马上停止了会议，向在座的大致说了一下案情，发布了上任第一条命令：“市区全体警员取消休假，查，成立专案组严查今天的械斗事件。”
年，过不好了，武铁军两节专项治安整顿活动开始了，看来，又得有一批倒霉鬼去号子里过年了。
……
相对于凤城的乱局，天厦却是一片蒸蒸日上的局面。年前陈大拿从张文革副市长手里得到了一份文件，却是煤炭管理局的一份《关于在全省开展清理整顿小煤窑的通知》。这个消息对于陈大拿来说可比什么都来得及时，为啥，因为天厦所有拴马村两座矿井，全部是六证齐全的矿井，而且在整个长平市，估计像这样中规中矩经营基本没有几家，前两年这些证倒还好办，不过得交上千万的资源价款，也就是说你开采国家资源，得向国家交纳资源款。这Y谁愿意交呀，一平方公里的开采价差不多就上千万了。别说没挣钱的交不起，就挣了钱的也不想交呀，至于有的村里、乡里开的小黑窑，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资源价款这一说。不过前几年确实也是监管不严，小黑窑是遍地发展，反而把一些正规经营的煤矿打压得厉害，以往倒是整顿过，政策一到地方就卡壳，一卡壳就变味，为啥，涉及从村、乡、县等等一大群个人和小集体的利益，谁愿把自己栽的摇钱树砍了不是。不过这次看样是省内几家的联合发文，连公安也给扯进来了，估计是要对黑煤窑进行一个大手术了。
那陈大拿为什么高兴呢，这道理非常简单，如果黑煤窑一旦被全部清理，那么就意味着正规经营的煤矿会得到更大的市场份额。黑煤窑一旦全线停产，这货源铁定紧张，一紧张，马上就是煤炭价格的攀升。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惯于投机的陈大拿如何能看不出这点浅显的道理。不过，陈大拿最高兴的是，这黑猪的主导产业，估计是要拉倒了，看着长平这大佬即将倒台说不定还蒙在鼓里，这陈大拿躺在办公椅上都能笑得出来。
虽然出了锦绣的事，但并未对陈大拿造成多大的影响，其实说实话，从杨伟开始，到小舅子接手这个烂摊子，这群黑保安就没干过件什么好事，吃喝嫖赌、打砸抢讹、坑蒙拐骗一样都没拉下，这次要不是刘宝刚苦苦相求，他甚至连那几个求情的电话都不会打，这事情他呢只有一个看法：活该！就是不该出事还拖上锦绣。锦绣虽然上次出事仅仅是关了不到一周就重装开业了，但这生意并不见得比以前更好，陈大拿一直找不到原因在哪，原来每月这毛收入都差不多百万，现在连原来的一半都不到，不过陈大拿现在这一门心思放在煤矿上，锦绣这俩收入小钱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天厦年底的总结会上，陈大拿对着一帮管理人员和市里请来参会的头头脑脑，发表了激情四溢了一个总结报告。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天厦集团一年来在我市领导的亲切关怀下、在相关单位的大力支持下，我们全体员工团结拼搏、奋发向上，取得了令人鼓舞的成绩，今年的企业各项总产值……万元、上交国地两税……万元，……在此，我代表天厦集团董事会向各级领导表示感谢、向仍然工作在一线的员工同志们表示慰问……
陈大拿听着座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就觉得有点不满意了，这群白眼狼，吃的时候、拿的时候两眼放光，连掌声都不愿意给点。眼下的情景让陈大拿突然想到了杨伟，多日不见还真有点想，这货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销声匿迹了，眼前这冷冷清清的场面要和杨伟在拴马村的演讲比起来，还真是差远了……
不过陈大拿想起杨伟又不禁有点苦笑，今天杨伟在场的话，听他这演讲，铁定会给他一个中肯的评价：屁话！……其实，连陈大拿也觉得自己是在说屁话，偏偏这屁话还不得不说，有时候，陈大拿都不禁有点怀念和杨伟在一起的日子，跟现在天天恭维别人和被别人天天恭维相比，他都快记不清自己是谁了，还是杨伟兄弟实在，不过就不说话太直白了点！
是不是，这辈子都不见不着面了……陈大拿开会走神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么个想法。而且对见不着面的主人公，居然还感到非常地惋惜！

第02章 温柔乡里人自醉
凤城这烂事年年就不断，不提也罢，咱说些高兴的事，这说高兴的，就得说杨伟了。陈大拿想杨伟的时候，杨伟可根本没有想他，千里之外的杨伟正享受着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叫什么来着，说出来太雷人：恋爱！
那天在小区韩雪抱着杨伟大哭发泄了一场，回头便眨着红红的眼睛，一脸哀怨地看着杨伟，仿佛受了天大的委曲撒娇也似地说：“杨伟，你以后天天要给我送玫瑰花！”
“嗯！”杨伟点头，一脸坚定。
“以后你要天天哄我，不许生气、不许说粗话、不许骂人、不许酗酒……”韩雪一口气把杨伟平时爱干的事都否定了。
“嗯！”杨伟管不了那多了，这时下，韩雪让他脱光了跳海都不能含糊。
“以后你要追我，要像谈恋爱那样追我，天天给我写情书！”
“嗯！”杨伟更坚定地答应，虽然还没弄明白怎么个追法。
“以后不许喜欢别的女人！”
“嗯！”杨伟点点心，嗯声一下子小了半截，心底下是挖凉挖凉了一下，这薛萍、纪美凤的影子迅速在他头脑里掠过，一闪念后马上就恢复过来。
“答应了，就得做到。”
“嗯！”
杨伟这次学乖了，韩雪说啥就是啥，这可是罗姬教的，并非杨伟本意，不过杨伟一想韩雪在看守所凄凄苦苦的样子，这说啥也答应，况且这女人，杨伟还真是实在喜欢的紧。
两人随之就是揽在一起开始了第一次恋爱，压马路，韩雪见到了杨伟是心情大好，杨伟搂着她的肩，韩雪揽着他的腰，俩人像个亲密无间的小情人一般，一路转出小区，先是你问我我问你，随后就开始把两人都知道的锦绣的事、拴马村的事说了一遍又一遍，跟着杨伟又应韩雪要求，把这东北的行程说了一遍，听韩雪不禁是芳心大动，走着走着这头就不由自主地靠在杨伟的肩膀上……
不知道这逛了有多久，第一次恋爱场景很快就结束了，杨伟本来就想请韩雪到自己的住的酒店看看，不过韩雪却推托不去，说是要回家陪家人吃饭，这杨伟脸色一下就有点不高兴了，那韩雪是心思灵巧，一看杨伟这表情，轻轻地捏捏他的鼻子笑着说：“傻样，我不招呼就跟你跑了，我妈还以为把我丢了……别生气啊！你答应的。”。杨伟被韩雪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就听韩雪又是凑到他耳朵边说了句：“明天一早我去找你啊！”
杨伟却是一呲嘴坏笑着说：“要不，你晚上找我也行啊？”
“呵……美死你。”韩雪嗔怪着说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两人都想到了曾经的激情，不过两人脸都有点红，特别是韩雪，那原本苍白脸色此时恰如一朵了大桃花红艳艳地就开了。就听韩雪开口了，一脸期待而且有点撒娇的口气说道：“杨伟，现在是你追我啊，我要重新和你谈一次恋爱。”
“嗯，没问题！……哎，雪儿，那恋爱跟做爱不一回事吗？”杨伟的反应一下把韩雪雷晕了。
“你……你故意是不是。”韩雪看杨伟坏笑着，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就有点生气地说：“杨伟，我告诉你，这次我可不随便跟你，不但得我同意，还得我妈我爸我哥我嫂子都同意，我们全家认可你我才……”
“你才什么……”杨伟看韩雪生气的样子却是越发显得明艳了，逗着说道。
“哼！不告诉你！”韩雪再脸皮厚也不能说想嫁给他不是。
“吓唬我不是，想我杨伟相貌堂堂，搁谁家不是个抢手女婿，我就不信，你爸你妈看不上我。”杨伟大咧咧地说道。
“切！臭美，你抢手女婿，你是不是说在舜王村那地儿！”韩雪被杨伟这话逗乐了。
“嗯，就是舜王村，那村长还巴着给我找对象呢！”杨伟很老实的说道。一说这韩雪又想起了虎子那句腰粗奶大屁股肥的标准，又是笑得支不起腰来。
待杨伟把韩雪送回家再返回酒店，这下车看出租车打表才发现，两人步行过的距离要差不多有十公里，杨伟暗自惊了一下，咦，怎么就没感觉呢！
……
爱情，像冬天里花儿一般反着季节糊里糊涂就开放了，其实杨伟讫今为止还弄不清恋爱是怎么个一回事，不过这东西本身就是意会的，说不出来的感觉，杨伟倒觉得有趣得紧，这恋爱和做爱比起来，一个酣畅淋漓，一个是回味绵长，如同烈酒与曲酒之间的差别，不过好像恋爱更燎人。
杨伟到酒店订了花样年华大酒店的专设的豪华家居间，因为这居间里跟三室一厅的家一样，居然还提供厨房，杨伟一下就喜欢上了，这次可毫不客气，那罗姬教什么来着，泡妞追女，不能小气不是。
第二天韩雪如约而至，拉着杨伟逛了趟公园，坐着大连特有的有轨电车，还在公园门口尝了尝大连特色的老菜，临回来了，韩雪跟个娃娃似的，居然还买了串通红透亮的冰糖糊芦串，自己吃一个又要往杨伟嘴里塞，从来就不爱这些小吃的杨伟只得在众目睽睽下苦着脸咬一个，那韩雪却是浑然不觉，还得意洋洋地问：好吃吧！
待玩好了，一路疯够了，俩人回到酒店，这韩雪一看房间，就要捋着袖子干活，干啥！洗手做羹汤，先与情郎尝。杨伟一看那样子就笑了，那刀拿不直拿不稳、切肉不看纹理，一看就是只会吃的主。杨伟这活看不过眼，不耐烦地自己戴上围裙，说了句，去去去，一边等着吃去。那韩雪本来想表示一下却被杨伟推过一边，自尊心自是大大受挫，撅着嘴扔了家伙，切，不吃拉倒，姑娘我还不给做了呢！
不过紧跟着韩雪却是惊得差点喊出声来，为啥，杨伟那切菜上下翻飞的刀工，肉丝儿如同机器切割的一般，均匀细长；那那红油甩锅的架势，火焰围着锅边转了一圈愣是沾不到手上；那气定神闲的姿态，颇有大厨风范，等到菜上桌韩雪夹了一口，肉色金黄，入口嫩滑，一口下去是齿胛留香，那韩雪又惊讶又好笑，居然没发现，杨伟这手真不赖，还以杨伟只会糊弄拴马村那光棍做大锅饭呢。就问了句：“嗯！好吃……杨伟，你这手艺那学得！”
杨伟得意地摘下围裙，说道：“切，我七八岁就是华俨寺挑水做饭。这算什么，那天我做出素菜来，吃得你找不着舌头！”
“切，吹牛！”韩雪一边大筷子夹朵颐，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不过吃得还真是香，那小酥肉差不多全她一个人消灭了。吃的人幸福，看着幸福的人吃的人更幸福，杨伟一直盯着韩雪吃完，还关切地问了句：“雪儿，要不再来点！”那模样真是如同一个模范丈夫一般儿。
“不了，不了，你想撑坏我呀！”韩意心满意足地擦擦嘴，末了又问一句：“咦！杨伟，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是有优点的。”
“呵……优点多着呢！”杨伟拿着筷子吃着不以为然地说。
“那你还会干什么？跟我说说，我好跟我妈汇报来着。”韩雪笑吟吟地看着杨伟。
“还会……”杨伟这拿着筷子一下卡壳了，想了想猛地爆出一句：“我会玩枪，世界上2000年以前产的轻武器我都知道，当年队里的枪械室165种单兵轻武器我都拆过，当年我可是号称轻兵器之王，在队里那是这个……对对……这叫什么来着，军事才能，我有军事才能！”杨伟很严肃地竖起大拇指表扬自己。
扑的一声，杨伟悟着嘴低头，差点掉桌子下面，半晌才反应过来，还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杨伟，你跟我谈对象呢还是打仗呢！”
“噢，这个不算啊！”杨伟讪讪笑笑，好像是有点不合时宜，总不能将来见了老丈娘先谈轻兵器的发展史吧。不过杨伟这脑子一转，又雷了句：“雪儿，我还会那个放羊、养狗，那部队时候，我一个呼哨打出来，部队那几军犬，隔着二里地就跑来了，真的，那年要不是那几条狼狗，我搁雪原上都找不回来呢？”
“呵……”韩雪看着杨伟一脸肃穆的样子，再次笑得花枝乱颤，半天才说了句，肚子疼死了！杨伟，你这将来准备养狗呢还是养媳妇？
两人的幸福日子就这样开始了，不过美中不足的是，韩雪每天一到快天黑的时候就回家了，弄得杨伟实在心里痒痒，几次想贼头贼脑搂着韩雪办坏事却被韩雪一把推开，韩雪一碰到这快走火的情况一骨碌就起身，捏着杨伟的下巴得意洋洋地就是一句教诲：你想也别想，这次我可是认真的啊，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位硕士毕业生，你要是过不了我妈的眼，咱俩，没戏！
“耶！！……”杨伟一听就不高兴，说道：“硕士，硕士有啥了不起的，我当年还是战士呢，授奖还是勇士呢！”
那韩雪现在都懒得跟杨伟解释士与士的不同，不过相比之下，还是这战士可爱点，那位硕士韩雪是见过的，一幅深度的眼镜、文文弱弱的样子，说话文文雅雅低声细气，连做个端茶的动作仿佛都是预先设计好的，这韩雪看着就有踹他两脚的冲动！
一遇到这种尴尬的时候，韩雪就会又来个投怀送抱，赖在杨伟的怀里，暧昧似的在他的耳边吹气，咂咂，我的宝贝战士别生气嘛，你总得给我时间让我说服我家里人呀！……
一番耳鬓厮磨、温香送玉一番，又是半截走人，勾得杨伟是火起火落，最后甚至不敢再搂韩雪了。那韩雪看在眼里却是笑在心里。对她而言，这几天的浪漫仿佛让她再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初识情滋味的时候，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浪漫才显得更有咀嚼的味道。
不过这浪漫却也有变味的时候，前三天这杨伟还规规矩矩每天进门就送朵玫瑰花，还会在脸蛋上吻一下来，不过第四天的时候，杨伟做了一道清炒西兰花，这西兰花味道特殊，吃得韩雪又是连声介叫好，杨伟一解释才知道，这西兰花的滚水泼过去苦味、再用料水泡着进香味、炒时还得再浇鸡汤吊味，一盘菜得七八道工序，韩雪听得是大受感动，忍不住把吃得油腻腻地嘴亲到杨伟这黑脸蛋上，说了句，哟，宝贝辛苦了啊！
谁知这杨伟一转口这话就变了，还是那贼笑着的表情说道：“雪儿，要不咱把这玫瑰花换成菜花、西兰花得了，又经济又实惠还好吃，要那什么玫瑰花多不实用，我这大老远去买多麻烦？”
韩雪一听先是一愣，然后是放声哈哈大笑，捏捏杨伟很诚实、很憨厚的脸蛋，赏了个吻说道：批准了！
虽然没有玫瑰花的浪漫，但这不懂浪漫的男人让韩雪颇有点幸福的感觉！
……
日子，在充实中过着，杨伟不仅和韩雪，而且没几天也跟韩雪那哥哥韩雷混到了一起，原来那韩雷是体校毕业的，在一所实验中学当体育老师，这人学了几年跆拳道，还兼职着市里一所跆拳道馆的教练，不过那玩艺在杨伟眼里就是小孩子把戏，下盘子站不稳就练高踢腿，在中国武术里看来都是笑话，也就是蒙蒙小孩子俩学费。这韩雷起初对杨伟是很不服气，不过被杨伟轻描淡写地再次摔了几跤，还真不得不服，两人是惺惺相惜，这杨伟又刻意讨好大舅哥不是，又是一顿酒下来，韩雷对杨伟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搁他这原话是：这Y厉害，喝了一斤这脸不红不白，我都不敢跟他再喝了！
大舅哥是搞定了，这嫂子就更容易点了，这韩雷一家子在市区开了个叫做美丽妆园的美容店，听韩雪她还投资了一半，杨伟和韩雪相跟着去了店里几次，这杨伟眼色好起来也是了不得，主动给着嫂子端茶倒水，一口一声嫂子唤得甭亲切。后来在韩雪的安排下，这杨伟又送了份礼物，啥东西，一件价格不菲的大衣，不过是韩雪掏的钱，这是杨伟最感动的，这韩雪处处为自己考虑，还怕自己花钱呢。女同志，一见了好衣服这什么忘了脑后了，只顾穿着大衣显摆呢，至于对杨伟的评价吗？那还用说，就冲这衣裳，这小伙子也不赖！
眼看着这年就过了，这日子其实可苦了韩雪，两头吃团圆饭，从初一到初八，杨伟被韩雪拉着四处乱逛，东海公园、老虎滩、棒槌岛、圣亚海洋世界、军港、金石滩……一路过来差不多玩了个遍，晚上还不闲着，还得拉着他去看夜景，杨伟倒还真没见识过这么花花绿绿的世界，跟着韩雪是大开眼界，差点就把此行的目的都忘脑后了。眼看着到了初七八，这韩雪却是显得心事越来越重，终于还是一天晚上把心事说出来了，这韩雪说的时候，有时担心地看着杨伟，说了句：“杨伟，我妈我爸明天要见你！”
“什么！这么快呀，我还没准备好！”杨伟心里真个有点惊了下，说实话，还真是没准备好呢，不是没准备好，压根就没准备。
“怎么，等你准备好了再通知我家里？”韩雪口气不乐意了。
“不不，雪儿，我不是那意思，……得，见就见呗，我又不是见不得人！”杨伟强自镇定地说到，要说见谁不心虚，这生打生见两老人，而且是决定自己以后性福生活的老人，这心里要不七上八下才见鬼呢。
“我还是有点担心，我爸妈要不同意怎么办？”韩雪要真说起来，对杨伟这信心还是差了点。自己倒是看得上，就怕杨伟的无赖得性让老人赶出来就麻烦了。
“那，咱们要不私奔……”杨伟贼笑着开始出馊主意了。
“呸，美得你！我还准备在大连安家呢，大连多好，谁回你那鬼地方！”韩雪不屑地说道，搁韩雪对的评价就是：凤城市里没好人。当然，杨伟除外。
“那……那我不成倒插门了，那那行，多没面子呐！”杨伟诧异地说了句，这还真没想过那安家的事。
“不愿意，不愿意拉倒！”韩雪说着，这脾气被惯得见长。
“愿意愿意！谁说不愿意了……”杨伟一看韩雪气恼，又赶忙陪着笑脸贴上来。
“过来，站好，我教教你，别明天到了我家丢人……”，韩雪不耐烦地把杨伟试图伸进自己胸前的手打开，顺势又是有点气恼地揪住杨伟耳朵，把杨伟顺直喽，开始第一次教育工作。
这不听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韩雪这注意事项一说出来，惊得杨伟两眼圆睁、嘴是合也不拢，这没到，上门见个丈母娘，比见军区首长的规矩还多？
韩雪给杨伟说了什么呢？杨伟见老丈人、丈母娘又会发生什么事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03章 佳婿舍我其为谁
上回说到，韩雪跟杨伟说了两位老人要见杨伟，不过真怕杨伟上门出洋相，这才横下心来跟杨伟仔仔细细说注意事项，杨伟一听惊得大嘴张开合也不拢。为啥，这规矩也忒大了点吧！
就听韩雪第一个注意事项是：“说话要微笑，不能吹胡子瞪眼，更不能说粗话，我可告诉你，我妈是当老师的，教育人教育惯了，你口气稍不对她就听得出来。”
“嗯嗯，知道知道！”杨伟不迭地说，这段时间，在韩雪的教育下，杨伟的出口进步多了，那带把的字眼基本出不来了。
第二个注意事项是：“我妈要问你，你什么学历，你就说是大学毕业啊！起码也得是个学士不是！”
“嗨，那不骗人嘛？”杨伟这眼一眨眼觉得有点不妥。
“咂，先进这关再说，总不能说你没上过学，是文盲吧！”
“谁文盲了，我在看守所都当模范教员了！”杨伟不乐意了。
“闭嘴，看守所你光荣怎么滴，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韩雪皱着眉头训斥了句，这正在韩雪的心病，家里要真知道她找这么个货色，还不得连自己也赶出来。就听她这口气加重说道：“不但看守所，你那什么和尚庙里、锦绣城什么烂事一件也不许提，听见了吗？”韩雪娇喝了一声。
“那行……你说你说。”杨伟这心下有了计较，大不了哥们那天花200块钱买个大本学历哄哄老人了不得了。现时下这假文凭做得比真文凭还像真的，好弄得很。
“第三条，我爸要问你干什么，你就说，你是个经理啊，开了个大公司，……什么公司呢？你不当过保安吗，就说开保安公司的啊！对……保安公司经理……就这么说。”女生外向啊，那韩雪简直就挖空了心思说瞎话。
“保安倒当过，那来的公司呀？”杨伟又是觉得不妥。
“你别插嘴好不好！你现在服从命令懂不懂！”韩雪的兰花指指着乱插嘴打断话的杨伟，没好气地说道。
“嗯！听你的！”
“还有啊，去我家别乱说话，你这一张嘴就跑火车，太不靠谱；吃饭时候别跟我哥胡吹，话多了漏嘴；别多喝酒，喝多了我怕你出洋相；我爸比较凶，他要是说话口气不好，你不能生气；我妈爱唠叨，她万一唠叨你问这问那，你不能烦啊；还有，你这表情要正派一点，我爸最看不惯这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还有，你吃饭的时候要斯文一点，不能跟饿鬼投胎似地……”韩雪一边一条一条例出，杨伟是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用心地记着。不过却是越听越心惊，忍不住问了句：“雪儿，按你这标准，那俩老人肯定看不上我，哪咋弄！”
“那怎么办，跟你拜拜！……我告诉你，你别不上心，这是给你机会，机会可只有这一次！”
“他们真看不上我，那可不能赖我，我天生就长这样。”杨伟不无担心地说，本来还有点信心，让韩雪这么一教育反而心里没底了。
“你省省，对象能再找，我可只有一个妈一个爸！和你比，我爸妈当然排在头了。”
“真伤自尊啊，我在你心里，还没有你爸你妈的份量重！”杨伟摆了幅痛心疾首的表情。
“得性！”韩雪这手在杨伟腰上狠狠一拧，伴着杨伟的叫声，韩雪也是唉哟一声地惊叫，却是杨伟拦腰抱了起来，而后又顺势把坐床边，上面是啃着，下面的手不老实地伸进去了，嘴里还说，现在先沾点便宜，省明天被你妈扫地出门了，连机会都没了……
不过这次没得逞，这手又被韩雪毫不客气地捉住拽出来，韩雪谑笑着和杨伟碰了个鼻尖对鼻尖，嘴里说着，憋死你呀！
一时间，两人又在床上沙发上打弄开了，笑声满屋，暂时忘了将要到来的考验。
不过要说真放心那是不可能滴。韩雪回家后这莫名其妙就失眠了，这些天和杨伟疯玩，每天回来是倒头就睡，睡得还甭香，可今天还虽然是累，还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躺在床上，韩雪不由自主地把身边这个男人又是细细想一遍。
说实话，她已是过了那个容易冲动的年龄，可这些天比初恋的时候更让她冲动。她想起杨伟那一脸急色的猪哥样，恨不得把自己吞下去，可每次自己只要露出点不情愿的样子，那怕是装出来的，只要是这个时候，杨伟马上就能顾及到她的感受嘎然而止。这是什么？这是一个男人对情人之间的尊敬，尊敬有时候就是一种爱！其实在她心里，她恨不得杨伟搂着抱着吻着一直都不分开，就像那句什么话来着：缠绵至死！
想想这段时间，那个骨子里无比骄傲的男人为了自己千里迢迢只为见她，她就觉得心疼；那个叱咤凤城恶名赫赫的男人，为了自己紧上围裙，站在锅边灶前蒸饭做菜，她心里就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满足和温馨；想想这个男人，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为自己改变着。这样的男人，难道不值得去爱吗？
可是，我是不是对他的要求太高了点？韩雪又有点自责了，杨伟先前的心性她最为了解，要说杨伟的变化是够大了，可是还是不放心，老人的眼光太刁，有学历了嫌没气质、气质学历都有了，又嫌家境太穷；找个有钱吧，这老爸又嫌人家得性不好。这嫁女比自己找对象都难。韩雪这几年在外面混很少回家，对爸妈的意见是非常在乎！当然，自从有了第一次失败的恋爱经历后，韩雪也对家看得更重了！
迷迷糊糊地，韩雪睡着了，睡着的时候就做了个梦，梦见杨伟来接她成婚了，一脸幸福的韩雪揽着杨伟的脖子，却看见杨伟是赶着拴马村那一模一样的驴车当婚车来接新娘来了……后来俩人就吵起来……后来韩雪就哭了……再后来，韩雪把自个吓醒了，满脸泪花儿，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
第二天，韩雪和杨伟采购了大包小包，跟着却是韩雷开了个QQ车来接俩人，两黑大个都坐不大点的小车里看着有点滑稽，杨伟一上车，那韩雷居然是一幅幸灾乐祸的表情，问了句：“小子，紧张不？”
“紧张！？不紧张呀！”杨伟这个时候却是气定神闲，一反常态。
“切，装呗！我当年相亲，那老岳丈嫌我是个当老师的没出息，妈的把我送的东西都扔出来了，现在我看那老头还害怕！……放宽心啊兄弟，我爸比他强多了！”那韩雷不说也罢，一说倒说得韩雪是更是紧张了。
杨伟没说话韩雪倒是喝了句：“你烦不烦！开车！”
一路无话，杨伟看韩雪是眼圈有点红，悄悄问着，雪儿，怎么了，昨个没睡好？韩雪却是有点黯然地轻轻说了句，没什么，那下面却是一只手紧紧捏着杨伟的大手，生怕杨伟飞了似的，这倒让杨伟觉得奇怪，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怎么雪儿比我还紧张？
车停在小区里，韩雷先是自个上去了，韩雪最后又是把杨伟拦下来，非常凝重再次重申，杨伟，我说得你都记住了吗？你可……
“好好，雪儿，你别急，不就见你爸妈吗？我见军区首长都没这么大规矩！”
“你可千万别出洋相啊，我都怕了你了！”韩雪一想起杨伟爱干些不冒烟事这心里就害怕。
“没事，多大个事，她们要嫌我文化底，我就去上学，上学完了再回来娶你；你爸妈要嫌我丑，我就去整容，整到他们满意为止，这总行了吧！”杨伟对这事却是已经有了计较，反而是倒过来安慰起韩雪来了。
两人一进屋，杨伟一打量，八九十平米的小户型，年代有点久远了，客厅有点小，和现在设计大客厅的流行趋势相比，好像是有点落伍了，不过房间收拾得整齐利索，客厅墙上挂了幅毛泽东诗词的拓版，显得一下子提升了很大品位。那老丈人长得跟韩雷一个模样，黑脸膛，虎背熊腰的大高个。韩雪却像他妈妈多一点，也就是丈母娘，在杨伟眼里仍然是一头乌发，除了脸上皱纹有点老之外，那眼看过来却是让人感觉如沐春风，杨伟一下子下了定义：这是个慈祥的老太太。不对，准老太太，看上去顶多四十多岁，那有韩雪说得那么凶。
杨伟提着东西从进门开始，两老人就眼不眨地上上下下打量他，这杨伟笑吟吟地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开口了，开口就惊倒了一片，只见杨伟鞠了个躬说了句：“爸、妈，你们好！”
那站在卧室门边正看着杨伟的韩雷“扑哧”一笑，捂着嘴进了卧室，这Y也太直白吧，跟猪八戒认丈母娘似的张口就来！卧室里韩雷媳妇也听到了之话，两人一块捂着嘴偷笑……两人却是一个心思，这么个傻女婿上门，可有得瞧了！
屋外的韩雪却是一下有点万念俱灰的感觉，这千算万算，什么都注意到了，就是没注意到教杨伟这称呼，谁可知道，这人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愣，连伯母伯父这么个简单的称呼都不知道，直接叫爸妈……
那二位老人却是一下被雷晕了，两人瞪着眼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杨伟，韩妈妈就伸长脖子问：“小伙子，第一次见面你怎么就称呼爸妈呀，是不是有点早了？”……这话听着不觉得什么，韩雪却是感觉心挖凉一片，这妈妈要生气那可真完了。
却是杨伟毫不脸红，又是鞠了个躬说了句：“爸妈！您别见怪，我们老家里新女婿上门就这么称呼……我从小就没爹没妈，一见二老就有点情不自禁，您老别见怪，再说雪儿对我好，就既使我们成不了俩口子，这次我也准备认你们二老当干爸干妈，日后好上门孝敬！”
咂咂咂！这话惊得卧室门缝里偷看的韩雷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就对媳妇说，我操，我有这货这本事，当年上你门就不用受你爸的气了，这小子真看不出来……韩雪却是一惊，被这入情入理的话折服了，这话说得连自己也分不清真假了。
谎言！不用说都知道是谎言！最完美的谎言！最真实的谎言！不过杨伟这从小没爹没妈这句，却是最能感动人的一句！人这心底都是乏同情心，何况又是俩老人，这句一出铁定是赢得同情。
那韩妈妈脸却是慢慢地舒展开了，那韩爸爸的两眼却是眯了起来！就听韩妈语音里已然没有了怀疑，忙向杨伟招招手：“快坐呀！……小雪你怎么让客人站着！”
这话让韩雪一下心放进肚子里了，拉着杨伟坐到了沙发上，长长地舒了口气：这第一关，过了！
……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让韩雷和韩雪都是惊得目瞪口呆，这杨伟嫌坐在沙发不舒服，居然抢着和韩妈妈钻进厨房里了，韩妈拗不过杨伟，只得把洗菜淘米的活给了杨伟。这可杨伟的强项，那韩妈妈一看，嗨，这可不是第一次下厨房装勤快；再看杨伟切菜所架势，咚咚咚如同节奏明快的架子鼓，这更是刮目相看了；等到杨伟红油一下锅，轻车熟路地开始炒菜！嘿，倒没韩妈妈什么事，光看了！
那韩妈妈小心翼翼地问：“孩子，你不是厨师吧？”
“啊！我是个经理，一个保安公司的经理！”杨伟大言不惭地说道，那厨房不远监督的韩雪一听心里倒笑了，这杨伟这句倒没敢忘。
“那你做饭怎么学得这么熟！”韩妈妈饶有兴趣地问了句。
“噢，妈，我不一个过惯了吗！这跟雪儿谈上了，我就又多学了点，将来好照顾雪儿。”杨伟边炒边说两不误，这油烟一起正好掩饰住了杨伟伸着舌头偷笑的表情。
这话说得好，韩妈妈一脸笑意，做了一辈子饭，她是最了解会做饭会照顾人的男人是多么稀缺！得，女儿看来比自己有福气。
等到饭菜利利索索上桌，除了一个青椒却都是杨伟的手笔，一家子坐定，杨伟斟了酒，还特意嘱咐韩爸说句，爸，这酒温过了，冬天喝温酒养胃，不过不能多喝……那边韩雷差点就笑出来。
菜吃开了，一家子当然是赞口不绝，酒过三杯，这韩爸就随口问了句：“小杨，你将来真和我家妞妞结婚，是回凤城安家，老家还有什么人没？”
“妞妞是谁？”
“咂，就是我！”韩雪恼了句：“爸，别叫人家小名！”，那老韩就笑笑不以为然。
这边杨伟眼骨碌一转却是心如明镜，这老人怕女儿走远呢，马上接口了：“爸，我跟韩雪商量好了，将来我们就在大连安家，照顾您二老也方便不是！”
韩雪一听又是差点把一嘴菜吐出来，昨晚还叫唤不能倒插门呢，今天倒改口得快，主动要上门当女婿。
“看，这孩子多懂事，比这雷雷强多了！”韩爸发了句感慨，颇是赞赏。
有时候，这第一印象好了，便是什么都好了，老话说这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戏，就是这个理，对眼了。杨伟这瞎话张口就来，一半是临场发挥，一半是韩雪教的，答得是天衣无缝！一旁心惊肉跳的韩雪见杨伟毫不在乎是脱口而出，句句严丝合缝，越听越是有疑问：呀！这这这还是杨伟吗？
不管她怎么怀疑，杨伟还是杨伟，而且杨伟不管二老问什么问题，都是对答如流，而且明显比自己编的瞎话水平还高，居然编出了一套上完大学又从军、军队转业又从商，将来还要在大连发展的瞎话听得韩妈是心花怒放、韩爸是竖了个大拇指夸道：小伙子，有志气！……这次上门到最后是空前的成功，杨伟告辞时，那韩家老两口一路直把杨伟送出了单元门口，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韩雪活这么大，就没见俩人意见统一过。心下里也是高兴起来了，征询了句，爸妈，我送送杨伟！
二老是一致动作，去吧去吧，年青人多玩会！
“这孩子不错，就是长相有点黑！”那韩爸见车走远了，发表了句意见。
“你都那么黑还嫌人家黑！我看这孩子不错，知道疼人。”那韩妈不高兴了。
“咂，怎么扯我身上了，我也没说人家不好呀！”韩爸说了句。
“哎，老韩，这个怎么样？我没意见，你呢？”韩妈以非常肯定的口气说道。
“呵呵……你没意见，我那敢有意见……”韩爸笑笑，算是默认了。两人就韩雪对象这问题可不是吵了一次两次了，这次可是第一次意见统一了。
……
车上，这韩雪性子急，刚刚杨伟的表现实在和他平时的作态是判若两人，莫非是高人指点不成，还是这家伙城府深，要不变性子了。这混混怎么着也不能一下子就变成绅士吧！要说杨伟能说出这中规中矩的话来，韩雪是如何也不会相信，他能不爆粗口这韩雪就得念阿弥豆腐了。刚想开口问，却见杨伟竖了根食指放在嘴边“嘘”，指指韩雷，意思是不让韩雪说话。好容易憋到下了车送走了韩雷，韩雪扯着杨伟的胳膊说道：杨伟杨伟，今天这话谁教你的？
看着韩雪的好奇心被勾引起来了，杨伟却是拽了，头一甩，问了韩雪句：“雪儿，今天我帅不！”
“嗯！”韩雪不得不点点头，这杨伟每次总能给她变出惊喜来。
“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怀疑，你老公我向来就帅，我天生就是你家女婿！”杨伟一脸谑笑，很拽地说道。
“呸，臭美吧你！……嗨，告诉我，今天谁教你的，你这脑子怎么一下子聪明了……”韩雪问道。
“哼！我向来就这么聪明，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杨伟甩甩头，往宾馆里走着，却是抿着嘴一脸笑意，不回答韩雪的疑问！两人拉拉扯扯上了电梯、进了房间，杨伟一直是闭着嘴眼含着笑，这越笑看得韩雪是越神秘，一进门，那韩雪大衣胡乱一扔，给杨伟做个匪夷所思的动作，一下子把杨伟的精神防线催垮了，杨伟一五一十地交待了实话……
这实话是什么呢？韩雪又是怎么做了个动作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04章 有讯远来催乘归
接上回，杨伟和韩雪相跟着进了花样年华大酒店，韩雪一路不管怎么跟杨伟说杨伟都是抿着嘴笑而不答，以她对杨伟的了解，这小子铁定有什么瞒着自己，看那一脸坏笑的样，这里头肯定有什么事。要说杨伟被自己爸妈赶出来倒不奇怪，但一下子把二老哄着舒舒服服，让二老是青睐有加，这还真有问题了，韩雪这眼看着杨伟越看是越惊奇，看着都不敢相信这是杨伟了。
一进门，韩雪却把个大风衣脱了往床上胡乱一扔，暧昧地看了杨伟一眼，杨伟一下愣住了！却见杨伟直视的目光中，韩雪撩起了自己的淡蓝色的毛衣、粉色的内衣，那小肚脐上赫然露出了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纹身！一只红蓝相间、展翅欲飞的蝴蝶，两支翅膀跟人的联想一般翩翩！杨伟一看着雪白的皮肤上，不自然地咽咽喉咙里的口水，傻了！……嗨，想当初在凤城，这都脱光睡好几回了，怎么就没发现还有这么个漂亮的物件？
“哼！我刚纹的，好看吧……下面还有！想不想看？”韩雪逗着杨伟说道，一看杨伟急色的样子，这段时间又没让他吃着，韩雪知道他是铁定经不起诱惑的。
“想！想！”杨伟果不其然地说道，要不想才有问题呢。
“那你跟我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让你……”后面的韩雪省略了，不过这暧昧的意思却是更浓了，惹得杨伟性起。两眼放光的杨伟吸吸嘴唇，咽了咽口水，雷了句，说道：“你先脱！”
“不行，你先说！”
“不行！你先脱！”
“哼，不说拉倒，我走了……”韩雪做势拿起衣服要走，杨伟这才急了，忙揽住韩雪的腰，别别别，我说我说。……哎，你让我说什么呀？
韩雪问道：“你就装呗，说说今天怎么长进了，一下子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我向来聪明，只不过你没发现罢了！”杨伟自赏地说道。惹得韩雪鼻子又是不屑地哼了声：“拉倒，你肚子有多少货我还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我以前都没发现你这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啊！”
“嗨，怎么说话呢，这不你让我骗你爸你妈的吗？”
“那进门就喊爸妈是我教的？你这上完大学想保家卫国去从军也是我教的？将来到大连安家瞻养二老也是我教的？嘿，你倒不拿自个当外人啊，比我哥还大包大揽……我要不是知道你底细，连我都要被你蒙了啊。”韩雪说道，今个的事也确实是太奇怪了，杨伟这愣货怎么着一下子就变成彬彬有礼的绅士了。
“嘿……”杨伟摸着后脑勺傻笑着，恬着脸伸到韩雪面前，说道：“雪儿，你真想知道原因不！”
“废话，什么想，是必须知道……老实交待！”
“那这个……全靠这个了。”却见杨伟从茶几下拿出了一摞光盘递给韩雪。韩雪一看就知道是些肥皂剧，诧异地问：“和这什么关系！”
“咦，关系大了，全靠它们了！”杨伟一脸正色，非常严肃的说道：“现在不流行韩剧吗，这里头都是媳妇、丈夫、婆婆、老公公一块瞎扯淡，咱这上门女婿见岳父岳母还不一个道理，都搁一块瞎扯呢，净拣好听话说就是了。昨个我心里没底，一想就租了盘看了几个小时，嗨，你说我多聪明，这还就学会了……”杨伟这最后吐出来的字却是惊喜的口气。
这韩雪一听是这缘由，顿时的又气又好笑，敢情杨伟跟韩剧学的。怪不得能跟自己爸妈扯一两个小时不带重样……韩雪把一盘子扔到床上说了句：“那进门就叫爸妈，也是韩剧里的情节？”
“啊，那不是！”杨伟诚实地回答到：“那里头有一部什么寻母片子，说得是一个小男生找爹妈，在路上又冻又饿，后来碰见一对夫妇，小男孩看俩人长得慈眉善目，就喊爸妈，一下就搏得了夫妇俩的同情。……我后来就想，叫阿姨叔叔吧太生份、叫伯父伯母吧又太俗气，还不如叫爸妈来得好，这兵法都说出奇不意，咱这一下子换个想不到的称呼，出其不意才能收得奇效，况且搁我这身世，正好是没爹没妈，肯定值得同情！……嘿，没想到，还真行，你也看到了，咱叫爸妈二老多高兴！”
杨伟滔滔不绝说着，韩雪再一翻光盘才看到杨伟所指那部片，一下又是个哭笑不得，那片子却是部老掉牙的动画片，名字叫《万里寻母记》。……真相大白，这韩雪确实被雷得够呛，这女婿还真是天下少有，还以为他变性子了呢，原来还是看动画片的水平。不过转念又有疑问了，就听韩雪说道：“那杨伟，我爸爱喝温热过的酒，我妈那膝盖老毛病你怎么知道！还专门买的远红外线保暧裤，你说你酸不酸，第一次上门就扶着我妈说，妈，一定保重身体啊……弄得我倒跟外人似的……”韩雪这话说得莫名地带着酸味。
“哈……”杨伟情不自禁地笑道：“那是昨晚我不知道该买什么礼物，我跟罗姬打电话，罗姬的主意。其他的事就更简单了，你那哥比我还能跑火车，二两下肚，什么话都跟我说，连你小时候爱跟男生打架、上初中还尿床的事他都跟我说了……哈……雪儿，你啥时候才不尿床了……”杨伟说着就笑着捂住肚子笑成了一团。韩雪又气又羞，一脚踹向坐在床边的杨伟，杨伟这猝不及防，一屁股蹲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韩雪却是羞恼地理也不理她，就要披上衣服走。
“嗨……”杨伟一骨碌爬起来，“雪儿雪儿，怎么就走呀，晚上我还准备给你做生氽丸子呢？”
不过这次美食的诱惑却是没有起到以前的作用，就是韩雪脸上的羞红还未褪去，恨恨地看着杨伟说了句：“哼，不吃……我懒得跟你说，一说我就生气……”
“别别别，雪儿，我认错，我错了还不成……再说这你哥说得，我都不相信他……”杨伟忙拽着韩雪，生怕这真生气跑了。
待这杨伟又是赔情又是道歉，又被韩雪惩罚性地扭了耳朵，保证以后不提尿床这糗事才是把韩雪留了下来，杨伟这正经了二分钟又想起了前事，盯着韩雪问：“雪儿，刚才那还没让我看呢！”
“看什么？”韩雪已然忘了自己刚才的挑逗。
“那个……说话不能不算数啊……”杨伟指指韩雪的小腹部位，不过那手马上又被韩雪打过一边，美得你，刚才说我坏话来着，罚你不准看……
“呀，雪儿雪儿，你说我多不容易，好容易过了你爸妈这关，总得给点奖励不……”杨伟恬着脸求道。
“切，骗人你这张嘴就来，还不容易，你都好意思说……”韩雪撇着嘴不理他。
“咂，你不知道啊，我做了多少准备工作我，又是问你哥、又是请教罗姬，又是看片子学习，我这熬到早上四点才睡，现在还困着呢……你看我为了得到咱爸妈的认可，我容易么我！你就让我……”杨伟一脸苦相诉苦，试图打动韩雪。
这话说得又是逗得韩雪咯咯直笑，不过还是真有点被杨伟说动了，还真撩起衣服，不过先是警告也似地说道：“只准看，不准备动手啊！”
“嗯！”杨伟两眼放光地答应着，看着韩雪那只小蝴蝶又是出现了，冷不防就扑了上去，那手却是顺势就伸进韩雪的衣服里了……
“讨厌，你的手这么冰！”
“一会就暧和了……”
“呀！不要使劲拽人家衣服……”
“那你自己脱，我得好好检查检查……”
“讨厌讨厌……拉上窗帘……”
Go－go－go－let’s_go……一阵枪声伴着喊声在春色无边的小屋里猝然响起来，把正含着一只紫葡萄的杨伟吓得差着跌下床来，一回头却是手包里的手机在叫唤，那声音是标准的反恐精英游戏声音作的铃声！正埋下头继续大啖其口准备置之不理，那声音却又是劈里叭拉响起来……
“我操……谁他妈这个时候捣乱”杨伟这没好气地一说，本性就出来了。那韩雪看杨伟急色被打断的样子，捂着鼻了轻笑，把杨伟推开，说了句去接吧，正好把窗帘拉好。
杨伟这才套着已经凌乱的衬衣，三步化做两步掏出了挂在衣架包里的手机，这段时间除了雪儿，还真没有其他人的电话，接着电话又是跑到窗边，刷得一下子，拉上窗帘，这边电话一通，杨伟这没好气地说了句：“谁呀？”
半躺在上床上了韩雪衣衫凌乱，满脸潮红，眼看着听着电话杨伟的脸色越变越凝重、嗯嗯的几声声音越来越低沉，直觉得是有什么事情了，忙欠欠身子、整整衣服坐了起来，看着杨伟挂了电话，就忙问道：“杨伟，谁的电话？”
“虎子的！”
“有事？”
“王大炮、金刚被逮捕了……”杨伟心事重重地说了句。
“什么罪？”
“不清楚！好像是又伤人了，我得回看看。”
“杨伟！”韩雪动情似从身上搂住杨伟，头枕在他的背上，喃喃说道：“咱别回去了，我害怕你又出事……”
不过，这次的温情却是没有打动杨伟，一个电话把温柔乡里的杨伟弄得一点心情都没了，回头抚着韩雪的长发说道：“雪儿，大炮跟我是兄弟，我刚到凤城有次旧伤复发又跟着得了重感冒，烧晕了，要不大炮兄弟那年把我从公园长椅上背家里的，我现在在那估计都不知道在哪呢？要把他们扔下不管，我杨伟一辈子都心安不了！……没事，我回看看。”
“那我呢？”韩雪又是下意识地把杨伟搂紧了些，生怕他飞了也似的。
“雪儿，我这两年攒了点钱，等我回去把兄弟们安顿好，我就回来娶你。”
“我怕你陷进去，杨伟，我……”
“没事！”杨伟反过身来，抚摸着雪儿白嫩嫩的脸蛋，说了句：“我当兵时，我们队长说我人烂命贱，死不了！”
韩雪又被逗笑了，却又是有点凄苦地说：“笨蛋，他那是骂你。杨伟，我还是不愿意让你回去……”。
女人天生是麻烦，你要是喜欢这个女人，那她对你来说就更麻烦。杨伟这时候是彻底领悟了这句话的真实性，就回与不回的问题杨伟和韩雪是解释了半天，不通；又哄了半天，不行。韩雪一会是温柔、一会是哀怨、一会是缠绵、一会又是生气，最后发火了，反正就是不同意杨伟走，这里头当然有舍不得的成份，但更多的是韩雪又怕杨伟这愣货一转眼又给关看守所里，那帮老兄弟韩雪大多数是认识的，就韩雪知道的他们那些烂事，典型的地痞流氓黑社会，好容易杨伟跳出了这个圈子，那能又进去。
刚刚的激情还没有开始就被打断了，说着说着就转化成了火气，韩雪见杨伟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铁了心地是要回凤城，最后就恨恨地说了句：“杨伟，你想好了，你要扔下我一个人，我跟别人跑了你可别后悔！”
“别别，韩雪，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我也没说什么呀？再说你在的时候，兄弟们都当你是大姐大，挺尊重你的呀？大炮兄弟有难现在，咱们总得给管管吧，就捞不出来，送送饭探探监总行吧，你说我关里头的时候，你不也去看我了吗？你都能做到这点，那我总不能看着他们不管吧！”杨伟看这韩雪口不择言地说气话，还是苦口婆心地说道。
“那根本不是一码事，你那帮兄弟能干些什么好事，你这一回，要真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怎么办？”韩雪此时看上去却是非常的蛮横，比杨伟发火的时候还蛮横。
看着杨伟耷拉着脑袋不说话，明显又在无声地反抗，这韩雪莫名的火又是升起来了，赌气也似地穿好自己的衣服，冷冷地撂了句：“杨伟，反正我不跟你回凤城，你真要回，那你一个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这最后一句多少带上点哭腔，杨伟一听这话音不对，待要上前拦人，韩雪已是拍门而去，杨伟忙拉开门，却见韩雪已经是捂着脸过了楼道的转角，远远地还能听到她的哭声。
这真是旧事未了，又添新乱，杨伟知道韩雪的性子野，她要生气的时候你说根本没有，索性干脆就不去追了，直到一个小时后打电话到韩雪家确认韩雪已经回了家这才放下心来，又继续拔了一个号码，谁？却是锦绣派出所王英堂的电话。刚才虎子的电话含含糊糊只说听说王大炮和金刚被抓，却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事情，杨伟只得通过王英堂来了解一下这两货到底犯什么事了……
这电话头上一说，杨伟对这凤城的事多少有点了解，这越了解却是担心得更厉害了。

第05章 为兄为弟情义长
杨伟和王英堂的通话时间整整有半个多小时，这王英堂跟杨伟从收黑钱开始，不打不相识，加上看守所那次，两人已然是成了莫逆之交，有时候，这警匪之间性情相近，最容易发生这种惺惺相惜的事，王英堂和杨伟就属于这种情况。电话里，王英堂的大致一说，把凤城这段时间事都给杨伟捋了捋，不过从他的角度上看事，说出嘴来的却没什么好事，主要就是有什么案子、抓了什么人之类的事，不过这类事也恰恰是杨伟关心的事。
其实在杨伟离开凤城的这段时间里，凤城就没有消停过。杨伟相亲的当天，凤城市公安局却是敲锣打鼓，热闹非凡，一队人马举着个“人民卫士”的锦旗浩浩荡荡地直接到了公安局，咱凤城的警察今个儿可是扬眉吐气了，为啥！那烟草公司仓库被盗案，前后仅用了十几天便告破，市局大案七组在堪查现场时，便觉得蹊跷，这犯罪嫌疑人太轻车熟路了，拉走的一车，居然全是其中一座仓库里的高档烟草，其他的仓库里的低档货连门都没撬，前后一分析，这八成是有内鬼，然后就开始突审被捆的四个保安，一上技术手段，这其中一个还真是内贼，这内贼和盗窃团伙本是一家，这家伙把相跟的三个保安喝酒时都下了药，然后自己也装做受害者一起被绑了，不过这家伙屁股没擦干净，大案队的刑警们也是混成精的人物，个个也是目光如炬，这小子虽是保安，脚上却穿着价值一千多的老人头皮鞋、紧着金利来皮带且不是假货，再查他的社会关系，每月手机费支出居然好几百，赶上小老板了，更离谱的是居然还养了个相好。这林林总总一摸查，铁定有问题。
公安的内行话里有一句说得就是：天底下，没有破不了案子，就看你破不破了，或者再明白点说愿意不愿意花这个代介去破，有些时只要咬着牙往死里追，再大的案子也要水落石出，就像那句老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内鬼保安一吐口，凤城抽调了四个专案组，五十多名干警顺着蛛丝马迹横跨两省七市，十天的时间里把八个作案的、六个销脏的连窝端了，不但追缴了一部分未销售的脏物，而且是拔出萝卜带着泥，连着介邻近云城、潞城的几件盗窃案也告破。涉案金额达到五百多万，堪称凤城近年来破获的特大案件之一。以往这凤城的治安就不怎么好，群众嘴里的警察水平仅限于：抓赌抓嫖抓小鸟（鸟：鸡的意思），这下，名声是大为扭转，直接受到了省公安厅的嘉奖。
不仅是烟草被盗案告破，那械斗事件也在十几天被销弥于无形，新局长武铁军一看这抓人拿人就是行家里手，根本就没大动作，也不顾忌什么影响不影响。直接就按着现场留下的摄像和受伤务工人员的口供，全市各个派出所发动片警、协警、治安员、治保员甚至小区治安委员会的老头老太太也被发动着提供线索，全市撒网，一时间，凤城这些年横行无忌的黑保安们成了过街老鼠，惶惶不可终日，十几天的时间里，当天参与斗殴的十天内被抓76人，甚至连躲回县里的混混也被揪出来了，各个派出所一时间是人满为患，滞留室里跟养猪仔似的，关了一窝。公安局还通过电视台公开爆光，把这一群黑保安拉到了境头里比对，一时间赢得了满堂喝彩。
如果仅是抓人也显示不出这新公安局长的特别之处，这武铁军更厉害的招数还在后头，为了安抚被伤务工人员和节日前滞留在凤城的人员，避免群体事件，这武铁军在市府不知道使了什么手腕，市建委居然出面替务工人员讨要工资，这政府部门一出面那可不是弄着玩的，要说玩手腕耍人，开发商那两下和政府部门的小官僚们比起来可差得不是一个档次，这些货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建委和公安方面一出面，硬是把远在天津的开发商硬是挤兑得大出血了一次，如数退还了务工人员的工资。大年三十那天，一百多名务工人员穿得破破烂烂、有的背着脏兮兮地被褥、有的还拖家带口，高高兴兴地去领工资，而且是去平时最怕去的公安局领工资，这可是破天荒地头一遭，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领到一年的血汗钱，激动的泣不成声，当场就给发工资的两名民警跪下的重重磕了仨响头，鼻涕眼泪糊了两名来扶他的民警一身……在场摄像的记者有个眼睛软的，录着录着把自己也录哭了！……民生多艰呐，不在其中难知其苦呀！几千块钱能让个七尺男人落泪屈膝，这话拿到今天月薪几千上万的白领面前，都没人相信！可这确确实实就是真事呀，公安局抽调出来的几位警花大年三十把这帮民工送上返乡的火车打发走人的时候，一个个不管心里想着什么，这脸上都是一个表情，眼睛红红的，刚哭过……
此事被电视台也是做为一件特大新闻报道，而且，就“政府出面讨还农民工工资”一事，还在全市引起了一场大讨论，近几年，这凤城小煤窑赖账、三资企业欠工人工资、小砖窑招黑工、打死打伤人的事是屡屡爆发，这要替农民工讨工资讨公道，还真是头一次。这事最后还上了省报，凤城公安的声名更是如日中天了。
公安局的名声改善了不少，这武铁军新局长的名声却是不那么好了，上任一个月就得了武黑手、武铁面的绰号，这年头，贪官脏官太多，如过江之鲫一般不胜枚举，偶而真出了个包青天包黑脸，这人们还真不敢相信，外界当然认为这武铁军是做秀的成分居多。不过也不能怨人家不相信，现时下这贪官经常打着个为民请命的名干得是私活、捞得是外快，谁敢相信这天下真有奉公克已的好官。不过这几件事下来，不管外界是什么看什么看法，武铁军上任这三把火都烧旺了、烧红了、也烧好了，烧得凤城原杨伟的几个兄弟兼部下，除了进了看守所的，就是战战兢兢龟缩在家里的。很不幸的是，王大炮、金刚两货，被张东猛唆导着参与腊月天里的械斗，这王大炮大年初五就被逮走了，金刚回了泽州，却也没躲过，初八当天便被警察铐着押回了市里。金刚这次却是重犯，不但有录像记录，而且还有三个务工人员指证，这货拿着铁棍伤人，打折了其中一名务工人员的腿，这次，怕是出不来了。
……
凤城，凤台路。一座乳白色的五层办公大楼在整个街区里显得非常突出，倒不是因为楼高或者楼好，而且因为，楼门前有六个虎虎生威的六个大字：凤城市公安局。武铁军的办公室，就在这由幢楼的第五层向阳面，从这里极目远眺，可以看到凤城唯一的古迹白马寺，可以看到凤城最高的楼：天厦。
从过年到现在，公安局就没放过假，不过就是即使放假，一把手在单位坐镇，谁敢回家搂着老婆过年去！都还不趁这机会好好表现表现！杨伟和王英堂通话的时候，这武铁军的办公室里也正进行着一场对话。
办公室里，大案七组组长刑贵，笔挺地站在武铁军的办公桌了，这武铁军局长一上任的几把火烧得全局干警是心服口服，而且这新局长对警容警纪强调得是非常严格，据说军队转业回来的人都这毛病，更确切点说也就职业病，干什么事都中规中矩，一点都马虎不得。武铁军抬起头把一个档案袋递给刑贵。说了句：“小刑，上次烟草仓库那案子你们七组干得不赖，给你放几天假，你不是老家云城的吗？回家转一趟，顺便帮我找个人！档案在里面，云城公安应该有底子，查到人，给我带到这儿来！”
刑贵一肚子狐疑地拉开档案袋，里面却只有一份个人简历和几张照片，简历是个复印件，标题头也被撕去，纸质有点发黑，上面贴着张一寸黑白照上，是一个满脸稚气大男孩。问了句：“武局，这是谁呀？”
“我原来的部下！”武铁军背靠到了椅子上说道。
“军队转业回来的呀，应该好找。”刑贵也是侦察兵出身，原来大案队外勤，武铁军来了没几天就把他提成了组长重用。
“哼哼……”一向不拘言笑地武铁军却突然笑了，拍着椅子的扶手说道：“转业？真转业倒好，这小子进了军事监狱，两年前就该出来了，后来就不见踪影了，我派人到云城找过他几次都没找到人，你这次务必给我找到他！即使找不到人，也尽量查出他的落脚地。”
“是，保证完成任务！”那刑贵立正敬了个礼。
“呵，别拘束，小刑，这也是我个人私事吧，找到人我可得好好谢谢你！”武铁军道。
“不用谢，局长！”刑贵一脸正色，压抑不住心中的高兴，这领导把私事都交给你那代表，代表信任，这事可不能含糊，这可比烟草大案还重要。
“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是！”
大案七组的刑贵组长当天就上路了，一路上他把局长交给他的档案袋里那张简历拿出来看了若干遍，每一个细节基本都背得出来，那上面的地址是：云城市沁山县历山乡舜王村，要找的人是一个军事监狱刑满释放的劳改犯，这人的名字叫：杨为国。
……
而千里之外已经化名为杨伟的杨为国却不知道凤城的变故后，已经和自己搭上了关系，杨伟和王英堂通话大致对大炮的案子有了点了解之后，却是更担心了，这械斗听说伤了二十几人，又正好碰到了严打盗抢的年关枪口上，这他妈肯定是轻不了，杨伟这暗示王英堂说道：“叔，我给你凑俩钱，你给我兄弟想想办法呗！”
“去去，你小子少收买我，这次是新局长亲自督导的大案子，市电视天天追踪报道，这当口谁敢帮你，免谈，要不是这案子已经定性了，我都得遵守纪律不能给你谈案情！”王英堂一口就回绝了。
“叔，你咋能关键时候不帮我呢！我又不是个小气的人，你看这……”
“杨伟，你少转弯说这话，我不是不帮你，你不在凤城你不知道，从过年到现在我压根就没休息过，新领导来了抓得严得很，这段时间你知道连械斗带双抢打击抓了多少人，全市抓了四百多人，新局长是铁手腕，毫不客气，这枪口谁敢撞！”王英堂说道。
“那他们关在那！什么时候判。”
“看守所！还没判。”
“我得回看看去，能见着人吧！”
“差不多，这案子应该不算重案。你……要不别回来，你小子别那件事屁股没擦干净，又被揪住啊！”王英堂突然想了这么个茬，话虽难听，却透着关切。
“敢！谁敢抓我！”杨伟不屑地说道。
“你小子成精了啊，你以为你是谁，你回来试试，我他妈第一个抓你。”老王这口气不善。
“切，我那天进去了就把你捅出来，就说你是我黑后台，让你老小子吃不了兜着走……”杨伟带着戏谑的声音说道。
“这兔崽子……”王英堂又气又好笑，再要骂杨伟却是已经挂了电话。
待到杨伟再打电话问了一圈，除了虎子和小伍，其他人还真找不着，这担心更重了几分。躺在床上，杨伟这思绪可真是乱飞了，一边是雪儿的顾盼、一边是兄弟情义，一句话：真他妈难取舍。杨伟翻来覆去想了几个小时最后才做了决定。这一世人两兄弟呀，这兄弟有难了，怎么也得尽点力，那怕就帮不上忙就回去看看也行，当年王大炮和贼六兄弟合伙在车站讹钱拎包，自己病倒在虎子家的时候，这俩人一天弄到俩钱第一件事就是买点好吃好喝来看自己，别说回去看看，就是自己能替他们蹲上俩月杨伟都不皱不眉头，这当口，自己也不能丧这个良心。至于雪儿嘛，回头再哄，反正摸得着家门了，下次大不了再来装孙子……
杨伟当天就通过花样年华总台订了机票，早早的睡下了，多年来就是这个习惯，一有事，首先想到的就是养精蓄锐。

第06章 最难舍是温柔乡
第二天一早，杨伟就拿到了前一天通过花样年华的总台订好的机票，下午五点的飞机。这事定是定了，不过杨伟这心里还是有点放不下韩雪这边，自个坐在这房间里，手里捏着手机，连号码都摁了，想了几次都没拔出去，为啥！咂咂，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几千里地找着人了，上了门了，这女婿的名头才应了一天，这就得往回跑，而且跑得还不是什么正事，这话实在是难以启齿呀！况且也看得出韩雪是真的为自己担心，自己这安慰的话还真不知从何说起！
正发愣的杨伟被一阵轻轻地敲门声惊醒了，这个时间一般只有服务员来收拾房间，杨伟想也没想，糊里糊涂上前开了门。不过杨伟这卫生习惯保持的很好，每次服务员来都不用收拾，只是提个垃圾袋而已。
谁知道一开门，服务员倒是有一个，但服务员身后还站着非常意外的一个，非常不敢相信的意外！
意外，很意外、非常意外。外面站着的却是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的韩雪，想打电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韩雪。更意外的是，韩雪今天穿着身大红的呢子大衣，露着高领线衣，雪白雪白的领子，衬着被冻得有点通红的脸，长长的不囡帽显得俏皮而又不失庄重，杨伟，被来人和来人的打扮看愣了！
两人对视了三十秒，杨伟猛然省悟，服务员看两人的表情，捂着嘴“扑哧”一下笑了，嘿！忒大个人了，还学小男生小女生玩纯情呀！……这一笑把杨伟惊得省悟过来，忙把垃圾袋递给服务员，服务一脸暧昧的笑意，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杨伟这才忙把雪儿拉进屋里关上门，关切地问了句：“雪儿，我正说给你打电话呢！”
韩雪却是脸上看不出是喜是忧，很深沉地给了杨伟一个看不懂的眼神，问非所答：“什么时候走！”
杨伟这脑袋轰得一下耷拉下来了，觉得嘴里有点苦涩的味道，喃喃说了句：“下午五点的飞机！”
却见韩雪有点失落地一只手抚上了杨伟脸庞，手有点冰、有点凉，杨伟不自然捏着住了的两只小手，试图让她暧和些。韩雪抿抿嘴看着杨伟黑白分明的眸子，轻轻地有点伤感地说道：“我一直以为我能改变你，昨天我才知道，原来是你一直在改变着我，杨伟，我不拦你了，我知道我也拦不住了你，不过，我还是要对你说，这世界上有我这么个傻女人在乎你、迁就你、一直等着你，我不在乎你有钱没钱、也不在乎你有没有文化，我只喜欢你这人，我只希望你到那儿都想着我，别让我最后连个人都没了……”韩雪说着说着两行珍珠儿般的泪珠珠就顺着娇艳艳的脸蛋儿滚了下来，看得杨伟心是蓦地一疼，忙伸出手把泪滴抹掉，这边抹着，那边却又是涌了出来……
“雪儿，别担心，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就回凤城看看，能帮到兄弟们就帮，要真帮不到，我尽了力也心安，回头我就回来，咱们将来在大连买房子、置家具、结婚、生娃娃，生上一大堆……”杨伟用美好的憧憬安慰着韩雪，说到生娃娃一句就把气苦的韩雪逗笑了。那小粉拳头就擂在杨伟的胸上，嘴里说道：“讨厌，又逗我。谁跟你生娃娃，一个你就够操心得了，再生几个还得了！”
“那就生俩个，一男一女总行了吧！反正咱黑门黑户，他计划生育也管不了咱！……将来我给咱儿子起名叫有钱、女儿叫漂亮”杨伟试图调解着忧伤的气氛，这火车跑开了。
“这什么意思！”韩雪忽灵灵带泪的大眼抬起来。
杨伟一看这包袱甩到位，说道：“什么意思，这还不明白，将来咱们出门，小朋友们一见了咱们，就喊，嗨，那是有钱的爸爸、漂亮的妈妈。多拽……”
韩雪最后一丝忧伤被这笑话冲走了，一下子又被杨伟的杂七杂八的胡扯逗笑了，不过还是撅着嘴，撒娇也似地说了句：“哼，一天就知道逗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还觉得你嘴笨人老实呢，谁知道你比谁都油嘴滑舌！”
“谁说的，我还没吃早饭呢，嘴不油舌不滑，你看你看！”杨伟低着头伸着舌头，韩雪刚叫了声讨厌，这嘴就被捉住了，不过并没有推拒，一个腰被搂着、一个脖子被揽着，忘情地吻在一起。
……
什么样的吻的最动人呢，是苦涩和甜美掺和在一起的吻最动人，今天这个吻就是。生性本就要强韩雪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一直以来她都试图把杨伟改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到了最后，却发现被改变的是自己，这无疑是苦涩的，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被一个男人爱着、宠着无疑又是甜美的……杨伟只觉得韩雪的脸儿是冰冰的，伸过来的软舌比平时的吻多了一份香甜和润滑，虽然还能淡淡地尝到韩雪泪珠的咸味，但总是觉得这个吻比以前经历的所有的吻都让他感到温暧和投入。
那么，什么样的吻最让人动情呢？应该是那种能唤得起心底原始欲望的吻，从见到杨伟开始，韩雪一反常态地保持着矜持，把杨伟整得也实在是够呛，不过这事还不能怨韩雪，前几天韩雪确实在矜持，可后天明明不矜持了，老实巴交的杨伟反而也不敢了，怕惹怒韩雪，毕竟那次发飚的后遗症让杨伟和韩雪相处多少有了点长进。有时候韩雪还故意挑逗，杨伟这手一伸来，往往就会把他的手打掉，娇里娇气媚笑着说句讨厌，一到有点动情的时候，韩雪就故意说一句，呀！人家不喜欢嘛……每逢这个时候，杨伟如果再坚持一下，淫荡就可以顺利地继续进行下去，为啥，因为这女人爱说这反话，她们说讨厌的时候，往往在潜意识里评价这个男人是：一点也不讨厌。在说我不喜欢这样的时候，偏偏心里的想法是：我就喜欢这样……问题是杨伟不知道呀，这娃有时候又赖又损，不该干的事都敢干，偏偏该干了反而老实了……韩雪有点可笑也有点温馨，今天这个吻就是要唤起他的主动，两人吻着吻着就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床前。
两人拥着正听杨伟跑火车讲黄色笑话段子的时候，说着电话太响了，韩雪一听是自己的手机铃声，一下子惊了，再一看号码，急了，忙接起来说了句：妈，我们马上就到，正在路上呢……我哥呀，别让他来了。说完就扔了手机光着身子坐起来，还连着踹了杨伟一脚，快快快，穿衣服起床！说着自己就开始找衣服了。
“怎么了又？”刚歇了会的杨伟懒洋洋地问。
“快起来了，我妈中午给你做饭，早上我跟我妈说了，我家里要给你这准女婿送行呢！光顾着跟你亲热呢，把这事忘了！”韩雪捡起杨伟扔在地上的衣服就胡乱砸了过去。
原来早就已经预备好了，这韩雪还真是可人，估计又编了个什么瞎话先把自己要回凤城的事都给韩爸韩妈说了，杨伟不禁感到心里被暖了一下。

第07章 一夜长话算计忙
下午17时，杨伟在韩雪的陪同下准时上了飞机，登机的时候，杨伟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韩雪强自欢颜地笑，向他招招手，杨伟最后消失在甬道里，韩雪还是直愣愣地傻站了半天，然后又跑到大厅二楼，一直看着飞机呼啸着冲上云端这才不无落寂地离开了机场。
中午两人在家里吃了饭，韩爸韩妈对这准女婿好感确实不少，听说杨伟要回凤城，特地把杨伟请回来吃了顿饭，两老人忙着把老菜、鱼干一些特产给杨伟塞了一大包，看得杨伟也是哭笑不得，看这样，还真把杨伟当成未来的女婿了。杨伟跟韩雪说这次凤城多则半年、少则仨俩月，一准回大连娶她，不过韩雪总觉得里头这空头支票的味道多点，杨伟这说话从来不怕闪舌头，说到了兴处，他是什么都敢答应，对这话也是笑笑，没有表态。
镜头一：韩雪坐着一辆出租车从机场返回市区。
从机场一路回家，韩雪在出租车里不禁又是想起了上午两人的缠绵，转眼间这人就走了，心里总觉得是空落落的，前一天晚上其实她是非常生气的，生气得睡不着，这就想找个的诉说，找谁呢，当然是自己的闺中好友，那背后没起好作用的罗姬了。
罗姬一听说杨伟上门就喊爸妈的事自然也是笑得半天合不拢，这杨伟的愣劲两人都是领教过了，随后这韩雪把今天的事一说，那边罗姬沉吟了半晌问了句：“姐，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他要回凤城，我总不能跟着回吧，这杨伟典型的就不长脑子，一遇事准得又拉帮人弄事，我听着他干得那些事都后怕！……哎，今天下午我生气就跑回来了，没理他。”韩雪说道，故意装出了一幅满不在乎的口气。
“嗯，这样啊，那姐，你说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他！”
“有点，他这人挺讨人喜欢的！不过有时候还招人恨。”韩雪一开口就想起了杨伟围着围裙做饭的老实样，这样子一出来就让他觉得温馨。
“呵……”电话里的罗姬笑笑，接了句：“姐，那她床上功夫怎么样，我看那小子身子骨不错，床上是不是特野那种……”
“呸，你这小骚包是不是又发春了！这话你都说得出口。”韩雪呸了一口，嗔怪地说道。
“瞧你说得，我可给你建议呢啊，你不说拉倒，我挂了啊！”
“别别，小姬呀，你就不能陪我说会话，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我了！”
“少转移话题，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好好，告诉你行了吧，就那样吧！”韩雪含含糊糊说了句，不过还是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两人在凤城、在拴马村那疯狂的镜头。
“那样，具体点……”罗姬的口气里有了戏谑。
“哎呀，就跟你说的那样，有点野、有点爽那种，不过这段时间我不让他碰你，那小子急得每天见了我跟猫抓痒痒似的坐立不安……”韩雪说着就笑了，罗姬探得了隐私，也在电话那头咯咯直笑。
“姐，要我说，这事你不对。”罗姬一会开口了。
“这话什么意思！”
“你想想，咱们出事那天，王成虎兄弟泼出命来保咱们，还不因为你跟杨伟有那层关系！他们这帮兄弟铁着呢，一个有事肯定是一群去帮，谁也拦不住，再说了，他一大男人，你把他整天介拴裤腰带上，那成什么样了，过不了几天他不烦你都烦！”罗姬居然是一幅教育的口气。
“我其实就怕他回去出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性子，一火起来作事根本不经过脑子。”韩雪还是不无担心地说。
“我倒不觉得呀，他这人挺聪明的嘛，一上你家门，还知道搞个迂回，来我这儿掏消息，要我说他不会有什么事，别看他恶名在外，其实他这人心地不错，不会有什么大恶，你这是事不关已、关已就乱呀，越担心就越自己吓唬自己！”罗姬道。
“是吗！”韩雪反问了句，不过多少认可了罗姬的话。末了又是一句征询的口气：“姬儿，你说我们俩合适不合适，杨伟这人原来我看他挺简单的，这后来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他了，老感觉这人看不透了。”
“呀呀，姐呀，女人有这感觉，说明你真是喜欢上他了。看来你是发第二春了啊，恭禧恭禧啊！”罗姬呲笑着说道。
“死丫头，挤兑我呢，我还不敢问你话。”
“呵……姐呀，要我说呀，你就知足吧！就冲杨伟不远千里一个城市一个城市找人这韧劲，我都感动，你说一个男人要能为你做到这一步，咱们还图什么呀！再说人家杨伟也不算丑，虽然穷点吧，可总比找个花心萝卜负心汉强吧！……”罗姬大发了一通言论。
“罗姬呀，你都没对象你怎么还懂这个。”
“切，我没对象不等于我没男人呀！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了？要我说这杨伟，男人中的极品，你不要拉倒，送我得了。”
“咯……稀罕，那你来把他带走吧！”
“你说得啊，我明儿自个回凤城，到时候撬了你老公你别哭着来找我……”罗姬一幅大大咧咧地口气。
“得得，不跟你扯了，你这就没句正经的，我先睡了啊！”
“看看，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两人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罗姬这性子直、说话要野，这经常见了心仪地男人比男人还色，韩雪对她最是了解不过，虽然这罗姬多数是胡咧咧，但这话里多少还是有道理的，想想要不是杨伟这群混混兄弟，自己这在凤城肯定又吃一大亏，想想离开凤城后对杨伟不自然的牵挂，总觉得杨伟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她放不下，当杨伟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那时候她所有的矜持一下都被重逢的喜悦冲走了那感觉，加上杨伟这段时间在大连的出色表现，韩雪还真说服不了自己放弃这段感情。而且这段时间也，她发现，连曾经最忌晦的那个薛萍她都不在乎了！
一夜的思索让韩雪彻底放开了自己，也放开了杨伟，她妥协了，为爱妥协，一个女人如果为了爱开始妥协，那么，说明她是开始真正爱上对方了。
镜头二：飞机上闭目养神的杨伟。
真的是闭目养神嘛，这Y是装呢，除了回味上午的缠绵、下午的温馨，就剩韩雪最后上飞机的时候那句话了……这韩雪上飞机前在候机大厅当着众人搂着杨伟毫无顾忌地吻，弄得杨伟都有点不好意思，这以前老是电影上看见的境头今天自己居然是表演的主角，爽是爽了，就是这机场人来来往往，有的还斜着眼睛瞟，杨伟第一次有非常脸红加害羞的感觉。可还是拗不过韩雪，被韩雪勾着脖子不放。这女人呀，有时候放得开了，比男人还不顾忌脸面。……好容易等到登机了，那韩雪最后给了杨伟句道别的话：“杨伟，我可等你回来，我跟我嫂子这店现在经营的也不错，你快点回来帮我，你要是再敢犯事进局子里了，我……我……”
杨伟诧异间，笑着说了句，你再去看我不？
“哼，美得你，小心我找其他男人，给你戴绿帽……”韩雪半怒半开玩笑的说道。
“呵……”杨伟看韩雪有点娇艳、有点气恼、有点撒娇和有点赌气的样子，却是忍不住再抱抱韩雪，蹭蹭她的鼻尖，玩笑似的说了句：“耶，就你这么浪，谁敢要你呀？”
这话惹得韩雪又是狠掐了杨伟几下，话虽是玩笑，多少带了点酸楚的意思，杨伟知道这韩雪是不会跟自己回凤城的，回舜王村就更别想了，而且，韩雪现时下的作态，肯定是和以前做妈咪的生活告别了，这点也是杨伟最想也最喜欢看到的。这些天大连城市里逛了个遍，杨伟还真有点喜欢这城市了，要不，将来咱把家安这儿，杨伟在飞机上闭目养神的时候想着，还有一个问题，韩雪这娘们当老婆的话，以后要天天你今天这么个整我我可咋弄，这也忒厉害了，整得我现在腿还发软……一想起上午那次迟来的缠绵，杨伟这心里就痒痒，咂咂，好是好，就是韩雪这有点太厉害了点，这次回凤城是让小伍给准备点伟哥随身带着，以防不测，妈妈滴在女人面前要是光着屁股耷拉着JJ丢了人，那以后还不得天天给取笑……
……
当天夜里，杨伟从省城回到了凤城，汽车一进凤城的辖区，阔别多日的杨伟再次归来，还真有那么点亲切的感觉，从省城出发的时候，杨伟就打电话联系了虎子，凤城一下车已经是两点了，远远地就看着虎子傻呼呼地在站台上跺脚，伸长了大脑袋找人。
“嗨嗨，虎子看哪里呢！”杨伟直到快走到王虎子的面前了，这货居然没发现。
“呀！哥呀，我咋就没看出来！”王虎子一见杨伟大惊小怪的。
“怎么了又，你Y是不是看那个女乘客长得漂亮了！”
“呵……这黑咕隆冬地那能看得见，不过哥你咋打扮成这样，我都没认出来，就你这样，我也不敢认呀！”
“是吗！”杨伟不太相信地问道。这身休闲装却是韩雪给杨伟挑的，深灰色的上衣和一条宽松的休闲裤子，配着一双白色的皮鞋。这可以杨伟相亲的衣服，韩雪的眼光当然差不了了。
“怎么不是，跟逛歌城那群小白脸快一个档次了！”王虎子一下子冒出了句。
“你就损你哥吧，走！”杨伟亲亲热热地搂着虎子的膀子，虎子却是已经约好了个出租车，两人上车直奔一个目的，那里！虎子那家。
这时间里居然月娥还没睡，一见杨伟进门，递烟倒水之后，就要打开火做饭，杨伟忙推辞了一番，这跟虎子有好多话要问，还真没感觉饿了，不过虎子自己却嚷嚷着饿了，月娥笑笑，知道杨伟是怕自己麻烦，说了句，哥不麻烦，知道你要回来，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看样还真是准备好了，作饭的当口，月娥就把两凉菜端上来了，一盘猪头肉，虎子最吃的，一盘是凉豆角，还给两人温了瓶高度白干，这酒杨伟和虎子当年穷得光屁股最爱喝，一般买的时候是直接提着五公斤的油壶去打一桶散酒慢慢喝，这习惯，到现在还没改。
两人一人一大茶杯，象征性地碰碰各自喝开了，杨伟这问的话多的去了，开口就是：“虎子，去看他们俩了吗？”
“今儿准备去，不过听说你回来，就没去，我打听了，金刚这次犯事重，被正式逮捕了，进了后仓肯定探不着。大炮事不重，估计也得拘留几个月。”王虎子说道，说的时候一脸平静，这事几个兄弟们司空见惯，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噢，还有谁进去了？”杨伟问了句最担心的。
“搁咱们出来的几个兄弟领了钱都忙着回过年了，大炮就找着俩，也被拘留了，原来锦绣里头的那保安都进去了不少，多数是王大炮那傻逼把大家拉下水了！”
“这大炮怎么会参与这事，那开发商和他就扯不上关系呀？”杨伟奇怪的问，这是一个最大的疑问。
“噢，这事我知道，那什么开发商是锦绣的熟客，跟刘宝刚关系不一般，后来想赖工人工资，找刘宝刚出头平这事，这刘宝刚就让张东猛出面，大炮和金刚不是在拴马村那地吗，跟张东猛熟，就被拉着去了。贼六那天要不是和小香豆回娘家，没准也去了，那傻逼还来拉我来着，我一听是刘宝刚事就火了，妈的给钱我都不去！”王虎子把这原委一说，杨伟这心里一下子明白了，原来这中间还是刘宝刚惹的祸，像大炮和金刚这种人，只要塞俩钱、灌两瓶酒，让他们去袭警没准都敢去干，张东猛和两人在拴马村混了这么时候，估计是一叫一个准，那俩货正闲得发慌呢。
“张东猛呢？”杨伟突然担心地问了句。
“操他妈的，不提我还不气，那狗日的根本就没上场，搁一边看着呢，现在人都找不着了！”王虎子骂骂咧地说道。杨伟一听，又是证实了自己这想法，这完了，这两兄弟铁定是被人家当枪使了。
“明天去看看吧，看能不能找找王英堂，让他给说说好话！”杨伟无奈地说了句。这帮混混们，再厉害，在强大的专政面前，也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嗯行，那老家伙黑是黑，不过人不错。”虎子说道。
说话着月娥就给两人端上来了两碗热腾腾地拉面，多日不吃家乡饭，这杨伟一端到嘴边，那熟悉的味道让他顿觉胃口大开，两人就着老白干，稀里哗拉地往嘴里拔拉，别说，这人的胃跟人的性格一般，分地方的，大连的东西再好，怎么着也比不上月娥的拉面。为啥，吃惯了呗。
“哥，我有个事还准备回来跟你说呢！”虎子放下碗筷的时候，冒了一句。
“啥事，说呗！”
“我准备开个饭店！”王虎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什么？”杨伟吓了一跳，要说王虎子吃喝嫖赌那样都不稀罕，今儿说这话，莫不是明天太阳要从西头出来。
王虎子被杨伟的反应吓了一跳，说道：“那不好啊，那不好我再考虑考虑。”
“咂，考虑个屁呀，这么好的事还考虑什么，干！”杨伟这高兴了，这正愁怎么着给王虎子找点正经生意做呢，他倒是先想到了。
“呵……哥，你说好，你说好就好！”王虎子一脸憨相，特混的人有个特点，就是有时候特老实。
“来来来，说说，这怎么回事，你小子改性子了啊！”杨伟这一高兴，来了兴趣。
“那个，月娥他叔原来是一白案大师傅，在省城一家饭店干活，今年过年回家不想在凤城找点事干，人老了呗不想再出远门了，过年时候碰见我了，跟我打了个招呼，我跟月娥合计了一下，觉得还不错，她叔那水平也可以，月娥的拉面就跟他叔学的！再说那个……还有……”
“嘿，你今天怎么了，还有什么，你说话怎么都磨磨叽叽的了！”
“那月娥不又怀上了吗，我那个……”王虎子说话有点忸捏。
“我操，你……”杨伟瞪着眼看着王虎子，嘴里扑的一下，抿了口茶水却是全部吐在了地上。末了就笑道：“虎子，你Y真行啊，又准备生一个，能上上户口吗？”
“呵……”王虎子笑道：“咱这回迁区就是半乡下，上不上户有啥关系，我就觉得光虎头一个娃不成，将来没兄没弟，打个架都没人照应着，这还真得再生一个！”王虎子说道，又是惹得杨伟一阵好笑。
“哟，虎子，你这是双喜临门啊，这生娃娃，开饭店是一下子就出来，你早干什么去了，跟哥说说，你是怎么想的！”杨伟是喜出望外，比自己娶个媳妇还高兴。
“不是我想的，是月娥想的！”王虎子说道：“上次哥你不在咱家开会嘛，月娥都听到了，后来跟我说，哥是怕兄弟们出事，为兄弟们着想呢，后来就跟我说了他叔的事，想让我跟着干点正经事。这不跟着又出了大炮这事不，我想想，咱这都搁街上混这多年了，别那天再进去了就麻烦了，娃都没照顾咧！……”王虎子大抿了一口说道。
顿悟了，看来当年老和尚师傅说得对，无论智者愚者，都要有顿悟的时候。
“好，虎子，说得好，哥支持你！”杨伟兴之所致，俩人一碰又是干了一大杯。
“哥呀，我还有个事！”
“好，说，正经事哥是无条件支持。”
“就是那个，咱俩一块干，我跟月娥拉面，你做菜咋样！”王虎子恬着脸提了要求。
“你……我呸，这怎么到了最后把我绕进去了，我还得给你打下手！”杨伟笑骂道，这可还真是始料未及的。
“唉哟哥，这两年一直跟你在一块干，你不在我心里没底，要不你当老板，我们当伙计总行吧！……我媳妇说了，你不在，没人管得了我。”王虎子说了句实话。
“哈哈……”杨伟被王虎了朴实还真有点打动了，笑着说道：“虎子，行，干就干，缺钱哥给你钱、缺人哥给你帮忙，直干到你能自立，行不！”
“呵……我先敬哥一杯啊！哥，这两年全靠哥你了，你这比我爹还管用！”王虎子一高兴起来，就有点不吝夸奖了。
“滚一边去，那有这样说哥的……”杨伟笑道，端起杯两人碰了杯，末了杨伟追着说了句：“虎子，咱说干就干，明天咱们看了那俩混球，哥跟你一块找房子开店去啊！”
“嘿嘿……哥，房子早就找好咧，我都交了三年房租了！”王虎子一脸得意地笑。
“嘿，这小子，这今天就是放个套拉伙计是不是！虎子，你什么时候学聪明了啊！”杨伟大为惊奇，这说来说去，敢情虎子说了半天就是套伙计呢。
“我媳妇教的，她说你一准来！”王虎子得意地说道。要能把杨伟拉进去，这事虎子就放心多了。
这次杨伟还真被算计了，不过即使被算计了，也是最高兴的一次。两人没有再多喝，晕晕地感觉上了头就各自去睡了，杨伟钻进小间，想想这今天的喜忧交加，还是喜的成份多点，眼看着王虎子也开始转性子，这高兴呀！高兴得连带着酒劲，晕晕地进入梦乡。

第08章 傻兄憨弟难开张
第二天，是凤城难得的一个好晴天，地上过年残留的积雪开始一点点融化了，大街小巷里，家家户户和单位的门上，红红的大红春联让喜庆的气氛一直延续着，这时间，单位已经是开始上班了，经历了年前抢购风潮的各个商家也是懒洋洋地开门了，大路上驶来的车辆，偶而还能见到车身上“一路平安”的小红联，这年纳，在中国人眼里就是处处平安、处处喜庆、处处得披红挂彩。
上午的时候，杨伟先是去找了王英堂，了解了近况，基本和电话上的谈话一个样，探监有门，走后门没戏，这次王大炮一伙械斗的事，属于从严从重从快处理一类的事，几个带头伤人的已经被正式逮捕看样是轻不了，不过王大炮这次也算躲过了一劫，居然是仅仅被判了个拘留，杨伟估计这货是喝多了操不稳家伙，没伤着人，要不搁这暴力血液这么浓的大炮，清醒着去打架，不是伤人就是受伤，这完完好好地进了看守所倒也不是坏事。杨伟心下一阵暗自庆幸后，不禁又为金刚担心起来。
两人又是随即去了老地方，凤城看守所，跟着就见到了王大炮，这大炮一见杨伟和虎子，自然是高兴得喜出望外了，没说几分钟老钱就催人，这王虎子翻着白眼说了句，老钱你真逑不够意思，让我们多说会怎么了。
那老钱也是一翻眼，说了句，哟喝，王成虎你成精了啊，敢这么跟管教说话。有啥说滴，反正你哥仨经常进来，那天进来了再叙旧……
这话把杨伟和虎子俩人噎了一下子。两人不约而同地一个动作，都在桌子下悄悄地给老钱竖中指。
不过老钱却接下来却是很够意思，帮着查了金刚的仓号，这货这次倒霉了，收审羁押期间，连亲人也不能见，杨伟从看守所的小卖部给两人都准备了被褥、洗漱用品，还搁金刚留了钱，这看守所都是记账式的，家属如果见不到人，可以报仓号、人名，那管教就把钱给你存上，如果需要什么东西了，可以委托管教买，不过价格要稍高点。这路子杨伟比较熟，跟用信用卡似的。而且里头限制多、开销也不大，估计也就能买点方便面什么的。一人一千足够了。
待到了下午，杨伟又是忙着跑乎了一圈，想来想去，自己在凤城官面上还真没有什么关系可言，有头有脸的就那几个人，陈大拿这货不好意思去找，不过这事就是因他小舅子而起，估计找也是白找。剩下的就只剩下个纪美凤说话还有点份量，却不料一去单位，却被告知到省里开会去了，电话一联系，杨伟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才把自己这事说清楚，纪美凤估计也在会上，轻轻说了声，我给你想想办法吧！不过杨伟听口气倒也不是推脱。这也算是多少放下点心来了。
一天转下来觉得是没有什么收获，看这事自己除了尽点力，还真帮不上什么忙了。不过反过来想想，大炮量刑不重，拘役三个月，两保安兄弟和大炮差不多，金刚还没判下来。不过听王英堂说，这金刚这罪肯定的压死了脱不了，既然都这样了，最后也得尽点心意，这吃喝用度就等着这家伙上了劳教劳改场子再送吧！
杨伟和虎子晚上再谈起这些事来，却都是唏嘘不已，这当混混的下场无非就是这样，一进二进接二连三进，直到最后训练成犯罪份子被公安收拾了才算罢了，这辈基本就交待了，要不是进去几次输了胆子，返过头来重新作人，不过明显那也迟了，到时候也就街上蹬个三轮、下煤窑当煤黑子或者当个小商小贩的料，挣钱辛苦不说还遭人白眼。
说到伤心处，这杨伟要开店的欲望越发地强烈了，和虎子约着明儿就去看地方，怎么着也得把店给开起来，要不这帮兄弟怕不得过几天都进去了。那到时候，咱一个人送吃送喝都送不过来。
……
隔了一天，依旧是王虎子骑着杨伟那辆幸福250摩托车，两人一路来了位于泽州路中段的一个胡同口，据王虎子说，新饭店选址就在这儿。
待到了这地方，一下雷得杨伟是哭笑不得，看来这大炮被人当枪使，这虎子呢，估计是被人当猪头骗了！为啥，这地方别说开饭店，开个公共厕所还差不多。
确切地说，这地方本身就有个公共厕所，王虎子租了门面房，离公共厕所仅有20米的距离。杨伟四周看看环境，一看下来，心是挖凉挖凉地。这地方是一个叫武庄小区的后门，这个小区是老城区里一个没有开发的小区，以一户一院的房子为主，外围都被高楼大厦包着，胡同口就是建行、农行、交行，路对面是联通营业厅和几家单位，这小胡同一看胡同口那大堆垃圾，和小区里头流出来的污水，估计也是少有人来，而且这后门估计是防止外人上厕所，连门都关着，杨伟这再笨也知道生意扎堆的道理，这一条路上周围就没一家饭店，而且如果要开饭店，估计除了王虎子，没人会把地址选这儿。
“虎子，这地方是你选的！”杨伟进了租的房子，一看里头也挺大，问了句。
“啊！是呀。怎么了！”王虎子躇铸满志地说了句。
“跟你媳妇商量了吗？”
“她不管这个，她一妇道人家。”
“那你叔呢？”
“他也不管，只会做饭，这我当家呢！”
得，杨伟这一下心明白，敢情这愣货要自己当回家呢。就追问了句：“你怎么选这地儿？”
“便宜呀！一年才一万，黄花街上，这么大地方，一年得五万多。”王虎子是振振有词地说道。
“噢！”杨伟不敢太打击虎子的积极性，又问：“那你总不能把饭店选在厕所边吧，这也太近了，要搁夏天，都能闻见味道了。”杨伟苦着脸说道。
“咂，方便呗，这人还不吃喝拉撒，这边吃了那边拉，多方便，省得找厕所！”王虎子瞪着大眼，非常诚实地表达到。
“我操……”杨伟被王虎子这愣货气得真是肚子都疼了，歪理说起来还一条一条。再问一句：“虎子，你租房子就没跟兄弟们商量下。”
“商量了！”王虎子吸吸鼻子，说了句：“小伍和贼六来过了，他们就这地儿弄俩小姐开个洗头房不错，公共厕所边上，两头都是解决什么生理问题，我估计这两死东西是损我来着，我就没搭理他们！”
得，这王虎子不但蠢到家了，而且还刚愎自用，那小伍明显迂回地说开饭店不行，这货愣是听不出来。杨伟这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下出难题了。右边厕所左边垃圾堆、脚底流污水，进胡同的居然还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这地方要真开饭店，不赔死才怪呢！眼看着虎子一脸憧憬，这打击人的话还真说不出口。
眼看着杨伟愣着神不说话了，这虎子也觉得有点不对了，小心翼翼地问：“哥呀，我是不是弄错了这地儿？当时就图便宜来着，这后来一想也不太好……”
“差不我，现在这地方也不好找，咱先放放，再合计合计……”杨伟不敢打击虎子的积极性，别这一茬再不行，好容易顿悟了会，再回到老路上，没准下次再想起干正事也知道到那年了。
杨伟不说话了，这虎子也不敢说了，隐隐地觉着这事那里不对，两人是各怀心思地回了家，吃饭的当口，杨伟要了租房协议，一看还真没治，居然是武庄小区居委会的大红印章，上面清清楚楚地压着王虎子的指印和歪歪扭扭的签名，细细一捋这条文，还真有点无懈可击的味道，明白的就有一条“乙方（指王成虎）若在经营期间向甲方提出退租，需要偿付违约金，违约金额以整体房租的30％计算”。
嘿！杨伟这火起来了，这不就骗人吗，明知道地方不行，哄着王虎子这愣货租下，再限个条条框框，这要一味往下干，肯定赔，你要不干，还不得给人家交违约金，三三得九，三万块房租直接就扣你九千，这他妈比我还会讹人。杨伟这看得火起，问了句：“虎子，这谁跟你签的合同，你怎么不看看！”
“那小区居委会的呀，一老太太，我看人长得挺实在的。”王虎子眼看着杨伟神色有点不对。
“这合同是不是下套呢，明知道经营不下去，退租直接就扣30％，这不坑人吗？”杨伟恨恨地说：“虎子，你当时谁带你去租的房！”
这话说得王虎子抓耳挠腮摸不着头脑，这货倒压根就没想到这一层，喃喃地说：“我自己找的，我看那门上贴了个招租牌子，就问了问，那老太太拉着叨叨了半天，挺热情，后来我一想，这房子也实在不好找，就租下了。”
“哎！……”杨伟这叹了口气，却是无语了，有道是人善被人欺，谁道像王虎子这么个恶人也有被欺的时候。一转眼心下里有了计较，说了句：“这事先放放，我下午找找居委会再商量商量。”
“嗯！哥，那我听你的。”王虎子应了声。
……
中午吃了饭这杨伟拿着合同就到了武庄小区。来干什么，当然是来商量了，商量什么，当然是退租了，这事当然不能看着兄弟吃亏上当不是，眼摆着就是个赔钱生意，不能看着虎子往茅坑里跳不是。再说杨伟也非常生气，居然有人用一纸合同来哄咱兄弟，这人饶他不得，怎么着也得诈唬诈唬，能退了更好，即使退不了，也得要回一部分钱来。这事当然不能带着王虎子来，这一来这愣人别说僵了真干起来就麻烦了。
一到小区，正月天里居委会当然是关着大门，杨伟看了半天，又恨恨地在门上踹了两脚，才一路问着到了一座旧式二层庭院房门前，擂了半天才听到里头一声女声喊起来：“谁呀，怎么跟土匪上门了似的！”
门一开，吓了杨伟一跳，却是一老太太披红挂绿的，敢情是准备正月十五的秧歌呢，就差在脸上抹得花花绿绿的演牛郎织女八仙过海了。每年这个时候，凤城的大街小巷都兴玩这个。
“你谁呀？怎么着，嫌我家门耐实是不。”那老太太一张口这眼里威风就出来了。
“我找姓居委会姓轩的？”杨伟问道。那协议甲方的代表签名是轩云，王虎子一念就是车干云！
“我就是，这小区就我一家姓轩的，你干什么地。”那老太太这时候却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袖箍套在胳膊上，这架势是表明身份了。这红袖箍一戴，凤城人都知道这身份，比警察亮证还管用，绝对没人做假。而且这人是绝对惹不起的，那一群老头老太太，比警察还难缠。
“这个，我来跟你们说说这事！”杨伟拿出那份合同，虎着脸说。
“啊，怎么了，是我签的。”那老太太估计是见多识广，非常镇定地说道。
“我说大妈，你这不是骗我兄弟不是，你那地儿能做生意吗？”杨伟没好气地说道。
“嘿，我们的地儿怎么着就不能做生意了？不就脏点臭点乱点吗？那你的得收拾呀！”那老太太说道，居然是一幅非常理直气壮的口吻。
“收拾什么呀？那我们要退租，你这什么地方，我们不干了。”杨伟摆摆手，意思是这没商量余地。
“得，我还愁你们不退呢，按那合同规定，扣30％房租，今年1月1号算起，我看看啊，再扣两月租金，你明儿来吧，给你退了！”那轩老太太说话倒干脆，一句话要扣一万多。
“我操，你这不坑人吗？”杨伟有点火起。
“嗨，你这小娃娃怎么跟老人说话呢，这黑纸白字写的清清楚楚，你们都签字摁手印了，这怎么反过头来又耍赖！”那轩老太是针锋相对，丝毫不见示弱。
“我耍赖……”杨伟苦着脸指着自己说道：“老太太，要不看你是老人，我今天还非耍赖让你瞧瞧！”
“呀！我看你是来找事是不是？”那轩老太太一看杨伟这黑脸含怒的样子，感觉来者不善了。
“是啊，我是找事啊怎么着，我说你都这大年岁，怎么还干这给人下套拉黑牛的活，你们缺德不缺德！”杨伟这气得还真不打一处来。
“我呸！”那轩老太太伸着脖子呸了一口，杨伟一侧头才堪堪躲过。就听那老太太口气骤然生硬起来：“你搁小区打听打听，我轩大妈是什么人，敢骂我缺德！”
杨伟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那轩大妈扯着嗓子一喊：“何大妹、二他妈，快出来，有小流氓找事！”那声音一喊起来是音质干干脆脆，又尖又利，比青藏高原那个调子还高几个音阶，看样有大半个小区都能听得着。
我操，这居然还要拉帮手！杨伟一阵气苦，混了这多年，居然还被人家称为小流氓。这恨恨地说了句：“你你叫谁都没用，反正我们要退租，敢扣钱我跟你没完！”
“嗨，你个小屁孩！”那轩大妈两眼一瞪，眼看着原先咪着的三角眼就睁得圆圆地，手一指却是一招仙人指路，手背上的青筋看得都清清楚楚，破口就是一句：“我还跟你没完呢！”
争执着门外头就快步走上来又是俩老太太，一个满头银发，一个是矮胖个，也是穿着绿绸子戏装，估计三人是一伙的，除了体型，这装束是一般般地模样。
“怎么了怎么了！谁呀这是！”那矮胖的声如破锣，先开口了。
“轩大姐，咋回事呀！”那银发的也问着。
“这小子退后门那房，说咱们合伙骗人、说我缺德、还说要跟咱们没完……”那轩老太干脆利索地一句话，把杨伟这罪行表达清楚了，还把剩下这俩拉到自己身边来了。
完了，杨伟这一下子成了众重的矢之。
“这小流氓，给送派出所去……”
“看这样就不是好东西……”
“轩大姐，你儿子不是在公安局吗，打电话把这小子抓起来……”
三个装扮一模一样的老太太看猴戏似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杨伟，个个下了个自认为中肯的评价。然后又是一番口诛舌伐：
“敢到我们武庄来弄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哼，看这样就是个小地痞……”
“我看这小子一脸贼相，赶快告诉大家伙把门看好……”
“怕什么，咱们居委会是专抓贼的……”
“这小子没见过呀，那合同是不是偷来的……”
“没见过你这小无赖，连老太太也欺负……”
杨伟呢，被仨老太太指着算子骂得连退若干步直靠到了墙上。这下子还真被气糊涂了，这受了委屈就够气了，嗨，这倒好，又被仨老太太围着一个劲骂！怒极之下，喊了一句：“都他妈闭嘴，再骂人我抽你Y的！”
一句话吓得三位老太太各后退几步，杨伟这怒目一睁却如同佛门的金刚恶煞一般杀气腾腾，三个一看形势不对，一人抄了根顶门的杠子、一个拿起来锹把、另一个更离谱，抄着扫厕所那大扫帚，三人是如临大敌一般，隔着几步看着杨伟。那银发灵机一动，扯着破锣嗓子喊，抓贼了、抓贼了，都快出来呀！
这招更厉害了，而且这招在小区里是最灵的，声音刚落定就见几家就开门了，这下午时分，各家留守的都是些老头老太太，甚至还不几个装束差不多的老太太远远地看着就要往这边赶。
坏了坏了，杨伟一忖，这阵势可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一群老头老太太，骂骂不过、打又不敢动手，三十六计，跑为上。回头一看三个，一脸恶相的杨伟吓得那三人又是各退了一步，还有一位有点胆怯地说了句：“臭小子，你别胡来，我们可都是居委会干部！”
杨伟一听又是哭笑不得，强自壮壮的胆气，恶狠狠地说了句：“今天你们人多，你们等着，我跟你们没完。”话说完看着远处来人差不多，在仨个老太太诧异的目光中，却见杨伟一转身掉头就跑，朝相反的方向穿出了胡同，正好是武庄小区的后门，杨伟一蹬腿，爬上了铁线拴着的大门，从门头跳了出去，一路逃也似地离开了武庄小区。
身后那仨老太太是舒了一口长气，心下里顿时放心了，看来这天下贼胆都不大啊，一喊人他就吓跑了。那银发的老太太看看其他二位，说了句：“轩大姐，咱那房是不是租的真有点坑人了！”
“何大妹子呀，你说什么呢，不你出的主意吗？你不说租出去房正好还能找个打扫卫生收拾垃圾的户，给咱们省事了。”轩老太太说道。
“那张口一万还是你要的，我可没要啊！”
“我要是要了，我没想着那个傻货直接就给呀！”轩老太说道，这事真弄得我迷糊，你说这租了几年都出不了手的房子，一下子还出了个高价。
“轩姐，我看这小子不是什么善良人家，不会再来找事吧？”那矮胖的老太太担心地说了句。
“那我那知道，咱可说好了啊，再来找事咱们仨谁也不能跑，我这可是给居委会创收呢，别到时候我一分钟没使，还得落个缺德名……”轩老太说道隐隐地觉得这事自己也做得有点过分了。
“没事、没事，我看这小子胆不大，咱们一喊人他就跑，下次来了咱还这么办？”那姓何的老太太一脸笃定，看样，这次是要吃定杨伟了。
……

第09章 天生我性本纯良
就在杨伟在凤城胡混的时候，在另一个地方，云城市公安局，却有人正追查着他的底细。谁呢，来自凤城公安局大案七组的组长刑贵。刑贵的老家在云城市区，回家的第二天便到市公安局追查杨为国的档案，话说这天下警察是一家，自家人进自家门这事是好办的多。况且上次这破烟草公司仓库被盗案的时候两家还有过交流，这次却是更方便了，云城重案大队的一队副队长把刑贵介绍给了副局长，三个寒暄了几句，那领导便安排档案员领着刑贵去查资料。
近两年，公安系统内部进行了几次大的改革，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一项以“信息化”为主题的革新，主要内容便是全国联网、档案户籍资料电子化和OA办公自动化改革，其实说穿了也就一句话，什么东西都用电脑了。那档案员一输杨为国的名字，傻了。为啥，屏幕上显示：AAA级档案，您无权查看该页。
“对不起，刑大，我没有查看的权限，这必须经过我们局长审批，而且用我们局长的专用密码才能登陆。”档案说道，在公安内部，对不知官阶的刑侦人员一般都称“大”，尊敬的意思。
“不会吧，这什么人物啊？”刑贵一肚子狐疑，不就是个劳改释放犯人吗？档案居然设置成市一级公安的最高访问权限。3A级的标准他是知道的，不是特别保护的人物就是特别危险的人物，这杨为国显然是后者了，刑贵心下里觉得没底，马上就给远在凤城的武铁军局长打电话，那边武局长沉吟了片刻，说道，你稍等一会，我跟对方联系一下。
十分钟后，云城公安局局长专门出面了，这同阶的领导好说话，有事相互照应一下都是礼节问题。一番查询之后，却又是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次代替档案员查的却是机要科的一位中年人，在查询了半天才回复道：“刑大，此人的档案是六个月前我们在整理历年累积的档案时才输入到网上的，里面有此人的立功记录，立过三等功两次、一等功一次、特等功一次，XX年因损坏公共财产罪被判两年，西北军事监狱服刑两年，里面有他的服刑记录……此类受过特殊训练的军人一般在地方都被列为特殊监管对象，按公安部去年第XX号管理条例，此人参加清剿东突恐怖份子的战斗，他们身份足以设置为3A保密级档案。”
“那他人呢？”刑贵还真被这人的经历吓了一跳，自已找了半天，居然挖出一个反恐精英来。
“这个不清楚！这是档案规范后整出这么个人来，要不整我们还不知道呢。”
“什么什么，这么重要个人物你们居然以前都不知道？”刑贵这气得，这机关里这些人官僚得很。
“刑大，您别生气呀！这人根本没有回过地方。从沁山县公安局也没有传回他的任何资料！他可能根本就没回来过。不过像这类人我们这里也见过，他们复转后根本就不回老家，在外面换个身份也是很容易的事，像我们前年打掉了一个走私文物的犯罪集团，里面骨干分子有一半是部分复转军人，要不是我们出动武警，这些人我们真对付不了。”保密员说道。
“那这人犯过事吗？”刑贵突然问了一句。
“应该没有，即使有我们也没发觉！”保密员再次查询了刑贵提供的资料、以及保密档案中的指纹比对，联网后，页面显示无此记录。刑贵一看也明白，这说明，杨为国在全国各地的公安通缉的要犯中没有排上名。不过出于什么心理，居然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二级网络上有没有。”刑贵再问。那保密员又开始查了。二级网络代表各市内部涉及到各县的网络，属于各地市公安的内部自用网络，与全国联网的多少有点区别，一般这小偷小摸不是犯什么大案子，只要被那个派出所抓过，就会在二级网络上就有留的底子。一查也是没有。再没有可就不好查了，这人等于是失踪了。
“这些当兵的，穿上军装就是兵，脱了衣服就是匪，这吃喝嫖赌打砸抢，一样比一样在行！”那保密不经意地点开了一个页面，里面一名通缉的杀人要犯简历中有当兵的简历，不经意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刑贵正上火着呢，一听这句更火了，撇着嘴恨恨地说道：“嗨，你怎么说话呢，我他妈就是侦察兵出身，我怎么就不知道我还会吃喝嫖赌打砸抢来着，你们这公安算个逑啊，要不是当兵的流血流汗，真来群土匪恐怖份子，就你们那两支小64，够给人家配菜吗？我说你Y是不是对军人有偏见呀？”刑贵一发火，连自己是公安的身份都忘了。这倒好，连自己也骂了。
“别别，我道歉，我向军人同志道歉！您别跟我较劲啊！”那保密员看样就是办公室里坐得时间长了主，一脸白白净净，眼看着刑贵一脸不善的样，还真不敢跟这人较劲，公安内部这些搞外勤的刑警天天跟巨凶大恶打交道，一个个横得很，经常是三句话不对干起来很正常，这内勤历来是怕外勤，这群货有时候比犯罪份子还难缠。
刑贵一无所获，气呼呼地离开云城公安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妈的X，什么东西，当兵的怎么了，妈的当兵的才是爷们，像你这衰样，天生就是当汉奸的料……”
这刑贵原本转业后在云城，搁了一年多分配不了工作，这才托着省里一位亲戚的关系糊里糊涂在凤城就了业，就了业一直就是公安底层混着，一年到头在外奔忙，危险系数最高，偏偏还落不下个好，那个限期的案子一卡住了，铁定挨批。而且这凤城和其他地区不一样，煤窑太多、一犯就是大案子，偏偏犯案的还多是外地人、一作案便溜之大吉，弄得刑贵工作两年，倒差不多把全国转遍了，干什么呢！追逃。这生活连个凤城小片警都不如，那些片警一年收收赞助、再抓抓赌博、嫖倡，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还不敢说辖区里有歌城之类的大户，要有，那可发了。
郁郁不得志的刑贵在后来遇到了武铁军上任第一天就发现了两人的共通之处，军人一见面，那后腰不管坐着站着都笔挺的一条线，不经意地走起路来，那胳膊甩出来的频率和尺寸和幅度基本一致，如同量过的。这新局长也是一眼就发现了他，两人第一次对视的时候，根本就不用说一句话都能读懂彼此身上的军人气质。刑贵就从武铁军的眼里看到了赞赏。而后这个赞赏更具体了，刑贵是直接升到了七组组长的位置，成为凤城公安局最年轻的大案组长，这风光呀！
问题是，领导交办的第一件事便卡壳了，这刑贵总觉得脸上没光，这还真不好交待呀！
“不行，怎么也得把这小子挖出来……”刑贵最后下了决心，从朋友那儿借来辆老式吉普车，半下午开着朝沁山县的方向驶去。目的地是档案上所示杨为国的老家：沁山县杨家湾村。
……
花开两朵，咱回头再来表表杨伟这朵喇叭花。可能刑贵打死也不会相信，他眼中的反恐精英正被几个老太太骂得狗血淋头，一路狂逃。
咱们接着说杨伟当天下午一路从武庄小区跳门出来逃也似地跑了。这人走了背字呀，喝凉水都塞牙。杨伟待跑到大街上看看身后没人，这才停下来，停下来一看，坏了，刚才跳门的时候不小心，把裤子上挂了个大口了。这把杨伟心疼得，这可是我家雪儿给弄得相亲衣服，这一水都没舍得洗呢，这倒好，直接挂了个大口。
妈的B的，想我当年当年威名赫赫的特战队员、威震西北的杀人和尚、凤城道上名声如日中天的恶棍，今天居然被几位老太太逼得跳墙头……这说出去都丢死人了。杨伟这一路想着，脑袋里转了几个来回，却还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办法。
硬来吧，不行。这老太太们真跟你撒起泼来，你能咋地，你敢动手，那正好，我Y后半辈子正愁没人养活呢？
软来吧，更不好，那几个老太太眼见着全身的功夫都是嘴上，自已就浑身长成嘴也斗不过人家不是。
……报应呀，报应。杨伟暗自忖道，当初我组了几个姐们去骂人，今天被这几个老太太挤在墙角挨骂，这他妈真是报应。想当年老和尚教育我说不能作恶，作恶必得报应，因果循环向来不爽，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这老和尚真还有先机尽知的味道。
……对，雪儿。杨伟一下子想起了韩雪，这几个死老太太欺负我嘴笨，要我家雪儿媳妇在，妈的今天那能受这气。对雪儿，这事还得跟雪包商量下，我家雪儿脑子好使，杨伟一下子高兴了，就这事，雪儿肯定有办法。
待到全身一摸，没有；再一摸，还没有；嘿！我的手机呢？待到全身连摸几遍，最后一想，完了，坏逑了，光顾着跑呢，连手机都丢了，真他妈背。
亏是手机还是顺陈大拿的，要是自己的，得多心疼！
亏是钱还没丢，杨伟这转悠到一家营业厅，用密码补了卡，回头要转悠着到了凤台街周围，这手机超市旁边卖二手手机的人不少，这地方有一多半的手机来路不正，但还是有人问着买，为啥？便宜呀，杨伟花一百五十块钱那买了台诺基亚1600。装好自己的新卡，正准备给雪儿打电话，一想想这一句话说不清楚，还是晚上再给雪儿打电话吧！
待到回了虎子家吃了饭，虎子见杨伟心事重重地也没敢问，杨伟自己钻小间里锁上门，这才拿出手机给雪儿打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雪儿甜甜的声音，不过那语调有问题了，张口就是：“这谁呀，先生你是不是打错了？”
“不会吧，雪儿，这才几天，我是你们韩家女婿呀？”杨伟大惊小怪的口气说道，这听得出雪儿是开玩笑。
“是吗？你个死杨伟，这几天了才给我电话，我这儿掐指算着呢，你回凤城已经快一百个小时了，亏你还想得起我来。”那边雪儿不知是装的还是真有点生气。杨伟这才想起，压根就忘了给雪儿打电话报个平安。
“嘿……那媳妇，手机丢了，真的，我今天才补了卡！”杨伟说了句绝佳的借口。
“那手机丢了没公话，难不成虎子也没手机？杨伟你就找借口吧！下次再找借口，直接就把你丢了得了。”韩雪一下子就戳破了他的借口。
“咂咂，好好好，媳妇，我认错我认错还不成。”杨伟撇着嘴，没皮没脸地求到，韩雪这性格杨伟是知道的，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两句软话就能哄得下来。
“当然不行，这是思想问题，回凤城这么长时候都干什么去了，一条一条交待！”韩雪嗔怒到。其实韩雪早就憋不住要给杨伟打电话了，可这次还就没打，真想看看杨伟这只呆头鹅到底多长时间能想起自己来，这倒好，一等就是三天，要说不气才有问题呢。
这杨伟就把两天来的事大致说了说，半真半开着玩笑就把这事情交待清楚了，特别是开饭店这事，情况一说，先是的地理位置和环境逗得韩雪一阵好笑、再就是被仨老太太围着骂一通又让韩雪笑得说了句，活该！
“嗨，雪儿，我这受了气正火大着呢，你咋也给我气受呀？我还准备把你叫来，却给我报仇去呢，一帮子老太太，打不能打，骂我又骂不过，我还真没治了。”杨伟说道。
“你是想吵架还是想帮虎子干点事？”
“当然是想干成事了，谁吃饱了撑得一天想找事，今天还真不赖我，雪儿！”
“呵……先不说这个杨伟，那你现在怎么想的。”韩雪问道。
“还能怎么想，总不能看着虎子往坑里跳吧？这地儿既然开不成饭店，怎么着也得把钱要回来呀，能少赔点少赔点，实在不行把房子转租出去……不过这更头疼，就那地方，我看有没有人要还是个问题？”杨伟发愁地说道。
“愁死你呀，你就不会动动脑子，光想着跟人找事！”
“我这不没办法了吗雪儿，这不就找你商量这事呢吗！”
“呵……你要有办法是不是还想不起我来？”
“嘿！……”杨伟又是一惊，这说话颠三倒四，又让雪儿揪住小辫了。赶忙又是道歉说道：“呀，雪儿，看我愁这样了，别挑刺好不好。”杨伟求饶道。
“呵……”韩雪要是笑了半晌，这才端正了口气说道：“杨伟，我倒有个想法，也就是个想法，你参考参考……”
“说，你说你说……”杨伟一下子来了精神。
“俗话说只有经不好的商、没有拉不熟的客，这经商二字，全在乎人，比如像你说的，那地儿又脏又乱又差，正为因为这样房租才便宜呀？比如你说那周围没一家饭店，这倒是难做，但你反过头来想，这也就是机会呀？正因为没有饭店，你真要开成了，那还真说不定一下子就火了呢！事情都有两头，有时候，坏事也能变成好事。”
“对呀？有道理……往下说往下说！”杨伟顿时感觉脑子里灵光一现，想抓住什么都没来得及抓住。
“完了呀，还要说什么？”
“这就完了？”杨伟听懂了半截。
“完了呀，你还想听什么？”
“你的意思是，这事能干是不是？”杨伟半信半疑地问。
“我是说这事在人为，别人都看着好的事，不一定是好事。不过别人都看着不好的事，说不定就是一个机会。这得你具体把握了，我也就嘴上说说行，真让我动手，我还不如你呢！”韩雪说道。
“对对……就这句话来着，事在人为……”杨伟顿一下找着了感觉，脑子里掠过拴马村几百号光棍汉子光着膀子拉纤、上千号人肩挑车推修大路的情形，那不可能的事，往往在有心人的手里，都变成了现实。“对对对，雪儿呀，还是你这脑子好使，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妈滴被虎子那蠢货和几个傻逼老太太气糊涂了！”
“又说粗话……我说杨伟，你这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听着杨伟这胡说一气，韩雪嗔怪了一句。
“骚蕊骚蕊……媳妇，我习惯了，下不为例！”杨伟忙把自己在大连学到了唯一一句英语说了出来，在大连的时候一不小子爆了粗口就要被雪儿拧耳朵，杨伟这句倒是学得挺溜。
“呵……杨伟，还有那小区居委那几位，别跟人置气，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我说你这怎么就没长进，你跟人家老太太有什么可争的。”韩雪又气又好笑地说道，一想起杨伟这性子居然架得住几位老太太轮番骂阵，倒也不简单，说明的忍性是见长了。
“哎哟，媳妇，这可冤死我了，争什么争呀，我其实就站那儿挨骂了！后来实在受不了起身就跑了，连裤子都挂破了，你都教育不动手不动嘴，我那能忘了……”杨伟这开始大倒苦水了，惹得那边的韩雪又是咯咯直笑。
一番引导说得杨伟是茅塞顿开且又是心情大好，又是浑话跟韩雪约好一天一通话，扯了半天唧唧歪歪这才挂了电话，一看这通话时长，操！49分钟。杨伟这一想，呀！又给移动做贡献了，早知道就找一近处的媳妇，省得天天打长途。不过今天嘛，还是挺值的！
……
杨伟这一通话下来倒是能睡个安生觉了，不过有人就睡不着了，谁呢？那一路摸到了舜王村的刑贵，此刻正坐在杨伟舜王村的新房子里，与老村长拉着家长，这刑贵这急性子，怎么能跟村长扯一块呢？原因当然是在杨伟身上了。这刑贵天快擦黑的时候到舜王村路边，又是步行了几公里才摸到村里，一路打听着找到了村长家里，嗨！这可正是找对门了，那照片一看村长就乐了，嘿！这不杨娃嘛，这照片是娃当兵时候照得，还是俄领着他去照的！
刑贵这一听顿时全身来了精神，居然摸着了真正的知情人，这办案子的时候经常有这种柳暗花明的感觉，往往不经意的一条小线索能扯出条大鱼来，现在这情景也差不了多少，刑贵这快失望的人一下子得到了这么个好消息还不是喜出望外！
“那他回来过吗？”
“回来过呀？年前回来过一次，没过夜就走了！”村长又是一句，引得刑贵又是一阵狂喜。
“那他现在在哪您老知道吗？”刑贵这说话更客气了，恨不得村长现在当大爷供起来，这消息太震憾了，公安网上的信息，居然没有一个村长嘴里说出来的有价值。之前刑贵去过沁山县公安局，说这杨为国原籍杨家湾已经早整体迁了，根本没人，要不是自己多了个心眼，光听沁山县公安局的意见，可能又是擦肩而过了。
“……”那村长一句话，差点没把刑贵气得背过去！
村长说了一句什么话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10章 今为兄弟谋稻粱
咱们接着上回说，凤城大案七组长刑贵同志好容易摸到了杨伟的家，从村长嘴里得知了杨伟居然年前还回过村，顿时是喜出望外，多日来找人的辛苦顿时化为乌有，这当下恨不得把村长当大爷供着，马上又是递了根纸烟，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您老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那村长这时候不知想了个什么事，一看刑贵递烟的手上居然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这才注意到了刑贵的表情，典型的谄媚讨好，这女人要有这表情，不是发骚就是发浪，男人要有这表情，心里肯定有鬼，村长这不高兴了，大大咧咧夹着刑贵递过来的烟点上问了句：“嘿，你那来的，咋一直问俄家杨娃的咧！”
那刑贵猛一省到，自己还没介绍身份呢，这说了无数的切口和动作就出来，马上从裤屁股口袋里拿出一个皮夹子一样的东西，外面是警徽里面是工作证和警号，说了句：“大叔，我是凤城市公安局大案七组组长刑贵，这是我的证件！”
“啥！？”却见那老村长无缘无故的面色大惊的样子，连刑贵递过来的警察证看都不看，马上就是一句：“我呸！你个警察还牛B哄哄滴，都俄们这舜王山装大尾巴狼！”
“嗨，大叔，我没怎么着你呀？”这把刑贵差点气得背过气去，这大案组的一出门，只要找着谁，不吓得对方腿软就是尿裤子，这倒好，上乡居然成了大尾巴狼了。
“哼！……你们这凤城警察里头，就没一个好东西。俄们为国多好个娃，上次居然被你们抓走住了几个月看守所，真丧良心，你们也不怕遭雷劈！”那村长气呼呼地说道，上次杨伟进看守所的事这村长却是知道的，他就觉得杨伟这冤，当然要迁怒警察了。
得！这回更有谱，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自个是满世界找人呢，谁知道人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坐看守所呢！刑贵虽气，但这一下又省过神来，杨伟居然是凤城，这当警察当侦察兵的一个个脑子精似鬼，那能被这事难住？对付这种撅老头除了哄就是骗，刑贵一转眼便有了主意，马上说道：“大叔，你听我说，我是为国的战友，这不我们一起在新疆当的兵呀，我刚转业回来，这不找他人吗？他是部队是我们的排长，我的领导……您看，要不我怎么有部队的简历呀，这就是他留给我的！”
“噢，这个样子啊！”那村长想想倒也有理，这才释然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啊，那娃呀，叔是错怪你咧啊！”
“没事，叔，您是为国的叔，也是我叔，我见着您老人家高兴还来不及呢！”那刑贵瞎话一来，干脆认亲了。
“好好！杨娃这朋友，好好，你坐着，俄让婆娘给你做饭去！你今天就住下啊，咱边吃边说啊！”那村长典型的好客之风，这刑贵拦都拦不住，想说什么吧，偏偏这老头是给他说不到正经地方。只得任由村长安排晚饭。
等到热腾腾的两碗小米粥和两个大馒头端上来的时候，这村长断断续续把杨伟的身世给刑贵交待了个差不多，这老村长嘴里吞云吐雾地说道：
这娃苦呀！五岁上娘跟着别人跑咧，他爹养不活呀，把这娃送到华俨寺当了和尚，那爹也是命苦呀，放羊从坡上栽下来了，死了十几天才有人发现……杨娃十五六当和尚被赶出寺了，回到村里是人没人、家没家，俄这当村长滴想给娃谋个好前程，就把孩子送去当兵了，谁知道……哎，这娃罪上没少受，夏天会他回来光着膀子，俄看着他身上那疤、那伤浑身上下都是！……要说咱村跟人家杨家湾也没啥瓜葛，也没给人家杨娃办啥好事，这娃年前回来转了圈，给咱村里的账上存了30万块钱，让咱们修路呢！30万呀，俄活这大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你说娃有这30万啥不能干，咋能想着给村里修路呢？俄这当村长几十年都没这么高觉悟……
那一脸肃然听着的刑贵却见老村长是话锋一转，又开始数落警察了。
嗨，你说啊，这杨娃这么好个娃，你们凤城的警察都抓娃咧！这这这不冤枉好人嘛。那娃老实得很呢，从小性子就直，又犟，俄就不相信他还会干啥违法犯罪地事，肯定是你们警察抓错人咧，小刑呐，你回去好好查查，别让杨娃背这黑锅……
这缠杂不太清的表述却是让刑贵听懂了，杨为国是年前回来过，给村里留了30万修路，把村里人感动得是无以复加。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件大好事，刑贵对这个未谋面的杨为国也是钦佩得紧，报效社祖国、报效家乡这话说到嘴上容易，可落实到行动中就难了，现在这社会都讲究个独善其身，讲究个实现自我价值，只要不投机倒把违法犯罪，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除了一件不干，那就是：好事！
这乡下人热情起来还真有点受不了。那村长、村长媳妇、村长那俩儿子一听杨娃的战友找来了，晚上死活拖住刑贵不让走，整了两瓶老白干。村长还特地在村里转悠了一圈，不知把谁家打的兔子提留回来了，蒸了个整只陪着刑贵喝酒，一直抓腾到九点多，这刑贵一看这天色还真不早了，算回了吧，又被村长带到了东屋主间里的大房子，一边给刑贵铺床的村长媳妇一边说，这是杨娃准备娶媳妇的新房，他这娃一年在外头跑，就住过一次，还是喝多咧……
喝得有点上头的刑贵躺在杨为国准备娶媳妇当新房的床上，这心下里却是怎么着也平静不了，一个军事监狱的劳改犯、一个3A级保密人物、一个村长眼里老实孩子、一个为乡亲修路的好人、还可能是凤城看守所的释放人员，再加上还是自己上司的原部下，这些每一个身份都是不可交集的身份，偏偏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这个杨为国，给他的兴趣却是更浓了，而且，照片上那个满脸稚气的大孩子，在他脑海里的形象一点点地高大起来，这人，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呢？刑贵不禁有点期待两人见面的场景。
怎么说呢，女人和男人之间，要么是爱情要么是奸情，那么男人和男人之间呢？除非你是玻璃，如果你真的对一个男人感觉非常钦慕的话，那就多了一份感觉叫做：惺惺相惜。
……
三天后，杨伟出现在武庄小区轩大妈的家门口，屁股后跟着虎子，这次，不是找事来了，是谈判来了！杨伟这三天里做足了功夫，包括查堪武庄小区周边这饮食摊点、用一条烟贿赂小区治安员了解小区的常住人口和租住的人口、了解周边的各个商业环境等等，这不懂的地方，就打电话问自己的准媳妇韩雪。先不说这人有多累，反正那那幸福250摩托这两天是费劲了，光加油就加了好几十块钱，由于没牌没照，差点还被交警扣了，一次杨伟刚跨上摩托车就碰见一值勤的交警，杨伟正想着怎么个说辞呢，那交警是大惊失色：靠，这二十年前的老爷车还能动呀？
杨伟忙递支烟，说了句，警察大哥，咱家不乡下的嘛，凑和着能动就行！你看我这车，连自行车的价钱都不值，您也准备扣……那交警察心里一忖，那Y连100块钱也不值，扣回去干啥？摆摆手说了句：去吧去吧，大白天别骑出来招摇，你也不嫌丢人的慌！
不过杨伟脸上确实没有一点可称之为不好意思的表情，三天过去了，杨伟脸上笃定的神情越重了点，虎子虽然蠢了点，但和杨伟相处的时间长了，对他表情是熟悉的得很，一般要整人拿定主意才有这表情，第三天虎子居然看到杨伟盯着胡同里的厕所发愣，就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哥，咱们开饭店呢，你盯厕所干嘛？”
“你懂个屁，这厕所是咱们开饭店成与不成的关键，这厕所弄好了饭店才能开好，要不这边饭香，那边恶臭，谁受得了！咱们要承包，把厕所连着介都包下来才成！”杨伟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两人跟着韩雪也学了不少，一直在捋自己这思路呢。
“不是吧！哥，你咋比我还蠢呢，我也就说说，你还真干呀！”王虎子大惊失色。不过这话杨伟懒得跟他计较，直接就是两巴掌加屁股踹一脚。
两人到了轩大妈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王虎子毫不客气，咚咚咚地就开始擂门。
“嗨嗨……轻点，我就知道又是你这俩小土匪来了！”那轩大妈一开门，也是毫不客气地说道。一看这次杨伟是拉着帮手来了，叉着胳膊站在门口，没好气地说：“怎么着，又要来找事！”
王虎子却不知道杨伟在这里吃憋的事，傻不愣瞪地说了句：“找什么事？”
两人还没说成一句，那轩大妈又是故伎重演，扯着嗓子喊：“何大妹、二他妈，快来哟，这租房的又来找事来了！”
杨伟又被雷了个哭笑不得。亏得自己不是找事来了，这老太太敢情一天闲着没事，就等你上门来斗嘴呢。轩大妈的话音刚落，就听隔了几间房子的门啪的一声开了，那银发的何姓大妈，伸出头来一看是杨伟，马上朝着几个人的方向走过来。
“得得得，轩大妈，这次我不是来跟你找事的啊！您看，我们俩是来跟您商量个事的。”杨伟笑着，把手里的东西抬了抬，几斤水果，冬天的水果一拿出来，心意的意思重得很，时下上门都兴送这个。
“嘿，怎么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转性了啊小伙子。”轩大妈看杨伟的表情不像来弄事，口气倒开始缓了下了，称呼也变了变，从小屁孩到小伙子了，不过还是狐疑地问了句。
“大妈别见笑，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您争执，我媳妇回去好好教育我一通，怎么着您老也是长辈不是，我今天来是给你赔情道歉来了！”杨伟这真沉下心下说软话，这瞎话也是一溜一溜顺得很。王虎子却是非常诧异，这哥不还没媳妇呢吗？不过杨伟办事耍赖的时候他都不插嘴，怕挨踢。
两老太太一汇集了一听杨伟这软话反倒是有点不好意思，那何姓的老太太便插了句嘴：“小伙子，要说那地儿也不是我们存心骗你，这差不多200多平米的房子，要不是后门这片疏于管理，外来人进进出出又多、地方又乱，这一年一万你还真租不下来！”
“那是、那是！”杨伟赶忙应着。两老人看杨伟没什么恶意，俗话说这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何况人家又是笑又是送礼，两人忙着就把杨伟和虎子让进屋子里，轩大妈这也热情，给两人倒了杯水。
“你叫王成虎是不？”轩大妈问了句。
“嗯，是啊！”虎子说道。
“这是你什么人！”轩大妈指着杨伟问。
“我哥。我们一块的。”虎子说道。
“噢，怪不得，两人一般黑！”那轩大妈评价了一句。杨伟又是哭笑难当，我这么帅，居然和虎子一个档次。正想着就听轩大妈进入正题了：“你们俩也别变着法找事了，这租房子的事呢你们要真不愿意咱也不勉强了，违约金嘛，你们象征性地给居委会留点就成了，现时下这挣钱都不容易，别说我轩大妈还骗你们来着，咱可不担这个骂名……”
这人呀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天上。杨伟这才懂得这人情两字不浅，要早知道这样好说好商量，何至于把哥们逼得跳墙头，亏得韩雪提醒。杨伟忙谦让道：“轩大妈，我今天不是来退租的。”
“不是退租，那你来干什么？”轩大妈和何大妈两个异口同声问了句，一样样地表情。
“我们还想继续租下去，今天来主要是给您们二老赔情道谦，那天我说话口不好！”
“客气啥……那成那成，继续租就好，咱们这价钱好商量，我给你再低点。”轩大妈一听事情居然有了如此大的转机，一下子高兴了。
“别，大妈，今天也是不谈租金的事，这个就按着原来的价格吧，我们来是想说说，我想连着那厕所一块租下来。”
“厕所也租……娃呀，你到底是开饭店还是开厕所呀？你要那厕所干啥，那脏成那样，我们小区里人都不愿意去那儿！”轩、何两位大惊失色，连王虎子也有点听不懂了。
是这样的。杨伟开始讲自己的想法了。这厕所离饭店不远，总不能放这么个脏东西在饭店旁边吧，所以得一块租下，连饭店一块装修，这片没公厕，那几家单位都站着保安在门口，周边有人内急连地方都找不着，这胡同就成了最好的大小便地方，与其让这样脏乱差下去，还不如直接建一个收费公厕。当然是由杨伟出资装修，那利润呢，除了维持正常的开支，一部分归居委会、一部分由出资者收回。杨伟这次来的目的呢，就是要签一个正式的合约，连房带厕所带整胡同的整修全部写进去。而且经营期限还得加长。
……这是韩雪给杨伟同志出的点子，在出点子的时候，韩雪跟杨伟讲了个故事，在北京王府井大街有一个收益最好的单位不是别的，而是一个收费公厕，一年收费就挣十几万，赶上一家小企业的收入了。这事惊得杨伟是大跌眼镜，连声说好，结合这几天的考察，泽州路这么繁华的地带，缺的就是这玩艺，要说虎子这眼光也不错，人嘛，不就是吃喝拉撒，缺了饭店、缺了厕所，这世界还不得乱套了，而泽州路时下最缺的就是这个。
两位居委会干部越听越是喜上眉梢，这事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后门那胡同拖了几年了，越来越脏，越来越乱，可这老城区里，原本就没有开发，到那里弄钱搞这公益事业呀！别说厕所，这下水道、那路、那垃圾堆跟着都没有打理了，光靠居委会这群老头老太太，收个水电费还是磨半天嘴皮，要敢收这摊派，还不得让人拿笤帚赶出来！杨伟这设计等于是给磕睡人送去了俩枕头，俩人不高兴才怪呢！那何大妈表现则是更直接，拍着大腿说：“好好好，这事好商量，我举双手赞成！”那轩大妈也是喜于形色，看样是根本不会反对。
几个人再一商议，这下来的事就简单了，很快就敲定了，杨伟这边再出一万块，经营期限延长到五年，经营房和厕所以及整个胡同全部由杨伟一方打理，当然，居委会不出资，也不参与收益。看样，两老太太被那片地儿弄怕了。敲定好了签合同日期，这俩老太太跟了了件心事般地高兴得不得了，非得拉着两人在家里吃饭，那何老太太居然还摸着王虎子的大脑袋说，我就说了，这娃实诚，是干大事的材料，轩姐你还不信。一番恭维早把王虎子吹得晕晕呼呼了。不过两人还是推辞了一翻才告别，两老人直把杨伟两人送出小区很远才返回。
“哥，到底咱办厕所还是开饭店，你都把我弄糊涂了！”王虎子咧着嘴问道，这听来听去，这事怎么就越办越背了，好像自已这方除了装修厕所还得整修胡同、连以后的卫生都归自个打扫了，这事这么着就觉得自己亏有点越吃越大了还。
“一起开！”杨伟躇铸满志地说道。
“那能行吗？咱们顾得干啥，这边做饭那边扫厕所，那不折腾人吗？”
“你懂个屁。厕所不收拾好，人能来吃饭吗？胡同不收拾好，人家远远一看就跑喽！就现在这光景，到这儿给你做顿饭，你吃呀！”杨伟说道。一抬眼就能看到胡同口那偌大的垃圾堆，冬天已经冻实了，要搁夏天，估计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味道。
“嘿嘿……那行，听你的。”虎子笑笑，有点明白杨伟的意图了。
“别光顾着笑，晚上打电话，把兄弟们都招来。”
“招来干啥？”
“人多力量大呀！这么多垃圾，咱们俩那干得过来。把他们都叫来，都来干活，干得好的，将来留下当伙计。”杨伟大咧咧一说，使劲一脚一踹，发动着了摩托车，两人意气风发地驶上了泽州路，那辆幸福老爷车一路冒着黑烟，在背后划了一道长长的轨迹。
杨伟和虎子的创业之路，终于开始了。

第11章 众人拾柴火焰旺
话说这杨伟和王成虎俩人的创业大计一经敲定，两人晚上便忙着联系众保安兄弟们，平时这群货基本是十个里头能揪住三个五个就不错了，嗨，今天还奇怪了，居然都在。年前从锦绣出来的三十几个兄弟们，除了上次械斗事件被抓的四个，剩下的都联系上了。这可真是奇也怪哉！为啥，这群货杨伟是最了解的，平时基本就是吃了上顿才忙着去找吃下顿的地方，今天口袋里有钱，不花完绝对不睡觉。要搁往常，就是散居在市区和乡下的各个角落里，帮人看看茶楼、帮开赌档的望望风、要不给那家歌城嫖客们站站岗，老实一点的就去那打打短工，反正要一时聚到一块，这难度肯定不小，不过这次好像是天照顾似的，一个个都猫在家里呢，一找一个准。
这事，说到底也不奇怪，杨伟不知道是，现在这保安都不是那么好当的了。严格地说，他这群保安兄弟，全部已经属于准失业状态了。年初全市发生的几起大案，或多可少都和保安扯着关系，这全市各行业的黑保安扰乱治安、违法乱纪的事也渐渐进入了公安的视线，新局长上任伊始便把保安服务制度的改革提到了日程上，同时，也是在凤城公安局的影响下，凤城市市政府于年初专门行文，出台了《凤城市保安服务行业管理办法》，明确规定私人、民间不得自办保安服务和保安培训，全省的保安服务行业的整体准入提升了一个台阶，必须通过省公安厅的审批，所有从业人员必须经过培训且在地方公安部门登记备案，即使各商户、市场、单位自用保安，也必须在公安局登记备案。随后开始的就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整顿活动，一大批非法制造的服装、器械、管制刀具都被没收，全市娱乐行业原先牛B哄哄的穿着和警服相似服装的保安们基本销声匿迹了。
一个团体或者一个小群体，无论你多牛B，在国家机器面前都属于弱势群体，你这黑社会倒是黑，难道你能比警察更黑！……整顿带来的一个直接后果就是，原先大使用黑保安的场所不得不裁员，那杨伟原先的这帮兄弟基本丢了饭碗，没地儿混了。据说是在公安局接受培训合格上可以办上岗证，不过一方面是要交一笔钱当学费，最主要的是，这帮子黑保安个个都有案底，你说一进公安局都是熟人，这还真不好意思去！不去咋办，混呗！咱们在哪不是混！
杨伟这次可没猜对，他还以为保安兄弟都老实了！
这群混混一接到王虎子的电话，第二天便齐聚到了王虎子家里，不过一听不是干黑事，是干活，个个耷拉着脑袋就有点不乐意了。整个胡同还得收拾厕所，那有整人来得痛快，况且那活又脏又臭，那是咱们兄弟干的。杨伟一看情形不对，这教育工作就开口，虎着脸骂道：“嗨，怎么了这是，让你们干活又不是让你们不活了，一个一个跟被小姐强奸了似的……我跟你说好了，以后不仅是虎子，你们个个都给我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别他妈跟王大炮金刚一样，无组织无纪律胡来，明儿都他妈到工地上干活去，谁敢偷奸耍滑小心我揍他，虎子这饭店真要开好了，咱们以后兄弟吃饭地儿总有了吧！以后你们再想干什么生意，其他人都无条件支持……”。
一帮子失业加失意的保安迫于杨伟的淫威，第二天都被老老实实赶到了胡同里出垃圾。三十四号人，除了轮子和贼六到汽修厂干活、章老三在老家没来，其余的31个人是一个都没拉下。这些人里有的是不敢不来，还真怕挨揍或者自己出啥事的时候没人帮忙，有的呢是不好意思不来，按大伙的话说就是：杨队这两年净给咱们发钱搞外快，这干会活总不好意思不来吧！不管怎么说，一场有点轰轰烈烈味道的创业运动在这个小胡同总算是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那原先脏乱差的武庄胡同，开始一天天变着样了。
混混们的行事方式从来就是与众不同的，要让他们老老实实干活，那可比登天还难。第一天干活有一半人在偷懒，被杨伟揪住踹了一圈。不过这活还真不好干，那垃圾堆冻得硬梆梆的，铁锹根本挖不动，还得用镐先挖，这要真挖起来，还不知道得几天功夫，况且这挖完了，怎么运还是个问题，市区里连大型卡车都不让进来，杨伟自己都看着都发愁，杨伟这一急之下，揪住小伍问：“伍子，有啥好办法不，这得干到什么时候？”。这小伍向来脑子好使，馊主意多。
“有！就看你敢不敢干！”伍利民神神秘秘地说道。
“那有什么不敢干的？”杨伟奇怪了，好像自己成了胆小的似的。
那小伍随即就是一脸坏笑，神神秘秘地杨伟耳边咕喃了半天，杨伟眨吧着眼问了句：“伍子行不行呀，别给我整出其他事来。”
“哎呀，队长，咱们这是歪招办正事，有啥害怕地，又不是真偷东西？”小伍一脸白白净净，典型的偷奸耍滑的作派。
“那要弄回来晚上黑咕隆冬的怎么干？”杨伟又是一肚子怀疑，这小伍出的主意有点震惊。
“看那儿……贼六、轮子搞这个还不是好手！”小伍子指指头顶，一脸坏笑地说道。杨伟一看，这却是建设银行裸露在墙体上的电力线，一下子明白了，小伍子是想着偷电呢。
“这样啊……”杨伟想了想，倒不失是个好办法，这脸上也是一脸坏笑，跟小伍对视着说了句：“那要不，咱试试……”
两人不约而同的窃笑！杨伟把众保安们聚集起来，安排了一番，个个一听不是干活，都高兴得屁颠屁颠领了任务一溜烟跑了。
……
小伍子出得什么主意呢？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要让这群混混地老老实实干活，那比母猪集体上树还雷人。要不偷懒不使坏，还真辜负了这群混混的名声。
那么小伍准备怎么干呢！天黑的时候就见分晓了。
第二天，天黑……
凤城西关市政公司的施工场地，天刚一擦就有俩鬼影子钻进工地里了，这大正月天的管事和干活的都回家过年了，这公家单位管理松懈的很，就留了一看门的，小伍的兄弟就在这工地上干过活，给看门的塞了两瓶酒加一条烟，那看门人一看认识，去吧去吧，天亮前给我开回来啊！
开什么呢！却是一辆轻型挖掘机，凤城市区使用机械施工都得经过审批，而且这要用机械的话，价格贵得吓了，按小时算，一小时三百多，杨伟根本就没敢想。这小伍一说，嘿，有不掏钱的用不用。废话，那不掏钱的好事，这便宜那能不沾。这白天这大家伙可开到不街上，只有晚上没人管了才能开进去。小伍和兄弟伍元两人一路开着小挖掘机朝武城胡同驶去！
武庄这边却也已经干上了，贼六从楼梯上已经下来了，建行这公家单位，更没人管。贼六引出的两条线，几个二百瓦大灯泡跟串葫芦一般把整个胡同照得亮亮堂堂。看着挖掘机开了过来，杨伟就招呼着几个人迎了上去，挖掘机上跳下两个人来，一个是伍利民，小伍指着身后的人跟杨伟介绍到：“队长，我表弟，伍元！”
“谢谢，谢谢！”杨伟握握手，拍拍伍元的膀子。男人之间，不需要更多的废话，杨伟这一扯嗓子喊，兄弟们，快干活了。
轰轰隆隆小型挖掘机动起来了，这Y是比人工厉害啊，镐头才能敲得动的垃圾堆，那一铲子下去，轻轻松松就起来了，小伍就忙着指挥着倒车打手势，铲子够得着的铲子挖，铲子够不着的，人工挖，已经冻太实的，那群保安们不知道从那搞来了汽油喷灯，直接是烧开了，挖掘机的轰轰声、镐头声、人声，把胡同口弄得一时间乱哄哄的，杨伟这个时候是颇有大将风度，一会指挥着铲车挖这儿、一会指挥着保安清理那儿、看着谁偷懒了。直接在屁股上踹一脚，一群人连玩带干，两个多小时就把堆了一胡同的冻硬了垃圾全面铲松动了，甚至比原先还干净，为啥，这挖掘机一动，连原来的路面也挖了，就是一地坑坑洼洼。
……
第二天，天刚黑……
凤城市环卫管理处，这里是北城区的边上，几辆垃圾清运大卡一溜儿排在大街上，这地方比较背，一般没人来，而且这垃圾清运车就扔大路上。这地儿却是相对安全的地方，垃圾清运车的司机们有时候甚至连车门都不锁。为啥，这车身上下脏兮兮的、车里头是臭哄哄，白送都没人要，别说还有偷了……不过今天特殊，好像有人专门冲着这车来了，两贼影摸到了一辆车前，不知使了个什么把戏，那门砰地一门撬开了，两人鱼贯而入，一个打着电筒、一个钻在方向盘下把几根红绿蓝线按序重接，“轰”的一声，那车发动着了，这借着微光一看，却是轮子和虎子两货，两人却是连车灯也没敢开，一路稳稳地往武庄方向驶去。
武庄小区胡同里又是一片灯火通明，杨伟带着一帮人保安们轮着大铁锹装车运垃圾，这市区不是不让进大卡车，那环卫管理的垃圾清运车总没有管吧！紧紧张张地忙活了几个小时，一条胡同被干干净净地清理出来了。那车也赶在凌晨三点前准时送回了环卫管理处，送车的时候是杨伟怕出事，亲自送的，一路上大摇大摆地开着车走，这车好啊，挂个环卫的字样，连红灯都不怕闯，偶而有一个半个值勤的交警，拦都不拦。
……
第四天，大白天……
五辆清厕车被请来了，却不是环卫收费的清厕车，而是郊区菜农的那种小型三轮车，上面拉着个铁罐，每年菜农们都靠这个屯积肥料，请这帮人来清厕所，连钱都不用掏。不过这次这厕所还真不好弄，积年的粪便也是被冻得实在了，杨伟抓耳挠头想出了个馊主意，让保安们倒了一桶汽油烧了一个小时。
得，这下弄得倒是机器抽得动了，但这小区居民就倒霉了，汽油燃烧后的黑烟和粪便的味道弥漫的那里都是，早上一开门，那味道能把人再呛回来。这前两天机器轰轰隆隆就影响大伙休息呢，今天又整这事，这上午清厕车运了一半，仨居委会的老太太领着一帮子居民来说理了，把杨伟堵在厕所边上！
“我说杨老板，这事你不能这么干吧，你还让大伙住不住了，总不能因为你们一家让大伙都不能安生吧！”
“就是，前两天你们一晚上吵吵哄哄的，我们就准备找你们来着！”
“你们这是整修吗？晚上抄家伙白天放火，简直就是鬼子进小区了……”
“呀，这味道赶上日本鬼子放毒气弹了，还让不让人活呀……”
三老太太戴着红袖箍，后面跟着几个居民，一人一句，把杨伟围在中间。一群子干活的保安们眼看着笑，这可不是咱们能帮上忙的，都远远地幸灾乐祸地看杨伟出丑。
杨伟看着整个胡同已经被挖掘机挖得七零八落，清厕所的小三轮还漏了一路，那边几个干活的保安已经把下水道也撬了，正准备清理陈年的於泥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汽油味道和粪便、垃圾的味道，偶而过往一个人都是捂着鼻子快步跑，要说还真是比原来更乱了。
“啊，是有点那个啊……”杨伟讪讪地笑笑，不过回头又是正色说道：“轩大妈，我这可是给小区着想啊！你是想难受一时还是想难受一世呀？”
“什么意思？”几位老太太问道。
“大妈，这小区什么情况你也知道，现在兄弟正是使出吃奶的劲来要把这胡同整修好喽，我们好经营，也给居民们一个好环境，你们几年都忍了，就这几天了你们忍不了？这垃圾山搁咱小区就是个毒瘤，这得快刀斩乱麻，再说了，我们兄弟虽然是手法激进了点，但这是为大家好不是……大妈，给我一周时间，我把这儿给你清理得干干净净、亮亮堂堂……”
这话倒也在理，那带头的轩大妈看这路也挖了、厕所也掏了差不多了，总不能就这么停下来吧，一咬牙：“得，我就信你这回，可以后别搁这儿放火啊，你们这一天整得吓不吓人！”
“呵……大妈，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小区居民那儿，还得麻烦您几位给打个招呼啊！”杨伟是陪着笑脸，把仨老太太和一群居民哄走了。还别说，这仨老太太就是带头弄事的，这仨人回去挨门挨户解释了半天，还真给杨伟帮了不少忙，起码是没人找麻烦了。
……
第五天，清理中……
第六天，饭店和厕所的装修同时开始了……
第八天，那贼六一脸贼笑地跑来，拉着正戴着个纸帽子指挥抹墙的杨伟说道，来来，哥看我给你弄了点什么……杨伟出门一看，这家伙整整弄回一车水泥来。
“那弄的！”杨伟吓了一跳。要说贼六自个掏钱买，那是打死也不会相信滴，这货除了偷就不会干别的。
“开发区一工地的，看门的悄悄卖给我的，一袋算五块钱，买一车还送10袋。”那贼六儿捡了个大元宝似的偷笑。
“我操，你这不销脏嘛，逮住又得关你小子俩天。”杨伟又气又好笑。
“咂，哎哟，哥呀，你现在怎么这么胆小，那看场子大钢管都一车一车卖呢，这水泥算个屁呀，况且那人不认识我……得得，算我送虎子兄弟的，许你们帮我大炮哥，就不许我帮帮虎子。”那贼六看杨伟脸色不好，也是不高兴了。
“那帮也不是这么个帮法呀？”杨伟苦口婆心地劝道。
“拉倒，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倒胡同口，爱要不要啊！”贼六说道。
“那行行，下不为例啊……”杨伟实在拗不过这帮偷鸡摸狗的兄弟们，不过这东西还真需要。
第十天，路开始铺了，保安里头还真是藏龙卧虎，干过泥水匠的人还真不缺，铺这么个地还真是小意思，一天就铺了一半多，那铺路的砖和街上人行道上的砖是一个样，杨伟只怕这群小子又去那偷回来的，问王虎子，王虎子咬死了口不说，最后被问急了，说了句，不是我偷的，那小伍和伍元兄弟俩在市政工地拿几条烟换的，还说不让我告诉你……
妈的，这倒是省钱了，这群货一天变着法从外头搞建筑材料，杨伟这拦都拦不住，不过好像这些还真不算什么事，那个工地的看场的不偷偷卖点材料，这事倒还真不是什么大事，杨伟索性都不管了。
第十三天，一条平平整整的小泥砖路把街面和小区连成了一片，这后门进出的人都开始对杨伟这群土匪是刮目相看了，毕竟是解决了大家一个老大难问题呀！
第十五天，新厕所装修竣工了，杨伟专门买了支大狼毫笔，在公厕门上写了四个大字：入厕叁角。还饶有兴致地看了半天，这字写得是铁勾银划，想当年这蘸着水在青石板上没白练，不过要师傅知道哥们今天练字的水平全写在厕所上了，不知道会不会又要罚跪半日。
……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那么一群人的力量就是无限的了，那怕这群人再笨再傻，有时候也会迸发出让人刮目相看的力量，杨伟和这群混混保安们就是如此。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个小胡同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垃圾已不见影了。厕所修得比周边的民房看着还亮堂，那贴在墙上瓷砖都是小伍兄弟俩不知道又从那顺回来的，这俩货偷偷倒卖市政工地的材料跟卖自己家的东西一样；饭店就更不用说了，里头装修是窗明几净，十几张桌子都是从河南赶来的章老三自已手工焊好的，即漂亮美观、又结实耐用，还省钱；饭店门上那“拉面馆”三个大字都是杨伟的手笔，比胡同外那几个“建设银行”那字写得还漂亮。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大锅已经是烧开了水，一位中年男子捋着胳膊正和着小山一般的大面堆，这月娥他叔，一个白案师傅。王虎子眨巴着眼在旁边看着，听着他叔讲解和面的要领。虎子媳妇月娥正忙着切菜，今儿是开业的大好日子，虎子跟杨伟商量了，第一天得亲手给兄弟们都做顿好吃的，让大家过过瘾，被赶着当驴使唤了这么长时候，怎么着也得让大伙打打牙祭不是。
饭店里头，一碗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陆续上了桌，连带着已经整好的炒菜，琳琅满目的摆满了一桌一桌，杨伟大袖子一捋，来来来，兄弟们满上，满上，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队长，说两句！”一保安起哄道。
“对对对，听队长骂两人，这队长这段时候骂人少了啊！”
“虎子开业，跟小姐开张样，得发红包致开幕词。”一群人跟着起哄了。
杨伟一听这缠杂不清的起哄也是笑笑，清清嗓子，说了句：“兄弟们，今天要骂人就得骂一句，真他妈高兴……来，先干一杯。”
一群保安们哈哈大笑，各自举起的杯子，干！一饮而尽！
杨伟撇撇嘴放下酒杯，看一眼众人，就在众人迷惑不解的时候，就听杨伟开口了，一开口，四座皆惊！

第12章 男儿落魄亦自强
话说杨伟和这群混混们咬着牙战天斗地，硬是大冬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把一个胡同收拾得利利索索，还带着把饭店和厕所两个大项目都完成了，杨伟其实都大致算了笔账，要实打实花钱办这事，没有三五万还真解决不了问题。而且这正月天时找人干活，这工资得加倍不说，有没有人干都成问题，可今儿这事不但干成了，而且还干好了，一趟活下来，只花销了几千块钱，这保安群策群力，水泥、地砖、墙灰、瓷砖甚至铺地用的砂多少都带着“顺”的成份，还真没一样是实打实花钱买的，这简直是省老了钱了。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团结就是力量，那怕是一群蠢人浑人和笨人团结着，那力量都不可小觑。
这开业在即，杨伟这心里也是颇有点百感交集，一大杯下肚，这话就来了，就听他说道：“兄弟们啊，今天趁大伙都在，我还真有话要说……”
杨伟看看众人都是一片都有些迷糊的目光，很随意地拍了拍小伍的膀子，继续说道：“我杨伟这两年可仗着兄弟们的抬举才混今天，我刚到凤城的时候，一身衣裳连换洗的都没有，穷得是叮当响，那时候我是在虎子兄弟家混吃混住，他们一家不但不嫌弃我，而且当我当亲人养着，我这辈都忘不了；出来混的时候有次是旧伤犯了连带着又病倒了，六儿和大炮兄弟把我一路背回来，俩人又是送吃又是送喝，虽然这两货钱来路也不是什么正道，可我杨伟也念着这份好；进了锦绣，又是认识了众兄弟，大伙不嫌我穷、不嫌我横，拿我当朋友，喝酒的时候不忘叫上我，吃饭的时候知道我穷，不让我买单，弄钱的时候不忘分我一份子，这份情，我杨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兄弟们，这第二杯，我敬给大伙，我杨伟谢谢大家了！”
杨伟抱个了拳行了一圈礼，这大杯的酒一挨着嘴唇一饮而尽，酒干下去了，这眼圈却是有点红了。
一句话、一份情、一杯酒，说的人是情在其中、听得人是动在心里，一个字：干。一群保安们都知道这队长最重兄弟情义，这话说出来都是至情至性，一个个举起大杯，一饮而尽。
杨伟放下杯子，又斟了满满一杯，与众保安两年里叱咤凤城的光景又是历历在目，这胸中豪气顿生，说道：“兄弟们，想我杨伟六岁出家、七岁受戒，十六岁还俗当兵，我这一辈子，最敬重是三个人：一个是把我养大的老和尚，当爹当妈当师傅，这情比天高、恩重如山呀，可养育之恩我没能报答，我惭愧呀！第二个是我的战友，一块摸爬滚打，一块追凶杀敌，有位兄弟还为我挡过一刀，这是换命的交情呀，可我杨伟不争气，被遣返了，这战友也没得做了，我他妈后悔呀！这第三个就是在座的兄弟们，一块同甘共苦，一块打架弄事、一块蹲号子吃牢饭，兄弟们，我杨伟这辈子是尽忠无路、报国无门呀，这两年，走到那都被别人当做盲流、流氓，真正能看得起我的人就剩下在座的各位兄弟了。这第三杯我要敬给我们在座的每一位，包括还蹲大号的大炮、金刚四位兄弟，不管我杨伟将来混好混孬，我和大家一世一生，都是兄弟！来……干！”
一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当然也说出了这群患难兄弟们的心声，只听着是震天介响的异口同声：干，第三杯下了肚子。房间里甚至听得清众的咕咚咕咚下酒的声音，多数保安们还意犹未尽地抹抹嘴，这话听得一干保安颇为动情，心底里的血性又被酒劲唤出来了，有个看似是喝到了光处，“啪”地一摔杯子，大呼小叫了一句：“痛快，还是大哥痛快！跟大哥办事喝酒都他妈痛快。”
那章老三这时就接茬了说道：“队长，咱们几年兄弟了，还客气个啥！来，我敬你一杯！”
“对对，我们敬队长一杯！”几个保安们也凑了上来。
却见这个时候是奇峰突起，那杨伟喝完了第三杯，坐到座位上，“啪”地声重重地拍了桌子，碗碟都被震得嗡嗡做响，就听杨伟这口气又是一转，两眼凶光毕露，恶狠狠地道：“都他妈坐下，老子还没说完呢！”
一干保安们大眼瞪小眼，都乖乖坐回到座位上，心下里都知道这队长又要恢复流氓队长的本色了。
就听一脸恶相的杨伟开始教育这帮混混了：“妈了个逼的，酒敬完了，该收拾你们这帮孙子了，本来今天虎子开业，高兴的事不想说这话坏了兴致，但平时又揪不住你们这些人，这话我今天还不得不说。到现在为止，除了轮子和章老三有点样了，虎子也像个人了，你们一群从锦绣出来也几个月了，就他妈没一点长进，该偷的还偷、该赌的还赌、该去收烂账的还是收烂账，我听说你们中间有人在高玉胜场子里看场时候还借高利贷的钱，你们他妈的不想活了是不是，那玩意是干什么的你们不知道？还有那王大炮那几个蠢货，收俩黑钱跟着张东猛去砍人。……妈了逼的，你们自个撒泡尿照照，一个一个什么得性，揣了把西瓜刀就想当黑社会，真他妈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天我在搁这儿把话说明了，你们要缺钱跟我言语一声，我他妈能看着你饿死不成，有什么事了，跟大家伙商量着一块摆平。我杨伟不亏待大家，年前就给大家准备了50万，谁要干个小买卖、做个小生意，那怕就跟小伍样卖打炮那玩意都成，只要是正当生意，我杨伟给你们垫底出本金。你们都老大不小了，这他妈一天混吃等死，没个什么正行干，你们觉得有意思是不？我跟你们说啊，谁以后自个犯事进局子，我是不去看了，我他妈都嫌丢人？”杨伟心中的话痛痛快快地骂了出来，这胸中也是觉得畅快无比，又是满满自斟了一杯，一仰脖子灌了下去。
静！死一般的静！杨伟的话说到了各人的心上，也说到了大家的痛处，其实要真有一点奈何，谁愿意过这混日子才见鬼了呢！这帮子保安里单亲家庭出身的有，这一劳二劳人员有、这身无一技之长者有，这没文化没受教育就更不用说了，大家伙左看右看，这学历水平基本相当。搁这群人，在社会上也就是人渣的级别，处处遭白眼、处处受冷落，天底下，除了警察跟咱亲，剩下谁也不愿跟咱们亲近不是。杨伟这话一点，再加上大家都眼摆着看着虎子也风风光光当小老板了、轮子也牛B哄哄当技工了，说不眼馋那肯定是假的。不过眼前的队长正在火头上，这小保安们却是谁也不敢说句话了。
还是章老三跑江湖时间长了会圆场，他见这场有冷了，先开口了：“队长，你对兄弟们好那是没说的，以前都怪咱们不争气，今后你指那兄弟去那，不给你添堵还不成！”末了还看着四周的众人添了句：“兄弟说是不是啊，说句话呀，队长也是为大伙好不是！”
“对对，听队长的……”
“就是，听大哥的……”
一群保安们开始附合着七嘴八舌地说道，不过那场子还是黑社会的做派。
杨伟脸色开始缓了下来，要说这都二三十的大人，这性格要真能一夜转了性子，他还真不相信，又是叹了口气说道：“兄弟们，我知道大家伙都难，看着别人有钱、有房、有车还他妈屁股后挎一群骚娘们大家心里都不平衡，其实我他妈心里也不平衡，谁不想快点发财谁是小姐养的。……可饭得一口一口吃呀，咱们现在没那本事不是，要一夜暴靠烧杀抢掠了，可这迟早都要把自个搭进去。这外头的花花世界，不管有多红火，都没自己垒个狗窝里暖和，我杨伟不希望你们大福大贵，能有个安安稳稳的家、有个知冷知热的婆娘、有个养家糊口的营生，我觉得这生活就不错。……这年头，要说还真没人瞧得起咱们，可咱们自己不能瞧不起自己不是……”
一番说教出来，保安们倒是听得进去，这两年个个没少进局子挨揍，给人吃憋的时候多，自己吃憋的时候也不少，这仿佛就是一个怪圈，那句什么来着，冤冤相报没完没了，要说对这生活不厌倦还真是假的。那小伍子有眼色，接了杨伟的话茬说道：“队长，我们听你的，你要在，兄弟就有主心骨，你带着大家干吧。这不虎子兄弟的店都开了，我们都瞅空帮忙支应着，你要有什么生意，照顾着大家伙就成。兄弟这脑子瓜什么水平大哥你也知道，除混吃混喝，还真不太会干别的。”
这话倒是实在，引起了保安兄弟的共鸣，一帮子人就附合着说道，对对，伍子说得有道理，反正我们听大哥的，大哥说干啥我们就干啥……
“嘿……这咋拉，怎么都不动筷子呀，不好吃呀！”那错过了杨伟讲话的王虎子又端着几碗拉面上来，一看没人动筷子，大呼小叫到。
“对，吃吃吃……先吃饱喽，往后的事慢慢再说，一会儿把鞭炮挂上了，先震一震听个喜！”杨伟一挥手，先自端起了一碗，一帮子人这才想起还有开业大典等着呢，都开始唏律唏律往嘴里拔拉面条……
是日，武庄小区又是遭灾了，大中午那鞭炮声足足响了半个小时，鞭炮过后的硝烟又是弥漫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散去！有几个保安还嫌不过瘾，弄了几个腕粗的大地红雷炮仗，跟点地雷似地在小区门口咚咚咚直放，连建行里的报警器和外面停着的车都被震行哇哇乱叫唤，还以为遭贼了呢。三老太太实在看不过眼，又是上门找刺来了，不过这回可不成，那一帮保安大呼小叫早就喝了个差不多了，那轩大妈一进屋，得，一帮子保安叫大妈的、叫妈妈、叫轩妈的，有的上来就要搂，有的是乱哄哄要敬酒，把仨老太太雷得转身就逃，比杨伟那天逃出武庄小区还快。
高兴啊！这第一天开业，一个客人没接待，先是保安们醉倒了一片。有一半人不知道当天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杨伟呢，杨伟就没回去，喝多了，骂了会人、唱了会歌，最后是搂住没喝的王虎子，半醉半醒半带哭腔地说道：“虎子呀，上次你被砍了十几刀，我想起来都害怕呀，我都没脸见月娥和虎头了……哥这两年带着你就没干几件好事，你不怪哥吧？……哥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就是你家的拉面啊，哥可就指着你弄个安稳营生好好过日子……”
一番话，说得虎子这憨人也有点心酸，那里屋月娥听着，悄悄地抹着泪。这担惊受怕的日子，许是快熬出头了……
……
杨伟这边开业庆典的时候，也有人基本摸到了他的情况了，这一路摸下来，简直比杨伟弄那胡同还累人，不过最终找到杨伟的还不是刑贵，却是凤城市刑侦大队长佟思遥，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这事得从头说起。
刑贵七天假期结束返回凤城的时候，又是适逢武铁军局长到省里参加一年一度的工作会议，这正巧弄叉了，两人擦肩而过，刑贵刚回凤城又接到一项任务，到江西往回解押一名在逃罪犯。按刑贵的线索，只要通知各区、县的派出所，怎么着也能把人挖出来，刑贵就这想法通过电话给新局长一汇报，局长沉吟了一会说道：“这事先放放吧，先忙正事，你帮忙找个人暗中查访，不要太声张了，毕竟是私事……”
有时候，领会领导的意图很关键，刑贵左想右想，领导这是明显不想让人知道这事，特别是新局长人生地不熟，更不想落点什么口实到别人嘴里。可这代替自己的人还真不好找，队里这小伙吧，一个个屁大的孩子，怕是嘴不牢；到派出所吧，别人还没找着，弄得已经是满城风雨了，现时下大家对领导的关心跟追星族关心明星一般，除工作上的事不关心，其余的什么都关心。再者他最担心的就是杨为国这身份，这家伙本身就是和恐怖份子打交道的，按刑贵对杨为国的估计，这人不是混黑道上就是在那个小黑煤窑混钱呢，要不也不会有给村里修路这么大手笔了。别真挖出人来了，却是这个黑道魁手，再跟新局长扯上关系，那自己都不用混了，直接头朝下跳厕所淹死自己拉倒，这都没脸见领导了。
可这人找谁呢？刑贵左想右想，还真挖出一个人来，这人就是刑侦大队长佟思遥。要说凤城公安最大是武铁军，但在省公安系统最出名的却是佟思遥，这人是中国人民警官大学的科班毕业生，主修刑事侦察和犯罪心理学。全省的刑警都知道有这么个神鬼难测的刑侦高手，省城尖草坪无头尸案件、震惊全省的凉州银行抢劫案、九一二特大贩毒案，这佟思遥的都参与了直接侦破，而且在贩毒案件中还成功地扮演了一回卧底，要搁公安系统，这就是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这人比武铁军先到凤城一个月，是省局派往凤城挂职煅练的干部，说是挂职，可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凤城才挂了一队长的职，比原来在省城的时候还不如，局里人都传说这人是犯错误下放到凤城来了。不过刑贵和这人相处了几个月感觉还不错，最重要的是这人是个外来户，和凤城的其他势力没有瓜葛，在局里也保持着中立，请这人帮忙应该是最佳的选择。
佟思遥倒是痛快，一听是刑贵的事便满口答应，还仔细询问了刑贵知道的线索，这刑贵便是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从杨为国的参军、追凶、授奖、坐监、修路都捋了个遍。
这过程倒是听得佟思遥越来越兴趣，最后不太相信地问了一句：“小贵子，你不是逗我玩吧，这也匪夷所思了吧，世上能有这号人？”。那佟思遥从到凤城开始就一直称呼刑贵叫小贵子，全局人都知道，这小贵子那样都好，就是找不着对象，慢慢这小贵子太监的名声还真个就坐实了。
“怎么着就匪夷所思了？”刑贵盯着佟思遥那双睿智仿佛无所不知的大眼睛，问道。
“你看啊。这人既然当过兵，后来又犯事进了军事监狱，按你说的还进过凤城的看守所，以心理学的逻辑，这人要么会成为了厌世主义者、要么成为反社会的人物。你要说他大老远巴巴又回去修条不疼不痒的路，又是村里人眼中的好人，这事好像没法理解呀！图名吧，那舜王村根本没人知道，图利吧，那舜王村一个村估计都不值30万。人做事总得有个目的吧，你说这是出于什么目的？”佟思遥问道。
“嘶……对呀，你说我还真没想过？”刑贵一下子被人家分析住了，这倒是有道理，不过马上又找了个空子反驳了一句：“佟队，那他就不能改造成好人了吗！”
“呵……你觉得可能吗？第一，这人是特种部队的人物，和东突打交道的人物，说句不好听的话，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比恐怖份更凶更恶，你觉得会那么好改造？第二，如果改造好了，他应该出现在老家，即使不回家也不应该进凤城的看守所；第三，如果他现在是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改名呢？而且能轻轻松松捐出30万的人物在凤城虽然不少，但也绝不会多，如果再限定个条件：进过看守所的。这人恐怕就更少了……你觉得呢？”佟思遥最后反问了一句。这丝丝入扣，跟案情分析一般，还真让人反驳不得。
“咂咂，佟队，怎么什么事到你嘴里就成条条框框，我还真没想这么细！”刑贵摸着后脑勺尴尬地说道。
“这事有两种结果：第一是你弄错人了。但是武局不会弄错，如果错，应该是你口中的老村长认错人了。不过按你叙述的，好像村长嘴里的人也没错，因为那照片是他亲自带着杨为国去照的，这就剩下最后一种情况了……”佟思遥说道。
“那……佟队，什么情况？”
“如果这人真在凤城，那么他绝对不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小人物，不管在那条道上应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我倾向于黑道，说不定已经进入了我们公安的视线了，应该很好查。”佟思遥最后一甩自己手中拿着的中性笔，做了最后的定论。这和刑贵大致的方向相同，因为除了这路，还真没有别的路可走好像。
“佟队，照您这么说，这事还真简单，我都不用请你吃饭了吧！”刑贵这嘻皮笑脸地说了句。要佟队说行，这事肯定简单之极。
“小贵子，你小子又是抠抠索索耍赖皮吧。上次烟草被盗案子我给你支那抓人的招你还没谢谢我呢！”那佟思遥一扬头，两只大眼忽闪闪盯得刑贵莫名其妙地有点紧张。
“那……请请，佟队，那我可等你的好消息啊，你可别到时候让我跟武局没办法交差啊！”刑贵说道，妥协了，那次在外省办案，要不是佟思遥的给支了个钓鱼的招，这一窝贼还真不会利利索索全入网。
“嗯，成，我帮你找，就你说的这事，我还真想会会这人物！”佟思遥说道，这人还真提起了她的兴趣。不过每次有棘手的案子或者棘手的人物，都会提起她的兴趣。
噢！忘了交待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佟思遥，性别，女。在凤城刑警眼中，这是一位揉和了暴力、智慧与美貌的复杂人物，是一个特殊材料制作的人物，那刑警堆里跟流氓都一个得性，局里像个人样的女警都敢开玩笑，可这一帮子大小伙见了佟思遥却一个比一个老实，别说开玩笑了，连大气都不敢出。据说这女刑警在九一二贩毒大案扮卧底的过程中，后援未至的情况下，仅凭两人两枪便把七名毒贩堵在一座旧仓库中，交火时还打死两人打伤三人，自己是毫发无伤。如果说这事有点远的话，那近的也有，局里健身房里每天都有人煅练，那大案组一帮刑警一天跟流氓斗殴似的天天打来打去，这佟思遥一次点拔了点拔，那几个刑警还不服气，一交手，六个人被打趴下了三对，这才知道盛名之下，多少是有两把刷子的。在警察这个高危职业历来是崇敬英雄的，何况又是一位女英雄，佟思遥连着传说带着自己的表现，把凤城大案组镇得服服贴贴了。
不过，这次女英雄碰上了男混混，可算是棋逢对手了，从已化名为杨伟的杨为国进入佟思遥视线的第一刻起，佟思遥直觉就告诉自己，这人，绝对是个枭雄人物，或者说，最起码有枭雄的潜质。
不过，这次好像女英雄这次是走眼了，把小混混认成大流氓了！

第13章 门庭冷落客来少
咱们接着上回开讲：
在凤城公安局刑侦大队，其实这里是市公安局直属的重案大队，下设七个组，一般接手的都是全市各地的重案，佟思遥上任后对原有的工作方式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不过大家看得出来她办案方式特殊，除了正常的现场堪查和痕迹检验外，在案情分析会上还多加了一项，犯罪心理分析和作案人员的性格分析，这刑侦大队多数时候是个重案打交道，这成员的组成也是以悍勇为主，要不还真镇不住那帮杀人越货、走私贩毒和抢劫的重案犯，这里里人员有一半是部队转业的、一小半是警校毕业的、还有一部分是从基层一步一步混上来的，不过不管那一种方式，都是实验经验非常丰富，但这理论就惨不忍睹了，大家通用的作法就是一挖、二查、三钓、四撬牙。
这四个办法可得交待一下：第一是挖案底找嫌疑人；第二是查社会关系，排查的意思；三钓就是诱之以饵诱之以利，蹲点跟踪或者用其他方式钓鱼；四撬牙就有说道了，如果能撬开嫌疑人的嘴，这案子可是快得很，不过只要犯有重罪的人，多数是见了棺材不掉泪、撞了南墙不回头的主，这撬的功夫最难，经常要上点技术手段，原始点的，就是直接摁住揍一顿，有过这办法收效甚微；上点档次的了，就是弄点精神折磨，比如弄个200瓦灯泡照着你不眠不休地审上你三天三夜，比如给你做个高难动作让你支持一天一夜等等不一而足，就光一个手铐铐人的方式，经验丰富的老刑侦，最起码能铐出七八种花来，包括斜铐式的、背叉式的、入裆式的等等，一种比一种更见功力，你要第一次进大案组的滞留室，那架势吓都把你吓得六神无主。
这都是老一辈代代相传的本事，绝对是进不书本上不了教科书的。除此之外，这两年刑侦的发展也快，更高层次的侦察和审讯就脱颖而出了。那么是什么呢，简单地说就是耍阴招，明确点说就是犯罪心理学，要比较准确点说就是攻心为上。比如你这人孝子，就拿你爹妈说事，你要是慈父，就拿你儿子说事，你要有个漂亮老婆，就让你老婆出面感化。反正一句话，非找出你在心理上的弱点才成。
这不管用那种方法，要单纯从刑侦的角度来说，不管是暴力还是非暴力的，多少都有一定的道理而且各有各的效果。当然，前提是施法者心底是公正的，不是冤假错案，如果是个错案冤案，这手段听起来可就有点令人发指了。
佟思遥初到凤城的时候就对这大案组这群愣小伙都上过课，大会小会都强调过，不过看样子收效不大，大家都是用惯了铐子和皮带的主，这磨嘴皮子那有那工夫。不过那次烟草仓库被盗案件让大家见识了一下攻心办法的厉害之处。
当天案发后第一次案情分析会上，佟思遥就说道，这第一，大白天开车偷东西，说明犯罪人员的心里素质非常好，惯犯；第二，轻车熟路、在监控这么严的地方都知道价值最高的在哪里，说明什么，应该有内应，这么熟的路不是踩点能踩出来的；第三、这么大动作，应该是从盗窃到销脏应该有一个窝点，最起码是个临时窝点；第四，根据现场的脚印，共有七个人参与了盗窃，凤城应该有人……
一番分析下来，个个觉得多少有道理，不过细细想想这说跟没说一般，分析大家都会，成了现实才能服人不是。那刑警们就更不服气了，我还就不信你连现场只看了一眼，能比我们都知道得多。特别是内应那一条，刑警们还真不敢苟同，为啥，凤城市处于两省交界地带，这流窜作案的太多了，什么稀奇事都有，谁敢没见着人就下定论。
不过后来证明了这佟大队的正确性，第三天就排查出了那个保安，那保安典型的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作态，不管你问什么，我就装傻，一句话：啥都不知道，你能咋地！一看就是个老炮。这佟思遥这时候出面了，盯着那案犯说了句：“你认识刘XX吗？（案犯的相好），我们排查的时候，她说她曾经见过你和几个外地人商量偷什么东西的事！……噢，小王，咱们在什么地查到那女的（预审员报了个地名）……对！我们查的时候她正我一个男人在一起，大白天关着门，好像刚起床！”
那案犯的脸先白后红，一时间被呛成了猪肝色，俩预审员正迷茫这队长怎么编排这桃色八卦呢。还不怕费嘴舌地描述了两人的表情、衣着和屋里的摆设，而且除了摆设是真的，其他的根本就没有的事，当时找那女的根本就不在家里。不过这时候却听佟思遥抓住这唯一案犯心理最脆弱的时机，吒喝一声，“张XX，刘XX这俩狗男女是不是黑你了的钱！”
那案犯正迷糊着呢，这一句话激起了心中的愤慨，机械地应了句：“是！”。这是连审24小时第一次说是，以前都摇头说不知道。
“他们拿你的提着脑袋换来的钱逍遥自在，你冤不冤呀！”佟思遥一脸同情。
那案犯一下愣了，妒嫉早烧红眼了，再被佟思遥这么一扇风，就恶狠狠地说：“妈的B的，这婊了的养的，老子出去非整死她！花了老子七八万，还拿着老子的钱养野汉！”
“你说你蠢不蠢，那女人是不是连你藏的货也私吞了？”那佟思遥见缝冷不丁插了根针，口气非常随便。
那案犯好容易见了佟思遥这么个知已，正图嘴痛快骂骂咧咧地呢，这防卫早被糊里糊涂卸了，一听佟思遥问了句，就随口答到：“没有，在我手上呢！”
得！佟思遥和两预审员都乐了，这典型的脑子跟不上嘴快，一听相好的养野汉就急了。这倒好，还没上技术手段呢自己就先乱阵脚了。……再往后的简单多了，心理防线一攻破，顺着线索一路摸下去，一个案件简简单单地便告结束，众人大跌眼镜的同时，对这女队长也是刮目相看了。
事后就那预审员问佟思遥，队长，你怎么知道这女的是突破口呢？佟思遥笑笑说，这人外表猥琐，看他的经历就是典型的自卑加强迫症特点，找这么漂亮个相好，不是他的心病才怪呢？……那预审员又问，那队长，你连人都没见，怎么知道那女人出轨呢？这要编错了不麻烦了！那佟思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很俏皮的反问了一句，你认为，不出轨的女人很多吗？
两预审的面面相觑，这问题和这答案太牵强了吧，看样居然是猜的！
……
佟思遥对自己的智商上很自负的，对人性的把握更自负，从学校到实践的时候，研究过的案例和参与过的案子怕不得有上千例，从高官大员到商界大佬、从黑道魁手到境外毒枭、从都市白领到贩夫走卒，佟思遥都研究过他们的心理形成和发展过程，当然，是为了办案方便，这学历加阅历还真帮了她不少忙，让她短时间内在公安系统中声名鹊起，不过被下放了凤城，哎……这不说也罢！
这么聪明的人当然她也认为这个所谓的杨为国应该非常好找，脱不出她的预料范围，其实干刑侦工作年头长了，是人都精似鬼了，这很正常。按照她的思维，这人应该在凤城黑道上有名有姓，不过一排查，还真没找出来，首先是朱前锦一伙，这帮人谪亲势力，基本没什么外人；再就是高玉胜一伙，以赌起家，不过这帮人里头不是太少就是年纪太大，对不上号；那陈明凯也算个人物，手下就几个数得过来的，最有嫌疑的张东猛倒是像个狠人，不过有监狱的服刑记录，也对不上号；剩下几帮打砸抢有案底的，还真没找出这么个合适的人物来。倒是听说过凤城几个月前曾新进一名“恶棍”叫杨伟，不过这人在锦绣独大后就好昙花一现般地消失了，而且那手法在佟思遥看来称不得心狠手辣之辈，直接忽视。
嘿，这到底怎么回事呢？既使人不在凤城，也应该留着底子呀！
第二遍，直接调阅近半年来的看守所服刑记录，有案底的不少，个个看着都不像。嗨，还有这个杨伟，居然是“普法先进”被提前释放，佟思遥又是好笑，流氓混混居然在看守所成了普法先进，这倒也奇也怪哉！按她对杨为国的认识，这人当然不会被法律吓住，再查他的案情，却是脱商人的裤子被判侮辱罪，佟思遥又是笑笑扔过了一边，杨伟再一次被忽视。
第三遍，佟思遥再捋，还是不对呀？好像就没有这么合适的人。最后只得动用技术手段，给把老照片来了个模拟，怎么摸拟呢，就是把摸拟你成长后是个什么样子。那痕迹检验的技术员根据杨为国的经历模拟了四张大头像，这照片还没打印呢，这旁边110指挥中心来做检验的一名干警就叫起来了，嘿，这是谁呀？我怎么看这么面熟？
“我日，这不是那杨伟吗？……这儿这儿，眼角这儿少了道疤！”那干警一看是自己抓过的杨伟，乐了。一下子就指出了技术员做的几个不像的地方。
“你认识他？”佟思遥有点奇怪了。
“哎哟，凤城这几个派出里的干警、街上的地痞流氓小偷混混，没人不认识这货，那案底摞起来有这么厚！”那干警夸张地比划了个动作。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不过这结果虽然是意料之中，还是有点意想之外，佟思遥千想万想，绝对不会想到这么个犯罪精英甘心去当个街头混混，在小干警的介绍下，佟思遥对这人的兴趣却是更浓了，当天派人把所有杨伟的案底都收拾回来，那案卷还真放了四五个大档案袋！
这再一份一份口供看，越看越是哭笑不得。
两年被拘留七次、罚款九次、拘役一次，打架、敲诈、盗窃、侮辱基本都不是重罪，最离谱的一次是因为锦绣歌城一位客人没付账，居然被杨伟摁马桶里揍了一顿，这事被拘留十五天；还有一次是收债被拘，罚款一千元，这收的债却是嫖资，连锦绣派出送档案的刘宝都对佟思遥说了句，您可是逮着宝了，慢慢看吧，你笑掉你大牙……
笑是笑了，不过这结果让佟思遥失望的很，如果这人真成了巨凶大恶说不定她会有兴趣，如果这人成了个谦谦君子她也会好奇、那怕就成了一个普通老百姓她都会同情。可这人，却偏偏从一个反恐精英堕落成了一个流氓地痞，偏偏犯的都是些不入流的罪，这是她不能理解的，也理解不了的。
有时候，理论可以指导现实，但理论永远解释不清现实。比如佟思遥现在一肚子犯罪心理学，好像在杨伟身上就一条都用不上。
至于找杨伟的落脚地方，对警察来说就简单多了，查到了锦绣，保安的嘴里一口一个恭敬的队长、大哥，但就是不知道去处；查到了拴马村，那铁锤村长张口就是俄们杨村长，走了好几个月咧；再查到机电公司，杨经理居然是这儿的创始人，已经早不在这儿干了；再挖到天厦，那一方大豪陈明凯一听到佟思遥说杨伟的名字，不知道是被大案队的名头还是被杨伟的名头吓得了，居然面色有变，打了个激灵，而后对这杨伟也是恭敬加客气。几天下来，这佟思遥又是一阵狐疑，这人身兼多职却是销声匿迹，莫不是犯下什么大案子了。不过事情接下来又来了个柳暗花明，又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一个遇然的机会，佟思遥摸着了这恶棍的社会关系，一摸就摸住了王成虎，这也算个人物，被砍十几刀居然没死。再查，就查着两货居然在武庄小区开了个饭店。
佟思遥最后找到杨伟的时候，却是拉面馆已经开业第五天，这天快傍晚的时候她打了个出租车，出现在武庄小胡胡同口，那地方非常好找。这时佟思遥看上去又是另一番风情，很随意在蹬着条牛仔裤，平跟短靴，配着一件粉红色的半大衣，跟下班的市民、回小区的居民没有什么两样，那头发留得半长不短，如果不是这红衣服，跟个小白脸倒是有得一比。从胡同口进去十米，就是杨恶棍新开的饭店，那几个魏碑体的字煞是好看：拉面馆。
饭店门口却是冷冷清清的，佟思遥职业性地左右看看无人，便掀开厚厚的皮门帘，进了饭店……
……
花开两朵，就得开始表杨伟这朵喇叭花了。这饭店开得还真是始料未及，开业五天居然无人问津，料想中的火爆场面并没有出现，这真让杨伟是大伤脑筋。这几天除了小区里偶而有人光顾，还真没什么客人，倒是那厕所不错，饭店的收入居然还赶不上厕所，这才是让人哭笑不得的事。这帮保安们也倒霉了，每天都要被召来，干什么？当然是吃拉面了，这菜都炒好了、面都和好了，总不能天天扔了吧。那保安连吃四天，第五天却是打死也不来了，你说是人那受得了，天天被队长训着，一人一天两顿、一顿两大碗拉面，不吃完不让走，再好吃胃也受不了呀？第一天都还高兴呢，第二天开始个个就面色如土了，到第五天，杨伟再叫人却是谁也不敢再去了，这次，发淫威也不管用了。连最爱面食的章老三也示威：哥呀，你饶了我吧，你再逼我吃拉面，我可回河南再不来了啊！
佟思遥进店的时候杨伟正发愁呢？今天这几锅菜看样又是白弄了，连本钱也弄不回来。一看来了客人，却是杨伟赶忙起身，给佟思遥倒了杯水，问了句：“姑娘，大碗还是小碗、肉菜还是素菜？”。原本小伍兴致悖悖地当了两天跑堂，不过被杨伟摁住硬撑了三天拉面后，也吓跑了，杨伟只得自己当跑堂了。
佟思遥一眼便认准了杨伟，说了句：“来个小碗吧，素菜！”。就听杨伟一吆喝，虎子，小碗素菜一碗，里面应了声好嘞！……佟思遥心里直笑，看样这两人配合得不错。
佟思遥此时眼中的杨伟正在剥蒜，那动作非常轻柔，虽然面相有点恶，但却不丑，笑起来蛮可爱的，偶而和佟思遥对视住了，杨伟就报以老实的微笑，像乡下亲戚那种很朴实的笑……这笑得佟思遥又是狐疑，这杨伟这作派就跟个小买卖人一般，太平凡了，如果是一个混黑道的，眼里多少会有点戾气，那是一种对仇恨社会或者说仇恨自己的一种目光，凭着佟思遥多年刑侦经验，多少会有点感觉，偏偏在杨伟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那种气势，莫非我真的错了……
面上来了，白白嫩嫩的面条、青青绿绿的菜入眼卖相不错，入口口感爽滑，佟思遥一口下去便是连声叫好，好好，比加州牛面拉面的味道只好不差。
这杨伟就问了个蠢问题：“姑娘，那加州牛肉拉面是谁开滴！”
佟思遥一下被雷得扑哧笑了。这人是真老实还是装傻呢！这才跟杨伟解释是个国际的品牌连锁店，省城现在已经有了，估计这凤城过不了多长时候也会有的，杨伟这才恍然大悟。一脸不屑，那洋鬼子的东西能有咱们祖传的东西好，姑娘就你吃得这素菜与满汉全席的佛跳墙有得一比，这都是独门绝技，连中国人都学不会，何况洋鬼子，他们那套，根本不行。
这坐井观天的话又是引得佟思遥一阵好笑，不过看样这杨伟倒是好打交道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那佟思遥边叫边随口问：“老板，看你们生意不怎么好呀，这么大会功夫，就我一个人！”
“这他妈真邪性了啊，你说我们花多大力气，把这脏胡同收拾好了，环境也干净了、菜也做得不错、量也足、嗨，就是没人来，我们这收入还不如斜对面那厕所呢？”杨伟大吐苦水，却不知那佟思遥正吃着拉面，一说厕所，说得佟思遥再没心思吃下去了，皱皱眉头，放下的筷子。
见佟思遥放下了筷子，杨伟又是加了句：“嗨姑娘，你咋不吃了呢！我们厨房还多呢，要不够我们再白送你一碗，反正吃不了都要倒厕所里！”，说着还起身要进端饭。
这佟思遥更是被雷得哭笑不得，见过不会说话的，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看来这人倒真是脑子缺根筋。不过当刑警年头久了，这点镇定功夫还是有的，那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还是摆摆手：“老板，我吃饱了，别客气，剩下的你想往那倒就倒吧！”
“噢，那成！……谢谢姑娘！”杨伟接过钱，谢谢了句。
“老板呀，你要不介意，我给你个忠告。”那佟思遥付了钱，却是不起身，说了句话，杨伟一下愣住了，回过头来，一脸诧异，您说。
“知道你生意为什么不好吗？”
杨伟傻傻地摇摇头。
“这里没人气，一条街就一家饭店那怎么成，做生意要扎堆，看小吃街上为什么人多，那吃小笼包、馄饨、鸡蛋煎饼、盒饭什么都有，你们不能光有拉面不是……，况且又是不什么品牌，你还指望人家就冲着你这拉面来呀？”
嘶地一声杨伟倒吸一口凉气，对，就是这问题。
“还有，你这跑堂的长得有点影响市容了，怎么着也得找个漂亮的小姑娘端茶送水，就男的也得看着顺眼不是！你说你站这儿，别人还以为开黑店打劫的呢？！”
杨伟不怒反笑了，昨天跟雪儿打电话一说自己当跑堂雪儿就笑得半天回不神来，原来毛病在这儿。
“还有，有客人来了，你最好闭嘴，你一开口，绝对没有回头客！”
三条忠告佟思遥说完，不待杨伟反应过来，起身掀起门帘走了。前面的都是铺垫，最后一句才是她真正要说的！这人还真把佟思遥气得无话可说，好好吃碗面，这货一直跟厕所扯关系，胃口再好也吃不下去了不是。
杨伟却是没听出来这话里嘲讽的味道，刚要反问：那你为什么没被吓跑呢！话没出口人家已经走了。杨伟再想，倒不觉得自己影响市容有什么不好，只是觉得这姑娘提的意见有道理。
“谁呀哥，你们说了半天。”虎子探出头来问。
“一娘们。”
“长得咋样！”
“不赖！跟咱锦绣原来湖北那姐们差不多，皮肤小麦色、个像高粱杆、胸前两馒头。”杨伟呲着嘴开了个玩笑。
“哈哈……那两馒头肥不，是不是流口水了？”虎子一两眼淫光，撇着厚嘴唇说道。
“流个屁呀，我说的是旺仔小馒头。”杨伟说道。
“切，发春了还不承认！……”虎子摇摇头，不屑地说。
“我正想人家的建议呢！……妈的别乱，我刚想了个营销策划，又让你逑打断了！怨不得没人来吃。”杨伟气呼呼把虎子伸出来的大脑袋塞回厨房里。一低头看手里是个五块钱，这才想起来，还没给人找钱呢，一掀帘子跑了出去。
跑出去才看见，路灯已经亮了，那女孩已经上了一辆出租车，待到招手，那车一溜烟就开走了！

第14章 蛛丝马迹且细找
上回说道，这杨伟被佟思遥是嘲讽了一顿不怒反喜，为什么？这是因为杨伟这些天也一直在想个什么招把饭店开红火起来，脑子里一直想着经营这事，搁杨伟这犟驴儿脾气，干一件事的时候，这不管是正的、歪的、邪的只要是管用，他还没有不敢用的招。不过这次还真有点有力没处使的感觉，毕竟是开饭店对咱来说是大姑娘进洞房上花床，头一遭不是，总得学吧。这两天杨伟是能问的人都咨询了个遍，雪儿问过、那帮子蠢保安也问过、这小区里的几位大妈也问过。本来还想去问陈大拿那货的，不过杨伟一想，不好意思再去问人家，毕竟人家是一个拥资上亿的大款不是，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再者杨伟还真不想再跟陈大拿扯在一块，这人倒也有几分义气，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一圈问下来，一个比一个说得头头是道，但具体到细节，谁也不会了，比如都知道饭店要靠个人气，但这人气怎么聚就是个问题了，你总不能去街上把人抓来吧！比如这做生意要扎堆，那怎么着，就这么点小胡同，再修几座饭店不成！
这事，还真难住了。
杨伟正发愁的时候，这佟思遥可谓给他来了个醍醐灌顶，就像人迷糊着一下子被一盆凉水浇醒了。为什么呢？佟思遥那句说这把煎饼了、小笼包了、馄饨了什么什么小吃都聚一块，一下子让杨伟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绝妙到什么程度呢，杨伟当时就愣住了，主意一下冒出来了，连佟思遥话里的讽刺都没顾得上听出来。
说干就干，杨伟这次还真像模像样的弄个的营销策划，第二天第召集认识的几个人又要开会商量办法了，这次，破天荒地把居委会的仨老太太也请了来。有道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一群臭皮匠在一块，还真商量出个办法来了，什么办法呢？咱稍后再表，先说说这警花佟思遥……
……
话说这佟思遥从饭店一路回到自己的宿舍，说是宿舍其实是公安局家属院一间两室一厅的单元房，毕竟佟思遥是省局挂职的，市里在生活上还是处处照顾的。……佟思遥这心里呀，还是觉得那里不对劲，为啥！反差太大，从开始查杨伟的事她就觉得邪性。本来想着这个是个黑道上怎么着也得有头有脸的人物吧。一查，居然是个流氓地痞，干得些不冒烟事，连着派出小干警都能抓他好几回，要说就片警的小胳膊细腿能抓住这种特种部队出来的人物，鬼才相信呢？那么这只有一个解释就是，杨伟根本就没打算拒捕。不过这也正好掩饰住了他的身份。
今天这再一见人，反差更大，居然给人一幅又蠢又笨又老实的印象，嘿！莫非我还真看错人了？
按照正常的心理分析，如果一个黑道的魁手落魄江湖，那最起码应该有一个虎倒不死威的架势，可杨伟没有！如果是一个真正的经历血与火考验的特种军人，那他身上应该有一种慑人的气质，特别是杀过人而且杀过不止一个人的军人，和常人是不同的，应该一眼能看得出来，可杨伟也没有！
那杨伟有什么，有的是一种非常的亲和力，并不让人感到害怕，如果不是那货嘴臭的话，佟思遥甚至都愿意和他坐下来聊聊！有的是像市井斗升小民一般的微笑，很诚实、很市侩好像还有点小狡猾，如果不是面相有点黑有点恶的话，这人站在大街上和来来往往的芸芸众生一起，甚至不会有人在意！可佟思遥还是没法相信，一个特种精英、一个军事监狱出来的释放犯、一个可能曾经在凤城黑道风光一时的人物，能真的安心下来老老实实当个拉面馆的跑堂，这个跑堂居然还曾经给村里捐过30万，这就更匪夷所思了。
不对，那里肯定不对，对于干刑警的，只要心里有疑点，这脑袋瓜就铁定会被搅得乱七八糟，不挖个水落石出是睡都睡不好。
不仅是当天没睡好，连着几天，佟思遥为解释心中的疑问，又把杨伟的资料全部翻出来了，只要杨伟出现的地方，相关案件资料都翻出来了，这次，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最惹眼的一个案子是拴马村的枪案，杨伟在看守所没有参与，那有多少有点记录的就只有锦绣了，好像这里是杨伟的发源地。再往深挖，佟思遥甚至还提审了几个在押的混混，不过从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线索：
去年的某一天，锦绣城周边发生的斗殴却找不到事主，杨伟也有不在场的证明，但那天报案的却多达47人，按照她的经验，这明显是黑社会的地盘争斗，偏偏找不到幕后的人；也是同一天，巡警警车和派出警车总共有12辆爆胎，根本无法到达现场；随后又是在同一天里，市区几家歌城、桑拿、饭店遭到了莫名其妙的袭击，倒垃圾的、砸燃烧瓶的、倒大粪的、裸奔的一夜之间都发生了。除了报案的，这没报案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这摆明了也是黑社会的争斗偏偏找不着事主，当天也是出警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到达现场。……这就蹊跷了，理论上，谁受益最谁就是事主，那么这事主却是上海人，已经撤出，看样子要石沉海底了。那么是陈明凯，财团蓄养打手杀手，这就典型的黑社会。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否决了。接下来的又是奇峰突起，这事件以后，锦绣是一家独大了。随后没有多长时候，锦绣一夜之间出了个大洋相，连天厦也被扯进来了，那手法跟警察在里头派了卧底一般，件件事是有名有姓，全是在一个小时里举报到110指挥中心的，一夜之间，门被封，卖银嫖倡被抓七十余人，还有涉毒和涉嫌非法拘禁的事件。佟思遥和全省大小黑社会团伙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这案件一眼就看得出是有人在整锦绣，而且是内部的人，要不这么准确的报案资料就说不通。再往后却又发现好像锦绣自乱阵脚了，紧跟着锦绣保安里头有二十一人涉嫌年前的械斗事件，批捕十六人。这事就佟思遥看来，有点太蠢了！简直就是往警察枪口上撞呢！如果是陈明凯操纵全局的话，这就有问题了，前后的手法差异太大，一个是天才一个是蠢才。
不过她最感兴趣的还是前几件漂亮的事，像锦绣出手那次，整个事件仿佛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控制着，环环相扣，疏而不漏，如果一切都是策划的，那这人绝对有成为枭雄的潜质，而且深谙中国这黑社会的混法，图财图势但不害命，兵不血刃就解决了几方的势力。
这问题又来了，好像所有的事都和杨伟没有关系，但偏偏所有的事都好像还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为什么前后差别这么大呢！莫非前后权力交接的时候出现了意外。佟思遥再查杨伟的记录，结合自已在拴马村、机电公司、锦绣以及天厦的了解，一丁一点的串起来，作了一个设想：假设杨伟作为一个外来户，前一次动作是他设计的，这也是他新进“恶棍”的原因所在。而后锦绣易主，权力交接出现意外，杨伟被排斥在这个团体之外，再次设计陷害锦绣的一个乱局，趁此报复，……
不通呀！黑社会争斗无非是利字当头，如果杨伟有恶棍实力，应该是直接夺了锦绣；即使他是拿到了一大笔钱退隐，应该是远走高飞，也不应该再去当个跑堂开饭店呀？再有，不管挑起争斗还是平息争斗，没有势力、人力、物力都是办不到的，这花销和跟警察出警是一个道理，器械、交通工具、人工费、奖励、医疗费、安家费都得跟上，杨伟看那样，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实力呀？
乱乱乱，惯了逻辑思维的佟思遥被杨伟这线索搅得是心神不宁，不过她最终能确定一点：那件争斗不管是谁做的，都是个犯罪天才。那么，这人是杨伟吗？佟思遥还真不敢把那个饭店里大谈厕所经营的跑堂和这个犯罪天才挂起勾来。实在是太不像了。
……
七天后，刑贵风风火火地回凤城了，交接完解押的犯人第一件事就是冲进了队长的办公室，嘴里说着：“哟，队长，电话上您说已经找着人了？”
“嗯！当然找到了！”佟思遥淡淡地说道。那人搅得她几天都睡不好觉，那当然不能说出来了。
“在哪！”
“走，我带你去！”佟思遥起身，穿着自己的正装，两人都是一身威风凛凛的警服，那女人就是显个显条，这警服着在身上，还真有点英姿飒爽的味道。
却哪里呢！当然是拉面馆。车上这佟思遥把杨伟的近况大致和刑贵一说，刑贵也是觉得有点不可理喻，不过这思维能力还真没队长强，刑贵也就觉得奇怪，倒也没往深处想。两人开了个警车停到建行门口，一左一右就下了车步行着进了武庄小区。但这个时候，胡同口眼前的景色让他们大吃一惊，特别是已经来过的佟思遥大吃一惊！
为什么呢！胡同里，大致一数，足足多了十二三家露天小吃摊，一看还不重样，煎饼、荞麦面、烧饼、馄饨小笼包、肉夹馍、熟肉等等，齐刷刷地从胡同口排到胡同里头，每个摊上都多多少少有人，那拉面馆远远看着也是人进进出出，与前几天在这里看到的门可罗雀的情景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而且，佟思遥和刑贵到武庄小区的时候是个半下午，这还没到正红火的时候呢！可想而知要是热闹起来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队长……怎么了？”刑贵看佟思遥发愣，伸手在队长眼前晃晃，嘿，这就见了通辑犯也不能这表情呀。
“咂，一边去！”佟思遥把刑贵的手打过一边，刑贵笑笑，就听佟思遥说到：“这真奇怪了，莫非我是金口玉言，那天说了两句还都应验了，这一周就大变样了啊！”
刑贵正迷惑不解，这佟思遥就把前几天来的情况大致介绍了几句，刑贵不以为然了，说了句：“切，这有什么了不得的，这小买卖一天就推个车子乱窜，在那都正常！”
“小贵子，你这就典型的不爱动脑筋，你想过没，这前后才七天，正常一个地方红火起来，咋不得三五个月甚至一年两年，除非是有政策，要不，你自个开个饭店试试！”佟思遥没好气地说道。这大案这帮小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关心案子以外的事，其实好多办案经验都是从生活细节中积累起来的，只有深入生活了，将来在分析的时候才能够信手拈来。
那刑贵挨训，不服气地哼了哼，佟思遥也没再理他，两人一路看着小摊就到了拉面馆前，这是佟思遥第二次来了。一进门却发现，还真热火，桌子只有三两张空着，一个长得秀秀气气的小女服务员来回招呼着客人，看着两个警察进门了，那小姑娘赶紧热情地把二人让了张空桌子上。两人要了一大一小两碗，那服务员喊了声，又道二位稍等，倒好水就转身忙别的去了，这架式看样也是个老把式了。佟思遥不禁这心里有点赞叹，看这小姑娘伶俐乖巧的，比那愣货杨伟在强多了。肯定不会在吃饭的时候再大谈厕所怎么怎么了。
“那队长，这算我请客不！”刑贵一落座这就贫开了。
“美得你，十块钱就想打发我，请客得在金辇，一桌照着你一月那工资标准上！”佟思遥打趣了句。
“队长啊，你饶了我吧，我还等着攒老婆本呢，你这不能宰太狠了！”
“小贵子，不是我说你，就你着抠抠索索这样，那个女孩子会喜欢你！你还想老婆，做梦吧你。”佟思遥笑着开刑贵的玩笑，眼光却是往厨房里瞟，不过很失望，没有发现那个大谈厕所的杨伟。
“哎哟，佟队呀，不是抠不抠的问题呀，咱们单位那仨瓜俩豆，能供住自己吃喝就不错，现在这姑娘们一要房子二要车，还得讲究个郎财女貌，哎，这追女孩子可比追逃难多喽……”刑贵很遗憾地说。
“不是吧，小贵子，我看你挺有才嘛，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佟思遥说了句。
“姐姐哎，你真不懂还是装傻呢，我说的郎财女貌是发财的财，不是人才的才，不带着那个贝字偏傍，什么人才、高才、秀才都是废柴……”刑贵说道，话里无奈的成份却是多点。
“呵……呵……得得，刑贵不跟你贫了，你这牢骚发得可比你办案水平高多了啊！”那佟思遥被逗得一脸笑意。
那刑贵自是讪讪笑笑，也没再多说了。说话着那小女服务员就端上了两份面，两人尝了尝，不错！这刑贵就问：“哎，味道不错，……队长，咱们武局什么回来？”
“已经回来了！昨天去长平了。可能要沿着几个县区的公安局都转一趟。得两三天！”佟思遥说道，这眼光早已在店内外扫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要找的人。
“那这人，咱们什么时候见！……哎那人呢，我怎么没看见。”刑贵说道，这领导交办的事看样子还正好能赶上。
“咂，叫服务员，直接找老板就是了！”佟思遥说了句。
“那得，直接跟这人打个招呼吧，回头给武局打个电话！”那刑贵一叫服务员，服务员一听要见老板，一嗓喊了声，哥，有客人找老板，你出来支应下。
话音刚落，就见一大脑袋、光头、满脸横肉地中等个子从厨房里穿出来，脸上还蹭着面粉白乎乎的，咧着嘴说，谁找？
不会吧！那刑贵是见过杨伟的照片的，这生化危机来了这人怎么长也长不成这样呀？一看佟思遥，那佟思遥却向虎子招招手，说了句，这儿这儿。
“老板，我上次在你这儿吃饭，那个跑堂的是去哪了，我们找他有点事。”佟思遥走过来的王虎子说道。
“你们是……”王虎子瞪着双眼，一看两人的警服，脸一下子拉下来了。
“我们是市公安局大案组的……”刑贵一幅作派。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那警徽看得王虎子就激灵了一下。
“啊……这样啊！”王虎子眼珠儿一转，脸上这笑意就有了，不过明显是装出来的，就听他说道：“噢，你们说那人，我开除了，那小子干活偷懒，早打发了！”
刑贵倒是没反应过来，却见那佟思遥扑哧一下笑了，顺手扯了点餐巾纸抹抹嘴笑道：“你是王成虎吧，杨伟是你大哥这没假吧，我怎么就没听说过还有小弟开除大哥的！”
这话一说，王虎子更是心虚了，马上又是陪了个笑脸，这派出所常混的赖皮相就出来：“哟哟，这位警察大姐，不不不，警察阿姨，杨伟倒真是我哥，可他前两天真走了，您二位来得真不巧，那不他有个相好在东北，东北什么地方……沈阳，对、沈阳，他去会相好去了，您二位看我这店就这么大，还有藏住人不成……您要信不我您自个搜……”
王虎子掺杂不清的话听得两人大皱眉头，这口气一看就是个常进局子的老炮，张嘴就是胡说。刑贵正要发作，那佟思遥腿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嘴上却说：“噢，这样啊，那我们随后再来！”
那王成虎却是说完就不理会二人了，心神不定地回了厨房，两人默默吃完，小服务员把两人让出店门。厨房里的王成虎这额头上还是兀自流汗，心下忖道：哥哥哟，这又犯什么事了，把大案组的这些难缠鬼招来了。
……
这边刑贵和佟思遥刚出店门，那佟思遥一拉刑贵，刑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朝胡同口相反的方向走去，两人一闪身进了小区里头，三两步一转悠，这侦察员的本事就出来了，找了个死角，正好能远远地看到胡同里来来往往的人。
佟思遥突然压低了声音问：“刑贵，你觉得王成虎说的话你相信吗？”
“那小子纯粹就胡扯呢！”
“那你说杨伟会在什么地方！”
“我不刚问呢吗，你又踢我一脚不让我问。”
“呵……你问他也不会告诉你！”
“那！嘿，这俩小子。别不是真有什么案底吧？一听大案组的就说胡话。”
“呵……案底有没有不清楚，不过这人肯定还在，你看王成虎吓得那样！”佟思遥有点好笑。这一对兄弟一个比一个活宝。
“这……佟队长，这可武局的部下，别真挖出个犯罪份子来我可怎么交待？”
“我说他犯罪了吗？”那佟思遥诧异地反问了一句。这句以后两人都沉默了，其实两人都是一个心思，这杨伟要没什么底子才见鬼了呢。
两人等了一会，就见王成虎探头探脑地出了饭店，四下看看没人，又进了那公厕，不大一会，那王虎子却是一脸惬意地出来了，而且不回饭店，只是站在胡同里四下张望。
小区里远远看着刑贵就说了句：“佟队，这人呢？”
“小贵子，打个赌怎么样？”佟思遥眼看着远处，心下有了计较。
“不打，又要套我那俩可怜的工资了，我跟你打赌就没赢过。”刑贵没好气地悄声说，引是佟思遥一阵轻笑。
“要不你听听再决定，我打赌杨伟就在那公共厕所里！”
“不会吧，咱们到这儿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了，这在厕所别说解手，就是吃大餐也应该完事了呀！”
“打不打吧！天厦，贵宾包间一桌！你要赢了，金辇那不用请，咱们扯平了。”佟思遥咬着嘴唇止住了笑意。
“哼……打就打，我豁出去了，今天我还真不信邪了！”
刑贵一说完，那佟思遥又是一阵轻笑，刑贵心里一激灵，坏了，不是又上当了吧。这队长向来邪乎得紧！……
佟思遥和刑贵的打赌结果如何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15章 拉客造市多损招
上回说到，刑贵和佟思遥在找杨伟的时候吃了个闭门羹，那王虎子胡说八道一通把二人支走了，但这两个刑侦出身的人物岂是好骗的，一转眼就猫到了小区里一个死角，专盯着王成虎要干什么呢。如果刑贵反应迟钝点还有情可原，那么佟思遥对杨伟研究了这么长时候，还真不敢以常理度之，而且，王虎子的推托更是激起了佟思遥的兴趣。两人猫在死角里头，先是看见王成虎慌慌张张钻到厕所里头，而后又是一脸惬意里从里头出来，嘿，这小子跟进厕所喝了二两老白干壮胆一般，出来后是四下张望，一幅老大不尿老二的样子，佟思遥这老刑侦的心底一下子雪亮了：杨伟，肯定就钻在厕所里头呢！尽管她说不清为什么杨伟会钻在厕所里，但从王虎子的表现上，她一下子就做出了这个判断！虽然是带着直觉的成份，但有时候判断一件事，直觉往往是最真实的。
那么，杨伟在吗？咱们把镜头放回到武庄小区的公厕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装修后的公厕里干干净净的，外头是白墙红顶，里头从上到下都是贴着小方块白瓷砖，由于是专人管理，这环境卫生处理得是非常干净整洁，除了没有洗手液和焙干机，那条件和大宾馆的卫生间都有的一比。在厕所的进门处，左手还有一个非常狭小的间，什么呢，收费间！小得只能摆上一桌一椅，里头坐着个黑大个，正叨着烟，看着一本《雄师录：中国四大野战军纪实》。桌子上还放了个纸盒子，里头有些面值五毛、壹毛甚至下头还有一大堆硬币，那人看到兴起之处，吸吸鼻子，一手捧书，一书指点，嘴里叫着：好好，痛快痛快。颇有些将军坐中帐、夤夜读春秋的味道……不对，应该是混混坐公厕、白日发癔症！
再细看这人，两道泼墨浓眉利如剑、小小平头根根怒发冲冠、悬胆大鼻有棱有角，两臂肘托着桌子正襟危坐，一派英武之色溢于言表！不过脸上不自然地却是一脸坏笑，逢着有人上厕所就喊，嗨嗨嗨，收费入厕，别装没看啊……训一顿还得再给人家一块一毛地找钱。
这人正是昔日名震凤城、今天倨坐公厕的杨伟！
这厕所所长倒也难当，男的吧还好说了，不给钱训两句，那脸一拉还真能唬住人。可女的就麻烦了，今儿上午还逢着个女客上公厕，长得那是贼漂亮，从制服上看好像是前头银行的，估计是单位停水关厕所了就来后头，那女职员估计是内急，进门就冲进厕所里都没打招呼，杨伟正准备使使所长的威风，这一看是个女的话还就没说出来。这一会女职员出来看见还有个收费窗口，这才拉开提包，嗨，那里头红艳艳地一摞都是一百一百，她颇有些很拽的样子递给杨伟一百块，这杨伟正看到自已老部队居然有这么光辉的战史，正自得自乐着呢，一看那大面额，再看大面额的后头是一张美厣如花，耶，美女耶！这英雄救美女的天性就出来了，摆摆手张口就是：“得得，我那找得开，算了算了，算我请客了！”
说者是无意，听者是有心，那女职员一愣神，一咬牙：呸！流氓。钱也不付蹬蹬蹬就跑了！弄得杨伟郁闷了半天，咱哥们这好心怎么老让人当成驴肝肺呀？……细细一品刚才的话，这那有请人上厕所的。又是颇为后悔，妈的，我这张臭嘴呀，这怎么见了个女的就跑火车，还逑没刹车？！
……
这就奇怪了，杨伟怎么会在厕所里当了所长呢？如果这还不够奇怪的话，那这门庭冷落的小胡同为什么就会在几天的时间里红火起来呢？不仅仅是藏在暗处观察的佟思遥看不明白，估计现在列位书友也是一肚子疑问。
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咱们先返回几天前从头说起：
话说当天佟思遥从拉面馆那话说得杨伟是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既然这修店再不可能了，那街上乱窜的流动摊点整这儿不就成了。全市这流动摊点怎么着也有千儿八百家，早出晚归的被城管赶得乱窜，这钻这儿多好！一下就把整个琳琅满目的小吃胡同。
谁知道这话跟月娥他叔一商量，那人老成精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下子就泼了异想天开的杨伟一盆凉水：“你这地儿眼摆着就没人来，人家为啥要来，娃呀，这生意都是熬出来地，慢慢打牌子，有半年肯定能打响咱们这牌子！”
“半年？”杨伟大跌眼镜，这半年黄花菜都凉了，大姑娘都要熬成孩他娘了，你等得及我等不及呀！就追问：“那叔，你说咱们要真把他们这流摊点都弄来，是不是生意会见好！”
“那肯定呀！只要人家来，只要这儿的买卖多，客人自然就多，咱这店生意自然就带动了。”。月娥他叔说道。
“那行，我给你把他们都请来啊！”杨伟坏笑着说道。不过这次可没人响应，王虎子吸吸鼻子不屑，切，你吹吧！你请人家来，跟着你赔钱。那叔是摇摇头，这孩子火候还差点，心急了。月娥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这作态更是激起了杨伟的骚包性格，你说我不行，我还真得行。
心下早有想法的杨伟先去找了一个人，谁，可能大家还记得开卷杨伟遭打的原因是穿错了一个人的衣服，谁呢？就是那位城管，名字就叫管军，这人原来也是个街头混混，曾跟杨伟一起打过架，不过后来进了城管当临时工去开车了，杨伟这几个月又是忙着泡妞又是忙着进看守所，这兄弟还真没见着。足足找了一个多小时，等找见着管军的时候那货正在一地下游戏厅打台球，一见杨伟是大惊失色，哥哥哟，你还活着呀，我以为你早被专政了。
杨伟不容分说，拖着管军便走。站在门外头是嘀咕了半天，那管军典型的二流子城管，歪戴个帽子夹根烟，说了句：那成，车我偷着开出来，你加油啊！
……跟着杨伟又去找了一个重要人物，谁呀？武庄小区的居委会干部，轩云轩大妈，正好这何大妈也在，杨伟把自己的想法一说，那俩老人头摇得跟拔郎鼓似的，嘴里说着：“你这孩子太缺德，人家在那儿经营好几年了，你把人家赶走呀？”
“嗨，这怎么就缺德了，给他们找个好地方经营不比啥强，省得他们占道影响小区容貌呢！”杨伟不以为然，两老人还是摇摇头，不去不去，要去你自个去。
这杨伟这驴子脾气就有了，威胁道：“轩大妈，我可跟你们说啊，你们不帮忙，小区居民以后上厕所，一律收费啊！我看你到时候怎么交待。”
“嘿，你这小屁孩，居然威胁我们，我看你敢？我们好歹也是居委会干部，能受你这威胁！”那轩大妈一脸不服气，看样是杨伟敢收费人家就要跟他单挑。
“耶，你们也知道你们是干部呀，那前门口无证无照经营是违法地，懂不？你们这当干部都不管让谁管。我告诉你们啊，今儿你们还非得答应……不答应条件我就收费，不让收费我就把厕所门关了，你自个搁家里处理！”杨伟开始耍着无赖了。
这杨伟有多缺德俩大妈都领教过滴，在厕所里放火、跟老太太骂街、揪着干活的混混踹两脚这烂事她们都看在眼里，要说杨伟关厕所，她们还真不敢不信。不过听杨伟这建议虽然损了点，可也不是什么坏事！仨人在杨伟连蒙带诈带威胁终于答应出马了！杨伟这是长长地舒了口气！……看来，咱这策划是奇策奇划出奇效，谁说这人气不能聚，今儿我还非聚聚不成……
……
计划顺利实施了。
第一天上午，轩老太太倒是守信，一大早带着俩部下就到了小区前门口，这里有两个摊位，一个是烧饼油条豆腐脑、一个是稀饭米汤小笼包，那扮黑脸的何大妈跟法官宣判似地正式宣布：根据小区居委会研究决定，你们以后不得在前门占道经营。……这经营摊位是两家老实巴交人，一家是乡下的，一家是下岗工人，两家男人一家比一家老实，乍听这消息就愣了，那妇女眼瞅着这泪就哗哗往下流……
有时候，生活的压力早把生命的尊严压榨的点滴不剩，就像这两家经营户，见人就陪笑脸、遇事就自个哭脸，典型的逆来顺受，除了搏得别人的同情还真没有其他的办法。那轩大妈眼软，也跟着要哭，要说这两家人还真不错，经营两三年了，在小区里头口碑不错，真赶人家，还真狠不下心。
“别别别，你们听说把话说完。”轩大妈拉着眼泪汪汪的妇女，说道：“大妈不是赶你们，是给你找了个好地方，就咱们后门刚修的那胡同，这有拉面店刚开吗，这两天马上就会有好多家来经营，你们在前门也确实影响交通，你看，你们两家一直支持咱小区居委会的工作，要不……”
黑脸红脸戏一唱，这老实人有啥办法，不乐意也得去是不。当天就把摊位搬到了后门胡同里……这前脚走后脚杨伟就把自己的书法大作贴到了前门上：武庄小区的居民们：原门外小吃摊因影响区容和交通，居委会已决定迁至后门胡同，并将在近期内将胡同建成我区的特色小吃胡同，敬请新老顾客光临……
这边刚贴完穿到后门，又碰见仨老太太安抚人家回来，仨人一见杨伟这鸡皮皱脸就拉下来了，何大妈最憋气，指着杨伟就骂：“这倒霉孩子，你说这事办地，那两家媳妇多可怜，非让我扮这恶人……”
那轩大妈也是憋了一肚子气，这居委会干部还是首次被威胁违心背愿地干这事呢，见了杨伟就没好气：“去去去，别让我看着你，我看着你我都来气！”
那杨伟吐吐舌头，一脸坏笑了地跑了……
……
下午，泽州路与长治路的交叉口，这里有三个比较红火的摊位，一个是上党荞麦面皮、一个驴肉甩饼、一个是特色肉夹馍。这半下午生意正红火着呢，那标着“城管”白底蓝字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冲过来了，上头呼里呼拉下了七八个人，把三家小吃摊团团围住了。这阵势可比平时城管懒懒散散地赶人强多了，那一群“城管”跟找人打架的阵势一般，把三家经营户堵得连跑都没顾上。
完了，几个外地经营户是欲哭无泪，完了，这家伙什又得重新置办了！这天杀的城管，光去年就没收了我三次。这才开年就倒这血霉了。
今天却是不同，那几个城管把家伙什搬了车上，一个叨着烟的货下了车，站到了三个傻站着心疼的经营户面前，说了句：“嗨嗨，别看，跟我们走吧！”
“东西都没的啦，还抓人撒，还有没呐天理啦！”那看样是上党地区来得个土疙瘩，一嘴土话。
“咂咂咂，说什么话，我们不是没收你的东西，是给你们找一个正规经营的地儿，省得你们一天跟他他妈打游击样，神出鬼没地，走走，那泽州路那武庄小区后胡同，你们到那儿统一经营。”说着这一群城管又是哗啦一下就上车跑了。只留了一个细眉懒眼的小城管，大叔大叔居然还陪着笑脸叫着，把几个外地经营户，半哄半拖地弄到了胡同里。
嗨！俄的先人哎！三个经营户一到胡同口就瞪着大眼差点把眼珠子掉地上，乖乖，那城管今儿这脑袋让上党驴给踢了啊，居然办起好事来了……胡同里，城管把罚没的家伙都已经给整整齐齐地摆好了，那原先说话那带头城管拍拍其中一个经营户的膀子说道：“我告诉你啊，以后你就在这儿卖，坚持一个月，要挣不了钱，你随便走，一个月里你要是乱跑，妈滴小心我逮着全没收啊……还有你们，都一样，听到了吗？”
几个经营从大悲到大喜，一个个小鸡啄米般地点头，现时下，看那城管一脸地痞无赖相，倒是觉得挺亲切滴，最起码不像以前那样痛恨了。
其实说话的就是杨伟请来的管军，帮忙的是杨伟手下这帮保安们，那细眉嫩眼的是小伍子，一伙人唱了个双簧，把这泽州路口比较出名的三家都“请”这儿来了。……为了策划这事，原保安们都把压箱底的那旧保安服都翻出来穿上了，那管军找了一堆有“城管”字样的袖标一个个戴上。杨伟当时还看了，有点不放心说，不太像呀。
那管军却是大咧咧一摆手，没事，戴上咱这城管袖标就敢在大街上耍流氓，咱城管名声在外，凤城人都知道。
一群人哈哈大笑，不过这群真假流氓当天就拉了五家，临到晚上了，管军领着一帮混混又把街上几个卖熟肉的赶胡同里来了……
第一天结束了，多多少少这吃饭的人是多了起来，杨伟出了办法，给各地都免费照明了，一个胡同亮堂堂地经营到了十点……
……
第二天……
那前门老实巴交的两家早早就在胡同里支摊了。人来的却是要少多了，杨伟也看着心酸，把王虎子从被窝拖出来，赶着虎子去买了一大锅豆腐脑和油条……
半上午，几个经营户迫于“城管”的淫威，陆陆续续也来了，有一家没来，下午时分又被管军赶来了……
这天，一群保安把“小吃胡同”的广告贴遍了小区，一条泽州路上的单位都有原保安们送小广告，不过更可笑的是，杨伟派出去送小广告的原保安被人家银行的现保安给赶走了，据说是那保安贼头贼脑，人家怀疑他是偷东西的，这蠢货居然贼头贼脑地把跨过门房，把广告送人家经理办公室了。
当天又是经营到了十点以后，而且看样有点起色……
……
第三天……
吃早点的人多了起来，那前门经营的两门脸上有了笑容，看样是大家不知道而已，这周边上班族，懒汉懒娘们多得很，光那通信公司就几百号人，这些人多数早上起得迟，根本就顾不上吃饭，都是半路偷跑出来吃早饭，小胡同从早上就弄腾起来了……
管军呢，下午巡视了一圈看人都在，挨个警告了一番，根本没再出车，那保安们呢，整了点熟肉，直接在摊上喝起来了……
第四天……经营户们直到午夜零点以后才收摊，拉面馆一直有人来。
第五天……和好的面第一次全部卖完了，那月娥数着抽屉里一块、五块的小票，一脸幸福，在同乡里找了个小服务员也来了，一听一个月管吃管住还给600块钱工资，高兴得跟什么样。
第六天……一干保安们闲来无事，又来拉面馆喝酒，现在还都愿意来，这小胡同花样十来种，想吃啥吃啥，不过杨伟把这群货全部赶走了，为啥，这客人都来了都没地方了，那有他们喝酒撒酒疯的地方……
第七天……这看厕所的人没着落，原来让保安里头叫二秃子看，可这货屁股根本坐不住，看着看着就跑了。杨伟这就又去唆导那何大妈来看公厕，还是老年人守得住。这何大妈杨伟打听叫何碧，一个独居，老伴死得早，女儿是卖水果的，说穿了基本属于低保户，杨伟开出了五百块钱工资，连轩大妈也觉得合适。不过那老太太死要面子，不肯去，问急了，叫了句：“你杨老板肯去看两天厕所我就去！”
“嗨，那有什么，我今天就去，看厕所怎么了，又挣钱又为居民服务，咱们周总理都接见过时传祥呢，领导都说了：掏粪最光荣……不是我说你们啊，都居委会干部，这觉悟不如我这外来户，得，我今天给你们做个表率瞧瞧……”杨伟一番话让几个老太太又是目瞪口呆。不过还以为这坏种就说说而已，嘿，仨老太太悄悄一看，这人还真大模大样地坐在那儿收费了……
第八天……杨伟当厕所所长第二天，刑贵和佟思遥就来了……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小人物总是有说不完的小故事……咱们回过头来，看看这女警怎么个来PK这个貌似小混混的大恶棍……
那佟思遥和刑贵出了店门藏好后，那王虎子在厨房里是坐立不安，杨伟有多大胆他是知道滴，每次打架连家伙都不操，偏偏还能无往不胜，在王虎子心目中，凤城这混混地痞和黑道大哥，没有能跟杨伟相提并论的人。王虎子觉得自己胆子大，不过跟杨伟一比，他觉得就跟鸡蛋跟鸵鸟蛋一样，差得太远。今天一见这警察还是大案组的，这就心虚了，还真以为杨伟出了什么事情。这才把二人支走，过了一会儿，王虎子探头探脑看看四下不见二人，这才贼头贼脑地钻进了收费公厕里。王成虎一进门，杨伟抬头正准备提醒一句：交费入厕，一看是虎子，这就骂开了：“嗨，我说你这懒驴上坡屎尿就多啊，这怎么老来厕所里钻着偷懒，滚，回干活去！”
“哥，哥，坏了，坏了，警察来抓你来了！你快跑吧！”王虎子一脸惊慌失措，说话着钻进收费小间里。
“什么什么，说清楚点！”杨伟看王虎子冲进了收费小间，没好气地问道。
“那刚才一男一女，俩警察，大案组的，找你呢……”王虎子神色紧张地把刚才情景描述了一遍。这大案组有多厉害他是知道的，这混混群里栽在这帮人手上的不少，有句传言叫做“宁叫鬼打门、莫见七组人”，说得就是凤城大案七个组，等闲时候人家懒得找你，一找着你肯定是犯大案子了，这等于是鬼叫门了，什么意思呢：没好事！
杨伟一听，沉吟了几秒钟问道：“人走了多长时候了。”
“十几分钟吧！”
“就问你一句再没问？”杨伟再问。
“啊！是呀，就问一句，那女的就不问了。”
“蠢货！”杨伟这经过一听算是明白了，这明显是探路设套，就虎子那心机，都写在脸上呢。这十有八九是在周围布控。当年军警联合围剿东突份子的时候，他当过现场指挥，对这套熟悉得很。就说了句：“虎子，去外面看看，等一会，四下找找，如果那俩人还在，就把人家请进来，跟人说实话，就说我在这儿看厕所呢！”
“哥，你要投案自首！”王虎子大惊失色。
“滚！投个逑案，我就没犯案投什么案。”杨伟不耐烦地把王虎子赶出去！
王虎子一看杨伟笃定的样子自个倒是放心下，看样应该没事啊！这才出去了……
那么真没事吗？其实不然，越是经过大事的人，在遇事的时候比平时还要沉着镇静，杨伟就是如此，越是危急的时候反而更显冷静。……杨伟看着王虎子出了门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这脑子转得飞快，仿佛当年进了临战状态一般，几件没了的案子在脑子里飞快地一捋：如果出事就是刘和平的案子，不过好像不对，刘和平没胆子告、纪美凤应该不会告、那张民生那光盘还在自己手上，他更不敢告。难道还有其他的事。莫非是金刚说出了自己私藏枪支的事，那枪只用过一次而且还没有开火，年前回村的时候早就埋到舜王村里了，这事，只有自己知道，要不说谁也没治……
那么是其他的事？好像其他的事还够不着大案组上门呀……
杨伟这时候是神情肃穆，看似冷静其实也是止不住有点心惊肉跳，要说跑，很简单，只要不是荷枪实弹的武警包围，他都有把握跑，问题是跑了以后可就上黑名单了，万一犯事，一通缉那可正常生活就没了，只能往国外窜了。刚刚一瞬间他作了一个比较明智的决定，让虎子把公安请进来。因为他判断如果有事的话，公安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他的想法是：小案子，你抓我坐两天拉倒。要真揪出大案来，最有可能的就是那支没开过火的五四式手枪，真查枪了，我抵死了不认，你们抓不着证据还能怎么滴，就说是玩具枪，反正又没开过火。这点杨伟对付公安还是有把握的。没有证据，你奈我何……看来那普法先进没白当啊！
时间一点一点延续着……一分钟……两分钟……小屋的空气越显紧张，紧张得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这个时候，杨伟的懒散的神情有点变了，眼眸子里能看到一闪而逝的精光，仿佛见到了猎物的猎豹一般，浑身的精气神渐渐提到了极至……

第16章 虎头蛇尾谁料道
话接上回，杨伟知道有两大案组的警察上门找，这就打发虎子出去看看有没人，自已在屋子里还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世界充满了意外，谁敢保证不是那件大案子犯了呢？这杨伟懒散的神情有点变了，眼眸子里能看到一闪而逝的精光，仿佛见到了猎物的猎豹一般，浑身的精气神渐渐提到了极至……每次临战的状态都是如此，如果真是犯了大案子，这只有一条路了，特种部队的看家本事：跑！毫发无伤地从两个公安手中脱逃，对杨伟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大不了我销声匿迹，大不了越洋出海，你能奈我何？杨伟在狱中学到了这个本事，如果你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那么只能逍遥于法律之外了！如果对付不了国家机器，那么只有置身于它的控制之外了，在这种情况下，逃是最直接最好的办法，不过现在，哎，不说也罢，每到一处，这里那里总是有割舍不断的牵挂，兄弟暂且不说，就那远在大连的雪儿，自己就有点舍不得。……现在想想，对这前面没擦干净屁股的事还真有点后悔。
得，说什么都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姑娘来了流氓上，咱各有各的对付办法！怕他怎地？
这两年颇受光棍之道熏陶的杨伟一横下心来，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
外面，却一点紧张的气氛也没有，那王虎子见杨伟笃定，自己也是心安，这货脑子就是一根筋，根本不想别的。王虎子向前跑到胡同口一看，没人，可银行门口有辆警车，这一想，八成哥猜的是对啊，这两雷子肯定没走？再一回头，跟找老鼠蟑螂一般，挨个角落转悠，眼看着就快到佟思遥和刑贵的藏身之处了。
这时候，心思缜密的佟思遥却是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尽管还弄不清自己是怎么暴露的。当时也顾不上和刑贵说话，一拉刑贵，两人从藏身的一个墙犄角里出来，故作大方地说道：“王成虎，在找我们吗？”
“呀？！你们还真在呀？”王虎子大吃一惊，看来听哥的没错，这料事比咱村里那算卦的还准呀，居然知道这小娘们没走。
“怎么，想起什么来了？”佟思遥似笑非笑地说道。那刑贵一头雾水，这到底怎么回事，王成虎居然能识破这老侦察员的行踪。
“我大哥叫你们去见他。”王虎子一幅山寨领路喽罗的样子，伸出大拇指朝后一指，那样子确是得意得很，好像俩人受到了接见应该感感激得涕泪横流一般。
“我操，什么东西！”那刑贵眼里就揉不得沙子，看着王虎子就要发作。见过傻逼，没见过这么牛B的傻逼，居然跟大案组的人这口气。不过被佟思遥拉住了，她说了句：“在哪，我们去见他。”
“来吧！厕所里。”王虎子吸吸鼻子，大大咧咧道，转身就要走。那刑贵一听一嘴苦水，真他妈邪性了，这赌又打输了，还真在厕所，下月和下下月工资看样都交待了啊！
“王成虎，你刚才怎么不说？”佟思遥笑着问了句。
“嘿！这话说得。”王虎子一愣神，一脸正色转过头来。说了句：“我哥是随便能见的吗？”
那刑贵和佟思遥见这当口王虎子还这口气，都是扑哧一下笑了，这才看出来，王成虎带着浑人劲，也不多计较了！
“那不能藏，怎么钻厕所里？”刑贵没好气地发了句牢骚，这人还真怪了啊。
“切，我哥现在是厕所所长兼厕所收费处处长！”王虎子说道。这话引得刑贵和佟思遥又是笑了起来，佟思遥笑得最厉害，差点就叉了气，这才捂住肚子才好了点。
“笑什么！我哥自个给自个封得官。小看我们这厕所，一月比你们工资都高，我哥说了，搁凤城就咱这收入，这也是算个小白领了。哼！老土！”王虎子一摆头，很拽地进了厕所。
刑贵和佟思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是一阵好笑，一前一后进了那公厕，佟思遥注意到：门口四个飘逸的魏碑大字：入厕叁角。
……
厕所里收费间里，正襟危坐的杨伟早已听到了动静，站在收费间门口，王虎子看着二人进门，大拇指朝后一伸：“哥，就是他们俩！”，一幅二流子的作态。
杨伟抬眼一瞪，嘴里说道：“是你！？”。一下子认出了佟思遥。
佟思遥只觉得两道目光如电般射来，浑身觉得不舒服，一下子对杨伟就是杨为国这一论断再无疑问，这人，就是杨为国。不过今天的感觉好怪，一下跟换了人似，腰杆笔挺、双目凝重、全身蓄劲，有一种弓拉满月只待离弦的气势，佟思遥每次在大的出警行动和一帮特警在一块的时候才有这个感觉，今天这厕所莫名其妙地就有了这感觉，一下子就佟思遥感觉非常不舒服，不过还是笑着说道：“是我。你记性不错。”
“上次那谢谢你的忠告了，要不是你，我还想不到搞个小吃胡同呢？”杨伟淡淡地说了句。
这时候王虎子就浑人却是灵机一动，想起什么来似大喝一声：“啊，我知道，哥，是那天那馒头？”不过一转眼一打量佟思遥，这警服穿得是笔挺笔挺，肤色小麦色倒对，那胸前比笔挺更挺出个两个馒头，一看就是山东大馒头，这一下子又蒙，喃喃地说，这Y这么大，那是旺仔呀？
这话刑贵和佟思遥两人都没听懂这浑话，不过杨伟却知道是那天取笑佟思遥的话，虎子却是不分场合就脱口而出了，激得杨伟这脸一阵红一阵白，骂了句：“滚！？”说着脚就上去了，王虎子和杨伟是搭档时间最长，一看杨伟脸色不对，口气不对，等这话一出口，早就转身窜出门外了，这大脚丫早挨惯了，记性还是长了不少，知道说错话了，转身就跑。
……
“二位对不起了，我这浑弟弟就这样，别见笑，你们有什么事直说，这里是没水没茶没坐位，还真不好待你们！”杨伟不冷不热地说了句。直噎得刑贵翻白眼，你丫这里就有水有茶我喝得下吗？
“你是杨为国？”佟思遥冷不丁一句，对这种人单刀直入比拐弯要好些。
“是，那是多年前用过的名字！”
“为什么改名？”佟思遥盯着杨伟，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出一点破绽，那怕是紧张也行，不过很失望，杨伟此时的脸和泥塑木雕的一般，看不出任何表情。
杨伟一下有了笑意，说道：“警察同志，我不管你什么大案组小案队，这改名总不成还得通知您吧！法律上也没规定老百姓不得擅自更改姓名呀！得，别来回拐弯，有什么事请直接说。”
“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佟思遥又换了一个角度，试图再次找点什么，不过还是失望，杨伟如同一座山岩根本就岿然不动，搁大案组的行话，这是典型的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呵……如果知道你们为什么找我，你们还能找到我吗？……我再提醒您一遍，请直说！”杨伟典型的坏笑又浮现在脸上了，一脸不屑。那神情在刑贵看来就是两字：欠揍。
看来佟思遥的打算都错了，本来想问几句证明一下自己的判断，看样，白问了。
“武铁军你认识吗？”佟思遥直接雷了一句，奔向主题，本来这事就简单，就是为武局找个部下，不过佟思遥和刑贵一路查来，这兴趣是越来越浓，反而把这正事成了闲事。
杨伟脑子转得飞快，一霎那作了决定，很直接的地回答：“对不起，按照军事保密条例，你们无权询问长官的姓名、职务等信息，如果必须要我回答，你们必须出示军区政治部签发的外调证明，必须经过市一级以上公安机关的许可备案。这位女警官，你这二级警督极别好像低了点，你呢……更不够了。”杨伟示意刑贵，刑贵就一警司，比普通警员稍稍高一个层次。杨伟这话倒不是胡扯，这雪豹部队的保密条例厉来严得很，这背得看样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了。不过这话听起来倒像是笑话两人的级别太低。
刑贵和佟思遥二人一下被噎得够呛，一看厕所的，把警察数落了一遍，这传出去都成笑话了。
这刑贵终于是反应快了一回，接着话茬说了句：“杨为国，你不早被开除军籍了吗？你都好意思提军人保密条例。”
“哈……”杨伟笑道，笑声里有点凄凉，这话好像挑起了心底里的痼疾，就听杨伟说道：“军人是骨子里的血性，不是嘴皮上的称号。你当过兵吧！看你的样到最后是不是都没混了士官，当大头兵转业的吧？”
“你！”刑贵这火爆子脾气有点上火了，虽然自己级别不高，但这几年在大案组威风凛凛，各地的案犯抓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这小混混大流氓见了都得低头哈腰供着，那受过这气，一咬牙就要冲上来：“我操，小子你别狂得没边了啊，今天我把妈非捋捋你这孙子！”
“刑贵！”那佟思遥见刑贵又要发作，厉喝了一句。刑贵猛然省到自己面前这人还是领导的部下，猛地刹往了车。
“哈……哈……”杨伟又是大笑三声，说道：“妈妈滴，凤城的警察我见过不少，你是最没素质的。连个片警的修养功夫都不如。”看着兀自气呼呼的刑贵。就听杨伟又是说话了：“小子，你别不服气，从你进门时我就看出你是当过兵，你刚才想冲上来，第一个起手式是侦察兵的老动作，锁喉出肘，然后再来个侧摔对不对？但你的出手不坚决，心里有所顾忌对不对？要说动手，我看你连旁边这位娘们都不如，就别丢人现眼了啊！”
这话如同五雷灌顶，把刑贵一下子弄蒙了，出手的动作还真是像杨伟说得那样，这是刑贵当侦察兵时练的拿人绝招，百试不爽，杨伟一下子点破，还真吓了他一跳。
“是吗？口气挺大的啊！杨为国，我还真小看你了！”佟思遥说道。与上次饭店跑堂的那个形象相比，这差异还真是太大了点。
“呵……两位警官，咱们别废话了，你们要问的回答不了，两位请便，如果没什么事，别在这儿打扰生意，这一会得耽误兄弟好几毛钱收入呢，两位请！”杨伟脸不红不黑地说了句，故意把这几毛钱重重地说道，大摇大摆了回了收费间，那神情看着两警察意思就是，你Y连几毛钱都不值。
“你！……”佟思遥被杨伟的倨傲神态还真气是够呛，这左算右想，就没想到那个老实的小跑堂一下会凌厉如此，姑且不论这手底功夫如何，光看这嘴上功夫就了不得。这结果还真没想到，俩人被噎着还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就听佟思遥顿了顿，说了句：“杨伟，好吧，这事咱们有误会，不是我们找武铁军，而是武铁军要找你。”
“少逑扯淡，那吊人早掉茅坑淹死了。”杨伟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刑贵和佟思遥两人又是大惊失色，那有这么说老上司的，况且现在又是自己的上司。就听佟思遥非常生气的口气斥道：“杨伟，我知道你有黑社会背景，可你也太嚣张了吧，武铁军现在是凤城市公安局局长，要不我们原话转告？”
“呸！”却见杨伟听到了世仇一般的表情，这一听不是冲自己来的，而武铁军的事，这担心一下全放下了，二流子老兵痞的作态就出来了：“什么逑局长，我还厕所所长呢，妈滴他不来这儿先拜山，让我去看他，想得美！”
待再要说，却是已经有两人诧异地进了厕所，杨伟大咧咧地不理会，开始一毛一毛地数零钱，根本无视刑贵和佟思遥两人的存在，那佟思遥和刑贵两人那受过这笑窝囊气，可对这一幅无赖相原形毕露的杨伟还真是毫无办法，佟思遥气哼哼地说了句：“哼！我看你能装到几时，刑贵，我们走！”佟思遥有点嗔怒地一摆头。两人起身往处走。
“等等！”杨伟一声从背后传来，刑贵二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步子，莫非事情有了转机。正诧异着却听杨伟说道：“那娘们，你警号XXX126578，我记着你了啊，大案组牛Ｂ得了不得了呀，随便就可以说人是黑社会是不是，我保留控告你诽谤的权力啊！……走吧，别打扰厕所生意，你们没看见你们一进门，连上厕所的老百姓都吓跑了，真个是马不知脸长、乌鸦不知道自个黑、王八套了个马甲装乌龟，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我操，气死我了……”那刑贵这口气实在是喘不上来，手就要往裤腰里摸，那架势是要拔枪，这佟思遥见拉不住，一脚就踹在刑贵的腿弯上，紧跟着就是一句：“刑贵，你还嫌自己案底少呀！今天你要拔了枪，那你这身衣服还真穿不成了……走！”这句管用，一下子说得刑贵耷拉下了脑袋。以前办案因为出手重伤过嫌疑人，被督查了若干回，这成了抹不掉黑点，如果你一辈子当警员无所谓，可要想往上走走，这就是问题了，这起码的考察就不过关。
眼看着两人离开了厕所，这杨伟这才起身，刚才那幕落在他的眼里，不禁有点感叹。“这娘们，比我家雪儿还厉害！”。看样还是个有脑子的，不像个胸大无脑的。
正发愣着，这王虎子就凑上来了，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哥，没事吧？”
“虎子呀！”杨伟看看王虎子，看样是一直就在外面等着呢，杨伟有点落寂地拍拍虎子的肩膀，说了句：“咱们兄弟的缘份要到头了，看样这凤城我是呆不下去了，虎子，明天我就走，以后这店里店外可全靠你了，你小子可别犯浑啊。我给你留部分钱，兄弟的事以后你多照顾着点。”
“哥，这是咋了，你不是真有案子吧！”
“没有，那有。”
“那你跑啥，两警察就把你吓成这样？”
“咂，不是怕这俩警察，是怕那幕后那老大，那是你哥的大哥，原来净跟恐怖分子打交道，这人一来，凤城这流氓混混要倒霉了，我得赶紧撤，别什么事真提留住了走不了麻烦了……”
“哎，那好呀，那把他请来当给咱们当大哥，那不更好。”王成虎喜于形色地说道。
“蠢货，他现在是凤城公安局局长，你去请去！？”杨伟一句话，吓得王虎子吐舌头，这派出所所长一个一个都牛B哄哄得惹不起，别说这公安局的了。
“那哥，他是你大哥，你不能找找他去，以后兄弟都好混点。”虎子提议道。
“咂，找个屁呀，我进监狱就是他亲手把我送进去的，那货从来都是软硬不吃。你说我现在又混成这得性，我那有脸去，要去出来早去了，我至于还在凤城流落街头吗？得得，虎子，早点回家，我有话跟你说……”杨伟摆摆手，不再说了。
……
一天后，凤城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从各县区调研返回凤城的武铁军刚进办公室，正翻看着各县区公安局长的述职材料，刑贵和佟思遥俩人敲门进来了。
“噢，你们俩呀，小刑，听说你找到人了，不简单啊，比我强……”武铁军随口夸奖了一句，不过这话刑贵听起来却是一嘴苦水。还未说话就见武铁军又示意佟思遥说道：“小佟，你有什么事？”
“武局，我们俩一回事！刑贵前两天到江西解押人，我帮他查了查杨为国的资料！”佟思遥面色波澜不惊地说道。
“是吗！好好……你们俩说说，我都好几年没见这小子了。”武铁军来了看样兴趣。
不过好像两人都有难言之隐地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样这刑贵跟杨伟见面一次倒见出心理障碍来了。那佟思遥也没多说，把手里的一份资料递给武铁军。武铁军一看厚厚的一摞，随口说道：“噢，有案底了，你们也说说呀，这小子现在成什么样了。”
佟思遥从一份档案中抽了一份摘录，开口了：“杨为国，男，现年27岁，经查，此人在XXX年也就是两年多前到凤城，化名为杨伟，原为锦绣娱乐有限公司的在册保安，在职期间累计被拘留七次、罚款九次、拘役一次，这些案卷上有详细记录，此人今年年初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又重新出现在凤城，我们最后在武庄小区找到了他……”
“说下去呀……”汇报嘎然而止，武局长看样是正听着，一下子断了，抬起头来看着佟思遥说了句，感觉有刑贵和佟思遥俩人怪怪的，就追问：“怎么了，他又犯事了。”
“没有！”
“那他现在干什么？”
“看厕所，在小区一所公共厕所收费。”
“看厕所？！”武铁军眉头皱起来了，这喜怒不形于色的高位人物，刑贵和佟思遥第一次见领导惊诧成这个样子，比听到年前一天发生几十起盗抢案还惊诧。好像还有几分生气，摆摆手，示意佟思遥，说下去。
“没了。说完了。”
“没了？……那你们见到他了吗？……刑贵，平时不就你能说吗，今天怎么了这是？”武铁军追问，看佟思遥倒是一脸镇静，那刑贵却是神情有点不正常了，紧张得厉害，这矛头就指向了刑贵。
“报告局长，见到了！”刑贵一激灵，立正敬了个礼大声说道。
“见到了你们不请回来，没告诉他是我找的吗？”武铁军问。
“说了。他说……”刑贵又低下头。
“说什么？刑贵，你今天怎么了，说话都不利索！”武铁军两道浓眉一瞪，不怒自威。
“报告局长。我没事。”刑贵一激灵，部队的办法就出来，什么办法呢，睁着眼当闭眼，该说什么先喊出来壮胆。
“说吧，怎么回事！”
“局长，我们报了您的名字，他说，少扯淡，武铁军那吊人早掉茅坑里淹死了！”刑贵说完最后一句是一个原话转告，而后低头闭上眼睛，等着领导拍案起来，大骂两句，这骂也认了，谁让碰上这倒霉事呢。
等了若干秒，却没有意想中的事发生，刑贵偷偷一瞧领导，却见武铁军先是苦笑，然后后背又重重地靠在椅子上，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7章 无可奈何匿行藏
上回说道，这刑贵心一横，把杨伟骂人这浑话咬着牙来了个原话转告，而后低头闭上眼睛，等着领导拍案起来，大骂两句，这骂也认了，谁让碰上这倒霉事呢。公安部门的领导里，脾气是一个比一个驴，一急火了都是日娘操爹地乱骂，这都很正常。其实在这个特殊的行业了，要真没点脾气倒奇怪了，每天和形形色色的作奸犯科的人等打交道，再蔫的人也养出三分火气来了。
等了若干秒，却没有意想中的事发生，刑贵偷偷一瞧领导，却见武铁军先是苦笑，然后后背又重重地靠在椅子上，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那武铁军局长却是两手重重的拍拍扶手，哈哈大笑，那笑，是刑贵和佟思遥都不曾见过的，非常爽郎地大笑。
看来这局长还真会笑！俩人都一个心思，这武铁军从上任到现在几个月了，估计就没人见他笑过。外人都叫他武黑脸、武铁面。不过现在看着武铁军笑，那样，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这一笑，刑贵和佟思遥心里却是更没底了，又是不约而同地猜测，莫不是怒极而笑，要知道，这话多恶毒，咒人死就还咒人家掉茅坑里，搁谁谁也受不了不是……两人惴惴间，就听武铁军好像自言自语道，哈……这小兔崽子，我还以他转性子了，好，还是那棒槌样犟驴脾气啊……
刑贵和佟思遥越看越看不懂，居然还有人听着这骂高兴的。正不解着，这武铁军又朝刑贵摆摆手，你们坐坐，跟我说说，那小子成什么样了？
两人看局长一片兴致，坐了下了，先是刑贵讲了讲云城的经过，又是佟思遥讲了讲这几天找人了经过，不过佟思遥看两人关系也确不一般，把后面无根据自己分析的东西就没敢提，只是隐隐诲诲地指出杨伟有可能跟凤城道上有关。特别是讲到厕所会面这一段，先是刑贵期期艾艾地说不连贯，这佟思遥就接着茬把故事讲完，武铁军一听就乐了：“刑贵，这次碰钉子吧，就你们这大案组一天拽得这样，他不揍你一顿就不错了。……小佟啊，你把你们几个大案组的警容警纪好好抓一下，我这次到县区，群众对警察的反响很不好啊，披上虎皮像恶狼、公检法里出流氓，人言可畏呀！”
“是……武局，我知道了。”佟思遥行了个礼，武铁军示意她坐下，这佟思遥一肚子疑问，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武局，您这个部下，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吗？”言语之中好像对杨伟还有几分不服气似的。
“呵……当时组建特种大队的时候，我是第一任队长，直接从机械化营抽调到兰州军区征兵。3万人中选出了三百人，半年选拔后剩下了一百人，一年后练兵组队的时候，只剩下46人，其中10人还是预备队员，别说最后留下来的，就淘汰下去的，到了地方部队都是好苗子……当时雪豹的老对手就是边境上出没的恐怖和贩毒分子，这可不跟你们抓几个持枪逃犯一样，当时匪徒持的武器是前苏制AK47，在大围剿中，光起获的半成品手雷就有二千多颗，你们觉得呢？”武铁军说到了老部队，这自得之情是溢于言表。
“怪不得这么拽！”刑贵颇有颇有感触地说道，幸亏没干起来。转念一想又有了个疑问了，这张口就问道：“武局，那这我还是理解不了。”
“还有什么？”
“那怎么会在派出所留下这么多案底，派出所那片警都能抓住他，这我就理解不了了。”
“呵……，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武铁军笑道：“这么跟你说吧，你也当过兵，你觉得一个军人最重要是什么？”
“纪律、团队、牺牲和奉献精神！”刑贵突然站了起来，一脸郑重地说。
“好好，坐下，咱们就随便说说，别搞得这么正式……如果你这么说这就可以解释了。特种部队出身的军人，排在第一位的是生存，生存高于一切。如果一旦遭遇危险，他们不会像普通军人一样头脑发热，血性贲张然后是玉石俱焚，他们会选择更为直接和有效的方式：隐藏自己或者逃跑。小为国为什么给你们留下这么多案底呢，一个是要生存，像他这种身无一技之长的大头兵，偷鸡摸狗当混混或者直接进入黑社会非常正常。如果犯的是小案子呢，他肯定会装孙子，关两天罚俩钱出来再混；如果是大案子，肯定会雷霆一击然后是销声匿迹，不管那一种方式，都是出于自我保护或者说生存的目的。”武铁军侃侃而谈，让佟思遥和刑贵恍然大悟。
“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看着两人还有点疑惑，武铁军继续说道：“为国这孩子从小出家，受佛家思想的熏陶也比较深，要说让他对一个人民警察下黑手的话，他做不出来。不仅是警察，就是一个普通人他都不会下重手，这就是为什么小片警都能收拾了他的原因所在。尽管这小子有点浑，但他的做原则还是有的，要真说起来，我带的这帮兵里头，他是最好的一个。”
这话听得佟思遥不住地点头，若有所思地想到，莫非自己怀疑的那锦绣事件还真出自这人的手笔，要说这做法，兵不血刃地解决几方势力，还真有点像！
“武局，那他怎么骂您呀？您不是他上级吗？您不生气呀。”刑贵突然问了句，在军队上下级的观念是非常强的，既使退役了，这观念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有所改变。
“生气？”武铁军又是自嘲地笑笑，说道：“我要生气，早被他气死了。这杨为国在部队没少弄事，当年营区在市边上，他是经常偷跑出去喝酒，偏偏这酒性也不好，喝完就弄事，每次都是七八个人捆着往禁闭室送，这后来营区进了山里喝不上酒了，这小子憋不住了，居然敢喝医用酒精，你说这浑人我跟他置什么气。”
刑贵和佟思遥两人听得是不禁莞尔，有王成虎那样的兄弟，估计大哥也好不到那。
就听武铁军又是自言自语道：“哎，也怨我，我在部队挑人的时候，他那老部队不放人，我是私下了塞给小为国两瓶特供酒就把人哄走了，后面才补的手续。我可没想到，他还当过十年和尚，第一次杀人那时他还不到十八岁呀，后来有两三个月反不过这劲来！看人跟丢了魂似的。”
“……那后来呢？……”刑贵暂时忘了和杨伟的别扭，出神了问了句。
“后来呀，我也觉得可惜，就把他放进了战地救护队，这孩子消沉的厉害。那年东突弄得凶，在北疆策划了几起爆炸案，有次为国战地救护了一次，当时这些王八犊子杀了炸死了二十几个普通市民，为国这孩子心底善呀，为这不知名的罹难者哭了整整一天，后来就红着眼、咬着牙要归队，我就答应了，……后来这功越立越大，每次出战，回来就是醉几天，还没人敢拦着，喝多了就关禁闭，哎……最后还是闯祸了，这你们都知道了……”
好多是涉及机密的事，武铁军局长说得是隐隐诲诲不过这大体意思是听懂了，有点后悔把这个佛门弟了培养成杀人和尚，那话里说出来的是无奈的负罪感。
沉默，三个人沉默了半晌，那武铁军先开口了，说了句：“走走，你们带我去看看，我这局长却跟这位所长拜拜山头去！”
一句话打破了沉闷的空气，刑贵和佟思遥一下子又想着杨伟的一脸痞相，居然还当过和尚，两人不禁又是觉得好笑。
……
武庄小区，胡同里一人飞奔着进了拉面馆，一进门就冲到厨房里，上气不接下气，说道：“虎子，快快，仨警察朝你这儿来了，你是不是又犯事了。”
正抹着一脸白学拉面的王虎子一看是小伍，没好气地说：“滚，妈的你才犯事了呢，我这多少天了就没出过门。”
小伍待要再说话，却见王虎子拿了一团和好的面做势要摔，吓得转身就跑，骂骂咧咧道，真他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让雷子整死你个孙子……
胡同里，确实来了三个警察，正是武铁军三人，佟思遥轻车熟路地把武铁军带到了公共厕所前，示意人就在里头，那武铁军正要进门，一看厕所门口“入厕叁角”几个大字，不禁伸手摸了摸，回头笑笑对佟思遥和刑贵两人说道，这就是小为国的手笔，写魏碑字体能透两层宣纸，这功底可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
仨人一进厕所，嗨，一下子愣了。
里头却已不是杨伟，坐着一个花白解发头老太太，看样有五六十岁了，正在那儿整理着几毛几块的小票。
“嗨，愣着干什么？交费入厕、每人叁毛。”那老太太说完一抬眼，耶，三个大盖帽警察是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呢，这就吓了一跳。谁呀这是，正是何碧何老太太，老太太这就有点气了，刚当所长第一天就被人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我说警察同志呀，吓唬人不能这么吓唬，冷不丁站这么仨大活人，人那受得了，要不穿这身警服，我都以为是打劫的呢！”
三人不禁哑然失笑。难道会有人来抢这几毛分块钱来？武铁军回头询问似地看了刑贵一眼，刑贵开口了：“大妈，我们找昨天的这人收费的杨伟。”
“走了！”
“去哪了？！”武铁军和佟思遥几乎是同时问出了这个问题，两人相互一看，都有点莫名其妙地感觉。
“我哪知道？这缺德孩子，昨个晚上就把钥匙扔给我硬把拽这儿收费了，我说他守不住吧，他还不信，这不，才两天就跑了……这事哪是年青人干的！……哎，我说警察同志，他不是犯法了吧！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我可真不知道他在哪？”何大妈一看仨人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这心虚了。
“他没告诉你去哪里？”刑贵追问道。
“没有！没有，这他那能告诉我。”何大妈头摇的像拔郎鼓。
刑贵一看这问不出什么事来，悄悄在武铁军耳边说了句，隔壁就是杨伟小兄弟的拉面馆。武铁军一示意三人就要往外走。
“等等，警察同志。”何大妈有点着急地从收费间里跟出来。
“大娘什么事？”佟思遥笑吟吟地问。
“那个，小杨是不是真犯事了？你们是要抓他？那孩子心眼可不错，还知道想着我这孤老婆子，你们可千万别冤枉好人呐！”何大妈看样一脸担心，跟自己儿子犯事了一般。
武铁军三人都是诧异地相互看看，还是佟思遥见机的快，说了句：“大妈，别担心，我们就是找他问句话，他没犯事。”
“噢，那就好！”何大妈一脸不太相信地回到了收费间，不过一坐下又觉得不对，出门一看，却见三个警察又进了拉面馆，这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又跟了进去。
拉面馆里，这半下午光景人也不多，王虎子被叫出来，傻不愣瞪在坐在椅子上，不住地偷偷瞟瞟这个、看看那个，一幅做贼心虚的样子，月娥担心地在厨房门口看着。这次却是佟思遥开口问话了：“王成虎，你哥呢？”
“走走了！”王虎子偷偷瞧了瞧武铁军那张黑脸，这阵势有点担心，口齿不清地说。
“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
“去哪了！”
“没说。”
“那你知道什么？”佟思遥见问不出什么来，这话就反过来问了。
却看王虎子是吸吸鼻子，雷了句：“啥都不知道！”
刑贵和佟思遥又是被这浑人气得够呛，武铁军却是笑笑，这样，跟杨伟的浑样倒是有几分相似啊。就听武铁军突然叫了句：“王成虎！？”
“啊！？”王虎子吓了一跳，打了个激灵。
“杨伟是不是告诉你什么都不要说？”武铁军的语速极快，根本不给被问着思考的时间。
就听王虎子下意识地反应，一点头，是！紧跟着又是反应过来了，又一摇头，不是！不是！
得，刑贵和佟思遥一看都明白，这小子肯定知道，装傻呢！仨人都似笑非笑地看着王虎子，王虎子顿时觉得屁股上跟长了刺似地，不自觉地挪挪身子。
佟思遥这心思灵巧，又是一句接了上去：“那他在凤城，你也一定是不知道的是不是。”
“啊！不是！”王虎子这脑袋瓜早被转迷糊了，这又想了想，又纠正，啊！是。
三人都忍不住笑起来了，这王虎子被问得晕三倒四，还真说不出所以然来了。不过这个时候却见武铁军站起身来，拍拍王虎子的膀子，说了句：“王成虎，你很够义气，我们也不想难为你，你告诉杨伟，就说武铁军来找过他了，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来凤城公安局找我？”一示意要走，刑贵和佟思遥倒是有点疑惑，还是跟着站起身来了。
“啊，成！”王虎子一见仨人要走，这心里一高兴，又漏了句嘴。得，连门口站着的何大妈都看出来了，王虎子就睁着眼说瞎话呢。
三人一出店门，就听店里何大妈教训起来了，我说虎子，你这脑子是不是都装着炸酱呢，诌瞎话都诌不成一句，我都听着别扭……
“哎哟，他们一直问是不是、是、不是，我那弄得清呀？哥也没教我这个……”
……
警车里，武铁军靠在后座上想着什么，刑贵刚打着火随口问了句：“佟队，你怎么知道杨伟还在凤城呀！”
佟思遥笑笑不答，那后座上的武铁军就说道：“小刑呀，你这在还得跟你们佟队好好学习学习呀！”
“武局呀，您也看出来了呀！这也太神了吧，你们怎么看出来了，那杨伟为什么就在凤城，他不能回舜王村，不能去别的地儿。”刑贵又问道，还是有点不解。
“小贵子，要不再打一次赌！”副驾上的佟思遥谑笑着。
“得，你饶了我吧！我以后跟谁打赌也不跟你打赌了。”刑贵一听打赌就蔫了。一句话说得佟思遥和武铁军都笑起来了。
不过这好奇心起来还真能杀头牛，这刑贵左想右想不对，快到单位门口了，又是问了句：“佟队，我还是想不通，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呢！”佟思遥这次不卖关子了，一幅恨铁不成纲地样子说道：“如果杨伟走了的话，王成虎肯定会理直气壮地说胡话或者干脆一口回绝，本身不知道吗，还需要装什么。我们一去，他这患得患失，说话都不利索，人又紧张，第一说明他肯定知道。第二说明他担心杨伟的处境，为什么担心呢？只有一个解释了，杨伟根本就没走，而且王成虎是肯定知道杨伟没走。”
“噢，这倒也是，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躲起来呢？”刑贵又是一个疑问出来了，待要看佟思遥的反应的时候，佟思遥却向后努努嘴，示意武铁军的方向。
却听武铁军主动开口了：“哎，他这是在躲我呀，当年，是我亲手把他送上军事法庭的！”
“什么！？”刑贵乍听这缘故，看样是过于震惊了，一不小心对面出了辆车，这一个激灵又是“擦！”的一声来了个急刹车，顶灭火了。
佟思遥也是紧张了一下，跟着就娇吒了一句：“刑贵，怎么开车的？！”
“对不起，对不起。”刑贵有点脸热，又急又发动着了车。
后座上的武铁军虽被吓了一跳，不过却也没有太大的表示，只是淡淡说了句：“小刑，你这毛燥脾气得改改了……”
三个人回到公安局，武铁军下车临进楼门的时候，回头看看佟思遥和刑贵，最后下了决心似的说了句：“小佟、小刑，给你们三天时间，把杨为国给我找来，我要让他帮我办件大事！”
军人的作风就是利索，出口就是命令，杨伟不容分说。这话说完武铁军转身就进了办公楼，背后的佟思遥和刑贵二人看得面面相觑！一下子愣住了……
佟思遥和刑贵能找到杨伟吗？武铁军找杨伟会有什么事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18章 道不同时难相商
上回说到，武铁军一行三人在武庄小区并没有见到杨伟，只见到了满嘴胡说八道的王成虎。武铁军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并没有为难王成虎，而是把任务直接摊派给了佟思遥和刑贵，两人回到大案组办公室，这刑贵心里就有点没底了，期期艾艾地问佟思遥：“佟队，凤城上百万人口，咱们上哪找这家伙去，再说找着了，他也未必跟咱们来呀？别找着了，一转眼一去他又跑那怎么办？”
“这倒是啊……”佟思遥也忍不住笑了，要说杨伟这无赖性格，能真办出这事来还真不一定。末了又说道：“小贵子，你什么时候兑现那两次赌约呀！”
“佟队，你宰人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怎么着也得等月底工资下来呀，你还不知道我月光派的呀，一月赶一月……嘿，队长，我问你事呢，怎么叉开话题了。”刑贵一脸诧异，这说正事着呢，一下子怎么又转到吃上了。这佟队的作风还真让人摸不着边，正经起来是正经得要命，一开起玩笑，也是没边没沿。
“我的意思是这样……你要是提前履约了呢，我就教你一个办法，保证能把杨伟逮出来……”佟思遥一脸神神叨叨，掩饰不住地有些捉狭的成份在内。
“得，你别卖关子，这次我还不听了，反正武局安排任务说得是咱们俩人，到时候找不着人，一块挨收拾，我脸皮厚我才不在乎呢，你看着办。”刑贵有点一反常态，这被佟思遥捉弄的多了，这也会太极推手了，一下子原封不动地全还了回来。
“嘿，有长进了，居然知道借势压人了。呵，刑贵，你真不想知道我有什么办法？”佟思遥一边收拾自己办公桌上的几份文件，一边说道，这话摆明了就是要勾起刑贵的好奇心来。
“想！不过这次是你主事，我就一跑腿的，我光看还不行？”刑贵耍开小聪明了，只怕又被套进来。
“跑腿？我为什么需要跑腿的，我自己不会跑吗？”佟思遥咬着嘴唇笑笑，装做不经意的样子。
“需要呀！？怎么不需要，找人不得用车吗？我给你当司机总成吧，要不有什么事你安排我去干就成，这总行吧？”刑贵说道。
“不需要，不就三天吗，到时候我让杨伟自己跑来就成了，还用你干什么，该那凉快那凉快去！”佟思遥坐下来，挥挥手，看样是嫌刑贵麻烦要打发人呢。
“是不是呀？”刑贵一脸惊讶，这队长越扯越玄乎了，要说别人给张传票能来他相信，可杨伟还真不敢这么想。不过一看佟思遥无动于衷的样子，刑贵只觉得心里没底，这一想，还真惴不准这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又是怀疑地问：“队长，你不是逗我玩吧，杨伟是个什么货色你能不知道，武局是亲手把他送进监狱里的人，他这心里肯定有个疙瘩，他能自个来？我都准备叫几个弟摸摸地方，把那小子抓来呢。他再厉害好汉也架不住人多不是！”
“呵……呵……”佟思遥一听刑贵这妙计，情不自禁的掩着嘴笑了，大案组里这帮人要说拿人，这劲头足得很，两把铐子往腰里一揣就敢装四大神捕，管你什么来头，先铐起来再说。就见佟思遥笑笑又是抬头看看刑贵，反问道：“刑贵，你可想好，你在明处人家在暗处，你这一不留神把人吓跑了，到时候你可得自个去追啊！”
“那倒也是……”刑贵一摸脑袋觉得这办法还是有点不妥，逮着了好说，逮不着跑了就麻烦了，前两天从江西解押回来的这个逃犯，一年前刑贵就和三个组员连窜七个市都被人家跑了，最后还是这家伙自己不小心被当地公安抓了，要不这人还真难找。在咱中国，啥都不多，就人多！要找茫茫人海中找那么一个人，不管是罪犯还是普通，都一个字：难！
佟思遥见刑贵又开始发愣，敲敲桌子说道：“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你晚上把你们七组人召集起来，开个例会，这段时候我看你们又开始吊儿郎当了，得给你们上上课了。”
“啊！行！”刑贵一看上课，那铁定是警容警纪和作风整顿之类的会议，以前这会都是走走过场，大家扯会淡话再补个会议记录就成，这佟思遥当队长后把这事抓得挺严，从穿衣打扮到说话走路那样都给定个条条框框，不过也邪性了，大案组这帮小子，还就听女队长这话，要搁刑贵训人家两句，那毛头小子一瞪眼就反驳，刑组，你什么样，还好意思说我！……刑贵一转身要走还是不放心，回头就又问：“佟队，那杨伟那事，你有谱没？”
“呵……小贵子，不是我说你，这办案子跟办事是一个理，多动动脑子，别动不动就想耍横抓人，就像杨伟这事，以前他在主动，现在他这出身、来历咱们底子都摸清了，主动权应该在咱们手里，他应该听咱们指挥，这次呀，我还真得让他自己来大案组报道，你信不信？”佟思遥说道。
“嗯……不信！”刑贵想了想，回了句。
“要不，再打个赌？”佟思遥诱导着说道，那眼光里充满了戏谑的成份。
“不打，再打我直接成你家长工了。”刑贵一听，摆摆手坚决反对，又论耍脑子，十个自己加起来也不是佟思遥的对手。又怕被女队长戏弄，这刑贵马上转身要走。快到门口这才又转过身来，说道：“不打赌我也不相信！”。然后是有点悻悻地离开了佟思遥的办公室。
佟思遥看着刑贵被撩得好奇心不死的样子，看着刑贵的背影又是一阵轻笑，这小子，估计今儿晚上又得在床上打滚失眠了……
那么，佟思遥要用什么办法来套杨伟这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毛驴呢？反正刑贵是拭目以待了，嗨，这拭目以待了才发现这队长好像根本就把这事没当回事，当天的大会就强调警容警纪，把这喝酒的、打麻将的、在煤矿吃拿卡要的和几个群众投诉的警员大批特批了一顿，第二天一天，这佟思遥就坐在办公室根本就没出来，刑贵是心神不宁地在公安局大院里转悠来转悠去转悠了一天，没见人！
又过了一天，还是如此，那佟思遥居然心血来潮，到几个派出溜达了一圈，刑贵左看右看还是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这就纳闷了，这队长莫不是还真是逗我玩？
第三天，眼看着快中午了，这刑贵在办公室屁股就没坐稳过，一直往院子里瞟呢，这是局长安排任务的最后一天了，刑贵还真怕掉了链子，急火了，这次可真是按捺不住了，又来了佟思遥的办公室……
一下楼，这就吓了一跳，公安局门外从出租车下来个人，贼头贼脑地四处看看，还和门房说了点什么，眼看着就进了公安局的大门，那人，不是杨伟是谁！
刑贵这下的震惊可比见着个网上逃犯还震惊！
……
那么，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杨伟怎么回就自动来了公安局呢？且听笔者细细道来。
和刑贵发生争执的当天晚上，杨伟回到了虎子家收拾收拾东西，还真准备走，可这一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特别是佟思遥那句“你有黑社会背景”那句还真吓了他一跳，莫不是公安真的掌握了我什么证据不成？如果那样的话，杨伟还真不敢回大连，别连带着把雪儿也扯进来了，那才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这再细细捋一遍，要有事还是在锦绣那次事件上，不过那事应该已经过去了呀……
这一犹豫，又不敢走了。况且，时下光虎子和轮子和章老三这仨人像模像样了，剩下的一帮子兄弟们这饭碗还是没着落，杨伟这两天边看厕所边寻思着给弄个什么小生意让大伙一块干干呢，省得一天到处惹事生非，这没怎么着呢就出了刑贵和佟思遥这事，跟着又扯出了武铁军！
“哥，你真要走呀？”虎子看收拾东西的杨伟，有点依依不舍地问道。
“啊！咂，走也不合适、留也不合适。”杨伟摇摇头，这还真难办。
“哥，那什么公安局长不会抓你吧？”虎子伸长了脑袋问，这才是最关心的。
“噢，那倒不会。”杨伟说道。
“不会你为啥跑呀？”王虎子大眼瞪小眼地问。
“虎子，这事你就不懂了。”杨伟拍拍虎子的膀子说：“哥跟那武铁军的关系我现在都扯不清，说他妈有恩吧，这人几年前亲手把我送军事监狱里头，我恨得牙痒痒；要说有仇吧也不至于，打我十六七上就跟着他，比咱俩现在的关系都近，现在你说我要是混个人模狗样见见也无所谓，可我现在还是光棍一条，没家没业，这再去见人不是眼摆着要人家关照吗？这……”杨伟摇摇头，看样，这心结还是没解开。
“那你准备怎么办呀？”虎子问。
“我躲两天，我想想。这段时间你把店守好喽！这边要安排妥当了我再走……”杨伟说道。
“他们又不抓你，你躲什么？”虎子还是有点不理解。
“哎，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呀，那俩大案组的能放过我？这要隔三差五来找麻烦，谁受得了。我……我还是躲开他们点的好，要有什么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电话号码就你知道……”杨伟最后安排道，这心多少倒是有了计较。
……
杨伟第二天就出现在天厦，这当下想找个人帮忙，除了陈大拿，他还真想不出别人来，在凤城，就陈大拿和纪美凤还有点影响。不过这事纪美凤还真帮不上忙！不过当天却没见到陈大拿，这人位置越高是越难见到了，要不是欧阳日成知道杨伟是个什么货色，估计连行踪都不告诉他。这次陈大拿确实有事，正在省城办什么事呢，一接到欧阳的电话，就嘱咐这欧阳无论如何把杨伟留下来，等自个回去，这就急急忙忙地从省城回来专门要见杨伟。
两人第三天才见着，还是杨伟自个来的天厦，见面的地点还是在老地方。天厦，2899号陈大拿办公室。
杨伟敲敲门，里面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请进！……那声音，久违了！
一推门而进，那陈大拿有点惊讶地说：“嗨嗨，这谁呀！我说兄弟，你还记着我呀，我可找你好长时间了啊！”。看样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热情还是有的。
“你拉倒吧，你巴不得我永远消失呢！哟，老陈，几个月没见，你发福了啊，我怎么看着你肚子大了一圈。”杨伟和陈大拿来了个礼节性的拥抱，杨伟笑着说道。
“哈……哈……唉哟，看样我得跟你学学，好好煅练煅练了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陈大拿笑着。
两人刚落座，这门又响了，进了一位打扮和秀秀气气的女孩，给两人送了两杯茶，杨伟一看，那装束又不像服务员，等人出来了这就随口问了一句：“唉，老陈，天厦我看你人换得不少呀，这谁呀这？”
“刚来的秘书！”陈大拿啜了一口茶，说了句。
“嘿，这资本家腐朽啊，看样就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挣挑这长得细眉眼的小姑娘！”杨伟说道。这句说得陈大拿扑的一口把茶吐了出来，半晌反应不过来。
“得得，兄弟，我看你这损人本事见长啊！”陈大拿倒不介意杨伟的跑火车。说道：“说吧，你不找我有事吗，我也正好找你有事，这事还非得你帮忙不可！”
“那你先说吧！”杨伟大咧咧地说道。陈大拿也不客气，直接是开口了：
原来这陈大拿还是说锦绣经营的事，年前让杨伟搅了一棍子，又出了黑保安械斗这事，锦绣这生意可就大大受损了，过年又是全市保安行业的整顿，原来锦绣的黑保安就被抓了一批，这逢着这事又跑了一批，刘宝刚扯着那事屁股还没擦干净，陈大拿怕这夜长梦多，提前就把刘宝刚送回潞城了，直到最后杨伟才大致听明白了，这陈大拿，居然是想请杨伟来锦绣当总经理呢！这最后一句是：“得，兄弟，别说我不照顾你啊，你带一帮人给咱镇着场子，搞好经营，每月直接提现三成怎么样！”
“我呸！”杨伟一听完就叫起来了，就听他说道：“我说老陈，我刚逑从这行当跳出来，你再让我回当大茶壶去，我他妈有病是不是？”
“嗨，这话怎么说的，让你当经理都不当，你跟钱有仇还是对我有意见？”陈大拿这还真有点意外，这生意给道上其他人，这都不巴不得呢，要不是看杨伟有点义气对人也实诚，这生意还真不敢给他。
“拉倒，不提这事，我都不准备在凤城混了，了了其他的事我这就准备走呢。”杨伟说道。
“再考虑考虑？”陈大拿期待地说着。
“考虑个屁，不干！”杨伟这很坚决。
“得得，不干算我没说，那你说你什么事？”陈大拿说道。这次倒很意外。
“我本来还指着你给我在锦绣这群老兄弟们找个吃饭地方呢，现在一看，我又怕你把他们唆导着又干黑事呢！算吧，我再想其他办法吧！”杨伟这说道。
“那不正好，你这帮兄弟们也没事干，你带着他们来咱们锦绣，又风光又有钱，还有漂亮妞陪着，那神仙过的日子呀！”陈大拿恬着脸引诱道。要搁陈大拿说，人活这辈子，还不就是金钱美女，纸醉金迷！
不过这话好像没起来作用，杨伟这一脸若有所思，还是摇摇头说道：“老陈，不是我不帮你，你说这歌城桑拿生意，历来和黑道上就不清不白，别那天我又把自个整进去了。”
这话说得陈大拿一脸惊诧，马上接了口说道：“兄弟，都这会了，莫非你还以为你是白道上的人物不成？前两天大案组有个女警察还来我这儿查你的底呢！不过我看他们那口气，好像你还不是犯什么事了，你还不凑这当会多积点人脉，多弄俩钱，将来出去也好混不是？”
“什么什么，有女警察来查我的底，怎么回事你说说。”杨伟一听又是吓了一跳。
这陈大拿就把那天女警察查杨为国底子的事跟他一说，不用说，杨伟一听就知道是佟思遥。看样人家还真是摸清底子了。听得杨伟又是一嘴苦水，自言自语道：“我说老陈，你说这叫什么事，咱俩一块混的，我好歹还是在你手下混，这混到头了，怎么你就成商界精英了，我出力也不小，怎么最后倒成黑社会份子了！你说这他妈我到哪说理去！要说我是黑社会，你就是巨奸大恶！”
“哈……哈……”陈大拿被杨伟这分析逗得哈哈大笑。
正说着杨伟这电话响了，杨伟一下吓了一跳，这个号码除了韩雪就虎子知道，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杨伟更是心下有点紧张，一接却是虎子，陈大拿眼看着杨伟接着电话这脸色就有点变了……
“又有啥事了，兄弟？”陈大拿小心翼翼地问道。
“妈的，我就知道这俩警察放不过我这黑社会份子！”杨伟恨恨地挂了电话，和陈大拿告辞要走。
“怎么了又，中午哥怎么着也得管你饭不是，连这面子都不给！”陈大拿佯怒道。
“我赶着去公安局呢，顾不上跟你扯淡。”杨伟这起了身就要出门。
“去公安局干嘛！吃饱了撑得是不是？”陈大拿不解，没好气地说了句。
“我自首去！这次得把你个老小子拉下水！你等着吧！”杨伟顾不上和他再说，风风火火地离开了陈大拿的办公室。
……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什么事能把杨伟牵着直到公安局呢？
原来是杨伟接了个电话，是虎子打来的，杨伟一听就吓了一跳，连着虎子在内，十几个常在一块混的保安都被锦绣派出所传唤了，有的已经被派出所扣了一天了，也说不清是什么事，虎子这电话就是从派出所打来的。说是王英堂说了，不见杨伟的人就不放其他人。
杨伟这才吓了一跳，别人还真不害怕，偏偏就怕这王英堂，为啥？太知根知底了，要揪自己的小辫简直容易的很，而且这人对自己也不错，要翻脸还真下不了那决心。就冲人家进看守所看自己那情份上，这事也不能做得太绝了。杨伟一出天厦打了的就要去派出所，一拔王英堂的电话，这货居然说是在大案组等着。杨伟一忖，完了！看来警察勾结在一起算计自己，这女警察这娘们厉害，一下子就逮着要害了，知道自己的弱点在哪了……把兄弟们都收拾到派出所，这招可真是厉害，还逼得自己非出面不行。
一进公安局大门，那门房还要拦，杨伟一报王英堂的名，那门房指点着他去那儿那儿找，杨伟一看这架势，是早算计好了，就等自己来呢！
“喂喂，杨为国！……杨伟！”刑贵远远了叫了一声。杨伟这停下步子一看，是个认识的警察。
“啊！啥事！喊那么大声干什么，你咋不喊早泄呢！”杨伟心情不爽，没好气地接了句。
“你怎么还真来了，我还正说没地方找你呢？”刑贵看杨伟一幅老大不尿老二的样子，惊讶之后又是一阵好笑。
“少逑在这儿装好人，妈的不是你们算计我，你以为这什么好地方，人都愿意！”
“我……算计你了？你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吧！”刑贵也是没好气地损了句。
“不是你也是你相跟的那娘们！”
两人是良才相遇针锋相对了，说着就一同来到了大案组的办公室，这次除了佟思遥还有一个人在等着，却是锦绣派出所的所长王英堂，杨伟一见这货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道：“老王，咱俩也多年老关系了，你这不能在兄弟背后耍人不是。”
“呵……是我让他这么做的！要不这么做你这大驾我还真没办法请来呀。”佟思遥一脸笑意，看样是目的达成，掩饰不住地得意。
“杨伟啊，这是好事呀，老上司来了，还专门上门去找你，你怎么个狗肉丸子就上不得席面呢？说不定我王英堂以后还得巴结你呢！”王英堂一脸市侩样，笑着打趣道。不过这也没办法，一个是大案队长、一个是局长，这势压下来谁受得了，况且人家是找老战友，也不算出卖杨伟不是。
“那你们公安了不起呀？说抓人就抓人，那虎子犯什么事了，还扣住不放是不是？你们有什么证据？”杨伟很生气地说道。这馊主意，铁定是王英堂想出来的。
“杨伟，你别在看守所学了两天法律就装大尾巴狼，我们派出所滞留48小时我还是有这个权力的，证据嘛，我们不正在找吗！还有啊！你别以为你们这帮混混干什么事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你小子不是搞什么小吃胡同，我怎么听说你们里头有人装着城管在街上赶人家小商小贩是不是，虽然这次你们没偷没抢，但这装国家工作人员也是违法滴呀！还有啊……”王英堂对杨伟这套把戏是熟稔得很，那保安们进去没多大会，这段时间干的黑事估计都要被他兜个差不多了。
“得得，打住，您说……我听您的……”杨伟一脸苦相忙打断了王英堂的话，自已这糗再抖搂就不像话了。刑贵和佟思遥一看杨伟居然被王英堂揪着小辫了，都是一阵好笑，早知道就让王英堂去揪杨伟来了，那至于还巴巴地老远受这气。
正说话着，虚掩着的门开了，屋里说话的几个人一下子都肃穆了，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换成了正经无比的表情，杨伟背对着门，下意识的朝后一看！一身警服、威风凛凛的武铁军站在门口，那气势不减当年，只是脸上黑色比原来在部队的时候却是更浓了些，额头上开始有皱纹了，看上去忧心重重的，不过杨伟倒不觉得，这武铁军从认识他那天起，就一直这幅忧国忧民的样子。
杨伟这个时候的表现却令在场的几个人都颇感意外，那脸上一幅无赖的表情瞬间消失了，腰一下子绷得笔直，又脚卡得一声一合，目视着武铁军，右臂机械举了起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嘴里说道：“队长！”
军人的作风是刻在骨子里的，虽然那年代已经是很久远了，不过不经意地翻出来，却发现，受这东西的影响已经很深了，这辈子都脱不下这身军装。
武铁军看着杨伟的目光里却是多了一份复杂，淡淡地说：“跟我来！”
这时候，这个在凤城牛B哄哄谁不收拾不了的杨伟，却跟个听话的小学生一般，老老实实地跟在武铁军背后上了楼，看样是去了办公室！
……
身后，王英堂轻声说道：“还是老领导厉害啊，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这小子这么老实过！……哎，佟队长，那抓得那帮混混咋办！”
“放了吧，你还不嫌麻烦呀！我昨天看你关一屋子吵吵着我都头疼！”佟思遥说道。这王英堂出得这主意还真不错，一下子就把杨伟给钓来了。
“你可注意着点啊佟队长，杨伟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善茬，惹了他，迟早他要让你不自在，这小子胆忒大，前年给我找事，连我那警车的轮子都敢下。”王英堂提醒到。
“呵……呵……王所长您放心，我没车，我不怕他下我的车轮！”佟思遥笑笑，不置可否。

第19章 乍见故人喜欲狂
上回说到，杨伟被佟思遥设计逼得现身了，这无奈之下只得自行到公安局报到，杨伟一直以来就不愿意见到武铁军，为啥！这倒不是因为是武铁军亲手把他送进了监狱，而且是因为，现在混得这样，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有时候男人的面子比命看得还重要，杨伟虽然不是那种要脸不要命的人，但在老上司面前丢脸的事一般还是不愿意做的。况且佟思遥和刑贵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看厕所，这下更是让他有点羞于见人，不过一听虎子、小伍这群老兄弟个个都被传唤拘留了，这还真不敢不去，这天底下除了杀人和强奸犯，最坏的就是公安，你要真惹了人家，这戴大盖帽的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搅得你鸡犬不宁！
哎，有时候在现实的屋檐下，再牛B的英雄也得低下高傲的头。
话接上回，杨伟跟在武铁军的背后，糊里糊涂上了五楼正中，门上标着“局长办公室”的一个偌大的房间里，正中摆着一张深红色的办公桌，桌上是国旗、党旗两个装饰，墙后面还挂着一个警徽，看得是肃穆有加，屋子里沿墙四周都是一圈沙发，估计是为了开会方便。整个家里有点寒碜，连上档次的盆景也没有，只有一盆绿得娇艳欲滴的大叶草，不过杨伟一看就知道是塑料制品。茶几上都是烟灰缸，看样武铁军还和在部队时一个样子，那时候，战队里的队员说也邪门，出任务的时候有纪律，谁也不抽烟，但这一回营区，嗨，一个比一个烟筒粗，最粗的烟筒就是这武铁军了，最厉害的时候一天抽两包。杨伟原来这不抽烟的，可是那时候经常瞅空去武铁军的办公室顺点东西，什么东西呢，除了酒就是烟，杨伟原本是光喝酒不抽烟的，可后来一想这不拿白不拿，拿着拿着自个也落了这么个毛病，学会抽烟了！
武铁军进了办公室，很自然地坐到了办公椅上，拉开了办公桌抽屉，拿了一条无标签的烟拆了封，扔给站在桌前的杨伟一包，抽吧。
杨伟这不知道武铁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马上又是立正敬一个军礼：“报告队长，这烟瘾不大，可以不抽！”
“哼！呵……”武铁军也被杨伟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骂了句：“贱骨头，让你抽你不抽，不让你抽你偷着抽，看好了啊，特供，不抽别后悔！”
杨伟讪讪地拿起烟，很小心地拆了包装，点上一支，有点落寂地说了句：“队长，我都好多年没偷你的烟了？”。
这话一出口，顿时让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显得有点沉闷起来，武铁军狠狠地抽了口烟，长长地叹了口气：“哎，四年多了，小和尚，这几年你怎么过的，还恨我不？”
“报告队长，我没恨你，我只是恨自己不争气！”杨伟又是一本正经地敬了个礼说话，不过嘴里还叨着烟，看着有点不伦不类。
“呵……呵……别敬礼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队长了，我们也不是上下级关系，你坐吧！”武铁军说道。
杨伟又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队长，你永远是我的上级！
武铁军这时就按捺不住了，把这拆剩下的烟一古脑砸到杨伟身上，骂了句：“滚到沙发上，再他妈装孙子，我关你禁闭！”
杨伟却是一脸贼笑，干脆把烟都揣怀里，大咧咧地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武铁军一骂人，杨伟试探到了，队长还是那个队长，并没有因为位置变了而有了官腔。不过武铁军同样也试探到了，杨伟虽然改名了，但还是那个杨为国，还是那个招人爱招人烦的小和尚，那个见了军区首长也敢骂人、敢翘二郎腿的杨伟，还是那幅桀骜不训的性子，这两年从部队到地方，老关系一来，就是说情就是求自己办事，真正把自己当朋友、当战友、当兄弟的人，还是当初营区里这几十个很操蛋很难管理的大头兵。
“小和尚，说说，你这几年都鬼混那去了，怎么连连队都回去过，我派人找了你好几次都没找着。”武铁军起身边说边走到门口，直接关上了门。
“不好意思回去！坐监狱回来了，又不是立功授奖回来了。”杨伟吐了个烟圈，大咧咧地说道，不过脸上却是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
“呵……难得啊，你都知道不好意思了，我以为你脸皮比装甲车皮还厚呢？”武铁军瞬间也是笑意满面，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局长的作派，倒是和家人在闲聊。
“哈……哈……”杨伟也是爽郎地大笑，一转眼又问道：“武哥，你怎么也退役了，你不老说要做职业军人吗？……哎哟，哥哥呀，你不是犯错误让赶出来了吧！”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啊！”武铁军没好气地接了句，倒也不介意杨伟的胡说，又是摇摇头：“哎，我也跟你一样呀，部队后来搞机械化、信息化，更注重远程攻击了，各大军区的特种部队编制都划归到了军区直属指挥，我这老队长也跟不上时代了呀。”
这话一细说才知道，原来新疆的局势平稳以后，原特种战队便奉命调防兰州，紧跟着又是原部队的信息化建设提上了日程，一大批高学历的军官被充实到了各地方部队，而像武铁军这种十七八岁便当兵，一当就是十几二十年从基层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干部，却是已经多少如昨日黄花一般，这作风优良比不得学业优良、纪律严明比不得程序严谨、一切都用电脑说话，就那武铁军那粗手粗指头，打人还行，摁键盘比穿针引线的难度还大！连最引以为豪的特种战队也遭遇了撤编，原队员多数分赴各部队成了体能教官，而且新队员，都是用人民币砸出来的，一套夜视设备一万多，一个无钱通话器四千多块、一套作战服是七千块、连一把匕首的价值都上千了，甚至连子弹都是专业打造的，最难的是个个都精通两三门外语。武铁军这纯粹从训练场摸爬滚打起身的干部如同一驾四驱大马车狂奔着进了二十一世纪，怎么说来着，再优秀也落伍了。到最后仅仅是落了个参谋长的职务，这部队有句话说得好：参谋长不算长、放屁也不响，武铁军乍从一钱回到了机关，虽然部队是照顾这些让高科技战略改革淘汰下来的人，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自己觉得有些失落，甚至比杨伟进监狱的时候还失落，然后就是自己要求转业，回到了地方的公安系统，一到地方直接就是副处待遇，跟着又在地方发挥余热了，而且干得还有色有色，像这号人杨伟看来就是属骡子属马的，一辈子劳累的命！……武铁军最后一句说道，一个军人，没有生在战争年代，是最大的遗憾了！
“我说武哥，你也太那个忧患了吧，要真生在战争年代，我还不知道去那逃荒要饭去呢，现在多好，咱想吃啥吃啥、想去哪去哪，你脑子这多年了就没长进，还是光想着打仗是不是？”杨伟颇不以为然地说道，看样，武铁军这一番倾诉是找错对象了，知音倒是找着人了，奈何是弦断来人听不懂呀！
“你个小贼秃，我就知道一见你准要说我的风凉话！得，说说你吧，这几年怎么过得！”武铁军笑笑说道，这杨伟的性情他是知道的，太大的道理跟他说了也白说。
“我简单，监狱里劳改了17个月，回来就一直搁凤城混着呢！”杨伟一言以概之，其余不良记录一概省略。
“17个月？不是两年吗？”
“我……我表现好，减刑了！我在那监狱里头给管教做了一年多饭，后来吃得他们都不想让我走了呢！”杨伟自得地说。
“呵……呵……你小子！”武铁军是彻底无语了，早知道杨伟就是个野地里的屎壳郎，搁那都有活路，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这人从监狱里出来成了个愤世疾俗的人，不过现在看来，这杨伟根本就没把监狱生活当回事，还自得的很。看着他这一脸无赖、满不在乎的样子，还是有点可气，就敲打着说道：“为国，你表现好，可这凤城有好几个派出所里都留了你的记录，这怎么回事，怎么那个人嘴里你都是流氓混混啊！你说我丢不丢脸，你这师兄弟们，升得最快的都到少校军衔了，最后落下个你，就成了地痞流氓是不是。”
“哥呀哥呀，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呀，你这光教我杀人放火刺探偷袭，你没教我糊口本事呀，你说我当和尚吧，人家不收；回地方吧，人家说劳改犯，没人要；回老家吧，连村子都迁了，住的地方都没有；做买卖吧，又没本钱；我后来一咬牙想当民工挣点糊口钱，嗨，人家老板一听是当兵的还蹲过大狱，直接给了我十块钱把我当要饭的打发走了，你说我不当地痞流氓混混头我干啥，我总不能饿死吧？”杨伟瞪着大眼，无比诚实地用华丽的语丽来掩盖自己的行径，不过，要真说起来，这倒没有什么虚假，现实就是如此。
“这……是哥不对，是哥没照顾你，这些年苦了你了，哎，可惜呀！特战精英！我武铁军最得意的弟子、我的兄弟，雪豹战队的骄傲、名震大西北的杀人和尚，连东突份子都闻名丧胆的英雄，到头来就在这小地方看厕所。”武铁军说着，双手重重地擂在椅子的扶手上，两眼有点湿润了。最后那句话的口气却是非常重，看得出武铁军是真的伤心。
“哥呀！你别伤心，我这两年过得挺好其实！我都没吃什么苦，来来……抽烟！”杨伟见武铁军是真的难受，这就忙着给武铁军点了支，武铁军看看一脸真诚毫无做作的杨伟，接过烟点上。说了句：“为国，回哥身边来吧，来给哥开车怎么样？”。这提议不错，杨伟只要不喝酒，这车技还是不错的，当年大雪封山，就是杨伟泼着命把一车给养送到了山上的哨所。
“开车？！”杨伟吓了一跳。
“怎么，不愿意呀，我好歹坐的也是奥迪，够你风光了啊！司机一个月工资八百，还有补贴和奖金……”武铁军好像给了杨伟一个很好的工作似的。凤城当年的最底收入保障都五百呢。
“八百？”杨伟又吓了一跳，这要刚出监狱，这数字还可以考虑，现时下别说自己还藏了几百万的私房钱，就看厕所一个月挣的都不止八百。看来这老武还是那蠢样，对钱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够吃就成。雪豹战队里的兄弟们都这得性，在出营区之前，根本就没跟钱打过交道，啥都是发的，就有钱也没地方花。
“怎么，不愿意来，还想当混混！”武铁军两眼一瞪，有点不高兴了。
“别别别，哥呀，你说当司机干嘛，我这喝了酒没谱，好多年都没开车了，手生，要不，您招我到局里当警察，我这当警察肯定在行，给你帮忙抓坏人，一抓一个准！”杨伟推辞道，咱哥们现在大小也算个款了，总不成再回头来挣这八百块钱吧，再说，他还真不愿意跟老武混，这武啥都好，就是管得严。当兵的时候，武铁军每天晚上熄灯后都要挨着床给盖一圈被子，这人心太细，原则性又强，别搞不好又把自己送进去了。
“你想当警察？！”这次武铁军就被吓了一跳，撇着嘴说道：“你都好意思提这要求，你这脸皮就够厚了，案底比脸皮还厚，你要能当警察，我就得去看厕所了！”
“哈……哈……”杨伟毫无掩饰地大笑，引得武铁军也一块笑了起来。
“为国，你给我老实说，这两年在凤城有没有犯的大案子。”笑声顿下来之后，武铁军沉着脸突然问了句。
“没有，绝对没有！”杨伟赌咒发誓地说道，这话可真吓了他一跳，而且真有也不敢说。
“真没有？”
“真没有。”
“可我听说你在凤城名气不小啊，名列凤城三大棍之一，恶棍杨伟！连派出所的片警们都认识你这位大人物，是不是真的。”武铁军一脸正色，看样不像开玩笑。
“那都是他们胡乱封的，我就好小偷小摸打个架，您当年就教导我们不能把拳头指向老百姓，我顶多就是黑吃黑……”杨伟有点胆怯地说道。
“这个我倒是相信你，毕竟还是当了十年和尚。不过你这两年也真没干什么好事啊，这案底摞这么厚，我都不好意思大张旗鼓地找你，你说你干得这事……”武铁军指指办公桌上的一摞档案，看样，都是杨伟曾经办下的好事和在派出所留下的记录。
“哥，我已经痛改前非、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你不信问问看守所那所长，我上次在看守所都得了个普法先进个人，还减刑十五天。这次我都准备金盆洗手了，我拉着兄弟开了个饭店，那不还开了个厕所，现在是正经生意人……”杨伟缠杂不清地赶快解释。
“呵……你要正经，这天下就没人奸商了，你也别瞒我，我知道你这两年也混得差不多，要不也不会拒绝来给我开车了，你以为我真想让你开车，你开车我敢不敢坐都是问题，你说说吧，这两年是不是攒了不少钱！”武铁军突然话锋一转，听得杨伟一头雾水。
“没有，绝对没有，哥你没看我现在还光棍一条，王老五一个，我顶多就是攒了点老婆本……哎，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会缺钱吧，缺钱言语一声，我给你想办法！”杨伟又是掩饰地说道。
“呵……口气不小啊，你给我想办法，我准备要五百万，你给我想什么办法？”武铁军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吓得杨伟一下子被烟呛着了，这他妈不是心有灵犀吧，这两年最大的收入就是从纪美凤和陈大拿两家得了五百万，连修路带开饭店已经花了不少了，这武铁军怎么会张口就要五百万。
“哥，你看我值多钱，把我卖了得了，你借五百还差不多！”杨伟被呛地好容易反过劲来，一脸苦相地说道。
“呵……知道你也是个吹牛上税的货……为国呀，来，哥跟你说个大事，本来就是想找你叙叙旧，不过我来了凤城就有了个想法，跟你商量个大事，没有五百万，就帮哥挣五百万，哥这心愿就靠你来了一了！”武铁军干脆起身坐到沙发上，像当年兄弟们一块盘腿坐在野地里一样，正式拉开了话匣子。
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味道是越来越冲，烟灰缸里的烟屁股越积越多。一旁静静倾听着的杨伟脸色越来越疑重，只是感觉得到，自己压在心底里多年的热血又自己贲发起来了……
武铁军有一个什么样的计划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20章 风物长宜放眼量
上回说到，经历了无数波折的武铁军和杨伟俩战友终于重逢了，两人说到兴起之处，武铁军就拉着杨伟要商量一件大事，什么大事呢？这开篇就把杨伟吓了一大跳，武铁军居然要杨伟帮他挣五百万，要说别人说这话，杨伟就当他是白日做梦，财迷心窍罢了，可武铁军不同，杨伟最了解这武队长，18岁从军，差不多在部队就呆了二十年，从一个大头兵混起，后来又上军校，再后来提干，对于八十年代以后世界各国的特种作战颇有研究，他这骨子里就是个纯粹的军人，连结婚娶老婆生小孩这事都没放在心上，后来还是组织介绍才给武铁军在战地医院物色了个护士长两人成了家，那年武铁军已经是三十多了，那媳妇杨伟见过，长得水灵水灵的，杨伟几个战友合着乘人家探亲时到招待所听窗，被武铁军还砸了一暖瓶，不过这人要真说起来，对特种作战比对作爱的兴趣还高，对下属比对老婆还关心，这也是杨伟最尊敬他的地方。他知道武铁军这人直性子，小过小错他会偏坦你，但涉及地原则问题，他是毫不让步了，就像亲自把杨伟送进监狱一般，而杨伟怎么说起来，对这人也恨不起来。
这个世界有财迷、有官迷、有色迷，搁武铁军，杨伟认为这货就一战争迷。一个人迷什么都无可厚非，这东西说穿了就是一种追求、一种理想，有这种追求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但武铁军有一点绝不会迷，那就是钱！要说这世上有不好色的男人估计没人相信，但要说有不好财的男人，这可多的去了，像这种在军营扎根长的男人，对钱根本就没什么概念，现在突然提到了笔，而且是一大笔钱，这很自然地就勾起了杨伟的兴趣。
武铁军说的第一件是退伍兵的事，年前凤城公安局三名指标，武铁军本来打算招收个警校毕业或者复转军人来着，嗨，想法还没定，这说情的就有几十号人，连市委里头的大小领导都盯着这几个空缺呢！武铁军再一细查，这说情的里头，这二三流大学毕业生倒是不少，但偏偏就没有一个是对口专业的，居然还有学蓄牧专业的想进公安局，他妈的，莫非想来公安局放羊不成？而另一个现状也让他不得不担忧，光市区就还有100多复转军人无法安置，全市就更不知道有多少了，有的在家已经等了两三年了，有的安排了进企业，基本就是没上岗就下岗，刚就业就失业……
当然，这种条件下，进个正经单位就是最好的选择了，这公安局要在全市算起来也算个数得着的好单位，有传言道：一万二万进进门、花上十万进个人。说得就是现时下凤城就业的现状，要真想进个工商、税务、财政等热门单位，没这个数这事还就办不了。中国向来是礼仪之邦，什么意思呢，你不送礼，我怎么帮？……武铁军刚上任就碰到了一群送礼的，还真把他吓了一跳，这就为难，想要的人没有、想帮的人自己还碍于领导的面子没法帮、不想帮的还偏偏跟了一屁股！
“你这说得什么意思？”杨伟瞪着大眼，一脸无辜说了句：“哥，你是公安局的还是民政局的，这烂事你也操心！”
“别插嘴！什么毛病，听我说完再发表意见！”武铁军抽着烟，不耐烦在杨伟脑袋扇了一巴掌，就跟多年前一样，还是把他当个长不大的小娃娃。就听武铁军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帮这帮战友们就业怎么样，都是当兵的，都不容易，咱们不能看着战士们为国流血流汗，这到了地方了，再流泪吧！”
“得得得，武哥，我连自个吃饭就业都是问题呢，你就别逼我跟你一起忧国忧民了，我没你那高尚的贞操！”杨伟缠杂不清地说道，挪挪屁股，离武铁军远了几公分，看样是以防再打躲起来方便！
“是节操，你个蠢货。”武铁军待要再打，却没够着，看杨伟一脸贼笑，又被气笑了，这八成是杨伟故意说错损人的。又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这事先挂着，我跟你说第二件，第二件你最了解……”
武铁军又是侃侃而谈，杨伟一听，居然是自己最了解的事：保安！
经过了年前保安服务行业的整顿，在凤城一时间这个行业成了真空，中国人最不缺乏打擦边球的本事，而保安不是被打绝了取缔了，而是换了一种面目重新出现了，比如在凤城娱乐行业，这黑保安是必不可少的，现在依然是没有少多少，经历了大检查之后，原来黑保安都陆陆续续又重新上岗了，只不过换了一身衣服而已；全市的各大单位遵纪守法却守出问题来了，自己雇保安不合法，合法的保安还没地方雇，全省许多地市都是公安直接插手保安培训服务的事，但真正要发展壮大、走向正规，公安无论在财力和物力上都是无法胜任这项工作的。所以，武铁军给杨伟提出了一个建议：要创建凤城首家的保安服务公司。
杨伟一听头就大了，马上摆手：“武哥，你都知道我是黑保安出身，我再回这行业图个啥呀，我有毛病不是？”
“咂，正因为你从事过这个行业，才有从业经验呀，干这还不是轻车熟路！将来，把这培训、招聘、安保、监控都纳入一体，那可是个好生意啊，别人想干还干不成呢！我就指着你把公司办起来，挣上几百万，把复转军人创业基金扩展壮大一下，多好的事啊，你小子怎么不开窍呀？”武铁军说道。
“嗨，等等！这什么意思，好像是我挣钱，让他们花，天下那有这等好事，那干嘛你不能挣钱给我花来着！”杨伟大跌眼镜，这老武几年不见，会算计了。
“你他妈少跟我装傻充愣啊……”武铁军手够不着，这就伸腿又是一脚，这口气一转又是说到：“为国，你要真是个蠢材，这话我就不跟你说了，说了你也干不成，在部队的时候我就看得出来，你小子虽然文化不高，但这心比别人多了一窍，干点奸商的事准成。再有，有我这公安局长给你做后台，你怕什么，还怕自己挣不了钱，咱就再退一万步讲，你自个挣那多钱干嘛，你得学会帮更多的人呀！我前段时间好好学习了啊，人家国外好多富豪，最后把身家全部捐给的慈善事业，这人品，你学着点，别光顾你那一亩三分地。我对你要求不高，三年，三年给我在凤城拿回五百万来，你自己挣多少我不管，怎么样？”武铁军说道，眼里满是自信，对杨伟的相信。
“前期投资得多少钱？”杨伟被夸得晕晕乎乎，看样多少是有点动心了。这年头，靠着大树好乘凉，靠着大官好挣钱的理谁都懂，保安行业怎么个挣钱杨伟却是多多少少知道点的，要真有公安这后台撑着，除了笨的傻的，绝对没有挣不了钱的。
“第一是要有场地，十几亩吧，训练场地，可以选离市区不太远的，地价便宜！第二是要有一部分建设资金，得一二百万吧！手续你不要怕，我通过省公安厅帮你办，别小看这手续，光这手续就把一大批想在这上头挣钱的人拒之门外了！”武铁军说道。
杨伟一下子有点蒙了，这可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投资啊，而且自己投得起，偏偏还不敢投，为啥，公司的事杨伟是当过几天经理有所耳闻的，这账面上的钱才是钱，自己口袋里装的基本是黑钱。而且真让武铁军知道自己有几百万身家，他不揪着你打破砂锅问到底都见鬼了！这杨伟一转眼还是不想干：“武哥，你这几百万投资，这不开玩笑吗，我就一穷和尚出身、前世都是放羊的，我梦都没梦到过那多钱！”
“这个嘛，我也有准备！”武铁军在杨伟诧异的目光中，起身从办公桌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杨伟，说道：“这是我的复转安置费，二十万一分没动，还有你当兵时候在我手里存下的两万块钱，这事我跟你的师兄弟们说了，估计大伙凑和凑和，还能给你凑个三五十万，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了！”武铁军一脸正色地说完，这样，绝对不是开玩笑。
“哥呀！我……这……”杨伟一看盒子里的两张存折就愣了，存折下面，还有六枚军功章，最大的一枚是个八一勋章，是杨伟当年追逃时的嘉奖，是军区的首长亲自给他戴上的，那枚勋章后来就拉在了部队，杨伟出狱后也没心思再去想这东西。
杨伟很小心地抚摸着自己曾戴在自己胸前无比荣耀的军功章，大漠上、雪原里、高山上，一次次与死神擦肩的经历像昨日刚刚发生过一般，如此清晰。那一个个已经倒下的或者还在战斗着的同伴们，那脸庞如此熟悉，就像在身边。当年睡在冰冷的大西监狱中，杨伟觉得自己上当了、自己受骗了，妈的卖命当炮灰这么多年，最后落了个这下场，可今天，再见故人，再见曾经戴在胸着的军功章，胸中依然是无法压抑的激动，军人之于一个真正的军人，这不是一个称号，而是早已镌刻在骨子里的血性，武铁军如此，杨伟，也是如此，不管你脱下军装成了高官商贾还是贩夫走卒，这刻在骨子里的血性却永远不会改变！
这就是中国军人，世界上唯一有资格称为“万岁兵”的中国军人……
……
沉默了一小会，武铁军看杨伟有点傻傻地看着军功章，就开口了，这声音听上去却再没有戏谑的成份，满是苍桑和沉重：“为国，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我还是感觉你身上还有军人的血性，这么多年，住监狱没把你打倒、混在都市里也没把你身上的棱角磨光，我一直担心你丢了本性，可今天一见我很高兴，你还是你。这些年你想想你干的事，你能当流氓地痞、能开饭店、能当黑保安、能看厕所、能为小姐出头收嫖资，为什么就不能为军人做点事情，何况你还是个军人，一个真正的军人……这次我到各县区，在泽州碰到了个越战退役的老军人，被地雷炸掉了一条腿，回来晋钢就业下岗，你知道他现在干什么？大正月天，蹲在大街上给人钉鞋，那情景看得人直想哭，你能想到他和你一样，也有一枚八一勋章呀！……还有，记得雪豹战队薛雨林吗？你老欺负人家孩子，这你不会忘了吧？”
“记得，突击手！还跟我打过架。每次喝完酒数他捆我最凶！”杨伟低声说道，这是一个战友。
“牺牲了，想捆也捆不了你了！”武铁军的话让杨伟又是吃了一惊。就听武铁军说道：“你被抓两个月后的事……最窝囊的死法，雪地潜伏时感染了肺炎，等围剿毒贩打扫战场时才发现他的尸体已经冻僵了，这孩子平时恨得你咬牙切齿，你知道整理他遗书的时候他写的什么，他说，他对不起你，他要等你出来，亲自去接你，和你一块喝顿酒，而且我以后再下命令，他再也不捆你了……他连给父母都没留下什么话呀！”
每次出征的时候，雪豹战队队员都要留下一封遗书，万一死在特殊任务中，这遗书就会交给家人，如果你活着回来了，遗书就会交还你自己，每次战友们还拿这个开玩笑。杨伟乍听有此等事情，一双眼睛不由自言的潮润了，鼻子酸酸的。吸吸鼻子，杨伟把脸歪过一边，飞快地把眼里滴出来的泪抹掉，问了句：“他家还有什么人？”
“父母都在，都是军人，他是独子。”武铁军说道。
“那天我得去看看二老，给二老磕个头……”杨伟有点动情地说到，这次，两大颗泪滴没有来得及止住，直接滴在了军功章上，亮晶晶的，煞是好看。
“好了，这事强求不得，我本来找你就是把这你的这些东西和钱还给你，我这当哥的心就尽到了。”武铁军沉吟了半晌，开口说到。
“别，哥，我干！我他妈干，有你在我怕个逑！”杨伟不管三七二十一，抹了把鼻涕眼泪，恶狠狠地说：“大不了，我把你们的钱全赔光了！你们再把我捆着磁禁闭拉倒。”
武铁军先是一愣，然后又是咬着嘴唇哭笑不得地看着杨伟一幅无赖的样子，在部队的时候每次犯了错就是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最后是嘉许地骂了一句：“小兔崽子，天生就这幅流氓得性，改不了了。”
“那哥，我还有帮原来当过黑保安的兄弟们，要不都拉来入伙得了，跟我一块混得，人都不赖。”杨伟静了静，提了个要求。
武铁军被这事问得是哑然失笑，这杨伟是个什么性子他多少揣得准，你给他一碗饭，他回头能还你一袋米，可能是从小没爹疼没娘爱的缘故，对这感情看得很重，这顿了下就说道：“你看着办吧，不违法不犯罪我就不管，还和以前一样，不管你还是你的流氓兄弟，犯了事，别指望我会保你。”
“哥，那我要交不够五百万，到时候完不成任务咋办？”杨伟问道。这是提前打预防针，别到时候不好说话。
“为国呀，这事呀就是尽心，这个复转军人基金还是筹划中，到时候会有专人管理这个基金，会向全社会募捐，不是你一个人是努力，我们这脱了军装的和穿着军装的都在关心这事，你尽心了，到时候那怕只捐了五十块钱，都是好的。你要不尽心，心思就不在这上头，就捐五百万、五千万，我武铁军照样一脚把你踹出门去！”武铁军解释道。
“啊，这我就放心了！”杨伟如释重负，说道：“别我到时候卖了老婆都给你凑不着钱，又得收拾我。”
“就你这样，能找着老婆都奇了怪了。”武铁军实在是无语，没好气地接了句。
杨伟却是心情大好，这答应了这么大一件难事，反而觉得心情好多了，也舒畅多了，心里暗自忖着，看来，咱哥们也挺高尚的啊。这高兴之下，就邀请武铁军吃饭，什么饭，拉面一碗！
“哈……哈”武铁军爽朗地大笑起来，这是凤城最低档次的请客了，而且请得是个处长级别的人物，也只有杨伟说得出这话来，应了声：“好，给你这个面子！我去！”
……
杨伟的创业就从这天开始了。开始的第一天却是没有什么波澜，下午和一身便装的武铁军边吃边喝，喝到最后喝出了军人作风，扔了酒盅对瓶吹，王虎子一看这阵势就叫了声苦也，原来一个大哥喝醉了就耍酒疯，这又来了个大哥大，还没准出什么洋相呢！不过奇怪的是，今天两人都没耍酒疯，一开始是说，喝到最后，两人就哭，先是杨伟哭，后来连武铁军也哭，听着说起什么什么人名、谁谁谁牺牲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再到后来，两人都哭累了，就着桌子，都睡着了……

第21章 苦心一片谁能知
话接上回，当天半夜杨伟就酒醒了，这糊里糊涂起床进卫生间对着水龙头不管三七二十一，灌了一肚子凉水，每次宿醉起来都难受得很，一会儿才省悟过来这是在虎子家，再往前努力回忆，就是武铁军了，还答应着组建什么保安公司，这怎么着就全答应了。
拉开灯，床头就放着自己的东西，那几枚军功章和和两本存折，杨伟摩索着这些东西，丝毫没有了睡意，这东西是以前出生入死换来的，要说还真不值什么钱，连那枚最珍贵的八一勋章估计也是镍合金制品，不是什么贵重金属，知道的知道它是一个了不起的荣誉，不知道的，和一枚一块钱硬币差不了多少。而在军人的世界了，是没有讨价还价这一说的，以前领任务，队长喊一嗓子，都跟发了情的公狼一般红着绿着眼要请战，轮不着谁好像还丢了人似的，就像昨天，从武铁军张嘴开始，杨伟就知道，那怕队长安排自己去杀人放火估计最后都得答应，今天才知道，当混混这么多年，骨子里还是军人，还是把命令看得高于一切，把战友看得高于一切，况且，下午两人喝酒的时候，两人说起了老部队，不过看样武铁军对自己的退役倒不是那么的耿耿于怀，而是一个劲夸杨伟说道，小和尚你了不起，现在雪豹战队都已经跨高科技战斗序列了，你小子的事迹还在队员教科书的第一章，名字就叫雪原追凶，小标题是东突匪枭XXX落网记，你的照片还挂在雪豹战友陈列室。那新上任的队长我认识，进过南美猎人学校，他看了你的事迹，说你是寂寞英雄，兵中的王者，这才把你挂到陈列室供新兵蛋子瞻仰……
“哎哟，你说我这算不算青史留名了？”杨伟颇为自得地说。
武铁军却是哈哈大笑，拍拍杨伟的膀子说道：“不过我还听说，现在教官教育犯错的新兵第一句话就是，知道不，雪豹战史上的兵王杨为国，生擒东突匪枭，到最后都被送上了军事法庭，敢藐视军纪，你自己掂量掂量？”难道开一次玩笑的武铁军唯肖唯妙地粗嗓大声学着说道。
杨伟这喝得不红不黑的脸重重地把酒瓶顿在桌子，有点气恼地骂了句：“妈了个逼的，我他妈都劳改了，还把我当反面教材，老武你狗日的队长就不地道，我估摸着这事就是你弄的。”
……
男人之间的感情是很微妙的，有时候一句话不对俩人就能大打出手，有时候，骂骂咧咧却是关系越见其铁，杨伟和武铁军就属于后一种，两人喝着喝着就说起了老部队，从部队组建到撤编历经五年，三届，一百四十二人，每个人的来历武铁军都历数能详，这支特殊的部队在新疆地区专门对付武装贩毒、军火走私、恐怖活动份子，都是一些公安、武警无法处理的事件，五年间牺牲二十七人、非战斗减员十七人、还有一个特例就是杨伟，上了军事法庭。那些留下来的自不必说，但要细数已经牺牲的三十七名队员，杨伟却是多半认识的人，这些人长眠在北疆的冰天雪地里，墓志铭上只留下了一个冰冷的名字，生前的辉煌都淹没在保密卷宗里，也许这辈子都没有人再翻起来了……
这就是无名英雄，每一个部队都有会这样一群无名的英雄在默默地支撑着军人的脊梁，杨伟感到自己的血性、男人的血性和军人的血性又被唤起来了。
“干就干吧，能为死去的和活着的战友做点事，就像老武说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杨伟坐在床上，颇为自得地想着，一边自言自语道：“看来，咱哥们的贞操还是挺高尚地啊！……不对，是节操。明儿上网查查，这节操是个什么东西！”
坏了！杨伟突然想到了自己忽视了一件大事，什么事呢？媳妇的事，这光顾着和武铁军扯呢，把答应雪儿的事忘了，哎哟，坏逑事了！杨伟重重地拍在自己的脑门上，不成不成，得赶快回去见见雪儿，现在这他妈的女的都爱红杏出墙，别这边公司还没弄个样的，准老婆被人撬了，那可赔大了！
杨伟这心下有了计较，这明儿看样得先请假了！
……
第二天，杨伟在凤城公安局局长办和武铁军把雪儿的事细说了一遍。武铁军一看杨伟不像推托，说了句：“一周假期，早去早回，正好我给你疏通一下手续的事。”
“哎，好！”杨伟这屁颠屁颠高兴地就要走。
“等等……”武铁军又是一句把杨伟叫住了，说了句：“我看你小子乐得跟捡了个金元宝样，我可告诉，别得意忘形了，到时候准时回凤城，回不来我就发协查通报，让大连警方查到你丈母娘家！”
“我操！老武你也太黑了吧，光你能搂着老婆爽，搁我就不能跟媳妇多弄两天。我他妈卷了你那二十万我先花完了我才回来！”杨伟不服气地说道。
“滚！敢不回来试试看！”武铁军骂了句，不理杨伟的胡说八道了。
心情虽好，但又被武铁军搞得略有不爽的杨伟一出局长门，正好和一个人撞了个满，嗨，一看更不爽了，居然是算计过自己的佟思遥，那佟思遥也没好话，一看杨伟就是一句：“嘿，这谁呀，这不武庄公共厕所杨所长吗？幸会，幸会！”，这佟思遥损人也不带脏字，还捉狭似伸出手来要握手欢迎杨伟的样子。
“你……我操，好男不跟女斗……我忍！”杨伟一看佟思遥那一脸谑笑，这要真嚷嚷起来，铁定是讨不到便宜，就武铁军都饶不了自己，杨伟一思量之下，老办法一转身就溜了。背后那佟思遥得意地咯咯直笑，笑得杨伟又是一阵无名火起。
杨伟这下了一楼刚要出门，就看到了个信访科的牌子，里里影影幢幢一群老娘们在喷淡话，这国家单位就是如此，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一天，这是男公务员；要女的就是，一杯茶没有烟，一个话题扯一天。这信访科这人杨伟是知道滴，单位这能说会道敢胡扯着都搁这科室放，专门对付上门告状提意见的人，杨伟本来已经出了办公楼的门了，可这一转眼，一起来佟思遥，一条借嘴骂人的妙计马上浮上心头，这一脸坏就又转回身来……
就见杨伟怯生生地推门进了信访办公室，两男三女正闲扯着一下子都诧异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有人就问了句，同志，您有什么事？
“俄反映问题涅！”杨伟撇了一口省城的土话，一听就像是外地来人，这是杨伟的拿手好戏，部队和监狱的五湖四海的兄弟海了去了，搁杨伟能听懂十几个不同地区的方言。
“你要告状，要告状得上法院！”一个人说。
“不告状！”杨伟摇摇头。
“你要报案，报案直接打110”另一人说。
“不报案！”
“那你举报？”另一个人又说。这信访的人别的本事没有，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走那倒是真的。
“不……嗯！”杨伟摇摇头。
“那你不告状、不报案、不举报，来公安干嘛？”一个中年女警问道，杨伟一看，娘哟，警花呀？不过是昨日黄花！那脸上堆着堆白肉，活生生地一朵大菜花。
“你这啥态度嘛，你不为立警为公、执法为民嘛，俄还没说话呢，你们一人一句，把俄就问晕了，俄就反应问题呢吗，咋就不成了。俄刚从你们武铁军局长那儿来，是武局长让俄找信访办呢！”杨伟一句话，又扯了个虎皮，看样拉得这几个警察还不敢不听。
“您说，您说！……快，张姐，做个记录！”一位警察一听热情劲就上来了，局长都搬出来了，能不热情？
“俄就反映佟思遥的问题！”杨伟雷了句。
“什么问题！贪污、受贿还是虐待犯人？”那记录的张姐随口就问了句，要反映无外乎这几个问题，市民反映警察的问题这一个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件，全靠信访办这几位警察自圆其说。
“不是！是生活作风问题！”杨伟大放厥词。
“那好，您说。”那张姐眼前一亮，马上拿起了笔。屋子里几个人都是眼前一亮，这单位里，最缺的一个是工资、一个是闲聊的谈资，有人上门送这么好的话题，又是有关凤城公安第一朵警花的作风问题，这噱头可大得去了。
却见杨伟还是一幅憨厚老实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着：“俄是她对象，她把俄蹬了……”
这话题一开头就跟大片一般直奔主题，扣人心弦，这杨伟什么不在行，这造谣生事、扇风点火的本事这两年练得却是越见其长，把佟思遥比作女陈世美的故事是张口就来，包括佟思遥和自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佟思遥上学杨伟打工挣钱供着、两人是柔情蜜意，不过话锋一转，就说这佟思遥一进省公安厅，就成了个嫌贫爱富、想攀高枝女人，不但傍了个开奔驰的大款，而且蹬了相好十来年的老情人……这杨伟才一路从省城找来……
杨伟的故事是娓娓道来，其实有过找韩雪的经历，这心情描述得几个旁听者是唏嘘不已，最后一句杨伟说道：“各位警察大叔大婶，你们得跟俄主持公道，你说俄就一民工，挣俩钱找个媳妇容易不！这作人不能朝三暮四，翻脸不认老相好不是？”
这办公家几个警察都被杨伟这戏感染了，要说现时下这姑娘们找对象是房子车子票子都要，偏偏这人样和人品都不看重了，这就是潮流。几个上年纪的大叔大婶对这事可是看不惯的紧，这就一起和杨伟声讨佟思遥，一个办公室里热热乎乎的，倒茶的倒茶，劝慰的劝慰，那张姐义愤填膺，说了句，小伙子你别着急，我去把这佟思遥给你叫来，今天你这事姐给你做主……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杨伟起初没在意，还吹得玄乎呢，隔了一会猛然想起：坏了……杨伟这下吓得不轻，真要当面对质那可惨了，自己这么折腾，那女的还不得跟自己拼命。一思量，这得三十六计跑为上了。就放下茶杯，说了句，我我……我上卫生间，几位警察同志，你们稍等，回来我接着讲……
杨伟一路捂着嘴跑出了公安局大门打了个的上车就跑，刚出二十几米远远地看着佟思遥从办公室跑了出来，连帽子也没戴，好像也看到了杨伟，指着杨伟跺着脚叫着什么……看来那张姐嘴忒快，估计已经去那儿兴师问罪去了……杨伟再回头，一看，佟思遥一头短发，显示非常干练，那胸前那俩山东大馒头晃晃悠悠地分外惹眼，看样，气得不轻……杨伟大仇得报，得意地关上转窗。
身后，佟思遥在喊什么呢，那门房老头听清了，是一句：杨伟，我要杀了你！……佟思遥这修养再好，也受不了几个警察大叔大妈的来回询问指责吧，这次佟思遥简直是欲哭无泪，从省城到地方就没吃过憋，今天却被这个小地痞编排得差点气晕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自己有辆车让杨伟下了车轮出出气拉倒，现在倒好，用不了一天，全公安局都知道这个女陈世美的故事了！
……
第四天，杨伟出现在大连，满心欢喜来接杨伟的韩雪一听杨伟说了这变故，当时就拉着脸不高兴了。杨伟这左解释右解释，就是解释不通，最后搬出一句话来：“雪儿，都说这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三暮四，天天滚一块有啥意思，我活这么大了，还没正经干过点事呢？这次我要真办个像模像样的公司给他们瞧瞧，我总不能光着屁股来大连还得你养活吧？”。这朝三暮四本来的编排佟思遥的，这一下子说顺嘴了，就把这用这儿了。
“呵……”韩雪先是被杨伟说得笑了声，随即又是拉下脸来：“你别蒙我，还没准是怎么回事呢？我可跟你说好了，我是不跟你回凤城那鬼地方，你要真不想来大连，咱们趁早拉倒。”。东北姑娘这脾气不是盖的，比男人都利索。
“谁说我不想来了，我不过迟一年半载，这将来在大连置地买房娶你不都得花钱，你总得多少给我点时间吧，要不咱们先结了婚再说……”杨伟恬着脸，一路上动脑筋就想来这么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想得美！哼，我还没想好，这么简单就让你拐走了，太便宜你了。”韩雪虽然感觉到杨伟不是在开玩笑，不过还是口是心非地说道。
“那怎么地？”杨伟这又是非常诧异，瞪着大眼说着：“雪儿，咱都睡一块睡这长时候了，总不成你还有其他相好吧？”杨伟有点会错了韩雪的意思，不过杨伟这从薛萍到纪美凤到韩雪，对女人也是多少有点了解了，而且这世道杨伟对男女之间的事是越来越精通了，现在这年头，色狼忒多，包括自己在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自己不是跟前，韩雪真被那个男的挂走了那绿帽戴的可就亏大发了，这年头，男女之间的事自个都管不住自个，别说管得住别人了。
这话听得出租车司机“扑哧”一声就笑了，那韩雪面红耳赤，叫了声：“司机，停车！”。那司机笑得正开不成车呢，嚓地一声刹住了车，爬在方向盘上捂着嘴笑，见过泡妞的，没见过这么泡妞的，这家伙也太雷人了。
那韩雪一开车门，杨伟要拉却被韩雪一把打开，就听她说：“杨伟，你爱娶谁娶谁，我还就有相好，你看着办？”说完这就蹬蹬几步走了，拦了另一辆车扬长而去！
司机笑了，杨伟傻了！……那司机笑着说：“哥们，那有你这么泡妞的吗？总不能劈面就问人家有相好的呀，就真有也不能问呀？……得，追不追！”
“算算，先回饭店再说。”杨伟半晌才反过劲来。
这见面就把媳妇说跑了还行？杨伟这在花样年华酒店的房间转悠了几个小时，前思后想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在坐牢时一个诈骗犯的话，这骗人有个金科玉律叫做：骗不了男人骗女人、骗不了女人骗老人！……对呀，从老人身上下手……
第二天，这杨伟一身西装革履地出现了韩雪家门口，一大早这女婿从天而降，着实吓了韩爸韩妈一大跳，两位老人自是热情有加。一个说，孩子，你咋来也不说一声呢？一个说，咋没见妞妞说你要来呢？
“爸、妈，我跟韩雪弄了点别扭……”杨伟把价值不菲的礼品放下，便把自己想在凤城做大公司、短时间回不了大连的事给二老一说，当然，这出发点是想挣更多的钱来娶雪儿。
两老人一听就是颇为感动，韩妈感叹地说道：“看这孩子多懂事，这死丫头一天就不知道怎么想的。没事，妈给你做主！”
韩爸也被杨伟的宏伟计划有折服了，也是一口说道：“男人嘛，事业要紧，爸也支持你，你放心去干吧！”
杨伟奸讲得逞是暗自偷笑不已，又是把二老伺候的舒舒服服，还捋着袖子开始做饭了……
中午韩雪一进门就觉得怪怪的，嗨，先是被妈唠叨了几句，后被爸说了几句，一看桌上的礼品，再看厨房里叮叮咚咚响，得，这杨伟又在爸妈跟前使坏呢！韩雪耳听着两位老人唠叨着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待到进了厨房要发飚，杨伟却又是一幅憨厚老实的样子，笑着赔不是，这气还真生不起来……韩雪一顿饭吃得是不爽之极，在这家里生活了二十几年，今天反倒成了外人。
韩雪，被勉强地稳住了！
第十天，韩雪还像上次那样一路送杨伟到机场。昨夜的一场性爱并没上次那样的疯狂，韩雪仿佛是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最后在机场韩雪盯着杨伟，有点深沉地说：“杨伟，我知道我就是留住了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你去吧，我不拖你后腿，可我在外面闯了几年，我还真不想再回处跑了，我累了，我就想守着家，守着爸妈当个小女人……”
“雪儿，你会等我吗？”杨伟有点动情地问，这几天和韩雪在一起，虽然也是同样的欢欢笑笑，但总觉得少了一种激情，或许是彼此过于了解了的缘故，韩雪一天忙着店里的事，杨伟一天也帮不上什么忙，两人过得是别扭无比，感觉韩雪心里还是有什么芥蒂放不下。
“杨伟，你知道我喜欢你，我也爱你，可婚姻不是小事，你现在离我这么远，我还能怎样，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好吗？”韩雪一脸凄楚，仿佛在做一个很难很难的决定，其实韩雪都恨不得自己是几年前的傻女孩，爱上一个人就义无反顾地跟他走，可现在已经不同了，在娱乐行业几年摸爬滚打，韩雪深知道自己需要是一个遮风避雨的家、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可现在，这以前一天胡吃胡混的杨伟怎么个就成了理想主义者了，那野心膨胀的也太快了点吧，韩雪，还真的有点无所适从了。要说起来，她更喜欢那个围着围裙的杨伟。
又过了两天，杨伟回到了凤城，七天不是假期的刚好结束……
……
第十五天，凤城市第一家合作式安保服务公司，虎盾安保服务公司通过了省公安厅的审批，合作方是凤城市公安局和复转军人基金联合会，这是一家非官方的组织，规模不大，不过来头不少，在各地都有地方武装部的支持，甚至在省公安厅还有一批老干部本身就是基金会的委员。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非营利性组织，每年通过募捐、投资所得收益全部用于复转军人的安置、创业以及军烈属的照顾和安置，在军队和地方都享有崇高的声望。
基金会派驻凤城的执行委员，虎盾安保服务公司的总经理、法人代表名字叫：杨伟。
杨伟都不知道自己成了基金会的什么委员，更不知道他这个总经理是无偿服务的，除了每月暂定了1000元生活费根本没有薪水，不仅是他，基金会全部委员都是无偿服务的，不过大多是兼职，像杨伟这样专职的倒是第一人。这事武铁军根本就没敢和杨伟说，说了怕这小子撂挑子。杨伟傻乎乎地看着审批手续上的名称，一看就知道是武铁军的手笔，虎盾是当年一次特殊行动的代号，杨伟指着这名字又是大放厥词：“武哥，你咋不起个名叫雪豹涅，我将来组个雪豹中队，自个当队长，跟你当年一样，那多牛B！”
“是吗？那你组个虎盾中队不更牛气！当年这次行动的口号就是如虎之猛、如盾之坚，你将来的保安队伍要达到这个水平，全省都要数第一了！”武铁军心情大好，打趣道。
“不错，虎盾中队，不错……”杨伟眼前一亮，开始憧景美好未来了。
……

第22章 高歌一路今而始
杨伟和武铁军见面后第十八天，天厦，餐厅二层，满员，是被杨伟整整包下了十大桌，足足坐了一百多号人。大厅里里觥筹交错，猜拳声、劝酒声、笑声、叫骂声响成一片，穿风衣的，披黄大衣、光穿个大棉袄的、还有歪带着帽子的、围着大围巾的，乱哄哄的，不过有一个特点，清一色的大小伙子。这凤城有名的星级饭店，被这帮货色搞成了农村红白喜事，跟个打麦场子上的露天席面没什么两样。那饭店里几个模样周正的女服务员每上一般菜都得看着上面、护着中间、注意着下面，为啥？这一不注意，不定那里就伸出个大手在自己腿上摸一把、屁股上掐一把，上到第八道菜的时候，这女服务员却是谁也不敢再去上菜了，为啥？都被摸了好几把。虽然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今天被摸的频率也忒高了点吧？
居然有这么流氓的客人？那有个服务员在天厦保安里有个相好，妈的叫相好来出头。几个愣头保安气冲冲地进了大厅，一看，居中主席上坐着点却是一个剃了板寸头，酒劲正兴的一个黑脸小伙，再细看，这就吓了一跳，这货不是杨伟吗？杨伟带着头，跟着一大帮子痞子样的人物在喝酒，这苦着脸摆摆手，去去去，女服务都别上菜了，换男的来，这人咱们天厦惹不起！
杨伟在干什么？原来，这是杨伟的第一次招聘会议，这好容易成立了公司，这没人可不行，自己总不能当光杆司令吧？这招人当然第一次就想起了自己这帮现成的兄弟们，这才把人撒出去，就说杨伟杨伟大哥要组建保安公司了，看样这面子还是有的，原锦绣和慕名而来的黑保安来了足足120多名，能弄个加强连了。这人多数有过一面之缘，说白了，就是凤城街上有名或者新进的小混混而已，有的就是来瞻仰下恶棍老大的风采，混顿吃喝而已。
前一天杨伟和武铁军才去看了训练基地，一句话，惨不忍睹。这地方离凤城6公里，确切地说这训练基地是原凤城煤炭集运站，九十年代的集运站，后来铁路系统改革，地方发运站全部改扩建80节以上的大列，这个小站就荒废了，武铁军联系了这么个场地，十几亩大的地，一共才花了9万块，要建一个警地两用训练基地，而且把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了杨伟，杨伟一看，这四周除了煤灰就是黑色，一幢孤零零的小楼看就是上个世纪的建筑。杨伟这苦着脸就说，哥哟，你这是让我来开荒了来还是训练来了，这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咂，场地自己整整就成，器械明天就运到，自个想办法安装，楼层旧了，自个刷刷。”武铁军说道，在他眼里，根本没什么困难。
“哥呀，这训练保安呢，训练民工呢，总不能都干活吧？”杨伟气恼地说道，这什么都是想着好，干着难，一动手才知道比登天还难，这总经理怎么当得跟个民工样？
“为国呀，这还没开头呢怎么就想打退堂鼓，我可告诉你啊，现在总经理是你，基金会执委员也是你，将来连公安局三产保安公司也划归到你的公司，你是老大，你看着办？你要是觉得难，咱们趁早散伙。”武铁军说道，这明显是挤兑杨伟。
“你就别着劲挤兑我啊，我还告诉你，你Y到时候那二十万，我他妈一分都不还。”杨伟气呼呼地威胁说道。
“不还拉倒，小和尚，反正我都准备捐给基金会了，这钱得入账啊！……就你不还自个花了也成，你不也是复转军人吗？不对，你小子是犯错的军人，不管怎么说，也是军人嘛，就当救济你了！”。武铁军笑着说，看样这威胁并没有起到作用。
“呸！……”杨伟旧事重提有点羞，骂了句：“我稀罕，要不这两天处处花钱，我他妈非把二十万换成硬币砸你脸上……”杨伟待要再骂，却见武铁军哈哈大笑着已经走了……
……
这事，咋办？干呗，还能怎么办？
杨伟合计了一下，这要首先得训练好人，自己倒无所谓，现在这条件就是忒艰苦了点，就怕招不来人。这才想起这办法，把自已要好的十几个混混都撒了出去，说是要组建保安公司，拉人入伙呢。
大厅里，酒过三巡，杨伟晃晃悠悠起来了，能不能招得上人、留得住人，就看今天的演说了。最担心的就是这帮子混混胡吃海喝惯了，受不了罪吃不了苦。
杨伟这牙一咬，开口了：“嗨嗨，静一静，今天请大家来的目的都知道了吧，下面我代表虎盾安保服务公司给大家说两句……”
杨伟这领导话音刚落，下面弄哄哄地就说起来了：
“安保和保安啥关系，是一家不？”
“虎盾是啥逑玩艺？”
“杨哥又准备弄谁呢，这么大阵势？”
……
杨伟这火就上来了，这群混逑眼里根本没有纪律可言，跟群土匪一个样。这不教训一下还真不行。只见杨伟双眼一瞪，是憋气呢，胸腹一收，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大厅里嗡嗡作响，却是一句：“都他妈闭嘴！”
一下子，一厅人鸦雀无声！道上传说这杨哥流氓劲道十足，今日一看，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其人较之虚名却有更甚之处也！
就听杨伟开口了：今天请你们来不是来吃喝来了，是来商量大事来了！谁再胡说八道，小子老子把你从窗户里踢出去……【杨伟说话的时候就是一脸凶相，话没说完，混混们都不觉得什么，几个门口站着的女服务员都吓跑了，看样，莫非是传说中的黑社会聚会来着，……】
杨伟顿了顿，理了理思路，这跟这帮混逑说公司、说法人、说企业宗旨肯定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懂，这当领导首先就得学会说话，这说话得分人等，对付这等混球，只能用是土办法了，怎么简单怎么来，就听杨伟说道：……老子要拉杆子组队伍了，要成立保安公司了，今天我手下兄弟们把事都给大家伙说了，今天能来的，都是我杨伟的朋友，将来道上遇着了，我让着三分，我告诉大家，公司成立后将要和凤城市公安局合作，建立一支保安队伍，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虎盾中队，将来负责凤城高档小区、企业的和你们熟悉的歌城桑拿的安全保卫，兄弟们，你们发达的时候到了……
不知道谁带头鼓得掌，一群混混都热烈地鼓起掌来……
……但是，好事不能让你全占着了，要入伙，得先进训练基地，基地现在条件不怎么地，场地得我们自己整、围墙得我们自己垒、宿舍楼也得我们自已粉刷，吃苦是肯定的了，但是，大家认识我的，听说过我的，你们可以摸着自己的胸口问一问，我杨伟对兄弟够不够意思……
【“够……”上百人有说好的，有起哄的，反正是震着人耳膜的一句。】
好，废话我不多说，刚开始，我给兄弟一个发五百块钱工资，管吃管住，将来上了岗，你们有可能挣到一千、两千甚至更多。我知道，现在大家伙里头各有各来钱的道，但我给大家的这几百块不一样，这和你们讹来偷来抢来的钱不一样，这钱你们给老娘老娘放心、给老婆老婆高兴，没老婆的自个花自个也安心，而且，大家将来挣多少钱也不会提心吊胆了，只是训练合格，你们就是半个警察了！从基地出来以后，兄弟们在凤城可以横着走了，……
【噢……一阵起哄和一阵掌声又是经久不息。】
好，愿意跟着我杨伟一起金盆洗手的兄弟，明天到原铁路集运站报到，自已个卷好铺盖，就他妈跟住看守所一样，两个月，我保证让你光光鲜鲜的一身打扮，牛B哄哄在走在凤城的大街上，将来，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份，谁他妈敢动我杨伟的兄弟，我杨伟第一个不答应，我们在座的兄弟们，都不答应……
【这江湖义气话是混混们最爱听的，一个一个喝得面红耳赤，听得兴高采烈，又是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
讲话完了，杨伟挨着每桌敬了三杯酒。看样，不管是人愿意不愿意，反正话是听懂了，气氛是搞得不错。杨伟最后又是中气十足的一句，来，兄弟们，明天我杨伟在集运站门口等着大家，愿意来的，和我杨伟一起当兄弟，不来的，今后还是杨伟的朋友，不过我奉劝大伙一句，坑蒙拐骗来钱虽快，但终究不是正道，将来堂堂正正站在凤城的大街上，人人都竖大拇指，这他妈才是爷们，来！干！
上百人同时举碗的、举杯的举杯，又是轰隆隆的一声断喝：干！
这块招聘会弄得，事后餐厅经理算了算，52度的杏花村整个喝了6件144瓶，到散席的时候，这吧台服务员估计是没得到通知，拦住已经喝得晕三倒四的杨伟要买单，杨伟这黑红着脸早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叫了句：“我操，陈大拿没告诉你是他请客，老子在天厦吃饭，从来就不掏钱！”
偏偏这服务员是新人，不知道这杨伟是谁，马上就喊，保安保安，有人吃霸王餐！不喊还好，这一喊，保安里都知道杨伟在天厦打人扒人衣裤裸奔的烂人，这人那敢惹，除了跑了的就是装没听见的。
服务员正纳闷着，就见餐厅经理下来了，嘴里喊着：“姑奶奶呀，你怎么连这位爷都敢拦，去去，一会我签单……”这才把打着酒嗝的杨伟扶着出了天厦，大舒一口气，提心吊胆一晚上了，总算是把煞星送走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有六十四个人到集运站新基地报到，效果是不好不坏，都是跟杨伟一块打过架混过从原锦绣出来的人，了解杨伟脾气。还真卷着铺盖卷来了，看样是义无返顾了。这混混们就有这点好处，到那都无牵无挂，认准了一个得势的大哥，就大哥让去跳茅坑都不含糊。
到天黑又来了12个，却是喝多了起迟了的。杨伟虎着脸一脸踹了一脚，还是高兴地都收容下来了。
连着三天，陆陆续续又来了几十个人，估计是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才来的。杨伟又凑足了98号人。杨伟这一看，还真有戏，再来十个人，咱们凑足一百单八梁山好汉了。
大锅架起来了，久无人至的集运站开始有了人声、有了炊烟、有了号子声。
大石碡碌滚起来了，依然还虚冻着的土地被镐起来了，几十号男人一人一根长绳，拖着几百斤的石碡碌在平整操场，杨伟看那场面就想到赵铁锤那次拉车的壮观场面，禁不住大唱起来：战天斗地哎，英雄出凤城哎！……一群保安听着这恰如狼夜半狼嚎的号子，一个个乐得差点在地上打滚……
成套的训练器械运到了，单杠、双杠、高低杠、绳梯、平梯被装起来了，终于有个训练场的样子了。
大车的红砖运来了，塌了半边的围墙被垒好了。以前黑乎乎的墙上，被刷成了雪白的颜色，这混混里倒也不纯粹是能吃能喝的，赶过大车的、当过装修小工的、工地上混过饭的什么人等都不缺，杨伟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年这特种兵干活都没这么利索，那墙垒得绝对有民工的水平！
训练开始后，又迎来了十几个复转军人，都是来应聘的，据说还是武铁军发了邀请。杨伟看着一个个腰杆挺的笔直，满面风尘甚至还有一两个四十多岁的老兵，两鬓的头发已经有点花白了。杨伟这心底下是百感交集，一个一个挨着拍拍肩膀，匪气十足地说了句，好好！欢迎入伙！
……
有六个退伍兵被直接提拔成了小队长，每天带着人训练。那小伍伍利民和伍元表兄弟俩，就是队里忙着采购，杨伟直接任命俩人当了纠察队小队长，专门管理这群脑子不太灵光的混混。
每天清晨六点，训练场唯一的教官杨伟便会吹起床哨，起不来一律光着屁股踹下床，然后是五公里无负重晨跑，跑不动的直接一脚踹出队伍，惩罚是靠墙倒立。上午练半个小时队列队形、下午再练，再干活。
偷懒，敢偷懒给挤到墙角先揍一顿。混混们揍人绝对是专业水平，与监狱里的看守有得一拼，专往皮粗肉厚的地方招呼。想逃跑，那更不成，这刚开年，百业待兴，各行各业都刚开张还没红火起来呢，咱这小偷小摸小抢小诈还真没合适的地方去，那如这里痛快，管吃管住还发钱，总比看守所强吧，去了还不一样得干活！
十几天高强度干活训练下来，嗨，杨伟这高兴呀，居然没人跑。杨伟自得自乐地想着，莫不是我人格魅力强来着，把大家都吸引住了。这话跟伍利民一说，那小伍捂着嘴笑，一解释才知道这刚过年兄弟没地儿混，要不，能拉着人才见鬼呢？
……
第二十九天，第一批保安装备运到了，训练场上，一百二十六名首期保安横成行、竖成列地齐刷刷地站着，不过从楼上看就不成了，高矮胖瘦比例差别太大，从上头看下去，跟乱砍滥伐后留下树桩子一般，不过能有这样，杨伟已经是很满足了。
第三十天，杨伟就找武铁军要装备，这保安总得有武器，难不成都训练了空手格斗的武林高手不成，武铁军一摆手，去，给你准备好了，自己去仓库领去。杨伟一去就傻眼了，一百多个钢化玻璃的盾牌，估计是防暴特警扔了不要的东西，头盔看样都快发霉了。还有就是几十根老式橡胶棍，特别短，比那性用品专卖店的男人的玩艺长不了多少。我杨伟气得又去找武铁军，骂骂咧咧说道，你给我弄什么东西呀，盾牌这么旧、橡胶棍不但是旧的，比JJ还短，你怎么就不支持我这总经理的工作呀？
武铁军双眉一挑，不耐烦地说道：“这新的保安管理条例有规定啊，不得使用任何有攻击性的武器，给你找点这东西就不错了，就这还得算钱啊，难不成将来你们就看个大门，我还给你们发支大狙不成。滚！”
这悻悻地找了个没趣，杨伟又被骂出来了。切，不给我们自己想办法，杨伟这随后和小伍子一商量，嗨，这小伍鬼大，直接从网上订了甩棍，钢制的，缩起来不到一尺，甩开后有一米二，杨伟掂了掂份量，好！趁的，再看看硬度，劈中能敲断一块砖，高兴得杨伟是连声叫好！这Y将来打架是好东西，比西瓜刀强多了，而且不犯法。一口气就订了一百多根。
……
训练场上，又是盾牌林立、棍影翻飞，杨伟这玩兴大起，把保安队分成六个小队，玩结阵对抗，杨伟和几个老兵一商量，还整出了个阵法图，什么方形阵、九宫阵、鹰隼阵乱七八糟一堆，几个老兵一看杨伟画得什么鹰隼阵，嗨，这不就是部队经常训练的三二三攻击阵形吗？这Y剽窃的居然胡吹大气是自己发明的……不过别说，像杨伟又是当兵又是当流氓，这实战经验是丰富得很，训练场上手把手教的东西虽不见诸于教科书，但招招阴损、直指要害，虽不致命，却是攻其必救。保安里一群混混很少有在杨伟手下走过三招两式，不是被踢了小肚子、就是被踹了裤档，再不就是一个照面就被摔个狗吃屎，一干子流氓保安惊得一个个大跌眼睛，见过流氓打架，没见过比队长更无耻的流氓手段，看样，咱跟队长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杨伟这大阵一操练开，这操练的就倒霉了，本来杨伟是想培养大家的团队意识，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可这方法好像过了点，每天这保安里头被甩棍擢了小肚子、敲了小腿、脑袋上起了包的人每天都有，甚至有玩着玩着就火了，操着家伙就真干上了，杨伟这还得劝架……越打是越没有章法，无奈之下，只得把自己在华俨寺看过的几招罗汉拳的精义化成了十八式棍法，大致有模有样地教了教，反正这没有武器，这棍就得学好了，慢慢地，这保安们三个成品形、五个组一队、十个拉成群，终于多少知道点攻守配合了。
两个月，不但杨伟玩得兴起忘了时间，连一干混混们也打得有滋有味，天生血液里就有暴力成份的混混们看样还真喜欢这种生活方式，训练开始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候，杨伟看着场上一群混混这打起来互相配合、攻守有度，防起来盾守四面，密不透人，还真有点像模像样了。几个老兵也是竭尽所能，这擒拿格斗也教了不少，现在再对抗，两个小队能打成胶着状态，盾来棍往，还真分不清孰优孰劣。杨伟揣摸着，这会要拉到街上去打群架，肯定是吃不了亏了！再加上混混这死缠烂打的流氓得性，等闲人等，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虎盾中队，终于成形了！

第23章 误入彀中悔之迟
上回说到，这杨伟用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打造了虎盾中队，杨伟这边干得是热火朝天，但这背后就有人不以为然，把这么群有半数以来有前科的流氓地痞都训练成保安，这搁谁谁都不相信不是。这最早提出意见来的却是佟思遥，这佟思遥倒不是针对杨伟，虽然她对杨伟也不是十分感冒。这次却是从安全的角度考虑的，对于警察，能破案算不得好警察，那只不过是亡羊补牢的一种手段而已，真正的社会综合治理则是要从预防的角度出发，新安保公司成立后，作为合作方凤城市公安局还就原三产和新公司融合、人员任命开了一次局党委会，在会上佟思遥就很尖锐地提出了这个问题。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是佟思遥神经过敏的缘故吧，还真把杨伟报回来的人员资料都查了一遍，这里头还就有一多半人有过前科，被派出所拘留的、罚款的、进过少管所的、劳教所的，比比皆是，这人用当下比较流行的一个称呼就是：人渣！偏偏最难启齿的话题就是，杨伟，武铁军的部下，是最大的人渣，而且是这帮人渣的头。
会上，那姓陆的副局长也跟着佟思遥的话题迸击了杨伟这支保安队伍，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问题在哪，这陆副局长一直分管着原三产安保公司，金融护卫、油站、国企，光市区这些单位一年就给公司交不少钱，谁也知道那是光拿钱不办事的单位，肥得流油，这次新公司一组建，大权旁落了，不叫嚣才见鬼呢？
而武铁军在会上依然是一幅黑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是有点复杂地看看佟思遥，又有点厌恶地看看陆副局长，说了句：“大家的担忧我理解，我在此提醒的是，党的政策在对待犯错误的同志上一贯就是治病救人，他们有过前科、犯过罪，这不能成为歧视他们的理由，对于我们顶着警徽的公安人员，眼里只有公民和罪犯，只要他没被剥夺政治权力，就只有公民。每一个公民都有追求正常生活、工作和幸福的权力，对于杨伟同志的安保公司招聘人员，我认为没有什么不妥，只要依法经营，不偷税漏税、不违法犯罪，我们就无权干涉他们的正常经营。
当然，大家可能认为我们公安局内办的三产挂靠虎盾安保公司是有点委曲了是不是？在这儿我也点一啊，不是针对某些个别人，在过去的三年间，保安三产一共为局里上交各项费用395万，一年就一百万多一点，而我原来任职的潞城市，一年这个数字是四百五十万，潞州连我们凤城一半都不到，大家自己想一想差距在哪里？大家是不是觉得我们自己家里办的企业想吃就吃、想拿就拿对不对，一年的招待费用多达126万；车辆修理费37万，一共才八辆车，全卖了不过也就这个数吧！还有啊，群众反映现在公安局办的这保安，越保越不安，一年该收多少钱一分不少，该出的案件也是一件不拉，你们说说，我们自己都一身毛病，还好意思去对别人指指点点……”
这话说着，陆副局长就是猛擦额头上沁出的汗，武铁军转蔑看了一眼他这得性，心下一忖，看样，这姓陆的胆子倒是不大，就是个好吃好拿的主。看看大家都不说话了，就把头转过一边看坐在后排的佟思遥，问了句：“小佟，你是犯罪心理学专家，但今天讨论的公安局三产和基金会合作的事，有没有犯罪倾向，好像有点离题了啊！”
“局长，我坚持我的意见，前两天我和治安科去过新开的训练基地，这个公司根本没有训练科目、没有训练大纲，我们粗略看了一下，基本就是一群人在打架，我认为已经有点脱离常规了！而且，和他们合作有损我们警察的荣誉感！”佟思遥不卑不亢地说道，其实那天去基地，杨伟还以为这女的找事来了，吓得翻墙头跑了。这佟思遥第一次上门连人都没见着。
“好，我尊重你的意见，但今天我们的议题是新公司任命的名单表决，你的事我们随后再行讨论。现在开始表决，同意这次保安公司任命的请举手……”武铁军举起手来，这跟着一帮子班子成员都举起手来了……其实武铁军和佟思遥的理论都对，一个是心理学上人，一个是法律范畴上的人，理论都对的情况下，那么，就看谁的权力大了。佟思遥一看，感觉有点不自在了，摆明了这就是以权压人，局长举手了，谁还敢不举手。
“好，十二票同意，一票弃权。通过！”武铁军一锤定音。那弃权的，就是佟思遥！连陆副局长都举手同志了任命。
……
又是一个和煦的春日，春天来得较晚的凤城街上，那梧桐眼看着就吐出了一抹新绿，一大早，凤城又像往常一样开始了忙忙碌碌地一天。
金辇大酒店，十五层502贵宾包间，杨伟伸了个懒腰，躺在杨伟臂弯里的女人被惊醒了……很暧昧地看了杨伟一眼，又把头埋在杨伟的怀里睡，搂住杨伟的腰睡着了。杨伟只感觉胸前顶着两团绵软、滚烫的肉团，不禁又是一阵心旌飘摇，前一夜的疯狂还是历历在目，这两个月多的训练了，就没机会碰过个女人，这好容易逮着了，还不是可了劲地干……
这女人是谁呢？想也想不到！却是那个和杨伟有过露水之缘的纪美凤，要搁前一天，连杨伟自己都想不到会和纪美凤躺在一张床上。
这咋又走火了，咋回事涅？却是要从头说起……
确切地说，是武铁军打电话通知杨伟第二天要开成立大会的，杨伟这前一天就回城准备准备，总得打扮打扮吧，这段时候弄得胡子拉茬的跟个民工一样。而且这喜事也不少，前两天王大炮和两兄弟都出看守所，这货不知道想得什么，居然愿意又回到了拴马村，杨伟一忖，这提前出来了，肯定是纪美凤给行了方便。这再打电话一问，果不其然，纪美凤淡淡地说说经过。人家有个政治委书记姐夫，这事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就是金刚惨了，被判了两年劳教，就这还是照顾过的。
杨伟这过意不去，约纪美凤出来吃顿饭，本来就是客气客气，还真没准备请。谁知那纪美凤毫不见外，直接选了金辇这地方。弄得杨伟还不得不答应。得，破费回吧。在人家身上没少沾便宜，连人连钱一块拿了……
这再见纪美凤却让杨伟有了眼前一亮的感觉，脱下了税务制服，纪美凤穿着个黑白格子半大衣，半高的靴子，挎着一个很俏皮、很时尚的茸毛包，头发长了，很随意地披在肩上，那样像一样居家出门私会情人的少妇，绝对不是办公桌后原来的那个一脸正经的纪美凤了，不过偏偏奇怪的是，纪美凤的眼里并没有明显的媚态或者什么表示，连说话和动作上都一如既往，杨伟看不出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来。
杨伟暗自思量着：这当官的真会装B啊，明明睡都睡过了，跟没事人一样！偏偏纪美凤越是这样，越是撩拔的杨伟兴致昂然。待到两人寒喧几句，在一个包间城坐定，纪凤美大衣往椅背上一挂，隔着乳白色的毛衣，都能看得出纪美凤凸凹有致的身材，杨伟“轰”的一下想起那夜的情景，虽然时隔几个月了，一下子想得鼻血差着喷出来……这家伙，那受得了。
这天下有两种女人最勾魂，一种是千娇百媚，一颦一笑一言一动都是媚态十足；那么另一种就是丝毫没有媚态偏偏还非常正经非常漂亮的女人，纪美凤呢，就是后一种，当天晚上，两人聊得倒是十分投机，这纪美凤放下了心里的那个大包袱，跟杨伟是说说笑笑，把近来的公司的情况跟纪美凤大致说了说，经常逗得老纪是哈哈大笑，两人说着说着就下了瓶高度汾酒，杨伟这心不在焉，瞟来瞟去，脸喝得不红不黑，那纪美凤脸蛋上可就开了两朵红艳艳的大牡丹……喝到最后，杨伟这坏心思就出来，要不，把这娘们灌醉开房去？！反正都有过一次了，再来一次也没啥……这Y两个月了，钻训练基地，性福生活是全靠左右手了，不见还不咋地想，这见了这心里还真有点蠢蠢欲动了。
谁知第二瓶没喝多少纪美凤就显得醉眼迷离了，杨伟这心下惴惴地拿不定主意，结了账扶着纪美凤出了餐厅，那纪美凤口齿有点不清，揽着杨伟的腰、靠着杨伟的肩，步履有点踉呛……妈的，杨伟终于咬着牙下了决心，反正禽兽都当过了，还在乎再当一回，搂着纪美凤干脆就没出金辇的门直接就开了间房……
然后就是扶着纪美凤进了房间，把纪美凤抱到了床上……纪美凤没什么反应。
然后就是试探地叫叫纪美凤看有没反应，毕竟第一次做这禽兽不如的事，杨伟甚至盯着纪美凤的醉眼看了半天都没反应，杨伟战战兢兢地伸了几次手都没下定决心。
待到杨伟试探着亲亲纪美凤的时候，她有了反应，看样并不反感，还有回吻的感觉，杨伟的这胆子就大子，开始解衣服、解腰带……纪美凤仿佛一个温顺的小绵羊任由杨伟胡作非为……
这次，激情更甚，杨伟连灯都没拉，身下的纪美凤在杨伟一进一出的动作中有了反应，却是两只大眼忽闪闪地看着杨伟，眼里有水一般，……妈的，杨伟一下子省悟过来了，这女的根本就没醉。看来是心甘情愿红杏出墙呢？摆明了把机会留给咱呢，这便宜，谁不沾谁是王八蛋……这么一想，杨伟更是卖力了耕耘起来，把那天的动作招式来来回回重复了一遍，直干得杨伟自个都觉得腰酸……
两个月积攒下去的激情还真不是盖的，两人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杨伟才温麓麓地从纪美凤的身体里出来，这真是美中不足，纪美凤从头到尾还是一句不吭声，不是笑意吟吟地看着杨伟、就是咬着嘴唇迎合、再不就是闭着眼一幅享受的样子，看得杨伟老憋闷了，哥们这么努力，连床都不给叫一个……
杨伟拔出来的时候，还是心有不甘，贼笑着看着纪美凤，说了句：“凤儿，舒服不，你说句话呀？”
纪美凤抿着嘴笑，没吭声！杨伟连问几个问题，纪美凤都是一个表情，反正就不叫床，不说话。
这杨伟最后雷了句：“那你还想不想要了？不要我穿衣服走人啊！”。
纪美凤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似的，终于吐了一个字：“要！”
杨伟一下子坏笑起来，装，再让你装，明明舒服得跟啥样，还装着不吭声……不过这次杨伟报复性地说了句：“切，你想要我也干不动了！”。说罢便光着身子大摇大摆进了卫生间……把床上的纪美凤羞了个大红脸。
一夜温存，杨伟三进“凤城”，直到纪美凤开口说不要的时候才结束了，两人像一对热恋中的小夫妻一般相拥而眠……
哎，这世道乱了，要想男人不出轨，简直比让女人不来大姨妈还难；要想女人不红杏出墙更难，为啥呢，这爬在墙上等红杏的男人太多了，没等你犹豫着呢，就把你拽出墙了！杨伟这货，虽不是不是个滥情的人，但也绝对不是个柳下惠，要是能坐怀不乱，除非真是阳萎。
……
第二天一早，杨伟早早醒了：
“快快，起床，我今天还开会呢！”杨伟拍拍纪美凤的脸蛋，看样干部阶级根本没有早起的习惯，这都七点了，还赖在被窝里没起的意思。
“讨厌，我再睡会，你自己去吧！”纪美凤翻了个身，又睡着了，杨伟这才悻悻起床洗漱，穿上西装、打好领带，最后吻了吻床上已然发瘾症睡迷糊的纪美凤，一脸春风地出了门。
今天，还就是正式上任的头一天，这家伙可不能迟到不是。
一路上，杨伟这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又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雪儿，那个远在大连，不知道这痴情是不是依旧，这段时间两人还是电话联系，可惜的就是有点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NN的，咱和雪儿还没结婚，也不算出轨吧！”……一路上，杨伟喃喃地安慰自己心里说道。这越想还越觉得那里有点不妥，多少有点负罪的感觉，别的没啥，就感觉有点对不住雪儿，毕竟这心里有点把雪儿当老婆看了。
……
一个股东代表大会看得杨伟是心惊肉跳，为啥？到场的清一色的大盖帽，连基金会主席看样都是警察里头出身的，虽然看样已经退居二线了，但这凤城警察里头头脑脑都是钟老、钟老地叫，杨伟细一打听，原来这人叫钟俊，原省省公安厅副厅长，退居二线后在家闲不住发挥余热，当了这基金会筹委会主席，这次来凤城是专为虎盾安保服务公司而来的。听说老头一辈子就干了两件事，一件是当了二十年兵、一件是当了二十二年警察，全省警察系统里，有一多半认识这老家伙，县市一级的局长，见了老人家都尊称“老爷子”，声望比现在的厅长还高。
再看公司部门编制，杨伟更是怒从心边起，从编制上看，除自己一个外人，敢情还都是警察。三个副经理来头一个比一个大，最大的一块金融护卫居然还是个熟人，谁？那傻逼锦绣派出所所长王英堂，直接提到了副科待遇，来三产当副经理来了。其余两人一个是安防科的叫丁寒江、一个社会综合治理什么领导的叫。而且自已这经理分管普通商业、居民安全保卫一项。自己跟一坨牛屎上顶了朵喇叭花一般，忒显眼了。
妈妈的，这肯定要是武铁军捣的鬼，直接把我一流氓混混放警察窝里，这他妈以后要抓我方便得很！杨伟气恼地想着。
等到老领导钟俊发完言，一脸慈爱地笑着，跟看儿子似的把杨伟请上台来，要这新任总经理做就职讲话，这杨伟傻不愣瞪被吓了一跳，一下子被推到了主席台上，看着黑压压的一片大盖帽，这心里一惊这嘴就跑火车：各位警察大哥大姐，兄弟我初来乍到，还请各位手下留情，多多关照，我一定坦白从宽、好好做人……不对，好好做事，……
这话没说完，下面就笑成了一团，有几个知道杨伟过去的身份的在台下指指点点，大伙才恍然大悟，这Y原来就一二劳份子啊，这也太扯了吧！武铁军黑着脸，瞪得杨伟心里是直发毛，匆匆扯了两句就下了台，台下又是哄笑一片，杨伟这天生做匪的料，和这警察们还真弄不到一块，杨伟这心里还真发怵，跟警察打交道可比跟黑社会打交道难多了，杨伟这才拿着公司资料再细细研究，又是一肚子苦水，基金会占有37％的股份，杨伟所负责的民用安保和公安局的原业务类型都是独立核算的，也是就说，各走各的道，名义上是穿了条裤子，其实根本就不是一家人，估计也就是基金会用关系从凤城盘出了这么一块业务，偏偏是最不挣钱最麻烦的一场业务。那金融护卫、危险品管制、押运、安防监控等这些来钱的生意，各有各的主，看样，这公安局就跟甩包袱一样把块没肉的骨头扔给自己了！
杨伟虽是黑保安，但对这保安行当还是了解的，在北疆地区就和武警押运中队打过交道，知道这家伙来钱快的地方在哪，比如金融护卫，是按比例提成，给银行提供运钞，一年就没什么活都挣几十万；比如这危险品如炸药、武器押运，说是危险，十年八年也没准能碰上什么事，天下那有那么多土匪，敢抢运钞车和军火车的，中国数遍了也数不着几个人。说是高危，其实是安全得很，而且单位和单位之间做生意，这钱就是个数目字，好挣得很。可这民用就不一样了，又是防火又是防抢又是防贼，眼不愣瞪看不好门，丢了东西出了事还得赔偿，怪不得人家警察根本就不愿意做普通民间保安，对这社会上的贼娃娃了解太深了，知道那群货色，就把中央情报局那帮子FBI请来他们也防不住……这吃力不讨好的事，警察当然得让给别人了。
杨伟觉得隐隐有上当的感觉，就这活别说挣回五百万来，就挣五十万都成问题，妈的，我怎么糊里糊涂又把自个给卖身了……

第24章 保安难安出难事
上回说到，杨伟这一趟会参加下来感觉有点上当，没有摊上一样像样的业务，连经费都得自个解决，这隐隐觉得自己把自己便宜给卖身了，这会开得憋气。会一完就闯进武铁军的办公室，把办公室正谈事的武铁军和佟思遥吓了一大跳。
“老武，你这是不是蒙我呢，怎么我这儿什么业务都没有，肉都让公安吃了，我他妈喝汤都没戏？”杨伟气冲冲地说道。这话吓了佟思遥一跳，看来杨伟不是一般地愣，这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权威。全市几千干警见了这新局长连话都说不利索，这混混居然张口就不干不净地乱骂。
“能给你争取到这业务就不错了，搁别人连这业务都揽不走，你知足吧啊。怎么，把运钞车和特殊护卫都给你？你放心我都不放心。”武铁军冷冷地说道。对付这头脑发热的兵，武铁军向来是不动声色，先浇冷水。
“那这总不能再独立核算吧？各是各地账，一分钱经费不给我们，这不欺负我们吗？装备没装备、业务没业务，一百多口子等着我吃饭呢，你给那二十万也花了个差不多了，我自个都垫了几万块了。”杨伟这牢骚一肚子，一下全倒出来了。
“怎么欺负你们了，这就是政府搭台，企业唱戏，这平台我给你搭起来了，总不能指着我再去给找业务吧，你好意思呀？公安局现在经费这么紧张，全市干警的奖金、福利就指着这点三产弄点收益，我再把这来钱的生意给了你，你高兴了，我还怕被的擢脊梁骨呢？”武铁军一幅不动声色的样子。
“那我怎么办？”杨伟瞪着眼一脸无赖相。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自个想办法去挣钱去，现在民间企事业单位、商场、游戏厅、网吧那家不缺保安，你得自个去找生意，怎么着，你等着钱就上门来找你来了是不是？”武铁军说这话的时候才抬起头来，看着杨伟一幅猴急的样子，暗自好笑。
“妈妈的，我就知道又被你套着当驴使唤了，敢情这公安局搞得的什么政企分家、三产剥离，我他妈是当了个冤大头经理，光应声名了，一分钱都处都没有。你们收黑钱，我他妈落骂名，那有这么黑的警察，简直比黑社会还黑！”杨伟骂骂咧咧地。看样是认清武铁军的丑恶面目了。
那佟思遥听得不禁是哑然失笑，这个形容倒是也贴切。杨伟把自己比做蠢驴倒是有自知之明呀。
这武铁军脸上挂不住了，拿起茶杯就砸了过去，早有防备的杨伟一闪身就躲过去了，又是指着武铁军大叫：“老武，你他娘当队长时就打不过我，还想练练怎么地！”，不过说着话就往门口退。
“小佟，打电话叫大案组的都来，把这小子给我捆起来先关两天再说！”武铁军黑着脸下命令了，在部队一下这命令，铁定有人杠着爬山绳就要来拿人。
“是！局长。”佟思遥谑笑着拿出手机，拔了号放在耳边。杨伟一看讨不得好去了，回身说了句，这事咱们没完啊！拉开门一溜烟跑了。要说杨伟还真怕武铁军，这人有时候不声不响，出手比自己还狠，要真捆起来关两天那人可丢大了。三十六计，跑！咱惹不起这黑社会，咱总躲得起吧！
办公室里，武铁军俩人都呵呵笑起来。佟思遥“啪”的合上的手机，看样，根本就没拔号！还是有点担心地问武铁军：“武局，是不是给他们先拔一部分经费，上次我去，他们的生活训练条件也确实够寒碜了，这一帮子大小伙聚一起，别真出什么事啊！”
“别理他，他就这得性！”武铁军顿了顿又说到：“有我在，他不敢弄事！”武铁军一脸笃定，看样是吃定杨伟了。杨伟只要是不喝酒撒疯，还是尊重老队长的权威的，这嘴上不干不净，连武铁军也都也习惯了。
“可你看他这样……”佟思遥笑着，明显是指杨伟发飚乱骂人的事。
“呵……呵……”武铁军笑笑，说道：“没事，我手下原来这帮小子，原来在北疆天天跟一帮土匪打交道，身上也是匪气十足，不过骨子里不坏，都是好苗子。”
佟思遥笑笑不置可否，这要说杨伟是个好同志，也就武铁军能说出这话来。
……
有道是福不双降、祸不单行，杨伟刚出公安局大门这电话就响了，一接就小伍子汇报：基地里居然打起来了，不是训练，是后招的退伍兵和原保安真打起来了，杨伟这心里又是咚咚直跳，打个的一溜烟地往老窝里赶，那帮混混杨伟最了解不过了，一急红了眼，什么事都办得出来。
“妈的，老子刚出去会会相好，家里就出事！”杨伟这一种想着。待回到训练基地一看，却是又气又好笑，这场上这人分成了三拔，十几个后招的退伍兵被团团围在中间，手里持着甩棍三三两两成品形和杨伟这老兄弟们对恃着。有六十多个混混拿着棍围了三层，还有的持着盾围了一圈，抽冷子就敲一棍，那正是杨伟教的阵法，起了个名叫：关门打狗！剩下的还有一帮子混混，却是远远的看笑话。只有小伍子兄弟俩火急火燎地在门口等杨伟回来。
杨伟看着这群架仿佛根本没放在眼里，自顾自站到了操场中间，一嗓子中气十足地喊了声：“全体都有！紧急集合！”
一干打得正热火朝天的混混们一听这话，再一看人，劈里叭拉扔了东西就往这边跑，看样被训练的已经是条件反射了，那十几名老兵跟着前来集合了。一看这阵势，对杨伟的敬重又是多了几分，这帮流氓混混天不怕地不怕，脑门上顶枪都敢说大话，居然这么听杨伟的话，这倒是怪事。杨伟看着一个一个神情剽悍的老兵和一脸不服气的混混，这就有点好笑，看样是针尖对麦芒了，谁也没讨到便宜。
“杨混天，出列！”杨伟叫了句，一脸年纪不小的老兵出列了，这人杨伟最喜欢，不但和自己同姓同宗，而且曾经是警卫连出身，手底有几下子，在钢厂倒闭之前，是个炉前工，两膀子有几百斤的力气。不过关键是作风很沉稳。杨伟打量了他一遍，问道：“说说，怎么回事？”
“报告队长！……”杨混天很直爽简洁地几句话说明了缘由。
原来这六个小队长负责日常的训练，昨夜有几个混混见杨伟没在，就溜了。一大早才回来，这小队长刚训了几句，几个混混就不乐意了，争执着就红脸了，骂了句，妈了个逼的，几个臭当兵的能管了老子。这话就跟导火索样，一下子点起来了，那杨混天顺手就给了混混一巴掌！得，这里头那有吃素的，几个同回来的混混劈里叭拉就干上了，这时就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了，就喊着，当兵的欺负咱们，兄弟们快来呀！
一个字，乱！该动手的不该动手的操着家伙都干上了，不过这后进的一群老兵这行事作风和混混们根本不是一路，这茅头自然指向了他们，都是糊里煳涂就打起来了。这杨伟手下的混混也是久经沙场，十几个老兵战斗力虽是不弱，但跟着训练有素的流氓一比，还是吃亏在人少，半点都没讨得便宜，杨伟看着有几个脸上都青肿了。
“卜离、游关伟、秦三河出列……”杨伟喊了声，三人应声出列了，一个留着光头、一个小胡子，还有一个长了个傻大个，这几个小子杨伟熟悉，和王虎子关系不赖，一说这事杨伟八成猜着了，游关伟好斗、秦三河比较愣，这卜离最坏，煽风点火的本事不比自个差，上次在省城要债就是卜离带头散布谣言的。保安们宿夜不归带和老兵打架，铁定就是这三人带着头。
“说说，你们干什么去了？秦三河，你先说……”杨伟背着手，一幅老大的作派。
“队长，我回看我叔去了！”
“还顺带着喝了两口是不是？在虎子家的拉面馆是不是？”杨伟谑笑着问。秦三河这人倒老实，建小吃胡同时，这人比给自己家干活还卖力。
“啊！就喝了一点！”秦三河老老实实地说道。
“三河呀！虎子什么时候成你叔了。”杨伟一转话问了句，人群里又是哄笑起来了。秦三河这才省悟道被引沟里了。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再解释下去了。
“你呢！”杨伟示意游关伟说话。游关伟却是喃喃半天说不成一句。杨伟懒得跟他计较，就回头又问秦三河，“三河，他们俩去干什么了！”
“啊，会相好去了！他们喝了半截就都走了，我没相好，我跟虎子哥一块喝来着，还帮他关了门……”秦三河老老实实地说。保安群里又是哄得一声笑起来了，这原因其实根本不用问，这混混们出去能干什么，除了喝酒就是去找女人。其他事还真没什么兴趣。
卜离和游关伟就狠狠地瞪了秦三河一眼。
“卜离，你小子，是不是这次又是你煽风点火来着。”杨伟看着留着小胡子一脸猥琐的卜离。
“队长，我那个……就胡喊了两句就干起来了，我也没想到弄成这样！”卜离期期艾艾地说。
事情弄清楚了，杨伟这瞪着眼顺着一百多号人看了一遍，个个都是心惊，不知道杨伟会怎么处理。那几个犯错的更是心下惴然，不会又赶到操场边倒立一天吧！
杨伟顿了顿开口了：“今天没打架的，站到左边！”。人群里哗得一声，出来了二三十人，准备看笑话了。都是没有参与今天事件的。
就听杨伟说道：“今天的事，老子要跟你们说道说道了。这几个老兵，好样的，杨混天，好样的！十几个对六十个毫无惧色，敢打敢拼，有血性，有骨气，妈的我喜欢！”杨伟说着，拍拍杨混天的肩膀，以示鼓励，这不伦不类的举动反而让杨混天莫名地一阵感动。
“你们呢！”杨伟指指参与今天打架的混混们，看样几个脑袋上还挨了家伙，一个个垂头丧气。不过一听杨伟说话这脸色就变了，只听杨伟说：“你们也不错。有胆色，敢围攻教官，还他妈用我教的关门打狗阵法，不错，我喜欢！都他妈是有胆有识的爷们。都值得表扬。”
一干混混们一听，有的就乐呵起来了，看样是无罪反而有功了好像。
不过杨伟这话锋一转，又来了个奇峰突起。说道：“有好处得表扬，办错了事就该罚，第一，杨混天你作为教官，为什么兄弟不服你，为什么兄弟敢和你动手，是因为你的作风还不够硬郎，你的做人做事，还没有让兄弟心服口服，这点，你要检讨！”
在杨伟征询的目光下，杨混天啪一合脚敬了一个礼，心悦诚服地说了句：是，队长，我检讨！
“回头再说说你们这帮混球。”杨伟看着一帮子打架的混混，多数是和自己一块从锦绣、机电公司出来的人，就听他说道：“打架的是好样，这带头的都不是他妈的什么好东西，这里头，数他妈卜离最坏，馊主意都是搁这儿来的是不是？（保安群里又是哄笑一阵，卜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你们三个，擅自离队、不请假、不遵守纪律、挑恤教官权威，每样错都够揍一顿了，你们说，认不认罚！”
【杨伟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就想，莫不是我也该罚，我前脚去出轨，后脚就有兄弟们去找妞，这跟他们妈心有灵犀似的。】
三个刚高兴了一会，这又拉下脸了，看杨伟一脸不善就怕那大脚又踹上来，都点点头，认罚！
“好，认罚就好，今天兄弟都帮你打架了，你总得表示表示不是，你们仨，给兄弟们洗臭袜子，一个人一周，三个人洗三周。……兄弟们，听见了吗？有臭袜子都给他们三人，谁不洗给我摁住揍，我说的……”杨伟话音一落，这保安队里是哈哈笑成一团，游关伟、卜离三人倒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比让倒立半天还丢人。
“杨混天！”
“到！”
“检讨你也不用做了，给兄弟来点实际的，你们几个老兵，帮着今天打架的兄弟洗袜子，和卜离他们处罚一样！你们既然教育不了他们，那你们自个去感化他们去吧！他们洗多长时候，你也洗多长时候，听到了吗？”杨伟虎着脸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杨混天一脸正色地说道。引得保安们又是一阵好笑，不过细想，这教官人倒也不错。
“好了，你们解散！”杨伟一挥手，打架和被打的都散了，有点皆大欢喜的味道。这回头一看，看热闹的还站了一群呢，看样，今天最倒霉的是他们了。
果不其然，杨混天远远地还听着杨伟骂人：“妈了个逼的，兄弟们打架你们看热闹，要你们被人打，我看热闹你们高兴不！训练了这么长时候，就是让你们有事的时候能抱成团，这人心都不齐，还他妈当什么保安，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都他妈卷铺盖滚蛋……”
……
此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这个特殊的惩罚方式可有点说道，每天干体力活或者像这样训练，身上最臭的地方就是脚，最臭的就是袜子，特别是一群大老爷们，这出脚汗的就更厉害了，杨伟在部队时被武铁军经常罚着给人洗袜子，一干大头兵恶作剧也似地一到晚上就把袜子扔杨伟铺上堆一堆，臭得杨伟只觉得这家伙比蹲禁闭还难受，这次就随口说了出来。不过看样效果还不错，几个老兵和混混们简直是不打不成交，关系融合的不错，眼看着那杨混天身上多了点痞气，开始训练还真有点放不开，这下好了，一句话不对吹胡子瞪眼忘大耳光，闲下就和混混一块吹牛打屁，这一架打得倒是关系反而融洽起来了。
至于袜子洗了多长时候倒不知道，杨混天倒是得了个杨哥的称呼，杨伟呢？大家现在已经统一称呼了，都叫大队长！男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有时候两人相互尊敬反而是各有戒心，有时候两人打打弄弄，反而这关系是越见其铁，一群毫无心机的混混们和老兵一场架打下来，打得反而成了哥们。
这关系倒是越处越好了，可杨伟却是越来越发愁了！有时候愁得一夜不是失眠前半夜就是失眠后半夜，这好几天了，就觉得没安生过……
杨伟愁什么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25章 猝不及防出事端
上回说到，虎盾保安公司的训练基地里，因为打了一架的缘故，原黑保安和老兵还有一帮的新进的人关系越处越是融洽，但杨伟却是越来越发愁了，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没有业务。
做过保安行业的人都知道，这生意要说好做也好做，比如像公安部门自办的三产，直接摊派出各相关单位或者企业、事业、商户、油站等等不一而足，从治安警察到公路巡警再到消防武警，人家都是一家人，家家都拿得住你，公安说话，谁敢不听。所以这生意是好做的很。还有一条路子就是口碑，比如你这保安公司有年头了，有口碑了，大家都认可你了，有了老客户，这生意倒也不愁。可偏偏杨伟是贫下中农闹革命，啥都没有，这眼看着，又要抓瞎了。
杨伟晚上躺在床上仔细算了下，从开工到现在，器械、装修、伙食、服装这一大堆一算，差不多已经花了二十六七万，除了武铁军给的二十万，自己没挣一分钱，反而倒贴了好几万，就这，还欠保安们一个月工资。成立大会后第三天，杨伟曾经去看了看离公安局原址不远的虎盾安保服务中心，那里给自己留了一个总经理的办公室，也就一个办公室而已。院子停了七八车押运车、两辆帕杰罗，没一辆是自己的！那荷枪实弹的押运员全幅武装，穿着警制防弹背心、戴着钢盔，看得杨伟都眼馋，跟人家比，咱们那家当，也就烧火棍的水平；那通讯设备更是不用说，妈的一人一个无钱麦，牛B哄哄得跟电影里的007一般。一幢大楼里进进出出，就没人理他这个总经理，敢情咱们那虎盾和人家这虎看就不是一个层次，说白了，还是应了个企业市场化的名，这么大一块蛋糕，公安局愿意放手才见鬼了呢？
颇为失落的杨伟索性不去安保中心的办公室里，去了也心烦，还是睡在训练基地的单人床上舒坦，眼不见心不烦。不过自己真是要单干，难是肯定的了，不难武铁军估计也不会把杨伟捧到这个位置。而杨伟，更有自己的想法，从监狱出来，干得唯一一件拉得到人前的事就是虎子那饭店，别说，现在这小拉面馆在泽州路上多少是已经有点名气，一天来的客人也中络绎不绝，生意虽称不上火爆，但绝对顾着一家三口过好日子是没问题了，杨伟进了安保公司去过几次武庄胡同，眼看着虎子一家乐呵呵地经营拉面馆，自己看着也高兴。
而这事给杨伟也有了一定的启发，什么事用心去做，总是有一定效果的，而且虎盾安保公司杨伟只觉得对自己，对兄弟也是一个机遇，这段时间杨伟浏览了不少安保公司的网站，要说民营安保，凤城绝对不是第一家，在深圳、广州、武汉等等一些大城市，私营、民营的安保公司比比皆是，而且生意据说还不错。别人行，为什么自己就不行呢？而且，这事如果干得好，就不仅仅是解决几十号原黑保安的生计问题，连自己的游手好闲的问题也解决了，杨伟是从部队出来的，深知道这团队的力量最是不可忽视的，自己这一帮子流氓混混曾经能颠覆试图染指锦绣的势力、能把拴马几年悬而未决的问题解决，就应该能做成更好更多的事。如果说以前杨伟办这些事都带着胡混的成份，那么几次，杨伟还真是下了功夫了，一方面是受武铁军的影响，另一方面呢，看着一天天好起来的队伍，杨伟觉得自己不是孤单一人奋斗了，就像当年在任务中一样，只要还有一个战友，他就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他。
下定决心的杨伟这些天可就闲不住了，还真憋着股气抹下脸来一家一家单位去找，这伍利民、伍元兄弟这嘴皮子溜，也被杨伟拉着一块去跑市场，几天下来，脸皮是越发厚了、嘴皮是越发溜了，还别说，这虎盾虽是新开立的，但这手续合法齐全，倒也真找回两趟生意来，一趟是南关车库签了安保服务合同，一年费用两万六，多了人家不干。另一趟更背，一座小型酒楼，愿意雇了俩保安，但价格最终压到了两万，得，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杨伟忍痛签了合同。这是虎盾现在仅有的两个护卫点。
生意，总算是艰难地起步了。仅有的两个护卫点，杨伟搞了个三班轮换，让保安们正正规规地按要求实习，现时下自己人忒多，为了让保安们实践，杨伟甚至给那小型酒楼直接派了六个保安，乐得酒楼老板是合不拢嘴。
有时候，机遇都是不经意间就悄然而至，就在杨伟艰难地经营的时候，他可能做梦都想不起。一场煤炭领域席卷全国的黑色风暴又把这个小小的虎盾安保推到了变革的风口浪尖。
……
之所以被业内人士称为“黑色风暴”是因为，涉煤政策，煤是黑的！另一层黑的意思就是：小煤窑整顿，这些经营全部是非法的。
从开年三月份起，凤城的小煤窑整治工作渐渐提到了日程上，凤城市市政府专门成立了煤矿三乱综合治理小组，煤炭管理局、国土资源局、公安局、煤炭安监局等七八个与之相关的单位从此次整顿工作严厉的行文措辞中，都隐隐地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副市长张文革在动员大会上痛心疾首地说道：“同志们呀，触目心惊呀，我们凤城全市1132座煤矿，正规经营的不过800座，每年全市流失的煤炭管理收费将近10个亿呀！相当我的我们全市国民生产总值的五分之一，仅仅就在去年，全市发生安全事故12起，死亡人数37人，这还是仅仅见诸于统计报表的数字，全市400多座无证无照开采的小煤窑，一年要吞噬掉多少条活生生的人命，这个数字可以永远都无法统计了，如果再任由他发展下去，我们我们将是历史的罪人，我们将是后代了孙的罪人呀！……此次在省委、省政府严令不惜一切取缔整顿私开滥采，决心之大是前所未有的、措施之严也是前所未有的，我可以负责地告诉大家，从市到县、从县到乡，想推诿扯皮的、想敷衍了事的、想蒙混过关的，趁早收起这一套，所有非法经营的煤窑、小煤矿、煤厂，一律都是取缔之列……”
一番痛心疾首的话说者是出自真心，但这听者却是多有麻木了，小煤窑的整顿在全市进行了十年，但十年间不是少了而是多了，特别是进入新世纪以来，全球性的能源紧张带动了煤炭资源价格的大幅上涨，暴利驱使着各色各样的了铤而走险，这之中，有当地地痞恶霸开采的私井、有村一级集体私自开采、甚至连远到浙江、河北一部分私人豪富也把投资眼光放到了这里，与当地黑恶势力相结合，疯狂地掠夺资源。每每一座小煤矿，都可能牵动着几方的势力，有村委村干部、有村民本身，更多是行政管理部门也牵涉到了其中，围绕煤矿的利益结成了各色各样的利益团体，关系如藤缠麻绕、错综复杂，几年的整顿下来，小煤窑是越整顿越发展，大有超过国营煤矿的趋势。
在凤城，老百姓的传言中有这样一句，煤再黑，没有煤老板的心黑。伴着煤炭资源价格的飞涨，在社会上出现了一个新名词：煤老板。最有代表性就是一些黑窑主，这些唯利是图的奸商在片面追求利益的同时，必定忽视安全生产或者根本就没有安全生产的防护，而且多数采用欺骗、恐吓、非法拘禁的方式容留处来务工人员，凤城市仅在前一年解救被非法扣押在黑煤窑、黑砖窑的民工就多达四十余人。不仅如此，坐佣巨资的黑窑主用手中钱交换着权力，收买着官员，在凤城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黑窑年年关停，而统计的数字却是年年增长，煤炭的产量年年攀升，而且政府的管理收费却是年年萎缩，这原因太容易找了：国家的资源都被私人滥采了、国家的钱都进了私人的口袋！
当权力的金钱凌驾于法律之上，自然会产生腐败和罪恶，当罪恶膨胀到政策可以容忍的极限时，那下来的就要是除恶务尽了！这场被煤炭行业称为“黑色风暴”的大变革，终于席卷到了这个山城。
3月2日，全市七家单位联合组成了四个清查小组，分赴各县开展治理整顿摸底调查工作。
3月18日，全市性的摸底调查展开，对全市分布于各县区286座非法矿井初步决定关停。即使在剩下的781座煤矿中，六证不全者占三分之二，全部被勒令停产。全市在煤炭领导组的统筹安排下，从各单位抽调了人员组成了十二个工作组，任务只有两个字：炸矿！
在此之前，凤城市曾经用过多种办法，包括停产整顿、包括罚款、包括拘留，能想到的办法都想过了，但一直就是清除不了这颗毒瘤，最终被迫采用了这种极端的方式。不管那一个国家，不管那一种社会形态，都不可无视这种掠夺性的资源开采。
3月21日，第一炮响在阳明县葛家沟，这是第一批被取缔的矿井之一，取缔的方式简单而又直观且有效，直接炸掉了井筒。这是凤城历史上第一次用如此激烈的办法来取缔非法开采的小煤矿，政策的忍耐限度已经到了极限，全市各方的煤老板都从这件事情的嗅到了末日和危险的味道，一张庞的大势力网开始陆续张开了。
有时候，当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最容易激发起尖锐的矛盾，武铁军作为本次领导组成员之一，负责协调和工作县人身安全，在工作开始之初，凤城从各地抽调了四十余民干警随工作组赴各县区，每天都能得到遇到阻扰的消息，各县区公安部门也出动了相应的警力支持，这参与的越来越多，到3月底，全市已经有200多名警察与工作组随行，而且遇到了阻力不是一点半点，每炸一地的矿井，必定会招致煤矿原经营者的百般阻挠，甚至这些经营者会发动村民、自已组织人员围攻执法人员，有的地区炸一座甚至得直接动用上百名干警维护秩序。连续多日，虽然是慑于公安的强力威力没有出什么大事，但这武铁军依然是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
……
事情终于还是来了，而且一来就没有什么小事。
4月13日15时三十分，在凤城的山城还是觉得春寒犹在，赴泽州县大郎山的工作组终于还是出事了，十四人的工作队伍在大郎山煤矿与矿主交涉时，突然遭到了数百名矿工和当地农民的围攻，两名随行的警察被打伤，十四人被村民们追得无路可逃，只得钻进煤矿坑道里暂避。两个小时后，泽州县公安局紧急抽调40余名干警组成了救援小组急赴大郎山，却没想到途经太行关时，却被早有防备的村民堵到了半路，唯一一条公路被挖断，公路上黑压压地坐了几百人，团团地将干警围住。一名干警急红了眼鸣枪示警，却不料激起了更激烈的冲突，这些来历不明的村民直接捡起石头、土块、木棍当武器，把40多名干警砸得一路后退十里，连警车也被掀翻在路边成了路障。
要说警察坏不坏，坏，肯定坏！但警察再坏也不能和犯罪份子等同，这起码的纪律是要有的，而且，就这种群体事件，谁还真敢向村民开枪不成？何况警察们平时顶多也就披身虎皮吓唬吓唬小偷小摸维持个正常治安，真遇到了这种几百个同仇敌忾，偏偏又不能开枪的事，只得一退再退！
这就是国情，而天下这强弱之势是可以相互转化的，老百姓是弱势群体，但如果全部团结起来，就是一种势不可挡的强势，而且这种强势如果再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起来，那这个势力还真不容小觑。
干警解救失利的消息传回凤城市公安局，武铁军召开紧急会议，这会刚开就又是一个震惊的消息来了，工作组十二人中，还有一名是省电视台记者，据说是法制频道的主编，这次随组采访才第一天就发生这事。
记者，无冕之王，要是记者有了什么闪失，武铁军知道这份量多重！估计这领导责任是要负担定了，说不成这帽子也戴到头了。
……
凤城市公安局，五楼会议室，19时10分，紧急会议现场。
“武局长，你得想想办法呀，现在已经和工作组失去联系一个多小时了，这总不能那里都说没有警力吧！这省台江记者可是张市长亲自请来的，这要有什么闪失，我可怎么交待？”。一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说道。这是市府的秘书长，此次整顿领导组的办公室主任。这来了刚一屁股坐就火急火燎的催人。
“稍等一下！”武铁军不动声色地，两手叉着放在胸前，正说着，大案组佟思遥、刑贵相距着两个副局长进来了。这就问了句：“联系得怎么样？”
“市武警中队已经分赴各县区，中队指导员说如果马上集结，至少需要五个小时的时间，而且难就难在其它县区也不是很稳定，工作组受伤的人数已经上两位数了！”陆副局长说了句。
“五个小时？！他怎么不说五年呀！张政委，特警队的能抽出多少人来？”武铁军示意另一位中年警察。
“武局，特警今天赶赴省城集训，留守的不到二十人，而且都是后勤人员，如果现在返回话的，需要六个小时。”张政委一脸忧色。
“小佟，刑贵，你们大案组如果抽调警力，能有多少？”
“报告武局，我们刑侦支队目前可以抽调三十七人，如果再从各派出所抽调人员，可以凑足一百人，集合也需要时间，最快得三个小时。不过我担心，普通干警根本没有处理这种群体事件的经验，怕是重蹈泽州公安的覆辙。”佟思遥说道。泽州县公安的事她是已经知道了，四十多名普通干警和老百姓冲突起来，根本就不是这些拿锹拿镐干农活人的对手。
“这危难时候，最忌分兵！大意了呀？”武铁军懊悔不迭。关键时候手里没有可用的兵是最头疼的，而且看现在普通干警的训练水平，武铁军还真不敢保证这些人真上了场不会被打趴下，要知道，对付的是群情激愤的老百姓而不是罪犯，只要不敢开枪，这警察跟老百姓比根本就没有什么优势可言。
“武局，你可要当回事啊，围攻工作组的就当地的流氓地痞，咱们这工作组里还有名女同志，这要真出什么事，我们可担待不起呀！”那秘书一听，急了，领导可还等着回音呢，怎么最信任的警察都这关键时候都掉链子。
“流氓地痞？！……”武铁军一听这话愣了一下神，马上喜于形色，一拍桌子喊了句：“对！流氓地痞！好！”
一干人正大跌眼镜云里雾里，那武铁军伸手一指，说了句：“小佟，联系杨伟，让他的保安队紧急集合！”
佟思遥被这命令吓了一跳，不过还是马上拿出了电话，武铁军一念号码，这佟思遥一拔，忙音！过了一小会，再拔！忙音……再拔，还是忙音！
“嗨！怎么关键时候，谁都掉链子！等不及了，小佟跟我到基地，刑贵，集合大案组人员，有多少算多少；张政委，你马上准备大巴，直接开到虎盾训练基地，还有陆副局，你集合特警、民警，有多少算多少，有多快就多快，等候命令，如果我们一旦失利，你们火速增援！……小佟，走！”武铁军一脸急色，带着佟思遥风风火火地出了办公室，刑贵也跟着跑了！
后面这秘书一脸惊讶，奇怪地问道：“陆局呀，你们还藏了支部队不成？”
“哈哈……”张政委和陆副局长都笑起来了，两人倒是都认识那个一脸痞相的虎盾公司经理，陆副局长笑着说：“你没听呀武局长说呀，也是流氓地痞！”
凤城，动起来了！十五分钟后，三辆紧急征用的金龙大巴跟在一辆越野吉普车后面，朝着虎盾训练基地的方向疾驰而去！车里坐得正是刑贵和紧急集合的大案组三十多名刑警，嘶哑着警报声响了一路，今天，注定要是不个不眠之夜了！
……

第26章 星夜急驰赴郎山
上回说到，凤城在整顿小煤窑的过程中是困难重重，遭遇了来自各方的阻力。以往，县市政府一遇到类似的难事，第一个想到的办法就是把公安局拉上打头阵，不仅如此，只要是群体事件，公安局铁定是挡在最前面的，要说在中国当好个警察也不容易，别看在人前牛B哄哄的穿身衣服像回事，但这工作中就不一定了，上头是被领导训、中间被上司催、下头被老百姓骂，这装孙子的时候比当大爷的时候要多得多，特别像遇上这种群体事件，还得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您说，咱警察容易不！？
而这次在整顿小煤窑的过程中，公安部门也是受足了气，每天都要有围攻事件，这小煤窑不但是煤老板的，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讲，与地方的关系也很近，煤老板在挖煤的时候，大部分由于当地村民老百姓的阻挠，常常是自愿或者被迫通过各种方式和地方达成了一致，比如一年给定额给村里多少多少钱或者给按人头发多少多少钱。每年这粮油、生活用煤、补贴就更不用说了，都煤老板掏钱。这久而久之，这煤老板有的看样群众基础还真不错。咱中国这老百姓就实在，谁给钱谁就是“领导”，工作组一下乡，这煤老板很自然地就想到了一个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发动群众！而且比较倒霉的是，只要有围攻事件，先围攻的肯定是穿警服的人，从阳明县、泽州、长平、下川七八个县市，大致的情况类似，工作组目前受伤的十三人中，有九人是随队的警察，受的伤还惊人得类似，清一色被飞来的石头块砸到了脑袋上或者脸上，弄得这保护工作组的反而成了工作组重点保护的对象。
而难度还不仅在于此，矿倒是炸了十几座了，每天动用的警力、人力和花销就是个天文数字了。而且不仅仅遭遇到来自当地村民的阻力，另一个更厉害的是煤老板错综复杂的关系，有的关系甚至能捅到省里甚至更高一层。每天打电话求情走后门的人，跟这小黑窑样，那数目字就没人能算清，这次清查工作主持的张文革副市长、国土资源局的局长，这段时间根本就不敢露面，连手机都没人接。就怕是碰上熟人找一张口，这答应吧不好办，不答应又惹人。干脆开始玩失踪。
在炮声隆隆的小煤矿整顿取缔中，凤城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在利益的牵动下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
闲话少说，咱接着昨天开讲。话说武铁军和佟思遥两人开着局长专车一路飞驰着先行到了训练基地，这路上佟思遥打了几个电话，就奇了怪了，一直是忙音，武铁军的脸色也是不好看很，一路上两人谁也说话。其实武铁军心里就整个不平静，自己到凤城几个月这工作就没顺当过一次，别说今天的警力调配确实是有原因，就没原因这几个副局长也是阳奉阴违，拖拖拉拉，要不给你使绊这还算好人。像刚才的张政委，是负责特警训练的，手下一百多名特警，有一多半是招的是公安子弟和市里各单位头头的子弟，摆明了就是点个卯领工资，要是全副武装看人样挺唬人，要真赤手空拳打起来了，估计连街上的地痞都未必打得过。武铁军练了十几年兵，这好坏优劣还不是一眼就看得出来？且公安局和基层派出所的也够呛，一年到头事务性活计太多，这体能煅练基本就是个空话，唯一看得入眼的就是大案组这帮小子，估计这帮人是长期在刑侦一线煅练出来了，这也是他非常看重佟思遥和刑贵的原因。当然还有另一层意思，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像他这种外来户，当然得想着办法培养自己的班底了，要不，真出什么事了，连个可用的人都没有，那可是当领导的大忌了！
佟思遥也算见识了武铁军的彪悍作风了，估计是心急，直接开着奥迪就撞开了训练基地那木大门，车子直接停在楼口，武铁军三步并做两步就冲上了二楼杨伟的宿舍。这地儿他来过几次，每次都没发表什么意见，不过也没什么意见可发表的，他当年练兵比这架势可狠多了，杨伟那两小子，还是自己教的。
武铁军这一路没拔通杨伟的电话就有点生气，到了杨伟宿舍门口一脚就踹开了门。
屋里，杨伟光着上身，正趴在被窝里打电话，嘿，这把武铁军气得，敢情这小子这都半个多小时了打不进电话，就搁这儿煲电话粥呢！杨伟一见武铁军踢门进来连眼都没眨，跟电话里不知道谁说了句：“雪儿，那就这样，我们领导来了，我招待下啊……咂！”杨伟没皮没脸地还做了个吻的动作。得，别人不知道，这可是雪儿的电话，杨伟不是今天，而是天天跟雪儿煲一会，只不过今天特殊长了点罢了。
武铁军这气得，上去一把就揭了被子，却见杨伟浑身上下光溜溜地，背后刚赶上来的佟思遥一看，“呀”地叫了声转身又出去了，一下子又把武铁军气笑了。
“老武，你Y有毛病是不是，揭我被子你就揭吧，还带个女的来，是不是看我长得帅怎么地？”杨伟骂骂咧咧地开始穿裤子，看武铁军来者不善，感觉是有什么事了。
“废话少说，给你三分钟，马上集合队伍，特殊任务！”武铁军黑着脸，把椅背上的衣服一把扔了过去，自已出了杨伟宿舍。连杨伟申辨的机会都没给。
杨伟虽是十二分不愿意，但总是不敢逆老队长的意思，而且看武铁军一脸严肃的样子，感觉事态不一般，一边披衣服一边喊道：全副武装、紧急集合；全副武装、紧急集合！……在打牌的、吹牛B的、玩手机一帮子混混经常被杨伟半夜恶作剧似地来个拉练，一听这话，一个个抄起家伙就出了楼门……这平时要走慢了，杨伟就在门口挨个一脚一脚踹，这么长时间了，早训练出来了。
五分钟，仅仅是五分钟，齐刷刷地站着一百多名迷彩服装的保安人员，要不是佟思遥知道这伙人的来来历，没准还真以为是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呢！
“……你去吧，再过几分钟车就来了，你做做战前动员！”武铁军和杨伟站在队伍前面不远，武铁军刚刚简明扼要地给杨伟说了说情况，这还是老部下好使，杨伟二话不说，拍着胸脯领了任务。
“是，队长！”杨伟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每当这个时候，都是下意识地还原到当兵的时候，没办法，习惯了，还真不好改！
杨伟一转身，那气势却是截然不同了，一身迷彩和双半高的军靴显得威武不凡，两只黑亮的眸子显得格外有神，这时候，就谁看也不像个小流氓，倒还真有几分壮士出征的样子。
不过，一开口就倒胃口了，就听杨伟大喊：“兄弟们，前面站着的是凤城市公安局局长，我大哥，大哥有难事托我办，咱们干不干！”。佟思遥一听便有点哑然失笑，这就跟黑社会唆导人报复是一个口气。
“干！”一干混混扯着嗓子大喊！大哥的大哥，这事当然得办了，道上都这规矩。
“妈了个逼的，这大郎山开黑窑的煤老板，抓了我大哥部下，听说还抓了两美女关坑道里了，大家说，这人我们救不救！”
“救！！”一干保安们扯着嗓子喊，凤城老百姓最恨的就是开黑窑的煤老板，杨伟这下是点燃了大家的仇富情绪。再扯上个美女，不干才是假的呢。
“这凤城最坏的就是这黑心黑肺开黑窑的煤老板，咱们去炸他狗日的煤矿，兄弟们都干不干！”
“干！！”又是一阵震天介的齐声回答。警察当后台，这事干准没错，况且这混混们向来对杨伟有盲目的崇拜，杨伟指挥根本就不有考虑，两字：服从。
这佟思遥看得是心惊肉跳，就自己见过的黑社会团伙都没这么凶得，一个个混混们几天不见，杨伟不知道是使了魔法怎么地，都个个彪悍如狼，那眼神明显地有暴力冲动，杨伟这个时候身上也只觉得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悍勇气息，让佟思遥感觉有点陌生甚至有点担心和害怕，如果这个人真是罪犯的话，如果这个人将来真有一天和自己对决的话，她在自己的经历里还真找不出一个可以和杨伟比对的对手。
说话着车就到了，连着大案队员带着保安足足坐了三车，杨伟却专门要了那越野车，把刑贵赶到了大车上，武铁军好像已经和他商量好了似的，杨伟却是先开着转离开了基地！
19时30分，救援队从凤城风驰电掣地往泽州赶，这一路足足有45公里二级路，17公里山路，如果正常情况下，两个小时才能到凤城。一路上，佟思遥坐大金龙车里注意着四周，走到一半的时候才见杨伟开着警车，拉着警笛，一路拉风地跑到了车队前头，过收费站也不停直接就闯了过去！
得！佟思遥苦笑着，警察又得替这货应骂名了！
……
21时20分，距大郎山煤矿9公里处，车队缓缓地停下了，这里的路已经挖断，路边还掀翻了一车2020警车越野车，成了天然的路障，远远地看着远处燃烧着几堆篝火，据在此等待接应的县公安人员介绍，那就是煤矿四周看场的矿工和村民，看这样村民们是要铁了心要保煤矿了，晚上还派着人守着煤矿四周，就在武铁军来的之间，县公安局大郎山村民交涉未果，连公安局和当地乡长也一个样，被赶出了村。
据当地公安介绍，这大郎山三个村共四千人口，基本是一个大姓：郎。为首的一个族长叫做郎志江，此人一手创办了郎山兄弟会，村中几家郎姓大宗，都是煤矿的股东，从九十年代初开始，郎姓人有几十号人分散在全国各地做煤矿、煤化工和焦炭生意，而且大郎山的两座黑煤矿，就成了郎志江和大郎山兄弟会的货源基地，每年产量十几万吨，直接过太行关销住外省，没税收没管理费甚至连煤矿手续都没有，这几年钱可挣老了去了。前些年每遇着整顿这郎志江就带人断路堵车，而且一动就是上千人，一出事就是群体事件，地方上还真拿这人没办法！这次一遇到工作突袭要炸矿，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就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直接和公安开始对抗了。
武铁军、杨伟和几个大案组借着应急灯大致看了一下地形，又是有点担心了，这煤矿的位置在半山腰的山凹里头，进矿必过村，出矿先进村，如果从旁边绕，路程要多十几公里，而且根本就没有路。如果一旦再被围住，这事可就真难办了，到时候数百群情激愤的群众，真要有个闪失，这责任可大了去了。而且，难就难在对手是群众，在抱成团、结成伙的人民群众面前，你这大罗神仙也没办法。
佟思遥蹲在地上，若有所思，其实在脑子已经应用了几个解救方案，都一一被否定了，这事，难办！如果面对的是一群绑匪，倒还有办法，可是这大部分都是普通村民，这事还就不好办了，总不能提着微冲上吧，况且这次，武铁军严令，不得携带武器，大案组的人员都是紧急召来的，有的连枪都没领出来就上车了。
武铁军也是锁着眉头想了半天，一会摇摇头，那样，和佟思遥一样，难住了。
“为国，有办法没？”武铁军看着蹲在地上半天没吭声的杨伟问了句。
“有！”杨伟雷了一句，众人正迷茫这人怎么这么聪明，就听杨伟又是说道：“还没想出来！”
武铁军气得一脚踹杨伟屁股，恨恨地骂了句：“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杨伟一屁股坐在地上，却是又起身了，拍拍屁股上的土，笑着说：“现在，我想出来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武铁军虎着脸。
“大案组听我指挥！不得擅自行动！”杨伟得意洋洋地说。
“好，同意！”武铁军斩钉截铁地说道，根本就没有考虑。佟思遥一听这脸就拉下来了，武铁军这当局长的也太护犊子了，根本不考虑下属的感受。
“还有，不管我用什么方法，不管发生什么事，在人质未救出来之前，在场的警察不得干涉，不得有任何行动！”杨伟又是说道。
“同意！说说你的计划！”武铁军沉着脸，根本不考虑，从杨伟十七岁开始接受任务开始，这小子就没掉过链子。
“队长，你也是警察，你也不得干涉行动，所以，计划暂且保密！”杨伟又是雷了一句。那佟思遥和刑贵一听就觉得有点过了，这杨伟太把自己当根葱了。
不过武铁军的反应却更是出乎意料，透着电筒微弱的光武铁军很复杂地看了杨伟一眼，说了句：“好！我就当不知道你干什么，但我要平平安安地见到工作组的人，还有，在场的都是大案组刑警，如果你伤人害命，触犯刑律，今天第一个拿得也是你，听明白了吗？”
“是，队长，听明白了！”杨伟敬了一个礼！目送着武铁军回到车里。
……
紧急集合！杨伟又是一嗓子，车上已经开始有人打瞌睡的保安们被惊起来了，呼里呼塌从三辆车上下来了。这大案组的几十号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看看我看看你，咱这身份，总不能归一混混指挥吧！佟思遥也没发言，就看着杨伟发号施令呢？
“伍利民、伍元。去把车上那东西发发。”杨伟一声叫道，小伍兄弟俩就蹦了出来。就杨伟第一道命令安排了，却把警车后头我准备的酒给大家发发，一会路上喝口御寒！两小伍应了声跑了几步远把警车后盖打开，里头就是杨伟先行一步准备的小瓶装二锅头，一个端着箱一个轮着发，这事看着佟思遥、刑贵和一干大案组的刑警们又是一阵狂汗，看这样，杨伟这货开着警车是先行给兄弟们买壮行酒去了。
“杨混天、卜离、游关伟、秦三河，出列……上车来！”杨伟喊了声，这几个中坚力量快步出列跟着上了车！几个人在车上嘀咕了几分钟的时间，又是陆续下了车，先是一个小胡子的带了一队人先走，这是卜离；跟着个光头游关伟整整自己的帽子衣领，喊了二十个人，也无声无息地开拔了；最后走的却是那傻大个秦三河，人数最多，足足有五十六人，那秦三河猛灌一口老白干，喊了句，兄弟们！干狗日的去！……看那一身匪气的样子，是深得杨伟的真传。
此时的场上只剩下了杨混天和杨伟和二十个保安，多数是和杨混天一起招聘来的老兵。噢，还有一帮子刑侦队员的在傻摸愣瞪地看着杨伟，不知道杨伟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杨伟正和杨混天商量着什么，两人商量了几句，这杨伟一嗓子喊到：“准备出发！”
这个时候，佟思遥还就真憋不住了，和刑贵俩人像是已经有默契地一般，双双站在杨伟面前，说了句：“我们呢？小看我们是不是？”
“没有给你们安排任务之前，原地待命！”杨伟冷冷地说了句，不过在佟思遥听来有点公报私仇，看着自己出洋相的意思。
“好吧，杨伟，现在情况紧急我没时间和你争，你总得给我个不让我们去的给我个理由吧？”
“理由？！”杨伟好似惊诧地说道：“佟队，这理由太多了。好！给你一个最简单的……你们警察在遭遇村民围攻的时候，敢不敢动手打人。”
“我们是纪律队伍，你以都和你一样？”佟思遥有点好气，杨伟居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这就是了，我们是去救人，不是去挨打的，万一被围起来，带着你们会很麻烦的，您和您的队员一边凉快会！”杨伟说道，说得几个大案队的恨不得摁住他揍一顿。
“你？！”佟思遥气得说不出话来了，那刑贵嘴笨，狠狠地瞪了杨伟一眼。
这时武铁军看着形势不对，开了车窗说了句：“为国，让小佟和你去吧，她这身手不错，自保没问题，工作组里有俩个女同志，她去方便点！”
杨伟这个时候的表现却又让人大跌眼镜，一个立正敬礼：是！……得，看样杨伟就是故意的。这佟思遥虽然是领了任务也不领情，在狠狠地瞪了杨伟一眼！
“大案组，全体集合！”杨伟不理会佟思遥的反应，背着手站在土堆上，喊了一声。三十多名大案组刑侦队员一听，再杨伟一幅凛然不可犯的样子，还真就呼里呼拉排成了三列队形。就听杨伟发话了：“大案组的兄弟们，今天事态突然，武局长授权由我暂行指挥。你们队长佟思遥随着奔袭矿场，现场由刑贵暂且指挥，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好随行车辆，准备接应从山里退出来的人，如果遭遇不测，马上随车后退十公里，不得和村民发生正面冲突，刑贵，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刑贵仿佛上战场一般机械地应了一声，不是他胆怯，而是杨伟表现出的东西让他感觉太强势了，不自觉地就把他当成了上级。
“好！大案组的兄弟们，今天晚上的口令是：郎山打狼。说出口令的就是自己人！刑贵，布置防护队形……杨混天，出发！”杨伟三言两句交待完了，和杨混天相视一看，一群保安跟着杨伟和佟思遥上路了！
车里，武铁军看看表，21时45分！整个行动部署用了25分钟，此时，离工作组被困已经整整六个小时零一刻钟！

第27章 大任须得铁肩担
书接上回，凤城公安局解救车队停着的地方就叫太行关，太行关是古时对此处关隘的一个统称，真正的关隘口，在车队后面的高速路上，距此地不到两公里，这里的路是通往大郎山的必经之路，却是古地太行关的所在地，传说东汉王莽曾在此地屯兵，老话里就有说的是：王莽岭、太行关、一马冲出是平川。这话说得就是这里，王莽岭就是大郎山的一个分支，这里是两省的交界地带，也是太行山脉的尽头，下了太行就是一马平川地豫省了。武铁军和大案组一干队员们看着杨伟带着最后一组保安离开了车队，渐渐地消失在了夜色中，一轮高挂着的上弦月下，远远近近能看到影影幢幢地大山，山林深处，偶而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火把。周边的环境让人觉得沉闷、诡异！
刑贵把在场的刑侦人员分成三组，分别守在三辆车前警戒。车里武铁军闭目养神，一幅波澜不惊的态势，刚刚已经和凤城市武警支队政委已经通过话了，市武警支队已经在一个小时前开始集结，最快在零时左右可以集结一支200人的应急分队，只待武铁军一声令下了就可随时开赴太行关，但武铁军觉得这话有点马后炮地意思，真要指望现在庞大臃肿的机构做出快速应急反应，那无异于痴人说梦了。
想到这里再联系到今天的事件，让武铁军感到心里更是没底了，虽然从警时日不长，他也处理过几起群体事件，这些事件与在部队与一些穷凶极恶的犯罪份子打交道一点都不省事。当兵的只听一声号令，水里火山不皱眉，可这地方上的事件就不行，事还没处理，首先就得考虑方方面面的影响，考虑根本不知所谓的社会舆论、考虑到群众的感受和领导的面子，一句话，这当官就跟娶了老婆生了一窝娃娃的老爷们，牵挂太多，真有事了还真放不开手脚。
就像今天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到最后一刻，武警绝对不能投入。因为如果一投入武警中队，这警察应个无能的名声倒是小事，事态真正发展到什么程度可就真不好预料了。而且，这事件最终也无法向上一级公安部门交待，难道说我这个公安局长无能，解决不了这么点群体事件，还得请武警出面对付老百姓？
而且杨伟不同，真说起来，杨伟现在还算是公安局三产企业的经理，如果他解决了，间接相当于是警察的功劳，如果他解决不了，对警察的名声也无碍，他再不济总能摸清里头是什么个情况吧！
“哎！想我堂堂一个市的公安局长，全市几千警力，到头来居然感觉无人可用。”武铁军对自己的尴尬处境感到有点心凉，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至于杨伟，他倒没担心这货的安全问题，这小子滑溜得跟泥鳅似的，一遇到危险窜得比野地里的兔子还快，根本用不着操心。他这心里真正放心不下，是那工作组的十几个人，到现在已经六个多小时了，失去联系也已经四个小时了，这荒山野岭的，不会真出什么事吧？
……
地点：大郎山煤矿。时间：22点21分。
山凹里，一个黑洞洞地坑口，周边堆放着全部是已经开采出来待售的原煤，看样足有几千吨的样子，一个山凹里堆的全是煤，坑口不远有一座石头垒成的简陋的小屋，估计就是矿上唯一的办公地点了，事实上，像这种黑窑根本不需要办公的地点，从来都是现金交易，装车收钱，根本没有什么账目来往！
煤场上熊熊了燃烧着三堆篝火，足足有四五十人围着火堆坐着，有点手里还提着瓶白酒，仰着脖子灌一口又传给下一位，多数这脸上东一块西一块黑色，看样就是这里的挖煤的矿工和装车工人。坑口边上，已经用大块的煤炭和矸石把口子堵了半人多高，今天被困的工作组，全部在里面！
“哎，老秋，这到底是要干JB甚呢，把人弄住不让走，还让守着，这不遭罪么，这天冷成这样。”一个脸上乌黑的男人说道。
“老板说了，那里头那女的给咱们摄了像，那帮外地黑子的事不能捅出去，捅出去就麻烦了，好几十号人呢！”一位头发乱遭遭地男人说道，两手乌黑的大手伸出来烤着火。
“啥逑个大事，弄住那B货干JB一顿，啥事都没了。”一个长着暴牙的男人接了茬。黑脸黄牙，一脸淫笑，猥琐之极品。
“懂个屁，那女的听说是电视台的，你以为跟村里婆娘样啊，送二尺花布就能打一炮呀。”被称为老秋的男人接了句口，引得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众人正有说有笑着呢，这黑暗就突突地响起了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远远的灯火越走越近，直到一堆火旁停下车到，一个健硕的留着一头长发、络腮胡子的男人长腿眼看着下了车，喊了声：“老秋过来，把车上的酒发发，都他妈别睡觉啊，看紧点！”。
“龙哥，没事，口都堵着呢，他们跑不了。”那老秋应了声，忙活着把摩托后拴着的一箱酒解了下去，一个火堆旁放了三四瓶，那被称为龙哥的巡视了一圈，看看四下没有什么可疑的情况，又跨上摩托车，突突地走了！
十多分钟后，这个骑摩托车的男子拐进村里，在一幢三层小楼前停了车，敲敲门，鬼鬼祟祟地进了门。
“郎哥，我到矿上看了一圈，没事，咱们村有六十多个人守着，他们跑不了！”那被称为龙哥的进门，马龙恭恭敬敬地说了句。
“马龙呀，辛苦了啊。”。层里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位年届四旬的中年人，宽额大胆鼻子，脸膛红黑色，有点相貌堂堂意思。这位就是泽州出名的一霸，郎山兄弟会会长郎志江。
“不累，郎哥。”马龙回了句，又是有点不放心似地说道：“郎哥，这可不会有什么茬子吧，咱们下步咋弄，总不能真把这伙困死在里头吧！”
“呵，咱们是求财，又不是害命，本来就准备让他们炸了老坑口拉倒，谁知道这女人他妈的鬼精似的，钻到山头上拍到了咱们的新口子，老二志勇说这女人弄不好见过那跑了外地黑子，要真是这样可就麻烦了。”郎志江的眉头锁着，看样还真是遇到了难事了。
“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先把人转移了再说吧，到明儿早上了。还有那个外地黑子，今晚一定得找到，别让他活着出了郎山，他要活着，咱们都得完蛋！工作组那边一会你带人去，没吃没喝差不多一天了，一会把人整出来，挨个身上给我搜干净，别留着什么照片呀什么东西出了郎山啊！”郎志江把各项事务一安排，挥挥手示意马龙去办。
“好，郎哥，我马上去准备。”马龙应了声，刚想抬步出门。就听郎志江又是一句：“等等！”
“马龙啊！今晚注意点，老二在后山找人还没回来，警察又在前门堵着，手脚利索点，天亮前把这些处理完，让他们把人救走拉倒。武警现在已经开始集合，你们手脚利索点，天亮以前撤回去！”
“啊，知道了……”马龙恭恭敬敬地应了声，退出门外。
……
地点：大郎山煤矿坑道170米深处。时间：22点35分。
十几个人在黑暗中已经整整呆了7个小时，仅有的两瓶矿泉水已经消灭了。
黑暗中有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听一个女声说道：“月姐，别乱动，你头上的伤口刚包住。”
“小江，谢谢你！”躺在江叶落怀里的小月艰难地说了句，头上被石块砸了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一天之内遭逢如此大的变故，还真是始料未及。就在前一天，还躺在家里温馨的家里辅导刚上幼儿园的儿子，这刚隔了一天，却像个丧家之犬一般，钻在这地底的深处。她不由得又是一阵后怕，又是说了句：“。小江，你说这帮人不会真杀了我们吧？”
“应该不会吧，要动手早该动手了。”说话的正是牵动整个事件的关键人物，省电视记者江叶落，受伤的这位叫张月容，的是市国土资源局带队的组长，这是临时抽调到整顿小组专门陪省台记者的，遭遇围攻的时候下意识地把江叶落护在身上，脑袋上被飞来的石头砸中了，一群工作组无奈之下，只得全部钻进这深不见底的矿洞里。
其实江叶落也觉得这和平时期能碰上这事还真算是奇遇，知道这黑窑主黑，却没想到能黑到如此的程度，不但敢抓矿工、私开井，而且还敢围攻工作组的人。这恐怕还是轻的，如果她知道黑窑主连警察也敢围攻，不知又会做何感想。
“哎，我平时都不待见这穿警服的人，不过现在在挺想那警察的，要是有一队警察从天而降来救咱们多好……我儿子长大了，就让他去当警察，专门对付这些坏人。”。那张月容一想起下午的情景还是后怕，上百号抹得黑脸的男人捡着煤场和炭场乱扔乱砸，跟抓狂了似的。
“月姐，你儿子几岁了。”江叶落待了会，轻声问道。
“四岁了，上幼儿园小班了。我活这么大，就没出过门，也不知道我家那爷俩今天吃过了没！你不知道，我家那口子笨得，连煎个鸡蛋都不会。”张月容说道，黑暗中看不清什么表情，不过肯定是一脸幸福的样子，甚至连平时唠唠叨叨、两口子吵吵闹闹也是觉得非常幸福。
“呵……月姐呀，我也不会做饭，这次出去，我得跟你好好学学。”江叶落说道，又把张月容往紧处搂搂，这月姐为保护自己受的伤，隐隐地心下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黑暗里就还有着几声叹息，却是两个女同志的周围，一同前来的工作组成员，都静静地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黑暗中已经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本来工作组是来炸矿口的，现在这要炸的矿口却成了自己的庇护所，在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连平时毫不起眼的一口水都成了奢望，两个女人的对话牵起了各人心中那根最不经意的弦，想老婆的、想爸妈、想儿女，想到最后，都成了一声声叹息……
……
地点：大郎山煤矿。时间：22点40分。
离煤场60米远，杨伟带领的一帮老兵队伍摸到了此地，三堆大火恰好作了一队人马行进的目标。一路上佟思遥这是真认识到自己和这帮保安的差距了，也就说是当兵出身的吧，这跑起来就不要命了，而且在黑暗里跟长着猫眼似的，穿过村子的时候只零星地听到了几声狗叫，什么都没有惊动！佟思遥都奇怪着呢，这先前走得那几十号人都藏那去了？
“队长，动手不。”杨混天悄悄地摸到了杨伟身边，压低了声音问。
“你傻呀，这场上一共63个人，咱们都是一对三还不够，打个屁呀？就能打过，你能保证一个都不漏，把村里人召来怎么办。”杨伟直接又是老办法，一巴掌扇在杨混天脑袋上，把他下面的话都打了回去。
“杨伟，你到底有办法没有？”佟思遥看着远远扎堆的一群虎背熊腰的矿工也是发愁。现时下看着真个有点狼狈，跟着一帮子老兵都趴在煤堆里，汗水和着煤灰，那脸上身上早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咂咂，急个屁呀，等着下面先动手！”杨伟看着佟思遥的样子谑笑着，拿出了一小瓶二锅头抿了口，又是递给佟思遥，佟思遥没理他，说了句：“什么时候了，还喝！”
这时候，杨伟身上调成震动的手机响了，放在耳边不知道听了句什么，就听杨伟轻声说了句，动手！
同一时间，钻在村里的卜离带着二十几个保安们正在一堆麦积堆里，扣了电话，马上喊着声：快快快，队长命令了，点火！小心点，别烧了人家房子啊……一干保安们把喝剩下随意在洒在麦积上一片，那打火机一点，轰得一声，四五人高的麦积堆，从底上直接烧到了顶上，隔着几里地都能看到大火熊熊地烧着……跟着第二堆，第三堆，跟着第四堆，不过这时出了点茬子，第四堆离牲口棚不远，火焰一起，惊得骡子、马和几头耕牛乱嘶乱叫，远远地看去，跟当年太行山上土匪进村抢粮一个样子。
那卜离一看这阵势，上去就踹了点火的一脚：“妈的B，乱放火，没看那是牲口棚，让队长知道又要收拾老子。”
“你不说不烧人不烧房就成……”那被踢的保安委屈地说道，这正放火放到了兴头上，一下被踹，好不扫兴。
“撤，都他撤，那边喊救火的让他们赶快跑……”卜离一边一下着命令，一边往村里的鸡角旮拉里藏，这村里一会就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乱哄哄的村民们都闻讯陆陆续续已经有人来救火来了。
……
山腰里，矿场上杨伟返身躺在煤堆上看着村里，一堆、两堆、跟着几处同时起火！这杨伟就一脸坏笑，妈妈滴，这卜离这龟孙，天生就是打家劫室的料，看这火放得多有专业水平，东南西北四个角，几个地方同时着火，你救都来不及。
“杨伟，你个混蛋，你们怎么在村里放火？”佟思遥着实吓了一跳，这怎么也想不到杨伟敢干这事，这打破脑袋也想不到，这货居然是安排先行的队伍潜到村里放火，这胆子也忒大了。
“你个小娘们，城里长大的你懂个屁，这是烧麦积堆，看着吓人，根本就没事。”杨伟不理会她，又是自得其乐地灌了口。
两人正小声地争执着，就听着远远地一声惨呼传来了，救火呀，快来救火呀，村里失火了……这声音不仅是杨伟听到了，连场上的村民也听到了，那老秋一看冒出的火就急，快快，家里失火了，一群子矿工一看那样，手忙脚乱地赶着奔着往回跑，场子上一下子只剩下了十来个人，看样！家不在村里，不着急。
佟思遥一下子恍然大悟！先用火攻、攻其必救，一下把人都引开了，想打都打不成了。
“嘘呜……”杨伟双指扣在嘴里，一声呼哨，这是出手的信号，埋伏在四周的保安如同猛虎出笼，二十几个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三个方向包围上来，场子上剩下的十几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遭到了迎头痛击，被绊倒的、被摔倒的、被踹倒的霎时躺了一地，要真和这群训练有素的老兵相比，矿工们的打架水平还是差了一截，眼看着几十秒钟就解决问题了。唯一意外的就是一个小个子看样比较滑溜，四肢着地爬着就窜出了包围圈。
“我操，你再跑……”杨伟看着场里的打斗，背着手连动手都没动，看着其中一个准备瞅空溜，说着就捡了块拳头大的碳块，隔着十几米砸了过去，就听哎哟一声，那人跟抽了筋的小绵羊一般躺到了地上，碳块正中后腰，比枪打得还准，这是最后一个人了……佟思遥觉得非常没面子，这架势还没拉开，战斗就已经结束，本来那个要跑的离她最近，她正准备上前放倒一个，却不料被杨伟一石碳砸倒了……
杨伟拍拍手，得意洋洋地说了句：“混天，换上他们的衣服，把他们捆起来串一块，一个也不准跑！”
佟思遥隐隐觉得不妥，随口问了句：“都是老百姓，不要太过分啊！”
“你懂个屁。”杨伟呲着嘴又是训了佟思遥一句：“小看老百姓，你放一个试试，一会回去给你叫回几百号人来，那家伙谁受得了！……走，跟我进洞里找人！”
佟思遥被训得张口结舌，要反驳还真没什么话说，好像杨伟这事办得有点不合法，可合理呀？好像这事杨伟做得都对，又都不对！
一干进过兵营的老兵的下手利索，倒也不伤人，直接抽了裤带挨个捆了起来串成一串，还警告也似的，都别喊呀，谁喊给谁嘴里塞煤渣，你们喊试试。这矿工们见了更恶的人倒也老实，这地儿，喊破喉咙也没用，个个挨着矿洞内沿坐了一圈。两个看人的老兵们都也不含糊，谁稍有点动作跟着就狠踹一脚。外头，杨混天已经换上了矿们常穿的大袄，脏兮兮地围着火堆围了一圈，要乍一看，还真看不出来是假矿工……
……
矿洞里头，杨伟进洞一百米了，两人喊了一路：“有人吗，我是凤城市公安局的，来救你们了，有人吗？”
一路上毫无人声，再往进走，坑道越来越窄，人已经是直不起腰来了，而且出现了叉道，杨伟知道这是采煤开的几个工作面，看着不起眼，走错了再往回返就得多走几里路，这下可蒙了，这跟八卦阵样，走那条才对……
“是不是情报有误呀，这怎么没人呀？”佟思遥狐疑了自言自语道。
“应该在里头，要不场子上守这么多人干嘛，大半夜有病呀！”杨伟瞬间下了判断。又做了一个让佟思遥惊奇的动作，一个深呼吸大声扯着嗓人喊：“有人吗！有人吗！”那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激荡得佟思遥都觉得耳体难受，一叫杨伟就竖着耳朵挨着几个洞口听。一听就隐隐约约看到了人声，这脸上一喜，拉着佟思遥，来来，这个方向……
二十分钟后，一行人给终于深一脚浅一脚的出到了洞口，幸运的是都还在，看样就是受了点轻伤，人倒没少；不幸的是，伤最重的一个张月容有点发晕了，这唯一一个男劳力就剩杨伟了，杨伟万分不情愿地背着已经有点发烧的张月容，一路背着人骂骂咧咧：“你们一个小娘们、一个老娘们，不在家好好伺候老公，跑这野地荒山，也不怕狼给你叨走……”
那本来还一腔感谢的江记者最后也被杨伟搞得无名火起，说了声，你这位警察什么态度，你警号多少，我要投诉你！
“切！”杨伟不屑地说道：“老子坐不改姓、行不更名，凤城市公安局大案七组组长，刑贵，欢迎投诉！”
佟思遥这次还真被杨伟这胡搅蛮说搞得是无语了，这次都懒得和杨伟争执，这也真不能争执，一争执估计自己都被套进去了！
此时已经是23时15分，工作组一行十四人全部获救，除了国土局张月容受伤较重外，其他成员看样都没大碍，都轻伤。佟思遥一出矿场手机有了信号后，马上拔通武铁军的电话，简要地汇报了一下工作组的情况。这武铁军喜上眉梢，马上说了声，“让为国带你们出来，我们在外围接应……”
刚才看到四处起火，武铁军还有点担心，现在一听这消息，这心，终于是放肚子里了。
……
山下村里，早已是乱成了一锅粥，幸好这火烧的只是些麦积堆，没有多大会功夫就扑灭了，一村里倒是弄弄哄哄都被惊醒了，这正在村里找人准备上矿上的马龙先是糊里糊涂加入了救火的行列，不过奔了几处这才看见老秋，这就吓了一跳，拖着老秋就问：“老秋，不是让你守矿场吗，怎么下来了！”
“那救火呀，场上人差不多都下来了！”
“场上没人看了！”
“还有十几个！”老秋稀里糊涂说道，其实刚才只顾往回跑了，连他自己都没注意。
“蠢货，出了事我他妈踹死你！”马龙叫了声，一脚踹着了摩托车，跟先前已经叫到一块的几个人一挥手，说了句，都跟我来，几辆摩托车突突地朝矿场的方向开去！
……
同一时间，佟思遥回头再看杨伟，却见这人正挨个捡查获救的工作组成员，一到张月容跟前一看草草包扎的伤口，就听这人又开始不干不净地骂上了：“这他妈谁包扎得，伤口都没清理，这不找死吗？”说着就动上了手，直接掏了几张餐巾纸，蘸着白酒清理伤口，看样张月容伤得不清，额头上被砸伤的，伤口四周还汩汩地流着血……那江记者也是抹了一脸煤黑，忙在旁边帮忙扶着张月容，这心下却是又有点不安，这月姐的伤敢情是她亲手包的。
“杨伟，怎么还不走！”佟思遥着急地问了句。
“走什么走，你看看村里都乱成一锅了，现在冲，冲出去和被围住的概率都在五五之数，我们不点绝对优势，万一被人认出来，这不正好羊入狼口不，又带着这么几个伤员，跑都跑不快，你让我怎么走！”杨伟没好气地接了，看着刚包扎好的张月容清醒了，又是雷了句：“完了完了，你这次可要破相了啊，你出去你老公不要你了，可别怪我！”。一干保安被杨伟逗得又笑了，紧张的空气一下子松驰下来了，那张月容一想苦笑着说声，没事，不怪你，谢谢你们……
“别谢他，月姐，你们凤城的警察怎么说话跟流氓地痞样！别理他！”一旁抱着张月容的江记者看着杨伟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操，凤城的警察就是流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杨伟大惊失色，一脸诧异的回了句，噎得江叶落又是半天回不过神来。一旁佟思遥气得脸皮发青，却偏偏分辨不得。这时候她也没心思再和杨伟斗嘴了，在火堆旁来回踱了几步，往常里这自信这会是一丁点也没了。
这正说着，担任警戒的两个保安一个跑了回来，急着说道：“队长，有几辆车朝这个方向来了，看样是摩托车！”
“说清楚点，到底几辆？”
“八个车灯、应该是八辆！”
杨伟看看周围一群保安和刚刚被解救出来的十几工作组成员，喊了声：“撤！撤回去！全部进洞！……混天，把伤员都背进去，你们几个，看好刚才那几个人，全把嘴堵上！”
一干老兵保安们现在是无条件服从着杨伟的命令，呼里呼塌都又撤回了洞里……
那江记者看不出表情却是恨恨地说道：“胆小鬼，凤城警察不但是流氓无赖，还是胆小鬼……”
“闭嘴，再说我把一个人扔出去啊！”杨伟没好气地接了句。那江叶落伶牙利齿的紧，但见杨伟真有点发火的口气，却也不敢再说了，哼了一声跟着队伍往里走。
“杨伟，你现在怎么胆小了，不就八辆摩托车吗？来上八九个人还怕什么，咱们现在足足有三十多人了。”佟思遥也不理解了，不过还是跟着回了洞里。
“不太对劲，这敢拦工作组、敢对抗警察，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两下子，这从起火到现在才几分钟，反应这么快，肯定不是一般的老百姓，你们都当心，我可答应武局要把人带出去，别他妈一会让我背着尸体回去啊！”杨伟这任务中间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冲，行事的方式越来越霸道，根本不容不同的意见，这佟思遥默默地跟着队伍进了洞里。
一行人陆续退到了矿洞的深处，杨伟和杨混天带着保安们守在大巷边上，两人借着洞口的掩护，远远地看着几个车灯亮着向这个方向驶来，有的摩托车后还带着个人。
“队长，看那第二辆，那人背的什么？”杨混天定睛一看吓了一跳，快到火堆旁边了，借着火光和车灯光亮，一个大个子背后捅出了一根长长的管子。
“我操，有枪！”杨伟着实吓得不轻！
八辆摩托车，居然拉来了十五个人，看样有四五个背后乡下人经常用来打兔子的土枪，其实两人手中的枪杨伟一看，居然是两把五连发。
“往后退、往后退，退到坑道的拐角！”杨伟往后一伸手，轻声说道，坑道里的一行人静静地退回了深处，三十多米的大巷空出来了，杨伟知道这是如何也瞒不住人了，刚才进洞搜索的时候，早把堆在洞口的矸石推倒了，这一看，任谁也知道有人进了洞里。
杨伟只觉得自己双手有点发抖，潜意识里已经开始兴奋了，身上有点发热，每次遇到任务的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长长地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下意识地要摸腰里，却摸了个空，这才省得，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全副武装的军人了，今天，要赤手空拳地对付这群持枪的人，而且，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
洞外的一群人已经发现了洞口的异常，几个人晃着手电筒准备往里走……

第28章 黑窑洞中擒凶顽
上回说到，杨伟在矿场收拢队伍时，警戒的几位保安突然发现有来人，可能有人会问，为什么杨伟选择逃避这一途呢？很简单，作为训练有素的军人，杨伟受到的教育是：在任务执行的途中，要尽可能隐藏自己的行迹，要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生命第一、任务第一。不管杨伟做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都是为了救人而不得不做的事，而且，这次的目地就是救人而不是和矿工或者其他人来拼命来了，杨伟每做一件事，就像当年的任务一样，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达到目标才去做！刚刚一转眼又来了几辆摩托车，虽然这人数肯定不会太多，但情况不明，杨伟还是选择了谨慎的办法，把队伍收拢到了洞里，如果矿场见不到人，那来人肯定不会轻举妄动。最起码可以避免混战。
而令杨伟想不起的是，来的人居然还带着火器，那土统、那五连发都是霰弹式的，里面装填的就是豆粒大的铁砂，一扫一大片，其实要说近距离，这枪的威胁比制式手枪和微冲还要厉害，如果做工再好一点的话，一枪进去能放倒一头山猪，那放倒的山猪身上能被铁砂开十几个甚至几十个枪眼。这东西可不是弄着玩的，杨伟马上又做了一个决定，还是后退！
场上，带队的是先前已经见过的马龙，这次再来矿场就是要执行郎哥交给的任务了，把工作组的人都拖出来，能搜走的证据都搜走，刚刚已经得到了消息，老二郎志勇已经在后山岭逮回了逃跑了黑子，下午多长时候都没顾得上工作组的事，这可算腾出手来了，自己带着的这帮人，就是老二的手下，刚从山里回来，一看起火了，耽搁了一会。这才聚到了一块！
什么是黑子呢？就是凤城黑窑主对外地来此下窑挖煤苦力的统一称呼。这事咱们稍后再表，先说说这场上剑拔驽张的态势！
……
场子上，马龙先看到火堆旁边已经是没有人了，再后矿洞口上的矸石垒住的已经被推倒了，这下就有点狐疑，一挥手，示意几个人进去看，四个愣头小伙随即就进了洞……
“这帮吊人是不是趁我们不在，自个进洞收拾那娘们了！”洞外留守的一个狐疑地问道。这矿工都是村里的老乡，倒也跟郎家沾亲带故，就是不好管理。
“说不来！这群小子一见了钱和女人，就他妈不要命了。”在外留守的马龙说道，这事还真不敢打包票。
几个人就淫荡地笑着，听说这里头两工作组的女人不错，不过郎哥都严令不许动手，要不早收拾了，几个人还不死心地开着荤玩笑，看着进去的人搜索开了，这人都没想什么，除马龙还是有点狐疑，剩下的人都坐在火堆旁边烤开火了。都没有意识到危险就在身边。
洞内，杨伟侧身躲在拐角，看着越来越近的矿灯影子，心下了咚咚直跳，仔细听着脚步声，黑暗里，杨伟摸着身后杨混天的手，两人的手指头捏着比划了半天，虽是什么都看不见，这侦察员的老本事都帮上大忙了，那手语比划出来的意思是：来了四个人，有枪，突袭，全部放倒！我负责第一个、最后一个，中间的交给你们了。
进洞搜索的四个人此时却是浑然不觉，多年来也就郎家欺负别人的份，根本没人敢在郎家的头上动土，连警察也不行，警察都和郎家兄弟俩称兄道弟，有什么事还先得打个招呼。这几个人都大咧咧地往里走，眼看着就走完了三四十米的大巷……
说时迟，那时快，第一个人刚露头，就被黑暗中伸过来的一只大手卡住脖子拉进人巷，杨伟顺势一拉，手势再是住起一抬，这杨伟放羊娃的正骨绝招便使了出来，脱下巴！那人连吭都来得及吭一声，便被杨伟身上心后灵犀的杨混天接住了人，顺手就敲在后颈上，矿灯递过来被杨伟接到了手里，后面看来，好像就是那人一转身就进了人巷……
这个时候，却见杨伟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动作，拿着矿灯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另一边，黑咕隆冬地矿洞里，后面跟上来的三个还以为第一个人是看了一边没什么又转向另一边……
杨伟和杨混天各守一边，拉开了架势……
说时迟，那时也就是一霎那的功夫。
第二个人，被杨混天绊倒……后面的紧跟着用大棉袄扑住了脑袋。
杨伟直接闪过第三个人，扑向第四个人……
第三个人只觉得眼一晃，还未反应过来，一扭头朝后看，这脖子却被背后扑上来的杨混天勒住了。
第四个人更背，直接被杨伟一掌击在颈动脉上，软软地瘫倒在地上了……
电光火石间，四个先期进洞的全被干净利索地放倒了，第二个倒下的人还在棉袄里挣扎，被后来的保安直接往嘴里塞了一把煤渣再堵上，这货也不敢吭声了！
“拖进来！……”杨伟一示意，三个倒在大巷的人被拖进了人巷！
佟思遥这时候看得是全身发冷，她这在省刑侦处一年抓的人怎么着也有几百，亲手抓的人没有一百总有八十吧，见过武警擒拿、见过特警围剿，也见过地方大案组和流氓群殴似的拿人办法，但和杨伟这伙人的手法比起来都差了个档次，虽说是偷袭吧，但这出手拿捏的分寸，几个人默契的配合，都是恰到好处，简直如同儿戏，这人要是犯罪份子，谁还对付得了？而这带头的杨伟如果要是个真有心的话，和他对恃的警察都得倒霉。佟思遥想到了这一层，对杨伟老老实实进派出所、进看守所那事，有一种新的感觉：这种对手是值得佩服的，也是可怕的。
三把枪，两支土枪一把五连发，那五连发一看就是工厂产品，黑市上这一支要买到6000多块，杨伟看着都心跳，说了句：“妈的，这帮是什么人，就这武装，对付地方公安一点问题都没有。”说着却是把枪递给了身旁的保安。
“怎么办？”佟思遥问道，这手里已经习惯性地把自己的佩枪提出来了，嚓地一声拉开了保险。
“别开枪，千万别开枪，现在情况不明，万一咱们被堵在这里头，外面一支枪就把咱们都挡了！”杨伟一听佟思遥拉了枪保险，这就提醒说道。
“咱们现在还怕他们不成，就这就够他们喝一壶了。”杨混天摆弄着那支五连发，看样也不是生手。
“蠢货，现在在矿洞口，人家一管炸药能把我们全活埋了。再说，万一惊动村里再上来几百号人，你怎么办？”杨伟啪唧一声音就扇了杨混天后脑上，这老杨都三十多了，还是一幅毛头小伙的冲动样子。
“那咱们怎么办？”佟思遥问了句。
“得想办法把他们引进来……咱们这样干……”黑暗中，杨伟说的时候看不到表情，但杨混天听那口气，有点戏谑有点玩的意思……这办法一说出口，杨混天和佟思遥吓得就躲过一边，看样，谁也不愿意完成这任务了……
……
洞外，马龙久不见人，又侧着耳朵再听也没音了，这心里就隐隐地感觉不对，嗨，奇了怪了……这时候，就听着里面传来了一声尖叫：救命呀！
“嗨，快来听听……”马龙一招手，几个坐在火堆旁的小子一屁股起来，围在洞口，一听，还真有声音。
“救命呀！救命呀！”一个女声。
“放开我，流氓！”一个凄惨的女声。
“啊！求求你，放开我吧！”一个绝对让人同情且淫心大动的女声。
这声音，外头是听得真真切切。
“我操，龙哥，真干上了！”洞外的几个大眼瞪小眼一脸惊奇。
“妈了逼，咱们站岗值班，他们在里头快活。”
“走走，看看去！”
这里头，只有马龙还多少有点怀疑，都一帮精虫上脑子的大汉，有羡慕不已的、有愤愤不平的、有跃跃欲试的、更有已经开始流着口水暇想的了。这场景那能错过，山上女人本来就缺，来了个城里的，还弄个多打一，有看头，四五个小伙跟赶集似地，都往进窜，得，说不定还能赶上自己个也来一下，里头不是俩女的吗，听说长得都不赖……
马龙拦都没来得及拦，这四五个就冲进洞口了，后面的再要进，却被马龙拦住了，马龙说了句：“等会等会！怎么都跟叫驴样，听见母的叫唤就发情。都他妈等会，一会挨个上行了吧！”
四五个反应慢了点的小伙都有点后悔不迭，不过龙哥既然已经说出来了，总不好意思再窜进去，这才悻悻地守在洞口。
……
矿洞里，黑暗中却是江叶落在扯着嗓子喊，这怎么回事？却是杨伟想出来的绝对妙主意。
杨伟想出这主意的时候，一想洞里仨女人，一个伤了，一个是恶警招惹不得，这剩下的就是嗓子尖能说能叫唤的记者了，这记者不都是靠嘴吃饭的吗，听说这位还是法制频道的铁嘴，肯定成？这办法一说就吓了佟思遥一跳，不去！杨混天呢，救饶也似地说，队长哟，你给我一枪得了，反正这事我办不出来！
妈的，关键时候都掉链子，不去我去。杨伟还真个把江叶落叫了过来，一商量，那江叶落呸得一声音，流氓，要叫你自己叫！
杨伟一急，就威胁道：“你喊不喊，不喊我把我扔出去！”
“不喊，你扔试试，怕你怎么地。”那江叶落却是毫不示弱，这确实也有点难为人家，让人家装被强奸的声音，这传出来脸还往那儿搁。
杨伟一急，直接把两只大手摸到了江叶落的胸脯上，一只手甚至直接伸到了衣服里头……这招管用，死活叫不出来的江叶落一下子本能地喊出来了：救命呀！
杨伟的手又往进伸了伸，却是江叶落“放开我，流氓！”一个凄惨的女声。
杨伟这手得寸进尺，直接是皮肤挨着皮肤摸到了那玉乳上，吓得江叶落浑身发软，又是一句：“啊！求求你，放开我吧！”一个绝对让人同情且淫心大动的女声。
杨伟三摸成功，这江叶落却是气极了，气得哭了，这的不愧是记者出身，抽泣的声音也颇有节奏感，一呼一吸再带着凄切的呜呜几声，且嗓音又脆，那抽泣的声音在矿洞里听得是格外明显。得，这声音都装都不用装，听得连铁石心肠的也要流泪了，现时下，除杨伟带着有队伍、除了佟思遥勉强能理解，那工作组的人，只觉得杨伟比这些流氓村民还坏……要搁凤城，非群起而攻之不可……
而在已经进洞的几个人听来，却又是一番想法：我操，谁干的呀，已经干完了好像！
几个人不由自言地加快了脚步，都唯恐落后被别人抢了先……
这五个精虫上脑了的家伙根本没有防备，进巷就往人巷里拐，左右两侧同时扑出了几个人，五个人比前面的四个还倒霉，前两个被放倒了，第三个被手刀切住了颈动脉，第四个第五个，杨伟都没动手，杨混天几个人直接都用大矿灯砸晕了，那家伙充电式的矿灯足足有七八斤，比块石头还耐实，砸人是正好用。
佟思遥看着杨伟这流氓招数，又气又好笑，不过还是长长地出了口气。
收缴了两把军刀、两支五连发，杨伟这眉头锁得更紧了，这事，越来越蹊跷，这伙人这武器这么厉害，要真是个大城市里的帮派黑社会还说得过去，在这荒山野岭，带着这么多武器干什么，总不成是黑夜打兔子吧！
“队长，剩下的人怎么办？外头还有六个。”杨混天处理完刚才的五个，问道。
“得速战速决！”杨伟看着已经被自己抓进来了已经有二十几人了，黑压压的窝了一片，这又有点担心，这帮人谁知道什么来路，只怕是自己在这里多待一刻就要多一份危险了。这就点了七八个人名，说了句：“来，咱们玩把大的，诱敌深入，再来个斩首切尾，把这帮小子收拾利索，大家心里不要有顾虑，凤城能有这武装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货，我们这是替天行道，出了事，我替大伙担着！”
“算我一个！”佟思遥这时候终于鼓起了勇气说了句，这也是她一直想说的话，本来看这杨伟的行事虽然处处入不得眼，但眼下眼看这管制刀具、枪械都出来了，她对杨伟这看法又是进了一层，就听她说道：“杨队长，这事从头到尾就一直是你在操纵，总得给我们警察留点面子吧！”
“你不怕犯错误？”杨伟接着就问了句。
“如果因为惩恶让自己担上了罪名恶名，我愿意！”佟思遥口气不硬，却充满的坚定。
这话入耳，杨伟沉吟了半晌，说了句：“欢迎入伙！”
几个老兵也跟在保安队欢迎新人一般，齐刷刷地小声说了句：“欢迎佟队入伙！”
“来，我跟你们布置一下！”杨伟蹲下身来，佟思遥和老兵围了一圈，杨伟开了电筒摆了几个石头子，开始第三次排兵布阵了……
……
洞外，马龙只觉得有点那里不对劲，还就说不上来。这竖着耳朵又是听了一会，没音。几个小子你看我我看你，嘿！这怎么着又安静了……
安静只持续了一两分钟，里头就又弄腾起来了……
先是一句凄惨地大叫：救命呀！救命呀！杀人啦！这是一个女声，好像就是刚才叫的那人。
又是一句凄惨地喊声：啊，放开我！放开我！……那声音却不是一个人，是另一个女声！
所有的声音听得最为真切的一声后，霎时都嘎然而止……
所有的声音都离洞口好像就不远，马龙和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正犹豫着，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次却是个男声，嘶着嗓子喊：“龙哥，快来呀，他们把两女的弄死了。”
“龙哥，是小三的声音，别不是把俩女的都干死了吧……”一个小子问道。
这当会，却再是没有什么犹豫了，马龙一急，这怀疑一下子就放下，叫了句：“你们俩守着，你们几个跟我进来！”
外二里四，杨伟和杨混天俩人一下子看到进洞的人，心里一喜，此时，杨伟和杨混天俩人手脚并用，撑着大巷左右两边的壁，像一根横梁一样横着在洞顶，如果不抬头，还真看不到……
人巷里，佟思遥和几个老兵已经埋伏好了，刚刚是佟思遥想的主意，而且做了说服工作，让江叶落开口又是哭着大喊了一声，最后一声却是她自己喊了声，喊完就把刀架在被俘的一个叫小三的痞子的脖上，逼着那人喊了句：龙哥，快来呀，他们把两女人弄死了。
如果杨伟设计这被强奸的场景是抓住了男人的心理爱好，那么佟思遥这设计刚是抓住了人的心理弱点，按她的考虑，对工作组围而不攻，肯定有深意，但要说把人都置于死地他们还没这么大胆量，那么他们最怕什么呢？当然是死人，死了人就是命案，命案一出，这大郎山可就还真安生不了了。佟思遥料定了对方这一弱点，这话一出，还真是弄到点上了。这时候，要再搞个强奸的声音那外面的人肯定怀疑或者对这事未必有兴趣，但要说死人，外面的就不得不掂量掂量了。
得，这招也不错，马龙一听死人了，还真就急了！
……
马龙带着进洞的四个人小跑着往洞里跑，堪堪地错过了两个在洞顶上的人，就在转向拐角的一霎那，两个人如同大蝙蝠一般从顶上扑通跳了下来，四个人还未反应过来，前面扑上来几个人，后面俩一看形势不对，刚一转身，就被杨混天搂着脖子摁倒在地上，处在第三的马龙比较倒霉，遇到了含怒而发的佟思遥，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佟思遥贴上身来，一招肘拳顶在胸上，然后就是空着右臂被一拧，黑暗里听得喀嚓一声，得胳膊脱臼了！马龙疼得刚喊了半声，就觉得下巴一痛，叫声都没出来，却是佟思遥顺势顶了人一膝盖，正中下颌骨。杨伟这时如果看到佟思遥出手的话，肯定庆幸刚才没摸这暴力警花，那出手绝对不比杨混天几个人弱。
杨伟呢，杨伟跳下来却是朝着相反的洞口方向奔出去，快到洞口的时候后面已经结束战斗了，杨伟就着跑的势头喊了句，快快快，龙哥叫你们过去帮忙！
俩人正要迈步，嘿，一听这声音，这谁呀？说得怎么是凤城口音。
这话说了半截杨伟已经冲到了面前，俩人顿觉不对，还未来得及闪身，被杨伟左右揪住了脖子，“咚”的一声音闷响，两个脑袋跟俩地瓜一样碰在了一起，最后两个，摇摇晃晃地倒在洞口……
佟思遥抹开左臂上的夜光表一看，时间指向23时29分。与武铁军通话正好十四分钟，十四分钟收拾了十五个全副武装的人，这战绩让佟思遥觉得信心倍增，看当年完成了一件大案的侦破还是激动。
……
围着矿洞口一周，二十余名保安和十四名被解救人员又重新拉回到了场子上，最后一句急急从里面跑出来的杨混天却是一脸焦色，递给杨伟样东西，说道：“队长，你看！”
“哪来的？……不是仿制的。”杨伟拿到手里一看，入手沉重，一把77 B2式手枪，这种枪杨伟在西北和地方警务人员打交道的时候见过，标准的警枪，这种枪最大特点是设有单手装填机构，可用单手迅速完成装填枪弹。这枪七八十年代大量配发地方公安和保卫部门，九十年代以后开始陆续退役，国产警用手枪里，这个类型算是比较先进的一种了。
佟思遥也被这东西吓了一跳，制式武器，不是偷的就是抢的，有没有案底还得另说。就听杨混天说道：“刚才最后一拔人里一个络腮胡子的，就那龙哥什么的，我看不是个什么好货色！”
“这群里，没一个好货色。”杨伟摇摇头，刚才十五人，总共收缴出了六支土统、四支五连发再加上一支七七制式手枪，连没枪的都别着把一尺多长的刀，这武装就是凤城街上横着走也够了。
“杨伟，现在看样这群人肯定来路有问题，我们呼叫武局派人支援吧！”佟思遥询问了一句，口气里已经把杨伟当成了现场指挥。
“等不及了！”杨伟说着就摇摇头，说道：“刚才我们放火，这群人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现在这群人丢了，后面的肯定用不了多长时候就能发现出事，山下是几千老百姓，要是当地人的话，一嗓子喊一声，怕不得上来几百上千人，那时候我们就被动了啊……”。
“那怎么办？”佟思遥忧心重重地说，离开了警察那个团体，现在她还真觉得有点势单力薄。
“先冲出去！我本来准备让秦三河准备好了再来接应，看样计划赶不上变化了！”杨伟说着，叫了杨混天一句：“混天，把人收拢起来，准备出发！”
……
山下，村里的火已经被扑灭了，这场莫名其妙的火来得快去得也快，对于村民们而言，这倒也不稀罕，都开始三三两两地回屋，又准备继续搂着婆娘做清秋大梦去了，村里除了偶而的一两声狗吠，又渐渐安静下来……
村北头郎志江家，矿工老秋老老实实地站在郎志江面前听着询话，刚刚郎志江一直联系不上出去办事的马龙，这就觉得心下不安，便让人把已经钻媳妇袖窝里的老秋给揪了过来。
“老秋，马龙呢？你不是守场子吗？怎么自个就跑回来了。”
“啊，郎支书，我是回来救火的，马龙去看场子了，我他们几个都提着家伙上了，我一想自个也帮不上忙，就没再去！”老秋战战兢兢地说道，这郎家兄弟俩，村里的大姓，村长支书都姓郎，一家比一家黑，咱这平头百姓谁也惹不起这货。
“噢，老秋啊，又偷懒是吧！”郎志江眼皮子一挑，看了老秋一眼，老秋被惊了一跳。
“郎支书，没偷懒，我这就准备上场子呢！”老秋赶忙说道。
“那还不赶快去！”郎志江说了句。老秋应了声就忙着要走。就听郎志江又是一声：“等等！多叫上几个人，有什么事了好有个支应，还有，见了马龙让马龙给我打个电话！”
“好！好！我马上去！”老秋不迭的应着，逃也似地离开了郎支书的家，一路上呸呸呸，妈了逼的，大黑天让老子看场子，你在家暖和，这郎扒皮，那天让警察逮着非吃枪子才好！
骂归归，这老秋也不敢违逆支书的安排，这就一家一家叫人，一帮子人，又准备上山了……
……
同一时间，杨伟在蹲在火堆旁边开始了对逃跑路线进行设定，场子上，十四个被解救的工作组人员围了一圈烤火，张月容此时已经又被刚才的一幕吓清醒了靠在江叶落的怀里，江叶落呢，此刻正瞅着蹲在地上的杨伟，这个黑炭个长什么样得记住了，这死刑贵，敢摸姑奶奶，出去后有你好瞧的！
“混天，摩托车队由你带着，沿着路边冲，村里村尾有人接应，现在在场的十四名工作组成员，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人拖一个！伤员我负责，女记者佟队长和杨混天带着，听明白了吗，把自已个丢了也不许把救的人丢了……好，混天，去给队员安排一下，五分钟后出发！”
杨混天应了声，把队员收拢起来开始安排。
杨伟这边却是拿起了手机，拔通了一个号码，说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队长！”。里头传来了游关伟的声音。
“看着表，现在23时35分，5分钟后动手，把线全掐了！留一条通着，我就得掐你了。”杨伟说道。
“没问题，你瞧好了队长！”
第二个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了秦三河嗡嗡的声音问了句：“队长，怎么才打电话，我都冻死了快！”
“呵……好，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吧！五分钟后沿着村里的路往里跑，操着家伙下狠手，记着，不知道今天口令的，都是敌人！敌人可以打，绝不能打死啊，打死了你小子得偿命啊！一路打着过来，直到与我们会合。”
“没问题，我都跟你打两年架了，那次出过事……”秦三河嗡嗡的声音说道。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着，杨伟紧盯着手机上的显示，佟思遥眼见杨伟又有了部署，还没准是又使什么坏了，看样准没好事，想问句又见杨伟是一脸郑重的肃穆，有点复杂地看着杨伟，有话也没问出口来……五分钟，仿佛是漫长的等待。手机上，最后跳到了20：40的数字上，杨伟一抬头，就看得见村里原来星星点点的灯光一下全灭了，四周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杨伟此时脸上却浮现出了一贯的坏笑，朝着身后一挥手：
兄弟们，胜利大逃亡！出发！

第29章 风驰电掣下郎山
闲话少说，今天接着昨天开讲：
话说矿场中的杨伟大咧咧地一挥手，喊了声：兄弟胜利大逃亡，出发！这一干保安自动和被解救的工作组成员组成了一对一的对子，佟思遥和杨混天一左一右，看犯人似地跟着江叶落，这是今天重点保护的对象，杨伟下的命令是，把自己个丢了也不能把这女的丢了，那受伤的张月容，就得了个便宜，直接被杨伟背到背后，两个保安在前头做向导，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的矿场。
后面洞里被俘的一群矿工和不明来历的武装人员，杨伟和佟思遥一商量，先捆着吧！救人要紧，看样，大郎山的事不简单，可这事得分个轻重缓急，让眼前这十几个工作组人员早一刻脱离危险才是今天的目标，回头再组织警力抓这群东西也为时不晚！
队伍由于增加了工作组人的员和伤员，行动要缓了好多，杨伟严令一群人不得开灯，不得说话。甚至有保安提议直接骑那人都丢在矿场的摩托车走的建议都没有采纳，一个是路不好，一个是太危险，万一行进途中出个什么茬子，自己可担待不起这责任。一条简易的土路差不多有两公里多长，杨伟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走在路上，一个行都没有，阴森森的环境让人有点毛骨怵然的感觉，不过，急于脱困的保安和惊吓过度的工作组人员都巴不得离开这里，还真没感觉到有什么可怕的地方，缓缓地，杨伟一队人离村口越来越近……
……
回过头来，咱们还得说说游关伟和秦三河两队人马，这是杨伟先撒出去的人，杨伟在安排这些人的时候，有点预备队的意思，其本意还是不愿这群流氓兄弟出手的，这群货杨伟最了解，出手没轻没重，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杨伟还真不敢保证。不过没料道的变化太多，没料道工作组里不仅有伤员，而且而神志有点不清了，更没料道的是对手居然还有如此强悍的武装，看来，这群人还不得不用了。
杨伟发命令的时候，游关伟却是正钻在村外一所变电箱下的草堆里，几个保安货挤在一块取暖，先前杨伟给的命令是：让游关伟找到村里的几个关键点：第一是送照明用电的变电箱、第二是通信线路电缆的交接箱；第三简单，就是村后大郎山上的两个移动基站。找这几个关键点干什么，这是杨伟当特种兵学的本事，奇袭和破坏，杨伟在进村的时候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无法正常出村，那就得非正常出村了，在这种群体事件中，趁乱逃脱和乱中取胜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这个办法确实有点损，而且怕招致武铁军和佟思遥的反对，这也是他先前不敢向武铁军说明的原因所在。而且矿场发生的一系列事，让他最后下了决心。先是矿工围了几十号围住工作组，这肯定是有人指使；后是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员到矿场搜索人员，这肯定也是有人指使，而且这里面肯定还要有其他的目的，那么，不管这个目的是什么，不管这幕后是谁，他们毕竟在幕后，要断了幕后这条线，就必须把幕后人变成聋子、瞎子，让他在背后自乱阵脚，同时也让这幕后的没有办法组织成有效的阻拦和攻击，除非幕后亲自上阵，不过杨伟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这个想法催生了这个损招，杨伟本来就是想剪了线、断了电采混乱出村，现在看来，这办法歪打正着，还非用不可。
23时40分：村东头变电箱，游关伟指挥着两保安蹬上了电杆，伸手拉了闸刀，村里一霎那变成了漆黑一片……
同一时间，距此不到600米的一座孤零零的交接箱，四条儿臂粗的通信电缆被两个保安全部锯断了，这是全村固定电话的总线交接箱，据说，这种电缆内芯是纯铜的，是全市拣破烂兄弟们的最爱了，一年全市被盗割的电缆要有几起案子，跟城市里那进盖一般，根本就看不住……
也在同一时间，山顶上两座高高的铁塔下闪过两个黑影，两人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一个小时，深一脚浅一脚地上了山，等到基站前一看，嗨，这也太简单，给基站供电的一座小房子，连锁都坏了，上门贴了一个“机房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哥们那是闲人，哥们是来断电来的，两混球根本没动家伙，拉了闸刀断了电拉倒，这地，估计就没人来，就即使有人来，来回也得若干个小时……
电掐了、电话停了、手机没有信号了……郎山村一瞬间就被还原到了原始生态。
而在村外公路两侧已经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的秦三河这时间也是两眼放光，杨伟发的老白干还真是起了作用，起码能抗着点寒不是，一干保安们早喝得有点上头了，23时40分，秦三河一看灯灭了，这就是信号，一挥手，上！兄弟们，见人先问口令，口令对就是自己，口令不对，就是敌人，甩棍招呼！
如果一群黑夜里的幽灵一般，一群保安们踢里塌拉沿着公路奔着进了村，黑暗中，只能听到大头靴沉重的脚步声……从各个角落接到同一命令的原一组卜离带的人、游关伟带着人，都朝着一个方向奔去……村中心唯一的一条路！
……
这郎山村在泽州也算得上一个大村，原来是分上郎山、下郎山村的，但这几年发展很快，两个村接到了一起，但至始至终有一个保持没变，就是一个村只有一条主路，就在原上下郎山村的中间，一条五米宽的乡村公路，而往后山煤矿通的路也只有一条，一条简易土路，是为了拉煤车进出的方便，整个村背后就是一巨大的煤场。在泽州，在凤城，像这种村子都不稀罕，煤，太多了。大郎山的生态环境虽然是破坏的厉害，但好处还是有的，村里总是富起来了，而且有一部分人暴富起来了，比如，郎家兄弟俩！
停电的时候，老秋这已经叫好了总有三十来人的样子，这郎志江就是郎山的老大，一年谁家出工多少、谁家分钱多少都人家一人说了算，这领导说话还是不敢不听的，刚张罗好了人准备上矿场，这就停电了！
村里停电倒也不是大事，一群矿工们，严格地说应该是黑矿工，都骂骂咧咧地把茅头直指老秋，都说这老秋是倒运头，半夜拉人起床，起床就停电……
一群人刚拐到了路上，就碰上了从村外一路狂奔着进村的秦三河一队人马，这老秋吓了一跳，不又是警察来了吧，还没省过怎么回事，就听有人喊：口令！
这群村民那知道口令，一个个傻不愣瞪着站着，怎么回事这，跟演电影里的似的。
就听那喊口令的又是一声，敌人，动手！
完了，这黑矿工们今天还真是让倒霉鬼跟上了，眼摆着四五十人齐刷刷地“啪”的一声，那是甩棍开的声音，这群人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这棍细也伤不着人命，那棍瞅见人就招呼，这打得还颇有章法，三个五个成一队、十个八个成一群，脑袋上、敲；小肚上、戳；腿上胳膊上，甩。
霎时间就听这哭喊声、叫嚣声、求饶声、叫骂声乱糟糟地响了一片，多数矿工不是逃就是躺在地上，最滑溜的老秋脑袋上也挨了几下，一摸已经是起了若干个大包，嘴里叫着苦也，两支胳膊当腿使唤，四脚着地，爬着出了包围圈，一溜烟地跑了……
那群人却也不恋战，带头的一个大个一挥手，冲！就跟土匪进村一般，踢里塌拉又是朝后山奔去……
23时57分，秦三河的五十人队和从矿场撤下来的老兵队伍会合。
都不用问口令，远远看着一黑大个，杨伟就知道是秦三河来了，杨伟喜上眉梢，这秦三河一天干什么事都癔症打架从来都不含糊。快到跟前的时候，秦三河一声口令，杨伟回令：郎山打狼！
这秦三河一愣，马上叫了声队长，跑了上来！
“快快，三河，给你个媳妇背上。”杨伟好容易逮了个壮劳力，这背个张月容实在行动不便。那三河也老实，蹲下身上小心地把张月容放在背上，张月容此时还有几分清醒，弱弱地说了声，谢谢兄弟你呀！
杨伟苦笑着，这张月容微微发福的身体，手感倒不错，可这一路从半山腰背下来，这感觉可就没那么好了，苦着脸说：“姐姐呀，别谢你我，提醒你一句，该减肥了……”
不过那秦三河看样却是顿有如沐春风的感觉，比得了队长的表扬还高兴，遗憾的是天黑，看不清媳妇漂亮不。就傻傻地问了句：“队长，谁家媳妇呀？长得漂亮不！”
周边听得人除了原保安觉得正常外，这工作组的、当记者的和那个佟思遥，都觉得这群人怎么都一个流氓得性。不过后面还有更雷的，杨伟一听就训了句：“问个逑呀，反正不是你媳妇，背好啊，别趁机沾便宜乱摸啊！”
保安们一阵轻笑，佟思遥一阵窃笑，那江叶落，就剩苦笑了！
“好，兄弟，现在计划基本成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工作组人员全部被我们解救出来了，现在我命令：现场保安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我带着教官队伍，保护工作组的人员沿着路面正中走，剩下的兄弟，护在左右两翼，遇到骚挠抵抗，出手毫不留情，从现在开始，一路以五公里越野的速度往前冲，直到车前不许停留，不许恋战，不许掉队……准备好了吗？出发！”杨伟一喊，居中的队伍先行起步了，上百人的队伍维持着快步走的速度进村了！
“现在，开始跑步走！工作组的跑不动拖上走，以最快速度冲出村去！”杨伟一队伍前一喊，速度明显地加快了……
离安全越近，离危险也越近，杨伟一队人马渐渐靠近了出村的路口……
……
在郎山有“宁惹阎王、不惹二郎”的说法，这郎姓的兄弟俩也不是吃素的！
老秋这被打后，一溜烟就跑着去了郎志江的家里，这事得先告诉领导，别回头追究自己的责任可就麻烦了。而郎志江这一夜也是颇不安生，打发老秋叫人后不久就停电，拔手机问老二的情况，手机没信号，再拔固定电话，嘿，连固定电话也没音，这才觉得事情不对头，这一下子蒙头，电话不通还真把命脉掐了，连通知人都没法通知。
正急着老秋屁颠屁颠就跑来了，一进门就喊着，支书支书，有群鬼子进村了，见人就打……这才口齿不清地说了一遍，这郎志江就更蒙了，天下还有这人，不像警察呀，警察见了老百姓那敢不问清楚就动手，也不像武警呀，武警总不成一人提根棍来执行任务吧！
不过毕竟也是一方大豪，郎志江略一思索便安排道：“老秋，敲锣，把村里人都叫起来，他们肯定在公路上接应呢，咱们直接到那儿围人！还有……让吴狗子把那狼狗都放出来追人！”
“哎，好！”老秋一转身刚走两步又回来了，说道：“支书，我没锣呀！”这以前敲锣的都是支书的亲信，一般都马龙干这事，老秋就想敲都没资格。
这儿这儿，郎志萍亲自把屋里拿了一面锣给了老秋，老秋一接锣，飞奔着跑出去了！
一会儿，村里四处就响起了老秋的锣声和破锣嗓子：各位老少爷们，都起来都起来，有人进村打家劫室了！各位老少爷们，赶快穿衣起床，支书让大火上公路堵车……
在郎山，没人挑恤郎姓兄弟的权威，况且这村里全靠着郎姓兄弟的黑窑谋个生计，老秋的锣声一响，陆续就有人起床了，不过这速度就慢了，一开灯没电，还得摸摸索索找衣服……杨伟一群进村的时候，老秋这还没有组织成有效的阻挡。
“全体加速出村！”杨伟声嘶力竭地喊着，为了尽量避免冲突，只要加快速度了，不过幸好现在村里人出来不多，眼看着上百人阵势黑压压冲过来，零星的村民也不敢阻挡，偶而有一两个不开眼，直接被两翼护着的保安们一脚踹过一边，连棍子都没动……中间奔跑着的，几个工作组的人明显体力不支，坐办公室惯了这跑还真是个问题，到后来，个个几乎是被拖着跑……
370米距离，眼看着到了村口，冲上了大路了！大路已经冲出去几百米……
前面，秦三河喊，快快谁来背后，后面就有一保安接着背上了人继续往前跑。
中路，有人喊，队长，后面有车跟上来了……
杨伟再回头一看，村里已经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和三轮车柴油发动机突突突摇车的声音，跟着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隐隐地车灯前，旺、旺旺乱吠着跑着十几狗！看样，这村里人是疯了，要让狗来追人了！
一霎那，杨伟下了决心，喊了声：混天，枪！杨混天一听，别在背后的两支五连发和弹袋递给了杨伟。跟着又听着杨伟大喊道：两翼变后卫，掩护工作组突围！
危险，来了！杨伟停下了脚步，如同煞神一般喊了声！两翼的混混们自动慢下了脚步，看着双枪在手，凛然不可犯的队长，个个心里是血脉贲张，今天跑跑躲躲，尽干了些没脸说出去的事，现在，看样队长是动了真怒，看样，今天要和队长一起来做件轰动凤城的事了……

第30章 恶人也怕恶人缠
上回说到，杨伟带着工作队乘乱出击，堪堪避过了村中的堵截，外人眼中看来也不过如此，但经过这些事件的佟思遥是知道的，群体事件，最怕的就是人多、扎堆进而引起冲突，杨伟这看似不经意的胡弄其实是抓住了实质，把可能聚众的村民都驱散了，最后这一断电、一切通信信号，佟思遥一下子明白了杨伟从头到尾的深意，这事办得，有点叹为观止的意思，而且这事，自己是如何也办不出来的。
但杨伟此时心里想到的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一出村上路，这基本就成功了一半，如果直接在村中间被堵了，那不用说，基本要被村民们的唾沫星子淹死，就淹死你还没地儿伸冤去！下午这工作组被围就是个例子，到时候几百人弄弄哄哄，砖头瓦片石头蛋乱飞，真再伤上几个就赔大，连扔家伙的人也找不着，那样的话，还不如呆在矿洞里安全呢！
但始料未及的是，这村里的老百姓这几年凌驾在法律之外也是得惯了便宜，训练成精了，人走了还可了劲地追，居然还放出一群狗来，那狗远远窜起来就是条影子，嘴里呜呜有声地不是叫而是吼，杨伟一看便知这东西铁定是拴死了养了群专咬人的恶狗，这下，杨伟还真火了，连自己行事都处处小心，每一步都是搅乱的成份多一点，伤人害命的心却是从来没有过，这村民们这样搞，这不真要出事吗？而且，敢拿着五连发、七七式巡山的，还算得上是老百姓吗？这里头铁定有人在搞事！
对付一群法盲，最好的办法就是比法盲能干出的蠢事更蠢一点，更法盲一点，一句话，法盲对法盲，看谁拳头强！
杨伟，要发飚了！这不是不发飚，如果不镇住背后追来的村民，自己这一帮人都危险了，不管是已方还是对方，如果造成伤亡，那可就更难以挽回了！
一声大喝之后，平时经过无数次训练两翼的混混们自动慢下了脚步，向中间靠拢，形成了四列队伍，齐刷刷地堵在了工作组一行的背后，都站定了转过身来，直竖竖地看着杨伟双枪在手，一幅凛然不可犯的样子，此时就听杨伟说道：“兄弟们，后面有恶人二百、恶狗一群，你们怕不怕！”
“不怕！”一群人震天响着一声号子，回荡在郎山四周，惊起了夜宿的鸟儿，扑愣懔地乱飞。
“好！今天有兄弟们捧场，我杨伟今天当回恶人，我要看看这郎山的恶人恶狗能恶到几时！……混天，带队往前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我断后！”杨伟说着，转过了身，面对着身后已经越来越近的追兵。
“队长小心！”杨混天应了声，仅仅是顿了顿身子，就继续脚不停步地往前行。军人的作风在此时表露无疑，任务高于一切。
那佟思遥这时却也是慢了下来，快步贴近杨伟身边，把一样东西插在杨伟的腰里，杨伟不用看也知道是缴获的那把七七式，就听佟思遥说道：“小心！”
“谢谢！”杨伟莫名地感到心头一热。末了追问一句：“佟队，你不怕我乱开枪。”
“我不希望你伤人，但更不希望你受伤，留给你自卫吧，还有六发子弹。你当过兵，而且是一个有荣誉感的军人，摸着自己的良心办事吧！出了事，我和你一起担着。”佟思遥说完，很有深意地拍拍杨伟的膀子，又是快步追上了前行的队伍。
杨伟顿时只觉心头一热，这佟队这女人看样还真把他当自己人了，一个警察、一个女人的信任和理解，在这个时候，让人觉得分外感动。
冲突，此时已像蓄水过警的水库，只需一个诱因，但会排山倒海地爆发！
……
回头咱们看这村里，几分钟前，村里，老秋奉着郎志江的命令叫醒了田狗子，这田狗子大名田小平，养狗是个好把式，这在村里给郎志江养着七八条狼狗，个个是膘肥体壮，这是牧羊犬和狼狗的杂交品种，不但剽悍如狼，而且在继续了牧羊犬翻山越岭如履平地的特性。就像杨伟一眼看到的一样，这种杂交狗从小就拴紧了不见人，一放开链子，什么人都敢咬！除了认田狗子是谁也不认。后来郎志江偶而发现了田狗子这本事，每次有黑子从矿上逃跑，都是请田狗子带着一群狗满山遍野找人，有时候，这狗可比自己手下的马仔还好使唤，特别是找人，一找一个准，从未失手。今天追了个黑子，还没睡下，一听老秋叫马上就起身了。
等村里郎志江的一群铁杆刚刚组织起来，那群不明来历的人已经冲出了村上了大路，田狗子一嗓了喊着：追！自个骑了个摩托车，一声呼哨，一辆车、七八条狗便朝着大路的方向追了上来；身后，二十几辆摩托车和十几辆三轮车都点着了火，有些赶上来的村民直接扒着上了车，形成了第一拔追击的队伍。村里陆续闻讯起来的人和开出来的车是越来越多，往常每次有查矿、封窑的只要一进村，不管你什么时候来，这郎山村的人心齐的得很，一致对外。这保安刚刚进村打伤了几十号人，还真挑起了郎山人的血性，都趁着人多准备来干了！
摩托车、三轮车、伴着狗的狂吼冲着上了公路，先行的队伍跑了不到一公里，后续保安就和最大的敌人遭遇了……狗！
……
远远地，村民们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那些人根本不是逃跑了。而且齐刷刷地站在公路上，此时正是上弦月最亮的时候，影影幢幢地怕不得有上百人，借着月光和车灯光，那队伍站着如石雕木塑一般岿然不动，为首的一个两只手各提一支五连发，这枪村民们是最熟悉的，村里郎家兄弟手下都有那玩意！
冲突是不可避免了，最先追上来的却是田狗子，隔着一二十米停下了车，一呼哨，后面跟着的七八条大狼狗毫不停留地冲了上来！
杨伟大喝一声“来得好！”双手开弓，跟着就是一阵“通通通通”不间断的枪声！透过影影幢幢的灯光，几百人都看得见五连发枪口吐出来的火舌和持枪人偶而现形在灯光下狰狞的脸色！杀人和尚的威风时隔几年，又重现在这一内陆的山村里头，不过，这次是杀狗！
说时迟，那时快，七八条狗影子像在半路被抽了脊梁一般，瞬间倒了一地，最后一只已经是扑到了杨伟面前，五连发枪直接在狗脸上爆了，霰弹枪巨大的冲力把狗身冲得翻了几个跟头才砰得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周的保安们都是第一次见队长这枪是使得如此出神入化，不仅打架所向披蘼，这枪使出来，使拳头还要厉害，要说一枪放倒一条狗可能在场的保安十有八九都能做到，但瞬间连开八枪、枪枪毙命，这可就有点神乎其技了！要知道，那霰弹的后座力可不是玩的，有时候要不小心，能把人震得蹲一屁股！
双枪、八发子弹、弹弹毙命，保安们的眼中看着杨伟都泛出一种狂热！
枪声仿佛把周围的空气一下打得凝固了！那田狗子一下子吓得差着从摩托车上跌下来，后头刚刚上来的车一见这阵势，嚓得一声急刹车，司机连带着车上的人一下子傻了！
这八枪，给了劈面给了郎山人一个下马威，五连发能打到这个水平就不一般了，这双手开弓、枪枪中标的本事，郎山人别说见过，听到没听到过。
如果恶人见了更恶的人，那么先前的恶人就成了善人！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村民们吃惯了法不治众的便宜，每次一遇见有人查矿就群起攻之，每次这事都不了了之，即使警察在也没办法。老百姓虽然是弱势群体，但成百上千的弱势也必然会转势，成为一道势不可挡的洪流。
如果弱势群体的转势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和权益，那是值得同情的。
但如果这弱势群体的转势是为了争夺利益，这个群体就成了可厌的！
而现在郎山村这情况，村民已经被郎家兄弟巧妙地借势转化成自己利益的帮凶，已经不再是弱势了，而且是隐隐地成为一股可恨的恶势力！
在中国，警察是人民的警察，即使再坏像自己家里出了个坏小子一样，怎么也坏不到敢把枪口对准自家人的份上，郎山人深知道这个道理，最不害怕的就是警察！历次的围攻中，就从来没见过那个警察敢开枪！唯一一个昨天开枪示警的警察最后还不是让村民们石头砸跑了，现在估计脑袋还打着绷带呢！
可眼前不同，一照面便杀了七八条狼狗！摆明了肯定不是警察，这人的架势，看样根本就没把村民放在眼里，根本没把开枪放在眼里！一瞬间的功夫，郎山村人都被震憾得忘了往前冲，连后来的也愣生生地刹住了步子。
人家不顾忌，咱可得顾忌了，别真给来一家伙就拉倒了。村民的心里想法大致相同，这事谁也不愿当出头鸟，别吃一家伙就赔大了，那五连发的威力郎山村人最清楚，打到正经地方，一枪放倒一头山猪，这枪要真招呼上了，人那受得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听杨伟一声大喝，兄弟们，亮家伙！
身后的保安队伍里都干过道上群殴的活，知道这第一气势是重要的很，如果气势出来了、震住对方了，这架十有八九就打不成了，而且经常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只见个个手伸进腰里一抽，“啪啪啪”一阵阵脆响，明晃晃的甩棍借着月光和灯光亮在头顶，上百根金属棍子，那气势可不是盖的，村民们心里多少都有点寒意顿生的感觉！
就听杨伟又是断喝一声，那声音里恶狠狠的感觉：“你谁他妈带头的，滚出来，想单挑，老子陪着，想群殴，只管来！”说道这杨伟又是恶狠狠地呸了一口，示威似的左的一扣板机，通的一声闷响，吓得在场的人心里又是一惊。这是最后一颗子弹了。
“装弹！”杨伟把枪扔给旁边的游关伟，这货也是兴奋的紧，接过枪和弹袋嚓嚓就装满了五颗递给杨伟，第二支递过去的时候，杨伟却没有什么表示，也没有接，而是悠然自得地掏出烟叨了一支，那样子，嚣张之极！
对恃，正在杨伟需要的，前方的一队人马需要时间，按照那样的行进速度，最起码需要30分钟的时间！而嚣张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一嚣张，摸不清底细的村民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杨伟就是农民出身，农民的性子他比谁都了解，聚众扎堆弄事行，放单了让谁当出头鸟，那是谁也不肯干的，都只愿意在背后捡好处讨小便宜！
……
对恃双方沿着公路向前两公里，一队人马正飞快的跑着，听到枪声，佟思遥和一干老兵心里都是一惊，但都没有停着步子，后卫掩护正是为了前队长快速行进，这点觉悟不管佟思遥还是杨混天带着保安队都还是有的！现在最大目的就是冲出这段路和车队汇合，要不后面兄弟可就白冒险了！
一路上，只能听到脚步杂乱的声音，队伍里工作组人员粗重的喘息的声音！三个保安轮流换着背着受伤的张月容，一干老兵们在两翼护着工作组人员，行进的速度丝毫未减。
张月容此时，闻着保安脖子里透出来浓重的汗味，有点感动、有点眼潮、有点鼻子酸！这辈子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城市里，越来越冷漠的世界让一个人的心里难得有回感动，而今天仿佛是一辈子的感动都要浓缩在今天，从被救到现在，只要清醒的时候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一直包围着自己……
而江叶落就是另一种感觉了，先是羞怒于矿洞中的被辱，后惊讶于这群身着迷彩服人的悍勇和机智，当杨伟只身断后的时候，江叶落只觉得对这人的恶感全部没有了，不管怎么说，敢舍身救人的人都是可敬的，一路上，这记者的敏锐感觉就出来了，一边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佟队……后面的人……有……危险……吗？”
“你说呢？”佟思遥没有回答这话。反问了一句，江叶落一下子意识到，这问题有点蠢，要没危险自己还泼了命地跑。
“佟队，刚才那刑贵……也是……队长吗？”江叶落喘着气又问了句。
“嗯！”佟思遥此时怕麻烦，没敢说这杨伟的身份。
“那他是不是比你职务高……，警督还是督监，我看你好像也听他指挥嘛！”这江叶落又是问了个不知趣的问题。
“警务秘密！不得乱问！”佟思遥有点哭笑不得，杨伟当警察，凤城这道上可有得笑话看了。
“切！骗三岁小孩呀，你们厅长我都采访过……混天，你总知道吧！”那江叶落说道，看佟思遥不副不待理的样子，又把话头转向了一旁护着自己的杨混天。
“不得乱问，我们是秘密部队！队长刑贵，佟队是副队，这次奉命救你，其他不许多问！”杨混天很正色地说道，又给江叶落吃了个闭门羹。
黑暗里，江叶落可能没发现，前后几个保安都在捂着嘴偷笑……
……
距佟思遥一队不到两公里的地方，车队所在地，枪声一响，把这里炸锅了。凤城黑窑多、这黑枪也不少。一听那闷声，刑警里头十个有八九都能分辨出是霰弹枪，不是土统就是五连发，而且这声音这么急，好像是几支枪同时开的。这还真就急了，武铁军在这一刻下了最后的决心，一掏手机，背！居然没有信号了，而且居然是所有的人的手机都没有信号了。
这一急，武铁军马上喊集合。安排刑贵开车找通信工具，通知武警开拔，自己却是掏出了偷枪，嚓地一拉保险，喊道：“剩下的人，跟我去接应你们队长，带枪的枪上膛，亮明身份，如果对方敢于公然袭击警察、非法持枪的人，我授权你们可以开枪！”
这话说得是冷峻之极，一干大案刑警身上有凉嗖嗖的感觉。而且武铁军知道，越是乱的时候越得快刀斩乱麻，对于警察，枪声就是命令，而枪声离此就不远，如果杨伟已经带着救出来的人行进到了此地，那么此时就是警察介入的最好时机了，可以速战速决，避免陷入到群体事件中。
一辆越野警车，呼啸着上了高速路，一队警察朝着郎山村的方向开始跑步前进！
警察的对面，杨混天和佟思遥带着人狂奔着，渐渐地离车队越来越近了……
……
工作组的安全撤离，都是有赖于村口不远与村民对恃的一群保安，在两方即将会合的时候，对恃还是继续中……
先前的对恃，持续了足足有十分钟安静的时间，后续的村民越来越多，杨伟大致算了下，要有二百多人的样子，但慑于刚才的枪声，都不敢轻举妄动了，不过人越多这胆子就越壮，渐渐地这村民骚动起来了。
杨伟这一听又有点火了，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一把夺过卜离手中的五连发，单手持着，通得又是一枪，那枪口的火焰喷出了几寸长，在黑夜里看得格外清楚，村民们一下子又是噤若寒齿，就听杨伟又是恶狠狠地口气叫嚣道：“让你们当家的出来说话，就说老子是凤城恶棍杨伟，今天来挑他的场子了，他有枪，老子也有枪，他有人，老子也不缺人，让他滚出来说话！再他妈躲躲闪闪，老子炸了你们的黑窑！”。杨伟这说着又是通的一枪，那气势如排山倒海一般，这当过兵杀过人的人，真摆出恶相来，顿时让人觉得有点不大适应，不仅村民不适应，连身边的保安都有点不适应！
这个时候，郎志江已经站在了人群的后头，每次围攻政府来人，这人都喜欢在一旁做为旁观者看热闹，不过这次嘴里有点发苦，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愣货，这通通通地放枪，还怕招不来人不成，亏得是黑夜，要是白天，还以为这里枪战呢！
大佬终究是大佬，郎志江一这口气，不是警察、不是与政府有关的任何人，而是道上一位有名有姓的人物，看样这事是无法按老办法来了，这就分开人群往前走，一干村民自动让开了一条通路。
杨伟一看是一位壮硕的中年男人，看不清脸膛，不过看那村民两边让路的样子，估计是正主出场了！
杨伟这个时候却摆了个极端让人不爽的POSS，右手握着枪，枪管平靠在肩上，左手掏了支烟，一伸头，这卜离干这事惯了，马上点火，杨伟很拽了抽了口，斜着眼看着从人群中出来的郎志江，一脸不屑！那样，仿佛一个拦路抢劫得逮住了只肥羊一般。
“兄弟，你也是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了，我郎志江那里不对支应声，这又打我的人，还开枪威胁，这有点不地道了吧！”郎志江的声音非常平和，听不出喜怒来。
“呸！”杨伟叨在嘴里的烟抽了几口就被吐到地上，一脸兵痞样子的杨伟开口了：“围攻工作组的是你支使的是不是？”
“哈……”郎志江一笑，说道：“兄弟，莫非以你的身份，要当公家饭替政府办事不成！”
“哈，老子家饭吃得不少，都他娘在看守所吃的！”杨伟很巧妙地表明了自己不是公门中人。
“那这阵势又是为何？”
“哼！老子有仇报仇，有冤伸冤，今天工作组那女人是老子的相好，你他妈也不打听打听，敢动我恶棍杨伟的女人是什么下场！”杨伟口气里恶声不断，说得还是煞有介事。
一干混混保安心里就笑道，这刚才还说给三河媳妇呢，这隔了一会又成自己相好了，真能诌。不过道上这事说不来，总得找个像模像样的借口吧，而杨伟找的这个借口就不错，天下两个最大的祸害，一个是钱，另一个是女人！而且女人的祸害更大！把这事跟女人扯到一块，有点说不清查不明的意思。这事被杨伟搅和，现在看来，倒成了为了女人寻恤滋事的事件。
郎志江确认这不是警察，先是放了一半心，不过一听杨伟这恶名和这烂事，再叫一句苦也，这事真假倒先不说，杨伟这搅屎棍的大名他是听说过的，对于有钱有势且涉黑的煤老板来说，这个就不入眼的一混混，可这些混混也是惹不得的，自己是求财人才是找事，那能安生得了。而且今天自己手下一群班底，一部分在后山看场子，一部分都现在都找不着人影，不过看来人已经知道工作组女人受伤，那铁定是已经去过矿场了。如果这班底子在，拼起来估计是个五五之数，可现在，明显自己已经落了下风。就听郎志江的口气已经是有点见软：“杨兄弟，明天这事我不在场，可这人多眼杂，还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我和赌棍高玉胜大哥有点交情，改天让高大哥给各位摆一桌说合说合怎么样，容我查查，真是我们的不对，我郎志江登门赔罪如何？”郎志江本也想说两句硬话，可一看两人中间横七竖八的死狗，这话还真硬不起来！如果人都在自己手下还有的可说，不过看样，这人是已经被救走了，这心下就更没底了。身边的村民倒是不少，可郎志江就是这里长大的，太了解了这里了，这村民也是围攻围攻政府部门来的人还行，真遇上了打家劫室或者根本就毫无顾忌的流氓地痞，铁定是跑得比山西的兔子还快，就像刚才，几枪就把人镇住了！
流氓对流氓，强中更有强。流氓的得性和恶相被杨伟今天演绎到了极致，和彻头彻尾的流氓比，村民不行，虽然不怕警察，但怕这恶人上门呀。郎志江也不行，他是个有身家的人，要真论光棍之道，岂能和杨伟一样无所顾忌，对恃，郎志江已经势头上输了一筹。
“好！光棍眼里不揉沙，好汉膀上能跑马！你也算是一方大哥了，有几分胆气！”杨伟一幅匪态夸得郎志江哭笑不得，就听杨伟又是说道：“想说合，我现在就给你开条件，做得到，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
杨伟，看样是真把郎志江诈唬住了，那么，他开了个什么条件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31章 脱得樊笼说奇案
杨伟与郎山村民对恃的时候，佟思遥带领的一队人和武铁军前来接应的刑警们已经渐渐地走到了一起。
一轮弦月已经隐去了最后的光亡，周边又陷入到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中，两方相距不到100米的时候，武铁军先是发现了对方，向后一挥：停！全体隐敝！一干大案刑警也是经常干这潜伏拿人的活，如同一群野猫一般，个个掂着脚尖跳下了路面，悄无声息地趴在路两边……
近了……近了……更近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武铁军右手持着枪，离着来人二十米余米的地方大喊一声：口令！
“郎山打狼！”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看来这口令在黑暗中还是好使。不至于误伤。
“武局，是佟队长她们！”几个刑警叫了声，跑出到了路面上朝着佟思遥的方向跑来，两边人一听都知道是自己人，应急灯和矿灯打开了。那江叶落眼看着黑暗里又是跑出来二三十名警察，高兴之下就惊呼起来：太伟大了，警察万岁！哦耶！……这一返黑窑里凄凄苦苦的样子，虽然这时还是一脸煤黑，但这青春的样子一下是显露无疑！
不过这话又是遭了身旁佟思遥和杨混天几个白眼，这记者，天生就骚包货！要队长在，肯定又要一脚踹上去了！
“快，有伤员！把伤员和工作组的人扶走！”佟思遥在刑警里的威望颇高，一声令下，两个膀大腰圆的警察便上前从秦三河背上接过了张月容，从衣服上可以清楚地判断出工作组人和保安们的区别。几个工作组的人员被警察们护着，脚不停步到向车队方向走去。
“小佟，刚才枪声怎么回事？”武铁军在人群里看到了正安排任务的佟思遥，上前问道。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杨伟他们和村民遭遇了吧！”佟思遥这才想起这事。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有枪！”武铁军一听，吓了一跳，这杨伟给他根烧火棍他就敢装土匪，给他支枪，还不得闯连营呀！
“事情紧急，我们也没办法……”佟思遥三言五句便把缴获武器、把武器暂给杨伟的事大致说了下，武铁军一抬眼看到，还有几个保安背上还挎着武器，还真吓了一跳。就听佟思遥又是说道：“还有一支七七N2改进式手枪现在也在杨伟手里！这伙人已经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村民，我怀疑有涉黑成份成内。”佟思遥这话也并不是空穴来风，前年省城第一涉黑大案，最后缴获的枪支也不过24支，要是今天发现的武装是郎山村黑势力的冰山一角的话，那么这里的水有多深就难说了。
几个人一路小跑一路说着，武铁军一听这样的汇报，顿了顿脚步，好像思索了一下，却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拔出自己的佩枪，朝天砰……砰砰……连开三枪！一旁的佟思遥吓了一跳，正要询问却见武铁军又是冷冷地说了句：“注意听！”
隔了几秒钟，就听到远处传来了砰砰砰砰连开四枪！枪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听得格外清楚！武铁军一听到这枪声，却是喜上眉梢，沿着人群就喊道：“今天佩枪刑警，朝天开三枪，枪声不要连惯！”
一会功夫，得到命令的警察虽有不解，但都拔出枪砰砰朝天开了几枪，佟思遥开完枪还是一肚子疑惑，看着武铁军已经跑到了队伍的前列，有点疑惑地问了小声问杨混天一句：“大杨，这什么意思！”
杨混天此时已然是一脸轻松，见佟思遥问话，便接口道：“这是侦察兵的一种传讯方式，按枪声的间隔传递信号，比如刚才放枪砰……砰砰是一种信号，回信是砰……砰砰……砰！这又是一种信号，像摩尔斯码一样，用0和1就能组织复杂的信息！看样，你们局长也是军人出身吧，我当侦察兵的时候听到过这种传讯方式，不过我没有实战过！”
“噢！这样啊！”佟思遥一下子恍然大悟，看样，武铁军是和杨伟用枪声传递信息呢！末了又追问：“那他们刚才那几枪代表什么意思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每个部队的传讯方式都不一样，就像每部电台有不同的电码一样，这只能是一个部队人相互传讯才能明白，要都明白，那不成明码了！”杨混天说道。
进的时候是险象环生，而出的时候却是有惊无险，不大一会儿就回到了车队驻扎地，这保安一路狂奔，都三三两两地蹲着、坐着或者干脆长条条地躲在地上大口喘气，喘得最厉害的却是背张月容的秦三河，一边喘一边发牢骚，他NN的，这还以为讨了个大便宜呢，累死我了，以后队长给媳妇，说啥也不能要了……惹得一群保安们哈哈大笑……
“报告武局……”一名刑警跑到正站在人群里的武铁军面前说道。
“说，怎么了！”
“工作组里有位女同志，死活也不肯走，非常见现场警阶最高的现场指挥。”那名刑警报告道。
“怎么回事，那看看去……”武铁军说着就到了上前，朝工作组刚上的金龙中巴车上。
一旁的杨混天吓了一跳，工作组唯一能说话的女的可不就江叶落一人，这不是投诉队长吧，这回头就跑佟思遥说道：“佟队，你们局长要问杨队长那事咋说？”
“我怎么知道怎么说？”佟思遥一听就笑了，这杨伟在洞里摁住人家江叶落乱摸，这事让武铁军知道会是个什么后果，估计要踹杨伟几下是少不了了，一想到杨伟吃憋，她自己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咂，佟队，这话就见外了，你可正式入伙了啊！可不能背后乱说！”杨混天担心的说到。
“那我怎么说。”佟思遥没好气地接了句。
“那简单，就说黑咕隆冬地，没看清楚……”杨混天赶忙教唆道。
“呵……呵……噢，那确实是，我确实没看清楚！”佟思遥一脸轻笑，接了句。看样，杨伟这人还是有群众基础的，连保安们都这么护着。
两人对视都是一阵心照不宣地笑，就听武铁军从车窗上伸出脑袋喊了句：“小佟，上来一下。！”
佟思遥快步跑到了车前上了车，这心里还真是做了点思想斗争，要真是问那事，那可怎么说来着，杨伟这烂人不但自个干坏事，还冒刑贵的名，要刑贵知道这事，还不得被气个半死……
不过一进车厢就觉得不对劲，昏黄的车灯下，工作组个个刚歇过来，有的还是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那江叶落是一脸焦色，佟思遥一看，还真揣不准是什么事。
不过，等着武铁军和江叶落一开口，佟思遥又是一阵惊讶，原来江叶落说的还不是杨伟那件事，而是其他的一件案子……
……
这边说着，那边杨伟就到了紧要关头了……
咱们回头说说这边还在对恃着的杨伟，这货正准备狮子大开口提条件的时候，就听到了远处砰……砰砰的枪声，那枪声杨伟听得是心里一紧，这是原雪豹部队在方位不明、通信受限的情况下的紧急传讯方式，武铁军的枪声意思是：归队！
杨伟心里一喜，这是前队已经会合了。看着对面的郎志江也被枪声惊了一惊，杨伟这心里一高兴，妈妈滴，这吓唬人的筹码又提高了！
就听杨伟这话一转，说道：“郎老大，你要想说合，我就得给你提条件了，咱们道上的规矩是有多大的实力张多大的口子，别以为兄弟们来挑你的场子就带了这几把破枪，哥们让你听样东西！”。就见杨伟拔出腰里的七七式手枪，朝天连开四枪，砰……砰砰……砰！这个意思传达的是：开火。这还是武铁军教的，他铁定能听懂。
郎志江和一干村民见杨伟还有这真家伙，还真是吓了一跳，走在前头的还暗自庆幸刚才亏是没有轻举妄动。杨伟枪声一落，一脸笃定的看着郎志江，跟着就听到了远处大路边零零星星不断的枪声足足响了一二十枪，这正是武铁军下令全体警察朝天开枪，杨伟是武铁军教出来的，杨伟一说全体开火，虽然武铁军不明白到底要干什么，但他知道杨伟此举必有深意，还是命令警察开枪了……这下，郎志江是彻底胆怯了，这群亡命徒，眼前这就够难缠了，这还不知道后面藏了多少人呢？
“怎么样，郎老大，我够资格谈条件吧！”杨伟得意洋洋地说道。背后一挥手，兄弟们，先撤了家伙。那一群保安举棍子早举得手酸了，这一听，都开始收起了甩棍。这时，都看得出对方被咋唬住了，保安们都心里清楚，跟杨伟相跟着一块打架，基本上都是出手迅如雷，三下两下不是把人放倒就是把人唬怕了，鲜有失利的情况，今天看样也不例外，保安看一方黑窑的老板也被自己唬住了，都一幅志得意满的样子。
“你提吧！只要我郎志江办得到！”郎志江这个时候也是有点无语了，遇到了强势且蛮不讲理的对手，示弱是最好的选择。
“痛快！那我就明跟你说，两个条件，一是要人，谁砸伤的老子的相好，把人交出来。二是要钱，就你郎老大这几千万的身家，50万怎么样，就当我相好的精神损失费和兄弟今天的跑腿钱！别他妈还价啊，咱这敲诈，不兴搞价。”杨伟大咧咧地说道，一副二流子的得性，这保安里头多数是跟杨伟跟过场子的，一听，得！原来提着棍打架，张口只敢要几千，现在鸟枪换炮了，直接好几十万，看样又要发奖金了。
“兄弟，钱没问题，这人我可没办法找呀？郎山村上千号人，昨天这场子又乱，我上那给你找事主去！”郎志江一听，钱倒不是问题，五十万他还不放在眼里，可这人就麻烦了！别说不知道是谁，就知道也不能交出去，一交出去，自己这威信可就没了。
“没人，找不到人我也不为难你，钱翻倍，准备一百万，我三天后来提钱！”杨伟说着，呸地一声吐了烟屁股，神态是嚣张之极。
“好！我准备好钱，你直接到郎山村北我家找人，进村一问便知！”郎志江倒也答应的痛快，现时下手里没人没枪，一干村民现在看样已经是输了胆子，打是打不成了，既然打不成自己当然是不能吃这眼前亏了，郎志江一听这脑海里迅速闪过几种想法，最佳的就是先来个缓兵之计，还没开口就听杨伟说三天后，这跟自己的缓兵之计正中下怀，得，三天，组织队伍都足够了，组织好了人，给不给钱那还真是另一说了。郎志江脸上闪过一丝狡黯的笑容，这才痛痛快快地答应了。
“妈的，你们这开黑窑的还真是有钱，一百万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杨伟骂骂咧咧，好像有点后悔钱要少了。不过还是故做大方地一挥手：“得，话就说到这儿，今天算老子赔本，不跟你们计较了。滚吧！”
这郎志江看杨伟一幅流氓的样子，还真是不敢惹这人了，回头挥挥手准备走，却见杨伟手里的枪又是通的一声放了枪，把在场的人又是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这杨伟又是叫嚣，都把车留下，老子跑了一夜路了，妈的这还得走回去，你们倒舒服啊！你你……滚下来……杨伟叫嚣着，骂着几个骑摩托车的，那几个看两手提枪的杨伟，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车上滚下来，赶忙下车一溜烟的窜进人群里。杨伟这上前几步，人群就跟躲瘟疫似地往后退！
杨伟挑了辆五羊摩托车，一脚踹着了火，一嗓子喊道：“兄弟们，上车！”。一群如狼似虎的保安就冲了上来，摩托车、三轮车一下子成了战利品，有的摩托车上直接前后坐了四个人，三轮车更厉害，车斗里，前后塞了二十人，四辆三轮、七八车摩托车被保安们开着一路都突突突地跑了，郎志江一看这群土匪也似的人物，苦笑着摇摇头，这么多年，什么人都见过，就没这见这么嚣张的流氓！
“哈哈……”杨伟看着一干保安的骑摩托车的、开三轮车的都上了路，大笑着对着一旁发愣的郎志江说了句：“老郎，别不高兴，老子又不要你的车，明儿早去路边自个骑回来就成！这得怨你们，好好的路，又是挖坑又是放路障，弄得老子还得走着来……”说着这枪带往背后一跨，一扭油门，那摩托车前轮骤起，冒着黑烟，嗖得一声窜出了几米，一路留着杨伟放肆的笑声绝尘而去……
后面，郎志江是彻底无语了，手扇了扇一直往鼻子里钻的黑烟，阴险地说了句：“小子，还真有种，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来拿钱。”
……
车队这边的事已经接近的尾声，武铁军之所以把佟思遥叫上了车，是一起听江记者说了一个案子，原来江记者要说的，并不是自己在洞里被非礼事，而是另一件让佟思遥也觉得有点匪夷所思的案子：
……工作组前一天到达郎山村的时候，这郎山村支书跟变了性子似的，不但没有阻拦工作组，而且还颇为热情的接待了工作组，拍着胸脯支持工作组的炸矿口的要求。这工作组当然是喜出望外了，走了这么多家，家家都是难开展的紧，好容易才碰见了识趣的，这好，炸了矿就能交差回家了。
上午的时候工作组测量的几个点，准备就着下午炸了井筒。这随行的江记者一直觉得不对，按理说，一个矿井就是一个村的经济来源，而且是唯一的经济来源，村民们围攻阻拦倒可以理解，但这心甘情愿让炸矿还真让人理解不了了。这就多留了个心眼，而且江叶落在中午车里休息的时候，居然发现有人往后山走，当记者的天生一幅大胆，在炸矿准备的时候，她这一个人就循着路跟着上了山顶，左右一看才吓了一跳，原来在隔着一座后山的岭上，远远地能看到一个新开的洞口，三三两两的还有人从洞里往外出土。出于记者的敏感，这江叶落马上打了摄像机，把这一幕录了下来，前面炸矿后面开窑，这报道出去铁定又是一个爆炸性新闻……跟着这又发生了不可思异的事。躲在草枯草丛中的偷拍的江叶落一不留神，把一个人从背后搂着压到了地上，这一惊刚要喊，就被里头那人一把捂住了嘴，给摁住了……
“别喊，我是警察！”那人摁着江叶落，看着江叶落冷静下来了，就放开了人，说了句：“帮我报警，就说王莽岭被非法拘禁了几十名矿工，带头的叫郎志勇，他们已经虐杀了两名矿工……这儿危险，赶快离开这儿！让他们发现，你也完了……记住，我的警号是：187&#215;&#215;&#215;”说话着这人猫着腰就朝另一个方向跑了，而且故意弄出了点声响，把人引开，看样是为了保护江叶落的安全。
江叶落还在惊诧的当口，山腰就已经听得到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远远地能看到几个提着砍刀背着猎枪的人在找什么，江叶落一紧张，什么都不顾地就跑，后面追上来的人一部分追着那个逃跑的人，几个人追着江叶落就下了山，江叶落原本以为和工作组到一块就安全了，谁知道，这帮人追着江叶落到了要炸的矿洞口，看着江叶落的摄像机就要抢，工作组一行人看着是义愤填膺，都上来帮江记者的忙，把三个人轰走了。
后来，就发生了几百村民围攻工作组的事，摄像机被夺走了，人被打了，工作组刚打了个求救电话就都被逼进洞里，一直到解救队伍的到来。
“武局，那人穿着破破烂烂的，一脸煤黑，连脸也看不到模样，不过看他的眼睛不像是坏人，为了救我他不惜暴露自己朝另一个方向跑了，我回头看过一眼，追他的足足有十几个人，都拿着武器，我想那人现在肯定危险！”江叶落说道，那样子焦急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小佟，你怎么看？”武铁军看着佟思遥问了句。
“严格地说，这是一件不完整的报案信息，姓名、年龄、籍贯等相关资料都没有，怎么立案？而且有点匪夷所思了，如果有警察进入郎山，我们公安部门岂能不知道！拘禁几十名矿工，这么大案子，我们这儿不仅没有察觉，而且连相关的报案也没有接到，这无法采信！江记者，您是不累了，或者被拘在洞里时间过长，这又一路紧张，产生幻觉了！”
那江叶落一听就急了，张口就打断了佟思遥的话，急如爆豆地说道：“我紧张，我幻觉……切！……你你是不是警察，有没有点同情心，几十名矿工正在水深火热之中，犯罪份子正逍遥法外，你们居然拖延出警，怀疑我报案的真假，你们有没点职业道德……”
佟思遥静静地听着江叶落的话，冷不丁插了句：“江记者，我的话还没说完！您能不能听我说完后再发表评论！”
“您能给我们提供相关证据吗？”那江叶落被佟思遥不软不硬地顶了句，不耐烦地说道。
江叶落摇摇头。
“那现场有其他的目击证人吗？”佟思遥要问道。
江叶落又是摇摇头。
“那您认为，仅凭您的一句话，出动上百警力合适吗？”佟思遥又是一个问题。
江叶落隐隐觉得那里不对，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就叫了一句：“不对，我知道他的警号，是358&#215;&#215;&#215;什么来着，哎哟，要命了，当时吓得我要死，我想不起来了！”江叶落一幅着急的样子，看得佟思遥直想笑。
“江记者，你和公安打交道不少，3打头的警号根本就不是咱们省的呀！你看看武局的警号，是几开头的！”佟思遥一说，示意江叶落看，一看，是2开头的，这江叶落又是傻了。
“这……”江叶落弄迷糊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几个人正僵持的当口，这车外就乱起来，啊啊呜呜的叫声、口哨声、喊声响了一片，武铁军和佟思遥往外一看，却见杨伟一队回来了，最后一个断路挖坑的地方，杨伟却是停也没停，直接提着车把子来了一个飞跃动作，然后是冲进了人群闪开了一条乍道，一刹车来了个漂亮的漂移，360度大回环，背后还挎着枪的杨伟就双手高举，一个POSS引起了一片嘘声，那样，跟凤城街上飞车夺包的小混混一个得性！引得混混们大喊大叫，亏是没女人，又有女人，估计得惊声尖叫了。
武铁军摇摇头一脸苦笑，佟思遥抿着嘴笑，一群刑警们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杨伟的表演还有混混们崇拜的呼声！场子里，被杨伟搅和的像个流氓聚会一般！
武铁军有点可气地转过头来，对着车上的刑警说道：“你们几个，一路保护工作组人员，今晚直接安排到公安局招待所，招呼大伙好好休息，明天做个记录！”
“哎，武局！”江叶落见自己的报案居然没有被重视，这就急了，拦着武铁军说道：“我是一线记者，这次我这摄像机也丢了，资料也丢了，总不能让我空着手回去吧，我得随队采访！”
“江记者，我们也要撤回去呀！今天为了救你，大家都累了！这都快后半夜了，张市长那边还在等你们的消息，先回凤城再说啊……小佟，走，咱们迎接迎接撤回来的人！”武铁军说了几句，不容分说下了车。
这江叶落看着又是吃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这就又有点生气，刚要跟着下车，又被门口的警察拦住了，武铁军招招手，车门一关，发动上路了。这就有气急，拉开中巴的车窗就喊，官僚！拖延出警，推诿扯皮！我要投诉你们！
不过喊是喊，总归这姑娘不敢跳下车来，中巴车先行一步缓缓地开走了，这武铁军和佟思遥就往人群的方向走，佟思遥见武铁军一脸若有所思，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武局，您是不是不认识这江记者，您小心点，这丫头来历不小！”
“是吗？无冕之王不过是称呼而已，还真成王称霸不成。”武铁军没有什么表示。
“可他父亲是真正的有冕之王！省公安厅江副厅长，您应该认识吧！”佟思遥爆了个猛料。其实这记者能做到省台法制频道的主力和他父亲的职务就有关系，有了这层关系，进地方公安上采访，那家还不把这人当姑奶奶供着，不像这没背景的记者，到了地方连门都进不了。不过这江记者在省台倒是做了不少关注民情的采访，颇有好评。
“噢，我说呢，怪不得连市长也惊动了！”武铁军恍然大悟，看样不是装的，还真不知情。而后又是一阵自嘲，说了句：“这个有什么需要小心的，我既没有徇私枉法，更没有贪污受贿，还怕她找我麻烦不成！她要能找出来更好，咱们正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看来，这也是个不太通人情世故的局长，佟思遥在心里给武铁军又下了一个定论，又是解释了一句：“我不是那意思局长，江厅长毕竟是上司嘛，有什么话传到他耳朵里总归是不好！”
“不提这个，小佟呀，说说刚才那案子，就江记者说的那案子，你真是那样看吗？”武铁军转了话题。
“报告局长，我有重大案情汇报！”佟思遥一反常态，敬了个礼正色说道。
“说吧，我知道你一定有话要说！”武铁军处变不惊，好像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佟思遥开口了，一开口，说出了一件旧案！连武铁军听得也不禁是有点耸人听闻的味道！
什么案子能让武铁军如此动容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32章 纵马驰骋不下鞍
咱们接着昨天开讲，到了现在，这郎山村的故事越来越来多，越发展还越离奇，救工作组人员引出的黑枪，刚发现黑枪的又出现了江叶落所说的案子，在否定江叶落的案子后，佟思遥又是接着雷了句，要有大案向武铁军汇报，武铁军虽然知道佟思遥在郎山肯定有所发现，光看那几支黑枪就知道，但他并没有想到是什么样子案子会让佟思遥如此地郑重其事，这听者武铁军马上心里一紧，也是很郑重看看四下无人，一帮人正围着杨伟那个骚包货问东问西，不但把混混的聚到一块了，连干警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了，这才说了句：“说吧！”
“武局，这次咱们可能逮着大鱼了！”佟思遥原来一幅不动声色的脸上，显露出了一丝兴奋，就听她说到：“在矿洞里头，我们请来的保安队伍，连续擒获了十五名持枪歹徒，还别说，多亏了他们，一枪不放就把一帮子人收拾的利利索索……其中有一个人，当地人叫他龙哥，此人被擒后，身上搜出一支七七式手枪，我就留心了一下，虽然他留了络腮胡子，但我仔细和数据库里的照片比对过，此人很可能就是三年前朔州银行抢劫案的主谋，公安部B级通缉令上的人物，原名叫马红兵，现在化名马龙！”
“数据库，你随身带着数据库？”武铁军惊奇地问道。
“噢这个！”佟思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灵巧的手机，说道：“省厅刑侦处内部配发的PDA手机，4G储存装置，通过内部网络认证后可即时更新各地通缉犯的相关资料，我已经把马红兵的指纹传回了省厅技术处我原来的同事，不过现在手机没信号了，无法接收！”
“现在人呢！”武铁军看着佟思遥递过来的手机，上面照着一个络腮胡子人的照片，看样在就着灯光照的，那人照的时候已经是不省人事了，闭着眼睛。
“我们出来的时候，把这伙人全部捆着扔在矿洞里，为了保密起见，我连杨伟也没告诉，回来的时候，让两保安把马红兵打晕后单独扔在一条人巷的工作面上，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发现不了！”佟思遥侃侃而谈。
“好，做得好！有几成把握确认！”武铁军话里也有点高兴的意思，在自己的任上，最关注的一个是犯罪率、一个是破案率，如果有追踪到一个大案，那是最令人兴奋的事了，特别是令警察兴奋。
“我通过数据库的比对，基本可以确认，脸型、纹身和胸前一处枪伤，是逃跑时受的伤。现在只等着省厅技术处作一下指纹关键点比对，不过我想结果应该和我的判断一致！”佟思遥说这话的时候有让人不容置疑的自信，末了又补充道：“武局，另一个情况就是，郎山村的事不简单，光在矿洞15个人有十二个持有管制武器，还有一支制式手枪。光从这表象看，这里肯定有一股黑势力！”佟思遥说道。
“嗯，这个倒是看得出来。小佟，刚才江记者的话你怎么看？”武铁军问了句。
“我觉得，她的话是可信的！”佟思遥说了句，又加了句解释：“可这记者暂时还是不要透露案情为好。”
“呵……呵……”武铁军心照不宣的笑笑，这警察跟记者天生就是冤家，一个是怕事情人们都不知道，一个是怕案情泄密。刚才两个一唱一合，都在否定江叶落所说的话，可两人都知道，这江叶落资深的记者，说出来的话岂能信口开河，再联系缴获的武器，这事，两人一开口其实就已经信了几分。武铁军跟着就说了句：“还是你们省厅的人厉害啊，凤城要多你这么几个人，我还真不用发愁了！”
“武局您说笑了，要说厉害，还是您的部下厉害，不声不响地就把一群持枪歹徒全放翻了，咱们刚才还担心着呢，您看，这都一路牛气冲天地就回来！”佟思遥笑着示意远处正骚包的杨伟。
“呵……这小子，向来就这样，不过干事的时候不含糊，弄事的时候更不含糊！”武铁军看着正胡吹大气的杨伟，一脸笑意，有点慈爱，像兄长看一个淘气的兄弟一样。摆摆手对佟思遥说道：“去把他叫过来！后面的事，估计还得他出马！”
佟思遥听着武铁军说这话是深以为然，刚才杨伟的表现已足够颠覆她的看法了，这就笑着上前，朝着杨伟的方向走去……
……
杨伟正咧着嘴，拿着一名保安递过来的白酒抿了口，咂咂嘴说道：“看看，五羊本田，这车一万多呢原来，时速最快能窜到140麦，125ML气量，我最厉害的时候，单轮着地能连续跑800米……不信是不是，我操，赌什么？”
“咦，队长，你吹吧，我就见过你骑那幸福250，你啥时候骑得起这车了！”卜离说道，每次杨伟吹牛他是最乐离擢破了。
“妈妈的，我刚才不飞过来了，你怎么就没看见……”杨伟说道。
一干人说着说着又说到了刚才的事上，那秦三河没在边上，只是刚听旁人说了，这怀疑地问道：“那，队长，那姓郎的真答应给兄弟们一百万呀，这多钱呀，咋分呢？这事真的假的？”。秦三河说得这样几乎快流口水了，看样，不但君子爱财，这流氓混混更爱财。
“那还有假，我们在旁边听得！”
“对，我们都在旁边！”
杨伟一见一众保安们都开始无限瑕想了，这就泼了盆凉水，骂道：“一群财迷，那钱是那样好拿的，那姓郎的今天咱们见到的就这么枪，暗地里藏了多少还不知道呢！人家答应不过是个缓兵之计，想从这帮黑窑主里抠钱，嫌命大了不是？你们谁想要，谁自个去拿，我他妈还想多活两年呢。”
“哎，队长，那敢情你就没准备要咋地？”秦三河惊奇地问道。
“要个毛呀，别JB有命要没命花才叫冤呢，这凤城谁最黑，再黑也黑不过黑煤窑！又有钱又有势、黑白通吃，连警察都敢打，你们谁敢？”杨伟虎着脸问道。
一干保安一听，都不说话了，连旁边站着的干警都觉得杨伟说得话倒有几分道理。黑窑主严格地说在凤城有一个通称叫煤老板，这煤老板不仅在凤城在全省，在全国都颇有名气，这时下，省城、北京、上海、表岛一些房地产商有楼盘要开盘，这广告第一家就打到这儿来，那里的车市开卖，邀请函和广告照样是先到凤城，为啥？这如煤黑子，买楼买车根本不问价格，而且有一个大家最喜欢的特点，全部付现金。这事，网上早吵得沸沸扬扬了。
这卜离这会还一下子没转过弯来，奇怪地问：“队长，那干嘛还巴巴地跟人家提什么条件！还装模作样是要报复来了。”
“呵……卜离，你傻逼呀你！你自个想想，你要说你是和警察来救工作组来了，人家几百人泼了命扑上来，你以就咱那两杆枪挡得住，就他妈挡得住我敢杀人？你要说是道上的，这事就有的谈……懂了吗？”杨伟笑笑，又是一幅憧憬的表情，说了句：“想当年，老子倒是有个杀人和尚的称号，杀个把坏人还不在话下。”
“吁……咦……”一干保安见根本没有奖金可拿，而是杨伟的虚张声势，都起哄了，那秦三河和杨伟也是比较熟悉，说了句：“去去，起什么哄！”一转过脸来，又是装模作样说道：“咱们队长，以前的杀人和尚，现在是杀狗队长！八枪放翻八条狗，杀狗是凤城第一！”。这话明显带了点戏谑的味道，一干保安哈哈大笑。杨伟这就下了摩托车，想要踹秦三河，那秦三河早有防备，堪堪地避过钻进人群里了……
这话，多多少少落在佟思遥耳朵里，看样，这队长倒也不混，知道虚虚实实。佟思遥心里想着。嘴上喊了句：“杨队长，武局找你！”
“哎，来了！”杨伟摆脱了保安，小步跑上来。那佟思遥就伸了只手在杨伟面前。嘴上说了一个字：枪！
“嘿，再让我玩两天，这七七是经典枪型，手感特好！”杨伟大咧咧根本没有要还的意思，一脸嘻皮笑脸地说道。
“呵……杨队长，那可是有案底的黑枪，要不，这案底出了朝你说话！”佟思遥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得得，给你……”杨伟吓了一跳，拔出枪还给了佟思遥，这东西他是知道的，不管在那开枪，一经弹道检验，跑都没跑，这东西还是不留的好！一看佟思遥把枪收起来了，杨伟又是怀疑地问了句：“佟队，你怎么敢把枪给我，真不怕我乱开枪？”
“怕什么？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出了事我就当不知道，大不了把案底扣你身上，说你们和郎山村的黑吃黑！”佟思遥转过身得意地说了句，朝武铁军的车走去。
“哟，交友不慎啊，亏我还把你当朋友收你入伙！差点被你感动了，原来你这心思啊。”杨伟大惊失色地说道，那样装得还真像交友不慎的样子。
“呵……杨伟，你别先评论，先想想你自己怎么办吧，那江记者……”佟思遥话说了半截，刹住车了。
“江记者怎么了……”杨伟这次还真是一惊，心里不鬼，经不住吓，要武铁军知道把人摁在墙角摸奶子，还不得大脚丫踹一通。
“噢，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和武局在一起说了一会话，什么内容嘛，我不知道……”佟思遥故弄玄虚地说道。
“切，吓唬谁呢？”杨伟突然灵机一动，得意洋洋地说道：“反正江记者要投诉的是刑贵，关我屁事！”
“无赖……”佟思遥又气又好笑地啐了一口……
……
武铁军和杨伟、佟思遥开始筹划的时候，这边的刑贵已经联系上了市武警中队吴文渊政委，两人通话的时候，吴政委随手一呼：登车！
从各地集结到市里的95名武警队员呼里呼拉上了三辆军车，吴文渊政委自己坐了辆越野车开路，四辆车呼啸着开出了军营，朝太行关的方向驶去……
那辆载着中巴车返回的工作组成员一路昏昏欲睡，只有一个人还格外地清醒，谁呢！从省台来的记者江叶落。一天之内，先是被不明身份的人在山顶摁在草丛里，那时候她还以为碰上了传说中的强女干，自个先是吓了一跳，不过很意外，这人居然自称警察还让自己报警，原本她是不相信的，不过也由不得她不相信，那人随即朝着相反的方向跑，明显是引开追兵，这人！应该是个好人……跟着就是围攻，丢了摄像机，那张月容为了救自己脑袋被砸了一炭块，现在时昏时醒，这是她最歉疚的一个好人……后来又遇到了救援人员，让自己兴喜若狂，那个看似有点霸气、有点聪明更有点流氓的队长当时把她挤在墙角往衣服里摸的时候还真把她吓坏了，还真以为这货是趁机非礼，不过后来发生的事让她大吃一惊，这人虽有点下三滥，这办法还真好用，三下五除二放翻了十几个歹徒，一句话：看得过瘾，恨不得自己亲自上！
“死刑贵！这次本姑娘跟你没完！”江叶落看无人注意，自己摸摸自己的胸口，有点羞恼，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摁住摸了胸，真叫倒霉！更倒霉的是，被人家摸了还没看清人家长什么样！……要是帅点还说得过去，要是长得像猪八戒二哥，那可亏大发了……
这江叶落想着想着就不由自言地摸到人自己胸口，不过一摸到胸口双峰间一块小小的硬硬的东西，她还是情不自禁地笑了，那是什么东西呢，是江叶落这次偷拍的东西，前面炸矿洞，后面开新口，歹徒围攻工作组，这可是爆炸性新闻呀！当记者嘛，要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江叶落是在最危险的时候，把带仓里的带子抢先拿到了手里藏了起来，那个火柴盒大小的带子给她带来的兴喜把其他的不快都冲淡了！
这要上了省台，绝对是爆炸性的，要上省报，头版头条……江叶落有点兴奋地想着，这次事件，肯定要在她的记者生涯中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不过还是有点遗憾，没能拍下警察在矿洞擒匪的过程，还有和村民对恃那场面，肯定经典！
不过，这江叶落正幻想的时候，又被一幕景象惊住了，行进了半路，居然眼见一辆武警越野和三辆蓬车开过，去势很急，正是朝自己来的方向：太行关！
这江叶落心里是蓦地一紧，难道，那边还会有什么事吗？这江叶落在法制频道干了两年，基本上等于和各地的警察打了两年交道，动用武警的案子，肯定不是件小案子，这心头又是一阵狂喜，看样，又有的可拍了……
一看身边，摄录器材什么都没了，不过这难不住了江叶落，一掏手机，嘿，有信号了，一拔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关切的声音，叶子，怎么样了，没事吧！
“张叔叔，我没事，好着呢，叔，我得跟你那儿走个后门！”
“呵……不会吧，这话说倒过来了吧，这话得我跟你说呀！”那边声音笑道。
“呀！讨厌，不要给人家打官腔，人家说正事呢！”
“好好，听叶子的。你说，只要叔能办到！”
“简单，我要一台摄像机，实在不行DV也成，还要一辆车，我回凤城后，要紧急拍摄一些东西，可我的摄像机在大郎山丢了，这个后门简单吧！”
“呵，好好，行行，没问题。……哎，叶子，你要爆什么光呀，不是给叔脸上抹黑吧！”
“不会，叔，有什么我会先跟你通气的……”
“那行，我给你准备好！什么时候要……”
“马上要，我一小时后到凤城……”
一会儿，江叶落心得意满地挂了电话，还心生警惕地看看四下，好像也没人注意到这事，刚刚大家都打电话报平安呢！其实就有人注意估计也猜不到，这江叶落嘴里的张叔，就是凤城市现任副市长：张文革！
……
江叶落这边高兴了，杨伟这边可就高兴不起来了，武铁军和佟思遥大致一商议，又定了一个方案，要乘热打铁，一举把仍在矿洞里的嫌犯抓回来，当然还得彻查非法拘禁矿工这事的真假，这人要在公安眼里，可比江记者还重要，而且如果这事真的话，这种危险人物绝对不是不能留在社会上的，三年前轰动全省的朔州银行抢劫案，两名储蓄员被打死，三名保安两死一伤，五名嫌犯四名落网，这最后一个马红兵是犯罪团伙中的二号人物，这人在警察眼里，是非要除之而后快的，当然，抓活的更好……
“我操，你当时看出来，不一枪崩了他拉倒，现在又要去拿人，大黑天这么冷，我有病是不是？”杨伟一听，脑袋摇得像拔郎鼓！
“怎么说话呢？”武铁军一听杨伟说话又是话里带把，一大嘴巴就扇了上去，奥迪车地躲都没躲，一低头却被扇在了脑袋上。
杨伟这一脸苦相，却不敢回手，就求告也似地说道：“武哥，等天亮进去吧，他们不懂你还不懂，这村里这群狼崽子，个个揣着五连发，还有制式武器，这偷袭万一给人家干一家伙，要出人命的呀！我这几年都不拿枪了，刚才看着这群人提着家伙都发怵！”
“你不也把他们收拾了吗？”佟思遥鼓励了一句。要说几天前，她这恨不得摁住造谣的杨伟揍一顿，不过这次一经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杨伟同去，真正和这些训练有素的特种兵起来了，警察这抓人拿人的本事，只能算是业余水平。
“侥幸！侥幸！……我说佟美女，你傻呀你，刚才干人家是措手不及，现在肯定是有防备了，我估摸着人家已经进矿洞找人了，要去你去，少拉着我！”杨伟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
“要干就再干个措手不及，现在那群人肯定想不到咱们会第二次进同一个地方，而且，前后山的通信中断，双方现在肯定还来不及联系，我想，他们的武装不容易这么快就组织起来！顶多再有十几只五连发了不得了。我说为国，你现在怎么越活越胆小，我都懒得跟你说，我去，成了吧！……思遥，走！”武铁军二话不说，扔了帽子，不过却没有挪身。
“武局，你……”佟思遥也吓了一跳，让一个处级领导去冲锋陷阵，这事传出去可成笑话了。
“得得得，我去我去！”杨伟真被逼到这份上了，宁愿自己冒险总不把武铁军送到险地吧！况且武铁军现在早已是当官几年，小肚子都起来了，要能干了这事才见鬼呢！
“那好，你说的啊，去准备吧！”武铁军脸上这笑意更浓了，自己带出来的兵自己最了解，一激一将，杨伟这性格肯定受不了。别说是他，估计就是一帮混混他都不愿意让他们去涉险。
“去是去，有条件啊！”杨伟瞅着空又提条件了。
“说吧，一律同意！”
“嘿，你说的啊，第一，这次要选几个人，人不能多，佟思遥从刑警里选一部分，要经验丰富的，最好开枪杀过人的！我从原老兵队伍里选几个人，宁缺勿滥，别到时候拖后腿！保安们可都不能上场了，这群货搅事行，遇正场怕出事。”
“行，你指挥！”武铁军说道。
“要真伤了人，咋办？不能找我后账啊”杨伟说了句，引得佟思遥笑了声。
“误伤！算警察的过失！你的身份保密！”武铁军又是大包大揽。
“要我被伤了呢！”杨伟又不放心地问了句。
“你烦不烦呀，伤了医疗费报销，死了我给你申请烈士，这总行了吧！”武铁军说了句，引得佟思遥一阵轻笑，这两人气势截然不同，却有一个共同点，说到涉险如同家常便饭，还带着斗嘴的意思。
“我操，我就知道你巴不得我死呢！冲你这话，我还非得活着回来！最后一条，我回来跟你算账，咱们保安队出勤，按人头算钱，一人五百啊！我一百二十几个人，算五万块啊，明儿朝你要钱，别想糊弄我！”杨伟一脸正色说道。
“哈……哈……这小子穷疯了，连公安局长也敢讹，行！答应你了，大不了我明儿不要老脸了，去给你拉生意总行了吧！”武铁军哈哈大笑，脸上的忧色瞬间被杨伟逗笑得什么都没有了。
“哼！这还差不多！”杨伟一抹鼻子，总算捞回点好处来了，自个开门下了车，一挥手却是在叫佟思遥：“美女呀，愣着干什么，下来，今天让你看看雪豹兵王是怎么抓人的，学着点！”
这话，有点吹牛、有点戏谑却让佟思遥一点也不见怪，而且佟思遥也根本就没怀疑这话里的水分，一脸笑意地下了车，黑暗里两只热切的眸子看着杨伟，好像试图从杨伟身上看出点什么来！不过什么也没看到，只听到杨伟的破锣嗓子又是一嗓子开喊：“紧急集合……妈的都别喝了，车上的都滚下来，集合集合！”
那群在车上车下聊天打屁喝酒等着回家的混混保安们一听，跟羊群里见了狼一般，马上上撒欢似的往杨伟这边跑！

第33章 擒得敌酋何须难
咱们接着昨天开讲，昨天杨伟在武铁军的用将不如激将的办法下终于答应了二进郎山村，其实这武铁军当公安局长以来，这军人情结是一点都没减，提拔任用的都是部队出身、作风干练的人，一直倾向于使用部队培养的人，这帮大案刑警素质倒也不错，但和特种部队相比，就显得有点小儿科了，这手里抓着杨伟这张王牌不用，连他也觉得可惜，这才又把杨伟拖下水来。而且他一直把杨伟往这条路上拖也是有深意的，这事咱们以后再表。
闲话少说，回到正题。现下的时节虽然已经是初夏了，但是山区丝毫感觉不到夏天的气息，像这个节气，城市里可能已经穿上了单衣，而在这里，穿着羊毛衫感觉还有点冷。山里的后半夜四无人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只能听得到呼呼过耳的山风，让人冷森森的感觉又进了一层。
郎山村边，两条黑影下了摩托车，直接把车扔在了村边，蹑手蹑脚地穿过村朝后山移动信号发射塔爬去，这事真就走了背路，为了断绝村里的联系，杨伟不得已切断了通信，而现在才发现，切断通信后对自己也是个致命影响，这才又不得已又把卜离派出去恢复信号塔的供电。两人一听要回到村里，就想要求，队长，村里这人这么厉害，给我们配把五连发咋样，万一有事我们也好防身不是。
杨伟没好气地说了句，想得美，逮住你们顶多当成偷鸡的揍一顿，他们还能把你们吃了不成！……两人还要再说，被杨伟赶着上了车。先期一步又回到了老地方。
……
而在车队四周，却是热闹得紧，十名被挑选出来的刑警，全部换上了保安们廉价的训练迷彩服，这下可乱套了，十个混混穿着货真价实的警服，跟个小屁孩过年穿新衣一般的新鲜，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有的还迈着八字步牛B哄哄地走上一圈，引得一群保安又是羡慕又是眼红，更多的是哈哈大笑，那脏兮兮的大手都就羡慕似地往干干净净的警服上摸。还有的，直接提无礼要求，不行不行，这警服不能你一个人穿，我也得穿上拽一回。这边想要，那边不给，跟着就拽着撕打起来了，那警察被几双黑乎乎的大手抢来抢去，看样，明儿能直接给收破烂的穿了。
这情景，惹得一干刑警又是大摇其头，不知道这现场临时指挥杨伟同志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不过看那样子，连自己的佟大队长对人家也是言听即从，心下里虽有疑问，却都也压着没说出口来！
大家正疑惑的时候，就听临时指挥杨伟同志开口了，一开口就是匪气十足：“兄弟们……”
杨伟一看十几个警察这脸色都有点不自然，马上省悟到这不是一群保安而是一群真正的警察，马上又改口：“不对！应该叫同志们！不管怎么称呼，今天咱们聚到了一块，缘份呐……”
这开场白引得一干保安和干警们都是一阵笑声！
紧跟着，杨伟这话说得却是凝重起来：“大家不要怀疑，今天我们遇到的就是一个紧急情况，据可靠情报，三年前朔州银行抢劫案的二号人物马红兵，现化名马龙，就潜伏在该村。我们刚才解救工作组成员时与他进行了正面交锋，已将其擒获，但为了救工作组成员，先把他暂且扔到的矿洞里，这次要把他缉拿归案。第二个任务是：据工作组发现，郎山村在岭后新开了黑窑口，开黑窑虽不归咱们管，但现在据群众举报，当地很可能非法拘押了几十名外地民工，俗称黑子，此行的任务就是把他解救出来。相对于第二个任务，第一个任务就是顺路啊，大家说，有没有信心！”
一群临时组成的队伍，还没有很着听明白杨伟这转悠了几个圈说得是什么，应了声：有！
“妈的，听不见！都饿了是不是！饿了也没吃的。再说一遍，有没有信心！”杨伟的破锣嗓子大喊道。这是部队的惯例，在干什么事的时候，先要把声势培养出来。
“有！”干警们和老兵保安们被杨伟一刺激，声音分贝明显提高了几个层次。
“好！”杨伟的声音也是徒然高了几个分贝，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我命令：第一组由佟思遥队长带队，直奔矿场，如果马红兵尚在，马上抓捕！如果已经被救走，原地待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佟思遥一返常态，正色地带头说道。干警们都大眼瞪小眼，能让佟队都老老实实听指挥的，看样不是一般人呐。
“第二组由我带队，将突袭郎志江的家里，控制郎志江，断绝郎志江和后山的联系。如果马红兵已经逃脱，将要从郎志江身上打开突破口！无论那一组抓到马红兵，剩下的队员将组成搜索队伍，向后山王莽岭上搜索，天亮之前，务必确认此地是否有非法拘押的民工！……最后强调一点，郎山村拥有私制、管制武器数量不可小视，所有队员一经发现武装抵抗，一律……一律……武局……有抵抗怎么办？”
杨伟看样还是丫环拿钥匙，当家不做主，回头看武铁军。不过这么大的事，他就即使想做主也做不了主。话音一落，便又是引来了一阵笑声。
武铁军冷着脸，身子笔挺地向前迈了两步，嘴角一动，说了句：“开枪警告，负隅顽抗者，就地击毙！出了责任，我武铁军一人承担。”
一干保安和杨伟倒不觉得什么，但干警都识得厉害，敢下此命令，看来这事肯定是不小，一般在对付越狱、恶性抢劫、杀人等一些重大案件中才会接到这样的命令，今天在这个小山村接到了如此措辞的命令，都不禁是噤若寒蝉！
二十人小队队两组次第出发了，这次杨伟使用一个谁也不了想的办法，骑着缴获来的摩托车，一路拉风地往村子里走，那一干干警们就背了，坐在两车空斗三轮车上，突突地往里走，偏偏都开得了四轮的汽车，这三个轮的蹦蹦车看似简单，一开起来连方向都不好把握，走得一扭一扭，惹得前后保安们都是哈哈大笑，等刚过二里地，那杨伟一群保安，早就穿得没影了！
看杨伟这样，除佟思遥还非常笃定外，干警们这心都提到了半截，以往抓人，就怕有个风吹草动吓跑了人，现在倒好，大张旗鼓地往村里闯，这样办案，倒是第一次见到啊！
……
出的时候难，进来的时候就容易多了，佟思遥带着两轮三轮车上了矿场仅用了29分钟，一进煤场就傻了眼了，原来走的时候怕马龙一伙骑来的摩托车招眼，把车都堆在了矿洞口上，现在一看，一辆也没有了，马上下令两个刑警跟着进洞搜索，不过眼见这可能性是小多了，一进洞，果不其然，不但先前的二十个看场的矿工不见了，而且连马龙带来的一伙持枪歹徒也被救走了，再查到自己藏着马龙的工作面上，那一个坑口里，除了一截割断的绳子，根本不见人影。
“坏了，小看村里人了！”佟思遥后悔不迭地想着，原本就想着把马龙囚在这里，回头杀一个回马枪，先救工作组再押马龙，却不料这伙人行动这么快，不到一个小时，连人带车跑了个无影无踪！佟思遥心里一紧，回头一命令：“快快，通知外面的人，点三堆火，发信号，给山上的人发信号！马上恢复通信，发完信号全部撤回洞里！”
三分钟后，山顶避风的一个山凹里。
“快快，卜哥，看看，三堆火着了，通电通电！”一名保安伸出头来，山顶上这风大，两人钻在一个山凹里缩着脑袋。
“是不是，有这么快，咱们才刚上来一会！”卜离伸出头，一看，矿场的方向还真燃起了三堆火，这是杨伟安排的信号，看见三堆火，马上恢复信号塔的供电。
“快！合闸！”卜离说了声，两人钻出了山凹，一路奔着进了那个狗窝大小的机房，一合闸，就听得“呜”一的一声，不知道是电的声音还是机器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两人一转身又钻回到山凹里待命去了。
同一时间，矿场里的一队刑警都拿出了手机在看，随着一合闸，信号发射一启动，各个手机上都有了显示，就听一名刑警轻声喊到：“队长，有信号了！”
佟思遥此时已经拔通了杨伟号码，一接通就是一句：人已被救走！
“知道了，原地待命！”杨伟轻声说了一句。
“好，我等你的消息！”佟思遥说了句，话里明显带着放心和信任。
而这边，杨伟带着九个保安已经摸到了郎志江家的三层小楼旁边，除秦三河，都是老兵出身的。扣了佟思遥的电话，杨伟回头轻声对杨混天说了句：“人已被救走了！混天，准备上！”
“哥，院里有狗！”秦三河突然听到了一队呜呜低嘶声，担心地跟杨伟说道。
“我操，碰上硬茬了。你们几个，谁会学狗叫！”杨伟问了句，两三个保安凑上来，我！我！……杨伟点了三个人，说了句：“你们三个，到前门三个方向，可了劲地学狗叫，引得里头的狼狗叫，我们从墙上上，然后里应外合！……三河，架人梯。”
三个黑影蓦地跑了出去，一阵似是而非的狗吠声乱糟糟地响了起来，引得院子里的两条狼狗狂吠！
这边三米多高的墙，三架人梯人踩人堪堪够着了墙边，墙上居然还扎玻璃茬子，看样是防贼工作做得不错。杨伟和杨混天两人小心地拔了几根玻璃茬子，堪堪放下手。
等！现在都在等最佳的进入时机……
……
“老秋，去看看，院子狗怎么叫起来了。”屋里一间内室里，郎志江对身边的老秋说了句。
“木事，支书，这春天咧，狗儿都发情，天天晚上鬼叫涅，还没准那家的母狗出来勾引咱家的黑贝了！”老秋说了句。其实这大冷天大黑天，鬼才愿意出去呢。
“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郎志江这说了句。老秋也不敢违逆，应了声音出去了。
“大哥，给您添麻烦了，还得让您救我。”床上躺着了一位络腮胡子，头上缠着绷带，胳膊看样活动也不利索，想起来却努力了一下又瘫到床上。
“马龙，客气什么呢！你支持一会，卫生所王大夫一会就到！”郎志江安慰了句。一看马龙这惨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马龙这身手他是知道的，等闲三两个小伙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人出手又黑，抓黑子的时候经常被他打得缺胳膊断腿，今天邪性了，居然自己胳膊被打脱了，脑袋上还挨了几家伙，刚才派出到矿场找，要不是听到他哼哼，还发现不了他呢。这又奇怪地问了一句：“马龙啊，打你的是什么人，看清了吗？怎么一队兄弟都受伤了，还都把家伙丢了！”
“……我一进洞就被打昏了，前面的兄弟们我估计也差不多。”马龙抓破脑袋也说不清怎么回事。干脆长话短说，一句了事。
“是警察？”郎志江问了句。
“不像！警察那能有这么下三滥，一句话不问直接就朝要害招呼！再说，要是警察，就咱们那几支枪，肯定早惊动大队人马了！”马龙说了句，脱了臼的地方一时无法接上，一动又是疼得呲牙咧嘴。
“你不要乱动！……我已经派出通知老二去了，估计现在差不多就到了，他回来再说吧！……咦，这老秋这懒驴又跑那去了？”郎志江说话着这才省悟过来，老秋已经出去半天了，现在连狗都不叫了。
“哎！来了！支书，我回来了。”门外应了声，这郎志江一听是老秋，顺手一开门，一下子呆了，一只黑洞洞地五连发枪口指着自己的脑门，门外站了个黑大个，一手托着枪、一只手卡着老秋的脖子，把老秋跟提留小鸡仔似地提着。
其他杨伟和杨混天两天爬在墙头上，等得就是这一刻，老秋一出了屋一开院子门，两人从墙头哗地一下跳到了院子里，这老秋刚回头还没反应过来，门处伏着的两保安早就连捂着带勒脖子吓了老秋个半死。这时候，侦察兵的厉害之处就显出来了，杨混天解了腰了爬山绳结了一个套子一下中的，套住了一条狗的脖子。不过混混的手法也不差，秦三河一看，也不示弱，蹭地抽出了裤带一打结往前走一步，那狗刚扑过来，就被秦三河拿腰带套了个死结，两只狼狗最后呜呜了两声，眨眼功夫，缺痒导致脑瘫了，一放下来，软软地爬在地上，眼见叫不动了。
“兄弟你行啊！比我们部队这招数还厉害！”杨混天小声赞了一句。
“我在村里的时候，经常偷狗，早练出来了！”秦三河嘿嘿笑笑。
两人再一回头，杨伟却是卡着老秋的脖子，追问郎志江的下落，老秋眼憋着说不出话来，手往楼上指了指，然后被杨伟押着上楼。郎志江和马龙在讨论今天是什么人的时候，杨伟一伙已经先期解决了二楼门口守着的俩保镖，潜伏到了二楼的门边，一听郎志江念叨，老秋被杨伟逼着喊了一句，一开门，得！屋里点着电石灯，明晃晃的，床上躺着的，正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的目标人物：马红兵。那一脸络腮胡子实在太显眼了。
“兄弟，那条道上的，求财的话支声，我郎家从来不让道上的兄弟们空跑！”郎志江看到一身迷彩、抹着煤黑看不到长相的杨伟摆头一示意，门外又是冲进来几个长相差不多的，一个勒着老秋，却是秦三河。杨混天带着两人已经是冲到了床边，马龙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脚踹到了床下，哎哟地叫唤！看样杨混天也是老手，怕这马龙钻被子里捣鬼，不过一搜，还真没什么东西。
“连被子捆起来！……这个也捆了。”杨伟没理会郎志江又摆谱，回头示意了一声，那杨混天仨人就着被子把马龙捆成了个茧样的棕子，马龙先前还挣扎两下，不过这老兵出身的出手是一个比一个黑，一脚就踹在他小肚子上，一下子老实了……老秋呢，更老实，乖乖地把手伸到背后让秦三河捆了起来。
“搜身！”杨伟又是叫了声，捆完人的杨混天上来就把郎志江的身上身下摸了一遍，除了一个手机和一包烟、一串钥匙，别无其他，那郎家老大看样是见过世面的人，根本就没准备反抗！
“先把这小子拖出来，你们看住他！”杨伟再一开口，口音霎时大变。一下变成了外地口音，听得杨混天一个激灵，这队长还有这本事？那秦三河却是一阵暗笑，这队长又要演戏了。那老秋便被秦三河拖着跟着杨伟下了一楼，楼梯上，两个保镖已经被打晕了。两保安拖着给腾出了地方。
“我在矿上见过你，你挺滑头啊，两个都没逮着你！这次咋弄，想不想要命咧。”杨伟大咧咧地端着老秋的下巴说道。
“大爷大爷，饶命饶命！”老秋吓得不清，今天的事那件都吓得他不轻。
“嗯，饶命也成，问你几个事，问一句你说一句，说错一句，就跟外头那两条狗样，懂不？”杨伟吓唬道，秦三河会意，裤带蹭地一抽，勒上了老秋的脖子，吓得老秋又是一阵发抖，这也是杨伟选择从老秋突破的原因，这样就是个狗腿，一个得性：胆不大。要直接问马龙问郎志江，还没准得问到什么时候。
“矿场里的捆着人都那去了！”杨伟问第一句。
“在……在田狗儿家，有的回家了，后山的都在田狗儿家。”老秋回更快。
“田狗儿家在啥地方！”第二句。
“村东头，路边放狗笼子的就是。”老秋答道。
杨伟示意了一下，秦三河把裤带松了松，这老秋就长舒了一口气。不过还没反应，杨伟又是快问一句：“郎家弄的黑子们都关在啥地方？”
“啊……这……”一个预料不到的问题一下子把老秋问愣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杨伟一示意，秦三河那粗手一勒，老秋吐着舌头叫唤了两声，又被放开了。
“我说我说……就都在后山老爷凹里头，都关在那儿准备开新口。”老秋吓得不轻，一下子吐了口。
“多少人？”
“弄不清，三十几个吧！”
“都哪里人？”
“弄不清，好几个省，都郎家从各地劳务市场上骗来的，不知道地方。”
“死了几个？”
“死了两个，窑里塌方死的。”
“郎家手底下，有枪的有多少人？”
“矿上有三十几个，村里有枪人不少，都土枪！外地跑生意的也不少……”
一开了口这就滔滔不绝，连杨伟没问的信息都被老秋一古脑倒了出来。问到最后，杨伟越听越心惊，知道黑窑黑，确不知道这小煤窑敢黑到如此程度，居然敢几十个拘押外地人当苦力。这胆子也忒大了！
“上上头，把那姓郎的一块打晕，这老小子是主谋，一会交给佟队长！”杨伟拉着秦三河出了门，安排了句。
……
矿场，佟思遥接了杨伟的电话，一听心头又是一阵狂喜。一挥手，一行人坐上三轮车，突突突地往村北头跑。刚刚从省厅已经传回来了信息，指纹比对无误，此人正是公安通缉的要犯马红兵，佟思遥还患得患失地自责，不该把马红兵扔在矿场里，这一听这消息，大呼杨伟是个福将，居然能想到去捣支书郎志江的家，居然还真把人抓住了。
“快快，进来进来。”门口迎接刑警们的保安一见三轮车来，赶忙把人都让了进来，佟思遥领着头，进门就问了句：“你们队长呢？”
“屋里，正等你呢！”
一进屋杨伟正扛着一卷棉被下楼，佟思遥快步上前，问道：“人呢？”
“这不是？！”杨伟一示意。一群干警乐了。那一卷棉被里头正捆着个人，嘴也被捂着，佟思遥借着矿灯光一看，没错，正是矿场里逃脱的人。一挥手，带走。两个警察上来接着人。这抓人连被子一块捆，可真稀罕啊！
“长话短说，现在几个情况，刚才抓了个舌头，支书郎志江和他弟弟是这黑窑案的主谋，第一次咱们进村抓的人，现在基本在村东头田狗儿家，从舌头嘴里初步可以确定，郎家确实非法拘押了三十几个外地务工人员当苦力，关押在后山的老爷凹，距离此地有十五公里，目前只能步行。郎家手中拥有武装的人员也有三十几人，被咱们收拾了十五个，现在应该还有二十人左右，具体武器以霰弹枪为主，数量不清楚，不过我认为，守着老窝的应该是精锐，估计里头有案底的人不少，既然他们敢收留马红兵，收留其他有重罪的逃犯也有可能！”杨伟连珠炮也似地说了几句，如临大敌一般。
“我们现在怎么办？”佟思遥第一次无法确定自己能够行使地正确方法，一脸征询地看着杨伟，仿佛杨伟此时成了主心骨似的。
“这样，凭我们手里的武器还不行，你先把马红兵、郎志江和这个舌头押回车队，带第二队人马直接扑村东田狗儿家，先抓人！根据郎志江的话，好像已经派人去通知后山的人了，我暂且在这里守株待兔，如果有人来，我们马上拿下，抓完田狗儿家的漏网之鱼，我们再行汇合！”杨伟马上安排道，句句条理清楚，听得佟思遥一阵叹服。
“好的，我带着回去，你们小心！”佟思遥说了句。这时候郎志江也被杨混天拖下来了，看样是被打晕了。
“等等！”杨伟叫住了要走的佟思遥，说了句：“告诉武局，请求武警支援吧，后面山深岭大，不是咱们几个能办得了的，这次的案子一出，怕是个惊天大案了。”
“好的！”佟思遥颇有深意地看了杨伟一眼，一扭头，出去了。

第34章 百密一疏有失算
上回讲到，佟思遥和杨伟两队人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二进郎山村，擒得了要犯马红兵，要说这马红兵也是倒霉，当年疯狂的时候几个人联袂抢劫一家储蓄所，杀人抢钱后四个同伙相继落网，独独他一个人从警察的包围圈中成功地脱逃，一直隐姓埋名在郎山呆了三年之久，说起这些陈年旧事来，这人也算得上一号人物，要不也不会被公安部在去年的追逃中划为B级通缉要犯。不过还这次碰上比他还黑的个流氓杨伟，活该走背字，阴沟里最后翻了船，这个寂寂无名的小村，成了他的落网之地。
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不藏奸、地不纳垢，像这种穷凶极恶、拿人命开玩笑的歹徒，不但是警察要除之而后快，就杨伟这伙混混地痞都觉得抓这人，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一路上，那刑警们看被捆在被子里的要犯，跟着死猪般地一样扔在三轮车斗子里，和郎志江五花大绑地并排扔一场，一阵好笑之后心里对这临时指挥也是佩服不已。大案组名为大案组，经常接触的就是恶性案件，要说起来，公安是个危险的职业，而大案刑警就处在最危险的一线，每年都有牺牲在一线的兄弟，所以大家一遇到了这些凶案都格外小心，抓人的时候一般是各有分工，勒脖子的、抓手的，压腰的，经常是四五个人摁住一个人，就这还经常出事，有些重罪犯人一急红了眼，你稍不小心就把武器掏出来给你一家伙，好多警察兄弟就倒在疏忽大意上。不过今天不一样，看这临时指挥这流氓办法，比刑警抓人这办法还好用，特别是那捆人的招数，一看就是高手，郎志江双手和双脚被捆在一起，一根并不太粗的麻绳看样是现找的，再细看，除了腕子连中指、拇指也被绕上两圈，这方法落在老手眼里有个叫法是：勒死牛。比武警那种刹死猪的捆法还高一个层次，那名字意思是，这捆法时间长了就血脉不通，连牛都会被勒死。
佟思遥看不过眼，这杨伟手下这群不知道什么来路，下手是一个比一个黑，摇摇头示意刑警解了绳子，换了幅手铐，至于捆在被子里的马红兵就没办法换了，这货连上身的衣服都没给穿就被捆了。佟思遥一路想起杨伟这平时的流氓作风来，这活脱脱就一兵痞加坏胚子，而如今却要仰仗这流氓抓要犯，这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都说警匪历来一家，今天还真实现了。不禁又是苦笑着摇摇头。
两辆三轮第二次出村，并没有引起村里人的注意，先前杨伟又是放火又是在路上折腾，估计大多数村民都睡了，而且就不睡的也把门关得紧紧的不准备出门了，毕竟，杨伟第一次给大家的印象太深刻了，碰上这恶人，只要是老百姓，谁愿意找这不自在去。
佟思遥领着一干大案组成员，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车队。
……
大案组出村的时候，同时有几拔人都动起来了。
第一个是刚到凤城的江叶落，在市公安局门口就碰到了来接应的市政府保卫处处长，开着张市长的车，看样是专门为江叶落准备的，几个警察虽不认识人，但认识这五个零打头的车号，倒也不敢为难，再一亮身份，更不敢拦了，加之江叶落又是认识，这就让人坐上了专车。江叶落一进车里这就喜上眉梢了，一台已经准备好的SONY摄录一体机摆在后座上，那保卫处长解释说是市委宣传部专用的，看样，张市长还真是动了心思，大半夜把人叫起来专门取了东西借给江叶落用。
“开车，大郎山村，越快越好！”江叶落一坐定，顾不得脸上身上还一身煤黑，马上指定的目的地。这处长知道这姑娘的来头，二话不说，一调车头，一路鸣着警报冲向郎山村的方向！平时这警报就是乱放，今天可算是给领导办了回正事了。
第二拔人马却是吴政委带着的九十余名武警战士，四辆武警军牌的车和先前武铁军带的车队在太行关口汇合了。
“武局呀，来晚了呀，抱歉抱歉！”吴政委一下车就迎了上来。后面三辆军车里荷枪实弹的一下车就在带队的口令下排成了一个方队，一个个头戴钢盔、手持95式自动步枪，个个胸前鼓出一大块，看样是配了防弹插板，一干刑警的眼光迅速被武警的装备吸引住了，相比手里只有一只小手枪，那装备看着都让人眼馋，而混混们更如此，顶多弄过西瓜刀、五连发，真看武警手里那真家伙，光意淫一下就有一种巨爽的感觉！几个混混跟看美女似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来得正好，我们可算把你盼来了！”武铁军看着全副武装的武警，这下高兴得，心里石头落了地。
“武局，我还有个事得先跟你说啊！来来！”那吴文渊政委拉着武铁军朝着车旁无人的地方走去，走得武铁军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了这是？”武铁军奇怪地问了句。
“今天我可提前跟你说啊，战士们手里可没实弹啊，都是教练弹！”
“教练弹？”武铁军吓了一跳，那教练弹就是空包弹的意思，光会响根本就没有弹头。这下就虎着脸说道：“老吴，你逗我玩呢是不是？”
“咂，武局，你听我说嘛，咱们这凤城除了看守所配的实弹，平时实弹射击用实弹，都得从军分区申请然后专车送来，你这今天突发事件，我们这管理又是枪弹分离，我一下给你上那找实弹去？”吴政委说得还有理了。
“老吴啊，你这不害我吗？没实弹，一会怎么上场。”武铁军被这意外的消息弄了个措手不及。
“老弟呀，你外来户不了解，咱凤城自打小王爷被毙后，十年了都没出过什么大事了，一般我们武警中队一出面，一亮阵势，顶多朝天一开枪，直接拿人，这帮小流氓还不在咱们眼里，你放心吧，没事！”吴政委一脸笃定的说到。其实这些年，凤城这个山区城市稳定的很，武警顶多也就处理过几起上访事件，别说枪，有时候连盾都不拿，光一队人马开过来就威摄力就不小。
“咂，你这越说我心里越没底了，敢情你们武警一直是拿只空枪吓唬人呢是不是？”武铁军又气又好笑。
“这话怎么说的，犯罪份子毕竟是少数嘛，我们毕竟也是人民子弟兵吧。总得从大局出发吧。怎么着，几个小毛贼，我们武警平时白训练了你以为，我们空手都给你抓一群来。”吴政委也是振振有词，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武铁军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可告诉你啊，今天在郎山村已经缴获了十几只霰弹枪，有几支是工厂做工的五连发。团伙性质的，其中还有一人持有七七N2改进式手枪，一会我看你拿个空枪怎么跟人家斗！”。
“不会吧！？”吴政委吓了一跳，要说村里偶而有几支自制土枪他相信，要说成规模十几支成团伙，这还真是头一回。这就大惊失色，问了句：“老弟，你别吓唬我啊！”
“吓唬你？缴获的还都扔在那儿呢，你自己去看！”武铁军指指自己的配车，吴政委上前一拉车门，后座上赫然是几支五连发、土统和几把军刀，这才真的相信事态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样了。
“哟哟，这次坏事了，这人丢大发了！”吴政委后悔不迭地说道。每次配合警察行动，基本就没动过枪，这时间长了都成惯性思维了，一两次不装实弹也正常，这正常着正常着，一下又出意外，看这武装，还真把吴政委吓了一跳，总不成真让战士们拿着空包弹去跟人家五连发干吧，万一吓唬不住，一开枪，那吃亏得可以武警自己了。
“要不，把这霰弹武器给你发发，总比你们手里那捅火棍强吧。”武铁军没好气地损了吴政委一句。
“咂咂，老弟，这不恶心我不是。……嗨，你别走呀，咋办这事，我马上联系要不？”吴政委追着武铁军的脚步问。
“怎么，这还用我教你？”武铁军头也不回地撂了句。这边吴政委吓了一跳，赶紧打电话到军分区求援。内容只有一个：情况危急，速向太行关配发95式自动步枪弹药。
得，武铁军这气得，又得两个多小时。看着吴文渊那腆着肚子打电话那样，要是自已下属的话，武铁军简直想踢他两脚。
……
距郎山村十五公里，王莽岭后山，一座破庙里。这地方有一个老辈人都知道的名字：老爷凹。传说西汉时期，就是在此地发现了龙脉神石，天书四字“王莽登基”，后被光武帝刘秀刘秀破了龙脉，王莽岭由此得名。老爷凹就处在岭的正中央，这里地如其名，是一个真正的山凹。
破庙里的东偏房里，桌子上点着一盏电石灯，这是切割金属用的乙炔气，一小块电石加水后，火焰可以支持几个小时，矿上家家户户用这东西。明晃晃的电石灯下，站着一个身形壮硕的男人，那眉目间和郎志江的样子有几分相似，不过这人留着光头，右脸一道刀疤，和温和的郎志江相比显得有点相恶了点，这伤是前些年和人打架时留下的，严格地说，郎家兄弟俩正好代表了黑白两道，郎志江有支书的身份，官面上的事凭钱可以买得通，而道上的事就得郎志勇出面了，几年打拼下来，兄弟俩取长补短，配合得天衣无缝，凤城与邻省交界地区煤场，基本都和郎志勇有了生意往来，兄弟把这黑窑的市场蛋糕也滚得越来越大。
强行容留外来务工人员的事说起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其实在凤城他们不是头一个这样干的，不过他们却是干得最大的。这小黑窑近两年是越来越难开，安全事故不断，当地的村民要说进矿上装车运货还凑和，要下井是死活不下，偏偏这井下干活才是最重要的，这无奈之下，这兄弟俩便谋了个损办法，在邻省几个劳务市场上骗人，一到凤城境内就把人打晕直接送进山里干活，这太行关一片山大沟深林子密，等闲来个外地人别说跑，没有当地人领着，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这办法足足干了一年多，矿工们被刀枪棍捧逼着下窑出煤，真遇到塌方瓦斯气连命都丢在矿下，有的矿工被折磨的不像样了，便被拉着扔出百公里以处的省外，就地一扔，死活不管，就活着都没事，那矿工连自己当时在那也说不清楚，这一年多都没出过事，胆子就越来越大了，渐渐地也喜欢上这种廉价的劳力方式了，从几个人的黑工队伍一直发展到现在已经足足三十九个人了，连三班倒开工都不含糊。
“小三，怎么回事，你头上怎么了！”郎志勇看着刚赶到老爷凹报信的候三脑袋上包了个绷带，这就奇怪地问道。
“勇哥，别提了，今天见鬼了，村里起火、停电、电话手机没信号，我们矿洞里围的那几个炸矿的全跑了，我们当时去找人的时候，被人下了黑手，现在还头疼呢！大哥怕有什么意外，派我来看看。”那叫候三的咧着嘴一幅苦相。
“这鬼地方能有什么意外，没多少人知道，知道他们也不敢说。……哎，到底怎么回事你细细说说。”郎志勇说道。
“我也说不清，我们被救后，好像听说是凤城个什么恶棍杨伟来着，杀了吴狗子几条狼狗，把村里人吓回来了，还准备讹大哥一百万！”候三大致说了说。杨伟阳萎谐音，这个杨伟的名字实在太好记了。
“杨伟？噢，听过这个人，不就一混混吗？怎么跑咱们这地界来了？”郎志勇奇怪地问。
“好像说工作组那受伤的女的是他相好，这来报复了，带了一百多号人，个个持着家伙，差点打起来。大哥答应他们的条件，先把人哄走了。”候三说道。
“妈的，一群小流氓，他当这里也是小卖部是不是，诈到老子头上来了。”郎志勇一听是又气又可笑，可笑这小流氓简直自不量力。要说黑猪朱前锦或者赌棍高玉胜来了，他还得掂量掂量，但杨伟的名气仅限于几次流氓群殴，在真正的黑道看来，这就是不入流的小地痞行为。
什么是黑社会，当真正的黑金和黑势力结合的时候，才称得上黑社会！杨伟，还算不得一个真正黑势力的代表。
“勇哥，这事咋弄，工作组那群人被他都救走了，大哥跟他约好三天后取钱。”
“切！”郎志勇不屑地说道：“只要他们找不到这群黑子，什么都不怕，炸了咱们再开口了，不就几箱炸药的事吗！那什么杨伟，他只要敢来，让兄弟操着家伙，断他一条腿！”。昨天是因为一个关着的黑子跑了这才担心，怕工作组发现或者摄像机里有了记录。现在人也抓回来了，摄像机也砸了，工作组走了也无所谓了，老矿口你炸吧，反正已经不要，新口你炸你就炸，炸了我再过一个月还能开个新口，只要有人，还怕办不成。郎志勇这时对工作组已经不在乎了。
“噢，成！”候三一听要报复，二话不说应了下来。这转念一想又不对，这就接了句：“勇哥，今天兄弟们可栽到家，连家伙都被人家拿，我估摸着，十有八九也是杨伟那孙子干得。”
“你们他妈的吃猪食长大的是不是，那东西能丢吗？亏是让这小流氓拿了，要让警察没收了，你们还有命不？蠢材！”郎志勇一听家伙什丢就来气，那五连发不但难买，而且一支几千块，贵得要死，制式武器就更不用说了，黑市上买一把得提心吊胆好长时候。
那候三吓得不敢吱声了，呆拉着脑袋老老实实挨训。一会郎志勇骂得没意思了，说了句：“滚！明早上回通知兄弟们都收拢回后山来，别他妈一天到晚除了打炮就是打架，一点正事不干。”
候三被人一骂，悻悻地离开了偏房，进了西偏房，这里是一干郎家手下休息的地方，屋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大汉打着呼噜，门口竖着十几支清一色地五连发，这是郎家的班底兄弟。候三没好气地挤了挤，从睡着人身边挤了个地方，睡下了……
老爷凹一直保持了原始的风貌，一如既往地安静祥和，甚至连夜幕下的罪都一同掩盖了……
……
郎山村内，佟思遥一走，杨伟觉得事态有点严重，这就吩咐几个保安都在郎家翻翻找找，如果能找几把武器也好，谁知不多大一会，那秦三河一脸笑意地跑到二楼找杨伟，嘴里喊着：“队长队长，捡到宝了，捡到宝了！”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杨伟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心下正思索着怎么办呢这就被吓了一跳，这秦三河根本就不分时候，大惊小怪的。
“队长，你看！”秦三河拿出手里的东西，却是一个脏兮兮的手提箱，随着话音一声打开，里面赫然是齐刷刷地十几扎人民币，一小捆雷管和硝铵炸药，矿上常用的那种。
“我操，你小子从那弄得……去去……关上门！”杨伟惊了一惊，这秦三河典型的贼胚，以前听人说这傻大个进村偷狗一绝，进屋偷钱更绝，你把钱藏老鼠洞他都能挖出来，原来都不信，今天看样还都应验了。
那秦三河一下会意了，马上过去关上门又返身过来，悄悄地说道：“队长，外面有辆皇冠车，我想这小子车上没准藏个什么家伙的，没想弄出箱钞票来！”
“噢，有十三万左右，看样是收到卖煤钱。”杨伟看着一扎扎钞票上脏乎乎地还染着煤黑，自言自语地说道：“下面人知道吗？”
“没人看见，就看见也不知道什么东西！”秦三河一脸兴奋。
“快脱裤子！”杨伟说道。
“脱裤子干吗？”秦三河被杨伟的话吓了一跳。
“蠢货，把钱都捆腰里，咱山西人的老办法，你总不能提着箱子出去吧！”
“对对对！”秦三河高兴劲儿来了，忙不迭地脱了裤子，一圈子钞票往腰里一缠，裤带一勒紧，外面一看，还真看不出来。剩下了两三扎，杨伟也乐得兴起，把四扎钞票也塞进自己的后腰勒紧裤带。
两个做贼得一放完钱，都心照不宣地笑笑，得，又发一笔横财。
“队长，外面都是警察，不会出什么事吧！”秦三河虽然装了钱，还是心有余悸，毕竟今天打交道的几十名警察呢，一有不慎，别栽进去那可丢人败兴了。
“你傻逼你！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老郎都被抓了，什么时候出来还没准呢。他那俩保镖还躺在那儿，这钱不拿白不拿，回去上交啊，兄弟们一块分，别想独吞啊！你腰里九扎，九万，少一扎小心我踹你！”
“嘿，队长，你眼忒尖了，这你都看到了！”秦三河贼笑着贬了杨伟一句。
“少扯，这事我告诉你啊，一会就装没事，你要敢漏嘴我先举报你小子偷钱。”杨伟笑着说道。
“队长，做人要厚道，你也太黑了吧，那我得多分点，我分一扎！”秦三河拍着腰里的钱，提条件了。
“哈……财迷！成，一扎就一扎，这次承你的情，兄弟们都有奖金了，我正愁跟公安不好算劳务费呢，这老郎倒给咱们准备好了！妈的，你小子是福将，找什么不快，找钱倒一找一个准！”杨伟这倒高兴起来了，没成想保安生意做不成，在这地儿捡了个大元宝，这钱，不拿白不拿，杨伟典型的顺手牵羊的主，碰上这事还不高兴得乐开了花。
两人正笑着，就听村东头砰砰叭叭一阵枪声。杨伟一惊，这怎么干上了，这么大动静？
正说着又是“轰”得一声爆炸的声音，这一下子吓了两人一跳。爆炸声刚过，杨混天和几个老兵就冲了上来。“队长，有爆炸声，怎么办？”
“都别乱动，镇定，情况不明，大家谁也别动！”杨伟强自镇定了一会。
这才拔通了武铁军的电话。一拔，占线……
……
爆炸声响处，正是吴小平吴狗儿的家，大案组在抓捕矿场漏网之鱼的时候不期遭遇了意外……
佟思遥一组押着三个送车队后，却是被告知了空包弹的事，武警是铁定暂时不能动了，十万火急，佟思遥再请出战，带着二十名刑警再入郎山村，悄悄按照老秋提供的地点，把吴狗儿的家包围起来了。
第一次抓大鱼抓得有点太容易了，这刑警多少有点掉意轻心了，两个刑警刚跳下墙头准备开院门，这院子里卧着几条呜呜不叫唤的狗就扑上来了，两名刑警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扑倒在地，屋里、院外的人一时间都被惊醒了。
院处，佟思遥一急，直接强攻，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刑警直接撞门，三撞之后，那木门摇摇晃晃地直接被撞倒了，一群刑警喊着冲了进去……
屋里，吴狗儿也是经过大阵势的，一开门，喊了一个字：咬！屋子里又冲出了七八条杂种狼狗，那狗不喊不叫，直接从黑暗里扑出来就咬人……这边吴狗儿看着狗和警察打成了团，一挥手，十二三个从矿场下来休息的人直接就进了地道，临走了，吴狗儿狞笑着一点打火机把坑沿上的一根导火索点燃了……
这边的佟思遥一不小心，小腿肚子一疼，一看却是被条恶狗死死咬住了，砰的一声枪响，佟思遥一枪毙在狗头上，紧跟着又是几声砰砰砰枪响，十三条恶狗全部被放倒了，十五六个冲进来的刑警有一多半被咬伤了……
这时候却顾不了那么多了，佟思遥一队摆脱了狗就冲进了屋里，不过屋里那景像更是吓人，坑沿上盘着的一盘导火索已经快燃烬了，屋里一股硝烟的味道，佟思遥一愣神，跟着就跟发了疯似地大喊，快撤、快撤，有炸药、快撤……
晚了！刚退到院中，轰得一声，气浪把一群人推出去几米远，稍慢点的都被埋在了瓦砾中……几个退得慢的刑警被砸伤的、被埋了半截的，一片惨相。亏得吴狗儿这放炸药不是专业的，也没有加上杀伤性地外壳，要是来个定向的话，在场的恐怕要交待一半……
……
“快快，直接冲进去救人！”武铁军听到了枪声和爆炸声，顿时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刚接了佟思遥的求救电话，马上让刚回来的刑贵组织了十几个人进去，武铁军又不放心，干脆挑了几名身强力壮的混混，一急之下，干脆把五连发给人手一支发了，又是十几个人呼啸着冲进了村。
仅仅二十分钟，便是大变样了。硝烟的粉尘漫了一片。刑贵带着第二组冲进村口，闻讯而来的已经聚集了几十号村民，不过情况不明，都还没有靠上前来，佟思遥指挥着外围没受伤的警察忙着救人，这爆炸亏得药量不大，所幸没有伤着人命，不过一干刑警就惨了，被狗咬伤了十一人，砸伤了四人，连佟思遥的腿也一瘸一拐的……
“快快快，上车！”刑贵一到目的地，就声嘶力竭地喊着，这再让村民围起来，那后果可还真的不堪设想了。
“看！他们是警察！”人群里一个人惊呼，四五十号人就是往上围。一看却是隐隐约约几个没有来得及换下警服的人让认出来了。
这当会，跟着杨伟混的保安们一下子有点急了，五连发通通通地朝天开枪，几个粗喉大嗓的就喊着：“老子是恶棍手下，谁他妈敢上来，先开几个枪眼！”
四五个人的连发枪声和混混保安们的一脸恶想又把一干村民又吓了回去，那几个混混保安干脆又下了车，朝着人多的地方走了几步，通通又是两枪，吓得人群又退了几步，看着三轮车已摇着走远了，这才跨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
这边的杨伟在屋里踱了十几个来回，看着一干保安们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自己，最后是猛下了一个决心：撤！
撤到那里呢？
杨伟伸着手指头一指矿山的方向：“兄弟们，现在情况不明，除了我身上这杆五连发大家都没有武器，咱们不能硬碰硬，全部撤到矿洞里，先隐藏自己，现在老郎家也不安全了，说不定待会村民就有人来找。不管怎么样，先保存自己为大！全体都有，马上撤！”
这边忙着救人往村外撤的时候，杨伟带着一干保安们悄无声息地从郎志江家里撤了出来，直接一路跑着进了村后，那个已经废弃的老矿口里。现在村前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去，矿洞里今晚又连续出了两次事，这里已经是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了，杨伟一霎那就选了一个最安全、最有战术价值的地方：这里这里进可攻，直挺老爷凹、退可守，有车的话二十分钟就可以冲出村去与车队汇合！
从骨子里说，军人风格对杨伟的影响太深了，一嗅到危险就会马上规避！不过混混生活对他的影响也不浅，要不，这货不会见钱眼开往腰里揣的。
……
失算呀！失算！佟思遥一路后悔不迭地想着，怎么就没想到，这家里养这么多狗呢，杨伟还提醒过这人因为养狗被称为吴狗儿。怎么就没想到，矿山地区，人人家里都可能藏炸药！失算呀……佟思遥看着车斗里受伤的警察，有两人被飞来的砖块砸了脑袋，看样伤得不轻，这一阵阵深深的懊悔冲着心头，几乎连自己腿上的伤都忘记了，现在，她恨不得掏出枪来朝自己开一枪……
最怕得是，这里从矿场撒下来的一群歹徒，全部漏网，如果这些人一旦出去，与后山老爷凹的匪徒会合，无论是跑了、还是负隅顽抗，都将是一个僵局，虽然武警已经到位，虽然弹药再过一个多小时也能够到位，但是出现大规模的冲突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不管谁流血，那样的后果都将是不堪设想的，佟思遥越想越怕越后悔，再看看已经受伤过半的大案刑警，这自责的越发厉害了！

第35章 血性重燃今而战
上回说到，一个小小的郎山村已经隐隐成了几方关注的焦点，凤城市公安、武警全被这里牵动着，大案组可是露出回脸，轻而易举地生擒了部级通缉要犯马红兵，跟着佟思遥传回去的关于江记者见到警察的消息也有了回音，此事已向河南省公安厅确认，确实有一名刑侦人员在20天前进入凤城后失去了联系，此人正是追踪失踪人口案的一名刑警，隶属于河南省公安厅，两下一印证，不但江记者的话得到了证实，而且这郎山村的非法拘押外来务工人员的事实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不过紧跟着形势又来了个逆转，大案组二十名队员在抓捕吴狗儿一伙时，被吴小平放狗咬伤了十余名警察，而且最后点燃了炸药，再伤四名刑警，进村抓捕了二十名刑警受伤了十五名，两名重伤，连队长佟思遥也被狗咬了。
非法持有管制武器、非法拘禁外来务工人员、非法持有爆炸物、袭警……一连串的恶性事件同时发生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山村，让武铁军一下子觉得头大了。所幸是受伤人员全部被救出来了，一干保安们这个时候却显得非常训练有素，帮着警察们把伤员转移到了一辆大巴车上，看来杨伟平时没少下功夫，保安们这个时候表现的让警察都觉得不错，抬伤员的、找水的、给伤员擦白酒简单处理伤口的。一干警察们都闭着眼，有点没脸见人意思，今天真丢人丢到家了，多恶的罪犯都抓过，今天偏偏被一群恶狗咬了个措手不及，还中了人家的炸药包埋伏，这要传出去，凤城刑警几年都抬不起头来。
刑贵负责转移伤员的时候却碰到了麻烦，这佟思遥是死活不肯走，连刑贵大讲特讲被狗咬有可能得狂犬病都不在乎，草草地把小腿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冷冷地说了句：刑贵，你去吧，我就是得了狂犬病也得亲手抓住这群疯狗！
武铁军却没有表示什么，摆摆手，让刑贵先行一步了，又抽调了十五名保安随行，第二辆中巴载着伤员就近向泽州县的医院驶去！
这边军车上的武警们可就蠢蠢欲动了，天下警察一家，看着一群受伤的警察，都有点心里窝火的感觉，不过心里都知道自己枪里什么玩意，这有气也只能忍着，村里又是霰弹枪又是炸药包，这些人可真是疯了，武警里多数也只是处理过群体上访事件，可这真枪实弹还带着炸药包，还真头一回，眼看着一个个被抬上车的警察，这武警的心里都有点惴然。
没办法，和平时期，实战机会不是那么容易就碰到的。
武铁军大喊了一声集合，剩下的不到二十名刑警都齐刷刷地站到了自己面前，就听武铁军还是一幅冰冷的表情：“刑贵，对已抓获的三名犯罪嫌疑犯突击审讯！”
“是！”刑贵向关押着马红兵三人的车上走去。
“小佟，挑几个人通知市区各分局、各派出所，马上抽调人员，急援大郎山！”
“是！”佟思遥一瘸一拐挑了几个人。
“吴政委！”
“哎！”
“现在暂时征用你的通讯器材，我和你组成临时指挥部，你马上抽调一部分武警战士，把守国道和高速路通往市区和出省的各个路口，防止这伙罪犯逃跑！”
“没问题。”吴文渊政委应了声，大喊着安排着武警上车。两辆军车缓缓地开走了，向国道最后一个收费站开去。
事件，一步步升级了！武铁军向省厅在接到汇报后，省公安厅启动了应急预案，各县区值班室的电话响个不停，接到命令的地区全副武装的警察部队总动员了，一辆辆警车呼啸着朝大郎山的方向开来！
武铁军一看表，已经是凌晨四时15分了，再过两个多小时就天亮了。看表的时候正好一滴水珠打了额头上，一抬头，不禁又是一阵叫苦，看来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时候不下，偏偏赶到这个时候下。
雨，说来就来，豆大一雨点一会儿哗哗拉拉就下起来了，武铁军的脸色随着雨声是越来越发愁了……
……
大案组失利的消息传到杨伟这儿的时候，一群保安正窝在矿洞里嘎巴嘎巴嚼着方便面，这秦三河天生就一贼胚，走的时候还在人家郎志江家里翻出了半箱方便面和一袋馍片，馍片有点发霉了，方便还能吃。这好，一下子解决了大问题了，保安一进矿洞，一人便分得了一袋，嚼着嚼着还真感觉饿了。
武铁军把大案组失利和警察总动员的电话通知杨伟，问他有什么想法。杨伟这略一思索便说道：“武哥，有什么话你直说！”
“哎，要是你的师兄弟在就好了，那怕组一个五人战术小队，我就能把这帮王八蛋收拾了！哎……”武铁军的口气满是无奈。
“武哥，我的命不值钱，你可以做主，可保安兄弟们都有家有口，我不能带着他们去冒险！”杨伟很郑重的说了句。
“我知道！”武铁军说道：“这也是我担心的原因，我派到你公司的保安，都是转业安置不了的老兵，本意想瞅个机会把他们吸收进公安队伍！不过这次有擒获马红兵的功劳就已经足够了。现在我有两个办法，第一，由你组成临时战术小队，直插老爷凹，先行解救被拘矿工，以防犯罪份子狗急跳墙。即使无法解救矿工，也能先期一步确定方位，给后面的大部队指明方向；第二，你们撤回来，现在已经动用了上千警力正在赶往大郎山的路上，只能采取搜山的笨办法，不过，就这天气，抓住人的可能性不大了……”武铁军说道，这说到后援，连自己也有点不确定。
“武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跟兄弟们商量一下。”杨伟有点不确定保安们的想法。
“好吧，如果通不过，你们就撤回来吧！这里毕竟不再是你的战场了！”武铁军说了句，语气里有着深深的失望。
扣了电话，杨伟直愣了半天。洞口此时只剩下了杨伟一个人，这事，让杨伟愣神愣了一小会，雨滴打在头上一下子清醒了。杨伟摇摇头自言自语了一句，这老天也不帮我们呀！……从小在山区长大，他是知道这冬怕冰凌春怕雾的，山里的春末夏初，稍有点雨就起雾，这个时候起雾，怕是什么事都难了。
黑窑矿洞里，杨伟把剩下的保安又全部组在了一起，这次连他也拿不定主意，前方十几名警察受伤对他的震憾有点大了，连他也觉得现在有点后怕，这要真把保安兄弟们别说炸死几个，就炸伤几个，这事都没法交待。
围着有点刺眼的矿灯，杨伟把现时下的情形跟大家大致说了下，特别强调到了危险性，说完就抬头看着一群保安，问了句：“大家说，咱们怎么办？”
半晌，没有人开口。其实今晚的事每件都够玄乎，稍有不慎就把自个搭进去了，几个当兵出身的保安都识得厉害，一个个都沉默了。
杨伟见场面有点僵，便是开口了：“混天，你们这几个老兵单兵素质都不错，说实话，比外面的那警察和我那群混混兄弟都强多了。咱们相处的也不长，按理说，大家已经脱了军装，没有这个义务涉险，我们不是警察，没有责任是制止违法犯罪。但是兄弟们，我们是人呀，我们和这群人不一样，他们是畜牲！看看今天的事，那张月容就一普通公务员，被他们砸得人事不醒，要咱们迟来一会，说不定十几人都危险；村东那养狗的混蛋，那狗养得都是切了声带不叫唤直接让咬人呢！还有前面的十几个警察兄弟，我刚接到消息，被狗咬伤了十一人、被炸伤四个人，虽然我杨伟从来就不待见这穿警服的，可他们是爷们这没错，值得人佩服这没假！还有被郎家关着的三十几个矿工，听说已经死了几个人，今天看这天气怕是有雨有雾，后援能不能到都是个问题！今天这事，我杨伟觉得自己看不过眼，这帮畜牲，我杨伟今天准备会会他们，不为别我，就觉得，这帮人他妈的该死！！”
杨伟看着一帮子老兵的情绪有点被调动起来了，就又是接着说了句：“几位兄弟，今天拉大家上这条船我杨伟也是出于私心，一个是为了帮老队长的忙，一个是也想通过这事，咱们安保公司以后在市面上好混一些，按理说我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当过和尚当过兵，当过地痞耍过流氓，都是生活逼得我没办法，现时下，咱们虎盾安保公司刚起步，搭上公安这条线我是希望大家以后的日子好过点，今天愿意跟我杨伟一起去冒险的，我杨伟当他是能一起共患难的兄弟，不愿意跟我一起去的，我杨伟也没怨言，毕竟大家有的已经是有家有口有拖累，我杨伟还当他是朋友！好，现在，请大家挨个表个态。”
这时候，秦三河听到热血沸腾，举着拳头喊了声：“队长，我跟着你去！咱们替天行道！”
“滚一边，你他妈偷鸡摸狗还成，这事你小子不行！”杨伟没好气地说了句，这帮混球不像这几个老兵，根本不知道事情有多厉害。
秦三河叨着烟，竖了个中指，悻悻地接了茬：“刚把我偷的方便面吃完就不认兄弟！切！”。
一干保安们又被秦三河的愣样逗笑了。其实这段时间过得是老兵们最快乐的时光，仿佛又回到了老部队，不经意间都已经把杨伟和一群有点愣、有点傻、有点直爽的混混们当成了战友和兄弟。况且，杨伟这话，还真是点燃了他们胸中久已压抑的血性。
就听杨混天先开口了，只是淡淡地说了句：“队长，我去吧，和你并肩战头，我很荣幸！”。这话听得杨伟拍拍混天的膀子，两人相视一笑，男人的信任，不需要多说，一个动作可矣！
第二个开口了：“队长，我也去，今天就死这儿，也比窝窝囊囊在社会上找不着工作吃闲饭强！”。说得杨伟都有点伤感，长叹了一口气。
第三个开口了：“我也去，队长，我当兵几年都没上过实战，今天跟他们练一回！”
第四个：“我也去！”
第五个：“我也去！”
第六个，去！
……
军人的血性在最危难的时候总是醒悟的最快。遇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根本没人后退，八个老兵和一个混混都有点群情激昂。杨伟有点鼻子酸酸的，说了句：“好，做好出发最后准备！”
……
这边，武铁军接到了杨伟最后一个电话打过来就一句话：武器，我们要武器！
“刑贵！”
“到！”
“准备十支警枪，把现场所有弹夹都集中起来！”
“是！”
片刻功夫，刑贵收集了十支警枪外加五个满弹夹。
“武局，让我去送吧！”佟思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瘸一拐地已经站到了武铁军的背后。
武铁军转过头，一抹脸上的雨水，看看佟思遥，问了句：“你怎么知道要送武器！”
“已经没有可以和郎家兄弟对恃的人了！除了杨伟还有谁？他们现在藏在那？”佟思遥说道。
“你的腿？”武铁军倒不奇怪佟思遥能猜出来，只是有点担心。
“没事，小狗咬了一口，没伤到骨头！”佟思遥故作轻松地说道。
“不行，你受伤了！一会增援到了你撤下去吧！”武铁军说道，有点不忍，虽然这是一个最合适的人选，想选刑贵，刑贵根本就不知道矿洞在那里。
“武局，这帮犯罪份子连我干这么多年刑警也是第一次见到，比上次轰动全省贩毒大案的武装都集中，不要让更多的人涉险了！我和杨伟打交道长了，而且进过郎山村几次，我去最合适！”佟思遥坚持说道，现在要撤下去，她估计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武铁军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说了句：“好吧，带上两台步话机，通讯频率9968千赫，通讯代码0103，你出发后将切断手机通信！武器送到后马上返回！”。这事还真没办法，总不能让混混保安把十只警枪送进去吧，杨伟放心他还不放心呢！
“是！”佟思遥敬了个礼，努力让身体保持平衡。
“等等！”武铁军又加了一句：“路上小心！”
“谢谢武局！”佟思遥回头，很复杂地看了武铁军一眼，不过黑夜里看不到武铁军此时的表情。
一辆小功率嘉陵70摩托车载着佟思遥，消失在雨夜中，这是保安们第一次缴获的交通工具。而佟思遥这已经是第四次进村了，一路上，佟思遥迎着雨加着马力直接冲上的矿场。
同一时间，杨伟一声令下，躲在山上的卜离两人，再次重复了一个动作，拉闸断电！郎山地区，又一次成了手机的盲区。
二十分钟后，十一人小队钻进了雨幕和夜幕笼罩着的大山……仅仅有一个意外，武铁军命令佟思遥送完武器后返回，却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说服了杨伟，也加入了进山小队。
跟着小队同时起步的是临时组成了二十人队伍，杨伟在步话器中叫了几个人名，和现场几个警察组成了一个二十人零时队伍，被杨伟安排到矿场往上两公里的隘口，让这个小队遇见进山的人，一律先控制起来！噢，这句话比较文雅，杨伟的原话是，妈的！碰上往山里跑的，直接敲晕了再说。一干保安一进村就四处乱找，等到了地方，手里早已经准备好的木棍锹把，有的嫌棍不趁手，不知道从那里已经捡好了半头砖，外面裹一层破布，这东西敲晕了人连伤都不带，正是混混们打架的最爱！
……
郎山村，村东头一个牲口棚里，吴小平一伙过了很久一直听着外面没音了才招呼一帮山里的兄弟从地道口子里钻出来。看看四下无人，十二三个人趁着雨夜天黑就拐进了村里的小学校里，晚上只有这里没人，跳着墙头进了学校，这吴小平吴狗儿就急了，赶忙给郎志勇打电话，这山里手机信号实在是差，听不到郎志勇的说话，两人喂喂喂了半天，吴小平只看到郎志勇骂骂咧咧让这帮子小子都撤回山里，跟着手机信号断了……正好赶上了卜离两人拉闸断电！
“妈的，今天邪性了，手机都打不通？”吴狗儿恨恨地把手机的摁了摁，塞进口袋里。
“吴哥，不是你上次收拾河南那客商的事犯了吧，我咋听着都像警察来了呀！”一位村民打扮的问道。
“谁他妈知道！”吴狗儿说道。这事还真说不准。这几年开小黑窑，不但犯法事没少干，道上结怨也不少，还真说不准是什么事犯了。不过倾向于前者，刚才听着砰砰砰一阵枪声，那绝对是制式武器，道上来报复，火力不会这么猛。
“咋办！敢不敢回家？”
“回个屁，先进山躲躲，你们几个，先弄两身干衣服，雨衣找几件，趁着天亮前离开村。”吴狗儿安排道，在郎山村，吴小平虽是外来户，但养得一手好狗很是得郎家兄弟的器重，隐隐地在山外，除了马红兵就要数他位置较高了。
“那我悄悄回家拿！”
“小心点，快去快回！”吴小平应了声，打发本村的几个地痞回家拿东西了。
……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事情还真如杨伟预料，雨一下山里就起雾了，一个小时里，除了离郎山最后的青川县派来了三十名干警到位，其余的都没见到人！跟着又是吴政委报来的一个更坏的消息，武警95式自动步枪弹药车上午九时以后才能从军分区起程！这武铁军正发愁着呢，一旁支应的刑贵更是带了一个头疼的消息，因为雾大，连凤城通往太行关的高速路也不得不封闭了，泽州、沁山公安干警不得不绕行老路，就这天气，老路都够呛！省厅的应急预案已经启动，但武铁军知道这预料也是远水难解近渴，如果按照预案设定组织武装人员，恐怕得一到两天的时间，到那时，又得到用数千警力全面搜捕了。
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对武铁军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面无表情地坐在吴政委车里，听着通信指挥器里偶而传来的话音，却没有一个是自己愿意听到的。武铁军嘴里只觉得有点发苦，这想起了受伤的人员，回头问了句：“刑贵，伤员送到了吗？”
“送到了！泽州堵路，伤员已经就近去了青川县医院。我通过电话了，两个脑袋震荡，剩下的伤倒不重，就等着打狂犬疫苗了！……对！武局，佟队长也被狗咬了，她怎么不见了！”刑贵一脸雨水，看样是守着指挥车有点时候了。
“她去执行特殊任务了！”
“是不是跟杨伟他们几个，武局，这合适吗，他们这身份……”
“哎，没办法，你们要是都有这帮老兵的战斗素质，今天就不用他们去冒险了！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中间有人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这当局长的可真不好交待呀。”
“武局，让我们上吧！青川公安来了三十个人。”
“不用了，另有任务，你去安排下，开始清除路障，设卡，从现在开始，郎山村许进不许出，这个黑势力集团，今天我们就是用牙啃，也得把他们啃下来。！”武铁军说道。声音里有股斩钉截铁的味道。
“是，武局，我马上去安排！”刑贵一路小跑着去喊人了……
……
外边是乱成一团，而山里行进的却是难上加难！
山里的这一队临时组成的战术小队已经在泥泞的山路上行进了一个小时，在山里，黎明前是最黑暗的一段时间，四周的群山如同小憩着的怪兽，阴森森地有点恐怖的味道。一路走来，雨点夹着山风早已把个个淋淋得浑身湿透了，一停下来就冻得发抖。在山路上行进，更难受的是，脚下走不了几步便会沾上厚厚的泥，每走十几米便得找块硬点的地方把泥蹭蹭，要不根本就迈不动步子。
佟思遥走在队伍的中间，不时有老兵上来搀一把，杨伟偶而也回头看看，心里着实有点佩服这女人，性子硬得很，一路上穿着半高跟鞋，上山朝前倾、下山朝后仰，连自己看着都难受，这女人硬是挺着不叫一声，那腿上还有伤呢！杨伟本来不愿意带着她来，不过那佟思遥武器送到后，拉到杨伟到了洞口僻静处说了句：“杨伟！做个交易怎么样！”
“少来，要去没门，老武将来收拾我怎么办？”杨伟根本不理会佟思遥的请求。
“先别拒绝这么快呀！听听我的条件啊：先前你在局里诬蔑我是你的负心老婆，这事我当没发生；今天你把人家江记者摁在这个洞里非礼，我替你瞒着；要是条件还不够的话，去年你领着一帮混混，扎警车、打群架、报假案、砸人歌城、堵人饭店门……这些烂事一笔勾销，没人再会查这些事，我罩着你怎么样？”佟思遥说这些的时候，紧紧的盯着杨伟的脸，不过这货脸上抹了一片煤黑，看不出表情。
“我操，你想收个便宜小弟是不是？再说这些事也不是我干的呀？”杨伟一口否认了。
“是吗？你以为警察都白痴是不是，你别以为我找不到证据，你吧我倒不敢说，就你手下那群二流子，我随便逮几个就能指证你，信不信？”佟思遥也是一幅满不在乎吃定了杨伟的口音。
“你威胁我？！”杨伟两眼一瞪，把脸凑到了佟思遥面前，差点就亲到嘴上了，吓了佟思遥一跳。
“杨伟，我没有想过要威胁你，而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凤城警察的荣誉今天不能毁在我的手里！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佟思遥根本没有后退，而是迎着杨伟说道。
杨伟一听释然了，这小娘们看样是吃了憋，不服气来着，怕老兵队伍抢了头功没警察什么事了还。这眼一眨巴有了计较，顿了顿说了句：“那你得承认，你刚才说的话都是诬蔑，而且如果其他人提起，你也得证明他们是诬蔑！这些事，绝对不是我这种人格高尚的人干滴！”
“我承认！这些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而且今天以后我会全忘了。以后有机会，我会还你一个人情。”佟思遥卖了个天大的人情给杨伟，只不过现在她觉得杨伟根本不像传说中的那么恶。
佟思遥说着的时候觉得俩人像是一对情人开玩笑，而且今天这么危难的时候，杨伟依然是一幅满不在乎的表情，偏偏每件事都还做得滴水不漏，让佟思遥都觉得自己有点依赖的感觉了！
“成交！！”杨伟迫不及待地说了句，一近看佟思遥，却是一脸戏谑地笑容，那笑和杨伟的笑如出一辙！
……
“来来，都坐这儿休息五分钟！”队伍前面的杨伟说了声，一下子打断了佟思遥的思绪。就听杨伟刚停下来就骂道：“这郎家俩兄弟真他妈会找地方，就这地方，两个中队都没办法组成散兵线搜索！”
“队长，还得走多远！”杨混天折了根枝条，刮着脚上的泥，问了句。
“快了，应该不到五公里了！”杨伟杨伟脱了下上衣一拧，哗哗地往下流水。
“不会迷路吧！”佟思遥看看四周，却是一片黑，根本就无法确定方向。
“嗨，侮辱我们智商呢？那老秋说的是过两道岭，一直向北，在第三个山头就能看到一座山凹。咱们现在已经走了一小时零十三分钟，按照步行的速度，应该已经很接近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上了这个山头，就应该能看到那座破庙！”杨伟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的方向没错，就北方对，那叉路口呢，咱们在路上可不止碰上了一个叉路口呀！”佟思遥又问了句，在山里她还真是两眼一抹黑，亏是杨伟来了，这要其他人来了，钻这里头铁定迷路，不过现在走了这么长时候，连她都有点怀疑杨伟也迷路了。
“你这当警察怎么就没学会信任别人呢？”杨伟一脸谑笑，说了句：“过来过来，给你上一课，你看看这是什么？”。说话着杨伟看似随手从地上挖起一把泥来，递到佟思遥眼前。
“咦，恶心死了，那不泥巴吗？”佟思遥一看，把头摇过一边。
“再细看！”杨伟搓了搓手。又把脏手伸到了佟思遥眼前。
“还是泥巴呀？拿开，脏死了！”佟思遥看了眼，还是没看懂！
“看泥巴里面是什么，细看！”杨伟把矿灯晃上手上。
佟思遥这才细看，一看恍然大悟，那黄色的泥巴里有星星点点的黑色，这才惊讶地说了句：“煤屑……你是说，这是矿工身上带着煤屑！”。从煤窑下到地面上，矿工浑身上下都是煤屑，走到那就沾到那，这里离矿区这么远，如果出现这东西就只有一个解释，这条路就是矿工们常走的路。怪不杨伟每次到叉路口就猫着腰找半天，原来是找煤屑呢！
“聪明！不过没我聪明……当警察不能像你这样不学无术啊，得跟人民群众好好学习学习，要不进了山给人卖黑窑里当媳妇你都找不回来！”杨伟得意洋洋的直接在衣服上抹了抹手，一挥手，走，快到了！
“厉害，厉害！刑侦学的痕迹追踪也是这个道理！”佟思遥倒不觉得杨伟话里戏谑的味道，一脸惊讶，还真没发现杨伟是个外粗内秀的人。
“走吧，佟队，这有啥奇怪的，我们队长祖上放羊的出身，别说一大群活人，你就山里丢一只羊他都能找回来！”后面跟上来的秦三河看佟思遥还惊奇着，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这可首次听到杨伟的出身，又把佟思遥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一群狼狈不堪的战术小队人员终于攀上了最后一个山头，这个时候天已经是快放亮了，但在山顶上云雾缭绕的山里这个时候看上去却是一片深灰色，从山上往下看却是恰恰相反，没有一点雾气，可以清楚地看到四周环山的一个山凹里，孤零零地一座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破庙，这里，就是现在凤城市数千警察和省公安厅都关注着的地方：老爷凹！

第36章 未到战时先生乱
上回说到，为了应发突发的事件，杨伟无奈之下，组成了战术小队，带着八个老兵保安一个混混和一个警察组成了一个特殊的战术小队急赴老爷凹。其实把这个小队称做战术小队有过了，杨伟在特种大队的时候，如果要组成一个战术小队，要有一个小队长、狙击手、助攻手、通讯兵等不同的兵种组成的一个多功能战队，可以应付任何情况下的突变才能称之为战术小队，现在这群人明显离那个要求差得不止一个档次，仅仅有十一支警枪，佟思遥还带着伤。为了防止意外，杨伟还扣下一支警枪，没有给秦三河佩，弄得秦三河一路咧着嘴不高兴。
从上到岭上往下看的第一眼，偷袭、火攻、摸哨、狙击一样样杨伟自己觉得曾经学过和熟悉的战法在脑海里掠过，不是条件不够就是装备不行，毫无例外地一样都不能用。这里四面环山，只要有动静，歹徒可以从任何方向钻进山里，使劲跑上两个小时说不定就出了省界，再抓可就难了。就即使他们不跑，随便抓几个矿工当人质，一成了僵持局面可就真麻烦了。而且对方的人数多，个个有武器，那霰弹装的五连发近距离开枪威胁比警枪要大得多，而且是一扫一片，这玩意还招惹不起，万一那个狗急跳墙玩了命干，别没救出人来反而把自己搭进去可就不划算了！
作为一个曾经有过特殊使命的军人，在遭遇危险的时候，杨伟一般都给自己两个选择，要么远远地避开，要么就想办法化解，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避无可避，那么，就只剩下一条路了：化险为夷。其实杨伟在来的路上对此行的结果有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这帮人。
思索了一小会，杨伟一挥手，从地上摸了几块石头，叫了声，来，混天，咱们几个推演几次，看看怎么样攻过去最安全。
相对于杨伟的一脸笃定，佟思遥显得就有点急躁了，不过看杨伟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敢打断这个聪明人的思路，毕竟，现在杨伟是队长，而不是他是指挥。这佟思遥看着杨伟和混天两天开始了战术推演，越来还越有兴致，一个画着的小方框代表庙里，九个小石头代表攻击的九个队员……看着看着，佟思遥有点走神了，认识杨伟这么长时间，这是第一次近距离仔细的观察杨伟，而且从来也没有见到过杨伟这样沉稳、这样正经地说一件事情，现在虽然像陆战队员电影那样抹了一脸煤黑，眼角上那道疤却是更明显了，一身劲装上染着星星点点的泥，不过此时看上去却没有一点邋遢的感觉，反倒让佟思遥觉得有点英气逼人……佟思遥，看着就有点走神了！
……
花开若干枝，枝枝都得表，就是杨伟最后推演的时候，外面的形势却是越发显得乱了。
在战术小队向老爷凹行进的一个小时里，又有几十名警察到达了郎山村，却是附近阳明县几个镇的民警全体支援。不过武铁军却是高兴不起来，这民警处理点地方纠纷还成，要处理这恶性案件明显是力不从心，镇派出所，连枪都配不全，要进山搜索，那是说笑话。不过人多了就好办，武铁军便指挥着几十名警察和保安开始清障，路中央的大石头被众人合力推下了路、砸坏的警车被扶正了拖走了、至于路中间挖的坑、挖得壕，那群混混们想了个好办法，发动大家搬石头块，不大一会，被一个接一个被填平了，路面，堪堪地可以行车了！
不过这个时候武铁军却又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谁呢！那省台的记者江叶落，这江叶落在凤城出发的早，到了高速路口却正赶上了封路，那管理员不让通车，江叶落对付这事有的是办法，一亮记者证，一指车牌，伶牙利嘴地一咋唬：不给面子是吧，连市委五个零打头的车都敢拦，你是不是嫌这身衣服穿得不自在，叫你们领导来……那收费员一惊，这记者要存心找茬，还不整死咱，马上就拔管理处领导的电话，这边一听一问车牌，那管理处的领导一句：放行放行，赶快放，让他们快走，撞死拉倒！
不过再往后，出行的车都堵到了路口，想放都没办法放了。
武铁军一看是市委的车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莫非那个领导要来现场指挥做把秀，不会呀！现在事态不明，要不是百分之百成功的案子，领导是不会出面的呀，万一搞砸了，岂不给领导脸上抹黑！一看是个女的，再一看却是那个应该已经被送回凤城的记者，这心里就有点不得劲了，暗自叹了句：该来的来不了，不该来的，来得比谁都快！
“武局，您好，咱们又见面了！”那江叶落一见现场指挥着的武铁军便高兴地跑上来伸出手，一脸兴奋如同见了老友一般。噢，记者都这样，见了谁都这样，特别是要采访的对像。
“噢，还是不见的好。我正忙着，您看……”武铁军连手都没伸，给了江叶落一个大难堪。
那江叶落却是百练成精，根本不介意，马上打开了摄像机，开始录场景，剪了几个景，微型录音笔伸到了武铁军面前，笑着问：“武局长，今天的解救行动进行到了那一步，能跟我们透露点消息吗？……对此次非法拘禁矿工和黑窑事件，您做为凤城市公安局长，能谈一下您的看法吗……”
武铁军此时却有点憋得脸红，这记者每一个问题都是直指要害，看样已经是多半猜到了今天的事件。要不就是有上面的人给她透露消息，有点生气的武铁军一转身，不理会江叶落了，江叶落再要追着采访，那武铁军却是喊了声：“嗨，你们俩过来，先把这个嫌犯控制起来！”
“嘿，谁是嫌犯？？”那江叶落被吓了一跳，听武铁军说话又是吓了一跳，见过地方公安局长胡来，没见过比武铁军还胡来，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扣人不成。
不过事情总是有意外的，两个警察一听招呼还真一左一右夹着江叶落，走吧！看样是要把江叶落往车上请！
“武局长，如果你真不知道我的身份话，这是我的证件，如果你明知道我的记者身份还要扣押我的话，那一切后果你自已承担！”那江叶落拿出自己的记者证，晃了晃，这东西别说，还挺吓人得，那俩警察一听，就征询似地看着武铁军，毕意这江记者是名人都认识，武局应该是做做样子而已。
这武铁军就顾不上和啰嗦，伸手拿着江叶落的记者证装开自己口袋，说了句：“对不起，你的记者身份我们需要核实一下，现在案情处于保密阶段，就即使你真是记者也不能采访。待核实你的记者身份后，我们将负责把你送回凤城。你们去吧！”武铁军说了句，两个警察做了人请的姿势，这江叶落看着两个一脸严肃的警察这倒怵了，只能狠狠地剜了武铁军一个卫生眼，又不得不乖乖地跟着俩警察上了车，别人家真来个扭胳膊押车上，那可丢人了。本来指望同来的保卫处人员说两句好话，那人却是和武铁军打过交道的，知道武黑脸、武铁面的脾气，压根就没敢上来说句话，远远地躲在车里准备给领导打个电话。嗨，这里倒好，连手机都没信号。
不得已上了车，江叶落正气着无处发泄呢，一眼看到了车后面被铐着的三个人其中的老秋，顿时想起了什么，这再一细看，猛然全想起来了，两步三步窜上去一脚就踹在老秋的身上，嘴里骂着：“王八蛋，昨天就是你带着人围攻我们，还砸伤了月姐，你也有今天呀？……呸呸！活该，警察怎么就没毙了你呀！”。
那老秋一下子被打蒙了，喊着警察救命呀，这女的疯了！……喊了一句又被江叶落踹了两脚。几个警察没想到这两人还有怨仇，这就忙着上前拉开，谁知道，记者可比这嫌犯难缠多了，警察还没挨着，这江叶落又大喊大叫，叫着警察非礼，跟真被人非礼了似的，武铁军还未走远，一看江记者刚上车就发飚，不得不让江叶落坐到了指挥车上，生气地说：“江记者，你再捣乱，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哟，您不说我是假记者呢，现在怎么又称呼我江记者了，不敢，我还真是假记者，您不用客气！”江江叶落靠在车背上，双手叉在胸前，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
武铁军干脆不理会这江叶落的胡闹了，刚抬步走，这江叶落好像又想起来什么来，喊着：“武铁军，我要投诉你，还有你们大案组的刑贵！……你等着！”
武铁军倒没时间理会她为什么要投诉刑贵，摇着头走过一边，苦笑着喃喃自语了一句，哎哟，今天怎么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
当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村前弄腾，村后更热闹，老爷凹的抓捕行动没开始，这隘口埋伏的一群保安和吴小平一伙就干上了。
吴小平这伙失了武器，又死了养了几年的狗，这无所依凭了，只能回后山了。在小学校里躲了一会，等着几个当地地痞弄了几身衣服，又找了几身雨衣和油纸伞，这就趁着天还没亮回后山。
一路上几个矿灯影影幢幢地亮着，刚出村保安就发现了，一商量，准备前后来个包饺子，那同来的四个小警察提异议说，这抓人不合适吧，你们操着这家伙，别出什么事呀！那保安们谑笑着说，我们队长今天是总指挥，你得听我们的啊！……要不你们自个抓，我们不管！
两方争执了没几句，警察就妥协了，现时下警力不足，心虚呀。况且人家保安也是帮咱，再说三道四怕伤人心人撂挑子更麻烦。
那吴小平一伙里头有几个可能是回了家没有出来，估计是搂着老婆爽去了，最后吴小平收拢了九个人，这队人倒没贼头贼脑地出了村，上了路，一路上没见一个人，这就有点放心了，不过刚上第一道岭这隘口上，就被跳出来的人吓了一跳，那人歪戴个帽子，劈面就是一句：“龙哥，你可算来了！兄弟们都等着呢！”
“龙哥，龙哥不是受伤了吗？”吴小平一听就奇怪地问了句，龙哥就是对马红兵的称呼，不过一说这话就有点觉得不对，跟着问了句：“你谁呀，怎么耳生！问龙哥干什么？”
“就是他们！干！”那人一嗓子吼道，这句话是试探，一知道龙哥，且知道龙哥已经受伤铁定就是吴小平一伙。几个保安一听就冲了上来。
吴小平还没有回过神来，前后左右都伸出了几根棍，不对，是儿臂粗的锹把和那当柴火烧的粗木枝，没头没脸地就往人身上招呼。
吴小平一伙顿时是乱了阵脚，护着腿被敲了膀子、护着上身被敲了腿，窝在地上的被敲脑袋，霎时就放倒了五六个，剩下的几个却被扑上来的死死地摁在地上卡着脖子透不过气来。吴小平长年在山里走这身手倒也不差，胳膊上挨了一棍，马上护着头往侧面退，两个扑上来的保安被他一个肘拳击在下巴上，一骨碌滚到了地上，吴小平见机四肢着地，爬着快速出了包围圈，眼看着就往后山跑……
不想变生肘腋，黑暗里又是伸出了一只胳膊，一块半头的板砖“嘭”地拍在吴小平后脑勺上，那吴小平被惯性带着走了两步，软软地倒下了……
“队长教的办法好使，妈的，还想跑，就这砖，让你孙子能晕两时辰！”一名保安贼笑着从路边荒草中走出身来，原来这早埋伏好了，四个方向都出来一名保安，原来这就是杨伟教的十面埋伏，除了打架的还要有埋伏的，以防逃跑了的去叫人，这办法保安当混混地时候经常用，百试不爽！
四个警察连枪都没来得及拔这边却是已经结束了，这大眼瞪小眼相互看看，这是抓人吗？十个进山的，被打晕了四个，剩下的六个有仨捂着小腿叫唤，还有仨干脆趴在地上哼哼，连起都没敢起来！这抓捕方式看样有推广价值，连手铐都不用。
“过来，过来都，抽裤带捆人！”一个保安叫着，三三两两的人就挨个抽了裤带把这帮人捆了起来，为防止清醒的逃跑，保安们把四五个串到了一块，跟乡下进城买猪一般，捆死了扔一堆。
跟着就是审讯，那更简单了，此行目的就是找吴小平，那警察问第一个：“那养狗的吴小平在哪！”
第一个撅着嘴没说，看样还不服气。那保安二话不说，一砖头就拍在脑门上，晕了！这种砖头外面裹了层破布，砸了人连伤都不带，不过这办法忒雷人，警察就吓得又是目瞪口呆！都说警察黑，警察要跟这群货比起来，简直就是绅士。
第二个刚拉出来，那保安的砖头一晃悠，还没问那人就急着说：“大哥大哥，别拍，我知道，我说……是他，就躺在那儿的，那就是吴小平，绰号狗儿！”
这么快速的审讯简直是破纪录，那四个警察又是目瞪口呆，咱们警察天天上技术手段，敢情还不如人家这半头砖管用……
吴小平英雄一世，连警察都没放在眼里。倒没想到，最后被一群流氓混混保安用着半头砖和棍捧就收拾利索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铐子铐在车上了。
……
王莽岭上，老爷凹位置，杨伟一队正拿着石子推演，佟思遥看得兴起，原来这战术还可以这样打！杨伟一旁推演一边讲解，谁谁负责撞门、谁谁负责冲进去、冲进去的时候用什么姿势最安全、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出现意外情况以后如何控制，光讲解就用了二十分钟，眼看着天就越来越亮了，在处理这些事的时候，杨伟显得非常沉稳老练，一通战术配合说得一帮老兵和佟思遥都是服服帖帖，几个老兵都常跟杨伟过招倒不觉得什么，这佟思遥就惊讶，还真看不出，以前一无是处的杨伟居然是打战术的好材料，这水平佟思遥就在特警训练中队的时候大致接触过一点，要说用于实战，还真没试过。
几个人基本确定战术的时候，负责放哨的秦三河就轻声喊了句：“队长，看看，他们有狗！”
杨伟一惊，几个人趴在隐敝的地方一看，远远的看见庙里的西偏房走出来一个穿着单衣的人，模模糊糊看不清长相，正在庙门拐角提裤子，看样是早起小解，这背后跟着两条摇着尾巴的狼狗。
“坏了！这地方都养着狗？”杨伟这一看，这情况可没料到，一下子把计划又打乱了，如果有狗的话，这就更麻烦了，根本就无法靠近，一靠近就会被发现，一发现等一个提杆枪出来就场面可就成火并了，如果真火并，虽然自己这十几支警枪胜算较大，可那事总是不愿意看到的，虽说老兵的枪法应该不错，可总不能把人都毙了吧！
“要能把这狗引过来就好了！”杨伟自言自语地说道。回头看了眼杨混天，问了句：“混天，有办法没！”
杨混天摇摇头，说了句：“我抓狗没问题，但要把狗引过来不被发现那难度就大了！”
“三河，你有办法没，你小子不是最会偷狗了吗？”杨伟这无计可施之下，随口问了句。
却不料那一旁吸着鼻子的秦三河却是雷了句，有办法，小菜一碟！说这话的时候，满脸不屑，敢情就跟吃喝拉撒一样简单。
“是不是，三河，这可不能开玩笑！”杨伟吓了一跳，一群人都诧异地看着这个傻大个。
“嗨，都不相信我怎么地，我叫人叫不过来，叫狗还叫不过来，原来哥们我全靠在村里偷两狗卖狗肉混俩零花钱花呢？”秦三河脸不红不黑地说着自己的过去，很光彩也似地。
“能叫过来不让发现？”杨混天也明显不相信。
“切！你说吧，叫公的叫母的，我他妈叫错了，我把裤子赔给你！”秦三河一抽鼻子，很拽地说道，好像这话侮辱了他的水平。
“三河，这可不是开玩笑斗嘴的时候，你要成，就用你的办法来，你要不成，我们就得强攻了！”杨伟难得地正经说话了一回。
“咂咂，队长，我啥时候掉过链子来着，就你不相信我，光给他们发枪，摆明了就不把我当兄弟不是！”秦三河明显不满意地说，又提起这一茬了。杨伟虽要了十支枪，却偏偏没有给秦三河，当然是怕这小子没谱乱开枪。
杨伟看着这样就笑，这小子看这么拽，看样准成，要论偷鸡摸狗，没有比这帮混混再精通的人了。这一思索就下了决心：“好，妈的这次宝就押你身上，叫不过来，老子回去再锤你小子。叫过来了，马上给你发枪，你回以前把子弹打空，咋样！”
秦三河一听，高兴地一骨碌爬起来，嘴里说着：成！你们准备好，咱们得再往近靠靠！
“来，第一小组跟我走，如果解决两条狗，马上按一号方案，向两侧迂回！佟队，你带着三河，潜伏到正面，如果有枪战，从正面压制火力！”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从岭上潜下来，离庙五六十米的地方，秦三河叫停了，指挥着两队人潜伏下来……跟着就见秦三河两手做了个喇叭状，钻到了一个土堆后头，跟着就响起了，呜呜、汪汪一阵乱叫，好像两条狗在打架，杨伟几个各自隐敝着看着庙门……没有出来！
跟着秦三河的声音又放大了，呜……的一声尖叫连杨伟几个都吓了一跳！好像是一条狗被咬伤了的声音！
“队长，看看，出来了！”杨混天轻声提醒了句。嘿，杨伟一看，两狗居然不是从院门出来了，是从墙洞里钻出来了，出了身子就顿了顿，好像是听声辨位，这时候秦三河的声音又加高了几个分贝，两狗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召唤一般，一路小跑着向秦三河叫声的方向跑来……
杨伟看得是面带喜色，一干老兵是大跌眼镜，而佟思遥呢，就是两者兼而有之，这本事要不是亲眼看到，别人说她都以为是吹牛呢！人和狗居然会有共同语言。
两条被骗出来的狗一下土坡就被已经准备好的杨伟和秦三河套住子脖子，一勒，得，轻松解决。佟思遥看着有点不忍，捂着眼扭过了一边。
“三河，你继续叫，一直叫到看到人出我们冲进去来为止，我们向两侧迂回，佟队，准备好了吗？”杨伟面色兴奋地说道，看看佟思遥点点头，秦三河点点头，一挥手，剩下的九个人分成两队，像野地里受惊的兔子一般，猫着腰窜过五十米，分别迂回到了庙的两侧……这边，秦三河的叫声又响起来了，那声音更凄厉了，像是两条狗都受伤了……
大战，即将拉开帷幕，杨伟最后握着枪，轻轻地打开了保险，这时，就听到了院子里开门的声音……

第37章 雷霆动处战正酣
老爷凹里老爷庙，老爷像前祷三祷！
这是旧社会王莽岭地区流传的一句话，意思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到老爷凹里磕三头就能解决，这里地处偏僻，几次幸免于战火，解放前黄河决口逃难的人曾经住过这里、日本鬼子来的时候，老百姓逃进山的时候住过这里，传说大将陈赓当年的359在太行山一带活动的时候，这里就是一据点。那老爷庙里供奉的是三清祖师爷，叫什么太上老君来着。不管是什么神仙鬼怪，现在都已无从考证了，一座庙已经破败得没有了原来的样子。而且近几年自打黑窑能来钱，不仅郎家兄弟、连郎山村的村民们都不信神了，现在都信一样东西：人民币！曾经的清静之地，现在却成了罪恶的窝点，如果真有神仙的话，神仙恐怕也会愤怒的吧！
院子里西偏房，一个临时搭建的大通铺上，头朝外躺着一排大汉，毫无例外地都留着大光头，矿区这头型实用，省得天天洗头麻烦。这里头有村里的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有郎家兄弟容留的外地人，估计是有什么案底有家难回，郎家兄弟这两年养的班底不少，满打满算如果加上外地看煤场的，估计要有六七十个人。黑窑里出了什么事、省外煤场上有了什么事，但凡花钱摆不平的，都得靠这帮人解决，不过这个办法也不错，帮着郎家兄弟撑起了偌大的家业。要真说起来，现在这些事都无可厚非，不仅在凤城，在全国那个地方，有钱人那个不得培养几个好使唤、听话、能办事的狗腿，不管是保镖、司机还是小弟，性质都是一样的。但在郎家还有一个不同的任务就是，得看好这帮黑子，这帮都是被强行关起来的矿工，有时候还真有些胆子大的敢豁出命来往外跑，没有这帮子人还真不行。
有一位哲人说过，每一笔巨额的财富后面，都隐藏着罪恶和血腥。如果把这句话放在郎家兄弟的身上，还得加上一个形容词：赤裸裸地罪恶和血腥！如果此次不是偶然地发现了黑窑背后的玄机，谁又能想到，如此发达的文明社会里，还会有如此原始、野蛮的罪恶？就在这座庙里的正殿，三四十名全身煤黑的矿工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一年到头就是这样被黑窑主关着，平时，人员分成两班或者三班转番下井挖煤，干活有定时、出煤有定量，出不够量干不够时辰，吃不上饭不说还得吃改皮鞭棍棒。不是没有人想到过跑，但跑了的无一例外都被抓了回来，有的还被狗咬得遍体鳞伤，有的回来后就已经奄奄一息了，然后就被一帮子恶神恶煞般人的拖着不知道送到了哪里。一帮子矿工们最长的拘禁了一年有余，最短的也有几个月了，下过煤窑的都知道，窑底瓦斯潮气粉尘三大害，干过三年来，没病没灾照样死得快，这没有任何防护和安排措施的井下作业，一个壮劳力既使死不了将来也落下浑身毛病。
……
雨停了！风住了，潜伏在庙外的战术小队蓄势待发！今天，仿佛老天也要开眼了！
一大早，刚从外头解手回来的一个长脸大汉就听到了外面越来越响的狗叫，这迷迷糊糊骂了句：“妈的，两畜牲又咬起来了，这他妈一公一母怎么跟两口子似的天天弄腾……三儿，去看看，把它们叫回来，别跑远了一会又得找去！”
“我不去，你去！”昨夜睡觉较晚的小三迷迷糊糊说了句。
“去吧，别惹郎哥生气，郎哥这两天不高兴，你小子昨天都没看好黑子让跑了，今天好好表现下！”
“倒霉！……”那小三一听这话，倒也在理，糊里糊涂起来往外走。按理说平时六点就都起床了，可这段时候又是炸矿又是查封风声太紧，弄得小黑窑根本开不了工，一帮子就闲着没事，一天窝在这里。那帮被关的矿工更惨，整天里被锁在大殿不让出门，吃喝拉撒都在殿里，每天就倒屎尿的能出来放会风！
趿了只鞋子的小三吱呀一声，拉开了偏房的门……
……
外面，杨伟听着脚步声瞬间确认这是一个人，把枪又插回腰里，向另一边的人一打手势，两人蹑手蹑脚地靠近庙门……
小三一拉门刚出了半截身子，便觉得一只大手卡住了自己的脖子，跟着头嘴又被另一只大手捂了个正着，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拖着到了庙墙根下，一只黑洞洞的枪口便顶在的自己的脑门上，这小三一下睡意全无，两只大眼惊恐地看着来人……
“郎志勇在什么地方？”
小三呜呜了两声，指指东偏房！
“看守的一共几个人？”杨伟问第二个问题，放了小三的嘴，不过还是捏着他的下巴，以防不测。
“十五、六个！”小三艰难地说了句。
“到底几个！”杨伟的手一加力，再一松。
“我昨天来，弄不清！大哥别杀我！”小三觉得疼入骨髓，张口惊恐地求饶。
“看守都住在那！”
“西屋！”
“黑子呢？”杨伟问了句，一说黑子，凤城小黑窑都知道什么意思，外地矿工。
“大殿！”
“有几个人看着？”
“没人看，门锁着，放着狗！”
杨伟得到了要的信息，手上一加力，捂着嘴一个手刀切在了后颈，这小三软软地躺下了，晕了。
佟思遥远远地看着杨伟几个抓了个活口，问了几句就打晕了人，看样是要突进去了，这惊景看的自已都有点兴奋了。
跟着杨伟又是一连串几个手势，杨混天一看明白了，你攻西屋、我攻东屋，我四你四，留一个后备。
说时迟，那时快，杨伟轻轻地推开了庙门，几个保安像魅影一样闪身而进分组蹲在了东西偏房的窗口，西屋门是虚掩着的，而东屋这门还关着，杨伟这个时候再单手合掌做了个一切的动作，那意思是：下手！
东屋，杨伟这边，两个保安同时撞向了门，那年久失修的木门一下子塌在一边，杨伟和另一个蓄势待发的保安在撞门的同时冲进了屋，两个撞门的跟着就冲进去了……
西屋，杨混天直接带人冲进了虚掩的门，三个保安大喝一句：不许动，谁动打死谁！……粗粗一眼，就看到了墙边竖着的枪支，一个保安就去抢枪……被窝里，惊起的大汉们乱作一团，一个把枪放在坑头的枪口就伸了出来，眼疾手快的杨混天直接一枪，刚跃起的那人跟着枪响向后扑去，脑门上绽开了一朵血花……杨混天双手持枪，又是示威似地再开一枪，砰的一声屋顶的灰刷刷往下落，跟着大喝一声：举起手来，脸朝墙！……还真有不怕死的，一旁靠着窗的一个光着膀子一撞就跳出了窗外，院子里防守的看都没看，一枪便击在腿上，眼看着爬不起来了……
东屋，杨伟两人一冲进去，两人背对背，一下子就是一个漂亮的战术动作，跟着进来的保安又是一个背对背，屋里各个角落都直落眼底……左侧，无人！右侧，床上的人已经握枪在手，西屋枪响的同时，这边右侧床上睡着的人腾地一下起身了，手已经是伸到了枕头下，却是一把已经上膛了的七七式手枪……枪，砰的一声响了……床上的郎志勇左手像折了树枝一般呆拉下来，手里的七七式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垂下的胳膊，手腕上就吧嗒吧嗒往下滴血……专业和业务的对阵，优劣立现，郎志勇毕竟要差一个档次，开枪的速度和杨伟有着零点几秒的差距，……杨伟很戏谑地吹了吹枪口，看着床上呲或咧嘴的光头大汉，笑着问了句：“郎志勇吗？久仰！下来下来，那只手伸出来让我看见，看不见老子直接招呼你脑门了啊！”
“你们什么人？”郎志勇有些惊惧地下了床光着上身穿了个短裤。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是什么人就摸到这里了，连大哥郎志江要没人带，说不定还找不到这儿。
“我说我是警察，你信么？”杨伟谑笑着说了句，刚刚地一枪惊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此刻他也是惊了一身冷汗。一摆头，搜身！
那个保安便上前拉开了被子，把衣服、裤子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扔给郎志勇，跟着就背后踹了郎志勇一脚，骂了“穿上，妈的，光着屁股好看呀？”
郎志江一脸迷惑可惊惧，边穿衣服边问了句：“两位兄弟，缺钱吱个声，这弄得那一出呀！”
“呵……今天我代表人民来抓捕你！明儿还得代表人民审判你！妈妈的还想收买我……”杨伟咧着嘴胡扯了两句，又笑着说着一幅锃亮的手铐就锁住了郎志勇的腕子，这次行动每人都配了两副手铐，看这样还有富余。不过杨伟一转眼危险过去，跟着又一副不死心的样子问郎志勇：“哎，我说小郎，我要把你放了，你准备给我多少钱？……你来，给他包扎一下！”
一旁保安看着杨伟出洋相逗郎志勇的样子就笑着上来包扎，那郎志勇一脸正色地说道：“兄弟，一百万怎么样？”
“一百万？”杨伟做了个惊吓过度的样子，跟着笑着说了句：“我操，这么多钱，得，不要了，都不知道咋花呢，还是把你交给警察换上几千块钱奖金花得实在！”
那保安就笑，郎志勇一听看样是被耍了，刚想发做就被包扎了保安大踹了一脚，踉呛着出了院子里。
那边就听杨混天喊了声：“队长，人抓着没有！”
“抓着了，你那边几个？”
“毙了一个！活捉十一个！”杨混天的声音里带着喜悦。
“都拉院子里！”杨伟喊了声。
一干子郎家培养的爪牙都一个个被铐着出来了，在保安们枪的逼视下，乖乖在面朝墙蹲了一排……原来都是这个收拾黑子，不想今天同样的命运都落在了自己头上……有的看着面相不善的，被保安摁住又是来了个反铐，两条臂跟反抽在背后，一圈人还挨个穿了根绳子。别说跑，疼得都呲牙咧嘴。那郎志勇看样凶，不过被摁住踹了一顿直接把脚上也上了铐子，老实了。
有时候，暴力和以暴制暴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特别是对于喜欢使用暴力的人，郎志勇就是如此，看着一帮子来历不明的人根本不顾及，伸手就打、伸腿就踹、举枪杀人，这帮人却是比自己更恶更狠，这恶人的胆子也瞬间变小了……院子里，还摆了个脑门上挂个弹洞的尸体，由不得人不怕呀！
说起来麻烦其实就是一个简单的偷袭，不管是制于人还是受制于人就是一霎那的时间！一霎那的时间，这个藏身之地便被保安们掀了个底朝天。那边手脚都被铐着的郎志勇一脸悲切，虽然不知道杨伟这伙什么来路，但肯定是冲着一帮被拘的黑工来的，再加上眼见的手铐亮了出来，手里那警枪，郎志勇感到一阵心悸，这次，自己连个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恐怕郎家躲不过这一劫了……
院子里一切井然有度，两保安从西屋搜索出来，提了十几支五连发霰弹枪，出了门就喊：“来个人，里头还有弹袋，这他妈就一军火库，炸药都还堆了十几箱！”
杨伟这一直觉得那里不对劲，忙着对人数，院里死一个，抓了十二个、外面抓了一个，十四个，连着踹了几个人，这有的说十四个、有的说十五个，有的说弄不清，昨天走了一批。杨伟这气得就骂，妈的，都不识数还当土匪，弄着钱会分吗？
这边正说着，外头又是通的一声五连发的闷响，院子里人又是吓了一跳！
杨伟猛地一惊，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就大惊失色，厉声喝道：“有漏网的。混天你守这儿，我追漏网的！天塌下来那也不准去！现场被抓得，谁动打死谁！都听到了吗？”。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武铁军从看到郎山村缴获的武铁军那一刻起就知道郎山的水够深，之所以让杨伟带着一帮老兵来就是因为知道杨伟和老兵们雷霆手段，这是警察不能比拟的。而这个时候就显出了他的高明之处，地方警察抓人拿人在行，如果真开枪杀人还欠火候，而一帮子只知道服从命令的兵就不在乎了！这也是让一群匪徒真正胆寒的原因，开枪连招呼都不打，这人谁敢惹。那像警察，抓人的时候先得亮明身份，还得示警后才能开枪！要那样的话，今天铁定是的僵持局面。
杨伟一声令下，一帮老兵根本不觉得什么，虎吼了一声，是！
话音落处杨伟杨伟已是拔枪一闪出了庙门，清晨的山凹里明显地看到佟思遥那身影已经朝岭上跑去，杨伟一急，也跟着追了过去……
……
杨伟冲进庙门的时候，确实漏了两个人，在山里雨后的清晨是出来打山鸡的最好时间，找个草丛子一扔石头块，扑愣愣能飞起来好几只，那霰弹枪一放，有时候山鸡飞得密，能打下两三只来也说不准。两人走的时候却是杨伟还未到岭上的时候，不过有时候这事就赶得巧，平时经常能开上几枪打只山鸡，今天却邪门了，两人出门压根就没碰着有山鸡，还没来得及开枪就听到了这边的枪声！那两人一惊却是加快朝老爷凹方向走来！
两人一路奔着回了岭上，庙里的战斗却是已经结束了，远远地看着一帮兄弟被迷服装扮的持着枪押在院子里捆上了，两人顿时大惊失色。
“成哥，怎么办？”一个一个尖嘴猴腮地小子问旁边一个留着锅盖头的男人，如果杨伟在的话就会大吃一惊，这人不是别人，就是已经失踪半年的狗脸成安国，被杨伟摁着裸奔了一回的成安国再出来确如杨伟所料，还真没脸在凤城混了，无奈之下投靠了郎家兄弟在这里当看山的倒也有段时间了，倒说起这成安国脑子好使，下手也不含糊，郎家兄弟对他确实也不错。
“妈的B的，肯定是警察来端老窝了，这郎家兄弟都太黑，迟早要有这一天，鱼头兄弟，咱们溜，不管逑他！”成安国把烟头一扔，说了句，要说跟郎家就是互相利用，要卖命，他出的价格还不够。
“行！哎哟，成哥，我那钱还塞铺下呢？”这叫鱼头的后悔不迭，一大早出来，还真没想到会出这事。这鱼头名叫于佑成，也是郎家容留的一个潜逃犯人，在这里有一年多了，他到这里还是成安国牵得线。
“妈的还顾得上那玩艺……等等！望远镜给我……”成安国霎时看到了从东屋出来的一个人，那人的走相、姿势都特别像他一个刻骨铭心的仇人，无时无刻不想杀之而后快的仇人，为了这个人他才落到了这般境地！一架望远镜一看，那人，可不是杨伟是谁！
这狗脸成的脸色就有点煞白了，连旁边的鱼头都感觉他的心咚咚在跳，隔了半晌，这成安国说了句：“鱼头，你自个走吧，哥不陪你了！”
“咋了这又？”于佑成问道。
“那是哥的仇人，我他妈作梦都想收拾了他，在凤城我根本斗不过他，今天这里碰上，我要再不跟他了了这仇，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了！”成安国一看杨伟，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警察不？”
“逑毛，一个流氓，恶棍杨伟听说过没？他要是警察，老子就不叫安国，真当国安了！”
“哥，你不走我也不走，我有事你罩着，你有事我不能自个跑不是，两人有个照应！”那于佑成倒也义气，其实在道上这讲义气的人不少，特别是到了危难的时候，多个朋友说不定还真就多了条活命的路，大家相互帮衬着总比一个孤军奋战强，就枪也多一条不是？
“谢了，兄弟，……我操，那里面还埋伏了俩！亏是没下去！”成安国一不小心，这望远镜扫到了佟思遥和秦三河的藏身之处，两人爬在土堆后头，正对着庙门，从上向下看，看得是真真切切！
“这人什么来路，郎家兄弟这次是完蛋了！外面还有埋伏，那就有人跑也被打干翻。成哥，咋干，干不过呀，这群里头七八个，外头还藏了俩！硬拼不过呀？”候国庆有点担心地说道。
“妈妈的，进山了还不是我们说了算，这样……你朝那两埋伏的开一枪，然后你就跑，你明我暗，把他们引到后岭，那里老林子大，他们铁定找不着方向，一个一个收拾！”成安国霎时定了个计划，那老林子上次跑了个黑子，钻在里头三天都找不着出去的路，正是杀人越货的首选之地。
“好！哟，有点远，怕是射程不到！”于佑成一目测，足足有七八十米远离两人的藏身之地，已经超出了五连发的有效射程。
“没事，你一开枪，他们准来，就杨伟那性子，铁定是第一个来，干了他，咱们一直向南出省界……”成安国又是一句。
那于佑成一看成安国如此肯定，也是放心了不少，走到明处朝着秦三河和佟思遥藏身的地方“通”地开了一枪，此时庙里的枪声已停，庙里庙外的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几个超出射程的霰弹还打了秦三河旁边，更是吓得秦三河抱着脑袋打了个滚，只怕第二枪再干过来！
那佟思遥回头一看，见岭上约一百多米处一个人影一闪就进了荒草，一举枪已经是出了射程，根本就没多考虑，娇喝了句：“三河在这儿等，我去追人！”
那秦三河一骨碌爬起来，拔出杨伟刚发的手枪，喊着：我也去！
却不料佟思遥一脚就跚在秦三河的小肚子上，厉声喝了句：“等着，别过来！”。说着两腿如飞，向着岭上穿去，丝毫不见被狗咬的痕迹！
这边留下了秦三河被踹得呲牙咧嘴，捂着肚子骂道：“妈了个逼，警察都属狼的，翻脸不认人，亏得老子刚才还给你活血包伤口，早知道让狗咬死你个小娘们……哦哟哟，这小娘们出手真黑，踹死老子了！”
刚捂着肚子好了点就见杨伟冲了过来：“三河，怎么回事？”
“岭上有人开枪！”秦三河捂着肚子，指指佟思遥跑去的方向，杨伟一看还能看到背影。顾不得看秦三河，马上转身向佟思遥的方向追去。
“哥，等等，我也去！”那秦三河忍着痛，站起身来，拔着枪又要上，今天兽血好容易沸腾一回，手里又有货真价实的家伙，不开两枪还真对不起自个不是。
杨伟一下子停下脚步，差点和跟上来的秦三河撞个满怀，就见杨伟两道眉一挑，恶狠狠地一脚一绊，秦三河又摔了个四脚朝天，本来杨伟习惯是扇大耳光，不过手里拿着枪不方便，只好用绝招了。秦三河一倒，这杨伟拾起刚发给三河的枪又是厉声喝道：“找死，给你滚一边！敢上来我他妈先宰了你！”说着又是大步如飞地窜着往岭上跑去！
这秦三河被踹得七荤八素，苦着脸半天才坐起来：“妈妈的，今天怎么了这是，怎么都跟我过不去！……两队长正好一对狗男女，没一个好东西，就欺负老实人！……哎哟，他妈妈的，刚把枪发给我，还没摸热呢，又拿走了！”

第38章 血溅孤岭泪阑干
上回说到，战术小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解决了庙里的几个歹徒，那杨混天也是云南临沧地区从军出身，早年缉毒时也曾亲手杀过人，今天不过牛刀小试，轻描淡写地便杀了一人，窗外一个逃跑的也被毙伤，这阵势还真把这帮歹徒吓破胆了，谁成想到，这深山里还会来了比他们更凶更恶的人。不过杨伟是清点被俘人数的时候却发现人数不对劲，又跟着听到了岭上的枪声，杨伟一急就追了上去，中途为怕这秦三河碍事，直接把秦三河绊倒又没收了枪，一路奔跑着地上了岭上。
岭上，杨伟沿着脚印小心翼翼地追出了两公里多，却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佟思遥手被缚在背后，一个人揪着她的头发，五连发顶在头上，那人一脸胜利的笑容，却正是杨伟见过无数次的脸，那个狗脸，那个在自己手下没讨得半点好处的狗脸成安国，不过此时在此地见到此时，杨伟顿时感到无比的棘手。
佟思遥当时追到了岭上就不见了人影，这就学着杨伟的办法向前找着脚印又走了一小段路，却不料一不小心，一根冷冰冰的枪管从背后顶到了她的后脑勺上，缴了他的枪，那前面跑着的人却是回过头来随手扯了根布带把佟思遥的双手缚了起来，跟着就听杨伟冲上来，这人一把揪住自己的头发，枪顶在后脑上，朝杨伟来的方向顶了过去，……这下，形势又是一个逆转，佟思遥后悔不迭，前面那个居然是诱自已入套的。
佟思遥在大案组处理过若干次人质事件，却没料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了人质，而且是在这样一个荒山野岭。而且刚才庙里已经解决战斗，这人如果是郎家的嫡系的话，肯定要拿自己换郎志勇了，好容易才端了郎家的老窝，要毁在自己手上，那可真是万死难辞其疚了！
杨伟的枪的第一时间对准了成安国，那成安国连躲都没躲，笑着看着杨伟：“你行啊杨伟，搅屎棍耍成金箍捧了啊！还他妈泡了一警花！开枪啊！看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
“杨伟！开枪杀了他！……”佟思遥咬牙切齿地说道，此时披头散发地佟思遥看上去有点疯狂，嘴角还流着血，看样是挨了一家伙。
“狗脸，我们的恩怨不要牵涉到别人，放了这女的，我他妈跟你走！”杨伟恶狠狠地看着成安国，持枪的手有点发抖，在部队的时候曾经学过处理人质事件，不过实战的时候却是光杀人，没救过人。这退役这么多年，反而在这里碰上了，人质居然还是武铁军千叮嘱万交待要保护好的人！而且这种情况毕竟不可能像电影里一样，一枪毙命，就这么远的距离，如果自己开枪，需要跨过前面挡着的佟思遥，准确无误地射入成安国的要害，更难是，要保证成安国死之前食指不会动一下扣板机！那零点几秒的时间，足够成安国扣一下板机了。
难！这是谁也不敢轻易尝试的，就狙击手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敢冒然开枪！
“哈……哈……好啊！你还以为我他妈是傻吊是不是！没门！……妈的，把枪扔了。”那狗脸最了解杨伟这翻脸不认人的得性，看样根本不上当。
“狗脸，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老子不敢杀你是不是！”杨伟这举着枪，瞪着眼挑着眉咬着牙，恶相顿生，声色俱厉地说道，单手擎枪看样就要开枪……
“来呀来呀！”狗脸没想到杨伟这场面下还发横，往佟思遥背后躲躲，被揪着头发的佟思遥吃痛又是后仰了点，这佟思遥个子不低，还真把成安国挡了个严实！
却不料，形势又是转了弯……这次是杨伟破天荒地认栽了。
“好好好！成大哥，我杨伟认栽！”杨伟瞬间换了个可怜巴巴的样子，把枪眼看着扔到了面前。双手高举着！
“哈哈哈……妈的，认栽就成了是不是，老子今天是要你命，这小娘们赶上趟，老子一并做了！”成安国此时见杨伟认输，得意地说道。看样，这是非除之而后快。
“别呀！成大哥，成大爷，你高抬贵手呀！以前都是我杨伟不懂事，我这里给你磕头认罪了啊”杨伟看样还真是被吓住了，霎时脸上一片凄苦，还真个就趴地上，对着佟思遥和成安国两个咚咚咚磕起头来了！
佟思遥被惊呆了，杨伟的形象一落千丈，这么骄傲的杨伟说跪就跪？
成安国也惊呆了，自信心霎时膨胀起来，这恶名赫赫的恶棍不也照样跪在老子面前！
两人震惊的当会，就听杨伟一把鼻涕一把泪开说：“成大哥，求求你放了她，我好容易找着这么个媳妇，还没顾得上打一炮呢，你就给一枪崩了，那多可惜，要不你留着自个暖被窝也成！可别真杀人啊，以前我年轻不懂事，您老就高抬贵手，放兄弟媳妇一马吧！”
佟思遥被气得发抖，嘴唇上咬了一个深深的牙印子。
成安国乍听此话，先是一愣，然后看杨伟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像做假，再听杨伟的话，看样还真是怕杀人了，这一听之下，哈哈仰天大笑……这恶棍看来不过如此，一听杀人就怵了……在郎家呆了半年多时间，见得凶恶的人也多得去了，成安国也练得心狠手辣起来，看样还真是苍海桑田，这杨伟毕竟是个混混，真刀真枪的还跟老子差一截！成安国得意地想着。
“呸！你去死吧你！”佟思遥气得骂了一句：“软骨头！”
那成安国更是笑得有点前俯后仰，有点得意忘形了……
这个时候突生变故，那跪在地上、磕头捣蒜蒜的杨伟右手突然直伸，刚刚只见杨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还真没注意到他的手去那了，现在那右手赫然出现了一支枪……就听杨伟断喝：躲开。
佟思遥毫不考虑，头向五连发枪口相反的方向堪堪离开了几个公分，枪响了……
砰……第一枪，正中五连发枪管，那枪口被子弹的冲力打开了……
通……第二枪，却是成安国的枪响了，枪声就几乎在佟思遥的耳边炸开，不过子弹却是朝着斜上方朝天的方向……空枪。
砰……第三枪，成安国机械式的扣了板机还未省悟过来，眉心便绽开了一朵血花，直愣愣地瞪着眼像一截木桩一下倒在了地上……至死都睁着大眼，至死都没明白，杨伟手中为什么会又多了一支枪，刚刚他扔下的那支警枪，现在还赫然躺在身边的不远处。
三枪几乎在同一时间炸响。
电光火石之间，形势又来了一个大逆转，杨伟打出去非常精准的两枪！非常安全的两枪！一枪打偏了五连发的枪管、一枪直入眉心！现在佟思遥明白为什么武铁军会坚持让杨伟来处理此次事件了，这人为了达到目的，根本就不择手段，甚至连自己的也不在乎，这种人，比庙里的土匪还要狠上三分！佟思遥此时再看杨伟的样子，那还有害怕的样子，原来这一切根本就都是装出来的，杨伟从头到尾就没怕过，如果怕，他根本就不会来！……佟思遥顿时觉得自己有点笨，连杨伟的装相都没看出来，还被那句话就给激怒了。
杨伟呢，缓缓地起身了……刚刚千钧一发的时刻，杨伟为了掏出插在腰里的那只缴获郎志勇的七七式，这种手枪做工虽一般，但杨伟用过，这种枪的准确率极高。而为了拔枪在手，杨伟不得已只得装孙子磕头，迷惑成安国，趁他大笑得意的当会拔枪在手，一击毙命！当年在模拟训练场，每天对着挟持人质的画像要开上无数枪，每次只要打偏了、或者打中了画像上的人质，武铁军便会劈头盖脸地训一顿，有时候急了还踹两脚，这个时候才觉得老武的良苦用心，这一枪出去，是一条命而不是画像了啊！……尽管这个时候迟来了好多年，自己已经不再是军人了……站起来的杨伟还是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虚脱的感觉，仿佛刚才的两枪已经耗去了自己所的有精气神……
那佟思遥又有点傻了，傻傻地看着刚才还凄凄楚楚说浑话的杨伟此刻像一座山岳一般又直挺挺地矗立起来了，那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歹徒……眉心上一朵血花还是汩汩地流着血，已经成为过去时了！
……
“快快杨伟，还有一个，朝后山跑了！”佟思遥此时双手被缚瘫坐在地上，努力起来要朝杨伟的方向走！
这边全身已经放松的杨伟吓了一跳，成安国这人是混混里的鬼头，精得很，对付自己不该只有这一手。心里一惊，抬眼一扫四周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再细看，岭上四周都是碗口粗的松柏，视线被挡得厉害，前方二十米处，一块凸兀的山石杂草丛生……杨伟心里顿里警觉起来，握枪的手又是激灵了一下，就听杨伟又是一幅猛然着急的口气厉声叫着：“趴下……”
佟思遥眼中还未反应过来，杨伟手中的枪又是响了，砰砰砰连续几次击在山石上……跟着就见杨伟又朝佟思遥扑了上来，一把拉着佟思遥使劲一推，嘴里说了句：快，找隐敝……
通……的一声，佟思遥四肢着地爬着找到了一个柏树掩护，身后枪响又是惊了一跳，回头一看，却见在山石后伸出了一根枪管，枪管里兀自还冒着烟……刚才杨伟已经发现了石头后的异常，一时无法确定方位，几枪也没有逼出来人，……关键的时候，藏身在山石后的于佑成瞅了杨伟放枪的空档一枪朝着两人开去！佟思遥被杨伟推过了一边，而杨伟为救佟思遥慢了一步，铁砂全部倾泻到了杨伟的身上……
就是佟思遥背后，刚才还伟岸着站着的杨伟瞬间就面朝前栽倒了，五连发霰弹在他的后背、腰里开了一二十个枪眼，几个豆眼大的枪眼已经汩汩地开始流出了血，背后一片殷红！
佟思遥顿里觉得两眼一黑，一阵天晕地旋，心在颤着、手在抖着、胸前像撕裂了一般疼痛……两行大颗的泪一下流掉了下来，现在她才觉得一个人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一直以来，这个曾经让自己不齿的混混已经成了自己的依靠的主心骨，现在，同样是这个曾经让自己不齿的人，却用他的后背为自己挡了枪砂，佟思遥，心碎了，一股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的伤痛和悲哀从心底散开来，泪，如同山雨一般在脸上纵横交错，模糊了眼睛……
……
山石后，一击得手的鱼头于佑成看着倒在地上的杨伟和手被缚着藏身在一棵树后的佟思遥，这心稍稍放下了。刚才杨伟装相迷惑住了成安国然后是一枪杀了成安国，那精准的枪法吓得猴子浑身激灵，这佟思遥一喊杨伟就发现了山石后的不对劲，一阵枪响要逼着现身，亏是那女的在明处，杨伟一侧身要护着佟思遥的功夫，这猴子瞅着空档就干了一枪，这种五连发弹壳里要压二十几颗铁砂，近距离就是一头猪都要轰倒，别说人了！
猴子这时候才现出身来，却是手扣在板机上，喊了句：“那女的，出来！”。说着就通的又是一枪，打了佟思遥藏身的树后。
佟思遥咬着牙，正把缚着的双手往树上磨，那绳子连着皮肉都被磨得血淋淋的一片……
猴子这里的谑笑着，朝着佟思遥的方向走过来，枪管向前支着，嘴里喊着：“出来，再不出来老子扔雷管炸死你”
“别开枪！”那佟思遥听着，现身了，准备近身来一个鱼死网破，背后的缚着的手终于磨断了，只见佟思遥背着手还是装着一幅被缚的样子，从树后露出头来……
那猴子却是一下子停下了步子，把地上杨伟丢掉了七七式手枪踢过一边，二十米我距离，猴子先是在成安国的尸身上踏了一脚，没反应！再在杨伟的尸身上踏了一脚，后背开的那枪正中腰部，连背上都被开了几个铁砂眼，血早已模糊了一片，眼见活不得了。猴子恨恨地踢了杨伟一脚，把枪指着佟思遥的方向，看佟思遥露出头来了，又向前跨了步，猛然想起什么来，枪一指就是个开枪的姿势，嘴里命令着佟思遥：“转过身去！……”
佟思遥满是和着泥水和泪水的脸上此时已经没有了什么表情，一瞬间，这些年为战友送葬的镜头像一个一个银幕上的镜头一样掠过脑海，莫非，作警察的，作刑警都要面对这一天，可是总有太多的牵挂无法完结，就像父母，像兄弟、像战友，像刚刚为自己而死的杨伟……可警察总要面对着这一天……佟思遥最后释然了，悲到了极处反而笑了，能与和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死在一块，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思绪就在一刹那间，让佟思遥看淡了生死，就见她又是看着对面持枪的猴子，说了句：“开枪吧！你这辈子注定要在逃亡中惶惶不可终日，这辈子你要做一辈子恶梦，杀了警察，你等着全省、全国成千上万的警察的追杀吧！你等着上刑场吧……开枪啊！你开枪呀……”
说到了最后，佟思遥的措辞越显声色俱厉，反倒把那猴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这就火大了，骂骂咧咧道：“妈的小娘们敢训老子，以为我不敢杀你怎么滴，杀一个也是杀，杀他妈两个也是杀……我他妈……”
说着这于佑成就平端起了枪……
枪声再次响起来……佟思遥此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山下，已经回到庙里的秦三河连续听到了几声枪响，杨混天带着三名保安也开始往岭上跑！以杨伟的身手，收拾个把小毛贼应该是手到擒来，现在还没出现，这肯定是出事了……

第39章 但为君故薪火传
上回说到，杨伟身中一发五连发的霰弹，背后被开了一二十个枪眼，那佟思遥准备来一个近身撕杀鱼死网破，却不料这于佑成也是鬼得很，不往前靠，佟思遥自忖今天活的希望也不大了，特别是杨伟的死让她觉得有点万念俱灰，也许要不是自己，以杨伟奸滑的个性肯定不会有事，这一霎那就要来个主动求死，对于佑成说话的措辞越显声色俱厉，却把那于佑说急了，端起枪……砰的一声！枪声再次响起来……佟思遥此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砰……砰……又是连续两枪……佟思遥丝毫没有感觉到身上那里疼痛，一睁眼，却见猴子一脸痛苦之色，已经半跪在自己面前，后面，杨伟的手斜斜地伸出一只枪来，正是那只刚刚发到秦三河又被杨伟抢回来的手枪，那枪斜斜地伸出来，又是砰砰连续两枪，弹夹打空了，连中六枪的猴子像认罪一般，蜷着身子跪着、头支着地，死透了……其实杨伟一直装死躺在地上，一直等于佑成戒备松懈的时候再拔枪，那佟思遥话一激，这于佑成就毛了，得，正好，杨伟第一枪就直入他的后心，其余几枪根本就是泄愤！
“杨伟……杨伟……你没死！”佟思遥乍悲之后又是狂喜，三两步冲上去把杨伟斜斜地抱起来，揽在自己的怀里，杨伟此时的黑脸一脸痛苦之色，佟思遥抱的他的胳膊瞬间就染成了红色。
“别碰我！把我放下，面朝下平放下……要不，会失血！”杨伟艰难的说了句。
“你别死啊，你别吓我……杨伟，你一定不会死的……”佟思遥此时的泪顿化做倾盆雨，哭着把虚弱的杨伟平放在地上！
“没事，我死不了！”杨伟现在是趴着在地上，看样痛苦地说了句，背上一片火辣辣地痛，看样总是有十几颗铁砂打进了身体里！佟思遥扶了扶杨伟，满手是血！
“杨伟，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佟思遥满手是血，看上了恐怖得很，一想是杨伟流的血，佟思遥顿时又是心疼得泣不成声。
“哭什么哭，刚才要死的时候都不哭，现在哭什么？佟队，别哭，我要托你办件事……”杨伟趴着，看样好受了点，说了句。
“嗯……你说吧！”佟思遥半跪在杨伟身边，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先问你啊，将来我要是犯罪了，你会不会抓我……”
“不会，我不抓你。我也抓不住你！”佟思遥抹抹鼻子，擦擦眼睛，脸上被蹭上了一块血红都浑然不觉。
“那你帮不帮我？”
“帮，我一定帮……”佟思遥吸吸鼻子，抽泣着说。
“那，把我裤带里的东西取出来，帮我带回去！”
佟思遥不解，不过还是照杨伟说的办了，刚把杨伟的衣服掀起来，里面流出来的血已经和线衣凝固成一片，佟思遥又是一阵心疼，再掀，却是看到了杨伟背后捆着四扎人民币，此时已经被血浸红了一半，佟思遥一解出四扎钞票上，上面赫然是十一二个弹孔，这铁砂再厉害也穿不透一百张纸币，这东西恰恰护住了要害。就听趴着的杨伟又是痛苦地说道：“妈妈滴，亏是命大，这东西护住了腰，要他妈铁砂全钻进腰里，我就是头山猪也抗不住……”
佟思遥看着脸朝下趴着的杨伟，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想到这些，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手里拿着这四叠沉甸甸的钞票，轻轻问了句：“杨伟，这是谁的钱？”
“我在郎志江车上顺来的，准备给兄弟发奖金呢，看在我救你的份上，帮我带给去发给保安们，我都欠大伙两月工资了，别告诉老武，老武知道又得没收，这是黑窑的钱，不拿白不拿！”
“你……你怎么……”佟思遥吞吞吐吐半天没说出话来，本来觉得不妥，可一看杨伟的惨样，那话还真说不出口。
“佟队，你别为难，就交给三河让他保管着就成。这次你们出警、保安兄弟们都出力不小，老武又是个假正经带穷光蛋，铁定是白使唤人，没钱怎么行，没钱人心要散的呀！我还指着兄弟们去干大事挣大钱呢。佟队，你不会不帮我吧！”
“我帮！”佟思遥又是满眼泪花，使劲点了点头，做了一生中最不愿意做的决定。不过，这个时候那怕为了救杨伟让她永远脱了这身警服她都毫不犹豫，何况仅仅是犯这么小错误！
“妈的，疼死我了，佟队，让我歇会……让我歇会……”杨伟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弱，软软地头歪过了一边。
“杨伟、杨伟……”佟思遥顿时感觉不太对劲，再叫杨伟却是软软地歪着脑袋，那佟思遥一惊，却也不敢再动杨伟，起身就哭喊着一路鸣枪，那山下已经开始往上赶的几个保安都听得一清二楚，来人呀，救救杨伟、救救杨伟！
……
十五分钟后，武铁军的指挥台听到了佟思遥嘶哑的声音汇报：0101，03汇报，我们已顺利解救39外矿工，匪徒共计十六名，三名被击毙，其余十三名被缉拿归案，……
郎山村口，消息传来，一干警察和保安们相拥欢呼！此时已不分彼此、武警和保安、保安的刑警都抹得一身泥湿，呼喊着……
凤城各条路都还是急驰着向郎山赶来的警车，已经调频到同一频道的警车都同时听到了这个消息，各地不同的警车都是“嚓！”地一声来了个急刹车，那驾驶员爽得一把拍在方向盘上，我操，厉害，还是大案组厉害！这辈子能办这么大一件案子，没白当警察！
凤城110指挥中心，同一频道里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消息，几个接警的女警兴奋地把帽子扔到天花板上，相拥而泣，凤城的政治委、张市长以及市委、市政府一干领导都亲临此地听着前方的消息，一听之下，总算一大块石头落地了。这事太大了，30几名矿工的安全，从省公安厅已经捅到了省委……省委的领导在通话中指示：不惜一切代价，解救被困矿工。如果再晚上一两个小时，邻市就要抽调直升机参战了！
省公安厅，江副厅长第一时间听到了这个消息，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小叶安全了。这半夜听说被解救出郎山村后，叶子又折回了郎山村，还真把这当爸的江副厅长吓了一身冷汗，这可好了。江副厅长长舒一口气的同时还是不住的感慨，还是军人作风硬呀！看来把这小武派出凤城这招棋是下对了！
仅仅隔了几秒钟，步话器里又传来了一阵呦哭的声音，0101，战术队长中枪，我们现在准备抬着队长出郎山，请接应我们，请准备医护、准备医护……
那声音里的悲伤与苦痛任谁都听得出来……坐在步话器前的警察都不约而同地摘下了帽子，更多的人是潸然泪下，在凤城的警察队伍里，每年都有阵亡的烈士，这次从大郎山往外抬人，怕是撑不过来了……
……
王莽岭上，佟思遥最后看了一眼躺成门板做成的简易担架上的杨伟，轻轻说了声：杨伟，你一定要挺住……我们马上就回家了！……此时趴在门板上的杨伟仿佛是累了困了静静地睡着了，一身泥水和着血把迷彩服染成了黯色，佟思遥抹抹眼睛一直止不住的泪，把自己的警服盖在杨伟的身上，一挥手，眼眶里泪水顿时奔涌，努力说了句：走！我们回家！
四名保安，各自抹抹眼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山外快步走着，佟思遥一直护在杨伟的身边，好像只怕杨伟一下醒来自己不在身边！……
半个小时后，与进山接应的三十名地方民警相遇，民警们二话不说，换下了保安们抬着就走……人多了，一路换着，越走越快……
隘口，十几个保安已经是久等了，那哭着跑上来的却是小伍子，一路喊着：“哥呀！哥呀！你咋啦……”。秦三河怕影响行进的速度，一脚把小伍子踹过一边，哭着喊了声，别拦道，救人要紧……
郎山村，几百围观的村民看着一帮子红着眼的警察和非警察都是哭喊着跑，知道出了人命大事，都远远地避开了……
像一个接力赛，那个已经躺下的人成为接力的中心……
郎山村口，一路喊着的人把杨伟轻轻地放到车上，佟思遥一路流着泪把杨伟抱在怀里，一直感觉着他的身体里还有着脉搏……警车呼啸着离开郎山村……身后已经聚集几百名警察和保安，向着警车开走的地方齐刷刷地敬了个礼……已经下车的记者江叶落看得一群大男人在流泪，眼睛一软，也刷刷地流下了泪，不过没忘记马上打开摄录机，记录下了这珍贵的一幕……
风驰电掣的高速路上，行进到一半就赶来了120急救车，双方在高速路的中间把杨伟抬上了救护车，高速交警破例为这辆救护车专门开辟了一条专钱，救护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向凤城市驶去！
救护车里，佟思遥紧张地看着几名医生测体温、量血压，一名医生喊了句：A型，准备输血，人还有救！
佟思遥此时，听得这话，软软地瘫在车里……
一路上，两辆警车嘶哑的警报声响着在为一辆120救护车开路，路旁仍在往郎山地区赶的警车都停下来，下车的警警察都在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敬礼！这是一个警察对另一个不知名警察的最高礼节！敬完礼还是同一个动作，就着袖子，擦擦眼泪沁出的泪珠！……
凤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大门口已经等待的医生们接应到了病人，直接推着进了急救室，背后，一群相貌甚恶的大汉就哭喊着追上来了，都被堵到了门口，却是得到了消息的王虎子带着贼六、轮子、章老三几个人，一个个显得如声嘶俱厉，那王虎子扑通一下跪在要进急救室的医生面前，哭着说：“医生，你一定要救活我哥啊，那怕让我死都行……”
一身血污地佟思遥要拉王虎子，却不料王虎子把气就撒在了佟思遥的身上，一看这警察气就不打一处来，就听这浑人呲着牙瞪着眼流着泪，指着佟思遥边哭边骂道：“我就知道你们这警察会害死我哥的……呜呜……我哥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他妈非炸了你们公安局大楼！……”
佟思遥丝毫不觉愤怒，一听这话，反而又是一阵气苦，捂着脸自个先哭起来了……病房外，呜咽的声音响了一片，王虎子一哭，引得一干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都捂着脸嚎陶大哭！
……
上百名警察和武警组成的第二梯队终于到达了老爷凹，经过两个小时打扫战场累计收缴五连发枪支十七支，子弹470发；制式手枪两支，子弹30发；硝铵炸药十七箱，雷管360支，触目心惊！一干警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不是奇袭，这武器放到一个会用的人手里，挡一个中队都没问题。
39名矿工其中一名卧底刑警都被解救，有点呆滞的目光中一看到警服和警徽，那眼里终于有了点光彩！几个年纪不大的矿工，终于哭出声来了……
两名武警保护着了江记者一路拍着一路抹着泪，一直追问身边的警察那个牺牲的警察叫什么名字，那守在老爷凹的杨混天抹了一把泪，说了句：“别人不认识你应该认识，就是把你救出矿洞那个人，就是今天救了这些矿工的人，就是那个你准备投诉的人！”……江叶落哽咽着说句：“我没想投诉其实，我就想谢谢他！”
九时整，上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和武警进郎山村搜捕矿场漏网的几个歹徒，这次，没有村民围攻。从突击审讯中发掘出的与郎家兄弟狼狈为奸的一群人全部被擒，武铁军看着越来越长的名单，也是有点不敢相信，小小的郎山村，除死了三个，抓捕已经达到57人，就在王莽岭上被击毙的两人，其中一个居然也是一个通缉犯。名字叫于佑成，两年前在云城抢劫出租车司机伤人致死，潜逃到了凤城至今！
……
凤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室的门缓缓地开了，十几个警察、保安和平民装束的人都围上来，那医生笑着说：“没事！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他是后颈椎上嵌了一颗铁砂压迫神经导致昏迷，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家属呢，来签个字办住院手续。”
我！我！我！……几个人都伸过手来，那医生一看是大跌眼镜，上来的人除了一个女同志看着还顺眼，怎么一个比一个凶！这就摆摆着：“这有什么好抢的，直系亲属啊！如果病人好事，要负责的啊！”
那一干保安和混混们就愣神了，要说直系还真没一个直系，要说负责还真没人敢为杨伟出事负责，光他那群混混兄弟都够头疼了，这时唯有佟思遥的手没有缩回来，说了句：“我签吧！”
那医生就问：“您是病人什么人？”
佟思遥刷刷签了句，淡淡地说了句：“爱人！”。一夜的紧张抓捕、一路为了杨伟的狂奔、一天之内的生死徘徊，在听到杨伟已经平安的消息后，佟思遥全身心地放松了，签完字刚走两步，便糊里糊涂晕倒在医院的走廊里……
这边的秦三河、王虎子就赶忙跑上来把人扶起来，那秦三河一探鼻息，马上跟马蜂蜇了一下似的鬼喊：“医生、医生，快快，这个也要急救，她在山里被狗咬了，肯定得了狂犬病了！”
杨伟还没出来，佟思遥又被送进了急救室！

第40章 一战名动太行关
四月十四日，凤城市四一三大案的第二天，凤城依然和一年里的每一天一个样子，依然是那样高耸着鳞次栉比的楼、依旧是那些为了生活奔波忙碌的市民们、即使在高速公路上有了这样一个变故，引起了一点点骚动，但也仅仅是一个小插曲而已，几分钟过后，依旧是那样不变的车流如潮。其实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平静的生活里总是缺少着刺激和波澜，不管是多么大的英雄人物诞生了还是牺牲了！不管是多么大事件发生了还是结束了，能留下的也就是一点茶余饭后、街头巷尾的谈资，生活依旧遵循着自己的轨迹像往常一样继续着。这些事和这些人，和我们平头百姓都扯不上太大的关系！
今天也一样，一上班这话题便来了，办公室里总是一切热闹话题的发源地和传播地，像谁谁倒台、那谁和谁有不正当关系啦、谁谁挣了多少钱了、谁家又添置了新车了，这些八婆的话题从来就让咱们平头百姓乐此不彼。不过今天有点例外，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一个中心：郎山村！话题的主人公是警察！说到警察就话题就多了，理论上说，做为守护一方安宁和幸福的警察们，他们的工作是值得尊敬的；但现实中多数时候我们觉得警察很糟糕，不过，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了他们，会变得更糟糕！
警察成为焦点倒不是稀罕事，不过稀罕的是，警察这次办得可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舆论是一边倒地支持着警察。
前一天夜里的事都还不太清楚，不过有成百上千的警察涌往大郎山大家都是知道的、听说当地发生的枪战和爆炸也不是假的、那高速路上一辆辆飞驰来的警车和救护车也是真的，好多人都看到了！话题围绕着这个小小的郎山村越扩越大，传到了中午，据说郎山村的黑社会势力和警察枪战，双方死伤十几人；有一个警察大展雄威，连毙数名黑社会成员后力战而亡；这凤城的小黑窑大家都是隐隐约约知道的，这个话题一讨论起来，舆论是一边倒地支持警察，毕竟警察多数时候干的还是好事，那小黑窑主，压根就不会干好事！越到后来越传玄乎了，郎山村郎家的屯积的财富有上亿，养得黑社会人员有上百人，非法拘禁了几百名矿工为他免费干活；更到了后来，不知道怎么把现在凤城道上的三棍之一的恶棍杨伟也牵涉了进去，据说杨伟和郎家关系不浅，这次在郎山被警察击毙……
有句流传很广的话叫：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还有一句广为人知的话是，有人的地方就有谣言，后者好像比前者更贴切！特别是用在今天更贴切。
陈大拿倒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不过他摇摇头不相信，以他对杨伟的了解，杨伟这鬼也似的精，见了警察跑得比兔子还快，警察要击毙杨伟，扯淡！况且他最了解杨伟的为人，杨伟连和自己都不愿意扯上关系，何况是黑社会色彩这么浓的郎家！这两家根本就扯不到一块，如果杨伟真铁了心走黑路，陈大拿现在自认为只有十年前的小王爷王青能和杨伟比肩，而且，杨伟明显比小王爷还要奸滑得多！偏偏杨伟到现在还是不黑不白，弄得陈大拿也揣不准杨伟的真实想法了……这些传言里，有些东西陈大拿倒也相信，郎家兄弟屯积财富的是真的，非法拘禁工人也是真的，而且这次，郎家倒台也肯定是真的了。至于杨伟，如果真牵涉到这件事里，早就跑没影了。
消息传到了机电公司，陈雨拿着文件大张着嘴对着传闲话的一位，说了句：不会吧，你们胡扯吧，杨伟是谁知道不？是咱们机电公司的创始人呀，老大，拜托你说句留点口德好不好，咒人家死！……那人赌咒发誓这话是真的，陈雨脸一变说道，我可告诉你，现在的经理都是杨伟的兄弟，连我都是杨伟给了碗饭才混到今天，你在公司说这话，想给自己找不自在是不！……吓跑了说闲话的人，陈雨还是不放心，跟着进了李林办公室把这话小心翼翼地告诉了李林。毫不例外，这消息也把李林惊得合不拢嘴，这就拔虎子的电话，那虎子一听是李林，此时却是正在急救室外焦急地等着，就没好气地骂了句：“打逑电话呀，人都死了你才想起来！”。嘭得一声挂了电话。……李林的脸色瞬间连变几变，从虎子的哭腔里认为这事假不了。从认识杨伟开始，那个总是挂着一脸坏笑、总是一向义气、总是诚以待人的大哥形象宛如眼前，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一下子人没了才发现，这个人在自己心中是有如此的重量……那李林呆了半晌，对陈雨挥挥手，你去吧小雨，让我静会……
纪美凤却是较晚才得到了消息，这一听一怔，马上觉得心里莫名地被刺痛了。杨伟的前身她是知道的，也就锦绣城时的一个混混而已，要说跟这黑窑案子扯上关系她还真不太相信，不过传说里有鼻子有眼还真容不得怀疑。纪美凤和有名有份比自己大十多岁的老公生活了几年，还不如和杨伟一夜风流来的快活，其实在杨伟的事上她已经陷的不浅了，那个让她欲仙欲死、欲罢不能的杨伟，那个让她最初被迫、最后自愿出轨的杨伟，如果没事的话也就偶而会想起，现在一有事了，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不过纪美凤却是个理智的人，这就打电话确认，她那当政法委书记的姐夫张民生却是此次事件的参与者，这么大案件成功解决，看样脸上增光不少，一听纪美凤打听杨伟，就说了句，哟！这人可是英雄，这次事件全靠他解决的，听说这人是公安局武局长的部下，人倒没死，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怎么，小凤你认识？……纪美凤不动声色地说了句：不认识，我好奇！……纪美凤问了住院地址，挂了电话，情不自禁地抚着自己的高耸的胸和砰砰直跳的心，一阵高兴、兴奋掺着骄傲，就好像激情来临一般冲得她两个脸蛋儿砣红一片，真想对着认识的人说：英雄！他是我的英雄！……可不，前两天这英雄还躺在我怀里呢乱摸乱咬呢……不行，我得去看看杨伟怎么样了……
而在道上相传的消息就不一样了，这里头的消息相比市民们的传言要更确切一切了。这次事件又把恶棍牵涉进去也是令好多的大跌眼镜，快到晚上的时候，这凤城赌棍高玉胜得知了比较确切的消息，却是知道杨伟带着百把号人敢挑郎山村的事、隐隐约约地还听说郎家手下的几个硬茬都折在杨伟手里，像鱼头于佑成、马红兵、成安国这几个硬茬高玉胜多少知道一切。这瘸着一条腿拄着拐的高玉胜把拐顿在地上顿了几响，后悔不迭地说道：“可惜呀可惜！人才呀？当时人家从锦绣出来，就该招蓦进来，多好个人才，倒退十年，小王爷一方大豪，胆气也不过如此吧！”。这话说得大有失之交臂的意思啊！连他的几个手下也奇怪，这高大哥和郎家兄弟不是一向不错嘛，怎么会替着别人说话。
当然，还有一方势力关注着整个事件的进程，但这心态却是完全不同了。这人就是长平朱前锦，因为就是前一天，郎家老大郎志江还打电话和朱前锦商量着趁着小黑窑整顿屯点货高卖的事，这隔了一天就出了意外，还真让朱前锦吸一口凉气。这别人不知道郎家兄弟的实力，朱前锦却是比谁都清楚，郎家兄弟发家比自己还早，手下的一帮马仔恶如狼、精似鬼，在和省外几家黑煤场械斗从未输过下风，道上有着“郎家店”的一说法，意思就是犯了事躲郎家兄弟那儿，肯定没事，几年来郎家靠着特殊的环境，容留的黑人黑户不少，多数都是有案底的！就这势力，等闲对付几十个警察都没问题，而且郎家官面上的关系也不少，怎么着就会一夜之间倾覆了呢？
长平红旗宾馆，朱前锦办公室，桌子前站着已经从外地回长平的赵三刀和军师赵宏伟。赵宏伟给朱前锦细细数了几个渠道收集来的消息：郎家兄弟双双被拘、原手下被击毙三人、刑拘已上升到了五十余人、三十九名被郎家非法拘禁的矿工已经全部被解救、收获的制式武器、五连发、炸药若干……不过还有一个重要的信息就是，此次直接导致郎家兄弟没有及时撤走被拘矿工的是一个人：虎盾安保公司的经理杨伟，此人就是原锦绣的杨伟、也是拴马村开矿的杨伟；据说公安内部人员传来的消息，就是这个杨伟，带着一队警察和保安直插老爷凹，将郎家的势力一网打尽了，不过也身受重伤。……朱前锦听着不禁又是一个习惯性动作，摸着嘴唇右眼跳跳，这事听得还真是有点动容，不自然地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的咂咂有声，半晌才有点动容地说了句评价，此人，不可小觑！
……
谣言纷传，当天的省台的新闻就仿佛又给纷传的谣言注入了一针强心剂。据省台新闻报道：四月十三日至四月十四日，凤城市警方与警方下属的虎盾安保公司联手行动，在大郎山深处成功解救了三十九名被非法拘禁的矿工，抓获涉黑人员四十余名，收缴武器、弹药若干。不过犯罪份子伏法的镜头倒没有，更赚人眼泪的是矿工被救镜头，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庙里，一个个全身染着煤黑的矿工们一个挨一个出了门，毫无例外地都是抹得像刚刚从煤窑里出来，据报道，最长被拘已经长达一年。画面上，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搀扶着一个个被救矿工，个个悲切有加，满脸煤黑的脸上只有眼睛周围是干净的，那是泪洗出来的，几个年纪大的一见警察，呼天呛地是跪在地上长哭不起……草根百姓呀！表达自己感激的方式只有这一种最原始最让人痛心的方式，对此事的议论和关注，从凤城扩展到了全省……这部片子正是出自江叶落之手，几个月后名列全省当年十佳通讯报榜首，也算是圆了江记者的一个梦。
不过让江记者遗憾的是，那段她认为最感人的一幕却没有被放出来……省台法制频道主编看到了画面上一名血污模糊的人被四个人抬着、一群着簇拥着上了车、身后数百人齐刷刷地敬礼，更多的人是两眼通红、脸上挂泪，场面太过于震憾人心了……那主编看到此处，摘了眼镜，揉揉有点发红发酸的眼，轻轻说了句：“这段掐了吧！我们是报道事件不是煽情，全省每年牺牲在一线的警察有上百人，全国每年牺牲的警察有上千人，真把这些报道出来，别说市民，警察受不了！”
不过，此片的拍摄者和编辑都不知道，躺在担架上那位，不是警察！
又过了一天，省报头版刊载通讯报道《黑窑，还要黑到何时！》，署名江叶落。这江记者乍遇此事，一夜之间文思如潮，连夜完成了这篇大作。文中以第一人称的经历叙述了一名记者随队采访的二十四小惊魂。从被围攻、被困矿洞一直叙述到矿工被解救，大背景向人们清楚地展示了郎家兄弟靠着黑窑和非法拘禁矿工的发家史、主线是解救被困矿工、主角是工作组人员和凤城警察，杨伟没有出现这个报道里，仅仅是以“虎盾安保公司的协助”一笔带过，记者的妙笔总是会生花的，一写出来便即引起轰动。网上现在继黑社会和黑金之后，又派生出了一个新名词：黑窑！黑工！
严格地说，这篇报道有些地方还是失实，记者动笔的时候，根本没涉及到黑窑里是怎么擒人的，那件事对了记者本人来说有点羞于启齿，最后写成了那名刑警智计百出，把歹徒诱入洞中一网打尽，方法嘛，草草带过，那方法实在没法写呀，要真写出来，估计得笑掉读者的大牙。在写到老爷凹里奇袭的时候，只是写了警方与安保人员神兵天降，一名警察负伤被救，三名歹徒被击毙！这都是警方提供的素材，不过那真正的主角杨伟和佟思遥都没有出现了报道中！江叶落后来才知道，这篇她连夜编发的通讯报道经过了凤城市公安局、凤城市政府的修改，并经省厅通过才得已发布的。该渲染的地方都渲染了、该着色的地方都着色了，最后把现场指挥武铁军和凤城政法委的、市委、市政府的一干领导都加进去了，这些领导有些江叶落根本就没听说过，难道在凤城市里就能预料到大郎山有黑窑黑工？……江叶落感觉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即便是如此，这篇报道还是让人觉得是近年来少有的一篇写实大作，省报当天便接到了三十余家报刊要要求转载此文的电函！这些小报刊平时就喜欢挖点明星的走光照啦、名人的私生活了、娱乐圈里谁又被潜规则啦，那个明星又爆出桃色新闻啦，这千篇一律得看得自己都想吐。一下子发现了这么个具有轰动性的文章，还不是趋之若鹜。当然，省报的编辑们也是牛了一回，平时这省报是定额定量，把征订任务摊派下去，这次不行，加印了第一次百分之五不够，再加印百分之五，还不够，中午之前几个地市还是要求加印；一天之内加印四次，首次破记录了！看来，还是关注民生的东西有生命力！这是勿需置疑的了！
江叶落的名字，原来就法制频道和公安系统里的人熟知，这次可好，省台、省报甚至于一大批市民都知道这个身入虎穴的记者了，一时间声名如日中天，省台一位编辑甚至开玩笑说道：江记者是我们记者中的战斗机，每有动笔，便有雷霆万钧的感觉！
为了支持江记者的后续报道，省电视台与省报组成了联合采访组，向凤城派驻了一辆新闻报道采访车和两个助手，专门报道凤城煤矿整顿的进程，这里的小黑窑的重灾区，肯定有猛料！没办法呀，收视率一下子攀升了百分之二十，报纸的销量比往常增加了三成，热线电话几乎被打爆了。那总编忙得真擦汗，感叹地说，哎，要股市像这样火爆就好了！
事件第三天，江叶落得知了那个警察已经被救的消息，顿时心里又是有点五味杂陈了，倒不是记恨自己那天被这个人摁在洞里非礼，而是觉得总是感觉这个人有什么地方在吸引着他，在矿洞，那人谈笑间就把十几穷凶极恶的歹徒立斩马下，在老爷凹，一帮子被擒的歹徒一个个看上去是丝毫不弱，几个躺在尸袋里的歹徒她也是见到了，能让这些歹徒都伏法的人究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英雄人物呢？更让她难以忘怀的是，那天看到他一身血污地被一群人抬着上了车、几百名警察齐刷刷地敬礼，连她也忍不潸然泪下，有时候，她就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在关键时刻能挺身而出的英雄人物，尽管她无法把英雄这个字眼和那个不择手段强迫女人的混蛋联系在一起！这还不是全部，后来发生的事更让她觉得这个人像迷一样，连他在报道中提到了名字也被删去了、那情节更不用说，凡涉及此人的情节，一律被修改了，莫非，这个人身上还有什么故事？江记者最后终于想通了一点：此人，身上肯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而且这些故事说不定和黑窑案子一样，挖出来就有轰动效应！
江叶落也有点兴奋了，这记者的警察有时候差不多，一有了线索便兴奋！特别是像这种她自认为是重大的线索！
那人叫什么来着！江叶落的笔记本里已经把这个人记得清清楚楚，不过她不用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凤城市大案七组组长，刑贵！
……
谣言四起、议论纷纷不绝于耳的时候，此时的主角杨伟，正静静地躺在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床上，这里是住院部一间普通的病房，好一点的是在屋里络绎不绝的一直有人来，医院不得已只能把病房里的其他病人都调床位了，这倒好，成了杨伟的专人病房了，手术后，杨伟一直昏迷着，医生被佟思遥来来回回问了若干次，问来问去就一句话，怎么人还不醒呀？开始医生还安慰几名，这后来问得都烦了，最后就冷冰冰地一句，放心，死不了！
这话难听是难听，不过确实挺让佟思遥放心的！
杨伟仿佛做一个长长的梦，梦里又回到了童年的时候，在舜王山上满山遍野地光着屁股跑，又仿佛在华俨寺里，听着晨钟暮鼓和师兄弟们如同马蜂开会一般嗡嗡地梵音；又仿佛回到了血与火的战场，与战友们驰骋在北疆雪原上；一个关于他这一生一个长长的梦……
床前，坐着已经是穿着整洁的佟思遥，这次行动，佟思遥仅仅是手腕被磨破了，又打了狂犬疫苗，休息了一会就醒来了，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就守在杨伟的床前，一直守了十几个小时……连护士都说，嗨，看这俩口子感情多好，两人还有有夫妻相，黑娃配黑妹，绝配……
坐在杨伟身前的佟思遥一直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幻想着杨伟醒来后一定会大吃一惊，他会说什么呢？会说，矿工们都救了吗？好像不会！杨伟这品德好像不会这么高尚……会说兄弟们都安全了吗？好像会，他最关心这个！那么，他会怎么样对待我呢！会说，思遥，你今天好漂亮！想到这儿，佟思遥又拿出了小镜子看看脸上修饰了无数遍之后是否还有没注意到了瑕此，为了今天，佟思遥脱下了警服，把自己最喜欢的一条石磨兰牛仔套装穿上，头发披散着，胸前高耸着那对山东大馒头，如果不看她手腕上的绷带的话，其他地方任谁看着都有一股青春逼人的味道……来回看了若干遍，佟思遥很满意自己现在的形象。
她当警察这么多年，接触的男性不乏威武的、帅气的、有材的，当然也不缺有钱的，但没一个人能拔动她的心弦，她是一个渴望完美，渴望浪漫的人，身边的男人什么都不缺，就缺她喜欢这东西！噢，有一个不是，这次，自己的心好像被昏迷着的这个人拔动了，其实，她更期望杨伟醒来的杨伟醒来什么也不用说，深情脉脉地看着他，然后她闭上眼，来一个法式拥吻，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佟思遥只觉得自己有点痴了……更多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一直萦绕着那一个场景，杨伟在岭上一把把她推过一边，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霰弹，把生的机会留给了自己，如果没有他，现在恐怕倒下的就是自己了，而且，自己可能不仅仅躺在医院里，或许只剩下了追悼会上一张冰冷的照片……
这难道不是浪漫，这种要枪炮和硝烟中绽放的火红玫瑰，是最让人心悸的一种浪漫！这更是一种跨越生死的浪漫！让佟思遥忍不住为之动心的浪漫！
都说这女人是天生爱做梦，爱做梦的女人和她的职业是没有什么关系的！褪下警服，还是一个女人，不过这次还是有点事不关已、关已刚乱的意思。她恐怕是喜欢上了一个浑身毛病，周身没有一点雅骨的混混，而且，这个人偏偏和佟思遥喜欢的完美和浪漫，丝毫扯不上一点关系！
这就是梦和现实的距离，差得还不是一点点，不过，佟思遥现在根本没有考虑有多大的距离！只盼着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醒来，那怕用自己去换都愿意。
手术后二十七个小时，杨伟终于悠悠地醒来了，醒来的杨伟眼前先是模模糊糊一片白光，等了片刻才适应了，病房里一片白色，就眼前一张熟悉的脸，一头随意披散着的长发、两眼喜不自胜地自着自己、那脸上挂着久违了的笑容、那身上传来一股沁人的幽香，噢，杨伟过了半晌终于是恢复了神志，是佟思遥……
佟思遥一脸微笑，是那种见了久别重逢的爱人一般的微笑，是那种期待和向往的微笑，更是那种劫后余生喜不自胜的微笑……她的手，轻轻地抚在杨伟的脸上，关切地问了句：“你醒了！身上还疼吗？”
就是佟思遥期待了许久的杨伟终于开口了，那话里却是充满了戏谑的味道：“你……你没死啊！我都梦见你死了！”
幻想看来与现实总是有差距的，一脸喜色幻想了无数个醒来场景的佟思遥却没料到听到这么一句话，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甩开手，半天才反过劲来，看看杨伟骨碌碌乱转明显就是故意的，这才啐了一口：“你才死了呢！”
杨伟终于确定自己真的没死，终于最终看清了自己是在医院里，还他妈活得好好的，脸上的久违了的坏笑挂上来了，有点虚弱地说了句：“没死就好。……哎，佟美女呀，今天怎么穿成这样，打扮得跟小姐似的？”
佟思遥花大力气的时间打扮好的装束被杨伟一句话下了定论，不过她和杨伟相处的时间够长了，也知道杨伟这口无遮拦的得性，抿着嘴学着和杨伟一般般地坏笑着说道：“杨伟，如果我再听到你对我的贬义评价，我不介意让你再昏迷一次！”
“嘿……嘿……其实挺漂亮的，我胡说呢！”杨伟软软地说了句，还是嘻皮笑脸的老样子，声音里有点虚弱。不过这一开口，这下佟思遥放心了，确定人没事就好。不过跟着杨伟又是说了：“佟队，你把我死前的事办了没？”
“不要一直提死啊，多晦气呀……什么事？”佟思遥这个时候很自然地握着杨伟的手，慎怪了句。很自然地靠在的脸上，不管怎么样，杨伟醒来是她最期望的事。
“嗨，我那钱呀！我那四扎钞票，你不会黑我的钱吧！”杨伟一脸惯性地坏笑，看着佟思遥的反应。
佟思遥又是一阵又气又笑。这财迷睁眼就想着那钱。不过也不怪杨伟，就听佟思遥也有着和杨伟一般的戏谑口气说道：“杨伟，你真没良心，我找人大老远把你从山里抬出来，又守你一天，多少人为你哭呢，你倒好，这睁开眼就算账。那要算账我得扣了一半啊！”
“呵！……那可黑钱呀，你真拿，怪不得人家说警匪一家呢！……哎，佟队，我怎么没发现，你也财迷呀！”杨伟努力笑笑，说话的时候移动了一下身子，却是马上显出了一脸痛苦之色。
“别乱动，就没个安生劲，刚醒来就乱动！”佟思遥赶忙扶着杨伟的脖子，垫了垫枕头……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来探病的纪美凤眼中，纪美凤却是知道杨伟有对象的，虽然自己没见过，但刚才从窗户上看俩人亲热劲，纪美凤都不得不怀疑这就是杨伟嘴里所说的那媳妇了！
这进还是不进？纪美凤被这个两难选择搞得心慌意乱，一直做不了这个决定，不进吧，已经提着东西来了，而且心里还真挂念着杨伟，那怕就光看看说句话也好；可进吧，以什么身份进呢？总不能告诉旁边的女人说自己是杨伟的相好吧！……纪美凤徘徊在病房门口，一直下不了这个决心……
第五卷 恶贯江盈

第01章 落花有意水无情
春天迈着跚跚的脚步就要走了，但在山城，典型是春冬来的早走得迟，春末夏初的季节里在凤城依旧处处可以感觉到春天的气息，大街小巷，依旧有人穿着夹衣与爱美的姑娘们早早的套上裙子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环城的山上虽然一年四秀萨苍翠不变，街道两旁枯了一冬的树也开始有浓浓的绿色，但一到早晚还是感觉有着森森凉气袭人。这个春天和往年的春天一样，依旧徘徊着步子不肯离去。
凤城市武警医院，住院部214房间，和煦的阳光透过明窗照进了病房，一个穿着条纹式病号服的人屁股朝上趴在床上，哼哼叽叽！另一个穿着警服的女警正在小心地削一个苹果，削好了就递给趴着的那人，那人毫不客气，像个贪嘴的孩子一样，直接拿手夹着就放嘴里大啃，看得女警又是一阵好笑。
趴着的就是杨伟，坐着的是佟思遥，这已经是‘四&#183;一三’大案的第六天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第三天杨伟便被转移到了这里。佟思遥每天上班签到后就在窝在这里照顾杨伟，要说这人也怪，危急时候敢于挺身而出、危难的时候一副英雄气慨，一副势不可挡的气慨、一副气吞山河的气慨，但现在安全了，偏偏又生惫懒的样子，一天到晚哼哼叽叽屁股疼，又活脱脱地一幅无赖的得性。佟思遥倒也不介意，每天哄着杨伟，这与她设计的角色有点出入，扮演妈妈的角色可不是她最初的期望。
不过，只要能呵护着杨伟，佟思遥暂且还不在意自己是个什么角色。
其实佟思遥现在想起那天的事还后怕，武警医院的医生们对杨伟又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看样恢复的不错。根据医生的说法，这杨伟身上中了十二颗铁砂，都在背后和屁股上，就颈上那一颗致命，如果压迫时间过长的话很可能昏迷休克最终死亡，不过杨伟命大，被一帮子警察接力式地传回了凤城，及时得到了医治，这才捡回一条命来。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是，这是手工制作的霰弹，如果是机器加工那种雷鸣枪子弹，一发出去就是几十发霰弹，真要射到颈椎里几颗，那可真是要交待了！凤城里黑社会械斗曾经有人使用过这种枪和雷鸣子弹，中枪的人动了四次大手术身上的霰弹子都没取完。杨伟这次还真是万幸！最令连医生也奇怪的是，最关键的腰部却一颗铁砂也没有，按理说这里才是射击面的中心，这真是命大加命大，如果这里中枪的话，那可真如杨伟说的，是头山猪也拉倒了！对于这个问题，佟思遥笑笑没有回答医生的疑问，这是个秘密，也许永远将成了她和杨伟之间的秘密！
一番检查下了，医生定论，恢复得不错，一星期就能下地了。
中枪的杨伟呢，也让佟思遥大吃一惊，第一天还好，老实了一天，估计是身上疼。第二天就开始不老实了，居然要求喝两杯；第三天一帮子保安来看杨伟，看着杨伟无碍也就放心了，那秦三河对两人挨个踹了自己的事还是耿耿于怀，嘟嘟囔囔说带上自己肯定没事，现在受伤了吧活该！把杨伟气笑了！……那小伍子一脸贼笑，看着杨伟趴在床上就说了句，哥呀，你咋在这儿摆了个做爱姿势，看来您老地上功夫不错，现在开始练床上功夫啊！……王虎子从大悲到大喜了一回，看着杨伟没事，这浑话就出口了，咧着嘴笑，咱哥这是菊花被爆式，你懂个屁！
一句气得杨伟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站地上了，吓了大伙一跳！嗨，跟着又是一群老兄弟大呼小叫，一干保安们大跌眼镜……得，队长真厉害，三天就下床，看样，用不了一星期就又能带着兄弟们上街打架了！
不过这杨伟一见佟思遥来就装病，趴在床上哼哼，什么原因呢？如果有人来喂水喂饭、如果有人来嘘寒问暖，如果有一双纤纤玉手帮你换药，而且这个是美女，谁不乐意！这倒好，杨伟倒乐得装病号，享受着佟思遥无微不至的照顾。而且护士不知道为啥，一直当他和佟思遥当成俩口子，得，杨伟这赖皮得性，还真把佟思遥当老婆使唤上了，水来张口、药来伸手，要不是知道佟思遥是刑警，保不齐还真敢来个其他的非份要求！
不过杨伟最识时务的，如果敢，在矿洞里早就摸了，还犯得着摸不认识的江叶落？一般这女人性格太强了、太厉害了，给人的感觉就是要有点敬而远之了。佟思遥就属于那种可以远观而不可以亵玩的那种，所以，杨伟到目前这止也就嘴上讨点便宜而已。而佟思遥呢，看上去好像并不介意杨伟开玩笑。
“哎，杨伟，前天来的那位，真是你姐！”佟思遥看着杨伟的吃相，饶有兴趣地问了句。这两天佟思遥就发神经似地，每有出口，问的好像都是隐私问题。
“嗯！”杨伟正大吃苹果，一下子被咽了下，佟思遥说的是在市医院来看过自己来的纪美凤，那纪美凤那天还真的鼓起勇气进了病房，拉着杨伟的手嘘了半天，眼波流转满是关切，看着佟思遥一旁酸酸的。就那样，傻子都能看出来两人关系不一般。
“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姐呀？武局说你是孤儿，还当过和尚，哪里又冒出一个姐来了。”佟思遥歪着头，试图看杨伟头躲躲闪闪的面部表情。
“咂！我凤城认得干姐成了吧！”杨伟吃着，含糊不清地说。
“哼！不像！”
“那像什么？”
“是不是你在凤城找了个相好！？”
“嗯啊！”杨伟一下真被苹果咽了下，这女的眼光忒毒，和纪美凤这关系可是天知地知我知她知。而且他还真不能让别人知道和纪美凤的这层关系，自己倒不怕，就怕给纪美凤带来麻烦。就听杨伟顿了顿：“呀呀，佟队呀，我怎么发现你除了财迷还有八婆潜质，人家是税务局干部，我就一混混，怎么着也扯不到一块呀？”
“切，那说不准，自古美女爱混蛋，没准她喜欢你的说不准！”佟思遥现在有点气咻咻地说，现在想起纪美凤那一脸喜于形色的关切样子，心里就酸得跟老陈醋一般。
“咂咂，胡说八道，现在美女都爱钱才对！就喜欢混蛋也是喜欢有钱的混蛋，那我可不沾边啊！……嗨，不对呀，我怎么发现你这话像骂我呢？怎么着我成混蛋了！”杨伟刚一驳斥，又发现佟思遥话里这用词不对。
“呵……你就是个小混蛋，怎么着，不承认呀！”佟思遥却也是大眼睛眼波流转着，对着杨伟瞪过来的眼毫不示弱。
“得得，混蛋就混蛋，当好人被人欺、当恶人欺负人，两样我都不愿意，我当混蛋最好，没人惹我！”杨伟说道，下意识地躲避着佟思遥的目光。
隔了半晌，佟思遥又若有所思地说：“杨伟，谢谢你救了我！还为我负了这么重的伤！”。这话是佟思遥早就想说的，说话的时候，两手托腮，有点期待地看着杨伟。
我操操操！杨伟吓了一跳，那样绝对就是发花痴了！眼里暧昧和期待的味道就杨伟再白痴也看得出来！这个时候，如果杨伟扑上去抱一抱、搂一搂、亲一亲看样是绝对没问题了！想其他！其他的不好说，还没试呢！杨伟还不太敢动警花的坏脑筋。
这个时候杨伟倒有点不敢面对佟思遥的目光了，大咧咧地说了句：“啊！不用谢！……活着多好！你要真死了，我还得送花圈呢，那不得花钱吗？”
“你……你……”佟思遥又被气得火上头，每次自己要谈到敏感的话题，总是被杨伟一句浑话搅了心情，就见刚刚还含情脉脉的佟思遥杏眼圆睁、双目含威、朱唇轻启、贝齿半露，说了句：“杨伟，你成心气我是不是？”
说完这佟思遥卡卡卡踏着高跟鞋就转身走了，刚进两步又回头拿自己的小包，又是啐了一口：“你去死吧！你死了，我花圈都不给你送！”。一轮手准备摔包砸杨伟，不过一看杨伟的病号服，那是为自己受得伤，实在是忍不下心来下手，一转头气咻咻地跑了……
这是佟思遥第几次被气走已经记不清了，每次被气走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然后再被气走，杨伟有时候好像是故意的。佟思遥按理说这么个有学历有资历，每天心理分析做得刚刚滴，偏偏就是反应不过来，每次还要被杨伟一句就能挑起火了，气走了一想，这杨伟纯粹就是故意的，下次再被气又忘了，又生气……
女人再聪明也是感性的，事到关已，肯定要乱，佟思遥现在是被那天枪炮中绽放的玫瑰迷晕了眼，早成情盲了，现在怎么看杨伟是怎么喜欢，连缺点都看着可爱了，连毛病都觉得成了长处，每天不见杨伟就觉得少了点什么！但是一见了人又免不了被杨伟一句话噎住，不知道为什么，那杨伟这两天的浑话越来越多。
而且杨伟呢，把佟思遥气走了，自己却是鬼笑着吃完剩下的苹果，佟思遥一有此类表现都被他一盆凉水泼走了。杨伟跟着吃完了，一抬手，那核准确地丢了墙角的垃圾捅里，抹抹嘴自言自语道：“这小娘们是不是看上我了啊！人倒还对凑、就是黑了点，脾气还老大！跟我家雪儿可差一点。”。杨伟这自言自语地说，杨伟再傻佟思遥那份心思还是看得出来的，咂咂，杨伟曾经有过激烈的思想斗争，这女的是警察，还是个大案组的刑警，这他娘滴不敢下手呀！别下了手发现老子还有几个相好滴，急火了给来一枪那吃不消……
不是不想，而是不太敢。天底下的女人，特别像这种穿着警服的女人，不是想干就可以干滴！佟思遥绝对不和纪美凤一样，纪美凤是别人老婆，偶而沾下便宜还是可以滴，这佟思遥单身贵族一个，别真泡妞泡成老婆了那可成笑话了，何况，大连那边还有一个呢，要说真把那边甩，杨伟是舍不得也不敢。
哎，可惜，要说咱社会主义啥都好，就是这婚姻制度还得改改，弄啥一夫一妻制嘛，像以前，想娶几房娶几房多好。杨伟这没人的时候就大为感慨，眼见着佟思遥有意，自已却是不敢有情，实在是可惜。
不过不敢下手不等于不敢意淫，咱吃不着葡萄总能想想吃这黑葡萄的滋味吧！闲来无事，佟思遥在的时候就盯着那山东大馒头偷偷想、人不在就回忆着那对馒头放开了想，……咂，这女人这么辣，要上床了怎么着脱衣服呢？脱了衣服是个什么样……那胸看样不小啊，34D总有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垫了加厚的海绵垫……那皮肤是什么感觉呢……
依然是一脸坏笑、依然是本性难移！有人说这男人每见到一个美女，都会在潜意识里发生过和这位美女做爱的想像，或者叫幻想，不管怎么想吧有的也只能想想，杨伟这就可了劲地想想想……
……
佟思遥生气的时候，武铁军也在发火！为啥，那个难缠的江记者上门了！这几天缠了武铁军几天了，每次是锲而不舍，就一个要求，要采访那天受伤的警察，听说已经抢救过来了，不过江叶落在医院找人的时候却被告知转院了，转什么地方了不知道！
偏偏这个要求恰恰是武铁军不能答应的，此次行动影响太大，武铁军事后向省厅递交一份详细的报告，严禁局里向外泄露任何关于行动的事。为避免媒体的关注把杨伟安排着转了院。不过这事还真没法说，武铁军私自把警枪配给没有持枪资格的一干保安，这本就是个大问题，好在是圆满解决了，如果真有什么事，首当其冲的就是他本人要受处分。而且这队伍里的杨伟更是个问题，让记者知道杨伟的身份，再挖杨伟的老底，那得，成笑话了！而且就没这些事，武铁军也不会让杨伟露面的，别人不了解杨伟他还不了解，杨伟那天生一个漏嘴加臭嘴，跑起火车来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以前有军规约束着他还不敢，现在这身份，保不准这货什么话都敢说！
这事僵住了！江叶落带着两助手来了三次，每次武铁军都以保密为由挡了回去！第五天江叶落一进武铁军办公室，那武铁军脸色就不好看了，劈面就是一句：“江记者，你要还是那件事的话，就免开尊口了，现在案件还处在审理阶段，而且警察中的纪律你应该知道，不能爆光的绝对是不允许爆光的！”
‘噢，武局呀！今天我不是为那事来的，我是为其他的事来的！’江叶落一脸笑容。职业性的笑容，武铁军一看就有点假。
‘什么事？’
‘我要投诉你们凤城一位警察！’江叶落有点神秘地说道。
‘噢，你是投诉我吧！没问题，你可以直接向市检察院或者向上一级公安部门投诉！’武铁军淡淡地说，看样小姑娘来报那天的被关之仇了。
‘不是，我对您没兴趣，您的简历我爸已经告诉我许多次了。我要投诉的是另一个人！’
‘那是谁？’武铁军惊讶地抬起了头。
‘你们凤城市大案七组组长，刑贵！’
‘刑贵？！你投诉他什么？’武铁军吓了一跳，要说刑贵也不是省油的灯，经常在外面惹事生非。
‘我告诉你，你能解决吗？’
‘我是他的直属领导，当然可以解决啦，如果我解决不了，你可以向上一级投诉。说吧，别卖关子，什么事，又打那个嫌疑人了！’武铁军随口说到，刑贵的脾气急，嘴又笨，经常是抓人的时候三句话不对就上手，没少捅漏子。
‘比那严重。此人道德败坏，趁办案期间非礼一位女同志！’
‘什么？！江记者，你没搞错吧！’武铁军吓了一跳，这事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呵……武局长，我长在警察世家，我连这点都可能不懂，这事，如果您不解决不让我见他本人的话，我可以提供十几位目击证人！不过我好像也不需要你解决，直接把这事登报纸上给你们宣传宣传，怎么样？’江叶落得意地亮出了自己的杀手锏，这话跟那个领导说起来都是百试不爽！
‘嘭！’得一声，武铁军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直吓了江叶落一跳，就听武铁军虎着脸说道：“你等一下，如果真是刑贵，我扒了他的警服！”然后就是一个电话拔出去，嘴里说道，刑贵，马上跑步到我办公室！
江叶落此时就觉得有点不对了，那刑贵不是还躺在医院里吗？总不能恢复得这么快吧！莫非不是同一个人！再或是受伤的和这个刑贵不是一个人？
不到五分钟，一个黑黑脸膛的壮小伙就敲门进了办公室，武铁军一指对着江叶落说到：“是他吗？”
江叶落一看，脸倒黑的，个子好像有点矮，这就更不确定了，问了句：“你真是刑贵？”
‘啊！警号253&#215;&#215;&#215;，刑警的刑，珍贵的贵！’
‘是大案七组组长？’江叶落一听心凉了半截，说话都不太对。不过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
‘是啊，刚当了几个月！’刑贵一脸不解。
‘在郎山村矿洞里，是你把工作组解救出来的，还相跟了一女警察？’江叶落一忖，这事怕是有问题了。
‘噢，那不是我，是杨伟！’刑贵恍然大悟，那时候他不在现场，在通知吴政委的路上。
一下子，江叶落明白了，自己被引沟里了，白被人摸了还。这气就更大了！
一下子，武铁军也明白了，这又是杨伟这混球把这个记者招惹了！没听说杨伟有这毛病呀，莫不是这二年在歌城学坏了！
“对不起，刑贵同志，我认错人了。武局长，我要投诉这个杨伟！这人不但非礼女同志，还冒充刑贵同志的名，破坏警察名誉！”江叶落一下也明白了，这刑贵是被冤枉的。而这个杨伟也是自己需要找到的，就是这个人既救人又害人最后还负伤现在却是找不到人。
‘闭嘴，不许你侮辱他，他是我们警察眼里的英雄！你凭什么说他破坏警察名誉！我看你才是破坏警察名誉。你们记者没一个好东西，就知道挖人家隐私，杨伟为了救你、救那些矿工，身中十二发霰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他怎么惹着你了？’刑贵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军人出身，虽然对杨伟颇有微词也没什么好感，但郎山村的事让他看法大变，不仅是他，现在凤城这警察真知道这事的，都和他一个看法！这人再不怎么地，这事办得让人不得不竖大拇指，办得好。刑贵一听江叶落的话，还真憋不住连珠炮地干了她几句，那江叶落一下子被这变故弄得瞪眼了，嘿，今天怎么了这是，都跟吃了枪药似的。
武铁军一拍桌子，吓得刑贵住口了。就听武铁军说了句：“刑贵，回自己岗位上！”
那刑贵一激灵，是！转身就走，回头还狠狠地瞪了江叶落一眼！
“武局，我怎么了，今天我一进公安局门，都给我脸色看，这两天我给你们的正面报道不少呀！再说这投诉的这事也不是胡编乱造呀？”那江叶落吃了个憋，有点不高兴地说。
‘呵，小江记者呀！’武铁军此时一听却忍不住笑了，这话里就开始踢皮球了：“这事，我就帮不上你了，你投诉这事你自己处理吧，这人呢，他就不是个警察！”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们使用一个没有警察身份的人去矿场解救人质！’江叶落一下子抓住了话把。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每个公民都有制止违法犯罪的义务，就是个老百姓救你们，这也无可厚非呀！怎么，难道他做得不对吗？’武铁军这话说得似是而非。
‘那冲进老爷凹救人的也是这个人带队？’江叶落抓了个话把。
“噢，这个嘛，保密！……如果你真想知道细节，你可问你的父亲，那样不是更方便吗？”武铁军淡淡地给的江叶落一个软钉子。
一句话把江叶落噎住了，要在她老爸那儿挖消息，可比在基层挖难多了。
看来武铁军不但是铁面而且是个铁嘴，江叶落不管旁敲侧击还是威逼利诱，老爷凹的事武铁军就跟她打开了太极，连杨伟在那里住院都不告诉江叶落。得，江叶落一个弯拐了两小时，一点收获都没有，这才起身悻悻告辞！
江叶落一走，武铁军就拔佟思遥的电话，一阵追问之下，佟思遥无奈只得把当天的情景跟武铁军描述了一番，要说那时候还真是无可厚非，还亏得这办法把人引进矿洞。这办法听得武铁军又气又好笑，谁不能摸你摸这么个难缠货，怪不得人家跟在屁股后死缠烂打。这就恨恨说了句：“亏得你们能想出这办法来，告诉那混球，老爷凹里的战术队解救行动，一个字也不得向外界透露！……还有，替我踹他两脚！一天不学个好，摸人家姑娘的胸，还真会找人，摸谁不行，找这么个难缠的记者摸！”。
佟思遥听得就有点不对劲了，敢情摸并没有错，而是摸的人选搞错了，看样，这话里佟武铁军并不是很责怪杨伟。这军队出来的人都一个得：护犊子！
武铁军不怪这江叶落就气坏了。敢情被人摸了这还找不着主了，气乎乎在政府招待所房间里头转悠了半天，这才又开始理这头绪：
这人冒刑贵的名没假！那为什么在老爷凹里头那个跟他说的人还一脸流泪说这人救过自己呢？莫非这个杨伟就是那个受伤的警察！好像也不对，如果是警察，武铁军不会那么肯定回绝！
莫非这个人冒充警察去解救人质，好像更不对，除了傻了就是脑袋被驴踢了才去干那危险的事？
要不就是凤城公安局把这人藏了，警察队伍身份保密的人员，比如缉毒的，不但身份保密，连照相、穿制服和在公众场合公开露面都有限制。莫非这人是个秘密警察！那好像也不对，看武铁军一脸轻松的样，那人好像根本就和警察没有任何关系似的！而且据自己了解，秘密警察的编制就省厅有，凤城没有这个资格呀！
江叶落无奈之下，又把当日录下来看过无数遍的录像在电脑里看了一遍，细细观察就发现有问题了。现场的警察队伍里，有一支很不合谐的队伍，全部穿着迷彩服！武警？肯定不是！没有肩章和领章！这才把几个画面挑了个清楚的在电脑里合成放大，仔细寻找疑点，一放一放再一放，逮了个手臂上挂臂章的一放大！
‘保安？！’江叶落一看那字样，虽然不清但却可以辨认出来是个安保的字样，这么大行动居然动用的是保安？这再一联想，虎盾保安公司，怪不得自己的文章都被加入了这个根本没有什么名气的保安公司！
查！江叶落召来了自己的两个助手，一个是省报的记者、一个是省台同事，一安排，走，咱们探探虎盾安保公司去，反正这两天也闲着，看看这杨伟和这个虎盾到底什么来路！
这次，江叶落这时有点得意的笑容了，哼！这个杨伟，我非把你挖出来，不踹你两脚，姑娘我这口气还真咽不下去！什么破安保公司，等着本姑娘挖你点黑幕，让你早点关门大吉拉倒！
……
武警医院，214房间。
‘嘭’的一声门又开了，吓得正在YY的杨伟一抹嘴角的口水，一看，却是佟思遥又回来了！这又吓了杨伟一跳，莫非这女人不能乱想，一想这就又回来了！
‘呀呀呀，吓死我了，佟队你能不能先敲门，怎么你现在跟我一样，一点礼貌都不懂了！’杨伟没好气地说。
‘杨伟！’佟思遥却是一脸正色没理会杨伟胡扯，更没注意到杨伟正想着龌龊的事，说了句：“那江记者来找麻烦来了！上午找到武局办公室！武局很生气好像。”
杨伟一听，先是一怔。然后就笑了：“没事，多大个事，老武就那脾气，他心里这会高兴得跟啥样，那会在乎这事！”
“武局打电话让我告诉你，老爷凹的解救行动，不许向外界透露一个字！”佟思遥又像往常一样，提了个椅子坐在杨伟身边。
“嗯，知道了！”杨伟无动于衷地说道。
“杨伟，你不觉得有点哪个？”佟思遥认真地看看杨伟一幅无动于衷的表情，奇怪地问，杨伟这人，处处透着古怪。
“那个！？”杨伟一脸不解。
“有点憋气地慌，立这么大功，却还要被屏敝！如果你是警察的话，带队干这么大行动，这次连升三级当个县局长都没问题？”佟思遥说道，明显有点惋惜。
‘哎，有些人就这命，我就这背后累死累活干活的命，我从当兵开始就这样，习惯了！不过这次还真没什么可骄傲的，抓几个小毛贼还受伤了，都怨你们警察的装备太次，我搁我们以前，我们一个五人战术小队，就这伙人的火力，五分钟全报销他们。信不信！这还算个啥功劳，要把我以前那功劳都搬出来，是不是能当公安厅长都？’杨伟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就吹吧！’佟思遥啐了口，不过这话倒没异议，杨伟的功劳确实不少，但这闯得祸比功劳也不差那里。
说着佟思遥的电话又响了，佟思遥一看是杨混天的号码，这就摁了接听，一听，嗯嗯了几声，扣了电话回头很复杂地看了杨伟一眼，张口就问：“……”
佟思遥的问题吓得杨伟一个激灵，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这次是真吓得……
什么事能把杨伟吓成这个样子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02章 不远千里只为君
上回讲到，佟思遥问了杨伟一句话把杨伟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什么话呢，这却得从头说起。是因为一个女人、不对，是两个女人，好像也不对，反正都是女人惹得祸，谁呢！且听慢慢道来。
这个答案留到本章结束吧。本章开头，需要先明确一个常识问题：这世上，谁最难缠！答案A：收高利贷的。答案B：穿警服的。答案C：当官的。答案D：记者。
如果和以上ABCD四类人打过交道的人，铁定会选D。比如现时下这明星，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狗仔队，记者的小名！比如当官的最怕什么，最怕爆光，那是记者的强项！比如警察最惧什么，当然最惧舆论了，那是舆论正好操纵在记者手里！地痞流氓收高利贷的虽然难缠，但也仅限于吓唬几个老百姓，和记者们大杀四方、高低通吃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了，估计这也是记者被称为无冕之王的原因吧！
如果别人对这个问题还有疑问的话，那么，安保公司的杨混天代理队长，今天是真领教到了！那江叶落一来虎盾，把个虎盾安保公司搅得是鸡犬不宁！
下午三时，这江叶落好容易才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找到了安保公司的训练场地，本来还以为就是公安局后头那幢楼，一去才知道，那里管理机构，这正经八经的保安兄弟，都搁这个混着呢，一进训练场的大门，江叶落眼前一亮，一干在场上训练的保安们正是那天在郎山村见到装束，一身迷彩服、右臂处有个臂章，上看下看都是廉价货，错不了。而且里头还有几个熟面孔，特别是那个在老爷凹里见到了那位，站在队伍前，看样还是个小队长，这江叶落心里一高兴，便打着招呼上来了。
前面那人正是杨混天。这省台的大记者这两在报纸上电视台上可名气大了，这人可不敢怠慢，便笑着迎了上去。两人一番寒喧，江叶落一句话直入正题：“杨队长呀，你们那带队的伤势怎么样了！”。其实这句话是试探，连江叶落在问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知道那个杨伟是否就是受伤的那位。
“噢，恢复的不错！这两天差不多能下地了。”杨混天老老实实地说道，杨伟的情况倒没什么保密的。杨混天随口答了句。
“是吗，那太好了，我正想见见他呢！”江叶落一下子高兴了，三句就把这小子套出来了，跟着又是一句：“他不是在人民医院吗？后来怎么转院了！”
“我也不清楚，好像说武警医院的条件好一点吧！”
武警医院，江叶落得意地暗自笑，看样就是武铁军捣得鬼，专门避开煤体关注，这是警察的老招数了，不是转移嫌疑犯就是转移知情人。这下，可算是找着正主了，正愁找不着人呢！那江叶落跟着就提了个要求：“混天，那天老爷凹的经过，能不能跟我讲一讲，我准备给你出一个专题报道！”
“哟，那可不行。前两天公司几个副经理专门来训练场说这事，这次行动属于保密行动，我们已经下达了封口令了。”杨混天说道，这话说得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当兵的说话都这样，不行就是不行，命令！
“是吗？这么件大好事，为什么不让宣传宣传，这对你们公司也有好处呀！”江叶落接着试了句。
“可不是吗？！不过这次是武局下的封口令，我们不敢违令，毕竟安保公司现在还是公安局的三产！”杨混天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了。
“那得，我不难为你了，不介意我参观一下你们的训练基地吧？”江叶落一下子转弯了，话不能太僵，太僵就没得谈了。
“那那能，说那里话，只要不采访，欢迎欢迎！”杨混天见江叶落没有追问，长松了口气。说了句，等会，我们训练还有半个小时，训练完了，我陪您参观。
“没事，我随便走走，您忙！”江叶落一阵客气，看着杨混天走了，一摆手把两个助手叫来，安排了一番，两人开车走了，江叶落这才兴致盎然地开始参观训练场了！
这江叶落打得什么鬼主意呢！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思，连武铁军那儿她都敢三番五次纠缠，何况一个小小的安保公司。这江叶落一听杨混天推托，眼骨碌一转，便想了个办法，看来，还得依靠广大群众了，就在江叶落说话的时候，那训练场上了一队保安们眼都是侧着头往这边看，江叶落尽落眼底，连那个不是很漂亮的女助手估计现在也能让这帮保安们流哈喇子！看这景象江叶落常在基层混却是经常见到，眨眼便想了个好办法！
过了十几分钟，保安解散的时候，那辆采访车又开了回来，这次直接停在保安们的左近，就见江叶落一挥手，扯着嗓子清脆地喊了声：“保安兄弟，来来来，今天我们电视台来看望大家了……都训练半天了，渴了吧，来，喝茶喝茶！”
美女的号召力比队长的号召力要大得多，本来保安就往跟前凑着看美女呢，江叶落一喊，这倒好，一窝蜂似地过来了。那两助手就忙着从车下往下搬一箱一箱的红茶绿茶，江叶落就忙着拆箱子，挨个给大家发，一个个拿着美女发来的绿茶，拿在手里摸半天，好像摸着美女的手一般，更有的根本顾不上看绿茶，只顾看江叶落和那女助手了。江叶落的助手是一男一女，那男的一看这群保安个个都猪哥样，忍不住心下直笑，这跟进光棍村了似的，一个个咋都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般。
保安才不在乎呢，都喝着茶看着美女，下巴上漏着，不知道是茶还是口水……唉！实话实说，兄弟们也没办法呀，成天介关在这里跟养猪似的，两个姓杨的队长管得一个比一个严，请假难得很，偷跑吧又怕挨揍，解决生理问题只能靠双手互搏了，今天好容易见了个女的，那能不多看两眼！要能说两句话，那更幸福了！
杨混天远远地看着，摇摇头，回宿舍了，这帮混小子，见了女人就往跟前凑，弄条驴缰绳也拴不住。
“弟兄们，前两天省台的报道大家看了没，还有省报上关于大家的事迹！都看了吧！”江叶落一开口，这有点匪气十足的味道，不过和她的经历有关，经常在基层采访，她最了解和基层的打交道，话不能太文诌诌的，越显得直白才越亲切，以前和干警们打交道，今天不过是换了个对象而已，都男人，一个样，那基层警察见了女人，和眼前这保安没什么两样，江叶落这办法一试就灵。
“看了……”
“我听说了，这次咱们露脸了！”
“怎么没说咱们队长呀？”
“那杨教官不在里头嘛，你什么眼神？”
“咱们队长挨了一家伙，屁股开花，上电视那不出洋相吗？”
……
几个人乱嘈嘈一说，江叶落一下子就确定了，这个队长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就是杨伟！这就拍拍手，又是一阵煽动：“兄弟们兄弟们，我听说你们队长是胳膊上能跑马、膀子上能架山的好汉，连警察都佩服的英雄是不是？我正想认识认识你们队长呢！大家跟我说说他的事好不好？”
这话说得好，说混混们心里了，那江叶落跟三教九流的打交道不少，在法制频道免不了深入到深牢大狱里采访一些重犯，江湖黑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听得那两助手也是捂着嘴笑。
“那是，我们队长在凤城那是道上第一条好汉，当年赤手空拳，从黄花街头打到建设路尾，一路放倒七八十人，身上伤也不带，这……这次不行，给干了一枪，要空手他准吃不了亏！”一个声音哄亮地响起来了，却是秦三河，咽了口绿茶大咧咧地说。
“就是就是，俄们队长号称凤城第一恶棍！你现在去歌城包房找小姐，到天厦吃饭，报我们队长的名比花钱还管用……”一个保安赶忙补充。
这话听得江叶落差着被一口绿茶咽住，跟着就见一个猥琐男一巴掌扇在说话的人头上，却是卜离，就见他骂了句：“人家女同志，找什么小姐，会不会说话！……那女的要进歌城，就得找小白脸了……”
一干保安们又是哈哈大笑，那女助手红着脸就钻车里了，另一个男助手抿着嘴笑，大有逢得着知已的感觉了。江叶落此时可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怎么说着说着，又是歌城又是群殴，黑社会色彩越来越浓了！保不齐这公安三产保安还是个黑窝点？
江叶落常在基层混，知道这些人口无遮拦，不过这也正是她需要的，跟着就提了个关键问题：“哎，弟兄们，大家别乱，我问个事，那老爷庙当时是你们队长带人上的吗？”
“那当然是了！”
“还有我们这教官！”
“嗨，我参加了，还给我发枪了呢！”秦三河一激灵，举手说话了。
“是吗？那你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听说挺激烈的！”江叶落一脸笑意说道，这消息再往下挖，可有点意思了。那老爷凹里的报道只是说警察如何如何勇敢勇敢，而江叶落去的时候，见得都是地方民警根本就连枪都没佩齐，荷枪实弹的特警最后去得比她都晚，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啊，没看清，队长带着人冲进庙里，砰砰砰响了几枪，一眨眼就解决了！”秦三河一言而慨之，听得江叶落连神都回过来就完了。封口令直接下达到了安保公司参加行动的人员中，这帮保安多数是外围，就真说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老爷凹具体行动的事。
“那他受伤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我当时不在，等我上岭上他就受伤了，旁边死了俩，那女警察跟死老公似地哭着救人呢？”秦三河不说也罢，一说起佟思遥这女警察来就没好气。
“谁打死的那俩歹徒！”江叶落追问。
“应该是我们队长吧！我也弄不清。”秦三河被这么难的问题难住了。挠挠后脑勺，这是发癔症的前兆。
“后来呢？”江叶落再问。
“后来，后来我就拆了门板，把队长一路抬出来了！……噢，对了，那两狗是我掐死的，一公的一母的，他们都不相信我能叫过来，我立了大功了都！”秦三河一脸得意，含糊不清地说，那枪被抢的事，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这浑人的话浑人的逻辑听得江叶落反应不过来，说着人呢怎么又扯上狗了。而且这过程也忒简单了呀，和她曾经想像的激烈程度差得太远，这说了半天是怎么回事？好像还是没弄清歹徒被击毙和杨伟受伤那关键的问题。
没等她捋出头绪来，那保安就起哄了。
一个说：“三河，你不是嘴馋了又偷狗去了吧！”
一个说：“看你这样，就JB喜欢掐母狗对不对，你Y就好这口！”
这话一出口，保安们都知道秦三河这本事，说得秦三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就要追打那俩损自己的保安，那俩就跑，场面又乱了。
这江叶落一煽动、秦三河一搅和，一群人没了原来的样子，乱哄哄地喊着叫着，气的刚出楼门的杨混天又是大喊：“集合集合！”，跟着就吹开了哨子……
意外，就发生在哨子响起来的时候……
什么意外呢，是那哨子不管用了，场上的保安们指指点点，都停下来往外看，往门口的方向看，那眼神仿佛被一眼看不见的线牵着，又仿佛是眼光像被磁石吸引走了一般！
这时候，杨混天也顺着保安的眼光看，一看，哨子忘了吹了……
江叶落得到了这么乱糟糟的信息正还没捋顺呢，一看就奇怪了，顺着大的眼看的方向，一看，这眼光也移不开了……
这个奇怪的变故却是因为训练场的门外进来了一个人，一个刚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人，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
那人，远远地看着如同一棵高贵的紫罗兰！个子挺拔秀硕，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远远看去比教官还高。这凤城产不出这么优良的品种来。
那身上，穿着的是一套连衣筒裙子，天蓝色的，比现在天上那蓝色还好看！
那脚上，穿着一双半高的靴子，红色的，远远地看着像踏着两朵红艳艳地迎春花儿！
那包，是米黄花色的，很俏皮的一个造型，江叶落一眼便认出，那是LV那款今春最流行的。她在时尚杂志上见过，标价是：8888元港币。
那长发，自然曲蜷着在脑后，像两朵云，飘逸的云。
人越走越近，脸，笑吟吟的，仿佛是春天朝着大家走来了……
走得更近了，看得更清了，那笑厣比着衣着却是要更漂亮，连自诩美女的江叶落顿时也有自惭形秽的感觉，那女助手就更不用说了，直接也看傻了。
“韩姐！”最先鬼叫的就秦三河，跟王虎子上次在锦绣打架后把韩雪送走，这却是第一次再见面。
“韩姐！”几个保安不管杨混天的哨声和集合声，奔着迎了上去。
那人，正是杨伟的准媳妇，韩雪，从大连千里迢迢赶来的韩雪！这帮原锦绣出身的保安们十有八九认识韩雪，多数还得过好处，而且多数知道这韩雪就是准大嫂，一时间，都迎了上去，连江叶落和身边那个助手MM都没人再看着流口水了。
江叶落非常不爽，活了这么大，自己走到哪里都是中心，现在却被一个陌生的女人比下去了，不过刚刚的自己和对方暗自较劲了一下，个子，和人家差远了！打扮，没有人家靓！长相嘛，中肯一点，江叶落是那种男人见了动心的女人，而韩雪，就是那种男人动心、女人照样动心的女人！以江叶落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这种女人除了美丽更具天生的亲和力，就像刚才，连自己也对她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妒嫉来！
杨混天也非常不爽，好像自己这权威第一次被如此地蔑视了，原因就是对面走过来的那个女人……
相比江记者和杨代理队长，一干保安们爽得很，这韩雪在锦绣的号召力就相当强，平时烟钱酒钱笼络了不少保安兄弟，后来又跟杨伟有了这层关系，保安们直接当大嫂视之了。一干保安围着韩雪众星捧月一般，还真有点大姐大的意思。
……
韩雪怎么会突兀地出现了凤城呢，这原因可就怪杨伟了！
杨伟和韩雪虽是远隔千里，但两人每天的电话是不断的，像早请示晚汇报一般，这次杨伟回凤城自觉都有点对不住韩雪，每天电话打了贼勤。不过负伤这两天就断了，不但断了，被一干警察糊里糊涂抬回来，连手机都不知丢那儿了，第一天昏迷，没联系。那边的韩雪还以为杨伟喝多了忘了！
第二天醒来，杨伟虚弱得很，又碰着纪美凤来探视，跟着佟思遥又是打了半天嘴官司，等到半夜想起来，晚了！找不着手机了。第三天杨伟专门安置虎子诌瞎话，让虎子补了卡用自己的号给韩雪打电话，就说我回老家舜王村住两天，手机拉虎子家了。偏偏所托非人，那王虎子说话和性子一般直，诌个瞎话有时候都露馅。一打通电话就说，韩姐，我哥让我告诉你他回舜王村了。手机拉我家了！
韩雪一听半天还没听懂这里头什么意思，随口问了句，什么时候走的。
虎子大咧咧一说，好几天了，一半天就回来。
韩雪这时才反应过来，问了句：“虎子，你不是骗韩姐呀，走以前就知道手机就拉你家了？”
王虎子偏偏反应不过这个劲来，赶忙解释：“啊！……就是，他就这样说的！”
“虎子，是不是杨伟教你骗我来着？”
“没有！我哥那能干那事！”王虎子越说越是欲盖弥彰。
“虎子，你给我说实话啊，别胡扯，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打架了又！”韩雪越听是越紧张。
“就……就……哎呀！姐呀，别问了好不好，反正没事，你放心！”王虎子吓得再也说不下去了，这没法说呢，说漏了这当哥回头又得训一顿，这王虎子干脆一想，关机！
不打电话还好，一个电话听得韩雪睡不着觉了，以他对杨伟的了解，不是打人就是被人打了，这铁定没什么好事，这一睡未眠第二天一交待店里的事，风尘仆仆地从大连赶来了……这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位置还是挺重的，没事的时候总觉着他有点绝情，扔下自己回了凤城，一有事，这些好像都顾不上了，只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了，不是又出事了吧！
一路提心吊胆地赶回凤城，偏偏在凤城已经没有认识的人了，这就按着平时杨伟电话上闲聊曾经提到过的地址，还真个就找到这虎盾基地来了！
……
一干保安们围着韩雪是嘘寒问暖，说长道短，把个教官杨混天和记者江叶落冷到了一旁，话说着秦三河跑过来跟杨混天说了句什么，这杨混天看样是惊了一下，赶紧迎了上去，把韩雪请进训练基地的办公楼里，楼里什么地方呢！杨伟队长的办公室！
这边，江叶落一抓揪住秦三河，问了句：“三河大哥，这谁呀？”
“我们队长媳妇！东北母老虎，漂亮吧！”秦三河这雷人地介绍，不过听得出并无贬义。
“嗯，漂亮！”江叶落毫不介意地竖了个大拇指，说了句。
“那是，咱们韩姐原来在锦绣一枝花，手底下东北姑娘二十几个，个个是赛过花，凤城其他歌城的姐们跟她们一比，就他妈一群土八路。”秦三河说着这口水就差点漏下来。
“什么？什么？韩姐原来在锦绣？”江叶落吓了一跳，锦绣的名气忒大，全省男性公民多数是知道凤城有这么一个胜地，这做记者的岂能不知。
“啊！怎么啦，锦绣会所的大姐大，牛B吧。”秦三河一竖大拇指，这韩姐确实不错，当时保安们没少拿韩姐的好处，这好话当然是要说的。
“扑哧……”江叶落都忍不住捂住嘴，敢情，这说了半天，是歌城里的经理呀！明着是经理，八成也就是妈咪的角色。心中韩雪的形象有点落了个档次，不过有这种气质的妈咪还真少见，要做妈咪应该也是个极品妈咪！
“笑啥！这都真滴，不信你问问杨哥，我们队长见了她都老老实实跟乖儿子样！”
“是嘛！哎，三河，走走，引见引见，我正想采访采访你们队长，这队长媳妇也这么漂亮，干脆一并采访下上电视那多好！”江叶落随口胡诌，跟着浑人说浑话。
“行！韩姐最好说话了，那来，我带你去！”秦三河一听，好事，得，把两人牵上线了！
……
这边秦三河是糊里糊涂给江叶落和韩雪牵线，这边杨混天就忙了，把韩雪安排在队长办公室先坐着就忙着赶紧给佟思遥打电话，这一下子来了两个女人，还真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武警医院这边，佟思遥一看是杨混天的号码，这就摁了接听，一听，嗯嗯了几声，扣了电话回头很复杂地看了杨伟一眼，张口就问：“杨伟，你结婚了？”
“没有啊！？”杨伟诧异地说道，这佟思遥怎么一下提这么个问题。
“那有个叫韩雪的，怎么找到训练基地了，混天说是你媳妇？”佟思遥脸上带着不快，说道。
杨伟一个激灵，这韩雪怎么一下就来了，还跟自己现时下最担心的那江叶落在一块，这就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这次是真吓得……

第03章 一见如故相携行
上回说到，话说韩雪风尘仆仆从大连到了凤城，却在虎盾安保的训练场碰到了江叶落，这边杨混天就忙着把消息传给了佟思遥，这佟思遥一问，还真把杨伟吓了一跳，一怔之下，就猜到了肯定是王虎子说漏嘴了，这可要命了！
杨伟这为啥这么害怕呢，这很简单骗了韩雪倒是其次，问题是江叶落和韩雪现在在一块就麻烦，妈妈滴不会告状吧？把那天的糗事说出来那可麻烦了。本来韩雪对自己留在凤城就有意见，这次要真知道自己解人衣服摸人奶子的烂事，以韩雪那脾气，肯定踹自己两脚然后是拍屁股走人说拜拜了，那这媳妇可真泡汤了都。要说时下杨伟的心里最重的还是韩雪，那两人是患难中的出来的，杨伟可是宁愿丢了自己也不愿丢了韩雪。
女人，可以有若干个，但最爱的，始终就是那一个。男人都这得性，在外面花天酒地也罢，在外面摘上几颗出墙红杏也可，在外面彩放旗屁股后绑一串也算，但最终心中份量最重的还是家里这黄脸婆，除非是俩人实在没有感情那就另当别论了。杨伟也免不了这俗，何况那韩雪还没成黄脸婆呢，这份量自然是重得很了。
杨伟一脸紧张和患得患失的表情尽落佟思遥的眼底，这却让顿感一阵失落，莫名其妙地失落，真有那种阴差阳错的感觉，以前多少个条件好的介绍对象自己都看不上，现在好容易自己有点了感觉，这才几天功夫，却一下发现自己喜欢的人是别人的老公，准老公，不过那有什么区别呢？如果说一个纪美凤她可以不在乎的话，那怕纪美凤真是杨伟相好她也可以不在乎的话，今天看杨伟听到韩雪名字这表现，就有点让她绝望了。
言下之意，杨伟对韩雪还是挺看重的，那是第一个让他为之倾心的女人！
也看得出，佟思遥现在对杨伟也是挺看重的，那也是她第一个开始有点倾心的男人！
哎，佟思遥心下是无奈地感慨，看杨伟的心神不宁的表现，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什么爱人、爱人。都是爱我的我却无法爱上的人，我爱的却又爱上了别人！莫非自己当初填“爱人”的字眼就已经隐隐有了这层意思吗？
杨伟的这听到韩雪的消息这还是六神无主，急在屋里走来走去，这当下，也顾不上躺床上装病哼哼了，征询也似地说：“佟队，咋弄，这记者咋这么难缠，怎么会找到基地去？怎么着又跟我媳妇凑一块了。”
“活该！你干得好事！”佟思遥鼻子一拧，不理会他，其实这话，有点针对自己的意思。
“嗨，这不为了帮你们警察吗？这咋现在都不管我了！”杨伟大为不满意地说道。
“自已犯的错自己负责啊，别老往警察身上扯。”佟思遥双手叉在胸前，一副旁观者看笑话的样子。
“我那不没办法吗，当时不那样骗不进来人吗？那是减少正面对抗最有效的方式！”杨伟说道，平心而论，那倒是句实话。如果没杨伟的损招，还真难把那几个持枪的郎家手下骗进来轻而易举地收拾了。而且如果不是这损招，正面对抗的话，伤亡可就不好说了。
“那你自个不能喊呀！谁让你摸了人家来着”佟思遥说着连自己都说笑了，怪不得武铁军经常说杨伟是没治了，这不冒烟事办得连口都说不出来，嗨，你想指责他吧，偏偏这事还觉得办得有几分道理。
“哟哟哟，你这话说得，我喊管用我至于吗？当时就仨女的，那个昏迷的不会喊，摸你吧我不敢、只能摸那不认识的女的了，谁知道这一摸还没完了都！”杨伟此时是懊悔万分。
这话听得佟思遥又是啐了一口，笑了！看样杨伟对自己还是尊敬的，不过就是有点敬而远之了。
看着杨伟可怜巴巴的样子，佟思遥又有些不忍，说了句：“杨伟，什么也别说，现在就装吧，装重伤未愈，搏人同情吧，说不成那记者原谅你呢！不过采访的事别答应啊，四一三大案还在审理中，有关案情的事不能向外界透露！”
“那行不行呀？”杨伟有点怀疑这办法的可行性，大张着嘴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了。
“那你有好办法？”
杨伟摇摇头！废话不是，有好办法能问你！
“那不得了，一会来了你就钻在窝里，你这两天不一直就装吗。”佟思遥笑着说道。
杨伟一惊，原来的佟思遥一直知道我装样呢！一下子被戳破的心思，不好意思了嘿嘿笑笑。佟思遥也笑笑心照不宣，其他她何尝不是在装，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为了能和他在一起多呆一会，那怕是听听他说说浑话也好。
“那成，装就装！”杨伟终于下了决心。
……
虎盾基地，队长办公室。就办公室的门牌都显得格外寒酸，就一张白纸上写的毛笔字贴在门上，韩雪一看就知道是杨伟的手笔，寒酸了点，不过看上去倒是格外亲切。
办公室里更寒酸，一桌一床一柜而已，桌子笔筒里几管毛笔和一卷已经铺开的毛边纸，显得有点不和谐，现在已经没人用这东西，也就杨伟喜欢，韩雪见过他写的毛笔字，很认真很漂亮！笔记本电脑上扔在一边，连插座都没有，网线更没有，估计也就是个摆设，韩雪知道他不喜欢这东西，杨伟这天生和高科技的东西不太沾边；床上简单的一床行军绿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看样杨伟的习惯保持得不错；床头枕下，韩雪随手一碰硬硬，好奇地一翻，拿出了一个相框，一看笑了，那相框里却是她和杨伟脸贴脸的自拍，在大连棒槌岛，杨伟开玩笑地在照片的背后题了四个字：一对棒槌！
杨伟当时赋生平第一首诗：棒槌岛上棒槌妹、两个棒槌在亲嘴！
韩雪脸上的笑意盎然起来，那天两人在棒槌岛上有一个热烈的拥吻，而且是海边，在众口睽睽之下，那次韩雪第一次见杨伟脸红！看样当着人多的时候接吻，杨伟还害羞。这人后来韩雪了解的越来越深，别看嘴上喊得凶，骨子还是有点传统。
韩雪又把相框轻轻地放回原处。看样，杨伟是枕着对自己的思念夜夜入眠。一股暖流自韩雪的身上升起，原来，被人思念也可以是如此地幸福感觉！
柜子里更简单，一本名册和几身衣服而已，那身休闲装却是韩雪亲自为他挑的，现在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柜子的一角。
很简约、很清苦这就是杨伟的生活，韩雪知道杨伟生活向来简单，连一身新衣服都不穿，不是舍不得，而是嫌穿上新衣服人不自在。
这个地方让韩雪感觉温馨，很自然，就像自己的小屋一样。几个月未见杨伟，每天就在电话里听杨伟的插科打诨一直延续着两人的感情，韩雪也一直忙着大连和嫂子一起经营的美丽妆园美容店，生活的忙碌有时候还真是不知不觉把感情的事放在了一边，此刻看着杨伟守着如此清苦简约的生活，韩雪才觉得自己一直爱着的人，却不甚了解他的世界。莫非，自己爱着的这个男人世界里，并不像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
韩雪，有点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了。
……
杨混天打电话通知佟思遥的时候，秦三河引着个无孔不入的记者进了队长办公室。
“三河，怎么了！”正坐在床上拿着照片瑕想的韩雪一下被惊醒了，问了句。
“噢，韩姐，这位江记者，她想采访你和队长！”秦三河一指背后跟进来的江叶落。
“韩姐，您好！”江叶落见缝插话，不待韩雪表示，便笑吟吟地伸出手来要握手问好。
“您好！江记者！”韩雪落落大方地伸出了手，让了座。秦三河看着两个女人搭上话了，笑笑说你们聊你们聊。知趣地退了出去。
江叶落刚才一握手的功夫就对对方有了一个直观的评价。这看看女人的品位最直观就是手了。如果是一只粗糙且指甲弯曲不干净的手，那是个家庭主妇类型的；如果手感干且血色不足，那是个白领的手，长期被压迫弄得气血不足；如果珠光宝气，手饰一串，那简单，不是贵妇就是二奶；如果手甲染着红红绿绿或者指上直接就有纹花，那是个骚包女人的手，最多见是八零九零后，典型的反派潮流；如果手感温热，红润，再配上眼媚腰软臀儿翘，这女人铁定性欲旺盛，保不齐就有若干性伴侣，一定要小心这种女人；如果一个女人留着长指甲并刻意修饰着一双精致的手，且这手上只戴一样两样价值不菲的手饰，嗨，哥们，提前告诉你，这女的别碰，你养不起！
而韩雪让江叶落感觉有点意外，这手修长、细腻、红润、柔和、指甲不长不短修饰的恰到好处，鼻子里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很柔和很舒服的那种香水和体香，绝对不是一般贵妇为彰显身份而用得那种味道很明显的Chanel；那笑很自然，不像自己或者任何一个职业女性的那种假笑。手上没有任何手饰的修饰，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像她的人一样，有亲和力。江叶落一下子感觉到，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而韩雪的眼里依然是一幅笑吟吟地样子，刚刚从和杨伟的思绪中出来，一看江叶落，一身美特斯邦威的劲装，头发很随便地挽了个髻，两只大眼忽闪闪的灵动有神，衣如其人，看来像衣服的广告词一般，不走寻常的路！韩雪的脑子里浮现出了若干种方法可以让这个女人更漂亮！噢，美容方法！比如发型，再淑女一点、比如上衣，再短一点，显得青春一点、比如唇，配紫色的湿露唇膏，让人看着精神性感一点；比如鞋子，鞋子最关键，这记者居然穿着一双运动鞋，运动倒是有了，这品位全没了！像个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妹。韩雪第一印象就给你定义了，这是一个职业型的工作狂，根本不知道爱护自己！
“您那LV包是魅影那款吧，我在时尚杂志上见过！好像要差不多上万吧！”当记者的最不怕没有话题，这张口就来。江叶落喜欢看的除了报道就是瑞丽女性杂志，爱美之心，女人皆有这嘛。
“上万？噢！江记者，您走眼了，这是山寨版的LV！”韩雪笑意更浓了，杨伟买这包的时候是上次回大连的时候，当时把她也吓了一跳，再细看却发现是假货，杨伟咧着嘴笑道，路过家商店大处理，我顺便给你买了个礼物，二百块呢，世界名牌，我搞价搞了半天人家都不下价。
“是吗？”江叶落第一句话就走题了，看着韩雪坦然而言，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
“杨伟买的，其实就是真货他也不认识！”韩雪笑着说，记忆中杨伟挑萝卜白菜西红柿没问题，挑其他可就抓瞎了。
“……呵……不过韩姐，你们俩感情是不是挺好？”江叶落一句话又叉开了话题。
“呵……江记者，这采访已经开始了吗？”韩雪一句似是而非的回答回避了这个问题。在她眼里，对江叶落也有直观评价，一个很率直的小姑娘而已。
“噢，那倒不是！”江叶落也笑笑，第一次和人说话有点语无伦次的感觉了。
“江记者，我不介意您采访，事实上我也没有什么可采访的，您这是不是也就是个借口而已，能告诉杨伟出什么事了吗？”韩雪说道，一语便道破了江叶落迂回的心思。
“怎么？这么大事杨伟没告诉你？”江叶落惊奇地说道。
韩雪无言的摇摇头！这是最令自己气愤的，到现在自己都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连杨混天都支支吾吾，看样不会是什么好事。
“噢，是这样！……”江叶落大致把四一三案件的经过跟韩雪大致提了一遍，包括矿洞救工作组、包括老爷凹的故事，包括杨伟受伤和最后报道出来杨伟被屏敝的事，这也正是她的不解之处，几句便交待清楚了。不过唯一没说的就是被杨伟摁在洞里摸奶子那事。那韩雪听得一下子就明白了，这王虎子七扯八扯，是合起伙来骗自己，怕自己知道杨伟这受伤的事。
“对不起啊江记者，您这一说，我更坐不住，我得去看看他人怎么样了！”韩雪说完，便起身了，杨伟的伤势才是她最关心的，至于什么舆论什么行动她倒不觉得有多重要。
“那好啊，我有车，现成的，我带你一起去！”江叶落要的就是这效果。你搭我的顺风车，我搭你的顺水船。
“那麻烦您了！”韩雪大大方方的接受了邀请。
“哟，还不知道在那个病房呢？”江叶落一下想起了个问题。
“一家一家找吧！总会找到的！”韩雪不置可否，一脸平静好像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就像杨伟当初在东三省找她一样，只要人在，就能找得到！
这也确实不是什么问题，两人一上车那杨混天小队长就风风火火地跑来了，说是要带着韩雪去医院，再看江叶落却打住嘴了，一脸不自然，江叶落猛然省悟，那天，杨混天也在场。不过转念一想，现在终于也算是顺着藤摸着瓜了，这就一脸得意看着杨混天，杨混天浑身不自在，仿佛那天是他被非礼了似的！
一辆写着采访车字样的微型车缓缓地停在了武警医院门口，窗户上佟思遥看着来车来人，轻轻对背后喊了句：来了！
杨伟此时，身手利索地钻进了被窝里，闭上的眼睛，开始了表演前的最后酝酿……

第04章 佳人纷至最乱心
上回说到，韩雪搭着江叶落的顺车去武警医院看重伤愈的杨伟，这两女人凑一块可是有点始料未及。一路上，江叶落、韩雪和杨混天仨人是各有心思，谁也没有说话，都在强自装着镇定，杨混天是心里有鬼，怕江记者追问那天的事；而江叶落搭着韩雪的顺车终于能见到这个杨伟了，心里是喜不自胜不过也没有表露出来。韩雪就不行了，在训练基地还能够掩饰着强自装着镇定，上车一想到杨伟孤零零地一个人在凤城、一想到杨伟这次居然是受了枪伤而且那天被警察接力式地抬回了凤城，这心里就不是滋味了，焦急之色中多了几分懊悔。
这人在的时候，就看着他的毛病，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人不在身边就一直想得是他的好处，韩雪不禁想起了杨伟在大连一连忙着给自己做饭那个围着围裙的样子、想起两人相偎着逛在大连的大街上商厦里的幸福日子、想起俩人相拥着坐在海边的情景，当然，还有两人在床上恩爱的情形，不过这个时候不再是甜蜜、不再是激情，而是伤心和后悔。上次杨伟回大连，自己就没有给杨伟好脸色看，现在想想杨伟只身千里去寻找自己，又是那样真心诚意对自己，而自己却还一直耍脾气给人脸色。这次如果杨伟真有什么事的话，她可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了……一幕一幕想的是表情越来越激动，那泪却是越积越多，后悔也是越来越深，如果当初坚持不让他回凤城多好，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如果当初自己不和嫂子急着经营大连那店，和她一起回凤城，或许也不会有这事了！
所有的假设好像都晚了，懊悔着懊悔着两行泪就下来，那江叶落也是颇有感触，赶忙给韩雪递过去面巾纸。得！看得韩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这江叶落也有点懊悔是不是不该把这事告诉韩雪。
杨混天带着一个焦急、一个新奇的女人进了病房，一霎那，三个表情各不相同，不过都是惊住了。
杨混天吃惊，昨天来还能满口骂人和一帮子探病的保安胡扯的杨伟，现时下一脸病容，有气无力的睁开眼。
江叶落吃惊，英雄啊！这就是那天被几百警察接力抬回来的英雄，这就是救了自己、救了几十个矿工的英雄，现在救人的人却成了这个样子，让人唏嘘不已！痛心啊，这样的英雄人物都没有见诸媒体，记者的失职呀！江叶落一下子想起了那天门板上躺着一身血污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再有什么怨念也提不起来了，看着真人想着那天的情景，一个感觉，想哭！
不过有人哭得更快，韩雪一看杨伟的样子，一霎那眼泪就刷刷往下掉。一种的相思和担心全化作泪水像决了堤的大坝，全部从眼眶里涌流了出来！
一身警服的佟思遥在病房倒也没有引起其他两个女人的怀疑！佟思遥上齿咬着下嘴唇，一只手捂着脸装着伤感的样子，本来看着韩雪还有些伤感，不过只有她知道现在杨伟是装相，佟思遥这动作其实是在强自忍住笑！杨伟这个混蛋，不去演戏真可惜了！
只见病床上，杨伟虚弱地睁开眼，艰难地伸出了一只手，看样是要和韩雪说话，韩雪赶忙上前，梨花带泪一般地把杨伟的手握紧靠在自己脸上，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个不停。
杨伟，两只失神的大眼看着韩雪，艰难地开口了：“雪儿，对不起，我怕你担心，不敢告诉你，你不怪我吧！”
“不怪！不怪你！都怪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凤城！”韩雪双手紧紧地握着杨伟伸出来的手，泪眼婆娑地说道。
“雪儿，我好想你！”杨伟努力地说了句情话，这也正是他想说的情话。不过这个场合说出来，听上去却有颇多伤感的味道。
韩雪的眼里泪却是更多了，说了句：“我也想你！”说完这却是泪又流了出来。
情人间不需要更多的语言，一句足矣！韩雪吻吻被自己握住的手，杨伟顿感手上一片湿润，那是唇和着泪水的感觉！杨伟这本来不想装，但这韩雪脾气太大，要知道自己受伤没告诉她，肯定是要火冒三丈。而那记者也不是吃素的，自己在矿洞那糗事要真被韩雪知道，那就不是发火的问题了。况且，连老武也不让泄露案子的情况，自己还真没得跟人家说！
杨伟，隐隐觉得有点不妥，可这戏开锣了，总不能半路停下来吧！装，还得装下去！
半晌静默，只听得到韩雪不停的抽泣的声音。屋里的主角配角各有心思，佟思遥好笑之余，觉得有点失落加黯然，江叶落感动之余，有点伤感，杨混天呢，却是有点惊讶，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位是……”杨伟示意江叶落，那江叶落是个好感性的人，看这情景早被煽情煽得和韩雪一块落泪了。
“我叫江叶落，是你从矿场救出来人。我来感谢你来了！”江叶落一碰到杨伟的目光，赶忙说道，此时双眼红红的，看着杨伟失神的两只眼睛，一脸大病未愈的样子，那泪终于也是吧嗒吧嗒掉下来了。
“噢，不用谢，你们工作组同志们都安全了吗？”杨伟直接打了个马虎眼，一下子把她归到了同志们的行列。
“安全了，都安全了！”江叶落不迭地说道，心里这个英雄的形象顿时高大起来，连非礼那茬都忘了。采访呢，根本就没想那茬，这时候要说那事，多扫兴。
“哪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杨伟虚弱地点点头。仿佛完成了一个天大的心愿而已，这情景看得江叶落又是一阵激动！英雄啊，从来就不图回报。现在这世上什么人都不缺，就缺这种急公好义的英雄人物！
杨伟这表现，太到位了，把一个救人不图回报的英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加之先前都知道他中了枪伤，这当会，除了杨混天有疑问不敢乱开口之外，韩雪是泪掉个不停，那是心疼杨伟呢！那江叶落则上一眼的泪掉掉停停，被杨伟这高风亮节感动得一塌糊涂！
还有一个例外，窗边的佟思遥捂着脸，再次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杨伟这货装起来就没边没沿！再演下去，再看下去，估计自己也受不了。一挥手示意杨混天两人出了门，把门虚掩上了。
佟思遥、杨混天一前一后下了楼，佟思遥就忍不住了一只手捂着肚、一别手捂着嘴，对着墙笑了半晌才反过劲来，知道杨伟能装，在郎山的时候，这杨伟装得连成安国都骗过了，连自己一时也反应不过，现在看来，杨伟这本事还不止这一点半点，武戏在行，文戏也不差，演情戏却是更投入，要不是自己知道这货是在装，估计连自己都分辨不出来真假。
她这一笑，杨混天可就更迷糊了，疑惑地问：“佟队，这到底怎么了这是？”
“你们队长前怕老婆、后怕记者，只能装病了，别理他！”佟思遥笑着说，这笑里有点涩涩的味道。
“噢，这样啊，吓我一跳！”杨混天一下子恍然大悟笑了。这倒像队长胡弄的个性。
不大一会，就看见江叶落快步从楼梯上下来，两人一激灵不吭声了，那江叶落眼睛红红的，刚刚发泄完了的样子，看了两人微微一笑示意一下，出了医院门。
又过了几分钟，两人算差不多了，又上了楼，就见护士从214病房快步跑了出来！一脸的紧张，佟思遥一看一忖，坏了！
不仅坏了，而且晚了！
跟着就听得病房里头一个女声：“杨伟，你混蛋，明明都能下地了装什么装！”
跟着又是杨伟的声音，中气十足：“没装，我真受伤了！”
“那你爱人呢？”
“雪儿雪儿，你听我说，没那事就，我那来的爱人！”
跟着就门啪的一声，韩雪从病房里出来了，把不远处偷听的杨混天和佟思遥吓了一跳，两人不解地看着韩雪！韩雪走过两人身下一停，此时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佟思遥一眼，说了句：“警花！……哼！杨伟倒有眼光！”
然后就见韩雪一抹泪，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人再小心翼翼地进了病房，却见杨伟此时可怜巴巴的坐在床上唉声叹气，这次可不是装的！杨伟一看两人，一脸苦笑说了句：“佟队呀，你害死我了！”
佟思遥此时脸上一片飞红，只有她心里明白怎么回事。那杨混天就急了，队长，怎么回事？
杨伟牢骚嘟嘟了半天，这两人才明白了。原来这江叶落一看两人你你我我，不当大灯泡了，就告辞出了门，杨伟这是大松了一口气，正好把人打发走了，却不料突生变故，那天天换药的小护士来了。
一进门就是一句：“哎，杨伟，你爱人呢？”。每天都是佟思遥帮着换药，护士已经习惯了佟思遥在场。
那韩雪一怔，看着杨伟！杨伟吓得不敢吭声。那天佟思遥一时激动填了个爱人，转院里带了过来，而且杨伟一天口无遮拦的得性，有时候性起还“媳妇、媳妇”地叫，还真把佟思遥当老婆使唤，那佟思遥也乐得给杨伟喂药喂水喂饭，护士们就真以为俩人是俩口子。千算万算，就没算到真媳妇真来了。
那护士手脚麻利地准备好了药，一看杨伟还钻被窝里，就随口说了句：“嗨，快起来，换药，昨天还满地跑呢，今儿怎么装病号了？”
韩雪更是一脸不善，杨伟紧张的眼骨碌乱转，一时下还真没了主意！
就听韩雪静静地开口了：“医生，她爱人是谁呀！”
那护士一看韩雪，再看杨伟，没看懂，嘴却快，跟着就雷了句：“不那女警察吗？一直是她照顾着呀！她们俩不是俩口了吗？”
韩雪岂是个吃素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杨伟吓得一激灵也坐起来。那小护士眼看两人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个时候倒知趣，赶忙便跑。
……
只听得杨伟一声长叹，说了句：“佟队，你啥不能当，当姐姐当妹妹，当阿姨当姑奶奶我都没意见，干嘛非当爱人，这可好，假爱人把真媳妇气走了！”
杨混天这真是忍俊不禁了，捂着嘴笑了。一看杨伟那惨，忙背过脸去笑。
佟思遥一阵脸红，欲说无言。当时填上“爱人”也是出了一时头脑发热，不过那心倒也不是假的，她是真的希望自己有这么一位爱人，一位可以共患难同生死的爱人，而救了自己的杨伟，当然是值得自己去爱了，却不知道，这个看似有点呆有点愣的杨伟居然还这么有女人缘，不但是纪美凤眉来眼来，跟着还冒出个媳妇来，看来这爱人不爱人已经是乱七八糟的了，连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了。
“妈妈滴还有这小护士，平时也不见她会说，今天见鬼了，伶牙利嘴的，该说的一句没说，不该说的倒全抖搂出来了。”杨伟恨恨地说，这戏演得差点就成功了，让这小护士给横插了一杠子，全黄了！
“队长，干嘛不去追呀！”
“追个屁呀，我媳妇的脾气我还不了解，别看东北人，比山西犟驴脾气还拗，她要转不过这弯来，去也是更弄腾！……哎，混天，别站着，赶快去看看，我媳妇住哪！”杨伟安排着，以他对韩雪的了解，估计一扭头十有八九得回大连了。
“好！我马上去！”说着杨混天转身便跑了。
两人又是一阵静默，乍逢变故，佟思遥有点愧疚地说：“对不起，杨伟！我……”
“哎！”杨伟有点很无奈地说了句：“佟队呀，你说我冤不冤，咱俩要真有一腿也就算了，手没拉过、嘴没亲过、床更没上过，明明就啥都没有嘛！你说这事背不背，早知道我何必躲躲闪闪装清高，在矿洞就先下手了都！现在才冤呢，假媳妇摸都没摸过一下，真媳妇倒也摸不着了！”
这话听得佟思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才反应过来，佟思遥就脸皮再厚、再怎么喜欢杨伟这话也受不了这话，就见佟思遥刚才一脸歉意的表情是一扫而光，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又一是副发飚了的表情，对着杨伟狠狠地说：“你……杨伟……话该你！话该你打一辈光棍！……你……”
说得佟思遥更是生气，提着自己的包看都没傻坐着的杨伟一眼，砰地一声拍上门蹬蹬蹬走了……
得，又气走了一个。怎么了这是，我这说的是真心话呀！这边杨伟想着发愣着，就听问外又是一个女声在说话：“同志，214病房在哪？”。好像是问路过的护士，不过只听得脚步却没有再听到回话。
这声音却是杨伟熟悉无比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纪美凤！
一眨功夫就是纪美凤笑吟吟地推门进来了！这女人真个是神通广大，转院了居然还摸得着门。
杨伟一见又是一阵气苦，这他娘真见鬼，和自己有一腿没一腿的女人，怎么今儿全凑一块了！
那纪美凤此时却是一点都不知情，看看四下无人成了她和杨伟的二人世界，再看杨伟盯着自己发愣，还以为杨伟被自己的万种风情迷晕了眼，一张口满眼轻笑百媚生，说了句：“死相，想什么呢，是不是想姐姐我了……”
“哦哟哟！我的妈呀！……”杨伟被雷了一家伙，这纪美凤什么时候表达这么直白了，以前在床上都难得说句情话。
纪美凤再要说话，却是杨伟“扑通！”一下重重的躺在床上！
这次，真被雷倒了，更不是装的。

第05章 三番欺我今方醒
一个明媚的一天过去了……又是一个明媚的大白天。
太阳已经高高地照在屁股上，床上的杨伟翻来覆去了无数遍，还是睁着眼懒洋洋地不想起床。
“哎，女人多了这弄心，女人没了又冷清，哎……”杨伟钻在被窝里是大发感慨。每天习惯是大清早六点就睁开眼了，唉声叹气了若干个小时了，感觉全身无力，连起床都懒得起了。
看来，这个世界女人多了是吵吵的慌，但如果一个女人也没有了，这冷清着简直比听着女人们吵吵更难受。杨伟等了一天，又等了一天，没有一个女人来，现在对这话是深有触了！
韩雪给气走了，本来就一直对杨伟只身回凤城有意思，再遇上这杨伟装个病秧秧的样子，再听说杨伟居然还找了个爱人，是女人都受不了这话不是，况且还被赚了这么我眼泪，不气走才怪！昨天杨混天追出去没多久就回来告诉杨伟，一出门就没见了韩雪的影子，杨伟一听，摆摆手，你去吧。我那媳妇脾气大得很，没三两天功夫说不成根本转不过弯来，说不定早回大连了，还是我伤好上门请罪吧！一句话说得杨混天忍着笑告辞走了！
一整天零一个上午，韩雪不见面，杨伟打电话，通是通着，没人接。不用说，这纯粹就是故意的！
佟思遥也给气走了，却是被杨伟那有一腿没一腿的话给气走的。女人再喜欢你，总不成一点面子都不要吧！何况人家还没跟你怎么着呢！杨伟本来想电话给佟思遥来着，可下了好几次决心，没打！是没敢打，这要再让韩雪碰见一次，那不说了，这媳妇肯定不是自己的了。
纪美凤也给气走了，前天纪美凤好容易从姐夫那儿查到了杨伟转院的地址，这就兴冲冲地来了，以前两人有点偷偷摸摸的意思，而现在，纪美凤是从精神到肉体都有点接受杨伟这个混混了，肉体就不用说了，那欲仙欲死的滋味还真让自己欲罢不能，这话还真羞于出口。而精神上呢！当得知杨伟居然能成为警察眼中的英雄，那这英雄的情人当然脸上也是有光的了，何况纪美凤和杨伟打交道的时间不短了，也了解杨伟的为人，细数杨伟的义气行为，还真让自己有点处处喜欢的意思。特别像那次，毫无征兆地就把能决定自己后半生命运的黑账本全还回来，其实像纪美凤这种与当官的打交道多的人，每天见惯了官冕堂皇、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不择手段，杨伟的率直、义气给她的，还真不止是一点吸引。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纪美凤逐渐从精神到肉体全盘的接纳了杨伟，也是这个原因，这次才破天荒地大大方方地和杨伟开玩笑了。不过这个玩笑有点不是时候，开在杨伟最烦的时候，当天那纪美凤看杨伟一副不待理的表情就不高兴了，坐下就问，怎么了你，好好的发什么神经！
烦死了都！你怎么凑这热闹来了。杨伟不耐烦地钻被子里说了句。
那纪美凤听得气就不打一处来，我怎么你了，跟我置气？
没怎么，就不想见你！杨伟钻在被子里生气，现在不是不想见纪美凤，而是不想见女人。任何女人都不想见。
“嘭”地一声把提着的一包水果扔床上，恨恨说了句，没良心的！……说完也是气呼呼地走了！说的也是，热脸贴了人家个冷屁股，搁谁谁都得生气！
俗话说的好，常踩两只船，那能不湿脚。得，杨伟这次不是露馅失足了，一眨眼功夫，扑通声掉水里了……搁前几天杨伟还做梦沾沾自喜呢，做梦左拥右抱呢，做梦跟着纪美凤、跟佟思遥来个三P啥地，唉，原来这梦和现实毕竟差距太大了。
哎，谁再说脚踩两只船是好事我跟他急，杨伟此时也是后悔不迭，早知道，就不招惹人家佟思遥了，或者更早一点，连纪美凤也不招惹了，咱就守着咱韩雪多好，现在倒好，一个都没了，这韩雪一走，还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来的呢！起了床的杨伟依然是无精打彩，唉声叹气地后悔！哎……这倒好，鸡飞蛋打了不说，锅都砸了。
医院的走廊里一直来来往往地有人声，独独杨伟这个病房有点冷清，杨伟钻在被窝里真希望这时候有人“嘭”地一声推门进来。
如果是佟思遥也好，这个时候肯定会买回一份热腾腾的豆浆和几根刚炸出来的油条，一脸幸福地看着自己吃！
如果是韩雪更好，赶快说两句好话，实在不行就再装着罪不可赦的孙子样认个错，韩雪铁定会原谅自己的。
那怕就纪美凤也成，这纪美凤说起来还真没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和人家认识这么长时候，连人带钱都沾便宜了，昨天还跟人家撒气，实在是不应该。
从第一太阳升起等到第二太阳升起，这都过了一天了，除了护士来送药、送了医生来了回，就没人来还，杨伟先是希望、后是失望，一天多了没等来一个人，这还真有绝望了！
……
第三天等得是日上三竿，那小护士都来换完药了，没人，一个都没来！
“唉，这女人多的时候烦，这没有女人照顾的时候更烦啊！”杨伟喃喃地说句。最后不得已只得自己起床了。只好自己打水洗脸、漱牙，这两天都佟思遥照顾着，一下子又得自理，还真是感慨万千！
杨伟这唉声叹气地这么长时候，一直快到中午也没等到有人来看他，这还真是没面子的紧，奈何这屁股又坐不住，身上愈合不错的伤口又有点痒，这无奈加失意之下，踱着步子出了病房！
天气这么明媚，人生如此美好，哼，没人理我更好，我散步去！杨伟强自给自己找一个出去的理由，在武警医院不大的院子里转圈，转圈的时候眼不眨地往外瞟！看样，是期待奇迹的出现了。
不过，好像奇迹的出现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有时候不等的时候，成群结队地来，真正等的时候，啥都没有，杨伟这圈转得越来越没意思，这转累了就坐花池边上休闲，无聊地扯着花坛里几根半绿半绿的草，再无聊地在手里编着，最后就躺在花池的边上晒着太阳无聊地睡着了。等到身上感觉凉意一个激灵起来，却不知道已经是睡了多久，反正那太阳已经是西斜了，这时候一抬眼，奇迹真的出现了，却是他最倒霉的奇迹……噢，不对，是那个最倒霉的记者来了。
杨伟这心里一紧，忙缩着脑袋低着头，一只手挡在眼前，不自然地把身子转过去！
晚了，那位梳着马尾、一脸青春的江叶落在杨伟走神的时候已经下了车，看样是观察杨伟有几分钟了，想不起，这功夫杨伟居然还能在院子里晒太阳睡着，不过现在看这表情还真是丰富，怕不是还不好意思吧！
“杨伟！你这捂着脸装不认识啊！”那对面走过来的江叶落笑着说了句：“你这骗了我一回又一回，你不长记性我可长记性啊！”
坏了，这女的还没完没了了！杨伟暗自忖道。这他妈真倒霉，早知道今天早上我就办出院手续，该来的一个都不来，不该来的，跟在屁股后不走！
哎，无奈呀无奈，莫非摸了一下奶子，还摸出缘份来了不成，怎么着就甩都甩不掉这小娘们。杨伟无奈抬起头站起身，那位百折不挠的小记者双手插在口袋里，笑吟吟地看着杨伟，短襟小衣、七分裤、一双蓝色的那个小蛮靴，吓了杨伟一跳，这打扮跟街上那小太妹倒有几分相似，不过现时下江叶落那笑里杨伟感觉得有点冷森森嘲讽的味道，那动作颇有蔑视的味道，莫非这小娘们还是个武林高手不成，那样看上去是胸有成竹。杨伟顿时感觉身后的伤又痒起来了！不由自主地耸耸背……
江叶落终于逮着这个摸了自己，还冒别人名的正主了……
……
这事，咱们先搁下，两人的目前仍在对视中，中场PK准备阶段，咱们说说为什么今天那杨伟期待的那三个奇迹一个都没再来。
最简单的是纪美凤，从武警医院出来就有点来气，两人虽有过露水之缘，不过毕竟不是杨伟什么人。第二天照样像个没事人一样上班，以她的思路，这小子肯定是和对象弄翻了，自己再去也不合适。领导遇上这棘手的事怎么办呢？先冷处理再说，冷处理一段时间再说。至于以后两人的事，走着看再说，一句话，既然是露水姻缘，那就随缘吧！……纪美凤严格地说是一个很理性很豁达的人，除了在杨伟这事上有点感情因素之外，还真挑不出这个副处级年轻干部有什么其他的毛病。纪美凤上班了，没有把这当成大不了的事。
最复杂的是佟思遥，一晚上没睡好，早上上班一个大红眼珠和黑眼圈，其实她是一直想来的，不过昨天的事还真让她鼓不起勇气来。和韩雪比，她觉得自己差距不是一点半点，那气质那个子那长相绝对是属于男人的梦中情人绝佳人选，而且一见杨伟泪就扑拉拉地掉，看样子，两人的感情不浅，而且从杨伟的话里也听得出对韩雪是实打实地在意。
这就值得佟思遥考虑了，如果前两天还迷糊着眼的话，昨天那场算是清醒了不少，以前她的眼里杨伟是个很直率很简单很义气的男人，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可以发展一段或许是个有美满结果的爱情。不过现在觉得，杨伟根本不像她以前看到的那么简单，能让这么一位美女倾心的男人本身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何况还有一个纪美凤，听说还是地税稽查局的一个局长，那是市里的副处单位，比武铁军只低一级！难道，我还要无聊到和几个女人去争一个并不怎么样的男人？
就是争，也未必争得过人家！
佟思遥一会摇头，一会点头，一定下了决心，一会又否决前几分钟前的决定。坐立不安地在办公室待了一天！也是没有出现。
不过，她还是鼓足勇气做了一件事。什么事呢，咱们稍后再表。
……
最重要的那个人物，介于简单和复杂之间的就是韩雪了。韩雪却是又发生了一段小插曲。
韩雪抹着泪从住院部出来后，杨混天再没找着是因为她上了一个人的车，谁的车呢！江叶落的采访车。
江叶落在病房里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当然是有这个自觉性，不愿意当两人的灯泡这才提前出了病房，本来就准备走，嗨，车刚发动起步，就见韩雪也快步冲下来，这就不对了，都说这小别胜新婚呢，两人情话刚开始就结束了！江叶落没多思索这就喊着韩雪上车，韩雪愣了下神，跟着糊里糊涂就上了江叶落的车。
一个是想仰慕英雄想知道英雄的身世事迹，一个是感觉委曲想找人倾诉，苦于有话无处发泄，得，东北人说话。两人唠上了！
这做江叶落记者的啥不行，这嘴功厉害！最长记录是连续播报新闻稿两个月零六天没念错过一个字。那省台要求严得很，错一个字扣五十块钱，江叶落基本没被扣过。这名记名嘴不是白当的。
这韩雪当过妈咪现在又做生意，每天迎来送来，那嘴也溜得很。要不也不会被杨伟当年请到泽州骂阵了。
先是韩雪开始稳住神了，不哭了，还抽泣着。嘴里说道，这个混账东西，就没跟我说过真话，从认识我骗我到现在。
那江叶落一脸惊讶，回了句：“韩姐，我看他人挺老实呀，这次他是怕你担心呀才没告诉你吧！你看他现在伤成这样多可怜！”
“切！你现在去看看，保不定在屋里活蹦乱跳的，根本就是装的，护士说他早就能下地了！”韩雪气愤地说，这茬是最气愤，害得自己又是担心又是哭。
“什么？对对对……我想起来，看我笨得，杨混天早说他能下地了，这一见面就把这茬忘了！”江叶落一惊一想，又是个恍然大悟，看来自己不但被摸了，这次又是被骗了。
“那小护士还说这混账东西居然有爱人，居然是那个警察！真气死我了！”韩雪说着，小女子的作态表露无疑，再有气质的女人也是女人，是女人就喜欢吃醋，而且越漂亮的女人吃得醋越厉害。
“爱人，不像！……韩姐，你弄错了吧，在郎山村，杨伟和那女警察一起解救人的，这人我认识，在省厅打过照面。听说是省厅刑警。”江叶落努力回忆着说，两人还真不像有暧昧关系的那种。
“爱人我倒不信。被警察抓还差不多，泡个警花，他还没那本事！”韩雪自得地说，很了解杨伟地说。不过也是，要说警花看上一浑身劣迹，案底几尺厚的混混，搁谁也不信不是。
“那您还生什么气！”江叶落一听就有兴趣了。
“哎，小江你不了解，年前我就不让他回凤城，他死活要来，还弄什么安保公司，开公司就开公司吧，跟着警察起什么哄，去什么郎山村抓人，我怎么没听说那个警察受伤了，就见他受伤呀！你说他不是闲吃萝卜淡操心是什么呀？凤城警察都死绝了呀，让他这当混混的去抓坏人！”韩雪颇不满意。江叶落也听出来了，病根在这儿呢，说到底，还是心疼杨伟。
眼看着韩雪是气咻咻地，这江叶落已附合着说道：“就是，我也奇怪，公安局这次不知道怎么了，偏偏用了他这么个局外人处理这么危险的事，完事还把他扔一边，连报道都不让报道，这事办得让人寒心呀！”
“这要说起来，也不怨人家警察，他要不去我就不信警察能押着他去，你不了解他，他就一人来疯，遇到打架弄事，别人躲都来不及，他倒好，还生怕赶不上！”韩雪道，这倒是杨伟的性格。
“呵……”这话把江叶落说笑了。这江叶落也算是人情练达，看这样就说：“韩姐，我看得出来，你挺喜欢他的是不是，要不也不会生这么大气了！他也挺在乎你的，要不受伤的事他就不会骗你了。”
韩雪乍听此言，细一品，有理，脸色稍稍缓和下来，看着江叶落是一脸诚意，也是有点无奈地说：“其实他人挺不错，做饭、炒菜、洗衣服样样拿手，也知道心疼人，只要不出来闯祸，就是个标准的好男人，可偏偏谁也管不住。”
“是吗……”江叶落捂着嘴笑起来，跟着韩雪也笑了，那前排的两助手也笑了。跟着江叶落就提醒了句：“姐呀！你这一跑，他还不得急死呀！你不是这就回大连吧！”
“才不，我吓唬吓唬他，你不吓他两回，他就不长记性！”韩雪说道，大老远从大连来，现在糊里糊涂跑出来，还真有点后悔了，杨伟再装，毕竟也是受伤了。
几个人又是笑了！这两人的故事就俨然一对小夫妻的作态！气氛，开始缓和起来！
女人和女人之间，从来都不缺少话题。而且那个中心人物韩雪确定他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后，这气是气，却放心了，一放心就宽心了，一宽心就能说了，跟着江叶落两人唠得不亦乐乎，先是互报一年龄，得，韩雪成姐姐了，江叶落成叶子了。两人说着说着就把那骗人的杨伟扔一边去了，反正知道你伤无大碍后也懒得理他。两人从两地风情不同、从时尚打扮、从美容护理，能说的共同话题太多了，等到了韩雪登记房间的阳光酒店，两人已经是非常熟稔了，江叶落称韩雪为姐，韩雪称江叶落叫叶子，好像这就成了要好朋友似的。江叶落干脆邀请韩雪去政府招待所住，那条件虽然稍稍差点，但免费呀！
也好，韩雪正愁在凤城没个说话的人呢，得，连着行李搬着跟着江叶落就走了。两人住着一个房间，唠嗑了一夜，天快亮时才睡，一睡就是日上三竿。睡起还不成，韩雪还拉着江叶落逛了半天街。给江叶落挑了身看上去非常帅气的衣服！
这就是韩雪没有出现的原因，不过如果韩雪一个人的话，也不会出现，说不定失踪几天或者干脆回大连，等着杨伟上门请罪。这次碰见江叶落这么个能说会道会来事的，还真有大逢知已的感觉。
……
武警医院，两人对视了一分钟，那杨伟双手叉有胸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看到最后，江叶落“扑哧”一样笑了，看样，这人还真跟韩雪说得一样，根本就软硬不吃，你要揪不住他小辫，他什么时候都敢装大爷。
就听江叶落开口了，开口就是单刀直入：“杨伟，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你没说我怎么知道？”
“装！你再装！我可告诉你，你冒人家刑贵的名，让我在公安局被人训了一顿，昨天又装重伤，害得我还为你哭了场。你真能装啊！”江叶落说着，这口气里多有不善。
“你不就那事吗？我不就摸了下吗，你还要怎么地，总不成你还能看上我以身相许吧！”杨伟这无赖劲上来的。
“呸！你想得美！”江叶落气得脸红了一阵，英雄眨眼成了流氓，这角色转换还真快。
“我说我负责吧你还不愿意，你不愿意拉倒，咱俩扯平了！谁也别找谁啊！”杨伟说着抬脚就要走，这记者这玩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江叶落一喊，杨伟又停下来。就听江叶落说了句：“我有事问你，你得说实话，不能回避，矿洞里的事你为了救人我不再追究你了，怎么样，这总成了吧！”
得，这小姑娘还是挂念着那采访呢吧！杨伟心里想着。一脸坏笑应了句：“得，成交！”
那江叶落此时又是一阵得意，看样杨伟这人也不是好难对付得嘛！跟着就开口问道：“这几天的新闻和报纸看了吗？”
这么大事杨伟岂能不知，不过杨伟眼珠一转，又是苦着脸说：“唉哟哟，江记者，我没上过学，又不认识几个字，我那能看懂报纸，我就看小人书那水平，你这不难为我吗？”
“呵……”江叶落一下又被杨伟的胡扯逗笑了，说了句：“好，我也不跟你拐弯了，我知道这次战术解救是你带得队，对不对，我想知道老爷凹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次解救的详细经过！”
“咦，我说妹妹呀，你问那干啥，又是死人又是黑社会的，咱们谈点阳光的事成不成，心理不能老这么阴暗对不对？……”杨伟眼骨碌转着想着怎么回答。
“杨伟呀！”江叶落也没好气地说道：“你算不算个爷们，怎么从头到尾就是打马虎眼，我就奇怪了，你干些胡事不怕被人知道，怎么反而干了好事还要藏着掖着。这事就告诉我怎么了，我只不过想了解了解真相而已。”
“咂咂，这话说得，得得，告诉你得了，可提前说好啊，不管听到了什么，要保密，这关系到我的名誉问题，而且不能惊讶，听懂了吗？”杨伟一脸正色地说道。
“我答应你！”江叶落看着有门了，赶忙说道，看来真相离自己一步之遥了。
“你听好了啊……那天，我带着保安兄弟们上到了老爷岭上，当时是警察佟思遥同志带队，刚到岭上，我就听到了嘭的一声……”杨伟绘声绘色的开讲了，不过讲了一句就卡住了。
“怎么啦？”江叶落刚打开录音笔，一听杨伟顿住了，睁着大眼问。两只大眼忽闪忽闪，一下子被这团人的开场白吸引住了。
“嘭得一声，不知道谁朝我开了一枪，我就晕了，啥都不知道了，后来就被抬回来了！完了！”杨伟坏笑着结束了叙述。
“完了？”江叶落又是惊讶地问。
“完了！我都被干了一枪还不完还怎么滴，总不能再挨一枪吧！”杨伟一脸无辜的说道：“这事保密啊，不能告诉别人，千万别登报，登报我名誉就完了！”
“杨伟，你混蛋，又骗我！”江叶落反应过来了，又被杨伟戏弄了一回。她这是真相信韩雪的话里，杨伟这就没靠谱的时候，三句话不对就能让你下来台。
“嗨，怎么说话呢，我不说吧你着急，我说真话吧你又不相信，那你说是怎么回事？”杨伟耍开无赖了，跟着又是一句：“告诉你啊，扯平了啊，我不就摸了你两下，还没完了你！”
“你！”江叶落还真想到杨伟能赖到如此地步，一下子被噎得说不上话来。看着杨伟得意洋洋地迈着八字步回病房，这就有点急了，跟着杨伟上楼。
“怎么了又，我跟你说啊。别跟着我啊，我正烦着呢！特别是烦女人”杨伟一回头，没好气地撂了句。
“呵……不知道你见了韩雪烦不烦？”背后江叶落突兀地说了句。
“烦，更烦……什么什么，这关韩雪什么事！”杨伟顿住了脚，回头看江叶落，江叶落却是止着步子在偷笑。
江叶落看这胃口吊住了，得意地说了句：“韩姐这两天可跟我睡一块，你不想知道她在哪吗？”
“切，你拉倒吧，我媳妇现在都不跟我睡，能跟你睡，胡扯！”杨伟一脸不信，抬脚又要上楼。
“韩姐说呀，这两月没见，那小花和尚心野了，耍大了！还说……”江叶落眼瞅着杨伟的背影，说了句。
果不其然，杨伟一下停住，这事可假不了，只有韩雪这么称呼自己。回头就焦急地问：“还说什么？”
“还说……”江叶落此时可算是瞅准杨伟的弱点了，得意地说：“还说……让我来叫这个小和尚去跟她见面吃饭，不过我这当妹妹的如果不满意，见面取消，吃饭免了！”
咦呀呀！这消息可太幸福了，等了一天，正愁没地方找呢。那个最期待的奇迹终于还是来了。就见杨伟瞬间换一副笑吟吟的谄媚的笑容迎了上来……

第06章 良言一番且细听
上回说到，江叶落用韩雪镇住了杨伟，这是怎么回事呢？江叶落怎么会对杨伟了解的如此深呢？这当然要拜韩雪所赐了。和韩雪一天一夜的相处，这江叶落是颇有心机，对韩雪盛情款待，两人是吃在一起，住在一块，当然这话题就是越来越多，一多就不自然地扯到了杨伟身上，韩雪心直嘴快，这杨伟五岁出家、十六当兵、后犯错坐牢被遣返，当保安再坐牢、最后两人在锦绣认识怎么怎么的，还有杨伟爱打架爱弄事这些糗事，被韩雪给江叶落抖搂了个干净。韩雪倒不觉得什么，找个知心的人说话不容易，杨伟这烂事总不能在家跟爸妈或者跟嫂子讲吧，好容易找到了一个听众，这次见一次这辈子估计都见不过这人了，还不是可了劲地发泄。而江叶落这次做了回忠实的听众，这可比采访还来劲，都不用问，啥都说了。
男人之间有一种感情就惺惺相惜，那是心理上的；女人之间也有一种感情叫惺惺相惜，那是来自嘴上的。男人之间因为行动默契而相互信任，女人之间呢，却是因为嘴上投机关系就拉得越近。关系拉得越近，这就越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而听者江叶落不禁也是引起了浓厚的兴趣，有这样丰富经历的人，会是怎么样一个多姿多彩的性格呀？有时候像小男人，系着围裙围着锅灶炉火做饭洗碗，照顾心上人；有时候像黑道魁首，背后跟着一帮呲牙咧嘴的小弟，就像训练场上那群货色；有时候还扮成商界精英，居然还装模做样地开着什么不伦不类的公司；不过江叶落最感动的还是这次，他居然如同神勇铁金刚一般，在矿洞中、在老爷凹解救人质，杀人与擒人都是雷霆手段。
种种表现，让江叶落觉得，这人好像就是一个善良与邪恶的矛盾结合体，三番五次进出监狱却在最危急的时候去救人，曾经违法犯罪的人现在与违法犯罪作斗争；他是一个勇敢与懦弱的结合体，在家里一副小男人的作派，出了门就是大佬的角色；这个人的性格里应该是善良的成份多一点，否则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干本不可以不干的事；这个人的性格里，暴戾的成份估计还是要多一点，否则那群歹徒在他手底不会这么简单就束手就擒；不过这人肯定也是无赖加难缠的货色，从他手下那帮子人的说话里就听得出来，手下都这么凶，何况那带头的。那么，最后一点了，这个人也肯定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否则不会有韩姐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之倾心了。
人性本就是矛盾的，只不过杨伟的矛盾好像太大了点，太突兀了点罢了。
然后又说到了杨伟只身到东北寻人一事，说得江叶落听得是神往不已，情不自禁地说，姐呀，你真幸福，有一个男人为我这样，我跟他私奔都愿意。
“呵……”韩雪笑道：“叶子，你可想好喽，像他这号男人多数是穷光蛋，就说我家杨伟，我让他送我玫瑰花，他买的是菜花；送我个LV包，是山寨版的；请我吃饭，是找大排档；去看我爸我妈提的东西都是我掏钱买，我都不敢让他买，只怕他又到地摊上找便宜货哄我家里人……”
然后就是两人一起笑，江叶落也是笑得肚子疼，知道有小气的男人，想不到还有如此小气的男人，同一种性格居然也是同样发生在杨伟身上。……然后俩人一起挤到一个被窝里，说开了悄悄话。
“姐呀，你准备晾他多长时候啊！要不明天去见见？”江叶落听罢这传奇也似的经历，现在想想，杨伟这一个人躺在冷冷清清的病房里，就有点于心不忍了。
“叶子，你还没结婚，你不懂这事，男人不能太惯着了，太惯着了他越来越嚣张，赶明儿不敢把警花给你引家里来了。”韩雪还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呀！姐，你咋还想着这茬，你都知道那不可能了。……我倒觉得他这人不错，也挺可怜的现在，好歹这次也是去救人受得伤，别吓唬人了，明儿一起去让他认个错得了。这次这估计装病还是因为我，怕我采访！”江叶落现在倒是替杨伟说话了。
“这才一天，这也太短了，他这神经大条着呢，强悍得很，一天两天根本不管用！”韩雪笑着说道，这倒是句中肯的评价。
“别别，弄什么别扭，大老远从大连来，置这个气干嘛？明儿我跟你俩人去！”
“哎哟，我不去，我还准备失踪一星期吓吓他呢！”
“呵……你是不好意思去吧？”
“谁不好意思了，跟他还有什么不意思的。”
“得，姐，我送佛送到西，明儿我去给你叫来，这两天我下乡采访，干脆把房间也让给你们，怎么样！够意思吧。”江叶落道。
“我才不要呢！我明儿就回大连……”韩雪口是心非的说道。
“嘿嘿……明明想还不好意思，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儿我去给你把他叫来。怎么着说他现在也是一英雄，我还真想采访采访他呢，您在背后给的撑腰，他不敢不接受采访。”江叶落说着说着就扯到了自己的事上。
“叶子，说了半天你还是私心，记挂着你那采访呢。我可提醒你啊，杨伟那嘴可没谱，什么胡话都敢说，别你下不来台可别怪我没提醒！”
“是不是，有你在，我才不怕呢！……”
不过最终韩雪还是接受了江叶落的建议， 第三天两人也是日上三竿才起得床来，洗漱了一番韩雪是兴致大好，拉着江叶落拿出自己的化妆品，帮着江叶落画了画眉线、点点眼影、再画画唇，随便弄了个发型，配上昨天给江叶落挑着短襟衣、七分裤和小蛮靴，把江叶落打扮了个青春干练的角色，江叶落再看镜子里自己的形象，青春抚媚之下，还显得英气勃勃，又是大赞一番神乎其技！不愧是美丽妆园的老板娘。
那韩雪很真诚地教育这江叶落：“叶子呀，得学着对自己好一点，天下这男人，怕是难找个靠谱的，你不对自己好一点，指望男人关心你，那八成要抓瞎的……”
江叶落一番取笑后，半下午如约去武警医院找那现在门庭冷清的杨伟了，按着江叶落的设计就是把杨伟请来，自已做个和事佬成人之美，即帮了韩雪，又卖了杨伟一个大人情，杨伟总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吧，以后自己找他还不是水到渠成！……不过没想到杨伟这么赖皮，比韩雪口中所说的还要赖上几分，而江叶落是有备而来，一把韩雪搬出来，正如她料定的一样，杨伟老实了……
……
花开两朵，咱各表一枝，杨伟和江叶落这边PK的时候，韩雪在政府招待所也迎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不速之客的到来还真让她吃了一惊，很吃惊的那种，因为那个人，是说一天她见过的那位长得模样不错的警花，对！就是佟思遥。还带着一位中年男人，两人都是一身警服打扮！
两人中午的时候敲响了韩雪的门，韩雪正等着杨伟的消息。一开口就见两个整装警服的人还真吓了一跳，再看是佟思遥，这韩雪脸就拉下来了。根本没有表示什么，侧过身子让开了门，那意思是：爱进不进！这人的来意不用问都知道，怕是来澄清自己来了，孰不知，韩雪根本就没把这事当回事，病根根本就不在这儿，不过看着佟思遥来了，韩雪心里这气总是还未消，没给一个好脸色。
这两个警察却是根本不带点客气，都踱着步子进来了，那位中年警察看样像个当官地，看了韩雪一眼，很自然地坐在椅子上，张口问了句：“你是韩雪吧！”
“是！”韩雪背靠着墙，看样有些不乐意地样子。现在对警察还真有点提不起兴趣来。
“我是武铁军！这位凤城刑侦大队长，佟思遥，你们见过面！”武铁军很自然地介绍了下。
佟思遥从杨伟处出来后一直觉得对杨伟有些有心愧，还真怕这韩雪一误会，把杨伟蹬了怎么着，那可是太对不起杨伟了，毕竟是自己救命恩人，这想了好久这才把武铁军拉出来说合，只有武铁军的身份出面合适，武铁军答应的爽快，看样也是关心杨伟的事。佟思遥随后让大案组的几个警察查了一上午才查到韩雪的落脚地。
“有什么事吗？”韩雪问道，佟思遥注意了下，看不出有什么喜怒哀乐的表情来。
“当然有事了，没有事我不会专程找到这里来！”
“武局长，您是想说杨伟的事吧。我听着呢！”韩雪不置可否，道破了武铁军的身份。
“看来你知道我！”武铁军侧头问了句，刚才还未来得及表明身份，这韩雪一下子叫出了自己的官职。
“嗯，听杨伟说过！”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看你这样也不客气，我就直说了。今天我为专程上门给你澄清两件事，第一，这次解救行动是我要求杨伟参加了，而且他是自愿的！这是好事，希望你不要埋怨他；第二，这位佟思遥也是我的部下，他和杨伟之间是工作关系，希望你不要有误会。”武铁军说话是一贯的口气，没有表情的黑脸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官威。
“他是犯贱！受伤活该，武局，我没怨别人。”韩雪有些忿忿地说。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韩雪呀，看样你还是有怨言，杨伟很看重你，看得出你也很喜欢他，我不希望这事成为你们两个人弄不愉快的根子！”武铁军说道，这话很像和事佬的话，来意很清楚了。
“就这些？！”韩雪问了句。
“就这些。”武铁军回道。
“那好，武局长！”韩雪这时候却是开口了，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你的澄清我接受，其实你就不来说我也知道杨伟什么得性，这事，我不生这位女警察的气，和她没关系。不过，我还是要提个问题，您不介意吧。”韩雪很严肃地说了句。言下之意，倒并不怪佟思遥！
“请讲！”武铁军道。
“杨伟是什么身份我想您比我还清楚。你们这做合适吗？凤城的警察都哪里去了，你们倒好，让他一个二流子保安去干这危险的活，那他要真出了事怎么办？那一枪真要了命怎么办？是不是在您的眼里，警察的命就值钱，我们这平头百姓的命就不值钱是不是？”韩雪的话里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看得出，对杨伟负伤怨念很深，这才是真正的病根。
“还有吗？”武铁军不动声色，韩雪这话多少也有点在意料之中。
“当然有！”韩雪有些激动了，继续说道：“杨伟当兵的时候，是你一手把他送进监狱的吧！那时候您为什么不帮他一把；杨伟从监狱出来，两手空空、举目无亲，连肚子吃不饱这才学会了偷鸡摸狗的本事，我就不明白了，那时候，你们都去哪儿了，怎么就没人帮过他？他这三番五次被拘留、罚款，回看守所跟回家样，怎么就没见你们来挽救过他！现在有事了，需要他了，就让他去当炮灰是不是？……武局长，他也是个人，是我韩雪喜欢的男人，你们不看重他可我看重他，你们眼里他是社会渣滓，可我眼里她是个知冷知热的男人，你们这事，不能这么办吧……”韩雪说着这泪就涌出来了。想着杨伟进看守所一身寒酸相、想着杨伟一个蹲在铁窗下的苦日子，两行泪珠儿又是喷涌而出，最后一句却是有点泣不成声了，想着江叶落口中那个一身血污被抬着送回凤城的杨伟，一腔爱意都化作长流的泪水。杨伟再有千般不是，可也不至于受这罪呀！
沉默，一个很长时间的沉默，屋里的人似乎听得到各自的心跳，此时的韩雪觉得心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抹抹又是流着不止的泪。这几天憋在心里的那几句话终于是说出来了，而且还找到正主。两眼的泪还是涑涑出个不停。佟思遥有些黯然，没想到，杨伟这人一无是处，身边的兄弟却一个个死心塌地，这个并不显山露水的女人，对杨伟的用情是用此之深。
隔了良久，武铁军开口了，挥挥手说了句：“小佟，你先回局里吧！我和韩雪单独谈谈！”。佟思遥愣下了神，看看余怒未消的韩雪和一脸没有什么表情的武铁军，转身出去了。
武铁军再次看看这个仍在为杨伟流泪的女人，颇有感触地长叹了一口气，开口了：“韩雪！我问你一句话。你了解杨伟吗？”
“您这说什么意思，我们虽然不是结发夫妻，但也算得上是两情相悦了，要不是你这插一杠子搞得什么破保安公司，现在我们说不成都结婚了。”韩雪没好气地说，要说这话还真有几分可能。要不是武铁军在凤城出现，杨伟说不定现在还真在大连。
“如果这样的话，你还是没有了解杨伟，你根本不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你以为，一个女人，一个家就把人拴住了是不是？”武铁军说道。
“那又怎样，我就是希望有个男人有个家，总比他搁外头没边没沿混好吧！”韩雪抹抹泪说道。
“哎！不止是你，连我也没有真正了解他！”武铁军看看韩雪不置可否，这就开口了：“我把杨伟送进监狱这件事没有错。即使我不送，纠察队也不会放过他，那样的话可能更严重一些。我后悔的不在这儿，我真正后悔的是不该把他拉进特种大队来。杨伟是我从军二十年见到过脑子最好使，基本功最过硬的兵，当年我到地方部队选拔的时候，他才十六七岁，很单纯的一个孩子，我当时看上他是因为身体素质好，被我连哄带骗拉进了特种大队，……哎，可惜呀，我教会了他杀人，却没有教过他怎么做人；教会了他怎么野外生存，却没有教会他怎么养家糊口；一个兵王，在这城市最，最终于沦落成一个别人眼中的地痞流氓！可惜呀，这孩子要是没犯错，现在最低也能当个上尉了，他的战友里不如他的，现在都是清一色的士官了！他是我这辈子最愧疚的事。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他……”
武铁军的话里也有些黯然，看看韩雪没有什么表示，跟着顿了顿又是说到：“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不过没有找着，他根本没有回老家，这次来凤城也是适逢其会找着了人。我对他两年来所有的案底进行了调查，这些年他这当混混，打架、酗酒、敲诈、勒索这坏没少干，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地痞、流氓、恶棍，我也一直担心他堕落成一个犯罪份子，但我细细查了他的底子，虽然他案底不少，但没有一件是干得是谋财害命、十恶不赦的罪行！……我找到他的时候，给我的第一感觉是，还十年前见到他的时候一样，还是那样朴实，还是一副长不大的孩子心性，行事虽然怪异，但对身边的人还是一副古道热肠，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一点都没有变。这么说吧，大郎山那次事件，即使我不下命令，那怕他是只身一个人，他也不会放着一伙犯罪份子不管不问，这就是杨伟，虽然他脱了军装，但骨子里的军人血性不会变！这和我命令没有直接的关系！我下这命令，只是他说服自己和别人的一个借口而已。”
韩雪沉默了，武铁军说的话也是她知道的，杨伟就是这么一个血性的人，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兄弟和手下，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泼出命来救她，一伙看似浑人的兄弟因为杨伟的缘故，把她当成大嫂对待，一路护送着出了险境。这点武铁军并没有说错。这事就即使没有警察的参与，如果杨伟遇上了，铁定会横插一杠子。
人性使然的时候，不一定看什么身份，警察做的不一定是好事，但混混做的，也未必就是坏事！
“武局长，我了解的他的性子，我就是担心你把他赶鸭子上架地又弄保安公司，我怕他又惹出什么事来！这次我希望您帮我说服他，让他跟我一起回大连，我们要求不高，我就希望他平安平安的，我想嫁的是一个丈夫，而不是一个英雄。”韩雪的口气缓和下来了。
“韩雪呀，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这事我可帮不了你，如果他想跟你走，谁也拦不住，如果他不想回，你就硬把他带回去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快乐。”武铁军笑着说道。
“什么意思，和我在一起不快乐，反而在这里活受罪快乐吗？”韩雪有点不解了。
“有些事可能杨伟没告诉过你，别看他嘴里一天胡扯，其实他这人心思不浅。去年他在刚出看守所，在拴马村，给村里捐了五万块钱让他们村长赵铁锤瞻养村里的军烈属和五保户，刚才来的小佟去过拴马村，和村长赵铁锤谈过，赞口不绝呀！”
“噢，锤叔那一家，我认识！这他还真没告诉过我。”韩雪说到。心下隐隐有点不快。
“还有一件事，是他在去年到东北找你的前夕，回过舜王村一次，一次向村里捐了三十万的修路款，这你也不知道吧？”
“三十万？！他那来那么多钱！”韩雪吓了一跳。口气明显地惊讶，和杨伟处了这么长时候，就一直以为杨伟是个穷光蛋，给自己买个包都挑的是山寨货，给别人捐钱却是几十万。心下里暗地骂着，这死东西，还不定藏着多少事没告诉我呢！
“这钱我还真不知道他怎么挣的，不过这缘由我倒知道，他这是在报恩，杨伟是个有仇可以化解，但有恩必报的人，小时候未出家以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还俗后是当地村长把他送参军的，杨伟被谴返后一直觉得没脸回去，这才在凤城混，但他有了钱第一个想到的是曾经帮助过他的人。那怕是仅仅吃过一碗冷菜剩饭，也要以十倍百倍的回报来报答。当年在部队，虽然平时他和队员争得面红耳赤，可他被送进军事监狱的时候，一帮战友个个哭着要去见人，一位战士最后直到牺牲，遗书里的愿望还是要亲自去接杨伟出狱。”武铁军说着，那眼里也开始湿润了。
“武局，这个我知道，他就是这么个人，对谁都真心实意的，要不我也不会喜欢他这个人。”韩雪现在无语，看来自己还真的是一点都没看懂杨伟。
“他相跟着一块混的这群人你认识吧，原来就是地痞流氓和社会是渣子，这些人以前不管是出于利用还是讨好的目的，都曾经有恩于他，杨伟一直想做的事就是把他们带回平常人的生活，像我知道那个开饭店的王成虎，现在在车行的翟起顺、封时伦，还有现在这帮子保安，这帮人里头一大半是二劳人员，包括杨伟也是。现在能变成这个样子，有一大部分混混能自立，知道违法的事不敢乱干了，说句实话，我是很服气呀，我们当警察也不过如此呀！……这两年，我觉得他一直在给他和他手下的兄弟们寻找一种生活方式，就像你一直想让他过上平常的生活一样，否则以他的本事，再带着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早就横扫凤城了，自成一霸了！”
“武局长，那他呢？他怎么办？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韩雪说出了心里良久以来的疑问。
“如果你认为杨伟是个脑子简单的人，你就错了，他在当兵的时候执行任务十几次从未有过失误。他这人是小事是混、大事上精。这些年，从监狱到地方，部队开除军籍，几年的牢狱生活，都是对人的尊严践踏最厉害的地方，就像你知道的，三番五次进派出所，看守所，那些地方都是没有什么尊严可谈的；而杨伟在这些地方，宁愿丢掉尊严也不愿意把拳头对准无辜的人。否则，凭我们雪豹大队兵王的本事，别说几个片警，就是把特警大队拉过来，也未必就抓得住他一个人。……在社会上混这几年，他这身无长物，连个糊口的本事也没有，从一个优秀的军人沦落成一个犯人、一个混混、一个被人遗弃的社会渣子，处处遭人歧视，他的尊严、信心和曾经的军人荣誉都丢了。他现在是找回属于自己的尊严和自信，一个男人，需要得是有尊严地活着，我只是给他一个机会而已……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找到了，他会自己回到你身边的。当然，我不否认你的能力能把杨伟带走，不过如果你带回去的已经失掉了信心和尊严的男人，你愿意吗？”
这句话，有点豁然开郎的意思，韩雪一直想不通这杨伟为什么巴巴从大连回到这山城，为什么会为舜王村念念不忘、为什么会对一帮子混混兄弟都难舍难弃，为什么会坚持着那样简约清苦的生活，因为那是心地善良的男人、是个知恩图报的男人、是一个有着理想却被打入社会底层却一直不曾放弃的男人，当然，是自己爱着的男人。
韩雪，像杨伟在看守所里冥思苦想着一般，顿悟了。原来，自己虽然爱着这个男人，仅仅是喜欢着肉体上的欢愉、喜欢着他的义气喜欢着他的关爱，却从来都没有走进过他的内心世界，那是多么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呀！
一脸依然是梨花带泪的韩雪，抹抹泪，看着武铁军，轻轻地说了句：“谢谢你，武局，看来我错怪你了，也看错杨伟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杨伟能找到你这么一位通理达理我女人，我也很高兴。不过这小子这两年就是心野了，你得看好，我的话在部队还管用，现在其实我说话管不了大用，他爱听是给我面子，不听我也拿他没办法。”武铁军笑着说道。
“武局，他最听您的话了。你多说着点他。”
气氛开始缓和了，韩雪抹干了泪就忙着给武铁军倒上水，两人又坐着闲聊了会，韩雪呢，很高兴，杨伟在武铁军的嘴里就是一个不拘小节、关键时候挺身而出的英雄，而且是整个凤城警察眼中的英雄，武铁军话里的水分倒是有点，有点故意夸大杨伟的意思，不过以他这身份表扬着杨伟，连韩雪也觉得脸上有光不是！而武铁军就更高兴了，看样，这姑娘的心结解了，这姑娘长这么水灵，杨伟那小子铁定经不住诱惑，人家一发话，这小子估计得撂下挑子就往大连跑！现在好了，看样能理解杨伟的事了。
“呵……好，别的话不多说了，不该给你提这旧事，弄得你又哭了。今晚我在天厦请你和杨伟，尽尽我这地主之谊。正好你嫂子他也过来了，咱们聚一聚，你收拾一下，我去接杨伟！”武铁军最后很满意地说了句。
“不用了武局，叶子已经去接杨伟了，我们还商量着一块吃饭呢！”
“那正好，一块去，……叶子，哪个叶子？”
“江叶落呀，记者，她一直追着杨伟采访呢？”韩雪说了句。
“呵……这小丫头倒有耐心啊，我怎么藏人都能找着……那也好，也叫上她！”武铁军兴致大好，看来今天对江叶落也不介怀了。
……
采访车上，正坐着一身新衣服的杨伟和江叶落。这江叶落一搬出韩雪看来还真管用，只要提条件，杨伟都是无条件答应：
要道歉，成，没问题，磕头捣蒜叫姑奶奶随你便，别告诉我媳妇我摸你了就成。
想采访，行，没问题！我管逑他保密不保密，媳妇要紧！
还要干啥，上车再说，见了媳妇，让我干啥我都同意……
杨伟是一脸谄媚，对江叶落的要求一慨不拒，和刚开一脸赖皮相推三阻四的是大不相同。倒把江叶落看得是大迭眼镜，看来还是韩姐的魅力大呀！把这无赖都收拾得服服帖帖，这江叶落拉着杨伟回了趟训练基地，换了普通衣服。这杨伟穿着一新倒也看着顺眼。两人一路赶着回政府招待所，路上就接到了韩雪的电话，江叶落一接，嗯嗯着一边看着杨伟。完了就问：“杨伟，武局长请你吃饭呢？”
“不去！管逑得什么局长不局长，媳妇要紧！”杨伟没好气地说了句。
“呵……严重同意你对武铁军的看法！不过现在好像韩姐已经坐着武局的车走了！怎么办？”江叶落对杨伟敢蔑视武铁军的权威竖起了大拇指，不过话锋一转，又是一个包袱，然后就是一脸笑意地看杨伟的表现。
“嘿，这老武这逑人，怎么不打招呼就把我媳妇拉走了！叶子，在哪？”杨伟随口问了句。
“天厦！”江叶落嘣出两个字来。让杨伟一听乐了。
“哟，又能白吃一顿了啊，待会找老陈，让这鸟人请客，这都好长时候没宰他了！去去，大伙都去，算我请客，各位吃大户去！”杨伟这一脸坏笑又浮上来了。
一边江叶落和那女助手看刚刚还一脸焦急的杨伟瞬间又是一副无赖的得性，两人又是不禁莞尔。

第07章 宴是好宴需慢品
上回说到，韩雪最终被武铁军说服了。不过，这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韩雪并没有责怪杨伟的意思，当时的气愤只是因为杨伟装着一副可怜相害得自己白担心了一场，而且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又和这警花佟思遥不清不楚，虽然她知道两人有暧昧关系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此风对于女人来说是绝对不会助长自己的男人的，这才有了拂袖而去一事。事后再让江叶落一劝、再让武铁军一劝，再知道杨伟居然好歹还有那么点高尚品德，现在还真没有多大怨念，毕竟杨伟这次的事还算光彩，总比再坐到了看守所里强吧！
不过的旧怨刚解，却又添一段新愁，什么呢？现在韩雪只觉得有点心疼，心疼杨伟倒还在其次，主要心疼的是杨伟这蠢货居然把好几十万捐了出去，韩雪在外面闯荡了几年，知道这钱一分一角挣得艰辛，自己从端盘子、卖酒起步，四五年间也不过攒了二三十万，开了个美容店还是跟嫂子合伙的，勉强维持个高点的收入而已，搁大连那地儿，基本属于中下层阶级，这五十万在眼里也算得上是笔巨款了。和杨伟认识差不多一年了，居然还会看走了眼，居然没看出来杨伟一身寒酸，穷得叮当响，还有揣着几十万捐给别人。在连她也有些迫不急待想见着杨伟了，这小花和尚，得好好审审，还没准瞒着自己干了多少事呢！
对待男人和男人的钱上，如果光看着男人的钱，这女人不是二奶就是小姐；如果光心疼男人顾着感情，这女人是当情人的料；如果既心疼男人又心疼钱，分得清此轻彼重，这女人，基本是当老婆的后备人选！韩雪说穿了也是这么个小女人，小女人很大程度上不能免俗，潜意识里，这韩雪基本已经把杨伟当成自己的私有财产了，一听这财产贬值了，不心疼还咋地！
从政府招待所里出来，武铁军是先行一步，带着韩雪又叫上了自己家人，眼看着一位很温雅的中年妇人带着一位六七岁岁的男孩从公安家属楼出来，韩雪这就有点哑然失笑了，那孩子不用验DNA都知道是武铁军的孩子，爷俩一般黑、一个模子刻的一样。武铁军的妻子叫文瑄，一番介绍，才知道是市医院的护士长，也是转业回来的军人，一开口才知道，去和韩雪谈话，还是文瑄的主意，看样，两人都认识杨伟而且关系不错。
四个人一行到了天厦，订了一包间，闲聊着等着杨伟和江叶落来。这一家子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武铁军黑着脸难得见着笑，另一个文瑄却是一说话就带着温柔的笑，连韩雪也觉得和文瑄亲近了几分。那儿子呢，特调皮，在包间里翻来滚去，好似连武铁军也不怕。
这边的杨伟呢，却是不急不躁，指挥着江叶落满凤城转了几个花店找玫瑰花，等到找见了，杨伟挑了几朵，一摸口袋身上没带钱，居然恬不知耻地伸着大手问江叶落要，江叶落一想起韩雪口中杨伟把玫瑰换成菜花的事又是一阵好笑，不过看现在杨伟很幸福、很正经、很期待的脸色上，没敢再开玩笑，帮杨伟付了账，等一转身，却见杨伟早已捧着花一脸惬意上了车，嘿！江叶落这火大，这人敢情根本就不知道客气，连个谢字都没有……
为这事，又一番嘴官司打起来了，江叶落说了几句又被杨伟噎住了，最后恨恨地说：“韩姐跟了你，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妒嫉，你这是赤裸裸地妒嫉我这堆很帅的牛粪是不是，你得意，将来你这小喇叭花插堆什么牛粪还没谱呢，没准还不如我呢！切……”杨伟捧着花大咧咧地说着，毫不脸红。
那女助手和司机扑哧一下就被逗笑了，饶是江叶落当记者的铁嘴钢牙，也被杨伟这无赖得性气得面红耳赤，干脆不理他了……说话着，就到了天厦，这杨伟一想着要朝思暮想的韩雪见面了，这心还真就有点砰砰直跳，不对，是出过轨的心砰砰直跳，这一路上已经打好了主意，综合自己和女人交往的这么多经验，还有曾经淫荡前辈陈大拿的教导，和纪美凤这事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媳妇知道滴，和佟思遥这嘴上称谓一定要抵死不认账地。其他嘛，其他我还没什么毛病。基本属于好男人……杨伟最后下了决心，长长地舒了口气。
男人，总得有点秘密不是！如果不骗不哄，估计现在这么高的离婚率，还得再翻上几番，好些事，还真不能让媳妇知道！
……
杨伟倒不着急，天厦这边有人着急了，为啥，那餐厅的胖经理一下子认出武铁军来了。
大凡商户呀，这心里都有一本账，啥账呢？各有各的叫法，如果起个统一的名字的话，能叫官面账！就像红楼梦里那护官符一般，多大我生意撑多大的席面，多大的生意得供着多大的官老爷。比如这开饭店的，就得知道这税务局的、工商局、防疫局这些官面上的人，这些大爷都惹不起，来了都得当大神供着；比如这开网吧的，就得直接和消防局、文化局、公安局打交道了，那里的头头脑脑你都得打点到，要不惹了谁也能关了你的门；而天厦这么大摊子，那官面上打交道的多的去了，这餐厅胖经理没别的本事，就能喝能吹会巴结人，被陈大拿提拔到了这位置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人瞅人瞅得准，只要是凤城提得上桌面来的人，他都能瞅个准，大到市委市政府的管事的，中间到各单位的大小领导、下到街头混的有点名气的地痞，他能叫上一多半人的名来，这武铁军公安局长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问题是年前的大案和郎山事件三天两头报道，这武铁军还上电视，好认。不过就武铁军这体貌特征太明显，这么黑的领导再穿着制服，别说胖经理，就搁普通人也能认出来，他一进天厦这餐厅经理瞟一眼就确定这是公安局局长大驾来了。
几个人刚落座，这胖经理一转身钻进个没人的包间就给陈大拿打电话，一般上级只要来人，这经理都会请示一下，先告诉陈大拿这人什么来路，然后就请陈大拿定夺，这人咋招待，是收全费、还是半价还是免费白吃？像一些重要的人物来了，别说收钱，估计还得给人家倒贴点礼品什么地，就这，人家真要是个有头有脸的领导，看不上还不收你送的礼品呢！这武铁军第一次来天厦，胖经理还真揣不准怎么个招待才对，这才打电话请示领导，要熟悉人，他直接就能当了家。
别不信这事，现时下流行个词不叫官商吗？除了当官面和做生意的权钱交易外，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无官不商，意思就是没有官面上的人你这生意就做不成，要不怎么叫官商不叫商官呢？从这点上呀，就充分体现出了汉字的博大精深和中国五千年礼仪之邦传统。陈大拿在凤城十几年，早混成人精了，这官面上的上事早做了四平八稳，妥妥当当。这胖经理严格地说就是陈大拿的外交官，很管用一个棋子，好多关系就是从饭桌上开始的。
正约了几个朋友打牌的陈大拿一接胖经理的电话，得！喜上眉梢，正愁没办法搭上这条线呢，瞌睡着就有人来送枕头来了。表扬了胖经理两句，安排了句：“菜上慢点，时间拖长点，席间多赠送甜点，我一会回去！”
这是饭店留人拉关系的老三点，这么个点法，你要不知情的情况，人家饭店左送一道小菜，右送一道甜点，乐得跟啥似的，那知道人家是别有用意呀！
……
这边的胖经理得了表扬高高兴兴地安排着，那边又进来两人，一看，胖经理这就高兴不起来了，不但不高兴，还吓了一跳，为啥，又来了一个吃饭从来不掏钱，吃完还挑三拣四挑一堆毛病的大爷！这大人物比凤城的所有领导加起来还难缠，你稍伺候不好点就得摔盘子瞪眼。
来人正是杨伟和江叶落！
“哟哟，杨经理，你今儿怎么有空来呀？”那胖经理眼见躲不得，只好强装着笑脸迎了上来。还是沿用以前的称呼。
“哈……老肥，是不是想我了！”杨伟笑着上去，在天厦虽然当过几天经理，但根本就不知道胖经理的名字，看人家长得胖直接就瞎称呼。拍拍胖经理明显油水显足的肚子。那胖经理忙闪一边去。嘴里不迭地说：“想想，有段时候您没来了啊！杨经理。”胖经理知道这货惹不起，连自己的顶头上司陈大拿都不惹这人，自己那敢惹。
“是嘛，我说你就一定想我嘛，那……那不能白想，今天饭钱算你的啊！”杨伟看胖经理躲着，又拍拍他的肩膀，一副亲热的样子。
“杨经理呀，你说笑不是，你在天厦吃啥时候掏过钱呀？得，算我的，谁让您跟陈总是兄弟呢？”胖经理倒也爽快，应承下来。也正好把陈大拿搬出来给自己找个台阶。
“呵……那好，安排两桌，我们一桌，外面车上两朋友，你招待下！”
“……哎，杨经理呀，你这一共四个人，非要两桌，凑一桌成不？”胖经理小心翼翼地征询。
“小气呀！又不吃你家的，外面那俩是朋友，我这桌是家宴，不方便，……那叶子，老武在那个包间来着……”杨伟一副反客为主的姿态，那样跟天厦是自个家开的一般。
江叶落看杨伟蹭饭都是理直气壮、痞味十足，抿着嘴笑着说了个漓江的名字，杨伟这就回头，看着吧台里的收费员说：“听见了吗？漓江包间！老肥买单！外面那俩朋友，老肥请客！”。那吧台服务员看得一脸惊讶，平时这威风八面的胖经理，今儿怎么这么老实，不过看样像是经理的朋友，忙点头称是。
“你你……把杨经理引上去，漓江包间！”胖经理忙点头答应着，叫了服务员，要引着两人上了二楼。
“拉倒，摆什么谱呀，我又不是不认识路！”杨伟摆摆手不让人领，带着江叶落径直上了楼。
“漓江？！”胖经理一见杨伟和江叶落上楼了这才一下省悟过来。那不武局长定的包间吗？心下里吓了一跳，暗自忖道，哎，这混球怎么跟公安局长扯一块了，不是我走眼看错了吧？要不是就是警匪一家了？
……
“哟……老陈真他妈有钱，又把楼层装修了啊！”杨伟一路走走看看。从一楼到二楼，铺着干净柔软的红地毯，二楼的拐角居然还有一面足有一面墙大的观景鱼缸，里面几尾不认识的长得稀里古怪的鱼游来游去！杨伟对着玻璃看了看，居然不是假的，真鱼。
“怪不得号称凤城第一厦呀，这环境布置有格调。……哎，杨伟，好像你对这儿挺熟的呀！”
“什么话？我在这儿当过总经理好不好。……这鱼好看呀，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杨伟随口应了句，看着一面观景鱼发愣，那敢情不是欣赏，而是幻想烤熟后的味道呢！
这话逗得江叶落是扑哧一声笑了，接了句：“你当过经理都不认识这鱼？”
“我那时候没有这鱼！”杨伟再瞟了一眼鱼，好看倒是好看，还真个就没吃过。
“拜托，大哥，那是观赏罗汉鱼，要真都养成了，怕不得买好几万，你倒关心味道好不好！”江叶落看着杨伟那样，想起韩雪说他的话，不禁莞尔一笑，看样杨伟是真草包，不是装的。
“切，现在这东西都是炒起来了，这你都相信呀？还不跟那炒邮票一样，屁大一张纸擦屁股都不够，买好几万，那炒股票的更扯淡，连那张纸都没有，都是俩钱烧的！”杨伟摇摇头，一脸正色，不屑一顾。
旁边下楼的几个客人一听杨伟这话就抿着嘴笑着走了，江叶落脸红耳赤，赶忙拉着杨伟上楼，不迭地说，拜托您老人家闭嘴，你再说话我都不好意思跟你相跟了！只怕杨伟再爆句什么难堪的话来。
“你别拉我，像什么样子，我又不是不会走，嗨，这环境装得好看啊，跟原来也不一样了……”杨伟偏偏不理会江叶落的拉扯，挣脱了出来，一上二楼，楼层里的柔和的灯光下红门白墙雕花顶，隔着七八步就一盏水晶吊灯，煞是好看，杨伟一看又有点怔住了。
“凤城第一厦，名不虚传呀！这欧式顶布置的有品位！”江叶落抬眼一看，也夸奖了一番。这环境就搁省城都是一流的。
“装这么好管屁用，吃饭的地儿装得跟歌城包间样。”杨伟看江叶落夸奖，明显心理不平衡地损了句。要说自己和陈大拿比起来，还是有优越感滴，那陈大拿也是一草包，还不如自己呢。
“唉哟，现在都讲究吃环境，谁像你，就想着吃观赏鱼！”江叶落白了杨伟一眼。没好气地说，怪不得韩雪说少和他交往，和他在一块要大煞风景的，原来还不觉得，今天算是领教了。
“切！吃环境，扯淡。那一会我们吃菜，你自个吃环境啊！”杨伟鼻子一扭又别了一句。噎得江叶落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漓江包间在二楼的中间，几步就到，刚到包间门杨伟这一回头，又和江叶落来了个面对面，跟着又是小心地问：“小叶，我媳妇真没生气？”
“哟，你也知道害怕呀！”
“怎么说话，我是心疼我媳妇，怕什么怕！”杨伟强自镇定了一下，不过又是谄媚也似地说：“叶子，那一会帮我说说好话啊，我媳妇脾气急，别一会我说不对又摔瓶子走人。”
“好啊，不过你答应我的事别耍赖啊……”
“也，你都跟我媳妇睡一块了，我那敢呀？！”
“呵！我谅你也不敢！……一会看我的。”
一推门，房间里的四个人齐刷刷的目光射来……前面是江叶落一脸笑意，后面是杨伟，也是一脸笑意，不伦不类地捧着一束玫瑰花，笑里有点贼头贼脑的味道……
武铁军再见这杨伟又是贼笑一脸进了门，又是生龙活虎地出现了，那脸上久违的笑意出来了，是兴慰。这小子就是九命猫，履险如平地，什么都难不倒他。
文瑄一脸笑意，在部队的时候，杨伟这表情，一般是犯了错又不想写检讨时候的表情！
韩雪好像还是有点生气，送了个卫生眼，扭过头故意装做没看见。
杨伟，厚着脸皮笑吟吟地迎了上去武哥好、嫂子好，最后是有点害羞也似地把玫瑰花举到韩雪面前，讪讪说了句：雪儿，送给你的！……江叶落轻轻碰碰韩雪的胳膊示意韩雪表态，韩雪还是有点气恼，看着杨伟讪讪坐在自己身边，故意又把脸扭过江叶落这边，直接无视之。这江叶落倒也帮忙，拉着韩雪的胳膊接了玫瑰花，笑着说了句：幸福的玫瑰啊，这可不是菜花！……一句话把韩雪逗笑了！那杨伟看韩雪脸色有点缓和了，悄悄在韩雪背后给江叶落竖了个大拇指，这次还真是感谢！
“伤好了？”武铁军淡淡问了句落座的杨伟。每次伤愈都是这样淡淡的一句。
“好了，明天我把出院手续办了。”杨伟回了句，眼睛偷偷瞟瞟韩雪，没反应。
“小伟，这段时间注意饮食，不要吃太辛辣的，不要天天洗凉水澡，运动也不要太剧烈……”护士出身的文瑄给杨伟讲了几个注意事项，几个杨伟从来就不注意的事项。
“啊！知道了，谢谢嫂子……”杨伟点头应着，看了韩雪一眼，韩雪没理他。这杨伟有点讪讪地笑，一眼看见了武铁军的那黑儿子，高兴地一拍：“嗨，小黑蛋，过来，让叔抱抱！”
武铁军这儿子杨伟见第一面就起了这么个外号，再见武铁军的时候这小黑孩已经六七岁了。和杨伟不是十分地熟稔。一听杨伟这称呼，对着杨伟呲眉瞪眼，说了句：“不许叫我黑蛋，你比我还黑，你才是黑蛋呢！”
乍出这样的变故，江叶落和韩雪一听是相互看了一眼，再看看杨伟，俩人都忍不住掩着嘴笑了。文瑄忙把儿子拉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
杨伟一听，这小屁孩怎么着比我还凶，愣了！一看众人都笑，特别是韩雪开心的笑，自己也讪讪地笑了！
气氛，开始缓和起来，彼此并不十分明显的怨念，开始冰释了！这个特殊的家宴，开席了！
……

第08章 难得今日是知音
上回说到，武铁军为了缓和杨伟和韩雪的关系专门在天厦安排了一桌家宴，两天找不着韩雪的杨伟终于的江叶落的带领下和韩雪会面了，俗话说这：亲亲小俩口、没有隔夜仇，早晨打了架、晚上还得搂！韩雪就属于这种心直口快根本不会记仇的女人，再加上杨伟这一脸谄媚，又是敬酒又是挟菜极尽巴结之能，韩雪再有脾气也被磨得快没了。这宴开了，倒成了俩人的恩爱展示会了，看得武铁军不禁心下暗忖，这头犟驴看样是要拴缰绳了！而两位女士呢？文瑄是一脸很温婉地笑，看杨伟的眼神跟看家里的小幺弟一样有点关爱有加的意思。而江叶落则是有点眼热了，看着韩雪一脸毫不客气地享受着杨伟的巴结，不禁也是暗赞，看样，这草包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知道对媳妇好！
这边杨伟和武铁军两家人吃着，这边陈大拿忙着往回赶！
要说陈大拿这辈子可圈可点的业绩还真不少，但真正了解他的人就知道，这人真论起来是文不成武不就，平生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攀上交下，上面领导只要能扯上关系的，陈大拿是铁定要攀上一攀；道上兄弟们只能要求，能帮上的也得帮一帮，这凤城大大小小的领导多少都和陈大拿有过一面或者数面之缘，这都是陈大拿会找关系套近乎的原因所致，就这一样好就成全了他这十几在凤城的风生水起。搁现在他这生意，又是天厦又是机电、又是锦绣又是煤矿，打交道最多的怕就是公安局，这公安局这单位还真不是弄着玩的，那里头消防的、治安的、公路上的都头都管得着你。自打上次锦绣出事而后台陆副局长眼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这陈大拿就一直想找个代言人。特别是上次小舅子那事还没处理完呢，为避免节外生枝，他把人打发回了潞城，一直就想攀着新局长的关系，不但能了了这旧事，而且以后需要仰仗的地方太多，这近乎还非套不可。这武铁军来凤城的时候，陈大拿就一直找机会搭上这条线，不过这武铁军名声在外，黑脸和铁面的名声还真不是虚传，陈大拿通过朋友邀了几次人家连理都不理。这次，他自己上天厦来了，这机会可怎么着也不错过了。
没办法，这也是国情，别看你是市值过亿的董事长，在官威面前，你就啥也不是，想弄你，太简单了，何况你本身屁股从来没擦干净过！陈大拿虽是商人，但对官场这事了解的比生意场上的事更透彻，搁他认为就是，这生意是次要的，这关系才是主要，有生意没关系，生意迟早要黄；有关系就不怕了，那生意迟早要来！
一下车，那早候着的胖经理就迎了上来。陈大拿看了一眼，问了句：“张成，怎么样了？”
“陈总，还在，点了十道菜，我才上六道。就等您回来呢！”叫张成的胖经理笑着说道。
“今天怎么安排？”陈大拿征询地问道，这张成能喝会吹，酒场上拉关系是一把好手。一般不认识的领导来了，这张成就会找个借口，去敬个酒了弄个什么节目了，要不就是想办法从他们身边的人下手了什么滴，总是不一样，这张成干这个从没出过漏子。
“陈总，今儿麻烦，来了个刺头！”张成那胖脸一抽，说了句。
“刺头？谁呀？”
“杨经理也在，和武局长在一块！”
“杨经理？那个杨经理？”陈大拿倒有些奇怪了。
“杨伟呀！就上次在餐厅被抓的那位爷。”
“也！这小子怎么来了。什么什么……他和武局长在一块，不能吧！”陈大拿脑子再好使也想透这是层什么关系。
“我也奇怪呢？按理这两人一个兵一个匪，凑不到一块呀！”张成说道，其实到现在为止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把服务员叫过来！”陈大使说了句，进了吧台后的经理室。
一会这胖经理换了个房间服务员下来，那服务员只言片语提供了一些信息，不过有人称呼“武局”是肯定的了，那杨伟更不用说，服务员根本就认识！这嘴里一说，敢情俩人关系还不错。
“嘶……这小子什么时候攀上这高枝了啊？……”陈大拿一经确定，吸了口气，还真被的消息吓了一跳。前段时间听说杨伟搞什么安保公司，后来又听说杨伟在郎山被击毙，这谣言陈大拿根本就没信过。就杨伟那货，本身就是不安定因素，搞安保就是个笑话。击毙那更扯淡，一来这杨伟有多鬼陈大拿比谁都了解，根本不可能涉险而且被毙，二去这杨伟身上揣了自己给的三百万，保不齐早钻那享受去了。现在再一想，这小子一下出现了，莫不是还真跟这公安局长有什么瓜葛！
“来来，你来……”陈大拿叫胖经理附耳过来，安排了几句，那胖经理不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上了楼去……
……
“嗨，嗨，老肥，你找呀，又想起送我什么来了？”杨伟笑着出了漓江包间。包间里有了江叶落不住地帮衬，韩雪总是给了杨伟几个笑脸，这杨伟兴高彩烈地吃着，说着、逗着小黑蛋玩，不亦乐乎着呢。这房间服务员就附耳过来轻轻说了句，杨经理，外面有人找，把杨伟叫了出去。杨伟一拉门，却见是胖经理满脸肥笑，这就问了句。
“杨经理，好事好事，陈总让我叫您！”胖经理谄笑着说道。
“陈大拿？他叫我有什么好事，不去不去，没看我正吃着，吃完再说。”杨伟正高兴着呢。一听这消息铁定是不去了。
“哟哟哟，杨爷杨爷，给个面子啊，我这鞍前马后伺候着您，别给我找不自在，万一陈总不高兴，砸了我饭碗我可一家老小呢？”那胖经理不容分说，拉着杨伟就要走！这杨伟长得高，胖经理急了几乎是搂着腰拉人。
“我操，老肥，放开放开，你今儿怎么把我当娘们搂……”杨伟没成想胖经理来这招，不过这胖经理一脸堆肉笑还真生不下气来。得，被拉拉搡搡拽到了楼下吧台后的经理室。
一进门陈大拿就笑吟吟地迎上来，那杨伟一见陈大拿这笑气就不打一处来，张口就是：“老陈，你扯淡不扯淡，我正吃着呢，瞎掺合什么呢？告诉你啊，白吃，账我不付了啊！”
陈大拿笑着示意胖经理出去，随口应了声：“兄弟呀，你在天厦什么时候付过账，上次吃了我十几桌，谢谢都没有，我想你了跟你说句话，这点面子都不给？”
“哈……哈……”杨伟笑了几声，上次是保安公司成立时杨伟带着一百多号人在天厦吃了十几桌，没付钱就跑了，这陈大拿不提还罢了，一提杨伟就直笑，当天那帮混混们上下其手，摸得女服务员都不敢上菜了，最后还得胖经理亲自上菜。笑了半晌，杨伟又是一阵急色，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不要东拉西扯。”。杨伟一抬手，却见自己手里还拿着筷子，跟雪儿的好宴被搅和了，这就没好气地说道。
“好好，我就问你一句话，那武局长和你什么关系！”陈大拿来了个单刀直入，根杨伟说话不需要拐弯，一拐保不齐能把自己拐死胡同里。杨伟这思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战友！我原来部队时候的老队长。……嘿，你问这个干什么，是不是你那小舅子又被抓进去了！要不你老小子犯事了！”杨伟雷了句。
“咂，那有的事！……哎，兄弟，给引见引见，你队长好说话不是！”陈大拿又开始引杨伟入套了。
“噢，我说呢，你孙子走这么勤，敢情想拉关系呀！”杨伟眼骨碌一转，动开脑筋了。
“怎么说话呢，我结交结交领导怎么了，以后有事好办事呀！”陈大拿脸不红不白地说了句：“兄弟，哥这忙你不会不帮吧！”
杨伟这贼眼转了几圈，却是一句让陈大拿喜出望外的话：“帮！谁不帮你我得帮！”
“咂咂，还是兄弟你仁义！”陈大拿高兴地说道，情不自禁地拉住了杨伟的手。杨伟一把打开他的手，又是不耐烦地说了句：“别来这一套，我话还没说完呢，帮是能帮，亲兄弟明算账啊，那条件给你说清楚，别想哄我，怎么着也得有报酬不是，就跟小姐拉皮条也得收好处费呢！”
“好好！你说你说……咱不打比喻成不成。”陈大拿赶紧打断杨伟的话，杨伟这三句话不离本行，再说把自己还比成小姐都。
“我媳妇来了啊，没地方住，你看着办啊，你这当哥呢都没好好招待过！”杨伟这鬼心思一下子就想到了天厦这地方，别说，现在装修了，敢情更漂亮了，韩雪从大连大老远巴巴地来，总不能让雪儿跟着自己钻基地那狗窝里吧。
“嘿，你那来的媳妇呀？什么时候就结婚了？”
“耶，你这结了婚的都天天在外头找小老婆呢，我没结婚就不能有媳妇了？”杨伟不置可否，直接反问了句。
“得，得，咱不说别的啊，36层总统套房，1888一天，够档次吧！”
“才1888块？”
“美元，这是凤城最高价了！”陈大拿雷了句。这是刚装修的总统套间。
“反正你那什么总统套房一年到头也空着，我凑和住吧！……住的地方有了，那车呢！总不能让我背着媳妇压马路吧？”杨伟又是一脸坏笑。
“少拐弯抹角，我知道你小子看上什么了……拿去，外面88288，梅塞德斯奔驰。自个兜风去吧！那车里比床上还舒服，你爱咋弄咋弄！……”陈大拿直接把手里车钥匙扔给杨伟。这杨伟得性陈大使最了解，需要的时候是强要，但他绝对不贪，用完铁定给你完好的还回来，不像一些当官办差了，借个车能把车都借没了。
“这还像句人话！不过……”杨伟一张嘴又要提。
陈大拿立马摆手制止了，杨伟正惊讶间，这陈大拿就从包里掏出了个银行卡递给杨伟，说了句：“得，我知道你小子学坏了，无利不起早，就你媳妇的见面礼了。里头总还有五万块样子，这总行了吧，想买啥买啥！”
“小气！上次给的都是一百万的卡，现在给五万！切！”杨伟不屑一顾。不过嘴里说着，还是毫不客气地塞进口袋里，现在咱啥都不缺，就缺这玩意，不拿白不拿！
“呵……”陈大拿见杨伟这无赖得性，又是笑了，说了声，兄弟你这胃口见长啊。零花五万都嫌少！
“算了，不跟你说，我回吃饭去！”杨伟抬步要走，陈大拿就急了，嗨，我那事咋办？
“一块上去呀，男人都喝两杯，啥话不能扯。我提前告诉你啊，老武就脾气就驴脾气，送礼他是一分钱不收、办事没门、想拉关系，趁早别提，他要急了，直接踹你两脚，我在部队没少挨他那大脚丫！”杨伟这才点破了武铁军的脾气，这话不能早说，早说怕是收不着礼了。
“嘿，敢情我还白给你送了是不，这不让你介绍吗？”陈大拿一听，这心里咯嘣一下，武铁军还真是这脾气。
“是啊，我介绍你认识啊，这是介绍费，其他事我又没答应！”杨伟这才甩出了包袱，一脸得意地回身上楼，这次，终于沾了陈大拿的大便宜了。
“你小子……”陈大拿又气又好笑，不过还是跟着杨伟上了楼。
杨伟和这陈大拿搂着膀子进了包间还真让大家伙吓了一跳。一介绍这才知道这是天厦的经理陈明凯，这陈大拿又会来事，挨着个男士、女士敬了两三杯，恭维的话是滴水不漏，一圈下来倒也熟悉起来，那江叶落看杨伟居然和天厦的董事长陈明凯是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倒还真对杨伟另眼相看了。韩雪却是知道这个陈大拿和杨伟这扯不清的关系，没有多理会这人。
不过最奇怪的反而是武铁军了，以往对这拉关系的、送礼走后门的就是冷言冷语加冷面，今天却是兴致格外地好，和陈大拿居然谈笑风生，说得兴起，看得杨伟大跌眼镜，本来以为讹陈大拿俩钱套他回，敢不成还糊里糊涂真给陈大拿牵了条线不成！不过想想马上就能住着总统套房开着奔驰招待雪儿了，这心思却是走样了，又是偷偷瞟了韩雪一眼，韩雪了俩脸蛋喝得有点红红的，娇艳欲滴！这杨伟感觉身上有点骚热，又开始走神了，后头陈大拿和武铁军扯什么，他根本就没注意！
这顿家宴吃得是宾主尽欢，陈大拿招待的是尊崇倍至，吃完了饭先是江叶落一行回政府招待所，文瑄带着儿子上了武铁军的车，那韩雪不知道想了个啥也跟着上了那辆奥迪，把一旁已经开了奔驰车门的杨伟弄得好不扫兴了，正懊丧着却见已经上车的武铁军又下了车，转回头上了奔驰！那来送人的陈大拿看样是明显给自己面子，忙着去给武铁军关车门！
“走，回公安宿舍楼！”武铁军往副驾上一坐，说了句。杨伟悻悻地开了车。他NN的，本来准备拉着雪儿抖一把呢，谁成想给武铁军当司机了，这背的，早知道就不要这车了，直接钻武铁军的车里。
车刚离天厦，正懊丧着杨伟就听见武铁军开口了，说了句：“小子，你今天把我卖了多少钱！”
“我操……！这你都知道！”杨伟一个激灵就踩住了刹车！这次可吓得不轻，要说还真是把武铁军卖了个好价钱。
就是武铁军开口了，这段话，让杨伟五味杂陈，顿时有了茅塞顿开的感觉！
武铁军说了什么话呢？杨伟和韩雪在总统套间就会发生什么样了戏剧故事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09章 龙兄虎弟本同心
上回说到，一行人离开了天厦，武铁军和杨伟独处一车时，一下了点破了杨伟的小算盘，还真把杨伟吓了一跳，一惊之下就刹住了车。
武铁军见杨伟一惊一乍，还真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笑着说：“杨伟，你是我带出来兵，你偷奸耍滑那次我逮不住了，不想说你罢了。说说吧，今天得了多少好处！”。以武铁军对杨伟的了解，顺手不顺手都得牵羊这才是杨伟的本色，把自己引见到陈明凯，杨伟要不得好处才奇怪了呢。
“呵……”杨伟呵呵一傻笑，一时无话回答的时候一般就呵呵傻笑，看样傻其实是想应对的话呢。杨伟一看武铁军这表情，应该不是责怪自己，怪不得刚才和陈大拿谈得还投机呢，自已还以为老武怎么着就转性了，原来老武这眼还跟山里那老雕也似的，又明又尖，看得清得很。一确定了就听杨伟大咧咧一说：“没啥好处，我说我媳妇来了没地儿住，他给我安排了总统套房、还把车借给我开两天，还给了五万块见面礼！”
“就这些？”武铁军不动声色地说道。
“就这些！天地良心啊，我可没藏，大不了咱们二一添作五，分你一半得了，别给我呲眉瞪眼，现在你都不是我队长了！别一虎着脸吓唬我啊！”毕竟干得不是什么好事，这武铁军向来很反感这行贿收礼的事，杨伟有点心虚的说。
武铁军被杨伟这样逗乐了，笑了半晌说了句：“咂！蠢货！我就知道是赶驴车的进城，一碗泡馍就能打发了，我好歹也是个上百万人口城市的公安局长，手下几千干警，搁你卖，就值五万。我说你有点追求好不好，心里就放个女人，还住总统套房！看看你这点出息！”武铁军没好气地说，明显是不满杨伟的行为。
“嘿，怎么说话呢！我心里不放女人，总不能放个男人吧！我不跟雪儿住难不成跟你俩人住总统套房？”杨伟没好气地接了句。一品这话不对，一转眼又是睁大眼看看武铁军马上又是说：“老武老武，你啥意思，你是说我卖亏了？”
“可不亏了，今儿到这儿吃饭你以为我闲着没事专门请你是不是？”
“那不请我和雪儿还请谁呀？”
“呵呵，杨伟呀，我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傻！我那不能请还非到天厦，这么贵的地方你见我来过吗？我这不给你拉个线，铺条路，你倒好，直接就便宜把路卖了！”
“什么意思，什么路不路！”
“猪脑子……”武铁军没好气地骂了杨伟一句。解释了半天才明白，武铁军知道杨伟和陈大拿曾经有过关系，陈大拿几次请他又没请动，这次主动到天厦吃饭，还带上杨伟，摆明了告诉陈大拿：杨伟是我兄弟！不过事还是有差错，武铁军本来设计着让自己司机转个弯通知陈大拿，他是铁定要来的，到时候见个面客套两句这事就办成了。不过陈大拿脑袋削得忒尖，还没准备好就自个来了，什么事都省了。这事本来就是设计好的，不过见效太快，武铁军还没来得及告诉杨伟自己意图，杨伟倒把礼已经收了。
“嘿，这可吃大亏了，我还以为讨了个大便宜呢！那，老武那个，明儿我再去讹他俩钱，他不敢不给！”杨伟一副无赖得性，现时下还真缺钱。
“杨伟，你有点长进好不好，我要是要钱还需要你出面！”
“那什么意思！”杨伟一下子愣住了，要说武铁军收礼他还真不信。这老队长就一耿性子，一张奖状一面锦旗就能哄着他去卖命，这是个图名不图钱的老兵！
“人脉，懂不懂，看看你那安保公司，光靠你们几个光屁股小子能成大事？现在这名气这么大，都知道能和公安协同办案了，也不过才七个护卫点，养活自己都成问题。不能光叫好不叫座那不成啊。陈大拿是凤城数一数二的生意大佬，你就不能搭他人顺风船，有他帮衬着，你还愁没生意！我这想帮帮你公司吧，你倒好，先装自个口袋里了！要不说你放羊就是捡羊粪蛋的命，根本就看不着大钱在哪！”武铁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杨伟这人他再了解不过了，什么事都得沾点便宜，小时候免不了就沾小便宜吃大亏了。
“咂，哦哟哟！失策失策！”杨伟此时才明白武铁军的真正用意大呼后悔，不过后悔的是把武铁军卖的太低了。转眼一想：“老武，没事，赶明儿我再找他诈诈去，那老小子跟我关系还可以，这忙他不能不帮！嘿，我怎么没想到走关系做生意涅，还傻不拉叽地自个一家一家跑！”
严格地说，杨伟不是没有想到找陈大拿帮忙，不过他是个不愿意受人恩惠的人，而且陈大拿这人太鬼，杨伟和他处这么长时候都不知道这陈大拿的关系到底有多深、幕后藏着的实力到底有多大，这种人还是不要深交为好！和武铁军再次遇到后，杨伟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把这些事扯到武铁军身上，这也是他迟迟不敢这样做的原因。不过现在如果武铁军肯明着站自己背后支持自己这样做，这些顾虑可就全打消了。听武铁军说话的口气，好像还挺愿意让自己这样干，得！这可是瞌睡着呢老武就送床来了！那么武铁军呢？在他认为，杨伟原先顶多就是陈大拿的一个马仔，此举的深意在于提升杨伟的位置，让杨伟能够理直气壮和陈大拿平起平坐谈生意。
说了半天，其实俩人想到一块了，杨伟是想从陈大拿这儿下手，不好意思也不敢下手，而且武铁军根本没有不好意思的成份，直接就挑这人下手，没办法，这老小子名气太大，光他一家一年给你百八十万生意跟玩似的，不找他找谁？
“哟，你们还有这层关系呀？”武铁军听得杨伟大致说了和陈大拿的关系，这下却是更放心下，就说了句：“那更好。线我给你牵好了，下面的事就是你怎么办的问题了，保安生意不仅是生意，不但得有后台撑着，前台的人脉还得好，这事你可以找陈明凯帮忙，或者找其他有关系的生意人也成，有一点，可以扯我的大旗，但有话我得先说明了啊，我可不帮你办任何事，你别出了门给我胡扯乱答应。”武铁军说道，这才讲明了自己的立场。像所有的官场中人一样的立场：动嘴表态可以、理论上支持可以，但是实事是绝对不能办滴！
“呵……成！成！早这样说，早这样说都省得我来回胡跑，呀呀呀，队长，你有两下子，啥事不用办，这张张嘴、恬个脸就能要钱，我到现在一直怀疑我这讹人本事是不是也都搁你那儿学的？”杨伟笑着说道。
武铁军笑笑不置可否，杨伟这得性不管见了多大的身份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拘束为何物。笑骂了句：“少废话，……开车，回家！……这段时间我到省里开会，你小子别给我闯乱子啊！赶快把民用安保的业务提起来，老规矩，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关系我帮你拉，这老脸我都给你了，你拿着要换不回真金白银来，小心我收拾你！”
“哈……你敢说这话，我一年就发了！到时候分你点啊，别一天拉个脸，跟我欠你八百吊似的！”杨伟这心情大好之下，一扭钥匙打火，奔驰蹭地一声蹿了出去，朝着公安宿舍楼的方向驶去！
……
韩雪，在没人的时候终于还是放下了矜持。武铁军一家三家送她上了车！杨伟注意到她的手里还拿着自己送的那束玫瑰，这心下顿时高兴起来，看来雪儿心里还是有我的嘛！
“杨伟，你开着别人的车，很拽是不是？”韩雪看杨伟自得其乐的样子就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奔驰320车里的空间大。让人坐下没有一点束缚的感觉。这车，说老实话，还真让韩雪眼热不已。
“那不你来吗？我弄辆车，明儿带着你逛去！”杨伟恬着脸说了句。
“哼！不去！你跟那警花去吧！”韩雪这句，撒娇的成份有之。
“咦哟，雪儿，就没那事！”
“信你才见鬼！”韩雪这句，有些嗔怪不怪的成份。
“呀！我要能泡上警花才见鬼呢。也就你喜欢我，别人看着都躲着走呢！”
“得性！你这意思说我瞎了眼是不是。”韩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咂，我怎么怎么说话都有毛病呀！那我不说了成吧！我带你去K歌怎么样？”
“不去！”
“那去酒吧？”
“不去！”
“去咖啡厅，浪漫会？”
“切，跟你浪漫！你知道什么叫浪漫呀？”韩雪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那怎么办？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只剩做爱了！”杨伟恬着凑上来，雷了句。
“呀，要死呀你！”韩雪恼怒了伸手要掐人。
韩雪的手打过却被杨伟一把抓住了，顺势揽在自己的怀子，四片嘴唇就合在一起，杨伟心旷神怡地吻着幽香里夹着酒香，吻着吻着这手就不老实了，咸猪手要往衣服里头伸，刚摸到地方却被韩雪一把拽出来，人被推开了，就听韩雪嗔怪恼羞地说了句：“讨厌，也不分个地方！”
和女人交往，是当出手时就出手，千万莫停留，否则等着人家拂袖而去或者那一霎那的放松过去后就不好对付了，这杨伟抓的时机恰到好处，没皮没脸地又亲又摸，把韩雪最后一点不满意都冲淡了，韩雪虽然打开了杨伟的手，却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说这地方不对，而不是说这动作不对！杨伟一高兴，得，咱们哥们的性福生活今儿总算又来了！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总统套房，总统住的地方！今儿咱哥们当总统，你当总统媳妇！”杨伟兴致大起，点火起步了。
“切，总统，你饭桶还差不多！”韩雪靠在杨伟肩上，取笑了句，不过这冰释前嫌之前，代而言之的又是风情无限了，好像这次感觉杨伟风情懂了不少。
“那你不成饭桶媳妇呀？”杨伟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揽着韩雪。
“要死呀你……”
“哟……别掐我！”
一台奔驰320，歪歪扭扭地开在大街上，行人行车纷纷躲避，亏得杨伟驾驶水平不错才没出什么事。饶是如此也听得背后出租车司机打开车窗呸了声！你妈妈滴，开大奔就拽呀，撞死你呀！
……
天厦。第三十六层、president House No.3616。房间里进门是一个偌大的会客室，直径近两米的水晶吊灯发出七彩的光，把房间照得绚丽不已，绣着花纹的波斯地毯显得雍容华贵、酒柜里已经摆了三层不同颜色的酒，杨伟粗粗一看，一多半不认识，就认识五粮液和茅台！整个房间里里是典型的西洋古典风格，沉稳自然的本木色、华贵的金黄色、凝重的黑色和淡雅的浅米色，墙体、地面、门扉上的名贵大理石和樱桃木，处处透出奢华的味道。引得韩雪一路看了过来。
韩雪进门饶有兴致了看了半天，家具是意大利的TRURRI、灯具来自西班牙的MARINER、这种意大利家具表面是手绘漆工艺镶着金箔，外层加着玻璃烤漆，格外亮丽，大利的世纪广场有的买，不过那价格只敢看看而已；厨房的洁具是KOHLA设施，这是个世界品牌，韩雪只是听过却没有真见过，整个房间小到床腿、大到洗漱洁具，处处是镀金和镶金的颜色，有点纸醉金迷的意思。饶是韩雪见多识广，也被这里的奢华有点打动心了……一回头，杨伟呢？杨伟怎么不见……
待到转了两个房间才见杨伟坐在酒柜前，已经打开两三瓶酒，一看韩雪过来，这杨伟咂巴着嘴说道：“这老外的红酒就跟泔水样，啥味没有，还是咱们国产的白酒够味！”
韩雪一看又气又好笑，敢情杨伟喝红酒跟喝啤酒那动作一样，是对瓶吹呢！就这还嫌不够味，自个又开了瓶五粮液正品着！
“还喝呀，身上伤还没好利索呢！”韩雪一把夺过酒，放过一边。问了句：“哎，杨伟，住这房间得多少钱呀？这地方真不赖！”
“1888美金！”杨伟酒瓶被夺，也没敢再拿着喝，这就说了句。
“这么贵呀，你那来的钱？”
“咂，不花钱，老陈请客，咱不住白不住！总不成住我那狗窝里吧！”杨伟大咧咧说道。
“那，我以后要天天住这样的房子！”韩雪有点感动，一副瑕想的表情，噢，感动的除了杨伟还有这地方，这地方实在是太让人动心了。
“切，那你只能嫁给陈大拿了，只有这货才养得起你！”杨伟坏笑着说了句。
“哼，故意气我是不是！”韩雪一看杨伟的表情，出手如闪电，一把揪住了杨伟，杨伟没来得及躲，耳朵被揪了个正着。
“哟哟哟，疼死我了，别揪别揪，这多扫兴，总统套房里揪总统耳朵……”杨伟虚张声势地叫唤着。那韩雪却不理会，嘴里说着，过来过来，你以为没事了是不是今天非得好好审审你……
坏了，这事还没完呢，看来媳妇还是没彻底放心，杨伟心下一忖，又有点惴惴不安……
现在这坏笑浮在的韩雪的脸上，只见人前气质高雅、谈吐如同春风扑面的韩雪此时却是一副活脱脱地河东狮吼的形象，指若春葱、胳膊粉嫩雪白，捋着袖子揪着杨伟的耳朵，一路牵驴也似地把杨伟拽进卧室里，右腿跟长了眼睛似，一撩一蹬，卧室的门“啪”的一声合上了……
做爱要开始了吗？绝对不是……

第10章 春宵一夜值万金
卧室里，是一张雕着镂花工艺的铜床、对面是一面很有些复古味道的艺术墙，镶在墙上的是一台很薄的镜面电视，两旁是不规则地挂着两副油画，有点现代与复古的结合的意思，在灯光的映照下，感觉色彩的搭配很柔和。
韩雪看到的是，这设计确实是独具匠心，有点味道。
杨伟看到的是，这怎么跟住村里那窑里似地，连墙都没抹平！
不过现在顾不上考虑这些，韩雪进门把杨伟顺势扔着坐在床上，自己却像看一个大姐大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杨伟，杨伟还想使坏，伸着头想来个一亲芳泽，却被韩雪那手一下子捂在嘴上，又摁回到了床上！
“雪儿，怎么了这是？”杨伟直觉有事。
“杨伟，今天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说实话！”韩雪很严肃地说。
“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杨伟想起身却看韩雪一脸不善，吓得又坐回到床上了。无奈说道：“你说你说。”
“除了你那老相好薛萍，你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女人？”韩雪突然问了一句，然后就是直勾勾地看着杨伟的表情变化。
一句话，让杨伟的心跳瞬间加快倒120下，看来自己最害怕的这事还是来了！
一个男人如同喜欢一个女人，那么他就会很在意这个女人的感受如何。而女人最忌讳的恐怕就是自己男人花心了。这种事，当然是没有最好。还有一个办法，如果万一有的话，不说最好！杨伟虽然有点浑，这分寸还是有的，和纪美凤这事，当然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
杨伟的心跳瞬间加快倒120下，不过这特种兵的心理素质今天总算发挥了点作用。瞬间又回到了正常心跳。受过刑讯与反刑讯训练的杨伟斩钉截铁的说了两字：“没有！”。
此时的表情如果古井无波，别说韩雪，就是纪美凤来了，都会怀疑杨伟是不是真和自己有过一腿！
“哼！我不相信……你这花和尚，这么长时候我不在，你能不偷吃，信你才见鬼！”韩雪心里莫名其妙地高兴，不过脸上表情还是很严肃，还是一副审问式的口吻。
“哦哟哟，雪儿呀，别人不了解，你还不了解。找小姐吧，我从来就没那爱好！找个没结婚的吧，怕人家缠着，找个结过婚的吧，人家又看不上，况且找那个不得花钱，你都知道我小气，……天地良心啊，这天下我啥都会偷，就是不会偷情！”杨伟一幅赌咒发誓的样子，比窦娥还冤的表情。别说韩雪，连他自己现在都相信自已是清白的。
“想你也没那本事！……得，这个问题不追究你了，还有个事你得说清楚！”韩雪看着杨伟的表情终究还是松了一口气，和杨伟相处的时间不短了，韩雪眼里杨伟还算得上个正人君子，最起码不会主动去招惹不三不四的女人，要说他去搞良家女人，韩雪还真不相信他有那本事。
女人有时候对自己很自信，特别是对自己的魅力自己的男人过于自信！
“还有啊，雪儿呀，你比老武手下那大案组的还厉害！”杨伟见韩雪不依不扰，这发愁了。
“少废话，让你说就说……我现在都看不懂你了，你自己都穷得叮当响，那傻了巴叽往出捐钱那是怎么回事。杨伟呀，我都没发现，你这品德还这么高尚啊？”韩雪这口气里多了份戏谑的成份，要说杨伟偷鸡摸狗打架弄事她相信，要说杨伟品德高尚，还真把她自己能吓一跳。
“我操，媳妇你咋知道，这事我可谁都没说过啊！”杨伟吓了一跳，拴马村那捐钱可就纪美凤在旁边。
“连我也准备瞒下去？”韩雪有点不高兴，反问了句。
“这有什么好瞒的，我一向是做好事不留名！做坏事更不留名！”杨伟大言不惭地说道，一句把韩雪又是逗乐了，不过韩雪一笑之后又拉下脸来。“得性，……让你说捐钱的事呢，怎么又胡扯！”
“咂咂，多大个事，给老锤给了五万，老赵家的三代人，个个是好汉。咱当初不答应人家修个什么养老院，后来这事没弄成，就当补偿了点吧。人家老锤把积蓄可都倒贴进去了！我看着都佩服！”
“还有呢？”
“舜王村捐了三十万。”
“哟，你这口气大，三十万都不带眨眼？”
“咂，我打小就光着屁股满山跑，饥一顿饱一顿，那放羊的老爹跟捡的我似的，根本就不管我，村里这大叔大妈大爷东屋一顿、西屋一顿，连衣服都是人家给的，后来当兵时村长卖了一篮鸡蛋给我装了十块钱送我上路，没有他们我那有今天。这修个路也是正事吗？韩雪，这事你不能不理解吧？”三十万在杨伟嘴里非常轻松，而且这个理由非常地充分。连韩雪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好像，这事就像吃饭穿衣一样简单，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还有呢？”韩雪咬着嘴唇，这事还真像武铁军说得那样。
“还有就虎子那店差不多花了小五万吧，我还准备了二十万，当兄弟的份子钱，谁做生意给他们铺底！不过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要过……真没了啊！”杨伟老老实实地说道。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韩雪的表情。
“杨伟呀！”韩雪终于是搞清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样比武铁军了解地还要多。就听她有点可惜地、有点懊恼地指着杨伟的鼻子说道：“你这个败家子，这一下五十多万就没了，我辛辛苦苦干了三四年也不过攒了二三十万，你倒好，一下把钱全捐了！那你这将来是准备光着身子让我娶你是不是？……还没问呢，你这钱怎么来的，不是抢银行了吧？”
听得出，韩雪虽然是喜欢杨伟，但也心疼钱，这两样并不矛盾。同时心疼钱和男人的女人，往往就是老婆的后备人选。
“哈……我挣的！”杨伟期期艾艾地说道，这话好像连他自己都没底气。
“哟，不怕闪了舌头啊！就你当保安那八百块工资？……”韩雪头扭过一边，明显不相信这个解释。要说杨伟偷的抢的她现在都信，唯一挣的她不信。
“哎呀，你乍就不信我呢？”杨伟这一叹气，把这事情的经过说了说，大致就是和陈大拿散伙，而自己也不想卷入煤矿争端一事说了说，这钱是陈大拿给的，就当是开机电公司和开煤矿的辛苦费了。
韩雪一听这倒放下心了。不过还是恨恨地说了句：“他给钱，那你也不能全捐了啊！”
“没全捐！你以为我真傻，连老婆本都不留，我还留着娶你呢？”杨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瞪着眼说道。
“对了，到底给了多少你还没说呢？”韩雪一阵窃喜，看来杨伟一直就默默地准备着娶自己呢，当初自己没看错人，杨伟虽然愣，但也知道心里做事。
“三百万！”杨伟伸了三根指头！这还少说了。还有纪美凤给的二百万没敢抖出来，那钱来历不正当，没法说来着。
韩雪一阵幸福的有点眩晕了！这傻不愣瞪的杨伟怎么着都没看出来居然揣着这么一大笔巨款！
“嗨嗨！雪儿，你怎么了，你别晕啊，大不了咱不要钱了。”杨伟一看韩雪这面色变了几变，站立不稳了都。明显是被这三百万的巨款吓得。赶紧把韩雪抱到怀里。
“凭啥不要，又不是偷的抢的！杨伟，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穷光蛋，弄了半天还是个百万富翁！”韩雪有点幸福的晕了的感觉，没成想，糊里糊涂还真傍了个大款不成。
“我都跟你说过了都，将来咱们在大连买幢大房子、跟你爸你妈一块住！你都不信，还笑话我吹牛呢？”杨伟说到。
“你一天到晚骗我，我那知道那句真的那句假的！”韩雪的话里有点幸福带着羞恼。
“你胡说呢啊。上次骗你爸你妈还是你出的主意，怎么又赖的身上了。下次回大连我跟爸妈说清楚，这闺女胳膊肘往外拐呢？……”杨伟笑着扯起来了。
“你敢……”
“怎么不敢……”
以下无音了，两人打闹着就亲到了一块了。从额头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子，杨伟终于捉住了那张温润的唇。韩雪不再抗拒期待已久的幸福感觉，尽情地吻着和被吻着，欲火开始燃烧起来……
“我去洗洗澡，好几天都没洗澡了我！”杨伟突然激灵了一下，这是大战开始的前奏。韩雪一脸暧昧地笑着看着他。
“伤口能洗吗？”
“早愈合了都。老武说我是驴骨头山猪皮九命猫，打不痛伤不着死不了！”杨伟说着，急色起来，扔了外衣准备去洗澡，又看着韩雪狠狠地亲了口，说了句：“等着我啊，我马上来！”
……
场景之一：浴室里哗哗地水声里，水汽缭绕着，韩雪悄悄地开了门……
洁白的浴池里泡着一个不和谐的躯体，杨伟正坐在浴池地中央感受冲浪的感觉，后背，横七竖八的伤口被肤色掩着已经不是很明显了，不过新伤压着旧伤，七八个伤口明显是刚拆了线，像爬了一条蜈蚣一样。韩雪一下子没忍住，泪又流了出来。
“媳妇，来来，帮我搓背！”杨伟一见韩雪进来了，叫了声。韩雪一惊。忙抹抹泪，走了过去，却不料杨伟根本就是使坏，直接把穿着衣服的韩雪抱进水里……
刚刚来的忧伤又化成了一阵娇斥和打弄，打弄了半天的结果是，韩雪又扔下了一堆湿衣服也进了浴池，一黑一白，拥着在水里胡弄，更不和谐了……
……
场景之二：卧室里的金戈铁马……
NO.1总统套间里，一阵金戈铁马的声音、一阵雄浑的喊声、一阵尖叫的喊声……仿佛中世纪的战斗一般。噢，实景是一个男人冲刺着，韩雪是舒爽地揽着杨伟在继续自己的叫床声音，今天还多了一样声音，就是那个金属床，实在不堪重负，吱吱扭扭地响着，进口那床就是好啊，声音都甭脆……
韩雪奇怪的是，杨伟这莫名其妙地这次神功大展，居然学得会叫床了！
杨伟奇怪的是，韩雪的叫床声里好像加进音律的元素，叫着的舒服、听着的更舒服！弄得自己不自觉地使劲呀使劲，这跟拉纤似地，跟着就喊起号子来了……
就是可惜了那床，被俩叫床的弄得不堪重负……
当然，这总统套间毕竟是总统套间，什么看不上眼，这隔音效果好，两人可以尽情地胡天黑天胡弄。早就憋闷了若干天的杨伟一见到韩雪雪白也似地身子，大小杨伟都是生龙活虎起来，根本顾不上背后伤了，还别说，还真没感觉到疼……
韩雪呢，自是与白天的横眉冷对不同，千般相思和万般柔情尽情地发泄，两手十指纤纤，一会抚着杨伟的脸、一会揽着杨伟的颈、一会是挠着杨伟的前胸、一会儿又是……（不能说了）撩着杨伟两眼冒火，一个劲地使劲……
战斗，持续了四十分钟，最后一刻韩雪心满意足地吻吻杨伟的额头，爱怜地说了句：“宝贝你好捧！受伤了还这么厉害。”
刚刚老汉推车完了的杨伟此时巨爽之后如同老牛拉车一般喘着粗气，发个感慨：“厉害个屁，累死我了！”
后面，是韩雪银铃儿一般的咯咯笑声！
……
场景之三：暗夜里的甜言蜜语……
“杨伟，你这么急色，我都怀疑我不在的时候，你肯定偷吃！”黑暗里韩雪拔拉着杨伟，不对，是小杨伟，躺在杨伟粗壮的臂弯里，说了句。
“切，有五妹在，我光明正大，还需要偷吃？”杨伟不屑说。
“五妹是谁？”韩雪吓了一跳，搂着韩雪的杨伟顿时觉得脖子一紧，被韩雪的小手卡住了，看样，要逼供了，回答错误的话，铁定要来个谋杀亲夫。
“就是这……一、二、三、四、五……”杨伟捏着韩雪前胸的手指依次动了动，韩雪一下子明白了，这货说的是打飞机！
“拿开，臭手，恶心死了！”韩雪嗔怒地把杨伟的手捋过一边，惹得杨伟一阵好笑。
刚沉默了几秒，杨伟反应过来，一骨碌爬起来把韩雪压在身下，嘴里说着：“雪儿，不对呀，今天怎么老是你审我，那我还迷闷呢？我不在的时候你咋办得涅，难不成也是用这五根指头……也不对呀，这指头也忒细了点吧！”
“哼，不告诉你……”韩雪有些羞于回答杨伟这雷人的问题。
“我知道了……你爱吃黄瓜，肯定用的是黄瓜……”杨伟一副恍然大悟的口气……
“呀，你这死东西，说得恶心死了……我掐死你……”
“哟哟，别掐别掐……”
黑暗里的床上又是乱作一团，可怜的床又开始吱吱哑哑呻吟，这次是真打仗，打得不亦乐乎……
一会儿，两人打累了，躺下来喘气。
“哎，杨伟，你说咱们现在都成百万富翁了，这可怎么花呀？”韩雪小鸟依人般地躺在杨伟的怀里。
“还能怎么花，这次你都拿上，回大连给咱买房子呗！”杨伟一副大款的口气。
“早知道你也是个大款，我都不干美容店了，一天到晚累死了都！以后我就坐家里让你养着。”
“那那个萎人说过，劳动最光荣，不劳而获是可耻地，没钱的时候劳动是糊口，有钱地时候劳动是享受，不劳动怎么行，一天吃了睡睡了吃，那不成猪了都……”杨伟此时大发理论。惹得韩雪又是一个粉拳。
“去死吧你。我才不干呢，告诉你啊，你自个不能存私房钱，以后开支得经过我，别那天一抽风都捐给希望工程了！结婚前结婚后，钱得全部上交！”杨伟谄媚也似地说道。
“老婆本不交给老婆交给谁，当然上交了！嗨，我上次给你50万你知道不？”杨伟问道。
“胡扯，什么时候给的我！”
“嗨，就上次给你买的那包呀？那夹层里有一张卡，你都没发现。还有个纸条写着密码……”
“啪”的一声，灯亮了，韩雪白花花地光着身子找着了自已的那款山寨版LV包，这包还真是第一次用，还是为了见杨伟第一次跨着这包，当时一看是个假货韩雪就扔一边了，那知道这居然是个价值50万的山寨版LV。里里外外一翻，内层还真有一张牡丹卡，裹着一张薄纸上写着密码，一看倒简单，自己的生日！
“呀！死杨伟，也不告诉我……”韩雪又是钻被子里和杨伟打成了一团。
“这事怨你啊，别用老眼光看人好不好，我买的东西虽然便宜，可里头值钱呀！得，我再给你150万，凑二百万，这总够买房子了吧！”杨伟笑着搂着韩雪说道。这是上次心下有愧之后悄悄送给韩雪的，又怕韩雪生气不收，这才没说，却不知道韩雪根本就没发现。
“……耶，我要买200平米、不，300平米的大房子……”韩雪一脸憧憬。转眼一算这账不对，又是一副当家婆的姿态说了句：“剩下的也不许乱花啊，更不许乱捐，开支必须经我同意！”
“那还用说，我向来老实，都听你的！”杨伟一返常态的安慰。
“切！也就这次还老实！”韩雪说道：“这男人身边，不能留太多钱，一有钱就变坏！”
“那胡说呢，我有钱怎么就没变坏。”
“你早坏透了，还用变？”
“那女人呢？女人有了钱是不是也要变坏？”杨伟道。
“笨蛋，女人是变坏了才能有钱……”韩雪口气里的揶揄的成份，这“男人有钱变坏、女人变坏有钱”是歌城里原来典型的理论。
“咦，看来你也变坏了啊！一夜收了我200万！”杨伟笑着说道。
“切，得性，怎么，我不值200万呀？”
“少说也值二百五……十万！”杨伟说身翻身又是上马。
“再胡说小心我掐你……嗨，又干嘛！”
“不行，我得再干一回……这一夜就收了200万，我得多干两回，要不亏得慌……”杨伟一说，逗得韩雪咯咯直笑。
“唉哟，……行不行呀，不行别折腾啊，一会又得去洗……”韩雪话音未落，感觉又是小杨伟冲进来了，一下把下身冲得满满当当……
黑暗里又响起来呻吟，看不出是不是春光满屋，不过分贝要比第一次小了许多……

第11章 大象动处本无形
温柔乡的杨伟的咱们暂且告一段落，韩雪好容易回了趟凤城和杨伟团聚了，这两天还真没什么可写了，除了吃就是玩，再不就是开着老陈的奔驰在凤城乱窜，韩雪也是心情大好，乐得当花瓶被杨伟供着，除了在凤城银都购物中心里拣贵的东西买，就是被训练基地一帮子保安们嫂子嫂子叫着、偶而杨伟带着韩雪还光临了王虎子的拉面馆，虎子一家和那武庄小区的仨老太太一听说这杨伟媳妇来了，都跟看猴戏似地围着韩雪说长道短，好不热乎。那何碧何老太太自打看着公厕这收入也有了，儿女面前这腰杆也挺硬了，在小区拽得跟国家工作人员似地，见了这杨伟两人是特热情，还非请韩雪到家里吃饭。那轩大妈更有意思，上上下下看了韩雪一圈，狐疑地问，小韩呀，你不是被杨伟这坏小子拐来的吧，我咋看你们咋都不像一对呀！
杨伟呢，倒是毫不介意，你想啊，这男人开个奔驰傍个美女再住着总统套房，多拽的事！虽然车是别人的，这美女可实打实是自己媳妇，这当会不出来拽一下，还真不是杨伟的性格。
要么古人发明了“衣锦夜行”这个词呢，这说明打古代起，这人都喜欢在人前骚包一下，特别是男人！备注：身个傍了个美女的男人！
那王虎子就倒霉了，杨伟一来就唤了锦绣的一大群保安们，都是韩雪认识且帮过忙的，一干人在小店开喝了，连韩雪也捋着袖子敬酒，这拉面馆生意是越做越好，本来客人就多，再这么一搅和，人满为患，王虎子俩口子忙着里里外外拉面，特别是王虎子拉面拉得手抽筋，忙得裤子都提不起来，一边擦汗一边后悔地想着，这下次可不敢说错话，把嫂子招来也罢，来这么一群狼可受不了，一人吃两大碗都不见饱。累得王虎子第二天装病，真是连钱都不想挣了。
更倒霉的是陈大拿的那车，两人疯到晚上趁街上没人的时候，韩雪兴之所致，也开着奔驰窜了几圈，得，这月违停、逆行、闯红灯罚单老陈是少不了了。
比车还倒霉的是总统包间那床，一有空就吱吱哑哑叫唤，特别是夜里叫得更凶，按理说这国际品牌、又是总统套间选的床，质量是绝对过硬的，奈何这杨伟和韩雪两人是一个比一个叛逆，不但是心理上、而且是行为上，又野又叛逆，那床那吃得这俩货折腾……这话好像还没说明白，这俩人什么行为叛逆呢？补充说明：性行为，再补充，性行为动作比较叛逆。
这样就好理解了，再好的床你抓着人家床沿乱晃悠乱做高难度动作，就钢筋铁打的也吃不消不是！？
……
凤城的生活在继续着，小人物的生活总是那样丰富多彩。咱们把眼光放大点，这次，得看看省城了，省城里的事还真有说道的必要了。
省城，滨河路，晨曦微露的时候，新的一天开始了！滨河路750号，这里是省公安厅的所在地，离省厅不远的地方，是省高院的所在地。省城的居民都开玩笑说，这滨河路上有三多，什么多呢，警车多、警察多，还有一多就是告状的多。这里开车的司机都格外小心，保不准车一出单位，车前扑通就跪个活生生的大人，那情形跟电视里古代拦轿喊冤一般，在这地儿开车，得随时准备好踩刹车。
不过今天好像没有告状的，而是挂着全省各地市车牌的警车停了满满一院子，凤城离省城比较远，武铁军的车进到省厅的时候，司机转悠了好大一会才找了个空把车泊好！
车上下来的人是武铁军和佟思遥。武铁军接到了省厅地市公安局长专项工作会议的通知前来参会，而佟思遥作为挂职煅练的干部要回省厅就四一三大案述职，江副厅长专门嘱咐武铁军把佟思遥带上。
佟思遥的脸色看上去有点疲惫，双眼有点涩，从凤城到省城一路上，佟思遥一路胡思乱想的，弄得一下车人就有点恍惚，跟大病初愈一般……
前一天，杨伟带着韩雪、开着奔驰，一路牛B哄哄地去了公安局，跟武铁军办公室坐了一会儿，说是要回舜王村看看，来道别来了，武铁军嘱咐了几句。这真有点不是冤家不碰头的味道，两人手拉手刚走大楼就恰恰和佟思遥打了个照面。佟思遥有点讪讪，想躲没躲开，这杨伟没心没肺，笑呵呵地跟佟思遥打招呼。佟思遥强压着心里莫名其妙地感觉，淡淡地应了声音没做什么表示。转身就上了楼，弄得杨伟憋闷了好半天。
杨伟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胳膊一疼，回头却见韩雪撅着嘴、眼瞪着，恨恨地说了句：“花和尚，人家都走了还看着发愣，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得性，还想着泡人家警花！没看人家理都不理你。”
“不理我不能看看呀！……你再掐我跟你急啊！”杨伟没好气地说了句。眼看韩雪不高兴了，智计百出的杨伟这话锋一转又是说到：“警花怎么了？我上看下看，看了半天也没你漂亮，还没你白，脱了上床肯定没你野！”
“哎哟，你要死哟！”韩雪一下子被逗乐了，两人打打弄弄出了公安局，看门那老头看得直眨巴眼睛，看这开奔驰搂个美女在公安局门口晃悠这架势，自己还真是头一次见。
……
杨伟和韩雪两人打打弄弄出大门的情景全落在三楼佟思遥的眼里，佟思遥上了楼根本那都没去，一直傻愣愣地站在楼窗上看着两人幸福的样子，韩雪像一个小女孩一样头偎着杨伟，生怕杨伟丢了似的两只手紧紧地握着杨伟的胳膊出了公安局大门，佟思遥一下子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刺痛了一下，幻觉……仿佛来了一个幻觉，那个偎着杨伟的人是自己……
从凤城到省城的一路上，佟思遥有点黯然，细细一盘点自己在凤城几个月的时间，留下印象最深的就是这相处时间最短的杨伟了，那个一脸坏笑、一身痞气的形象在脑海里一直是挥之不去，越想压抑着还越清晰起来，从武庄胡同里开始，那个始终带着坏笑、一会正派、一会邪气、一会出口成脏、一会是豪情万丈的男人一直占据着她的心灵空间，特别是大郎山那天，那个人一把把她推到了树后而用自已的后背挡住了射来的子弹，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那个躺在自己怀里一身血污的男人，在她的心里仿佛已经镌刻下了一个永久的影子，成为她一生中最心动的一个男人，不过那个男人，现在却揽着一个女人。更遗憾的是那个女人，不是自己，也许永远不会是自己。
有时候佟思遥傻傻地想，那天如果是我倒下了，杨伟或许会抱着我流泪，或许会一路抱着我回凤城，往我身上放一束美丽的百合，静静地一脸肃穆的送我走……那种血色的浪漫，那怕此生只有那一刻也知足了，可为什么偏偏是他呢，还要让我受如此的煎熬……
莫非这就是缘份，让我在茫茫人海中与他相遇相识。
莫非我们注定就是有缘无份，那份刚刚萌芽的情愫刚刚露头便枯萎了！
不知道时候，佟思遥只觉得手上一凉，一看却是一颗大滴的轻泪从脸上一直滴到了手上……佟思遥赶忙打开了车窗，让急驶的车窗里吹来的冷风，让这风，了无痕迹地吹干了依然湿润着的眼眶。
……
一到省厅武铁军和佟思遥便各分东西了，武铁军上了三楼，这里召开的全省地市公安局长专项工作会议，内容呢，连武铁军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公安系统的保密性是众所周知的，有时候大的行动直到最后一刻才通知执行人，看样，又要有什么大的动作。
果不其然，一进会议室，清一色的警监肩章，围着一张圆桌，容纳五十人的会议室只坐了寥寥十几人，感觉有点紧张的意思。这些人多数武铁军有过一面之缘，都是全省各地市的公安局长，坐在主席台上主持的，赫然是公安厅厅长许奉山，这是三个月前刚从省外调任过来的，武铁军这是第二次见到本人，据说此人在邻省对禁毒和打黑方面是颇有建树，不过看上去更像一位儒雅的学者而不像一位指挥警察冲锋的高级警务人员。这会议让武铁军觉得有点不寻常，一般的会议主持一正两副都在，今天那个江副厅长却没露面，江副厅长主管全省的禁毒和刑侦工作，如果这人不露面，没准就是有什么大事了。而且就看全场的气氛，多少有点紧张的感觉。
会议内容非常简单，学习省厅的一份文件精神，名字叫做《关于在全省范围内开展打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通知》，寥寥两页纸，鲜红的公安厅大印，简练的文字从温文尔雅的许厅长嘴里说了出来，口气并不是斩钉截铁，但在座在老公安们都识得厉害，这打黑除恶年年叫嚣，不是什么新鲜词，要是县公安搞这一套，基本就抓一批小地痞流氓，三个人犯案敢给你定个团伙犯罪，七个人以上就敢给你定成涉黑团伙，其实是雷声大雨点小收效微，县里要有那么多黑社会团伙，这社会还了得！要是市里搞这打黑除恶多少就有点效果了，不过对于一些已经寻好保护伞、铺好了官面路的人来说，还是伤不到筋骨的。所以在民间对打黑除恶有“越打越黑、出警的白受累；越除越恶，当官的请上座”的笑话。说得就是基层一些工作不力的现象。
不过如果这样的行动上升了省厅或者公安部一级的活动，那可就不是等闲视之了。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万钧。事实上，对于社会治安全国性的大整顿大家都是熟知的。如八三年严打，一夜之间席卷全国，当年在省城，街头连个地痞流氓也难得见着一个；九十年代初期的严打，对于抓人都是定额定量的，完不成任务要考核的，许多有案底的、在审的都被匆匆定案送上的劳改农场，连当时最大的汾河监狱都人满为患。
负面的作用有是有的，不过带来数年了稳定也是不容置疑的。十数年前的凤城的小王爷、省城的杀人狂王彦青、云城的盗墓起家的候百万、郭千万两伙、潞市的狼帮、晋中地区的专抢焦炭车的飞虎队、同州地市的家族拐买人口的集团，都是在那个时候纷纷落马的，这些人都是为害一方，已经颇具规模的犯罪团伙，有的甚至已经把触角伸到了邻省、全国，甚至国外，像影响最大的候、郭盗墓集团，两个走私文物的大佬把把队伍放在云城、公司却安在的澳门、家留在香港。几地警方协同作战才把这个团伙一网打尽，足足耗时六个月，逮捕的40余人，光庭审就进行了二十七天，一干犯罪人员的卷宗能拉满满一工具车，这恶行能用一个成语概括：磬竹难书！
这些的黑势力，覆灭，对于普通的老百姓，只有一个感觉：拍手称快！
会议进入讨论阶段后，凤城这次四一三大案的解决成了整个会议的议论焦点，成了许厅长口中对整个打恶除恶行动的引子，不过意外的是，许厅长对四一三大案并没有给予更多的肯定和表扬，而是从另一个侧面提出更尖锐的问题，已缴获的三把制式手枪、二十余支霰弹枪、八百公斤硝铵炸药和被击毙潜伏数年之久的在逃人员，都说明了近年来在安全监管和治安管理上的漏洞，这些制式手枪怎么流失的、这些霰弹枪渠道在那里、这些炸药从那里来的，社会上还流失了多少，隐患有多大，这都是个未知数。被击毙的于佑成等三名逃犯，为什么在郎山会潜伏两年之久而不被发现。仅仅一个郎山村就有如此强大的火力，那么凤城有多少、全省有多少，一个郎山就让人触目惊心了，如果解决再迟一点，可能就要动用空中搜索力量。全省还有多少像郎山这样的地方？还是多少像郎家兄弟这样的团伙……
许厅长在谈到全省的打黑局势时说到，据省厅目前掌握的情况：现在全省涉黑的团伙性犯罪已经又有所抬头，像省城现在周围有“一丁二伟曹三胖，四毛拐五六和尚”的说法，说得就是省周边一带的几伙黑恶势力集团，这伙人聚众滋事、暴力收债、设赌放和、私设刑堂已经侦察确实；在云城，文物走私重灾区，现在一座山上不下上百个盗洞，一个村里男女老少都是文物贩子、文物流失的海外的一年达数百件；在凤城，小黑窑、小黑矿已经滋生成了一股股黑恶势力，这里已经成为枪支、炸药及其他火供品的重灾区，每年这里的涉枪、涉爆案件占全省的三分之一，严重干扰着正常的生活就经济建设秩序，这次郎山的事仅仅是冰山一角；在潞市，流传着“三十六行、赌博为王”的说法，一些地区的赌博甚至趋于公开化，甚至一些政府部门的腐败人员也参与赌博；在晋中地带，非法采矿、矿霸滋生的群体事件时有发生，甚于严重干扰到了我省的电煤、冶金用煤的正常供应；这些犯罪团伙，是一颗颗长在社会躯体上的毒瘤。……重症需得下猛药，省委、省政府指示，这次一定要下大决心，把这一颗颗社会的毒瘤剜掉，还世道一个清天白日、郎郎乾坤，给全省人民一个满意的交待，你们任务是，配合省厅“打黑除恶”专项斗争的开展，干净、全面、彻底地把这群犯罪份子一网打尽……
许厅长在十几个局长并不十分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讲话。每一次大的行动和部署都是这样开端的，所谓大音若稀、大象无形，每一次不动声色的部署一经面世便是雷霆万钧。在座的十几位都是资深的警务人员，从这口气中都做得了一个直观的判断：
全省的“打黑”狂飚，要来了！
武铁军对此并没有十分惊讶，不管是从军还是从警，自己这一生都在和凶恶至极的人打交道，转业回地方的时候，有若干个单位可供选择，当时如果自己愿意，完全可以选择一条更安全、更平稳的仕途，比如到市一级单位当个处长，比如到一个不错的县城当个县太爷、比如到一个清水衙门研究党史军史都可以，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当警察这个职业，一个不为外人道的原因就是，他喜欢和危险打交道，总觉得穿着警服就像是自己军人生涯的延续一样。更喜欢和穷凶极恶的违法犯罪的人打交道，每一次把这些人绳之以法，都会有一种征服的快感。
有血性的军人，都喜欢这种征服的快感！这一点，和警察的心理是相通的。
在这些局长里，武铁军是从警时间最短的，但要真比较起来，与在座的局长的毫不逊色，毕竟是和恐怖份子打过交道的人。这两年他也一直在研究着犯罪和遏制犯罪，在他认为，与十年前简单的犯罪相比，现在的犯罪更趋于高智商化和团体化，而像郎山兄弟这样简单的暴力，反而要排在其次了，往往最难对付的不是这些持枪行恶的歹徒，而是黑金与黑势力结合后的利益集团，这就是所谓的“黑社会”。不论现在以赌博、以贩买走私文物、以非法占有资源等那种形式存在，都是具备了黑金、暴力、腐败、政治等几种特征，这才是最难对付的。从警几年来一直在研究如果从根本和根源上遏制黑色势力发展，而一个不容忽视的现象就是，经济的发展与犯罪的发展都是同步的，经济手段、经济能力、经济基础不断进步的同时，犯罪比例、犯罪手段、犯罪的范围也同样在不断升级，一旦这个平衡被打破，或者说犯罪影响到了经济、政治或者正常社会秩序的发展，那么，就是一场风暴来临的时候了，无论在那个社会制度下，都不会对犯罪进行无限制地姑息和纵容，迟早要除之而后快。就是那句俗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而今天，时候到了！
……
武铁军的判断并没有错，错的是，这个打黑狂飚，早就已经开始了。
省城特警训练装备处，这里地处市郊一所空闲的训练场，周遭就是农田，离市区有十分钟的车程，一幢简单的三层小楼和一个偌大的训练场上空荡荡地，不过门前荷枪实弹的值勤人员昭示着这里的与众不同。这里也确实与众不同，在小楼的四角装备着四台大功率信号干扰器，只要一进大门，任何电子信号都被屏敝了，唯一一种与外界的联络方式就是处长办公室的一部专线电话！而这部电话，每一个通话都要录音！在全省地市公安局长专项工作会议召开的时候，这里也秘密进行着一项会议，议题相同，不过那里是战略上的，这里却是具体战术上的。
会议室里，乍看上去很不协调，先是主持会议的江副厅长，身着一身便衣，在一群警服中间显得有点突兀。江副厅长原名江汝成，取自玉汝于成意思，不过这个在副厅上呆了八年还没有大成，一干刑警习惯地称他为“江厅”，甚至有人以为他就叫江厅，每次来这里参会都是轻车简行便衣。而另一个不协调却是坐在首位的佟思遥，在一群男警察中的显得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江副厅长的安排非常简单，同样的文件下发到大家的手里，先是学习、然后是讨论，同样的程序。末了又观看各地实战拍摄回来的录像和图片资料。从赌场规模、盗墓后流失追回的文物、涉黑集团案件资料，连凤城郎山也有幸成为这次观摩的重点资料之一。
最后一项，就是江汝成要安排工作了，每逢这个时候，这个江副厅长的口气里都是透出一股命令式的威严，就听他说到：“根据前一段时间大家在各地的侦察情况，省厅目前已经确定了23个重点犯罪团伙和涉黑集团，你们的任务是，直接分赴各地市公安局，以省厅‘打黑除恶领导组’成员的身份，与当地公安刑警联合办案，对已经确定的重点涉黑团伙进行了调查取证工作，省厅将授权你们在各地刑侦人员中直接抽调干警组成专案组开展工作，现在，我命令：
‘吕清明，你们负责云城徐成理家族盗墓集团的侦破取证工作！’”
“是！”两个膀大腰圆的刑警站起身来，敬礼领了任务。
“何军，你到潞州，负责当地赌博集团涉黑团伙的查证工作。”
“是！”
“刘山，你到汾西，负责王六拐矿霸案件的调查取证工作。”
“是！”
“佟思遥，你负责凤城高玉胜赌博集团和前锦贸易公司的涉黑调查取证工作。”
“是！”佟思遥一声清脆地回答。
……
……
“同志们啊！”江副厅长一番安排之后，又是开口了：“这次调查取证仍然是以暗访为主，明查为辅，全省各地市公安局长专项工作会议正在召开，他们在地方将配合你们的工作，在此，我还是要强调三点，第一，要依靠地方，但也不能全部依靠地方。现在的黑势力盘根错节，都知道在政府甚至在留们公安内部寻求自己的保势伞，你们在地方开展工作，要处处留意，处处小心。第二、没有绝对压倒性的优势，没有确凿证据，没有把这些犯罪团的老底刨出来，不得采取抓捕行动，以免把打黑工作做成一锅夹生饭，如果确有特殊情况，务必向省厅及时汇报；第三，老生常谈了，注意安全，上次凤城四一三大案，收缴出的武器足够装备一个小分队了，大家不要蔑视我们的对手，现在我们的枪支管理虽然严格，但有心人真正想买到一支枪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希望大家在精神上引起足够重视，这和我们平时抓个把犯罪份子不同，现在是和真正有组织、有纪律而且有大量金钱、武器和政治关系做后盾的犯罪团伙打交道，我希望，两个月后，我是参加你们的庆功会，而不是追悼会……”
一干刑警面无表情的听着江汝成这句很操蛋的话，一个个面无表情。事实上，每次江副厅长出警的时候都是这句话，在座的刑警都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而且，每次追悼会，都是这位江副厅长老泪纵横地为徇职的警察戴上警徽，送完最后一段行程……正襟危坐的佟思遥，脑子里回想着江副厅长重复了无数遍了话，刚刚的郎山的录像资料又让他回忆起出老爷凹岭上那惊险的一幕，如果那天我倒下了，现在，估计会上要来个默哀三分钟了，江厅一定要拿我说事了……得，佟思遥走神了。
“小佟、小佟……”。佟思遥猛地听到了有人叫，一愣神反应过来，却发现江副厅长正看着自己。忙站起身上，到！
“走神了啊！是不是这段时间有点累了，注意休息。散会后到装备处长办公室。……现在散会，大家各自准备去吧，专线电话与联络方式都不变。”江副厅长说了句。起身出了会议室，这佟思遥有点尴尬，好像这是第一次走神，默默地跟在副厅长的背后进了办公室！
摆设简单的处长办公室里，沙发上静静地坐着一个人，这人见佟思遥进门，站起身敬了个礼，向佟思遥示意道：“佟队您好，我们又见面了！”
佟思遥一看怔住了！这个人，一身笔挺的警服、警督肩章在自己眼里看得是如此地刺眼。而就自己的了解，这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穿着这身警服出现在这里！这心里一惊，回头一看江副厅长，却是一副笑咪咪很神秘的眼神，更是一头雾水，不得而解。
这人是谁呢？猜，猜中有奖！

第12章 疑窦丛生有迹寻
上回说到，佟思遥跟着江汝成副厅长进了办公室，一个身着二级警督服装的警察向佟思遥敬礼，这人却把佟思遥吓住了，为什么呢？佟思遥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人会是警察，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人会出现在这里，因为自己在凤城很熟悉这个人。这里保密程度甚至连普通的地市公安局长都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秘密的地方。在这里的人警阶最起码要在二级警督以上，起码在警队服役两年以上、最起码要经过省厅下属的保密处不低于半年的政审。能走进这里的警察，都是警察中的警察！而从这里走出去的，或者多或少，都有一枝之长，比如擅长排爆、或者擅长辨毒、或者擅长痕迹追踪、或者是个金融高手擅长追踪资金去向等等不一而足，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对各个犯罪领域都是颇有研究和建树的刑事警察！而自己之所以能走到自己，绝对大多数是讨了学历高和专业比较偏门的便宜，和这些功勋累累的老刑警们相比，佟思遥职位再高也骄傲不起来。
而今天，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奇怪，偏偏这个人让她感觉到了很惊讶。既然他能够出现在这里，那只有一个解释，他，也是一名和自己一样的警察！不管她相信不相信，这都是事实。
这人是谁呢？却是杨混天，是现任凤城虎盾安保公司代队长的杨混天，和佟思遥一起进过老爷凹里的杨混天，这个一脸老实相的保安，现在却身着和自已一样警阶的制服站在面前，由不得佟思遥不惊讶。佟思遥在凤城时候和杨混天谋面不多，这人平时一脱帽子两鬓的头发都有点白了，一笑就是一脸皱纹，比实际年龄又老相的多，活脱脱一幅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市井小民形象，搁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个警察，而且是警阶不低的警察。
“你……你是？混天？”佟思遥一怔之下，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佟队，对不起，让你吃惊了？有任务在身，我不得不隐瞒身份了。不过说起来，虽然您不认识我，可我已经认识您很久了！”杨混天一脸诚实的笑，这人有天生的亲和力，给人的感觉除了诚实还是诚实。
“这……江厅，这到底怎么回事！”佟思遥被一下子突如其的变故弄得有点云里雾里。
“还记得去年五三零贩毒案吗？授奖的时候有一个人你没有见到，还非常遗憾……”江汝成隐诲地说破了。
“啊！你是……你是金穗五号？”佟思遥又是一阵惊喜，这是禁毒队伍中一个特殊的存在，代号金穗，属于省厅的一级机密，直接对主管厅长负责。以佟思遥曾经当过禁毒支队长的身份，都无法知道这些人的具体身份，外界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这支队伍的存在。一年前让佟思遥声名鹊起的五三零大案，佟思遥在指挥抓捕行动的时候，就是这个金穗五号提供的准确地址和行动路线、火力配置，16名贩毒份子在交易时被包饺子，无一漏网。而后在公开的授奖仪式上却根本没有提及此人，佟思遥一直引为憾事，却不料今天见到了本人，而且是一个非常令她意外的人。
谁说男人与女人不能惺惺相惜？佟思遥现在看着杨混天的目光就是，眼前这个一脸诚实的人曾经以司机的身份混在贩毒集团里长达三年之久，一直在背后默默追踪着蛛丝马迹向省厅提供着贩毒集团的一举一动，却不为人知。这个人是一个神话，卧底做了将近八年，之所以成为神话不是因为能做八年卧底，而是因为十年卧底他没有死、没有残废也没有受过重伤。而和自己比比，自己仅仅是扮演了一回毒品买家便被传的神乎其乎，和这个真正的卧底英雄比起来，自己像一个粉墨的小丑。
佟思遥粉丝见了自已心目中的偶像一般，一个感觉，崇敬，佟思遥眼光，向这位从未谋面的英雄敬了一个最标准的礼！这是一个警察对另一个警察最尊敬的表示。两人像多年未谋面的老友，目光多了一份信任和热切。
说得通俗点：这就是同志！没有经历过警察这个职业的人也许不会了解，警察是和危险打交道的职业，而像杨混天这种禁毒警察，根本就是生活在危险中，不但要瞒着家人、瞒着朋友，有时候为了任务还不得不担负着罪名进监狱、即使有一天做为英雄牺牲了，也不可能像一名普通警察一样覆着鲜花和的警徽让人凭吊，如果是真正的大案要案，连你的名字和档案都要被雪藏起来。
一直以来外界有个误解，这卧底是如何如何的神勇，如何如何地千里挑一，其实这是错误的，做卧底根本不需要你有多么神勇，需要的是一种献身精神。至于千里挑一倒也说不上，神勇无敌更是笑话，但有一点，他们都是志愿的。志愿到牺牲也无怨无悔。现时下秘密警察这个称呼仿佛有着魔一般的吸引力，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们是如何地挥金如土、名车靓妹、出入了于酒店会所、与巨商豪富甲勾肩搭背、与豪门千金打情骂俏……错了，错得离谱。更多的时候，这些人为了保密起见，会尽量减少公众场合露面的次数、会尽量和不相干的人保持距离、会用一切可能的方式隐藏自己的行迹。至于女人，有纪律，行动期间连家人也不能见，别说找女人了；像007那样住着总统套房傍着美女挥金如土，那是杨伟这类的混球才能干出的好事，如果是一位遵纪守法不收黑钱的警察，这生活是非常清苦的，也就一份公务员的工资。
一切尽在不言中，而杨混天依然是一副老实的笑容，回了礼。
“呵……意外吧！小佟呀，混天在云南临沧服役时就是禁毒英雄，退役后直接就进了我们的警察部队，已经做卧底十年了，原本五三零案子结束后他将继任你原禁毒大队长的职务，不过事情有了变故就拖下来了，今天你们认识一下，以后就要做搭档了。”江汝成笑笑说了句。
“搭档？！江厅，这到底怎么回事呀？……还有你，混天，那你怎么跑凤城去了？”佟思遥随口一问，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莫不是杨伟、莫不是那个安保公司……
“这个事嘛！就是今天要和你谈的事了。来，混天，你来介绍一下吧！”江汝成笑着说道。
“好！”杨混天示意了一下，再朝一脸诧异的佟思遥笑笑，开口了：“佟队，您还记得去年抓捕了何志庆贩毒团伙吗？”
“嗯，记得！”佟思遥点点头，那是她的成名之作，一次抓获了十六名涉毒人员，缴获了摇头丸980粒，四号海洛因800克，毒资三十余万元。贩毒头目何志庆开枪拒捕，被佟思遥当场击毙，为此佟思遥得了个“神枪警花”的浑号，在省厅大院传得沸沸扬扬，授奖是肯定的了，不过还有一个很预料不到的后果，佟思遥家里介绍了一个在读研究生对象，听这传闻，后来根本连面都没敢见！吓跑了！
不过这么大案子从杨混天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显惊奇的味道，仿佛就是抓了个街头混混一般。
“大案发生后的一段时间，省城的货源依然很充足，按照正常的思路，一般一个大的贩毒团伙被清剿后，都会引起市场货源价格的暴涨，一直到供货人找到新的下家、市场出现新的供货后，价格才会回落。这种反常的情况我们就不得不重视了，而遗憾的是何志庆被击毙后，有价值的线就断了，他的上家是谁、渠道在哪里、通过什么方式运输的，这些我们都无从得知。其实不仅仅是这一个案子，这两年我们对贩毒份子的打击力度不断加大，要说起来我们工作也很得力，抓获的犯罪份子也不少，但依旧是打而不绝，甚至省城的毒品犯罪活动并没有真正减少过。这说明，真正意义上的毒枭我们并没有接触到。我们已经破获的几宗大案，在我们眼里触目心惊，但要真说起来，这些人充其量也就是一群马仔而已。省厅在去年向金穗队员下达了一个命令，工作的重点要向源头转移，对近两年越来越猖獗的贩毒活动来一个釜底抽薪，直接从源头切断毒品供应。”杨混天这话说得有点惋惜。自己辛辛苦苦卧底三年，当时根据已经掌握的证据，只要活捉了何志庆，铁定能挖出些大案来，却不料出了这么个雷人的一个女警，一枪就解决问题了，那枪还特准，直贯后脑，一点悬念都没留下。
“你的意思是说，凤城有大规模的毒品犯罪！”佟思遥被自己的分析吓了一跳。不过这分析确是错不了的，金穗为专为禁毒而成立的一支特殊分队，他们出现的地方，肯定是毒品犯罪猖獗的地方。
杨混天一听，却是对佟思遥满眼认可，这女的脑子还是好使，说了上句就已经知道了下句，这听杨混天沉稳的声音又是说到：“佟队您猜的不错，根据我们外围的查证和几个地市反应的情况，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凤城，种种迹象表明，在凤城，应该有一伙制贩、运输和销售摇头丸、冰毒的犯罪团伙，这里毗邻省界，交通四通八达，向南、向西、向东三个方向都可以直出省境，围绕着境外的是数百里的山地，不论是制作、隐匿、运输，都不觉方便。我们也有理由相信，这个地区就是省城甚至全省货源的发源地或者中转站。”
“证据呢？”
“当然有！凤城进入我们的侦察视线是去年锦绣一次举报中查获了为数不多的摇头丸，截获的摇头丸带着HK标识，经化验，和省城流行的摇头丸属成份基本相同，可以确定是同一批次的产品，也就是说，这是同一个上家的货。而且据我们对凤城当时的初步了解，凤城一直流行的就是这种产品，甚至于发源的时间比省城还早。根本我们当时进入凤城的初步调查，全市各大娱乐场所这种摇头丸非常普遍，甚至于有些歌城里的小姐都兼职卖药，且比其他地区的价格要低两到三成，很明显地能反映出这里的货量充足。我们跟踪彻查了一个多月，他们的中转站锁定在了凤城的锦绣歌城，顺着货源的来路摸供货人，就在我们要接近货源出处的时候，也就是今年二月份，不但锦绣，市面上所有的货一下子消失了，连我们最初确定的几个嫌疑人也不见了踪影，一直过了一个月，才重新在市场上出现，我们无奈之下，只得采取笨办法，一直锁定着外围嫌疑人，最后跟着嫌疑人进了虎盾安保服务公司。”
“你是说，虎盾安保是个藏毒窝点！”佟思遥不用说也猜得到杨混天到安保公司的原因了，这个猜测连她自己的心都发凉。
“嗯，差不多，我确定的几个贩毒嫌疑人，现在都藏身在虎盾安保公司中！我怀疑，他们也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贩毒。上次我们刚刚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却被嫌疑人煽动了一群保安和我们几个打起来了。最后这个事不了了之了。”杨混天说了句，佟思遥没有理由不相信这位金穗侦察员的判断，何况已经是锁定了犯罪嫌疑人。
佟思遥沉吟了片刻，问了句：“杨伟参与这事了吗？”
“这个无法确定！”杨混天摇摇头。
“已经确定的有几个嫌疑人！”佟思遥再问。
“四个，都是靠各个歌城、KTV销售摇头丸、冰毒、K粉的下家，这些人手里的货源非常充足，而且品种不限了摇头丸，我们暗地里抓过几个吸毒的，这用药的还不是一个种类。后来我们就以跟踪取证为主，不过他们反侦察意识好像都很强，很难抓住把柄。加之又有杨伟这个大佬撑腰，我还真不敢再往深处走！而且这伙人很齐心，在郎山的那次事件中您也知道，他们平时的训练强度就大，偏偏个个又是街头打架实战经验丰富的好手，上次大郎山抓人您就知道，一个一个出手狠辣，他们在郎山口逮回来的几个人有三个被拍成了脑震荡，两个骨折，纯粹就是黑社会整人的方式，如果他们中间再拥有武器的话，恐怕这将是我十年来遇到的最强硬的对手了。特别是杨伟，本身就是战术尖兵，上次老爷凹地奇袭您也在，这人的指挥能力和战术水平我是心服口服，而且单打独斗，我们几个老兵恐怕连他一个人都控制不了他。”杨混天说着，掩不住脸上的一脸忧色。
“你是说，杨伟有可能是贩毒组织的头目？”佟思遥有点担心地问。这杨混天说着说着就扯到了杨伟身上。
“有这种可能性！我们不得不早做打算。”杨混天思索了片刻，猛地雷了句。
佟思遥只觉得脑子里轰得一声，两眼黑了一下！莫非自己喜欢上的正是自己一生最痛恨的人，莫非那个杨伟，真的是贩毒份子。此时的脑海里掠过杨伟临昏迷的那句话：佟队，如果我将来犯了罪，你会抓我吗？……佟思遥的心一下子抽紧了，感觉仿佛心里的血液一下子被抽空了，空荡荡的。
江汝成看得出佟思遥有些异常，征询似地问：“小佟，你没事吧！”
“没事……”佟思遥努力强装了一个笑颜，示意杨混天，你继续说！
“佟队，我知道杨伟是您的救命恩人，我也很欣赏杨伟的豪气。现在也仅仅是提出了怀疑而已，有时候，说老实话，我也不愿意怀疑他，可没办法，我们这行，在事情没有定性之前，谁都不会相信，请您理解。况且根据我们的侦察，也不得不怀疑这个人。”杨混天很诚肯地说。
“那么，现在你现在的怀疑有证据吗？”佟思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了句。
“实物的没有，但如果按照我们客观分析，这人应该有很大嫌疑！”杨混天的话又是佟思遥心紧抽了一下，就听杨混天说道：“我个追踪毒贩，一个是货、一个是钱，这个虎盾安保公司成立至今，已经三个月了吧，三个月光保安的工资一共发放了近三十万，场地、设施、伙食差不多也有二十万，据我们外围查证，基金会没有向凤城安保拔付任何款项，也就是说，这钱，全部是杨伟自个掏的腰包，你综合杨伟平时的表现，他像一个能随随便便拿出几十万的人吗？入主安保公司以前，他就是一个保安，收入也就能维持到温饱水平，我和他接触以后，这个人生活很清苦也很简单，大部分时间是和保安同吃同住，喝酒就三块钱一瓶的二锅头、抽烟就五块钱的红河，穿衣服经常就穿着训练服，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大佬的派头。可越是这样我越怀疑他，据保安们说，杨伟为了给兄弟王成虎开饭店投资了小十万，而且据说还拿出了几十万的份钱，谁要干生意，他是无条件支持。即使我不怀疑他的人品，也得怀疑他这钱的来路了！”
“光凭这些资金，提出这个怀疑是不是早了点？”佟思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心里的惊得很，要说杨伟顺钱这本事她是知道的，而且某种程度上说，现在还是杨伟的同谋。
“当然不光这些，资金仅仅是一个方面。杨伟的行踪和案发的时间相吻合，他离开过凤城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正好是毒品和几个嫌疑人全部消失的时间；而现在他的手下几个最得力的助手，卜离、伍利民，就是贩卖摇头丸等毒品的具体执行人，这些人都尊称杨伟为大哥，杨伟在这群里的威信是不需要置疑的。我们跟踪过卜离和伍利民几回，已经拍下了他交易的照片，不过这些人的量来看，也是个下家，真正的幕后策划人现在仍然是没有浮出水面。而且，就杨伟对这帮保安处处维护、处处包庇的情况看，杨伟不可能不知道他们贩毒事实，应该和这事脱不了干系。
……表面上看杨伟这个人很浑、很简单有时看着很傻，但你把平时的表现和郎山那次事件一对比，就不会觉得他简单了，这人是精英中的精英。我们暗地里查过他的底，他在凤城的两年间，先后被派出所拘留、拘役七次，以他的身手，别说几个片警，就把我们几个金穗都放进去都未必困得住他，如果话说到这儿，这问题就出来了，杨伟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老老实实进派出所看守所呢？说不好听点，现在被地方派出所拘留，花个三千五千基本就能解决了问题，杨伟几十万都拿得出，会没有这个钱？而且两年七次被拘的行为中，没有一次逃匿、拒捕或者袭警的行为，我们查访了和他打过交道的警察，在警察眼里，这就是一歌城混饭的小混混，而且见了警察很乖的小混混，很懂事的一个小混混。这事就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了，如果杨伟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在隐藏更大的罪恶，他这种行为，也符合一些职业犯罪嫌疑人的行为特征，以小罪掩大罪，把自己隐藏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以我十几年的经验，这种人如果真是刻意隐藏的话，那他就应该是一个巨奸大恶。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杨混天的正襟危坐的膀子松了松，看样，是介绍完了。佟思遥慎住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的无语了。不过，职业的冷静还是战胜了私心，沉吟了片刻，就听佟思遥开口了：“好吧，需要我做什么？”说话的佟思遥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做了一生中最难做的决定。
江汝成看着两人，插话了：“小佟呀！考虑到你也是禁毒大队出身，这次准备让你们三案合一，前锦公司、高玉胜集团和这个安保公司涉毒案子并到你的专案组侦察，明查和暗访同步进行，在必要的时候，由你向杨混天同志提供必要的支援，争取这一次，把凤城的黑恶势力干净、全面、彻底地清除！”
“是！”两人同时站起身来，向江汝成敬礼。不管有多大的私怨私情，在任务下达的时候一切都得靠边站。
“你们俩一定千万小心！”江汝成的脸上掠过一抹忧色，摆摆手让两人坐下，继续说道：“如果这个杨伟是我们的对手的话，他应该是这三个团伙里最难对付的一个！”
佟思遥和杨混天两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眼。征询也似地看着江汝成等待着下文。
“他的本事你们俩都见识过了！大郎山一战，杨伟下手击伤一名，击毙两名，伤者郎志勇是在持枪在手的情况下被杨伟击中手腕，你们天天玩枪，应该知道这个难度有多大！击毙成安国，是在小佟被制的情况下直中眉心、击毙于佑成，是在重伤后奋起发难，从背后击中要害。公安部通缉的B级要犯马红兵，被他一根马绳捆着就交待了，你们回忆一下，从进村救人、放火、断无线信号、枪声传讯直到把一群嫌疑人全部缉拿归案，好像是一个很完整的行动方案。处理紧急事件能处理到这个份上，不简单呀！……哎，这个人要是警察就好了……”江汝成摇摇头，有点惋惜。
“江厅，这事，武局知道吗？”佟思遥看着江汝成，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知道！混天进安保公司就是他安排的。”江汝成说道。
“知道？！”佟思遥吓了一跳。
“噢，佟队，我们当时没有办法接近安保公司，就通过江副厅长给武局长打了招呼，不过是以照顾几个退役老兵的借口安排的，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呵……武铁军倒也有眼光，前两天还打报告了，想通过转业安置的方式把混天的工作问题解决了！……居然想让省厅的警督去他手下当片警。”江汝成笑着说道。这话说得佟思遥和杨混天两人都笑了。
“江厅，我担心武局长知道我们暗地调查的事会有什么想法，毕竟杨伟是他的老部下！”佟思遥提出一个问题。
“这样吧，你们如果查实了，有了确凿证据，我来跟他说！几年前是武铁军亲手把他送进监狱，我相信武铁军同志这点原则还是有的。说不定以后抓捕行动最终还得靠他……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佟思遥、杨混天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好，你们准备去吧，小佟你好好休息一下。混天，尽快返回凤城，以免引起安保公司的怀疑！”江汝成说了句。
……

第13章 特立独行岂是俗
上回说到，杨伟的高玉胜、朱前锦同时进入了省厅的视线，高玉胜和朱前锦俩人是由来已久了，特别是朱前锦，若干年前就已经在市公安局挂上号了。
朱前锦的出事是因为告状的上门，直接把举报信已经捅到了省政府，事实上，近几年状告朱前锦非法采矿、贿赂国家工作人员、大肆扰乱长平的生铁市场、霸占洗选煤和焦炭市场等举报就没有停过，不过每次都是不了了之，市一级公安部门不是受到干扰就是查无实据，每次都是不了了之。而高玉胜这案子就有点离谱了，这人的举报居然来自海外，从香港直接反映到了省公安厅，举报高玉胜与境外赌博集团相勾结，设赌拉人和放高利贷。省厅对此信息高度重视，责成经侦部门彻查，一查还真发现近几个月来大量资金外流，这才有了佟思遥暗查高玉胜的案子，而佟思遥在凤城呆的几个月里，主要目标也就放在高玉胜和朱前锦身上，一查还真有问题。凤城确实在地下赌场，而且找到了三个受害人，这暴力收债、设赌放和、放高利贷还是真有的事了。而朱前锦根本不用找线索，就举报的案卷就有一大堆，明眼人一看就有问题。光私开的那几座矿洞如果查实就够他喝一壶了，何况还有两个南方公司反映朱前锦非法侵占他们财务的事。
这些案卷佟思遥依据常理推断，肯定是两个负案累累的大恶，查不查不得实，一个是时间一个是决心，需要时间的原因是有些案子很可能已经数年了，真要查实，掌握证据，不是一天两天功夫能办到的；至于决心，那就不是自己能当家做主的了，万一查到了半截省厅一个电话撤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况且这种事以前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这次不同，今天的会一开，佟思遥知道这以往最缺的决心是有了，现在反倒害怕时间不够用了。一切都是预料之中。不过还有一个出乎意料的就是杨伟了，这个杨伟先是进入到她的视线中，不过解除了对他可能拥有黑势力的怀疑，现在由于金穗五号的出现，又不得不重新拿起对他的怀疑，毕竟是涉毒案子，这案子一出就是大案。尽管这是她最不愿意做的，可是还必须得去做。
那么杨伟呢？杨伟到底贩毒了吗？当然没有，做为曾经一直与恐怖活动打交道的军人，接触最多的恐怕就是毒品和军火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毒品的危害。这问题如果谁问到武铁军脸上，武铁军一定会勃然大怒，这比打他的脸还让他难受。不过杨伟不沾毒品并不等于锦绣这帮混混角色不沾毒品，事实上，在歌城这地方，摇头丸、K粉还是偶而出现个其他类型的毒品，实在太过于普遍了，一帮子本就是街头混混角色的保安不可能个个都洁身自好，多数都沾过，只不过深浅有别罢了。有道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杨伟靠着这帮混混在凤城也算混了个有头有脸，最终还是这帮人要把他扯进这案子里。如果杨伟现在就知道了自己这帮老兄弟里有人干着他最反感的事、有人已经进入到了省公安厅的视线，真不知道会做如何感受？
……
省厅的紧锣密鼓的布置在外部看来依然是一如既往地风平浪静，没有人感觉与平时有什么不同。甚至连身在局中的人也是浑身不觉。此时的杨伟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已经和朱前锦、高玉胜齐名了，在省公安厅挂上了号了，正与舜王村的一干老少爷们胡天黑地的喝着呢！
杨伟带着韩雪一路顺风地回了沁山县，通往舜王村已修好一种平整的土路，奔驰车可以一路无阻地开到了杨家大宅而不必像以前那样还得停在山下步行几公里。每一次临近家乡的，杨伟都会感觉浑身神清气爽，有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这次也如此，一到了舜王山脚下，杨伟便开扯着嗓子喊了几句：
沟沟里的槐树绿油油/有事没事我到村口/不为树高叶子浓呀/只因你家住里头
村边的桃花红丢丢/我的心跳眼乱瞅/不为花艳蝴蝶多呀/只想过去拉拉你的手
山里的桃花山丹丹/人群里数你俊溜溜/一天不见你心发躁呀/两天不见你没活头
这声音听得韩雪是半懂不懂，可也听得出是情歌，杨伟一边开车一边忘情地唱着，出来的话是地道的沁山县方言，声音雄浑能引出一路山崖上的回声，而且这声音绝对不像杨伟偶而唱个流行歌跑调的声音，非常有磁性，里面喜悦的味道都能感觉得出来。杨伟唱完一看韩雪，得意地说，好听吧！俄们乡下的民歌，唱给相好的，名字就叫《两天不见你没活头》……
那韩雪一脸幸福、两眼里泛着喜欢悦的光，喊着，再唱一遍再唱一遍，真好听……从来不知道杨伟这声音还会让她如些感动……
杨伟又是扯着嗓一路唱回了舜王村，刚到村口便招来一群小屁孩……小山村里沸腾了，平时净见些大骡车大马车要不就是驴车，偶而冒烟的就是拖拉机和三轮，这么光亮的小轿车来了，还真没得见过，比乡长坐得那212帆布蓬的可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一进村，得，屁股后跟了一群小屁孩，一路跟着最后车停了还围着车转。
杨伟一下车，就更沸腾了，村里这路都知道出自这个杨娃之手，刚刚到自己家坐定，正犁地的村长得到了消息，扔下两个大骡子连辕都不收拾了就往回跑。各家各户都来人了。
杨伟这大有衣锦还乡的味道，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这次也不例外，那车后厢装了两大片整猪肉，后座塞得都是高度白酒，村里这老少爷们，都好这口，每次回来杨伟都堆在村长家里请大伙。
不过这刚坐了会杨伟又发现问题了，以往来看自己的就围着自己说长道短，今儿奇怪，就剩一帮子老头老太太围着自己说话，再一看，一帮年青人都来了，小姑娘小媳妇和半大小伙都有，还越来越多！嗨，这奇怪了，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年青人都是看着韩雪，女的是一脸羡慕、男的是一下巴口水。此时再看韩雪，裹着一身雪白的线衣，一双大红靴子衬得个儿高挑，人是格外地性感撩人！……妈妈滴，我还以为都要瞻仰我呢，原来看我媳妇来了！杨伟一时的优越感顿时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不过，咱媳妇让他们眼馋也说明咱混得不错不是！杨伟一转眼，又给了自己一个高兴的理由。
这边，老少爷们发着烟，吹着牛，胡侃着这就说上了。那边，一群小媳妇一窝蜂也似地围着韩雪，韩雪看样好像得了杨伟人来疯的毛病，拿着化妆品这个抹抹，那个点点、惹得一干小媳妇排着队打扮，把个堂屋弄得乱乱哄哄，连进门的村长都被吓了一跳：杨娃回抛绣球招亲来了不成！
……
刚聊不久，第一顿热腾腾地大碗饭菜上桌了，酸菜三和面，韩雪看着黑不溜秋的面条，鼓足勇气吃了口，一吃之下便是赞不绝口，这面入口爽滑、柔而不粘，加上酸菜特有的风味，还真是特色！这吃了兴起就问了杨伟句：“杨，这什么做的？”。改称呼了，人前不叫杨伟了，只叫一个字，或者杨、或者伟、绝对不叫杨伟，韩雪嫌这名字说出来不好听，不过叫一个字，更顺口更亲切不是，杨伟倒也没有反对。
村长一家就笑子，看样就大城市来滴，真没吃过。那村长媳妇就笑着说道：“这是豆面、小麦面、小粉面三种面和成了面条，酸菜是芥菜丝配车前草叶，出了舜王村可就没地方吃了，多吃点……”。一脸横肉的村长媳妇笑起来还是满热情滴。
“嗯！好吃……”韩雪边吃边含混不清地说。这当口可没人觉得可笑，那村长看杨伟俩人吃着兴起，高兴地跟啥样。要人家不吃才丢面子呢！
“杨娃，还有好东西涅，你婶专门给你弄的！”村长吃着，说了句。这说话着那大愣儿子就端了一篾笼黄黑相间的馒头样的东西上来，韩雪一看，又愣了，还是没见过！好像是馒头，不过这馒头这长相也太雷人，跟野地里那石头蛋长一个样子。
“这是柿疙瘩玉茭馍！用柿饼、玉米面和着做的，也是舜王村的特产。尝尝！”杨伟说了句，直接夹了个偌大的玉茭馍给了韩雪。
“嗯……嗯……更好吃！”韩雪一尝又是赞口不绝，馒头里带着玉米的轻香和柿子的甜味，一尝之下便是胃口大开。
杨伟本来就草包，一大碗面呼拉呼拉就下了肚，又是夹着玉茭馒头啃，这韩雪第一次尝到这稀罕东西，那还顾得上淑女形象，况且本来就不是淑女不是，也是放开了吃。看得村长那愣儿子更是愣住了，冷不丁冒了句：“铁蛋哥，你跟你媳妇是不是好几天了没吃饭，咋都跟逃荒来的样？”
韩雪乍是一听，一口饭全喷在地上，然后咳嗽着卡住了，杨伟也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村长媳妇脸就拉下来了，一个馒头就砸了过去，一句河东狮吼：爬出去！没看有客人！有你说话的份呀？
那大愣儿子挨了一馍头，端着碗掉过屁股就跑。
韩雪好容易咳完了，才赶忙圆场：“婶，别生气，不怪人家，是我们吃相难看了！”
“啥，闺女，你吃得好俄们才高兴。我这娃呀，就是个半吊子，他要有杨娃一半我就烧高香咧。你不知道，二十好几的人了，相亲相了七八个，该他说他见了人家姑娘屁都不敢放一个，不该他说，他这嘴比谁都快！”那村长媳妇恨恨地说道。
“你少咧咧两句，说娃啥涅，也不怕那杨娃媳妇笑话。娃不好也是你生滴！”村长不满意媳妇的话，慢条斯理地回了句。
“我呸！我一个人能生出这娃来，还不逑你的种，这都怨起我来了，你早干啥去咧，当年要不是你给俄娘家人磕头磕得不起来，俄还不嫁你呢！……俄这嫁了你都后悔了！”那村长媳妇一副彩凤随鸦的后悔心态。
韩雪咬着嘴唇、杨伟咬着馒头，两人看着村长一副苦笑、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都忍着不敢笑出声来！
一顿饭下来，吃得肚子胀、笑得肚子疼。韩雪看看四下无人了才偷偷跟杨伟说：“小和尚，你们舜王村是不是有这传统，谈对象是不是男方得磕头呢？你咋没给我磕过头呢？”
“那有的事，这当年村长没结婚就把村长媳妇肚子都搞大了，人家娘家兄弟们带着一帮子来打架，村长跟人家磕了一圈头才把媳妇娶回来！就这还让人家娘家兄弟揍了一顿。”杨伟正色说到。这传闻是舜王村的轶事，男女老少都知道。
“是不是……看村长挺老实的呀！”韩雪又是笑得前附后仰，敢情男人都一样。这村长看着这么老实的一个人还有这糗事。
“老实！切，还老实呢！村长年青时候风流倜傥，村里小媳妇那炕头没少上过。”
“是不是呀？看不出来呀！”韩雪实在把那个老实村长和风流联系不起来。
“他不光自己上，还教别人上……我后来听说村东头王守义老婆和村里个光棍两人睡觉让王守义逮着了，你知道村长咋解决滴！”
“怎么说？”
“那村长一说合，跟那王家说，你媳妇都生仨秃小子了，那下头能插个橛子拴驴了，这光棍弄你媳妇还是你媳妇弄人家光棍这事还说不准呢，啥大事嘛，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最后让王家牵光棍一只羊拉倒，反正就当赔偿损失了！王家一听也对……高高兴兴牵了只羊走咧。这光棍就不高兴了，嫌自己吃亏了，心疼自己那只羊，就叫唤着村长处事不公。你知道村长又咋解决滴！”
“咋办？”韩雪预感到是个猛料，笑着问。
“村长这回头又是安慰光棍说，改天俄给你把王家媳妇叫到玉米地里头，你俩再弄一次就成了。人家都在玉米地弄呢，偏偏你钻家里，寻着让人家老汉逮你了不是。”杨伟笑着叙述完。
这边的韩雪再也忍不住了，笑了个花枝猛颤，一手拽着杨伟一手捂肚子，这才笑得没跌倒在地。
……
这舜王山韩雪是头一次来，而且是头一次下乡，这看得是处处新奇、吃得是顿顿撑着、听得是事事新鲜好笑，一天下来就熟悉的紧了，还真喜欢上这地方了……第一天杨伟带着韩雪去上了老坟，一刀纸一瓶酒祭了祭亲人，韩雪恭恭敬敬地在杨伟老爹的坟前磕了三个头！
跟着就是杨伟带着韩雪东家进西家出，几个关系好的，小时候的玩伴，杨伟都带着一大包礼物挨家挨户送送，还跟村长商量着这舜王村一直没有老师，得花钱请个老师了，要不一帮子小屁孩跑野地里兔子样乱跑乱窜。那村长却是很老实，上次修路还常了两万多，要给杨伟，给来给去杨伟没拿，反而又捐出去两万，让村长请老师……韩雪这看着多少有点感动，倒也没拦着。
一回舜王村，被热情和信任包围着的韩雪现在还真理解武铁军的话了，那怕是一碗冷饭、一身粗衣，都是乡里乡亲的炽热心肠，杨伟的古道热肠就是舜王村养育出来的，而现在，杨伟是以同样的热情来回报这个养育他的地方，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自然，连韩雪多少都有点被感染了。
回到老家的杨伟兴致大好之下，第二天带着韩雪沿着后山的梁子走了一圈，指指点点，那里的草肥好放羊、那里的水清好洗澡、那里的洞子里晚上能熏獾、那里的坡上秋天有山猪、那里的草坡子里山鸡多……看着杨伟一脸的惬意，韩雪这次或许真是有点明白杨伟一直对这里割舍不下的原因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处自弥漫着欢乐、详和，物质的匮乏并不影响人们的欢乐的情绪。彼此之间仿佛就根本没有隔阂，白天里，一路山歌下地，听着老牛哞的呼吼，喝着山里汲来的泉水、看着一色青色万古、四周是一片鸟鸣，偶而还看到远远的山上野兔子蹦来蹦去，仿佛这里定格地是千年都不曾改变的景色；山脊梁上了，夕阳的余晕里两个人影若隐若现，远远地听着传来了雄浑的山歌声，却是杨伟一路唱着挽着韩雪下山了，一脸兴奋的韩雪偎在杨伟的肩头，走累了就爬在杨伟背上，听着杨伟唱着歌，脸靠在他的背后，那时候，就想这个时间永远定格在这里多好、多幸福……前头，杨伟唱完了就发牢骚，媳妇，你个这么大、人这么重，猪八戒也背不动呀，不能老让我背着，自个走会……一下子让韩雪来了个大煞风景。
……
晚上，刚刚通电舜王村还没有电视，东家西家唠上会，九点十点的样子全村就寂静了，偶而只听得到狗吠和蛐蛐声，没有一丝一毫的车辆或者人群的喧嚣，再疲惫的心也会在这里得到永久的安宁。
韩雪却是没有这么早睡过觉，躺着没事看着杨伟脱衣服上床这就捂着被子不让杨伟进去，嘴里喊着：“不许睡，唱个歌再睡！”
“嘿，我都唱一天了，你胡弄什么，东屋俩老人都睡了，别把人吓醒……”杨伟要进被窝却被拦住了。
“不行，就不行，告诉你啊，不唱不让你进我被窝，我可暖热了……”韩雪不依不挠。
“好好，唱唱！我钻进去唱行不？”杨伟说着就一骨碌钻进被窝里。
韩雪饶有兴致地起身手端着下巴看着杨伟。
杨伟仰躺着，一只手爱怜地抚着韩雪白嫩的脸蛋，嘴里说道：“洞房上炕歌！咋样？”
“好啊！不许唱流氓歌啊！”韩雪搂着杨伟爬在胸上准备听。就听杨伟轻声哼了起来，这次，韩雪是全听懂了……
新娘来上炕/新郎挽扶上/相亲又相爱/地久天也长
二人把瓜滚/富贵定满堂/明年大喜事/定把男娃养
黑豆撒满炕/女人生一双/全家都平安/万事都顺当
麦子撒满炕/麦苗往上长/年年都丰收/五谷装满缸
很朴实、很传统、很老很老的一首谣歌，在杨伟嘴里吐出来像山里的细水溪流，听得韩雪沉默了半晌……
“哎，好听不！我五岁就会唱！”杨伟摇摇韩雪问了句。韩雪好像听傻了。
“杨伟，我们结婚吧！”韩雪躺在宽大如偌的炕上，头埋在杨伟的胸前。莫外其妙地突然说了句。
“雪儿，你怎么了。今天怎么想起这个了？”杨伟粗大的胳膊把韩雪揽紧了紧，爱怜地问道。
“我想家了！想爸妈，想哥！可是一回了家，又想你！有时候想起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大连，我就生气，我就想不理你，可一有事，又控制不住自己要来！”韩雪说着，把头往杨伟的身上更紧地偎了偎！
“咱不都说好了吗？你先回家给买房子，回去跟爸妈商量下，看咋办合适。老人怎么高兴咱们怎么办，行不？……我在这边帮着老武开好安保公司，顺便再捞俩钱，回大连过小日子去呗！”杨伟一脸幸福地想着。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就是等不及了。”韩雪毫不忌诲地说道。
“耶，这么着急，你不是跟村长媳妇样，肚里怀上了吧！”杨伟口气里有点惊诧。
“死相，能得你，你有那本事没？”韩雪口气里明显取笑的味道，明显不像。
“哈……我这两天不一直大展神威吗？我可告诉你啊，我们杨家三代单传，这代，咱打破这规矩，你给我多生几个啊！反正咱也不怕他查户口，要城里查得严，咱回这儿，这舜王村山高皇帝远，没人管！”杨伟说道。
“呵……美死你，我就生一群姑娘，气死你！”韩雪撒娇也似地说着。
“切，那更好，现在这媳妇成本这么高，搁将来那行情，铁定看涨，将来嫁个姑娘我收一百万财礼，你给我生上十个，我睡家里就成千万富翁了！”杨伟说道。
“呵……十个？！”韩雪一副惊诧地口气。
“那五个总成吧！”杨伟又是伸了手来。
“不行！？我听人家说了，这生孩子危险着呢！”韩雪不高兴了，生一个都没想过呢。
“那不生孩子更危险，到时候咱俩七老八十，傻不拉叽一个老头守一老太太，没人疼没有管那才叫可怜，咱中国人，不就讲个儿孙满堂四季平安就是福呀！……那搁旧社会，像我现在挣了钱回老家，咋也得娶个三房四房媳妇，那小日子过得才叫美呀……”杨伟一副小男人的姿态，别说，这还真是心里话。
“呵……”韩雪被杨伟这浑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末了问了句：“杨伟，你这远大志向是不是就是多娶几个媳妇多生娃？”
“咂！这还不算理想呀？那啥米德不是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就撬动地球，我这是给我一群媳妇，我就创造一个民族！”杨伟大言不惭地说道。
“哈……”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韩雪最后无语地说了句：“你真跟村长说的啊，拉磨驴蒙块布，不知道自己脸长，有人要你吗？还一群媳妇……”
“嘿，这话咋说得，谁说没人要，你刚才还商量结婚呢？！”
“切，我后悔不行呀！”
“你想好啊，这舜王村想跟我的大闺女可多得去了，我可一回来就是抢手货！这儿媳妇还便宜呢，一家顶多花一万，搁我现在的身家，能把村里这大闺女小媳妇都娶回来！”
“再说再说，掐死你！我看你这一天老想着回舜王村就没安好心！”韩雪弄着。
“哟哟，疼死了，别掐下面好不好……掐坏了可真生不出娃来了……”杨伟闪着。
两人打弄着，身体各个部位无遮无掩地接触又挑起了两人的欲火，韩雪却是主动来了个女上男下，刚刚刺进八分就是一声很媚人、很撩人、很性感、很渴望地哼哼……啊……那声音分贝随之加大……
下面的杨伟吓了一跳，赶紧捂韩雪的嘴，说了句：“雪儿雪儿，今儿咱别叫床啊，这舜王山上可真有狼……”
“拿开，我就不，你又骗我……”韩雪道。
“真的……不但有狼，还有一群光棍，你别喊着人家都可来听窗了啊！”杨伟紧张地说。
“那……那我小声点……”韩雪一听这话让步了。
不过，两人鏖战若干时候，换了若干体位，最后杨伟却是一声舒爽地大叫……叫完了、干完了，杨伟正累得腰酸腿疼要下来，却被韩雪揪着脸蛋说了句：“不让我叫……你怎么叫床了，不行，我还得来一次……”
“也……不行了不行了……你一个人喊吧！……”杨伟吓得躲进被窝里缩成一团了。
……
那一夜，万簌俱静的舜王村一直响着这个不和谐的声音，村长和村长媳妇在东屋一直听到隐隐约约地打弄，媳妇就担心地说：“孩他大，这杨娃和这小雪没结婚就滚一块，别村里人说闲话呀？”
“咂，怕啥嘛，那现在城里人都讲究没结婚在一块瞎睡，结了婚才不跟一块睡呢！”村长却是刚吧嗒完旱烟，无所谓地说了句。
“那结婚了咋睡？”村长媳妇不相信地问。
“各找各的相好睡呗！”
“也！你个老不正经，天下那这理……”村长媳妇一伸腿，村长哎哟一声惨叫！
得！老不正经被踹到了最不正经的地方了！

第14章 发家致富全靠赌
就在武铁军和佟思遥还在省厅还没有回到凤城的时候，就在杨伟和韩雪在舜王山上甜言蜜语的时候，在凤城，一个装饰豪华不俗的地下赌坊正热火朝天的营业着。
如果你是第一次来，恐怕会让你大吃一惊，在这里，设计得像迷宫，屋套屋、间连间，中间还能连通。没有场子里的人领路，估计在这个小小的空间你都会迷路。
一个标着各式颜色数字的轮盘机前，十几人围着下注，场面有井然有然，红绿黄大小不同的筹码来来回回，眼看着堆起来了，眼看着又输出去了……这样的大型轮盘，这里有三个。
一台装饰考究的赌桌铺绿绒布，布上标着庄、闲的标识，一位打着西装领带的荷官在发牌，桌前围了男男女女七八个人在下注，嘴里喊着庄庄庄、闲闲闲……筹码在庄闲之间被挑杆推来划去。这样的百家乐，在这里有两间七桌。
国粹麻将，直接使用的是雀友牌高级麻将桌，专门订做的，这里开了十八桌，日日爆满。桌桌有个长相不错的女服务员送水递烟，手气实在顺了，可以顺手摸摸服务员的柔腰细腿小翘臀而服务员也毫不介意，示以微笑。噢，摸完了别忘给个筹码当个小费啊！
传统牌九，直接沿用凤城的老玩法，敲锅，庄家两千块坐底，杀完为止，据说，最高记录是赌棍高玉胜连杀二十八圈不倒，庄家的筹码从两千堆到了一百二十八万，没人再敢下才收锅。
（注：锅就是庄的意思，赌具可以是牌九、扑克或者麻将去掉字牌的部分，这是一种地方玩法。一个坐庄与数人对赌，通过比大小来决定输赢，或者庄家坐够了三圈，可以撤庄收钱。如果庄家不撤，就到什么时间把庄上的钱输完为止，输完了，用凤城土话说就是锅被敲了。）
凤城的地方玩法，三张扑克玩爬三，类似于炸金花。在这里随时随地可以开场。据说最热闹的时候，12个人围了一圈赌一副扑克，光每把的底钱就有1200块，曾经有一把豹子遇到了同花顺，输家红了眼的孤注一掷，连自己的房子带价值一百多万的店面全部押上，赌对家的二百万现金筹码，一把牌就输得干干净净，真个是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最后连老婆带着孩子也跑了！
吹球机，像福利彩票开奖那玩意样，这里有十台。
老虎角子机，简化版的，跟个小床头柜一样，沿着墙角摆着，每个房间里都有摆，这个数还真不好估计，总有三三两两的人换了筹码往里面扔。
基本上市面上流行的赌法，在这里你都有找到同好者一较输赢；基本市面上听说过的赌具，这里都有的玩。
渴了，每个房间里都有饮水机，吧台可以提供市面上常见的二十几种饮料。
饿了，一个电话，想吃什么，只要不是大餐，二十四小时能供应十几种饭菜！
累了，由专人领你到休息间，电视、空调全有，免费！贵宾间还能泡个热水澡，还嫌不舒服呀？得，再打电话给你叫俩美妹来伺候着。
场子上想捣乱，那不行，个个房间都是值班的服务生打扮的打手，一呼哨能唤来二三十个人。直接打蒙了拖走。至于那里去了，这就不好说了，第二天十有八九是在那个垃圾堆里躺着。
场子里想出千，没门。间间都有摄像监控，发现你偷牌换牌、两人打配合等千事，轻则揍一顿罚款、重则断手断指。事实上，这里开业两年，只有过一次捉千，那人据说是一个流窜高手，一只手里瞬间可以藏四只麻将，不过后来他没法藏了，听说有人见到过这人，手没了。
在这里输光了，别怕，场子里看场的给你三十五十打车钱，顺便出去到地摊上还吃顿饭。
输光不服气，更别怕，要借钱，没问题，留下身份证，电话号码，不认识的三万以下，认识的十万没问题；有头有脸的，要多少，说个数！
赢够了想回家？没问题，专车送你。不过这种人很少见，基本没有碰到过。即使真赢了的，也绝对不回家！
这里接近两年了没有查封，为啥？这工作做得细致呗，都是熟人拉熟客，家家的底细都清楚的很，一举报第二天就有人操你家里，况且你举报的恐怕直接就落到场子的后台手里，谁敢？查更不行，查了多少次，这里这么隐密的地方还真没被查到过，谁也想到不到这地方会有一个大规模的赌场。
多大规模呢？如果告诉你，这间地下赌场有1500平米，你会不会吃惊？
在什么地方呢？如果告诉你，这间地下赌场就在市区，你相不相信？
如果不相信，顺着这地下赌场走一圈，顺着门上20多级台阶以后，就是一个三百平米的游戏厅，二层却是洗脚城，乍一看这里的装饰和普通的游戏厅似乎没什么区别，看不到一台赌博机，一根柱子上还写着“严禁赌博”的字样。地下赌场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出了台阶下那扇厚重的铁门，便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走出门，回头一看，一个大大的标识“大众游戏厅”。隔壁就是舞厅。二楼是洗脚城。周围乱哄哄地是弄市。背后就是全市最大的一个批发市场，外来人口聚集的地方，这里就是天天有上千人都不稀罕。
事实上，这个地下赌场的设计还不止于此，游戏厅的顶层的鸽子屋里，长年有人看守，从这里可以看到四个方向的来人来车，如果万一有了特殊情况，可以第一时间通知地下赌场，七个暗门可以在五分钟内把所有的人疏散，疏散的人群可以直接进入游戏厅、舞厅、洗脚城或者直接到大街上，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相信了吧！
这就是凤城第一赌棍高玉胜的最大的一个赌场，圈内人都知道这个赌场在延庆路一带，但具体的方位都说不太清楚，这里是外来人口聚集地，可能连片警也说不清楚周围到底有多少人。就即使是赌客，如果只来过一次两次，根本不知道是如何进场的，来的久的是老赌客，更不会乱说。！这里地下赌场、舞厅、洗脚城、游戏厅连带着游戏厅后的大院子都是高玉胜的产业。原先这里的红星印刷厂所在地，五年前被高玉胜以其他人的名义全部买下，开了这些生意，不过除了那个地下赌场，其他的都是赔钱的生意。即便是全赔钱，地下赌场每个月都会给高玉胜带来上百万的收入，备注：纯收入。
如果这还不够的话，赌场放和、高利贷给他带来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具体多少呢？不好说，灰色收入，无法统计。不过估计这少不了，现在高玉胜在市区郊区有四个这样的地下赌场，参股了七家茶楼也就是麻将馆的生意，不过那是合法的。现在手下的光收高利贷和赌场放和的人就有九十多人，还不带外围人员。
凤城好赌的都相信一句话：小赌养家糊口、大赌发家致富。不知道靠这个养家糊口的人有多少，不过如果提起发家致富的，高玉胜就是第一榜样。凤城赌徒的心目中，高玉胜绝对是第一偶像带实力派的人物。
……
此时的高玉胜正躺在丽华天苑的VIP包间里，享受着两个女按摩师的全身按摩，每周他都会在这里进行两到三次按摩，每周都是同样的按摩，特别是他那条受过伤的腿更需要这样的按摩，尽管这按摩不太起作用。
两个长相不错的女按摩师都是丽华的台柱子，以卖手艺为主，如果真有足够的钱的话，不介意卖一次身的，如果是一个大佬的话，更不介意卖一次或者数次，至于大佬们的年纪和长相，那倒不是问题！
不过奇怪的是，两个按摩师从来都没有见过高玉胜有春情勃发的现象或者有过性挑逗，这就奇怪了，以女按摩师的经验，只要是男人，从十八到八十，和两个长相不错的女人独处一室，就即使生理真有毛病，也会动手动脚乱抓乱摸，起码也要讨着口头上的便宜，不过这天下就有这怪事怪人，高玉胜就算一个，从来没有过不轨的举动！
那么，高玉胜真有毛病吗？不会，绝对不会，老高一双儿女一个上中学一个出国了，老婆一个情人仨，道上传闻这高玉胜有三不沾，什么意思呢？一是小姐不沾，从未见老高嫖过谁，三个相好都是正经人家，据说一个还是公务员。二是白面不沾，就是从不吸毒。三是黑事不沾，这老高向来就在幕后，手下人犯事无数，从未牵扯过他本人。而他本人近十年基本没有公开的场合露过面，甚至有人以为高玉胜已经隐退了。
三不沾的高玉胜不是因为品德有多高尚，而是因为他有更高的精神追求，这世上，他只喜欢一样东西：赌！麻将机未出世的时候，一个桌上整牌，高玉胜能记下三家的，至于最后一家，是自己摆的，根本就不用记；五十四张扑克牌，高玉胜虽然达不到来个天女散花抽四条A的水平，但整个同花整个豹子还是小儿科；三十二张牌九更不用说了，跟自己的手指一般，要几得几；至于骰子嘛，只要动过手脚，也是要几得几。……原来高玉胜是老千出身的，不过二十年前被人捉千砍了两根手指后，这高玉胜就觉悟了，当老千只骗得一家两家，要当就得坐庄。十年前，风生水起的高玉胜继小王爷之后和陈大拿争夺原富达旅馆，被陈大拿唆导着张东猛砍伤一条腿，他又觉悟了，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势力是不行滴。十年的隐忍不发，高玉胜不断蓄养自己的势力，不断在一次一次严打和查抄中顿悟，现在，有了雪藏着的势力随时可以报一箭之仇、有了坚实的后台可以确保自身的安全，当然，更有了巨大的黑金支持着自己的事业。
高玉胜隐忍的性格把赌的水平提高到了极至。在凤城，已经没有人敢跟高玉胜对赌了，这老高颇有些高处不胜寒的感觉，经常邀约外地的一些赌客开盘豪赌，潞州、云城甚至省外邻不乏有人来赌几把，结果经常是连钱带车都得留下。还得高玉胜掏路费打发他们回家。
心理学上说，赌博是一种残忍的心理体验过程，这话绝对经典，如果你体验过了一夜暴富到一无所有，再到富甲一方再到一无所有，这种残忍的心理体验不是一般人能经受得起的。不过如果你真的经受过了，那你绝对就不是一般人了。高玉胜就是如此，他经历的不止一回。赌了几十年，他的个人克制能力非常强，别说两个按摩师，就是一群脱光了的美女在眼前，他也不动声色。
赌到了最高境界，就像老僧坐定一般，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只有那个简单的花色和点数，绝对不会被其他外物侵扰。高玉胜基本就达到了这种境界。赌棍其实是他十几年的前的诨号，现在的道上这个名字倒不见得多大威风，但在赌的这个圈子里，和高玉胜交过手的，都知道这人已经不是个赌棍极别的人物了。
……
说来可笑，道上的兄弟大多数都喜欢供奉关二爷的像，再不济也供个财神爷，可这高玉胜不同，喜欢的是一个西方人。这个人叫帕斯卡，这个名字估计大家很陌生，不过要说起概率学就不陌生了，这个人是概率学的创始人。还有一个不为大多数人知道的是，帕斯卡在哲学上也有建树，他为了解决赌徒提出的问题而创立了概率学。在创立概率学之后，又以赌徒心理论述了自己的哲学观点，这些观点中充斥着的主题词是：机会（运气）、偶然性、不确定性、不可预知性、随机性、复杂性，风险特别是人的自主性与可能性的世界，这个哲学一直被人们当做异端。不过21世纪后，这些主题词都成了时尚的字眼。
还不明白呀？那去看看股指期数、看看期货指数、看看楼盘涨幅，其实在我们生活中，这种运气和不确定性是越来越多，与赌相关和相像的地方太多，其实人生呢，何尝不是一场大赌局，只不过每个人的筹码不同罢了。
高玉胜虽然只有个初小文化，但十年前就很有兴趣地研究过帕斯卡的概率学和帕斯卡的哲学。这事如果从他的经历来看这就不可笑了，非常正常，高玉胜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这种赌徒心理体验了解的最清楚，之所以一直从事着这一行，就是因为他看准了赌徒的心理。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各地国别不同、人种也有差异、民族更是繁多，但有两种人那都不缺。一种是小姐，靠卖X的，那个国家都有，只不过叫法不同而已。孔老夫子两千年前就提出了“食色”的观点，和女人做戏是男人共通的爱好！那么另一种呢？就是赌徒，不管那个国家，不管赌博在这个国家合法不合法，赌博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赌徒从来就没有消失过。事实上，大多数男人甚至一部分女人的性络里，都有好赌的成份。这些赌徒，都相信机会，相信偶然性、相信富贵险中求的风险与利润，而一旦体验过这种不确定和不可预知性的魅力，基本上就像吸毒一样，上瘾了。这就是大家经常看到了，赌博的赢了想加倍、输了想翻本！十年间，高玉胜把越来越多的人拉到了自己的赌场，暴富的好像只有高玉胜一个人，倾家荡产的倒是不少。
精于帕斯卡哲学和概率学的高玉胜更清楚，机会是均等的，就像老话说的一样：赌博三十年、各花各的钱。这是说在公平竞争的条件下，机会均等。那么高玉胜既然要开场子，肯定不会在机会均等的条件下和赌徒们开赌了。这就衍生出了做为庄家更高层次的千术。比如你玩的麻将机有特殊的程序，会控制的人可以起牌叫胡，如果他喜欢的话，可以把把天胡；比如你这骰子，可以是电子控制的，要几得几；比如你的扑克牌，是条码加工处理过的，肉眼根本看不出差别，但一到台面上你没翻牌，庄家已经通过仪器知道你的具体点数和花色；即使用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比如装几台微型摄像机，你看牌的时候，其实荷官已经从耳麦中听到了远程报出的花色点数，开出来的点数肯定是吃大赔小；角子老虎机和大轮盘更扯淡，那直接就是程序写码处理过的，结果只有一个，机器赢，你输！偶而你赢了一回，那是骗你继续输呢！
和高玉胜的场子赌，结果也只有一个，他赢，你输！在高玉胜的场子里赌，结果也只有一个，不管你赢你输，他都抽头！最终还是你输！
现在，已经没人和高玉胜本人赌了，高玉胜本人呢，也是不声不响地不断拓展自己的业务，三个月前，高玉胜派人专门走了一趟香港，引进了新式赌法，直接在凤城开档口收盘，赌球、赌马、赌六合彩，只要是赌，我都敢接盘，有了境外势力的支持、有了网络的快捷，这赌的层次已经升得更高了。
老话说，上帝要谁灭亡，就先让谁疯狂。十年前高玉胜东山再起的时候，也就靠着赌场抽头放水挣个钱，道上讲这人很义气；十年来，这赌档越做越大，手段是越来越高明，经常设局千大户、下套拉黑牛，手下一群如狼似虎的放债收债的马仔经常是抄家伤人，愈演愈烈了。高玉胜虽然觉着不妥，但数年来一直靠着黑金养着后台没出过什么事，这胆子也是越放越大了，在凤城的地方有时候还真有点目空一切了，要不他也不会因为境外赌博的事进入到省厅的眼线。这事，用凤城的土话说就是，耍得有点大了！
……
零时整，大众舞厅里依然是喧弄一片，游戏厅里依然有人来人往，谁也没注意到，在街上的小吃摊上，一个戴着迷彩帽子、身上一身脏兮兮工作服的人在吃一碗鸡汤米线，过往的人一眼看着都会认定这是一个民工，而小摊的摊主也奇怪，这人，在这里足足吃了一个星期的米线，每天都是一碗吃一个多小时。当然，更没人知道，这是凤城大案组的佟思遥派出的一个侦察员，高玉胜的赌场早已进入了警方的视线。侦察员已经确定了三个赌场，根据举报，在延平路一带还有设的地下赌场，遗憾的是，侦察员跟踪了一周的时候，甚至连这里有没有赌场都无法确定。
一时整，地下赌场，一个大汉正聚精会神地和一圈人赌凤城的牌九玩法，敲锅，他这庄家当得背，锅里先是杀了十几把做到了11万，却不想来了几个好手，把把五千一万从锅里往外吃，眼看着锅里两万不到了。却见三人一个口气。全包！这人一咬牙一开牌，眼红冒光：操！天杠！刚粗吼咙大嗓喊了句，赔钱，一人两万。……却不料三家一亮牌，劈里吧拉三人牌往桌上一拍，傻了！这庄家两眼一黑往后仰差点摔倒：桌上三个闲家三副憋十，敲锅的规矩，三个憋十吃庄家！……那大汉一副死不甘心的样子悻悻离开了赌桌，傻不愣瞪的摸摸已经输光的口袋，退了场，刚出场就被四个人围住了，一个人拿着手里的身份证和欠条说了句：“噢！秦三河是吧，欠五万，日息一毛，十天内还清。没问题吧？你是小四毛介绍过来的吧！别让兄弟上门要啊，那就伤和气了啊！”
气虚理亏胆怯的秦三河糊里糊涂应了声，一个看场的把秦三河引着出到街上，又甩给他二十块钱路费。那样跟打发叫化子一般，和毕恭毕敬请他进门的时候已经是截然不同了。……秦三河这会可真心虚了，完了完了，把郎山回来了捆腰里的9万块钱输完不说，还他妈欠了五万高利贷，一天一毛利就得五千块。十天后就得还十万。这他妈队长知道了非揍我个半死，这不成，我得躲两天去……
……
凌晨二时整，高玉胜的车缓缓地停在西苑小区的院子里，拄着拐的高玉胜打发走了司机自己上了三楼，开了门，开了灯，卧室里一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看样根本就没睡着，起了身给高玉胜泡茶，递烟。茶是龙井，烟是盒装烟丝，高玉胜更喜欢用烟斗抽这种清香型的烟丝，这是在很小的圈子里流行的一种手卷烟丝，英国产、樱桃牌的，价格倒不是天价，只不过很绅士、很优雅也很有品位，是高玉胜的最爱。
窗外，150米处，停着一辆普通的桑塔那……车里，一个拿着红外线夜视望远镜的在看，一个在旁边问道：“刑队，这高玉胜到底几个老婆？”
“三个，不对，四个，好像这个最老，估计是原配！”
“那这行动规律不好把握呀？这货经常换着大小老婆睡觉，明天佟队回来了，咋汇报？”
“照实汇报呀！这有什么难的！”
“哟，这都发现了四个老婆了，你敢保证没有藏的第五个、第六个……现在这有钱人都有这毛病，就干不动也花钱养几个。”
“这倒是啊！你说这女的也贱，咱们这种棒小伙没有搭理，嗨，这半拉老头，屁股后拖一串小老婆。那个住东城小区姓周的，还是个石油公司会计，长得贼漂亮。”
“呵……以前是女爱俏，现在是女爱票，钞票的票。太正常了。……哎，刑队，这高玉胜怎么着就跟赌博不沾边呀？这老家伙一天就喝喝茶、打打麻将，都在茶楼里呢，是不是搞错了？”侦察员有点怀疑。
“咂，我也奇怪！回来见了佟队再说。”刑贵也觉得那里有点不对。
半个小时后，灯熄了，刑贵开着车悄悄离开了小区。

第15章 今非昔比我做主
杨混天从省城回到凤城，一连四天都没有见到杨伟，不但杨伟、连这卜离、秦三河几个都没见到，这群混混经常是玩个消失，甚至连杨混天也觉得有点习惯了，可盯着的人就剩小伍兄弟俩了，这两人偏偏一个比一个贼，连杨混天有时候跟着跟着都能跟丢了。不过按着杨混天的判断，他心里认为了主谋杨伟不在、确定的主要下家卜离也不知去向，这凤城铁定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而事实正如他的预料，还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甚至连小伍兄弟俩出去的时间也很少。
一直到第五天上午才见杨伟病秧秧地回来了，前两天的奔驰也不见了，是雇一个摩的坐着回了训练基地，一脸病容。这样还真吓了一干保安们一大跳，那杨混天把杨伟让进队长办公室这就关切地问：“队长，这是咋拉！”
“哎哟，别提了，感冒了！”杨伟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拉开被子钻被窝里，吸吸鼻子说了句。杨混天看这样就想笑，这指不定就是俩年青人在一块胡混得意忘形的后遗症。
杨伟不好意思说的原因还真就是如此，从凤城一直到舜王村一直到省城把韩雪送走，这夜夜做新郎在床上胡混，得意忘形之余还真个晾着了。送韩雪回省城坐飞机走的时候一路上就感觉不得劲，从省城一路回来全身发软，不用说，感冒。
“那、媳妇呢？”杨混天关切地问。
“回大连了！昨天刚送走，今儿打了两个吊瓶才回来，得，我得好好睡会，困，头晕、身上发软！”杨伟一反平常的英雄状态，一副软绵绵地样子。
“好，那你休息！”杨混天见杨伟这样，起身准备告辞。杨伟一挥手又把他叫住了，说了句：“混天，你去叫三河来一下！”
“哟，队长，三河好几天都没见到了！”
“这兔崽子，弄俩钱又鬼混去了！”杨伟吓了一跳，自己受伤，根本没来得及收钱，这秦三河铁定是揣着钱到那找乐子去了！见杨混天愣了下神，杨伟又忙改口说道：“那你这两天看着点啊，下午三点叫我，我得去签合同去！”
“签合同？”
“噢，陈大拿给咱们找生意了，下午我得去天厦签个正式合同！”
“好事啊！哎，队长，谁是陈大拿。”
“陈明凯，天厦的董事长。”
“噢，这名人啊，据说是凤城首富！”
“什么逑名人，就一人名！混天，挑上二十个长相还凑和的，准备好。这次是去人家天厦护卫，人得长得排场点，别都他妈跟王虎子、秦三河样长得一脸凶相，看样就是当贼的材料！”
“嗯，知道了队长！”杨混天笑笑，应了声出去了。
……
现在躺在床上的杨伟，是幸福地阵痛着……
这次韩雪是很高兴地走了，有了武铁军给她解开了心结，有了杨伟200万的私房钱垫底，这韩雪还真个是全身心地放下来了，以前怕杨伟出事，现在傍着个公安局长，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再说，杨伟在凤城这底子还真是出乎预料地厚，按杨伟的说法，再捞俩钱回大连过小日子，这提议，韩雪只觉得不答应都不行，不但没有阻挠杨伟而且还给予了杨伟大力鼓励，现在这韩雪还真得对杨伟刮目相看了，最起码对杨伟捞钱的本事要刮目相看了，明明都揣着几百万了，和自己在一起还是精打细算，不但会挣钱而且不大会花钱，这男人可是极品呀！
其实女人都是如此，面对激情之后将要到来的漫长的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生活，总是在幻想之余会有些清醒，清醒的时候，钱的位置多多少少要重于感情的位置。每个女人都在寻找感情和金钱的最佳切合点来筑造自己的终身，而韩雪，看样是在杨伟身上找到了。
两人的分别不像前两次在大连有点凄凄楚楚，韩雪看样是很高兴，除了叮嘱一番就是温情无限了，这其实也无可厚非，一个小女人，有了钱有了一个即将成为丈夫的男人，不幸福还要怎么地！
那么杨伟呢？更快乐了，这次受伤，阴差阳错地让他和雪儿紧张的关系更近了一步，马上就是谈婚论嫁了，马上就要成为自己媳妇了，这当然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至于钱嘛，杨伟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反正都是老婆本，交给自己的老婆没有什么不对，何况自己还藏着私房钱呢！
还有更高兴的事呢，杨伟当天回到凤城就见了陈大拿，还车退房带要生意，那陈大拿倒也痛快，一听杨伟这来历，二话不说，得，天厦的保卫交给你，安排二十名保安。
那杨伟一咧嘴不高兴，我现在一百多号人呢，二十个那够！
“兄弟，要不，锦绣这边交给你，我现在可正缺人手呢？”陈大拿试探地问。
杨伟一听，本来这感冒鼻塞反倒一下子通了，糊糊囊囊说了句：“拉倒，少提这茬，我现在好歹也是半个警察，又让我去干拉皮条的活，不干！”
“嘿，这保安跟拉皮条两码事呀，这歌城这么了，歌城就不需要保安了！”陈大拿就不明白杨伟这道理是怎么来的。
“老陈，你说我现在这身份不同，老武是我老上级，搁人家知道老武这部下在歌城给小姐看门，那不给老武脸上抹黑吗？这事没得商量啊！”杨伟不耐烦地摆摆手。
“也，你小子什么时候成了正经人家了。让你当经理呢又不是让你去卖身。……我还不信了，我这歌城照章纳税、合法经营，怎么着就不入你的眼了，得，这事，我亲自跟武局长讲，我还不信了，这歌城正大量需要保安的时候，怎么反而你们不提供了。”
“好好，要说你去说，老武要愿意，没的说，老武要不愿意，我也不敢去！……嗨，老陈，那歌城干得好好的，怎么着就缺人了！”
“别提了，一提我就上火……”陈大拿大致一介绍这才知道。这刘宝刚走后，欧阳日成接替了他的位置，但这生意就奇了怪了，不仅不见好，反而日渐其衰，勉强维持着运转，现在市区的锦绣虽然是名声在外，但这收入可就惨不忍睹了，陈大拿给杨伟算了一笔账，现在每月收入不到60万，酒水、场地、人工、各方的打点费用，差不多也得60多万，基本上不赔不赚。这生意人支这么大摊，不赚钱还不等于就赔了。
其实生意里头不能光看规模大小，有时候反倒规模越大，越是尾大不掉，开支越是庞大，像锦绣这状况甚至不如开个夜店每月稳稳当当收万把块。这陈大拿煤矿诸事稳定之后，这锦绣还真成了一块心病，留着把，不但不来钱还老来事；关了把，可惜，这锦绣名声在全省都是出名的歌城，一关估计连天厦都得受影响。
“不能吧！”杨伟一听却是奇怪加谑笑地说着：“老陈，这锦绣薛萍在的时候，一月再不济也挣几十大万呢啊，怎么到你手里就不行了，你Y不是挺流氓的吗？你是不是光顾自个嫖了，把生意都耽搁了？”
陈大拿一听杨伟这话，又被说成了苦瓜脸，无奈地说了句：“兄弟呀，说着锦绣的生意呢，你怎么和我流氓不流氓扯上关系了，再说这也没关系呀？”
“哈哈……失言失言！是没多大关系啊。”杨伟笑着，揉揉很不舒服的鼻子，看陈大拿一脸苦相倒不好意思再编排他了，不过这反过来又问：“你说人家薛萍在的时候，根本就不管，下头有保安、中间有自己的会计管钱、场子上有妈咪来回拉生意，人家是轻轻松松赚钱，你说说你，累得跟龟孙样，还得赔钱！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涅！”
这话，明显也有嘲讽的味道，听得陈大拿脸色又是一变一变，不高兴地说道：“兄弟，你来找我帮忙，我没二话，不但把天厦的生意给你，其他我几个朋友的，我都给你捎上话。你这不帮我也就算了，这说来说去还得气我一顿，你说我不是犯贱吗？”
这话惹得杨伟一阵哈哈大笑，笑罢说了句：“……老陈，看在你这次帮忙的份上，想听听兄弟的真话不？”
“当然要听真话！朋友里只有咱们能实打实说话，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点！”
“我说实话你不生气？”杨伟卖关子。
“咂，什么话，往实里说！”
“那好，我告诉你啊！这天厦里头，我待见的也就你一个人，多少还讲点义气。不过你这人太精，我他妈还真不太想跟你多打交道，别那天缺钱了把老子卖了那就赔大了！还有，锦绣这事，要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是有点精过头了，你说说啊，锦绣到了你手上，先是欺负着妈咪们没生意了，跟着又卡了保安的脖子，还开除了一大帮子老兄弟，还对几个妈咪下黑手，这是人办得事吗？你就说，保安挣点外快也就是那拉皮条钱、妈咪们抽头抽不着歌城的利，大头还是歌城挣了，你把大伙这路子全卡了，等于你把自己的脖子也卡了，那你还不倒闭咋的，我还告诉你，别小看这小姐，这些小娘们对你好了，脱裤子卖X、豁出来卖命都不含糊，可要害你，小姐们都出混得，那花样多了，整死你也不带含糊！”杨伟吸着鼻子说了半天，说话间直接从陈大拿桌子上拿了几张面巾纸，边擦边说，看样感冒得还真不轻。
“哎，这都是我那小舅子惹得这祸，失误呀！”陈大拿后悔不迭。
“哟，妈的不提这茬我还想不起来，这事我还真得说说你，要不是看着你的面子，你那小舅子我非卸他条胳膊腿，你说啊，管了几天歌城，想嫖谁就嫖谁，不愿意的就强奸，临末了，不是欺负保安就是对人家妈咪黑手，还他妈打过我媳妇，这账还没算呢啊，什么时候遇着我再收拾他。”杨伟恨恨地说，上次扰乱锦绣这气看样还是没解开。
“得，他那事我不管了，我早把他打发回潞州了，你爱怎么滴就怎么滴。以前要不我老婆三天两头打电话，我还真不想带他，这小子，就没给留个好，惹了一摊子烂事……兄弟呀，你刚才这话我还没听太懂，这怎么着又跟小姐又跟保安有关有关？咱锦绣那水平不错呀？虽说没有薛萍在的时候好，可在凤城也数得着呀！”
“你真他NN滴弱智，我跟你这么说吧！比如你是小姐……”
“得得，少扯这个，说正经话。”陈大拿一听杨伟又拿自己开涮，打断了这话。
“我这是比喻，你爱听不听！”杨伟卖关子，擤擤鼻子看着陈大拿。
“那你……你说……”陈大拿还真拿杨伟没办法。
“这个比喻不好，咱们换一个，这样吧，你是个来歌城泡的，就是嫖的吧，那谁……那你那天厦总经理那女的，是你要嫖的小姐，……你还让不让说呀？”杨伟一看陈大拿又拉脸，又是瞪着眼问了句。那意思是，不让说拉倒。
“说说……”陈大拿还真被雷得没办法。
杨伟这话的引子其实就是涮人，一看陈大拿虚心受教，这正经话题就开始了：“比如这小姐后头有妈咪管着，妈咪要挣钱，就得唆导着小姐多骗你坐会、玩会、喝会甚至在包间里直接素的荤的一起来，就是不让你插到最后一步，撩得客人是三天两天来送钱。还有更顾着歌城生意的小姐，直接就把你叫到后面桑拿开荤，开荤你懂不，就打炮那意思……那就好说了，歌城这边，包间费、酒钱、果盘、烟钱那可全收回来了。这就挣钱了！”杨伟嘻皮笑脸地说完这些话，一脸谑笑看着陈大拿。
“那和现在差不多呀，现在这统一直接管理不更好？”
“好个屁。你想啊，那小姐挣钱的地儿在哪，还不就跟客人打炮。你以为光挣那台费能挣多少。现在你们台费抽了不说，连人家出台也统一管，那是你们能管了的吗？……比如就你啊，那小姐跟你俩人，小姐为了全部收这出台费，然后就唆导着你去那那那开房，你肯定愿意啊，这钓个MM这么省钱谁不愿意，你愿意你前脚走，后脚这小姐推托没生意，请假走人，自个出去挣钱，你把人家咋地？而且以后要是两人出去干，一个电话就办事了，你还真没治……歌城这边本来是什么都想插一腿，最后台费黄了、酒钱也黄了其他更不用说了，都他妈黄了。傻逼了吧？”杨伟大咧咧地说。
“嘶……有理！实践出真知啊！”陈大使总算听懂杨伟的比喻了，也不介意杨伟的粗口，倒吸了口凉气，看来自己还真是在这上头失误了。陈大拿一想，又是咨询道：“那还有个问题，照你说的那样经营，那小姐不能也自个在外头找相好，不来歌城吗？”
“哎！你真是满脑肥肠……你以为小姐们都是单干？这林林总总都在大大小小的鸡头在管着，出了事得能担着、万一碰上个打炮不掏钱的混球还是出面去要。有生意了还得负责介绍，你以为都那么简单呀！原来锦绣的一干保安老兄弟都给小姐们撑着腰呢，我他妈带上人没少去收嫖资。这话到这儿你就该明白了吧，有这条件，她们能安安心心挣钱、保安们也能高高兴兴收个小费介绍费了，妈咪们放放心心拉皮条，皆大欢喜，而且小姐一进锦绣就有家的感觉，给锦绣自然就创造利润了。现在你们弄逑一伙什么人，光他们知道嫖小姐不帮忙，人家怎么办，她们只好让外面的鸡头管着了，虽然要被抽点利，可有生意介绍来。要不说你傻呢！等于把钱都送给别人了。……那句广告词叫什么来着，女人嘛，需要关爱！小姐们也是人，谁对她们好、谁能保护了她们，她们就能为谁创造利润，你懂不懂呀？”杨伟笑着教训陈大拿，好容易逮着机会了，给陈大拿上这一课。
“咂咂，有理有理！说得好，我琢磨了半年都没琢磨出来问题出在这儿呢！得，兄弟，这锦绣经理的位置呀，非你莫属，你不当我还赖上你了……”陈大拿看样是醍醐灌顶了。
“扯淡，我就是一无赖，你还赖我！”杨伟大咧咧的说道，又是狠狠地擤了擤鼻子。
“感冒了，兄弟，我让人给你找点药啊……”陈大拿一打电话，小声说了句。这杨伟也没拦着。陈大拿说着扣了电话又是说道：“得，别推托啊，什么条件，一个字，提！哥哥我没二话。”
“都说了不行，我也就说说，真干那事可未必成，要原班人马还差不多，现在人都赶走了，干个屁呀！你都赔钱着呢，你让我挣什么？”杨伟根本没心思干这个。
“这你别担心，只要你干，我不怕赔，而且我估计你这么聪明，根本赔不了！”
“哟，认识你快一年了，就这句话中听……”杨伟一听赞扬，倒高兴了。
“那你是愿意了！”
“不去！说不去就不去，我过俩月回跟媳妇结婚呢，谁逑管你这烂事！”杨伟一口咬定。
“这怎么叫烂事呢！那武局长那儿我要说通了，你也不去？”
“切，拉倒吧，老武最反感这个，就他那驴脾气，你要能说通，我还真服了你了。”杨伟说了句，陈大拿还真低估武铁军的做人，那原则性跟名字样，铁的！
“别服我呀，我有什么好服的，你就说，我要说通你去不去吧！”
“好啊，那你去说吧！提前告诉你啊，老武一着急了一上火了，喜欢踹人，不过你身份不会踹，肯定黑着脸把你训出来，别说我没提醒啊！”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还就想见见武局长呢！我还指不定就说通了，你信不信？”
“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那你去说呀！你要能说通，我他妈真去给你拉皮条去！”
“那说定了啊！你等着，我亲自拜访武局长，请你出山！”
“切，你老小子还没准削尖脑袋想办什么事呢？别拿我说事啊！”杨伟一激灵，这陈大拿太鬼，这就提醒了句。
“不说其他，你记住今天你答应事就成了。”
“切，吓唬我呀！……老武要让我去拉皮条，我第一个来拉你。”杨伟一脸不屑。说得陈大拿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说话着这敲门声来了，一进门却是那天厦的经理周毓惠，穿着很正统的女式西服、工装裙，半长不短的头发披洒在肩上，手里拿着瓶什么药进来了，放在陈大拿的面前，说了声，陈总，只有快克，行不行？
陈大拿一边谢着一边给杨伟很随便地扔过去，杨伟这就着水就灌了一颗，这边陈大拿就忙着给周毓惠安排这合同的事，周毓惠很认真的听着，嗯嗯了记了下来，很职业性地笑笑，出去了。
“哎，老陈……”刚咽了药的杨伟看着周毓惠出去了，很八婆地往前凑凑，问了句：“那这女的是不是跟你有一腿，怎么经理都当秘书使唤了！”
“也！你积点口德好不好，怎么我身边的女人，好像都跟我有一腿似的，我就想也得人家都愿意呀！”陈大拿言下之意，好像没有。
“那你不有这毛病吗？”杨伟一脸惊讶，陈大拿要不碰这女人，还真不是他的性格。
“我要像你说的，跟那个都有一腿才更有毛病呢！”陈大拿不理会杨伟这八婆问题。
“噢！那我理解错了，那女的说不成想跟你有一腿呢！你没看出来！我看出来了，赶快抓紧喽啊。”杨伟谑笑着又把话反过来说了。
“得，你自个找个地儿凉快去，我怕了你了……”陈大拿苦着脸，这杨伟的嘴没遮没拦，还真怕这货扯起来没边没沿，再扯下去，这天厦的女的都要跟自己有一腿了。
“哈……你不说我也走呢，车钥匙、房卡啊！什么逑总统套房，住了两天就感冒了！……走了啊！”杨伟起身，把东西扔在陈大拿桌子上。
陈大拿却是客气至极，一路把杨伟送下了楼。看着杨伟上了出租车不禁还是摇摇头。回头看看自己奔驰320，被洗得干干净净地停在天厦前。
“咂，兄弟，还是你仁义呀。”陈大拿笑笑。陈大拿现在对杨伟的性格是越来越喜欢了，这杨伟虽然无赖，借东西跟抢着不多，但有一点，有借有还。不管是钱还是贵重的东西，从来都不贪。可惜呀！陈大拿一直觉得可惜，可惜的是这个人实在无法驾驭得了，把自已现在的几个手下和杨伟比比，都觉得缺点什么，欧阳日成太鬼、这张东猛太阴、小舅子刘宝刚又太损、新晋级的李林虽是当兵的出身，但这胆子和魄力都差那么点，几个人感觉都是难成大器！至于天厦这个女经理倒是精明也有魄力，更可惜，女流之辈，不足与谋也！
……
陈大拿也算得上个信人，这杨伟差不多能肯定，当天在虎子家睡了一夜，第二天又回基地睡了一上午，又打了针，就赶着去天厦，以乙方法人代表的身份，在甲方代表周毓惠的办公室签了合约，二十个保安，一年三十万，还享受天厦普通员工减半的福利待遇，这明显是照顾了。签合约的时候这周毓惠冷不丁冒了句：“杨经理，以前咱们有点误会，我一直找机会想跟您道歉，您不介意吧！”
“误会？什么误会？”杨伟这正心情大好着呢，钱到手里，而且是自己当总经理以来第一笔这么大的收入款项，有点兴奋，甚至连感冒也觉得轻松了好多，一下子被雷迷糊了，好像我跟你没那什么呀？有什么可误会的。
“您一定对我有成见吧？”周毓惠眨着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杨伟，杨伟这才发现，这女人要不横眉瞪眼不那么嚣张不那么刻薄，还是挺漂亮滴，还是有好感的。
“成见？？不会吧，我们都没见过几次？”杨伟一脸惊诧，要说这女人还真没什么印象，就觉得很拽那种，很有气质那种，让自己感觉很不爽那种。跟周毓惠站一块，连粗口都爆不出来，别提多别扭了。
“噢，那是我多虑了，我一直以为我原来对您的态度不好，您一定会记恨我的。况且，我现在又坐了您的位置！”周毓惠温婉地说着。
咦，莫非公鸡要下河、母猪要上树，这人几天不见都变性了？杨伟心下一忖，这女的看就一女强人，怎么转眼成乖乖女了，莫非被陈大拿调教过来了。不过现下自己还真是从人家手里拿钱，和为贵、和气生财，就听杨伟说了句：“你别客气，一客气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这天厦经理的位置，你不坐我也坐不长，就凑热闹凑了两天。至于态度嘛，你那态度就正常，我这人向来不招人待见。你今天一客气，我这反而心里没底了，我不是那里又惹了你了吧？你可别给我下套啊。”
“呵……没有没有，您多虑了！我还是觉得您这人挺实诚的，今天才跟您说这话！”周毓惠笑着，把签好的合同给了杨伟一份，双手递了过去，弄得杨伟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拿了。这别别扭扭地两手拿过来，惹得周毓惠又是一阵好笑。刚拿过来周毓惠又是一句：“杨经理，为了以后联系方便，不介意给我留张名片吧？……这是我的名片，请多关照！”
“名片，我我……我还没做过名片呢！”杨伟接过周毓惠的名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光顾着训练，还真没注意这茬。
“真的？？”周毓惠一侧目，笑吟吟地看着杨伟，容不得杨伟说慌。
“真的，对不起啊，我还真没注意这个，还就没人告诉我要做名片的啊！”杨伟不好意思地解释。这跟这女人说话真累。
“那您一定不介意我帮您设计个名片，我有个朋友是艺美装饰公司，凤城的设计大腕……怎么样？就当接受我的道歉了？”周毓惠的口气很柔和，要说别人是推辞，这杨伟要说没名片，还就真是没名片，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成！那你设计！”
“那好，给我留下你的详细地址、电话、公司名称、业务范围什么的……我找人帮你设计！”周毓惠说着拿了张A4纸递给杨伟。杨伟这刷刷刷几笔还了回去。太简单，地址就基地，业务基本没啥，就两字：保安！
“好漂亮的字！”周毓惠看着惊叹了一句。纸上是杨伟铁勾银划的签名，就是没内容。跟着这周毓惠就问：“有企业标识、企业理念吗？”
“标识？还理念？……”杨伟自信心又是大大受挫，事实上连理念是个什么概念现在都弄不太清。
“就是，比如这个，一看你就知道是工商银行……比如中国移动，真诚服务到永远！这就是理念！”周毓惠随着指着刚给杨伟签好的支票，一张移动宣传画上的东西解释到。
杨伟抓抓脑袋，这标识还真没有。这理念压根就头次听说！……猛地一省悟：“有有！如虎之猛、如盾之坚！我们头说的！”。杨伟拿过纸来又是刷刷几笔写下来了，今天周毓惠不提这茬，自己都快忘了老武这句话了。
“嗯！这句话好，用在保安工作上，好！”周毓惠一听赞了句。好，我尽快给您设计一个！
“那谢谢周经理了啊……”杨伟说了句：“没事，那我先走了啊！”。这今天真邪性，这女人跟吃错了药了似的，那来的这么客气、热情。
“我送送您……”周毓惠忙着给杨伟开门，一路和杨伟并肩下了楼。临出门又是一句：“杨经理，不介意方便的时候我请您吃顿饭吧？”
“这个……”
“拒绝美女的邀请很不礼貌哦！”周毓惠莫名其妙地说了句。笑吟吟的看着杨伟，杨伟甚至能感觉得到周毓惠那护理很得体的皮肤上泛着的反光，而这表情也很有打趣和调皮的味道，杨伟看着怎么有点像雪儿在自己面前撒娇的意思。不过这又是合同又是支票还攒手里着呢，还答应着做名片呢，不好回绝，无奈说了句：“得得，你别客气，吃！你天天请我吃都行，反正我还没地儿下灶呢！”。
得，女人挑逗男人，一挑一个准，何况是没有一点柳下惠觉悟的杨伟。这一句话惹得周毓惠笑了，是那种轻笑！一见杨伟答应又还要亲自驾车送杨伟，被杨伟坚决予以回绝了。跟着杨伟打了车赶紧离开了天厦！
娘滴！一脸淫笑、非奸即盗！这女人不是个简单货色！杨伟心里一忖，还是少打交道为好，前后态度变化这么大。指不定心里有什么鬼呢！不过再摸摸口袋里已经签好的支票，这又放心了，钱都给了，她还能怎么地！
天厦，台阶上，周毓惠的脸色却是变成了思考着的脸色，一脸凝重仿佛在考虑一个什么什么样的人选！嘴里轻轻的说着：这个人，行吗？口气不像是疑问式的，肯定的成份却是多了点……

第16章 案非案时需保安
两天后，杨混天就又见到杨伟生龙活虎地出现地训练场上，每天和保安们出操训练，规律而简单的生活开始了。十天的稳定时间过去了，在武铁军影响和陈大拿的帮忙下，十天的时间里先后签了七份安保协议，累计有九十七名保安进驻十个护卫点。合同总金额达到120万，得，杨伟心里高兴得，今年看样是对凑过去了，要再增加几个护卫点，那可纯粹赚了，这合同里呀，照顾的成份太多，估计不是看武铁军的身份就是看陈大拿的面子，还是领导的脸值钱，不过杨伟可不管这些，有道是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这一百多万进了账，杨伟这心还真放下来了，起码今年这一百多号人吃喝拉撒和工资福利有保障了。
不过奇怪的是，栖凤超市的保安协议，居然是周毓惠给牵的线。合同金额才十万块，不过只要5个安保人员，说白了就是花十万块，请了五个看门的。按这价格可不低，明显也是照顾着生意。真他妈邪门，杨伟一直觉得周毓惠肯定是有什么企图，不过还真看不出来！……百思不得其解，干脆不想她了，咱们哥们光棍一条、草包一个，连我自己都发现不了我身上有什么优点。她总不成还想勾引我吧！你敢勾引？我他妈就敢被勾引……到时候谁吃亏还不一定呢！杨伟现在媳妇都定型了，那心态跟两年前的小初哥已然是完全不同了，才不在乎呢！
杨伟是看不懂周毓惠、而杨混天却是越看不懂杨伟了，账面上多了一百多万，这杨伟连车都舍不得买，每天带着杨混天和其他几个小队长，步行几公里巡查各个护卫点，搁杨伟这说法是，除了费鞋，这步行好处多得去了，省钱省油省心还安全。每天可苦了跟着巡查的人，得跟着杨伟差不多围着凤城转几个圈。每个护卫点遇到开小差的、衣冠不整的、上班打屁聊天不干正事，基本上去就是一大脚丫！那踹得疼不疼先不用说，这人前挨一家伙，那多丢人。这杨伟不但自个踹，还教杨混天踹，一边教一边训杨混天嫌杨混天太老实，不会管人！这管理方式虽然粗暴，但效果确实明显，虎盾保安的形象倒还真跟以前这些单位懒懒散散的保安不同了，最起码能笔挺地站着走着了！几个护卫单位评价都不错。
其实这道理很简单，连杨伟这领导天天查岗，这风纪不好都不行，混混们就这得性，要是服你这个当大哥的，干啥都成，何况这段时间一帮老兵带着训练，这保安搁各单位门口一站，还真你回事。
杨伟高兴着可杨混天就有点犯愁了，这段时间还真没再发现什么新的线索，嫌疑人天天跟自己同吃同住，寸步不离。无奈之下，他这还查了杨伟的通话清单，那里头还真没什么秘密可言，一个号码是武铁军的、一个是陈大拿的、还有就是自己的，最长最频繁的一个号码却是大连的，机主姓名：韩雪！
足足有一周多时间见不着秦三河，那杨伟就有点生气了，一天在早操的问了半天没人知道秦三河的去向，就生气地喊了声：谁在街上见了秦三河，告诉他队里设庄开赌，让他小子赶紧回来！
一帮子了解秦三河的保安们哈哈直笑，这秦三河天生好赌，一说赌连三天三夜不合眼，可偏偏又是十赌九输，经常输光了耍赖被人摁住揍一顿，灰头灰脸地回来。这次保不成是赢了俩钱，又钻那快活去了。一帮子保安都没把这当回事，不过杨混天心里咯噔一下，看杨伟这么着急地找秦三河，莫非，秦三河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查！说不定就是个线索！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之中，丝毫没有发觉什么异样的杨伟依然是规律地生活工作者，现在已经隐隐有点成功人士了味道了。噢，还差一样东西，还没车呢！现时下这成功人士不都得有车吗，这杨伟不是不想要，而是这家伙太贵，国产的吧不够排场、进口的吧价格太高，想来想去，弟兄们一天都给人站岗值班好容易攒点这钱，实在不忍心买辆车自己罢摆，得，还是两条腿实在，这事，就先搁下了。
……
有道是几家顺溜几家愁，这杨伟倒是捋顺了，可武铁军这边就愁上了，而且还愁得不轻。
凤城市公安局，三楼局长办公室，武铁军正接待着两位来自国土资源局的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国土资源局的副局长，女的是资源科的科长，这女的姓张，就是上次从大郎山救出来的张月容。那副局长40多岁，倒不像一般单位里那低头哈腰凸肚子的小领导，倒像个教书先生，戴着一副深度眼镜。这人倒和公安局打过几次交道。武铁军一上班就见这俩人堵门，一寻思这铁定没什么好事，八成又来要警力支持来了！敢情把公安局当成自个家开的了。
果不其然，两个人一开口就磨上了。还是老一套，需要大量的警力支持。还是那查矿的事，还是和当地老百姓扯不清道不明的口角之争，这争得连工作也开展不下去，这事转悠来转悠去，最后牵头的国土资源部门只得又找上公安局了。
这武铁军又是一副苦口婆心的劝道：“王副局呀，你们这意思听明白了，这事，让公安局出面不合适呀！资料我看过了，我已经责成长平市公安局协助你们处理了，你们这怎么又捅市局来了，总不因为你们查矿，我们公安局都不工作了吧？”
“武局长，长平公安局解决不了，那局长见了我们跟见了瘟神，躲着走，那你说我们怎么办？这市里的六部门联合下的文，现在遇到阻力了，一家躲得比一家远，都怕再出事，总得你出面吧！我们刘局长让我来邀请您，晚上一块吃饭商量这事呢！”那王副局长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看样是磨定了。
“不要什么事老拿到饭桌上谈嘛……回去转达你们刘局长，我意思还是这样，公安局只能出面协助你们工作，还是得以你们为主。”武铁军说道。
这王主任和张月容对视了一眼，两人一点头，就换张月容开口了：“武局长，您总不能再等出了事出警吧，这得防患于未然呀，现在长平小煤矿整顿根本就开展不起来，也不知道是那里出了漏子，半个月的时间根本连一点进展都没有，市委、市政府对这项工作是有限期、有责任分解的，上级的态度您也是知道的，眼看着我们这工作没法开展了，公安局再不出面，那我们国土部门也只能撤了，一撤将来市政府追究各单位的责任，你们不也担责任不是。很简单的事嘛，把带头弄事、阻挠工作的抓起来不就行了！我就弄不明白，大郎山时候警察那么神勇，现在这么点小事怎么反而缩手缩脚了。”看不出，这张月容说话还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自从上次大郎山出事，这张月容不但没害怕，反而这工作劲头更大了，估计是受了点刺激，现在一提出小黑窑来这张月容都恨不得自己亲手去炸。
武铁军一听这话，又是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同志呀！公安是人民的公安、警察是人民的警察，和老百姓再有多大仇恨也到不了动武力的份上吧。总不能让我们进村见人就抓吧！就真抓也未必管用呀！人家都没有围攻、没有伤人更没有其他的犯罪行为，你让我们公安局怎么办？”
“那天天扎我们的车轮还不算犯罪？那一群人围着我们工作组人连嚷带骂，还算不犯罪，起码也是侮辱罪吧！长平两个工作组，7辆车，现在只剩三个轮子还有气了，仨轮还不在同一辆车上，昨天连省台的采访车都被扎胎了，江记者都是从柿树湾步行回长平的，你说这事真捅出去，我们这脸还要不要了？”张月容连珠炮介似地出了。
“那你总得给我时间让我查吧？”武铁军被这两人不依不挠搅得头错脑胀，总不能出动几百警力查查谁扎得轮胎、谁唾的唾沫谁骂人了吧。
“武局长，你们再不出面，这工作组人可都快跑完了啊，现在几个单位一说下乡一说查矿，那人都死活不愿意去，就去的半路找个借口都跑了。这危险时候，您说我们除找警察还能找谁，这事就捅市里领导那儿，最后不还得公安局出面吗？”王副局长说道，绕来绕去，还是要把公安局往里头绕。
“那你们刘局长什么意思？”武铁军问道。
那王副局长赶紧说话了：“武局长，我们领导的意思是，还是得公安上多出干警，形成强大的威摄力。下乡的费用除了这次专项工作组市政府拔付的费用，市煤运公司同意赞助一部分，我们国土资源局也可以支付一部分，费用不是问题，只要能把这些小黑窑炸了封了，要车派车，要钱给钱，市煤运、矿务局这几年都被这些小黑窑害苦了，都巴不得给咱们赞助呢。”
“长平市公安局不是给你们工作组调派了二十多名干警吗？你们长平工作组可是使用干警最多的了。”武铁军问道，这事还真是自己前几天亲自安排的。
“哎哟，别提了，不提我们还不来气，那警察每次一见有出事苗头，第一反应就是拉着工作组人员就跑！跑得比车还快！”王副局长苦着脸说道。
“呵……”这还真把武铁军说笑了。郎山事件后，武铁军向各县市局长下的命令就是全力保障各地工作组人员的人身安全，却不料这本末倒置，一出事县里的公安想出这办法来，惹不起老百姓又得保护工作组，只能出这馊主意了，反正我跑得快你总没办法吧。武铁军笑笑说了句：“这也是为了保障你们的人身安全嘛！”
“人倒安全了，这事一件都办不了了。回头一级一级责任查下来，还得我们担！那武局长，这您得帮帮我们吧，眼看着几十万的车漆划了、轮被扒了、玻璃砸了，看着我都心疼！人更不用说，现在这单位里头，就剩公安局和国土资源局了，剩下的单位都躲得远远的。”张月容也是跟着大倒苦水。
“得得，你们露个底，到底想要多少警力支持！”武铁军问道。
“每个工作组配五十怎么样？最好一百人！费用我们想办法。您只管出人怎么样。不过长平公安局的人我们可不能要，这地方上的公安都见机得快，不等出事拉着我们的工作组人就跑，比我们的胆子都小。”那王副局长说道，说得三人都是一阵轻笑。
“你们刘局长真幽默，长平一共才多少警力，一个工作组就要100名警察，这传出去这不没事扰民吗？……这没商量。”武铁军摇摇头，这办法根本就行不通。不过又是突然灵机一动，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征询似地说了句：“这个事……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保安怎么样？”。
“保安，武局长，您别开我们玩笑啊，这事地方公安都处理不了，让保安上不是笑话嘛！”王副局长和张月容都是吓了一跳。
“公安局不是处理不了，这些事没法通过法律程序处理，就即使能处理也需要时间。现在首要的是安全开展工作，可我们穿着警服、头顶国徽，不但要注意工作方式，还得注意社会影响，总不能让干警们捋着袖子和老百姓们吵架弄事吧，那我们成什么了？保安不同呀，严格意义上属于民间的，真有个打打弄弄、磕磕碰碰，对社会舆论也好交待。这事，你们考虑下行不行……我提前告诉你啊，我们这保安可是超级保安，不比特警的素质差。”武铁军说得。面上不动声色，话里明显有引人入套的味道。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要是说“警察打人了！”，这完了，不管警察有理没理，你就是不对；要是说“保安打架了！”，得！这老百姓都好理解，这保安里向来就没好货色，打架太正常了。这是两个概念。武铁军是处理群体事件的老手，群体事件里，最忌讳这军警国家暴力机关的参与，一参与事态就升级，谣言满天飞，最好的办法是以民制民，这道理焉能不知。
“那武局长，我们上哪找这么多保安呀？”
“虎盾呀？这保安公司训练了一百多号精英，正愁没地儿去呢？”武铁军强自按捺住心里的笑意。什么时候，以自己这身份说这话，这要杨伟在，肯定笑得打滚，队长都要拉生意了。
“没听说过呀？那个虎盾？”那王副局长还真是一头雾水。
“张科长知道？上次就是他们把张科长背出来的！”武铁军一指张月容，说了句。
王副局长一回头，那张月容一听，一下子想起这茬，马上点头，说道：“那群人是保安？我还以为是特警呢？”
“对付这些小毛贼，还用动我们的特警，笑话！我们公安下属的保安中队就把他们收拾了。”武铁军很有信心地说道，这信心还真给了两人打了不少气。这信心是装出来的不过。
这王副局长再征询张月容的时候，那张月容断断续续想起郎山那天的事，不自觉地摸摸头上刚愈合的伤口，很坚定地点点头，看样是同意武铁军的提议了，那天那群保安给她的印象看来太深了，张月容压根就以为他们都是警察。
“那好，武局，我要见你们这个保安公司的负责人！”王副局长看张月容的表示，看事情有转机，马上改了口吻。
负责人呢？负责人那去了？
武铁军一拔杨伟的电话，嗨，没人接。这恨恨地挂了电话心里暗骂，这小兔崽子，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想了想公安局认识杨伟的人就那么几个，转眼又拔了刑贵的电话，一句话，刑贵，马上开车到虎盾基地，把杨伟带我办公室来。
……
刑贵这火急火燎地开车去了基地，基地没人，说是队长步行着去巡查了，这刑贵吓了一跳，从基地到市区差不多七公里样子，这步行着去巡查？那保安一抽鼻子，稀罕呀，我们天天就步行着去呢，上班也是跑步去，队长说煅练身体呢！
刑贵这一亮身份，那保安看是公安局的，才通过步话器联系到了杨伟，说是在新增的护卫点金辇大超市查岗，又过了半个小时，刑贵才转悠着找着了人。一看，也！这杨伟身着一身新式保安服，紧着武装带，左肩挎着步话器，腰里挎着橡胶棍，脚中蹬一副高腰军靴，那靴子擦得锃亮，正在超市的台阶上等着自己，那样还真像那么回事。如果那身保安服换成军装或者警服的话，那威武的指数还得上个档次。
“混天，你先回去吧，我去公安局一趟！”杨伟见刑贵的车来了，一挥手示意杨混天回去。这段时候每天杨伟换着人带着巡查，看样工作还开展得真不错。
“杨大队长呀，你也忒难找了，武局长找你都得专车来接呀！”刑贵笑着说道。
“切，老武找我，准没什么好事！我还不爱去呢！”杨伟一上车一拍车门，警车嗖地一声窜出去了。杨伟一坐下就开口：“嘿，刑贵，你们队长呢？”
“在呀？”
“我怎么没看见，这都好长时候我都没见着人。”
“在单位呢？咦，杨伟，你老打听我们队干什么，难不成看上我们队长了？”
“也！！我看上她她看不上我、她就能看上我我也不敢要，管什么用呀！”杨伟夸张地说了句，惹得刑贵一阵好笑。
刑贵突然又想起什么事来，隔了半晌问了句：“哎，杨伟，上次你冒我的名干什么了？那江记者怎么都找单位去了？”
“没干什么呀？”杨伟吓了一跳！原本不待见这刑贵，才冒人家名让江叶落投诉这货，不是被发现了吧。
“那就奇了怪了，那江记者怎么知道我呢？还找武局长呢！”刑贵上次那事，莫名其妙地发了一通火，根本就云里雾里还没整明白呢。
“这还不好意思，老兄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那江记者铁定是看上你了，真的真的……这事你可得多谢谢我，在郎山我不好暴露身份，就用你老人家的名字，那天她没认准人，那天不去局里认人吗，一认准，得，说不定还要找你呢，你可做好准备啊！”杨伟眼骨碌一转，胡扯着，万一江叶落真再找到公安局，也有个伏笔不是。
“是不是，你别蒙我啊！”那刑贵开着车，虽然觉得不可能，不过听着杨伟的恭维倒也不介意。
“咱乡下人，没别的性格，就实在！……哎！刑贵，你这两天怎么见我客气多了，不生我的气了？”杨伟问道，上次在公厕把刑贵气得不轻，差点要拔枪。
“什么话呀？就郎山那事，你现在是我们大案组的偶像。大伙都想瞅个时间瞻仰瞻仰你呢。我跟我们大案组七朵警花说杨伟我认识，她们都羡慕得不得了，就是啊，说正经的，那天去，有兴趣我还真给你介绍一个。”刑贵笑着说道。这还真是真心话，看着杨伟被抬上救护车，自己都落了两眼泪，那什么怨念都冲淡了，何况俩人本来就没什么过节。
“拉倒吧，你们那警花七朵花我见过六朵，就佟思遥长得还对凑，偏偏又是个黑妞。那剩下多数跟我体格差不多，剃了脑袋根本就分不出性别来，有一个长得细眉眼还凑和吧，我一听别人称呼是谢法医，天天摸死人呢。那要真娶回来天天那小手摸着你，不用感觉都起鸡皮疙瘩。”杨伟一下子擢穿了刑贵卖弄警花的话。这群警花杨伟还真见过，长得一个比一个雷人，脾气还特暴，估计和职业有关。
“哈哈……你也知道害怕……那谢法医可有对象了，你想都白想！”刑贵说了句。
“呵……刑贵，别光说警花呀，你们这警草怎么样？有主没？”杨伟这嘴上火车又要开跑了。
“警草？什么警草？”
“咂咂，脑袋怎么长的，女的是警花、男的当然是警草了。”
“还有这说法！……那有什么说的，还不跟你那保安队一样，一群光棍！”
杨伟一听，正色说道：“刑贵，不是我瞎说，你们大案队这名字不好，改改，改警草光棍队怎么样？”
说得刑贵哈哈大笑，撂了句：“杨伟，只要你敢对着我们大案组那群光棍说，我就敢改！”
“……哈哈……那我不敢……”杨伟说了句，这就说说，大案组那天天跟杀人放火的打交道，一个比一个凶，放一块还真不好对付。这眼一转又想了个馊主意，马上又凑上来说道：“嗨！……刑贵，我有个想法啊，这凤城街上混的小太妹也不少，我那天吸收几个进保安队，咱们组个太妹保安队，跟你们介绍对象咋样？警草光棍队和太妹保安队正好结亲家。”
“你滚一边去啊！怪不得我们队长说少跟你打交道，时候长了要被你引沟里……”刑贵笑着说道。
“……呵……”
两人一路说笑着慢慢熟稔起来，这杨伟心里多少有点鬼，可这刑贵现在知道这是局长的部下，又是个英雄人物，两人还真说着投机了都。一路说笑着，说话着就到了公安局，一进武铁军办公室的门，杨伟正要大喊一声，却见王副局长和张月容坐在沙发，这就没叫唤，忙改口了说了句：“哟，武局，有客人呀？”
“来来来，这位就是虎盾安保公司的总经理杨伟，这两位是国土资源局的张科长和王副局长。”武铁军坐上办公椅上，笑着引见了双方。那张月容看上去就有点激动加感动了，握着杨伟的手不放松，热切地说道：“您还记得我吗？”
“你是？？”杨伟还真认不出来，这张月容三十多岁，解发头，有点发福了，穿着制服。杨伟上看下看，这确定了：这女的确实跟我没关系！
“在矿洞里，我这儿受伤了！”张月容一指自己的额头上头发掩着的疤痕，提示道。
“噢……你是那位张什么来着，我们兄弟把你背出来的！……认不出来，你当时抹得黑不溜秋的又昏迷了，这醒了还真认不出来了。”杨伟一下省悟出来了。
“谢谢！我得好好谢谢你们！我一直想找到背我出郎山的人。”张月容有点激动，倒不介意杨伟的胡扯，很感动地说道。
“别客气！我就背了你一小截，背你出郎山那小子叫秦三河，这两天正好不在，那天我带他见见你……对，张姐，伤好了吗？”杨伟赶忙抽出自己的手来，这张月容激动得直拉着自己的手往她胸口放，弄得杨伟反而是脸红耳赤了，这么个中年阿姨表现这么热情，还真有点受不了。
“好了，当时就是有点惊吓，加上伤口感染。现在都好了！”张月容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就好！……”
两人有了前面这茬，这话还真投机得很。客气了一会就听武铁军插话了：“杨伟，你们先别叙旧，先听听王副局和张科长找你的事能不能办？”
“找我？”杨伟奇怪地指指自己。
“啊，找你啊！”王副局一看杨伟浑身英武这架势，倒是先信了几分，说了句：“武局介绍我们想请你们安保公司出面办点事怎么样？”
“出钱还是白干？”杨伟冷不丁冒了句，武铁军三人又是笑了。
“呵……当然是付费了，不过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行不行？”王副局长笑着，这人倒实在。
“那成！你说！”杨伟一听，生意来了，这人劲也上来了。
“先看看这个！”武铁军一示意杨伟上前。杨伟到桌旁一看，武铁军从电脑上找出个文件，压缩视频格式了，一双击，放开了……

第17章 坐地起价百十万
上回说到，杨伟到了武铁军办公室，武铁军的电脑存着视频文件，是和这次生意相关的，杨伟找着的文件，那文件是个RM格式的，给以前看过的那毛片一个样子，这才会操作，一双击，放开了：
第一个画面，不知道什么地方，黑压压一片坐了足有四五百号人，都坐在空空的场地上，地下是一层层堆起来的煤，再细看，是煤窑前的煤场。场面上乱哄哄的，有喊着、有叫唤的、还有抱着孩子的妇女、包着头巾的上岁人……再往后看，人群的背后有个黑洞洞的口子，得，杨伟明白了，又是那座小黑窑搞事呢！不过不是围攻，而是围而不攻，就听场面上男女老少都是土话骂得一溜一溜，那话乱哄哄都听不太懂，不过这肯定是长平，像拴马村老锤说话是一个音。这录像要换个地方，就跟春运挤着买火车票一样，里三层外三层，夹在最中间的能隐隐约约看见穿警服和其他单位制服的人……画面一会就切换了，估计是录不下去了。
第二个画面，却是路上坐了几十号人，是个乡间的土路，五米宽的路，堪堪能走一辆拉煤大卡车，背筐的、牵着牲口的、停着手扶拖拉机挡在路上，不打不闹、反正就是不走，好像有穿警服的下动劝说，却是没有理会，劝着劝着，又来了个放羊，把一群赶在路面上，得！那羊开始趴窝了，别说车，人都走不过去了。
跟着就是工作组的画面，几辆车，车被涂得污七八糟，白颜色的车被涂成了黑车，那黑颜色的车被涂成了花车，其中还有一辆杨伟看着眼馋的丰田商务车，也变得不像样子了，那车玻璃上，被贴了若干块牛粪，估计是趁湿贴上去了，在窗上糊了一片……再细看，轮子基本都是瘪的，还有的车连轮都没了，估计是被卸了。停车的还不是一个地方，但结果差不多，有的在路上、有的在旅馆的场地里，看样是趁着没人的时候干得好事。杨伟一看心里就好笑，这办法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好像我也这么干过！……
得，这是小黑窑的窑主们在搞事！这事是明摆着的，老百姓那知道谁好谁坏，这当不当正不正又来围观阻挠，铁定是有人背后使坏，这除了小黑窑和各个窑主，还真没有其他人！杨伟一看就下了定论，只不过这手法温和多了，不过越是这样越难办，只要不发生暴力群体事件，只要没伤人没打架没弄事，警察就没办法，总不能我坐这儿骂人你就抓我吧？就抓也抓不过来呀？强制炸矿？那更不可能，几百人都坐这儿呢，万一有个伤着了碰着了，这责任谁负？
杨伟在社会上混了几年，对这警民关系是捋得清清楚楚，这警民之间跟俩口子之间是一般般模样，好的时候是警民鱼水情，好得忒腻味，跟俩口子蜜月一般；这也有坏的时候，一急火了抓破脸就吵就闹反正是反目要成仇。不过这里头有说道，再多大的仇还是俩口子，说不定那天一有事，关系又好了。警察对付老百姓跟男人对付老婆一个道理，基本要靠哄，哄不住就吓唬，吓唬不住呢？那只好妥协了！毕竟还是一家人嘛，总不成真干起来吧。这跟对付犯罪份子没有可比性。
而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哄不住吓唬不住的势头，看样，警察还非得妥协！杨伟看着想着就挠挠脸蛋，一副这事难办的表情，这事，还真有点棘手啊！
“怎么样？有办法对付这些人没有？”那王副局长问了句。
“这……不好办呀，这好几百号人呢，你就拉上我们打架也打不过呀？”杨伟有点为难地说。
“切！……”武铁军一下子被气得够呛。恨恨说了句：“你以为是叫你来打架来了是不是？”
“哎哟，我这是比喻呢，你们还不是乡下炸口子老百姓堵住了。这事不好办，要炸矿首先就得把这帮人解决了呀。要不别说一人砸你一块石头蛋，就一人唾你一口唾沫都受不了。再说了，人家要坐那儿不走，你也没法放炸药啊，总不能炸人吧？……哎，张姐，这是让我们去干什么呢？打架我可不去啊，我们现在守法经营呢，这事我们不能掺合。”杨伟咧着嘴说道。刚刚想了个暴力的办法，再一想就否决了，这事，不是拳头解决了的。
张月容一听，心是挖凉挖凉滴！那王副局长脸一下拉下来了！还指着你撑腰呢，刚一看就打退堂鼓。看着武铁军的表示。武铁军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情况说了句：“……长平地区这小煤矿整顿还是不利，处处受到阻挠，但这阻挠呢，又不方便公安出面解决，如果那样话，万一冲突真的升级了可就成群体事件了。国土局呢，也就是想请几十号人造点声势，你们是协助他们开展工作，保证工作组成员的人身和车辆的安全，另外就是你看到的这些事，想办法让工作组顺利查封和炸掉非法矿井，不过不能用暴力解决，不能引起群体事件，伤人更不允许，这都是地方的老百姓。说破了天，也是咱们自家人，这可不能像对郎山的犯罪份子，你们想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
“这也忒难了点吧！”杨伟挠挠后脑起身坐到沙发上，想想，摇摇头，再想想，再摇摇头。
这边想着这边王副局长就急了：“武局长，这样不行，那样不行，到底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全停下来吧？”
武铁军这也是两手一摊，没治！很为难、简直太为难了，要真是一群犯罪份子，这事反倒好办了，我调五百、一千警力怎么着都行。可这事，我还真得掂量掂量，一个公安局长，真要调几百警力对付村民，这事就做得对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等等……！”杨伟一看武铁军这表情，两人多年上下级这心有灵犀得很。马上拦住了话题，问了句：“王局，这长平一共有多少需要开炸的小黑窑？”
“五十四座已经查实的。半个多月了，几个工作组一座都没炸掉，查封了几座，白查了，工作组前脚走他们后脚就开工，你白天查人家晚上开工，根本的解决办法还是要炸掉！”王副局长说到。
“那……你们出多少钱？”杨伟猛地来了个大翻盘，听得三个一下子激灵起来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弄不清杨伟这一下子想干什么。
“你有办法？”王副局长问了句。
“有钱就有办法？”杨伟说了句，胸有成竹好像。
“可不能伤着人啊，杨伟，你可悠着点。伤了人出了群体事件，可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武铁军提醒了句，这杨伟典型的滚刀肉，不是又准备去打架去吧。
“这个不用担心，保证不伤人。”杨伟还是胸有成竹地说。
“小杨，这事可别开玩笑啊。”那张月容也担心地说了句。
“哎哟，张姐，你看我那里像玩笑啊？”杨伟反问了句。
“那好，你们明天去长平试试，要真行的话，我们就请你们公司出面。”王副局长有点怀疑地答应了句。
“试试？”杨伟这眼一睁，有点不高兴了：“那可不成，这一出人一出车，得多少钱呀？别到时候我们白干了。”
“嘿，这话说的。好像还怕我们骗你不成？”王副局长是哭笑不得。说了句：“那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先商量价格啊，咱这不涉及政治啊，就谈生意，你情我愿这才能谈成。你就说吧，准备给我们多少钱？”杨伟一副奸商嘴脸，一副奇货可居的表情。
“按照正常核定，每座矿井的查封、爆破所需要火供品加上人工、车辆等各种费用不超过七千元，所有费用可以在局里统一报销。市政府对这项有专款。”张月容一点，算了笔账。
“才这么点你就想请人呀，现在街上请人打架你一个人不得几百块，你请我一百号人，一人一百都一万多了，还不说这车钱、饭钱，没钱你办什么事呀！免谈！”杨伟大咧咧一挥手。
武铁军一看，忍着不敢笑，这杨伟要是揪住谁的小辫，非说出个二五八来不行，这国土局的再难缠，见了杨伟也是小巫见大巫，三句就被杨伟套住了。
“那你要多少？”王副局长一看杨伟这作态，好像还真是有办法。
“这么算吧！那你光想保护人员安全，那简单，我们去人，三五十个人没问题，你们按人头发钱，一人一天一百！不过要协助你们爆破矿井，这得这个数！”杨伟大咧咧地伸出三根指头。
“多少？！”国土两位不知道杨伟的表示什么意思。
“三万，一座矿井爆破算三万吧！五十四座是不，一百五十万，零头抹了。长平这矿井，我全帮你炸了。”杨伟一下子开出了天价，说了话联铿锵有力，还真容不得人半点怀疑。
“一百五十万，你这不是讹人吗？你比小黑窑那窑主都黑。”那张月容吓了一跳，刚才还是个英雄，现时下怎么看怎么像个奸商。
“切，我还不愿意干呢。你爱找谁找谁去，好像是什么好事似的。告诉你啊，三万块都不包括车费，车还得你们派，我们这虎盾还没车呢！”杨伟显得不耐烦了，那表情意思是，你爱干不干！
“这事我做不了主了，我请示一下我们领导！”那王副局长还真被杨伟这副吃定你的表情唬住了，这就拿出电话请示。
这边是杨伟得意洋洋地翘着二郎腿，看着国土局的两位。那武铁军看他这幅得性直想踹他两脚。过了半晌，这王副局长挂了电话，说了句：“我们刘局长说费用不是问题，只要你们能把事办了，款项我们局里可以想办法筹措。”
杨伟一听一怔，马上就是一副无赖表情：“想办法？……筹措……官腔！跟我玩这个！免谈啊！筹措，这两字什么意思，还不就扯皮的意思。咱现在谈生意呢啊，不要打官腔。”
那王副局长一脸苦笑，说了句：“杨经理，话不能这么说吧，我们堂堂国土局总不成骗你吧，这事咱们商量商量！”
“切，这国营单位没一家靠谱，连公安局上次都欠我们钱，不信你问武局长。别我们事都干完了，到时候又得跟你们屁股后求爷爷告奶奶要账。”杨伟一副漫天要价的作态。那武铁军现在倒不介意，面无表情地看着杨伟表演，不管怎么着，杨伟总算把茅头的方向给绕开了。
“那不能吧！我们国土局这个钱还是筹得出来的。”王副局长做作一副大款态度。
“去去，咱们别来这套，前两天还报道一个镇的政府还拖欠老师工资呢，你们这么大个单位，哄我还不跟哄小孩呢样。咱们别来虚得啊，能干，把钱给我打账上，啥都好商量，不能干，趁早拉倒，跟你磨嘴皮你也付我钱呀？……”杨伟一副无赖相，看得武铁军又是一阵好笑，想跟杨伟打马虎眼可没门，这小子典型是一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再商量却是没法商量了，杨伟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弄得张月容和王副局这脸都有点挂不住了，再看武铁军，武铁军却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那意思是：这是你们的原因，我可管不着了！两人只得起身告辞，那王副局说回去再和领导协商一下。武铁军总算是长舒了口气。不管成不成，总算把这人打发走了。
待武铁军送走两人一回头，却见杨伟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桌上放着的一包芙蓉王抽了支叨嘴上，剩下的直接揣自己口袋里，这就笑骂了句：“你怎么到那都这毛贼样，自己不会买烟呀？”
“嫂子说了，让你戒烟呢，我这帮你戒呢！”杨伟一点都不脸红，说着。
“哎，为国呀，你跟我说说，你想出什么办法来的，教教我。”武铁军一想起这杨伟胸有成竹地坐地起价，这还真摸不透杨伟有什么打算。这才饶有兴致地问杨伟。
却不料杨伟说出来让他意想不到的话来！杨伟吐了大烟圈，仰着脑袋大咧咧看着，满不在乎地说了句：“想个屁呀，想出来才见鬼了呢？”
“什么？那你还要150万，拿人家开涮呀！”武铁军这又气又好笑，敢情半天杨伟从头到尾就装呢。
“哈哈……我看你烦，不待见他们俩。干脆我当恶人，把他们吓跑拉倒。”杨伟一下道出了自己想法。
“呵……”武铁军笑道，自己还真不待见这俩人，杨伟一眼就看出来了，还是自己的兵心贴心。这就笑着说：“那你就不怕人家答应了。”
“不可能！”杨伟继续吐了个烟圈说着：“单位那事你比我清楚，炸矿费用涨了五倍，这大会小会加请示批复，没有个把月根本下不来，况且就下来也不可出这么多钱，那王副局长和那张姐，一看就是当不了家做不了主的料，就是领导派出来的小鬼缠人来了，把他们打发走拉倒，省得在这儿烦你！”
“呵……，你小子学鬼了啊，我都没看出来，还想着巴巴地给你拉生意呢……得，不说他们了，这段生意怎么样？”武铁军兴致盎然地问了句，只要能把这国土局的两位打发，自己也正好清静会。
“不错，那老陈挺帮忙的，现在都十几护卫点了，今年够本了，账上现在都一百多万了，再挣可就都是利润了！”杨伟得意地说。
“干得不错。”武铁军毫不吝啬地表扬了句。难道表扬句。
杨伟掐了烟，一看武铁军心情颇有，这就开口了，看样还是有话：“武哥，我还有事跟你商量呢？”
“说吧，你还知道客气呀！”
“我……我，我准备跟韩雪结婚！”。杨伟抹抹嘴，期期艾艾地说了这话，仿佛还有点不好意思。
“行，好事！……嗨，你结婚跟我商量什么？你不是又想骗我俩钱吧。”武铁军一听，第一反应是高兴。笑着说道。
“你拽什么拽，好像多有钱似的！我就告诉你一声，结婚了，我和韩雪准备在大连安家，不回来了！”杨伟又说了句，赶紧看着武铁军的表情变化。
“嗯，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武铁军哼了声，面不改色不过却感觉有点失望，不过也没办法，天下没有不散的席面，他这当了十几年兵，分分离离早已经是很超然了。
“说不来，要两老人同意的话，今年吧！”杨伟道。
“你是想撂挑子走吧，是不是？”武铁军笑着问。
“嘿嘿……我不跟你商量吗？”杨伟有点担心武铁军的态度。
“这样吧，终身大事我也不便干涉，你这好容易有个归宿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拖你的后腿更不合适了。不过，你走之前，总得给我物色个接班人吧，再有啊，咱们先前说的那五百万你完不成也就算了，可你总得给虎盾挣点家底吧！总不成我好容易给你争取了个基金会执行委员的身份，你一分钱不挣就撂挑跑了吧。任务减半，二百五十万，怎么样？现在看这样，你应该没问题。”武铁军表态了，这态度让杨伟感到一个词：理解万岁，还是老队长理解自己。其实多少钱就是个说法，杨伟就一分钱不挣，把武铁军的钱全赔里头，估计这武铁军也不会对他苛责什么。
“也，二百五，你这五百万一劈两半，说了半天，咱俩一人二百五呀？”杨伟睁大眼，高兴之余就是一脸谑笑地开武铁军的玩笑。
武铁军一听话里的味道，这刚点完烟的打火机顺手就飞了过来，嘴里笑骂了句：“滚！你现在越来越长进了，连老队长都不放眼里了！”
“切，不要摆官架子好不好，我现在也是队长，谁尿你呀！雪儿还说请你当证婚人呢，这态度，我到时候娶媳妇都不待通知你！”杨伟笑着躲过了打火机。
“那不更好，省得我给你上礼钱了！”武铁军笑着说道，难得有这么心情好的时候。
两人笑聊天说事，一会就见几个警察进门汇报什么，杨伟知趣地起身告辞。出了公安局。正哼着歌儿高兴地招手拦出租车呢，嘿，那车一停，却是杨混天从车里钻了出来，见了杨伟拉着杨伟就上车，杨伟一肚子高兴看着杨混天也乐呵，说了句：“混天，你行啊，都知道来接领导了啊，时间还把握得正好。”
“队长，有人找麻烦来了！”杨混天看样有点紧张地说了句。一紧张倒把杨伟吃了一惊，嗨！我刚清静两天，正愁没人找事呢，跟着就问了：“谁！谁他妈活腻味了，敢找咱们的麻烦！”
那杨混天张口说了个名字，得，杨伟一听就蔫了……
……谁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18章 堪堪遇险柿树湾
上回说到，杨伟在武铁军的办公室见到和国土资源局的两位来了个漫天价，吓跑了两人，武铁军心情大好，这杨伟就趁着这机会把自己要和韩雪结婚的事跟武铁军抖搂出来了，武铁军一听见这杨伟也要有个归宿了，也是心情大好，两人都有点喜不自胜。
那武铁军一同意杨伟为啥这么高兴呢？这也好理解，杨伟这从小光杆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除了空性大师就数跟这武铁军最亲，有媳妇了，这结婚大事，怎么着也得跟亲近的人说说吧，咨询咨询意见吧，要找人商量，除了找武铁军还真没别人可找，从一个大头兵到士官到兵王，这武铁军不仅仅是战友上级，两人的关系就如兄与弟之间一样的血浓于水，几年前杨伟入狱让武铁军挥泪送人，一直觉得有愧。而杨伟呢，却是觉得自己有点辜负了武铁军的期望，也是心里有愧，这两人从再见面开始就一直都迁就着对方。武铁军是一直想着法子给杨伟谋路子、走正道；而杨伟呢，就大郎山一件事，武铁军未开口就带着人冲在前头，这两人现在还真是有点心心相印，不用开口都有了各自的默契！要搁以前，这武铁军带兵严，对杨伟这毛躁性格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三句话不对就骂人；杨伟呢，偏偏是个倔驴性格，除了任务除了命令，你说其他，你说得对我也不待听，两人就针尖对麦芒，没消停过！
这次的重逢，让两人都知道珍惜对方，愈珍惜才愈觉得这友情的可贵！好容易看到这杨伟有个归宿了，武铁军还真替他高兴，何况韩雪这姑娘本就不赖，武铁军那能不高兴。
两人说了会杨伟告辞出了公安局就碰到了前来找自己的杨混天，嗨，这正高兴的杨伟一听有人居然敢到太岁头上动土，这还了得，马上这一副不屑的表情说了句：“谁活腻味了，咱们不找别人的事就不错了？！”
“那记者，江叶落！”杨混天说了句，看着杨伟表情的变化。
杨伟一听，蔫了，说了句：“得，这难缠货又来了。”这才无可奈何地说了句：“她不就是想采访吗，我跟她胡吹一通，打发走拉倒！”
“队长，不是采访，她在你办公室里大喊大叫，说你不接电话，要找你算账，我劝了两句，她急了还摔东西，我们都不敢拦着……队长，你是不是那个……”杨混天小心翼翼地说道，后面却是不敢说了，没准这杨伟还真和江叶落不清不白。
“那个呀！我就摸了一回呀？这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人都没见，那能惹着她！嘿！这家伙，比老婆上门还厉害，这怎么了是。”杨伟一脸无辜，这谁也能惹，女人千万别惹，惹毛了还真说不清楚了。
“那她一直叫着要找你算账呢？是不是还是矿洞里那事？”杨混天小心翼翼地又说了句。
“不对呀？上次她说都不追究这事了。……得得，这女人咱们惹不起，赶紧回去把她哄走。这丫头片子太厉害，上次我媳妇来，两天就被的哄住了。哄住我媳妇回头又来诈我。”杨伟说着，催着司机快点！
一回基地杨伟三步并做两步窜到了三楼自己的办公室，一开口，得，那江叶落正坐在自己的床上发脾气，杨伟当领导唯一的一个喝水杯被摔了满地，那可是大号的罐头瓶，跟军用茶缸样，好用得很。
“嗨，怎么了这是，你怎么打上门了。你倒不客气啊，不拿自己当外人！”杨伟又气又好笑，看着江叶落更可笑，原来半长的头发就够潇洒了，现在更好，留了个娃娃头，跟个男娃样，坐在床正生气着呢！
“呜……姐夫，有人欺负我，你得给我报仇啊！”那江叶落仿佛这泪珠儿就准备在眼眶边上，一见杨伟这眼泪汪汪地扑了上来，搂着杨伟的腰，爬在胸口就放声大哭。
“咋咋……咋了这是，怎么又是姐夫又是报仇。难不成谁又非礼你了！……嗨，我什么时候就成姐夫了？”杨伟大吃一惊，能让这么强悍的记者委曲成这样子，铁定不是小事。
“哼……韩雪是我姐，你当然是姐夫了！……呜呜，气死我了，太欺负人了，你也不接我电话，也没人管我！”江叶落这哭起来也不是盖得，仿佛是受了窦娥一般的委曲，这喉咙一放开了，一个楼道里都听得到她的哭声！
弄得一群保安都探头探脑从门外看。八成是看笑话，一个个嘿嘿笑着伸着头进来，听听队长这风流债是不是欠债不还打上门了。杨伟一挥手，都滚！那杨混天也知趣，赶紧把人都拉开一边，关上了门。知趣地退了出去。
杨伟一看没人了，扶着江叶落坐床上，解释了句：“我手机充电着呢，到底怎么回事，……别哭别哭……跟姐夫说怎么回事？”。这女人的泪呀，最能打动人，何况杨伟这号心机不深的男人，江叶落一眼的泪，还真就把杨伟打动了。就跟个大哥见了邻家妹妹受欺负般，这英雄气概嘛，还是有的！
这江叶落哭哭啼啼了半天，道出了原委：
原来这段时间江叶落一直带着两助手和各地的工作组奔波在一线拍摄，武铁军办公室里的音像资料就是江叶落从长平反馈回来了，不过这段时间不仅没有挖到有价值的新闻，还处处受阻。而且自已摄制了一组炸矿工作被阻的事，一传回来就被市政府和省台同时否决了，这场面拍得都是工作组受阻，说这播出去不合适，总不能都宣传这凤城工作不力吧！要宣传点正面的东西，弄得江叶落是郁闷不已……眼看着这摄制组、工作组的人是越来越少，这江叶落也是干得越来越心虚。
越怕出事还越出事，前一天江叶落随同工作组进长平一个叫柿树湾的大村，这村里有一个年产十万吨的非法矿洞，而且临近市界，每年的原煤一挖出来沿着山道就出市卖高价，市煤炭局和煤运公司前堵后堵，堵了几年都堵不住。这不交资源款、不交税、不交管理费，什么都不交，这煤一出市可就挣老了钱了，那全村人都靠这个过活呢，据说这村里男女老少，是按着人头算钱，每年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
不用查都知道这是个硬茬，这次长平公安局派出10名干警随行，一行人五辆车二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进了柿树湾，这江叶落也摩拳擦掌，架起摄像机准备来个大特写，这可是非法矿井里比较出名的一个。谁知道刚到村口就出了笑话，几辆车“扑哧、扑哧、扑哧”全漏气了，待下车一看，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轮胎上早扎上了一寸多长的钢钉，看样是早中埋伏了。这无奈之下，二十几个人先是找村委、没人搭理；最后只得步行了几公里上矿洞，嗨，矿洞口可热闹得紧，足足有两三百人，围了一圈坐在煤场上堵着矿洞。那架势跟前几个矿井如出一辙。
工作组一行刚上煤场，有位干警扯着嗓子喊了几声，乡亲们，我们是市里整顿非法煤矿的工作组，这个矿井属于非常开采，非法侵占国家资源，我们要炸掉它，请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
场上那个女声喊了句：“谁家的草驴不拴紧，瞎叫唤涅！”
又是一句：“啥逑草驴，大花骡，还戴着帽呢！”
“呸……煽货！装JB啥玩艺……”
……
俗话说这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和这老娘们打口水仗！这二三百人，一人一句，黑压压一片人也听不准谁说的，不过几句下来，这警察基本和村里的牲口划等号了，这人就脸再厚也挂不住了不是。那警察红着脸退下来。几个工作组人这也开始解释了，口气也是越来越严厉，这话的意思：这太不像话了，一点法律意识都没有，不但非法开采还阻挠执行公务，这矿井我们今天还非炸不行……
这话，有话对牛弹琴、对着文盲讲名著的意思，那村里一听，别的没听懂，就听懂这些人口气不善，想吵架来着，眼摆着这一群老娘们就围上来了，中指食指指着、嘴里劈里叭拉说着、唾沫星子溅着、不堪入耳的话是如同几百只鸭子恬噪般出口了……那江叶落嘴快，气也不过，跟着就争执了几句……
几个围着的工作组的人这茅头就转身江叶落和扛摄像的助手身上，只听“扑……扑……扑……”几声却是工作组人中招了……再一细看，那一群围而不攻的人武器出手了……唾沫、痰都吐过来了！
江叶落一看，这顿时气得是两眼发黑，唾沫、口水、痰不仅是朝人袭击，连这摄像机也没幸免，那镜里上看看就沾了几块恶心的痰迹，刚要发作，又见口水飞来，吓得捂着脸往人后躲！
几个工作组人那受过这等闲气，都叫着要往上冲，这一有事却引起了更大的波动，场上三二百人围着工作组，不打不弄，就是边骂边吐口水，工作组一个大汉推推搡搡刚和一个村民有点冲突，那村民就喊着躺地上了装伤喊着“打人了、打人了……”，眼看着就要动手……那干警一看形势不对，顾不上擦脸上的口水，一个拉一个，拉着工作组人就跑……
……
“哈……哈……”杨伟听到这块这忍不住了倒床上直笑得肚子疼，这他妈谁出的损招，真是太有才了，一口唾沫就把工作组都唾跑了，比这五连发还管用，怪不得把老武和国土局愁得没办法呢。
“叫你笑……呜呜……”江叶落看杨伟笑得直不起腰来，狠狠地擂了几下又踹了一脚，哎哟哟叫了几声的杨伟好容易止住了笑，拉着江叶落的手说了句：“别别……咱继续说……这事搁谁谁不可笑……”
“哼！人家受欺负，你不帮人家，还笑……不跟你说了，我给韩姐打电话，说你欺负我……”那江叶落此时却是一脸凄楚，拿着毛巾抹抹鼻涕泪说道。
“好好，不笑不笑！你说你说！”杨伟哄小孩也似地哄着江叶落。好容易才又止住了哭，就听江叶落继续说道：
……这工作组一行如同一群下坡飞奔的羊群被赶到了山下，一下山，得，更倒霉，车胎没气了不说，都被画得花里呼哨的，村前村后站着一群一群的村民看笑话，这一行人实在是没脸呆下去，只得步行往回走，走了十公里才见了车，警察这会倒还管了点用，拦了车，一群人坐着拉煤车斗里回了市区。五十公里的路就坐在车斗里，一个个弄是灰头灰脸一身煤黑。
谁知道这事还没完，江叶落和两个助手都住在财贸招待所里，回去就已经天黑了，这刚洗了澡，劈里叭拉就听着屋里乱响，出来一看吓坏了，这不知道什么人，把玻璃都砸了，嘿，还就砸了记者的两个屋，江叶落跟俩助手一男两女吓得坐了一夜，根本就没敢睡！中途跟110打电话报警，人家来了一看，记录了下，没弄出个什么来就走了。
这江叶落气不过，第二天一早就去公安局报案，要求严查肇事者，那公安局里不接案，把她打发到110，110说已经录口供了，也不接，又把她打发到派出所，派出所一接案，那一群干警也是哭笑不得，一位老干警说，姑娘，你这啥过不去滴，跟这小流氓和村里这老文盲都置什么气呀，这人别说抓不住，就抓着也没法子，人家就光砸了砸玻璃、唾了唾口水，连拘留都够不着呀？
不报案还不气，从派出所出来更气，半上午，这采访车拖回来后，这气得更是七窍生烟，那车倒还全乎，就是轮是瘪的、车颜色改了改，原来白色现在是车上画得污七八糟不知道什么色，漆基本被刮了个差不多，车里乱扔着煤泥，到处是黑乎乎的一片，只能直接拖修理厂了！那俩助手看得噤若寒齿，当天就回了省城，看样吓坏了。
江叶落再找工作组，也是七零八落人跑了个差不多，本来还想在长平等，一想又害怕，这才急着回了凤城，一回凤城就直奔训练基地，搬救兵来了。
……
杨伟一听江叶落这来意，脑袋摇得像拔郎鼓。张口就是：“叶子，找老武呀，我上次不听谁说，对，佟队长说你家是大官，找地方领导呀！他们不敢不管。”
“哼，还领导，一个副市长、一个公安局长，没事就套近乎，有事都打官腔，都说严肃处理严肃处理，到紧要关头，一个帮我的人都没有，都躲得远远的！……现在……韩姐一走，我在凤城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江叶落又是一阵气苦，这泪又是扑涑涑地流下来了。这次，看样比大郎山受的委曲还厉害。
“好好……别哭别哭，哎，叶子，不对呀，你不记者大腕么，你这身份在长平公安局亮出来，他们不敢不当回事呀？”
“呜……记者证、手机连包放车上，全丢了……两助手也给吓跑了，我都没脸回来了……”江叶落哭得却是更厉害了。这糗事要真传回省台，这一世英名就真就完了。
杨伟这“扑哧”一下又笑了，看江叶落又要扯着嗓子哭，就忙着赶紧哄着江叶落：“……不哭不哭……咱这么个记者大腕，让人看着笑话啊……姐夫不还在这儿呢？有姐夫在谁敢欺负你！”杨伟这手忙脚乱地安慰这唯一的“亲人”，杨伟这哭笑不得地安慰着，这关系走得也太快了吧，这都攀成亲戚了。
“姐夫，那你得帮我！”江叶落边哭边哀求，铁打的心肠也不忍拒绝了。
“那我怎么帮你呀，我就拉着人去打架，也得知道去打谁吧？你这两眼一抹黑就回来，我找谁去呀？”杨伟瞪着眼，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呜……呜……我不管，打小我就没受过气，这也太欺负人了，……”江叶落说着又要苦着脸哭。
“叶子，别哭别哭！你一哭我就心软。姐夫不是不帮你，而是实在没办法帮呀！”
“韩姐说你原来就是混混地痞黑保安，你肯定有办法！”江叶落猛地雷了句。
“我操，这媳妇怎么背后揭我老底呀。”杨伟这又气又好笑。
“姐夫姐夫，你得替我出这口气啊。你上次都答应过我以后凤城有事要帮我。”江叶落拽着杨伟的胳膊不放了，看样，这是要死缠着不放了。
“好好好，咱们先住下，回头咱慢慢商量成不，总得准备准备吧！”杨伟的答应着哄了半天好容易江叶落才止住了哭。
江叶落止住哭后，猛地想起这杨伟惯于骗人，这泪痕未干，又一副威胁的表情说了句。“你不是糊弄我吧？……你敢糊弄我，我告韩姐说你非礼过我。”
“我什么时候又非礼过你呀？”杨伟又是吓了一跳，这江叶落都没看出来，一撒起泼来，比韩雪还厉害。
“敢说，在矿洞里摸我想赖皮是不是？你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江叶落一挺胸，堪堪凸了那么一点点。看样是已经吃准杨伟的弱点了。杨伟这谁都不在乎，韩雪却是最在乎。一提韩雪，让杨伟自个扮老母猪上树他都不敢拒绝。
杨伟这一个激灵：“好好好！这茬咱们揭过啊，以后不提了，服了你了，我帮、我一定帮！”杨伟指天发誓地说道，这事办得理亏，什么时候江叶落拿出来都是杀手锏。
好容易把江叶落劝得不哭了，这杨伟赶紧跟陈大拿打电话订了房间，把江叶落安排在天厦里，这刚到天厦就接到武铁军的电话，还就是关心江叶落的事，杨伟三言两句交待了声，还奇怪着武铁军怎么就知道江叶落在基地的事。不过顾不想这些，先把江叶落先安顿下来了。
等到把江叶落安顿好了，杨伟招呼着江叶落吃了饭，看样还真是累了，杨伟安顿着她休息，江叶落见杨伟临出门前还又是缠人又是威胁了半天，杨伟赌咒发誓，一定要把凶手揪出来让叶子踹个半死，哄得江叶落高兴了去洗澡准备休息了，这才放杨伟走。
杨伟这一出天厦就一阵嘴苦，这他妈什么事呀，就摸过一回，跟个太平公主样，和我媳妇的差远了，这一摸还打不利索了，虽然是在江叶落又哭又哀求下答应了这事，不过这也就是个权宜之计，真让我去那给她找这砸玻璃吐口水的小流氓呀！这难度也忒大了点。

第19章 今与众兄谋巨款
上回说到，杨伟堪堪把哭哭啼啼的江叶落安排到了天厦，要说这人前后差别也是真大，矿洞里没看清江叶落的时候，就光摸了光听那小姑娘喊了，等看清了样，这江叶落又是一副得理不饶人，处处找茬说个话还咄咄逼人，要说杨伟还真有对不起人家的地方，那大的姑娘被他人前非礼人家最后都没再找什么麻烦，还和韩雪成了姐妹，今天又是哭得楚楚可怜的样子一口一声个姐夫，搅得杨伟心情又是非常不好。不帮吧看着姑娘实在可怜，帮吧，这实在是无处下手呀。跟韩雪打电话，韩雪的意思也是能帮就帮帮叶子，实在没法帮，把人安全送回家，别一天钻这山沟里跟黑窑打交道，想着都让人提心吊胆。心里多少有点愧意的杨伟翻来覆去一夜没有睡好，乱七八糟想了一夜，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只好准备着第二天到天厦见见江叶落，哄着这丫头消消气，按武铁军说得，少打交道，听韩雪的话，趁早把人家送回省城拉倒，其实就搁杨伟的想法也如此，一大姑娘家，不好好找个婆家过小日子，天天搁外头抛头露面，这像什么话嘛！
偏偏有时候想法好却是实现不了，第二天刚巡查到了市区，又是武铁军找，又是刑贵火急火燎地开着车把杨伟又带到了武铁军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这武铁军没有什么表情，抽屉里一拿出两张票据一样的东西，啪地放在桌上，为国，这下可麻烦了，国土局把钱送来了，怎么办？
“不会吧，这才一天？”杨伟吓了激灵了一下，上前拿起来一看，收款单位确实是凤城市虎盾安保服务公司，开户行、账号都对，两张支票，一张七十万、一张八十万，金额赫然就是自己狮子大开口要的那个数：150万！不过付款方却是凤城矿务局和凤城煤运公司。
看着杨伟一副惊讶的表情，武铁军没好气地说了句：“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怎么一百五十万就把你吓成这样？”武铁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一解释才知道，一大早王副局长就送过支票来了，一句话，我不管你保安上还是公安上，反正就是要炸矿、而且得保证工作人员的安全，出了事，你担着，钱都给你了。这钱居然不是国土局掏的钱，而是那刘局长不知道使了个什么办法，从煤运公司和矿务局两家要出来的赞助。这倒好，拿别人的钱给自己办事，自己还落了个清闲，武铁军不服还不行，这官场老油条办事，底线根本揣不准，那知道人家来这么一下，一拿钱就把自己的嘴都堵上了。这事，铁定是要自己出面担着了。
“武哥、武哥，怎么办？”杨伟看着支票现在一点都不眼红，就感觉有点烫手。
“你答应的，你问我怎么办？”武铁军一副待理不理我表情，这没法，说不成只能调警力支援了。
“那我那意思你还不知道，谁成想这两人还真拿出钱来了！”杨伟一副无奈的表情。还真没想到，这次国土资源局的决心这么大，说拿钱就拿钱，看样还真被长平的事逼得有点急了。
“两个办法。一是我抹着脸去跟人家上门说好话，退了钱，丢个人，再给人家加派一部分警力支援；第二个办法，你自己擦屁股。你选吧！”武铁军没理会杨伟，一边看文件一边说道。这事还真有点始料未及，这国土局办什么事都拖拖拉拉，公安局的家属宿舍楼的土地使用证办了两年没办下来，这给钱倒快，隔了一夜就搞定了。
“武哥，我……我还没想好怎么擦呀？再说，我怕给你惹麻烦。”杨伟一副苦相。
“呵……呵……那我办吧！……咂，你说这事你要真能办了，这150万倒也真值！可惜，可惜，这钱不好拿呀！”武铁军有点可惜地说到。到现在为止一百多保安派驻出去了才收到100多万，勉强够人工工资和福利，真挣钱还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偏偏这大钱放这儿，嘿，还就扎手。
“嘶……咂咂……”这话说得杨伟也是有所感触，拿着支票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边看边吧嗒嘴，足足有两分钟的样子，口水眼看着就流出来了，终于还是狠狠地下了个决心：“妈的，这不成，到手的钱说啥也不能退回去！”
“哈……哈……”武铁军被杨伟这财迷样逗乐了。提醒道：“为国，你可想好，你现在是法人代表，签了合同就有法律责任，可不跟你当混混样，办成事拿钱，办不成事想赖账就赖账，你要真惹出什么乱子，别说国土局不放你，我都保不了你啊！到时候可是人财两空还得负法律责任啊。”
“成！不就炸个矿吗？这事接了，这么大生意，我不接谁接，就当我给大哥你分忧解难了。”杨伟郑重地将支票折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不要说得这么官冕堂皇好不好！想拿钱就是想拿钱。”武铁军没好气地说道。其实这才是他更希望看到的，杨伟这胆识是在战场上煅练出来的，在商场上，同样需要煅练的机会，这就是一个绝对的机会，不管挣不挣得了这个钱，同样都会积累下经验，而经验就是财富，杨伟最缺的就是这个。
“嘿！这不我一举两得嘛！”杨伟说道。
“合同签了，这事简单，随后给煤运公司和矿务局提供个正式发票就行了，国土局那边，自己联系去吧。”武铁军扔过两份文本来，杨伟粗粗一看，基本没错。揣口袋里就要走。
“等等……”武铁军一句话叫住了杨伟，问了句：“江记者那边还好吧？”
“在天厦住着！没事，你要不叫我，我正准备去看她呢！”
“这是省厅江副厅长的女儿，昨天为了她，张副市长和省厅都打电话询问了，市局大案组还出警到长平找人，却不料已经回凤城了。……和她尽量保持距离，这高干家庭的子女，都跋扈得很，这丫头更厉害，跟你差不多，就是个惹祸娄子！”武铁军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这江叶落先是投诉、后是采访追着杨伟不放，武铁军还真怕这俩人真到一块针尖对麦芒，别惹出什么事来就麻烦了。
“没事……再厉害也是个姑娘家，昨天在基地哭了半天。可怜巴巴地没人管。……嘿，不对呀，这厅长闺女，怎么没听她说过，这身份要到地方公安局一亮，还不把长平吓翻了！”杨伟说着就有点诧异了，弄了半天这叶子居然是公安里的谪系。
“这事就不好说了，好像她们父女关系很紧张，江记者从来不以这个身份示人。江厅呢，好像也就是背后悄悄使点劲。说不清楚。这些你就别乱操心了，别像上次那样招惹人家就行……哎，上次那事，她没找你麻烦吧！”武铁军隐隐诲诲地问了句。
“能不找吗？不过那事说开了，她也理解，现在又认韩雪当姐，拉我当便宜姐夫，昨天找我就让我给她报仇呢！”杨伟说道。
“呵……还是个小孩子心性。不过这事我都没法张口，你说你这脑袋怎么长得，那馊主意你都想得出来。要不看你受伤的份上，我非踹你不可！”武铁军一想起佟思遥汇报矿洞里的事就忍俊不禁。这办法，也就杨伟想得出来。
“嘿……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最大限度地减少正面对抗，保存有生力量！此为特种作战第一原则……你教我的啊。我要不用那办法，能轻轻松松给你救出人来吗？”杨伟谑笑着把皮球踢回去了。
“滚滚滚！我看着你都来气！”武铁军拍拍桌子，指指门。
“别别，武哥，咱还有最后一件事要请您帮忙啊！”杨伟忙止住了话题道。
“说！”
“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就那种……”杨伟贴着武铁军悄悄说了句。
武铁军一听，先是脸上一怔，跟着这脸上又是笑意盎然，看着杨伟谑笑，跟着说了句：“你小子昨天是不是就打算好了！我想你这鬼心思不可不没想过这问题。”
“没有，昨天晚上想起咱们以前处理骚乱的事，我才想出这法子！其实我都没准备干这事，可这实在是经不起这金钱诱惑，这才想着用这办法。”杨伟说道。这处理群体事件，杨伟这没少参与，这也是武铁军一直相信杨伟有这能力的原因之一。
“这东西我可以帮你找，应该不难！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好用！还有啊，能减少正面冲突最好，这些群众多数是受了小黑窑的蛊惑又贪图眼前利益这才围攻工作组，毕竟不能和骚扰份子划等号，你要注意尺度……”武铁军老生常谈地教育了杨伟半天！
“得得，你别给我上课，我一听就烦，什么时候能给我准备好！”
“我给你联系地方，你自己去取吧！”
“那好！等你消息啊！……哎，武哥，这挣了钱，我分你多少啊？”
“滚一边去吧，你能把自己顾着我就满意了，还顾得着我……”武铁军笑骂着。
“呵……那正好，我全拿了……”杨伟恬着脸笑着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小子，这两年这嘴可是觉得真溜！武铁军有点可笑，原来这说话腼腆的小和尚混了几年，跟个小油条一般，看来这社会还是厉害，改造一个人太容易了。看着杨伟走了，这才拿起电话，帮杨伟联系他要的一样非常特殊的东西。
一个小时后，杨伟回到了虎盾基地，进了场地里就大喊，小伍、小伍！……等着伍利民从宿舍跑出来，杨伟直接安排了句：通知开会！大炮、轮子、贼六、章老三、卜离……全部召回来，王虎子家饭店，晚上八点！谁敢不来，后果自负！
这边通知着，这边杨伟忙着上楼。远远地看着的杨混天心里一紧，跟着小伍进了宿舍……装做查内务的样子，默默地记着伍利民口中通知的几个人……
队长办公室，杨伟关上了房门，谁也不见，把刚从国土局资源科带回来的地图铺开，上面标注着五十四座非法矿井的具体方位，一下午的时间，杨伟一直在思索、考虑连带着想像，偶而还打个电话问问曾经去过长平的李林和刘大刚，这两人自己出院后见过一面，不过当时杨伟忙着和韩雪厮混没多说话……这五十四座黑窑，像当年在部队看军事地图上的标志物一样，渐渐地融入到了脑海里。
……
武庄小区，晚八点，热腾腾的小饭店刚过了热火时候，又迎来了一批久违了的人物，贼六和轮子相跟着来的，两人一身机油味，看样还真像个产业工人了；章老三是单个来的，还给王虎子提留了两瓶五粮春，这货据说现在已成了八级车工了，把老婆孩子都从老家带来了，看样，还真要在凤城安家了。跟着杨伟带着卜离和小伍兄弟俩进了门，一阵寒喧，都是高兴不已。最后才见这王大炮来了，这货一身西装革履，嘿，居然还开了个桑塔那2000。
一群人多日不见，就着热腾腾地拉面边吃边说，杨伟边把这长平的事跟大伙简要说了一遍，这帮老兄弟只要一听杨伟让干什么，根本不论多难，根本不问对不对，何况这次又是一百多万的大买卖，肯定将来大哥分得少不了，这店里是一下子热闹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还真出了不少馊主意……杨伟这一安排，根据各自的特长又是来了一番分工。
一个个老兄弟们吃着听着，一安排就嗯嗯，没二话。
……
安排着安排着杨伟想到了很重要的一项，边吃边问封时伦，这车的问题可得解决，自己想了好长时间，还就轮子这几个当过贼当过车匪路霸的肯定有好办法，就听他说道：“轮子，能借上车吗？”
“没问题！”
“轮胎不怕扎的车！”杨伟提要求了。
“没问题！”
“车漆不怕划！”杨伟再提。
“没问题！”
“能直接开山路上、进矿场！”杨伟不信了，还问不住你。
“没问题！”
“保证路上不趴窝！”杨伟这可就有点惊讶了。
“那更没问题！”最后一句却是贼六翟起顺回答的。
嘿，杨伟这奇怪了，刚搞第一件任务这轮子就满口答应，反倒是谁杨伟觉得奇怪了。这就奇怪地问：“轮子，你小子是不是和贼六俩合伙成了盗车团伙了，怎么什么都有？口气忒大啊！”
“呵……哥哎，我们现在帮二手车市干活，只要不是劳斯莱斯、只要你不是要悍马，那二手车市场里多得是，开个把月都不带重样！”轮子笑笑没答话，贼六倒先插话了，这倒不是假话。
“是不是！长进了啊！”杨伟高兴地摸摸贼六的脑袋，惹得大伙一阵笑声。这就问了句：“六儿，给哥准备什么车，我可后天要啊！”
“包你大吃一惊！一点毛病挑不出来！”贼六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这杨伟倒放心了不少。
“好！”杨伟一阵高兴，拍拍手说了句：“前面几个议题基本定了，现在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要炸矿且不能伤人，跟咱们以前还有点不一样，以前咱们是尽量大架小打、小架不打，现在不同，是尽量不冲突，和村里人打咱们未必是对手！大家帮我想想，怎么样才能达到这个目的！主要的办法就是考虑，怎么样把大部分村里人调开，让他们上不了矿，这目的就达到了。”
这问题貌似很难，一干老兄弟都沉默着，在开动着脑筋……那王虎子听得心痒痒，探出头来就插话了：“哥，我知道！”
“你说！”杨伟示意。
“多开几桌麻将牌九，没听说过吗？十村九赌，一开赌，人是铁定跑完了！”王虎子一本正经地说着。惹得大家一阵好笑。
“好，这个算一个办法！其他人呢？”杨伟鼓励了一句，王虎子高兴地又钻回厨房里了。
“乡下就爱看戏，把咱们这戏班子拉村里唱一出，肯定吸引人！咱们到时候瞅空钻进去放炸药就成了。”卜离提议道。
“不对不对！就那老头老太太喜欢看戏，年青人都喜欢看电影，一看电影这村里头就没人了！我在村里住过。”伍利民打茬了，提了另一个意见。
“都不对，现在这都爱看这生活片，那农村里头没有见过世面，这家伙肯定好使！”贼六插了句嘴。
“什么是生活片呀？”杨伟一听，这新名词。
“哎，就那日本AV呀！毛片！把那日本AV片拿村里一放，那肯定是火爆呀！……哎，哥，你不是老爱看那玩艺！”轮子一解释，惹得大伙哈哈大笑，别说，这还真是男人的共同爱好，不分乡下城里。
“屁！那欧美滴好看，我喜欢黑人和金发美女！你问队长，队长也喜欢看。”沉默半晌的章老三说了句。惹得大伙又是哈哈大笑，场面又乱了。七嘴八舌地说不清。
杨伟这一听，好像都有几分道理，好像都不全面。听到这生活片这句，就有点哭笑不得了，拍拍手喊着：“嗨嗨，扯远了啊，那毛片好是好，不能公开放呀？现在连两口俩看黄带都违法，别说公开放了，你们这不是把我沟里引呀……让大炮说说，大炮，你这段在乡下，你在乡下最喜欢干啥？”
“喝酒！……”王大炮刚吃了两碗，打着饱嗝，要不杨伟严禁喝酒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倒了。一打嗝又是一句：“嘶，哥！这段时间乡下流行那草台班子你知道不？听说那看得人可多了！”
“是不是？你说说，怎么回事！”杨伟还真没听说过，这一问，好像除了乡下的大炮，都不清楚。
那王大炮见有发言权了，顿时红光满在、淫光满眼，张口就是介绍开了。原来这农村一般这白事就是演个电影。而嫁娶、满月、周岁、开锁都是喜事，都要宴请加开戏班子，今年不知从那里兴起个音乐班子风尚。载歌载舞下乡唱跳。关键不是这种形式，而是这种表演据王大炮说，非常牛B，非常雷人、看得是人山人海！为啥，这唱歌跳舞的都是些女的，那草台班子不知道从那里找得演员，原来把还老老实实唱歌跳舞，这后来发展着发展着就走样了，为了吸引观众，出场时候能少穿尽量小穿、一表演起来，能有多荤就多荤，除了身上那三角裤叉不脱，其它的都敢脱敢露，不过这露的多少和你出多少钱有关系，这钱真给到位了，那全脱了也不在话下……这家伙，一经乡下面世就引起轰动，乡下这就图个新奇图个人气图个热乎，这人气还真是不敢小看，小到七八岁小屁孩看新鲜、大到三二十地看门道、老到七八十地凑热闹，还真个老少皆宜，现时下，这音乐班子火爆的得很，有时候逢年过节，请人家都得排队。
那王大炮绘声绘色地说完，吧嗒吧嗒嘴一副意犹未意的样子，听者一群都有点发愣，那王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钻出来了，傻了吧叽问了句：“炮哥，真的假的，这不成歌城跳脱衣舞了都！难不成乡下比城里都开放？”
“就是啊……”几个人都咐合着，天天在市区转悠，这事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第一次听到，还真不敢相信。
王大炮说道：“哎呀，我天天就在长平，这能有假！现在好几个乡都有。”
“好像有！我在网上看过！好像被评论成恶俗表演什么滴？”小伍子一愣神，还真想起什么来。确实是全国好多地方有过这种恶俗的表演，被网上猛烈抨击过，不过，该看的还看，该谴责的还谴责，好像两者就没啥关系。
王虎子端着碗，随口就问了句：“伍子，啥叫恶俗表演？那脱衣就恶俗，那脱裤叫恶啥？……”
杨伟刚想着，正喝了一口汤，一下子被雷得吐了一地，呛地喉咙……一干早就胡混的兄弟们知道王虎子这愣劲上来雷人的很，都是笑着不解释，一解释他来了劲，还问没完了。
“虎子，你歇歇嘴，你这一开口，我们就谈不成事了，一会咱们俩商量啊！”杨伟安抚了王虎子，王虎子应了声专心吃饭。杨伟又是回头就问王大炮：“大炮，这草台班子好不好请？”
“咋，哥，你真要请呀？”王大炮知道杨伟不好这个，也就说说，一听杨伟真请还真有的吃惊。
“废话不是，这好事咱们那能错过，我都想看看呢！”杨伟笑着说道，毫不掩饰自己的心里话。
“好请，一个班子一场六百块，车费另算，女演员嫌少可以加！这是不脱的价钱啊！人家脱多少、怎么脱都有明码标价……我经常在乡下能看到，还有人到拴马村演出呢！”王大炮说道。
“得、不讨论脱了，等我电话！我通知你！”杨伟一回头，吩咐着：“伍元，你明儿到市场上找啊，一定找到，我已经给你写好代用品，看准，别买错了啊！……章老三，你那家伙准备好，多车几把……六儿，你和轮子准备好车！四辆，就那标准啊，别让我进了村出不来就行了！还有两辆护卫车，你给你准备好实心轮胎……卜离、大伍你跟着我，明天有其他任务安排。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时间，明天一早听电话详细安排谁有事，提前说一声啊！”
几个兄弟都应了声！这饭饱之后，这个简会就散了，一干保安弄弄哄哄要开王大炮开来的车，这王大炮居然开了辆桑塔那2000出来显摆，今儿倒好，成公共车了，一辆车了人上垒人，挤了七八个人，摇摇摆摆地出了胡同……
……
同一天，长平朱前锦家里。金华小区第七幢一个整幢的二层别墅，这里是朱前锦的家。
接到朱前锦电话的古建民大傍晚巴巴地从乡下赶来了。一进门却见朱前锦刚刚吃完晚饭，正看新闻联播，见古建民进来，这朱前锦摆摆手示意古建民坐下。这古建民专管运输，也是朱前锦的一个膀臂。朱前锦十年前在柿树湾开那口黑窑时认识了当地还是地痞的古建民，这当时图着他二舅是村长，把这人收到麾下，这古建民别的本事没有，就听话，好使唤，十年来渐渐成了朱前锦的运输队长，三座黑窑和周边一些窑口出煤都靠着古建民的往煤场上运。
“老古，柿树湾里还有多少存煤？”朱前锦问了句。
“不到些两万吨吧！”古建民说道，这不是个很确切的数字，实际上多少还得给自己留点卖高价。
“抓紧时间，全屯到煤场上，下月给河北凑十万吨货还没凑够呢！”朱前锦说了句。
“嗯，知道了，大哥。”古建民毕恭毕敬地说道。这朱前锦要比他少好几岁，但他是靠着人家势力混起来的，从开头叫大哥这称呼就没改过。
“那工作队再没去查吧！”
“没事，都吓跑了！那啥逑记者也被吓跑了。村长是我二舅，他在村里说话，管用得很，每年都给村里发福利发得不少，应该没啥事！”古建民一副深稳的样子。
朱前锦一听这又是放心了不少，这就有点感慨了，就听他说道：“哎，还是宏伟这脑子好用，这围而不攻、阻而不挠这办法好！好！我今天查了查，还真像宏伟说得那样，这印度还有个什么圣雄甘地，弄了个什么非暴力不合作运动……这个办法想得好，看来还是文化人厉害啊，这郎家兄弟要早会这招，也不至于兄弟俩全栽了！”朱前锦毫不吝啬地对自己的军师赵宏伟是大加赞扬。
其实在郎山事件一开始，朱前锦发愁自己的三座黑窑时，这赵宏伟便想了这么个办法，我在村里发动人围你工作组，可我围是围，不动手不操家伙，看你怎么办？赵宏伟在说这办法解释时，说了句，这话狠了能噎死人、这唾沫星子多了也能砸死人，软刀子比硬刀子更厉害，暴力不是最终解决办法，只要拖住，只要拖过风头，这矿呀，十有九成还是咱们的。
这话说得朱前锦是眼前一亮，还真个全盘采用，别说，效果不错，现在长平这大大小小的黑窑主都知道这法好使，都暗地雇了不少人，专门干这事，只要有人查矿，铁定就有上百人号人围而不攻。这也是长平查矿处处受阻的主要原因。
“大哥，要我说，你就是圣雄呀！”古建民谄媚似地竖着大拇指说了句。其实这家伙根本不知道圣雄是谁。不过这带圣字的，肯定是个好话。
“哈哈……老古呀！你知道圣雄是谁呀？你要早学点文化，也不至于混到今天还是个运输队长！”朱前锦笑笑，毫不介意古建民的马屁。
“那是、那是。我就跟大哥混呗！”古建民不迭地点头。
“其他淡话别扯了！今天叫你来，让你去煤运公司何经理那儿跑一趟，说说下月出粒度炭的事，他基本答应了，你就礼送到，和人家商量一下具体细节就行啊！”朱前锦说着，从茶几下拿出个纸包递给古建民，这古建民一掂量，不用拆包都知道：五万现钞！
“好，大哥，我马上去！”古建民应了声，出了金华小区！
……
凤城，天厦，杨伟从王虎子拉面馆出来，打了辆车来到天厦，来了天厦径直上了四一六房间，敲响了房门……这里，是那个便宜小姨子江叶落的住处。小姨子有命令不敢不来，江叶落从中午就开始打电话，一直打到晚上还不见杨伟，最后一个电话就在电话上恶狠狠地威胁，死杨伟，你再拖拖拉拉，信不信我把你的糗事告诉韩姐。……要说杨伟现在还真不相信江叶落会真把这事告诉韩雪，这也就嘴上说说而已，真告诉韩雪早说了都。现在，江叶落也就把这当成个口实明知道已经不太管用，还偶而威胁一下杨伟而已，不过江叶落越是这样，越让杨伟觉得自己有点愧意，还真不敢不来。何况上午就准备来，一有这事耽搁了，到天厦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楼下停车场里，一辆深蓝色的奇瑞三厢停在暗处，里面两人一路跟着杨伟来到了天厦。看着杨伟进了天厦，这俩人只得守株待兔了。如果偶而有一辆车路过，借着车灯的余光，能隐隐约约看清，这两人一个是杨混天，一个是多日深居简出的大案队长：佟思遥！

第20章 邀得佳丽同出山
天厦，四一六房间，江叶落休息了一夜半天，这算是缓过来了，一缓过来，就觉得不管这事还是处在事中的自己是荒唐不已。先是查矿，以前采访遇到了阻挠，但就没有像这次这样荒唐过，这柿树湾的村民这办法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居然能想得出这么恶心的办法来，现在再想那唾沫和痰、口水横飞的现场景像还是心有余悸。这段场景她是录下来了，不过，这东西肯定是报道不出去，肯定也通不过编审，而且就能通过，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往外拿。这东西要面世了，自己作为被攻击的一方，得多丢人败兴呀。
跟着在长平发生的事，又有点隐隐约约针对自己的意思，一排房间，偏偏就记者住了两间被砸了玻璃，偏偏就光砸了玻璃而没有后续的动作，这明显就是制造紧张空气，不过当时自己身处局中看不透而已，光想着报案，报案无法处理后又是生气又是有点担心，被这迷了眼而已。现在一捋这桩桩件件的事，仿佛就都是设计好的，先组织村民护矿、阻挠工作队、再扎车胎、吓跑记者，整个事能串一串，正好围绕着小黑窑串成一串，不这居心也是一眼看得出来，就是要保护这小黑窑的利益。
不用说，背后有人操纵着，和小黑窑主脱不了关系。
而这事，江叶落想来想去，仿佛又成了一个死局，窑主都隐藏在暗处，工作组要查矿要炸矿，必须要过当地村民这一关。如果村民的行为过激倒还好办，曾经就有过地方出现过出动大批武警处理紧急事态的先例，不过柿树湾这奇怪，偏偏这行为算不上过激，甚至连动手都没有动就把工作组赶出了湾。如果没有过激行为，这事就难办了，按正常途径肯定是进不了柿树湾，更炸不了人家的矿，而且连公安局也束手无策，中国这有句老话叫：法不治众。一村几百号人都在那里连骂带唾，怎么着，都抓起来？明显不可能。
江叶落，如同进了一个困境里一般，思来想去，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那么杨伟呢？自己是遭遇这事的时候，在求助公安未果、在最无助的时候，想到的居然是这个混混，不为别的，就为当天在矿洞里这人轻轻松松便解决了十数名歹徒，把工作组十几个人都救了出来。其实在江叶落的心里，一直把这个杨伟当个比较另类的英雄来看待了，特别是那天看着他一身血污地被警察接力也似的抬着出了郎山，那个场景给她的震憾是如此地大，以至于她对这个英雄的曾经有过的卑劣行径都不在意了。这人很坏，什么都敢干，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做那事！居然能想出那么龉龊的办法。而且这个很无赖，三番五次骗自己……有时候江叶落很气愤，这人简直比自已见过的无赖加起来还要无赖，不过，她一直对这个人恨不起来，不但恨不起了，反而觉得他很可爱，特别是对韩雪的一往情深，让她觉得这个人并不是像想像中那么坏。这也是啊，一个能如此迁就自己心爱的女人的人，他能坏到哪里！
还有一点，江叶落不得不承认，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最有安全感！在大郎山，他带着一队人如同神兵天降，在柿树湾，江叶落好希望那一刻杨伟也会神兵天降！从柿树湾到长平一路磕磕碰碰，看着连警察都垂头丧气，那一刻，她最想的还是杨伟，如果杨伟在的话，自己肯定不会遭这闲气了！长平一天，四处碰壁，丢了手机、丢了记者证，这江叶落最想的更是杨伟，如果杨伟在，一定会像一个煞神一般把自己保护在身后，不让自己受一点委曲！……后来见到了杨伟，本来准备要发脾气骂他一通，这厮关键时候连电话都打不通，不过一见之下，却是控制不住，哭了个稀里哗拉。
母亲去世后，江叶落这是第一次在人前哭。连在父亲面前她都没有哭过。
一个白天，先是给台里打了电话报平安，又接待了市公安局两名警察的探访，然后是接到父亲的电话询问平安，都是淡淡地回了句。她这一天都没出门，一直想着，回省台，丢人的慌，这前段刚报道了个爆炸新闻，现在两助手已经吓跑了，在这情况回去，不用报道了，自己就成了大新闻了！可不回去怎么办？估计现在连警察都头疼这长平的事了，工作组能不能再组队下去都是个问题，别说自己的随队采访的了。
不过这事好多时候总是峰回路转，江叶落跟张月容有了那次患难，无意中打电话，这张月容下午就巴巴来看叶子，两人说着说着就聊到了查矿的问题，江叶落从张月容嘴里听到了一个连她也不相信消息，那国土资源局居然150万请虎盾保安公司来协助查矿，带头的，就是杨伟。这张月容愤愤不平，说了句，我以前没见人以为这人是个警察是个英雄，嘿，你没见他昨个嘴脸，整个就一奸商，比小黑窑主还黑，炸矿费一划拉指头就涨了五倍还不带还价……江叶落回了句，你才知道呀？这人不但奸商，还无赖，我估摸着，就这矿炸不了，你们这钱也是肉包子打狗要不回来了……
不过江叶落送走张月容之后，跟着心头又是一阵喜不自胜，仿佛在死局缠绕中看到了一线希望，如果杨伟真出面，没准还真行，这杨伟的横劲和无赖劲她是见过的，比村里这些文盲二百五一点都不差。这就迫不及待地给杨伟打电话，打来打去杨伟一直就一句话，一会就到……
这一会儿呢，就一会了七八小时……
“这个死杨伟！放我鸽子……”江叶落一天都等着杨伟这个便宜姐夫来安慰自己，或者说上一番，再把自己在长平丢了面子找回来，左等右等等到晚上都没见人。这话在心里是已经骂了无数遍了。特别是骂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自信心是大大受挫，以前别说在凤城，就是省台，小手指一勾，屁股后跟着的帅哥能组好几个工作队，偏偏在杨伟面前，自己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不过，刚刚又是威胁了一通，那杨伟赌咒发誓，五分钟就到。江叶落一看时间已经是快十点了，江叶落这心里砰砰直跳，这杨伟，凑这个时候来，不是居心不良吧？再一想，自己和韩雪这关系，又认他当姐夫了，好像他不敢。这才放得下心来。
放下心来的江叶落觉得还是那里不妥，这就把自己在政府招待所搬过来的行李里翻了半天，换上一件裙子，一件很少穿着天蓝色连衣裙，其实这个季节在凤城这衣服是穿不出去的。不过在家里就无所谓。打扮一新的江叶落站在镜子前对自己的形象是非常满意的！这件裙子还是上学的时候妈妈给挑的，不贵，但有很特别的意义，她一直随身带着……
刚刚欣赏了自己的形象，就听到了咚咚咚的敲门声，一听那声音跟鬼子进村样，不用说，杨伟来了……
……
天厦对面一间已经打烊的店面前，停着一辆奇瑞三厢小车，车里，佟思遥和杨混天其他从杨伟出基地不久，就已经跟上了。
根本杨混天的汇报，这群人里一下子出了个几个生面孔，而且杨伟嘴里基本都是绰号，根本无没按着名字查，而且猝然出事，杨混天来不及细查便向佟思遥做了汇报。两人便扮了一回尾随着，跟着杨伟出了基地，不过见杨伟进了小面馆，跟着吃完了一群人各奔东西，有几个人却是佟思遥在医院见过的。这看得佟思遥也是疑窦丛生，莫不是还真有什么事不成？
“混天，你这段时间，发现杨伟有什么异常举动没有？”
“没有！除了今天有点着急外，前段时间基本都和我在一起。”
“其他几个呢？”
“卜离十天前出了一次货，分别给丽华天苑和小香港两个地方。伍利民兄弟俩五天前有一批货出到了锦绣，量都不大，我们没有惊动他们。一直在跟着摸他们的上线！”
“现在能确定和杨伟的关系吗？”
“确定不了，杨伟这个人，不好把握。”
“那查到他们的查毒地点了吗？”
“没有！”
“抓紧点时间，尽快取得确凿证据，最好是在大宗出货时一网打尽。”
“好的。……佟队，这杨伟跟江厅的女儿扯一块，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要出事早出事了。”
“你肯定？！”
“混天！”佟思遥有点不耐烦，有点酸意地看着杨伟进了天厦，说了句：“你不要这婆婆妈妈好不好，因为个江叶落，你又是通知江厅，又是通知市局，要杨伟知道了，你可前功尽弃了啊。”
“对不起，佟队！”杨混天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了句。今天这事，还真有点违反纪律了。和案件无关的时候不得随意联系，以免暴露身份，这是金穗队员的一个纪律。就听杨混天说道：“佟队，可能您不知道，叶子这姑娘很可怜，五年前她母亲去世的时候，江厅当时在广州联合办案，指挥抓捕一个跨地区贩毒集团，连家都没顾得上回。叶子当时刚上大学，一个小姑娘安排的母亲的后事，当时看她哭得死去活来，我都心疼！”杨混天浑身不像个老侦察的口气。
“江叶落认识你！”佟思遥突然提了个很尖锐的问题。
“那倒不认识，我一直在暗处。”
“我在省厅的时候听说江厅父女关系不好，是不是就因为这事？”
“基本就是吧，叶子后来不认他了，说他绝情。这江厅心里有愧，跟叶子也没法解释，这父女俩就搁住了，不过江厅一直关注着她，叶子进省台就是江厅暗中使的劲。不过这叶子也争气，不到两年就成了个名嘴了！”杨混天说道。
“噢，看不出来啊，这江叶落还是个孝女啊！……不过，这江记者这两年惹的娄子也不小，就她这身份，在地方采访，一有什么事就搅得天翻地覆。”佟思遥赞了句。
“呵……这叶子一门胆大，只要说采访，那里都敢去，还偏偏对咱们警察的抓捕行动兴趣最大，有时候跑在一线，还真能吓出人一身冷汗来。”杨混天说道。
“咱们回去吧！别等了，等也没什么结果。”佟思遥突然说了一句。
“这……他们俩？”杨混天明显有话没说出口。
“呵……混天，你这心操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事你别担心，他们俩根本不可能！”
“是不是啊！”
“你还是不了解杨伟，杨伟嘴上虽然诨，但做事是有原则的，江叶落也聪明，要不也不会死缠硬磨叫他姐夫了。你放一百个心吧……你把人撒出去，看看这伙人到底要干什么就行了。”
“嗯！已经都出动了！”杨混天发动着了车，离开了天厦。
……
天厦，四一六房间，一开门，杨伟故做惊讶，大呼小叫了句：“哦哟哟，这谁呀这？”
江叶落一下被雷得有点恼羞，不过很满意杨伟被惊艳的表现，说了句：“你眼长脑袋后了，认不出美女是谁了呀？”
“有没有搞错，美女都可以自封呀？那我岂不是不用自封都是帅哥了……”杨伟大咧咧说着，进了屋。一回头问了句：“叶子，休息好了不。”
“哼，不好！”江叶落一听这茬，有点不高兴地说道。
“不好？不好怎么办？我跟雪儿通电话，雪儿安排我安全送你回家，咋样，咱这姐夫当得够意思吧！你回家，我去长平，把他娘滴小黑窑都给他炸喽！”杨伟一副正气凛然的气势，要不知情，还真被他唬住了。
“姐夫呀！”江叶落的口气里丝毫没有一点尊敬的意思，跟着笑着说了句：“我怎么听说好像你是不准备去，后来收了人家一百五十万才去的呀？不要把自己扮得这么大义凛然来卖好好不好！”
“嘿嘿……你……你怎么知道？”杨伟被戳破了慌言，讪讪地笑着摸摸后脑勺。
“拜托，我是记者，记者干什么地知道不知道，挖人隐私是我的专业。”江叶落笑着说着。这口气多少爱杨伟的影响了，连这诨话都出得了口了。
“那那……主要原因还不是那一百五十万，还是因为这姐夫不能白当不是，小姨子受气了，我不能坐视不管不是。”杨伟还是一副轻松调笑的口气，没有一点正形，不过这样的谈话让江叶落也觉得亲切和轻松。
“你真关心我呀？”江叶落凑上来，看着杨伟。
“真的！这还有假！”杨伟坐在床上，不闪不避，很真诚的表情。
“那好，带我去！”江叶落提出要求。
杨伟心下一惊，脑袋摇得像拔郎鼓，嘴里说着，那不成。免谈！而且杨伟一看江叶落要张嘴，马上又是一句：“你别提那茬啊，你跟韩雪说我也怕，反正我们都准备结婚了，再说，你说我也不承认……”
江叶落一看杨伟这赖皮劲上来了，这话还真把她逗笑了。这江叶落也不是个吃素的，眼一转，却是一副爱理不理我表情，说了句：“得性，爱带不带，我可告诉你，你这身份去炸矿，也是非法的知道不！”
“那我知道。”杨伟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你现在合法的没法干只能用非法手段了。况且都有公安、国土、环保单位跟着呢，到时候谁知道谁炸的，这年头，逮住耗子就是好猫，管他黑猫白猫！”
“我知道呀！你不怕我捅报纸电视台上！”江叶落一言挑明了威胁的用意。
“呵……你们记者专业就造谣地，谁信呀？等有关部门下来查的时候，矿早逑炸完了，你找谁去，哭去吧！”杨伟驳斥了江叶落的威胁，这言论把江叶落还真驳了个哑口无言。
却不料江叶落却是毫不生气，看样已经是想好了对付杨伟的话，跟着笑吟吟一句：“是啊，你既然知道我擅长造谣，那我能正过来造谣也能反过造谣呀？……比如我给你们虎盾造造谣，说你们全市第一、全省有名，以后这生意来钱不更快点；比如给你武哥造造谣，说他有多大多大丰功伟绩，那你武哥不是提升的快点，现在上面领导可都看机关报啊！比如，我再给你们的护卫点造造谣，拍个场景什么地，那客户不比谁高兴，你们以后这收钱还不自个说了算？”
“咂嘶……”杨伟吧嗒吗嗒嘴，手挠挠腮，跟着看着江叶落手一指就是一句：“你勾引我！？”
“呕呕……你还没帅到让我勾引的份上吧！”江叶落做了个呕吐的姿势。
“呀！表扯远了，我说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不是真的？”杨伟明显是动心，要真能为武铁军办点事，杨伟还真得考虑考虑。
“你说呢？不过就像你这种不看电视不看报纸的人注意不到我，我江叶落在全省也算个小名人了吧，说句话还是有份量的啊！很简单的事嘛，这事完了，我做个专题，再发个通讯，把凤城公安局可了劲地往上吹，你说行不行呀！上次大郎山事件，你武哥让省政府领导表扬知道不！”江叶落很随便地说道。这个时候，越是表现的不经意，越能引起杨伟的注意。
“那！……带上你……”杨伟这终于动摇，其实要带在自己身边，安全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杨伟的心结主要还是武铁军那番话，不想和江叶落扯太近。
“你随便啊，我可没求你！”江叶落看杨伟动摇了，这心里暗喜着脸上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那行，说话算数啊！”杨伟说了句。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骗了东家哄西家，光骗我就骗了几次！”江叶落好笑地说到。
“呵……呵……我还没说完，还有一件事得解决一下，解决不了这个事，咱们就没法进村！你正好帮着想想办法，那帮兄弟们干实事没说的，这动脑筋就成问题了。”杨伟一下子想到今天一个困挠自己多时的问题，提了出来。
“说吧，什么事难得住本姑娘！”江叶落拽起来了，看着杨伟都被三言两语说服了，毫不忌讳拉条椅子坐在杨伟面前。
“来来，本姐夫给你说道说道……”杨伟这就盘腿坐在床上，开说了。
原来这杨伟拟了个计划，这计划第一步就是装备问题，鉴于前几次的失利，这杨伟想得这开着车得车不怕划不怕扎这是首要条件，第二个重要的就是要把人引开，尽量避免正面冲突，毕竟这一冲突起来这事就不好处理了。引开的办法呢就是通过乡下这常见的吸引人气的方式，不管是放电影也好，唱大戏也好，开场子开赌也成、搭草台班子开演也罢，但这有个最关键的问题解决不了，怎么个进村是个大问题，比如，你总不能当不当正不正，没事撑得慌去人家村里唱戏去吧？那村里还不觉得你有病，不把你赶出来就不错了。意思就是，不管炸矿也好、进村演出也好，总得有个名义吧！杨伟这什么都安排得好好的，就这事还真想不出辙来，被卡住了。
杨伟这话一说完，这江叶落两眼骨碌一转，跟着就是一句：“你什么脑子呀？这都不会，这问题不侮辱我的智商吗？”
“不是吧。我想了一天都没想出辙来！”杨伟吓了一跳，自己就这问题还真是想来想去没想到一个好办法，莫非这江叶落长得像根柴，还真个是才女不成。
“切，还不带我去，就你的猪脑子，离了我那行，等等，我给你看样东西……”江叶落说着起身，在随身的行李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来，一开机，两眼专注地看着屏幕。
“这不笔记本电脑吗？我也有，那管什么用啊？”杨伟不解了。
“我有存的资料，给你找一个新闻，你一看就明白了？”江叶落不置可否，开了机，稍等了等，手在笔记本上动动打开了一个文档，PDF格式，压缩的报纸校样。找到了把笔记本往杨伟面前一放，就这个！
杨伟一看，还真是眼前一亮，那文件标题是：XXX地方文化下乡收效好……具体内容就是当地文化部门组织这乐队、电影放映团、戏曲到乡下义务演出，得到了村民的一致欢迎，这一年累计多少多少场次，宏扬了什么什么民族文化，陶冶了情操什么什么滴、丰富了村民的文化生活什么滴……
江叶落在旁边说着：“市县里有文化局、各乡镇有文化站，只要给他们打个招呼，他们巴不得咱们组织人去义务演出呢！到了乡镇一级，这文化活动就匮乏的厉害，何况到村里？你说的这问题呀，根本就不是个问题。”这个时候，江叶落侃侃而谈，说得杨伟还真是瞪着大眼傻不拉叽地听，跟着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咂，好好，还是小姨子比姐夫聪明啊！”杨伟此时所有的计划豁然开朗，连成了一体，这高兴地拍着大腿说道。
“不是我聪明，是你太笨好不好！”江叶落打趣似地看着杨伟。
“嘿嘿……那这事，还得交给聪明的人去办啊！怎么样叶子，这可交给你了成不？”杨伟征询似地问。
“办这事简单……你说的这行不行呀？”江叶落有点担心，莫不是就这三招两式，就能解决了炸矿问题不成。
“哎哟，你这丫头，怎么连姐夫都不相信，昨天还哭着喊着让姐夫帮你忙呢？你就别管那么多，到时候你架着摄像机，想怎么录怎么录，还没有敢捣乱，姐夫好歹手下一百多号人，给你表演个大战柿树湾，让你录个够，这总成吧！”杨伟大包大揽地说到，其实真正计划的几个环节都没敢和盘托出，要真托出来，那江叶落估计得骂他流氓败类了。
“你就吹吧！”江叶落起身放电脑，没好气地说了句，要说现在，还真不相信杨伟这办法，莫不是唱唱戏，演演电影就能把办了，要那样也太简单了吧，好像市里这六个单位组成的工作都成了傻瓜。
“呵……你没去，怎么知道我是吹？你就说，你干不干吧！”杨伟一副愿者上钩的表情。
“干！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什么时候去！”
“你什么时候联系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就能去！”
“那好，我明天就联系，让我们台里文艺部往地方打个电话，这事简单，我都不用去找，他们得上门来找我安排！”江叶落说道，一脸自信，这事她还是有把握的。
“好，那说定了，明天你中午前联系好，后天起程，兵发柿树湾……”杨伟一挥手，也是信心十足地说道。
这样子惹得江叶落又是一阵好笑，这杨伟有时候凶得看着可怕、有点赖的让人可气，但有时候也是蛮可爱的，比如现在就是，一本正经的谑笑，看得江叶落这几天积下的不快顿时都化为乌有了……
这事呀，还真如佟思遥预料的，还真没什么事，杨伟起身告辞的时候都已经零点了，江叶落都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和不妥，好像真是和朋友，和姐夫打交道一般，临出门这杨伟估计是江叶落面前这英雄气慨受到了挫折，贼眼一转又是一句：“叶子，你以后别穿这裙子了，我怎么看怎么别扭！”。说实话，看惯了江叶落一身假小子的打扮，现在女性化了，还真不习惯，要说江叶落也不丑，穿着连衣的裙子，两臂露在外面，蹬着无跟拖鞋，留着短发，很有韵味的样子，偏偏在杨伟眼里呀，这叶子太瘦了，怎么看怎么像个学生妹。
“怎么了，不好看吗？”江叶落一听杨伟评价自己的裙子，而且是贬义的，有点不高兴了。
“好看？我就没见你好看过呀？”杨伟贼眼一转，说道。很疑问很反问的语气，那语气很明显是贬义了：你根本就很难看！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江叶落自信心大受打击，道别的话也没说一句，砰地关上了门。
杨伟呢，刺激了江叶落一句，又解决了今天心里最后一个问题，这心里自然是舒畅无比，大摇大摆地哼着小曲下楼了。

第21章 丝丝入扣细谋算
杨伟从江叶落处回到了基地拉开被子就蒙头大睡，这些事基本想圆了，终于能睡得着了。
可有人睡不着，谁呢？杨混天。一直到凌晨的时候还没休息，从各个撒出去的人传回来的信息让他是嘴里发苦。从王虎子拉面馆出来后，侦察员分几拔跟着杨伟聚集的这几个人，得，这笑话是连出了几出。
一个光头的肥仔，好像是叫大炮来着，拖着几个人出了拉面馆就找了个大排档，开喝了都。喝了一个小时，都几分醉意了，人就分成了三拔。一拔两人，进了棋牌室，那侦察员跟着进去了，这两货凑了两场，斗地主，看样这地方是常来，两人直跟棋牌室的老板斗。输赢也不大，估计是老关系了。侦察员跟着两人进了棋牌室，还在老板的盛邀下打了几圈麻将，钱倒赢了几十块，什么情况都没发现。两人斗了会估计酒劲上来了，直接就在棋牌室睡了。
第二拔回了锦绣，侦察员跟着这个重点嫌疑人卜离和伍利民，谁知道这卜离两人有劲得很，在锦绣找了个包间叫了俩小姐，两人胡天黑地的吼着乱唱歌，侦察在隔壁包了房间，这乱哄哄地听不清楚，就注意着观察，唱了一会累了，得，这侦察员又是屁颠屁颠跟着，俩人却是一人搂了个小姐直接到后面桑拿开房去了。
第三拔是那胖子王大炮，没回锦绣，却是却是天上人间，也是歌城，侦察员一直在车里等着，一直等了三个小时，才见俩妹妹送着他出来，嘿！这还没完，出了天上人间，跟着就又进了一家叫浴尔美的桑拿里头，估计乐子没找够，还要继续……一进去就再没出来过。
杨混天听了消息，这有点奇怪，这杨伟没这毛病，怎么手下这群人都这爱好。
跟着到了上午，总算是摸清几个人的底了。那斗地主的一个叫翟起顺，绰号贼六；另一个叫封时伦，现在都是宏达二手车市干活，这地儿和普乐汽修是一个老板，两人忙着折腾几辆老式的北京吉普车，那车基本能当废铁卖了，这两人一天就忙着拆装车，那也没去！
这个胖子叫王继承，绰号大炮，劳教过三年，有案底。这人一起早就去了长平，见鬼了，这人来来回回却是找音乐班子不知道干什么。不过可以肯定和案子没关系。
还有一拔人，伍元在凤城是满城乱找，最后居然是买了一批农用喷雾器，这种大型喷雾器一般是打农药的时候才用，而且伍元订的是单人背得那种电动式的，一个要四百多，一次买了十台，这就乡下农机站都用不了这么多呀？
而那个最乖巧的伍利民更让人看不懂，和卜离相跟着进了锦绣，这伍利民第二天两出现的时候却是一身西装革履的打扮，旁边还跟了个打扮妖冶的女人，染着黄头发，那侦察员眼尖得很，一眼就认出是昨天和小伍开房的那小姐，偏偏这伍利民和这小姐挽着手，两人雇了个车一路去长平，侦察员跟着就没法跟了，这人居然是下乡了，莫不是带着个小姐回乡下探家不成？
最有嫌疑的就是卜离了，好像已经有准备了，起了床就找车，找了辆车就直接开着出了省境，侦察员一直跟着到了三百公里以外的邻省省会，这人却在飞机场等什么东西，一接着了货又是风驰电掣地往凤城赶。侦察员一路跟着一路汇报，这货看样量不少，不过可以肯定不是毒品，那个贩毒的也不会傻到直接打个包装空运毒品吧，那样根本过不了机场检验那一关。
杨混天现在更是云里雾里了，还真看不明白，杨伟到底在干什么？
……
离长平不到六十公里的柿树湾，快到中午的时候村里来了个不速之客，男的一身白西装，看着细眉小眼，跟经常来此地联系拉煤的南方人长得一个得性，那女的就骚了，抹着艳艳的口红、头发是染了几缕金黄，上身是短襟小衣，胸前鼓得跟塞了几个大馒头似的，不知道真是波大还是垫得海绵做假，反正是挺唬人的。看着对视力冲击是非常大。下身更离谱，居然是透明度非常高的裙子，一走起路来，裙摆一动，那白格生生地大腿若隐若现，这地界村民那见过这阵势，一进村就看得路过的人两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男的呢，多半是流口水，女的感觉就不一样，估计得在背后恨恨地骂一句：骚货！
果不其然，这两人还真是来联系买煤的，这不用问，村里这事都是支书古守章当家，这两人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村委，那支书正好在，这上午的时间一般都在，下午保不准了，早联系好准备开场打麻将了。
“古支书，雷好、雷好！”这男的一见古守章就笑吟吟地迎上来，一介绍自己是发煤的，要找货源，跟来的美女，毫不忌讳地说是自己的小秘！
“哟，二位来得不巧，这货都已经预订出去了！”古守章五十多岁，接过这南方人的烟点着，这段时间缺货，找货的能把他这村委的门踏破了。这老古一副老大派头，说了句话应付着，两眼瞟着这女人翘起的二郎腿，从自己的角度一看，直接到看到那白花花地大腿根。
“帮帮忙啦，古支书，这煤矿的产量还不是您老人家说了算，我们也不多要，就凑个十列车皮，六千吨的样子，现款现货。”那南方人笑着，看着古守章色迷迷的样子，心忖道，这事，八成有戏。
古守章这心里一盘算，匀个几千吨问题还不是太大，这段时间查得紧，各家小黑窑基本都半停产，现在找货的经常有。卖给谁自己还当得了家，前两天这朱前锦定货的时候他少说了一部分，为的就是要卖高价。
“这不好办呀？现在我们就这么点存货，给了你不好给人家交待呀？”古守章略一思索，便开口了。不过眼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那大腿处瞟了两眼。那家伙太晃眼，跟有磁性一般，老是吸引着人往那儿看。
“阿美呀，不要老坐着吗！把车上我给古支书准备的礼物拿来了！”那南方人一挥手，跟着这叫阿美的美女便吟吟一笑，出去了。
“古支书啊！您老这忙一定帮啦，我在今晚长平顺鑫大酒店还准备招待您老啦，您看要方便的话，咱们一块出去乐呵乐呵，吃个饭交流下感情啦，您要实在不方便，这货我们可缓一缓要啦！”那南方人一脸大度，看样是要磨上了。
“不合适呀！去长平干什么？不去不去！”古守章推辞着，这段请自己的人还真不少，经常去长平混着吃混喝，都是冲那两万多吨煤来的。
“哎，古支书，这拒人千里之外就不好啦，我们就是来跟支书您交个朋友了，这点面子不能不给吧？况且，您看我的秘书阿美都非常欣赏您了，很敬佩您的了。”南方人说道，把话题有意无意往阿美身上扯。
那古支书还在推辞，这阿美就进门了，手里拿着个报纸包的东西进了门。这南方人就赶紧解释：“古支书啦，这村委里头送礼实在是不方便了，我们想多孝敬点都不好意思拿进来，就两条中华烟。别嫌弃啦。”
“咂，哎，客气什么？”古守章不置可否，根本不带点客气。
“阿美呀，给古支书倒杯水啦……古支书，你稍等，我出去方便一下啦！”这南方人好像有点内急，说了句笑着示意出了村委的门。
这人谑笑着出了门，心忖道：这阿美这小妖精不知道行不行！
屋里，这阿美倒了杯水笑吟吟地递了上来，手是有意无意地碰了碰古守章的大手，胸是无意有意地碰了碰老古的膀子，不过这身体一接触的霎那，又缩回来了，这古守章心里咯蹬一下，顿时有点来电的感觉，半晌没反应过来……跟着就见阿美的两媚眼放电一瞬闪了闪，说了句：“古大哥！我一看你就有特亲切的感觉。我要邀请您的话，您不会拒绝吧？”
这阿美估计勾引谁这句都是开场白！
“哎，这不合适呀！刚才乡文化站说今晚有演出，我还得安排呢？”古守章蠢蠢欲动。找了个借口，不过这个借口是真的。刚刚接了电话。
“古哥，小妹可是真心邀您，我们又没提很非份的要求，就是生意不成，难道朋友也不能交一个？”那阿美嗲声嗲气地说了句，手是有意无意把裙裾往起抬了抬，那若隐若现的雪白一片、中间一点，看得古守章又是一阵心里猫抓似地痒痒。
“哎，你不就是要几千吨货，那简单，提着现金来提货就行了。这个家嘛，我还是当得了的！……不过这个价格……”古守章大咧咧说道，在女人面前充老大基本都是男人的通病。
“那当然您说了算呀！……”阿美又是一挪身子，一抬腿，赤裸裸的挑逗一下。
这门外的南方人说着回来了。那阿美就着话题说了句：“伍老板，古大哥答应给咱们货了。”
“哎，不要老是谈个生意生意什么滴，多扫兴啦，今天是专程来请古支书的。古支书，您可不能拒绝啊，我可在顺鑫大酒店把桌子都订好了，到时候，让阿美陪您吃饭……”南方人很大度地说着，话题叉开了，不过话里暧昧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不方便吧？”古守章一副有点不情愿的表情。现在这上门请客的还真不少，不过没像今天这样的，看样是要直接送女人，都说南方人做生意厉害，今天才领教，连女秘书都能当礼送，什么事还怕办不成！
那阿美又是娇笑着起身，很娇揉地上前很温柔地推推古守章：“古哥，有什么不方便的嘛！”
“就是啦！咱们吃饭喝酒交朋友，又不是行贿受贿，有什么不方便的……”南方人帮腔也似地说道。
两人一唱一合，一个是盛情邀请、一个是撒娇也似地拉人，这古守章本就心志不坚，那经得起这攻势，何况自己平时还偷时摸空出去爽一下，现在这送上门来了，看样就是要货而已，这三下五除二，便全盘答应了。坐着南方人的车，一路离开了柿树湾！一路上，那阿美和他并排坐在后座上，一会是手撩拔、一会是话撩拔，撩得这古守章都有点迫不及待了等天黑了！
这南方人不是别人，正是进了柿树湾的伍利民，这阿美呢，锦绣里出名的小姐！
……
杨伟此时，也在做最后的准备，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进车场就看着贼六、轮子两人正忙着拉蓬布。这就喊了声：“六儿，车呢！”
“就这！”贼六指指自己旁边的车。
“我操！你这车是让人开还是让驴拉！”杨伟被雷倒了。这那是车，外壳是北京吉普车厂70年代产得那种老式212，漆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四条大宽幅轮胎看着有点不轮不类、那车居然连顶都没有，两人现装蓬布当车顶呢！
“哥，这不按你的要求做的吗？”轮子倒不像开玩笑。解释了：“上山爬坡，4个轮圈和335/70 R15的宽胎，什么时候都能爬着地，只有悍马能比得上；车就没漆，谁爱怎么划就怎么划，咱不怕；车顶是软的，两层蓬布内加钢丝网，别说砸，用刀都划不开。哥，这可是我和六子加工了一个多月的车，我们准备自己玩呢！”
“是不是呀？”杨伟倒是相信轮子的话，这小子靠谱，跟着怀疑地问了句：“那发动机有二十年了吧，还能用不？”
“你试试！”贼六和轮子都是一脸神秘的表情。
杨伟也不客气，开了破破烂烂的车门上了车。一点火，车子怒吼着吓了杨伟一跳，这绝对不是北京212的发动机，杨伟干脆开着车出了车场，眼看着路面不高，直接开着冲下了河滩地，连转四个急弯，专挑了一个四十多度地土堆冲上去，跟着又开了一个足有二十公分深的泥沟里……爬坡没问题，肯定碰不到底盘、制动鼓，没问题，上下跳到感觉不到碰了轮罩，走乡下的路应该正好，在最后冲出小泥沟里那一下子，大轮子卷起泥巴甩得老高，一个感觉：爽！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吉普车！”杨伟一下子喜上眉梢，这两兔崽子有这一手，以后看样是饿不着他们了。
不大一会杨伟驾着车回到车场，那贼六和轮子笑吟吟地迎了上来，问着：“哥，怎么样？”
“这发动机那偷的？”杨伟笑着，竖了个大拇指。
“呵，这是辆事故车，真正的北京‘大脚’越野吉普，我们花了一个多月才把它装起来，不过没壳，就找了个212的破壳，就这车，不要说别的，就那制动的法兰盘我就找了好几个地方，那车的线路总成，是轮子一根一根焊起来的！”贼六牛气哄哄地说道。
“那车座皮是宝马车上的。那是六儿顺来的！”轮子笑着说道。
“成！这车归我了。”杨伟一拍方向盘。爱不释手地说了句。
贼六和轮子两人相互一看，轮子小心翼翼地说了句：“哥，这车就没牌没照，除了自己玩可上不了路啊！那轮是从公司里拿的，轮钱我们还没付呢啊！”
“没关系，把我带来的那辆护卫车换实心轮，一块算账，完了再给你们俩一人五千，怎么样？”杨伟大咧咧说道。轮子和贼六面带喜色，不迭地点头。
这边轮子干开了，这边贼六拿着样东西从工房里跑出来，跟杨伟说了句：“哥，给你挂个车牌！”
杨伟一看，却是一个车牌，武警0356&#215;红色牌照。这就给气笑了，扇了贼六一巴掌，骂了句：“你个傻逼，挂这牌，你是只怕别人不知道你牌照是假的吧？”
一直到下午三点车才全部准备好，一辆装车，三辆借来的吉普教练车，两辆金融押运的小车，全部换上了实心胎，就这教练车都不简单，国产的，就两字：实在。那车上山爬坡没说的，不过这耗油也没说的。这种车型基本上已经淘汰了。用在这个时候，还真是物尽其用了。杨伟试了试车，很满意地向两人竖了竖大拇指。
……
杨伟从车场回来还是把自己锁在办公室的看着地图发呆：炸矿这件事，要说还真不是小事，而要炸柿树湾的矿口，更不是小事。柿树湾这矿洞，别人不知道，杨伟却是第一时间知道了，李林在一年前进长平摸底的时候，就汇报过，这矿洞明着是村里人经营着，但暗里是朱前锦的产业，这长平这行都知道，杨伟先是惊了一下，跟着和几个兄弟一商量，这茬还真得先拣硬的拔，跟打架一样，先把这带头的硬茬干翻了，剩下的就是树倒猢狲散，成不了气候了。
那么长平的带头的是谁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朱前锦！
那么要炸，就先炸朱前锦的矿洞，能炸了他的，炸别人的就是小菜一碟了！
朱前锦在长平有三座大矿，柿树湾、前坪和葫芦沟，其中以柿树湾的最大，年产量超过十万吨，以葫芦沟的最难，这是朱前锦的老家，三地相距最长的五十公里，最短的二十六公里。正好成一个品字形，柿树湾在最北边，如果取道最近的话，应该是先到柿树湾、然后再到前坪，最后到最远的葫芦沟。如果最合理的是，先炸柿树湾，再远奔葫芦沟、然后在回程的时候捎带着前坪……
杨伟在桌了来回踱步，桌上就放着国土局提供了方位图，三个矿点杨伟已经是看了无数遍，三个地方都已派出人，除了小伍把柿树湾的支书引出窝了之外，剩下的两地都是搭上了话，引不出人来，为了不引起警觉，杨伟只得把人再撤回来了。
如果突袭，三地距离过远，有难度。
如果一家一家来，一旦炸掉第一座人家有了防备，后面的事就不好办了。这是常理。
杨伟一直是权衡的轻重……
14点：江叶落打电话，三个乡的文化站都联系好了，对方都答应演出的事。答应最快的柿树湾，上午就搞定了。
15点：章老三雇了个三轮，把加班做好的一车铁器拉到基地。那家伙看得杨混天直冒冷汗，半尺长的弹弓十几个、子弹是玻璃球装了满满几袋子；一米二长的铁管明晃晃一捆，这准备去械斗看样子。
16时，杨伟通知国土局的张月容，所在参加查矿人员到天厦统一安排住处，随时准备出发，这张月容忙着通知各单位，陆陆续续来了几家……
17时，六辆装备好的车全部开进了基地，那破得不像样的北京吉普车四辆，还有一辆是带斗的，两辆金融护卫车，密封的。一辆装人、一辆装炸药。杨伟集合了保安队伍，几个人忙着往农用喷雾器里灌满自来水，十台喷雾器整整放了一车斗。二十名志愿者挑出来之后，杨伟叮嘱了一番后，一人发一套口罩和防风眼镜，下达了一个任务，马上开始睡觉，随时准备出发！
19时：风驰电掣般地从外省赶回来的卜离把一个包装袋交到了杨伟的下，杨伟很郑重的打开，把包装里的粉末颗粒往喷雾器里加，加完又加了一种红色的东西，忙着叫人搅匀。这卜离奇怪地问，这啥东西，队长？杨伟一看卜离，谑笑着说，生化武器，见过没？
21时：王大炮打电话回来汇报，柿树湾的演出正式开始了，一台地方戏，三个电影放映点，准备来个半通宵放映！杨伟安排着，放映完电影，把戏班子和你的草台班子，第二天上午十点，务必到葫芦沟，十一时必须开演。王大炮谑笑着说，哥，我办事你放心，你可一定赶来看啊，我订了十个女演员，一个比一个骚！
21时30分：伍利民报告，古守章支书已经喝了个半醉，被阿美扶着进了房间，估计八成已经干上了。杨伟安排了一句：看紧喽，明天上午八点以前，别让他起床，最好把他的手机关了。那小伍子谑笑着说了句：哥，你放心，跟阿美那货搅一块，他明天晚上八点能起了床就不错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凌晨三时，接到王大炮电话的杨伟跑步下了楼，站在空荡荡的基地训练场上吹哨子集合，柿树湾演出场子已散了，出发的时候就定在这个时候。
天厦这边，一辆护卫车拉着刚刚起床的江叶落和六名工作组人打着哈欠，向基地驰去……
二十分钟后，两队人汇到了一起，二十名保安全副武装，头钢盔、身着迷彩、手持防暴盾，脚蹬高腰靴，齐刷刷地站在操场上……杨伟正扯着嗓子训话：兄弟们，我们今天的任务就两个字：炸矿！炸掉长平产量最大的三座非法煤矿，大家说，有没有信心。
有！……一干保安喊道。
好！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把长平的黑矿一路炸下去，有没有信心。
有！……又是一声震天介的喊声。
兄弟们，光有信心不行，还得有钱，今天参战的兄弟们，每个奖金五千！大家说，好不好！
好！……这句话，估计是最真心实意的。没人会觉得不好。
好，我最后强调一遍，有临阵脱逃者、不听指挥者，一律清除出队伍，扣发奖金。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登车！……杨伟最后下令了。一干保安呼拉拉有序地上了车。杨伟自已上了一车吉普车，招招把江叶落叫到了自己副驾上。一点火，车发动了。
夜色中，这组奇怪的车队组合一路驶向长平的方向！

第22章 戏如人生等闲看
工作组和保安队一行咱们暂且搁下，回头说说柿树湾的故事，这地方呀，今夜跟过节一般地热闹！不好好看看说说，还真对不起这热闹劲！
村里的几个活跃份子下午就接到了支书古守章从城里打来的电话，说是文化站给村里安排了戏班子、电影放映队，这可真是好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村里都知道了。晚饭刚过，银幕前、戏台前就的小椅子板凳摆了个全乎，都趁着没开演占个好位置呢！
戏是地方戏：蒲剧。又名“蒲州梆子”，比闻名于世的上党梆子还要老，凤城人一般称之为“乱弹戏”，解放前这乱弹戏是红极一时，村村有锣鼓家伙什，随便拉一个八九十来岁的小孩都能给你来上几段，在声音腔调上，这乱弹戏的腔调近似于秦腔，这味道一唱出来，有些震耳发聩的意思，长平曾经有过“男儿十五当乱弹、乱弹五年气如山”的说法，意思就是学唱几年乱弹，人的气势都变得不同以往了。当年古赵地前辈据说是从战场的金戈铁马和战鼓擂声中创造了这个曲调，这说法已不可考，不过这乱弹戏里的铿锵豪情却是实实在在流传了几千年。
今天的最精彩的乱弹《杀驿》，这个故事讲述的是：南北朝王彦丞压解至芦州驿，吴丞恩正准备设法搭救时，奸臣徐羡之又派来了京差（杀手）并执带着加急公文，必须当晚将王处斩，差官不忍对忠良下手，吴丞恩大义凛然，执剑自刎，杀身成仁，舍生取义。这折戏中要用到帽翅、髯口、甩发等多个戏曲技巧，没有十年八载的功夫，根本登不得台。而王大炮请来的是长平蒲剧团的一个著名老生，一个个技巧使得是炉火纯青、一声声唱腔声振耳发聩，台下的中老年观众听得是如痴如醉。
确切地说，这个唱主角的著名老生是个过气的老生，名字就叫张平生，十年前就是省二级演员，不过这两年地方戏不吃香了，蒲剧团有一下没一下连温饱都解决不了，除了过年过节能聚一场演几场，其他时候就跟当官的老婆样，俩字：闲着。王大炮一路在长平找来问去，最后在卖刀拔面馆找到已经从商的张平生讲明请他演场戏，还怕这张平生不答应，极力吹捧，说着俄们村里老人都点名要看您唱了乱弹，请不到你我可给村里人交待不了……谁知道，这一句瞎话让冷板凳坐了若干年的张平生老泪扑涑涑地横流，握着王大炮地手抹着眼泪说了句：成！你就一分钱不给，我张平生也给你演一场！这么多年了，我都以为没人能想起我这把老骨头了……当天中午便约了几名票友组团到了柿树湾，这地连戏台子也不用搭，那庙里的台子都现成的。
老张一上台便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挂画》、《杀狗》、《杀驿》几个名牌曲目从他的嘴唱出来，好似把若干年的憋曲都挥洒到了今天，唱到《杀驿》吴丞恩就义一段，一声悲呛的腔调：你今天杀了我，就为了我；不杀我，就害了我。说是你来，杀—杀—杀……道白后，那腔调里不知是为戏中的人物哭还是为自己的境遇哭，抑或是为传统乱弹的尴尬境地在哭，反正是老泪横流，听得一干听众颇受感染，跟着就是向前抛刀，双脚高跃跪地，折须含口，挽梢子脱袍，赤肩袒胸……抽身、仰倒。这功夫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得出来的……而此时，已经没有人再注意这唱的演的技巧，而是实实在在被戏的本身感动了，一众台下熟悉此剧目的老人两眼抹泪，看着两名演解差的提着假人头下场，群情激愤，大声呼喊……打！打！打这陷害忠良的狗日的！……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呀！演员有时候就活在戏里、生活中的观众何尝不是在戏里！只不过今天，张平生的动情表演，把大家都拉到戏里！戏台的表演直延续了凌晨三时，台下这老头老太太看得依旧是兴趣盎然，依依不舍，这张平生多年未登台，看这观众如此热情，不由得两眼含泪，谢了几次幕才算罢了……
传统原来一直就在人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只过隐藏的深与浅罢了！
……
王大炮呢！噢，这货根本看不懂戏，戏开场时候早跑了……
不光王大炮看不懂戏，这八零、九零后甚至部分七零年代的基本没有能看懂戏的。都搁这儿看电影呢！电影是三个放映机同时工作，每个放映点准备了四五部片子。
武打的，古惑仔之猛龙过江系列就三四部，再配史瓦幸格的两三部魔鬼司令、红场特警，放映条件简单，除了一个地方是胶片，剩下两个放映点细看就是那老式录像机带着投影幕，连带子细看都是盗版的。这场面打得了砰砰通通隔着二里地都能听到，吸引了从十二三岁到二三十岁的小年青人，有些小屁孩看着看着几个人说笑，一句话不对，真就跟电影里头的一样，砰砰通通干上了。
生活的，放了部农村题材的《暖春》，得，一帮子小媳妇大闺女，看得了哭哭啼啼。再放了一部《妈妈再看我一次》，虽然是老掉牙的片子了，可在这村里还是头一次看到，赚足了眼泪了。
第三个放映点，纯粹爱情片子，《情深深、雨蒙蒙》、《窗外》、《爱情麻辣烫》几部下来，惹得情窦初开的大姑娘小伙子手挽手蹲在下头看得直羡慕不已……原来恋爱还可以这样谈滴呀！咱都以为世界上都跟咱们柿树湾一个样，就能去高粱玉米地里偷情呢？！
这三个放映点到了到了十二点多一点，这人就有点瞌睡了，毕竟连看几个小时不是。王大炮又指挥着每个点上放了一段由磁盘拷贝的三级片了，名字叫啥来着，港版《武媚娘》，陈宝莲的老片子，删节版的。这银幕下磕睡劲刚来的观众一下子胃口又被吊起来了，这心里猫抓痒痒似地，银幕上刚刚露了一点点，又被遮住了，再露一点点再看吧，嘿，那镜头又闪过去，刚看着脱了吧，下半身还没出来，嘿，就完事了！看看心里是火急火燎，嘴里是骂骂咧咧，妈了逼的，看也不让看清楚……一来二去，瞌睡劲全没了……
乡下就是实诚，这电影放到了几点，这人跟着就看到了几点，有些甚至抱着小孩看到散场。戏台那边更不用说，老头老太太们平时就没好好听过场乱弹，今儿可是如同吃了人参果一般，听得是浑身的毛孔都舒爽了个透彻，有的老人还主动帮着戏班子收拾家伙什，不禁又是好奇问一句，大兄弟，你啥时候还来呀？
闹闹哄哄的，直到凌晨四点，这地儿才安静下来。
……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戏里戏外，谁又能真个分得清楚！
柿树湾的演出本身就是另一部大戏的序幕而已，戏散终场的时候，也是这边炸矿工作队起程的时候。工作组的方向正是向着这座长平最大的黑窑驶来……
一路上，江叶落是抿着嘴闷闷不乐，为啥呢？这杨伟一出发就做了个奇怪的决定，把随行工作组六个单位的人的手机全部没收了，而且不告诉任何人目的地是哪里！有位来自环保部门的年青人就不乐意，嗨，你这不侵犯人身权利吗？
杨伟这个时候却是丝毫没有一点开玩笑的表情，冷冷地说道：“你们的安全由我负责，必须一切听指挥，如果那位有异议的话，请回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看着杨伟一副冷冷的表情，这大半夜拖到这地场地上了，还真能再回去不成。都默默交了手机。最后杨伟示意江叶落也要交，这江叶落诧异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也交？有没搞错。
“现场大家如果有事，可以使同一部手机，你当然要交！”杨伟冷冷地说道，口气却是不容置，江叶落气忿忿地把手机扔到杨伟的袋子里上了车。
一小时四十分下了高速，进入到了长平市区，寂静大街夜无人声，杨伟一个电话呼叫，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辆桑塔那在前面引路，再过二十分钟，进了叉路，这路江叶落却是记得清清楚楚，这是通往柿树湾的路，这神情不禁是紧张起来……柿树湾出事后她才知道，这个黑窑是长平最大的黑窑，从十年前开挖，到如今经历了无数次查封依然是屹立不倒，那背后肯定是有个铁腕人物挡着，这杨伟莫不是拣了个最难啃的骨头来磨牙玩……
再过两小时三十分，远远地看到了一座光秃秃的山，此时的天已是大亮了，周遭听得见鸟儿的叽喉喳喳叫声，偶而还听到了一两声狗叫的声音，江叶落一下子认出来了，柿树湾到了。那座秃脑袋的山打死她都忘不了，就是在那座山上，自己连滚带爬地落荒而逃……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全速上山，中途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不得停留！”杨伟是步话器里喊了几句，一踏油门，车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顿时颠簸起来，一路扬着尘土，六辆车穿过村边直接上了矿场。此时的村里一片静悄悄，清晨的淡淡的雾笼罩着小村，如果不是遍地煤灰的环境，这里倒也有点世外桃源的景色。不过，今天的景色中缺一样东西，人！估计是昨夜那演出太厉害，看得太晚的村民们一下子打乱了生物钟，都还没醒呢！……
“第一组、第二组，清场，搜索可疑人员！第三组第四组，运送炸药，准备炸矿！”杨伟一脚踏下车，直接在矿场里喊着，空荡荡的大矿场里现在没有一个人，正好炸矿的好时机！这段时间查矿查得紧，黑窑基本都停产了，这倒省事了，不必顾及井下有没有人！
江叶落急忙打开了摄像机，准备录下历史性的一刻！
十名队员手提钢管、腰插弹弓向四周散去！看样要散成散兵线搜索，以防误伤无关人员！
剩下的十名队员一人一箱炸药前后跟着进了洞口，爆破员开始拉线，炸药箱一打开，各个队员在一个大个子的指挥下，按要求开始往药管里塞引爆雷管……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杨伟一脚揣开了煤矿上简易工作房门，四下看看，再摸摸里头脏兮兮的铺盖和冷冰冰的灶堂，这确定了，应该没人来过……
意外，还是有个意外！炸药布到了一半，山坡下远远地上来个放羊的，赶着五六十只羊朝着矿场的方向走来，一名队员一发现，马上通过步话机报告，杨伟远远一看，说了句：摁住人！羊先赶跑！……政几秒钟就见两个队员迂回着扑上去把放羊的摁在地上，跟着就东一石头、西一坷拉，连着弹弓劈劈巴巴拉了一通，把一群羊哄赶着原路下了山。那放羊的那见过这阵势，吓得不敢吱声，被俩队员拖进了护卫车里关起来了。
十分钟后，炸药安放就位，直接深入到矿口三十米，这大巷主运输通道一炸，这矿基本就交待了，就那炸药的震幅小工作面就受不了……这种炸法是标准的炸法，只要炸了大巷，这半座山的煤层基本就松动了，连再开口子都不可能了，一开准塌方，这办法有点损，但对付黑窑，越损的办法才越管用。
车队，后退两公里！所有人员登车……准备爆破……杨伟扯着嗓子喊着，清点人数……
“杨伟、杨伟，我要录这个爆炸场面……”江叶落急匆匆地上来。
“你……添什么乱，上车！”
“我不，我就不。”江叶落喊着，引得大伙都是诧异的目光。
杨伟一下被弄得手足无措，说了句：“好好，跟我背后！”。一句话说得江叶落眉开眼笑了。
除了杨伟的一辆吉普车，五辆车缓缓地开下山，在背向爆炸点的方向停了下来。
山上，引爆器材离矿口六十五米远，杨伟堪堪在这里找了一个人形坑隐敝起来，手里扯着线拉到了二十多公斤重的引爆器材上，接好了线。看江叶落还傻愣愣地露个脑袋，一把揪下来，骂了句：“你找死啊你！”
“你要死呀，揪人家！”江叶落被揪，吓了一跳，恨恨地回骂了一句。
“躲好躲好，开炸了！”杨伟顾不上废话。要摁住江叶落，这丫头根本不知道这爆炸有多厉害。
“那我怎么录！”江叶落还没忘记自己的目的。
“把摄像机开着放地面上，人钻坑里！”杨伟小心翼翼地把摄像机摆好！不容分说摁住江叶落的肩膀，两人蹲在坑里。
“最后一遍清点人数……一组报告……二组报告……”杨伟一听人数正确的报告后，开始喊：注意，五秒钟后引爆……五……四……三……二……一。
轰得一声地动山摇！
江叶落一下子感觉到自己的心肝五脏跟着炸药要一起往外爆似，跟着是短暂的失听，跟着就眼看着石头块、煤块纷纷地落到了头顶，砸得脑袋上的钢盔是叮叮当当响，吓得哇得一声搂着杨伟，钻杨伟的怀里了，杨伟猝不及防，被一下推坑壁上，不过还是没忘了赶紧把江叶落搂紧了点……
山下，只是感觉到了车身猛地晃了一下，六个工作组人员一个个握着拳头欢呼，耶！这气总算是出了口……咱以前怎么没想到大早上来炸矿，这多好，一个人都没有……
长平最大的黑窑就这么糊里糊涂被炸了，黑窑的当家人古守章现在估计还在梦里！黑窑的主人，朱前锦，估计做梦也想不到前一天还好好的柿树湾矿洞，现在已经成了一堆废墟！
炸窑的始作俑者，杨伟！此时怀里正爬着个小巧玲珑的小姨子，跟个八爪鱼样搂着杨伟不放……换个地方的话，杨伟估计会趁机沾点便宜说不定，可这会不行，闻闻味道吧，除了叶子身上的就是硝烟和灰的味道，实在入不得鼻子；顺手再摸摸吧，问题是，江叶落正好把自己挤在坑壁上，那坑壁后头一块石头正顶着自己的后腰，生疼生疼地，让人一点邪念都起不来……天公不做美啊！
杨伟没好气了推推江叶落，说了句：“起来起来，你搂上瘾了怎么地！”。主要是自己的腰还咯在石头上，难受得紧……
“稀罕……”江叶落脸红如潮，悻悻地起来说了句。刚才一瞬间的感觉是一股浓烈的雄性味道让她有点迷醉，那个身体比岩石的感觉还要雄厚，要杨伟不叫唤，说不定还能多搂着感觉会……这想着一下子省悟道，我的摄像机，一把拿下，还好，镜头没被炸到，一回放，屏幕中间的矿洞霎那变成的一团火光、跟着就是四散的爆炸物……
“哇，太震憾了……太完美了……”江叶落赞叹了一声，这是近距离最完美的爆竹场面，忙着又爬上去录着爆炸后的场景，隐隐约约透过硝烟，已经能分辨出地面来了，眼前，塌方的山石已经把煤场埋了一多半！这个煤场，完了！江叶落兴奋地录着，这是炸矿以来录得最完美的一个瞬间，这个瞬间让多日里心里对柿树湾的芥蒂一下子化为乌有！
……
“撤！……”杨伟单手提着引爆器，不容分说把江叶落拖上车，一路开着下山，从断后又成了排头，一个命令：全速出村！
六辆车做贼也似地扬着尘土跑了，只剩下刚被放了的那个放羊人，傻愣愣地看一群迷彩服装束的人上车走人，心下直忖：听俄爹那代人说，这鬼子进村就这架势，莫非这鬼子还没走？
爆炸声倒是惊动了村里，不过这看了大半夜电影、戏的村民们多数还真是迷糊着。这次很特殊，男女老小都睡着，基本没有清醒的。
爆炸声倒是听到了，好多人在梦里听到了：
一个说：“咦，今天咋开炮涅，没听说开工呀？”
一个说：“老古那老JB玩艺，就不让人安生，大半夜开炮，他妈的！”
一个迷迷糊糊说：“开了啦，一会上车领工钱去！”
一个估计是小光棍梦遗了，迷迷糊糊骂了句：“刚梦见打炮，就开炮把老子吓醒了，他娘滴……”翻了个身，继续梦“炮”去了。
毫无例外，都在迷糊着，这里已经是听惯了炮声隆隆，见怪不怪了。十年的安稳早把这里人的神经煅练得无比坚强，别说一炮，再开十炮人都醒不全乎！何况支书老古又没有具体安排，整个村里，还就三三两两的起来了几个人，噢，对咧，这几个基本耳背，连电影连戏都不看，听不到呀，看也是白看……
不过今天又是看到稀罕事了，六辆车，跟乡长几年前那黄皮车一个样，还有俩铁罐车，一路窜着出了村，身后，还能看到远远地矿山上迷漫着灰尘，黑颜色的！那灰几乎能落到了村边！
……
“杨队长，这也太简单了，这就三万到手了！”张月容也是心情大好，坐在杨伟的车后，打趣地说了句，别说张月容，连江叶落和另一位公安上代表也觉得有点太容易了。按照正常的工作流程，炸完矿通知一下地方国土资源部门和乡里就成了。张月容本来准备通知，一看天还早，这就开上玩笑了。
杨伟笑笑没回答，这计划好像太复杂，不好解释。不过这江叶落敏感，跟着就有点疑问：“不对呀，这村里咋就没几个人起来呀？”
“是呀，好像是！”那警察一下反应过来了。
“是不是村里人没早起的习惯呀？”张月容问了很白痴的问题。问得杨伟哈哈大笑。再一想，这绝对是不可能滴。
“姐夫，是不是你捣得鬼呀？”江叶落一愣神，感觉抓住了点什么，又没抓住，一闪而逝。
“这要问你呀？”杨伟目视前方，笑着说。
“问我？问我什么？”江叶落奇怪地问。那张月容和警察也是奇怪起来。
“文化下乡可是你联系的啊！这事你要记头功！”杨伟道。
“到底怎么回事，说说嘛！”江叶落一着急，拉杨伟的胳膊。
“呵……叶子不是联系了文化站嘛，昨晚有一台乱弹大戏和三个电影放映场，一直放到了凌晨三点，现在是早上7时25分，也就是说，咱们到这里的时候，不到7时，这村里人三点基本才睡觉，七点要能起了床，那才见鬼呢！估计现在还在梦大戏呢！就起床也赶不上了。这空档，正好给咱们了。”杨伟谑笑着，连他都没想到会如此地顺利。不过，放得是什么电影，这就不好说了。
“呵哈哈……姐夫，你这脑袋怎么长的，这馊主意你都能想到啊！”江叶落笑得花枝乱颤。这唱戏和演电影和炸矿风马牛不相干的事被杨伟这么一串，还真是有道理。
这后面的张月容这才有点明白过来了，问了句：“杨队长，莫不是这演出是你安排的？”
“那可不！为了让大伙睡个好觉，不打扰咱们炸矿，只好出此下策了，哎，张姐啊，回头跟你的局长说啊，这开销这么大，得加钱啊！”杨伟回了句。
“切！奸商！”张月容没好气地说了句。
这警察听得也是不禁莞尔，跟着也问了句：“那杨经理，我也还有件事不明白，你收大家的手机什么意思啊？怕泄密！”。不过这警察很有纪律意识，带头交的手机。
杨伟这脸有点郑重起来了，回了句：“你们工作在长平处处被围，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你们被监控或者跟踪了，你们行踪都落在黑窑主的眼线里，所有主动权一直就掌握在别人手里；另一种情况就像您刚才说的，泄密了。如果这样的话就更可怕了，也许你们没出市区，已经有人通知防范了……”
“姐夫，你别吓唬我啊，没有这么厉害吧，弄得跟敌后斗争似的！”江叶落有点半信半疑。要说有黑后台她相信，可要是真成了敌我斗争这种形式，她一下子还真接受不了。要真是那样的话，她对自己前一段时间在长平的经历更是感觉后怕了，当时还就以为是有人雇着小混混捣乱呢，现在杨伟一说，这不真成了黑社会了！
“叶子，像你说的，那么你在招待所房间被砸如何解释？为什么只砸了你们记者的两个房间？是巧合？还有，像你说的，你们当时到柿树湾矿场的时候，场上已经静坐了二三百人，这些人坐那儿，也是巧合？如果一个地方被围是巧合，那么，长平处处被围也是巧合？”杨伟一连串问话问得几个人都默不作声了，跟着杨伟又是一句：“其实武局长和国土局刘局长两人的作法你们就应该能想到，当内力无法制衡的时候，就使用外力达到平衡的结果，比如在公安上经常使用异地用警、异地羁押，也是这个道理。今天我们扮演的就是这个外力，必须出奇出怪才能一举致胜，而且，我是拣最难啃的骨头下手，抢回主动权，只要主动权在我们手里，别说54座，就540座也是摧枯拉朽，当然了，这也得靠大家配合。”
“有道理！……”警察手摸着下巴，点点头深以为然。连张月容也觉得，这话说到点子上了，看杨伟的眼神也变了变，好像这奸商也不笨呀！
“姐夫，你你……这是不是你呀？我一直以为你脑子里缺根弦！”杨伟这番丝丝入扣、句句在理分析江叶落听得目瞪口呆，不由自主地说了句，这倒还真是心里话。以前见杨伟，就见他是一个无赖，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很聪明的无赖。
刚正经了一句，杨伟这一听这表扬又有点得意忘形了，就听这货又是雷了句：“现在醒悟了吧！有位伟人说过，把别人当傻逼的人，自己就是傻逼！给你说多少次了，就不待听！”
后座两人是吃吃地笑，这江叶落脸上被说了红一阵白阵，这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形象了，一瞪眼就是：“呸！你才是傻逼呢！大傻逼！”
剩余的三个人再也吃不住劲了，哈哈大笑。

第23章 神兵在握岂惧乱
上回说到，杨伟的保安队和工作组一行利用空档成功地炸了柿树湾的黑窑，以工作组成员的想法，这一天炸这一座就不错了，还以为要返程，却不料依然是朝着和回城相反的方向开拔。按杨伟的说法，还得再炸他几座才回凤城。把工作组的几个听得是心惊肉跳，这炸上瘾了都。
不管别人怎么想，杨伟这有自个的主意，从柿树湾出来已经是七点多了，十一点应该能赶到下一站，按照他的想法，这要炸就得一鼓作气，不能给窑主亡羊补牢的机会，这柿树湾、葫芦沟和前坪，都是朱前锦一家的产业，你今天炸一地，等人家反过劲来明天炸另一地，也许村里人早就安排好，等待工作组的可能就是要和几百人打嘴官司了，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那么怎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窑主猝不及防的时候一鼓作气把这几座窑口全部炸掉，等他们回过神来，再有多大的势力也惘然，再有多大的本事也把炸掉的矿口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了。就眼前这路，这情景，估计朱前锦知道消息也得一两小时，再安排再调人也来不及了，况且，自己在葫芦沟的布置，他未必调得动人。只要没有大规模的冲突，一切都好解决。
而事实也恰如杨伟所料，把村里的当家人古守章调走，等于是调走了领头的，而隐藏在幕后的朱前锦根本无从知道柿树湾发生了什么消息，事实上，一直到两个小时多后朱前锦绣才得到了柿树湾矿洞被炸的消息。这个时候，工作组的车队，早已经迫近了他的老家：葫芦沟。
……
从柿树湾出来，车行一个小时，杨伟在山路一个临近河谷的地方停下了车，一挥手招呼，下车，吃饭。
保安队员们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一个个倒是听命令的很，这工作组和六个和一个江叶落就惊一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吃啥呢？
很快就有答案了，一人俩面包、一瓶矿泉水，一桶八宝粥。水是那种凤城产的矿泉水，一块钱一瓶。几个工作组的都大小是个公务员，有的还扣个科长的帽，那受过这罪，一个个苦着脸，想往嘴边刚放，这东西实在的吃不下呀，大冷的早上喝凉水主面包，那受过这罪，跟着就又拿开了。
杨伟此时却是把地图铺在地上，大口嚼着面包比划着什么，这江叶落期期艾艾地挨到杨伟跟前，喃喃说了句：“姐夫，我……我不能吃冷食，一吃就肚子疼！”
杨伟一抬头，看着江叶落又有点期许的表情，脸蛋上还留着钻在坑洞里的煤灰，跟个犯了错的傻丫头一样怯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又是呵呵笑了！朝着远处喊了声，大雷，抽汽油，生堆火！
一个壮大个应了声，安排着几个人拣了几根柴火，自己在备用油里抽了半小瓶，一会儿一倒，这火焰一下子窜了老高！杨伟把钢盔卸下来，一喊一扔，看样，是要用钢盔当锅用。
石头架的火、河里舀的水、钢盔只当锅，一会就咕嘟咕冒热气，两个钢盔的八宝粥一会就被加热了。
一会儿那叫大雷的保安忙着给工作组的一人一桶！江叶落眼看着杨伟下了河就着凉水洗了把脸，心里这是莫名其妙地有点感动！
热乎乎地八宝粥发到了工作组人的手里，杨伟忙着在河里刷自己钢盔、刷刷一刷，放上内衬，又扣自己的脑袋上。刚准备上路面上这江叶落却是一脸笑着拦在眼前，很小心舀了一小勺八宝粥递给杨伟面前：“姐夫，你尝尝，很甜、很好吃的！”
“咂，别别，这么多人，你别腻腻歪歪，一会我又说不清了！”杨伟忙躲着吓了一跳，这丫头有时候是胆小如鼠，有时候在男女的事上，却是毫不忌讳。
“不嘛，你尝一口！”江叶落追着，不依不挠。杨伟只得抿一口赶快跑。却又被江叶落拦住，又是伸出勺子，不行，再吃一口，你就喝了点凉水面包，那怎么行！
“哦哟哟，姑奶奶，你别折腾了啊，你再折腾谁还当你是我小姨，都成小老婆了！”杨伟苦着脸哀求。
“切，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江叶落毫不理会，杨伟只得把伸到自己面前的勺子里的一丁点粥抿嘴里，这江叶落才放了他。
远远看着的保安们“哦哦”起哄，杨伟面红耳赤，掩饰似地喊了声，集合集合，谁再起哄我踹谁两脚啊！一群保安这个时候可没什么正形，哈哈笑着排好了队！
那江叶落此时却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更不脸红，反倒有一种很温馨很幸福的感觉，很得意地舀了满满一勺八宝粥放进嘴里，感觉一股甜津津的味道直入心肺……
这边杨伟的破锣嗓子开喊了：兄弟们，第二个目标在葫芦沟，距离此地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我们要发扬不怕困难、不怕疲劳了精神，炸掉它，炸了它今晚我请大伙吃大餐！有没有信心！
有……一干迷彩装束的保安天天被这么训着，早知道怎么说。
好！杨伟一挥：兄弟们，登车出发！
……
葫芦沟里葫芦山、葫芦山上出香炭。
老凤城都知道这个谚语，早在解放前这里的香炭就闻名全省了。什么是香炭，就是一种基本没有含硫含酸或者含其他杂质的纯炭，从地下开采出来，有的甚至还是树干状，带着很清晰的木纹。这种炭地燃烧的时候是一色青幽幽地火焰，不但没有任务刺鼻的味道，而且有一种木质的香味，据专家考证，这里煤层的成煤时期比周边的要长上千万年，所以炭质很纯正。可能有人听说过兰花炭，而葫芦山上的香炭就是兰花炭里的一个旁支，要说起来，这炭是兰花炭中的极品。
如果你还没听说过，上网查一查，英国古老的贵族王室，最偏爱的就是来自中国的这种兰花炭，每年出口创汇，要搁过去，这是御用的极品。东南亚那一带，更不用说，每年的定额出口，连文革时候那么乱都没停过。从葫芦山往南三十公里就是凤城矿务局下属的岭山寺百万吨级大型矿山，专以生产兰花炭闻名。
而且葫芦山上呢，却因为地质条件和三通（通电、通水、通路）成本太高而无法进驻大型矿山，这就使得当地人钻了空子，开起了小黑窑，黑窑一开，香炭的价格被拉到了低点，成为矿务局的一块心病，这次出资七十万赞助查矿工作，其实要真把周边的黑窑封了炸了，别说七十万，再多出七八十万也不含糊！
葫芦山的村民一个姓，全姓朱，据说是当年中原大战逃荒到此地的人建村立家，不过这些人运气忒好，一下子拣了个风水宝地；这个风水宝地，也是长平第一人朱前锦的发家之地，山上了两座黑窑早已是朱前锦一家的产业了。不过这地儿实在是太偏，朱前锦发家后就把自己和几个本家都带出了山沟，朱同生、朱同枝这两表兄，还成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上午十点多一点，一辆东风大卡拉着一车花花绿绿地人进了村，这是前一天商量好的，好像是什么文化下乡来演出来了，现任村长朱全是朱家一系的老人，连朱前锦见了面都得叫二大爷，这老头跟普通乡下老人一样，都爱个热闹，一听演出队要来，高兴地喊了群小伙忙着张罗场地，待到这演出队来了，嘿，看得一群村民眼珠子都快掉脚底下了，那女演员足足来了……看我数数……不多不少，十个，一个比一个花哨，还两俩胸前跟吊了俩暧水袋一般般大，腰粗点吧，没关系，咱们喜欢这类型的……还有几个，屁股大得像磨盘，嘿，这好，俄们家婆娘要有这身板，那多过瘾……女演员一下车还没进场坐定呢，这边搭台子已经是口水一地了……
草台班子班主是一件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时手下有七八个张罗的娘们，这些娘们什么来路实在是不好说，什么人都有。模样吧，实在不敢恭维，不过这性别确实是女的这没假！王大炮请班子的时候一看，傻眼了，说了句，大哥，你这演员质量也造假了吧？……那班主说了句，大兄弟，你不了解乡下，这腰粗奶肥屁股大才算美女，我这还不算顶级的，顶级的那模样……那模样基本长得和你差不多……
王大炮气得直想踹他两脚，不过这问来问去，还真就这么回事，这个草台居然还是长平一带有名的班子。无奈之下只请班主再凑人，这班主一个电话又找了几个凑了十个人，那后来的倒还真不错，听说是发廊里的，业余时间下乡跳个舞这是兼职，专职是啥呢？地球人都知道。
一群野凤凰进了野山沟，得，绝对是轰动效应，况且就那穿戴，村里多数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平时来个音乐班子吧，那女的也就仨俩，死要钱还不好好脱，今天免费来，这事可不能耽误……等音箱刚接到电、电子琴刚试了个音，台下已经围了里里外外好几圈，不过清一色都是老爷们，那小大姑娘小媳妇一看这架势，根本都敢来。
最高兴的就是村长朱全了，这老头乐呵着呢，心想着，还是政府知道咱老百姓最需要啥，看着文化下乡还是好啊，一下送来十个娘们，那天把乡文化站那小伙子好好请请。
十一时，准备开唱，这开场一般都有个点歌、唱歌和跳段舞的过程，这场景是给后来铺垫，没带色，不过还是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别以为演得好啊，其实是乡下人实在，你就芙蓉姐姐在台上跳巴蕾，大家照样鼓掌！再往深里说，其实只要是个女的，脸上只要没破相，搁台上唱唱跳跳，乡下都是非常欢迎滴！这地方要说最缺的不是钱、不是文化，而是女人！
十一时二十五分，杨伟是远处山路上已经隐隐约约看到葫芦沟的村貌，这个地形特殊，需要从村中间通过，村后是一个大山隘，中间一个豁口，两头是山，路就在隘口中间，远远地看像个大葫芦，根据王大炮先行一步的探查，过了隘口离矿山还有两公里。杨伟目测了一下距离，拔通王大炮的电话，一个简单的话：十分钟后，鸣炮奏乐，动静搞大点，我们要通过村中间！
……
山下，王大炮紧张兮兮地看着表，指挥着几个人把五条大鞭炮拉到了人群外面，然后跟着班主商量，一会鞭炮一响，脱着全上场啊！
那班主那见过这么猴急的货色，脸苦着说：“兄弟，总得有点过程吧，你这当不当地一下全脱，不成老娘们上炕了！”
“让你怎么办就怎么办？”王大炮脸上横肉一抽，那恶相吓了班主吓了一跳。不过跟着又是一阵狂喜，王大炮拿出一摞厚厚的百元大钞，往班主手里一拍，三千块，今儿让你怎么干你怎么干。这价格基本是一百块亮亮相，一百五差不多就能脱，要像这样上了三百块，基本就留不下衣服了，这班子还能不高兴，何况这王大炮已经付了演出费。
那班子的两眼一下子比外头村民的眼还亮，把钱揣腰里不迭地说：“好好，兄弟，你是大爷，咱们过程都省了，小胡同里赶猪、热炕头上打炮，直来直去，不带含糊……”这就忙着一挥手一个响指的动作，那台上音乐师和演员都知道啥意思：钱到手了，准备开脱！
王大炮站在高处，远远看到车接近了村口，这就喊着，放炮放炮，跟着自己先点了一串，跟着其他几串都响了……
霎时间，台上这草台班主一示意，那演员正式表演开始，先是一个女的一个旋身，上衣被提留在手上，一搂内衣，差点就露了两个大馒头……跟着幕后直接出来个光戴着胸罩的女人……跟着又是几个……跟着其中一个那罩子好像没系牢，一下子掉了半截……跟着有一位，这裙子拖地了，被她自己一搂，这白格生生地大腿就晃眼了……
台下，没想着这高潮来得这么突然，一下乱了，口哨声、喊声、怪叫声、咂咂流口水吧嗒嘴的声音、哦哦的起哄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几个异口同声喊着：嗨嗨嗨，摸一个、摸一个……
还有个特别大的声音：哟，往下拽拽、往下拽拽……
跟着离台最后的一个小伙喊了句：哎哟，我的妈的……就往后倒。为啥，原来这台上一个女演员一个飞腿撩起了裙子，这货一低头，那粉红色地内裤看得清清楚楚，一下子被雷倒了……估计这小子还是个小光棍，没开过荤呢！
跟着幕后又来了一拔，人群里几个就开始悟鼻子了，看样要流鼻血，为啥，台上新出来的一拔下身只剩条小短裤，上身披个小短衣，那小衣居然是透明的……
别说葫芦沟的老少爷们，连王大炮也看得是热血贲张，那几个发廊里的，身材个和条都不错，要搁锦绣早扑上去了。这鞭炮声刚响完，一回头，嘿，车已经没影了！……倒不是没人看见车通过，不过和台上这表演比起来，管他什么车通过呢！
车里杨伟瞟都没瞟一眼，一路加速着过村，一边开车一边喊着，加速、注意车距……
不过他没看这江叶落可看了，隐隐约约一看，这就问：“姐夫，这也是你组织的演出！”
杨伟不动声色地说了句：“噢，这个我可不知道，碰巧了吧！”。然后是自已咬着下嘴唇偷笑。
一边张月容就发现问题，估计是眼光太好的缘故，一看清了吓了一大跳：“哦哟，这……这村里怎么还有这种表演？”
“什么表演呀？”江叶落一看，却是恰恰闪过。就问：“张姐，什么表演呀，我怎么没看见？”
“那个……那个，好像是民族舞蹈……”张月容讪讪说了句，这东西实在说不出口。
“是不是呀？”江叶落有点不信。
“咂，凤城的民族舞蹈，很好看，那天你去看看！”杨伟说了句。
“凤城不都汉族嘛，还有其他民族？”江叶落刨根问底，却没人搭腔了……
跟着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矿山，低头朝步话器里喊了声：全体注意，分成两组，进矿场。
……
“坏了！有人！”杨伟一看矿场上有人影走动，这心里一惊，麻烦了。一边开车一边通话：一组二组准备，矿场上有人，先抓人！炸药车，直接开到矿洞口……注意询问，井下有没有人。
那座上的江叶落和张月容被这话吓了一跳，还要抓人？就瞪着杨伟。杨伟却是丝毫不觉。
六辆车刷地一声停到了矿场上，矿场上有零散的几个矿工，杨伟一数、七个，眼看着一群保安操着家伙冲着人就冲了过去，三三两两，各自选定了自己的目标！
一个被摁倒……第二个被擒……第三个被保安用棍子绊了……第四个被敲了腰上……最后一个反应过来了，要跳下煤场跑……
这边的杨伟已经从腰里掏出了一个特大号的弹弓，弓架是用8号钢筋车好的，那皮子是三条牛筋合成的，弹子是特制的大铁丸，就见皮子瞬间被拉到了一米开外，嗖的一声，那跑的人哎哟一下跪在地上，正中后颈，跟着就被两保安拖回来了。
“井下有没有人？”杨伟瞪着第一个被押住的矿工。没人说话，杨伟一示意，背后保安一下子就踩矿工腿上，跪在地上的矿工一吃疼，嘴里说着，没有人、没有人……
第二个，杨伟看着比较横，比自己人个头还大，没开口就一脚踹到了小肚子上，那人吃痛弯了腰，杨伟这才问：“井下有没有人？”
“没有！”这人吃痛，老实了。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清理运输巷，刚出来！”
“今天进去了几个？”杨伟问。
“七个！”
“另一个口子里有没有人？”杨伟再问。
“没有，停工半个月了！”
杨伟一挥手，捆押运车里了。
第三个，如法炮制，不过远远都看见这阵势，没踢就说话了。
第四个，说法一致。
第五个……第六个……杨伟同样的问题问得很细……
一直到第七个，杨伟终于确定井下无人，一喊，布炸药……第一组、第二组留下警戒，第三组，第四组跟我上另一个洞口。
杨伟一转身，瞪着正录的江叶落，说了句：“把打人给我删了啊，敢留下小心我收拾你……”
江叶落被杨伟的恶相吓了激灵了一下！想反驳一句一看杨伟的脸色不好，没敢出口……
15分钟，漫长的等待，布炸药、扯引爆线、警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倒是再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轰……轰”两声，地动山摇，已经有了一次经验的工作组人员倒没被吓着，江叶落这次也学乖了，站在安全地带拍了个远景……两声爆炸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江叶落从画面里看到，向两个不同方向延伸的矿洞全部塌了，靠左边的，甚至半面山坡都滑了下来，整个煤场原来的黑色成了黑灰相间的颜色……
七个矿工被扔在原地，车队开拔了……
……
这边一干村民听到后山的轰轰两声，有点怀疑了，村长朱全一忖这不好，矿上早放假了，雷管库也空了，谁放炮，莫不是出事了……远远看到车队从隘口出来，心下一急就喊了声：炸矿的来了，把狗日的堵死了……具体是不是炸矿的，这老头还惴不准，不过这地儿，除了拉煤的就来查矿的，要不是大车，其他车进村都没什么好事。
毕竟是朱家兄弟的产业，真正让人卖命的时候谁也要多少有点想法，何况这台上是越来越艳，朱全一喊之下，应者寥寥，这一急，顺手操了个凳子，喊道：“老少爷们，今天上场的，一人发三百，打架另算，都上！”
车队从山隘快到村口的时候，这边的一伙村操着家伙足足有一二百人的样子，已经是抄近路往村正间的路上堵，一百米、五十米……最终杨伟带着车队还是没有冲过去，在离几十米的地方，还是和群情激愤了村民遭遇了……杨伟一踩刹车，车嘎地一声擦着路面停下了……车队都停下了，堪堪后车差点撞上了前面的车……
一群村呲牙咧嘴的表情现在已经是看得清清楚楚，有个操着板凳、有的手里捡好的石头块、有点顺手早握好的粗棍、锹把，那朱全站在正中间，现在叉着手看着对面不到二十米停下的车队，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领头车里，江叶落吓得心是砰砰直跳，张月容却是浑身有点发抖，没炸矿被围住是唾唾沫，这炸了人家的饭碗，这可出什么事呀……巨大的惊恐袭来，张月容紧张地抠住车后座、而更紧张的江叶落却是不知不觉地已经紧紧地握住了杨伟的一条胳膊……
场面已经开始有点混乱，有点臂力好的村民已经开始扔砖头瓦块，砰砰有的落在车顶，亏得是破212吉普车，要好车的话，又得喷漆了……
此时，杨伟仿佛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最终还是咬着眼，两眼凝重地下了命令……一组二组全部上喷洒器、三组四组护卫，所有人员，全身防护……各车注意，关死车窗，关死车窗……
这边的朱全，却是一脸得意，不过是没了解情况，如果知道矿洞已经被炸，估计得意不起来了。以往的堵车只要往路中间一站，这铁定就有车里人出来点头哈腰的敬烟说好话，不管拉煤的、查矿的、收税的、带大沿帽的，没人能过了村里这一关，连乡派出所的来了也得先跟自己打个招呼。不过今天让他奇怪，居然没人下来……更奇怪的是，人下来了，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一二十个，从后两辆密封车厢了跳了一二十个戴钢盔、防风眼镜、碳性口罩的人，十个人一人背后背一个大喷雾器，就农机所那喷果树那种，五米高的树都能喷上去，剩下的没背喷雾器，却是却是提着明晃晃的铁棍，噢，这是被刷了银粉的，看着挺唬了，不过真打起来也不含糊……
杨伟的领队车打开了刚刚加装的喊话器，铿锵的男高音喊出来了：葫芦的村民听者，老子是炸矿工作队，今天是来炸你们的非法矿井的，矿井已经炸了，你们阻挠也没有用了。都让开一条路！不让路的，后果自负，胆敢攻击我们车队，一切非法行为，必将受到严惩！
第一遍，就背后几个悄悄跑了几个……
第二遍，又有人动摇了……
大喇叭里，杨伟这话里更强硬了：一组二组准备攻击、三组四组防护，步行护卫车队过村。葫芦村的村民听者，与政府为敌，没有好下场，今天造成所有伤亡，将给你们一个永远的教训。我最后重申一句：挡路者，滚开！！！
然后是领队的车缓缓地动，整个车队以步行的速度开动了，两翼护着二十名保安，全副武装护着头、戴着防风镜和碳性口罩，一半是背着能装一桶半水的那种大喷雾器，别一半是提着银光闪闪地棍子，朝着人群毫不停留地过来了！
人群中开始动摇……从来没见过如此嚣张的车队和工作组，莫不是真有什么秘密武器不成。那银光闪闪的大棍子是什么玩艺，那满脸都护着的是什么玩艺、那人背后背着的是什么东西……连朱全都有点心虚，这一想，他们怎么，还敢杀人不成，豁出去了……
十米、八米、五米……进入有效攻击范围，转嘎然停住了……
杨伟的声音又是响起来了：最后给你们五秒时间，让开通路！否则一切后果自负……五……四……三……二……一。
其实在最后通碟了时候已经又是跑了十几个人，强自镇定的朱全依旧是站在最前头倚老卖老……你总不成敢打我老头吧！
砖头瓦片，依然是时有飞来、人群依然是挡在路上……
“开始攻击！准备出村！”杨伟最后下了命令，不忍心地闭上了眼……
攻击的命令一下，十根儿臂粗的大喷管里“呼”的一声音扬起了漫天水雾，一干村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来，这脸上，手上、眼里、嘴里便火辣辣地感觉，几个吃不住疼的鬼叫着就跑，有的捂着脸喊、有点蹲着身子哭……人人的脸上都是一片恐怖的血红色……人群里像有一个集束炸弹爆炸一般，四散着跑开了……
人群一下了乱了，有的在喊：他们用毒药……有的脱下衣服，使劲地蹭脸，一边蹭一边喊……更有症状轻一点的，边跑边喊，快跑呀，他们要杀人啦……场面有点惨烈，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就像火沾在了手上脸上一样，发烧发烫，嘴里不小心吸进去的，火辣的感觉能一直延伸的喉咙里……站在前排我几个人更恐怖，脸上、手上甚至有的人身上都是一片惨人的血红色，人一下子像风卷起了一般，只剩下离车最近的几个在地上打滚，朱全看样不是不跑，而是滚地上跑不了了，刚才威风一世，却是却是捂着脸杀猪介地大叫！
“路面上的，拖走！谁再赖在路上，往死里打！”扩音器里传来了冷冰冰的声音，这声音这个时候再听给人的感觉都不同了，仿佛是死神的召唤声，一干连后来的人都远远地看着不敢再上来，几个保安拖着朱全扔过一边，这人再挣扎，直接就是踹两脚，老实了！
车队，在全副怪异武装的护卫，缓缓地出了村，村民们像送瘟神一般，远远地躲着！这个教训，太深刻了，直到车队走的时候，村里还有人捂着脸在大喊大叫……
上了大路，车队开始加速，迅速消失在葫芦村民的视线中！
杨伟这车里，警察脸色凝重，浑身发冷……张月容噤若寒蝉，被杨伟这杀手锏吓得不敢吭声了。江叶落却已是泪眼迷离，被刚才的惨相触目心惊了，脑子里却是一直回想着村民们掩面而逃和一干跑不了的被拖着赶着走的情景……
“杨伟，你一定不得好死！”江叶落眼里沁着泪，抿着嘴，咬牙切齿恨恨地说了句。

第24章 乱像生时快刀斩
上回说到，葫芦沟里杨伟带着保安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炸了矿洞，又对拦路的村民使用了雷霆手段，用一种特种喷剂加着大棍子赶跑了准备围攻的人群，这下，算是快刀斩乱麻地处理了紧急事件，不过，还真惹了众怒。
那些众怒呢，当然是工作组了。
人的心理都是如此，憎恨施暴的一方同情弱势的一主。比如工作组里的人，在被村民围攻的时候，恨不得掏枪直射这吐口水骂脏话的老百姓，但是今天真正有人开打了，而那些村民又是如此地无助任人宰割，特别是那个染血的场面是如此地惨烈。这同情心又是一边倒地到了村民一边，毕竟人心都是肉长得，谁能眼看着对着村民施虐而无动于衷！
感情最强烈的就是江叶落了，刚刚一幕或许是她这生见过的最惨烈的一幕了，这不知道名的喷雾一洒出来，村民一个个满面血红、哭天呛地、掩面而逃的情形简直要把她吓傻了，怎么也想不到杨伟敢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对付村里老百姓。
车颠簸在山路上行进着，三个人噤若寒蝉都没敢吭声，杨伟一脸肃穆现在如同煞神一般让人感觉有点寒气森森，江叶落抹着泪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里痛苦得有点哽咽：“杨伟，这些都是老百姓，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们，又是打人又是害人，你不得好死！”
“杨……杨队长……你……你刚才用的什么东西？不会出人命吧？你……太过份了……”张月容有点结舌地问了句。这场面还真把他吓得不轻。话里掩饰不住的恐惧。
原本准备解释的杨伟一听江叶落这话有点冒火，略一回头却是看到了两位女士都是憎恶和表情看着自己，这下倒懒得解释了。就冷冷地问了句：“还有一位呢，警察同志，你没有什么问题吗？”
“杨经理，我只能据实向上级汇报了，这事，你向武局解释吧？”警察不冷不热地说了句。说实话，这场面还真把他吓住了。
“杨伟，你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我把刚才你打人和害人的场面都录下来了，我第一个要告你！”江叶落抽泣着补充了一句。
“哼！……法律，你以为我法盲是不是，你以为法律是万能是不是，今天要是我杨伟被村里人揍了顿，有人会为我伸张正义吗？或者你们被人揍了，你觉得有人会受到法律制裁吗？别人说也就罢了，你们都是矿洞里救出来的，围在矿洞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拿法律当武器保护自己呀？……你们是不是很有悲天悯人的心肠呀！刚才你干什么去了，几百操家伙的村民，你们怎么不自告奋勇上呀？还有你呀，叶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公道和正义的化身，还要告我？我他妈知道是这结果，在郎山就把你们扔光棍堆里，现在倒拽了，教训起我来了，切！……”杨伟这话不客气了，他一直以为江叶落了解和理解自己，看样还是自作聪明了，在江叶落眼里，估计他还是个流氓！
“杨伟，你……流氓……”江叶落气结地骂了句。杨伟连扔光棍里的话都说得出来，那下文是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你说话也太过份了吧！”张月容也被气得不轻。
“嘎……”的一声，杨伟刹住了车，后面几辆跟着停了下来，杨伟在扩音器上一喊，全体集合，包括工作组成员，全体下车。
一干队员沿着车站成了两排，这几个工作组成员站在队列的前面！
杨伟左右冷冷地看了一圈，开口了：刚才发生的事，大家都看到了也听到了，是我杨伟下的命令，包括武器都是我准备的，大家不要心理负担，有什么责任，我一人承担，与兄弟们无关，与各位工作组的成员也无关！今天的事，晚上回到凤城我会大家一个圆满的交待。
但是，从现在开始，不允许谈论这件事，不允许你们中间有谁质疑我作为队长的行为，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服从命令。工作组成员，你们也只有一件事：服从安排！听明白了吗？
是！……还是保安们贴心，看着雄纠纠凛然不可犯队长，喊了声！
“你们呢？”杨伟看着工作组的七个人，瞪着问。这七个人包括江叶落在内现在对杨伟还真没什么好感。不过共同的感觉就是，面前的杨伟有点煞气逼人，让人感觉有点压抑，半晌都默不作声。
“不说话就代表同意了啊，今天的任务就是炸矿，别的少扯淡！……登车！”杨伟不再理会，一挥手，登车！
杨伟正要上车，看着江叶落和张月容两人眼光里的厌恶和不快，冷冷地说了句：“你们俩，去后面车上坐去，省得我看着你烦！”
“杨伟，你什么意思呀你？”江叶落不快地回了句，很气愤的那种表情。
“给你创造时间，准备准备回凤城告我呀！”杨伟一容分说上了车。跟着喊了句：“大雷，过来我车上坐！把你那辆腾出来，让他们几个上！”
“哎，好勒！”那位热八宝粥的大雷应了声，这大雷是和杨混天一起进保安公司的，这次亏得杨混天介绍，这大雷搞这爆破还真有两下，明显是行家里手，据大雷自己说，在部队是工兵出身，这民用的硝铵炸药啊，还真是小菜一碟。
大雷带着名保安上了杨伟的车，江叶落准备狠狠再剜杨伟一眼，却不料杨伟连看都没看自己，只得和张月容俩人悻悻地上了后面的车……
……
柿树湾矿井被炸的消息终于还是传回了长平，这朱前锦也是和杨伟做的事情一样：训话。
“嘭”的一声，朱前锦一拳擂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桌子上的茶杯被震得嗡嗡直响。一旁的军师赵宏伟心里咯噔被吓了一跳。
刚刚这赵宏伟一汇报，自已在官面上的几条线，根本都没人知道矿被炸的事，以往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这里都会提前得到信息，这次却是根本就毫无征兆，而且是两个地方、三个矿口全部被炸，要知道，这四个三个口子年产量差不多要有近三十万吨，占这前锦公司近百分之八十的收入，还有一座前坪的矿是基建矿井，还没到大量出煤的时候。现在这一炸，等于把自己的脊梁骨抽了……
“妈的，一个村上千口人，每年我给发十几万福利，养着他们有什么用，我就养一群狗也能看住门吧！居然连人家炸了都没人知道……老古！你二舅不是支书吗，干什么吃喝去了？”朱前锦背着手，一脸不善。
“大……大哥，我现还没找着人呢！”古建民胆怯地说了句，这还真是奇怪，二舅古守章消失了一天了，就没找着人。更奇怪的是，连电话也打不通。
“宏伟，三刀联系上了没有？”朱前锦不理会这古建民这。
“联系上了，他们没找着正主，他赶到柿树湾后，那儿已经被炸没了，现在正往葫芦沟赶。”。赵宏伟说道。
“一会告诉他，别回葫芦沟了，直接奔前坪，那基建可别出事，咱们投进去1000多万，一分都没回收呢！你跟朱全通电话了不是，沟里到底怎么回事？”朱前锦有点气结地说道。
“二大爷也说不清楚，反正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矿就已经炸了，后来在村里围人没围住！”赵宏伟说道。
“有多少人？”
“二十几个人！”
“是公安？”
“应该不是！如果是公安的话，这么大行动，咱们那位应该提前给咱们打招呼！”赵宏伟隐隐讳讳地说。
“村里多少人？怎么连二十几个大活人去炸矿都不知道，而且矿都炸了，怎么连二十几个人都围不住？”朱前锦很不满意地说。
“朱委员，好像这伙人好像不简单，上了矿见人就打，出村谁敢拦二话不说就上手，我听二大爷说，他们对着人群喷得什么药，当时人疼得受不了，眨眼人都就都跑了。这奇怪了，我还没弄明白！这群人什么来路，下手这么黑！”赵宏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个问题。
“查，给我查查，看看是谁，谁让我过不下去，我朱前锦肯定让他活不下去！告诉三刀，给我摸清他的来路！下手还别客气。”朱前锦拍拍桌子，有点火大。
“好的！”赵宏伟应了声出去了，虽然觉得不妥，但这时候老板火气这么大，还真不是劝的时候。
“你也滚吧！”朱前锦恨恨地看了古建民一眼，没好气地说了句：“天天在女人堆里打滚，连个矿口都看不住，去吧，去小姐X里拉煤去吧！”
古建民红着脸，讪讪地出了朱前锦的办公室。
……
晚了，朱前锦的安排还是晚了，赵三刀带着十几个人和杨伟足足差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这时间，足够杨伟做任何事了。
这事也凑巧，在柿树湾炸掉第一个矿洞的时候，直到半个小时后那放羊的才告诉村里，这话说得是：鬼子把咱村的矿洞炸了，来了好几十人，还打了我一顿！……村里几个毛头小伙一惊赶紧打电话通知古守章。可这电话根本就打不通。这事呀，没办法，老古支书昨天跟阿美在床上滚了一夜，根本还没起床呢！手机呢？早被阿美悄悄拔了电池了。偏偏有人认识的古建民也是过夜生活的材料，昨个从煤运何经理那儿办完事出来，直接就钻家洗浴中心去了。这倒好，真正的老板朱前锦根本就不知情，最后还是一辆煤场的运煤车进了柿树湾才发现矿洞被炸，马上通知的赵三刀，这赵三刀才吓了一跳，再问朱前锦，连老板居然不知道！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的事了。
当然，谁也弄不太清，这巧合是人为的，包括调走柿树湾的当家人、包括电影、包括大戏、包括草台班子那雷人的表演，都是人为的，不过如果不说出来的话，确实也没人能把这些风马牛不相干的事扯到一块。
朱前锦一确认柿树湾出事，马上派出赵三刀回柿树湾看什么情况，跟着觉得不对，又赶紧通知二大爷朱全，偏偏这个时候，朱全这老头正饶有兴趣地看草台班子表演到了紧要时候，场面乱哄哄的根本没听着手机响，等一会儿炮响了，才发现有问题，跟着就被喷倒在地还被踹了两脚，等老头一会反过劲来，再给朱前锦打电话，工作组已经离开了葫芦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我反应不过来，而是你动作太快！今天杨伟的一系列动作，还真有迅雷不及掩耳的意思。而且，最后一座矿井，前坪，注定也难逃被炸的噩运了！
前坪是一座基建矿井，杨伟之所以把最后一个爆破目标定在这里，是因为这里和村里不挨，是个孤矿。由于前坪矿还没有正式出煤，矿上正开着主运输通道，这段查矿查得紧，工人们早已放假了，就十几个人看守着器材和巷车，周围堆着零星的煤堆也不是很多。工作组进矿口的时候，十几个看矿的正在简易房里开赌，一听车响有人一看形势不对就喊，十来个人哗拉操着镐、锹、钢筋全部冲了出来，以往一有事，这群平时当矿工、战时当痞子的人都会操着家伙上。
一看这架势杨伟是毫不客气了，喇叭里一喊：四个组全上，速战速决！
十个背着喷雾器、十个提着银棍的保安，加上杨伟手里那吓人的弹弓，三下五除二便放倒十个人，几个不老实的，直接照着脸一喷，得，一个一个哭爹叫娘地喊起来了，喷了两仨人，都乖乖地不敢乱反抗了。剩下几个见机得快，直接往山下跑，看样遇上了硬茬，这群人肯定是要先跑，杨伟一看这人出了爆破范围，一喊话，把人都收拢回来了，连追都懒得追了。那工作组的几个，现在也麻木了，两女同志连车都没下，这都没什么看头了，形势是一边倒地在自己这儿，矿被炸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这边一确认井下无人，杨伟指挥着保安们把十个捂着脸打滚的看矿人拖到安全地带，一声令下，第四座矿井在大雷的手里化为废墟。
四十多分钟后，赵三刀带着人才赶到了这里，投资一千多万建设了一年多的矿井，现在早已成了一堆废墟，这赵三刀脸上的伤疤顿时抽搐得厉害，手里的五连发朝天通通通地发泄了一通……
……
凤城市公安局，大院里进了辆奥迪，车上下了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官面十足，上面有点秃，下面有点凸，看得出，保养的不错，在凤城这架势一拉出来，都知道是个小官僚！怎么着也是个局长级别的人物。市委的？？不可能，那车号挡次不够，要市委的出来，都是O牌的车！
这人，正是国土局局长刘明理。以往有事就打发个副职或者办公室的出来，不过今天不行，今天把他可吓得够呛，两个工作组是全部出事了。阳明县的工作组是和村里人打起来了，倒也不激烈，就是随行市电视台采访的记者的摄像机和脑袋都被砸了一石头块，重倒不重，就是影响太坏！偏偏这泽州县的更出洋相，工作组里有个脾气暴的小伙，居然是倒过来了，把个村民打了，也是不重，就两耳光，这倒好，村里把工作组赶出来了，不过车都被扣了，正协商着呢！要不是公安局出面，这事弄成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不过还有更让他担心的事，长平的工作组，一天都没音讯。这有音讯知道出了什么事还好说，这要什么消息都没有，更吓人！
不过，亏得地方公安出面，这才阻止了事态的发展，这刘明理局长这时也明理得很，怎么着也得上门了谢谢呀！
一见武铁军的面，这刘明理便是握着手直入正题：“武局长呀，客气话不说了，今天这事全仰仗老兄你了，我是专程上门谢谢您了。”
“呵……刘局长呀，没什么大事，阳明的事当地公安已经去处理，记者受了点轻伤，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泽州这边我们正在协调，村里同意把车还给工作队了……”武铁军客气地让了座。
“那长平呢，这工作组一天都没消息了！”
“怎么？您还不知道！”
“不知道呀，发生了什么事？”刘明理心里一惊。
“噢，是这样，柿树湾、前坪、葫芦沟三地的四座非法矿井，已经全部被炸掉！”武铁军淡淡地说了句，刚刚和杨伟通了电话，这队人正在返回的途中。
“武局长，你开玩笑吧！”乍闻这个喜讯，在刘明理听来倒像谣言。
“您看我像开玩笑的人吗？”
“真炸啦？”刘明理张口结舌，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这时候还真不像个局长应该有了涵养了。
“刘局长呀，您主持的工作，您请的人，怎么您连自己都不相信。”武铁军笑笑。
“不是……这，你说别的地方我相信，这柿树湾和葫芦沟可是全市闻名的黑窑啊，五年前我们当时还是土地局，联合着公安去了一百多号人都被轰出来了！这不可能吧？”
“呵……一切皆有可能！”武铁军笑笑，在杨伟身上，这话最贴切，往往你想不到的事，他就已经做到了。这杨伟不喝酒的时候，武铁军对他是信任的，不过要喝两就没谱了。
“人都没事吧？”
“放心吧，再过一个小时，他们就回凤城了……刘局长呀，您这一百多万花得不冤啊！噢，好像不是你们出的钱。”武铁军打趣地说。
“呵……管谁的钱，能办成事这不就行了！”刘明理这脸不红不黑，说道。
“那倒是！”武铁军道。
“武局长，还有个事想和您商量下？”
“您说！”
“我再给您找点拔款赞助什么滴，您给我再派些人？就你们这保安！怎么样？”刘明理一副非常恳切的说道，看样是被查矿搅得有点头昏眼花，想往外推责任了。
武铁军一下子被逗笑了，摆摆手说了句：“这事您直接找虎看安保公司就成，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啊，那小子可是个奸商，你要真想请他，准备好挨宰吧！”。
这话，听得刘明理只觉得又是一阵轻松，武铁军这意思是派人肯定有戏，至于价钱嘛，他爱宰宰吧，反正又不是自己掏腰包！
……

第25章 以身试器脱责难
上回说到，杨伟带着工作组一行一天之内连炸四矿，见者闻者皆是惊讶不已，而身处其中的杨伟呢，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成就感，这一天下来，这群混混出身的保安可是过足了手瘾，从葫芦沟到前坪，轮家伙打人毫不客气，看得工作组一行是直叹气，虽然没有人吭声，不过是摄于杨伟的淫威，要真说起来，这帮坐办公室出身的同志们那受得了这阵势，亏是电话被没收了，要没收，估计这七个人里头得有六个打电话找警察报案了，还有一个不用报的，本身就是警察！
从前坪矿山出来，杨伟一路催促着加速加速，六辆破车在土路上扬起了漫天黄色，一路飞驰着出山区进长平，直到上了高速路，杨伟这心才放实了，这天，终于是安全地回凤城了。
而背后的赵三刀驾着悍马从前坪一路追了上来，车里连司机塞了六个人，都操着家伙，这是赵三刀手下黑衣队的骨干，这车虽好，却是差了接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悍马也不能当飞机使不是，等他们一路追到了长平，这人早没影了，连人家的车是个什么样子都没看见。赵三刀无比郁闷地遣散了人，回红旗宾馆复命去了，估计，又得挨朱前锦一番训斥了。
……
17时55分，六辆车队缓缓地开进了虎盾训练基地，基地里已经准备开饭了，不知谁喊了一声，队长回来了！一干保安都迎了上去！
车停在操场的正中央，下车的保安们自动列队，等待解散命令。江叶落和六个工作组成员下了车，站在队伍的后面，刚刚这杨伟又喊集合，这事在大家的预料之中，看样，是要给大家圆满了解释了。
其实这事就是当时看着可怕，一路上张月容和江叶落两人一合计，这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用这东西，肯定是有把握。张月容突然想起是不是这东西就是那种女士用的那种防狼喷剂。这话马上就被江叶落反驳了，你见过五十公升防狼喷剂吗？况且喷出来就是一脸血那怎么解释？一句话把张月容问住了。而且，不止一个人对杨伟这行事方式有意见，江叶落和张月容在后面的车上，四个人挤在一块，来自不同的四个单位，对今天杨伟这见人就抓、逢人就打的作风还真都是颇有微词，不过当面没敢说罢了。这货太凶，别急了把工作组人到扔那荒山野地里，看这人这流氓样，这事保不齐真办得出来。
各有心思的工作组人员看着队员一脸正色的杨伟，各自心里都是七上八下。这人，会怎么交待呢？
一干围观看热闹的保安被赶到了一边，杨伟这就开口了：
兄弟，今天大家辛苦了！大家表现得都不错，可能现在大家心里还有疑问，就是葫芦沟的事！现在我向兄弟们和各位工作组的成员解释一下！……工作组几位，到前面来，大雷，把今天用的器材都拿一样过来……
江叶落跟着几个人上前来，看着大雷提了一堆东西放在前面！
“这个东西，叫棍子！”杨伟提了着那亮银棍说了句，惹得保安们哈哈大笑。跟着又说：“今天打人用得就是这种棍子，这是专门订做的特殊棍子，中间是熟铁管子、外面包了一层革制品，入手虽然重，但大部分都是软塑料制品，为什么这样做呢？因为这样的做法，外表看着很虎气，打在人身上，能伤到肌肉组织，却不会伤到骨头！你们几位注意看一下！”
杨伟说着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两手握紧棍的两头，横跨在颈上，一使劲，那棍子就成了弯弯曲曲一个很大的弧形。就听杨伟说到：“大家看清楚了吗？如果打人的使力过大，这东西就是弯曲化解一部分力量。今天所有棍子都保持着原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们保安对所有的村民都没有下过重手，挨了棍子的人，顶多就是当时疼一会儿，不会留下任何伤痕。至于这外面颜色吗，就是唬人的！刷了一层暖器管子上的银粉……大家看看，我之所以要下令抓人打人，这目的就是为了速战速决，避免和村民的正面冲突接触，而且，在矿山上大家看见了，爆炸的范围那么大，我必须在最快的时间里保证所有人员都在安全的地带，这是迫不得已不过我们并没有造成对人身的真正伤害，所以，这个办法明天可能还要继续，如果大家真看不惯话，明天可以申请退出工作组！”杨伟说着把棍子递给工作组的，几个人一看，确实如此。入手虽重，这棍子中间的铁芯很薄而且有弹性。
江叶落的心有点放下了。一干工作组人员的心都放了放。不过如果武铁军在的话，就知道杨伟这货又在捣鬼，棍子在他膀子上能压弯和这打人伤人是两个概念，就塑料子弹都能伤人。何况是入手非常沉的棍子，怕不得比普通的硬棍子更厉害。……不过杨伟这个动作却是给了人一个假象，这棍子在我膀子上一压就弯了，肯定伤人也伤不到那！
“这叫做弹弓，你们没玩过吧？”杨伟说着，大家又是哈哈笑了几声。“我们使用的是玻璃球做为弹子，在十米以外射击的时候，即使打到了脑袋、太阳穴等要害部位，也不会对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杨伟顿顿，看看大家的脸色多少好转了一点，接着说：“对于今天的事，我觉得大家应该能理解，大家回忆一下，在柿树湾是一个放羊的，在葫芦沟是打了七个看矿洞的、前坪呢，人最多，有十几个吧！可以这样说，如果我们在葫芦沟光凭嘴劝，大家认为能把这些人劝走吗？……假如我们不动手，这些里万一四散乱跑，真有一个两个钻矿洞里或者在矿洞周围，大家说说，我还敢放炸药炸矿洞吗？……葫芦沟里，如果我们不动手，一示弱，大家认为，我们今天能全乎着都回来吗？……我们用这连唬带打的办法，不管抓住人了还是把人吓跑了，都是为了我们自己和对方的安全着想，我们炸矿，总不能连人一块炸吧！再有，在葫芦沟和前坪，都操作家伙上来了，怎么着，我们总不成站那儿让人打吧。谁要愿意，谁明天自个站那儿解释，我不拦你们啊！”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这工作组的一回忆，倒也确实如此，特别是葫芦沟里，如果不是杨伟的霹雳手段，这真被围起来，还真不知道要什么事！不过这手段实在是不敢恭维。工作组几个人都没有吭声，不过脸色渐渐好转起来，好像，还正如杨伟所说。
“好了，这几样东西简单，大家都认识，碳性口罩、防护镜这些大家都知道，现在，我向大家解释这个喷雾器里的东西！可能大家都以为我们使用的是一种杀伤性武器！这也是你们最关心的东西吧！”杨伟说了句，一下子把工作组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这事，除了几个具体的操作人知道，一群保安和工作组都有疑问，也是大家共同担心的问题，看着一干人的心都提起来了！特别是江叶落，看着杨伟期待着下文。
“这东西叫OC，学名辣椒素，天然的是从辣椒里提纯出来的，那东西太贵，一公斤可能四万多块，咱用不起。这个桶里装的是人工合成的，合成后是高效、无色的氨基结晶状物质，具有强烈的刺激作用，受到OC喷剂的刺激后，无论其是否感到疼痛，都会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这是由人体的生物反射机能所决定的。这种OC，直接与人的皮肤、黏膜眼睛、鼻子、口腔接触后才能有效。若皮肤沾上了它，立刻会出现烧灼感；眼睛触到它，则会灼痛、流泪、肿胀、视力暂时受损；口鼻吸入它，将导致呼吸道内表黏膜肿胀，引起咳嗽，使人暂时呼吸不畅。喷液至人面部时，强烈刺激人体外周感官系统，导致面部剧烈疼痛、流泪和不自主闭眼，丧失抵抗能力。女士防狼喷剂里使用的就是这种东西。”。这东西杨伟太熟悉了，警用的烟雾弹、民用的防暴器材里都上用上这东西，甚至在民间有些不良小商小贩烤辣鸡翅都用这OC代替天然辣椒，不为别的，就便宜！
这话一出口，别人不说，这张月容长舒了一口气！江叶落诧异的看了一眼一脸得意之色的张月容，有点奇怪，怎么连张月容都能猜到的东西自己都猜不着……
杨伟一脸正色，看着工作组的人侃侃而谈：“普通的防卫喷雾产品，指标一般是200万苏，即将纯辣椒素晶体稀释成10％浓度的配方后而得出的，而今天我在葫芦沟使用的喷雾，仅仅达到了7％的浓度。对被喷者，能持续症状10到15分钟，如果他们将头浸在凉水里的话，可能时间更短！至于里面看着比较恐怖的红色，是一种水溶性色素，可以当做食用性填加剂，对人体无毒无害。……按照凤城市保安管理条例，我们安保公司有权使用非攻击性武器，防暴喷剂就在此范围，我只不过是把溶剂放进了农药桶子里加了点颜料而已。这样的做法只是加大了防卫的面积和视觉上的冲击而已。我们一切行为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上，都是合法的！这就是我给大家的解释，如果那位觉得不满意的话，请提出来。”
这个解释足够圆满了，工作组的几位，多数是长舒了一口气。半晌没人说话，看样，基本能接受杨伟的解释了。再回想一下，受到喷剂攻击的村民怕不得有几十号人，这谁胆子再大也不敢对这么多人用含毒的东西吧！……本来很容易理解地事，不过身在局中，被那场面吓住了而已！
看着没有提意见，杨伟跟着踱了两步，说道：“今天下午，我曾经说过，要给大家一个圆满的交待！现在，为了解除大家最后一点顾虑！这个交待由我来做，大家看好了。”杨伟说了句，在一干工作组成员有点诧异的目光中，喊了句：“大雷，背上喷雾器，朝我喷了一下，让大伙看看，是不是会造成什么伤害！”
“是！”大雷快步上前提了个喷雾器，返身回来对着杨伟一摁开关，呼得一声，一股浓雾把杨伟裹起来了……雾气一接触到了脸上就成了一片红色。
场面上的人都吓了一跳，看着雾状东西喷来了，都远远地躲开……
连喷几次，一会功夫雾散之后就见杨伟脸上肌肉开始抽缩，眼泪和鼻涕流出来了，强忍着，低着头哑声喊了声：拿水来！……几个保安跑着就去厨房提水！
工作组一干人员看着鼻涕眼泪长流的杨伟都有些不忍，看样了极其难受的杨伟疼得蹲到了地上，两只手伸着发抖，呲牙咧嘴地吸着凉气，咳嗽着、吐着、鼻涕长流着，一脸血红的惨色，就像是中了毒七窍流血了一般，和葫芦沟里那情形是一模一样，江叶落不忍心，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忍心地把头侧过了一边……一会这凉水来了，杨伟迫不及待了把手和脑袋直接浸到盆里……一会伸出来透透气，再浸下去……足足七八次症状才减轻了，那红色浸第二次的时候就已经消退了。
一干保安和工作组的人都苦着脸看着，想到杨伟会给一个解释，却不料是这样一个雷人的解释和交待，都惊得哑口无言了，杨伟敢把用在别人身上的东西用在自己身上，这下，可真没人敢说三道四了！
杨伟连浸了七八次终于是缓过劲来了，眼睛能睁开了，大家一看，噢，不过如此，当时把人可吓死了。正轻松着却不料杨伟开口了，一开口就是鬼叫着骂人：“妈了逼，狗日的大雷，你喷得真实在！”。惹得保安们和工作组的吃吃直笑。
“队长，不你让我喷得吗？”一旁端着水盆让杨伟浸头的大雷说到。
“你意思意思就行了，还他妈直接朝脸上干，都不是摁了一下，足足喷了好几秒，比在葫芦沟还厉害……”杨伟反过劲了，骂骂咧咧两句，感觉不对劲，又把脸伸盆里！
最后的一点点猜忌成了笑料，工作组里连那位严肃的警察也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唯一没笑的是江叶落，江叶落有点愧疚，一路上还对杨伟一肚子怨气，现在却是几次想出口说话，都没鼓起勇气来上前！
“好了！”勉强能说话的杨伟眨巴着眼，一脸水珠，看样基本已经没事，这前后也没多大一会，就听他说道：“现在大家的心里都没什么疑问了吧！这东西没有提前告诉大家是因为我也不想使用，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使用，谁知道第一天就遇到了这情况，而且十分棘手，我们在炸矿后遭遇了村民围堵，如果不速战速决的话，一旦搅到一块，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是保安，保安保安，就是保得大家平安，不论什么情况下，大家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张月容看得有点激动，看着这个曾经在郎山救过自己的人，现在却是满腔的感激，带头鼓起掌来，几个工作组的都鼓起掌来了！
“谢谢大家的理解！”杨伟鞠了一个躬，说道：“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老话说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得大伙心齐，劲往一个方向使，如果心不齐的话，什么事都办不成！小黑窑为什么能存活到今天，就是因为看窑的心齐，我们要炸他们，首要的也是要心齐，如果在我们的队伍学不会相互信任，用不了两天我们就会窝里斗，什么都干不成，我希望把心放稳了、放实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共同进退，我保证大家的安全、给你们的单位一个交待，你们也可以放放心心工作，给你们领导一个交待，炸完了矿，我给大家发补助怎么样……”
这次，是江叶落带头鼓掌了，七个人的掌声不激烈，却都是出于真心。这江叶落正要说话却见杨伟又是眨巴眨巴眼，估计还没有完全恢复，跟着就是鬼喊：“大雷，别他妈光竖着耳朵听，再换盆水！”
一干人哈哈笑着，那大雷又屁颠屁颠跑着去倒水了……
……
筵开了，是在基地的食堂开的，杨伟本来安排让人去饭店请工作组人吃的，不过一看保安们都在食堂里摆桌子开席，都没有人走了，本来心里就有点不得劲，这再搞特殊化让大家小看不是，都在食堂里和保安坐一块准备开饭。
噢，还有个原因，真饿了！
这还真是大餐，大盆的会餐，钵儿大馒头一桌三盘，每桌再加上一大盆红烧肉和白菜炒粉条，吃得是满嘴出油、满头冒汗。今天估计是例外，每人还上了瓶啤酒，除了值班在外的保安，吃饭的倒有七八十号人，热热腾腾的饭菜这气氛倒是起来了。
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杨伟坐在保安们中间边吃边喝，几个工作组人都轮流上去敬酒，那警察倒也豪爽，敬了礼说了句，杨经理，对不起，我误会您了！……杨伟谑笑着一把拉住那警察两人碰了杯，悄悄地对在警察耳朵上说：哥们，您别客气，这软棍子打人这办法，要说还是跟你们警察学得，那丫虽然伤不着人，外面看不出来伤来，挨实了可得疼好几天呢！……
那警察咽了一口啤酒，顿觉嘴里苦得慌……
连张月容也上前敬了杨伟一杯，唯一例外的就是江叶落了，这杨伟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到她一般，而江叶落呢，却是一直是偷看杨伟，那怕是看着他注意自己也行，不过她很失望，那杨伟对桌上那盆好烧肉的兴趣比对她的兴趣大得多，几次这江叶落想端着啤酒上前叫一声：姐夫，我敬你一杯……不过她这个时候还真提不起这个勇气来。今天自己看到了这么多，再给想想，杨伟这种行事方式虽然怪异，但确实是效果显著，炸了矿而且没有伤到一个人，如果用正常的办法去干，估计肯定和自己前几次去一样，铁定是黄了。
确实是自己误会他了，当时只看到那场面惨烈，可谁能知道自己的眼睛有时候也会骗自己呀，偏偏自己又反应那么激烈，说不定还真伤着人家了……江叶落患得患失了在那儿想着，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等到终于鼓起勇气了，准备起身了，却见杨伟旁边已经站了一个人，那人挺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跟着就见杨伟起身告辞，和旁边的人打了打招呼就出了食堂门，江叶落的心一下子好失落，杨伟连走的时候，都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杨伟不是不看，而是顾不是看，刚刚站在他身边的是卜离，这货今天没有参加炸矿，到晚上回来了却给杨伟带来了一个坏消息：秦三河，出事了！

第26章 单刀赴会莫蛮干
上回说到，杨伟以身试器，彻底解除了工作组的心结，一干人等在食堂里热热乎乎地吃上了，这吃着吃着卜离就来找，告诉杨伟秦三河被赌场收债的抓起来了，这不动声色地告辞出了食堂，一出食堂，这杨伟就有点急切地问：“人怎么样了？”
“不太清楚，被赌场收账的人抓了，这个赌场厉害，听说栽在里头的人不少，三河这小子浑，估计是赖账，好不了！”卜离一脸忧色道。下午就得到了消息了，还以为这秦三河又是欠人几千块被打了，却不料这次是欠了十几万，一下筹不起这么多钱来。就有钱也不能这么白送不是，等着杨伟回来拿主意。
“欠了多少？”杨伟边走边问。
“本金五万，日息一毛，现在第十七天了，一共十三万五，过了十二点就十四万了！”卜离说道，赌场这高利贷算得细得很。
“他妈的，真够黑得啊！一天百分之十的利息。他们怎么说的？”杨伟恨恨地骂了句，这地下赌场的高利贷向来就黑，日息一毛倒是听说过。
“让咱们拿钱去赎人，不拿钱，过了今天断一条腿。”卜离说道。
“谁通知你的？”
“三河给我打的电话，那小子听说话受了罪不轻。我跟抓他的人通过话了，口气嚣张的很！”卜离说道。
“这赌场谁开的知道吗？”杨伟说着，两人向办公室走去。
“咂，这道上都知道，凤城的黑场子都在高玉胜旗下，看场子放水的姓史，不知道叫啥，外头叫屎壳郎，这人一年前不知道从那蹦出来的，下手黑得很，听说咱市区那名门装饰的老板在场子欠了他一百多万，最后顶了房子和车都不够还，老婆都被人家轮了一圈这才算还完账，那一家被他折腾的老婆疯了，那老板现在在街头捡烟屁股抽呢！”卜离说了句，这事虽然是道听途说，不过道上的传闻向来不是空穴来风，多半是有这事夸大了点而已。
“噢，是个硬茬！”杨伟和卜离两人走着上了自己的办公室。若有所思地说了句。
“大哥，怎么办？你说句话，我集合人马，咱们挑了他的场子！”卜离跃跃欲试，实在是当不了家，这号召力没这么大，要能当家的话，估计拉着人早上去了。
“三河不够数，你也不够数呀？”杨伟说着踢了卜离一脚，说了句：“现在保安公司刚铺这么大摊，万一真出个什么事，不把咱们这么大家业都毁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三河不管吧？”卜离不高兴了，一下午就等着杨伟回来主持大局呢，还以为杨伟会义愤填膺带着人去火拼呢，没想到杨伟是这态度。
“给他们钱，他们不就想要俩钱吗？”杨伟开了办公室门，说了句。
“大哥，那不成呀，咱们这服了软，道上传出来，还混个屁呀，别说高玉胜小瞧我们，连这帮放债的也得高我们一头呀！”卜离更不同意这个建议了。
“哎！你他妈猪脑子呀？钱没了，咱们能挣得回来，三河现在怎么回事还不知道，我去跟谁干去？怎么，干一场，你能保证把三河手脚全乎着拉回来？万一弄个残废回来，你养他一辈了呀？”杨伟反问了一句。自顾自地在包里找自己的银行卡，一找着了又是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么晚了，还能取出钱来不？……这样吧，卜离，你和他们联系一下见面地方，我筹钱，一会相跟着去赎人……走吧！”
两人直接就开着那辆改装212，杨伟银行里三张卡只取得出三万块钱，还差得远，这就打了一圈电话凑现金，先想到的就是虎子，虎子凑了一万五；再找陈大拿，陈大拿倒也爽快，直接安排他去拿天厦餐厅当天的营业额，那胖经理凑了五万；还差五万，这杨伟想来想去没想着找谁，武铁军吧，那是个穷鬼，肯定没这么多现金！佟思遥吧，不好意思找，不过找也没用，他肯定不会有这么多现金，；跟着一抓脑袋一想，嘿，还真有个人。谁呢？自己那相好纪美凤。
一打电话，这过了半晌纪美凤才接电话，一张口就是：“哟，杨经理，您今天怎么有兴致给我打电话呀？”
“别，少跟我扯这些，问你手边有现金没，借我用一晚上，明早就还！”杨伟急切的直入主题。
“切……你这个把月也不打电话，来个电话就是要钱？没有！”那纪美凤本来还是有点惊喜的口气，一听杨伟借钱，这味道就变了。
“哎呀，姐姐呀！你别跟我置气啊，算我求你了啊！我真有急事，现在银行的取不出来，要不谁朝你张这口，多丢人呀！”杨伟低三下四的求饶道。
那边纪美凤咯咯笑着，杨伟求告了半天这纪美凤才吐口了：“差多少？”
“差五万！”
“那你过一个小时来取吧，我给凑凑，身边这现金不够！”纪美凤说了句。挂了电话。
……
一个小时多少小时后，杨伟从纪美凤家里拿着个厚厚的纸袋出来了，连光穿了个连襟宽松睡袍的纪美凤都没顾得上欣赏，弄着钱就跑，气得纪美凤白眼剜了他半天都没发觉。下了楼两个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延庆路一家叫栖凤旅馆的地方，这里离客运中心不远，旅馆却是直接在一家民房的小三层楼里。从大街上到胡同里，乱糟糟的，两人好容易才辨认出了胡同口竖着的一块手写的大招牌上几个歪歪扭扭地大字：栖凤旅馆，住宿拾元！
来接洽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个子，引着两人进了旅馆的地下室。一进门差点把杨伟呛一下，地下室里烟雾缭绕地七八个人，开着一桌麻将，一桌扑克斗地主，七个人里头有四个是板寸头，两光头一个长发。典型的街痞流氓组合。
“钱带来了吗？”斗地主的一桌停了，一个塌鼻梁的中年男人问了句，这是两个光头其中的一个。
“人呢？”杨伟提着袋子，不卑不亢地问了句，仿佛就像平常谈话一般。
“哟，这不又来个愣货吧？这口气像要债的！”塌鼻梁的一看杨伟这毫不畏惧的架势，说了句。惹得几个打麻将的也笑起来了。那秦三河就够愣了，连收债的人都敢打，别来个比秦三河还愣的，那可有意思了。
“呵……各位，我也是受人之托来还钱，和这事没多大关系，这赎人还不跟买东西一样，总得让我先看看货吧！……钱嘛，我没钱来你们这儿干什么？”杨伟笑着说。自顾自地拉椅子坐在赌桌旁，啪地一声，把报纸包着了钱拍桌上。那意思很明白，大爷我不缺钱！
“小四毛，去把人带下来！”麻将桌上，唯一的一个留长发的说了句，看看杨伟，继续摸牌。这边桌上刚刚引杨伟进地下室的一位二十郎当的小个子应声出去了。
不用说，这长发就是带头的，杨伟再细看这人，一头长发随意披散着，下颌上一道伤疤很明显，鹰勾鼻子，眼窝有点陷，再看摸牌的指关节粗大分明，这心下一想，小四刚叫这人强哥，看样这是带头的，还是个练家子。那指关节粗大，有些地方充血，杨伟一看便看得出来，这是打沙袋方式不得当的后果。不过，街痞里头要有这号人，肯定是个硬茬！
麻将桌继续开着，这边斗地主的就散了，两人出去了，剩一个看着杨伟，这人的寸头根根直立，眼窝有点陷，杨伟闻见了这人身上淡淡的味道，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那种让人反胃的味道，这种味道只在一种人身上有：吸毒的！
“兄弟，那条道上的，怎么看着面熟呀？”这小板寸看着杨伟说话了。这人真有点面熟，就是想不起来。
“噢，不值一笑，兄弟我吃红肉的，入不得大家法眼啊！”杨伟自嘲地笑笑。
这话引得剩下的四五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为啥笑呢？这是凤城地道的黑话，比如公共汽车上的贼，职业名称是滚大轮；比如在设套骗钱的，职业称号是拉黑牛；放高利贷叫做放水、收高利贷叫做收和（南方叫收数）、卖小包磕药的叫小磨匠、入房盗窃的叫装修队，花样繁多，不过杨伟说这“吃红肉”却是个特殊行业，而且是新兴行业。在凤城意思是拉皮肉当鸨哥的意思。这话本来是背后给拉皮条的起的绰号，却不料杨伟这大大方方说了出来，可不让人笑破了肚子，这样说话就跟小姐当众说一句“我是卖B的”一个效果。
那小板寸头一听杨伟开口是地道的行话，这戒备的心理就放下了，不过有点蔑视的意思，问了句：“秦三河你什么人？”
“不是什么人！……嘿，你们是收和呢还是扮雷子抄老底呢？”杨伟反问了一句，这意思是，你是警察查户口的吗？
“呵……我操，有点胆色啊！到我们这地儿说话都这么硬气！”板寸轻蔑地撇撇嘴说了句。不理会杨伟了，不过看样是确认了什么事！什么事呢，这说话肯定是道上的混混，绝对不是警察来了。
说话着门响了，刚刚出去的两人一前一后，秦三河耷拉着脑袋夹在中间进来了，后面的还嫌慢又踹了秦三河一脚，秦三河回头是怒目而视。
一霎那杨伟看着秦三河的样子有点哭笑不得！秦三河身上的衣服是脏兮兮的，套着个拖鞋裤子扯了半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样挨得家伙不少。不过杨伟这倒放心了，起码手和脚还全乎着。
“得，人搁这儿呢，钱呢？”小板寸头问了句。
杨伟看看秦三河，秦三河有点羞愧的意思，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一个一米八九的大个，跟犯了犯的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地站在墙角。杨伟回来头来，说了句：“钱没问题，不过今天我还得有个要求。”
“不就欠条吗？给你！”小板寸把一张烟盒纸拍在桌上。
“你光有欠条，我给你钱还得有收条啊？这蠢货我又不是他什么人，我将来问他要总得有个凭据呀？”杨伟眼一转，已经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收条？……”这问题把小板寸头难住了，一回头问：“强哥，这俩小子还要咱们打收条呢？”
这打麻将的长发瞪着眼看了杨伟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连着麻将也停下来了，阴森森地说了句：“兄弟，什么意思呀你？看你说话像是道上混的，我们放水收和从来不打条，这规矩你不能不知道吧。”
“规矩是人立的嘛，那日息一毛不也你们立的规矩吗？还不你说了算？”杨伟笑着说道，眼往四周看着，除了屁股下的椅子，没什么可当武器的了。
“你……是来还钱还是来找茬来了？放下钱带人滚蛋，省得老子动手。”那叫强哥的斜眼着杨伟，一脸不屑。
“哈……哈……”杨伟很随意地笑笑。说了句：“有句话我得先说明了啊，这秦三河不是我什么人，我可没准备来替他还钱！”
几个打麻将的个个不善，听这话腾地一下全站起来了！椅子被挪开了，蹭蹭乱响，地下室的空气徒然紧张起来，站在一边的卜离轻轻解开了裤带，这动作是以备不时之需，如果有人冲上来，这皮带扣松子，一抽劈面就能放倒一个人。
“慢慢慢！……”杨伟一摆手，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阻止了几个人的动作，跟着说了句：“我话还没完呢！我是来买这个人来了！”
“买！……真他妈邪性啊！说清楚点到底想干什么，今天你要想消遣兄弟们，你自个掂量掂量！”那强哥双手叉在胸前，两眼阴骛地盯着杨伟。后面几个人跃跃欲试，个个眼光善，看样这事是常干，未动干戈这气势端得是出来了。
“噢，稍安勿躁。钱在这儿，就看你愿不愿拿！”杨伟说话着拆开报纸，齐刷刷地十几摞人民币看得屋里一干人两眼顿时一亮。就听杨伟说到：“这狗日的本身就欠我几万块，这次呢，他落你们手里，我本人花钱给你们，把他买回来，你们给我打条，我凭条去收他老家的房子，怎么样，很简单的事吗？！”
“那不让他给你打个欠条不就成了！”那叫小四毛的说了句。
“切，这兔崽子我信不过，而且呢，如果收不了房子，我还得请你们帮忙做个见证呢！”杨伟越扯越没谱，听得卜离是云里雾里，就跟来攀交情了一般。
“哼……你他妈想得倒好，老子是给你当跑腿的是不是？你雇得起吗？”塌鼻梁地恨恨骂了一句。
“得，那咱们生意没得谈了啊！”杨伟摆摆手要收钱，嘴里说着：“秦三河是个什么东西我估计你们应该领教了，你别说在他身上榨十四万，你们要能在他身上榨出十四块钱，我得尊称各位大爷了！各位要不愿意成全我这桩生意，那各位忙我还真帮不上了，这人呐，你们留着慢慢折腾！”。说话着杨伟便又把钱包了起来，这些收高利贷的职业道德倒也还是有的，绝对不会去硬抢钱，况且现在还真摸不准杨伟的套路，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看。
“怎么样，各位什么意思说说看，要做生意嘛，大家都得有利不是，你们都成劳神费心地把这兔崽子抓回来，难道就不能帮我做个见证。”杨伟谆谆善诱地说道。
为什么都不愿意打这个条呢？这很简单，收高利贷谁也知道违法，谁也不会留这字据，而这行里也有这个规矩，特别像这种日息百分之十的。
“兄弟，你想要人就明说，不要拐弯，怎么着，想留个口实，回头告我们去！……回头兄弟们下手要有个闪失，万一废条胳膊腿，那你后悔可来不及了啊！”那强哥眼珠了转了几圈说了句。要说现在还真是煎熬，本来以为这秦三河就一穷鬼，揍了两天愣是没敲出一分钱来，要不是今天吓唬这货要烧他家的房子，说不定这小子连电话都不打，嘿，这一打，还真引来个财神爷，不过这赌神爷有点难缠。
“哈……哈……告你们，我告你们有什么好处吗？这样吧，咱们别磨嘴皮子，我明儿再来，你们卸他条腿了胳膊了，我也好砍价，最起码也得省好几万，要弄死了更好，几千块就打发了。各位，你们继续玩告辞！告辞！”杨伟说着把包夹胳膊腋下准备起身。
“慢着！”那强哥一喊，已经起身的杨伟征询也似地看着强哥！就听这人说了句：“兄弟，吃红肉这行里，你这么有胆色的不多了啊！敢揣着十几万来这儿晃悠，不怕兄弟们黑了你？”
“是吗？行有行规，盗亦有道，你们不至于连这点职业道德都没吧？况且，这个钱我本来就准备给你们，是你们不要而已，要不我再让一步。你们现在当着我面直接灭了他，这钱，也算你们的，卖不上活人我买个死人回去怎么样？一了百了，我的事呢就简单了，我直接上他们家折腾去！”杨伟笑着说道，把钱扔在桌子上，纸包一下子散开了，红花花的钞票滚了一桌子，几个收高利贷的眼顿时又是亮了一亮。
而杨伟此时也是心底下雪亮，这些高利贷的，绝对不会让欠债的死在自己手里，那钱不但没得收了，而且可能会犯案子。所以，这收高利贷的不但不会让你死，而且还得看住让你活得好好得，等看着实在是榨不出油水了，这才放人。至于你出去是死是活、怎么个死活，那和他们就没关系了。杨伟越是这样说，他们才越不敢真动手。那钱才重要，人命在他们眼里，还真没那么重要，特别是像秦三河这样的穷光蛋，别说十四万，有人出一万四估计他们都愿意卖！不过明显现在那叫强哥的心结还在那个收条上，感觉还是揣不准杨伟的来路。
那几个的眼光瞬间又转向了叫强哥的那位，那是征询的意思，不过，心理应该是一个想法，这生意太划算！死活都值十几万。
却不料，这个时候秦三河这货说话了，带着哭腔扑通一下跪到杨伟面前说道：“哥，我拿的那九万块都输了，那钱我想办法还你！你真要我命呀？”
杨伟却是两眼露着寒光，仿佛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般，一甩手一个大耳光扇了上去，屋子里清脆地啪的一声，一米八九高的大汉被一个耳光扇得捂着半边脸滚一旁，这下手不轻，眼看着秦三河吐了一口，满嘴都是血……杨伟好像还不解气，蹬蹬又踹了秦三两脚，这下脚更重，踹得秦三河直是满地打滚！
卜离有点不忍心看了，背过头去！
几个放高利贷也是看得背后冒寒气，妈妈的，出手比我们还黑！而且这打人的看样是不简单，兄弟几天收拾了秦三河好几天，这小子还是一副愣劲死猪不怕开水烫，在这人手里却是吓得跟老鼠见了猫儿一般！
屋里的空气由僵持变得紧张起来！
杨伟，为什么会对秦三河动手呢？这场争锋到底结果会如何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27章 脚踏黑白路辗转
上回说到，杨伟把一摞子钱扔在桌子上，要买秦三河的命，这帮收高利贷的不急，秦三河倒急了，扑通跪下把自己输九万块钱的事说出来，哀求着杨伟！却不料杨伟脸色徒变，连耳光带大脚踹得秦三河满地打滚。杨伟为什么这样做呢？一是有点生气，非常得生气，秦三河落到这步田地，就是一个赌字害的，看着这不长进的秦三河这气就莫名其妙的上来了，而且比以往那次的火都大，这手下得确实狠了点。连一帮收债的看得也有点心惊！
那么这个作态落到了这帮收高利贷的眼里，这就有点误解了，先前杨伟声称要买人打收条，后来又让一步，花钱买死人行，刚刚这出手狠辣，一耳光打得秦三河半边脸肿起来满嘴吐血，这不说，两人之间的怨念可能要重得很！而在道上，像肯花十几万甚至更多买命的人也不在少数，几个人的心里，还真把杨伟和秦三河当成了生死仇家。特别是秦三河这么愣的人见杨伟胆怯的表情落在一帮人眼里，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这，正在杨伟要的效果！
“等等！”那叫强哥拦住了还要打人的杨伟，最后一幕彻底放下了他的戒心，两人之间什么仇他没兴趣过问，现在最终确定的是这个收条不会出什么事而已，况且一下子收十几万，这卖买不干才是笨蛋呢。跟着就听他说了句：“拿纸笔，条我给你打，灭口不必了，这人卖给你了，你拖回去慢慢收拾吧！”。
“好！钱归你，人归我，万一这狗日的耍赖，麻烦兄弟们都做个见证就成，亏得不了兄弟们！”杨伟大大方方地说道，一副江湖的派头。
这强哥倒也痛快，问了杨伟的名，刷刷画了几笔，杨伟一看写着：今收到杨伟代秦三河还欠款壹拾肆万伍仟元整……杨伟又是要求注明了是几月几日的欠款，那强哥照着写了，还落了自己的大名：史更强！得，杨伟一看这名，跟着跟那姓史的屎壳郎联系到一块了。
杨伟把欠条和收条随手往口袋里一揣，挥挥手，叫着卜离，把这小子拖走，看好喽！那样的作态就跟抓着了仇家一般。跟着一抱拳，各位，打扰了！以后要有麻烦各位的地方，还得兄弟们多关照啊！这礼节算是到了！一帮子收债的眼光这穷光蛋一下子卖了这么好个价钱，也是眉开眼笑，毕恭毕敬地把杨伟送走。
……
地下室里，麻将继续开始了，这叫小四毛的脸见喜色，数数了钱放桌上，说了句：“强哥，没想到这秦三河还是一条大鱼啊。我还想再榨万把块了不得了，谁知道弄了十几万。”
几个人也是眉开眼笑这秦三河被几个人逮回来揍了几天，不但自己是个穷鬼，居然连一个有钱的亲戚都没有，几个兄弟都快放弃了，气得准备整他个残废扔到外头拉倒，谁知道峰回路转，这小子还真能引来个大财神，这那能不叫人兴喜若狂呢？，这放水出去的钱除了本可都是利，而且利比本钱要大得多，这次估计又得分一摞了。
一旁塌鼻梁那位：“强哥，这人什么来路，我怎么看着这小子不是什么善茬，给他打了这条不会有事吧。高爷可不让留字据啊！”
“不会，看样秦三河是当马仔的，铁定是偷了他钱了这气不过，要收他家房子，要说这货比咱们还黑！没看秦三河吓得那鬼样，咱们揍他都没见他吓成那样，那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哎，四毛，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史更强说道，心思全是麻将上，摸了张牌，跟着喊了声，单吊红中，糊了，今天运气真他妈好……
“噢，杨……杨……阳萎嘛！太好记了！”小四毛一下子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个名怎么听着耳熟！……哟，哟，强哥，不是那高爷嘴里那什么恶棍吧！……快走牌呀，大饼！”吸毒的那位板寸头。
“对对……臭蛋说得对，那跟高爷齐名的恶棍也叫杨伟！”塌鼻梁被人称大饼的一下子想起什么来了。
“咂……真是这人？”史更强顿了顿，再一想。说了句：“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只要不是警察，怕个吊，一山难容二虎，高爷迟早要收拾凤城这剩下的这两条棍，他要敢来，咱们还能打个头阵。”
“强哥，我听说这恶棍下手黑得很，原来这恶棍狗脸成跟那郎家兄弟就栽他手里了。那小子打架我见过，黄花街那次火拼就是他带着头，二十个人放了狗脸成五十多个人，是个狠茬！”那叫臭蛋的小板寸头甩了一副三带一，一下子想起什么来，说了句。
“怕个吊啊！就他们一流氓地痞，跟咱们提不到一个档次上，天厦迟早都是高爷的，他一混混算个屁啊，现在谁钱多谁才是大爷。他钱多能多过高爷、他能打，咱们现在兄弟一二百号，我就不信他有那本事！”史更强很自得地说了句，在凤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已经是横扫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小帮小派，这自信心倒是膨胀起来了，况且，还真没听说过这一年多恶棍有什么值得他钦佩的事迹！连他手下真有个什么帮派也没听说。
几个人听史更强这么一说，这心思放下来了，有这大哥撑腰，估计不会有什么大事！现在，道上也讲这团队精神，个人英雄主义的年代已经过去了。要说来个李小龙史娃幸格的人物能一个人挑了咱们这么大场子，鬼才相信。
……
街外，秦三河看着卜离和杨伟上了车，怯生生地站在车外不敢上车。被卜离拉上了车。
“三河，打得你疼不疼？”杨伟没回头，问了句。
“疼！”秦三河说了句。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杨伟的声音很冷，很气愤。
“我把钱私吞了。”秦三河喃喃地说。
“你活了这么大，还是没活明白。那钱就是你顺来的，全归你我都没什么意见，打你是因为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不要参赌，更不要和高利贷的打交道，你他妈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杨伟恨恨地骂道，这秦三河就这一毛病，根本就改不了。
“哥……我……”秦三河嚅嚅有话，半天没说出口。
“今天赎你花了十四万五，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钱你也不要还了，明天去基地领俩月工资，滚吧！”杨伟说了句，准备开车，回头一看秦三窝囊的样子，没好气地说了句，还不滚呀，等我踹你下车呀，你有功是不是，赌输了我还得来赎你接你回去，你都好意思回呀！
“哥，你别赶我走，我……”秦三河不敢正视杨伟，有点怯意地说道。
“少他妈扯淡，就你这，迟早要被人卸胳膊砍腿，我能赎你一时，我能管一辈子呀！卜离，把他踹下去！”杨伟嘴里说着，手却是打着了车，这就是气话，真把这货踹走，又得担心他出什么事。
“队长，别生气，三河这性子直，我想肯定是被人拉了黑牛。”卜离解释道。
“就他这傻逼，还用拉！自个就往套子里钻！……你他妈耷拉个脑袋干什么，你还知道丢人啊！脖子上怎么了？”杨伟气也不过，回头又想扇秦三河一个耳光，却见秦三河紧紧捂着衣服护着脖子和前胸，脖子上汩汩地流着血，把衬衣都染了。
“妈了个逼，谁干的？”卜离一看秦三河缩脖子，手一摸吓了一跳。
“哥，我知道没脸见你，可我……我……我熬不住了，他们……他们……天天这样整我。”秦三河一个大男人哭得有点声泪俱下。被拉开了前襟的衣服里头，从脖子到前胸已经是血脓黏乎乎的一片。
杨伟和卜离看着不对，两人均是心下大惊，赶紧打开车门，借着路灯一看，却是禁不住气得七寒窍生烟！
原来这秦三河外面没看出什么大伤来，胸前和脖子上却是星星点点二十几个圆疤，一看就是烟头烫的，有新伤有旧疤，估计是刚才被杨伟跚了两脚，这疤又裂了，血和着脓水汩汩地往外流……
“快，卜离去买两卷卫生纸，送医院！”杨伟看得心惊，这伤口是化脓了都。卜离一听，奔着到不远的小卖部里拿了两卷纸，杨伟赶忙给秦三河撕开擦擦脓血，垫上纸。秦三河看得眼泪就哗哗流，嘴里说着：“哥，我……我对不起你，我把郎山收拾到的钱全输了，佟队长给了四万，我没输，我本来准备把四万给你送回去，不过刚回家取这伙人就把我逮住了。”
“你咋不把那四万还了账？不一共才欠五万吗？”杨伟没好气地说了句。
“那上头有枪眼，还有你的血，我舍不得，你拿命换的！”秦三河说着，又呜呜哭了！
“哎！……”杨伟叹了口气，看样这小子还有点良心！有点伤感地说：“悄悄，败不败兴，这么个大男人哭什么哭！……卜离，走，上医院！”杨伟说着把秦三河扶上车，叫卜离走。
卜离看得秦三河却是两眼冒火，说了句：“哥，今天这事，你要不当家，我自己想办法，三河也是我兄弟，被人害成这样，咱们还真给人家十几万，我咽不下这口气！大不了我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哼，滚上来！就你那两下，在史更强手下，十招走不来！你想找死你去吧！”杨伟不置不否。
秦三河却是一个激灵，赶忙下去拉卜离，嘴里说着：“卜哥，就是就是，大哥说得对，本来他们仨俩人找我，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他妈屎壳郎上来，三拳就把我放倒了，咱那三两下真不是人家对手。”。不容分说地把卜离拉上了车。
卜离有点不快地上了车，不高兴地说道：“哥，今天这事你得跟我说明了，你要出头，我们跟着你干，水里火里不皱下眉，你要不出头，我们自个干！这几个月我看着你这变化越来越大，都快成警察了。你就真成警察了，也不能看着老兄弟们被人折腾成这样不管吧？”
“是吗？莫非我有当警察的潜质！”杨伟好笑地说道，不置可否，打着了车起步了。
“哥，我不跟你开玩笑，今天这事活得憋屈，他们这样欺负人，咱们还得给人家送钱，这不犯贱吗？……你要真不愿意出头，我联系，咱们弄几十号人干翻逑他，不就几个他妈收水的吗？我就不信了，他屎壳郎再厉害能干几十号人！”卜离恶狠狠地说，那秦三河也被说动了，两眼悄悄看着杨伟，等着杨伟的表态。
“卜离，我都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不要老想着干这个干那个，怎么，全凤城数你牛B，你进看守所也没少挨管教揍，你咋不去整整他们去呀？”杨伟开着车，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那就不是一码事！咱们走黑路的，被警察崩了都活该，可轮不着他们收拾咱们呀？”卜离气忿忿地说着。
“哎，既然你把自己定位在走黑路的，这盗亦有道你们应该懂吧，这事，要明面摆出来说，还真怨不着人家收水的。三河的欠条是黑纸白字写着，那日息一毛是说到明处了，别说咱们现在不一定能打得过人家，就真能干得过，就这事也不能动手，怎么，人家收债也有自己的道，利息高是提前都告诉你，是你要借，人家没逼着你借呀？再说这打人下黑手，是三河赖账，现在又觉得不平衡回头找人，你觉得自己占几分理？道上火拼，多少讲究个理字，你一分理不占，就真拼赢了，别人都说你他妈是白眼狼！以后你连黑路都没得走了。”杨伟说道。这话听得秦三河羞愧地又是低着个头。要说这走黑道的，多少都有几份职业操守，比如放水的，设计好了套子让你不得不借，但绝对不会强迫你去借。比如这道上如果你要火拼谁抢谁的地盘，总得有个站得住的理由；比如大街上划包的，基本都有固定的路线，不会漫无目标地乱转悠到别人的地盘去混吃喝。当然，这些规矩你也可不遵守，前提是你必须有超乎所有人的实力。
这个蔑视一切的实力当然是杨伟不可能有的，而且杨伟压根就没有想到过往这个方向发展过。
“哥，你说得都对，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现说这帮王八蛋这整人法子也忒损了点吧，这还不如摁着揍呢！……哥，这事就么算了？”卜离说着，有点唉声叹气。要真按道上这规矩，还真怨不得人家。
“你问三河什么打算吧！”杨伟冷冷地说了句，没接卜离的茬。
“哥……我……我听你的！”秦三河有点喃喃地说道。
“你他妈听过我吗？我不让你去赌你怎么就赌去了？不让你和高利贷打交道，你怎么还敢借人家的钱？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我都恨不得废了你！”杨伟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平时一帮子熟人小玩一会杨伟倒也不说什么，可还真没想到，秦三河这货居然敢进地下赌场。
“我没去，那小四毛拉我去的！”秦三终于是完整地说了句话。
“谁拉得，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没说清呢？说说……”杨伟说了句，离医院还有几分钟路程，这就问了句。
秦三河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了半天，两人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秦三河原本从锦绣出来后，曾经在茶楼当过几天保安，前段时候杨伟和韩雪回舜王山，这秦三河瞅空就上街溜达到这茶楼打了几把麻将，盘头也不大，五块钱底，输赢也就几百块。不想这看茶楼的小四毛，就是地下室引杨伟两人进来的那人，唆导着秦三河开开眼界，到地下场子里甩两把。这秦三河禁不住诱惑，跟着半下午就去了延庆路的地下赌场，谁知道这手气太旺，在百家乐上赢了一两千，上爬山诈金花又赢了一万多，那小四毛又拉着三河去敲锅赌牌九，谁知道这手气更顺，两万块做锅两圈牌下来，居然吃进了十几万，这秦三河赌疯了就，吆五喝六的拽了一回。
不过，这事发展的太快，跟着就换了几个下家，下得贼大，成摞成摞往台子上摞，有赢有输这锅里的钱越来越少，连本带利一会就出完了，秦三河这才急了，把腰里剩下的七万块全押着，谁知道，一圈就被人吃了，连开三把憋十，自己一把，下家三家统憋十两把，四把牌把这本钱和借的几万吃得干干净净……跟着就是躲到了外头躲了十来天，一回老家就被逮回来了。
“连开三把憋十，两把下家全憋十，你个傻逼，被人拉黑牛了都不知道！”卜离恨恨地骂道。又是气愤地在他脑袋上扇了一巴掌。
这事简单之极，铁定是财落白了，这小四毛见财拉着人去骗赌了。这地下赌场里，一家比一家黑，要是小打小弄的，输赢不大，赌场才不会理会你，你要是手气真个是旺得神鬼难挡，那可就得镇场子的高手出面了，一出面这千术是五花八门，根本就防不胜防。何况，秦三河估计十有八九就是人家设得套套他腰里的钱呢。
“哎，三河呀，这事，没当场逮着，我也没法帮你，你认栽吧！”杨伟叹了口气，说了句。
“队长，这不行，咱们得讨个公道回来，这不能这样坑人呀？”卜离气忿地说道。
“哥，我栽就栽了……活该，他们那怕要了我的命也就罢了，他们欺人太甚，关了我好几天，天天打完了还拿烟头烫，还……还往我身上撒尿……还说要烧我家房子……我跟他们拼了几次，都没拼过……”秦三河说得有点两眼冒火。
这话，又是听得卜离一腔怒火，杨伟也是气得咬着牙关没骂出来，这道上都讲究整人留着三分面，这事侮辱人侮辱的有点过了，做得真有点绝了，亏得是秦三河性子浑，要搁一个自尊心强的，指不定得寻短见了。
“好吧，这事先放放，三河，你要真想我帮你出头，你得向我证明，你以后不赌了，什么时候向我证明了，我什么时候把这口气替你出了……下车。”杨伟车停在医院的台阶上，喊了句，两人悻悻地下了车。
医院里却是已经下班了，杨伟送着秦三河进了急救室，这医生值班的护士原本不高兴，收了两百块小费，这就眉开眼笑地叫了个人给秦三河清理伤口，烟头烫伤倒是不重，就是伤口深，已经化脓了，这护士清理了半个多小时才清理完，开了一堆药让秦三河回家养着，杨伟看着问题不重，看看时间才九点多，拉着二人去小吃市场吃饭。
一路上这秦三河默默不作声，跟着卜离进了小吃市场，杨伟找地方泊车的功夫，刚下车就听得市场里男男女女叫着乱套了，这一惊，这秦三河不是刚出来就跟人干起来了吧，吓得就往市场里跑，仨人约好了在东北烧烤吃饭，一看，还真就是那里出事了，一群人好像受惊了的羊群从饭店里哗地涌了出来，杨伟吓得赶紧往里跑……

第28章 兄弟本是命同船
上回说到，杨伟带着秦三河到医院简单处理了下伤口，一行仨人从医院出来到小吃市场去吃饭，杨伟刚泊好车就听市场里头乱了起来，那家约定好一起去吃饭的东北烧烤店里男男女女受了惊吓般地往外跑，杨伟吓得心里一惊，怕不是秦三河又出什么事了，赶紧往进跑。
一进门，却是惊呆了，那秦三河憋得脸色铁青，右手提着菜刀桌子边上血淋淋地一片，左手抖索着滴着血，那血泊里，赫然还有一根指头，一根刚刚被秦三河从自己手上砍下来的指头，左手无名指。
卜离也吓呆了，这蠢货进了饭店就直奔后面厨房提了把菜刀出来，卜离还以为他想不开要去栖凤旅馆找史更强一伙拼命，刚想去拦，却见秦三河不声不响地把手指摊上桌子上，砰得一家伙，自己把自己的手指剁下来了……这下完了，人烧烤店这生意可有得看了，大厅里四五桌吃饭的那见过这阵势，女的喊了声往外跑，男的是悄摸无声地挨着墙角往外溜，那秦三河此时是疼痛加着悲愤和懊悔，把一张脸折磨的不像样子了，多日未理的头发乱蓬蓬地扎了一头，再加上一只血淋淋的手，状似疯狂，看着别人都害怕，那服务员都吓得钻在厨房里露个脑袋看，老板更不用说了，压根就没敢出来，连卜离看着秦三河这样也一下子吓得没敢上前……
杨伟冲进饭店，人已经跑了个差不多了，自己正好和秦三河打了个照面，见杨伟进了来，秦三河右手的刀啪的一声音掉地上了，脸上冒着虚汗，咬着牙，拿起被自己砍下的指头，放在手心，疼得抖抖索索地说了句：“哥，我给你证明我以后不赌了，要不够，我再砍一根……”
卜离要上前却被杨伟一把拦住了，杨伟盯着他看了几秒：“够了！我认识你这么长时候，就今天这事你像个男人，我相信你了……走吧，上医院包扎……卜离，帮他止血，拿好断指，走！”
杨伟不扶不等，掏了几张百元大钞扔吧台上，看着卜离给秦三河拿了一摞餐巾纸捂着伤口，一干服务员更是大跌眼镜，有点诧异地目送着那个看似疯狂的大个子跟在杨伟的背后，老老实实的出了饭店，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仨人刚从医院出来饭没吃得上一口，又风骤电掣地往医院赶……
……
又是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这才把断指再接手术做完，杨伟和卜离俩人真是无语了，而且这还不敢刺激，别这脑袋想不开再切自己几根手指还麻烦了，在处头等的时候这杨伟就不满地埋怨：“卜离，你小子怎么不看住他，这弄得这事！”
“哎哟，你不知道，这三河就一根筋，别看他傻不愣瞪，有时候不声不响地心里做事呢，人家进门自己就去厨房，我还以为他上厕所呢，谁知道人拿把刀出来，直接就朝自己下手了……看样，三河受的窝囊气不少，这又听着是被拉黑牛了，估计是气得厉害……”卜离哭笑不得说，还真没想到看似没心没肺的秦三河有这么大决心。
“哎，三河心直，人老实，咱们是不是刺激得太厉害了！”杨伟有点后悔，本来就想揍他两下，这倒好，整出这事来了，那护士一脸诧异地看着两人第二次来，保不准还以为是他们俩人干的。
“哥，那这事，咱们到底怎么办，管是不管，三河都这样了，咱们不出头，谁还替他出头……哎，哥，今天这事我怎么看着你胆小了，刚认识你那会，在黄花街了连打一条街那豪气那去了，是不是因为武局长……”卜离小心翼翼地说道。
“呵……这事和武局长有什么关系，别乱扯！卜离呀，你这两年跟我在一块，见我害怕过谁吗？”杨伟道。
卜离想想，摇摇头，当年卜离最怕的就是恶棍成安国，自己在街上隔三差五讹俩钱还得给成安国上贡，就这还三番五次被成安国欺负着。后来知道这恶棍连着手下几十号人被杨伟赶得躲瘟神一般，就投奔了锦绣的这伙人，再到后来，眼见着连成安国也死在杨伟手上，一直以来是把杨伟当成偶像崇拜着，要说害怕那是笑话，见过杀人的害怕什么吗？杨伟在郎山岭上还不止杀了一个人。
见卜离无语了，杨伟跟着就开口了：“这个事，要处理得慢慢来，现在你去上门找，说破大天咱们也不占多少理，怎么着，人家是打人了呀，再说得不济，顶多就是赔了万把块医药费！要整人，整个不疼不痒有个蛋用啊，要干就把他干翻，干翻了再跺两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杨伟恶狠狠地说道，能把秦三河整得砍自己的手指，这帮收高利贷估计下手下得不轻，现在连杨伟都有点生气了。
卜离听得眼前一亮，一下喜于形色，往前凑了凑，轻轻说了句：“哥！你是说，灭了他……”
“哦哟哟！”杨伟气得又是一巴掌，不过被卜离躲过了，就听杨伟说了句：“秦三河蠢，你比三河也好不到那！我问你呀？咱们辛辛苦苦能挣多少钱，这一下子被这姓史地蒙了二十多万，你灭了他，朝谁要这个钱去？还有，你灭他，能保证干得滴水不漏，公安找不着你？你怎么就不长进，光想着打打杀杀。现在活颠倒了，还想着杀人放火了是不是？”
卜离一听，瞪着眼转了几圈还没明白杨伟到底想怎么干，这就又是诧异地问：“你那意思不灭口怎么干，都把我说迷糊了！”
“这样吧！这段时间我忙炸矿的事，你什么也别干，找俩人在暗处，给我摸这帮人的底子，场子在哪、手底有多少人、都是谁、背后谁撑腰，摸清楚，你什么时候摸清楚了，什么时候咱们就能动手，到时候，不但这场子得找回来，今天这钱，得加倍拿出来。如果真是骗赌的话，把那使坏的揪出来，我他妈轻饶不了他。”杨伟大致说了说，又和卜离说了些细节。
“哥，这有点玄吧，要说收拾人好说，你朝高利贷的收钱，这难度可大了点，这帮人可就靠这个吃饭，从他们身上榨钱，那比去跟警察收保护费还难呀？”卜离担心地说了句。
“呵……呵……”杨伟不置可否地笑着，说了句：“卜离，你信不信，别说往后要钱，你就现在拿着史更强的收条和欠条去找高玉胜，那老家伙绝对连本带利都退给你！而且这事，不用咱们收拾他，高玉胜就饶不了这小子……咱们要整他，先干了他的手下、再挑他场子、砸了他老窝、最后再让警察收拾他，没有钱没有后台，他跟狗脸，迟早要成丧家犬！”
“对对！……借刀杀人，合理合法！”卜离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了杨伟一直坚持拿钱换收条的原因，有这收条史更强的签名和欠条再带上秦三河这人证，真捅公了，最轻的史更强免不了得蹲几年大狱。这下高兴了，竖着大拇指说了句：“哥，还是你阴险！”
“滚你妈的。就像你那样，打来打去，不定那天就被人收拾了，以后学着点，有些时候得拳头解决，有些事，脑子比拳头更管用……咱们这次，黑的白的一起上，把他妈这屎壳郎整出屎来才出得了这口恶气……”杨伟有点气愤地说着。
“那是……那是……哥，你这水平可真见长，您要不拉杆子在凤城圈个地界，真可惜了啊！”卜离现在可真是放心了，要是杨伟愿意出头，这事还真就不用自己操心了，杨伟一出手便是匪夷所思，每次收拾人都是干净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这正是他一直佩服的地方。
“哎！咱们现在是商人好不好！你说的那是黑社会，以后少提啊，咱们和他们不是一回事……”杨伟谑笑着回了卜离的话，引得卜离又是一阵好笑。
……
空无人一人的走廊里，两个货在商量着害人大计，杨伟这几句点拔，点得卜离是茅塞顿开，眉飞色舞，佩服得五体投地。一直到秦三河做完手术出来，俩人还在商量着什么细节。看着手术完了，卜离忙着去办住院手续，杨伟推着脸色有点苍白的秦三河跟着护士进病房。
“哥，你不会赶我走了吧，我打小爹妈都嫌我惹事不待见我，就你对我好，处处帮我护着我……我真不是人，我……哥，我……”秦三河说着，看着杨伟，自己就恨恨地抬着右手打自己的脸。
“弄够了没有！”杨伟虎着脸说了句。
“我……”秦三河停下手来，不敢再弄了。
半晌之后，杨伟开口了：“三河，咱们俩认识差不多两年，记得第一次怎么认识你的吗？”
秦三河说道：“在虎子家认识的！”
“是啊，第一次见你，你偷了只黑狗，去虎子家炖！虎子朝你借钱，你二话不说，连着裤底翻了十几块零钱都塞给虎子了，你还记得吗？”
“哥，你还记得这些呀？”秦三河眼瞪着看着杨伟，不知道杨伟到底要说什么。
“怎么记不得，虎子借钱是给我借！……你想想我们那时候多好，高兴了喝喝酒打打牌，不高兴了骂骂娘，那日子逍遥啊，那个时候你这就在街上打打零工，和王虎子、卜离他们不一样，除好惹点事，没有他们那一身毛病，多好个人……你说你现在，怎么从进锦绣染上这毛病，你成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挣俩钱都给别人上贡，你这毛病还不如去嫖小姐呢，那好歹还能爽了，你说你图个什么呀？”杨伟正色地说着这话。
“哥，我这次真改，你要不相信，我把手剁了给你！”秦三河哭丧着脸，一副后悔不已的表情。
“相信，我怎么不相信，不相信你能改，我都不花钱去赎你了！”杨伟赶忙说了句，这秦三河说不成还真敢办那事。跟着杨伟说道：“三河，以前你有错了，我这当哥的一天就是骂你打你，是我不对，可是我也不会用其他办法教你呀？……现在你这样，哥这心里也难受呀！你说这帮收高利贷的，那他妈就不是娘生爹养的，真要断你条胳膊腿残废了，你这以后日子还长呢，那可咋办呀？”
“呜……哥，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赌了……”秦三河眼里噙着泪，泣不成声地说道。
“好了，别哭了，以后赌的时候看看你那根指头，真能把这毛病改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杨伟拍拍他的膀子，安慰地说了句。
“嗯！……哥，对不起，我把钱都输了不说，还让你又拿了十几万赎我，我伤好了，我干活挣钱还你！我有力气，我一定还你……”秦三河说话着就是悲从中来，不禁是掩面大哭。以前每次就是输了钱心疼几天，可这次是输了人格和尊严，想想自己在锦绣在基地的快乐日子，想想自己被人作践的日子，这秦三河的哭声却是越来越大了。
杨伟叹了口气，伸手挡住了要上前阻拦的卜离说了句：“三河，都是俩钱害了你呀！要咱们不拿那钱，就不会出后来这么多烂事！这账你不要有负担，哥跟你们几个都是过命的交情，还记得这个医院吗？当时是你们几个抬着门板把我抬到这里来的，要没有你们，我早成孤魂野鬼了，哥不在乎这俩钱，别说十几万，就是让我拿命换你们我都不眨下眼，可是，我的命只有一条，能换你们一回两回，换不了你们一辈子呀，活人活到底得靠自个，你要不争气，谁也帮不了你呀！”杨伟抹抹湿润的眼角，看着秦三河两眼是泪，也是有点动情了。
“哥……我难受呀，哥……我要杀了这群王八蛋……”秦三河吸着鼻子，眼泪长流，一副有话难言、有苦难诉的样子。抱着被子蒙着脸号陶大哭起来。
“三河，你要哭就放开哭吧，哥陪你一起哭，我知道这次你受了委曲，虽然也怨你自己，可他们这么侮辱人，你就不说，我也放不过他们，你安心养伤，等你伤好了，咱们一起去挑了狗日的场子，谁吞了你的钱，让他们一分不少地吐出来，谁在你身上下的黑手，咱们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让他们加倍偿还，哥和你一起把你丢了面子找回来，让你今后出了门堂堂正正、挺着脊梁骨做人！”杨伟说着，一颗大滴的泪滴了下来。
卜离看着两人，若有所思，跟着也是眼里也是酸酸的，这个大哥，还是原来那位跟兄弟们贴心的大哥！自己什么时候能当到这份上，也算没白混一场了。
……
安抚好了秦三河，杨伟又安排着卜离和秦三河一起住着，自己出了医院大门，已经过了午夜，大街上空荡荡地难得见到一个行人，杨伟正准备上车的当会，猛然听到了不知那里隐隐约约的一声咳嗽的声音。猛地一回头，却是空荡荡地没有一个人，这才心下狐疑地上了车，又等了一会儿，才发动车慢悠悠地起步了……
身上，几辆停在台阶上车中的一辆里面轻声谈话：
“怎么回事，他好像有察觉！你咳嗽什么？”
“咂，凤城这鬼天气，早晚冻得这么厉害，感冒了！……他耳朵没有那么尖吧？”
“小心为上，杨组长一直说这是个危险人物，说不定就是毒枭一号！”
“那跟不跟！”
“别跟了！这么晚了，估计是回基地了，咱们盯着病房里那俩小子！”
“嗯……好！我通知杨组长了啊！”
……
远处已经离开的那辆改装车里，杨伟依然是有点狐疑不定，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到了陌生的环境遇到危险才会有这种心悸的感觉，可今天却奇怪，毫无征兆地就出现这种感觉，开始还以为史更强的人跟踪着探底，后来一想不可能，这钱都收了，欠债了死活他们才不会关心呢！再一想就没什么人了，这心里定不下来就驾着车沿着环城路转悠了两圈，一直注意着身后的来车，直到最后确认背后没人跟踪后才回到了基地。这一天连炸矿带着秦三河的事，让杨伟觉得好累，躺在床上想起韩雪来准备打个电话问候，却发现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这才悻悻放了电话，和衣睡下了……

第29章 在商言商拉清单
秦三河的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压下去了，杨伟安排着卜离一直陪着秦三河，除可数的几个老兄弟来探望过知道怎么回事，就剩下杨混天几个监视的人知道这事，但他们也具体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们也不太关心案情以外的事，况且杨混天早对秦三河这个人摸了底，这人有点诨，经常惹事，还烂赌，搁凤城的土话说就是有点不够数，经常有人笑话秦三河在麻将场上连账也算不对。就这次这架势，不用猜都知道这秦三河没准在那里惹事生非碰见个硬茬被人收拾了。而这人和杨混天查的贩毒案子也扯不上关系，不过在杨混天看来，就秦三河这得性，就他真想贩毒，也没那个上家敢把货给他让他去买。
除了这帮子，史更强在这事发生后，对手下格外强调注意安全，以防有人来挑场子，毕竟杨伟这搅屎棍的恶名在外，谁知道他敢不敢真来搅和一棍子。第二天这史更强把手下这帮人集合起来，细细问了问杨伟这两年在凤城的事迹，多少心里也是有点惴然，这货敢拉着几十号人干狗脸成、敢拉着队伍闯郎山，也不是个等闲人物，不过接着又听说这人三头两头进派出所、看守所，这心又放下了，这样，估计是没有什么后台，就一靠愣劲打拼的混球！成不了什么大气候！随着时间渐渐推移，几个场子都是风平浪静，这史更强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连着几天没有什么动静后，史更强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越来越觉得，杨恶棍不过如此，看样，这事还就真像他说得那样，仅仅是花钱买回了自己的一个宿仇而已，这心提了几天，也是渐渐地放下来了！
而且，事态也正如杨混天预料的那样，秦三河在医院老老实实养伤，卜离是早出晚归胡混，甚至连班都不上了，好像是被杨伟支使着去干什么去了，侦察员跟踪了多日，发现他和形形色色的人接触，但有一点，就是没出货。保安里面，除了被杨伟派到长平的，剩下的人都按部就班地值勤上下班，杨伟带着一干工作组人员在长平来回辗转，一切都非常地平静，仿佛是大战在即的平静。而处在暗处的杨混天也是越来越有把握了，这大案快摸住头绪了，一进夏季这高峰期，就是各地贩子最活跃的时候，卜离一伙连着一个月出货而没有收新货，这大量进货的时候就快到了，到时候，顺着这要藤，说不定就能摸住条大鱼。
真的平静了吗？当然不会，最起码杨伟这里就不太安生。
长平工作开展的是有声有色，第三天为止就已经炸掉了十一座黑矿，这天下午刚返回基地，嘿！这基地里头停着一辆警车一辆采访车，四五个人正在操场上等人呢，不用说，肯定是等工作队的！再一看，乐了，居然来了仨娘们，一个穿警服的是佟思遥，剩下的二女一男看着面熟，却是一个也想不起来了，噢，等等等，那女的认识，是那个很出名的模特叫什么赵倩如来着，在陈大拿办公室曾经见过一面！
操场上等着的四个人看着杨伟一身迷彩，雄纠纠气昂昂地喊着解散口号，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佟思遥笑着迎了上来，远远地见着杨伟一脸熟悉的坏笑喊：“佟队，什么大风把您吹来了，嘿，今天怎么着春天来了啊，刮来一群美女呀？”
佟思遥看着久违了的这个人，心里是五味杂陈，多日不见他还是那一个一副傻呵呵的样子。佟思遥笑笑说了句：“别没个正形，今天是办正事……来，我给介绍一下，这是凤城电视台伍德铭编辑，这是咱们电视台记者柳菲，还有一位呢我得隆重介绍，我的一位朋友，赵倩如，这人你要敢说你不认识，我可饶不了你！”。
被介绍三人对杨伟频频示意，杨伟正笑着的脸一下僵住了！
为啥呢？吓住杨伟的不是赵倩如的国色天香、更不是伍编辑的名头，而且那个看上去并不是十分出色的柳菲，杨伟细一看人，隐隐约约觉得面熟，一听“柳菲”这个名，就吓了一跳，这柳菲的印象可太深了，这Y不是那张民生和相好、刘和平的二奶吗？连他们俩人做爱的黄带子现在还存在杨伟的手上，现在乍见真人，一下子把杨伟雷得目瞪口呆……我操，这世界也忒小了点吧，看了带子还不行，现在倒好，还见着真人了……
那柳菲现在已经不是留着原来录像里的马尾巴头了，而是烫着发，几缕曲卷的长发飘在额前，要不知道她以前是别人养着的二奶，除了当二奶还客串领导小蜜，要是没看过她跟张民生那段现场直播，保不准杨伟都多少都意淫下那洁白脖子下的高耸地带。不过现在，杨伟在这女的面前，可比柳下惠还能坐怀不乱。那赵倩如更不用说了，凤城这好几家企业她都是代言人，大幅的广告画市区好几个地方都有，要不认识这人，除非是瞎子。
“嗨，嗨……别那么没出息啊！见了女人就傻眼了啊！”佟思遥轻轻踢了他一脚，杨伟这才从震惊中醒悟过来，跟仨人握手问好，那两位女的对杨伟这态度自然是满意不已，要杨伟不震惊才叫奇怪，不过，都不知道杨伟震惊是怎么个回事。特别是那柳菲，天生媚态，两只小手柔若无骨，要不是杨伟心里有这疙瘩，说不定还真被人家一眼看得心旌动摇了！
“杨经理，还记得我吧？”那伍编辑凑上来，大胡子配着两圆肚猪眼实在不敢恭维。
“记得记得，咱们好像在陈大拿办公室见过啊！记不得你这人，可你这胡子忘不了！”杨伟嘻笑着说得三位女士都咯咯笑起来了。这人相貌特征可比王虎子还好记。
杨伟招呼着一行人上自己的办公室，跟着队伍解散后又把工作组的几位送回市区，那江叶落一直在找机会说话，一看又来了仨女的，一个比一个靓，这心里又是忿忿地跟着工作组回了市区，在背后狠狠剜了杨伟几眼。
办公室里，杨混天提了椅子把几位客人都安排着坐下，杨伟打发起了人进门大咧咧看看众人，一人递一瓶水这才开问了：“佟队，这咋回事，准备采访我怎么着？弄这么大阵势？怎么把赵名模也请来了，这出场费我可出不起啊！”。一句话说得赵倩如又是掩嘴轻笑。
佟思遥看着杨伟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也笑着接了句：“我和倩如是老朋友了，我们一起回省城，不是我们找你有事，是伍编辑和柳记者找你有事，他们是倩如的老朋友了，我来引见一下！”
“噢，好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杨伟热情地问。几日不见，佟思遥现在一身警服，看上去真个是英姿飒爽无比，可不成想，前段时候躲病床上还给自己喂水喂饭呢，有时候还是自己的嘴上老婆呢！
“让伍编辑跟你说吧！”佟思遥示意了一下，杨伟这才明白了，这是给电视台的牵线呢。
伍德铭客套了两句，这开说了，三言两语就说明白了，原来是想随队采访，找国土局安排，国土局刘局长一把把两人推到了公安局，公安局武局长不置可否，估计是怕断了杨伟的财路也不想添麻烦，直接让伍编辑和虎盾安保公司联系，这伍编辑人老成精，一思量得个熟人介绍呀？三转两转悠，把赵倩如和佟思遥这层关系利用上了，这才有了四个同来基地这茬。
“噢，这样啊！”杨伟眼骨碌一转，一下子明白了，昨天刘局长要把其他县区的几个非法矿点交给这个工作组处理，又被杨伟逮着机会宰了一把，估计是被宰怕了，铁定是把俩记者的事往外推，武铁军不出面的意思，是怕一出面自己不好再张口要钱。这就说道：“嘿，伍编辑，这好几个工作组呢，怎么就趁着来我们这家，各个县都有啊？”
“哎哟，别提了！前两天阳明县采访的记者被村民打了，这事到现在还没查出个子丑寅卯来，这段时间我们出的摄制人员不少，可就净拍回了些打架弄事被围攻的镜头，一点主旋律的东西都没有，总不成把这东西拿到台里放吧。……这段时候就你们这个组牛气，一天炸几座，连省里都惊动了，省台法制与生活频道天天直播，弄得我们真眼馋，您说这么好的新闻题材，就是家门口，还都让人家省台的给挖走了！”伍编辑一副失算可惜了的表情。
“那不一回事吗？省台地方台，不都一家吗？”杨伟问了句。
“那不一样，杨经理。”柳菲软软的接了一句口，说道：“我们虽然是上下级关系，但都是独立核算的，好节目提高收视率，像这样关注民生的社会焦点事件，都是观众们喜欢的节目，这种新闻放那都是抢手的。我们返回来再从省台调片子，不但失去时效性了，而且也得付一部分转播的费用。”
“噢，这样啊，这真是爷俩还得亲算账啊？”杨伟说笑了句。惹得几个人又是一阵好笑。
那伍编辑看着杨伟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跟着的嘴溜了，竖了个大拇指说道：“杨经理，真是英雄出少年，你们可是创造历史了啊，三天炸了十一座矿井，比剩下的七个工作组加起来还多，张市长是阶段工作会上把你们可夸上天了啊，我们可就惨了，整顿这么长时候了，愣是没拍出一个像样的报道来，这次可全赖老弟你了啊。”
“哈……好说好说，这样吧，我们这安保公司，只能依照正规的程序来，回头拿份协议回去让你们单位签个字盖个章，你们随队采访就成，这简单，江记者这段时候天天就是架个机器录个像，你们还不一样！”杨伟说了句。
“那是、那是！”伍编辑见事情如此简单，这倒高兴起来了。再看杨伟，却见杨伟眼不眨地偷着瞧佟思遥和赵倩如。心底下就暗笑，这男人看来是一个熊样，看见美女这原则就扔一边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扯了会家长，这佟思遥就要起身告辞赶着回省城，几个人把佟思遥和赵倩如送上车道了别，杨伟傻不愣瞪地看着佟思遥和赵倩如驾着车远远走了，仿佛还在回忆着赵倩如最后一嫣然一笑，那伍编辑凑上来，不识时务地问了句：“杨经理，明天什么出发呀，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咂！……”杨伟一看大胡子伍编辑有点扫兴，背后那站着的柳菲虽然也来了个嫣然一笑，但杨伟这下意识里挥之不去的是柳菲和张民生在一块的那龌龃镜头，这一笑非彼一笑，笑得杨伟直是浑身起鸡疙瘩，跟着说了句：“你们准备去几个人！”
“四五个吧！”伍编辑说道。
“四五个？！那行，来我办公室，拿份协议回去签了。”杨伟先是诧异的口气，不过跟着又是不置可否，转身朝上楼，伍德铭和柳菲跟着就上来了。
“那……这个，看清楚条款！按人头收费啊！”杨伟终于露出本来的面目了，这佟思遥在不好意思说，这人走了，咱这商人还得说买卖话。
“收费！？”那伍编辑心里一惊，赶紧拿着两页安保协议匆匆扫了一遍，这柳菲和伍德铭是一个表情，还收费？只知道电视台到那个单位都是当大爷当姑奶奶，居然还有人敢问电视台要钱？
“老弟，你这可够黑了啊！一人收一万，我在凤城混了二十年，就没见过比这份协议更黑的！”伍编辑一看完，读后感是脱口而出。
“哈……哈……少见多怪！我马上就能给你拿出两份更黑的来！”杨伟谑笑着，从抽屉里拍地一下拿出了和国土局的协议，那上面的一百五十万金额看着伍德铭眼皮子跳了三跳，要说比自己这份可黑多了。
“老弟，你要的这钱，我还真当不了家！”伍德铭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原来想着，只要电视台上门，都跟欢迎领导似地请进门，谁知道会有这茬，人家倒是欢迎，是欢迎你进来让人宰呢。
“杨经理，这收费有点不合理吧！咱们都是熟人，我们就跟着队伍采访一下，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吧？”柳菲也跟着发话了，手里拿着伍编辑刚看过的协议，口气里明显不满意，刚刚对杨伟树的好印象一下子没了，还以为是个古道热肠的人呢，原来一奸商。
“我说大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呢，我们是保安公司，民间保安公司，这是特种行业，收费标准我们可以自己订，别说一万，我就一个人收十万都合情合理。咱就不说别的，就说这随队采访，我得管你们吃喝，管你们统一安排住宿，万一有了像阳明县那样的问题，协议上已经说明白了，安全问题我们不但得负责医药费用，还是全额退还协议金额并给承保方赔付不低于保金三倍的赔偿，这么大风险，没有利益谁干呀？你们倒有不交费的地方呀，就像阳明县出事那记者，现在弄事的，抓不着，赔偿没人管！顶多单位报销点医药费，你说那记者同志可怜不可怜？……”杨伟一副老王卖瓜的表情给俩人现身说法。
“这……这怎么办？伍编辑，您拿主意吧！”柳菲看着杨伟一副只认钱不认人的样子也没治了，跟伍编辑说了句。
“我那能当了家，汇报台长呗！……那这样成不成，杨经理，我们呢，回去跟台长协商下，明后天我给您个答复，可这采访不能耽误不是，明儿你们出发的时候，让我们随队跟个车去成不成，就仨人，司机，我和小菲，怎么样？咱们这好歹熟，这总能通融一下吧！”伍编辑开始迂回了，却不料遇到的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就见杨伟嘿嘿一笑，背靠着椅子看着俩人征询的样子，跟着一副很诚肯的口气说道：“伍编辑、柳记者，咱们自己人不说这官面话，要是你们俩自个想去玩，那没说的，我带着你们去！可这公事就得公办。你们要不按协议来非跟着采访，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丑话说前头，前段时候长平出的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用的车都是改装车，轮是防爆轮，就你们那采访车，连村都进不了就得被人砸了、轮胎被扎了你信不信，省台那辆依维柯现在还大修着呢？你们要不怕出事，尽管跟着。”杨伟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把俩没见过乡下那阵势的咋唬住了。
伍编辑和柳菲相互看了看，彼此倒真是心知肚明，这两天就虎盾安保这个组没出事还出成绩，其他各个组是没出成绩净出事，车被砸了还好说，公家的。可人被打了就不好说了，再有报销医药费，那自个也得疼不是。再说这事都群体事件差不多，你被打还白打，到时候连打人也找不着是谁？两人在选随队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就选了这个组，其实都有个私心，既安全又出成绩的地方，不去才是笨蛋呢！要说杨伟现在提这要求，也在情理之中。
“杨经理，您看咱们都互让一步，这样，您把价格放低点，我们回去也好跟台长交差，您说这样一天我们得四五万，采访十天下来，不得几十万呀，这说出去，别把我们台长都吓一身汗！”那柳菲媚眼飞飞地看着杨伟，开始让步了，使出了对付各单位领导的杀手锏：媚眼。用这眼神跟男人说话，十个里头，基本都管不住自己的嘴，一律答应自己的要求！既使不答应这口气也会缓和许多。
却不料这个媚眼绝技绝对对杨伟是免疫的，杨伟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背后有点芒刺在背的感觉。躲着柳菲的目光。那伍编辑就赶紧帮腔：“就是，杨经理，这么高价格我们真接受不了。”
两个精明人的做态落在杨伟的眼里却是让杨伟确定了一件事，这俩人看样是急着要随队采访，不管什么原因，这急切的心情是表露无疑了，这个时候，正是漫天要价的最好时候。这机会杨伟那能错过了。就听杨伟说道：“二位呀，就别在这兜来兜去了，你们电视台是干什么的，这点小钱能吓着。上次伍编辑弄个模特拍个片子，那刚才那赵倩如在电视上摆了扭屁股造型你们就收了陈大拿好几十万，回头到台里一放，再收企业好几十万，那是按秒算，谁不知道，你们这电视台小记者都出来，扛个摄像机比个印钞机还厉害，你们要哭穷，这世上可就没天理了啊！”
伍编辑两人被杨伟编排得哭笑不得，能把摄像机和印钞机联系起来，恐怕凤城也就杨伟一个人了。看着杨伟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这回伍编辑和柳菲还真是黔驴技穷了，关系这招用了，美人媚眼这招用了，还都不管用，这伍编辑可就剩最后一招了，就听伍编辑很正色地说道：“杨经理，这可是项政治任务，我们电视台可是张副市长亲自点的将要来你们这个组采访，这事跟国土局、公安局都知道这事，现在您这么坐地起价，这事要捅出去，面子上都过不去，差不多就行了。我们也不是不愿意出，象征性地付你们一部分劳务费，大家都过得去就行了。您说这事要真是张副市长问到国土局公安局，您不还得照办，到时候可连这点钱都没了！”
这话一出口可就有点把杨伟将住了，那伍编辑和柳记者还是笑吟吟地看着杨伟，这是拿领导在压人，这法子一般管用的很。虎盾安保再怎么说也是公安局的下属单位，到时候让领导出面，这事说不定还真像伍编辑说的那样。干了活还落不下好。
杨伟盯着伍德铭和柳菲足足盯了一分钟，盯得俩人浑身不自在，正等着下文的俩人见杨伟一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半晌才开口说了句：“两位，别吓唬我乡下来的啊，这张副市长分管什么的？”
“分管工业的，张文革副市长呀！”柳菲接了句茬。
“噢！那您说我们这保安公司也能划工业这圈里呀？”杨伟反问了句。一句把两人问愣神了。还真没想过这问题。
“那倒不在！”伍编辑接了句。
杨伟笑着说道：“那你们两位是不是找错对象了？要说工业，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什么东西。要说政治，我杨伟官无半品、职无一个，你拿这当官的跟我扯什么淡！这里是个民间的保安公司，不是一个市直单位，你们这当记者怎么这点常识都不懂啊，这求雨能到财神爷这儿求吗？这不瞎扯淡吗？要不，明儿你们把张副市长叫来，这政治也得有经济基础呀，我亲自跟张副市长谈谈生意，我还就不信了，我们这民间保安公司，受得是没人受的罪，干得是没人肯干的活，怎么着，都能交费，就你们电视台的要搞特殊化！咱们看看领导是教训你们还是批评我们，怎么样？……这协议，咱们暂时放别签了，等领导真有了个说法咱们再谈，怎么样。”。按杨伟估计这两记者也就是扯个虎皮充大爷，要让他去请副市长出面，那他俩还真没那资格。两扯旗的碰上装B的大爷了，不吃憋是假的，这事杨伟比谁都在行。
伍德铭吓了一惊，赶紧说道：“别别别！杨经理，有话好说……”这事一僵可就没办法干了，这要扯皮起来，可把什么事都误了。这就赶紧把协议收起来。柳菲也是看着一脸不自在，原本想着抬出尊大神吓吓小鬼，没成想到，把自己吓住了。这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么小个庙，居然里头还有尊大神，连副市长抬起来都吓不住，歪理说得是一套一套的，快赶上台长那嘴了。
“二位呀！请回吧，咱们都心知肚明，你们也试探了几回了，我的态度很明了，协议上写明了，什么时候签了，款到账了，我通知你们行程。对了，提醒你们一句：这服务费是提前付啊！……说心里话，我是不太愿意让你们去，这段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各个县区都发生过工作组被围、车被砸、人被打这些个烂事，不出事大家都好说，真出个什么事，我也交待不了，二位两考虑考虑。”杨伟说着，喊了声杨混天进来了，摆摆手，意思是：送客。
伍德铭和柳菲俩人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看着杨伟一副不动声色的作态，悻悻地跟着杨混天下了楼，车一出基地这柳菲一副心不甘地样子，问伍编辑：“伍主任，这人什么来路，太嚣张了吧！”
“弄不清，不是个简单人物……现在我明白刘明理和武铁军俩局长为什么左推右推把我往这儿推了，这俩老狐狸，看样都知道这杨伟是个难斗的主！”伍编辑开着车，一副后悔不迭的样子，早知道自己就不趟这浑水了，让台长出面协商去。
“这……这台长能答应吗？”柳菲有点不放心。
“咱们那管得了那么多，回去交差拉倒！他不答应咱们正好闲着。”
“那你可是《治矿之路》栏目组主编啊，这一手资料没有，后面的事可咋办？”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再会编，我也编不出钱来不是，要说咱台里被人宰都活该，这么大一个摄制工程，才给十万块钱经费，我都想撂挑子……”
“哎哟，伍主任，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发这个牢骚……”
……
采访远远地消失在杨伟的视线中，杨伟从窗口转过脸来，一脸坏笑，这次十有八九又能宰一笔啊。看着刚进门的杨混天就问了句：“混天，让你联系的那商务车联系了吗？”
“联系了，国产的就奇瑞、赛影几个款式，价格十万左右。丰田、别克就贵多了，得小三十万。”杨混天回了句。
“联系买两辆国产的吧，经济实惠，就当支持咱们民族工业了啊！”杨伟说了句。一拉杨混天，走啊，吃饭去啊，还等什么。
“队长，不买小车啊，光买商务车啊？这次咱们账上可进账二百万了，我还以为你想买个好车坐呢，我还给你挑几款车型，陆地巡洋舰那款不错……”杨混天说道。
“嘿！你这小队长比我这大队长还会享受啊！我买车准备上下班接送兄弟们呢！敢情你还想好当队长后享受呢是不是？”杨伟一看杨混天，雷了句。
“那能呀，队长，我是看你一天步行巡逻累得慌，心疼你呢！”杨混天跟着杨伟时间长了，这笑话也多了，拍了句马屁。
“呵……呵……这还差不多，不过现在我那辆改装大脚越野就不错，挺实用的。”杨伟很满意地说了句。
“队长，你也太抠了吧，你那车……它上不了户呀！你这下乡还成，晚上偷偷摸摸开还行，这要大白天进市区，肯定要被扣呀！”杨混天说道。
“不怕不怕，交警支队不也老武手下吗？咱偷偷摸摸开没事，万一被扣了，让老武要回来……不是我不买，这车太厉害，一辆好几十万，咱这多好，一万块，丢了都不怎么心疼……以后巡逻，我拉着你去啊，让你也拽一把。”杨伟揽着杨混天的膀子，指指操场上停着的那辆改装吉普车。
“别，我还是步行吧，您那车，进城能吓倒一片！”杨混天看着操场上的吉普车，已经被黄染成了绿黄相间的颜色，跟二十年前电影里拉出来的古董一般，摆摆手说了句。
“嘿，这世道变了，你混天这么老实的人都知道显摆！”杨伟笑笑，看看杨混天。两人相视都笑了，相跟着进了弄哄哄的食堂里。

第30章 韬光养晦看似软
上回说到，市电视台想进虎盾安保负责的工作组采访，被杨伟坐地起价吓跑了，第二天伍德铭待到把协议交给台长，果不其然，那台长啪地一声把协议拍桌上，恨恨说了句：“太过份了啊，咱们摄制组不让他赞助就不错了，居然朝咱们要钱！我找老刘去……”
言下之意，这电视台看样就是要钱的出身，那有被人宰之理！伍编辑和柳菲眼看着心里滴沽，这台长跟杨伟说话，是一个得性！要赞助那嘴脸，跟街痞收保护没有什么两样。
跟着这台长在伍德铭和柳菲的眼前就打了一通电话，越打这脸色越难看，从刘明理局长这里得到了消息是，所有的人员保卫和炸矿工作已经以外包形式给了虎盾公司，而虎盾的行程是全盘保密的，不到下午收队消息根本传不出来，别说给市台安排采访，现在连人在哪里刘局长自己都不知道。武铁军这里，就更扯淡了，说了句，这公司控股方是省复退军人基金会，自己根本不当家，还得跟虎盾商量！
嘿，把个台长气得够呛，平时都是平级，单位之间什么事都给三分薄面，今天都怎么了这是，台长这才觉得不对劲，看着面前两人对着柳菲问了句：“小菲，这人什么来路，怎么这刘局长和武局长都不买账？”
“说不清，嚣张的很！”柳菲的脸色也不好看。
“你们没告诉他，这是政治任务，是张副市长亲自安排的，咱们要摄制一部凤城煤矿整顿的专题片，这是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安排。”那台长咂嗒着厚嘴唇，说了句。要在平时，台长这话压下了，要在市里头那个单位或者企业，要个三万五万，根本就不成问题，有些单位眼巴巴送钱，有时候台长还拽着不收呢。
“说了，人家根本不操理这套。再说，这事也不能硬压，硬压着上了，人家在下头使坏，咱们还是照样什么都干不成。”伍德铭很中肯地说了句。要说张副市长这茬也就说说，总不能真因为这事把这么大尊神请来吧，就请来也未必管用呀，人家要是明着答应暗里使坏，还不如不请呢。
“那怎么办？这领导交待的事，总不能在我们这儿黄了吧？”台长一下没主意了，平时到那里都是被捧着，今儿一碰见个刺头，这倒还没主意，抬头一看伍德铭和柳菲，两人也是手一摊，明白着告诉台长：我们也没办法。跟着这台长就小心翼翼地问：“小菲，要不你跟张书记打个招呼，让他跟公安局说说？”。
这张民生和柳菲这层若即若离的关系大家都是知道的，柳菲进电视台还是靠着张民生的关系进来的，按理说这政法委书记已经死了老婆，续弦是正当的，偏偏这俩人说不清道不明。
“这不合适呀，台长，这是个民间的安保公司，张书记权力再大，管不着这茬呀，再说，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人家呀！”柳菲一听张民生这茬有点不高兴了。
“那……那，你们不能拖拖吗？先随队采访摄制，这钱的事，随后再说嘛！”这台长官面上的老一套又来了，先套着笼头推磨，再扯皮赖账，单位之间类似的事就屡见不鲜，这账时间长了，谁也说不清谁欠谁的了。
“我们说了，这小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那协议上都写明了是提前付款，就现在，行程、车辆、人员安排都人一个人说了算，咱们还真插不进手去！”伍编辑苦着脸说，那是向领导表态，我实在是已经尽到力了，可我也没办法呀。
“你们先去吧，我再想想办法！”台长挥挥手把俩个下属打发走了。
被打发走俩人的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这包袱算是甩出去了。
……
台长很生气，不过还有人比他更生气！这人是谁呢？想想，谁的矿被炸了？谁的财路被人断了？当然是朱前锦了。
长平开工第一天炸了朱前锦的四座井口，第二天就炸了西河村的两座矿洞，这都是有名的矿井，到了第三天，居然连号称“土匪村”的米山镇大王村的井口也被炸了，据说这个村委为了阻挠炸矿，把全村男女老少分成四个班轮流守着，谁知道守了两天，第三天吃早饭的空档就被人瞅空炸了。看矿的十几个村民跟见着了鬼似地哭爹叫娘地被人从山上赶了下来，一时间这长平工作组这名声更甚，大有传言说这是个：流氓工作组。
步子迈得太大总是让人担心，前一天武铁军还和杨伟见了个面，提醒了句，这查矿的事，悠着点，方方面面牵扯的得太多，其实炸个差不多能交差就行了，那钱到手了咱们也出力了，他总不好意思再把钱要回去吧。杨伟呵呵一笑，说了句，武哥，这跟咱们当年剿匪是一个理，带头的干翻了，咱们已经把最难啃的四座炸了、最难进的村挑了，剩下的就简单了，你过几天再进长平，怕是一马平川了。
武铁军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胡吹咧咧地杨伟，虽然这理对，但总是小心为上，跟着提醒了句：“长平的朱前锦可不是好惹的主，你近段时间注意点，别让人黑了还不知道。”
“武哥，这道上混的理你就更不懂了，朱前锦绝对不会对我动手。”杨伟很绝对的说了句。
“你怎么知道？怎么，就凭你这名头，镇得住市值几个亿的老总。杨伟你是不是有点马不知脸长了啊！”武铁军看杨伟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忘给他浇一盆凉水。
杨伟呵呵一傻笑，很轻松的口气解释了句：“武哥，你小看我没啥，你不能小看自己呀？所谓这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我现在傍着你这是明事，他没有十成十的把握，绝对不对我下手。官面上的不可能不知道，他要掂量掂量他行不行。就退一万步讲，他就敢动手也不会趁这个时候，那不明摆着和大局势过不去不是，他不会那么傻；第三呢，更简单，他的矿已经被炸了，已经无可挽回了，现在他的心理，是巴不得长平的小黑窑都被炸了心里才平衡，这是人之常情，别说给我使绊子，他巴不得帮我一天把长平的小黑窑全炸喽才高兴呢！”
“哈……”武铁军被杨伟的分析说得是哈哈大笑，其实武铁军和杨伟的看法倒是没有二致，不过同样的话从杨伟嘴里说出来就觉得有点惊奇和好笑了。看来自己是没看错人，杨伟外混内精，见事甚明，甚至要大大出乎自己的预料了。难得地表扬了杨伟一句：“看来，你这两年没白混，长进不小。”
杨伟难得被表扬一次，这一表扬尾巴就翘起来了，马上缠着武铁军说了句：“武哥，武哥，那给点奖励成不，给身警服穿，让我穿上拽几天，反正公安局你说了算。……别瞪我呀！再不成，那协警制服也行呀，你说这一天顶个保安服上矿上，这气势还是不行呀……”
武铁军气得是哭笑不得，他杨伟连哄带轰赶了出来！要说给杨伟安排个名额当个协警太简单了，派出所所长都能办了这事，反正就跟单位雇临时工一样，可要是杨伟，这警服是说什么也不敢给他，协警的也不成，这小子胆肥，真穿上警服，他敢说自己叫武铁军！
……
那么，杨伟对朱前锦心态猜得对不对呢？要以常情推断，应该没错，但要在朱前锦里，恐怕是只猜对了一部分。
长平，红旗宾馆，朱前锦的办公室。一连串的坏消息让他嘴里发苦，这个杨伟最终确定就是郎山那人、就是拴马村那人、就是曾经凤城陈大拿旗下的那人，不过这人第一次和自己交锋自己就落了下风，而且一个照面都没过就输得一败图地。两天来，他往凤城跑了四趟，一趟比一趟失望。
失望的原因是，这个不按规矩出牌的杨伟，把自己所有的设计都打乱了。原来在公安上的一层关系，根本对虎盾安保插不进手去，别说插手，连这群保安具体什么来路都还没整清楚，就知道是一群流氓保安，不过提醒了朱前锦一句，这伙人别惹，后台是公安局的现任局长！政府里的那位，更背，这些消息根本就不知道。最后把关系扯到了国土局，那国土局的根本连行程都不知道。不过，这次也是有所收获，知道了杨伟和武铁军这层特殊的关系，知道了长平所有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声名赫赫的恶棍。
两天来，他就做了一件事，知道杨伟这层关系后，马上叫停了赵三刀的动作，自己的队伍再硬也不敢跟公安局长碰呀？其实就不叫停赵三刀也没事，这赵三刀转悠了两三天，连人都没逮着。更别说动手，就真干上了，这一二十个装备齐活的流氓保安，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叫停了赵三刀，这朱前锦是更愁了！
一会儿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把朱前锦从冥想中惊了过来，叫了声请进，却是自己的智囊赵宏伟来了，刚刚朱前锦心乱如麻，唯一想到个能说话的人就剩这个脑子还好使的赵宏伟了。
“委员，您叫我！”赵宏伟进门，毕恭毕敬地站在朱前锦的桌子前。
“坐坐，你跟我几年了，怎么还这么客气。”朱前锦示意赵宏伟坐到了沙发上。不过赵宏伟最让他欣赏的就是这一点，这人什么时候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应该干什么。
“委员，我也正想找您谈谈，咱们几座矿山被炸的事，我得主要责任，还是我考虑不周呀！”赵宏伟开始自责了。
“哎！那都过去了。再说这事不能怪你。你知道这个古守章最后在哪发现的，就在离这儿不远的顺鑫大酒店嫖小姐，咱们老家葫芦沟，一帮子大老爷们忙着看草台班子表演，连人家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这事呀，说到底还是我用人不当呀！要多几个像你这样的人，我还这么发愁干什么？哎！”朱前锦长叹一声。
“委员，您过奖了，我也是多亏您的提携才有了今天。您越是这样说，我还越觉得有愧了。”赵宏伟很谦卑的说道。
“宏伟呀！咱们这客气话呀，留到以后再说，今天叫你来不是听你的恭维的，你就说说咱们今后怎么发展。现在让这个搅屎棍一搅和，可把咱们的家底给搂了。咱们公司的财务状况你最清楚，真正来钱的就是那几座黑窑，这其他的生意都靠这窑养着，现在窑一没，可等于卡了咱们的脖子了。咱们总不能坐着等死吧！”朱前锦不无担忧地说道。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跟我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委员，我一直觉得咱们以前的做法还是黑色彩太浓，特别是矿口这事上，太高估自己了。这次查矿是全国性的，要说咱们现在的矿被糊里糊涂给炸了，而且没有和政府部门的人产生什么冲突，这倒也未见得是坏事！”赵宏伟小心翼翼地说。
“不是坏事？嘶，那照你说，这倒是好事了！”朱前锦一惊，这赵宏伟有时候的话玄机不浅。干脆摆摆手：“宏伟，有什么直说，别卖关子。”
“委员，这口子一炸，咱们以前的事不管好坏可都一了百了了，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了。这是一个把企业全部洗白的大好机会。咱们以前积下的家底，现在不论是出卖产权还是向银行抵押，筹几个亿应该没问题，这种条件下我们进可攻退可守，完全占据着主动权。”赵宏伟一副成竹在胸的口气。
“倒有点道理，说说你的想法。”朱前锦的脸色渐渐好转起来。
“这两天我想了很多，对于咱们这个以煤为生的企业来说，存在一个转无可转的问题。而且现在这时间已经过了一夜暴富的年代，那一项都不可能迅速见效。而且，我们是要技术没技术、要人才没人才、要项目没项目，我思来想去，还真没有一种适合我们干的事。……那么，怎么办？最后我不得不还得把眼光放到了煤上，说到底还是煤的利润最高，而且查矿和炸矿整顿后，煤价肯定会暴涨，就即使没有查矿这事，全世界性能源紧张已经很明了了，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能源价格在未来几年，肯定会成倍地增长。所以，我的办法还是走老路，不过是穿着新鞋走老路！”赵宏伟道。
“你这转悠来转悠去，还不是在原煤上。现在咱们连个货源地都没了，怎么做这趟生意呀？”朱前锦摇摇头。
赵宏伟却是眼含轻笑，提醒了句：“委员，有时候，借鸡下蛋可比自己养鸡这成本可更低呀？”
朱前锦眼清蓦然一亮，感觉抓住了点什么，一闪而逝。这就盯着赵宏伟说了句：“说，就这个话题，咱们怎么借？”
“委员，我仔细研究过咱们省的煤矿整顿文件精神，分三类，一类是一样手续也没有的黑窑，这种情况是坚决取缔，咱们亏就吃在了这上面；第二种是手续有，但六类手续不全，产能不足15万吨，这属于关停的行列，提升产能整顿后可以复产；第三种，属于集体或者国营的大矿了，这是重点保护的矿井，和咱们扯不上关系。第二类这种处于关停行列的，就是我们可以下手的对象了，现在取缔的查封的风声这么紧，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低价参股、控股或者直接收购部分这类手续不全，但不会被马上炸掉的矿井，而后再以我们公司的影响力，把该补的手续补全、把不足产能提升起来，长平的原煤市场，还在我们手里，加上咱们现在的煤场、运输车队，这生意，还是我们的天下。而且，这是一片新天地，是合理合法经营的新天地。”赵宏伟终于是给朱前锦把道道划清了。
“好办法！不过宏伟呀，这资金可是个大问题，现在不比前几年了，收购一座十几万吨的矿井，没有几千万，谈都没法谈呀！这不动产变现，可都是个大问题，短期内筹这么多钱，难度可不少。而且现在煤矿都是集体股东，怕是不好谈呀，就像拴马村那鬼地方，咱们下了几年功夫也不白费了。”朱前锦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这个嘛，我们就得向陈大拿学习了。咱们的产业里，随便拿出一一处来抵押，银行有的是钱。而且只要收购回一座来，再来个股权质押，就能收购回十座来，这转来转去，不管多少都是银行的钱，基本不用咱们掏腰包。……况且，现在这个时候就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以咱们车队和煤场的实力，如果这个时候大量吃进一批原煤，这炸矿风声一过，咱们的屯货可至少得翻一翻吧！怕是够我们收购一座矿井了吧！”赵宏伟一点到了梦中人。这朱前锦说到底还是个小买卖人出身，真论资金和资本操作，别说和陈大拿这人精，就跟赵宏伟这半瓶子醋都差一大截。
“高！……高！好办法！”朱前锦茅塞顿开。
“过奖了，委员，其实假以时日您也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我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赵宏伟谦虚中有着一丝自得。
“呵……呵……好就好啊，按你这办法，如果操作得当的话，对内我们可以控制一部分煤矿、对处我们控制一部分货源，这个原煤的市场，主动权和话语权，还在我们这儿，那四座井口的损失，一两年之内完全补得回来！这比我们操纵黑窑，一天到晚担心出事要强多了。”朱前锦有点喜于形色，心里谋算渐渐清晰了。沉吟了半晌，说了句：“宏伟，把咱们的人都通知回来，今晚大伙合计合计。成败可就在这一次了！”
“好的，委员。”
“这次，我得提你当总经理啊，你把这事操作好了，可不能再出什么茬子了。”
“嗯，谢谢委员。不过……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三刀对您叫停他的人马有意见，我打电话通知他的时候，他们正准备纠集人到凤城干仗！”
“呵……这个愣头青，今晚我亲自跟他说……这个恶棍留给他慢慢收拾，咱们有的是机会，不急在这一时！”朱前锦笑着说道，这赵三刀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要不出这口气，怕是睡不好觉。
比犯罪高一个层次的是什么呢？当然是合法的犯罪了。在赵宏伟的操作下，朱前锦的势力开始转型了，这么一转，无形中给省厅的侦破和取证带来的更大的难度，而且让朱前锦堪堪躲过了“打黑”风暴！而且为杨伟树了一个死敌。
……
长平，莫名其妙地安定下来了，在外人看来，连朱前锦也示软，自己更抗不住了，这倒成全了杨伟的工作组，活脱脱地成了流氓突击队，一天到晚拉着炸药来回爆破。
杨伟可就有点义气风发了，除了没能问武铁军要身警服拽一回，其他的事都一天比一天顺当。今天这炸矿的又是米山镇大王村炸掉了一座还出着煤的黑窑，这是一座村办的黑窑，什么手续都没有，那村长自打听说朱前锦的几座黑矿被炸后，天天就派了几十号村在矿上堵着，谁知道一天两天都没人来，嘿，今一早刚把人撤下山，还没等吃完早饭，轰得一声地动山摇，那矿居然被炸了，等着纠集了百把十号人追到山路上，那一个车队扬着尘土只能看得见车屁股了，矿上留着的几个人都苦着脸，看着村长黑个脸，都忙着解释。村长，俄们也没办法呀，这上来的人一个个凶得很，见人就摁住揍，跑都没地方跑，就俄们这几个看矿的那挡得住……
车里，工作组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这炸矿进行的得越来越顺利，遇到了低抗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而且这车队如有神助，每次都能拣着空档插到矿上，根本遇不到大规模的阻挠。现在这工作，除了给地方下一个通知书，基本上就是跟着保安们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那么，车队真是有神相助吗？
当然不是，这事杨伟心里最清楚，王大炮和小伍子兄弟俩带着七八个保安在长平早蹲点了，前一天要炸那个矿，这踩点的肯定是已经踩得很准了，每次车队到长平都会停一会儿，杨伟会从各个地方的汇报里选择一个防备开始松懈的矿井下手，这可不是在外人看来就是所向披靡。
车队今天收获不错，到中午已经是又炸了两座非法矿井，出了长平米山的地界，一行人在一个开阔地上停了车，远远地开来了一辆面包车，车里坐得却是杨混天几人，这几个人被杨伟安排着专门中午时间送盒饭！
杨混天也觉得比较背，堂堂的一个警督级别的人物，居然被人指使着成了伙夫。不过，这面上还得装得很高兴的样子。
“来来来，大家吃饭，吃了饭休息会，下午还有一座，炸完了咱们收工回家！”杨伟下了车，喊着几个保安到抬着泡沫塑料箱子里的盒饭，招呼着大伙来吃饭。自已也先拿了一盒，抽了根一次性筷子一蹭，蹲在车轮边就准备开吃。
“嘿……姐夫！”背后一声脆响，穿着一身迷彩的江叶落俏生生地跳出来。吓得杨伟一口饭全噎住了，咳嗽了半天又灌了口水这才把咽下去！
“我说，你可真要命啊，这吃饭都不安生。”杨伟看着一脸笑吟吟地江叶落，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了。
“呵……呵……我找你半天了，怎么一个人钻这儿，我看，吃什么好吃的！”江叶落故意又往前蹭了蹭。得，这就一借口，小姑娘家没话找话呢。
“吃饭时候别捣乱，我怎么越看你越不像样了。”杨伟边吃边说，没理会江叶落的搭讪。
“你才不像样呢！……姐夫，我有事跟你说！”
“说吧！”杨伟吃着，不理会这江叶落的骚扰。
“你别吃了，听我说嘛！”
“你说吧，我听着呢，我又不用耳朵吃！”
“那……那天那事，我要向你道歉，你不许生我的气啊！”江叶落喃喃的半天这才进到了正题。
杨伟这脸一下子坏笑浮上来了，这几天杨伟故意疏远着江叶落，看样还是个小孩心性沉不住气了，杨伟估摸着她要来这回。这就故意问了句：“道歉？道什么歉？”
“就那天葫芦沟，我误会你了，还生你的气。”江叶落说道。
“那你能生我的气，我为什么就不能生你的气呢？”杨伟反问了句。
“哎呀，你是男人，你是我姐夫嘛！你个大男人总不会跟我一小女子计较吧！”江叶落一副撒娇的姿态。
“那不成，我就最喜欢跟小女子计较，还喜欢跟姓江的小女子计较。”杨伟故意说了句。
江叶落偷偷瞧着杨伟倒不像真生气地样子，这就又是说了句：“胸怀大点好不好，别那么小气嘛！”
“嘿……我一男人，我胸要那么大干什么？”杨伟故意刺激了句。
“……讨厌，不许跟我开这玩笑啊，小心韩姐不让你上床！……嘿……好了啊，这说定了啊，不许生我的气了啊。”江叶落被杨伟这话说得有点脸红。
“什么就说定了，我还没表态呢？”
“那你表态呀？”
“这态得表，我还真有话要对你说！”杨伟合上盒饭，正色说道：“叶子，这些话我可是想了好长时候，你倒好好听听，不但得听，而且得记住了，这可关系到你的未来。”
“建议！？那你说！”江叶落饶有兴致地看着杨伟。难得看杨伟这么正经一回。
杨伟开始说了，一开口就是口若悬河侃侃而谈，把省台个名嘴都辨得张口结舌！还真个对江叶落的未来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了！
杨伟说了些什么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31章 理难服人缘话粗
上回说到，江叶落终于是逮了个吃饭休息的机会来跟杨伟认错，其实这几天杨伟也就是故意晾着江叶落，这丫头虽然学识不浅，说英文比汉语还顺溜，虽然是妙笔生花，写个东西直接就上报上电视；虽然是正义感也不缺，骨子里有点疾恶如仇的意思，估计是出身警察家庭的缘故，不过在杨伟看来，这丫头还是心性有点不太成熟，学生气太浓，得敲打敲打，就看在她和韩雪姐妹的份上，杨伟倒也觉得得提醒提醒这小丫头，让她注意点，在其他地方怎么样杨伟虽然不知道，可在凤城，这丫头出了几次事，每次都能吓人一身冷汗。
不过，要以杨伟的方式提醒，这可真是不敢恭维！杨伟这水平，要在拴马村教育一帮子大小光棍还凑和、在看守所里教育一帮偷鸡摸狗的小子也行，甚至教育一帮子街痞出身的保安也不在话下，可今天他是真沉下心来想教育江叶落了，这可就要出问题了。
为啥呢？对像错了。
话说江叶落一脸期待，还真不明白杨伟这莫名其妙地要说什么。不过现在她能确定自己眼前这位，对自己没有恶意而且几次救过自己，是个可以信任和依靠的对象，当然，杨伟的说话溜嘴跑火车她是知道的，每次一发表长篇大论铁定会非常非常滴搞笑，这还真值得江叶落期待。
就见杨伟大咧咧地把吃了一半的盒饭合上盖子放过一边，说了句：“咱说好，我提建议也就是意见，你不能生气，你生气拉倒！我就不说了。”
“哎哟，好吧，不生气！”江叶落不明所以，挨着杨伟席地而坐，胡乱答应了句，要说自己还真有点对不住杨伟的地方，那怕人家发发牢骚也是应该的。
“真不生气？”杨伟神神叨叨地不相信似地又问了一句。
“当然不生气了！”
“好！那我开始说了啊！”杨伟征询似地看了江叶落一眼。
看江叶落正准备洗耳恭听的样子，杨伟这才开口了：“第一个意见呀，你这人，太不识时务！这点，你得改改，要不以后会吃亏的。”
“什么什么时务，说明白点！”江叶落眨着眼睛看着杨伟，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了。
“哎，你也太没文化了，就是识时务为俊杰那个时务呀！？……你说你一大姑娘家，不搁家好好呆着，要不坐办公室也成，你一天在外头抛头露面疯跑，叫个什么事呀！跑就跑吧，还分不轻个轻重，你说你在郎山，已经发现了黑窑口，还不快跑，你倒好，还胆子大得去偷录人家；救你出来你还不甘心，又第二次跑回去。比如在长平，第一次进柿树湾里出了这事，这明显就是冲着记者来得，你还不跟着两助手回省城，还赖在这儿，你说要真出个什么事，那后悔都晚了。前两天市电视台记者被砸伤了，现在都没查着谁干的你知道不？……这几次你安全脱险，是你命大，可是，运气不会跟你一辈子呀？以后呀，你还真得注意点，涉险的事，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最好不要去，天下的这人多着呢，少了你正义就不能伸张了？”杨伟一番教育的口吻，说得是合情合理，还真容不了江叶落反驳。
“哎哟，姐夫，你提这些干什么，我不好好的没出什么事嘛！”江叶落摇摇杨伟的胳膊，听得出杨伟是关心自己，一副撒娇的小女子作态表露无疑。
“你好好听说，给你上课呢！”杨伟没理会江叶落的话，一句雷得江叶落不高兴地哼了两声，就听杨伟继续说道：“叶子，第二问题，就得说说你这智商还是有问题了！”
“智商！？杨伟，你想骂我就明着来啊，别拐弯抹角啊！”江叶落一听，有点生气了，撅着嘴这不高兴一下子写在了脸上。连姐夫都不叫了。
“得，这话不说了，拉倒，你爱干嘛干嘛去！”杨伟一听，止住了话，起身做势要走。江叶落一急，一把拉着杨伟又坐下，好好好！你说你说，我不生气。
杨伟这奸计得逞，这就贼笑着说了句：“叶子，那我先问你啊，你从学校出来几年了？”
“毕业一年了，不过实习过一年，要说在省台，工作有两年挂零了吧！”江叶落说了句，这正是她最自以为豪的事，两年的资历闯这么大的名头，在省台也是数得着的。
“噢，这么说吧，就你这在社会上才两年的经历，相当于小学一年级社会阅历！基本等于弱智加白痴。就你这搁社会上混什么混？趁早回办公室好好呆着去啊。”杨伟抿着嘴说了句。
“杨伟！”江叶落咬着嘴唇看着杨伟谑笑，恨恨说了句：“你今天要骂我，你就骂明白点，不要含沙射影的，我也不生气，就让你骂个够，这总行了吧！”
“得！我那有心劲骂你啊！你要这样想，我还不跟你说了。你以为我是信口开河，切！我这都是有根有据，这关心你才说，要别人我才懒得理呢！你说你啊，我在葫芦沟收拾弄事的人，你这不值钱的同情心是大大泛滥，还哭得死去活去要为村民讨个公道，连个好赖人也分不清，你不是弱智是什么滴？在长平出了事，像你这不躲不避，还一个劲去公安局、派出所、110跑，你说你这不找刺激不是？那家开黑矿的那个不收买几个警察，亏得你陷得不深，要牵涉到利害关系，就你这早被人拍了黑砖头了，你说你不是白痴是什么？这社会你以为跟你书本上学得一样是不是，你以为这个社会有了法律这根准绳就一切都OK了是不是，要说你这社会智商，跟锦绣里坐台那姐们比，都差一大截呢！”杨伟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江叶落原来是抱着歉疚的心理来说话的，这会还真把这目的都忘了，杨伟这三言两语又把她气迷糊了，这货居然把记者和锦绣里的小姐相提并论，言外之意，这记者还不如小姐的智商高，怒极反笑的江叶落哼了几声，不屑地说了句：“杨伟，你还别拿自己当回事啊，就你流氓手段，也未见得高明到哪里去呀！不就找了群能打架的混混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哎，不对，你凭什么说我呀，你才多大，去掉你三天两头进看守所的时间，你混的时间才多长呀？要说你也是小学一年级的水平，凭什么教育我。切！……”
“哦哟哟！这话更白痴了，监狱那是什么？那是社会大学里的研究生专业，要我这经历，看守所蹲过几次的，基本就相当于硕士后学历了。你和我不在一个档次上！”杨伟大咧咧地说道。一副你是小字辈的作态。看样，看守所的经历倒成学历了。
这话说得江叶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先是气得够呛，跟着这几句又被气笑了，说了句：“得，我不跟你争了，再争我真成白痴了？……说了半天，就这些高论？”
“你要不生气，还有个高论！”杨伟一脸坏笑着。
“好，说呀，怎么不说了，我得听听你这硕士，不对，是硕士后还有什么高见！”江叶落不置可否，难得今天这么冷静。
“好，第三个建议，做人不要太骚包，要低调！”杨伟猛地出了句。
“我怎么着就又骚包了，这骚包什么意思呀？”江叶落气得苦着脸问杨伟。好歹自我感觉也不错的，好歹自己在省城也算了待字闺中的金枝玉叶，怎么连这么个混混都对自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敢情自己还一无是处了，太打击自尊了点吧。
“咂！骚包就是发骚的意思，这都不懂，还记者呢？”杨伟说道。
“你才发骚呢？……你说你说，我怎么就发骚了？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了，我跟你没完。”江叶落咄咄逼人，跟着脸凑了上来，一脸不善，仿佛要把杨伟当午饭吃了似的。
“这么说吧，在省城，是不是追你的男的不少？”杨伟躲过江叶落的第一次进逼，侧着身子问了句。
“哼，多得去了。关你什么事！”江叶落气哼哼地说了句，看来杨伟不笨，这都看得出来。事实上，别说江叶落好歹长得也算个美女，其实就长得丑一点，人再笨一点都没什么关系，现在都兴找个好老丈人，历来就有这找个好媳妇不如找个好岳父的说话就这意思，有个好岳父帮衬着，得少奋斗好几十年都说不定。就江叶落这背景，那男的想找谁还不是随便挑。江叶落说这话的时候，话里掩饰不住地有点得意。
“这就得了，这女人的骚包劲多半是男人捧起来的，是不是周围男人都把你当星星月亮捧着，你说你啊，不要老是以为自己是每个男人的梦中情人，别以为那个男人都是真心关心你，出了事，一个跑得比一个快。你说你现在，都惯成这毛病了，见了男的都是发个嗲撒个娇，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吃这一套的啊，特别像我这种坐怀不乱的真君子真小人……再瞧瞧你自个，胸没胸、个没个，就脸吧还凑和偏偏连个像样的长头发都没有，这些必备条件都没有，你还骚首弄姿，知道的是名记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名妓来了！”杨伟这三言两语就把江叶落贬得是一无是处了。一说完，下意识地挪了挪地屁股，准备这娘们发飚的时候立马就跑。
这话的目的旨上打击一下江叶落的优越感。却不料这次杨伟失算了，就见江叶落很自得地嫣然一笑，问了句：“杨伟，你不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虽然韩雪和我姐妹相称，可你要想追我，我可以给你机会，用不着这么损我吧？”。看样，江叶落对自己的长相和人样还是有信心的，不管这信心是不是盲目的。
“呕……啊！”杨伟做了个呕吐的姿势，很欠揍的那种。跟着说：“得，又来了，还学会抛媚眼了！”
“哼，欲盖弥彰！男人都一个得性。你也不例外，见了长得不错的女的就心痒痒是不是。韩雪说你以前就有相好是不是！切，让你装！装呗！”江叶落终于是逮着机会了，损了杨伟几句。
“这有什么可装的？这还需要装吗？”杨伟大跃眼镜，听不懂江叶落的逻辑，很正经地说了句：“我可告诉你，要不你认识我媳妇天天叫我姐夫，我这有心理障碍，就你这骚包劲道，我早把什么事都办了啊，你别以为天下这男人都像我这么老实！……什么吃不吃葡萄，我摸都摸了，不是吃不着，不想吃而已。”说到最后一句，杨伟贼笑着又是往远处躲了躲。
这次，杨伟这准备真起作用，最后一句终于是惹翻了江叶落，就见江叶落顺势抬腿就要踹，这杨伟早有防备，一闪身堪堪避开，拔腿就跑。
那江叶落没有踢着人，又是顺手捡起半个盒饭扔了过去，却见杨伟又是一个拐弯，饭盒也扔偏了。江叶落气得咬牙切齿在背后骂：“杨伟，你混蛋，我要跟你记一辈子仇！”。看着杨伟跑得飞快，自己是铁定追不着了，然后就是顿着脚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这骂声和哭声一下子惊动了众人，不过这江记者一路也真是有点骚包劲，就爱弄腾，这一哭一弄大家反倒觉得很正常，一干保安们大跌眼镜看着，都没敢来劝，没准和队长纠缠不清呢，咱们凑那热乎劲干吗？工作组唯一剩下的一个女性张月容饭吃了半截，赶紧上去哄着江叶落，问了半天怎么了，这江叶落却是哭哭啼哭啼什么都不愿意说。跟着张月容哄着江叶落上了车，干脆也不问了，就以为两小人弄腾呢，这天下什么事都捋得清楚，就这男女之间的事扯不清。
杨混天也是颇觉不妥，看着杨伟又是拿了一盒饭若无其事的开吃，就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队长，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杨伟满嘴吃着问了句。
“那江记者怎么哭了！”
“咂，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舒服，别理她！”杨伟边吃边说。
“噢！……队长，人家一小姑娘，你也不能把人家逗哭了啊！”杨混天提了点意见。
“你懂个屁。这丫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得敲打敲打。当个记者还以为自己是孙行者了，扛个摄像机当武装直升机了……太自以为是了，迟早要出事！”杨伟说了句，跟着一看杨混天正用心听着，一下子想起什么来似地，又是问了句：“哎，混天，你怎么对这小丫头这么上心。你不是看上你小丫头了吧。”
“队长，你说什么呢呀！这玩笑不能开啊！”杨混天一副老实的样子。
“哈哈……”杨伟笑着，咽了嘴里饭猛地雷了句：“妈的，一看你就是一闷骚货，想干还不好意思说。”
“得，我不跟你说，再说我也得拿饭盒砸你了。”杨混天脸一下红了，也被气了个够呛。
……
出了江叶落这档子事，这工作组倒有了变化，什么呢？安静多了，江叶落不知道是真听了杨伟的话还是对杨伟生气了，反正这两天一点都不弄腾了。还有一个变化就是又增加了两个人，一个是武编辑、一个是杨伟看着就全身起鸡皮疙瘩的柳菲，市台的台长最后亲自出面和杨伟谈了一次，俩个都会讹钱的是英雄惜英雄，纠缠了半天，这杨伟一通胡话说了句：“你是台长，我好歹也是个队长，和你平级，咱们俩谁也别想指挥谁，一句话，付钱我就带人，不付钱我就请你出门！”
那台长那有和这种混混无赖打交道的经历，而且偏偏这矿炸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连国土局捎带着把其他县和几个钉子户也交给了虎盾处理，这不上摄制组还真不行，最后只得忍痛付了虎盾安保公司三十五万的十五天安保服务费，这才把两编辑送进了队伍，多出的五万是什么呢？杨伟又讹了他五万块钱。把俩保安安排到电视台去看大门了。那伍编辑上车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弟，我算服了你了，我们台长这出名的铁公鸡都能被你褪下毛来，下次拍片，我得跟你们安保公司合作，你们专管拉赞助怎么样？
杨伟又是一笔到手，倒不介意伍编辑的打趣，反倒觉得这大胡子挺有趣，是性情中人，几天下来，跟大胡子处得倒也热乎。
到炸矿开始的第十天上，杨伟一大早把孙大雷叫了出来，吩咐了句：“大雷，今天我不去了，你带队啊！”
这大雷就被吓了一跳，忙推辞说道：“队长，这组里怎么少了你呀？”
“现在都没有什么可干的了，剩下的矿井，基本都是小门小户，成不了什么气候了，你去就成。”杨伟摆摆手，要说现在还真没有什么刺激的事了，钱都到手了，剩下的事还真没兴趣都。
“队长，我……我行不行呀？”孙大雷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瞧你那点出息。”杨伟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一扫，问了句：“会打架不？”
“会！”
“那会朝人喷辣椒水不？”
“会！”
“噢，这个你小子肯定会，还喷过我呢！这不得了，我这队长其实就这两招，你这跟着十天还不会，还要让我怎么教你呀？”杨伟说道。
“队长，我心里没底呀，要不，让杨教官去。我看门！”
“咂，混天不行，这人看着老实，手太黑，你没见他在郎山杀人都不带眨眼，别上场急了出什么事！”杨伟说了句，给杨混天下了定义了。听得孙大雷也是一惊，这队长看人眼光倒也挺准，一下子就看出杨混天这出身了。
“队长，那要不你坐镇，我干活，你不在我心里没底。”孙大雷说道。
“哎哟！我好歹是个领导，总不能一直带着你们冲锋陷阵吧！去吧，没事，乡下还有十几个兄弟给你当眼线呢，这两天，咱们这队伍早把一把小黑窑主和看窑的打怕了炸疲了，你去就是摆摆炸药，这事你比我还在行。”杨伟摆摆手。
这孙大雷还真个就上路了……不过上路之前，先是悄悄地通知了杨混天一声。
杨伟终于从查矿工作队中腾出手来了！一大早，杨伟换下了迷彩，穿上了自己很少穿的那身西装，蹬了双休闲鞋，一路淫笑着打着口哨出了基地。今天终于是有空了，有空了杨伟还是得去办点事，什么事呢？保密！噢，也没什么保密，男人这打扮这得性，不是逛歌城就是泡妞去了！事实上，杨伟确实是和一个美女约会了今天。
谁呢？这得保密，要不下下章咱没说的了。具体是谁，两人怎么着约会，约完会准备干啥，咱们下回再说。

第32章 佳人殷勤必有故
上午九时，杨伟准时出现天厦十四层办公区，今天的目的是来见周毓惠，三天前周毓惠就打电话约杨伟，不过杨伟是一直忙着查矿的事，早出晚归还真抽不出身来，这才推到了今天。要搁杨伟这本意，是不愿意招惹这娘们的，不过人家确实是盛情邀约，而且几天前给杨伟设计好了名片还专门派人送到了基地，四盒名片一盒烫金的、两盒风景画的还有一盒更离谱，居然是金属质地的，外面压了一层膜，做得比银行卡看着还精致，看得杨伟是爱不释手，还以为名片就一纸片，原来还可以这样做呀？前两天这周毓惠又说设计了企业形象徽章、肩章，好像说了半天什么企业理念、企业文化什么地杨伟不太懂，不过有了名片这事在先，杨伟还真想见识一下周毓惠能把徽章做成什么样子。如果真是个好东西，不管公司还是公司里的保安，一个一个统一标识，像制服一样，整齐划一，倒也不错。
办公室里，周毓惠八点不到就来了，抽屉里的小镜子被她拿出来过无数回了，每次都对着镜子，耀耀前额，看有没有碎发乱了、看看侧面，发型是否还好；再就是看脸了，她每次都很仔细地把自己长长的睫毛再往起挑一挑，这样会使人看起来更精神，然后就是唇了，她抿了若干次，把个嘴抿得就娇艳欲滴的草莓果一般才算罢了。每次看得自己上下没有一点瑕疵才心满意足地放回了镜子。每次在会见重要的客人的时候，周毓惠都会这样把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展示出来。噢，这无可厚非啊，职业习惯，不管今天来的是杨伟还是张伟！
九点整，敲门声响了，这是和杨伟约好的时间，周毓惠收拾起东西，亲自拉开了门，那个久违了天厦前经理笑吟吟地站在门口，手里居然捧着一大捧鲜花。周毓惠愣了一下神，跟着是笑容满面，接过了杨伟递过来的花。
“谢谢！……好漂亮的百合。哎，杨经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百合！”周毓惠把杨伟让下坐来，心里觉得一阵惊喜，原来这杨伟看似有点混，骨子的浪漫细胞还是有的。看样，杨伟还是在乎的。
“噢，那花呀！不用谢，那不是我送的！”。坐在沙发上的杨伟大咧咧地说了句：“刚才老陈上来了，拿着这花，我一问，他是找你，就把花给你捎进来了。”
杨伟这话一出口，把周毓惠的脸说的红霞满脸飞，这陈大拿三天两头送花请客，对自己是殷勤倍致，这就傻子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却不料被杨伟很直接地捅了出来。就见周毓惠有点讪讪地说：“那陈董人呢？”
“那老小子，被我赶跑了，不过一见了我，我不赶他也跑！……我说你孩子都上初中了，还弄这调调干嘛，我就把花抢了，我嫌他碍事，顺便把他赶跑了。……哎，周经理，这老陈是不是经常给你送花，那老小子就好这口，喜欢装个文雅人。”杨伟大咧咧说着，说得雷得周毓惠是哭笑不得。
“好，杨经理，咱们不说这花了，来，这是我朋友设计的东西，您看喜欢不喜欢！”周毓惠怕杨伟越说越离谱，赶紧转移了话题。拿出几样设计图和成品放在杨伟面前。
杨伟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徽章、肩章是差不多的设计，外形是一面盾牌，花纹古朴庄重。再细看是由两个大字组成的“虎盾”。杨伟上下看了几遍，不住了点点头。再看几张设计图样，却是训练场和办公室的设计，几个大突出了几个大字：如虎之猛、如盾之坚。正是武铁军嘴里的那句话。
“嗯，好好好！不错。不过臂章不能用。公安局对这有明确规定和统一的设计，胸章可以用，不错。”杨伟把个金属质地的胸章饶有兴致地别在自己胸前，连说了几个好字。
“那这设计呢？”
“好，设计的好，谁设计的，跟我想一块了！”杨伟竖着大拇指，大言不惭地放了个马后炮，一下子把周毓惠逗乐了。
“满意就好，满意我就放心了。”周毓惠好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一样，长舒了一口气。
“哎，周经理，这得多少钱呐，我得把钱给你，不能讨你这便宜。”杨伟这才反应过来，喜欢归喜欢，这钱还是要给你，他可人不欠人情，特别是女人的人情。
“呵……钱就不必了，就当我送你个人情。”
“人情？你不欠我人情呀，要说是我欠你人情呢？这不能让我越欠越多吧。”杨伟说道。
“呵，杨经理，你真幽默，还记得上次你答应我什么事了吗？”周毓惠一下子把话题很顺嘴着扯开了。
“我答应你什么事了？没有吧，我从来不随便答应女人什么事？”杨伟一副无辜的表情。
掩口轻笑的周毓惠被杨伟的神态逗得直笑，跟着说了句：“我说我请你吃饭，你是不是答应了。”
“噢，那事呀，吓我一跳！”杨伟这才放心了。
“怎么，要爽约？”
“那不能，答应的怎么能忘记，吃饭好事呀！”杨伟说道。
“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怎么样，这杨经理不会拒绝这个邀请吧。”周毓惠说着，口气很期待，话里有点挑逗的味道。
“嘶……”杨伟暗叹了一下，心一忖说了句：“周经理，我这人脑子不太会转弯，您看，咱们这交往的不深，礼下于人，是必有所求，您这几天巴巴给你设计这东西又是请我吃饭，和半年前那态度相比，那是一下子转了个大弯，那时候，你见了我跟见了鬼似地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这脑子还真跟不上您的转变！您是不是真有什么企图吧？”
“呵……呵……那您说我会有什么企图？”周毓惠不置可否地笑笑，没有下面回答这个问题，原来以为杨伟这性子耽，现在看来，这人一点都不糊涂。
“要说你看上我了，我自己都不相信！要说缺钱，我比你还穷！要说找关系，我就一贫下中农，往上数两代，还是贫下中农，连个像样的亲戚都没有，实在没有什么可帮的地方呀？周经理呀，你不是看错人了吧！……再不，就是想来扶扶贫！您要真想扶贫，我们基地可一百多号穷弟兄呢啊！”杨伟这一下子挑明了，是很玩笑的口吻。
“杨经理，我很欣赏您的坦率！”周毓惠笑笑，两手交互地放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杨伟，说了句：“既然您这么坦率，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的确有点难办的事，想请您帮忙！”周毓惠这个时候倒显得很率直。
“我就说嘛，这天下那有白吃的大餐！你说吧，你敬我一尺，我敬你天上，有事好商量。”杨伟摆摆手，很痛快地说道。
“这样吧，杨经理，一会我有个会要参加，晚上请您在江南人家吃顿饭，咱们饭桌上细谈怎么样。是我一点私事，实在不想拿到这里来说。您能帮就帮，我不会白让你办事的。要不能帮，咱们就当朋友间聚聚怎么样。能交到你这么一位很义气的朋友，我周毓惠也是三生有幸啊！”周毓惠婉转地说着，口气很软。
“噢，那成，不过说好了啊，我请客，不能老让你破费，光那几盒名片就得花不少钱吧！”杨伟一受到美女表扬，这差乎差就没谱了，有点大包大揽了，其实要搁他的想法，没准这女的就是让收拾谁呢，这事，随便安排俩混球去干就成了。
“那好吧，杨经理，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晚上我约你。”周毓惠也很直接地说了。现在才摸得准杨伟点脉博，这人心眼实，看来得直来直去。
“行，我等你电话。”杨伟说着，没再多扯什么，收罗起了设计图纸和样品，带着离开了天厦。至于周毓惠到底想让他干什么，这倒没放在心上。现在心里就想着一件事，和兄弟们聚会的时候快到了。
……
凤城十大碗美食店，二楼包厢，杨伟去的时候，人基本上已经全乎了。一进门就见王大炮早已是喝上了，小伍兄弟俩、章老三、贼六和轮子、卜离和刚刚出院的秦三河都到了。几个货是一脸淫笑，估计是讨论凤城那家歌城桑拿又来新鲜MM了，交流经验呢！
一番寒喧杨伟被兄弟们让着坐在东席，杨伟看看众人一脸笑意，说了句：“妈的，都高兴什么，是不是想着发钱了。”
几个人嘿嘿笑着，心照不宣。每次一完事，杨伟一叫着约会，铁定是论功行赏，这杨伟好的一点就是只奖不罚，你要办不好事，急了顶多踹两脚，可要办好了事，这钱就发得少不了。
“这次呀！你们几个出的这馊办法真他娘管用！特别是大炮，请得那班子可算是立了大功了啊。”杨伟说着，接了杯酒敬了大家一杯。说道：“不过，今天这钱可发不成了，现在是公司，钱都在账上，我得一家一家转，这样吧，我这三两天以工资形式提现金，瞅时间给你发发啊！”
一干兄弟倒不介意什么时候发，这伍利民恬着脸问：“队长，给发多少，先让我们心里有个准备。”。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
“呵……这次挣得不少，可大家伙给垫着花得也不少。还有百把十号兄弟指着保安公司吃饭呢。这样吧，除了你们花的全算我的。轮子和六儿给提供的车不错，一人一万。卜离、小伍兄弟，几个人天天钻乡下转悠呢，不容易，一人发上两万，你们手下带的下乡的保安，直接在奖金里发，你们就别操心了。章老三，你提供的家伙不错，这次便宜你小子，给你一万吧。大炮这混球这次立得功最大，特别奖励，三万！”
一干混球听着这钱不少，除了秦三河脸色不怎么好，都是高高兴兴地鼓掌。
大概这章老三有点嫌少了，说了句：“咦！队长，你咋也不叫我下乡去了，我打架比他们专业多了。”引得众人一阵笑声，不过光车车工具就挣得一万回来，这章老三也是喜于形色了啊。
一会儿这菜开始上了，第一瓶酒见底之后，杨伟没再上酒了，吃到了差不多，杨伟这说开了：“今儿叫大伙来，可不光发钱啊，还有件大事，我问问大家伙，愿不愿意一块干。”
除了卜离和秦三河大致知道，几个不知道的想都没想，干！那章老三两眼红光，提前说了句：“队长，这次可不能让我搞后勤，我得当前锋！”
“哈！你个财迷……当前锋也是一万啊，别他妈净想好事。”杨伟笑骂了句。章老三被擢破心思，讪讪笑着坐下了。就听杨伟说道：“三河这事，大家知道了吧！”
几个人，一下子停下了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炮咂咂嘴说了句，知道了！
“那说说吧，大家什么意思。这次三河被人整成这样，虽然是他欠钱赖账在先，但这整人手法也忒损了点，要搁你们那个人身上，我估摸着，都得拼命。三河这蠢货，这次连输带高利贷的，一共被人敲了二十多万，这钱呢，想办法从他们手上挖回来，如果真是骗赌，这人得拉出来。要不三河这一身伤疤还白落下了。大家说说，有什么好办法。”
一干兄弟你看我、我看你，好像有所心思，都没开口。杨伟征询似的眼光看看卜离，几天没见，卜离这脸色也是不太好看，好像有点回避着杨伟眼光，喃喃说了句：“哥，这次，还真有点难办！”
“难办？”杨伟诧异地问了句：“要好办，我叫你们来干什么？”
“哥呀，这不怪卜离，赌场这事我知道点。咱们以前收拾得都是些小鱼小虾，这次要动，可是条真龙。”王大炮也是疑重的说了句。
“这人可老厉害了。”章老三一口河南腔，接了句茬：“我们老乡里听说几包工头就栽在这场上。”
“呦喝，我还真走眼了啊！”杨伟一下子兴趣起来了。说了句：“得得，把你们知道都跟我说说，我还真没看出来，这赌场势力就这么大？”
“哟，哥呀，你不好赌你不太了解这一行，我这几天一查一访，连我的心也凉了……”卜离说道。
原来这卜离这几天一直搁街面上找着熟悉和不太熟悉的人，多多少少和赌场走得近的人就多问问，甚至每天还出入于高玉胜的茶楼，原本这锦绣的保安们被赶出一部分来之后，就有好多人也给高玉胜看过几天外围的场子，这卜离倒是没费什么劲就了解了个差不离，不过，越是了解的深入，越是感到心惊！卜离一脸忧色说了句：“哥，这高玉胜的实力可不敢小看呀？要明着里看，长平的朱前锦厉害吧，我听说，朱前锦有时候周转不动了，还得从高玉胜这里拆借一部分资金，道上说，这老小子和香港、澳门几家赌场关系都不错，几方势力都支持着他，每天在凤城光开盘收赌资能收上百万。这高玉胜是小王爷时代的人物，要不是十多年前张东猛反水，以一人之力砍了高玉胜，这天厦现在估计都是老高家的。老高东山再起，在凤城开赌开了十年，被查了无数次，可你现在看，场子是越做越大，手下是越来越多，这说明了什么，人家这底子厚呀？”
“嗨，嗨，卜离，跑题了啊，我让你了解实际情况，你跟我说书呢，先来旁敲侧击，再来一个形势分析。要分析我不会做呀？你这两天是不是又泡小姐去了，妈了逼没话可说在床上想了想蒙我呢？”杨伟骂了句，卜离说得和自己想知道的明显文不对题。
几个混混吃吃笑着。那卜离却不介意，说了句：“哥呀，你可冤枉死我了，我为了了解这事，还跟着进了高玉胜的场子输了几千场钱呢！”
“说具体的！有多少人，几个场子，都什么人，咱们一样一样来！”杨伟灌了口水，看着卜离。
卜离一脸忧色看了众人一眼，缓缓地开口了，这一开口，说得一干老兄弟是有点人人自危，知道地下赌场的势力厉害，却不知会厉害到如此程度……连杨伟也感觉到，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感到棘手。

第33章 今是小巫见大巫
上回说到，杨伟和一干兄弟们开始商量秦三河的事，先期杨伟安排着了解高玉胜势力的卜离却是和先前义愤填膺，非要对史更强除之而后快的那种表情却是一去不复返，代而言之的，是深深的忧虑，难得见到卜离如此担忧，没开口杨伟直觉这事，就俩字：难办！
卜离吸吸鼻子，介绍开来，现在凤城这明面上，根本没有高玉胜的场子，十年前高玉胜重伤后，名面上基本就退出了凤城，可在暗处的势力发展是比十年前更有甚之，以前道上人称高玉胜是“高大哥”，现在呢，基本张口就是一句“高爷”。由此可见一斑！就卜离了解的情况，也能说明点事，现在凤城比较红火的十七家茶楼棋牌室，明里暗里都有高玉胜的股份，面上的经营者姓唐名季廉，这人十年前就是高玉胜的账房先生谁都知道，又尖刻又小气，死抠门的厉害，跟他打交道不但沾不到便宜，还得被他蹭点便宜，道上人都叫他糖公鸡，意思是比铁公鸡还厉害。十七家茶楼棋牌室，其实就是高玉胜的外围产业，一般在这里消遣喝茶打牌，看谁有点背景有点家底了，这人就会被服务员悄悄记下，然后棋牌室的出面就陪着他玩，玩有一定程度了，就会被人拉着下赌场开开眼界，三回两回，基本就回不了头了。
杨伟插了句话：“棋牌室的势力怎么样？”
“噢！每个棋牌室平均要有十个左右的保安和服务员，大的有二十几个，都是外围势力，基本跟咱们兄弟们差不多，原来都是搁街上混的。好多我还认识。”卜离说道，看样也是下了番功夫的。
“那赌场呢？！”杨伟问到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卜离介绍到：“赌场现在有四家，我只去过最小的一家，在郊区晓庄附近，居民区里，高玉胜整整买下了一个单元的楼做成了地下赌场。那里头有27个打手，手里经常就提留着电棍，服务员有三十多个吧，暗处的不清楚。这是最小的，要延庆路那家，更大。光接送的车就有十辆。”
“三河，那家你不是去过吗？”杨伟示意秦三河。
“我……我弄不清楚！每次去都是走得门都不一样。”秦三河喃喃地说。
“你个蠢货，是不是光想着牌九了，现在连门都没认请？”杨伟没好气地骂了句，这秦三河一说赌，基本上是能进入无我状态。
这话说得几个人又是吃吃笑了，那秦三河讪讪不敢接茬了。
“卜离，那算过没有，这高玉胜到底有多少手下。”杨伟道。
卜离道：“光屎壳郎手下收债的有差不多一百人吧。再加上外围的保安、服务员，差不多要有四百多号人。其他三个场子我没进去，可我数过他们的车，差不多要有五十多辆，最便宜的两三万的面包车十几辆，多数是十几万二十几万的车，听说一部分是收债收回来的。连屎壳郎那小子都坐着几十万的奥迪。手下放水收债的马仔，好的听说一个月收入七八万，最差也能挣万把块钱！”
“嘶……！”一干兄弟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听着收入，估摸着大家都有点动心了。
“嗨嗨！都想什么呢？是不是也想替高玉胜去收债去啊！瞧你们那点出息。”杨伟看着一个个眼里放光的表情，没好气地说道。不过跟着想想，杨伟又是自言自语说了句：“要说，赌场这行也不错啊。一月七八万，一年是多少？百万年薪呀！妈的B，我都想改行！”
一干兄弟，被这话都逗笑了！杨伟也笑笑。
“卜离，这些人都什么装备，有硬家伙没？”杨伟跟着问了句，这是老话了，以前跟别人打架，得先探好对方什么来路，特别是得弄清楚，对方手里是不是有枪或者什么危险武器。特别像凤城的矿区多，雷管炸药比避孕药都好买，指不定那个家伙手里就存着货，掉意轻心不得。
“赌场里的，以电棍为主。外围的家伙，就棋牌室和茶楼加上一部分赌场看场的，大伙都叫管子队，基本和咱们的火力差不多，要打架一人一棍暧器管。屎壳郎手下核心的大概有三十多人，这一块，就不太清楚了，这些人藏得深，一般见不着，不过我听说两年前小香港歌城的枪案就是他们做的，那帮子抢地盘开赌档的东北人带头的被人打了黑枪，后来都退出凤城了。”卜离介绍到，看样是下了点功夫。
“应该有家伙，这么大摊子。……”杨伟若有所思地说了句。这场子越大，这些东西越不能少，其实就当壮胆装门面这东西也得有。
“狗脸成跟他们比怎么样？”杨伟突然问了句，要说以前，狗脸在凤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哥大一类的人物，这一比较才能知道差别。这狗脸和杨伟打交道打了两年最后死在杨伟手上，杨伟对这人了解的可是比谁都清楚。
“哥，你来得晚你不知道！”卜离问了句，看杨伟一副迷茫的表情，说了句：“狗脸成安国原来就是高玉胜的小弟，后来偷赌场的钱被扫地出门了。高玉胜是念在他跟了自己多年的份上才没废他。谁知道这小子也是把狠手，从高玉胜手底出来后，自己拉了帮人收保护费，混了几年这名声比高玉胜的还大，不过真要比起来可不在一个档次上，高玉胜这人不太张扬，他见了高玉胜都得叫大哥。”
“我操！……”杨伟惊了一惊。连狗脸这么黑的家伙居然是高玉胜的小弟。不用说，这还真是个硬茬。
“我也知道点事！”王大炮听着大嘴快流出口水来了。好容易有机会插进嘴就说了句：“我跟张东猛在一块，张东猛好像说过高玉胜，他说现在要说凤城首富，根本轮不着陈大拿，得数高玉胜有钱。陈大拿顶多就是有些资产，这些年要不是煤矿发了，还欠着银行一屁股债呢，可这高玉胜不同，人全部拿出来的现钱。”
“这不合理呀，那他当初不投奔高玉胜？”杨伟一下子问到点上。
“这我不太清楚，隐隐约约好像是因为个女的，那女的好像跟高玉胜和张东猛都有一腿，对……好像是张东猛先跟这女的有一腿，后来这女的嫌张东猛穷，就要傍上高玉胜了，这高玉胜好像还特别喜欢这女的，不但给房给钱还给她找了个什么工作来着，张东猛气不过，后来才带着人干脆来了个先下手为强，把高玉胜砍成了重伤。”王大炮连用了好几个好像，不过这缘由是说清楚了。
“噢，一老一小，争一个B呢，真他妈扯淡！”杨伟骂骂咧咧了句，引得大伙一阵好笑，就听他继续说道：“我说呢，这张东猛和高玉胜是私怨啊，看来陈大拿是利用了这点把高玉胜收拾了。……哎，大炮，你离张东猛远点，这家伙我见过一面，太阴，不是个好货色。”杨伟提醒了句，这张东猛那两眼神，见过的人印象都不会不深刻，饿急了的狼似的，看得人都害怕。
“嗯，我知道了，大哥。”
“那也不太对呀？这高玉胜应该对陈大拿下手了啊，这都多少年了。”杨伟一转眼又想起个问题。
“大哥，这我知道，陈大拿和高玉胜的恩怨道上人都知道点，高玉胜十年前根本没有什么实力，就靠赌发的家。这后来吃亏了才在这方面下功夫，拉了这么大队伍。不过陈大拿也不是个善茬，暗地里隐藏的势力不小，现在两个人一个是隐在暗处寂寂无名、一个是名声在外，各种头衔挂了一大串，高玉胜估计是轻易不敢动手，毕竟陈大拿现在这名声在外，谁动了天厦集团的老总，这事都小不了。”卜离接着话茬发言了。
“卜离，你这脑袋瓜有长进！”杨伟向卜离竖了竖大拇指。自己刚想到的事，卜离就已经说出口了，看样，卜离这脑袋转得不比自己慢。
卜离不好意思地笑笑，要说还真有长进，跟杨伟学得东西不少。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
“哥，这事，咱们从长计议吧。这两天我听到的事不少，了解了这么多，才觉得咱们有点夜郎自大了。”卜离正色说道。
“卜离，你这话里还话呀，还有什么事，你都给大家说说！”杨伟摆手示意了。面无表情的说了句。这个时候，都是正想着问题，权衡着轻重呢。
“我就说说几件道上都知道的事吧，这几件事都是近几天打听到的，而且确认了不是谣言。咱们市城区宏达车行老板，在高玉胜的场子里赌了三个月，前前后后输了差不多四百万，现在连车行带货抵给人家还不够，后来被收债的上门追急了，最后从家里三楼上跳下楼摔断了条腿，这收债的才算免了他剩下的账；名门装饰那事大家都知道。更惨，那老板被人拉黑牛拉了五百多万，车、房子、店都卖了没还完，最后被这帮收债的抓回去，老婆被人当着他的面轮了一圈，人家看实在榨不出油来了才放了人，最后是老婆疯了，这男人也被打得神志不清了，这人现在在街上捡烟屁股抽呢，以前听人说这事我都不相信，这事还就是真的，人我还见着了，要说以前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混得跟个要饭的似的。
在高玉胜手底下，坐二把手的叫吴丑牛，这人是专门搞黑彩的，就是以福利彩票的开奖号为基准，开出比彩票房高的赔率来收投注，两年时间，在凤城收投注比福利中心收得还多。就在一年前云城一家收黑彩的想来凤城扩大业务，在彩票房被屎壳郎和吴丑牛带着人堵住了，连人连车带两百多万现金被屎壳郎扣了，云城得到消息，来了一中巴的五十多号人准备弄事，结果屎壳郎组织了管子队把这些人一帮干翻了十几个，后来通了公，高玉胜这边的人一点事没有，那云城的反而被拘留劳教了几个人。
哥呀，高玉胜和他手下这些事，干得可比咱们那黑多了，你没来凤城的时候，西城分局原来那个分局长性子耽，前年在高玉胜的场子里抓了十几个收高利贷的，你猜最后怎么着，那分局长老婆上街被辆黑车撞残废了，还差点要了命。这分局长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调离了。现在这帮收高利贷的，根本就不怕进派出所，家家好像都有熟人，进去连过夜都不过不了就能保出来。这帮子人要跟咱们比，咱们这说到底就是捣捣乱、吓唬吓唬人，顶多看不过眼了揍一顿，讹俩小钱，真正伤天害理、谋财害命的事，咱们可真没干过。可这帮人不同，眼摆着为俩钱，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我听着都害怕，哥你以前说让我们别跟这帮人打交道，我今天才明白，你是为我们好。这他妈才是真正的黑社会，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想灭你想废你，就凭一句话就办事了。”卜离一脸忧色地说道。今天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黑社会了，要说自己以前，充其量也就是个地痞流氓混混的水平。
“嗯，说的好，看样你没少下功夫。那……小伍，你们有什么想法？”杨伟听着，没有正面表态，看着一旁听着出神的小伍兄弟俩问了句。如果真像卜离所说，这事还真得从长计议了，毕竟这混混和黑社会是两个概念。
“还是别惹！道上这事，记仇记得深，别那天被人敲了闷棍都死的都不知道！”伍利民说了句，伍元还小，更不用说，根本就没有什么主见。
“六儿，你们俩呢？”
“哥，咱们还是避开这茬吧，二十几万要说也压不死人，就当买个教训！”贼六明显也是胆怯了。那轮子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杨伟征询的目清，杨伟连问都没问。
“大炮呢？”杨伟随着挨着个问了过去。
“我……我倒没啥想法，就怕干不过这帮孙子。咱们这几十号兄弟现在多数都从良了，一部分跟着你当了保安，还有做小卖买的，要不就像六儿和轮子他们有正经事干了，兄弟都图着过个安稳日子过，就怕人不好组织了。就咱们人数最多的时候也就不到一百人，好像还是少了点。”王大炮有点迟钝，却是说了句实话。
“三河，今儿你是正主，你说说你有什么想法！”杨伟这最后才问到了秦三河。看着秦三河有点落寂的样子，杨伟只怕这经了这次打击，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哥，你别操心了。”秦三河说道，终于有了这个机会说话了。就听他说道：“哥，我这两天住院和卜离商量过这事了，就当吃了次亏了买教训了，欠的钱我慢慢还，只要您不嫌弃，我以后跟你回基地老老实实干活，我再不赌了也不惹事了。”
秦三河说这些话的时候，两个眼圈看着就有点红了，看样，是被卜离已经先期说服了，要真是因为一个人的事让大家都去涉险，这事谁也不会去做的，秦三河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哎，兄弟们呀！大家想不想听听我的想法？”杨伟听完各人的说法，有点失望地看了看众人，说了句。
和杨伟混了几年的兄弟们都知道杨伟这个习惯，一般到了这个时候，就是杨伟给大家伙上课的时候了，很可能就是就着这事给大家来着实际性的教育内容，比如，不准吸贩毒了、不准参赌、不准和收高利贷的打交道了，反正每次总得讲上一段。以往大家都不把这当回事，而今天出了秦三河这事，大家才识得厉害，才认识到，这当大哥的杨伟，要真说起来还是为大家伙着想的。今天这听杨伟讲的表情，多数还是比较严肃的。
不过今天不是说教，杨伟开口了，一开口就说了句：“你们光听高玉胜的英雄故事呢，看样你们挺崇拜英雄人物的啊，今天，我也给你们讲个英雄故事……”

第34章 我虽草根岂甘侮
上回说到，卜离把凤城大佬高玉胜及手下史更强、唐季廉、吴丑牛大致情况跟一干兄弟们一说，这多数都被这阵势吓住了，毕竟混混和黑社会是两个概念，高玉胜这伙，眼摆着就是赌场、黑彩、高利贷几桩生意的大佬，黑钱、黑势力有多大，从这桩桩件件的事里想都想得出来。杨伟对一干兄弟们的表现是有点失望，这倒也是人之常情，混混们之所以叫混混，其实就是混口饭混个营生而已，真要去杀人放火，他们没那胆，真和这黑社会成员火拼，个个心里有点顾忌是正常的。
杨伟怎么办呢？就见杨伟啜了口水，在一干兄弟诧异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开口了：“我看你们挺爱听高玉胜的英雄故事啊，今天，我也给大伙讲个英雄人物的故事，不过这个人物，和他妈高玉胜不是一个路子，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一干老兄弟一下子听迷糊了，这可头次听说，难得杨伟不骂人不教育人，还有心情给大伙讲故事，都眨着眼睛看着杨伟听下文。
就听杨伟是不紧不慢开讲了：“这是我当兵的时候听到一个故事啊，在部队过八一建军节，上党史课，党知道不？哥哥我想当年十六入伍，十八岁入党，要不犯事，现在也是个老党员了啊！……当时连里专门请了一位八十六岁的老军人给我们讲军史课，这个故事呀，我听得的一辈子都忘不了。今天我给你讲讲。”
这话一出口，几个混球嘻笑着就放松了，眼见着杨伟没开口说教、没开口骂人，看这事，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了。不过刚一愣神的功夫，就听杨伟骂了句：“都他妈竖着耳朵听，这故事很有教育意义，就你们这帮子混球，得好好学习学习，我他妈就是因为没好好学习才没当好兵，你不好好学，将来连混混都当不成了。”
几个人看着杨伟脸色不善，都正襟危坐，目视杨伟，那意思上，俄们正听着呢。
杨伟缓缓说道：“这是个真事啊，不是我瞎编的，第二野战军军史里有记载。讲课的这位老红军刘子林，当时是一九五零年吧，全国形势一片大好，解放军节节胜利，老蒋是节节败退，老刘的部队跟着打到了阳江，当时比较著名的阳江歼灭战就是那个时候，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追击残敌，当时刘子林已经是副营长了，一天带着队伍在休整准备埋锅吃饭的时候，前方出去探路的回来报，前方不到五公里的山坳里，发现了有敌的溃退的一个师的兵力，这侦察员大致数了数，有差不多三千多人。抓了俩舌头一问，这是溃逃的广东保安四师，这刘副营长就蒙了，自己手下原来一个营带炊事员带司号的，一路打过长江，到这里建制已经是不完整了，那营长负伤回养伤，他这副营长代理指挥，说是营建制，其实就俩连了，就剩二百七十多号人了。要回去通知大部队，这肯定是来不及了，要是硬拼，这二百多人怕是配菜都不够，肯定就是拿着鸡砸石头蛋，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咱这队伍一听这消息蒙逑了，咋办涅？”
杨伟很会讲故事，很会吊胃口，看着一干混混这口水快流出来了。杨伟很满意一干混混们的表现，顿了下就继续说道：“这老刘考虑了一会儿，一拍大腿说了句，他娘们，一帮子残敌，一个一千个没啥区别，警卫员，跟我去劝降抓俘虏去。然后，这刘副营长安排了两人回头通知大部队，让剩下的埋伏在后山，自己带了一个警卫，大摇大摆地朝着敌人的驻地走去。”
“我操，厉害！”王大炮瞪着眼，厚嘴唇上流着口水赞了句。这话说得很由衷。几个听着的都点点头。
“哈……还有更厉害的呢。老刘去的时候，连武器都不带，隔着山梁喊话直接让敌人来架着枪把他们仨人给押进了敌人的临时驻地，一路上，老刘一看，我操，这保安四师典型的流氓部队，别的本事没有，就跑得快，一身美械装备基本都没怎么丢，光架在驻地前的重机枪还有十几挺，等见到一身大校服装的敌军师长，大咧咧地说，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X部，我是特派员刘子林，今天是来劝你们弃暗投明的。”
“那敌人没杀了他吧！”小伍紧张地凑了句。不过一说就后悔了，这白痴问题，杀了他那还有这后话。坐在旁边的卜离吧叽就在他脑袋上扇了一巴掌，骂了句，听队长训话，少插嘴！
“哈……那师长一看刘子林只身空人来劝降，摸不清底不敢动手，不过还是强自镇定，说了句，这位长官呀，兄弟我好歹一个保安师的编制，有什么优惠条件不？过去你们那儿，给我封个什么官。……那王连长根本不给他回话余地，说了句，优惠条件就是缴枪不杀！你们粤挂几十万大军都兵败如山倒，连你们的长官都跑了，怎么，你还想负隅阮抗！……两句话不到，这谈得有点崩了，这师长恶狠狠地说，妈的，大不了老子跟你们一块完蛋……可老刘根本不操理他这回，一拍桌子一挥手一指不远处的后山，只见几座山后都冒出烟，刘营长说，我的部队要不是在山后埋锅做饭，就这会功夫，早把你们送上西天了……你听着，我们解放军从优待俘虏，现在缴枪还能算你们投诚，这四周都是我们的部队，你们和我们交火不止一次了吧，什么么美械装备，连我们的刺刀都拼不过，今天都到这份上了，你忍心把你的兄弟都送上不归路了吗？我敢空着手来，就没把你们这群残兵败将放在眼里，要不，随便那个方向，你们跑跑试试，看看还有没有活路……一个人、一张嘴，把一干敌军说得是老老实实呆着，根本连拔枪的欲望都没有了。……这他妈才是英雄，现我看几部美国大片，那什么逑毛兰博、什么史瓦幸格，都鸡吧扯淡，他们一个人不过消灭百把十号人还是电影吹嘘出来的，可这一个人一张嘴收拾一个师，这可是真事啊！我当年见那老头八十六岁的时候，耳不聋眼不花，说话是铿锵有力，妈的，活到这份上，才不枉世上一遭。”杨伟说的故事就开始评论了，看样，这故事对他的影响不浅，是男人都有这么点英雄情结。
“那后来呢？”贼六也被这故事吸引住了，问了句。
“呵……那老刘算准了这群逃敌已经是强驽之末了，自已大摇大摆地坐到椅子上抽着烟，轻描淡写地对着一帮六神无主的敌军说，你们商量商量吧，现在的选择就两条路，要么杀了我，你个几千号人给我陪葬，要么跟我走，我给大伙指条明路，留下的咱们堂堂正正地穿上解放军的军装，想回家抱老婆孩子的，我们发路费……那保安师长看看这阵势、再看看老刘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还真就被吓住了，几个当官的一商量，嘿，心思还就一个样子，接受条件，投诚了。这他妈一个建制都不全的营硬是拖着一个美械保安师，二百多人多人等于俘虏了三千人，跟赶羊似地赶了一大群回到大部队，……”杨伟终于把这个意外结局的故事结束了。很满意的喝了一口水。
听得一干兄弟们大眼瞪小眼，那轮子不信地问：“真的假的，这忒离谱了吧。二百多个人俘虏三千多人？这抓三千头猪也抓不过来呀？”
“这么英雄的事迹！我他妈想诌都诌得出来吗？还有更厉害的呢，那几千人投诚的时候，个个是荷枪实弹还有一部分重武器，愣是没人敢放一枪。原来我都不相信，后来看第二野战军史才发现，这才小菜一碟，那进军大西南的时候，一个团的宣传干事，连枪都没带，一路俘虏了三十九个荷枪实弹的敌军；一个班，十几个人，砰砰一路开着枪就往敌人的营部里冲，十几个人愣是把几百号人赶得漫山遍野跑。这里头的人都是有名有姓，有个叫张玉棋的当兵的，从广东打到广西，你们猜他一个人俘虏了多少人？……二百一十三个！怎么样？奇怪吧！我告诉你们，一个人的潜力有多大，能办出多大的事来，这恐怕连他本人也不知道，奇迹，都他妈人创造出来的！”杨伟的大嘴一咧火车乱跑，要说军史战史，这杨伟不看书都能背下好多典故来。特别是他的老部队，从建军开始能背到自己被遣返。噢，这遣返可没什么光荣的。
“这事是真的，我看过《进军大西南》。当时国军兵败如山倒。根本没有斗志，经常是成建制地投降。”卜离很中肯地说了句。几个没念过什么书的混球可被这事听得稀罕。
“哼，你们呀，知道我说得什么意思吗？解放前，咱们伟大领袖毛主席说过，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这反动派不都被打倒了嘛；我当兵的时候，我的队长教我，一切恐怖份子，都是纸老虎，后来我一打，还就是，这些人根本不经打；现在，我要告诉大家，什么他妈的黑社会，统统都是纸老虎；就吓唬吓唬老百姓还成，别说让当兵的出面收拾他们，就警察真想收拾他们，一天功夫就把他们扫平了。高玉胜不过几十台车、几百号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怂样了，你们以为他是黑手党还是三K党。……现在这屁大点的事你们担当不起，要将来真遇个什么大事，你们他妈滴是不是连自己、连兄弟也要出卖呀？秦三河被人烫了一身烟疤，被人摁住揍不说，还往人身上撒尿，这事搁你们身上，什么感觉？也是忍气吞声，让人家把屎尿拉你头上。”杨伟骂咧咧地，说出了真正的用意。那言下之意，根本就没把高玉胜放在眼里。
“队长，你真准备干啊？”那伍利民吓了一跳。
“不是准备，而是必须要干。还有啊，你们把这个事弄清楚，咱们就事论事。第一，咱们不是当兵的也不是戴大盖帽的，打黑除恶除暴安良那是扯淡，我就是要找回这个场子，秦三河是我兄弟，也是你们的兄弟，这事不管发生在谁的身上，都要有今天这茬，咱们就一老百姓，那怕就是混混地痞流氓无赖，也容不得人这么侮辱咱们，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高玉胜还是低玉胜，这场子咱们得找回来，否则今天被姓高侮辱、明天被姓低的收拾，咱们还活个什么劲，都他妈自个找个粪坑把自个淹死算了；第二，是要找回这个钱，如果是秦三河输了，咱没治，愿赌服输，秦三河赖账被人家收利息，这也没治，按道上规矩来，咱们无话可说。可是三河被折腾成这个样子，咱们要点赔偿总坏不了规矩吧，就以这茬找事，他不老老实实给拿出钱来，这事，我跟他没完！这二十几万也是保安兄弟们辛辛苦苦挣回来的，不能这么白送了他们；第三，如果真是骗赌，那就不好说了，咱们挑了他的场子，妈了逼的，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不管他什么屎壳郎白眼狼，都给我捏出他的蛋黄来。”杨伟恶狠狠斩钉截铁地说道。杯子被重重的顿在桌子上，两眼凶光毕露，秦三河吓得一个激灵，这眼光他只在郎山的时候见识过，却不料这个时候又见到了。
杨伟瞪着一双凶眼看着众人，嘴上虽然是这样说，可按他这估计，这秦三河十有八九是被骗赌了。就高玉胜的场子，怕不是骗赌骗了三河一个人。今天生这么大气，一方面是三河这事，一方面听着高玉胜这帮子的整人手段，还真让他生气。
一干混混被杨伟的气势镇住了，当初和狗脸成干的时候，杨伟就是力排众议，带着人火拼。今天，莫非往事又要重演。各有心思的混混们正想着的时候，就听杨伟又接着说道：“你们别一个个吓得跟孙子似的，现在我告诉大家，他们在进步，咱们也没有退步，现在公安局长是我杨伟生死兄弟，他有后台，我他妈后台比他还硬；高玉胜再厉害，能比凤城的警察人多，咱们跟他屁股后专捅黑手，让警察收拾他们，让他们天天吃不了兜着走。这高玉胜再厉害，我就不信，一半拉老头，你们收拾不了他。再说这帮收债的，说白了也就是地痞流氓，比咱们强不到哪，你们以为他们个个是武装特警是不是？上次我接三河的时候，见着几个，赌博的、吸毒的，那里头人早烂了，怕是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了，一个个看着人模狗样，真干起来，他妈滴根本就是个空架子，要跟咱们现在的保安兄弟比，咱们一个打十个都没问题。再说了，他们这些人这两年干得事是天怒人怨，不得一点人心，咱们干逑了他，不但一点愧疚心理没有，而且是大快人心。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杨伟一看一干老兄弟越听越轻松，胃口被吊起来了，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高玉胜和这史更强是干什么的你们比我清楚，赌场就收高利贷的什么最多你们最清楚，如果咱们真挑了几个场子，揪住他小辫，我估计，这次下来，差不多就能养老了……你们不愿意不想去，我还是老话，不勉强，不过到了事后有好处了，可都别他妈别眼红啊！”
最后一句，点燃了一干混混兄弟的心中激情，要说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这最后一句，那明显是说，这次这钱，可少不了。一干混混听着杨伟的话，再回想一下这两年无往而不利的打架弄事经历，这风向又是一边倒地向着杨伟这边，再听这光明钱途，个个是两眼泛光，早把先前高玉胜我庞大势力放脑后了。
“队长，我去！”章老三先发话了，和杨伟在一起前后一合计，还真没遇到过什么危险，不去八成得后悔。
“那我们兄弟也去！”伍利民说到。两小伍互对一眼，如果杨伟真干，那八没错，杨伟这行事作风，轻易不会让大家去涉险。
“哥，那也算上我们俩吧，大家都去。我们不去也说不过去。”贼六贼兮兮地说道。轮子没表态，算是默认了。
“哥，这事，如果真要干，你得好好合计合计，我们信得过你。最好不要正面冲突，要打起来，咱们讨不着便宜。”卜离提醒了句，貌似愿意了。
“哈哈……你们放心，我什么时候拿大家的安全开玩笑了。这次呀，咱们按打仗的准备工作来，好好制订几个像样的计划，以前咱们是明打明的来，这次咱们全部走进暗处，不给赌场留还手的机会，让他们不知道我们在哪里甚至不知道，是谁在搞他；另外，咱们不坏了道上的规矩，让人说三道四，这史更强如果认了这事，愿意按要求赔钱，这事就了了，不说了。
人家高玉胜黑不黑社会和咱们没关系，现在这社会，那有白的时候？第三，如果史更强不识相真要干起来，现在哥哥我身份不一样了，多少算半个警察，违法犯罪，杀人放火灭口的事咱们不沾，就即使多少擦点边，也尽量得以合法的手段整他。整得他场子开不成，让他天天赔钱，我就不信他受得了。……至于大伙的钱吗？大家就不要担心了，如果史更强识相，我估计这次弄他十万二十万没多大问题，这钱除了本，大伙全分了。如果他们不愿意给，咱们跟收拾狗脸一样，逼得他走投无路，心甘情愿让咱们敲他一笔，这货他娘滴手里肯定穷不了，能把他这儿挖挖，我估计，你们这辈的吃喝钱有着落了。”
一干混混被杨伟煽得兴起，原来这听起来势力庞大的黑社会在杨伟嘴里一说二说成了纸老虎，而且是不经过的纸老虎，偏偏杨伟这话又是句句在理，何况一干兄弟们自打跟杨伟混着，基本就没有碰到过什么危险，这下可好了，一个个兴高采烈，等着杨伟的下文。
“好吧，现在我分配一下任务啊：卜离，你带着小伍兄弟俩负责打听探消息，不管什么消息都收集回来，直接向我汇报。”杨伟先给卜离下任务。
“没问题！”
“章老三，你干过装修，把几个场子的地形地理和房屋结构给我绘成图，越细越好，实在不行，你拿着钱去赌吧，最好能钻赌场里钻几天。”杨伟安排着，章老三原来就是安水暖的，割人水管最在行，这事准成。
“成！”章老三回了句，这是强项。
“轮子，你跟车，你和贼六俩人，把高玉胜手下的车，给我挨个记清楚，车号多少、什么车型，经常去那里，摸着底子越清越好。人手要不够，自己去保安里找你们原来的相好。一起干。”
“嗯，没问题。这事简单。”贼六个轮子一听任务，还真是挺简单。
“小伍，你们兄弟俩，这次给我干点正经事，想办法认识认识赌场内部的人，不管你是收买还是参赌，把他们的根上给我想办法挖消息。”
“没问题，这个我在行！”伍利民说道。要说小伍长得这乖巧样，还真是人见人爱，据说小伍在锦绣的时候，都小姐倒追他来着，就即使不跟着杨伟混，都有群小姐争着养活小伍子呢。
“大炮，你能抽出时间来吗？”
“能，乡下又没什么事。”王大炮看着。
“那好，给你安排个任务，你去找一帮能喝酒打架弄事的流氓地痞，最好是新面孔，关键时候这类人咱们得用。”杨伟安排了个奇怪的任务。
“哥，这么多生面孔不好找吧！”大炮一听，这任务也太古怪了点吧，上那找那么多地痞流氓小混混呢，一下子愣了。
“咂，你弱智呀，凤城这街上，最不缺的就是小痞子和小姐了，你摆上几桌，几天就能收一群吃喝小弟了。没事，去吧。这小流氓一年好几茬，比学生升届还快，那能缺了这东西。咱们以前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杨伟说了句。
一句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那王大炮也笑笑没有置疑，看样是接受任务了。想想也是，两年前，这一帮子兄弟在街上也就个三餐没着落的小混混地痞。今天呢，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了一起！
“好了，兄弟们，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从今天开始，给你们十天的时间，都把自己手头的事放下，把这些情况都细细给摸清楚了，摸得越清楚，咱们的胜算越大，我强调一点，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惹事，和别人冲突了，要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咱们是干大事的人，不和别人争这个短长，听明白了吗？……改天我给你发点经费，外围如果真摸不到什么情况，实在不行了，都他妈去高玉胜的场子输俩钱。这次不动手就罢了，一动就回不了头了，大家务必小心。……”杨伟每次不管说话有多诨，但一到了安排任务，这说话条理是清楚得很，一干混混们用心记着，生怕漏掉了什么。
杨伟几句交待了刚刚停下，这秦三河就急了，看看个个有任务，自己倒成了闲人一个，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哥，我……我咋办……让我的干点啥，别哥哥们都为我一个人跑腿，反倒我没事了。”
“三河呀，让你干活吧，你这经常偷奸耍滑，让你当领导吧，你又指挥不了人。别说指挥人，你连自个都看不住，我还真不知道让你干啥！”杨伟嘻笑着轻松地说了句，说得秦三河面红耳赤，一干兄弟吃吃笑着。不过杨伟这话一转，就安排了：“这样吧，给你安排了个重要任务，也给你十天时间，你回老家去找几条像样的狗来好好训练训练，万一真干起来，你指挥着狗打头阵，咱们打伤了他咱们是伤害罪，那狗咬伤了他们，那只能叛狗有罪了……懂了吗？这事你小子能办了吧？”。
“哎，成！”秦三河两眼一亮，被杨伟近隐隐约约的提醒一句说得喜上眉梢。这下可真发挥自己的长处了。
“好了，今天的事就说到这儿，最后我问大家一句，两年多前，兄弟相跟着干狗脸成的时候，那句是怎么说的！”杨伟一挥手，颇有大将之风。
一干混混早被煽得血性再起，六七个人异口同声地喝了句：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想当年，十几兄弟就是喊着这话誓师的，十几个名不见经传的混混把恶名在外的狗脸成打得如丧家之犬无处藏身。现在几个破锣嗓子齐声喊出，仿佛又回忆起了这英雄事迹，这气势端得是不敢小觑，那进门送水的服务员乍听群人虎吼，吓得一个激灵，把一盆汤全洒上地上……
凤城，从今天开始，又要安生不了了。

第35章 英雄多需美人抚
上回说到，杨伟力排众议，终于定下了大计。那么，高玉胜这么大势力，杨伟不害怕吗？这话问得好，军旅出身的杨伟这和恐怖份子打了不止一年的交道，现在再看看这所谓黑社会的手段，两相一比，当然是有点曾经苍海难为水的感觉了，要和装备着AK47加强版的那群恐怖份子相比，高玉胜手下这帮收债的，基本就是小葱上大席，配菜的料！那么，杨伟为什么非要强出这个头呢？这也好理解，秦三河被人欺负成那熊样，杨伟看着都生气，二来连秦三河输的和高利贷的钱，前前后后让杨伟赔了二十多万，这笔钱杨伟要不找回来，怕是都对不起自个。何况，听卜离口里这高玉胜手下这帮子，怕是没有一个好货色。杨伟这铁定下心来，非搞他一搞不可。
要搁杨伟原来的想法，也不过逮着史更强手下这帮，搅他个胡天黑地再来个混水摸鱼，吃亏可不是杨伟的本色。不过卜离和一干了解地下赌场的兄弟们细细一说，这杨伟还真上心了，特别是听到这帮子赌场的怎么拉人下水、怎么逼人还钱，还真有激起了杨伟的义愤。对于当过兵的人，骨子里天生的有血性的成份，这东西和正义非正义扯不上关系，天性如此，就像一个人发怒以后，拳头含愤打出去，很可能是见义勇为，也可能是故意伤害，是人性使然，和一个人的善恶扯不上关系的。杨伟便是如此，听到了这帮收债人的所做所为，还真想会一会他们。至于后面的详细安排，这就简单了，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也是军人出身的一个特性，什么事都会追求得做细做实做好。
至于卜离、王大炮和小伍这帮子混混兄弟呢？见杨伟要出头，又是一席教育，把几个人说得心服口服，事实还真是如此，那当年的恶棍狗脸成不也号称黑社会吗？不照样被踩在脚下吗？这世上要真横下一条心来，还真没有什么让人害怕的事。何况跟着杨伟混这两年，虽然没有暴富起来，但这小康还是差不多的，而且杨伟每次安排的任务都不是十分危险，不但不危险，有时候感觉还非常轻松，又轻松又拿钱的活，谁不愿意干呀？
当然，谁不了解杨伟真正的想法和最终的安排，不过也没有人细说细想，两年多来，每次有事，都是按着杨伟的安排去做，然后就等着分钱，而且这安安心心地拿钱，这次，虽然有些人觉得对手有点过于强大了，不过最终让杨伟的态度说服了，暂且把所有潜在危险放到了一边。
从饭店出来已经是午后了，杨伟转悠了几圈打了几个电话，又跑了趟银行取了钱，把这天厦餐厅经理张成的钱、虎子垫付的先还了，手里提留着最后一笔五万块，又要去会最后一个债主，这谁呢？纪美凤。
要说纪美凤，杨伟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从认识人家开始，先是收了人家钱，后来连人也XXOO了，这纪美凤对杨伟还是一如既往，说不出好也说不上坏，如果有时去找人家，人家是笑脸相迎，总能帮自己点忙，如果你不找，人家也不来烦你！杨伟这有时候坏坏的想，怨不得大家都愿意出轨呢？怨不得人家都说少妇才是极品，看来这出轨找别人老婆还是有好处啊，白吃白拿白干了不说，还不怕她来找你麻烦，更不怕人家来缠着你，又安全又省钱还有情调，何况，纪美凤多少也算个大美人……
这种女人，对男人是有天生的诱惑力的。总是让人能在不经意的时候想起来，而如果一个女人跟牛皮糖一般沾上便难扯掉，这女人多数时候会招人烦的。而纪美凤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还真让杨伟有点欲罢不能。
下午四点多，杨伟从银都购物中心出来，径直去了税务局，手里提着要还的钱和刚买的一条手链，实在不知道该买什么，上次韩雪就喜欢这东西买了一条，杨伟干脆如法泡制，也给纪美凤买了一条，反正三千多块也不算贵。杨伟这心里多少还有点芥蒂，上次在医院跟纪美凤莫名其妙生了点气，事后又没找着机会跟人说声道歉，实在是有点那个啊……这次连还钱带道歉一块办了吧！
……
税务局稽查分局，三楼局长办。杨伟来过多次的地方，刚刚接杨伟电话的时候，纪美凤正在内部网上看一份文件，一接杨伟的电话这心里就古井微澜了，不知为何，现在一见杨伟总是有点心里惴惴的感觉，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安生不下来，自打上次医院一别，有些时候没见到这个小流氓了，不过，偶而寂寞的时候，和杨伟在一起的短暂时光，还真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味调剂了。上次借钱后，纪美凤就知道，这味调剂，怕要又要来了……
纪美凤有点手忙脚乱地收拾了收拾办公桌上有点零乱的文件，对着穿衣镜草草补补妆，又胡乱想了半天，刚坐定就听着轻轻的敲门声，纪美凤长吸了一口气，努力发出和平时一样的声音说了句：请进！
开门进办公室的正是杨伟！提着手袋，古铜色偏黑的脸庞上还是那样一样坏坏的笑。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和上次见到病态已然是完全两个样子，不过，纪美凤却是连头都没抬，估计是要来个欲擒故纵了。杨伟脸皮现在可是厚多了，看着纪美凤连头也没抬，这杨伟掩上门，凑上前了，把东西往纪美凤办公桌上一搁，说了句：“纪局，还你钱啊！”
很能装、很会装、很会做这官样文章的纪美凤抬抬眼皮，像平时跟秘书说话的口吻一般，淡淡地说了句：“噢，放这儿吧！”。
正等着下文的杨伟却见没了下文，纪美凤低着头正写着什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哪里的纪美凤，能看到纪美凤长长的睫毛，和头后微微蜷曲的长发，乌黑逞亮，那只握着中性笔写字的手却是白析温润。等了半晌，见纪美凤没反应，只是淡淡地、冷冷地应了声，杨伟这心里就有点不得劲了，好像还真把纪美凤惹了不成。杨伟两手支肘恬着脸说了句：“纪局，你也不点点，不怕我哄你呀？”
“呵……是吗？你不至于连五万也看得上眼吧？”纪美凤终于抬起头来，一副漫不经心的口吻。拿过东西随便看了一眼，便是眼里一亮，不过仅仅地亮了一下而已，拿出杨伟放在手袋里手链包装，问了句：“这是什么？”
“礼物呀？送给你的！”杨伟笑着说道，这正是杨伟的目的，让纪美凤惊喜一下。
“嗯！？杨伟，你眼光不错嘛！还会给女人挑东西了啊！”纪美凤饶有兴致地把把手链戴在自己的腕子上，镂花镶金的，上面嵌着水晶，很精致一个女人饰品。不由赞了句。
“那是，给别人挑我不会，给你挑我还成！”杨伟大言不惭地道了句。逗得纪美凤是扑哧一下笑了。
这一笑，两眼媚生、皓齿轻启，看得杨伟又是想起了那夜两人赤裸相见的镜头，那点欲望莫名其妙地撩拔了自己心里动了动！
“哼，别净说好听的啊！上次我大老远远眼巴巴去医院看看你，哟，你还脾气见长了啊！”纪美凤一下提起了这茬！
杨伟忙打断纪美凤的话说道：“咂咂，哦哟，我说姐姐，那年的事了，我都忘了，你怎么还记得这茬！……就真有这事，我这不送礼物给你赔不是了来了。”说着这就开始赖着不认账了。表情夸张地说了句。
“就这个小礼物就想把我打发了啊？也太便宜你了吧？”纪美凤故意装着不太高兴的样子，哼了声，不过却不见把已经戴上手上的链子褪下来。反而是饶在兴味地看着戴着手链的那只胳膊。别说，杨伟这眼光还真不错。
“那……要不我晚上去你家，给你送利息去……”杨伟看着纪美凤好似不生气，一下雷了句，这话里调戏的味道却是浓得很了。要说也是，咱媳妇回大连都多少天了，咱们可守身如玉有段时间了，今儿一见纪美凤，这莫名的火升得厉害。看来还是那句老话说得对，男人嘛，是不能没有女人滴！老婆不在找情人，情人不在找小姐看样是男人的通病，杨伟这也是免不了俗。
“呸！你个小流氓，这办公室啊，再胡说我把你蹬出去！”纪美凤面红耳赤，啐了杨伟一口。这脸一红，面色却是更娇了几分。
“嘿嘿！你是不是还想喊非礼呀？”杨伟丝毫不见退缩，这女人交往多了，脸色端得是越磨越厚了，特别是跟纪美凤这老情人在一块，是啥流氓话都敢说的。
“你……你……你小坏胚……”纪美凤看杨伟一脸坏笑凑上脸来，顺势捏住了杨伟凑上来的鼻子，精虫上脑的杨伟这猝不及防，一下子被纪美凤捏了个正着，不过纪美凤这一动手，可就空门大露了，杨伟也借着力道，顺手握着纪美凤的小手轻轻一拽，隔着办公桌，一下子在纪美凤红通通的脸蛋上啃了口。这还不太过瘾，空出来的一只手，来了一招少林绝学，抓奶龙爪手，隔着衣服在纪美凤挺起的胸前肆意摸了一把……
脸蛋儿很香、胸脯儿很软，一下子捏得杨伟淫心大动。纪美凤一下被杨伟的大胆动作吓了一跳，一把推开了杨伟，顾不上整理头发，顾不上看看前胸，蹬蹬几步上前，先是把办公室的门砰得一按，反锁上了！
这动作杨伟看在眼里，却是心下胆子更大了几分，不过跟着这形势变化又是出乎意料了，纪美凤反锁上了办公室的门，回头过来看着还是坏笑着的杨伟，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小流氓胆子却是越来越大了，又羞又气地上前，跟着就踹了一脚，嘴里羞恼地骂了句：“你……死东西，也不分个地方，让单位人知道，我这脸还要不要！”。说着又是一脚。
第一脚杨伟没避，第二脚杨伟一闪就躲开了，一扭身转着就坐在纪美凤局长的位置，一拍桌子，拽着个领导的样子，谑笑着说了句：“你再踢，再踢我喊非礼了啊。反正你们单位人我也不认识！”
“你……”杨伟这无赖得性又把个纪美凤是气笑了。看着杨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像模像样地装领导，偏偏嘴里又是一通胡话，这样，还真让纪美凤生不起气来，何况，她对杨伟本身就没有什么气可生。
“呵……！”杨伟看着纪美凤无计可施了，不忍心再逗人家，这才笑笑，缓了句：“得得，你不待见我拉倒，反正钱也还了，歉也道了，我也准备走呢！”
“切，稀罕呀？”
“不稀罕正好，省得我还挂念着！”杨伟这就起身。刚起身看纪美凤眼色一动，马上就凑上前又是依依不舍地加了句：“我真走了啊！”
这样子，又把纪美凤逗笑了，却见纪美凤气是消了点，说了句：“怎么，还要我开车送你呀？”
“送倒不用，怎么着……怎么着得来个吻别吧！”杨伟说着，坏笑着，等着纪美凤发飚再转身跑。
不过这次更意外，纪美凤这眼波流转，从杨伟进门先是礼物颇合心意，这说明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点位置的，再到杨伟一脸急色，让纪美凤也觉得心里痒痒，再到被杨伟轻薄，平时就缺性少爱的纪美凤还真有点被杨伟撩拔得心动了。刚才门半掩着，现在锁了，放心了。这本色可就出来了，就见纪美凤哼了哼，有似顾有委曲在心里地说了句：“杨伟，上次的事还没说清楚呢！凭什么见面就给我气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有事想起来才来，没事见了我还烦是不是？”。纪美凤说话的口气已然不像个局长了，倒像一个受了情人背叛的小媳妇，两只大眼很期待地看着杨伟，让人有点顿生怜爱的感觉。
而且这说话着，纪美凤不退反进，朝着杨伟迎面上来，看样是要当面质问了。杨伟下意识地躲了躲却又舍不得挪步，一听纪美凤又是这问题，苦着脸说道：“我说大姐，咱不提这茬好不好？我都道歉了。”
“哼，我干嘛不提。我还得问问你呢？是不是看我好欺负……”纪美凤说道，口气想再强硬一点，蛮横一点，却怎么也硬不起来，出口倒像撒娇似的。
“那你说要怎么样？”杨伟两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赔罪，磕十个响头赔罪！”纪美凤咬着嘴唇，看杨伟脸成了苦瓜样，吃吃笑了。
杨伟看纪美凤虽然是横眉竖眼，却是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样子，这装出的样子反倒看着是更可爱更撩人，被纪美凤逼问的时候，两的距离却是已经近在咫尺，杨伟一下子省悟到这里，知道纪美凤也是借题发挥捉弄自己罢了，根本就没生气。那挺直的鼻梁、波晕流转眼和艳红的唇就在眼前，杨伟这一下子又是无名火起，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把把纪美凤揽在怀里，重重的吻了上去……纪美凤还待挣扎，却被一阵浓重的男人气息淹没了，刚刚退缩了一下被是很肆无忌惮地回吻，两个偷情的，就搁着办公室里长吻起来……
好长时间了，没这么痛快地亲着女人了……杨伟吻着和被吻着，闭着眼享受着激情，胸前顶着两团圆鼓的肉山，双手在背后放肆地抚着纪美凤的翘臀，身下这反应激烈得很，顶着裤子，有点生疼的感觉……纪美凤也在纵情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欢愉，感受着靠上山一般厚实胸膛上的那种久违了的感觉，香舌暗渡，尽情的吸吮着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有点陶醉，跟着有点可笑，杨伟这小坏胚，早被撩得性起，身下那根顶得老高，正好在自己的小腹部位，隔着衣服她都能感觉到那东西硬、非常地坚硬……
良久，这个偷情的吻才意犹未竟地分开，又重新吻到了一起，分开，再到一起……纪美凤双脸蛋儿潮红一片……杨伟这急色不已，咸猪手早就伸进了纪美凤的衣服里肆意，等伸进了关键的部位撩拔了两下，心里突然想起，这当年流着口水看办公室恋情AV的场面，莫不是今天要出现了，不过这念头刚闪上来，就被纪美凤没好气地一把扯出来推开……纪美凤也是恋恋不舍，警告了句：“不许在这儿胡闹啊！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嘿！……”被浇了一盆凉水的杨伟这才觉得有点不妥，这上班时间真要在办公室里宣淫，自己倒无所谓，怕是纪美凤拉不下这脸来。不过还是有点悻悻地说了句：“咂，我就摸了摸，又没真个来。”
“你还想干什么呀？”纪美凤推开了扔然揽着自己腰的杨伟，这小子不能再撩了，再撩怕不得真干起来，连自己都有点把持不住了。
杨伟笑笑，嘴里、身上、手上都是回味无穷的感觉，这多少有点心满意足地说了句：“那我走了啊，省得我一会坚持不住，又得失身了。”
扑哧一声，纪美凤被逗乐了。看杨伟还真能来个急刹车没有再深一步胡来，纪美凤也有点不忍，再开口这声音里已然没有了嗔怪的意思，软软地说了句：“那，晚上……你来我家！？”
老情人见面，那点小误会这冰释，这话里意思就没遮没拦了，杨伟很意淫地笑着说：“还用说，你不说我自个就去了！”杨伟没皮没脸地说了句。
“哼，美得你，不给你开门！”纪美凤没好气地说了句。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上班了，干脆直接在家等杨伟得了。
“那我进后面那门！”杨伟咬着嘴唇吃吃笑着，说了句。
这话，一下子憋得纪美凤又是面红耳赤，这是俩人之间的小秘密，和纪美凤在一起的时候，曾经有一次后门庭的经历，不过是进了半截就被纪美凤蹬了一脚，没有成功，后来纪美凤可就防备住杨伟使坏了，就是不愿意让杨伟进这里。说到底，这纪美凤说到底还是有点传统，一下子接受不了这比较前卫的性经历，杨伟这才知道，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跟AV片上的女优一样的，想怎么胡来都行。
“再说，再说……”纪美凤脸上挂不住，两只粉拳擂在杨伟胸前，却被杨伟又是一把抓住，有点意犹未竟地再来了次吻别……
咦！这两人，吻别吻别，吻了若干次，就是别不了，直到杨伟的手机响起来，杨伟这才省得，还有一位美女的邀约呢！看看时间已经是五点多了，两人在这里连说话带亲嘴，扯了足足一个小时了。杨伟这才告了个别，婉拒了纪美凤一块吃饭的邀请，出了税务局，打了个车说了句“江南人家”，车子拐了个弯朝泽州路中段驶去，这是和周毓惠约好吃饭的地方。
如果是别的邀约，杨伟和这纪美凤正地兴头上，怕是什么约会都得推了，不过这次，鬼使神差地不知道什么东西牵挂着让杨伟按时来赴约了，况且，杨伟这心里藏不得问题，要说还真想知道知道究意是什么什么样子原因让周毓惠的变化如此之大，究竟是什么样了事能让周毓惠这样低三下四来来求自己。
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了。
……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人家酒店，两米多高的门却是顶着五米多高的门庭，看着很雄伟，门上方是铜塑的一副像壁画一样的东西，上面龙飞凤舞地这么几行大字，就是这首忆江南诗，这诗杨伟却是知道滴，但他也弄不太懂这诗和饭店的吃能扯上什么关系，这饭店要说在凤城算不上星级的，但却很有特色，蒜香鲈鱼、清炖三鲜、香酥扒鸡三样名菜都是凤城叫得响的，很有特色，特别是清炖三鲜，是用磨菇、银耳、木耳三种菌类慢火炖的老汤，不但保留了菌类特有的清香，而且加入了鸡骨煲的汤，有浓郁的山野风味，搁杨伟这半瓶子美食家看样，要说水平高，还是这不起眼三鲜汤做得是大师级水平。
周毓惠盛装以待，杨伟在出租车里就远远地看着周毓惠站在江南人家的台阶上四处张望，估计是不知道杨伟会从那一个方向冒出来，一下车，杨伟哎了声，周毓惠笑吟吟迎了上来。
初夏的时分，周毓惠依然是工装打扮，看样是直接从单位来了这里。很庄重的淡蓝色西装，半长的头发很随意地挽在脑后，看上去很正统很朴实，不过在饭店进进出出的人群里，这种打扮和周围花花绿绿鲜艳招展的美女比起来就有点另类了，越发显得卓而不群了。从饭店大厅到二楼预订的包间，这周毓惠反倒是赢得了比率不低的回头率，捎带着都连杨伟也看了看，不过眼光里就有点诧异了！
怎么个诧异呢？就像杨伟当年还是街头混混的时候，看着别人挽个美女，心里暗骂，妈的，好女的都让狗日了！现在，好像自己成了那个挽着美女的非人角色。不过这感觉倒也不错。事实上，男人这心理都差不多，和一个美女相跟着如同腰里揣了几十万现金一般，心里感觉很厚实、很有成就感！至于别人说什么，那倒可以暂且不在乎。
几句寒喧，杨伟点了特色三样，问问周毓惠，周毓惠却是又加了一个青菜。服务员问什么酒，杨伟随口应了声，凤城的白马王啤酒吧！这是凤城很大众化的啤酒，不管是街头小民还是五星级的大饭店，都少不了这东西。
“杨经理，今天看你兴致不错呀？”周毓惠看着杨伟笑着说了句。
“是吗？呵……好容易你请一回，总不能让我哭丧着脸来吧。”杨伟应了声，废话不是，刚刚和纪美凤来了个香玉满怀，兴致当然是盎然不已，那暧昧的笑意从坐出租车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还挂在脸上。
“呵……那我得感谢您赏光了啊！”周毓惠笑着说道，看着杨伟一副兴致，自己也跟着高兴，怕是杨伟也和多数男人一样，见了自己多少还是要献点殷勤的。不过这次周毓惠有点错估杨伟了，杨伟倒是因为女人，不过不是她而已。
两人说着，菜就开始上了，杨伟自力更生，两上啤酒瓶子一对嘴，嘭得一声开了，看得周毓惠是惊讶不已，杨伟倒了两个满满的大玻璃坏给周毓惠递了杯，两个人的筵，这就开席了。
不过周毓惠很沉得住气，一直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倒把杨伟扯得有点把主题意思忘了，隔了半晌才想起来了，这才接了口问：“周经理，到底叫我什么事，我看你又是请客又是什么的，这事是不是小不了。”
“噢，这事呀！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给你说说这事，……认识这个人吗？”周毓惠说着，从自己的手包里取了照片递给杨伟。
杨伟一看，照片上是一位中年男人，大背头，很标志地左额头上一颗痣，悬胆鼻子，眼很大，看着人很精神，颇像个成功人士。杨伟努力从记忆中搜寻了一番，摇摇头：“不认识，我来凤城的时间不长，除了街上的混混，这类老板级别的人物，我就认识陈大拿。”
“呵……杨经理说笑话了。”周毓惠笑笑说道。
“哎，对了，你还没说什么事呢？是不是这老家伙和你有仇，想找我收拾他呢？不过咱提前说好啊，你让我找人没问题，揍一顿好说，不伤人啊，别伤了人回头让公安找我麻烦那可划不来！”杨伟大咧咧地说道，既然周毓惠能拿出照片来，他这时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可没有暴力倾向。其实很简单，就是想请你从他手里拿出一样东西。”周毓惠笑笑说了句。
“什么东西？”
“那……这个，类似于这种东西。”周毓惠递给杨伟一样了类似手机样了东西。
“这是什么？”杨伟拿在手里一把玩，才知道不是手机，虽然有按键，但那屏和手机的不一样。
“这是美国诺斯罗普&#183;格鲁门公司开发的一种数据储存器，可以通过USB接口和电脑、手机蓝牙连接，储存器四重备份，八道密码锁，用来储存电子数据。安全性在世界上目前排头几位。既使你丢了，既使在关机状态下，也可以通过信号发射器找得到。而且不容易损坏，就是掉在水里，数据也丢失不了。”周毓惠侃侃而谈，倒把杨伟说得是云里雾里。
杨伟睁着大眼听了半天，这下明白了猛地说了句：“说了半天，不就一U盘吗？”。这东西杨伟现在可是知道了。
“呵……可以理解成一个有自动加密功能的U盘，只不过安全性和反破解功能又比一般的密码保险柜还高一些。”周毓惠道。
“你的意思是，请我去从他身上把这东西弄回来，这难度大了点吧，我那知道人家把这东西藏那？这当贼我可不在行！”杨伟啜了口啤酒，说了句，毫不顾忌地说了句。惹得周毓惠差点把嘴里的啤酒喷出来。
“这简单，这东西他从不离身。”周毓惠淡淡地说，仿佛这就是抽烟到别人跟前借个火一样。
“那更离谱了，这不跟抢人家东西似的。那违法的呀？”杨伟瞪着无辜的大眼，好像自己一惯就是守法公民一般。
“呵……”周毓惠一下子被杨伟的表情逗乐了，杨伟这居然知道违法的事不能干。说了句：“杨经理，咱们就事论事，不讨论这合法守法的问题，您要愿意，咱们就谈，要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别别，你说清楚，我还没有太整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呢？搁你说人家这是什么八层密码，别说八层，就一层都未必解得开，你要这东西干吗？”杨伟诧异地问道，还以为周毓惠找他让收拾个人呢，却不料是这么个收拾的办法，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
“这么说吧，这个储存器里的数据对我很重要，不管你动手还是请人动手，我都出一百万买他手里这东西。”周毓惠说了句。
“一百万？！”杨伟吓了一跳，看不出这周毓惠这么有钱。
“100万人民币啊！别以我很有钱啊就想宰我啊，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钱了，是我全部的积蓄了。”周毓惠一听，赶紧打了个预防针，好像怕杨伟漫天要价。
“不不不！我没那意思。”杨伟摆摆手，说了句：“我是说，这东西怎么就值100万？”，杨伟说着，两只大眼骨碌碌转着，如果武铁军在就看得出来，这小子怕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杨经理，我也不瞒你，里面储存的数据也不值钱，就是能当证据用而已。除了对他本人和对我有用，这东西放在别人手里，也就值一百多美元。而且如果你拿了，他绝对不会报案。”周毓惠说道。把杨伟手上的储存器接过来放自己的包里。
“这样啊！那这事，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我们可没干过这事，要打架弄事还成。……对了，这人是谁呀？”杨伟说着，一百万还真让他动心了，要说真从一个人手里取点东西也不算很难，下迷药敲闷棍拍黑砖这套混混手段，别说杨伟，就手下这帮子混球里，高手都不少。
“呵……”周毓惠看杨伟动心了，笑笑说了句：“这人名字叫……”
周毓惠缓缓地说了个名字，这名字听得杨伟一个激灵低下头，“扑哧”一声把刚喝的口啤酒一下全喷到了地上……
那么，周毓惠说了个什么名字，怎么会把杨伟惊得如此表情呢？咱们下回分解。

第36章 由来无巧难成书
上回说到，周毓惠终于到揭晓谜底的时候了，照片上这个人杨伟还真不认识，就见周毓惠盯着杨伟的表情，缓缓地说道：“这人名字叫高玉胜，凤城和你齐名！”
猝不及防的一句说得正喝了一嘴啤酒的杨伟一惊，一低头，一口啤酒扑得一声全喷在地上，瞪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周毓惠半天。看得周毓惠浑身不自在，没好气地说了句：“看我干什么？我都很奇怪，你居然不认识赌棍！”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根本就没见过面。我们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上人……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高玉胜扯一块？”杨伟这下惊得不小，没成想，周毓惠居然会请自己来对付高玉胜，现在再想，这事里，处处透着古怪。
“杨经理，你要真愿意帮这个忙，我告诉你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您要不愿意，就不必知道了，都是我私人一些陈年的旧事了，我也不太想提这事。”周毓惠有些神情落寂地说了这些话，看样是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杨伟一忖，便没有再追问下去，个人都有着自己秘密，特别是女人的秘密有时候藏得更深，杨伟可不想我周毓惠扯来扯去扯不清，刚刚之所以能和周毓惠谈下去，是因为对她嘴里说得那个储存器颇感兴趣，要真说起来，现在对储存器的兴趣可比对眼前这位气质美女的兴趣要更大一点。杨伟这眼眨巴眨巴，咂咂嘴说道：“这不好办吧！既然你敢想高玉胜的东西，就知道高玉胜的实力有多大。你应该知道这不是个简单的事。”
“看来，你一点也不糊涂！”周毓惠现在是很赞赏地看了杨伟一眼，要是杨伟大咧咧直接答应，她这心里怕是反而没底了。现在再看杨伟，怕是很了解高玉胜的身世，这就说了句：“怎么，你害怕了？”
“这和怕不怕扯不上关系。我就是奇怪而已。按理说，一个赌棍一个海龟，这扯不到一块呀？”杨伟说道，心里一下想到高玉胜这人，莫不是这美女也是个赌后级别的人物，要不怎么会跟高玉胜扯一块呢。
“那你是愿意帮我这个忙了？”周毓惠要下套了，眼波流转地看着杨伟说道。
“别，这事你另请高明吧！我还真帮不了你。”杨伟摆摆手直接拒绝了。奇货可居的道理杨伟还是懂得，这东西既然周毓惠肯出一百万买，怕是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一个黑道大佬手里取东西，就取得出来也安生不了，高玉胜这手下，可不止十个八个敢下黑手的。这事既然就敢干，也得自己独干，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杨经理，我还以为，这种小事你会一口答应呢？”周毓惠口气里有点激将的味道。
“是吗？这话说得，就这还是小事？我为什么就一口答应！我不但不答应，而且我劝你，别打他的主意，这人不是个好惹的茬。别你拿不到东西再把自个搭进去可就不划算了。”杨伟很正色的说了句。
“看来，你对高玉胜很了解。”周毓惠眼神里有点空洞，仿佛是什么样的往事一下子全写在了脸上，嘴里说着，很自然地把酒杯放在唇边，眼睛一闪便又是直勾勾地看着杨伟的表情变化。
杨伟的一张黑脸除了痞子相还真看不出喜怒哀乐的变化来，而且杨伟看样对周毓惠嘴里的话丝毫没有什么兴趣，淡淡地但很诚肯地说了句：“你不也一样了解？既然你了解这话咱就不藏着了，你一姑娘家，我听老陈说过你，是什么什么海归，你说你寒窗十几年混到这份上了，你和一个流氓赌棍扯什么？再说，你也惹不起他，万一惹毛了，别说高玉胜动手，他手下随便来几个收高利贷的，你就吃不消。你也是生意场上的，这收高利贷的人手有多黑你应该多少有点耳闻。这事呀，你好好合计合计，值不值！”杨伟很诚肯地说道。这话，一点不假。
这话，说得周毓惠沉思了半刻，好似颇有大逢知已的感觉，眼圈有点红红地说了句：“谢谢你，杨经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真心关心我的人！”
“呵呵，咱俩扯不上关心不关心啊，我就事说事，不管你和高玉胜有什么恩怨，不管你取那东西的目的是什么，我替你保密，不过这事我还是不掺合的好，别说你了，就我也未必惹得过他。”杨伟摆摆手，算是回绝了高玉胜。
“哎！杨经理，看来我还是高估自己了，一百万都请不动你！看样您对钱根本没有感觉。”周毓惠说道。
“咂咂！咱男子汉大丈夫，一百万那能动心。一百万……”杨伟有点不忍心吧嗒吧嗒嘴，一副市侩的样子说了句：“要说，我也动心，可我有命挣我也得有命花呀！这挣钱的门道多得是，这钱我得消化得了才敢拿，你这钱，我不敢拿！”
周毓惠看着杨伟笑笑，不置可否，说了句：“这事，我看您还是在推辞，而且这事除了你，我想不到更适合的人选，你要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咱们都可以商量。包括我个人……”周毓惠这个时候看杨伟推托而且对高玉胜看样了解，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话里肯求的意味就更浓了。
杨伟再看周毓惠的时候，两人不知不觉，两瓶啤酒已经报销了，杨伟倒不觉得什么，周毓惠这脸可就一片红霞满天飞了，一个不大的包间里，两人面对面坐着，从杨伟这个角度看，周毓惠两眼不知是酒劲催得还是故意为之，眼皮儿眨巴着媚态毕现，特别是最后一句“咱们可以再商量商量，包括我个人……”，软软的话里暧昧的味道已然是十分地明显。
妈妈滴，看样是想勾引我。杨伟心下暗道了句，越是这样，杨伟越觉得这事不简单，要说真拿回一样东西倒也算不得什么难事，不过糊里糊涂就被人唆导着去干可不是杨伟的性格，况且这里头到底有什么事还没扯清楚呢。杨伟看周毓惠看得愣下神，一下子激灵起来。别给人引沟里那可赔大发了，要给女人拿裤腰带套住，这人就丢得更大了。心下一忖便回了句：“周经理，问题不在钱上，话我已经说得很明了了，你惹不起这帮人，别说你，连我也未必惹得起，我劝你还是省省心。我不会答应的。就胡乱应承了，也未必能帮你办得到。”
“好吧！对不起，杨经理，就当我没说。”周毓惠收回了刚才的神态，又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态度。心下是失落得紧，原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现在黄了，原来对自己的魅力多少有几分信心，现在看来，连个混混也勾引不住。
“哎，周经理，你在天厦这么时候，怎么不请陈大拿帮你出面？他这手下能人也不少，十年前高玉胜不就栽在他手里吗？再说，这老家伙我看对你有心思。你刚才这表情跟他施展一下，这老小子八成得什么都敢答应！”杨伟开玩笑的口气说了这话，说得周毓惠心里一紧，这货居然看得出自己是在故意勾引，心下不禁几分恼羞。
“哼！他不行！他的话基本没有可信的成份。”周毓惠摇摇头，要说当年回凤城进天厦，还真是冲着这个来的，不过几个月下来，对陈大拿这人品还真不敢恭维，跟着又是气愤地说了句：“天厦里，稍有点姿色的服务员，怕不得都和他有暧昧关系，这人不是多情，是滥情，他和女人说话，十分里信不过一分。”
“是吗，看来你对老陈了解得挺清楚嘛！”杨伟笑笑，这周毓惠对陈大拿的评价倒也中肯地很。不过随之又问：“那你怎么就知道我就行呢，好事不找我，这偷鸡摸狗的烂事，怎么都觉得我就行！好像我天生就干这个的样。”。言语里大有不平之意，好像这天生就一偷鸡摸狗打闷棍的材料。不过这话，目地也在于引开话题。
“呵……”这话引得周毓惠笑了声，解释了句：“杨经理，我没有小看您的意思，古话说这自英雄多草莽，我看你就算一位。鸡鸣狗盗的真小人总比披人皮的衣冠禽兽要强上几分。”
“得，我都听不出你这话是损我还是夸我呢！这草莽英雄，还是让别人当去吧！”杨伟摇头苦笑了笑。
“杨经理，我可真没有损你的意思，我自打回凤城，还没有像这样和一位男士坐一下吃饭聊天。原本说实话，初见您的时候还真不敢恭维，不过了解你的为人后，对您的人品还是非常钦佩的。”
“荣幸啊，第一个成为陪你吃饭的男士……嘿，你怎么了解我的人品，不会吧，连我自己也不太了解我自己。”杨伟听得周毓惠一说，有点飘飘然了，再听周毓惠居然夸奖自己这人品，莫不是自己人品真得不错？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呵……呵……您的人品很好了解啊，陈明凯对你是又敬又怕，能让凤城第一人如此害怕加尊敬的，除了高玉胜就剩你一个人了。一年多前，锦绣差点了倒了，这背后事是你主持的吧！拴马村那矿井，也是你一手开起来的吧？我听说，你好像最后把这成果是拱手相让了！陈明凯的经营手法是中国式的暴发户，典型的以贷养贷，拆着东墙补西墙，要说现在的天厦集团，就靠两座煤矿支撑着，你这无意中是救了陈明凯一命……还有在郎山，郎家兄弟这对凤城的隐形富豪都被你整得双双入狱，这对兄弟富豪根可在凤城扎了二十多年，现在被你连根挖了。有一次我听着陈明凯提起你这位兄弟就是长舒短叹地说，哎，有点愧对我这位兄弟了，现在人走了，可惜！”周毓惠一下子搬出杨伟的若干典故，杨伟这些故事在天厦里知道的人可不少，周毓惠了解太容易了。
“哈……哈……这老小子多少还有点良心。……不过这事不像你说得那样，郎家兄弟是栽警察手里了，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谁也救不了他们！”杨伟爽郎地大笑了会，郎山这对兄弟，看样还真不在杨伟眼里，靠着暴力起家最后栽在这个上面，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嗯，那倒是……不过，杨经理。”周毓惠跟着又接了句：“还有一件事我看不太明白，拴马煤矿市值现在已经上亿了，您当时为什么就舍得放弃呢？”
“是吗？值这么多钱！”杨伟大吃一惊，对煤炭行情不甚了解，杨伟当然没心思关心煤炭现在什么价格了，知道值钱却不知道值这么多钱！不过杨伟还是没有一丝后悔地摇摇头：“说不上放弃，那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况且我就是去帮了帮忙，该拿的钱我已经拿了！”。这话说得倒也有理。
周毓惠不置可否地笑笑，接了句：“杨经理，不过以我看来，您当时之所以放弃拴马矿井和机电公司，是不是多半还是为了一个女人的缘故？”
“我操，这你都知道？谁呀？我怎么不知道？”杨伟吓了一跳。要说当时拴马矿井陈大拿和薛萍两个股东，自己如果再争得话，怕不得再从薛萍手里要挖一部分股份回来，杨伟和薛萍当时要了那么长时候，出狱后，天厦集团已经是尘埃落定了，那总不成再厚着脸皮再去老情人薛萍手里挖一部分股回来吧，一个是半拉子朋友、一个人一个被窝里滚的情人，这夹在中间实在难做人，张口要钱要股份，这事杨伟可真办不出来，别说办出来，想都没想过。当然，也有不想掺合煤矿之间争斗的成份在内。杨伟和薛萍这茬，除杨伟自己知道，还真没跟别人说过。却不料这个时候被一个不相干外人捅出来了。
“这个，好像是一位富豪的遗孀，现在天厦的持股人，听说现在在上海开了家投资公司，叫……”周毓惠很玩味的口气，顿了顿，看着杨伟。
“别别！我服了你了……”杨伟赶紧叫停，多半年都没见薛萍了，还真不想再把这事扯出来，什么事都能整明白，就这男女之间的事说不清楚，何况是对着一个并不很熟悉的女人讨论另一个女人，这话怎么说呢，俩字：有病！
“看不出来，杨经理还是个情种嘛！”周毓惠看杨伟的表现，却是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掩嘴轻笑着说道。
杨伟有点脸红，摆摆手说了句：“得，咱不瞎扯了啊。周经理，咱们这吃都吃完了，要不，散伙！再扯你把我的老底都刨出来了，我以后都不好意思见你了。”杨伟笑着说道，今天才发现，这周毓惠他娘滴比想像中精明多了，杨伟这心思，可不太愿意和太精明的人打交道，特别是精明的女人。
“杨经理，我可好容易求一次人，我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周毓惠看样是仍不死心。
“再考虑一百遍还是这句话，周经理，不是我小看你，这事不是你办得了的，趁早收手。你别自认为聪明乖巧就办得了事，这帮人，惹急了杀人放火什么都敢干，在凤城他们下手黑得人已经不少了，名门装饰、宏达车行的事你估计多少有点耳闻吧，如果不知道自个打听打听去，我可不想你成为下一个？”杨伟摆摆手，正色说道。
“这事，我听说过。”周毓惠很为难地抿着嘴，看样，杨伟还真不想接这趟生意了。想了想终于还是痛下决心的样子，说了句：“好吧，我听你的。……杨经理，不介意我们交个朋友吧！”
“这话说得，咱们本来就是朋友嘛……”杨伟很痛快的说道。听得周毓惠莫名其妙地心动了下。再看杨伟倒不像做作，看样杨伟还真是为自己着想。
再扯下去，少了这个话题，两人的话可就有一搭没一搭了，杨伟呢，和周毓惠坐的时候长了，是非常别扭，为啥呢？因为自打和周毓惠认识以来，这个书卷气很浓，很有气质、勉强算得上美女的周毓惠让杨伟觉得很憋闷，要说周毓惠也很漂亮，但不像韩雪能达到迷人的程度。甚至跟自己老情人薛萍比起来还要差一截，不过，周毓惠给人的感觉在谈吐上，说话显得很有城府、很有教养。偏偏杨伟这小流氓最怕和有教养有规矩的人打交道。人家总是笑脸相迎，一句一个客气，咱总不成粗话相加吧！……可不说粗话，杨伟的嘴里舌头跟短了一截似的，正经说话都不太利索，这不，和周毓惠坐得时间越长，让这杨伟觉得是越别扭！
当时，周毓惠更别扭，不但别扭，还有点尴尬，她没想到，不但钱没有买得动杨伟、连自己刻意的几句挑逗暗示，也被人家拒之门外。好像自己是送上门的便宜货被拒一般，让她觉得浑身得不自在。一个女人如果对自己的容貌失去信心，那基本这个女人在这个男人面前，怕是要满盘皆输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两人呀！就跟凤城的老话一般，拉个头草驴去配小母驹，就凑不成一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了几句，杨伟最后一杯一饮而尽，抹抹嘴说了句。“周经理，怎么样，要吃饱了喝足了，那咱们走吧！”周毓惠很自然跟着杨伟下了楼，看着杨伟付了账，两人一出门，周毓惠知道杨伟这是打车来的，很热情地说了句：“杨经理，我送送你吧，你们那训练基地好远呢！”
“噢，那倒不用，我不回基地，我会一朋友去！”杨伟婉拒了周毓惠过度的热情。
推辞了几句，杨伟送周毓惠上了车，远远地看着车在视线里消失了，那一惯了坏笑又是浮现在脸上，看样今天的饭没白请，得到了这么一条重要的信息。杨伟这脑子转得快，话听着好像是不愿意惹高玉胜也不愿意帮周毓惠。其实两样都不是，从周毓惠开始说到高玉胜开始，杨伟就有了更深一层的想法。看样，这贼六几个货又有事干了，周毓惠既然肯出一百万买这东西，既然高玉胜把这东西看得这么重，那么这东西如果在自己手上，肯定比现在手里这几张史更强的收条还有威胁，回头拿这东西再敲高玉胜一笔，这次下来，他NN滴，八成还真能回家养老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杨伟自打来凤城混就一直是黑吃黑的主，要真让他沉下心来挣辛苦，怕是一时半会办不到，特别是像这种开赌场聚钱的主让杨伟碰上了，不刮他几层油水，杨伟连自己都原谅不了。
“他妈的，我不但人品好，而且人更聪明！”杨伟想着不禁是得意地自赞了一句。这个新想法让他觉得有点胜券在握的感觉，不禁飘飘然地打起了口哨，灯火阑珊、夜色迷人，杨伟朝着税务小区的方向走去，一路步行着路过建设路上几家洗头夜店，里面亮着粉红色的灯光，那门口的小姑娘很暧昧的向路过的杨伟招招手，做了一个男人都明白的手势，杨伟笑着就摆摆手，哎呀，这世风是日下啊，现在这洗头房揽客也太明显了，两年前看见男人顶多抛个媚眼，现在更直接，直接提裙边呢！也不看看哥们是谁！哥们现在准备是和老情人幽会呢，那看得上你们！
一路连想带意淫，一边想今天这事一边想纪美凤，不过快到小区的时候，这脑袋里可就全剩下纪美凤了，那纪美凤说不定现在正穿着一身色很浅、胸很挺的睡袍、露着两条白藕节般的玉臂在等着自己呢！……杨伟憧憬着美妙的性福生活，进了小区看看纪美凤的窗户上亮着灯，迫不及待地一路小跑着上了楼……

第37章 苦心孤诣拔迷雾
上回说到，杨伟出于私心拒绝了周毓惠的提议，而且劝周毓惠不要动高玉胜的脑筋，俗话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不过，如果人光知道为自己，也是要天诛地灭的，杨伟宅心仁厚的地方就在于，他在为自己打算的同时，多少也知道关心一下周围的人，要不，也不会有这么多追随者了！这事上，多少能看出点杨伟还是宅心仁厚的，就杨伟对高玉胜的初步了解，虽然不知道他本人如何，但就手下史更强这伙，就不是周毓惠惹得起的，所以杨伟根本考虑都没考虑就拒绝了。而且杨伟混得这两年多，打过交道的小姐们都不少，一个姑娘家扯到道上的恩怨中来，铁定没有什么好下场，不是被人操家伙干了就是被人身上长着的那家伙干了，不管是怎么干了，这下场都好不到哪，怕不得将来和名门老板那一家子那样！前车之鉴是太多了，多得有时候让人都觉得麻木了。
那么，每个人都要有私心的，周毓惠带来的消息，让杨伟顿生了私心，现在自己正在愁怎么着收拾高玉胜这帮子，接他的想法，这打一场斗一场都容易，但要安安全全地打一场、痛痛快快地挖他一笔钱回来这难度可就不小了。就自己手里的收条，顶多就是挟制史更强，但真要对付高玉胜，杨伟这心里多少还是没谱，周毓惠不期而遇带来的这消息，还真给杨伟送来了一个绝好的切入点。言下之意，这东西，杨伟还真是想上了。
有时候，不管多大的事情都有一个关键的节点，只要抓住这个关键，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在处理锦绣的事上，那个找事的狗脸成是关键！拴马煤矿，老锤头的态度是关键；甚至和韩雪商量着给税务局那帮子劝嫖，当时这带头董处长是个关键。每一件事都会这么一个很重要的切入点！杨伟一直揣摩着，这个什么储存器还真是个关键东西！虽然自己现在弄不清楚，可就目前来说，这东西是一个最好的切入点，平时打打杀杀容易，真揪着别人小辨，这难度不小，不过这次好像高玉胜这条小辨还真快揪住了……这东西，杨伟这暗暗下了个决心，不管偷不管骗不管抢，看样还非得弄到手不可！至于周毓惠嘛，就杨伟看来，还是不要掺合这事为好，说到底这也是为她好！所以这就斩钉截铁的拒绝了。这东西万一到手，就卖给周毓惠都值一百万。这事，要不干才有问题呢？
凤城这回就有的热闹看了，深居简出了十年的高玉胜，隐隐成为了各方的焦点，不仅仅是杨伟和周毓惠在打着他的主意，现在，连公安也盯上这人了，而且看样了解得不比杨伟浅。
……
在这个明媚阳光的同一天，天厦，总经理办公室。
周毓惠像往常一样，准时上班了，不过神情萎靡得厉害，两只眼睛有点发肿，脸色也很难看。这女人呀，加班熬夜乱想，很容易就看得出来，周毓惠这衰样，铁定是一夜未眠。
男人酷，要靠装；女人靓，要靠妆。周毓惠上了班再一对镜子，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成想一夜失眠会搞成这样，早晨起来草草洗漱了一遍倒没发现什么，这一静下来细看才看到，自己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这还成，又是对着镜子把自己形象好好描画了半天。这是职业性的，保持良好的仪容仪表对她这一行已经形成了多年的习惯。
不过可惜的是，尽管是一夜未眠，周毓惠也还是没整明白这到底是那里有错了，要说男人喜欢的，不就金钱美女吗？难道这个世界上男人还会有其他更高的追求不成？周毓惠约杨伟说白了就是投其所好，让杨伟替自己办这件事。偏偏这杨伟是个另类，给钱吧，还不要，暗示一下吧，他还不操理，居然还装柳下惠。这和以前了解的杨伟可不一想，这货不但和锦绣原来的老板娘有一腿，而且据说后来找的对象就是锦绣里的一个漂亮妈咪，要说男人不吃腥，周毓惠是打死也不相信的，要说杨伟不吃腥，周毓惠还不如相信天下男人都姓柳名下惠呢！想来想去，她最后归结到一个原因上，钱的价码或者美女的吸引程度还不足以让他动心。
看来得另想办法了，钱我只有这么多、人我只有自己一个，我全搭进去都不够再让我怎么办？周毓惠有点愤愤的想着，自己准备了几年，肯定不会因为杨伟的一句大话就放弃了。
有时候，女人喜欢自作聪明，特别是聪明的女人更喜欢自作聪明，周毓惠根本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自作聪明的周毓惠有一个好处，就是不轻言放弃，和高玉胜的恩怨已经牵扯了十几年，这事一直压在心里，当然不会因为杨伟的几句恐吓就放弃了，事还得办！不过这事是自己办不了的，那么再找谁呢？
好像没有比杨伟更合适的人选了，周毓惠想来想去，还是得退而求其次，把第二个人选拉出来了，谁呢？就是十年前砍了高玉胜的张东猛，这人现在在拴马村的煤矿负责日常事务，如果不是了解杨伟这么多事迹的话，这事恐怕她早和张东猛摊牌了！只是她一直觉得张东猛这人有点阴，不好共事，不像杨伟这大大咧咧，有时候毫无心机的样子，反倒给人一种很强的信任感。
看样，也只能如此了。周毓惠最后下了决心，拿起了电话……
……
这明媚的早上，不只是周毓惠一个人在发愁，注定不会是平静的一天，上午十时，凤城市公安局大案支队长会议室，正开着一场有关凤城地下赌场的案情讨论会。主持会议的，就是近段时间杨伟想见也没多见着的佟思遥。
会议从九点开始，已经进行了整整一个小时了，第一拔三个组是负责长平非法侵占矿产资源和朱前锦矿霸一案的三个组长，不过这事搁浅了，谁也没料到朱前锦相关的几座黑窑一夜之间被矿成了废墟，现在长平的小黑窑和相关人员，基本是找不着影了，根本就没法取证，这都得拜杨伟所赐了，不过这也没办法，全省性的非法煤矿整顿，案子再重要，也得服从大的经济环境建设。一位刑侦组长气愤愤地说，这虎盾保安什么保安队，简直就是流氓突击队，咱们连消息都没得到，这些人一天把朱前锦的矿全炸了，几家知情的小黑窑主不是被他们打跑了，就是被他们吓跑了，现在这小黑窑，只要听着虎盾保安，比见了大案组的跑得还快，你说我们这工作可怎么开展，现在连原来的几个知情人都找不着踪影了……
佟思遥安抚了一番，再给众人安排了其他案子，这才把几个长平回来的人打发走了，长平的案子暂停是省厅的命令，这里面可能不光是黑窑被炸问题，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这就不是她能知道的了。不过命令还是要执行的。
第二拔案情讨论的是凤城地下赌场的案子，各路侦察员汇报的情况令佟思遥还是不能满意，对于佟思遥来说，在处理每一件案子的时候，都要有一条或者几条很有价值的线索，但这地下赌场的案子让她是颇为头疼，为什么呢？不是没线索，而是线索太多太乱，多得已经整理了几个案卷，乱得根本就理不出头绪来，到现在为止，三个组十二个侦察员，光摸着底和赌场相关的人员，就已经一百三十二人了，而且每天还在增长。这事，弄得佟思遥是越来越头大。
越是在这个时候，越得保持清醒的头脑，这很重要，佟思遥召开这个案情讨论会的原因就是要把案情的追踪工作再往清处捋一捋，侦破的方向再确认一下，以免饶弯路，这也是刑侦工作常用的手段。
“好！刚才大家都汇报了一下，基本情况大家都了解了，咱们现在重头回放一遍。现在先从几个关键的人物开始，小徐，你放幻灯……”佟思遥说了句，坐在会议室窗边的几个人自觉地起身，拉上了窗帘！
“这个人名叫史更强，是地下赌场的最早进入我们视线的一个关键人物！也是我们可以锁定的第一个犯罪嫌疑人。”小徐打开了笔记本，连着笔记本的投影上，出现了一个长发挽在脑后的年青人，正从一辆奥迪车上下来，看样这是侦察员偷拍回来的。就听叫小徐的警察介绍道：“经查，此人现年二十八岁。汉族，籍贯为河南省登封市葛水县人，无业。据河南警方的资料，此人曾在武校呆过十年，五年前全国散打比赛，史更强获得了华北赛区冠军。后因故意伤害罪入狱两年，一年前来到凤城，以香满楼茶庄老板的身份在凤城定居。经查实，此人与凤城几起伤害案件有关，有关细节我们正在查实，按照常理推断，此人应该是赌场雇佣的打手，而且据我们侦察员汇报，在场子里，大家都知道这个叫‘强哥’的史更强，在这个团伙的位置不低。”
大白天里，黑黑的会议室里，只听得投影仪的风扇沙沙地作响，忽明急暗的灯光投影把坐上前排的佟思遥映了出来，如果细心的人看，佟思遥和前段时间相比，要憔悴了很多，连说话的声音里都有了几分沙哑。此时正坐在前排，右手抚着下巴，聚精会神地想着什么。
第二个人出来了，就听小徐介绍道：“这个人，是地下赌场的二号人物，唐季廉，男，43岁，原为我市太行钢厂的会计，九一年离职下岗，在原富达旅社当经理，也就是现在天厦宾馆的前身。现在是我市红玉、沉香、花满楼、老友等几家茶楼和棋牌室的总经理，目前为止，我们没有掌握此人的有关犯罪证据……”小徐说着切换到了第三个画面，这是一个头顶微秃的男人，站在一辆别克车前准备上车，小徐介绍道：“吴丑牛，男、45岁，无业，九二年因流氓罪被劳动教养三年，出狱后一直没有正常职业，根本线人的举报，此人是凤城最大的黑彩庄家，凤城及各县区，一共有376家福利彩票、体育彩票房，基本都有他的生意，根据我们侦察人员的汇报，此人手下每天收投注的有四十余人。但是行动较上隐敝，由于黑彩开出的赔率对彩民和彩票销售者都有利益，在收注时又没有任何凭据，除了几家彩票房的指证外，我们暂且无法掌握他的具体犯罪证据。”
这话，说得人是越来心越凉，几个关键的人物，一路跟踪下去，却是无法找到真正的证据把嫌疑钉死，现在的犯罪已经和几年前的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了，像这帮子，明显就是操纵黑彩、操纵赌场，偏偏你还不能抓他，而且如果退而求其次封了他的场子抓了参赌设赌的人而不抓真正的幕后，过不了三月五月，一个全新的赌场又会在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重新开场。除恶难去根，这是每一个刑侦人员最大的遗憾！
画面继续转，出现了一个高个微有发福的中年男人，左额有一颗明显的痣，正拄着一根手拐，从茶楼里出来，这人的图像一出现，几个了解的侦察员一下子提起了精神。佟思遥的眼皮子一下跳了跳，这！就是案子的正主：高玉胜。
就听小徐介绍道：“高玉胜，男，现年49岁，汉族，籍贯为凤城市阳明县人，绰号赌棍，因聚众赌博被劳教过两年，十二年前在凤城落户，目前登记在册的住宅地为凤城市凤台小区19号楼三幢303室。六个月前，省公安厅接到了从香港转来的举报，称高玉胜与境外赌博相勾结，在凤城设庄收注。省厅有关领导高度重视此事，责成经侦部门对全市各大银行的资金流向进行了追踪，经查，举报属实，确实每隔三天到一周，有大量资金从凤城交通、工商、中国等几大银行汇往香港，经过对银行监控资料的比对，属于不同的多人办理，而且由于涉及人数众多、监控效果不清晰，许多人员我们无法查证。近三个月以来，金额大量减少，省厅的经侦部门再次追查后，发现这伙人已经使用网上银行的转账方式开始向境外汇款，经过我们对登记人员的比对，除吴丑牛一人的账户属实外，其他基本属于使用他人或者假证办理的网上账户，无法确定具体的转账人是谁。所以，依照目前我们掌握的地下赌场以及网上转账的相关证据，仍然是无法指证指证高玉胜！”
案情介绍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相关的涉案人员放了一圈，甚至连高玉胜的一个老婆仨相好都放了遍。不过越往后份量越轻，这三个组长就有点兴味索然了。小徐关闭了投影，窗帘重新拉开了，多数聚精会神看的刑警们第一感觉是有点刺眼，下意识地揉揉眼睛。就听佟思遥清清嗓子，说了句：“前两天我回省厅得到了一个新情况，我给大家补充一下，省厅技术组通过对网上账户的追踪，还发现了一个新的情况，嫌疑人是通过网络转账的，而且查到了专做此用途的几个手机账号，经过对此账号的查询，登记人员的身份证也属伪造，但省厅技术组发现嫌疑人除了转账外，还使用手机网络发送加密文件，但技术组拦截到的，只有此文件在网络传输中留下的残余境像，经过分析是使用十六位加密算法传输的文件，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地下赌场人员向境外提供的投注明细，由于担心电话或者网络泄密，才使用这种特殊的交易方式……大家说说，对赌场一案，有什么看法。”
“为什么不对IP进行追踪呢？”三组组长问了句，这事应该是省厅技术组可以办到的。
“他们的使用了跳板，IP追踪结果每次显示的地点都不一样，有的甚至在国外。”佟思遥说了句，这事还真有点匪夷所思，这赌场洗钱的方式简直是电影里才能看得到的，甚至于更在甚之。
“佟队，要不我们先以伤害罪控制史更强，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负责一组的刑贵率先发言了，目前能抓捕的就只有这一个人。
“不行！”佟思遥摇摇头，说道：“史更强应该不是核心人员，对真正的境外参赌应该不知情或者了解得很少，这种打手是被人当枪使的角色，抓了史更强，很容易打草惊蛇！”
“佟队，那这个核心人物，是不是应该是唐季廉，此人绰号糖公鸡，一直替高玉胜管账，如果他是这个角色倒也说得通。”二组的组长发言了，这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一看不是黑道魁手就是专和黑道做对的老手。
“唐季廉年龄偏大，而且文化水平偏低，懂这种加密算法，能操纵了电脑和网络，把庞大的投注算得清清楚楚，他不具备这种能力。如果说他负责实体赌场账目这说得通，这种境外赌博，光赔率就有上百种，如果每天有一千人投注的话，你们想想这个计算量有多大，而且要制作加密文件，如果不熟悉电脑和网络，是很难办到的。IP中使用跳板就更能说明这一点了，这个人应该多少还懂点黑客知识。”佟思遥摇摇头，事实正是如此。几个关键的人物好像都不具备这种能力。
“佟队，那您是说，这幕后还有一个或者几个潜在的人物我们没有发现？”三组的组长问道，这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刑警，身着便衣，如果不是坐在这里，这形象倒像个书呆子或者拿着课本讲课的老师。
“嗯，我也有这个怀疑，现在的赌场越趋向于高科技化，我在省厅学习的时候，资料中有介绍澳门的赌场已经开发出了专门针对老千的面部识别软件，以防有人化装出千，高科技应用程度很高。参与这种经营的人，掌握这种技术应该不是难事。高玉胜手下，应该有这种人，而掌握真正核心技术和参与交易的这个人，才是本案的关键所在，只要找到这个人，就等于找到了所有证据。”佟思遥终于说出了自己冥想几天的结果，不过，这个结果，还是一个未知数。
“那我们的侦察方向是不是还要调整一下！”刑贵一听，接了话茬。
“这样吧！”佟思遥安排道：“大家每个组抽出两名人员，专门从现在已经进入咱们视线的人员中再筛一遍，重点查找学历高、知识层次高，有可能或者已经接触网络的人，年龄再偏小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佟思遥想出了个办法，这办法其实是个通用办法，最笨的办法：排查。不过这笨办法有时候也能收到效果。
“佟队，我们监控的这几家赌场什么时候动手？”二组负责赌场监控的问了句。
“这个缓一缓吧，实体赌场他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继续查证，把证据再查细点、做实点，具体抓捕时间等我向省厅汇报后再做决定。”佟思遥说了句。四家地下赌场早已是全部进入了警方的视线，光摄像和照片资料就足以把几家赌场钉死了，抓这些人太简单了，甚至根本不用省厅动手。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要一网打尽，而且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最大的一个通过网络的境外赌博还没有下文。顿了顿看看众人，佟思遥说了句：“此案是省厅督办的大案之一，如果没有补充资料了，现在散会，注意保密，不得向任何第三者提起案情相关资料，包括我们公安内部人员，大家听明白了吗？”
几个刑侦人员应了声，就见三组组长忽然想到了什么，说了句：“佟队，我们这儿有个新线索，十几天前，我们监控史更强窝点栖凤旅馆的时候，发现我们三产保安经理曾经到过这个窝点！”
“什么？你说谁？”佟思遥吓了一跳。
“就那现在虎盾保安的经理，杨伟呀！好像是武局的老部下，上次在郎山的时候，他带过队，咱们的侦察员里，有好多人认识他。”三组组长说道。
“这个……”佟思遥觉得嘴苦、牙酸、舌头发僵，不仅是省厅的金穗队员发现在杨伟的踪迹，连凤城这刑警也摸着杨伟的行踪了，这迟早是纸里包不住火，就摆摆手说了句：“这个事，暂且保密！”。说是这样说，可心里还是暗道，这货，怎么是场场不离回回在，那里都少不了他。
“他不会跟赌场有关系吧？”三组组长愣了下神。
“他的事，有人在查，你们集中精力做赌场监控的事！”佟思遥淡淡地说了句：“刑贵，这段时间你见着杨伟了吗？”
“没见着，他天天下乡呢！”刑贵赶紧应了声，看佟思遥的脸色不好，想问什么又没敢开口。
会终了，人散了，佟思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感觉有点口干舌燥脑袋发昏，倒了杯水坐下来静静神，一个人坐在空荡荡地办公室里，又是回想起了刚刚三组组长的话，又是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这个让她有点说不清感觉的杨伟，这才又下意识地把自己脖子里戴着了一个项链从胸前扯出来，坠子是水晶的，里面，却是十二颗铁砂排列成了一个心形，佟思遥，看得有点呆了……
这是当天在医院手术时，从杨伟身上取出来的十二颗霰弹的铁砂，乌黑的没有一点光泽，医生把这铁砂交给佟思遥的时，佟思遥像此生接受过最重的礼物一般，把这带着血的铁砂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后来，铁砂洗干净了，是泪洗干净的……佟思遥最后把这十二颗铁砂请人做到了水晶里，排列成了一个心形，也许，心底是以此来纪念这个尚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爱恋吧！
抚摸着这块冰冷的水晶，那个躺在自己怀里的面庞像镌在记忆中一般，一遍一遍在无人的夜晚会回放出来，声音犹如还有耳边：“佟队，如果将来我犯罪了，你会抓我吗？”
这声音一直回响着，佟思遥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践行当初答应他的事，前一天，杨混天汇报中，杨伟和几个涉嫌贩毒的越走越近，今天又是和赌场走得也越来越近，说不定还有着直接的利益关系，连佟思遥现在都觉得，杨伟的涉嫌犯罪不是有没有的问题，而是深不深问题……
可是，如果真要到了那一刻，真到了要抓捕的那一刻，我该怎么办？难道我要用枪指着这个曾经用身体为我挡住子弹的人，难道我忍心看着他蹲在铁窗里渡过余生，难道我……佟思遥越想觉得想是头痛欲裂……
……
口袋里的手机铃一下子响起来了，把正在冥想中的佟思遥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水晶掉地上，等拿出手机来一看，这心里一下子抽紧了，显示的正是自己正在想的那个人，杨伟的电话。多长时候这个混蛋都没想起给自己打个电话过来，佟思遥又喜又惊又是有点惴惴不安地摁接听键，就听着杨伟那熟悉的声音，一开口吓了佟思遥一跳：“佟队，快来快来，我抓了一个持枪歹徒，你们快派人来……”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佟思遥语无伦次说问，每天次见杨伟好像都会有意外，很大的意外。
“哎哟，你耳朵有毛病呀，我抓了一个持枪歹徒，歹徒手持九七式手枪，枪号BN&#215;&#215;&#215;，人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你们要不要，不要我打昏了送派出所了啊！到时候立功可没你们的份啊！”电话里杨伟轻描淡写的说到。好像是要专门给佟思遥立功机会一般。
“在哪儿？”佟思遥吓了一跳，一听枪号就吓了一跳。那是省厅专门配发系列枪号，和自己持枪的开头字母是一样的。
“白马寺山道上。你们快来啊，来晚了我把这立功机会可给别人了啊。”杨伟好似吊胃口一般的口气，这送歹徒仿佛是抢购白菜萝卜一般。
“好，马上到！”佟思遥扣了电话，顾不得再电话通知人了，一阵风也似地跑出了办公室，在楼道里就喊着，刑贵，带上你的组，出发……
几分钟后，两辆警车载着七名刑警，呼啸着朝着凤城南山的白马寺驶去……一路上，刑贵开了辆车油门踩到了底都跟不上佟思遥的车，这心里纳闷，这……这队长也忒厉害了，深藏不露啊，这车开得比我还野……

第38章 谁识君之真面目
上回说到，佟思遥开完了案情分析会，在办公室坐着的时候就接到了杨伟的电话，称自己抓了个持枪歹徒，这倒底怎么回事呢？杨伟这货，不是跟纪美凤滚在一起吗？怎么回突然就去了白马寺呢？
诸位莫急，这杨伟事，咱得从头说起，要从头说起就得从纪美凤家里说起，再准确一下，事实上，应该从纪美凤家里的床上说起……
昨个晚上在哪？当然在纪美凤家，干啥了？还用问，男人见了女人，除了那XXOO还真没啥好事，一个是久旱缺甘霖、一个是甘霖久未洒，凑一块正好是各得其所，不过令杨伟惊讶的是，纪美凤这次可不像以往那样逆来顺受了，杨伟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次颠倒过来逼着杨伟来了若干次，直到杨伟求饶喊亲姐姐答应这以后老老实实听姐姐安排这才罢了……
第二天，当周毓惠正在犯愁的时候、当佟思遥一干刑警正在冥想的时候，能真正享受到这一天明媚阳光的，能在这个明媚的一天能够感受到惬意和满足的，就剩一个人了，谁呢，当然是在与出墙红杏鬼混的杨伟了！杨伟直到太阳升起了老高，暖洋洋地晒到了屁股上都还没有起床。
男人最幸福的事是什么呢？这解释有千种万种，不过有一种肯定算得上，就是搂着个漂亮女人睡觉，备注：别人的老婆！杨伟呢，现在就沉浸在这种幸福中。
杨伟伸了个懒腰，胳膊一抬把枕在自己胳膊上的人弄醒了。却见这胳膊上的人，两眼醒松、头发逢乱、白玉般的胳膊春葱根儿的手伸出的被子也是伸伸懒腰，又是余兴未竟一般地趴在杨伟胸上。一屋子里阳光和春光真个是无限美好。却见这个成熟美女，那脸蛋儿娇艳欲滴让人简直忍不住想啃上一口，再细看，却不是纪美凤是谁！
“老纪，你不上班了呀？”杨伟转身把纪美凤揽在怀里，一夜风流，再续旧情，把昨个在办公室没干的事干了若干遍，现在这腰还有点酸酸疼疼地。这纪美凤除了不会叫床，其实还是不错的。这类人就是那种闷骚型的，真浪起来了，比会叫床的还凶，杨伟昨晚才真正理解了这话。
“切，我是局长，谁管我呀。”纪美凤现在再和杨伟说话，仿佛是和老公的语气，很随便，根本没见了以前的矜持。其实这女人，都如此，第一次拼死反抗、第二次半推半就，第三次就轻车熟路了。再往后，这拼死反抗不从的，恐怕就是先前的那个男人了。而且女人一放得开了，比男人还要放得开。
“还是领导好啊，不上班都振振有词。哎，我混到你这份就好了。”杨伟道了句。
“呵，杨伟，你现在不是也大小算领导了嘛……我估计你当了领导也是个小贼，你没偷税漏税吧，小心我带人查你去啊？”纪美凤笑着接了口，捏捏杨伟的鼻子，看样是醒了。
“少来了，昨晚我不把税都给你交了啊！都交了好几回。”杨伟呲笑着说了句。
纪美凤一会才反应过来杨伟说得是什么意思，狠狠地掐了他一把，杨伟嗷嗷叫着，两人打打弄弄，又把纪美凤压在了身下……清晨起来的晨勃，今天可算是派上用场了，两人钻在被子里不知谁上谁下、不知怎进怎出，这就又干上了……
哎，此情此景，如果见到人定会恍然大悟，流传千古的名句“香冷金猊、被翻红浪”是什么意思，原来是被子里的人在翻滚……而且是大白天翻滚，这才叫浪，被子上面是红浪、被子下头是白浪……
如果你木有文化没听过这句，也没关系，这事好理解，不就钻被窝里打炮嘛！不过这现场有得说了，这叫白日宣淫，大白话叫白天里打炮，看得清、插得准、情调高……这才算得上淫中之淫……
良久，翻滚着的被浪停止了，传来的低声的喘息！
一会儿，怕是歇过来了，这说话的声音就传出来了。
“杨伟，你媳妇知不知道你在外头偷食呢？”这是女声，纪美凤的口气。咯咯地笑着，取笑的语气。
“你有毛病呀，那我敢说！那你老公知道你出轨不？”杨伟的口气，这个时候提这茬，多少心里有点不得劲，多少有点负罪感。
“呵……呵……我老公比我大十几岁，他是个官迷，除往上爬，别的事都不经心。”纪美凤说道，这话从未对除了自己之外的人说过，而那个法律意义上的老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像她偶而公干去省城开会。和杨伟在一起，才尝得了性爱的撩人滋味，现在还真有点不能自拔了。
“切，这乌纱帽到时候成了绿纱帽了啊！”杨伟笑着的声音传出来。
“你再说？……”纪美凤的口气，很生气的口气，这杨伟嘴臭得很，什么话都敢说。
“哎哟哟，不要掐这里，疼死了，下次起不来你可就要告别性福生活了啊！”杨伟求饶的声音。
“哼，越来越不管用，昨晚还半个小时呢，现在连十分钟都支持不住，真没用。”好像是纪美凤评价杨伟的功能问题。
“哎呀，姐姐呀，都说这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现在就色狼的年龄，这一晚上如狼似虎地逼着我干了五六回，这铁人也受不了啊。我告你啊，下次我说什么也不来了。”杨伟诉苦加警告。
“咯咯……你以前非礼我的时候和我生气的时候，不都挺凶得嘛，现在我正经喜欢上你了，怎么你倒害怕了……”纪美凤揶喻的口气笑着损杨伟。
“姐姐呀，我服了你了，以前你一脸官威、不会叫床、不太吭声，我还以为你就一良家妇女，谁知道扮猪吃老虎呢！”杨伟苦笑着说，这识人水平还是不行，特别是女人。就像那歌里唱得那句：原来每个女人都不简单，特别是上了床，更不简单。
“知道自己不行就成，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给我脸色看？告诉你啊，以后老实点，随叫随到啊！”被了掀开了，纪美凤露出头来，却是支着胳膊在上面，凤眼含威，教训着身下已经举白旗投降的杨伟。
“耶，我成应召牛郎了，收费啊，以后陪睡八千，包夜一万！”杨伟接了茬，两人是越说越不像样了。
“呵……呵，身价不低嘛，我包养你了！怎么样？”纪美凤看着杨伟，玩味了句。两眼有点色咪咪地看着杨伟，仿佛看着已经到手的猎物，就像杨伟当初在浴室里看着她一样。
这话和眼神吓得杨伟往下一钻，把头埋在纪美凤倒挂着的双峰中间，紧张地说了句：“别，你包别人去吧，我就临时户中，偶成打个秋风还成……”。
“嘻……你个小贼！看你一脸贼样，你是不是当时第一次见我就没安好心？”
“绝对没有，天地良心啊，我是那次见你脱光了才有这想法！……”
……
说到兴起处，两人又是一阵嘻笑和打弄。温存和暧昧的对话一直持续到了日上三竿，十点多的时候才起床，那纪美凤穿戴整齐地下了楼，威胁地看着杨伟，此时又是一副官威写在脸上的派头，不过这动作就有点流氓了，捏捏杨伟的脸蛋，先是笑笑又是一脸正色，带着威胁的口吻对杨伟说道，不许跟着我，等我走了你再下楼。
杨伟笑应了声，目送在纪美凤下了楼，自已却没有走，在屋里找了些吃的胡乱填饮肚子，这边填边想，莫非这当官的，都这样？穿上制服是个顶个地强、脱了衣服是个顶个地浪……
……
杨伟从窗户口看到纪美凤的车子出了小区大门又过了十几分钟，这才穿戴整齐这才准备从纪美凤的家里出来，出了税务小区单元楼，一路顺着胡同往外走，足足四五米宽可错车的小区胡同，出了楼门就是停车场了，一出口了，杨伟眼睛的余光不经意地一扫，突然是仿佛感觉到了危险一般地心里一紧，再一看，顿时又是疑窦丛生……
为了什么呢？他见到了一辆车，一辆很熟悉车，一辆多次进入视线的车，尽管他不知道这辆车是谁的！
第一次见这辆车的时候是在秦三河进医院的时候，出门的时候杨伟当时有了警觉的感觉，曾经回头看过，这辆外地牌照的车却是一下子记住了，车牌是F74838，为什么呢记住呢，这号码和原来锦绣小姐混混们经常骂人的一句话一样：去死吧，三八！
第二次再见是在到长平的高速公路上偶而看到过一次，杨伟当时还觉得可笑，这“去死吧”车号估计是外地来凤城办事的，怕是办完事要回去了！
第三次再到这里见，杨伟这心里可就有点犯疑了！何况第一次在医院门口就感到有点警觉，这更加深了杨伟的怀疑。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也是巧合，那么第三次还是巧合！杨伟心下一忖，脚步仅仅是顿了一下，眼皮子没抬头没转，大摇大摆地出了税务小区，不过一出去后却没有走，而是就近在一个街边的报刊厅边买了张报纸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等着下文。
“一分钟……二分钟……五分钟……妈的，真出来了！”杨伟远远的看着心里又是一惊，不过却是回头朝税务小区的里面走去。那辆车离杨伟只有几米的距离堪堪而过，毫无停留，仿佛就和身边成千上万辆普通的车一样！
杨伟怎么回去了呢？他要求证一件事情！刚刚得到了第四次巧合，这辆车又是自己离开五分钟之后，同样是开出了税务小区，如果这辆车里根本没人或者根本人就是税务小区的，那么第四次巧合便不会发生，可现在，第四次巧合发生了！
“第五个巧合在不在呢？……”杨伟心里暗忖，却是很从容地走进小区，踱着步挨着车位走，等到那辆“去死吧”停过的车位，第五个巧合赫然发生了……
第五个巧合在车位旁边，杨伟细心地在车轮地旁边把手摁在地上轻轮一抹，得，一层烟灰，香烟燃烬后的灰，按常理估计，如果这里有人蹲守一夜，只要有烟瘾、只要抽烟，就会车旁留下相应的痕迹，比如烟灰、比如烟头、比如痰迹……三样东西，一样都不缺，那个车位明显要比其他几个车位脏一点，甚至杨伟还找到了两个比车轮已经辗过的烟头，细细地把捡到手里，再细细一辨认，同一个牌子的香烟！云南产的硬盒云烟，十块钱，大众化烟种。
“如果还有第六个，这他妈可坏事了？”杨伟把烟头随意又扔到了地上，这个小区管理一般化，否则杨伟也不会到车位这里找烟头。杨伟四下一看，径直朝着最近的一个垃圾筒走去。干什么，当然是找第六个巧合！
“妈的，逮着你了！”杨伟从垃圾筒里提出了一个塑料袋，很新，明显不是清洁人员扫了地扔进去的，里面几个吃剩下的面包纸，矿泉水瓶，甚至还包了一堆烟头直接都在塑料袋里。
再细看烟头，仍然是同一牌子，云烟，十块钱那种！杨伟这心里是越来越紧。
看看矿泉水瓶子里还剩一点儿，杨伟做了个让人不解的动作，面包纸上杨伟掐下几块屑来放嘴里一尝，再拧开盖子细细一看，很干净！把剩下的水倒嘴里，咂吧咂吧了半天……嘴里呸的一口吐了出来，骂了句：“妈了逼的，新鲜的！绝对不是早开口扔进来的，就是这小子！”
第六个巧合最终让杨伟确认了，这人这车，在这里蹲守了一夜，烟头、面包纸和水瓶，正是蹲坑人的最爱了，找这些痕迹杨伟在行的很。而前五个巧合个个都和自己有交集。这，可就不得不让他怀疑了！
“如果真是冲我来，可怨不得我把你引沟里了！”杨伟一思量便做了个决定，先前的估计是史更强的人，不过马上否决了，这小子不会有这么长时间的耐心，而且没利益的事他们不会干？要不是高玉胜或者朱前锦报复，明显也不像，这伙的手法不会这么专业，蹲坑蹲十几天不露声色。
那么，是警察！？这想法吓了杨伟一跳，我他妈没犯什么事呀？杨伟前前后后一想，能让公安这么叮着，铁定不是好事。刚刚这车如果真是针对自己来的，那么就不好说了，还真不知道这是冲什么事来的。
管逑你是谁，先干翻了再说！杨伟这决心瞬间下来了，与其让人跟着操作，不如快刀斩乱麻，有时候暴力解决问题比任何手段都现实，这种情况正需要这种办法。
出了小区，杨伟开始捉秘藏了。第一站到了个军用品商店，买了个200倍的小型望远镜，步行着上了街！这次，身后没有车！
第二站，杨伟转悠着在街上走了几圈，最后悠进了白云购物中心，直到半个小时后出来，终于杨伟的坏笑浮现到了脸上，那辆748出现在购物中心的停车场里，虽然很普通的一辆车，不过这车号和车在杨伟的眼里一眼便认得出来！
错不了了，就是针对自己来了。
第三站，杨伟直接又转悠到了新市街的手机大卖场，在门口和一帮子鬼鬼祟祟的人商量的半天，买了两部手机，每部三百，八成新的摩托罗拉，八成也是来路有问题。之所以买两部，是因为买手机答应给办两张卡。用得是杨伟也不知道的身份证。这次，没有见到那辆车的出现，杨伟却是心底雪亮，这小子，指不定在那里蹲着守呢。而买手机的原因只有一个，杨伟知道，给别人引路的，就是自己身上唯一这一个电子东西了。
杨伟新卡到手，马上通知卜离、大炮、伍子几个和自己联系的兄弟，马上换手机号，直接用新号联系。虽然杨伟到现在还弄不清什么事，不过这安全第一，先解决了尾巴才能考虑后事。
第四站，杨伟像个外地游客般，悠哉游哉地上了白马寺……
……
凤城新市东街恒信大厦七楼一个独立的房间，外面挂着“天马设计室”的牌子，房间里四个带着耳麦的人正紧张的工作着！这里是一幢全部向外出租的写字楼，佟思遥带来的省厅侦察人员，全部临时安置在这里，为了追踪这伙贩毒份子，省厅把技术处一台GPRS定位追踪器都搬到了凤城办公。
“03，现在除了A号，所有信号全部消失。报告你的监控情况。”一位女监听员说到，屏幕上的卫星定位原本有七六个信号，是按ABCD编号的，代表监控下的几个嫌疑人，不过今天例外，仿佛是商量好的一样，除了A，一下全部消失了。这只有一种解释，同时关机了。
“我正在跟踪A号嫌疑人，嫌疑人正向钰山白马寺方向驶去，乘坐一车出租车，车号为&#215;&#215;&#215;，马上向01组长汇报。”传送器里，听到了外围跟踪人的员汇报，好像就A号还在。
监听员一听外围的通话，马上拔通了固定电话，电话里传来的一个熟悉的声音：继续跟踪，注意安全。其他组员，查明情况再做决定。……一直以来，几个金穗队员都盯死了这群嫌疑人，实行了两人转班，24小时蹲坑，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有人逃跑的紧急抓捕，今天的情况有点特殊，连编号01的杨混天也觉得棘手，只能采取个保守的办法了。
负责跟踪的03号，接到了指示，一扭钥匙点着了车，缓缓地从一个小胡同驶了出来，向着白马寺的方向驶去……
其实，这是金穗一种远距离跟踪监控的办法，行进中一般要保持到两公里的距离，而且一直要和跟踪的人保持一定的缓冲空间，以保证安全并可以在有紧急情况发生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在现场，这种警方的跟踪方式想到来也算是十分隐敝，要不是那个倒霉的车号，杨伟估计顶多也就怀疑，不过现在，谁也想不到，被跟踪的已经成了钓鱼的人……
……
凤城有座白马寺，洛阳也有座白马寺，不过此白马非彼白马也，而且凤城的白马寺里，有一个最大的不同点，这里头住的不是和尚。
不是和尚是什么？笨呀，凤城人都知道，是尼姑！对，这是一座尼姑庵！姑建了明代，破四旧的时候被砸了个不像样，后来九十年代发现这里居然有傅山的题词，一跃成了省级重点保护单位。那里头原来一群老掉牙的尼姑倒成了旅游区的一个大景色。不过现在有点后继乏人，这也好理解，现在的娘们，白天想着出国晚上想着出轨，那还有人想出家呢？尽管没有什么新人出家补充这里的出家名额，这里的香火还是挺旺的，据说里头供奉的二十八星宿是全国最早最完整的一套木塑。从山顶举目四望，不但可以鸟瞰凤城，而且周边的绿化坏镜都算不错，起码能给一下子从城市里出来的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这话说也白说，杨伟根本不懂风景，更没时间欣赏美景，车驶到了盘山路的半路，杨伟叫停了，付了钱下了车，在望远镜里已经能看到后面的一辆车已经到了山脚下，正是74838，这坏笑着看着没有其他的车，杨伟一闪身钻进了路沿下的草丛里，一起身就关了手机！嘴里喃喃说了句：妈的，748，今天你可要真去死了！
“3号，3号，发生了什么事，看不到信号。”
跟踪人员的车里，一人驾驶，副驶上的人一听，回了句：“我们正往山上赶，现在情况不明，情况不明！……”
这话正说着呢，“嚓”地一声，车来了个急刹车，开车的吓了一跳，一个人在离车五米的地方，从路沿下跳了出来……
再细看，更吓了一跳，那不正是自己跟踪的1号嫌疑人吗？
车刹住了，离杨伟仅仅只剩下三米的距离，这开车的侦察员一个激灵，轻轻问了句：“怎么办？”
“问问，他应该不认识咱们！”另一位说道。
开车的侦察员做作姿态地喊了句，却不是凤城的口音，标准的省城口音，听着像炸锅。“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呀？”
原本，这表情也像个大老爷们，这路上有个磕磕碰碰，脾气暴的就这作态，理论上这侦察员表演的还比较到位。不过，今天不行，遇到了个比他还能装的……
只见对面的A号，也就是杨伟此时却是横眉怒目，骂咧咧地一副痞子相，上前两步“啪啪”拍拍车前盖，口里不干不净地骂：“妈了逼，你们那来的，没看着老子下路沿下撒尿，差点把老子撞了，开了个捷达以为你开得装甲是不是？今天给老子赔精神损失。”
两侦察员一下子被杨伟这无赖劲给镇住了，都知道1号是个危险人物，是个大佬级人物，却不知道还是个痞子流氓性格，两人相视一眼，却是心有默契，难道这小子还要讹人不成？
可不，杨伟干脆一屁股坐上车前盖上，一副死赖上了的样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他妈的，差点撞了老子，连句赔礼道歉的话都没有，信不信老子叫上几十号人砍你俩狗日的。”
如果了解杨伟的为人，这俩人肯定会起疑。杨伟一般不是个主动惹事的主。不过毕竟是不了解更不想生事不是，先是副驾上的赶紧下了车，忙递上支香烟，连声赔情道歉，点上火，杨伟大咧咧点着了抽了口，却是把烟一转，一看，得！错不了了，就是这种烟：云烟。抽烟的大多只认一个牌子。
杨伟见只有一个人下了车，嘴里好像还有点得理不饶人的意思，说着：“嗨、嗨，光你道歉怎么行，这他妈开车得都不言语声，是不是没撞着老子还不舒服怎么滴！”
杨伟这破锣嗓子声音大，这下车看看盘山路上来来往往车是不少，真喊起来乱起来，这正事可还真耽误了，赶紧叫车里那位，小海，下来下来，给这位大哥赔个不是。
这开车的没办法，看杨伟一副流氓无赖的样子，无奈地下了车，三人站到了一起，说了句：“大哥，对不起啊，真是我不小心，我这给您赔不是了！要不，咱上医院看看去。”
“哈……哈……这才对嘛！说好句好话顶钱花……”杨伟爽郎地大笑，好像已经是释然了，拍着司机的膀子说了句话，这两位侦察员心里跟着一松。
完了，需要的就是这一霎那的光景，杨伟拍司机的手一转手势，却是一下勾上的后颈，五指正卡住了颈部，就见他手上一拧使了个动作，那司机翻着白眼软软地爬下了……
说时迟，那时快，副驾上那位一觉不对劲马上手往腰里伸，却还是慢了一步，杨伟的在手捏颈的同时，脚已经起势了，一个蹬云腿踹在另一人的臂弯上，明显地听到了喀一声，那条胳膊软软地摊下来了，脱臼了……跟着杨伟把捏昏的人扔下，第二脚补在第二个人的小腹上，嘭的一声，这人被踹得直挺挺的躺地上了……
一捏颈、一抬腿，一气呵成，两个跟踪的人瞬间都被制服了。那个被踹倒的还待起身，又被杨伟胳膊勒着脖子，眼见翻开了白眼，晕了……
杨伟这手脚利索地把两人拖起来往车里一扔，在俩人腰里一搜，这才吓了一跳，一人一只九七式警枪！
容不得思考，这山道下看着这事就有两三辆停车了，有点诧异地远远地看着，怕是什么坏事被自己撞上了，杨伟跟着想都没想，枪别在腰里，一摸口袋里的钱包，一晃，喊了句：“市民们，我是公安！正在办案，歹徒已经被制服，请大家放心上山旅游吧！”
明晃晃银色的警徽和“POLISE”标志，大家一看是放心了，杨伟把车往路边靠了靠了，车算是开始通行了。不过没人注意到，这警察的标志，连字母都是错的，杨伟这混球当初二十块钱在地摊上买了这东西，以为讨了个大便宜，回去兴冲冲地一亮就被小伍子数落了一通，哥哎，这也太假了吧，一共才六个字母都能错一个，拿出来，不找着让人笑话嘛！……杨伟有一次还真对着警车上的字母一看，大呼上当，直骂这造假的不地道，假就假吧，还能把假的再造错了，他妈滴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不过这山寨版的警徽今儿还真管用了，有时候人的气势比证件更管用，杨伟这虎着脸的恶相把这假货一亮，还真没人怀疑这东西是假的，废话不是，敢大白天打街打人不是流氓就是警察，两样咱都惹不起，来来往往的车和人，都躲着走，还就没人敢停下来……
“坏了，坏了，他妈滴真把警察打了……”杨伟坐在车里，把东西搜罗了一下，这多少还是有点紧张，再在两个昏迷着的人身上一搜，却是没有任何证件，刚搜完这前排仪表盘下方的无线车载就说话了，一说吓了杨伟一惊：“三号、三号，报告你们的情况！”
杨伟一激灵赶紧关了车载通话，不用说，就是便衣，杨伟这神经一下子高度紧张，面对面打了警察又摸了人家的枪可不是小事，杨伟拿着枪想再塞俩人腰里，这一想又不对，万一这山道上出个意外自己就不好交待了，这事还就不可以躲，万一这两货醒来一指证，袭警这罪名是跑不了了。何况是自己先动手的。他妈的，谁成想还真是警察……
“哎！对呀？谁知道他们是警察？我不也不知道吗？……”杨伟一下子想起这茬，俩人没有身份更没有亮身份。这事好说了，咱胡搅蛮缠，把黑锅扣他们身上，再不济老武也得给几分面子。莫非是武铁军派人跟踪自己，杨伟心里一想，不可能，如果武铁军知道自己犯事，直接就打上门来了，还用跟踪！这说不成就是那个分局不长眼的跟屁股找抽呢！
杨伟一下想到这里，心一松，一拿电话拔着：“佟队……”
哼！谁说我不聪明，我来个恶人先告状，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杨伟跟佟思遥通完电话，悠悠然地点了支烟，很自得地靠在驾驶位置上，逍逍遥遥地等着佟思遥带着警察来擦屁股……

第39章 胡搅蛮缠本色露
上回说到，杨伟无意之间发现了有人跟踪，为了确认究竟，故意去了离市区几公里之遥的白马寺，谁成想还真是跟踪自己的人，杨伟对付这种宵小之徒当然是毫不客气了，两人猝不及防被杨伟一番胡缠带搅和一不小心着了道，要说这警方的秘密侦察员这身手肯定也不是盖的，即使是斗不过杨伟，多少撑上几招总还是没问题的，何况还佩着枪。不过他们没想到，杨伟会出这流氓招数，根本就不打招呼，说话着脸上笑着就动手了。这栽得要说还真有点冤枉。
不过要栽在杨伟手里也不算冤枉，当兵的时候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出手都会选择别人毫无防备的时候一击而退，绝对不会硬拼，只不过，这招数有点流氓了而已，像偷袭！其实这也无可厚非，作为特种军人，取胜是第一位的，杨伟从来不在乎自己使用什么招数。
佟思遥去的时候，两辆警车一前一后，把那辆捷达堵在中间，这杨伟却是丝毫不见害怕和尴尬，笑吟吟地迎了上来，看着佟思遥脸色不好却也不介意，说了句：“佟队，我又立功了啊，这次你们可得给我奖励吧？”
佟思遥气得是无语了，刚刚监控台汇报3号失去联系了，佟思遥想着八成就是杨伟捣得鬼，这一看果不其然，两个侦察员软软地扔在后座上，看样是打晕了。看着杨伟是无语的感觉，直接伸出手，没好气地说了句：“枪呢？”
杨伟忙不迭地把两支九七式拔出来放佟思遥手中，一旁的刑贵吓了一跳，我操，还真是警枪！？这种枪只对省城一部分警察配备，像凤城这地方，还没配发这种新式的警枪，刑贵只是摸过都羡慕不已。
“对，警枪！”杨伟接着茬赶紧发挥，眉飞色舞地借题发挥说了句：“这俩货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流窜犯，你们好好审审，说不定有什么大案子。”
几个警察前前后后围住了捷达车，一名警察伸进身子探了探了，喊了句：“佟队，俩都昏了，没事，铐回去不？”
“铐回去！……收队！”佟思遥没好气地说了句，这事真背，出洋相了，连藏这么深的侦察员这次怕是都要浮出水面了。一看杨伟正兴高彩烈地拉着刑贵吹牛，又加了句：“刑贵，把杨伟也带回去！”
“嘿！这不成，我那有时间。我好歹一经理呢，一天好几十万收入，那跟你们耗得起呀？”杨伟大惊失色的说道，这表情一看就是装出来的。
“走吧，走吧，这事肯定得回去录口供，我们大案组的兄弟们都正想认识认识你呢！”刑贵拍拍杨伟的肩膀，俩人一前一后上了车，佟思遥却是头也没回，看看事态是已经如此了，只得自己坐上捷达开着车前面带路，两辆警车跟着下了山……
……
一个小时后，大案七组的大办公室里热闹非凡，都在听杨伟的故事：事情很简单，杨伟这瞎话功夫是张口就来，编了一套见义勇为的故事，就听杨伟唾沫星子飞溅，手舞足蹈地说到：“话说我一大早白马寺进香，为了省俩车钱当然也表示自己心诚，就步行着上山……走到了半山腰路遇两个大汉停车跟自己搭讪，想哥们我当过兵当过保安警惕性高啊，一看俩人长相，绝非善类，我就怀疑这俩货不是来偷白马寺的古董来的吧？说不定就是踩点来的……咱白马寺那二十八星宿就是全国独有的，听说一尊能值好几十万……我不放心，这就盘问，一盘问这俩人露馅了，前言不搭后语说得还不是凤城本地的话，我这心下起疑，要把俩人带回派出所查问，谁知其中一人手伸到腰里，我一看，腰里露出个枪把……我马上就是先发制人，跟着是一个足蹬青云大飞腿，把其中那个胖的踹出五米远……另一个刚要逃路，我跟着来了个金蛇缠丝手，一把把这小子脖子搂得一拧，一下把狗日的干昏了……两人一昏我一摸，我操，你们猜怎么着，一人腰里揣了只真家伙……九七式警枪，没准从那偷来的。”
杨伟说着，一干毛头小伙饶有味道地听着，这空手擒拿两个持枪的歹徒，就警察里这人物都不多见不是，何况杨伟在郎山那时，好多人都见过这货是多么神勇。杨伟刚讲完，旁边一位眼光热切倾慕的女警赶紧倒了杯水放杨伟面前，然后是非常欣赏地看着杨伟胡吹大气，看样，这是个内勤，杨伟看她的手都白白嫩嫩，估计连人都没打过。再看脸上却是一脸小雀斑，杨伟顿时没了兴趣，不过被人捧着的感觉还是不错滴，说完了呷了口水，喊了声：“嗨，刑贵，我都说了几遍了，怎么还不让我走，我公司损失你赔呀？”
“哎哟，你以为我爱留你呀，一会佟队从医院回来要见你。”刑贵做完笔录，看着这不伦不类的笔录，就跟个玄幻故事一般，偏偏还有点合乎情理的味道，还真不好挑刺。好像就是个见义勇为抓坏人的故事。况且他不知道这省厅秘密侦察员的事，还就以为是这么回事，不过有点看不懂的是，佟思遥把俩被打昏的直接送到了医院。
“佟队见我，她见我干什么？”杨伟心里暗惊，脸上却是一副无辜的表情。
“那我那知道！还是这事吧。”刑贵说了句。要说这事刑贵总觉得那里不对，偏偏又说不出来。杨伟这一惊一乍呼，早把他说迷糊了。
“这笔录都录完了，我不见她了，我还真有事呢，搁你们这儿把我耽搁了谁赔我损失，得，不跟你们说了，我得走了啊！”杨伟一拍大腿，做势要走。
“别别，佟队马上就回来。”刑贵忙起身拦着，向着女警一示意，嘴里说着：“大伙正想听着呢，再把你郎山的故事给小云讲一讲。”
那叫小云的女警会意，赶紧上前拉着杨伟：“杨大哥，您是我们警察眼里的英雄啊，今儿好容易碰见了，可得给我们好好讲，我们还准备请你吃饭呢……来来，我再给您倒杯水。”
嘿！这刑贵这小子，什么时候学得比我都损了。杨伟这又气又好笑，被一帮毛头小伙和小丫头缠着，一个个捧英雄似的热情有加，这还真就脱不了身了……
刚要再推辞，门外就传来佟思遥的声音：“刑贵，把杨伟的笔录给我！”
“噢，佟队！在这儿。”刑贵看着佟思遥进门了，把做的笔录递给佟思遥，佟思遥再看杨伟被人簇拥着，有点好气又好笑了说了句：“杨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看来，佟思遥的权威在这里还是不容置疑的，一干小刑警都默不做声，看着佟思遥出了办公室门，杨伟四下看看无趣，跟着佟思遥的脚步也出去了……
佟思遥刚刚一坐下，一眼扫了扫笔录，这心里是如同吃了怪味豆一般，说不清什么味道，这杨伟看样天生就是搅浑事的材料，什么鬼话在他嘴里都编得出来，这笔录再加工加工，就成刑侦小说了，而且是带玄幻味道的。佟思遥看完了，随手把这毫无价值的东西扔到桌上，看着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杨伟，这就说了句：“杨伟，你这不是胡扯吗？这什么时候，你都有心情上山进香。你这说得谁相信。”
“这话说得，人人心中都有佛，我为什么就不能进香了。要说我还当过和尚，跟尼姑们还是亲家呢！”杨伟胡扯了句。把佟思遥弄得哭笑不得。
“可刚刚医院醒来的两位，说你是毫无缘故地拦着他们的车，然后是毫无征兆地对他们动手，是不是这么回事呢？”佟思遥刚刚安置下了两个省厅的侦察员，都醒了，不过看样吃得亏都不小，胳膊脱臼的那位更惨，医生给接的时候，感叹地说，这手法也太专业了吧！端颈再重一点，可就要命了……
“不可能，他们是一伙的，我当然要先下手为强了，他们身上有枪啊，万一拔出来不要了我的老命了。”杨伟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身上有枪？”佟思遥不动声色地反问了一句，好像在确认什么。
“我那笔录上不说明白了吗？那胖的手往腰里伸，我看见枪把了，我当然要先动手了。等着他们拿枪指着我呀？”杨伟一口振振有词。
“你倒有先见之明啊，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是坏人，还主动盘问？”佟思遥再问，这杨伟话里是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可这次偏偏还是打在警方的软肋上，还没法指证他，甚至连两个金穗出面都不可能。不过亏是没什么大事，要是伤了人或者丢了枪，连她的责任也小不了。
“那当然，没看那胖的，一脸皮笑肉不笑，我估摸着，这俩货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我也是保安公司的，维护社会治安人人有责嘛，我见了形迹可疑的人问两句总不坏事吧？”杨伟这胡话又扯起来了，倒有三分道理。
“杨伟，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他们俩是执行公务的警察，根本就不认识你，更没有主动搭讪这一说，你是把他们引到那儿动手是不是，非要逼着我说出来是不是，你敢袭警，还真有你的。”
“不可能！？”早有防备的杨伟根本不惧，说了句：“如果是警察他们和我说话为什么不亮明身份，如果是警察，为什么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怎么，揣着把枪就牛B呀？他们怎么就不是国安呢？那不更拽！……你这话还有问题啊，怎么我引他们就去呀？是不是他们跟在我背后有什么猫腻呀？”杨伟几个反问，抓住了正题，正是佟思遥的弱点。这事真就把杨伟抓起来都没办法说什么。
“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这还能有假。”
“那怎么办，我不知情嘛，就真的也没办法了呀，反正人已经打了，大不了是个误会，我赔点医院费呗。”杨伟两手一摊。
“那你怎么能冒充警察呢？”
“没有啊，我什么时候装警察了。”
“又不承认是不是，路过的车辆里有人反映，你当时亮着警察的证件说你是公安，这事不会有假吧，你以为我们不找目击证人了是吗？”佟思遥看着杨伟，刚刚留下几个警察对目击证人查询了几个，没成想还真查到了点事。
“哎呀！你说这个呀！”杨伟不耐烦地从兜掏出那个印着警徽的钱包，在佟思遥面前晃了晃了，说了句：“佟队，一定是他们听错了，我当时说，我是保安、我是保安。……我怎么会是公安呢？何况，你们公安的名声还没我们保安好呢！”
佟思遥又是有点气结，说了句：“这假证你还真敢拿出来。这违法的你知道么？”佟思遥看着杨伟恬不知耻地居然拿出这东西来，愤愤地说了句。
“大姐，不要搞笑好不好。”杨伟没好气地说道：“现在凤城的地摊上，这东西二十块钱一个，搞搞价十五块就能买上，满大街都是，你看你看，假的就是假的，POLIＳE印得都错一字母，这个我认识，这大路货总不能也是罪证吧，要说也是你们打击不力呀！”
“好吧，杨伟，今天这事，我不跟你纠缠了，医药费也不用你出，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这段时候，你犯什么事了没有？”佟思遥结束了问话，这事搞得她还真没办法深究，况且就深究也揪出不个所以然来。
“你这是审问还是套我话呢？”杨伟这话里，是毫不领情。
“不是审问也不是套话，我是关心你，担心你走错路总行了吧。上次在郎山，我真糊涂，被你唆导着还给你夹带黑钱了，就凭这事，你也该相信我跟我说句实话了吧！”佟思遥诚肯地说到。不过这个时候，已经失去杨伟的信任了。
“呵……呵……”杨伟傻笑了几声，要说佟思遥也不错，上次还真把钱都给秦三河了，跟着说了句：“我没犯什么事呀？就犯什么事了，也不会把你拖下水，你放心，那事，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这段时间，没干其他什么出格的事吧？”佟思遥有点隐晦地说。
“没有啊！”杨伟无辜的睁着大眼，绝对有迷惑性的眼神。
“杨伟，我知道即使有你也不会告诉我的。可是，我实在不想看到那一天，到那一天，我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如何让我的良心能安。”佟思遥是有感而发，说的倒也是心里话。
“什么什么？”杨伟听了半天，这自言自语的话还真没听明白。这就问了句：“佟队，你说了半天，是那一天呀？”
“哎，不提这个了。”佟思遥自觉失言，再说就犯保密条例了。摆摆手，说了句：“今天的事不追究你了，希望你以后注意。”。要说这事，还真没办法追究，这两个侦察员，在凤城直属佟思遥指挥，甚至连武铁军都不知情，怎么个追究，就杨伟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你一追究，他还不得搅翻了天。不过，佟思遥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怕整个案子的进度受到了影响，如果杨伟真是所谓的A号人物的话，这次，怕真是打草惊蛇了。
“注意！？这也太扯了吧，应该是他们注意呀，注意这办案方式，你不亮明身份，谁知道他们是公安。一个一个长得贼眉鼠眼，难道，公安里头没人了，专挑这种人当警察？”杨伟明显对跟踪自己有意见，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可佟思遥隐隐约约的话里让杨伟还是有点忐忑不安，莫非，这佟思遥真知道自己的其他事或者是自己将要搞的什么事？
“好吧，好吧，不要在这事上纠缠不清了。你看好自个吧！”佟思遥话里有了点不耐烦。
“哼！佟队，既然你不纠缠了，我也明说，我可把你当朋友啊，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敌人，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就行了，不用搞这一套吧。这次大家是误会，走开就不说了，下次再有不长眼不亮身份搁我眼前晃悠，万一出个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啊！”杨伟说到，要说杨伟虽然自己经常背后偷袭，但对于偷袭自己的人还是最反感的。
“你连警察都敢威胁！？”佟思遥眼皮不抬，冷冷地说了句。杨伟话里的味道听都听得出来，这次这事怕是心知肚明，什么上香什么上盘问都是胡扯，两个侦察员的行踪怕是落到杨伟眼里了。
“切，你这警察是越当越颠倒了，我这口气是威胁吗？我这是建议，不要老是搞渡江侦察记这一套，就你们这水平，连特种兵的门坎都进不去，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啊。”杨伟毫不客气地损了佟思遥一句。
“你……杨伟，你不要太嚣张了啊，别以为武局给你撑腰你就没事了是吧，真犯了案子，谁也保不了你！”佟思遥恨恨地说道，这威胁的话还真有点把佟思遥惹恼了，而且杨伟这态度也忒嚣张了点。
佟思遥的态度却是让杨伟更嚣张了点，而且这话里左转右转，佟思遥明白了杨伟是故意找事，而杨伟也看出来了，两个警察还真是冲自己来的，偏偏这佟思遥还知情，说不定就是佟思遥直接安排着人跟踪自己的，杨伟想到这儿这口气就不客气地说了句：“扯淡，如果犯了案子，我会来投案自首的！”看看佟思遥面色冷淡，杨伟这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火起，也是回敬了一个同样的口气说道：“不过，那得看我高兴不高兴来，我的命向来由我做主！武局给我撑腰？切，更他妈扯淡，今天这事，我还没问武铁军呢，要真是他下的命令，我非唾他脸上！”。说这话的时候，杨伟脸上的流氓姿态是表露无疑，谁都会相信他一定会这么做的。
“那要是我下的命令呢？”佟思遥冷冷地说了句。
“切，那我照样唾你脸上！”杨伟一副流氓得性，丝毫不以为然。
“你……你……滚！”佟思遥气得站起来，又恨恨地坐下。
“妈的，你以我爱来呀！下次叫我带上拘留证逮捕证啊，要不老子还真不来了！”杨伟说着，恨恨地重重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被噎得气得浑身发抖的佟思遥半晌才反应过来，有点气恼地把胸前那个心形的坠子扯断了，重重的摔在地上，隔了半晌，又不忍心，把摔在地上的东西又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幸好，没有摔坏……心里不禁又是有点气苦，恨恨说了句，杨伟，你这混蛋，怎么连个好坏人也分不清，真不知道好歹，你可千万别犯案子呀，这贩毒的主谋如果真是你，可让我怎么办？……

第40章 潜身市井觅无处（上）
上回说到，杨伟解决了两个跟踪自己的人又在公安局和佟思遥胡搅蛮缠了一通，两人是话不投机不欢而散，杨伟生气是因为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案情，莫名其妙地被跟踪盯梢，而佟思遥有点生气地却是杨伟不理解自己的苦心，偏偏两人的性格又是一个比一个要强，这正应了凤城的一句老话，倔驴子和犟牛拴到一块了，一个弄腾得比一个厉害。更让佟思遥生气的是，杨伟看样，别说把她放心里了，恐怕自己根本就不在人家眼里。
人走了，佟思遥再细细一想，这怕是要坏事了，杨伟这不仅是军人出身，而且这几年跟公安打交道的时日渐长，怕是这反侦察能力不可小觑。连着几天，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意料但好像也在情理之中，正如佟思遥担心的一样，杨伟非常警觉，从离开公安局第二天起，就再没了杨伟的影子，连武铁军也问过一次，都没找着人，而杨混天反馈回来的消息却是，杨伟当天回到了基地，把杨混天和几个管事的教官叫到了一起，安排了下工作说了句，我出去旅游几天，你们好好看家啊！把相关的工作安排了一番然后就再没见到人影了。更让佟思遥觉得揪心的是GPRS定位上，所有人信号都消失了，仿佛是同一时间得到了消息，辛辛苦苦跟踪了几个月，一下子全泡汤了。
佟思遥心里觉得有点害怕，这迹象越来越表明，杨伟就是那个要锁定的A号人物！
“如果他真的就此收手，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佟思遥有时候会被自己的离奇的想法吓一跳。心想着，如果杨伟真能通过这次撒手的话，以前的案子恐怕以杨伟的能力，来个石沉海底应该没问题，说不定自己会很庆幸，那怕是面对省厅的责难也在所不惜……
可杨伟会收手吗？佟思遥不知道。
不但不知道，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不但连杨伟找不到了，连那几个已经锁定的目标都脱出了警方的视线，佟思遥再见几个外勤队员，都是垂头丧气，堂堂的金穗队员，跟丢了人还真是第一次，而且是莫名其妙地把人跟丢了。这丢了三天两天还好说，足足一周了，无论是熟悉的人还是原手机号的定位，都没有再发现杨伟这群人的踪迹，连佟思遥派出大连的人也白跑了一趟，带回来的消息和照片是：韩雪现在正一个人忙着装修房子，杨伟根本没有回到大连。
杨伟，从公安的视线里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
同时发现杨伟反常的还有一个人，谁呢？那个周毓惠。
周毓惠第三天见到了张东猛，接到了周毓惠的邀约，这张东猛倒也上心，专门从拴马村赶了回来。不过张东猛的反应让他吃惊，说明了来意，张东猛两只阴鹜的眼珠子一转，说了句：“你要这东西干什么？”。张东猛和周毓惠同属天厦旗下的子公司，两人倒也见过面，不过说话的时候却是少得很，张东猛的眼神每次盯着周毓惠都仿佛要剥光他的衣服似的，甚至有一次公司的酒会这货居然有意无意跟周毓惠套近乎，周毓惠一见这人就有点不自在，这也是周毓惠为什么愿意先去找杨伟而不愿找这张东猛的原因之一。
“张矿长，这就是生意，至于这东西干什么是我自己的事，100万，买这东西连带你封口，条件就是什么也别问。”周毓惠有点厌恶张东猛这作态。
张东猛好似斟酌了一番，摇摇头，看样也是要拒绝，周毓惠正失望的时候，却见张东猛开口了：“东西我可以取，不过，我还想要样东西……”
“你说吧，只要我办得到！”周毓惠一看张东猛愿意，一下子有点惊讶，这张东猛的神态还真不好惴摩。不过这话里喜悦的成份较多。
“办得到，很简单，你知道男人喜欢什么东西！”张东猛阴骛的眼里开始淫光毕露了，脚下桌子下面颇具挑逗地碰碰周毓惠紧紧靠拢着的膝盖，吓得周毓惠赶紧往后躲躲。这样看在张东猛眼里却是哈哈大笑，看样这货是调情的老手了。刚才一试之下，张东猛更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这女的属于那种一般不亲近男人的女人，俗话说这玫瑰是越带刺越香、娘们性子越烈才越爽，张东猛看周毓惠这作态，想把眼前这女人脱光了摁床上的心理却是更加强烈了！
“张东猛，你太放肆了！”周毓惠冷冷地说道，并没有拂袖而去，毕竟是有求于人。
“哈……哈……周小姐，是你找我啊，我可没强迫你啊！”张东猛才不在乎周毓惠的态度，这种女人在张东猛眼里，属于那种很有气质很有品位很值得一上的女人，这可不是花钱能办到的。要不抓住这机会，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在他这世界观里，女人就是用来上的，这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何况这次这么好的要挟机会，这岂能放过。
周毓惠眼珠一转便是有话了，不过是接着茬诌了句瞎话：“张东猛，我可是你老板陈明凯的女人，怎么，老板的相好你也敢碰？”。这话说得有点让周毓惠自己都脸红。不过就指着这话压张东猛了。而且说这话，就陈明凯拈花惹草的性子，还没人不相信。
“呵……呵……老板，狗屁老板，就他妈老板娘来了我都不客气！”张东猛不屑地说道，一方面他还真不把陈大拿看在眼里，互相利用而已；现周毓惠就即便是陈大拿的相好也不怕，陈大拿这上过的女人通编成个营级还是团级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就周毓惠真是陈大拿的女人也扯淡，陈大拿的口头禅是“朋友如衣服、女人如内裤”，这衣服好了能常穿，内裤可不成，得常换常新才舒服。要让陈大拿对一个女人钟情，那可真有负他这“淫棍”的大名了。
“你……你真让我恶心。”周毓惠愤愤地说，这么直白的流氓，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呵……呵……周小姐，你要装这个清高，咱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张东猛一副吃定他了的样子。很得意在端着咖啡杯子自得的搅了搅呷了口，眼睛的余光还是注视着周毓惠的表情变化。
周毓惠看着张东猛足足两分钟，咬牙切齿地终于是说了句：“好吧，我答应你，想拿钱想脱光我的衣服，拿着储存器来找我，我会让你如愿的！”
说完话这周毓惠有点羞怒地提着包起身便走，似乎不再想停留一刻。刚转过脸，两眶屈辱的泪哗拉拉地就夺眶而出。
“成交！”……刚走出两步，周毓惠听到了身后张东猛很玩味的口气！这次算是捡着便宜了，别说从高玉胜手里提留点东西，就让他杀了这人他都不会手软，十年前因为一个女人砍了高玉胜，那个女人却是从那以后死心塌地和张东猛断了交往，这张东猛那时候就发现，女人，他妈的都是贱货，日着操着哄着不舒服，还得耳光扇着才能听话，就像他出狱后再去找原来的姘头周荷蓉一样，那女的已经死心塌地给高玉胜当小老婆了，还给高玉胜生了一个私生子，张东猛好话好说这女人却是怎么也不回头了，火起了左右开弓十几个耳光，摁在床上狠狠发泄了一番这他妈女人才算老实了。
从监狱出来几年功夫，张东猛常去找这周荷蓉干这事，每次痛快淋漓之后还是觉得很空虚，每次看着周荷蓉无奈和有点屈辱的眼光，都能激起他更强的占有欲望，要说他挺喜欢这个周荷蓉的，可是当年没本事给她更好的生活，现在有能力了，这骚货却已经是别人的小老婆了，张东猛经常被这个妒嫉烧得有点发昏，一发昏不仅是对周荷蓉，而是对所有的女人的看法都有点扭曲了，曾经在锦绣有几个和他上过床的小姐私底下评价张东猛，就俩字：变态！
这个评价很中肯，就刚刚周毓惠那番很屈从的表情，让张东猛都莫名其妙觉得心里有点火、有点异样的冲动和满足，这种高高在上的女人，一见到他就会意淫她们在自己的胯下呼喊的景像，那样会给他很异样的满足感觉……说不定，周毓惠就是下一个……
从咖啡馆出来，周毓惠驾着车停在街边终于还是无可抑制，趴在方向盘上大哭了一场。狠心是下了，但总是心不甘，下了决心后就是一夜流泪一夜无眠。
日子在一天一天的过着，有些过于平静了，一直暗中关注着高玉胜的行踪的周毓惠并未发现有什么变化，两次打张东猛的电话，这个流氓直接就是一句：“周小姐啊，你要是迫不及待想上床，要不咱们先把事办了再说！”。这明显是根本还没到手，周毓惠气得是愤愤挂了电话。现在周毓惠才算认识到了，原来眼中的流氓杨伟和这个真正的流氓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正人君子。
几天里，有点魂不守舍的周毓惠一直想着自己这么做值不值？这个问题好像还有一个人提醒过她，最终也让他想起了这个人，谁呢？杨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多少还有点廉耻，多少对自己还有点关心，多少还像个人，更多的是多少还有点安全感！不像和陈明凯这帮所谓的老板们在一起，总是担心被下了套给糊里糊涂拉床上，更不像和张东猛在一起，纯粹就是恶心和害怕！
女人行事一般都靠直觉，而周毓惠的直觉就是杨伟是一个能当朋友倾诉的人，或者是很安全感的人，女人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总是想着能找一个依靠，那怕理能倾诉的人也行，现在周毓惠这种心理却是越发地强烈了，她试着打了杨伟的电话，关机；再打，不在服务区。连着三天都电话都不通，直到有一天她径直找到了虎盾安保公司，这才知道，杨伟已经一周多的时间没有露面了！
周毓惠从失望开始到了绝望！踽踽独行地离开了基地！
等吧！等着那耻辱的一刻吧！周毓惠彻底放开了，一个女人，迟早要有这一次的，不管对方是人还是畜牲！为了自己蓄势十几年的那一刻，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
杨伟不在，虎盾却比他在的时候还热闹！长平的非法小煤矿整顿工作组在伍编辑两人加入第十二的天时候就解散了，基地热热乎乎的聚餐会，这速度要比预料的还快，后期的事还真像杨伟所预料的，基本就没有什么阻挠了，甚至在孙大雷带队到矿上的时候，有些小黑窑早知道这个工作的狠辣手段，人早跑光了成了一座空矿，基本就摆摆炸药，这事，连伍编辑都觉得不可思异，原本这长平一地是小煤窑的重灾区，现在倒好，成了整顿模范区了。
这里头的猫腻事呀，就杨混天多少知道点，这保安队里有一部分被杨伟暗地里已经派了出去，在工作组到矿以前，基本就已经转悠到矿上了，没别的事，就找人打架，那种OC的加强版又被杨伟改成了缩微版，出外勤的保安一人腰里别一圈香水瓶一般的东西，这武器在长平还真是所向无敌，……要说这手段，比朱前锦整人的手段是一点不差，开黑窑的那个没点背景，可有背景你也得知道是谁打的吧。偏偏这伙人是打完就跑，说不定那天又打了回来，完了，这帮子小黑窑容留的矿工一半是被打跑了，倒有一多半是被吓跑了，甚至连几家黑窑主也未幸免于难，被保安们摁住用橡胶棍揍了顿，长平现在别说黑窑，连开黑窑的，手里证照不全的都吓得惶惶不可终日。这工作组再去炸矿，基本这障碍就扫清了。怨不得公安上把这群保安叫叫“流氓突击队”这办法也有点太让人不可思异了。
工作组一解散，江叶落也走了，和省台来接应的几个人相跟着走了，最后一顿聚餐上也没有见到杨伟的身影，江叶落感觉有点失落，当然，这次凤城之行还是不虚此行的，江叶落拍摄的取景在全省非法煤矿整顿的专题报道中占到60％的境头，而在凤城的《治矿之路》的专题片中，除了后期伍编辑拍摄的很少的一部分，基本都是采用了江叶落的拍摄。整个片子在工作组解散的时候，全省的播放已经接近了尾声，好评如潮，反应强烈自不待说，凤城的小煤矿整顿治理工作在全省成了挂牌样板，跟着就有若干地市来凤城取经学习，江叶落回省城的时候，凤城市的市长、市委书记亲自把这位给凤城带来无上荣誉的记者送上车，这规格之高可是绝无仅有的。看样，江记者这次再回省城，可是镀了厚厚的一层金，又得有无数的桂冠和花环要戴到头上来了。
不过还是有点遗憾，最遗憾的是就是有段时间了没看到自己那位便宜姐夫，虽然这个人的作态处处令她不齿，但多少还是有点牵挂，莫名其妙地牵挂。甚至她在回省城的早上又专门去了一趟基地，期待着能见到那位想见的人。那怕就是告个别，那怕再和他骂一场也比见不着人强。不过，她很失望，杨混天也说不清队长到底去哪里了，好像是去旅游，但具体去了还是没去，究竟去了哪里，他也说不清。连打手机都不通。
杨伟消失了，江叶落带着满腔失落的心情离开了凤城！甚至连省台的荣誉也弥补不了这么一点失落，失落是因为，杨伟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不管杨伟是喜欢她还是恨她、还是想泡而泡不到她这都可以接受，唯独不能接受的是，现在看来，她在杨伟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一点地位，这个人，到现在估计还把她当做那天话里的很骚包、很不识时务很弱智的一个傻女人！
江叶落很失落，甚至连省台这次要给的这个荣誉都弥补不了这么一点失落。

第41章 潜身市井觅无处（下）
杨伟，到底去了哪里呢？
一周以后，佟思遥无奈之下动用起了凤城各分局各派出所的片警，开始秘密查找这伙人的下落，以她的想法，杨伟肯定还在凤城藏身，只不过自己没发现罢了。不过这次让她更失望，三天的暗中排查，这旅店、桑拿、歌城、酒店甚至杨伟的一些小兄弟的住处基本查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杨伟的踪迹，连涉案的王起拄（大炮）、伍利民（小伍）、卜离都没有发现踪迹！
佟思遥这还真没治了，上百万人口的城市，要说以杨伟这么鬼精的人真藏身不露，这还真不好找！
杨伟，真的消失了吗？肯定不会的，这就有一个人知道他还在凤城，谁呢？
这人不在凤城，而是在大连，当然是韩雪了。
每天韩雪都能接到杨伟的电话，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每次都在不同的时间，每次都是不同的号码，一次两次韩雪倒还能接受，这多了韩雪就纳闷了，跟着追问，杨伟，你钱多了烧得呀，一天换一个手机号。
杨伟的嘿嘿直笑，说了句：“媳妇，你咋这么笨涅，我借别人手机给你打电话，不省钱吗？我得省钱给你买嫁妆呀！”
“切，信你才见鬼！”韩雪说着，却是心里甜丝丝的感觉，这杨伟有点浑却是心里一直没放下自己。不过跟着又不高兴了，埋怨了句说道：“小和尚，我这房子可基本开装了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再不回来，我可给别人当老婆了，你哭去吧！”
“咂，哎哟哟，你急着干嘛，咱俩结婚还不就个形式，该办的事不该办的事都办了……嘿，雪儿，你这么急，是不是我不在，下面痒得厉害？……”杨伟一副流氓口气，和韩雪这浑话一扯一堆。
“呸，就是痒了，怎么了，不行呀！再说，再说我今晚就找野男人去，找好几个，到时候给你扣一打绿帽……”韩雪忿忿地说着，啐了口。韩雪是愠怒的口气，每次被杨伟这浑话是气一会再笑一会，不过最终还得被说服了。
杨伟接着就是嘿嘿笑着，又是哄着：“哎哟，媳妇呀，乖啊乖啊！再忍两天，再忍两天，这儿这事过几天就快完事了，月底我一准回去，给咱爸咱妈提亲去，这总成了吧？咱们在舜王村不都已经说好了嘛。”杨伟这苦口婆心地劝道，这韩雪一来电话就是催着回大连，这还没完没了都。每次这口气里都是很哀怨很有心事很不高兴的口气，似乎还有些欲言又止，杨伟这每次都是劝慰半天才劝得韩雪再高兴起来。
两人的情话总是能扯上一个半个小时，然后杨伟一开门，这门口铁定是围个几个瞪着眼竖着耳朵听窗的混球，却不是贼六这伙还有谁？一到这时候，杨伟倒也不生气，心情大好之下，骂一句，妈的B的，听够了没，听够了都滚出去干活去！
然后，被训了的混混们又是谑和着三三两两相跟着出了住的地方，十天来同吃同住，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兄弟大铺铺睡觉、大海碗喝酒的日子，除了累点其他倒也说得过去。几个人相跟着出了大门，门上挂了个大大的牌子，上面书写一行大大院宋体字：凤城市女子医院！
……
这里，就是杨伟的藏身之地，十天来，一干混混们都住在这里。
在凤城，没人不知道这地方，可没有愿意来这地儿。这里是妇科病专业医院，而且治疗性病在周边几个地市都很有名气。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这医院里的医生和病人，基本都是女人！
这群货色，怎么会住这地方呢？怨不得佟思遥一伙警察把凤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找不着这群货，谁可曾想，他们会住进这个凤城有名的妇科私立医院呢？这地方，没妇科病没性病的人不会来的，而且就是来也是裹着脸悄悄来，这群货色怎么出现这里呢？
这话就得从头说起了……
杨伟把两个尾巴处理后的当天，半下午就把一群混混兄弟都聚集到了浴而美桑拿中心，几个光着身子泡在桑拿浴池里商量，杨伟这话就来了，把情况一说，让大家想办法找个即隐敝、又安全而且是没人能想到地方，特别是警察想不到。因为就刚才来的时候，杨伟都明显发现了卜离和伍子背后的尾巴，这怀疑却是更深了一层。
王大炮让回乡下，这不可能，太远，不方便；贼六和轮子想着回车场，也不安全；卜离想了个好办法，就住桑拿里。这杨伟就不同意了，这里人多眼杂，没准偶而还来个打秋风的警察，安全倒是安全，就怕查房。杨伟不同意这办法还有一层意思，这桑拿间里，小姐成群、妹妹一堆，住两天过来，怕是这群货色都乐不思蜀了，那到时候可不是他能指挥得动了。
还是小伍伍利民脑子活泛，一转眼说了句：“哥，我给你找个绝对安全、隐敝而且警察绝对想不到的地方，就看你敢不敢去了！”
“扯淡，还有我不敢去的地方，说，要合适，咱们今天就去！”杨伟泡在大池子里，不屑一顾。自己想了几个地方不过都被否决了。
“凤城女子医院，敢去不！”伍利民雷了句，小嘴撇着。这话一下子把大伙都雷住了，这个医院是个私立医院，明里是妇科医院，其实凤城都知道是有名的性病医院，这两年色情行业的发达，把这里的生意着实带火了，凤城小姐里头八成都光顾过那里，每次市防疫站、卫生局组织歌城服务员学习生理卫生课、讲什么爱滋病，都是女子医院提供技术支持，这事大伙都知道。
“我操，我就知道，你小子三句离不了B话。滚！”杨伟恨恨骂了句，小伍呲笑着不敢吭声了。一干混混贼笑着看着伍利民吃憋，都有点幸灾乐祸。
不过卜离这脑子也活，跟着说：“哥哎，小伍这话倒有几分道理。要说一群大老爷们钻女子医院，那可还真没人能想到。”说这话的时候，卜离脸上是一层深深地忧色。今天一听杨伟说到跟踪的事，心里暗忖着自己那事怕是坏事了，不过这茬还真没敢跟杨伟说，杨伟最恨贩毒吸毒的。
“小伍！”杨伟想想倒也有理，不过想想还是有点不合适，这又是问道：“就你说的，我们就愿意去，人家也得收呀！那医院不只收女人嘛？这大家都知道，咱们一群大老爷们总不能都去说我有妇科病，还他妈性病吧！”
杨伟的话把一干人逗得哈哈大笑，那贼六正洗完想蒸会，刚上大池地台子一听这话，笑得扑通一声又跌水池子里了。
伍利民却是正色说到：“哥，你不知道，我当保安时候，经常带着小姐们去那女子医院，那院长一老娘们，我天天给她们拉生意呢，还给过我好处，她也知道咱们这伙走黑路的，我带原来锦绣的姐们去打胎、治性病这老娘们从来不问，就冲着钱说话，出手黑得很，打胎一千，治个梅毒长疱子，得收七八千上万，没办法，人家这治病水平确实高。而且老娘们有一好处，嘴严得很，靠得住。她要是匀几个病房给咱们，那不什么都结了。咱们就说有仇家找事，只住几天，肯定成。而且那地方男人没人愿意去，女的去都把脸裹得严严实实怕丑，要说安全，没有比那地方更安全的了……”小伍子丝丝入扣地分析了几句，这次还真把杨伟说服了。
得，这群货再想也没什么好办法，再一听伍利民这分析，还真是歪理有几分，最后实在没人能想起比这更好的办法了，杨伟最后一摆一锤定音，行，那听小伍的，这事保密啊，别他妈扯出去丢人，咱们就住几天……跟着这伙人还真就跟着小伍去了女子医院，这就是一群嫌疑人为什么一下子在桑拿中心同时消失了，至于怎么个消失的？那更简单，每个桑拿地头都留着安全通道专防警察查房，这杨伟根本就没费劲，给了服务员一百块小费，那服务员一开暗门，从桑拿中心的垃圾运送通道里把人都送走了！那一帮子在外头监控的警察，那知道这桑拿里有这玩意，全抓瞎了！
事情还真如小伍所说，那医院院长还真就是什么都不问，一看杨伟一摞人民币足足一万砸下来，说了句：后院给你们留四个病房，不要随便乱走动，院子里可都是女病人。
“呵……院长放心，我们就晚上回来睡觉，其他时候根本就不在！”小伍谄媚似的说道，人熟了这事还真好办，特别是跟医德不怎么高尚的医生打交道，有钱啥事都能办。
那院长连一句废话都没有，拉开抽屉，扔了四把钥匙，后院二楼，204到207，靠着南墙，别走错门了……
这地方还真就是没治了，几个人住进了四间靠着围墙的病房，住院部往后再跑一千米就是护城河，而且院子里除了病人没有其他人，就病人也绝对不相互走动，住院部大门就有人路过也是远远地避着，怕沾上晦气，杨伟一伙乐得在这里安静。杨伟一来一看环境，简直是满意极了。
至于警察嘛，估计打破脑袋也想不到这完完整整的好人肯去住过性病专科的女子医院里。佟思遥甚至派人到了大连、到过舜王村、到过一切可能想到的地方，都没有再发现杨伟的踪迹。一周以后甚至再次冒出泄密的危险动用了各派出所的片警都挖不出这伙人的去向，仿佛都一下子蒸发了似的！
脱出了警察的视线之外，杨伟的计划稳步实施了……
……
第三天，章老三居然把两个场子的装修图带了回来，杨伟又惊又喜，一问，这章老三大咧咧不以为然地说道，哎哟队长，你那办法不好使，有点饶弯路了，这咱们河南啥最多，人口最多。人口里啥最多，民工最多，凤城这装修队里十个里头有八个队是河南的，还剩俩队，那里头都少不了俺老乡，俺就没问，一看场子外头那窗户，基本就知道那家买的材料，一问卖材料的，就知道那家干滴，知道那家干的，那装修图就肯定就还存着，这装修队里这图呀基本都存着，将来再装时候省事，俺俩条烟就换回来了。
“哈……！”这话听得杨伟是哈哈大笑，说了句：“老三，真有你的，那剩下两家的呢？”
“明天就到手了，延庆路那家麻烦，当时是装的时候改了好几次，是两个队同时干的，图不对了，俺老乡准备给俺手绘一个平面图。……队长您放心，绝对安全，俺告诉他们俺也准备弄个一模一样的场子竞争呢，他们高兴得跟啥样。”章老三轻松地说道。
“呵……好好，你记头功啊！有这东西咱们就不是瞎子了。”杨伟高兴地说道。
“队长，俺就想不通，这图管啥用？”章老三还是不理解杨伟的想法。
“这你就外行了，咱们这找事呢，你这不管打架弄事、入室抢劫放火，这地形图总得有吧，别转悠进去了一帮傻小子出不来就麻烦了……”杨伟笑着说到，饶有兴趣地看着装修图，有一家居然是个立体的三维图，下水管、卫生间、电力线、闭路线、电话线一应俱全，这可什么事都省了。
章老三吓了一跳：“队长，犯事可别说俺提供的地形图啊！那就装修图。”。章老三虽然是个小偷小模的主，但一听杨伟这口气还是有点发怵。
“呵……妈了逼，还跑得了你！事成了你是首功、事漏了你是首恶，老章，你完了……”杨伟谑笑着看着章老三。
“呵……反正俺相信你，你好俺也好，你不好，俺也跟着你蹲几年，没啥，俺儿子都十二咧，攒得钱足够他娶媳妇了。要不是你，俺现在还捡破烂呢！”章老三看杨伟是一副玩笑的口气，倒还真没在意。
……
第五天，那摸人员情况的小伍兄弟俩，居然拿回来一份密密码码的名单，杨伟一看，居然是一份工资发放表，这诧异地问：“伍子，你拿这个什么意思，这什么东西？”
“耶，哥，这是延庆路那家赌场的工资表，上面都人名呢，你看就知道，领一千二的是跑堂的服务员、三千的发牌的荷官、二千块的是保安、领八百块的，那是打扫卫生的！这张人名全，还有一张分红表，那更厉害，收债的保安，还真有挣好几万的。不过那人名没这么全乎。”小伍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操，这东西你都弄得出来？”杨伟吓了一跳，跟着就是狂喜，再细看，里面的名字和自己经先期知道的几个一对照，绝对是错不了。这才哈哈一笑，看样，这小伍是捡到宝了。
大伍子、小伍两人得了表扬，两人对视一眼，都分外高兴，就听伍利民说话了：“哥，这也算头功啊，这表花了我好几千块呢！”。两货表功开始了。
“是不是？你他妈没虚报吧。说说，怎么弄到手的！”杨伟这兴致还真上来了，这群混混有时候办得事简直就不是人能办到的。就警察办案也不过如此吧。
“伍元拿到的，你问他！”伍利民一脸神秘的笑意。那不太说话的伍元也笑着，小模小样看着跟个大姑娘似的。
“伍元，跟哥说说。”杨伟一看不太说话的伍元，兴趣更大了。
“哥，是这样……我这两天跟我伍子哥进赌场里转悠，就认识了一个服务员，姓蔡，别人都叫她小菜菜……”。伍元好似还有点难为情似的，说到大伍小伍扮装着通过道上兄弟进了赌场玩，这三次两次，小伍元居然把延庆路赌场的一个换筹码的吧台妹妹勾引上了，这小伍子手里有经费，带着小姑娘白天猛转悠购物、玩，两三天就把姑娘哄得晕晕乎乎，一周不到还就上床了……这小伍元东拉西扯左问右问赌场工资高不高呀、什么行情呀，还说得自己好像还想开个场子，那小菜菜爽得就胡说八道开了，就说光明面上工资就几千块，这小伍元说什么都不相信场子里能比自己一个月挣两三千还高，那小姑娘干脆把U盘里自己拷的EXCEL表格给伍元，自个看去，骗你是小狗，你要是混到场主这份上，我天天伺候你都愿意……那小菜菜保不齐看伍元这花钱大手大脚，真把伍元当成个小老板了。
“我操，你他妈真能干啊！”杨伟惊叹了句：“嗨，不对呀，她晚上不在赌场嘛，怎么顾得跟你上床！”
“我们……我们白天那个的……”伍元期期艾艾地说道。好似还有点难为情。这话惹得杨伟一下子笑了，这小子可真瞅空，勾引女人不脸红，这和男人说话倒脸红，真他娘滴是人不可貌相。
小伍子就帮腔了，一竖大拇指说道：“哥，你不知道，别看我弟弟跟咱们说话都细声小气，见了小姑娘那是嘴里抹蜜、舌头生花，泡妞最高纪录只用了一小时零二十五分钟就上床了，都打破我的纪录了，绝对滴少女杀手，大姑娘小媳妇，见了伍元一般迈不动腿，那裤腰带对咱家小伍来说，基本就是摆设，什么想解就解！……”
“妈了逼，一对祸害！”杨伟笑骂了句，不过这赞赏的味道却是多了几分！
……
最吃苦的是贼六了，被杨伟安排着盯史更强一伙，过了几天骂骂咧咧就回来了，见了杨伟就发牢骚：“妈的，他们去场子装大款的装大款，泡妞的泡妞，还有章老三，根本就是躺在家里睡觉，凭什么让我当地老鼠一天跟人屁股后吃灰，实在是不平衡……”
“得得，别发牢骚，让你办的事呢？”杨伟没好气接了句。
“哎呀，哥呀，根本就不用跟，这伙人他妈的太定时了，白天十一二点起床，吃饭，下午去歌城唱没准打一炮、晚上八点到赌场，基本是夜里三四点才出来，出来基本就又是去桑拿，再打一炮……然后起床、吃饭，再打炮……妈的羡慕死我了，我听说天上人间那头牌叫香菊，史更强的相好，那里长得不错的几个，轮着陪屎壳郎，这真他妈是神仙日子啊……”贼六说着，脸上一副神往，不过这几天钻得是灰头灰脸，实在不敢恭维。
“呵……手下那几个呢？”杨伟笑着问道，这道上的大致如此，今天不知道明天在什么地方过，有了钱基本就吃了喝了嫖了，要不醉生梦死才奇怪了呢。
“仨关键人物，一个叫臭蛋，是个吸粉的，跟三河有过节那叫小四毛，这小子专在棋牌室拉人下水，还有一个叫王平，别人都叫这货大饼，数这小子坏，一般都他带着人跟史更强去收债。这仨人和史更强走得最近。剩下的，不知道名，号称是十八罗汉，其实是有差不多三十多个吧，基本都是硬茬，人杂，不在一块，里头从局子里出来的不少，具体就弄不清了。”贼六说着。
“嗯，行了，你只要掌握史更强的具体行动规律就行了，其他的可暂不考虑，关键的时候你要能根据他平时的去的地方摸准出没规律找得到人，这点能做到吗？”杨伟说了句。
“那没问题，就那几个地方，不是赌就是嫖，除了这个他们对别的也没兴趣，好找得很。轮子现在屎壳郎手下几个人家门都摸着了。”贼六说道。
“差不多了，你带上轮子，继续查查这几个人的具体住址，有相好的查相好的住址，一家一家记下来，能查多少就记得多少……”杨伟列了份名单，多数是从小伍提供的单子上抄的，不过还加上了几个重要人物，唐季廉、吴丑牛这几个大员。这贼六和轮子两货溜门撬锁是行家，要真掂记上谁了，他还真没跑。
“哎哟，哥呀，你给换个任务行不，我事干得都没意思了，你这一天出门又是吓唬我说警察找理，还得让我化化妆，把我描得跟章老三这死民工样，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了。”贼六一副苦相，再看贼六现在的打扮，穿着民工们常穿的那种迷彩脏兮兮地，头上乱蓬蓬一脑袋，脸上还抹着黑灰，杨伟强制性地要求贼六和轮子不许换衣服，不许洗脸，可把俩人害苦了。
“咂，六儿，你小子每次打架都偷奸耍滑藏后头，你说你当贼的出身，除了干这个，其他的你会吗？这么安全的事你不干，过两天打架，要不你当带队的冲锋？”杨伟取笑着说道。
“得得，去去，我去还不成，别揭人家短，我现在早不偷东西了。”贼六有点脸红。
“哎，这才对嘛！”杨伟哄孩子似的给贼六鼓鼓劲，又是塞了五千块经费，这小子两眼一亮，见了钱就忘了爷，屁颠屁颠走了。
……
剩下的卜离，这小子杨伟知道他脑子活泛，被杨伟安排着直接盯高玉胜去了，这道上和道上打交道是容易得紧，没过几天，卜离不但把高玉胜的一些行事传说带回来了，而且被把高玉胜的行动规律、常去的地方甚至一个大老婆、三个小相好的住址都摸得清清楚楚，还带回来了一条重要的消息，那最小的一个相好叫周荷蓉，卜离居然发现现在拴马村的张东猛有次出现在同一个小区里，这前后一联想，杨伟恍然大悟，真他妈有意思，高玉胜被人给戴绿帽了，怕是自个还不知道呢？
高玉胜的势力脉络渐渐地清楚起来，茶馆、棋牌室、地下赌场三大势力范围；保安、收债的、打手光有人名的就已经收集到了三百多人，里面能叫得出名在道上有头有脸的就有二十几位，比如这史更强绰号屎壳郎，以手狠出名；这叫臭蛋的这个原来是卖小包粉以贩养吸的，人脉广认识的地头蛇多；这叫大饼的是因为脸长得扁平得了这么个绰号，据说是耍得一手好蝴蝶刀，从住少管所开始一直到劳改所，一样都没拉下，在里头呆的时间比外头的时间要长得多；这唐季廉一生精明，却养了个半痴呆的儿子；而吴丑牛的收黑彩队伍也有二三十人，不可小觑，卜离带人传回来的消息说，每天收投注都是各个彩票房直接通过电话或者QQ直接把投注明细传给固定的号码，第二天这些人便照着清单赔钱或者收钱，光市区开着小面包收钱的就三辆车十四个人，加上各县区的，这人数更可观了！
一条条钱索都杨伟仔细汇总起来，对付高玉胜的办法渐渐成形了……
……
那么王大炮呢，这也是个关键人物这王大炮早出晚归，正在给杨伟准备第二梯队呢，虽然不知道杨伟要这群人干什么，但对杨伟的安排一向是言听计从，等到在街上晃了几圈回来，还真是收获不小。
第八天的时候，杨伟见到了王大炮组织的流氓队，说好了是在大西北饭店请几桌，杨伟和王大炮刚刚坐下，这门外轰轰隆隆一阵子倒来了二三十个人，清一色的摩托车队，骑五羊的、嘉陵的、大阳的、偃师的，那摩托车总有十几个花样，妈的，看样能组成一个机械化加强连了，杨伟暗自好笑！
等这人进门了，更是雷人，染着红绿蓝白各类毛色的人等是一应俱全，脖子上纹身的、胳膊的刺青的、耳朵上穿孔的、脖子里套条不锈钢链子的花花样样，简直就是一群流氓聚会，一干人坐下半晌，服务员吓得连上来点菜都没敢来，直呼着老板下来，还以为收保护费的今儿又上门了。
“哥，这些人可都是冲你来的啊！”王大炮悄悄附着杨伟的耳朵说道。
“什么什么？怎么冲着我来的，你说清楚点……”杨伟有点理解不了了。
“咂，哎呀，哥，你好歹也是凤城出名的一条恶棍，当年黄花街单挑狗脸成，以一敌百的事迹，现在在这群小混球里，可是神话传说呀！这帮子收保护费的、街上碰个瓷讹人的还有刚出道的小兄弟，可都把你当前辈呀，我一说是你找人帮忙，这黄花街、建设路两条街上的混混们，差不多来了三四十个小头目，大点的团伙十几号人，小点的也有三四个人，大家都想来瞻仰一下你呢！”王大炮瞪着眼，有点钦慕的意思。
“我操，我居然也成社会名流了！”杨伟被表扬的哭笑不得，还真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这么大名声了。
“那当然，你是和高玉胜齐名的人物，这小混混们还用请，他们想巴结都来不及呢！”王大炮说道，事实还真是如此，连他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这盛名之下，招拢同行还真是容易得很。
当天吃饭倒是来了三四十人，把一个不大的西北饭店挤了个满满当当，肉是清蒸羔羊肉、爆炒腰花片、红烧羊蹄膀，以羊肉为主的大餐把各个桌子摆了个满满当当，酒是特殊的酒，是西北饭店自己勾兑的高度酒，说出来吓死人，68度，这酒一般只在草原的苦寒之地能见到，有个名称叫蒙倒驴，那意思是，蒙上一大口，连头驴都能蒙倒！
今天，杨伟就是来蒙来了。就见杨伟举着大杯，来！兄弟们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道上的未来的好汉大哥，就在你们中间，我敬大家第一杯！
这道上出名的恶棍这么捧大家，一句话刺激得一干小混球老混球哄叫一声，仰着脖子一饮而尽，不能喝的一下憋得脸红脖子粗。我操，什么酒，这他妈简直就是酒精……
来！兄弟，咱们干第二杯！四海之内皆兄弟，走遍四海只为财！我祝众位兄弟们平安发财，名声一年响四海！来，干！
第二杯又被蒙进肚子里。这差不多一半人的脸就红了！
第三杯，兄弟们，这两天有桩小买卖请兄弟们帮忙，也是给兄弟找个路子发点小财，到时候，来的是兄弟，不来的也朋友。哥哥我年长几岁，这次就当请大家伙帮忙了，改日兄弟们有事了，我杨伟也是二话不话，捋着胳膊冲在头里，来，要来的，大家干！
第三杯，又是哄哄哈哈地下肚了！这混混们喝酒，其实不是在喝，就是在弄，谁的话大话压人，谁吹得玄乎，这酒就能下得快，杨伟深知道这道理，你要留给人家考虑的空间，这事就不好办了，但是如果趁着酒劲邀约，别说打架弄事干他们的老本行，就让这伙人喝多了结伴抢银行估计多半都敢去。
这蒙倒驴这勾兑的酒不是盖的，三大杯连着蒙下去，一帮子混球被蒙得早是云里雾里。看杨伟这说话的豪气，一个脖子上纹花的混混站起来了，说了句，伟哥，不对，杨哥杨哥，不说了，大哥的大名兄弟们仰慕得很，你一令下，我十几个兄弟，你说干啥就干啥、你说干谁咱们就干谁……
一个染着金毛的马脸汉子一拍桌子吓了众人一跳，就听这人操着马嘶一般的凶嗓子，杨大哥，你的事我知道，跟混的一群兄弟们现在都不错，我们信得过，发财就免了，兄弟们就这苦哈哈的命，将来要兄弟出事了，给找条路，混背了，赏碗饭就成，大家说对不对……
一干混混们一想，这话倒在理，当混混收保护费的时候风光，可被警察提留的时候、被黑道上其他势力打压的时候、和同行争斗的时候，这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比风光的时候可多得去了，这话等于是要把杨伟当棵大树靠着，意思是兄弟跑路的时候能给点盘缠、兄弟们混不下去的时候，能给找个干的，道上的混混迟早都要有混不动的时候，除了混得太好最后洗白了。这后路是人人都需要的。这可说出了混混们的心声，一干生面孔都哄然叫好，等着杨伟说话，这场合一表态，这帮混混们再出去，就扛着杨伟这杆大旗去收保护费都没二话。
“哈……哈……好好！”杨伟摆摆手示意发言的坐下，说了句：“各位小兄弟，我杨伟现在走的是白道，不过，如果兄弟真有个灾有个难了找到我名下，咱没二话，想跟我混白路的，这事完了回虎盾保安基地报道，管吃管住月月有工资；还想在道上再多折腾两年的，我杨伟也不拦着，大事小事，有事就是我杨伟的事，不能办的，我杨伟拱手送大伙跑路，能办了的我杨伟决不推辞。兄弟们给我趟路，我给兄弟留条后路，怎么样？……”
这话，倒是合情合理也合乎混混们的心情，被蒙倒驴灌得差不多的一干混混自己是哄然拍手叫好，看样，这算是认了半个大哥了。
王大炮有点眼热，妈的，队长天生就是当大哥的料！对杨伟的羡慕却是又增加了几分。
几杯蒙倒驴下肚，这一大坛子见底了，再换上了低度的啤酒，得！喝酒最怕混合着来，白的啤的一下肚，一干混混倒真和杨伟和王大炮看样成了刎颈之交了，个顶个面红耳赤地拍着胸脯表义气说忠心。连王大炮说得都有点热血沸腾。
这桌上，当然就数杨伟清醒了，几杯这东西还放不倒这个酒坛子，这帮混混的话十分里能信得了一分两分就不错了。让他们顺手牵羊、反手拽驴差不多，要真是去拼命那是扯淡，一个跑得比一个快，不过，从杨伟坏坏的笑着的脸上，这帮人混混说不定还真是有大作用呢。
这场酒喝得是尽兴而归，不对，尽兴难归，倒有一半爬在桌子下了，杨伟和王大炮告辞出来已经是半下午了，一场酒足足喝了三个小时，喝得饭店老板是胆战心惊，就怕出什么不测，直到最后杨伟结账递上一叠钱来老板吓得都不敢收，还是杨伟强行放下的。
两人这天一回到医院就见出租车里坐着轮子封时伦也是同时回来了，不过带回来了一个很让杨伟震惊的消息，杨伟一听这消息就怔住了，我操，这他妈谁干的，要是高玉胜，这手也有点忒黑了点吧！
发生了什么事呢，什么事能让杨伟如此震惊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42章 将欲行时有变故
上回说到，杨伟这里已经是万事俱备，只等动手，只不过杨伟迟迟未动，还是在考虑细节和选择一种最有效的方式方法，这天就得到了轮子带回来的一个消息，一个很让他吃惊的消息。
这消息是什么呢？
是张东猛被人砍了！杨伟是了解高玉胜和张东猛的过节的，一听这事，还真是有点吃惊！
要说在道上，谁被砍了，不管是砍死了还是砍伤了，都不是什么大不了事，出来混总是要还得，没准那天这事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不过杨伟不同，一听张东猛被砍，这第一感觉就是高玉胜动的手。心里一惊，就接着问：“轮子，具体情况说说。”
“这消息已经是旧闻了，昨天下午发生的事，今儿中午六子哥那相好小香豆和我们一场吃饭，她说的，错不了，我问了问原来锦绣里认识的人，这都传遍了。说是张东猛昨个天快黑的时候从拴马村回凤城，车出了拴马村十里地，路上设了个倒插钉把轮扎破了，这张东猛车上三个人下车换备胎的功夫，从两边的地里出了十几个人，见人就砍，三个人都被放倒了，那俩跟班伤得不重，这事好像就冲张东猛来的，十几个蒙着面的人，把张东猛放倒干伤后，把他的胳膊腿全敲断了，听说是拿铁管愣敲断的，那手下得听着人浑身出寒疹……最绝的是，打成那样，人还没死，还在抢救呢！”轮了边走边说，把听到的描绘了一番，说到后来这话里多少都有点恐惧的味道。
“大炮，你怎么看？”杨伟不置可否，问了旁边默不作声的王大炮一句。
“这么深仇怨，下手这么狠还留着命，八成是高玉胜干的。”王大炮说了句，亏得这段时间有事没回去，要不连自己也要跟着遭殃。
“这段时间，你那也别去，就搁凤城，拴马村以后怕是平静不了了，干脆就别回去了！”杨伟说了句。王大炮应了声，他自己也正是这想法。其实有矿的地方这争端从来就少不了，特别是涉及的利益争夺的时候，这黑吃黑的事是防不胜防。
“不对呀？这倒插钉是我们原来路上讨食吃的兄弟们的绝招，一般人他们用不出来呀？”王大炮又是怀疑地说了句。一看杨伟迷惑这才解释道，原来这当车匪路霸的时候，这路上要设障，倒插钉就是一种，两头尖的钉怎么插，插多深，插多大角度都有讲究，让这轮被扎后再跑多长路再爆胎都有讲究，好把式能把这车想让它什么停它就什么时候停，要不你扎了车胎人家车再跑一段，就不好围住了动手。这招除非是干过车匪路霸的人才干得出来，高玉胜应该不具备这个水平。王大炮说着又是把自己吓了一跳：“我操，不会是赵三刀那小子干的吧！这车匪路霸里原来的高手可都搁他那儿讨生活呢？也不对呀，这赵三刀和张东猛没过节呀，上次还是他把张东猛干伤了，要寻仇应该是倒过来呀？”。这事，几个来回倒把王大炮整迷糊了。
“这事呀，先放放，我估计没有这么简单！”杨伟从在病房里沉吟了半晌说到。跟着问了句：“六那儿有新发现没有？史更强昨天出去了没有？”。
“没有，不是他，他们昨天一直钻栖凤旅馆里的打麻将，晚上按时去了赌场，今儿早上五点多才从场子里出来，我和六子哥都见到了。这事我还专门问过几个了解高玉胜手底几个人行踪的兄弟们，根本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如果有，我们昨天就应该知道了。”轮子老老实实地说道。一帮子混混里，就封时伦靠谱，虽然也是个贼娃子出身，但这性格和贼六比，那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咂，这事，咱们可以先不考虑，不管是不是高玉胜下的手，应该和他脱不了关系，道上这恩怨向来说不清楚，不过这事给咱们敲了个警钟，一定要小心加小心，轮子，你告诉卜离，避免和高玉胜的人正面接触。……大炮，你通知小伍兄弟俩，从今天开始别去赌场了。现在都差不多了，把人都收拢回来吧！”杨伟在病房里坐定了，沉吟了片刻，说道。
“哥哎，是不是要动手？”王大炮一听，来劲了，这货色从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呵……差不多了，这最后一样东西还没回来，这东西回来之前，咱们还不能动手！”杨伟神神叨叨地说了句。
“什么东西呀？谁去弄，怎么没听你说过呀？”轮子不解地问，看看王大炮，也是一脸疑惑。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今晚就回来了。”杨伟说了句，脸上浮现了一惯的笑意。大炮和贼六一看杨伟这表情，八成是心里有谱了，这刚刚张东猛带来的阴影总算是消散了一部分。
……
同一时间，长平，红旗宾馆的第十九层。
这里原来的客房已经是装修一新，挂上了鸿运煤炭物流公司的大牌子，总经理办公室里赫然坐得是赵宏伟。要赵宏伟看，这公司名字忒俗，不过是老板起的，他可不敢期望老板有多高水平。而且自己这位置还是老板给的，只能违心背愿地竖着大拇指叫好。从马仔一下子到了二当家的位置，赵宏伟这适应能力也是强得很，只要朱前锦不在，这个人的威严还是有的。办公室里，正襟危坐的赵宏伟正翻着一本刚刚印制的企业简介，简介上，刚刚成立的鸿运物流公司旗下已经拥有了三座洗选煤厂、七个物流车队，加盟车辆为196辆，注册资金说出来吓人一跳，一亿三千万！要说现在这钱搁个大财团也不算什么，但在长平，起步就这么规模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正坐着的赵宏伟办公室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赵宏伟眼皮子都没抬，说了声请进！这个时候已经是下班的时候了，除非是秘书来安排日程。
“呵……宏伟呀，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呀？”门开了，未见人时先闻声，这声音把赵宏伟吓了一跳，一看却是老板朱前锦亲自来上，这一紧张赶忙站起身来，给朱前锦让座。
“坐坐！我闲来无事，看看你，这两天忙坏了吧？”朱前锦很慈祥很体谅地向赵宏伟摆摆手，径直坐到了沙发上，一张坑坑洼洼地脸上，难得地见到今天这样很会心的笑容。
“朱委员，不太忙，就是工商注册麻烦了点，还有三个洗煤厂的环保手续有点小问题，可能还需要点时间。”赵宏伟很恭敬的样子。
“噢，那个问题不大，明天我给张局长打个电话，你亲自去跑了一趟，这边手续办着，下面就能先干着了，两头都别耽误了。对了，资金到位了吗？”朱前锦很平和地问道。
自打小煤矿整顿开始后，朱前锦难得今天兴致这么好，而赵宏伟这招破而后立、乱中取胜的办法还真是颇有眼光，光这半个多月就从各个小煤矿收罗回了20多万吨原煤，由于有些小煤窑主已经被整顿工作组吓破了胆，这20万吨煤里有一部分简直就是白拉回来了，跟着半个月煤价又上扬了百分之二十，这次，还真像赵宏伟预计的，趁乱狠狠赚了一笔。朱前锦要说现在，还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文文雅雅的赵宏伟了。要论打，十个赵宏伟也打不过一个赵三刀，可要论挣钱出主意，一百个赵三刀也顶不上一个赵宏伟。这就是人和人的差别。
“钱已经到账了。高玉胜也算个信人，今天上午八千万拆借资金就全部到位了。”赵宏伟轻声说道。这话说得他心里多少有点惴然。这段时候连收购原煤带三个洗选煤厂开工，需要的现金就要上亿，而朱前锦却是连自己的老本都没动，仅凭一句话，就从高玉胜处拆借到了八千万，这能力还真让赵宏伟有点刮目相看了，对这老板的敬畏又多了一层。而且这朱前锦看似个粗人，但就赵宏伟这水平，和他打了几年交道还是觉得看不透这个人。
“这个钱是借的，老高答应让咱们周转三个月。你合计好了，这老高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别到时候还不上可失信了！”朱前锦大大方方说道，仿佛就是打麻将借了朋友百把十块钱一般的口气。
“嗯，好的，我作了个规划，您过目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下一步就开始执行了。”赵宏伟说着就取出一份规划书来。
“这个不用，你看着行就成。……另外还有个事，你明天安排一下三刀和他手下的几个弟兄，就安排个旅游吧，让他们出去转悠几天，别煤厂开工的时候他们又惹事。”朱前锦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事实上，这话里是暗示赵宏伟安排下面这些人出去躲风头去。
“嗯，好的，我马上安排。”赵宏伟这嘴里答应着，心里有点发凉，更确定了前一天的判断。一听说拴马村煤矿张东猛出事了，赵宏伟原来以为是高玉胜下的手，不过今天一早八千万一到账，赵宏伟就怀疑是双方的交换条件，高玉胜借朱前锦的手办了这事，八千万拆借资金，光利息就够买几条人命了，现在又安排赵三刀，赵宏伟的心里一下捋清了这条线，这几年对朱前锦的行事作风是太了解了，每次有什么事，都是他安排赵三刀出去躲风头，这次怕是也不例外。一想想朱前锦的发家路，怕不都是人命堆起来的，赵宏伟这脊梁后多少还是有点发凉。
“好了，早点回家，不要太累了……”朱前锦安排完了工作这才寒喧几句，赵宏伟毕恭毕敬地送老板下了楼上了车。
车里，朱前锦难得兴趣不错，随意打了CD，听了段最喜欢的梆子戏，听到兴起之处，还得意地哼哼几句，这几天的事还真是顺当，和陈大拿在拴马村的第一次较量就吃了点亏，这朱前锦一直在找机会找这个场子，这次朝高玉胜拆借资金，这老高跟有毛病似的，一口答应居然连利息都不要，只提了一个条件，要张东猛的四条腿！
这是一句行话，不要命而要四条腿是道上整人最狠的一种，意思就是打断四肢且不能打死，而且四肢不能让他重新接起来。朱前锦先前是知道高玉胜和张东猛之间的仇怨的，这次一考虑，既有这等好处、又能打压拴马村的煤矿和陈大拿在长平的据点，说不定还能从煤矿里得点油水，真个是一举数得，这不加思索就答应了！一句话就让赵三刀手下的黑衣队动手。赵三刀上次在拴马就吃了点亏，这次是巴不得动手，带着几个手下瞅了两三天，没费什么劲就把张东猛的车钉在半路上下了手。
“这老高可真够阴啊！”朱前锦摇摇头，心里暗自说了句。断腿之仇高玉胜居然整整等了十年才动手，而且是借别人的手，要自己的话，可还真没有这么深的隐忍功夫。
夜，渐渐暗下来了，隐去了所有的罪恶……自打十几年前和高玉胜一起巧取豪夺红旗宾馆开始，朱前锦就走上了发家之路，十几年了，今天又有了当初这种快感！其实走过黑路的都有这感觉，心理多少有点变态，好像挣回来的钱并不十分令他高兴满足，反倒是这种从别人手里抢来夺来白得来的，才让他更有一种很深的满足感！
哎，黑的就是黑的！即使皮肉面表全洗白了，这骨子还是黑的！
……
同样一个静静的夜，凤城凤台街，凤凰台酒吧，王虎子驾着辆借来的车风尘仆仆地从省城赶回来了，终于把东西安全地交到了杨伟的手上。不过这东西一拆开包装，拿到手里，杨伟一下子就傻眼了！
这是杨伟需要的最后一样东西，这东西一出变故，计划怕是要搁浅了！
什么东西呢？且听下回咱们细细品来！

第43章 见猎心喜谁之误
上回说到，王虎子从省城带回来的东西一下子把杨伟看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呢。这话题咱们大致得先捋清一下：
杨伟一大早安排虎子驾车从省城机场接回来的货，这是卜离从广州联系到了卖家订购的货，前天到货直接空运到了省城。据卜离说这是一种作弊器，能够检测到赌场新式电子百家乐打单投注的开奖结果，要说这东西应该不难，开奖就三种，庄闲和！杨伟想到了许多种从赌场榨钱的办法，不管是出千、硬抢、敲诈好像那一种都不合适，最后才在卜离的提醒下想出这么一个办法，以备和史更强、高玉胜谈僵的时候再来这一手！如果这些人真的一分钱也不给，那就得靠这东西从赌场里自己取钱了！反正这十赌九骗，就看谁的骗术更高明一点了！
在杨伟看来，打和弄都不是目的，只是手段，如果这些手段不能获得最终的经济利益，这事怕是长久不了，现在要搞事、要打架、要谈判、要黑吃黑，不管干什么，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杨伟混了几年，对这理由可是考虑得颇是到位。你不管是抢不管是讹，多少都带点违法的意思，这要是能在赌场里赢了钱，还真让他们无话可说。可偏偏杨伟对赌这一事就是个门外汉，还是一群混混前前后后一商量才整出这招来，准备作个弊什么的，杨伟一听不错，这作弊好，作好了拿钱，作不好被逮住了，咱就正好弄事，反正迟早要弄。
不过，这东西可就头疼了，回来了四样，小的像汽车遥控锁，大的也只有烟盒大小，不过毫无例外给的说明书都是外文说明书！这东西怪不得卜离说是高科技的东西，也忒高了点，高得让人傻眼了。要说文化程度最高的就是杨伟了，连杨伟都傻眼了，剩下这帮，基本就是睁眼瞎了！
“哥，我也看不懂！”卜离接过来一看，抓瞎了。
“我不说我也知道你看不懂，你白痴啊你，不认识这洋码字，几千块钱弄这东西干嘛！妈的计划都让你破坏了！”杨伟恨恨地说道。把桌子上一坏调酒一饮而尽，然后就是呸了一口，又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还有你，小伍，让你们出来轻松，怎么来这鬼地方，这酒里都掺什么东西！妈的，假酒，把老板叫来！”
大伍小伍都捂着嘴吃吃地笑，把调酒说成假酒的怕就杨伟一个人了！周围听到这话的人先是诧异，跟着又是会心一笑，这酒吧在凤城兴起时间也不长，经常有乡下煤矿的土财主来酒吧摆谱，张口就是“来瓶老白干、拌盘猪头肉！”，笑话一数一大萝，今天看样又是一个。
这轮子和贼六看样常来，倒是懂得几分享受，一看杨伟大声说话，引得旁边的人诧异的看着，就赶紧说了句：“哥，这是调的酒，鸡尾酒，酒吧里这就种喝法，你要高度的，让他们调一杯就是了。”
“哎，这倒听说过，不是吧……就这味，这他妈洋鬼子净扯淡，吃牛排吃生的、喝酒喝味瘪的、怪不得浑身长阴毛，换换，弄两瓶红星二锅头，那酒味纯！”杨伟手里拿着曲里八拐的洋文说明书，这心里有点没主意了，不耐烦地说了句。
周围已经有几个酒客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了，又是了乡下的哥们进城摆谱来了。
伍利民怕杨伟再弄笑话，赶紧说了句，哥我去给你要瓶，你别吭声啊，这里头数你嗓门大……起身就到了到了吧台，剩下的伍元、贼六、轮子几个，都是都是捂着嘴笑！
一会儿伍利民端回来两个精致的啤酒瓶，也是曲里八拐的洋文，这地儿还真找不上二锅头，杨伟呷了口勉强能喝，这才想起手里这事，看着旁边也是一脸发愁的卜离，这说了句：“咋弄，咱们这群里干啥的都行，就弄这文化东西不行，写个汉字不是错字就是别字，去哪找个认识这洋文的！”
“明儿咱们去学校找个英语老师咋样？”卜离说道。
“哎呀，卜哥，我都告诉你了，那不是英语，要英语我就认识几个单词！”伍利民接了句，又是转过头和小伍指指点点地商量什么。
“我看着也不像呀？”杨伟把手里的说明书翻过来倒过去看看，还真不像英文。就有些字母像。
“要不，这样，我明儿再联系一下卖主，让他传一份中文说明书？刚才这打电话了，联系不上。”卜离有点不好意思，这办这么点小事捅了个大漏子。
“那还能怎么地，传呗！”杨伟悻悻地把说明书装起来了。看着小伍几个指指点点淫笑，就敲敲桌子警告了一句：“嗨嗨，都别喝两口就发情啊，一会喝完都滚回去，别在外头惹事！”
贼六和轮子赶紧坐正了，这队长的话颇有权威，不听的话说不准大耳光就扇过来了。几个人坐是坐正了，不过这小伍的眼光还是往远处瞟，杨伟也不待理他，回头又是和大炮商量着具体人员的定位、几个关键点的控制，和卜离商量着让谁回基地联系人……
酒桌上，分成了两拔，一拔是杨伟、大炮和卜离三个商量大事的，一脸凝重。另一拔就是坐在对面的四个，大伍小伍和贼六轮子四个人，都是一脸淫笑看着周遭的漂亮和不漂亮的女人，偶而看着见个超短裙子装束的，四个人的脑袋都下意识地往下低，好像能从下面往上看一般……
……
杨伟仨人商量完了告一段落了，又把计划调整了一番，倒也没有什么大的纰漏，一会功夫这才回过神了，此时才注意到酒吧里放着慢摇的音乐，进进出出男男女女，倒是有个看头，再看吧台边，那个调酒师跟凤城的地痞装束一般，脸色惨白而前脑门却是一片染得金黄色，看得有点不伦不类；坐着几对男女啜着酒，眉来眼去；酒吧里面的暗影里，居然有搂在一块的男女说悄悄话，这才发觉就自己说话大声。怎么着感觉都别扭。
“哎，小伍，这里头女的我怎么看着都像小姐呀？”杨伟悄悄问了句。这氛围一下子让他想起了锦绣的时光。
“呵……嘿！哥哥哎，这是谈情说爱，搞个一夜情、钓个MM的好地方呀！这地方我常来，钓MM钓住了，喝完就能去开房！”小伍说道。兴致很高。
“那还不是一样，殊途同归嘛？哎，钓个MM也是打炮、找小姐也是打炮，这不逑一回事吗？”杨伟瞪着大眼轻声问了句。
“扑哧”一下，把轮子、贼六和大炮几位都逗笑了。那伍利民红着脸说：“哥，那那能一样？”。这小伍看样是行家，把这酒吧了钓MM、两人顺眼了就能去开房这心照不宣的事给杨伟大致介绍了几句。
“切，说来说去还不一样！你要去高档点的宾馆，那房钱比找小姐的钱还贵，这不还是划不来吗？”王大炮也跟着雷了句，看样，王大炮喜欢干脆利索，颇是拥护杨伟的女人世界观。今天还少了一个拥护着，王虎子，要不是照顾店里的生意，这货要在的话，还指不定说出什么雷人的话来。
“哎呀！炮哥，那不一样，这光顾酒吧，有寂寞的少妇、有失恋的少女、有寻求刺激的MM、有性欲旺盛的姐姐、有想出轨的小富婆、有很闷骚的小公务员，这里就是女人世界的一个缩影，什么样的美女都能见到，就看你有没有本事钓得着了！比如，那儿就有一位气质美女，绝对的极品！你们看，丹凤双眼柔情似水、乌云长发飘飘欲起、肤如凝脂温婉如玉、一脸愁容更显风情……哎，极品呀！”伍利民咂巴着嘴口水快流出来了。
“流氓！”王大炮无语了，悻悻说了句。这话惹得杨伟也是一下子笑了，这泡小姐的骂泡MM的是流氓，乌鸦居然有嫌母猪黑的时候。
“嘿，这泡女人是小伍厉害还是大伍厉害？你们都看上了，为啥都不去钓钓。”杨伟一下子乐了，看着俩小伍都是留意着自己背后的方向，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哥，你要不在，我们早上去了！”伍利民悻悻地说道。
“这泡个女人就这么简单？那人家要不理你呢？”杨伟问道，一副不相信的脸色，要说自己真正去追韩雪，那可是历经了千难万难呀。难不成这女人在行家手里，就如此简单。
“这个嘛，就得看说话的艺术了！”伍利民来了兴致，凑上来说道：“哥，我教你啊，比如见了个年纪不大，打扮比较前卫的小MM，你就得和她讨论一下时尚了，得装很酷、很大方而且很大款，这小姑娘不经事，八成得上钩；比如是个少妇，你就得跟她搭讪，你得赞美她的美貌、赞美她的气质，不管她有没有啊，和她们在一块，一言一行要显得自己很有品位，比如这喝个酒得讲姿势、喝个红酒得看个年份、穿个衣服得说得出个牌子，反正就是要很有小资的味道；比如见了个有气质，但不是很漂亮的MM，你如果真看得上想跟她来一下，你得迅速找出她身上与众不同的地方，然后找话题，如果她的皮肤不太好就赞美她的眼睛很迷人、或者她的长相一般就赞美她的嘴唇很性感……反正就一个宗旨，尽量让她高兴，一高兴这事就有戏，说不定就去开房了，再不济也能留个电话，有电话就有机会呀？”
“麻烦死了，那还不如等着她灌醉了直接扛回家去呢！”杨伟呲笑着说了句。要让杨伟理解这泡MM的决窍看来还是有难度的。不过这话让王大炮是深以为然，说不定就想这么干来着。
“那多没情调！”伍元突然插了句嘴！说道：“泡妞在于享受泡的过程而不是最终床上的结果。一千个女人有一千种不同的性格，享受泡的是情圣、享受妞的就是流氓了！这不一样的。”
“妈的，这说来说去，我们几个怎么还是流氓！？”杨伟笑着接了句，志同道合的几个都吃吃笑了，跟着杨伟还是有点不心甘，说道：“那伍子，你去给哥钓回来了一个看看，我还就不信了，这生打生的，怎么个就钓回来，难不成天下女人还都是胸大无脑？想钓就钓？”
“你看你看，不信了吧！伍元，哥发话了。去把那个气质美女勾引回来让他们瞧瞧！”小伍利民唆导弟弟去干了。
“哎，我试试去！”伍元一下子兴奋起来了，估计要杨伟不在，怕早勾引个MM去开房了。
“等等！咱说好了啊，就你们四个，谁勾引上了都算，今儿这客我请，要勾引不上，酒吧这单和明天的请客你们四个全买，怎么样？”杨伟说道，不自然的加了赌注。
“那行，我们兄弟俩呢，他不行，我上！我不行，还有轮子呢！伍元，你先去！”伍利民说道。
伍元怕是早迫不及待了，端着酒杯起了身朝酒吧的另一个角落走去……后面同排的贼六、轮子和伍利民远远地看着，本来没什么兴趣的杨伟和王大炮端着酒开始自斟自饮，杨伟开始和王大炮商量着一个什么安排人的细节……几个混混也是玩的心态，反正只要杨伟在都是他请客，杨伟也是要有动作了，估计给兄弟找个乐子呢，根本没当回事。
不过这意外总是有的，一会儿，小伍元悻悻地回来了，垂头丧气地坐回了原处，一干淫民混混大跌眼镜，居然这泡MM神手这次都失手了，那伍利民就赶紧问：“伍元，怎么了？”
“不行，我不行。她嫌我小，她说小帅锅，你高中毕业了吗？就再也不理我了……这多丢人，骂我乳臭未干呢。”伍元垂头丧气地说道。
几个人捂着嘴呲笑，笑得小伍元有点无地自容！伍利民没好气地说道，看我的，别高兴的太早了……跟着整整衣服，大有前仆后继的气慨，端着酒杯又上前去试了……
两分钟不到，伍利民又退回来了，众人好奇地再问，刚刚见那美女只给小伍说了一句话小伍就没下文，这也太快了点吧。那伍利民比小伍还丧气，说了句：“这女的眼光忒毒了，我刚说了一句话，这女的说，你穿着冒牌的金利来西装、擦皮鞋连鞋帮子都没擦亮、装个绅士端酒杯也装得四不像，拜托，这品位是装得出来的吗？……这女的眼光也忒毒了吧，居然连我的鞋帮子都看到了。极品、极品，这女人是极品！”伍利民后悔不迭地说道，大意了，早知道就得好好打扮一番了，一定把自己那套真品华伦天奴穿出来。
“伦哥，你去！你这样子帅！”伍元唆导着封时伦，要说这轮子一头长发看着倒也有几个艺术家的气质，光看外表还真看不出来是修车的。
“嘶，那我试试……”封时伦是蠢蠢欲动。最后干脆是被贼六推着离了座位，又一位冲锋上去了！其实酒吧里向来如此，在这三个货色之前已经有几位不开眼的去和这位美女搭讪了，不过都没有成功，越是这样，还越让旁观的更想跃跃欲试！
有时候，男人呀，比女人还贱！这就是证明。
不过轮子好像也不行，在美女面前还没坐下来好像屁股被烫了一下似的，赶紧跑回来了。俩小伍幸灾乐祸地看着轮子吃憋，贼六赶紧追问情况，这轮子憋了半天，红着脸说：“就……就让你们哄我，那女人肯定是受刺激了！”
“到底怎么了？”三人凑了上来。杨伟看着他们一脸不甘，都是幸灾乐祸，今儿这酒水有人请了。
“她说，滚！……”轮子气忿忿地说道。
一下子，把在座的都逗笑了，卜离笑得把一口酒喷到了地上，连杨伟也是忍俊不禁，看着几个垂头丧气的样子，更是幸灾乐祸，顿顿杯子：“哎，商量好了吧。你们自个安排下，明天三顿饭，一定安排好了啊，今天的账一会你结了！……怎么都垂头丧气呀，不是吹得什么都能嘛！好像天底下女人都是你家小老婆似的，你想睡就睡啊。”
王大炮更是幸灾乐祸，看着几个人嘿嘿直笑！伍利民有点心有不甘地说道：“哎，这个女人特殊，不怨我们，这个女人不但漂亮、而且有气质，最厉害是眼光毒，根本不好骗，算我们栽了！”。看样，那伍元也是深有同感。
“呵……怎么听你们这口气好像遇上了西施昭君杨贵妃了。我看看……”杨伟这诧异了一下，这才起身回头再看了一眼小伍嘴里的美女。一看一愣神、这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一下子坏笑起来了。跟着坐下来，胸有成竹地说了句：“我说，你们别不服气，泡妞这事呀，你们还真没学到家，今儿要不我教教你们怎么泡妞？”
“咦……哦！牛皮吹大了。”俩小伍吐着舌头，明显不相信。那轮子和贼六更不相信，贼六居然还竖了个中指吐着舌头。明显说杨伟在吹牛。
“切，再漂亮能有我媳妇漂亮，我勾引这货色还不是手到擒来，你们还别不信，赌不赌？一人一千，输了的立马拿钱！”杨伟坏笑着说到。
“赌了！？”四五个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句，好像生怕杨伟后悔似的。
“那你得在两分钟之内把她说笑了！”小伍说道。
“没问题！”
“然后把她叫到这张桌子上来，跟咱们一场喝酒，怎么样？”伍元说道。
“没问题！”
“一会儿，得让她主动邀你送你回家，最起码你得留下电话号码，这才算……”轮子凑上来了。
“那更没问题！”
杨伟一连三个没问题。杨伟一看对面四个傻眼了，身边的两个也是瞪着眼，这就问了句：“大炮，怎么啦，你也想掺合！”
“嗯！”王大炮点点头，说了句：“我跟小伍一伙，压你输！”
几个人一下子笑了，看样看法是大致雷同，杨伟还真没这本事，杨伟悻悻的骂了句：“妈的，关键时候叛变……卜离，你呢？”
“我……我当裁判，省得谁输了耍赖啊！”卜离笑着，持了个中立态度，不过还是一边倒地支持小伍这边。
“好！你们看着啊，五分钟，我给引咱们桌上来，别说留个电话号码，今晚我就送她回家，要办不到，算我输……”杨伟坏笑着，起身了……
一干混混的惊讶的眼光中，杨伟迈着从容的步子向那位拒绝了若干男士的气质美女走去……
大战之前，有了这么个笑料，倒也让大家的神经放松下来了，一干混球都幸灾乐祸地看着踱着向美女起去的杨伟，等着杨伟吃憋跑回来认输赔钱……
不过，这个时候，更大的意外就出现了……
什么意外呢？咱们下回细细品来！

第44章 浮生芸芸皆是赌
闲话少说，咱们接着上回开讲，话说杨伟端着酒杯，一脸正色地缓步向角落里坐着一位气质美女走去，这步履是从容的很，浑身不像大伍小伍那样流里流气，更不像轮子那轮贼头贼脑，仿佛就是去会一个已经认识许久的老情人一般！可能现场的人谁也想不到，今天会被一个不会泡妞的队长给一群泡妞的老手来上了堂课！
不过，这课可有点作弊了，杨伟之所以敢这么大大方方上去泡这个美女，倒不是真学了什么秘籍，而是因为，这美女本就认识！
先是小伍看到杨伟在那位美女面前很绅士地坐了下，那美女居然没有给个脸色，看样是有点惊讶有点诧异地看着杨伟……小伍心里一忖，哟，坏了，这队长怕不是真深藏不露吧，怎么一句话说得这女人就好像兴趣盎然也似的……
跟着是伍元看到，杨伟和那位气质美女三言两语，那美女居然是掩着嘴轻笑，然后又是说了些什么，仿佛两人很投机……完了完了，小伍元心里想到，这队长还真是高手中的高手，再看穿着一身破牛仔、足蹬休闲鞋、寸头是根根直立，立里恍然大悟，看来还是自己眼光有问题，这美女八成是喜欢猛男型的，就像队长这样的……现在这世道太乱，女人比男人还野，有喜欢猛男的、有喜欢小白脸的、还有男女通吃的，据说还有喜欢自己的宠物狗陪狗上床，不知真的假的！这美女喜欢猛男丑的恶趣味，谁敢保证没有！
轮子却是看到，两人居然碰了杯喝上了，这心里一忖，坏了，队长发的经费刚贪污了点，怕是这次要赔进了！
那贼六却是眼明心快，一看到杨伟在美女面前手舞足蹈地讲什么，哎哟了一声是恍然大悟，早应该知道队长水平不浅深藏不露，废话不是，能泡上韩雪那样的极品美女，这水平能差了吗，这就开始后悔打赌的事了。
反应最迟钝的就是王大炮了。就反应迟钝也看出问题来了，特别是看到杨伟居然和那美女同时起身了。回头就骂贼六小伍几个人：“妈了逼，跟上你们几个吊货就办不下好事，这一千可输定了，还害得我落了个叛徒的名声……”
……
当然要输定了，这女人杨伟认识！谁呢？正是天厦的现任总经理，周毓惠！……偏偏在外人看来，好像杨伟真的学了什么泡妞秘籍似的，谁可能想到，平时不太张扬钻在基地那鬼地方的队长，居然和这类型的美女能扯上关系呢？明显俩人不是一个层次和一个世界里的人，搁那什么说来着，就像人猿泰山电影里演得那样！一个是黑色的脸堂里掩不住的野性十足，一个是大家闺秀般的温婉可人而且是傲气十足。
当然，最惬意的是杨伟了！
杨伟一看到这几个货说得极品美女居然是周毓惠，这捉弄一下的心思立马有了，连着忙活了十来天，才终于有机会出来透透气了，本来就好来个恶作剧的杨伟，这才演了出泡妞的戏。不知道杨伟认识周毓惠的几个混球，还真被杨伟套住了。
杨伟端着酒杯走向周毓惠的时候，周毓惠还是端着一杯桃色佳人发愣，已经喝到了第四杯，拒绝了一共九个人的搭讪，这脸蛋是红扑扑的，看着又有人坐在自己面前大咧咧地，这就没好气说了句：“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心情非常不爽的周毓惠发现有人不声不响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坐在自己身边，还以为又是那个不开眼的，这“滚”字正要出口，却见一张熟悉的坏笑面容正盯着她看，这人，可不是自己找了几天都没找着的杨伟是谁？
“杨伟！……你……你怎么这身打扮！”周毓惠又惊又喜，再看杨伟一身牛仔服，倒也显得精神不凡，和前几天相比只不过更黑了点。
“嘿……是不是这个打扮很帅呀！”杨伟呲笑着说道。一下子把周毓惠逗乐了，一看杨伟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打扮，好奇地问了句：“是挺帅啊，你怎么也来这儿？”。口气里多了几分戏谑，这酒吧要说也算个中高档消费场所，在凤城来这里花钱多数是有小资情调人男男女女，要不就是专为猎艳而来的人物，杨伟明显不属于上述的任何一种！
“收保护费呗。顺便泡泡妞！”杨伟开了句玩笑，偏偏这玩笑是一本正经地说得。
“咯……咯……”周毓惠端着酒杯看着杨伟一本正经的样子，笑了个花枝乱颤。
两人几句寒喧，在旁人看来还真像杨伟几句就套住了气质美女，几句下来杨伟就步入了正题，邀请周美人说道：“那那……周经理，帮个忙，走过去喝两杯，就当咱们初次见面啊，我们这群小兄弟都跟我打赌说我不会泡MM，我得给他们个意外！”杨伟谑笑着说明了来意，示意贼六他们坐的方向。
周毓惠本来还不知道，顺着杨伟示意的方向一看，居然是刚才几个搭讪的流里流气的人，一下子省悟道，这杨伟和自己还真不是巧合，就跟酒吧里常发生的这事一样，开男女之间的玩笑呢。这没好气地说了句：“杨伟，真有你的，是不是不打赌还不见我呢？”
“哎哟！咱俩不朋友嘛，就当玩了，开个玩笑逗逗这帮小子，给个面子啊！”杨伟恬着脸，好容易低声下气求回人，而且求得是个女人。
“你把我赌了多少钱？”周毓惠啜了口红酒，倒也像很生气的样子，看着杨伟问了句。
“一人一千！五千。”杨伟没皮没脸地伸出个巴掌。
“五千！？”周毓惠不知道是喜是怒，看着杨伟口气有点不好听，说道：“我堂堂一个经理，搁你眼里就值五千？”好似自己被卖便宜了一般，这身价也忒低了点。
“不低了，要再多点，看咱们说话这阵势，他们早吓跑了……我跟你说啊，你不去拉倒。反正赌注我已经赢了，咱赢了可就有人请客了啊，要不明天我请你，不去白不去啊！”杨伟说道，几个混混无非是想找个女人逗逗乐子，要说搭讪早搭上了，问电话号码根本就不用问，自己都知道，这其实没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赢了，周毓惠去不去都可以当题外话了。
“呵……呵……去！有便宜怎么能不沾点光！说好了啊，赌注分我一半……”。周毓惠被杨伟半无赖的神情里含得那么一丁真诚有点打动了，虽然这恶作剧的成份多了一点，但杨伟绝对没有恶意这是明摆着的。而且周毓惠眼里这杨伟好像一天就没个发愁的事一样，和他在一块总是觉得快乐和安全，而现在，周毓惠觉得自己最缺的就是这个。一下子接受了邀请。
然后两人说笑着，端着酒杯向着瞪着眼看着的一群混混走来，好似真是一对两情相悦的情侣一般。得……一干老兄弟是眼里冒妒火、嘴里流口水，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这天下的好女人怎么眼睛都有问题，怎么连队长这傻大粗黑的劣质产品也看得上眼！
大跌眼镜！这从来不会泡妞的居然把个极品妞真领回来了！
……
杨伟在酒吧大肆表演泡妞功夫的时候、一干混球正两眼冒妒火的时候，这同一个时间段里，又有一拔人加入到寻找杨伟的行列，而且寻得也是两眼冒火，不是妒火，恐怕是怒火了！
凤城市骨科医院，手术室的门在八时整缓缓的打开了，四五个全身白衣的医生推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病人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旁边早已等着的两个人迎了上去。
病人是张东猛，这是今天第二次手术。
等的人是陈大拿和张成，那个胖胖的餐厅经理。刚刚被陈大拿训了一顿这表情有点蔫，多少年了，张成第一次见陈老板发这么大火，就因为一点小事没办好。什么小事呢？陈大拿上午就安排着张成去找杨伟，不过张成的八面玲珑这次还真就没治，把认识的关系捋了个遍愣是没发现杨伟的踪迹。这事还真让他纳闷，平时就怕见这小子，越怕他还越来，吃干抹净脚底溜油，经常还没皮没脸地打招呼，嘿，这专门去找了，反而是找不着人了。其实不但他找不着，出了张东猛这档子事，陈大拿把欧阳日成、李林、刘大刚甚至原机电公司、锦绣城里所有认识杨伟的人都通知了，老陈向来知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找了半天找不着人就发了悬赏，谁知道杨伟下落，奖励一万块现金，这悬赏是欧阳日成在锦绣的发的，不过没效果，到了半下午张成急得头上冒汗，把这悬赏涨到了两万了，还是没找到人。不仅他不见了，连平时常在一起了一帮的混混一个都不见了，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张成一查之下才知道，杨伟已经失踪十天了。这才悻悻回去向陈大拿汇报，得，不用说，一汇报准挨批！
手推床上的人四肢被缠着严严实实，要没脑袋在外头估计就成了个木乃伊了，陈大拿一看昏迷不醒的张东猛，这心下焦急地问了一句：“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了？”。这张东猛可是手下的一员大将，这几年可都靠张东猛的恶名撑着，可以说这是维系他和高玉胜之间势力平衡的一个举足轻重的棋子，这人要真完了，自己等于被砍了半个膀子。
“踝骨、小腿胫骨粉碎性骨折、两臂腕部、肘部以及指骨多处骨折……哎，要真抢救不过来，对病人来说倒也不是件坏事……”主治医生摇摇头，这个病人的情况让人看着都害怕，全身骨折十几处，全部是被钝器击伤所致，送医院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其实就抢救过来谁也知道，废了！这种情况说句大实话，还不如死了痛快。
“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陈大拿最关心这件事，有更多的情况需要张东猛确认。随行的两人就是张东猛手下的两上小马仔，根本说不清怎么回事，就知道张东猛被拖走了。
“麻醉药效可能还会持续三到五个小时！到明天能醒来就不错了。”主治大夫看样对陈大拿的事也上心，有问必答。不过这话一下子让陈大拿心凉，明天！今天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明天……
“噢，对了，病人在手术前曾经清醒过几分钟，他好像在叫两个人的名字，一个叫荷蓉、一个叫什么高……高什么胜？”医生努力回忆着。
“高玉胜！？”陈大拿猛地接了一句，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对，就是高玉胜！好像说，救救荷容！反正也听不太清。”医生一下想起来了。
陈大拿猛地停下了脚步，不再跟着医生追问了。这样，看样已经是明了了。医生诧异地看了陈大拿一眼，不过没有停步，继续推着手术完依旧昏迷的病人进了病房。
“陈董，这荷蓉是谁？”张成小心翼翼地问，有关张东猛的事他虽然了解，这莫名其妙出了这么个人物他还真不知道。
“哎，高玉胜的小老婆，东猛原来的相好！两人就这事结了怨，这都十年了，东猛还记着这骚货。”陈大拿有点忿忿地说道。这两人因为一个女人结得这怨他是最清楚。
“那这事，肯定是高玉胜下的手了？”张成再问。
“错不了，和东猛不共戴天下这么重手的，就高玉胜一个人了。这人真够阴啊，足足等了十年。”陈大拿心有点发凉，想想这张东猛还是自己唆导着去干高玉胜的，现在再看张东猛的下场，不由得有点后怕，十年前高玉胜就是赌场上的出千的小混混，十年里陈大拿倒也知道这人长进不小，却不知道现在能到这地步。敢明目张胆地把人打废了。
“那咱们？……”张成欲言又止地说道。这话里意思很明白，高玉胜既然敢对张东猛下手，那对陈大拿也未必就不敢下手，毕竟是黑道上的，有时候行事根本无所顾忌。
“让欧阳准备准备，另外给宝刚打个招呼，把他的人都调回来吧！看来，安生不了了，老高和咱们这仇积怨十年了，怕是要有个了解了！”陈大拿有点落寂地说道，十年来一想起这茬就有点惶惶不安，特别是看到高玉胜越来越发展壮大的势力，这晚上睡觉都不会安生了，总觉得心里有事悬着，今天，这事终于还是来了。
“嗯，好！我马上去办！”
“等等，你把现在能用的人都用上，无论如何给我找到杨伟，这次的事，咱们还真得有这么个帮手，要他在，这事兴许能好办点。”陈大拿说到，这事一出，陈大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伟，不为别的，就为锦绣事件中杨伟这雷霆手段，给陈大拿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何况现在杨伟手下还有一群如狼似虎的流氓保安，这势力要说谁也不敢小觑。
“好！我马上去找！”张成应了声，先是径自去了。
……
咱们再把目光放回这个酒吧，要说上百万人口的都市里挖这么个人还真不容易，陈大拿和张成大慨想不到，杨伟居然是在玩游戏，而且是在玩泡妞的游戏，泡得居然还是他一直想泡的周毓惠！这天下的事呀，就这么稀里古怪，有时候还不由得你不信！
杨伟领着周毓惠和一干混混们再坐到一起，更是让人大跌眼镜，这周毓惠什么场合没经过，多大的客人没招待过，挨个介绍了一下，笑吟吟地挨个问好，浑身不似刚才横眉竖眼的态度，一举一动是大方得体，一干混混也就是泡个小太妹、骗骗未成年少年或者蒙个小怨妇的水平，那见过这等气质洒脱的大家风范，反倒个个觉得有点拘谨了。怪不得杨伟觉得在周毓惠面前骂不出脏话来。不光杨伟，连一干混球都自动开始使用文明用语了。
先是和大家碰了三两杯，这小伍提议来个玩法喝酒，这周毓惠毫不气馁，点了个扑克牌捉大小项目。一干混混们看周毓惠这样放得开，倒是释然了。两小伍对视一眼，却是心如明镜，这娘们八成能喝，要搁平时，一瓶差不多就能放晕了搂着去开房，妈的，今天便宜队长，捡了这么个极品妞，哄着他们俩去开房把队长哄高兴了，八成明天他就把这钱免了！
服务生送上来一扑很精美的钓鱼扑克，周毓惠选的这捉大小是最简单最直观的玩法，就是一手抽一张比大小，黑挑A最大、方块三最小，不过周毓惠却是一点不造作，一副扑克在周毓惠的小手里来回转悠了几圈，然后只见周毓惠单手掂牌，在桌上一抹，牌成了均匀地一个弧形，周毓惠笑吟吟地对着第一个上前泡自己的小伍元说了句：“小帅锅，怎么样，你先来！”
那伍元这时见了美女这脸皮可够厚了，恬着脸笑着就开抽了，一抽到手里一看是张红Q，心里一高兴，多半这美女要输了，要能看着这美女输背后喝晕了，那才叫有意思呢。很拽地把牌摆上桌上，说了句：“姐姐，你要不能喝，我替你喝啊！”
不过今天这手气好像不在这边，那美女一亮牌，黑桃A，天王最大！然后是周毓惠说了句，今天手气顺了！不好意思，你连替酒的机会都没有了！……然后单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小伍是众人的呲笑声里喝了第一杯，不知是酒劲还是臊得慌，这脸一下子红了。
第二个人，红挑8，周毓惠随手一抽，仍然是黑桃A！然后是表情一模一样，大伍也被灌了杯！
第三个人，黑桃K，这轮子一高兴自己这赢面已经很大了，说了句，我说大姐，你总不能还是黑桃A吧！
不过这话说了半截就打住了，周毓惠已经把抽出来的牌亮在贼六面前，还是黑桃A！
第四个人，贼六又撞上了黑桃A！到这份上，几个混混已经看出有问题来了，你看我我看看你，偏偏谁都不知道这怎么回事！
不过还是有愣人，这王大炮死活不信邪，不让周毓惠洗牌，自己洗了洗，自己抽了张一看，直咂吧嘴呸了一口，居然是一张红3，这周毓惠怕不是抽张什么都能赢了。
不过很意外，周毓惠抽出来的，还是黑桃A！
卜离这个时候已经是很惊讶了，看得是两嘴合也不拢。不信邪地再看看牌里，黑桃A确实还在，这就多洗了几遍，再一放自己一抽，居然抽出了一张红桃A，这下子贼可算翻身了，很拽地拍桌上，说了句：“姐们，你能再抽了老A来，我把剩下的这瓶全灌肚子里！”
周毓惠笑笑不置可否，大众目睽睽之下，两指来个兰花拈的动作，随意抽了张，却是不亮了，放到了卜离面前，卜离大惑不解地看着周毓惠然后轻轻地搬那张牌一看，脸上顿时成了苦瓜，拿起桌上的半瓶直接开喝了……
不用说，还是老A！
……
“妈的，邪了！真邪性了！”杨伟这眼骨碌乱转，不知道想什么。心里暗道一句，这小娘们下手这么厉害，前次说和高玉胜有过节，莫不是个女赌棍？
周毓惠看看最一个杨伟，单手对着码好的牌跟杨伟做了个请的手势，眼里不知是戏谑还是暧昧，反正是笑咪咪地样子，这杨伟眼珠子再一转，说了句：“咱们俩一次走四杯怎么样，一个排四张，输几张喝几杯？全输翻倍！”
“好啊，客随主便，您先来！”周毓惠仍然是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这倒把杨伟吓得心里没主意，本想这样挤兑周毓惠一回，总不成四张同时都输吧？那怕周毓惠喝上一杯这也有的说。不想周毓惠还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一干混混六个人输了三对，这也忒没面子，自己再输，这脸可可丢完了！
杨伟还有踌躇，那大炮带头说了句，哥，抽呀！抽呀！我还不信了，总不能她还抽四个A吧。
杨伟心一横，洗洗牌切了下，随手抽了四张一字排开，Q、K、9、10各一张，一看有了笑意，这赢面多少有点了吧，那怕周毓惠喝一杯，这好歹场子上也说得过去！
周毓惠摇摇头不置可否一脸神秘的笑容。两指扔是轻轻一拈，四张牌好像蝴蝶穿花一般飞速握在手里，一干混混都随着她的手看动作，可那明显是捣不了鬼的，周毓惠这穿得是个七分袖，白里嫩红的小胳膊都露了半截，连藏牌的地方也没有呀！
牌……亮了！
第一张，方块A！一干混混脸上惊讶了一下。
第二张，红桃A！一干混混吓了一跳。
第三张，梅花A！一干混混开始惊呼了。连旁边座上的几个人都看到了，一脸讶色。
“老A！”大炮吓得惊得喊了句。几个混混一下泄气了。这已经没有悬念了。
小伍元眼里有点狂热，说了句：“姐姐，你是黑桃天后了！”
“小帅锅，你又错了！”周毓惠笑笑，第四张排出来……

第45章 未曾觉时战开幕
上回说道，七个人和周毓惠玩抽大小喝酒，输了三对，就剩最后一个挑大梁的队长了，杨伟出个鬼主意，要连抽四张，本想借这机会扳回一局半局，不料周毓惠四张牌已经亮出三张全是A，最后一张没出手的时候，大炮惊讶得喊了句“老A！”。几个混混一下泄气了。这已经没有悬念了。
小伍元眼里有点狂热，说了句：“姐姐，你是黑桃天后了！”
这个时候，周毓惠再看杨伟，却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好像并不在乎输与赢……
周毓惠心里蓦地一去，还是拿年纪最小的伍元开玩笑，说了句：“小帅锅，你又错了！”。
第四张排出来，却是一张黑桃K！虽然不是老A，但依旧是牌面全部大过杨伟。杨伟仍然是全输。
“咦，那老A呢？”轮子发话了，一干众人都是不解，怎么最拿手老A不见了。好像就应该是老A似的。
“呵……老A不在牌里！”周毓惠笑吟吟地看着杨伟。
杨伟也是笑笑，对着周毓惠无言地竖了根大拇指，一脸嘉许，然后是左手在桌子上一拍，赫然是那张老A！原来杨伟是洗牌的时候，已经把最底的一张老A抽走了压在手底。在部队时候一帮子战友没少打牌，这杨伟牌风不好水平又次，这偷牌藏牌倒也是练得纯熟！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抽走了老A，周毓惠不但是早就看在眼底，而且还鬼使神差地抽了另外三张A，杨伟仍然是输得一塌糊涂。
“女赌神！？”
“厉害厉害！”
“高！高！”
……
一干混混看着笑吟吟的周毓惠，现在眼里不是淫光了，而是一种狂热，像FANS见了偶像一般，藏了一张A再抽出三张A，赌棍高玉胜也不过如此吧！
“姐姐，教教我！”一脸狂热的小伍元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对这个刚才自己还准备去泡的美女说。要没人的话，怕要是行拜师大礼了。
“我操，这真的假的？”王大炮却是不信邪，把扑克牌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几遍，这才确认这就是一副普通的扑克牌，抬眼再看众人，除了笑吟吟的周毓惠，剩下的几位包括杨伟在内，都是一个表情，傻不愣瞪的发呆！这事，太匪夷所思了吧，还想着灌人家喝呢！就这把把抽A的功夫，要是人家藏着掖着，怕不把这七八个人都放翻了。明打明地把把亮A，明显是手下留情了。
“厉害！厉害！”杨伟由衷的感叹了句。周毓惠好像是故意卖弄似的，不过这手底下确实是有两下子，杨伟虽然不精于赌，但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抽A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办到的。
“不要光感叹啊，杨经理，您还没喝呢？”周毓惠示意早已倒好的四杯调酒！刚刚杨伟这胡吹大气一番，全输翻倍，那小伍元倒记得清，一甩响指，又要过来四杯！四杯淡色的酒，这是酒吧里流行的“伏特加＋橙汁”最简单最HIHG的喝法，本来准备灌周毓惠的，不过看样得灌队长了。
“对对！喝喝，队长先喝！”一干混球莫名其妙地和周毓惠成了统一战线，刚刚输给杨伟了，终于见杨伟吃了回憋，都哄笑着劝酒。
“他娘滴，阴沟里翻航母，糗大了啊！”杨伟笑着倒也不娇情，端起酒来挨个一饮而尽，丝毫不拖泥带水。最后一杯下肚，咂巴着嘴说了句：“这酒真他妈难喝！”
这个“他妈滴”在周毓惠耳里，明显见周毓惠的眉头皱了皱，不过瞬间恢复了正常！也许，这才是杨伟的本性，再看一帮子毫不掩饰自己倾慕或者暧昧或者垂涎的眼光，周毓惠反倒觉得这帮子人比自己见过所有位高权重的假面人看起来更可爱几分。
这再往下，不信邪的王大炮就要求换项目了，要玩骰子猜点，凤城俗话叫吹牛，每人六个骰子掷点然后通过猜对方点数和自己点数相加，可猜点数、大小、红蓝几种玩法。周毓惠连掷六把，三把是一点红，两把全大、一把全小，又是赢了六对，最后还是笑吟吟地看着杨伟。杨伟被周毓惠那挑恤的目光看得后背发麻，一摆手，得姐们，您省省啊，我就不扔骰子了，省得丢人现眼，直接喝两杯了得……
难得见杨伟这么快认输，一干混混笑着前俯后仰后着杨伟苦着脸又是喝了两杯，哄笑着杨伟终于是棋对手了，又是起哄让杨伟和周毓惠单挑，杨伟死活不接招，又是惹得输钱的几个数落了半天……周毓惠呢，连灌七个人十几个大杯后，自己一杯都没喝完，仍然是那杯桃色佳人，粉红色的酒液，偶而很优雅地放在嘴里啜一口，仍然是那样不愠不火的笑容，偶而和几个混混打趣几句，说到兴处，又是很优雅地笑笑。
这阵势，可就没有敢劝酒，更没有敢赌了，而且在场上了主客的位置顿时来了一个大转盘，俩小伍跟见姑奶奶似的，问长问短，贼六轮子虽没有这么狂热，但和一个美女搭讪总比听杨伟骂人强吧，跟着也是和周毓惠扯来扯去。连这性格有点浑的王大炮看着周毓惠不愠不火地和几个人扯来扯去，丝毫不见娇情，也觉得这娘们不简单，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酒场上，难喝的女人多数让人感到害怕，不过能让别人喝的女人，可就让人更害怕了！而且还让混混眼光里多了一项内容：尊敬！废话不是，不尊敬行不，谁想被干翻呀？
这本来应该是正主的杨伟反倒是被晾到了一边。本来还有心问周毓惠点事，可这一干老兄弟们典型的见色忘友，把他这大哥晾一边，顿觉索然无味，特别是小伍和大伍，跟了杨伟这么长时候说的话，没有和周毓惠今天一会说得多。
一干人说说笑笑这时间过得就飞快了，一会儿这周毓惠要起身告辞，杨伟终于是有机会摆脱尴尬境地了，说了句：“那行，都回吧，明天还有事呢！”。自己起身也准备叫着几个人走。
“嗨嗨，哥，你可不能走，怎么着也得把女士送回家吧，这是礼貌呀？”伍利民拦着杨伟说了句。
“对对……哥，你得送送周姐姐，我们相跟着回！”轮子也热闹。眼里满是暧昧。
“杨经理，您泡美女也不能半途而废吧，总得有始有终吧！”周毓惠突然插了句，不过这话里多少有点戏谑的味道。得，这可真是大翻盘了，杨伟心里一忖，顿有自己被调戏的感觉。今儿这劲道，谁泡谁还真说不准呢！
“就是嘛！看周姐姐多大方。大哥，您要不留下，我留下啊，我还跟周姐姐学抽牌呢”。小伍元今天格外话多，反倒是数落起杨伟的不是来了。
杨伟再看一干兄弟都是暧昧的目光，这盛情还真是难劝，摆摆手说了句：“得，你们先回吧，我一会回去，都别乱跑啊！”
“放心吧，哥，我替你看着！”王大炮大咧咧一说，一挥手，颇有点老大的风格，领着众混混出了酒吧！一出酒吧门，后面贼六喊了声，炮哥，走这么快干什么，看看，看看俩人去哪了！
“快走逑吧！再不走等着买单呀？跟上你们这群怂货，害得老子输钱了！再付账那不更赔大了。”大炮谑笑着，一干混混这才想起来，还没买单呢，正好瞅空就跑，一干混混笑着打了个车离开了酒吧！
……
杨伟老老实实付了账把周毓惠送出了酒吧，周毓惠一按车钥匙路边一辆白色的现代的灯亮了亮，回头再看杨伟傻不愣瞪站着，淡淡地说了句：“杨经理，你送我呢还是我送你？”
“当然我送你了？不过我可没车啊，要不开你的车？！”杨伟这笑着迎上来，好像还真有点献殷勤的味道，不过这心里还真有事。
“呵……呵……杨经理，你这没车没钱没房，两个肩膀扛着嘴就出来泡女人，这水平也算是凤城第一人了啊？！”周毓惠把钥匙扔了过来，杨伟一把接住了。刚才一干人喝酒聊着的时候就发现杨伟一直是心不在焉，再看现在欲言又止又是殷勤倍至，周毓惠暗笑道，这男人，怕不得都是这个得性！
“嘿……借花献佛！借花献佛……嘿……这么晚了还是我送送你吧。”杨伟恬着脸笑道，把周毓惠迎上了车，这下礼貌功夫做得十足，周毓惠很得意地享受了这点尊敬。
二十分钟后，车缓缓地在康乐小区里停下来了，这在凤城是一个比较高档的小区周毓惠指指一幢三层的公寓楼说了句：“杨经理，我家就在12幢302，今天太晚了，我就不请你上去了，改天请你做客吧！”
“那那……周经理，我还真想跟你商量点事，这个是不是……”杨伟一路一直找说话的机会都没找到，这周毓惠一上车两人独处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默不作声，好似有点不胜酒力了。临下车了，还是有点说不出口。看着周毓惠根本不太热情地下了车，赶紧下车站在车门前追着说了句。有时候这女人的心思还真难惴摩，一群人说说笑笑看着挺高兴，和自己在一起，反倒还拉着个脸，真看不懂！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周毓惠看着杨伟欲言又止的样子，心底是雪亮，这杨伟怕跟其他男人没有什么两样，刚才在车上杨伟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没准这小子正意淫着上自己家里来个春宵一度着呢！
就见周毓惠回头，一看杨伟正期待地看着自己，这态度蓦地就冷下来了，想想前些天被拒绝的情形，想想杨伟这货居然把自己和陈大拿扯一块，想想好容易见了这货，居然押着自己当赌注，周毓惠顿时有点报复的快感，就听她说了句：“杨经理，车你开走吧，明天送到天厦就行了，现在已经快零点了，明天我还要上班，有什么事，明天到公司找我吧！”
“这……我真有事……那算吧！明儿再说！”杨伟看着周毓惠冷淡的表情，怕是对自己拒绝人家的要求有关系，一想这黑天半夜还真有点不合适。悻悻说了句。
不过，周毓惠看着杨伟这期期艾艾欲说还休的表情，可就有点会错意了，冷冷地说了句：“杨经理，看在你把我当朋友的份上，面子我已经给足你了，我们的关系也仅限于普通朋友了，希望你不要有其他想法！”周毓惠终于是找回了点自己的尊严，一开楼门，回头有点复杂地看了杨伟一眼，车旁站立着的杨伟还是有点傻傻地、有点期待的看着周毓惠，仿佛等着周毓惠开口邀请一般，这表情，周毓惠在很多男人的脸上、在很多这种时候遇到过，不过都被她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今天也不例外，一眨眼的功夫，“砰”地一声，楼门锁上了，站在楼门外只听到周毓惠卡卡卡的高跟鞋的声音上了楼……
“妈的，我没其他想法呀？……倒也有点，不过这想法她肯定不知道呀？”杨伟被周毓惠说得傻不愣瞪半天才反应过来，现在最后悔的是，早知道这娘们会这手，把她拉进伙来多好！杨伟看周毓惠不理不睬的走了，这是大为失落，本来这手里这东西洋文就准备给周毓惠看看，这海归这点本事总应该有吧？不过还没来得及请教这周毓惠亮了一手抽牌的绝活，更是把杨伟雷得有点目瞪口呆，一下子让杨伟有了新的想法，自已帮人里，就差一个精通赌的让他迟迟拿不定主意，谁知道这文文静静一脸傲气的周毓惠居然还有这本事，要真把这娘们拉着和自己一起进赌场圈钱，这赢面可就更大了点啊！
杨伟这鬼心思周毓惠那能知道，可偏偏这话还不太好说，总不能直接了当告诉人家姑娘说，姐们，陪我赌两把去呗！一路回来，杨伟几次想开口都没开得了，最后一开口想和周毓惠细谈一番，还被周毓惠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再一想倒还真不是时候。就没往深里说下去！不过他却是没想到，在周毓惠眼里，已经把他归到有色无胆的一类人里了！
色心，杨伟倒是有，不过天地良心，今天还真没有，杨伟就想着怎么圈赌场的钱呢！要换个日子说不成还真想！男人嘛，想得无非就是金钱美女，不过想金钱的时候怕是又多一点，毕竟有了金钱，美女不说话就来吗！
看着周毓惠有点冷淡地走了，杨伟这悻悻地转过脸来，准备走，小区的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个巡逻的保安，刚刚周毓惠下车的时候已经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了，杨伟看是保安装束便没有在意，正自悻悻无趣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近前的保安问了句，这位先生，好像不是这个小区里的？
“哟，保安兄弟呀！我送送朋友！”杨伟见两人朝自己走来，随意说了句，没当回事，保安出身的对保安多少都有点亲切的感觉。
却没料到这个时候变生肘腋，距离杨伟已经不足三步的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把杨伟夹在中间，一个个子高的低声喊了声，别动！动动捅死你！
两人的空出的手里一翻，月光下，五寸长的短匕闪闪地发着寒光……
杨伟一下哑然失笑，小毛贼抢到贼祖宗的头上来了。手一紧，两人站立的方位正好可以让他扣住对方的手腕，正准备动手的功夫，却猛然听到楼上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仅仅是零点几秒的功夫，这声音仿佛被卡了脖子似的又是霎时断了……杨伟瞬间又有了新的决定，手里跟着一松，然后是全身缓缓地放松了，任凭两个来历不明的保安一左一右，把自己逼着靠在的车身上，那名个子低的明显有暴力倾向，二话不说，一拳朝着杨伟的小腹部位狠狠地捣了上去……
已经全部撤去反抗准备的杨伟结结实实地被捣在小腹上，一拳之下直指要害，杨伟这特种大兵也是吃疼不住，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呲牙咧嘴喊了声，缓缓地蹲地上了……
那大个子看杨伟这怂样，又是一脚踹到了杨伟的肩膀上，蹲着的杨伟又是扑通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第46章 动如脱兔恶如虎
上回说到，杨伟送周毓惠回家，这殷勤功夫还真是少有，原本杨伟一是手里有自己不认识的洋文说明书本想请周毓惠帮忙，二是看这周毓惠一手抽牌的功夫，这就有拉周毓惠一同进赌场的心思了，本身就是作弊嘛，如果有高手在一旁支应着，心里不更踏实吗？就人家指点两下都不一样。谁知道这事一件都弄成，周毓惠忽冷忽热根本没给杨伟说话的机会，最后自顾自地回了家，把杨伟弄得还真有点悻悻无趣之极。
有时候，事来的就是一霎那的功夫来不及考虑，两个保安装束的猝不及防地就对杨伟下了手，原本杨伟看两手的出的和站的方位很是一般，也就街痞整人的水平，不过正准备动手的当儿，忽然听到了楼上的一声尖叫，这心一动，便撤去了全身的戒备，任凭两个不入流的混混把他挤在的车旁，一个人狠狠地一拳干在他的小腹部位……
杨伟之所以要这样，当然全是因为那声尖叫了，这时候已经过午夜了，就有人叫床也不会这么大声，不用说肯定是周毓惠遭袭了，而且现在情况不明，不知道对方是几个人，但上面下面都有人肯定是错不了了，如果这里动手肯定是要惊动上面的人，杨伟刚刚一忖之下，便硬撑着挨了一家伙，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软软地蹲在车旁……
两个保安一看杨伟这样，估计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下子放松了戒备，那没动手的个高的很蔑视的看着杨伟，一脚就踹在杨伟的膀子上，蹲着的杨伟又被踹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听高个公鸭般的嗓子问道：“叫什么名字？”
“伍利民！”杨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就是假名，一说就说出了小伍这没名气的主。
“刚才那女的是你什么人？”
“老板，我给他开车的！”杨伟不假辞色，瞎话从来都是张口就来。
“妈的，算你不走运，撞枪口上了！”那高个子看杨伟一副穷酸样，便是踢了杨伟一脚，没下文了，根本没把他当成威胁。再看他一副猥猥琐琐的窝囊样子，便差不多认同的他的话，那小个子看着公鸭嗓子，问了句：“怎么办？”
“等等，我问问东哥！”那高个说着拔了个手机号，杨伟听着他背过身小声说道，东哥，那女人还有个司机在下头，咋办？跟着好像听到了指令一般，说了句：“东哥让把这小子带上去！”
“大哥，大哥，我可跟她一点关系没有，这不关我的事呀？”杨伟见两人拖着自己要上楼，心下一喜，不过嘴上却是一副惶恐的口气哀求道。
“妈的，让你走就老老实实走，废什么话？”小个子把杨伟拖着站起来一脚踹在杨伟屁股上，杨伟踉踉呛呛地走了几步，刚到楼门前，楼门“砰”的一声开了！
看来，杨伟预计的没错，里应外合，如果刚才对下面的人痛下杀手，现在这道楼门估计都难进去了。
……
302室，周毓惠的家。这是一个一百八十平方的高档住宅。月租四千块。外界叫这里是白领公寓，在凤城也算是小有名气。
不过这个装饰很讲究的房间里的现在已经是乱糟糟地一团了，周毓惠并不是很多的行李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两个彪形大汉站在客厅沙发前，沙发上，周毓惠已经被反捆着手半躺着，地下几缕断发是揪下来的、两个脸蛋红红的几道手形，不是酒劲而是刚刚要喊被两人揪着头发左右开弓扇了几个耳光，嘴角边上，沁出了一丝血，脚上的鞋也丢了一只，几分钟前还高傲无比的周毓惠现时下可真是狼狈无比了……事实上，从门被袭开始，周毓惠已经把全身的酒劲早吓醒了。
周毓惠好悔，刚刚为什么不把杨伟引上来，引上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自从得知张东猛被人断了四肢，周毓惠虽是心下害怕，但一直在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或许张东猛没有说出自己的事、或许高玉胜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自己这么一个人……不过，看样这侥幸并没有发生……
屋子里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了，两人不知道是找什么东西，自己刚拿出钥匙开口的时候就被捂住了嘴拖进了家里，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刚刚反抗了几下，却遭到了更大的袭击，两个彪形大汉捂着嘴、揪着头发、扇着耳光把她拖进了家，捆了起来……到底这些人要干什么，一股巨大的恐惧袭来，周毓惠觉得浑身悸动，甚至连脸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妈的，黑子，去开门，这小娘们还有个司机，别漏了……”那位刚才对自己下狠手的浓眉狮鼻的汉子说了句。那位叫黑子的应声摁了键开了楼门。
“你叫周毓惠？”
“嗯！”周毓惠点点头。
“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周毓惠摇摇头。
“张东猛是你什么人！”
“不认识！”周毓惠冷冷地说道。
只听“啪”的一声，周毓惠的头蓦地偏向另一边，这个耳光清脆响亮劲道十足，周毓惠半边脸肿得更厉害了。
“妈了个逼，我们能找上你的门你以为你躲得了？高爷手上那东西你怎么知道的？还有谁知道？这事你说不清楚，今天活剥了你。”那审问的汉子说着，这威严自不待说，见周毓惠没有什么表示，半天侧过脸上，却是两眼如毒蝎一般了怒视了一眼，“呸”的一声吐了一口。
这神态更激起了施虐着的火气，又是一把揪住周毓惠的头发一甩，一个耳光打了上去，周毓惠像个拔郎鼓一般被扔得打了几个滚，躺到了客厅的中央，头重重的撞在地板上。
“东哥，这他妈娘们性子还挺烈啊！”那叫黑子有点诧异，这么着折腾，这周毓惠居然连滴泪都没有。甚至连害怕都看不出来。普通的女人，别说动手，见了他们这样怕不得鬼哭狼嚎！
“烈个吊！一会把她送老史那儿去，让那群吸毒的轮他几圈，我看她还嘴硬！”那叫东哥的说着，这周毓惠半天根本不吭声，一副仇眼似火，气得他又狠狠地踹了躺在地上的周毓惠两脚！
那叫黑子也不甘其后，饶有兴趣的蹲下身子，揪着周毓惠的头发低头看看，淫笑着说了句：“东哥，这娘们长得不赖呀！别便宜了老史，完事了先让兄弟轮两圈，再换两包黄货回来！……嘿，这小娘们这么白……”。说着这黑子“嘶”的一声，撕开了周毓惠的前胸，两只洁白如玉一点紫的尤物一下子跳了出来，看得黑子是两眼一亮！很顺手地就摸了一把，然后看周毓惠屈辱的眼神，哈哈大笑。
“黑子，你他妈省省啊，发情也不分地方，这人什么来路还没弄清呢？……去开门！”东哥说道，两个淫货正说话的当儿敲门声响了！
那蹲着的黑子起身从猫眼里一看，回头说到，是鸭头他们俩！随手应声音开了门……
周毓惠一听，绝望了！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也许杨伟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厉害……刚刚听到抓了司机她这心里莫名其妙的感动一阵放心，不用说这肯定是杨伟，在她的印象中，也并未见过杨伟到底有多厉害，只是觉得他最起码和眼前这些人半斤八两，不会像自己一样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现在一听是黑子的同伙，一下子明白了，杨伟怕是也被这帮凶神恶煞的人给抓上来了……要说真把杨伟牵进这事里来，周毓惠也觉得有点与心难安。
……
这边，东哥根本没当回事，蹭的一下抽了一把半尺长的刀子，刀身纯黑色没有一点光泽……看样，要下狠手了逼供了，周毓惠咬着牙，嘴角咬破了、汨汨流着血，两眼怒视着这个人，仿佛要用眼光杀了这个十恶不赦的暴徒……
门口站着的黑子再一回头，骂了句：“鸭头，快进来呀！”
不料，门口站着的高个鸭头却是没什么反应，黑子再朝前走走定睛一看，却见他是闭着眼垂着脑袋，这心里一惊，刚要喊，却见钵大的拳头黑影迎面而来，“通！”的一声响，正中鼻梁，那黑子连人都没看清楚是谁，像一截木桩似的被迎一拳打得扑通仰倒在地上了……这一拳足够猛，黑子感觉像迎面撞上了一个大沙袋一般，连脑袋也蒙乎乎的。
乍逢变故，这边正抽刀在手的东哥抬头一看是个生面孔进了门，想也没想，嘴里喊了句，我操！手里的刀向着进门的方向脱手而出，一出刀手就往腰里伸……枪赫然拔在手里！
电光火石的功夫，东哥手里已经拔出枪，没来得及举平便是哎哟一声，枪又吧嗒掉在地上，手背上赫然扎着一把短匕，这匕首正是鸭头手里的武器……一抬头，却见一位黑脸膛的男子，正谑笑着把自己失了准头的短刀把墙上拔出来，在手里前后一转，挽了两个刀花，跟着刀在手心如陀螺一般溜溜儿直打转，一看就是玩刀的行家。失了武器的东哥正震惊的当儿，又听这黑脸汉子说了句：“安大略骑兵刀，刀刃13.5CM，厚零点四公分，硬度54HRC，净重198克。……大哥，拜托，出来杀人，怎么用的刀都是山寨版的骑兵刀，重量差了好远！”。名枪和名刀正杨伟的酷爱，一掂手里的货就知道是仿制品。
这个笑话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却是一点都不可笑。周毓惠此时却是作了一个令人很惊讶的动作，看着掉在自己身旁不远的枪，挪了几下，一伸腿脚尖掂着把枪踢过向杨伟……杨伟笑吟吟的捡起了枪，很平静，很胸有成竹地看着一脸惊诧的东哥，这表情，就像周毓惠毫不费力地抽出条老A一般……胜券在握！
形势，一下子来了个大逆转！
……
杨伟！怎么做到的呢？
原本杨伟装样，问题就在那道楼门锁上，如果直接在外面干翻两个人，那楼门自己是开不了了，而且自己连当时楼上有几个人都没清楚。想到这一层，杨伟才愣生生地撑着挨了这两人几下。一进楼门，杨伟又是装着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好像被吓破了胆，上第一层楼梯就扑通栽倒了趴在楼梯上，那小个子骂了句，刚一伸手往起捞就觉一阵大力传来，糊里糊涂通的一声，头被撞上楼梯面上，一下子蒙了。
高个子叫鸭头的刚反应过来，小腹上一声疼痛打得他连喊都没喊出声来，跟着刚反应过来，被杨伟掐着脖子问了两句，跟着脖子又铁箍勒住了般，一会儿功夫，也晕了！
从问话中杨伟一知道上面只有俩人，一思忖便有了决定，把小个子扔到楼梯后，拖着大个子鸭头上了302，背后支着鸭头站直了，一敲门……里面向外一看，外面站着自己的同伙，这才毫无防备地开了门……
论这点偷鸡摸狗打闷棍的勾当，杨伟能干得他们防不胜防，这专业和业余水平一比，高下可就立现了！
……
杨伟，一贯于伪装，一贯于在不经意的时候寻找最佳战机，这次也不例外。已经捡起枪在手的杨伟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黑子身旁，刚刚一个迎面炮拳，这货已经被干了个半晕了，杨伟搜搜上下身，摸出了一把匕首、钱包、手机，再没有东西……看着这货哼哼着，直接一个手刀切在颈上，晕了！
回头再看右手受伤的东哥，却是摩索着向沙发后退，杨伟谑笑着说了句：“你！叫什么名字！手里居然还有这家伙？”。说着饶有兴致地看看手里的枪，这是一把九二式半自动手枪，枪身很长，入手的感觉很舒服，98年正式投入使用，营级以上的军官才配有这种武器，5.8毫米、20发弹匣，要比地方警用枪威力大得多。在中国的名枪谱上也算是榜上有名。当年杨伟的档次，碰见这枪也就摸摸的水平，要想配一把，资格还不够！
“兄弟姓靳名阳东，高爷手下的，大哥身手不错，那条道上的？”那叫靳阳东的左右扶着右手，右手吧嗒吧嗒往下滴血，这刀不但准而且劲道十足，比自己那下可厉害多了，刀尖从手背直透进了手心，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自问这本事自己是没有的。再看杨伟卖弄也似地把枪身上盖一卸一装，枪在手指绕着转圈，瞬间朝自己来了三四次瞄准击发的动作，这心里着实吓得不轻，只怕这货拿不稳走火。
“哈……兄弟我叫张西猛，张东猛的大爷，你们把我孙子害成那样，我他妈饶得了你？”杨伟眼骨碌一转，一听这是高玉胜手下的，这就胡扯了句。
“别别别，那是黑猪手下干的，和兄弟我没关系。”
“胡扯吧，黑猪和张东猛没他妈过节，要干也是高赌棍干的？”杨伟不以为然，听这话倒是心里跳了跳。
“是……是，高爷是要收拾他，不地确实不是我们干的，是赵三刀的黑衣队干的，真不是我们下的手！”那叫靳阳东的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
“那今天这事呢？我说你们可以啊，打女人下手都这么狠！说说吧，怎么个回事！”杨伟说着，却是无动于衷，等着杨伟来解救的周毓惠看杨伟进门半天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连手上的绳子都不解开，这心里愤恨的比刚才挨打还更有甚之。
那叫靳阳东的一听这话却是愣了一下神，闭嘴了！明显是心里一下子有了什么顾忌。
这个时候是不能给他考虑余地的，深知这审问原理的杨伟骂了句：“妈了逼的，你以为老子不发火，不敢收拾你是不是！”。跟着长腿一抬，一脚踹在那靳向东的腹部，靳向东一吃痛滚在窗边，刚抬头就吓了个半死，一脸恶相的杨伟黑洞洞的枪口顶在的脑门上，大拇指一拉保险，就听这货恶狠狠地说道：“连老子的女人衣服都敢扒！今儿阎王爷开张，多收几条冤鬼，你他妈撞枪口上了别他妈怨我啊！”
一股冷森森的杀气袭来，道上混着摸爬滚打多年的靳阳东瞬间感到的恐惧，一种很深的恐惧，腿上冰凉一片！得，这一下吓之下，把小便吓得失禁了！而且这个时候，恶语恶相加恶人，没人会怀疑这如果煞神发威般的杨伟会毫不留情地开枪！连周毓惠也感觉到了一股杀意，闭着眼侧过了头，虽然这人该杀，可还是不忍心看到被爆头的景像！
“大哥，大哥，别杀我！”靳阳东一下子吓破了胆。流氓毕竟是流氓，真正到了生死对决的时候，那还顾得上高爷低风，就见这货语无伦次的说道：“是高爷……不不……高玉胜派我们来的……不关我的事啊……”
“妈了个Ｂ高赌棍让你们来杀人你们就来是不是！”杨伟说道。
“没……没让杀人，就让我……我们来摸摸这女人什么来路，把人带回去，大哥，我真不知道是你马子……”那靳阳东赶紧补充，只怕这小指一板自己玩完。
“他妈的！”杨伟一看这货嘴软了，这就好说了。把枪别进腰里，然后不容分说，揪着这靳阳东的前胸，左右开弓，劈里叭拉来了几个大耳光，就听一阵脆响，这光景可比靳阳东自己的出手要狠多了，就见几下下来，嘴里鼻子是鲜血长流，肿得老高的一脸苦相。而杨伟却是两眼喷火，继续揪着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他妈清楚！”然后又是几下。
那靳阳东的嚣张气焰早被杨伟打下去了，一口哭腔地说道：“大哥，是你马子卖通张东猛让他去取高爷的什么东西，不不……取高玉胜的什么东西，人让高玉胜抓了个正着，高玉胜就派我们来了……这不怨我们呀！”。
“小子，想死还是想活！”杨伟看看这货色骨头倒也不硬，诱了句。
“想活！”
“想活告诉我，高赌棍手里，有多少条枪！”杨伟虎着脸，问了句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七八条吧！”那靳阳东想都没想就说了个大慨。
刚缓了口气又被杨伟打了一个大耳光踹了一脚。就听杨伟骂道：“妈的，说清楚点，到底七条八条，还是七条加八条，都在谁身上？”
这恶人简直是被打蒙了，居然还有这样问话的，问一句答对答不对都是几个大耳光伺候着不给人一点考虑余地，那靳阳东被打得七萦八素，不迭地说：“八支！八支手枪！还有十二支五连发霰弹枪，都在吴丑牛手里，有事才拿出来，今天是怕有意外我才带了支！”靳向东听到现在一下子聪明了，这人怕是高玉胜的对头，一下子说得清清楚楚。
不过聪明了也难逃一劫，杨伟最后一句听到后，正对窗户看到了从小区大门往进开的车，心下一惊，顾不上再审了，一摆右臂却是一招勒人功夫，把靳阳东的脖子卡有臂弯里，几秒钟把人勒昏迷了……有点焦急地起身上前割断了周毓惠手腕上的绳子。
周毓惠衣衫零乱脸上带血，刚要开口却见杨伟一把拉着她往门外跑，嘴里说着：“快走，还有人！”
周毓惠最后看看自己的家里，什么也顾不上了，一脸带血这样子有点疯狂，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没忘了在刚刚撕自己衣服的黑子身上跺了几脚，最后一脚却是狠狠地跺在了裆部！
杨伟看周毓惠敞着前胸两大波偶而还露在衣服外，居然不管不顾还有这心情踩人去，顾不上说话，焦急地一拉，拖着周毓惠便走，两人下到一楼杨伟不出门反而是拉着周毓惠直接钻进了地下室的过道里，藏在楼梯斜角，周毓惠一脚踩上去软软的一惊却发现是一个人，刚刚被杨伟打昏扔在这里的人。待要说话，却被杨伟轻轻捂住嘴，就听杨伟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句，别吭声！外面的人马上就进来了……
……
确实还有人，张东猛被打残之前被赵三刀审问过一番，这消息传到高玉胜耳朵里，发现有人知道自己手里这东西的时候震惊可真还不少，他自己知道这东西的份量，虽然是个聚宝盆，但同样把把自己送了命，在安排抓这个不知来路的周毓惠的时候，小区里外动手的一拔、接应的一拔，后面接应的把车子回小区的话传过来半天没见人出来就有点急了，直接开着车冲进来了！
车里坐着的，赫然是一头长发的史更强！
楼门就是开的，是杨伟准备逃跑专门打开的，史更强带着四个人想都没想就冲上了楼，和藏在一楼的杨伟俩人正好是堪堪错过……此时杨伟拉着周毓惠，正躲在一楼的楼梯背后……听着几个人冲上楼，杨伟低声一喝，轻点声，出去上车！
……
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这等惊险的周毓惠一言不发，心里紧张的咚咚直跳，不过还是很听话的跟在杨伟背后，杨伟拔出军匕朝着后面开来的那辆车轮上了扎了刀，吃吃漏开了气，这才轻轻上车，一上车低喝一声，坐好！周毓惠倒是难得地冷静，杨伟一点火，连车灯都没有开，直接冲着出了小区！
“强哥、强哥！跑了跑了……！”周毓惠家里，门口躺了一个，屋里躺了俩。一个四下搜索的混混一看那辆白车，惊讶地喊了声！
史更强到了窗口看看，只能看到一个残影了，再看屋里三个，悻悻地说了句：“妈的！算了，有名有姓，她跑不到哪！一会还得干正事，别追了，把这东子几个带回去，别这小娘们报警就麻烦了！利索点！快走！”史更强倒也老道，安排了几句，看着屋里这景像有点后背发凉，凤城居然还有这等人物，这靳阳东的飞刀在道上多少也有点名气，今天居然会被刀扎了自己的手，还有这四个都算得上高玉胜手底叫得响的人物，案底比自己都厚，却不料今天糊里糊涂栽在这里！
“他妈的，这娘们从那冒出来了！难不成还是个硬茬！”史更强摸着屋里躺着的三个，学过搏击的史更强粗粗一看，都是被重手打晕了，这心里的震惊却是更大了点。正思谋着史更强掏出手机，看看刚接到的短信，就听史更强喊了声：“快点快点，臭蛋那边动手了，妈的都利索点！”
……
杨伟，驾着周毓惠那辆现代一直窜到了街上，跟着来回几个大回旋急转，转了四五道街口再看没有车追来，杨伟一看表却已经凌晨一点了，这才一思谋，一征询周毓惠，这才平衡地驾着车朝天厦的方向驶去。刚过凤台街口就见几辆警车闪烁着和自己一个方向驶去，迅速超了车，杨伟心下了忖，坏了，莫不是天厦出事了！
天厦，却是真的出事了，杨伟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停了下来，却见四五辆警车直接停在天厦的门口，原来门厅那偌大的玻璃门现在已经成了碎片，停车场上停的车都是响着防盗报警，明显是车身车漆车玻璃被划被砸，场面乱哄哄有保安、有客人、有警察甚至还有围观的人，足足有几百人在来回穿巡……
“哎！周经理呀！看来，你是穷途末路了啊！”杨伟叹了口气，缓缓地发动了车驶向泽州路的尽头，从这里可以直接出了凤城……
身后的夜更深了，这个夜却是那样的不平静，杨伟估计打破脑袋也想不到，十年隐忍的高玉胜已经动手了，而且这动手动得比他一点都不差，只不过，他的对手不是自己，而是陈大拿……
但高玉胜更没想到的是，筹划十年的安排准备一劳永逸，因为周毓惠的逃脱和杨伟的胡搅，这场复仇之战被无限制地放大了……

第47章 冷眼旁观沉与浮（上）
上回说到，杨伟拖着周毓惠出了险境，这就一种驾车飞快了离开了小区，神色凝重的杨伟一言不发，周毓惠看这表情也没敢问，杨伟驾车连进了几个路口都没发现有人追来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跟着杨伟准备把周毓惠往天厦送的时候，却发现天厦出了意外，这杨伟一惊之下，再结合张东猛被残、周毓惠遭袭一串事情，马上省悟道，这高玉胜怕是要报十年前的一箭之仇了。要以杨伟的理解，陈大拿和高玉胜虽然都是黑白兼有，但陈大拿是黑少白多，起码知道个节制，而高玉胜就不同，看看手下这帮货色，怕是白少黑多，真细细推敲起来，除了半黑半白的茶楼的棋牌室的生意，高玉胜基本就是黑道人物。真斗起来，陈大拿估计讨不得好去。而周毓惠在这个坎上去谋人家的东西，说句不好听的就俩字：找死！
杨伟一思谋，把车就近停在泽州路顶头一个加油站的附近，一直默默地等着，偶而接了几个电话，最后终于做了决定，发动着了车，径直朝通往省城的高速路驶去……
……
天厦，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二十分钟前，两辆大巴毫无往兆地停在了天厦门口，大厅服务员还以那个旅游公司的旅游团体来订房，赶张罗着门童和保安迎了上去。
却不料，前后两门，呼里呼塌下来了七八十号黑衣人，手里全部持着半尺长的短棍，朝着大厅一涌而入，一部分留在外面，朝着停车场上的几十辆车下手了，一时间，外面是车辆的防盗报警“叽呜叽呜”乱响一气，夹杂着辆身被砸的咚咚声和玻璃被敲的清脆声音……
冲大大厅里的二三十人，开始对这个装饰豪华的天厦下手了，三米多高的门厅玻璃，被操着重镐的几个人砸成碎片，连重达半吨的标志物三羊开泰也被砸了羊头推倒在地上……
不过，这群施虐的暴徒没有想到会遇到抵抗，保安室里，一看有了突发情况，这平时训练还真起了作用，步话器里一呼叫，门厅、楼层、餐厅、后院三十名虎盾保安操着家伙全部向大厅冲去，三十人和大厅里的人对阵到了一起……
一干流氓出身的虎盾保安一见打架这手就痒痒了，况且又是自己保的地头，这三五成队抽出甩棍就冲了上来，和这伙不知来历的干到了一起，一干更热闹了，总台边上，服务员吓得钻在大理石柜下，几把椅子都被当了武器，四个大厅保安轮着椅子挡着铁管，打急了抱着电脑显示器就砸；总台后墙上，十几个表示世界各地时间的石英钟也被打急了保安捅下来，直接当暗器往人群里砸。大厅里个几个让客人休息的小沙女、皮椅、都成了武器……大厅里棍影翻飞、惨叫连连，三十名保安渐渐围成了个小圈子，进退有矩，袭击的人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没有讨到便宜……
不过跟着有人喊着来帮忙，形势就开始逆转了，在外面砸车的听了到求援这进大厅的人越来越多，上百人对三十人，打得更热乎了。被敲了腿了、被敲了脑袋的、被踢了下阴的、被直接干翻了干晕了的躺了一地……毕竟是寡不敌众，毕竟是预谋已久，三十名天厦保安无一例外被伤挂彩，一会功夫地上躺了一半……跟着听着门外大巴的鸣笛，这群人却是毫不恋战，一声呼哨，一群人扶着伤者、背着被打晕的，呼啸扔下一群保安四散逃上了车……
110出警赶到天厦的时候，被眼前的影像还真吓了一跳，门前一溜停的好车玻璃被砸、车身被砸被划，车号还响着凄厉的警报……两指厚的大玻璃门都被砸破了，大厅里天厦的保安躺了一地，几个还昏迷着，几个大厅服务员吓得龟缩在一角瑟瑟发抖，直到警察来还没有从刚才的噩梦中醒过来……
……
天厦的袭击杨伟却是已经目睹了一部分，而从电话里还得到了一个更让他吃惊的消息，锦绣也同时遭袭了……
天厦和锦绣几乎是同时动手的，几乎是一次摧枯拉朽的袭击，平时偶而见到黑社会的打斗，大不了三二十人的管子菜刀队，今天却足足有三百多人，清一色一米二长的暧器水管，猝不及防地冲进了锦绣城，见人打人、见车砸车、停车场尚未来得及开走的七十多辆车全部被砸了。几十名刚刚反应过来的保安一看这阵势，想都没想，扔下家伙什就跑没影了……
砸了车的一队人自动分成了三队，分别冲向了歌城、桑拿、热舞会所……
吧台，被砸了，足足屋顶高的大酒柜被掀翻在地，服务员男男女女尖叫着冲出来了……
包间，被砸了，小姐们如同见了狼一般的鬼叫着、有点捂着脸跑、有的来不及穿戴整齐的还以为是警察查房了，提着裤子紧张地喊“我们啥也不干啊，我们啥也没干啊！”，一看没人管自己，提着裤子就跑……包间里的背投、液晶电视、点歌台、电脑、茶几、音响，所有看得在眼里有价值的东西都未幸免于难，在暧器管下成了一堆废铁废塑料……
热舞厅，被砸了，价值几十多万的全套音箱被砸后甚至还通着电冒出火花，热舞厅里的男女尖叫的分贝比任何时候都大，谁也分不清那里是来弄事的人，那里是要逃跑的人，呼喊叫嚣来回奔逃间，一个热舞厅瞬间被变成了垃圾场……
桑拿，被砸了。价值上百万的整套洗浴设施无一例外被推的推，砸得砸，砸不了的，直接捅个窟窿，水开始向四处溢出，房间里来不及穿衣服和根本没衣服穿的男女，围着床单往外跑……那群打砸抢的甚至还饶有兴致的一把把四散逃开的小姐身上裹着的床单拽下来，看着小姐一手捂前胸一手捂下部快跑在背后哈哈大笑……
十分钟，锦绣成了一个垃圾场，鞋子、衣服、酒瓶酒杯从各处扔的都是……
十分钟，成了锦绣史上最大的一场噩梦，两年多来已经陆续投资近千万的娱乐城，眨眼成了一个满目苍夷的劫掠场，从院子里看上去，四周的窗户已经无一完整，都成了或明或暗窟窿，巨大的招牌和霓红灯只剩下“娱乐”两个字完整地发光，这倒名副其实，今天可算是锦绣史上最大的一次娱乐了……
十分钟，一群施谑的人群扔下手里的武器，都变成了普通的看客，谁也再分不清谁是动手的人、谁是来观摩的人、三辆锦绣派出所出警的车赶到锦绣的时候，如潮的男男女女人群还是往外涌，十名出警人员一下子被淹没在人群中……
又过了十分钟，锦绣里已经是空无一人，仿佛就像一个劫掠后的战场，像一个刚刚被大致拉运完的垃圾场，只剩下十几名警员唉声叹气，正在四下里寻找自己被挤丢的帽子、鞋……
又过了十分钟，110和出警和锦绣派出所的会合了，二十多名警察大致看了下现场，真个是雷得哭笑不得，居然从桑拿里的房间里的床下又找出几个光着屁股的男男女女，没跑的原因是光高兴着在桑拿里玩，等出事了紧张的连衣服都找不着了……警察们一个个摇头苦笑，这歌城这地方，隔一段就要生事，打架弄事从来就不稀罕，只不过今天的规模更大了点更猛了点……
锦绣派出所王英堂调任三产保安公司副经理之后，从分局下来位副科直接升任所长，所长据说叫姓皮叫爱军，上任仨月就得了个爱扒皮的绰号，缘因就是把开发区周边的例钱涨了一倍，而且还好白吃白拿白嫖，不过这人也有个好处，就是拿了钱肯定帮你办事，得了好处肯定保你没事，上任几个倒也没出什么大事，今天皮爱军到了现场一看，大致了解下，发现没有出人命、没有人重伤，这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只要没有命案，他们折腾去吧！回头逮住这弄事的和歌城老板，再给我狠整整这些狗日的，他妈的，在我地头上弄事……
……
阴谋，从来就不是孤立存在着的，杨伟知道了锦绣和天厦出事，却不知道在拴马村还有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实施着……
拴马村，一号井侧两公里处！两个黑影悄悄地潜入了火供品仓库。在煤矿一般都把火供品仓库设置在远离矿井口的地方派专人看管，趁着管理员往矿井送炸药的功夫，两个毫不费力撬了门钻进满是炸药雷管导火索的仓库里……
“三哥，这里多少炸药！”一个黑影问道，屋子里堆了个半满，这东西看是不少。
“不少，有一七十多箱！”一个黑影大致一看，几个跺不用数都能看个大慨。
“这么多，炸出来是个什么样？”两人开始拆箱布置了。
“这他妈谁知道，我没炸过这么多，反正一会都看见了，快点……每个跺留引线。”
十分钟，布置炸药完毕，一箱引火的被接上了导火索，其中一个黑影扯着导火索扯出了足足一百米，一点火，喊了句：快跑！
两人朝着山下的方向足足跑了十分钟，才听得背后震天响的一声轰隆隆几声……火供品仓库像一团燃烧的火山四散裂开，脚底下的山地都能感觉到一阵阵震动……拴马村的村民听到声响，一干矿工们起床往山上赶的时候，一辆载人的摩托车飞驰着已经离开了拴马村五公里……
半个小时后，陈大拿得到了最让他担心的一个消息，拴马一号井火供品仓库爆炸，十人受伤……来不及处理天厦和锦绣的事，陈大拿跟着李林和大刚驱车直接向长平驶去……
……
天上人间，第六层VIP包间。处理完一干事宜的史更强来到约定好的这里，敲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后，轻轻的拉开门进去了。
刚刚做完按摩的起身摆摆手，两个女按摩师知趣地退了出去！
“嗯，小史！没出什么意外吧！”
“高爷，锦绣这边挺顺利，没什么问题，监控录像我们也毁了。天厦这边麻烦，里面冲出来群保安难缠得很，我怕出事，就提前把人都撤了，监控估计要录下一部分！”史更强说道。史更强非奇怪的是，这老板高玉胜很反对用电话用手机通报消息，许多事非要面对面谈。
“有咱们的人吗？”高玉胜穿着浴衣，坐在沙发上示意史更强坐下了。
“没有，都古建军和赵三刀找的煤黑子。”史更强边说边给老板点上了烟。
“那更好，让他们慢慢查去吧！……这些人安排妥当了吗？”
“一部分已经走了，走不了的，都发了钱分散到各歌厅、桑拿和洗浴中心了，明儿一早估计就都离开凤城了！”史更强说到。这砸场子的事他干的不是一会，不过这次过瘾，砸得是凤城最大的两个场子，光人就动用了五百多人。
“嗯，好，这事办得不错，辛苦你了啊小史。”
“高爷，还有个事可没办好？”
“什么？”
“那姓周那娘们，跑了！”
“跑了？怎么跑的。”
“不知道，我们进去的时候，阳东他们四个被放倒了仨，现在还没醒，剩下一个还没找着，都伤得不轻，是个老手干的！”
“陈大拿手下居然还有这种人？不应该呀，不是个留学回来的吗？还是个女的！”高玉胜一下子眉头锁住了。往后捋捋自己很有型的大背头，说了句：“小史呀，这人不管怎么样得找到，不能让她留在咱们眼皮底下，实在不行，你们直接处理吧！……”高玉胜直接做了一个单手下切的姿势，那意思是：灭口！
“高爷，钱玉玉那娘们怎么办？现在留着可是个祸害。”史更强征询了句，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高玉胜一听这话就叹了口气，这钱玉玉是自己的按摩师，有时间高玉胜就来天上人间，没时间就叫人专车接这女按摩师到自己家里，没想到，给自己足足做了两年的女按摩师居然会被张东猛收买，趁自己脱了衣服按摩的时候偷储存器，亏得是装着报警装置，这东西一离开身边五米就会自动报警，叫钱玉玉的按摩师东西到手连门都没出了就被保镡提留回来了。一拷问之下才知道是张东猛的内线，还真把高玉胜吓出了一身冷汗，看来，张东猛是贼心不死，根本就是要置自己于死地！这才让他下了最后的决心。
高玉胜摆摆手，说了句：“哎，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呀！你们去处理吧，干净点，别留着尾巴！”
“我知道了，高爷，那我去了！”史更强看着高玉胜在沉思着，知趣地告辞。
“去吧！”高玉胜淡淡说了句。声音里，根本听不出喜怒哀乐！
两个小时后，凤城通往邻省的高速路上发生了车祸，一车急驰的蓝鸟冲下了路基栽进几十米深的沟里，车身起火爆炸，直到天亮后某县交警才赶到事发地点……这里，已经出了省境。
此事直到三天后才有了初步鉴定，无撞车迹像，车身制动正常，怀疑为疲劳或者酒后驾驶所致，死者为一女性，尸体高度碳化，需要法医做进一步鉴定后才能确认死因……车辆经调查为&#215;&#215;&#215;年产蓝鸟，车身大架号为&#215;&#215;&#215;&#215;。这是一个月前邻省潞州市已经报失的车辆……
悬案，又是一桩悬案！每年无法确认的车辆与尸体在各地都不鲜见，这事不过是在厚厚的卷宗里又加上薄薄地一张纸而已……

第48章 冷眼旁观沉与浮（下）
在凤城第一人陈大拿在办公室走来踱去，六神无主的时候，再次听到了拴马村煤矿出事的消息，风驰电掣向长平赶的时候；在赌棍高玉胜已经神情笃定，已经回到家里，悠闲着抽着手卷烟等着钱玉玉的处理消息的时候；在长平大佬朱前锦得到了拴马消息，很得意憧憬着把拴马煤矿的存煤甚至一号、二号井收入囊中的时候；甚至在凤城警方忙忙碌碌，从各处调阅天厦监控记录查找肇事者的时候，可能谁也没有在意到，还有一个藏在暗处冷眼看着事态发展的人：杨伟！
与杨伟相关的涉毒案件因为一干嫌疑人的全部失踪而且搁浅了，佟思遥干脆让杨混天一干便衣警察来了个守株待兔，自己则把精力全部投入了高玉胜境外赌博案件和洗钱一案的侦破中，可能这她这个警察也没想到，作为一个旁观者，杨伟甚至比任何一方包括凤城警察在内更了解整个时局！
从知道天厦出事的第一时间，杨伟把电话打回了女子医院，几个兄弟一听出事，各自找自己熟悉的人问情况，一会这情况陆续从大炮、贼六、小伍嘴里传回来，从几位老兄弟的电话里，杨伟断断续续把几条线扯到了一起，知道天厦的保安受伤了几位并无大碍之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不过再一听这锦绣和天厦是同时动手而且参与者有几百人之多时，杨伟这心又是提起来了，重重地靠在车座上，像往常遇事一般，摸着后脑勺要捋清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从张东猛被袭和周毓惠遭袭开始，这不用怀疑，肯定是高玉胜动的手，直到从靳阳东嘴里确认是朱前锦掺合的后，杨伟却是怀疑高玉胜和朱前锦因为某种利益关系结成了同盟，虽然不知道双方的利益共同点在什么地方。而刚刚天厦的事和锦绣的事，也对这种想法进行了某种程度上的肯定，同时袭击天厦和锦绣而不借助第三方力量，明显不是高玉胜能办得到的，光招集数百号地痞流氓就已经超过了高玉胜的能力，不过说他找不到这么多人，就即使能找到也不会这么干，因为只要这事万一犯了让警察揪着小辫，他在凤城基本混到头了。手下收债放债的人不少，但也绝对不会动用这些人，一旦进入警方的视线，这正常生意可就没办法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外地空降人员，所以借助外部的力量这点已经是确认无疑。杨伟根据这些天对高玉胜的了解，像这类人和自己不一样，自己弄事的时候是无家无业无牵无挂，在行事的时候可以不考虑或者很少考虑后果，大不了进看守所蹲上仨月俩月，可高玉胜不同，偌大的家业需要仔细盘算不能出纰漏，更不能因此进监狱，这类人，轻易是进不去的，不过万一进去了，轻易也是出不来的！
要空降人员，肯定是有一个紧密的合作者了，敢明目张胆地动手，肯定还有强有力的支持，这个支持者好像除了朱前锦，杨伟再找不出一个同等重量级的其他人物了。那么，这肯定要有一个动手的理由，高玉胜动手有足够的理由，天厦的前身富达旅馆原本就是小王爷王清的产业，不过是交给高玉胜明里经营旅馆，暗中聚赌抽水，十年前还是一个聚赌的好去处，小王爷王清被枪毙后，陈大拿、高玉胜和小王爷王清手下的原来几个叫得响的人物都在收罗原小王爷的产业，陈大拿当时的势力最大，先是唆导着和高玉胜有隙的张东猛将高玉胜砍伤，又是逼着高玉胜退出了富达旅馆，一家独吞了这块最大的产业，十年间发展到了如此的规模。高玉胜隐忍了十年，不管是报断腿之仇还是要取回这块产业都说得通。
可这样，问题就来了，朱前锦呢？为什么会吃力不讨好地帮着高玉胜去砍张东猛呢，靳阳东在那种情况下说是赵三刀带人干的是肯定不会有假。今天凤城聚集了这么多人，八成也和朱前锦脱不了关系？那么，他为什么要掺合到这个私人恩怨里来呢？
凡事有果必有因，在道上也有准则，要做一件事总有目的，钱、仇、恩、怨甚至女人都可以成为理由，那么朱前锦的理由呢？
“煤矿……嘶……他娘滴，我怎么这么笨呀！”杨伟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一年多前为了谋夺当时未开采的拴马村煤矿，朱前锦就曾经支持于狗脸成和刘和平来打压陈大拿，今天，怕是这事又要重演了。前段时候的黑煤窑整顿，朱前锦的几座黑窑被炸，断了煤源，肯定要从这个上面动脑筋，帮着高玉胜收拾陈大拿，再砍了拴马煤矿的负责人，这不管是将来从当地拉煤源还是参股控股煤矿插一腿，逼着陈大拿就范，这事可就好办多了。这俩人一个是长平的首富、一个是凤城的首富，从陈大拿在长平开煤矿开始，俩人的明争暗斗从来没有停止过。
杨伟，作为局外人怕是第一个捋清了这条线。
周毓惠眼里有点诧异地看着杨伟自言自语，一说到了和眼前这事好像风马牛不相干的煤矿，就见杨伟着急地拔了个电话，等了半晌才听杨伟说道：“喂！锤叔，我是谁？我杨伟呀，你老家伙怎么连我的声音听不出来……没啥事，就问问，煤矿这两天有事没？……”
不过接下来没下文了，周毓惠眼看着杨伟脸上由惊讶到愤怒、由愤怒又到了释然，仿佛一下子解脱一般长舒了一口气，挂了电话……看来，杨伟已经确认了最后一件事了，周毓惠的心也跟着提出起来了，心下思忖着，煤矿？莫非是拴马村那座煤矿？
周毓惠没有说话，静静地坐着，偶而看一眼杨伟却见杨伟锁着眉头在想什么。
杨伟，也没有说话，连电话也没有再打，想着什么，一会摇头一会点头，最终好像下了决心一般，打着了火，车缓缓起步了，杨伟沿着泽州路出了凤城，就像刚才像个没事人一样从现场离开一般。
……
“周经理，怎么不说话？把你送哪？”杨伟驾着车，副驾上的周毓惠一言不发，杨伟见她紧紧的捂着前胸被撕裂的裙子，早把自己身上和牛仔服脱下来给她，这周毓惠不客气地披到身上，系紧了扣，却是一句谢谢都没有，弄得杨伟好不郁闷。更郁闷的是，周毓惠这么长时候了，连话都没说一句。杨伟一直怀疑这娘们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家被砸了、公司也出事了，你让我去哪？”周毓惠冷冷地说着，第一句话就是反问。对自己遭受的冷落连周毓惠都觉得有点恼火，这杨伟虽然把她救出来了，但仿佛就视她于无物一般，直到现在才顾得上跟她说一句话。
女人，是宁愿忍受强奸也不会容忍对自己的忽视！周毓惠也是如此，被忽视了这么久，开口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话了！
“你走吧，永远别回来了，凤城怕是安生不了了，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不但是你，连天厦都挡不住，这不是你我能主宰了的事。”杨伟说道。这话听得出是诚意。
“我不走，就是死也要死在凤城！”周毓惠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姐们，别置气，你一姑娘家，怎么跟我一块混的兄弟们一样，也是个犟驴脾气，上次我都劝你别动这脑筋，你答应得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拉上张东猛这傻逼去当炮灰色，你可真行啊！”。杨伟这话里无奈的成份多点，有时候，不知趣的人太多，这不分男女，像这周毓惠就算一个。
“杨伟，你救我把我拉到这地方，就是为了损我两句是不是？”周毓惠说了句。
“别！我没那兴趣！”杨伟淡淡地说道。
车内，气氛有点尴尬，几个小时前，杨伟期待的目光里目送周毓惠回家的时候，周毓惠多少还有点傲气自得，不过这个时候，杨伟又是回复了老样子，根本无视她或者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这态度反倒是让她觉得有点无所适从了。
沉默了十几秒，周毓惠看看杨伟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跟着很期待地问了句：“杨伟，我问你一句，你说实话，你要怎么样才肯帮我？”。
“实话实说，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帮你！我也明告诉你，帮你就是害你，张东猛就是前车之鉴，你还别以为张东猛是帮你，他和高玉胜本有旧怨，你这事不过是顺路捎带着，不过这小子不靠谱，还以为高玉胜是十年前的老样子，一下子把自个搭进去了！”杨伟摇摇头说道。话里惋惜的成份多点，这道上的恩怨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不过你砍我就是我灭你，一代新人换旧人，想起来是长使混混泪满襟呀！
“怎么，你也怕？我倒不感觉！”周毓惠说道。杨伟刚刚的表现很让她叹服，在自己眼里凶神恶煞一般的人，在杨伟手下却吓得尿裤子，看来还是那句老话说得好，恶人还须恶人磨，她起请到这个恶人的想法却是更甚了。
“废话，那能不怕吗？你以为胳膊腿跟棒棒糖样是不是，断了还能舔巴舔巴还能接上？”杨伟没好气的说道，这周毓惠倒也不简单，经过这事还能条理分明地说话，要搁一般女人，吓也吓傻了。
“我不怕！！”周毓惠说道，很冷静。
“哈……哈……”杨伟被雷得不轻，被人跟小鸡仔一般捆着折腾，居然不怕。就见杨伟有点可笑地说说了句：“我说姐们，我算服了你了，我活这大，可就服你一个人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无知者无畏呀！你以为他们光打两下就完事了！刚刚我打电话你听到了吧，天厦够有名吧，有人敢去砸！锦绣名气怎么样，够大吧，看场子的也够多吧，也被砸了！拴马煤矿那摊铺得怎么样，不小吧？刚刚火供品仓库爆炸！十几个人受伤，你这事掺合的，不但是不识时务，而且不是时候，现在的事很明显，这正主已经知道了你这么个人存在，只要你还在凤城，只要你对他们还构成威胁，他们就会咬着你不放！”
“大不了杀人灭口。还能怎么样？”周毓惠说道，双手紧紧地捂在胸前，好像感觉有点冷。
“你厉害啊，说这话说明你还真不怕！”杨伟再看周毓惠，有点怜惜的补了句：“不过到你害怕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你既然了解高玉胜你就应该知道点，他手下吸毒的、收债的、拉皮条打家劫室的什么吊人都有，就你这细皮嫩肉的，铁定会被人家关起来强奸加轮奸，再被强迫卖淫给人家挣钱，最后染一身脏病被人扔垃圾堆里，如果真是有什么大秘密的话，连垃圾堆这么好的地方估计你都摊不上，说不定就在凤城或者凤城以外的那个土堆里埋着、那个废井坑里扔着、那个水泥墩里凝固着，反正他妈的是一下子人间蒸发了！信不信由你啊，咱凤城什么都缺，就不缺人，上百万人口死一个两个，还真没人在乎这事！”杨伟朝车窗外狠狠地呸了一口，努力做着很恶的态度，帮着周毓惠下决心。
这话够狠了，说得周毓惠觉得有点浑身起鸡皮疙瘩，要说今晚的事，如果不是杨伟糊里糊涂来送自己碰巧遇上了，说不定自己的下场还真像杨伟嘴里说的那样……
周毓惠不自觉的把手放在前胸看了看杨伟，从侧面看着杨伟，那张平时戏谑多于正经的脸上是很严肃的表情，而周毓惠再看到杨伟的时候，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害怕，反倒是一种很平和很庄重和很安全的感觉……和杨伟之间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总是能让她悸动的心得到一丝安宁的感觉，女人，对有安全感的男人多少有点期待，这和一个男人的帅与不帅、坏与不坏都没有很大的关系，和男女之间的私情也没有多大关系！
“杨伟！”周毓惠过了半晌，开口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从我遇见你开始，你就一直一脸恶相，难道就是为了吓唬我，给我脸色看？”
“好人！哈……”杨伟一下子笑了，说了句：“你是第一个发现这个大秘密的人。恭喜你，答错了！”杨伟和笑有点哭笑不得，这周毓惠搞来搞去，把第一恶棍搞成了大好人。
“我相信我的眼光……”周毓惠很平静很自然地说道：“你现在是朝高速路的方向走，你是想送我走，怕我出事对不对？先前你一直劝我不要动高玉胜的脑筋也是怕我出事对不对？在我家里，有那样的事你完全可以躲开不掺合进这些恩怨中来，可你还是动手了，那是因为你的心地还是很善良很嫉恶如仇的。”
“嘎……”的一声，杨伟踩住了刹车，把车停在的路边，杨伟一下子明白了，这周毓惠敢情是清楚得很，根本不迷糊，跟着杨伟看看一脸期许的周毓惠正色说了句：“周毓惠，看来你一点也没被吓着，一点都不糊涂，你既然心里都明白，就应该听我的，这事不是你能办得到的。早点躲得远远的。你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就别提什么仇不仇怨不怨了，高玉胜这么干，怕是快天天怒人怨恶贯满盈了，迟早要有人收拾他，你就躲得远远的等着看他的好下场吧！”
“我不躲，我要留下来对付他们！我要亲手把他送进监狱，把他加上我一家身上的全部还给他。”周毓惠很拗。
“我说周大妹、周姐们、周姑奶奶，我不管你和高赌棍之间有什么恩怨，咱们就事论事，这不是你对付得了的，你这脑子怎么就不开窍呢？”杨伟无语了，这周毓惠比王虎子的那根筋还直。
“我对付不了，那我就说服你帮我对付他们！”周毓惠很聪明地拗。
“哦哟！你想得咋这么美？……再说，就我想帮你我也没那能力呀，我都说几百遍了，你怎么都不相信。”杨伟被雷倒了，这娘们还真是聪明，一下子给自己找了个好事干。
“杨伟，你不要一直敷衍我，靳阳东是高玉胜手下一个狠人，在建东巷帮高玉胜管着家赌场，这人有伤害罪的前科，他们四个人被你轻轻松松收拾了，既使你不愿意帮我取储存器，帮我掌握点其他证据总行吧，只要掌握足够的罪证，我有办法把他们全部送进监狱！”周毓惠一下子点出了靳阳东的来历，甚至比杨伟查得还清楚。
“你倒是门清啊……不信拉倒，反正我不去干那蠢事，你别打这鬼主意。”杨伟口气里，根本没有商量余地。
“你不答应，我就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切！你不但不知趣，这脑子还被驴踢了，在流氓面前耍无赖……得得，懒得跟你磨嘴皮了，那你爱跟跟吧！不过，我送到这里就行了，再过两公里就上高速了，我不劝你了，想活着，自己开着车一直走，不要再回头了！想送死，自个回凤城吧，你死都没人可怜你……好了，你既然说我是好人，我这好人也当到底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杨伟说着，开了车门。
“杨伟，你别走……！”周毓惠一急，想要拉却没有敢动手。
杨伟狠狠心，下车一甩车门，回头朝凤城的方向走……
周毓惠心一急，准备开着车追人，却见杨伟下了大路，直接下到了路边的地里，这一急，下车就要追，一下车却是哎哟一声，这才想起，自己为了逃跑，早把鞋丢在了小区楼道里，脚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丝袜了……一下车就被路边的石子硌了一下……
“杨伟……我求求你，别走，帮帮我……”周毓惠一瘸一拐，顾不得疼痛了，快步追着，只怕错过了机会别说杨伟答应，怕是连人也再也找不着了，一路喊着追着杨伟的步子，仿佛要抓住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杨伟却是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周毓惠在背后的喊叫，两人的距离越拉越大……
周毓惠跟着跟着，足足走出了半公里，杨伟却是越走越快，暮色重重的一会儿就不见了人影，根本不熟悉环境的周毓惠快步走了几步，却不料没有看到前面的杨伟，一声哎哟，脚踩到了块棱石下了摔到了地上……
周毓惠艰难的爬起来，腿被划了、脚被割烂了、几个小时里被打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这四周是夜色茫茫，杨伟早已是不知去向了，又惊又累又有点害怕，两行委屈的泪终于在这个四下无人的旷野里无声地流了出来……声音嘶哑且有点声嘶力竭地喊着，杨伟！杨伟！
几声呼喊之后，却是什么声音都没有，连回音都没有……再回头，四周都是地，已经是出市区很远了，连来时的路也找不到了，就见四周的远处多少还有影影幢幢的灯光，却不知道自己该往那个方向走。周毓惠更是一阵气苦，真个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的地方，周毓惠终于是骂了句粗口：“杨伟，你个混蛋……”，骂了句，放声大哭起来了……
周毓惠伤心地哭着，好多年没有流过泪了，不知道今天怎么会一下子哭了出来……点点滴滴的往事如同无边的夜幕一般一下子把周毓惠包围起来，周毓惠坐在地上，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大声……
十五年前，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从三层楼上纵身跳下，躺在血泊里……那个时候，她几乎被吓傻了，根本不知道哭！那一年，她记得很清楚，自己十二岁。
十二年前，那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一幕发生后，她应该哭，妈妈却是流着泪一个耳光打了上来，不许她哭！那年，她记得自己十五岁。
七年前，当她踏上异国的时候，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该哭时候，她学会不哭了，咬着牙一家一家找餐馆，洗盘子洗碗当当清洁工当推销员一天天撑了下来。在金发碧眼的老外的不屑与蔑视中艰难地活下来了……那一年，她二十岁。
后来，她终于熬出头了，从底层的服务员、厨房、清洁工干起一直做到了欧州知名旅馆HOSWELL的总经理。不过在事业走向最顶峰的时候，她选择了辞职，回到了国内。当再次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她有想哭的感觉，眼里却没有泪……后来如愿以偿，回到了凤城，从终点再次回到了起点！
第一个无尽的夜里，记忆中的屈辱和苦难都会折磨得她辗转难眠，仇恨让她学会了自立、学会了要强也学会冷漠。三个月前，五十岁的母亲已经是满头华发，苍老的像一株枯树，拉着她的手一直喃喃地说着，小惠、走吧，永远别回来了，你斗不过他们的……最后咽气的时候仍然是紧紧地拉着她的手无法释怀……那时候，他想哭，却发觉自己已经不会哭了……
直到想起了三个小时刚刚在小区所受的屈辱，被人捆着、被人像打畜牲一样折磨着、被人像婊子一样撕了衣服，十几年积压的仇怨一下了释放出来了，一种无助、无奈和难言的苦痛和屈辱使周毓惠感到一阵阵心悸，她抱着头，埋在腿上，放声大哭……
寂寞的夜里，哭声却是只在她一个人耳边回荡，这哭声再凄惨，却感动不了那些罪恶的始作俑者、更叫不回冤屈了一辈已经再世为人的父母亲人，甚至连那个铁石心肠的杨伟也感动不了……哭了不知道多长时候，周毓惠再次试图站起来的时候，却一下子觉得两眼一黑虚脱了，软软地倒了下去……倒下去的最后一刻，周毓惠仿佛觉得自己要解脱一般，眼前一片星光……

第49章 暗战纷起谁为主（上）
上回说到，隐忍了十年的高玉胜猝不及防地动手，而且是和长平大佬朱前锦两人联合着动手，天厦、锦绣和拴马煤矿三地同时遭到了不同程度地袭击，而这袭击要说起来还是非常有分寸的，其实就是黑社会通用的办法，砸场子，说来说去就一个目的，让你做不成生意。而高玉胜就此道中人，对这些了解得很，只要把锦绣的生意搅黄了、把天厦的生意搅了，陈大拿还就没治了，这事好理解，大家一转眼都知道锦绣和天厦有几百号地痞流氓弄事，这年头，有事躲还来不及呢，谁敢去掺合去？只要没生意，陈大拿就得低头，况且，他的办法还不止这一条，更狠地还在后头呢！
而朱前锦的算盘就打得更好了，因为八千万的拆借资金对张东猛下手这事赵宏伟是不知道的，就知道也不会赞成的。不过这次策划袭击可是赵宏伟的馊主意，本来朱前锦准备炸他的二号井示威，不过赵宏伟的意思是只要爆炸就能示威，而且这炸得不能是主要目标，因为，拴马这只大母鸡，还得留着下蛋。真把煤矿井筒炸了，反而是损人不利已的招数了，只要选一个不太重要的目标炸了，这事就不用咱们操心，现时下煤矿安全生产抓这么严，还愁没有去找事，那安监局知道这事，不得扒煤矿一层皮，轻得都是停产整顿！
这朱前锦就不明白了，反问了句：“宏伟呀，这停产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呀？咱们还指着他们产出的煤赚差价呢？”
“呵……朱委员！您别忘了，拴马煤矿可属于长平地界，只要在长平，可是您说了算呀！”赵宏伟笑着说道，看看朱前锦还是没有太明白这其中的玄机，解释了几句：“朱委员，这么一来，这事说大不大，只要没有人命案，估计公安不会太追究；可对于安监，给他个停产整顿没什么问题。只要一停产，没有原煤产出，这资金周转肯定出问题，他们现在货场上存的几万吨煤可就急于出手了，一急这价格他们可说了不算了啊！”
“嘶……好办法！”朱前锦一听，一下了惴过这劲道来了，表扬了句：“还是你这脑子活，好好，就这么办！”
“呵……委员，还有个好处估计一时半会陈明凯还反应不过来。”
“说说看！”朱前锦兴致大起。
“安监局这边咱们能找上关系给他使使绊子，到时候他开不了工，复不了产，可就是咱们进入的最佳时机了，如果操作的好，参一部分股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掺合进去，资源运输和资金他都得靠咱们。用不了两年就能把他吞下来。”赵宏伟很平静地说道。
“哈……好，能走一步看几步，咱们这公司也就你一个人了！”朱前锦听得是乐开了花，要真说商战或者搞这些整人的猫腻，自己还真不如这国企出身的人，一个比一个损。
而事情的发展也是不出预料，虽然前一天拴马村的爆炸没有伤亡事故，但也充分暴露出了煤矿在安全管理上的漏洞。第二天机电公司就接到了长平市煤炭管理局的停产整顿通知书，长平市公安局也出去了技术科在爆炸现场采集了一部分证据，不过没了下文。
陈大拿，不是被诱入套了，怕是被逼着进套了！
……
杨伟预料到陈大拿这次被整得不轻，不过这程度要比预料的更有甚之。陈大拿除了接到了停产整顿通知书外，还额外地接到了一张法院的传票，当两个法警把传票送达天厦办公室的时候，陈大拿刚刚从拴马煤矿回来，一见这穿制服的人就心惊肉跳，还真没料错，又出事了，这事是一件接一件，头一下子都大了。
一看传票就蒙了，被告不用说是天厦集团，原告居然是高玉胜！这案由把陈大拿搞得有点云里雾里，居然是土地产权纠纷案。
陈大拿签了传票赶紧往法院跑了解原委，找了个熟人再一细问，这才知道了原委，原本陈大拿十年前把高玉胜赶出了富达旅馆，再又象征性地给了小王爷叔叔，当时富达这块地皮的产业人四万块钱买下这块地皮，几年时间又把周围的几块地皮买下来，形成了如今天厦的规模，比原来富达旅馆的地皮扩大了几倍不止，而现在高玉胜的手里居然有小王爷当然把富达旅馆一块一百六十平米土地转让给高玉胜的契约，立案厅的工作人员把复印件给陈大拿一亮，上面是土地综合办公室的盖章，这个单位陈大拿最熟悉，是十年前国土资源局的前身，就是前身也具有法律效力，一看这东西肯定假不了，再一想，怕是当时小王爷手里紧张拿地皮跟高玉胜换了一部分现金，不过这事小王爷王清被抓的仓促而没有知道此事罢了，而高玉胜也算个狠人，这事居然埋了十年才拿出来。
再一看方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当是富达旅馆的后院，而现在这个方位却是天厦的门厅，陈大拿一惊之下，赶紧问有没有买回来的可能，立案厅的工作人员一脸苦笑，告诉陈大拿，高玉胜的律师提出的诉状上，要求归还地皮并偿付使用费用，而且还开玩笑说他的当事人也就是高玉胜，要在这里建一个公共厕所！
从法院回来，陈大拿这气得在办公室里转悠了半天，这气急之下把张成叫来了，一问杨伟还是没下落，骂了张成两句；跟着又把秘书叫来了，一问周经理怎么没来，秘书说不知道没见，又骂了秘书一顿；跟着李林又来问煤矿的事，又被骂了顿……一连骂了几个人，却是气更盛了。连刚从潞州赶来了小舅子刘宝刚刚进门也被数落了一顿……
那刘宝刚一看陈大拿成了这得性，赶紧安慰道：“姐夫，我这次可把潞城的家底都带来了，三十条五连发，七十六个人和这儿人凑和起来，差不多能弄个百把十人。大不了咱们和赌棍拼一场！灭了狗日的！”。这刘宝刚就是纯黑路走的，陈大拿几年来干黑事全部是小舅子刘宝刚出面或者找人顶缸，要说也给他办了不少事。
陈大拿一听，这心是稍稍安了些，不过跟着又是犯愁了，看着一脸衰样的小舅子这又是说了句：“宝刚，这次不是光打能解决了问题的。这赌棍居然还藏了张地契，把我告法院了！还说在天厦门厅口修厕所，这他妈不寒碜我吗？可我就还没治。”
“哎呀，姐夫，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咱们不还有张副市长这棵大树吗？法院那管逑用，别说一时半会判不了，拖个三月五月都没问题，就判决了，有咱们这棵大树在，谁敢来执行，只要拼了赌棍，啥事都没有了！”刘宝刚吸着鼻子，说了句。这是个暴力的绝对信奉者。
“这么说，倒也有几分歪理！”陈大拿细想倒也真是如此，十年前张东猛以一已之力力拼高玉胜，不也把他的嚣张气焰打下去了吗？不过今天还是觉得那里不合适。思忖了半天，摇摇头，叹了口气说了句：“宝刚呀，姐夫这个坎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去呀？现在连煤矿也被封了，哎，你说这事，怎么着就一件接一件，就没个安生时候。”。口气里是很落寂的味道。
“姐夫，没事，过不去咱回潞州去，我在哪儿也有地盘了，你放心，大不了咱们在潞州再建一个天厦。”刘宝刚不以为然地说道。
“哎！天厦耗了半辈子心血，你以为跟修个厕所一样那么简单……你去吧，安排一下你带的人，天厦保安室有监控录像，你了解了解，别到时候让人连老窝也端了！”陈大拿摆摆手，把刘宝刚打发走了。
这个小舅虽然不怎么样，时常是惹事生非，不过不管怎么样都是一家人，而且不管什么境况都会无条件地和自己站在一起，这听着刘宝刚人枪都带着来了，陈大拿倒是觉得心里稍稍安稳了点……
……
凤城市公安局，大案支队办公室！
居中而座的是武铁军，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动的黑脸。办公室四周沙发上，着几位正襟危坐的警察，每人手里拿一个本子一支笔，正听着坐在离局长最后的佟思遥说着什么……这是公安局刑侦大队每周的例会，今天特殊，武铁军居然饶有兴致地来看干警们开例会了。
武铁军听着插了句话：“这段时间，大家工作都辛苦了，不过还不能放松更不能休息，全省打黑除恶专项工作已经临近向社会公开发布的时间，到了那时候，如果我们拿出不具体的实绩，掌握不了确切的工作线索，不管是向上级还是向凤城市民都是没办法交待的。现在这社会上传说的是越打越黑、越除越恶，昨晚发生的事，就等于我们脸上生生给了一耳光，一个市值十几亿的大型企业集团，一个全省闻名的娱乐场所，居然被人明目张胆地砸场子，这不是黑社会是什么？其他地方怎么样我不管，不过在凤城，在凤城警察的眼皮底下，我们决不容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小佟，你抽调大案组几个人，专门查一查此案的幕后指使人是谁，我记得去年凤城锦绣娱乐城有过两次这样的争斗事件，看一看，能不能并案，如果真是个有组织团伙犯罪的话，打掉它！”
“是！武局！”
“好好，你坐下。”武铁军摆摆手，示意佟思遥坐下，跟着看看这大案组参会的几个组长，又是说到：“这段时间，大案彻查赌场的案子，我看了你们的汇报，基本都是外围资料，可以做为线索但不能做为证据，具体赌场的运作、参赌的人员、设赌人员的详细情况，大家手里的证据还不是很充分，这方面的工作还是要更细致一点，这次我们不查则已，一查就要从根上剜掉这棵毒瘤，大家说说，有什么新的想法没有？……刑贵，你先说。坐下说。”
刑贵刚站起来要讪讪坐下，说了句：“武局，我觉得抓捕时机已经成熟了，建东巷、晓庄、延庆路、河源小区四地的赌场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切的情报，赌场的经营者、手下的打手、放债的人员基本情况我们都已经掌握，如果不尽快抓捕，万一打黑除恶这专项工作一向社会公布，我担心这些人逃跑，万一出逃，怕是再抓就难了！”
这话得到了大多数干警的认可，每有风头，这些作奸犯科的铁定是脚底抹油，没准你不经意的时候他又从那钻出来了，就跟扫黄样，原来就是暗娼，扫了暗娼开了洗头房；查了洗头房现在进了歌城、歌城查得紧了，桑拿就暴满，查来查去，得！查得小姐们跟白马寺后的麻雀一般，在凤城是满天飞了，现在索性都没人查了！
“呵……这个建议不错，不过还是缺点火候，凤城每次查封的地下赌场大大小小都有，但一直是查而不绝你想过原因吗？”武铁军征询似地看了刑贵一眼，看看刑贵没有接话头，便解释了一句：“原因就是我们仅仅抓了一把设赌的虾兵蟹将，真正幕后操纵的一个都没有抓住，这就形成了一个怪现象，这边忙着抓、那边忙着开新场子，抓来抓去，这场子不是越抓越少而是越抓越多，场子的规模也是越开越大，这也是我要提醒大家的，我们的眼光要放长一点，工作再做深一点，不要只高兴着这次抓了多少参赌涉赌人员，缴获了多少赌资，要从根上想想办法，把这个幕后主持的揪出来！”
三组组长一下子接住了话题，说了句：“武局，我有个要求？”
“你说！”
“能不能给我配辆性能好点的车，我们跟踪这伙设赌的，个个开得是好车，最差也开个桑塔那，有时候我们侦察员追都追不着，上次在阳明县跟着跟着车抛锚了，弄得我们好不尴尬，这要是大行动把嫌疑人跟丢了，那我们可都没脸回来了……”三组组长说得是一脸苦相。
一干干警一听都不禁莞尔，这倒是句大实话，要真把这些设赌的比起来，这车辆装备什么，警察还真差一个档次。
“呵……”武铁军难道地笑了笑，说了句：“这是你们队长教的把，变着法来要经费来了啊！”
佟思遥笑笑、几个组长也笑笑，都心照不宣！大案组里车倒不少，没毛病的还真不多，这使用频率太高而且经常是在不同路况上作业，坏得也快，要说也真该增加几辆好车了。
“好！没问题，连虎盾保安都配上新车了，我再不给你们配几辆好车，这局长当得也太没面子了。这周给你解决怎么样？”武铁军笑着作答，一干干警互相看看，倒是有点喜于形色了。看样还真提到点子上了。
本来就是个简单的例会，不过武铁军还是像往常一样跟大家一起聊了会关心的案子，和前两周一样还是强调了案子要深入、工作要细致什么什么滴，再没有什么新话题后，像往常一样武铁军宣布了散会……
几个大案组长起身的时候，武铁军一摆手说了句：“哎，小佟你等一下，其他人散会！”
几个干警各自出了办公室，佟思遥看看武铁军，合上笔记本，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就听背后武铁军说了句：“小佟，昨晚的事你怎么看？”
“应该是报复，根据我们了解，高玉胜和陈明凯十年前就有仇，这次估计是伺机报复，而且据我们侦察员反映，高玉胜现在已经通过律师向凤城法院起诉追讨天厦一部分土地产权，可能这是个连环计划，高玉胜本就是老千出身，以他的心机，积了十年的仇，不会简简单单就这么算了！”
“嗯，那么，拴马村昨天的爆炸案会不会和高玉胜有某种内在联系！”
“这个无法确认，根据长平警方的现场堪查，由于爆炸威力太大，事后村民赶到现场，已经把现场破坏了，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表明高玉胜和此事有关，而且据我们侦察员汇报，高玉胜手下几个相关人物，近期都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不会对我们近期的抓捕工作造成什么影响吧？”
“应该不会！此事现在仅限于省厅和地方几个有限的人知道，高玉胜应该没有察觉！”
“那个举报人你们安排妥当了吧？”
“我们已经派出四名警察保护了。根据她的举报，我们已经秘密调出了高玉胜和境外赌博集团相勾结的证据和转账记录，省厅经侦处已经对几个账户进行了监探，还掌握了一部分涉嫌洗黑钱的证据，光目前这些证据就足够钉死他了！”佟思遥踌躇满志地说道，本来掌握高玉胜的犯罪证据是疑雾重重感觉是无从下手，谁知道，一个直接举报一下子把高玉胜的老底抖了出来，还真让她喜出望外，就这提供的证据一下子解决了赌场案子的大难题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是这个理，只要是犯罪，就不可能面面俱到，一丁一点的小纰漏都是致命的！高玉胜可能都现在都不会想到这个女人会出卖他！
“好吧，那就按计划实施，今天是二十四号，二十七日零时，全省打黑除恶专项行动公告发布的当天抓捕，这两天，把你的侦察员撤回一部分来，不要打草惊蛇！”
“是！”
武铁军看看佟思遥，一脸嘉许，工作安排完了看佟思遥要告辞离开，不经意追问了句：“小佟，这两天杨伟了吗？这钱捞了不少、车也换了，怎么正主反倒不见了。”武铁军笑着说道，前天路过去了基地，基地两辆商务车已经是在用了，就是没见着人。
佟思遥听着话里调侃的味道，摇摇头：“没见着，刑贵去找过两次，好像说是去旅游了！”
“旅游！？”武铁军一听，摇摇头：“不会，这雅兴他可培养不出来。”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有十几天没见着了！”佟思遥淡淡地说了句。
“得！这小子铁定是溜回大连瞅媳妇去了！哎，这小子越来越出息，不把我放眼里了，连假都不请了！”武铁军笑笑，自嘲了句。告辞出了大案队的办公室。
佟思遥也笑笑！不过这笑里，酸酸的味道比较多了一点。
……
陈大拿一天之内连出几事，在法院打听情况这心情就弄得是非常不好，见到了刘宝刚这心里稍安了点，这才准备去见见自己那位幕后找找人支个招，谁知这半路上又接到了张成的电话，一开口又是说了句恼火的事，天厦又打起来了……

第50章 暗战纷起谁为主（中）
上回说到，陈大拿正去找张文革想出出主意想想办法的当口，又得到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消息，什么消息呢，天厦居然又打起来了……
一天之内这乱七八糟的事搞得陈大拿是头胀欲裂，应了声马上调转车头往回赶，电话里说的是小舅子和王成虎打起来了，挂了电话这才省过来，又来了个那方的神圣？王成虎！王成虎是谁？光顾着往回赶的陈大拿几乎已经忘了这个人名了，再打电话一问这才明白过来，敢情就是锦绣的第一愣人，虎子。这货当年在锦绣被人劈了十几刀都不带眨眼，这货以前就跟小舅子有仇怨，真惹了这货，那干起来还不得不死不休！况且背后还有个更难缠的茬，这人可招惹不得。
俗话说，贫不与富斗，民不与官斗，其实这话反过来说也成，像王成虎这种没钱没权没势的跟你斗，人家豁得出去拼命，可咱不行呀？陈大拿又是一阵火冒三丈，刘宝刚这蠢货，连这个时候都不知道安生两天。
车子停在到天厦门口，刚停稳这张成就一脸急色地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又打起来了？”陈大拿出了门，有点生气地问道，张成带着陈大拿往天厦里走。
“这俩人一见面就跟仇人似的，那王成虎二话不话冲上来就打！这事还真不怨宝刚，是王成虎先动的手！”张成解释了句。
“那就是个愣人，和人家置什么气呀？人呢？”陈大拿没好气地说了句，这刘宝刚惹事有时候惹得还就是时候，专拣惹不起的惹。
“都在保安室里！”，张成看陈大拿脸色不善，小心翼翼地说道。
……
保安室里，王虎子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骂骂咧咧，一干虎盾保安基本都认识虎子，不认识的基本都知道虎子的大名，都知道这是虎盾队长的磕头兄弟，虽然现在听说金盆洗手不问道上的事了，成了饭店小老板，俗话说这人的名、树的影，特别是对于这种崇尚暴力保安行业，这威名还是有的，五六个认识虎子的保安们一旁拉着虎子怕他再上手，毕竟现在拿着的天厦的饭碗，不管是虎子吃了亏还是天厦遭了殃对自个都没好处不是。
王虎子火大，这边刘宝刚更恼火，刚刚下了楼刚出门厅，就遇了这愣人，仇人相见是分外眼红，那王虎子招呼都没打，上前就是一个撩裆踹，刘宝刚猝不及防一下子正中小腹，骨碌碌滚了几尺远，四个随从还没反应过去，被王虎子一个肘拳击在软肋上、一个勾拳打在下巴上放倒了俩。剩下的俩随从冲上来就纠缠在一起了……天厦，真个是倒霉催的，今刚收拾利索，又干上了。
王虎子胜在突然袭击，这劈面三招是杨伟教得绝技，不过这绝技也就三招，杨伟教得不少，可王虎子个矮、人胖、腿短，能使出来的也就这三下，再往后可就没谱了，刘宝刚四五个人再围上来，王虎子可就双拳难敌多人了，全凭一股愣劲支撑着。何况刘宝刚带来的人都不少，一个电话就又下来七八个人，不过这愣人就是愣人，操了把椅子丝毫不惧，居然又放倒了俩人，最后看人多了自己讨不得便宜，干脆站起了总台的台子上，喊着：他妈的，谁上来，谁上来老子今天灭了谁！刘宝刚，你狗日的还敢来凤城，上次的大哥在监狱你小子讨便宜啊，这次不卸你条胳膊腿，我们倒妈王字倒过来写！
自从王成虎知道王字倒过来还是个王字后，这句话就常说！
反应过来的刘宝刚一听这话说得是那个杨伟，一下愣了下神，几个随从要冲上去放倒王虎子也被他拦住了，就听他说了句：“王成虎，今天我可没惹你，看在你大哥和我姐夫是兄弟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可你也不能欺人太甚吧？我来凤城看我姐夫，怎么刚来你就打上门了！”
这次，刘宝刚还真不敢硬来了，上次被杨伟一干人整得灰头灰脸，天厦刚刚出事，这节骨眼上再有意外，手下几十号人几十条家伙可不是弄着玩的，再则王虎子和杨伟两人的恶行他是领教过的，王虎子还好对付，那个笑着背后捅刀的杨伟就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了。这一下子真克制些没有发作。
不过一这样说，倒把王虎子听愣了，嗨，这小子倒变性子了啊！这一想倒还真是自己过份了，见面就打。不过嘴里却是不饶人，站在总台大理石台面上高高在上，嘴里喊着：“你也知道害怕呀？打上门？打个吊门，要不我大哥让我来，我他妈还嫌你这地方恶心，我呸！”。
一脸恶相的王成虎骂起人来不干不净，刚刚从饭店出来，穿着破衬衫还敞着怀，一身膘胸上长着一层胸毛，活脱脱地刽子手扮相，这恶相比杨伟脱光了还有看头，吓得几个女服务员都躲在墙角不敢上前，刘宝刚一听这话，倒是知道杨伟和姐夫陈大拿关系不浅，难得地没有发作。正自尴尬的当儿，几个认识王虎子的虎盾保安上前，又拉又劝这王虎子骂骂咧咧才下了台子，不过手里还是操着椅子防备着，刘宝刚带来的几个随从看样也是一脸不善，怒目而视，保安们更怕虎子吃亏，簇拥着王虎子进了保安室。
陈大拿和张成到了保安室的时候，王虎子正端着一杯水兀自喝着，喝一口骂一句，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刘宝刚的几个手下围着保安室的门，都跃跃欲试僵持着！门口迎上来的刘宝刚三言两句交待了几句，陈大拿无言地拍拍刘宝刚的膀子：“宝刚，这次你做得对，受点委屈没啥，就当帮姐夫，这风口上你一点事都不能出啊！”再看刘宝刚有点悻悻，陈大拿赶紧安抚着，去吧去吧，我处理这事……
刘宝刚带着几个随从蔫不拉几走了，毕竟姐夫这话还是有份量的。王虎子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看着刘宝刚服软了，气就消了大半，再见陈大拿这气可就生不起来，陈大拿一脸笑意地迎进了保安室，见了翘着二郎腿的王虎子，就说了句：“成虎兄弟呀，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怎么着，听说你开饭馆也成小老板了啊，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这儿！”。陈大拿这典型的人精，根本就不提打架这茬。这类型的爷，搁陈大拿这身份是不值得和他计较的，还是哄走为妙！
“有屁兴致，我哥让我来的，要不谁稀罕来你这地方。”王虎子眼里，根本没有什么权贵，仍然是一副恶相一嘴流氓口气。
“杨伟让你来！？”陈大拿有点诧异了。
“啊，怎么了！”王虎子道。
“来干什么？”陈大拿赶紧问。
“来要钱！”王虎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几个保安一听，乐了，都吃吃地笑，以前王虎子讹人就是个老手，杨伟只能讹谁，俩人是一个红脸一个黑脸，看这架势，今天连陈大拿也要讹。
“要钱！？那总得有个名目吧？”，虽然诧异，可陈大拿并不显得有多惊讶。
“啊，我哥跟我说了三句话，让我买给你，一句一万！”王虎子竖了仨指头，大咧咧说道。
“三句话，一句一万？什么话？”陈大拿一惊，杨伟这鬼精也似地，说不成还真有什么事。
不过在众人眼里看来都是王虎子装神弄神，都吃吃地笑，这王虎子讹人水平越来越高了。原来还说两句狠话，现在是伸指头数钱。
“钱呢？”
“哟哟，成虎兄弟，我天厦这么大摊，还能欠下你的不成？说说，什么话？”陈大拿苦笑着，这王虎子和杨伟联袂讹人，凤城能躲得过的怕是没有几个人。
王虎子一看众人，使了个眼色，陈大拿摆摆手，几个保安出去了，掩上了门！就听王虎子第一句开口了：“第一句那个什么，张东猛是赵三刀带人干的！”
“不会吧？”陈大拿一听，这第一句就雷住了。
“你爱信不信！我哥说的从来就没错过！别打茬啊，听我说呢，听你说呢？”王虎子两猪圆眼一瞪，明显对陈大拿的质疑不满。
“你说你说！”被抢白了的陈大拿赶紧笑脸相迎。
“说完给钱，第二句是：高玉胜手里，现在有八条手枪、十二条五连发！”王虎子猛地来了句。
“这事他都知道？”陈大拿吓了一跳，这消息可够重要的，起码对这事有了防备。而且陈大拿知道杨伟这军旅出身，对这事最敏感，他说有，肯定就错不了。
“哈……我哥干这个在行。还有第三句：昨晚的事，是高玉胜联合朱前锦干的，拴马村的事也是朱前锦下的手。特别强调，第一二句是确认的，第三句是猜测的。给钱！”王虎子把三句说完，张着大手伸了出来。
陈大拿一听，脸色凝重，特别是第三句还真让他心里有定数，略一思索回头一示意说了句：“张成，一会去给成虎兄弟提现金！”。那张成一应声。就听陈大拿追着问王虎子：“成虎兄弟，那你哥呢？”
“这个是机密，不能告诉你！”王虎子大咧咧一撇嘴，不理会这茬。
“哟，成虎兄弟，他是你哥，我是他哥，咱们都兄弟相称，怎么见外了呢？”陈大拿赶紧跟这吃软不吃硬的愣人套起了近乎。
“那好，亲兄弟明算账，你这两天可悬赏找人了啊，你悬赏十万嘛，给我十万，我告诉他在哪！”。王虎子两眼骨碌一转，又出了个下策。
“得得，你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黑！你说吧，少不了你的！一会跟着张成去提现。”陈大拿哭笑不得，自打认识杨伟这几个人，自己就经常扮演冤大头的份。
“啊，这样啊！那你不用找他了，刚才我忘了说一句，他说他晚上来找你！”王虎子见陈大拿上当了，呲笑着一脸得意说了句，看陈大拿被宰后的一脸苦脸，赶紧加了句：“不许耍赖啊，一共十三万，我给你打折，只要十万，不给钱我跟我哥喝酒去，今晚不来了！”
“张成，去给虎子兄弟提钱！”陈大拿倒也爽快。张成应了声，王虎子一脸得意洋洋地跟在屁股后出了门。
“杨伟这小子，是不是这事早都门清了，托个主来讹我俩钱！这小子……”陈大拿一思谋，自言自语了句，一听杨伟要来，心更是放下了点，连刚刚被讹十万都不觉得肉疼了！要说弄事找事折腾人，这凤城怕没有比这搅屎棍水平再高的人选了，这货敢收拾狗脸、敢炸朱前锦的矿、敢挑郎家兄弟的地盘，放谁眼里都是个狠角色，何况现在杨伟手里还能指挥动一二百名保安，这阵势拉到那也能唬住人。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敢弄事的流氓，杨伟要来，这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楼下，王成虎两眼笑得咪成了一条线，大早上杨伟吩咐了他来传两句话要钱，王虎子还觉得这事就是开玩笑，却不料一下子真讹了这么多，看来咱哥的水平越发长进了，一句话换一万，知道下落就值十万……一脸匪气地王虎子乐得屁颠屁颠提着一塑料袋钱出了门厅，拉着刚才帮自己的几个保安，很拽的甩出一摞一万来，大咧咧说了句，兄弟们，别客气，一人分点，拿着喝酒玩牌找个姐们乐乐，就说你们队长大哥分得啊。
几个保安那成想无意中赚了这么大笔外快，都乐呵呵地把王虎子送大爷般地送出了门……
……
王虎子来讹陈大拿了，这边杨伟也来讹人来了，兄弟俩没一个干好事！不过虎子是顺顺当当收钱了，杨伟这次可走了背字，准备了多长时候的功夫来讹人俩钱，却不料一分没落着……
讹谁呢？说出来吓人一跳！高玉胜！要说出讹的数目字来，更吓了一跳：二百万！
上午这十点多一点的功夫，杨伟带着轮子和贼六驾着辆拆车市场里淘来的破车，本田小商务直驱到了鸿祥茶楼，这里是高玉胜每天早上休息连带吃早餐的地方，负责跟踪的贼六门清的很，连车位都没找，按杨伟要求直接堵住了门！
“嗨！嗨！谁弄事呀？你们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一位年过四旬的中年男子腆子肚子下了二楼，叫了句。杨伟一看认出这货就是唐季廉，不过人比照片上的要胖多子，看样小日子滋润着呢。
“我弄事啊，怎么了！”一身牛仔劲装的杨伟下了车，大摇大摆进了门。
那唐季廉脸一下子拉下来了，吧台周边俩保安刚要上来，却见杨伟一撩衣服，一敞胸，腰里乌黑逞亮的枪把露了一大截，那俩保安明显识货，一愣神不敢上前了，何况现在茶楼里客人这么多，真弄起来影响可就大了……
“兄弟！借一步说话！”唐季廉也不愧是道上老手了，脸上瞬间换了态度，一个请的姿势要把杨伟往楼上请。
“哈……哈……还是老高的手下有教养啊！”杨伟一副道上大佬的态势，大摇大摆上了楼。
兄弟，这边请！唐季廉这礼数倒是到位，引着杨伟进了二楼的一个空包厢，进门这唐季廉双手抱拳，说了句：“这位兄弟，茶楼是道上高爷的产业，如果兄弟手头紧借个万儿八千好商量，咱这正当小本经营，还真经不起兄弟这么大阵势！”
这话说得到位了，先是表明是高玉胜的产业，赌棍的名气在道上多少都给几分面子，再说你要是想跑路手头紧，还借给你钱花，够意思了吧！其实是从黑到白的生意通用作法，对于黑道上的兄弟都留几个面子，省得人家急红了眼操家伙干仗，坐地生意倒不怕一个两个黑道混球，就怕这混球弄事之后，公安上再来上一群查案的，那可就背到家了，招呼那一群爷，还不如直接花俩钱打发这一位爷呢！
杨伟，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看看唐季廉，杨伟一惯的坏笑又浮到脸上了……

第51章 暗战纷起谁为主（下）
上回说到，杨伟单刀直入直接找上了门，却碰了唐季廉这个老奸巨滑的油条，一看杨伟来者不善、腰里揣家伙的架势，还真把杨伟当成上门打秋风的黑道份子了，一转眼给了杨伟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杨伟却是早已料到这些天天在黑白道打滚的人精会这么做，看看唐季廉，杨伟一惯的坏笑又浮到脸上了，说了句：“哈……你是糖公鸡吧！谁说你小气，这不小气嘛，这么大方，白送钱啊！……别客气，哥们我不缺钱！不是来收保护费的。兄弟我叫杨伟，绰号搅屎棍加恶棍，跟你家高爷是把兄弟，他叫棍我也叫棍，今儿来是会会你家这位爷，麻烦通报一声！”杨伟一抱拳，笑着说道。这话损人都没带句脏字，把唐季廉倒说得小了一辈。
“你找高爷？哎哟哟，你看这事多不巧，他不在这儿！”唐季廉眼一转，看杨伟这架势怕是没好。这恶棍腰里揣上家伙，要有好事才见鬼了呢。
“拉倒，我要不摸清了我能来，老唐，我不难为你，你要不愿意叫，我到你旗下的茶楼棋牌室挨个放上两枪，到时候可不是我找他了，他可得满世界找我了啊！”杨伟吸吸鼻子，笑着说了很流氓的办法威胁了句。
“得，您稍等！”唐季廉一听，这搅屎棍杨伟的大名可不是盖，这烂事指不定他真敢干。赶紧应了句出了门。还是老大拿主意吧。
高玉胜当然就在店里！杨伟这早摸得一清二楚，一会儿唐季廉满脸堆笑见着杨伟点头哈腰，一伸手，高爷有请！
两个棍终于要见面了，一个是三十年宝刀未老，一个是成名三年不到，杨伟长吸了一口气，态度一下子端正起来，心里却是有点惴然，不知道这赌棍究竟是一个何方的神圣，在凤城和周边屹立三十年几起几落怕也算得上了人物了，此行还真不知道结果如何！唐季廉偷偷瞟了杨伟一眼，眼光里多少还是有点敬畏，虽然不知道传说中的恶棍到底有多厉害，只听说了恶迹不少，不过今天见单枪只人来见高玉胜丝毫没有一点惧色，这胆气多少还是有几分的，不禁对俩人的见面也是有点盼望起来，今天还真得见识见识！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三楼，这里是贵宾间，正是高玉胜每天早上必到的地方。
……
高玉胜，坐在三楼临窗的包间里，正悠闲着啜着早茶，品着鸿祥茶楼里小笼汤包，如果不是近段时候和陈大拿之间的事，他估计会连保镖都不带，就坐在大厅里悠悠闲闲地吃早点。刚刚一听唐季廉来说居然杨伟来访，略一思索便说了句：把他请这儿来吧！不过唐季廉下楼请人之后，一向手很沉稳的高玉胜手莫名其妙地颤了下了，一下子让他感觉有点意外，每次在对赌的时候拿到手的牌不确定输赢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莫非，这次会有什么意外？
不过他随之摇摇头，自己这条命估计好多人想要，唯独这杨伟不会来要！这段时候怕是陈大拿和张东猛的一系列的把自己弄得有点过份紧张了。
唐季廉引着杨伟进了这偌大的一间，四下看看就高玉胜一个人坐着，门外的桌子坐了俩人，见了杨伟一脸不善，恐怕就是贼六嘴里那保镖兼司机了。杨伟却不认生，大咧咧地坐在高玉胜的对面！
一个是年青气盛，高玉胜的眼里，这位凤城蛮名的恶棍相貌还算入眼，黑脸堂，大眼剑眉，唇厚胡茬稀，是个典型的老西儿形象，裹上头白毛巾能上山放羊、挽上头黑驴能下地干活，换上身西装就是个乡下暴发户的形象，不过相貌在多少懂点相面知道的高玉胜眼里，却是一副善大于恶的忠良之相，高玉胜一下子对这人多了几分喜欢。
而杨伟眼里的高玉胜，人比照片多少还上相，脸上明显发富了，红光满面，右额上的痣更明显了一点，双手手指修长红润，看样保养得很得体，双眼很温和，坐在那里和杨伟差不多的高个，身材怕是魁梧得很，如果不说这是凤城蛮名三十年的赌棍，这架势，比凤城那个局里的局长、处长还有架势。
两人相互凝视了两分钟，却是各有心思！眼里，多的是欣赏也不是敌对。
“后生可畏呀！”高玉胜看杨伟说了句，若无其事地拿出杯子啜了口茶，说道：“这位就是杨伟杨兄弟吧！大名如雷贯耳呀！咱们可不是一条路上的啊，找我有什么事吗？”。高玉胜的口气很平和、很直率。
“呵，恶名臭名，不值一笑！不敢不敢……我看不是后生可畏，是老生可畏呀！和您比，我是后辈，找你有点小事！”杨伟看高玉胜一副温文尔雅的态度，这倒发不起火来了。而且看高玉胜一脸温和慈祥，反而莫名其妙地感觉有点亲切。杨伟就是如此，遇善则善、遇恶则更恶，遇到值得尊敬的人，这态度自然就是尊敬起来，而高玉胜这表现，实在出乎杨伟的意料，仿佛这就是个睿智的长者一般！
“请讲！”高玉胜单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看样对杨伟也是看重得很。
杨伟也不说话，从口袋里摸出史更强的复印件拍桌子上，示意高玉胜看。高玉胜也不答话，有点诧异地把东西拿起来看看。
“杨兄弟，这什么意思！这不是收条吗？”高玉胜粗粗一看，问了句。
“高前辈，您仔细看看，从借钱到还钱，一共才十七天，本金五万，利息就八万五！这是高利贷呀！别告诉我你不认识史更强、不懂法律啊！”，杨伟开口即道破了自己的用意，要挟！
“噢，小史嘛，是我手下一小兄弟，怎么了？你准备拿这收条威胁史更强还是威胁我？”高玉胜毫不在意地笑笑，声色不动却是一语道破了杨伟的来历。
“威胁！？没那意思，这都啥年代了，谁怕谁呀？今儿就想把这东西卖给你们，多少凑俩钱安排我那兄弟，你们为了收这十三万五把你们把他折腾得不轻啊，关了几天，几个人轮流折腾，光烟疤烫了二三十个，我听说还往他身上撒尿，这事做得可真有过份了啊！是人可都受不了，咱们虽然都干得不是什么好事，可这道义多少得有点吧。”杨伟说道。这正是此行的目的。要和高玉胜摊牌了。
“哈……小兄弟还是仁义的人啊！”高玉胜摇摇头，看来杨伟还是不够狠不够辣，要搁道上说就是还有点嫩，居然坐下来讲道理，这事要放一个狠茬手里，怕是有仇报有怨报怨，早就私底里了结了。高玉胜现在倒对杨伟的行事有点感兴趣了，跟着看着杨伟问了句：“你准备卖多少钱？”
“痛快！连本带利，史更强一共谋了二十二万五，不多说，往后头加个零，让史更强给我兄弟认个错赔个礼，这事咱们了了！你不欠我的人情，我不找你的麻烦，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杨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就事论事，自己还真和高玉胜扯不上什么恩怨，史更强是一定要收拾的，但高玉胜也是一方大佬，这能少一事还是少一事！如果真能和平解决，这倒也不错。谋他们俩钱再给秦三河找回点面子，这可是最好结局的。真干起来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却不料高玉胜一听，仰头朝后哈哈大笑，好似这话是他这些年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一般，杨伟一听，这事怕是要黄了。就见高玉胜笑了半晌，说了句：“二百二十万！？我说杨伟呀，我你把我这儿当银行，你就抢银行也得操着几把家伙来吧，这么简单就要二百二十万？”
“高前辈，你这是笑话我自不量力呢？”杨伟有点怒意了。
“呵……既然你说了，就省得我说了。杨兄弟，这饭得一口一口吃，钱得一分一分挣，你这么就狮子大张口，你让我怎么答应你呀？！”高玉胜是不卑不亢，应对得合情合理。
“那你是不准备给了？”杨伟再问。
高玉胜笑笑，摇摇手，说了句：“这样，看在都是同道的份上，这张条上写了多少钱，你可以拿回去多少钱！这事揭过了！怎么样？”
“就这么点！？高前辈，年龄上和你比我是小孩，可你不能哄小孩似的打发我吧？”杨伟看着高玉胜，也是一副不依不饶的劲头。
“杨兄弟呀！”高玉胜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拿着那张收条说道：“你这东西只值这么多！既使你把这东西交警察手里，真把小史抓了，也就判个三年两年，这十四万你不要，我送给警察，直接买个保外就医也没什么问题嘛！”高玉胜语重心长的说了句，话不好听，但在理，也多少代表点事实。
杨伟一听，一下子被这话噎住了！要说还真是这么回事，现在这提钱释放的事还真不少见！看来，姜还是老的辣，杨伟设计的这第一步就没有套住高玉胜反倒把自己将住了。
“高前辈呀？您要这么说，咱们可就痛快不了了，我可得自己去你们家场子里取了！我杨伟干事向来不藏着掖着，要跟你犯不好，这话我提前说到明处。别到时候说我不讲道义背后操家伙。”杨伟噎了半天，憋出一句来。这也是他一直下定不了决心真跟高玉胜斗的原因，要真说起来，除了不齿史更强之外，和高玉胜还真没有什么仇怨，人家收人家债，碍咱蛋疼！
“可以啊！我之所以只还利息不还本金的意思就在这里，有本事在我的场子里赢，那算我倒霉！有本事挑了我的场子，我无话可说。道上从来就是你来我往，能黑吃黑算你有本事，弱肉强食向来如此！可你这么着让我拱手送你二百万，钱倒没什么，这面子我也丢不起！而且我们赌这行，纯粹就是下套拉黑牛、收水出千，说白了就是骗人，可道上规矩你也知道，大家各吃各碗里饭，不管别人嘴里的食，总不能你一句话，想讹我多少我就给多少吧！那样的话，今儿来个杨伟要二百万我给，明儿来个早泄，我再给二百万！后天呢？再来个肾亏怎么办！”高玉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提高了，毕竟是一方大佬，被人当着面讹还是头了回。
“他妈的！”杨伟一听高玉胜话里的讽刺，有点火了，拍案而起：“高赌棍，你他妈骂人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现在揍你狗日的！”
高玉胜未开口，门外哗拉冲进来了两人，两保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料见杨伟和高玉胜都安安生生坐着，一下子愣在当地了。杨伟两眼一瞪，骂了句：“滚！看门当狗的不好好看门，进来干什么？他妈要动手老人早动了，你们还赶得上来！”
高玉胜摆摆手，两保镖讪讪退了出去。
“小兄弟呀，你这火气不小啊！火气大说明火候还是差了点。真想要二百万，不是没办法！”被骂的高玉胜却根本不见生气，反倒是调侃一般的口气说了句：“你现在是说黑不黑、说白不白，要势没势、要钱没钱，凤城像你这种一直溜边走的人物我三十年基本没见过，可这样有什么好处？连这么个百把十万都得靠讹，带着你的人过来，我给你个场子你经营，一年挣得都不止这个数！怎么样？”
“各人有各人喜欢的生活方式，这不是一码事！”杨伟顿了顿说道：“高前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们就事论事！话我跟你挑明了啊，你们这骗赌骗了我兄弟，又下黑手，这事迟早要有个了解，我的条件已经开出来了二百二十五万，一分不少，你们要真不愿意拿钱，史更强真不愿意出来认错赔礼，这钱和人我自己想办法了啊！今天坐在这儿称您为前辈，改天咱们真刀真枪真干上了，我可就不认人了啊！条件划下来了，你不答应过了今天可没什么后悔的余地，我杨伟整人向来都把话往明里说，这事，是你们太过份了，我无非是以牙还牙，真是伤到你老人家，就怪我心狠手辣了！”
“杨伟呀？”高玉胜欠欠身子，笑笑说道：“这话里的意思，多少有点威胁我们味道啊！我也劝你一句，我知道你在公安上有后台，可毕竟人家走的是正道，和咱们不是一路；陈大拿现在和你走得近，但这人终究靠不住。你既然明说了，我也不瞒着你，我手下的亡命徒也不在少数，小史还不算最厉害的！你有多少实力你自己应该清楚，就你手下那百把十号流氓混混黑保安，也是混吃混喝的主，我出价二百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没你这个人，这群混混别说二百万，二十万都不值！我现在已经跳出地下赌场这行了，不过这话很明了，你拼了一个史更强、我能培养出十个史更强来，你砸了一个场子，我随便可以再开十几个场子，如果你真想试试自己斤两的话，没人拦你；我的价码也开好了，你拼完了这场如果还有命在，随时欢迎来找我！”
“那咱们没有什么可谈的了！”杨伟摇摇头，起身了，这话是送到了。有点无奈地回头说了句：“各有各的道，你这碗逼人送命、谋人钱财的饭，我这辈恐怕是吃不了了！”
“所以嘛，小杨，你还是有点嫩！等你什么时候觉得什么亲情、什么公道正义、什么兄弟都不在眼里了，你就出道了！这个世上，什么道不道，什么黑与白、都是利益说了算！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兄弟，最终还不是要落到钱上！你来我这儿，一年给你二百万，难道不会让兄弟们过得更好！”高玉胜淡淡地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话里诱人的味道已经很明白了。不过杨伟越是做作不把钱当回事，这高玉胜反倒还越把杨伟当回事。
“高前辈！”杨伟蓦地回过头来，冲着淡定的高玉胜说道：“冲你劝我这句话的份上，我也劝你一句，你的手下做的太过份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逼债逼得人家破人亡、收债收到了淫人妻女的份上、整人整到了生不如死的份上，我杨伟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家，可这事干不出来，做好事凭得是本性、做坏事人多少也得有点良心吧！举头三尺有神明，坏事干多了，迟早伤人伤已！”
杨伟大踏步出了门，两名保镖看这阵势互相看看，拦也没敢拦！走了几步却听到背后醇厚的声音，高玉胜的声音传来：“谢谢！我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不在乎伤人还是伤已了！”
直到看着杨伟上车走了半晌，唐季廉才趋上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一脸沉思的高玉胜问了句：“高爷！这小子不会真把小史那条交警察手里吧？”
“不会，他是个有原则的人！”高玉胜摇摇头。
“那！这小子真敢来挑小史场子？”
“一定会来的！他的胆子比我想像中大！”高玉胜若有所思地说到。
“那咱们……”唐季廉说道，意思明了，是不是咱们先下手为强。
“呵……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呀！”高玉胜突然很赞赏地说了句：“当混混当得还有这么几分侠义心肠，不过还得厉练厉练，就他手里这百把十号混混，和咱们还不在一档次上，他要凭这些人挑了小史的场子，就把史更强的位置给他吧！一年二三百万的收入，我不信他不动心！”高玉胜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点自信。要说杨伟真把自己十年的基业挑了，高玉胜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高爷，我看这小子怕是驴粪蛋进冰箱里了，又臭又硬，不好打交道呀！”
“哈……有个性的才有前嘛啊！”高玉胜笑笑，这个比喻用在杨伟身上倒也恰当，说了句：“不用急，让他多碰碰壁，碰几次壁就知道回头了！”
“那小史呢？”唐季廉一惊，又是问了句。
“这个蠢货！拿钱敢打收条，这行他快做到头了！……你们看看人家杨伟，多仁义多有义气，为一个小兄弟敢坐在这儿跟我拍桌子骂娘，你们谁能做到这个份上？再看看现在赌场这帮，除了喝酒嫖小姐抽两口，钱是越挣越多，人是越活越烂……哎！”高玉胜起身了，顿了顿拐杖，开始起身了。
唐季廉心里一阵凉意，这高老板，十几年都没给人这么高的评价了。
……
店外，通往韩山镇的路上，贼六看着从出店门就一言不发的杨伟，轻声问了句：“哥，这赌棍说什么来着？”
“妈的，被赌棍当小屁孩损了一顿。”杨伟讪讪道。
轮子、贼六吃吃地笑着，轮子老实，问了句：“哥，不是吧，你能这么老实，听着他损你！”
“不，不，这老家伙说得有几分道理！”杨伟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而且，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坏！好像这老小子有心事，说不准。这人看起来，不过要比陈大拿那衰货光知道打炮强多了。”
“不是吧！大哥，你不是喜欢赌棍了吧？他可一老头啊！”贼六坏笑着说得。
杨伟一个巴掌扇了过去，骂了句：“你懂个逑！我就觉得这老头人还不错，要真说挑他场子收他钱，这他妈真有点于心不忍！”
“不是吧！哥哎，我可第一次见你讹人钱不忍下手了啊！你不是打退堂鼓吧！”轮子问了句。
“退个屁呀，这事真不办，赌棍眼里他娘滴我真成了小屁孩了，干，这次不操了他的场子收了他的钱，我他妈这恶棍白当了！干完这票，把这帮收水放债害人的东西送回老家，兄弟都回家娶媳妇去！”杨伟恶狠狠地终于下了决心。
“队长，是你急着回家娶媳妇吧！韩姐是不是又催了……”贼六一句，惹得仨人哈哈大笑，连杨伟也不禁莞了。谁说不想呢！要不这烂事，早飞回大连去了！杨伟这心里，多少甜蜜蜜起来！
“对了，哥，这去接三河转韩山干嘛？多转悠好几十公里呢？！”
“嘿嘿……咱们去请个傻逼警察打头阵去！”杨伟坏笑着接了句。
“不是吧！哥，那老小子可是软硬不吃啊！”贼六最了解，不解地说。
“哈……不吃？不吃是因为不合胃口，今天我送的，软的硬的都得吃……”杨伟胸有成竹地说道。
“切！”……贼六和轮子都不以为然了，有时候杨伟这话本大，比如今天去讹人高玉胜这事就觉得没谱，现在还想去拉个警察垫背，这怕是更没谱了。
……
周毓惠，昏迷了十几小时后悠悠地醒来了……
周毓惠仿佛做一个一长长的梦，梦里躺在草地上、徜徉在土坡上，暧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她像一只幸福的小绵羊满山地跑……醒来后的周毓惠缓缓地睁开眼睛，却见窗外日已西斜，怕是已经到了下午时分了，再看眼前，是一个装饰简单的卧室，屋外还隐隐听着弄弄哄哄地甩牌的声音，一个粗嗓子的特别明显，说了句：“妈了逼，老三，输钱再赖账干死吊你！”
周毓惠一听这话心里一惊，这一下子吓醒了，莫非自己进了黑窝？刚一醒过神来又是一阵气苦，自己的躺在被窝里，除了一条三角短裤，全身已经是光溜溜的，这一惊，吓得捂着被子一个激灵就坐起来了……

第52章 噩梦醒时身何处
上回说到，杨伟单刀赴会高玉胜，原来是挣着最后一丝幻想去和平了解的，钱是必须要的、这脸面必须要的，两样东西都是男人不可缺少的。能趁着这机会讹点钱，给三河挣足面子了，这事也就罢了！之所以十几天迟迟不敢动手原因就在于，一直没有绝对的把握，毕竟这高玉胜手下能数得过来能上场干的就要有几十员大将，两劳人员不少，这些人搁公安眼里都头疼，别说自己了。二则实在和高玉胜也没有什么大仇大怨，把这弄事的史更强和几个骗赌的揪出来得了，大家都混碗饭不容易，虽然杨伟并不怕这群人，但并没有想着把这伙人赶尽杀绝，况且自己就想当这英雄也没这么大能力不是。退一万步讲，真能赶尽了也未必管用，这行当从业人员，一茬接一茬，长得比韭菜还快，连警察都管不过来，自己要操这份心可真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意思了！
不过，他有点高估的自己的影响力和低估高玉胜的承受能力了，原来就以为高玉胜是个洗了个半白的黑社会退居二线人员，靠着以前的威名暗地里支撑着地下赌场的运营。下面的各个场子都是各有负责人自成一家，本想请这个元老出来说句话，让下面的执行就成了，毕竟这赌场坐地生意，都怕弄事！没成想，一见面下来，杨伟才弄清，这他娘滴才是真正的老大，而且是直接的老大。下面和自己打过交道的史更强、靳阳东不过是个小头目，小四毛、臭蛋这些货色，根本不入流。而高玉胜也不像他想的那样是个横行霸道的人，一番话说下来反倒让杨伟觉得自己没理儿似的，让杨伟好没面子。这才让杨伟铁了心要干这一把。
高玉胜眼里恐怕杨伟还是个刚出道的狠茬少不更事，得碰碰壁才知道厉害！而杨伟眼里，高玉胜才算得上是实实在在的一方大佬，好像根本没把自己挑场子挑人这事放眼里！好像自己真挑了才有份量似的！
这话，僵这儿了！高玉胜不会服软更不会被讹两句就拿钱！而杨伟，是必须拿到钱必须出了这个头！这个事说到这儿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了。除这个事本事，其实还有一个是男人的面子在作祟，高玉胜不在乎这二百万但在乎自己的脸面，被一个后生小辈讹了，这以后可没法混了！而杨伟呢，强出这个头说白了一个是为钱，一个也是为了面子，为了让秦三河有头有脸直着腰活下去，让自己兄弟们都有头有脸地活下去！
这一战，从杨伟走出鸿祥茶楼的那一刻起，恐怕注定就无法避免了！
……
而作为此事插由的周毓惠呢？周毓惠糊里糊涂晕过去了，当时就不省人事了……
醒来的周毓惠先是听到了屋外有人粗声粗气地骂着，跟着发现自己除了条小短裤是全身光溜溜，一下子吓得清醒了……一坐起来，一摸自己的下身却没发现什么异样，看样不像杨伟说得那样被强暴了，那地儿还好好的没人动过……
再看自己手胳膊上，擦着红药水，蹭破的地方已经结痂了，这让一下子想起昨晚的事，再一伸腿，脚上有点疼，一细看却是脚上已经裹上了纱布……一下子，周毓惠由害怕成了格外的感激，看来，天下终究还是有好心人的，自己是被人救了！
是杨伟？好像不是，那人心肠硬得很！……坏了！周毓惠又吓了自己一跳，如果是杨伟或者是其他一个男人的话，自己岂不是被一个男人摸来摸去，这次可真是糗大了……女人一经历这种不确定的事都会有一个感觉，心扑通扑通跳、脸火烫烫地发烧，周毓惠现在呢，就是这种感觉的典型表现。
“哎！算了！被一个好人摸，总比被一群歹徒摸强！”周毓惠糊里糊涂安慰自己一句，心是慢慢定下来了。
女人万一想开的时候，就比男人想得还开！要不，天下怎么哪么个漂亮MM愿意当小姐呢？周毓惠其实从家里被袭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怕是以后没有安生日子过了，这心呀，差不多放开了！
……
“咦！你醒了！？”
一句温和的女声传来，虚掩着的门开了，周毓惠抬头一看，却见一张雀斑的脸，穿着对襟碎花的小衣和老式的中式裤，凤城乡下妇女的通行打扮，一点都谈不上漂亮，不过此时看着却觉得比自己见过的最美的女人都亲切。
这女人拿着两三件衣服进了门，看样是给周毓惠准备的，刚把衣服放下，却见背后又闪出一个小脑袋来，虎头虎脑嘴里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抱着这女人的腿，有点怯意和奇怪地看着裹着被子的周毓惠。
周毓惠一下子释然了，一下子笑了，一下子会心地笑了，此情此景，让她感到了久违了的亲情郁郁扑面而来。
“这是哪儿？您是谁？”周毓惠轻轻问道，接过了那女人递上来的衣服。这管不得好坏了，拿着就往身上套。
“这是我家，我叫月娥。”那女人轻声细气地说道，仿佛见了公婆一般，不过脸上和笑和关怀却是格外地真诚。
这回答的好巧妙，周毓惠反应了半天，才发现这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怎么会在这儿！”周毓惠套上上衣，也是一件花布儿衫，很土气但别有一番风味。
“孩子他干爹把你背回来的，他干爹说，一个大男人不方便，就让我照顾着你！”月娥轻声说道，看周毓惠换衣服，把小虎头哄着先出了外间。
“他干爹！……他干爹是谁？”周毓惠又被难住了。还是没理解。
“杨伟呀？你不认识嘛！”月娥有点诧异地说了句。杨伟交待的时候说这是位朋友，难不成这朋友还不知道杨伟？
周毓惠一下子更是释然了，心里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起身的时候，月娥赶紧扶着他，却不料周毓惠却是很稳地站起来，看来这姑娘自立自强的很，一个人过惯了，有人照顾反而不习惯了。而且刚开门，周毓惠居然还饶有兴致了把小虎头抱了起来，逗弄着小虎头的胖脸蛋！
“他爹，这姑娘醒了！你招呼着，我给她做饭去，一天都没吃饭了！”月娥说着，就系着围裙下厨房了。
周毓惠一看屋里，却是三个人正在玩斗地主，三个人都不认识，那个光头、一脸横肉、头上还有刀疤的那位，看样倒和小虎头有几分相似，应了月娥的话一声，回头就朝周毓惠咧着嘴一笑，说了句“醒了！”
周毓惠很别扭的笑笑，这人的长相，甚至比昨夜抓自己那几位还是恐怖，不过是对月娥的好感在先，现在再看这人倒也不觉得什么了。
这人也就对周毓惠笑笑，一回头一看章老三傻看着，骂了句：“章老三，滚一边去，让大妹子坐下，你活这么大了，一点礼貌都没有！”。那叫章老三的明显惹不起这个横人，一个激灵起身赶紧让坐，周毓惠有点哭笑不得，不过看这两人一个让座一个去倒水，倒也不推辞，抱着小虎头坐了下来。
这事就明白了，这是在王虎子家里呢！周毓惠见到的，正是讹钱归来的王虎子，从外省回来的章老三和锦绣里一位原保安，三个人周毓惠恰恰在前一天都没有见过面。
刚坐下这门铃声就醒了，那叫章老三的赶紧去开门，一开门周毓惠一看，乐了，熟人，大伍小伍，还有昨天见到的那个和虎子长得差不离的是王大炮……看来，这是杨伟的老窝了。
“虎哥……你今天得给我们发工资加奖金啊，你那叔跟地主老财似的，指挥着我们兄弟俩干了一天活，这帮忙呢使唤驴呢，累死我了，连饭都没顾上吃……”伍利民喊着就进门了，一进门又是大惊小怪：“哦哟哟，这谁呀！赌神姐姐醒了，伍元伍元，快来磕头拜师，你不都念叨一天了吗？”
这话一下子把屁股后跟来的伍元弄了个大红脸，几个汉子都哈哈笑了起来，连周毓惠看伍元一脸害羞地样子，也觉得有点可笑。
那章老三明显是刚到的，看看众人再看看周毓惠，雷了句：“虎子兄弟，你不是又抢一个媳妇吧！怎么又是赌神又是妹子，那跟那呀？！”
“呸，章老三你长着红口白牙别胡扯好不好，这我哥背回来的，我哥是英雄救美，要你就得叫大嫂了！你个傻逼。”王虎子一咧嘴说了句，又摸摸头觉得哪里不对，好像应该叫二嫂，大嫂姓韩。
王虎子的话惹得一干混混们哈哈大笑，都指着章老三骂傻逼。
“虎哥、虎哥，别提这茬，大姐正伤心着呢！”最懂事的小伍看周毓惠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赶紧说了句。
小伍元明显是对周毓惠有好感了，轻轻说了句：“周姐，我们大哥，就我们队长，其实他人挺好的，那个……那个……”。那个半天没说出来那个是什么……
“对对，那个周姐，您千万别记恨他……”伍利民赶紧补充了句。一使眼色，那王大炮看样也是商量好了。接了话茬，说道：“对，这位周妹子，我们大哥其实人不赖，你别看他大大咧咧，心里可细着呢，他也不好和其他女人勾搭，这一般的女人，他还看不上眼呢！”
周毓惠越听越愣越糊涂，一群人神神叨叨说了半天不知道什么事……
那章老三一看，最先明白了，再看周毓惠穿着月娥那衣服明显不合身、脸上还挂着伤，刚才走路腿脚看得多少还有点不利索，一想八成是被队长XXOO了，跟着就来了句：“姑娘，你想开点，千万别寻短见，你就不喜欢俺们队长，以后还要嫁人呢？其实这事不算个啥，现在人家当几年小姐回头还要挑个好人家呢？你一大姑娘你不说，谁知道？”
周毓惠一听，脸色煞白，算是明白了八成……
未等他开口，小伍元就是一句：“哼！大哥这事做得太不地道，周姐这么个大美人，怎么能霸王硬上弓呢？怎么能施虐呢？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那王虎子终于能插上话了，一巴掌扇了小伍元一下骂了句：“你个小毛孩懂个屁，这才是老爷们本色，喜欢就上！你以为都跟你小屁孩谈恋爱样！扯来扯去扯逑不清楚！”
得……周毓惠总算是明白！八成这群混货是认为自己被杨伟霸王硬上弓了！
不过，这事好像怨不得别人，周毓惠她是和杨伟相跟着走的，第二天就折腾着这样被杨伟背回来了，前一天还是秀色可餐、婉约可人，而现在却是左脸乌青右脸伤、穿着月娥的衣服，胸偏高、腰偏粗、裤腿又短，脚上受伤走路还不太利索，典型一副晚上受了压迫和强暴的妇女标准形象，别人要不浮想联篇才怪呢？
先是诧异、跟着是不解、又多少有点气愤，最后弄清这原委，周毓惠可就有点哭笑不得了，看着围着一圈的混混都是看着自己，眼里多是期待的眼光，怕是个个对杨伟是维护的心态，这周毓惠一沉吟便很聪明地回答了一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怨恨他的！”
周毓惠这解释非常聪明，既不否认也不肯定，其实她是懒得解释了，总不成说杨伟干我了，或者说，我们就没干吧！说自己被干了，一干混球义愤填膺的同时怕是浮想联篇的心劲更大！说没干，那更不成，估计就没人相信，最好的办法呢，就是避而不谈！这是聪明人的做法。
这话说得好，一干混混长长舒了口气！就见年纪最大的一位章老三说了句：“不怨就好，不怨就好，想开点、想开点！”。那暧昧的表情看得周毓惠直想踢他两脚。
“那他人呢，怎么不见你们队长呀？”周毓惠看着众人，问了句。现在莫名其妙地想见杨伟了。
“下乡接三河了！”。大炮说了句。
“听说三河养了群母狗！”章老三损了句。惹得几个哈哈大笑。
“上午还去找高玉胜要钱，不过没要着！”王虎子也说了句。
“好像还说去韩山镇找什么人帮忙！……派出所那个傻逼所长！抓过六儿。”小伍也说了句。
“咂咂，那年的事了，还提这茬。”大炮一听小伍说六子糗事，不满了踢了伍利民一脚。
周毓惠明显不适应这种七嘴八舌的谈话方式，几个人说了几个不同的地方，不过她还是抓住了重点，那个自己忘不了名字，看着说这话的王虎子问了句：“怎么要高玉胜的钱，高玉胜欠你们的钱！？”
“不是要，是讹！不过这次走麦城了，一分钱没落着。”小伍元说道。
“你们队长，连高玉胜也敢讹？”周毓惠有点诧异，凤城土话里说敲诈都是讹，难不成杨伟还真有这能耐不成！
哈……哈……一干混混被这个问题说笑了，仿佛这是凤城最大的白痴笑话一般，笑得周毓惠直有点面红耳赤，还是伍元看不过眼，说了句：“周姐，您还不知道，凤城没有我们队长不敢讹的！这次高玉胜给了钱倒是好事，这不给，可就麻烦了，估计他这摊要给搅个底朝天了！”
收拾高玉胜！……周毓惠听着，一下子跟着这帮混球样有点热血上头，莫非，高玉胜也是杨伟的敌人，那么，敌人的敌人怕就是盟友了，这次，还真有戏了！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一干人说着这王虎子就想起什么来了，脸上一惊一失色一拍大腿说了句：“对了对了，光跟你们说话把正事忘了，大哥还交待了个事，让这姑娘认个东西！”
王虎子说着跑进里屋拿出了包东西递周毓惠手里，接过了小虎头，几个混混除了章老三都见过那东西，就是卜离卖回来大家都不认识的东西。
周毓惠此时却反客为主，一下子成了主角，在众人的目光中草草看了一堆说明书，嘴里先是念了一段拗口的不知道什么语言，然后翻译道：“这是德文，使用说明书，这东西产自巴伐利亚精密仪器厂，翻译过来叫频谱捕捉分析仪，专门捕捉和分析类似声音中的细微差别，一般应用于……”
周毓惠蓦地抬起来了，却见一干混混都是瞪着大眼仔细地听，周毓惠有点白日见鬼的表情，看着一群温混混这才惊讶地说了句：“你们……你们想用这东西到赌场捣鬼……”
一干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一个赞赏地动作，向坐着的周毓惠竖了根大拇指……
小伍元的眼光的又充满的狂热，看来，赌神姐姐是厉害，一眼便发现了其中玄机。
……
一干混混在家里开始听周毓惠讲解和演示的时候，杨伟已经到了目的地，韩山镇！
在凤城，如果当了犯人，最怕分配到劳改矿上，为啥，要干活，苦重呀！
可在凤城，如果当了警察，却最怕分配到没了煤矿的地方，为啥，没煤矿，没地儿来钱呀！
韩山镇就属于这种没有煤矿的穷地儿，凤城这种地方不多，倒不是这里没有煤，而是这里的煤层成形年代迟，都是一点一点的小煤层，凤城行话叫鸡窝矿，意思是一窝矿藏就一个鸡窝大小，这种矿根本没有规模开采的价值。
在这里当警察很不幸，得吃苦耐劳还不落好！
杨伟到韩山就是来找这里一位吃苦耐劳不落好的警察，韩山镇派出所所长。
此人便的原凤城西城分局的一分分局长，性子比较耿，两年前因为抓了十几个收高利贷的而被人暗里使了手脚，杨伟再给查了一下他的来历，却是更有兴趣了。这人十年前就当上派出所所长了，当分局副局长仨月就被捋了，最后还是派出所所长，十年所长不但没攒一分钱，还欠了一屁股债，都是老婆出车祸后动手术欠下的，据说老丈纪娘都不认他这女婿了，连儿子上高中那钱也是借的！一家四口还挤在一所五十平米的印刷厂职工家属房里，停职的时候，这人居然还有心思坐在报刊亭里卖书卖报，堪称凤城警界的一大奇人！
为啥奇呢？这好理解。这年头，当个警察不管你富到什么程度都不稀罕。不过，要能穷到这个程度就稀罕了！
杨伟听说这人的事迹，评价了一句，这是个傻逼，是个让人尊敬的傻逼！于是混混们都称呼这人是傻逼所长。
这个傻逼姓鲁名直清，鲁直清，名如其人，贼六记忆犹新，当年和轮子一块偷电动车，被这老小子抓过，判了一个月，还罚了两千块。
杨伟一身劲装带着贼六进派出所门的时候，贼六一眼便认出了那个鲁直清，指点着告诉杨伟，杨伟一下子哑然失笑，这人穿着警服，一笔一划的出黑板报，印象中应该横眉竖眼的凶人，入眼却见头白已经花白，一脸皱纹，跟韩山镇街上卖豆腐那老头基本没有什么两样！
看着有人来，鲁直清看了一眼：“找谁？”
“鲁所长，找你啊！”
“你们是！”
“借一步说话，我们从凤城来，找您有事！”
鲁直清放下粉笔拍拍手，有点诧异地看看俩人，带着两人进了办公室，杨伟和贼六俩个坐在老掉牙的沙发上，看着鲁直清坐下来，递上根烟，这人也不客气，看看烟不错，吸吸鼻子，夹在耳朵上，问了句：“说吧，干什么来了。我们这儿可是五好派出所，半年都没有发生过什么案子，别来我们这地界上找事啊！”
“哈……那不会，鲁所长，还认识我不！我，翟起顺，你两年多前抓过我！”贼六恬着脸凑上来，笑着说道。
“呵……那有这样套近乎的，再说我抓的人多得去了，我还能一个一个记着呀！”鲁直清瞪着眼看着套近乎的贼六，却是一句好话也不给，点着了烟，摆摆手让贼六坐下。一副打发犯人的表情，不用说，这是职业病！
“那鲁所长认识我不？我叫杨伟，虎盾保安公司的经理，咱们要说是一个系统的！”杨伟也往前凑了凑。
“哟，如雷贯耳呀！您怎么有兴趣来我们这小地儿，收保护费来了？”那鲁直清的眼里一听这个名字，眼皮子跳了跳，不过明显是没有好感。废话不是，能对这恶棍有好感。
“鲁所长，您抬举我了，那事，我早不干了！”杨伟讪讪笑着，这恶名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
“噢，是不用干了，现在有公司了，还混到公安三产队伍里了，可你这屁股擦得再干净，还不是一身屎味，那改得了吗？”这鲁直清倒是名不虚传，臭脾气更是名不虚传，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态。
“得得，鲁所长，今天来不是讨论我个人问题，这问题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讨论怎么样？今天我来给你送一样东西！”杨伟说着，把一样半张A4纸一样的东西放在鲁直清的面前。
这东西一放到的鲁直清面前，顿时让鲁直清有点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53章 但凭口舌邀强助（上）
上回说到，杨伟见到了韩山镇那个倒霉的警察，见面把一张纸条拍在桌上，这警察鲁直清一看之下就傻眼了，为啥呢？杨伟亮出的是一张欠条，是杨伟花钱买回来的欠条，是鲁直清签名的欠条，杨伟这几个老兄弟摸到鲁直清家里的时候正逢上门要债的来了，民间借贷，本金月息三分倒也不算高，这是大行大市，不过看鲁直清老婆和老娘被这债压得愁得差点哭脸，杨伟是颇有些怜悯加感动，事后一了解才知道，是鲁直清为给老婆治病欠下的钱，杨伟便悄悄花钱买回了这张欠条。欠款金额也不大，仅仅两万块。
钱这东西不好说，对于有钱人，扔钱怕是比扔手纸还不屑，可对于没钱户，有时候这一万两万、一千两千就能压垮一个男人肩膀，杨伟听这鲁直清这事，总觉得这货和自己那里有点像，不过说不上来。不管怎么说，守得住清贫的警察在杨伟眼里看着是可敬的，杨伟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要他当警察，估计这黑钱是少收不了。对于自打知道这事后，对鲁直清还真是另眼相看了！
“我说这是谁呀？有毛病，居然替我还钱！”鲁直清一下子恍然大悟，前两天知道了这茬一直没想明白，那债主居然打电话感谢，弄得他云里雾里，现在一下子看到杨伟拿出一欠条，这鲁直清拉下脸来，说道：“杨伟，你少来这套，我鲁直清一辈子但求心安，不明不白的钱我从来不拿，你想收买我，没门，我知道新来的武局长是你的战友，可那又怎样，有一天你犯我手里，我照样毫不客气！”。被揭了家底的鲁直清看样有点脸上挂不住，不过这嘴里可是一点都没软。
“哈……哈……”杨伟看这人耿到这种程度，倒也可笑，笑了几声大大方方说了句：“鲁所长，你不但高抬我，还高抬你自己了呀？就你现在这样，有值得我收买的地方吗？”
这话，倒还真把鲁直清问住了，一想也是，这韩出镇穷得叮当响，正式编制的警察才十几个人，剩下了就是治保员和一群协警了，工资都有问题，经常拖几个月，要说收买，自己还真不值这么多钱。一忖之下问了句：“说明白点，你要是钱真多的没地方去，当我借你的，我给你打条，利息照旧，我从工资里慢慢还你。我这里还真没什么后门给你走！”。
钱是英雄胆，这鲁直清虽然穷得有骨气，不过真欠下别人的了，说话毕竟就不那么硬气了！
“六儿，你先到外面等着！”杨伟一示意，贼六心领神会，点头笑着回了门。杨伟看看贼六走远了，起身关了办公室的门，把一个已经准备好的纸袋子把怀里掏出来拍桌上，说了句：“呵……那倒不用，不但欠条送给你，这五万我也准备送给你！”
齐刷刷的一个纸袋不用说是五扎人民币，鲁直清瞪了杨伟半天，自打当派出所长和分局副局长，这在任的时候送钱的不在少数，他都没要过，他自问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过当韩山镇派出所长后，基本没人上门了，送的礼顶多是一条烟或者一瓶劣酒，这么多钱，还真让他难以选择，特别是正这个最需要钱的时候。这鲁直清看看纸包看看杨伟，咽了咽口水，喉结动动，艰难地说了句：“不需要，你拿回去吧，我用不着这钱，你也不用对我这么热心！你应该知道我从来就不吃这一套！”
“没什么事？不会吧！你老婆每天还拖着一条残腿去报刊亭，连复查的钱你都拿不出来！你那儿子上高二了吧，孩子比爹强啊，小小就知道照顾家里了，明年考个大学，我估计你这当爹的八成得抓瞎，怎么，还恬着脸去借？再说也得有人借给你呀，就你的脾气，我看够呛。连你家老娘都不待见你，哎……”杨伟歪着头问了句，又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鲁直清被揭了短，脸有点红，气恼着一拍桌子说了句：“杨伟，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有俩钱怎么就拽啊！老子不吃你这套，我家的事你操那门子心！趁早收起来，滚！”
鲁直清很恼火，不过是那种被揭了短的恼火。而且是揭短还揭对了的恼火。看样杨伟这下药是对症了。
杨伟看鲁直清再没有过激的动作，等鲁直清缓了口气，杨伟笑着不恼不怒说了句：“鲁所长，名不虚传啊！不过你连来意都没听，就让我滚呀？”
“想说你说，说了也白说！”鲁直清不耐烦地说了句。大咧咧坐下来，一副不待理的样子。其实搁他心里也纳闷，现在权钱交易都讲究等价交换，自己和自己手里这点权力，可还真值不了这么钱！
“很简单，送钱是帮你，我帮你你也帮帮我，其实也是帮你自己，咱们一起去挑个地下赌场，建东巷的知道吗，那个负责的我估计你这辈子忘不了，绰号臭蛋，大名叫张年桂，你老人家被捋就是他告的吧！”杨伟不冷不热地说了句，看着鲁直清的表情。
鲁直清的脸瞬间变了几变，两眼发红、不过还是强自压抑着自己的表情，冷冷地说了句：“你，没有资格让我做这事！我是人民警察，不是你手下的打手。”。这话，从鲁直清的嘴里出来，非常严肃，一点也不做作。
“哈……鲁所长，你没听清楚，你主要是帮自己，我是捎带的，你搞清楚。这帮人是什么货色我估计你比我清楚。难道让你除暴安良也错了？这不你们警察的份内事吗？”杨伟问道，慢慢引入了正题。
“他们不是什么好货色，你也一样，你们的私怨你们自己解决，何必拉着我。我是警察，我要对得起我这身警服，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鲁直清的声音提高了，这话说得倒是实在。杨伟对这鲁直清还真得暗暗竖个大拇指。
“错！”杨伟一下子横眉竖起，指着鲁直清口气强硬起来：“你根本不配穿这身警服、更不配当这个警察，两年前你当分局副局长，你的辖区里这群人干什么的你最清楚，你不但没收拾了他们反而被他们栽赃陷害到这地步，可你又做了什么？不但不为自己伸冤报仇，反而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良心，你他妈还有良心呀，你老婆被撞成那个样子，你做了什么？你对得起陪你睡觉给你养儿子的老婆吗？你他妈连男人都不配！两年了，你什么都没有做，今天我送你钱给你雪耻的机会你居然不要，你要是男人的话就应该听听我的建议。否则，这事会纠缠你一辈子，这辈子你会做一辈子噩梦，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这话，有点过了，不过在杨伟看来，泥人都要有几分土性，一个男人能迸发出多大能量来这东西还真不好说，经常见这三棍打不出的屁来的闷人，不声不响就给你干件让人目瞪口呆的大事。何况像鲁直清这种在公安行当混了十几年的人，杨伟估计他也是心有顾忌而已，这种人，让他出头的唯一办法就是，刺激他那根神经，刺激的越深越准这事越好办！
果不其然，这话听得那鲁直清两眼有点喷火，不过一听完杨伟的话一下子连怒气也发不起来了，两眼有点呆滞，人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几岁，两年来的屈辱和置身于那张黑网挣扎难出的一幕幕掠过眼前，鲁直清再次无奈地跌坐到椅子上，喃喃地说：“你说得对，可我不但是警察，还是个丈夫和父亲，我不想祸及家人！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鲁直清的脸上，多的是一份与年龄不相称的苍桑与无奈，杨伟对这种忍辱负重的人多少还是理解和敬重的，这种人要让他觉悟起来，除刺激他的神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看样，刺激得到位了。
“鲁所长！”杨伟看这人已经口气松动了，跟着一句：“我知道你有顾忌，不过你也知道我的后台，既然大家后台都够硬，那就得比比谁更狠、谁能占据主动了，你窝在这儿，永远也主动不了。况且这次我给你的机会，根本就是你白送的。要真说起来，抓赌是维持社会治安，是你的份内之事呀？”
“不行！”鲁直清还是摇摇头：“一个镇派出所的去市里办案，那不成笑话了？”。这话说得虽然动心，但操作的难度怕是太大。
“哎，老鲁呀，你吃亏就吃在太老实上，我假设一下啊，如果你回市区探亲，路上遭遇了违法犯罪行为，你有没有义务阻止？”杨伟不愧是看守所的普法学习典型，开始诱导鲁直清了。
“有！”
“如果你在市区某一家饭店吃饭，遇到了形迹可疑或者有犯罪倾企图的人，你有没有义务阻止犯罪！”
“有！”
“如果，假设啊，我们虎盾保安公司的人员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有人聚赌，又碰见了你，你有没有义务或责任协助我们，或者说我们协助你们抓赌呢？”杨伟一下子甩出了包袱。
“有！”鲁直清不假思索地说道。一下子醒过神来了，两眼一动，看着杨伟问了句：“你是说……”
得！进套了。杨伟坏笑着，神神叨叨说了句：“呵……这是突发事件嘛！你来不及汇报不是！……再说，真是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人赃俱获，你说你是有罪呢还是有功，何况，我现在就能给你一大堆录像证据证明这些人参赌收高利贷，其中就有两年前陷害你的那个张年桂参赌的录像，这次你不用动手都能钉死他……除非你害怕不敢去，这事，一点危险都没有，就跟你回家看了趟老婆孩子一样！”。
怨不得武铁军一直说杨伟这煽阴风点鬼火这本事是天生的，天生就是个不安定因素，连这么个老实巴交耿直的鲁所长被杨伟先是拿钱诈、再是用话激，最后是谆谆善诱，一步步引得鲁直清越来越觉得这事是利大于弊，甚至是有利无弊。
“我……我想想……”鲁直清真被说动了，正做着艰难的思想斗争。
“好啊，你慢慢想！”杨伟不再追了。把五万块钱的纸包往前推推，说了句：“欠条和钱你留着，男人的脊梁不能被俩钱压弯了，你要心里过意不去，改天给我打个条！……明天晚上七点，我在虎盾基地等你，你来了，我们是战友，一块干他狗日的；你不来，我们还是朋友。虽然你这人脾气臭点、性子耿点，但是当个朋友还是不错的，最起码不会害人。”
杨伟等了几十秒，看鲁直清还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怕是一下子跟自己为伍转不过这弯来，笑笑转身几步，打开了门……
“等等！”鲁直清在背后叫了一句！
杨伟一回头，却见鲁直清站起身来，一双无神的眼开始有了犀利的光，脸上的皱纹动动，牙关咬着，一字一顿说了句：“我豁出去了！我可以带队参加，不过，不能佩枪！”
“不需要枪！是抓赌又不是杀人！”
“钱我留下了！我带二十名协警临时工去参加，如果出了事他们这身份肯定会被开除，这钱就当他们的安家费了！”鲁直清有点大义凛然的意思，看样被杨伟刺激得怕是想干一场了！
“随你吧，这个我不跟你争！”杨伟头也不回，说了句。
“杨伟，还有一件我不明白！你得老老实实回答我！”
“请讲！”杨伟转过向身来。
“大郎山的事我参与过，以你的手段收拾几个赌场人渣根本不在话下，为什么非要扯上我，而且好处好像都给了我，你究竟有什么居心？”鲁直清的脸色很稳，像审问一个撒谎的犯人。
“哈……大哥，你那儿都好就是脑子不好使，我是保安，不是公安，你抓人天经地义，我抓人可就犯法了！至于居心嘛，更好理解了，我需要帮手，这警察里我倒有朋友，但像你混得这么背的还真没有了，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义无反顾去拼一拼，结果总不会比现在更差吧！当然我也需要朋友，一个人虽然可以走得更快，但和朋友一起，却可以走得更远更安全！这就是我的想法！”
“我们也能算朋友？”鲁直清好像有点不满意这个说法。
“呵……俗话说这警匪一家，这事你躲不了，我们俩天生就是朋友！哈……”杨伟笑着，不过这笑里真诚的味道多一些。
鲁直清被杨伟这歪理说得哭笑不得，不过事实还真如杨伟所说，就即使再犯错误，大不了再背个处分，已经这样了还能差到哪里！
“好吧，明天七点见！把张年桂的证据先给我，我豁出去了，我把分局里几个老部下也叫上助助威。几十号警察和保安挑他们一家赌场还不在我们眼里！”鲁直清说不清这事是出于私心还是公心，反正觉得可行了。
“大哥，你又错了！”杨伟呲笑着说了句：“不是一家，是同时搞好几家，拉下水的警察不止你一个，有若干个，咱们是联合行动，你不用豁出去，一点风险都没有！说不定，我这次连陷害你的幕后那主也能拉出来！”杨伟大笑着回敬了句，告辞出了门。背后那鲁直清还是张着大嘴一副合不拢不信的样子！凤城的赌场有多厉害他这老公安是最清楚，杨伟这话，怕是大了点吧！
只有亲历过群体争斗事件的杨伟知道，这种事情，单单警察或者单是混混，这势力范围都是有一定限制性，不过如果警匪联合，这威力可就不敢小觑了。这次，杨伟一直想着怎么着治得高玉胜这伙服服帖帖，光靠自己手下这群货色怕是够呛，那只一个办法了：借势！
警察可以在犯罪份子里安排线人卧底，其实也是一种借势。杨伟一想，我只不过把这办法反过用罢了，这事其实也无可厚非，何况，这警察里的流氓地痞本就不少，干这事怕是比混混还顺手！
……
回迁小区，一干混混们看着周毓惠都是一脸敬佩加羡慕，浑然早把外面奔波的这位大哥忘脑后了，不怨大伙，实在是这周毓惠魅力太大了。
周毓惠先是给一干混混们讲了四种频谱捕捉仪的优劣之处，一干多少懂点赌的混混倒也听懂了个八九不离十，原来这里头学问深着呢？凤城以前赌百家乐由于对庄家出牌有怀疑，后来应运而生了一种机器赌博，模拟一对十四百家乐玩法，而出牌的结果是赌场先机器打印出来封起来，按次序开出，下家可压庄、闲、和三种，这种频谱捕捉分析仪就是捕捉打印机在工作时不同的三种打法进而提前分析出庄闲和三个结果，有效距离为五到十米，最佳为三米，而且不能靠到二米五以内，以防赌博机自带的电子干扰报警，那样可就前功尽弃了。
“这事，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做！风险太大，如果机器报警被赌场抓住，这出千可是要断手断指的，而且即使赌场发现不了，你们大赢几把也会查觉，这钱拿不拿得走都是个问题！仅延庆路那一家就有打手三十七人，这事怕是不好办！”周毓惠解释了半天，最后说了句。
“哟！周姐，你……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伍利民问道。
“呵……我偶而也去赌一把两把！”周毓惠自嘲地笑笑。
“那周姐，你赢了还是输了，我去了几次，怎么没碰见过你！”伍元问了句。
“我每月只去一次，你当然碰不到了。输赢不好说，有输有赢吧，略有赢利！”
“是不是！”王大炮一下子来劝了，插了句：“周大妹子，你看，教教兄弟们，以后也好有个吃饭手艺不是，昨晚你那手就漂亮的很，那怎么弄得！”
“这些都是雕虫小技，说出来就不值钱了。”周毓惠拿起刚刚几个人打斗地主的牌，飞快的正正反反洗了七次，七次是不同的手法，周毓惠两只纤巧的手如同有魔力一般，一摞扑克在手心里、手背上、手腕部都能灵活地打转，五十四张扑克仿佛瞬间有了生命，要开便开、要合便合，开的得是次序井然，合得是整整齐齐，如同电视里的杂耍一般。最后是嘭得一声，齐刷刷地摞上桌台上。一时间看得混混们眼花缭乱。
就听周毓惠解释道：“大家看，我已经洗好牌了，但是我在洗牌的时候已经把自己需要的几张做了记号，这个技巧在旧社会凤城叫鬼手印或者千印、港台叫下焊，欧美的一些牌场叫天使之吻，其实说穿了一文不值，最简单的做法是在牌的背面做个指甲印的记号，有的人是用发腊、有的甚至扑克就已经有了暗记、还有高科技一点的是用隐形药水，不过大理都一样，要求施术的人手快、眼准、心巧，只要经过懂行人的手，这牌就随心所欲了……！”
周毓惠说着，一把牌均匀的在她的纤手下抹开，成了一个半弧形，单手蝴蝶穿花一般抽出了四张，啪地往桌上一扔，四条A！
众混混随着周毓惠的手是大眼小眼来回转悠，最后这拍的一声仿佛是尘埃落定，这张大了的嘴却是再也合了不拢了，群里咂吧嘴地声音清楚地可闻！叹为观止！
“我操，我要有这本事，还开什么逑饭店！？”第一次见周毓惠耍牌的王虎子厚嘴唇吧嗒着，一脸惊讶。一干混混们的心思怕是大致相同。
“错！”周毓惠说了句：“这办法已经很老套了，是学牌的基本功，开赌场的里头十有八九都会，也是玩玩高兴高兴，现在的赌场都倾向于高科技监控，如果用这种手法，你根本连赌场的门也出不了！”
“那我们用这高科技啥玩意，能赢钱不？我们队长可还指着这东西用呢！”王虎子关切地问了句。
“胜算之数在五五之间，赌场也不是吃素的，每一种新机型一上市，相关的仪器他们最了解，都有相应的防范措施，如果真想赢赌场，二十一点是最好的办法，但同时也是最难的办法！”周毓惠如数家珍地说道。
“周姐，你这说来说去，到底行不行！”伍利民越听越没谱了。
“行！肯定行，但是有一个问题，谁来操作这些小仪器！必须为精通赌之一道的人，否则可能赢不了连自己的老本都得搭上！”周毓惠狡黠地笑了笑。
几个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还真把大家伙吓往了。心思乖巧的小伍元一下省悟过来，问了句：“周姐，你这说来说去，我怎么听着是你想去呀？”
一下子擢破了周毓惠的心思，几个混混都是呵呵笑着！
周毓惠却是不急不恼，很诱惑地笑着说了句：“难道你们不想赢钱！？赢很多的钱！？我赢得了拿不走，而你们是拿得走赢不了，我们一合作，这可就是真正的双赢了！”
一干混混都见识过周毓惠这手段，一听这话，都是喜笑颜开，呵呵地笑着。此时无声却是胜有声，没有接话茬不过这意思太明白，谁不想呀？跟谁有仇难道还会跟钱有仇不成！
话说到这份上，可把一干混混吸引住了，大小伍元可把周毓惠当菩萨供着了，两人抢着倒水，连一般不服人的王虎子、大炮也是对周毓惠开始礼敬有加了，一干人还真热乎地说上了……月娥把饭做好送上来的时候，一看傻眼了，周毓惠居中而坐侃侃而谈，一干兄弟们或站或坐，都是非常用心地听着，那王虎子难得两手托腮，直勾勾地看着周毓惠连月娥上来也不觉得，嘿！这女的，比杨伟还能说会道啊！就杨伟讲话下面小动作都不断，今天可真新鲜啊……
周毓惠看来还是很聪明，杨伟在借势的时候，她也省悟道这个道理了，看样想靠近杨伟先得靠近他身边的人，这办法是没错的。一干人直到说得吃完了饭还没见杨伟回来，都是余兴未尽，围着周毓惠听这每一种赌法的渊源和技巧，不过讲者的周毓惠还真有点心焦了……

第54章 但凭口舌邀强助（中）
那么，杨伟从韩山出来又去了哪里了呢？
当然是去找帮手了，就像他说得那样，一个人可以走的更快，但有朋友的话，却能走得更远更安全，咱干坏事也得讲个团队精神不是！
为了把团队更扩大一点，杨伟又选了个警察，谁呢？锦绣派出所的新所长，皮爱军！
这人可不是善茬，要和鲁直清比简直就是一个黑社会份子，刚到锦绣派出所就把例钱长了一半，平时抓着卖淫嫖娼的，根本就没商量，提钱放人，这劣迹杨伟多少是有点耳闻。在杨伟看来，警察里，最好打交道的有两种，一种是像鲁直清一样，有自己原则！另一种就是像皮爱军这种，根本就不懂原则！认原则警察的基本什么都没得商量。而不懂原则的，怕是什么事都敢干！相比鲁直清，杨伟更喜欢和皮爱军这类流氓警察打交道，花钱好办事，胆子比黑社会份子还大，收钱比道上的兄弟收保护费还黑，见面就能称兄道弟，这货要脱了警服，杨伟这恶棍的大名怕不得过上一年半载就得给他！
杨伟一行从韩山镇接了秦三河几个回来，把这些打发着去了虎子家，自己下车打的去了煤海大酒店，和皮爱军约好的地方，当了保安队长这杨伟和地方派出所的头头没少打交道，这认识的警察捋来捋去，还就这个皮爱军杨伟敢到歪脑筋！
约好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杨伟快到的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一下车却见皮爱军已经迎了上来，看样是早到了，杨伟一咂嘴很生气：“皮所长，你真不够意思，我说早来十分钟迎你吧，你倒抢先了，弄得兄弟我多没面子！”。这一开口江湖味道十足，和那鲁直清说话完全是两个样子。
只穿了个薄夹克的皮爱军脸上一脸谄笑，凤城警察里多数知道这个一步登天的混混，知道这个大郎山带队的保安，多数知道这是新局长的战友兼兄弟，红人呐，正愁抓不着这升迁路子呢，人家就来约咱了。看着杨伟皮爱军酒糟大鼻子翘翘说了句：“哦哟，看你说的！说好了我请客，那能让你先来！走走，订好包间，咱们哥俩好好喝两盅！”
谁说警匪不能一家，这俩货跟亲兄弟一般搂着膀子就进了大酒店的包间！知道的知道这俩货谋面不过两三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的老友呢！
酒是五粮液，档次不低；菜是三味海鲜、价格不低；俩人一开喝，杨伟却是更喜欢这皮爱军了，不但不娇情，喝起来是一口就闷、说起来是出口成脏，比跟锦绣保安们在一块还过瘾，两人五七杯下肚，俨然就成了患难兄弟一般！
男人酒场上最容易交朋友，这和职业无关！
“兄弟呀，上次保安培训的时候我就请你你顾不上，这次怎么有时间了，是不是找我有事啊！”皮爱军酒过三巡，人不糊涂，倒是他先开口了。
“皮哥，还是你仗义，看出兄弟我有难处了。得！小事一桩，几个开赌场的混混把我一兄弟打了，请皮哥你出头呢！”杨伟一竖大拇指，说了句。
“拉倒吧！”皮爱军放下杯子，撇着嘴一脸不信，说了句：“你那出手我还不知道，你欺负别人还差不多，谁吃饱了撑惹你呀！活得不耐烦了！”
“嘿！皮哥，我可早改邪归正了，要打架要收拾谁，我还真不用找你，可我哥现在不当公安局长了吗？这违法的事咱不能干呀？”杨伟脸不红不黑地说道。武铁军这张虎皮有时候扯扯还是挺管用的。
“话里有话啊！说完！”老皮不置可否。
“嘿！嘿！其实很简单，明晚请皮哥带队咱们公安保安一起抓赌去！怎么样，到时候挖一大把，你可好过一段时间啊！”杨伟诱道。地方派出所最爱干的事有三种，一抓小姐二查嫖、三抓盲流四抄赌，这三大类事呀，都是有利可图，抓着了就能罚款，一罚款不就有钱了吗？
“切，这还不简单！”皮爱军一听这小事，大咧咧甩了下手，不过一下子又想起什么来了，问了句：“兄弟，谁家赌场，别惹个老鬼出来，吃不着肉惹一身骚就不划算了！”
“没啥名气，在延庆路那边一个地下室，估计说名你也不知道！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小四毛来着，小虾米，没啥背景。我电视台有朋友，到时候叫上俩记者，现场这么一拍，这以后你皮哥可就出名了啊，到武局那，你可长脸了，以后有啥都好说不是？”杨伟这故意扯出赌场的一个小人物，要说高玉胜怕这皮爱军没这胆子，说延庆路这事，估计他不知道地下赌场的具体位置！
“这倒是好事啊！”皮爱军一听，一举数得，高兴了。不过一想又是一个问题：“哎，这……这不好办呀，跨区了！那边归太行派出所管辖！”
“皮哥，这事难不住你吧！将来你就说跟我们一块吃饭，正好碰见了不是，来不及通知局里就成了嘛！再说，延庆路离开发区不就隔一条街嘛，谁能分那么清楚呀？要人家太行派出所抓了，这赌资罚款可没你们的份了啊！”杨伟一句话便解决难题，每个派出所的收缴的赌资、罚款虽然都要上交，但罚得越多、收得越多，这钱除上交外要有一部分做为经费划拔回来。这也是每个派出所注重罚款的原因所在。当年公安局修大门楼，凤城人起了个名叫“精门”、新办公楼起了个名叫“嫖楼”。意思就是靠小姐罚款修的门和楼，这事在好多地方都有类似的笑话，笑多了反而成了正常的事了，那家派出所不罚款才奇怪呢！
“行！干，这好事！”皮爱军夹了口菜说道。这人可比鲁直清好办多了。
“皮哥，爽快，敬你一杯！”杨伟说着两人一碰杯，杨伟一放杯子，说道：“放心，这事不让你白干，明儿兄弟给你找桩好生意！”
“哎哟，这话罚酒，见外了见外了！”老皮倒是义气，直接灌了杨伟一大杯。
杨伟摆摆手说道：“皮哥，听我说完，这事和你有很大关系，将来你升不升职可全靠这事了！”
“您说您说！”皮爱军的兴趣更被调起来了。
“明儿中午，兄弟我给你举报几个贩毒的怎么样？让你火一把！”杨伟冷不丁地冒了一句，吓得皮爱军差点把刚喝的吐出来。
“嗯……啊……”皮爱军一下子被咽了下，吓了跳，这杨伟胆子忒越说越离谱，一摆手：“兄弟，打住啊！那贩毒的都什么得性你比我清楚，见了戴大盖帽的直接就是歪把子（手枪）招呼，你哥我抓抓打架的打炮的打麻将的还成，这伙人咱不惹，有大案组呢，你找他们去！”
“哎哟，皮哥，我能害你！”杨伟一下子大眼瞪着一脸无辜的表情：“就是一群卖小包零售的，货不多，可钱多呀？我都听说每辆车上都有大几十万呢？！到时候你当赌资一收缴，我操，你老哥可发了，比你去歌城查上几百号打炮的收得还多。”
“真……真的……”皮爱军一脸憧憬，红着眼问道，怕是兴趣来了。
“当然真的了，而且手里没武器！这点我打包票，好几辆车，每车上就俩人，你说你们派出所好歹也十几号人呢，抓他们俩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到底什么怎么回事，你跟我细说说……”
“这样啊……车一共四辆，车号是……你们到时候来个协查通缉犯或者什么案子什么地，……锦绣往北十二公里是高速路口，他们到时候都一准从那儿下来，你们直接在收费站就能把他们扣住，连卡都不用设！”杨伟把自己设计的方案细细跟皮爱军说道了一遍，说得皮爱军的眼睛是越来越亮，听到每辆车几十万现金的时候，连脸上都开始泛光了……
“他NN滴！”皮爱军听说一拍大腿，笑着说了句：“真不愧是武局部下啊，你不当警察真可惜了，这大案组那群都未见得比你强！”老皮不知是喝得还是听两两脸发红、双眼发亮。
“我这不给兄弟们创收嘛！到时候别说我说的啊，就说知情群众举报啊！不过你们得注意，得来个秘密抓捕……”杨伟一句一句教着。
“还秘密抓捕，有必要吗？”皮爱军不解了。
“怎么没必要！万一那大案组得了风声，你们一回所里，还没审问呢，人家一提人一提证物，你们还落个屁呀！”杨伟一语道破天机。
“对对！他娘滴，这大案组的没一个好东西，妈滴老来抢功！”皮爱军一听乐了，这杨伟还真是兄弟，面面俱到了，不过一愣神说了句：“兄弟，前两天那大案组的还打听你的下落来着！”
“谁呀？”杨伟吓了一跳，不过一想和佟思遥脱不了干系。
“七组，刑贵呗！对，那女队长也来了！”
“说什么了！我可没违法乱纪呀？”杨伟一脸无辜。
“没说什么，就说知道你下落后跟他们打个招呼！”皮爱军淡淡说了句。
“咂！这事弄得。”杨伟一脸不满，脸色变了变成了愤怒：“我就知道这大案组小肚鸡肠，上次郎山我们保安抢了他的风头，在武局那个挨训了，不满意呗。我躲都躲不过来！哎，这作人的差别可大得去了，要都像皮哥这样，咱这事不都好办了吗？！”杨伟一句便轻飘飘地化解了皮爱军的疑惑。
“兄弟仁义！来来，你认我这便宜哥，我这当哥得敬你三杯！”老皮好感动，天天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好容易有人表扬回，这感动得连敬杨伟几大杯。
两人连吃带喝加上说，两个小时才算完事，两人下楼后皮爱军得知杨伟趁上洗手间的功夫已经付了账，这又不高兴地大声嚷嚷，杨伟这一脸不高兴，埋怨道，你当哥我当兄弟，第一顿怎么也不让你掏钱，再抢着付账我跟你急啊！
那皮爱军到底拗不过早有防备的杨伟，一脸痛快和感激，恨不得说句：理解万岁啊！直到上车还晕三倒四地拉着杨伟的手说着，兄弟呀？当哥的不如你啊，以后可得你多提携啊，给咱在武局哪儿美言几句啊……
杨伟连哄带搀才把皮爱军扶上了车，看着出租车的灯远远地走了，这杨伟一惯的笑又慢慢浮到了脸上了……你高玉胜有悍匪，我杨伟有猛将！我就不信老皮这流氓警察整不过你几个赌场的混混！
……
回迁小区王虎子家，人越聚越多，又来了几个周毓惠不认识的人，看样仿佛都约好了一般，周毓惠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今天肯定要有什么动作，不过几个聚在一起就是打牌，看样都是等正主出现，不过等来等去一直到了接近晚上了十点了，那正主还没出现……
正主呢！当然是杨伟了，这个时间杨伟和老皮喝得晕三倒四已经是各分开了，杨伟这下一站可就得去陈大拿这儿。而陈大拿这一天里等杨伟可是等得望眼欲穿了！陈大拿活了四十多，除了等美女这么操心过，等一个男人这么焦心还真是第一次。
等杨伟见到陈大拿基本上已经是有点醉眼蒙笼了，从出租车上下了，这张成跟见了亲爹一般赶紧迎上来，杨伟满嘴酒气倒还认识人，叫了句，老肥，付车钱！然后是自顾自的进了天厦！
这张成一脸苦笑付了钱赶紧追了上去，把杨伟扶着领到了陈大拿的办公室！

第55章 但凭口舌邀强助（下）
上回说到，杨伟把韩雪和锦绣派出所的两个警察拉到自己的战船上，这俩警察性格是非常迥异，一个是刚直清廉，另一个却是反其道而行，纯粹就一流氓警察。之所以选择这么两个走极端的警察杨伟也是考虑了许久，在凤城能收卖的警察比能花钱雇来的混混还多，不过这人可得有选择性了，如果找一个不疼不痒和事佬式的警察，万一到的正场上畏首畏尾、半途而废，那是要前功尽弃了！几番思量之下才选了这么俩人，一个是被高玉胜势力陷害过的，看鲁直清这样怕是为了顾及家人的安危暂且妥协，不过杨伟知道，只要给鲁直清机会，他整起赌场放高利贷这帮子人来，怕是比自己软不到那里去，毕竟是仇怨放在那儿呢！至于皮爱军就更不用说了，脱了那身警服，这皮爱军八成敢和杨伟一块去抢赌场去，这种胆大妄为的警察也有优点，这优点就是见了好处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而这个优点，正是杨伟需要的！一个人的勇气不管是大义凛然的勇气还是重赏之下的勇气，或者纯粹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气，都是勇气不是？
充分利用每个人的特长正是特种出身军人的必修之课，在部队的时候，每一次行动，从走步队形防护、通信联络、主攻和副攻、狙击的掩护、后勤的保障每一个环节都要细细考虑周到，这种行事方式每次都要武铁军逼着杨伟演练无数遍，久而久之都形成了这种思维习惯，只不过不同的是，杨伟这一切都运用到现实生活中的弄事上来而已，一个是为了任务、一个是为了私利，目的虽然不同，但行事方式却没有多大改变！
噢，这话不能让武铁军知道！如果武铁军知道，铁定会气得踹杨伟两大脚丫。
杨伟送走了皮爱军再去见陈大拿这事暂且搁下，这丫本身就是个煽风点火的老把式，和陈大拿到一块怕是没什么好！咱们先说说虎子家这边，这边发生事一件接一件看着周毓惠的心情是一会大起一会大落，一会哭笑不得一会又是触目心惊……
先是秦三河、贼六和轮子回来了，开着拆车市场里报废的组装车辆，大高个秦三河车一停在回迁小区的院子里，屋里混混们一听这车的声音就迎了出去，听着楼下人喊，周毓惠也好奇地往院子看。
院子里，七八个混混七嘴八舌，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车里，一会那个大高个牵下条浑身灰不溜秋的土狗来，惹得混混笑得差点摔到地上。
“三河……三河，就这玩意，看连见生人都害怕，还上场，拉倒吧，晚上炖锅汤算了！”王大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了句。
“三河，这狗也太老实吧？”伍利民一抬腿，吓得那狗一惊就往秦三河背后躲。伍利民撇着嘴不满意地说道。原先说好的是拉几条狗万一打架干啥壮壮声势的，那什么德国黑贝和藏獒就不敢想，可三河这识狗养狗的老手总能带回几条威风凛凛的大狼狗来吧，可现在看这样，四五条小土狗连叫都不敢叫，看人的眼神都怯生生地，弄得大家好不失望，看这样，八成能把对方先笑晕了！
“唉哟，乡下娃进城还得熟悉两天呢，何况我这五个宝贝刚从山里回来？这不刚进城被你们吓得吗？”几天不见秦三河，秦三河嗡声嗡气说道，看样这精神头不错。
“嘿嘿，我看看，公的母滴！”章老三下来的最晚，凑着往三河身边靠，吓得那个灰毛土狗又往秦三河的身后躲躲。
“去去！章老三，你怎么见了女人和见了小母狗是一个得性！”秦三河笑着推了章老三把。
“呀呀！三河，这狗娃胆也太小了吧，这咋见人还躲涅！”章老三一看也愣了。
几个混混眼里明显是不屑，不过，秦三河眼里的表情更是不屑，大咧咧把狗拴到车边，说了句：“我说你们跟轮子和贼六样，根本就不认识狗，队长就认识，一看就认出来了，这是牧羊犬和本地狼狗杂交的品种，腿长、牙尖、肚子小，山里狼见了也得躲着，我可花了好大价钱才弄到手的！”
“是不是，三哥，花多少钱！”小伍元兴致勃勃地看着问了句。
“一条狗一袋大米！那条黄杂毛的长腿的更贵，一袋大米给人家还不愿意，我又加了一袋面！”秦三河一本正经地说道，看样这绝对没有虚报。
不过这没有虚报的话却比虚报的更让人笑话，几个混混一听就是笑得气不打一处来，连脑子不太转弯的王虎子也听着不对了。问了句：“三河，那现在买袋狗粮都好几十块，好狗要几万甚至好几十万，你这一袋大米换的狗行不行呀？”
“虎子哥，你咋也不信我，花钱买的狗是让老娘们牵着玩呢，咱这土狗是天天在山上打架练出来的，那能一样？”秦三河越解释越糊涂。
“耶……”一干混混竖小指头的、竖中指的、吐舌头的一大堆！明显是不相信秦三河的话。
“你们不信是不是！”秦三河不服气，一吸鼻子，一瞪眼，说了句：“想试试是不是！”
几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秦三河喉头低沉地嘶了几声“呦呦……”，仿佛是和狗交流一般，然后是一脸严肃，颇有大将之风一挥手，咬！
那个刚才还灰头灰脸的小土狗呲牙咧嘴一脸恶相，头上的一撮杂毛根根直立，气势一下子起来了，呲牙咧嘴低吼了声往上扑，连车上笼子里几条也不安分了，都低吼着抓笼子……走在最前的王大炮吓得一屁股蹲地上了，后面的见势不对，个个脸色如土，都退回楼道里！
“秦三河，妈的B，吓死老子了！”大炮看狗拴在车上没扑上了，悻悻起来骂了一句。
“哈……哈……”一干混混看完狗的笑话又开始看王大炮的笑话了，连秦三河也大炮一屁股蹲在地上哎哟哟叫唤，也乐了。这倒对秦三河信了几分。
弄腾了会几个人相跟着进了虎子家，这秦三河这活宝一看周毓惠就看傻眼了，上上下下打量着周毓惠看得大眼里出小眼，还吧嗒吗嗒嘴一副品看美女如同品美食的样子。这大炮一耳光就扇到了脑后，骂了句：“有你这样看人吗？”
“不是……不是！”秦三河吸吸嘴唇说了句：“炮哥，这那的姐们，长得不赖嘛！谁的相好？那个歌城的姐们，怎么就没见过？”。秦三河匪里匪气的话说完，看一干混混都瞪着自己，又是来了句更雷人的：“你们看我干啥？哥不在，你们几个是不是找个姐们胡来，我数数啊……1、2……7，你们七个人咋就只找一个姐们，怎么还打人家了！咦，看人姑娘可怜滴……哥知道非扒你们皮！”，说完了就是一脸幸灾乐祸。
周毓惠一下子又被气得脸上煞白！如果被误会和杨伟有一腿她勉强还能接受，要被误会和这群混混有一腿还不如扇她俩耳光，何况是和这群混混同时有一腿……周毓惠气得二话不说，蹬蹬进了里屋，心里把个杨伟是骂了无数遍！
一干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遇上这浑人，尴尬得要命，刚才光顾逗狗了，还没来得及解释这货就来了这么一茬，得，把大伙的偶像气跑了！
进了里屋，这周毓惠还能听到外头这几个货色争论……
“咂，你个傻逼货。这是哥的相好！你叫嫂子！”王虎子呲着牙骂了句，一脚踹上去了，跟着说：“去去！去认错，你大爷的，你这说句话比放个炸雷还厉害！”
“骗人吧！哥就喜欢韩姐，别以我不知道，除了韩姐，我就没见他和其他女人相跟过！”秦三河摸摸屁股，不满意地说了句。
“你去不去！？”以王虎子为首的一干混球都是个个脸上不善，围了上来，这刚认了个偶像就被秦三河这么糟塌，这谁饶得了他。
“成成成！我去还不成！”秦三河一看，摆摆手做了暂停的姿势，怕是自己真说错话惹众怒了。赶紧服软了！自己虽然个人，但架不住这帮群狼胖揍不是。
一服软就被王虎子揪着耳朵，俩小伍踹着屁股进里屋要跟周毓惠道歉！
……
这边弄腾的时候，杨伟醉眼熏熏地进了陈大拿的办公室。一进门，这陈大拿跟见了请大爷般地把这东倒西歪的杨伟扶到自己的董事长大椅上，看着杨伟喝成这样，一脸苦笑着说：“兄弟，你找我是不是拼酒来了？”
“哈……哈……”醉眼兮兮的杨伟笑笑：“没喝多少啊，清醒着呢？你说吧！”
“你都成这样了，我跟你还说什么？赶明儿一大早，我看话忘得比酒醒得还快！”陈大拿无可奈何说了句。
不料杨伟却是一摆手，又是一句：“我知道你老小子愁得是肝肠寸断，你不就说那高玉胜那事不？你说吧，我听着呢！”。
“我指着听你的锦囊妙计呢，你让我说什么？”陈大拿两手一摊。
“哎呀呀！让你说你就说，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咱们互想印证一下……嗨，倒杯水，渴死我了……”杨伟说着，陈大拿很自觉的赶紧给杨伟倒了杯水。
看得杨伟说话倒还清醒着，陈大拿开说了，在杨伟连喝了三杯白水、期间连进四趟卫生间后，陈大拿总算是断断续续终于是把这故事听完了，包括高玉胜起诉的事、包括锦绣和天厦被人弄事后的进展和拴马村煤矿也被停产的事都一一细说了一遍。
“兄弟呀！”陈大拿一脸苦相，最后特别强调了句：“你可不能看着哥哥我不管，这高玉胜猫了十年，这次不整死我我估计这老家伙不会罢手！”
“老陈，这样啊，要我说这事也不能纯怨人家高玉胜，你这天厦当初的地皮来得也不干净，那话叫什么来着……对，巧取豪夺！……现在老高找后账，也没错呀？要说这老高挺仁义的，让你老小子快活了十年，搁别人身上，我看一年都呆不下来！……大哥，出来混都是要还滴，兄弟我帮不了你了。”杨伟一副幸灾所祸看热闹的表情。
“得得！你别给我装疯卖傻，我知道你小子一准有办法！”陈大拿首次这样数落，好像还没法反驳，不耐烦地打断了杨伟的话。
“别光问我的办法，先说说你的！别告诉你没办法，把你的家底露露，你老小子，不比高玉胜藏得浅！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杨伟干脆两腿一搭，搭在办公桌上，一副审问陈大拿的表情。
“我知道瞒不过你！我在凤城道上没有什么实际的势力，真有什么事了都花钱摆平，真摆不平，就我那小舅子刘宝刚出面，他手下蓄养着有百把十号人，有十几支五连发，再给我几天功夫，还能组织三二百人。不过这样的事十年来基本没怎么用过，现在天厦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要说敢找天厦麻烦和能找着天厦麻烦的，这人不多了！”陈大拿三言两语交待了几句。杨伟也算是听明白了，陈大拿这样，连涉黑的人员都远放到了外市，看样多半已经洗白了，这手法要比高玉胜的高上一畴，而且关键时候可以从外地空降人员解决事端，这也算一个黑白通吃的途径。不过这次的争端怕是有点大了，超过他的承受范围了。
“说呀！继续说呀？”杨伟瞪着眼看着陈大拿。
“就这些呀？难不成你以为我还有军队不成，还不跟你一样养了群混混流氓！”陈大拿反问了句。
“哈……”杨伟不置可否地笑笑，很开心的样子，说道：“让你说准备怎么办呢？我听听你这想法。”
“还能怎么办？老办法呗！明里暗里一起来，明里报警让他们有所顾忌，暗里让宝刚这人查弄事的，大不了打几场两败俱伤吧，天厦经营十年了，和高玉胜的赌场势力也差不到那。”陈大拿一副豁出去的表情，看样这和高玉胜仇怨是不了结不休的，这是个死结，除非一方倒台。
“错错错，错得一塌糊涂……”杨伟一脸否定，说道：“老陈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呀，你这思路对但方法不对，高玉胜挣钱的生意都在地下，你挣钱的生意都是明处，他是暗里搞你，你却明里搞不着他！昨天这事就是这样。而且你低估高玉胜的实力了，你看这是什么……这家伙，你拿得出吗？”杨伟说着，啪得一声把腰后的枪拍桌子上。
这家伙把陈大拿吓了一跳，惊讶的陈拿摸摸这黑油油的枪身，就听杨伟解释道：“这是九二式半自动手枪，这可是地道的军品，不是山寨版的仿制品，到了行家手里，一人一枪顶挡你们十几支五连发都没问题，那枪口前面再加装一个消声器，给个职业杀手用都趁得上手！”
“这枪是哪来的？”陈大拿知道杨伟对武器和自己对女人是一般般的了解水平，他的话可信度是非常高的。
“高玉胜的手下，有个叫什么阳东的，被我缴了械了，人家用的就这家伙，而且我听这货这口气，估计要有七八支吧！黑市上买只枪不稀罕，可要买支正规的军品，这怕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吧？我告诉你你还别不信，枪里那子弹都是地道的军品……还不光这武器，要比人数，高玉胜光赌场里里外外，能随时给总罗出四五百没问题。你能吗？就既使他不跟着来黑的，明里你也斗不过呀？他天天派人来天厦骚扰，你受得了呀？再说你自己也不小心，留着把柄在人手里，天厦要修个厕所、拴马门一关，这次你老小子怕是要交待了！”杨伟正经说了两句这脸皮又呲笑起来，又是隔岸观火的表情，恨得陈大拿恨不得踹他两脚。
不过这陈大拿何许人也，一看杨伟的笃定的表情也是明白了七八分，看样这货根本就不是醉话，这心里比自己没喝得都清楚。本来一副六神无主的表情瞬间也是乐呵呵地陪着杨伟笑笑，说了句：“兄弟，既然你肯来，而且来了，这事呢？就是你操心的事了，怎么样，跟哥哥我说说办法！”
“我那有办法？”杨伟脸上也是一副无辜的表情，做秀呗！看着陈大拿说了句：“我来安慰安慰你呗！劝你想开点，大不了把天厦修个厕所，那以来多方便，大不多把拴马矿井送人，省得操心啊。你怕你想不开，这不兄弟我……”
“你少刺激我啊！？”陈大拿摆摆手，打断了杨伟的话，干脆利索地说了句：“提条件吧，我知道你小子胃口大了，说吧，要多少！”。陈大拿看来要主动被讹了，其实这方法才最对路的，杨伟这伙混球不过要俩钱，而落高玉胜和朱前锦手里，怕是要连钱事命一起收了，要那样还不如便宜杨伟呢。
“耶，三天没见，你咋变聪明了啊！？是自做聪明吧！你以为我是能收卖的吗？”杨伟故作惊讶。
“二百万！帮我摆平……”
不过杨伟又是一副无辜的表情：“咱兄弟俩谈钱多伤感情，不要不要，这次你说什么我都那个不去啊……”
“三百万！”陈大拿加了一指头。
“陈哥，你不能这么收买我吧，我是那样的人吗？况且这事多危险，万一出个人命啥的，别到时候把我扯进去了我可咋办，连媳妇都没娶呢！……”
“五百万！”陈大拿根本不理会杨伟的推托，直接伸出了巴掌。
“咂，你这话说得！……陈哥，这五百万是最高卖身价了？……”杨伟看看陈大拿是一副认真的表情，好像在做巨大的思想斗争。
“你别看我，看我我也不加了！我账面上流动资金不过一千多万，你再要我还真拿不出来了。我也得养活几百号员工和几百号矿工，我容易吗我？”陈大拿猛地说了句：“五百万，我明天一早给你提现，把高玉胜给我清出凤城，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管你怎么干，只要他永远不来找我麻烦就成！”
“说好了，你主动给的，可不是我要的啊！你说这老拿你钱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杨伟呲笑着，一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欠揍得性。
“说定了啊！”陈大拿怕杨伟耍赖，加了句。
“行行！听你的！明早我来取。”杨伟又得巨款，这口气顿时好了许多。本来此行的目的就是要俩经费，趁火打劫顺手牵羊这事，捎带着就得办办，何况要万一从赌场取不到，这可赔大了，先在陈大拿这儿这么搅和一下，当然得先收点真金白银再说。
“那你现在该跟我说说怎么办了吧？”
“办法都差不多，老办法，先挑明面上的茶楼棋牌室、再干地下赌场、把他手下这带头的几个一捋，他自然就成了光杆司令了，到时候就你的身子骨去跟他打架都能打赢他……下面的跑腿混吃混喝的小虾小鱼自然就成不了气候了。……不过有件事你得交待你小舅子办一下啊，明天晚上我们动手，我把高玉胜手下一个赌场头头引出来，你们人员全部出动跟他们干一仗，拖上两个小时，剩下的事，我包圆了！”杨伟一下了含含糊糊说了自己的计划，不过都是表面的，暗里的几个环节怕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全盘。
“就这么简单！”陈大拿不信的表情，好像这事在杨伟嘴里，就和来自己这儿拿钱一样简单。
“啊！就这么简单，还不打打杀杀！不过要说也不简单，我好几百号兄弟呢现在，个个要吃要穿哪都得花钱，要不是穷得光着屁股都，谁替你干这事？”杨伟说道。
“得得，你别寒碜我，你那流氓本事谁学得来！我就问你有把握没有？”陈大拿道。
“哈……哈……你看我干过没把握的事吗？这泡女人我不如你，这打架弄事，我可比你高好几辈啊！”杨伟哈哈笑着说道。
“那确实是，这事我不跟你争！那高玉胜呢？你们要砸了场子人家再组织人再反过到天厦弄事怎么办？”陈大拿担心地问道。
“哎！老陈，还是你聪明，问到点上了，如果你和你小舅子那样干，就成了拉锯战，你踹我一脚和打你一拳，成了双方对掐，到时候谁输谁赢不一定，不过我这办法虽然和你的差不多，但操作的不一样效果就差得远了，可比你的管用，我保证明天这事一完，没人敢再来天厦弄事，要是高玉胜或者高玉胜的手下还有人敢弄事，我免费服务，而且你那钱我他妈一分不要，连本带利全退给你总成了吧！……你别总说我呀？明儿你哪也别去，等我电话，你小舅子带的人听我安排，零点以前，让你听到好消息成不？”杨伟大咧咧一句。
“嘶……”陈大拿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杨伟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杨伟处理锦绣事件的时候那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时候，还真由不得他不信。跟着一忖又是小心翼翼地问一句：“兄弟，我看这架势，你是准备对付高玉胜不是一天两天了啊！难不成你预料到了今天的事？”
“我不替你分忧嘛！”杨伟一脸谄媚，又是一句：“再说陈大哥是谁，我在凤城，也就能在你手里挣俩钱，你有事我不来谁来？”
这话说得，被讹了的陈大拿反倒觉得心里暧哄哄的！再看杨伟嘴脸也没那么可恶了！不过一看杨伟坏笑起来，陈大拿隐隐又觉得自己有当了冤大头的感觉！
不过看样陈大拿也别无选择了，如果用小舅子上场，万一有个意外就不好向家里交待了，而且这里事明显也超出了刘宝刚的处理能力，如果不能快刀斩乱麻，让别人再到天厦和拴马村折腾一段时间，这损失可就不止这五百万了！陈大拿想到此处，当冤大头也心甘情愿地认了。
大事已定，俩人杂七杂八扯了会，杨伟这起身告辞，看样酒意已经醒了几分，两人下楼杨伟又要车，陈大拿倒也豪爽，要给自己的车钥匙。不过杨伟拒绝了，一句话，这开着奔驰去打架，你不心疼我心疼，就你天厦最破的车给我辆，这次下来基本就报废了！
陈大拿领着杨伟去了后院，杨伟一眼就相中了一辆，陈大拿一看却是哑然失笑，那是辆双排带斗的五菱之光，天厦厨房拉菜的车，这就赶紧招呼张成给杨伟车钥匙！那杨伟看也不糊涂，开着车摇摇晃晃地走了！
车开出天厦一会就又停在路边，就听着车里杨伟又开始打电话鬼扯了：“哎！是不是江叶落江记者呀！……我是谁，我是你姐夫呗！……别挂电话啊，我有正事跟你说，……明儿有个特大新闻要不要……有多大，肯定比你拍得那黑煤窑还有轰动效应，你来不来，你不来我找武编辑的柳记者了啊，都时候你别后悔，别说姐夫我不照顾你……要来明儿晚上七点前赶到基地啊，你不来我就给别人了！……”
得！又是扇风点火呢，这次怕是大事，把省台的名记者加便宜小姨子都要哄来了！
……
杨伟快到回迁小区的时候这边的人基本已经聚齐了！几个人围着桌子玩，周毓惠和月娥在外间看电话，最后到的是卜离，一上楼招呼着人抬东西，一大箱子东西抬了进来一拆封，看得周毓惠又是心惊肉跳。
什么东西让周毓惠这么肉跳呢？是枪！
不是真枪，还是那种电击枪，一看标识“Srun_Gun”周毓惠便明白了大半，几个好奇的混混拿出几支来，米黄色条纹、黑枪身，和真枪倒差不多大小。那月娥仿佛看惯了这群人的胡弄一般，根本没当回事，周毓惠暗暗惊讶不已。
“别动，三河，这家伙五万伏高压，打晕一头牛都没问题，别他妈枪口对我！”卜离看秦三河拿出电击枪比划，吓得赶紧夺过来！
“卜哥，这做工不错，那弄的？”伍利民把玩了几下，试了试手感说到。
“仿制品，浙江货，做工精致，不过价格也不低，一把得七百多块，只弄了二十多把，电击棍和这东西便宜，几十块钱，我一次弄了二百多件！”卜离说着，又是摆了几样，手机样式的，小剃须刀样式的，倒像开了柜台。这东西不用是打架用的，以前周毓惠只在网上看见过这东西，却不料在虎子这个小家，看见到的花样比她听说过的还要多。
“卜离，你歇会吧！开了一天车，一会我们去就成！”大炮说了句。
卜离嗯了声，问了句：“哎，队长人呢？”
“还没回来！快了吧，说是十一点集合，这差不多了都！”小伍元说道。
几个人饶有兴致地看了会运回来的武器，秦三河看得眼热，想要一把一群都知道他这得性，都不同意，那秦三河悻悻坐下来，切！什么破玩意，我还玩过真枪呢！……不过一会又是眼热不已，又恬着脸凑到卜离面前，叫了句：“卜哥卜哥，给支玩呗，我拿条狗跟你换！我养得那大贝贝可厉害了！”
几个人看秦三河，马上揭穿了秦三河一袋大米换狗的事，都同仇乱忾地损秦三河，秦三河现在却是羞得面红耳赤，跟做了错事的小孩一般……
周毓惠现在倒看出来秦三河确实有点浑劲，也不再跟他计较了，笑笑继续看她的电视了。不过跟着看着几个咬咬耳朵，低声商量着什么，又是有了点兴趣。
只见那卜离从口袋里掏出点什么东西，一大一小袋白色的粉末样的东西给了贼六，交待了几句。那贼六和轮子好像准备去干什么事，有点不情愿的样子，不过还是接了下来。
周毓惠眼瞟着心里跟着一紧，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毒品，莫非这伙还贩毒……周毓惠有点惴然，这杨伟到底个什么货色，这事看得越来越有点心惊了！
由不得他想了，这门外没过多大一会就咚咚有人擂门了，还听着外面粗嗓大声喊着：开门！
不用说，连周毓惠也听得出是杨伟回来，正主上场了！
几个混球先是高兴，有人喊队长回来了、有人说大哥回来了，王虎子赶紧去开门，不过这个时候，几个混混的眼神都转向了不是门口，而是现在脸上还挂着伤的周毓惠！仿佛对俩人的见面还非常期待似的！
周毓惠知道这群人的龉龊想法，有点羞恼，不过这心里和混混有一种感觉是同样的，对于这个队长，她也莫名其妙地有了几分期待！
门开了，一脸醉意和笑容的杨伟进来了，步履却是非常从容，第一句却是没理会众混混，而是关切地问了周毓惠一句：“……”

第56章 月高风黑夤夜出（上）
上回说到，一干混混终于把煽风点火的正主杨伟等回来了！
杨伟进门的地霎那，周毓惠眼光犀利，一屋子的人的表现尽落眼底。
一个王成虎、一个大炮，看杨伟的眼神是亲切！
卜离和一头长发的轮子、长得猥琐的贼六三人，有点祟拜的味道了。
而俩小伍和章老三，这眼里怕就是有点敬畏了！而且章老三明显已经快奔四的人了，年纪怕是最大，但这群人的里的地位并不高。
至于浑人秦三河，就有害怕和依赖的意思了。仿佛是做了错事要被逮一般屁股不安生了。
看来杨伟对这群货的影响不浅，而且不用说，肯定是他们的大哥了！从今天发生的一切种种迹象，周毓惠不难判断出杨伟对高玉胜或者说高玉胜手下要动手，虽然她并不知道原因，但她对这个行动又提起了兴趣！也许，以前自己琢磨了那么长时候，根本没有看清杨伟是怎么样一个人！
容不得她再考虑更多，杨伟一进门，破天荒地没和这群混混说话，却是脸转向了沙发上坐着周毓惠，有点关切地说了句：“好点了吗？怎么还没休息？”
“噢，好多了！谢谢你把我带这儿！”周毓惠无言之下说了这么一句。而且现在觉得有点缺乏表达自己的言辞，连称呼也没有，再沿袭“杨经理”的称呼好像太生份、如果一下子叫“哥”啦什么滴，那好像这么人，还真叫不出口。
“别客气！”杨伟大大咧咧说了句，跟着看着众人：“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吗？”
没人回答！
杨伟一愣神，这酒意又去了几分！再看一帮子老兄弟，嘿！都用一个很诧异的眼光看着自己！
“嘿！你们……你们是让驴踢了还是让三河的小杂毛狗咬了，瞪着我看干什么？”杨伟有点不解。
轮子、贼六、俩小伍都你扯扯我，我拉拉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好像又不敢开口。卜离呢，有点欲言又止……
“有话说，有屁放，一会开工，少他妈磨磨叽叽！”杨伟不耐烦了说了句。看看没人开口，朝着虎子问了句：“虎子，怎么回事？”
“啥怎么回事？”王虎子一下没反应过来。杨伟示意几个人的眼光。王虎子摸摸后脑勺，得，杨伟不问了，这是根本不知道的意思。
“卜离，你说！这几个小屁孩怎么了？想打退堂鼓！”杨伟一下子有点生气！大战在即，最怕军心不稳，这事最让人生气。
“不是，哥，那个……现在大家伙不是都是周姐的粉丝嘛，那个那个……”卜离喃喃了几句。
“咂咂，你说个话怎么颠三倒四，也跟秦三河一个得性，什么粉丝粉条的，说清楚点！”杨伟听了半天却是越听越迷糊。
“大家对你……这个……对你这么对周姐不满意呗！”卜离终于喃喃地说清楚了，问题是周毓惠身上。
“怎么个不满意了？我没怎么对你们这粉条呀！”杨伟还是没明白。
“这个……这个……”卜离指指自己的脸。
杨伟看看卜离，再看看周毓惠现在在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左脸乌青一片、右眼成了熊猫眼、脚上裹着绷带，再一联系是和自己相跟着回来的，怕是其中要有误会了！得，明白了。
“嘿！你娘了腿，你们是不是以为是我打的呀？”杨伟一下了省过神来。
“那……那不是你是谁呀？大哥，你不能这么欺负周姐呀？”小伍元终于鼓起勇气说了一句。
周毓惠一听怕是误会了，自己没说清楚，还没说话就见杨伟一扬手要打，吓得小伍元钻伍利民背后，就听杨伟火大了，骂了句：“伍元，你跟我在一起时间短，你问问你哥，我他妈有这打女人的爱好没有！你个兔崽子！……你们看什么看？”
一干人见杨伟发火了，看样还真是又有误会，周毓惠一看自己那句话并没有起到效果而是反作用了。谁可曾想到这么直接就会问了脸上。赶紧站起来说了句：“杨伟，不怪他们，是我没说清楚！”
“听听！听你们这粉条说说！……哎，周毓惠呀，你怎么说的，怎么都对我有敌意，你行啊你！”杨伟一看不高兴了。
“他们……都误会我和你晚上在一块，我没法解释，所以就什么都没说！”周毓惠解释了一句。
“呸！……”杨伟看着几个混球眼里的歉意，没好气地吐了一口，骂了句：“我怎么没发现你们还有正义感呢？都他妈一天闲吃萝卜淡操心！这事是我能办出来的，我看你们能办出来还差不多！”
看杨伟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伍利民赶紧说了句：“哥，别生气，我们就问问，周姐不没说清楚嘛，我们还以为你那个……”
“那个！？”杨伟一瞪眼，吓了伍利民一跳。
“就哪个……我们以为……”伍利民一吓，更说不成一句话了。
“打住……你们这周姐周粉条是被高玉胜的人打的，和我没关系，我路过顺便把她捎带回来了！具体情况你们想知道直接问她！少他妈扯我身上！……这事撇开，少谈无关紧要，说说你们，卜离，东西到了吗？”杨伟一挥手，解释了一句便回到了正题上。
周毓惠悻悻坐下了，这“周粉条”的称呼从杨伟嘴里出来，听得几个混混是呵呵傻笑，这脸上还真有点挂不住，早知道还不如直说了呢。
卜离赶紧汇报今天出去的情况，杨伟看着几样东西摆到了茶几上便是饶有兴致地看看，拍拍卜离的膀子，以示嘉许……
“六儿，你们准备好了吗？”杨伟眼一抬，再看轮子和贼六，两人点点头。
“大炮，你的人呢？今晚能拉出来不？”杨伟看了一眼站着的王大炮！
“没问题！”王大炮一挺胸，很自豪地说了句。这两天收罗的小街痞还真不少，隐隐有了当大哥的威风了。
“那好，现在我安排一下啊，看有什么漏了的没有！章老三，你今儿别出来，回陪老婆去吧！……六儿和轮子你们俩人一队出去，按计划办！……大炮，你带着大伍小伍去吧，小心点，别让雷子摸着人啊！……其他，跟着我！电击枪一人一把，装着防身！大炮你带上一半电击器，给你手下混球都发发，让他们胡弄去吧！”杨伟一安排，几个混混都两眼放光，叫了人名都应了声！
大炮带着俩小伍出去了，扛了堆家伙什！小伍元走的时候还不脸歉意，看着杨伟不好意思地出去了。
贼六和轮子应了声，两人一示意，先后出去了！
章老三也跟着告辞了，看样是预备队员。
秦三河发了把电击枪，正高兴地把玩着。这王虎子看着杨伟问了句：“哥，要不我也去行不，看你人手不够了！”
“你在家吧，以后这些烂事你掺合，咱们现在人手上百号，不存在够不够的问题。你陪月娥吧，明儿你去店里吧！……卜离、三河，走，咱们一道！”杨伟说着起了身。
这个时候却见刚才一言不发的周毓惠猛地站起来，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我也去！”。刚刚正生气呢，堂堂的周经理在杨伟嘴里糊里糊涂就成了“周粉条”，让周毓惠着实气结了一番，不过听杨伟这安排，怕是要有什么事了，而且是她感兴趣的事！
“哈……今天是去打架，你以为是去酒吧？”杨伟张大嘴，看着周毓惠样子，实在是可笑的紧。
“杨伟！”周毓惠正色说了句：“你既然把我救回来了，就不要把我晾在一边好吗？”。这话，有点企求的成份在内了。
杨伟略一思索，很正经地说了句：“周毓惠，你是个聪明人，你在这儿已经呆了一天了，我想干什么我估计你也猜到了，是吗？”。
周毓惠点点头！
“那么，你最懂团队精神了，如果你现在已经置身于这里了，你能找准自己位置吗？”杨伟再问。
周毓惠想想，再点点头。
“那就对了，每件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和擅长，你的表演不在今天，你是明天晚上的主角！”杨伟很隐晦的话，连最聪明的卜离也没听太懂。
王虎子和秦三河就更抓瞎了，两人怎么跟江湖切口似的，说黑话！
不过这周毓惠却是听懂了，两眼一亮，看着杨伟问了句：“我能拿到那样东西吗？”
“这事无法回答你！自助者天助、自救者天救！你要的东西需要你自己去争取，你做得很好，但不要再做超过自己能力所及的事！不过现在看来，你的表现不错，你拿到的机率已经增加了，这事一会我回来咱们商量！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可不能这个样子上场！”杨伟笑笑。
秦三河和卜离也傻笑笑，先杨伟一步出了门，杨伟正欲抬步却又听到背后周毓惠的声音：“等等！”
杨伟回头一看，却是周毓惠很烂灿的笑容，看着杨伟说了句：“谢谢你救了我！”
“哈哈……不用谢，别骂我混蛋就成，我可不经人掂记！”杨伟笑笑说了句，关上了门。
周毓惠一惊一愣神，再想想一下子释然了，心里顿时有了种从未有过的依赖和安全的感觉，今天一直怀疑的事终于确定，昨晚自己哭的时候骂杨伟的时候，这人肯定就躲在那个角落看着自己！……不过，这人还真够混蛋，要不是自己晕倒在那儿，八成他就会看着自己不声不响地离开！
等杨伟一行走了很久周毓惠才一回头，一回头把自己都吓了一跳，那王虎子俩口子正诧异的看着周毓惠，仿佛看动物圆里一个稀罕动物似的，看得周毓惠一下子有点脸红。讪讪靠辞进了小屋，心里砰砰直跳，好像把王虎子俩口发现了自己不是秘密和秘密……
月娥有点不解，倒是先问了句：“他爹，这妮子和哥啥关系？”
“没啥关系吧！”王虎子典型的不爱动脑筋。
“不像呀，我咋看那妮子看哥那眼神不对？”
“有啥不对？”王虎子不解了。
“就跟俩人处对象样，那眼里有水！”月娥嘴里轻声说道。这有“水”的意思是凤城的土话，就是指女人眼里含情脉脉的意思。女人看女人的角度怕是不同，连熊猫眼里都能看出水来。
“姑娘想发骚、爷们要打炮！这有水才正常，没水就不正常了！……不过这妮子怕是白瞎了，咱哥不是那种人，那薛老板和韩姐，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有钱，这个跟那俩人比，是最差的了，我看咱哥根本就不入眼唉！”王虎子大咧咧说道，这话怕是说到点子上了。
“那哥结婚时候咱们去大连不？那韩姐我还没见过呢！大连在哪哩，比咱老家远不？”月娥活这么大还没出过凤城。
“弄不清，反正好远了，到时候再说吧！”王虎子抓抓脑袋，很为难地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
屋里，周毓惠做贼也似地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听得有脸红、不过第二次“韩姐”这个名字再入耳朵里，这脸不是红，而是有点黑了，再说连王虎子评价自己是“最差的一个”，心里莫名其妙地一阵酸意和恼怒，不过再一想也不得不承认了，一天一夜，自己的自傲和优越感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和这帮子生存能力堪比小强的混混比起来，自己还真是“最差的一个”！
现在，周毓惠还真想认识认识这韩姐到底什么样？对韩姐这兴趣倒还超过杨伟的兴趣了！
……
乱套了、乱套了，凤城又有好戏看了！
现在的通信手段就是发达，王大炮出门也就打了三五个电话，这电话来回传播，一传二、二传十、十传百，几分钟的时间凤城几条街上的小痞子都知道了个信息：划分势力范围正式开始！
这是怎么回事呢？这得从前一天开始了。
王大炮前一天把几个请吃过了街痞收拢到一块开会，按照杨伟教的开始煽风点火，唆导着一帮子混混到高玉胜分布全市各个街道的茶楼、棋牌室收保护费，这几个混混一天，有点担心了。
一个说：“炮哥，我听说赌棍势力不小，好几百号人呢，咱们这俩人行不？”
一干新进混混痞子深有同感，不是没人去弄过事，而是弄事的经常被围着揍一顿，都知道棋牌室暗地里人多，一等闲是惹不得的。
另一个看着王大炮不高兴，加了句：“炮哥，咱们这人这么散，就拢到一块也干不过人家呀？”
“呸！”王大炮酒桌上吐了一口骂道：“瞧瞧你们这得性啊，你们是谁知道不？你们现在是恶棍杨老大的手下，凤城街上应该能横着走，知道杨大哥手下多少人，光正规训练的保安二百多、暗地里兄弟有八百人，加起上千号兄弟，狗脸成安国怎么样？被咱们大哥一枪毙了！郎家兄弟怎么样？现在还蹲在大狱没出来呢！几个小小的棋牌室算个吊！大哥说了，有本事的，得学会自己养活自己，这几条街区以后不能乱打乱弄，给你们划分下势力范围，以后自己有本事就到各商店收保护费去吧，你们学学人家警察，那片警一月管管小事，按月收钱，多好呀，那跟你们一样，今天讹个百儿八十、明儿讹不上还得去别人家混吃混喝去！”王大炮越说越顺溜，基本就是自己以前的生活状态，这说着就是脱口而出。
一干街痞小混混那知道高玉胜暗地里势力的厉害之处，都被撩拔的蠢蠢欲动。
王大炮看看差不多该加猛料了，又是瞪着问了句：“你们他妈的想不想月月弄个几万花花？”
“想！想……”几个街痞小头目是不迭地点头。
“想不想天天到天上人间搂个漂亮妞，妈的白吃白干了他们还得当大爷供着？”
“想！想……”几个人更是一脸淫光的憧憬着。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胆子了。道上兄弟都知道富贵险中求的道理，能不能挣到，能不能收到，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大哥给兄弟的是机会，要不要机会就看你们了！”
几个街痞小头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咬咬牙，实在经不起这金钱和漂亮妞的诱惑，一个字：干！
“要干当然就得有组织有纪律了，不能那么乱哄哄的一窝蜂，明天晚上跟着炮哥我，咱们先来看前奏，给他来的袭扰战……”王大炮侃侃而谈，把自己的经验加杨伟安排讲了遍。
一干混混大眼瞪小眼，这也忒简单了吧，这不是平时干的事吗？这不是砸玻璃、掀桌子、赶客人加收保护费吗！
一个就问：“炮哥，行不？我怎么觉着这事太简单了！”
王大炮眼一瞪，说道：“怎么不行，杨老大说行就行？你以为就你们几个混球办事呀？咱们的正规部队在后面干大事呢！咱们就是负责骚扰一下就成，要真打架，我还嫌你们麻烦呢？就你们这胳膊腿，还不够给人家下菜！”
噢，一干混混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只是骚扰部队，不是主力，这放心了。
另一个还不放心，问了句：“炮哥，人家人多要跟咱们干怎么办？”
“跑呀！你个傻吊，等着挨打呀？”王大炮眼一瞪。
噢，众混混更放心了，这临战还能脱逃，看样规矩不严呐！
第三个还不放心，问道：“炮哥，要警察来了呢？”
王大炮不耐烦的解释了句：“你们傻呀！等警察来抓你呀？明晚上都给我机灵点，十几家同时动手，每家不超过十分钟，即使报警他们也来不及，办完事，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就不信，警察能提留住你们。就提留着能怎么样，大不了让揍一顿，你们钱没钱、权没权，抓不得三天都得放了，多大个罪呀！”
噢，这根平时没什么两样，平时就是这样扰乱社会秩序的，一个混混彻底放心了……
……
从王大炮出了回迁小区的第一刻起，凤城的乱局正式拉开了帷幕！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大戏，终于要开演了！主角，不再是在凤城屹立三十年不倒的赌棍、也不是恶名赫赫的恶棍，更不是已经财势如日中天的淫棍，而是一群毫无名气的草根混混！

第57章 月高风黑夤夜出（中）
上回说到，杨伟准备得是万事俱备，连东风也不欠了，加之陈大拿又给了钱，这有巨大的经济后盾了，一切后顾之忧都没有，这才猝然发难，把一干蓄谋已久的混混们放了出去。出去干什么，估计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杨伟半夜要出门，准没好事！
今天当然也不例外！好戏开锣了！
从回迁小区出来十分钟后，王大炮和十几个混混会合了，每人发几把应用的电击器和两千块经费，教了教使用办法，一挥手，兄弟们去吧，给你们手下一下卖几瓶猫尿，喝完了趁高兴就砸，砸完了趁着高兴就跑，电话不响，你们就搅和，电话一响，你们马上扯乎。跑回来的领钱，跑不回来被警察逮了的，自个喂蚊子去吧，爷们还不待管你了！
得了钱的混混高兴得两眼发热，卖几件啤酒不过百把十块，一下子得了两千块，这差不多就是一笔小财了。各自一应声，十几辆摩托车呼啸着各自窜开，找自己的部下去了！
王大炮和小伍兄弟俩也各自散开，守在几个必经的路口，等着好戏看，顺便把风，别这帮混球打得兴起被警察抓了去可麻烦了！
不到二十分钟，乱战再起！
百顺棋牌室先遭其难！三层的玻璃几乎是同一时间“砰”得一家伙，碎了个七七八八。几个胆大的一看，却是楼外十几辆摩托车和打扮各异的人，红黄蓝白各色头发甚至根本没长头发的人样是参差不等、牛仔短襟大褂子迷彩服中式装穿什么的都有、每人手里还提留着个啤酒瓶往上扔，有的喝了还忙着把啤酒往肚子里灌，忙着要腾出空瓶来砸窗户……这是凤城的地痞标准打扮，不过大半夜一下子见这么多还是稀罕。
棋牌室冲出了四五个保安刚要动手，却发现十几个人操家伙等着，还未省过神，猛地觉得浑身一麻，呼拉拉全躺地上了。几个街痞拿着电击器、电棍坏笑着再踹了两脚！这东西是好用，比暧器管子好用，一下就能把人放倒了。
棋牌室的客人就乱套了，跑着叫喊着，有些胆子小的已经冲着出了棋牌室。一干混混看着自己成了主宰，难得的这么有成就感，叫嚣着冲进了棋牌室，麻将桌子眼看着被踹翻了、麻将子是扑愣愣扔了一地，一些恋战的赌客被混混们赶着出了棋牌室，碰见男性赌客狠踹一脚，碰见长得还凑和的女赌客，偶而顺手还在胸前臀后摸一把，惹得又是一阵惊声尖叫！
四年前，高玉胜手下吴丑牛带人一统凤城的棋牌室生意时，场面大致和这差不多，不过要比这个血腥却没有这次这么流氓。棋牌室的小老板和一干职员正不解之际。一个额前飘一撮白毛的混混的大咧咧进了棋牌室，拍拍桌子对着几个吓得抖抖索索的服务员和管场子说道：“听着啊！告诉你们老板，这个场子以后归老子管了，明晚八点，交本月保护费壹万元整！听见了吗？……妈的，我看你是不是不服气啊！”
那混混骂骂咧咧，手在暗处一动，劈里吧拉一阵电火花，那个刚才还怒目而视的服务员被电倒了。几个混混哄笑着踹了几张桌子，把电晕的个小职员嘴里塞了两张红中白板、又在俩女服务员的脸蛋上摸了两把，看着小姑娘们吓得钻吧台下不敢出来了，这才满意地一个呼哨，跨上车急驰而去……
这干混球走了很久，服务员们才反应过来，这位爷连名都没留下！
……
鸿祥茶楼，经营这里的唐季廉是叫苦不迭，十几年未遇到地痞流氓打架的事了，这茶楼高玉胜旗下是众所周知，根本没人来搅场子，唐季廉只请了两个细眉秀眼长得很帅气的保安充门面，这倒好，一干混混地长驱直入，砸了柜台吓跑了服务员，俩保安跑得比老唐还快。这混混赶了客人还不说，个个骂骂咧咧地把几排柜台的茶叶一扔，骂了句：“妈的，什么茶叶就卖几百块一两，妈的，奸商……”边说边把没听过名高档茶叶往腰里揣。
唐季廉一看，刚要义正严辞的诈唬小流氓两句，刚说了句：这是高爷的生意，你们也不看看地界……
谁知这群底层的痞子早被杨伟撑大了胆，一个双臂纹龙、光头穿耳环的混混二话不说，揪住唐季廉“啪、啪”一正一反清清脆脆两个耳光，呸了口说道：“什么高爷低爷，今后这里是罗爷的地盘，老子姓罗名海风，大号光头骡！听好了，是骡子不是马也不是驴！……明天晚上八点，交本月保护费一万块……不对，这摊大，一月两万，交不齐老子把你的卵蛋煮茶壶里！”，一干混混看着茶楼的大大小小人围了一圈没人反抗了，难得今儿有当大哥的感觉了，放肆地大笑！
有道是江湖最怕年少，一干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看唐季廉还不服气，半躺在地上瞪眼，这叫骡子的光头一挥手，几个混球摁住唐季廉，往老唐嘴里塞了一嘴茶叶，劈里叭拉踹了几脚又灌了壶白开水，这才呼哨着骑着摩托车扬长而去！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口标志性装饰铜茶壶挂摩托车后，估计是准备踩扁了废铜卖俩钱……
祸患起于安逸，不仅是陈大拿安逸的久了，看来，高玉胜一帮子坐享其大，这安逸得也够久了，根本对类似的事件没有任何防备！
……
第一拔搅事的街痞十家店铺同时动手，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全部撤走了，清一色的摩托车专拣小胡同窜，一干完坏事就消失在夜色中，甚至有的胆大的把车往暗处一停一靠，大摇大摆地靠在小吃摊边看笑话！110出警后到现场，连个人影都没碰着，一看就是小地痞流氓找事，做了下简单的讯问笔录带走了几个当事人离开了现场！
鸿祥茶楼边上，西装革履的王大炮和小伍兄弟俩看着唐季廉一身湿不拉叽直笑得肚子疼，一会儿看警察离开了，俩人打了辆面的跟着警车快到110指挥中心的时候，算算时间，王大炮一个电话又打了回去：继续干！雷子十分钟出不来！
得，这办法用得太损！而且抓住了人的思维惯性，一般认为是完事就躲，可偏偏碰上杨伟就是这么损人，想出这么个我偏在同一个地方办同一件事的馊招来。不但茶楼棋牌室想不到这干街痞今天这胆子会这么大，连警察也想不到，同样的事会在几乎同一时间发生在同样的地点，就连黑社会整人也不能这么下作吧！
可偏偏就有人这么下作！说时迟，那时快，没等店面经营的人收拾齐活，从各条小巷口里呼啸着又穿出了百把辆摩托车，把刚才的十家又捋了一遍，刚才没来得及砸了玻璃现在补上、刚才没掀翻或者掀翻了被扶起了的赌桌，再掀一次，刚才没揍过的保安和看门的，再扇俩耳光；噢，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刚才没摸过的小女服务员，再趁乱摸一把！
老唐很倒霉，又被骡子逮住摁在柜台下骂骂咧咧：“妈了逼，居然敢报警，兄弟们，再给老家伙塞嘴茶叶，撑死他狗日的……”。混混们看柜台上的茶叶已经被收起了，干脆地上撮了一把，狠了劲地往唐季廉嘴里塞。
又是不到十分钟的时候，十家被细细捋过了一遍，被第一次砸得更惨！但这次的效果更有威慑力，十家茶楼棋牌室毫无例外地服务员全跑光了，谁也不敢再招惹这群街痞！谁敢保证没有第三次再来。
第二次，还有一家报警，不过等110出警到了现场，连老板也跑了，空荡荡地一个大棋牌室一地麻将，谁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被砸得狠的几家，已经是熄灯关门了。不但关门了，怕是三五天开不了门了。
……
拉锯战开始了！是警察和混混们之间的拉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来我跑、敌走我来的游击战法，被杨伟悉数给了街痞们！110指挥中心和四个派出所二十多名值班警察被牵得来回转悠，就只见到被砸的店却是一个人也没逮着！这样看似戏谑的动作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剩下的几家里，呼拉拉一进就是二三十人，砸完就跑！西头的出警到了，东头的又被砸了，南边的出警到了，北边的又被砸了！对自己的地盘无比熟悉的小街痞们闭着眼睛都能在大街小巷来回穿梭，别说警察，你放条狗都未必逮得着他！
弄到后来，被砸的店也懒得报警了，反正就弄事，今晚上怎么着也得熬过去。连警察都懒得管了，一去店里就摆摆手，得得！你们关了门拉倒，省得大家都不安生，这都大半夜了，你们不休息我们还得休息，明儿再说！
砸到最大的一家棋牌室就出笑话了，经营者姓苟，认识的干脆叫人家狗腿，一个三十多岁胖胖的中年人，看面相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据说是唐季廉老婆这边的亲戚。第一次砸这苟腿被混混摁住往嘴里塞了几只麻将、第二次混混如法炮制，又塞了几只麻将加两个骰子。到了后来砸得就没章法了，警察这边乱、混混这边也乱，里头一个唤作长毛的混球带着人第三次光临狗腿的棋牌室，这狗腿不躲反迎了上来。开口就是：“各位爷，这可第三次了，容我收拾好大家再动手成不！”
一句惹得本来就是装着怒气冲冲地混混们哈哈大笑，几个服务员看着样子要往后躲，混混还没上前，这狗腿又拦住了，又是弯腰又是做揖：“各位爷，今儿我是正主，再说我根本没报警，别难为服务员，都是混口饭，要往嘴里塞麻将您说几个，我自己来！”
一干混混笑得前俯后仰，反倒是不好意思动手了！不过这样的老板连混混们也暗暗竖大拇指，这个店反倒是遭害最轻的一个了！那长毛拍拍狗腿的肩膀，问了句：“算了，不砸了，我们也砸得没意思了。明儿钱咋弄！”
狗腿一脸痛快，说了句：“兄弟，你也知道明面上咱就是个挡箭的主，我也知道你就是出来找事的主，背后都有主事的，我背后老板让给，二话不说，可我老板如果不让给，我就想给大家伙也给不了！这事明儿肯定有个说道，这就不是兄弟我能当了家的了，你们老大肯定会出面，怎么样！明晚八点只说来，是好是赖是打是和，肯定见分晓了，您说对不？”
这话说得至情到理，长毛一听，二话不说一挥手：这话说得好，是个爽快人，咱们走！
……
整整两个小时，七辆警车、二十多名值班警察疲于奔命了，起先还接到几家报警还详详细细问一问嫌疑人的相貌特征、问一问茶楼棋牌的仇家或者同行经营者、或者店主服务员安慰几句，这后来，越砸越多、而且同一个店还重复砸，再后来，被砸的甚至警察来了连话也懒得说了，直接关门了事。没有了事主，民警自然也懒得管了！这种娱乐场所打架弄事就是家常便饭，一般情况下场子自己就解决了，不过稀罕的是今天连场子也撑不住了捅公了，这可好长时候没碰见过了！这民警个个在地方上也练得是火眼金睛，早看出是两派的势力争斗，至于到底有多大的后台谁也揣不准，这事当然还是搁搁再说，明儿得先请示领导，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长治路派出所值班室，两个刚刚回来的民警看着厚厚的一摞讯问笔录问了句：“哎，这么大阵势可好多年没见了啊！你说这是谁搅事啊，是不是场子要换主了！”
“我怎么听着像咱们街区那帮小痞子干的！”一位民警说道。
“不能吧？他们有那胆？”
“算算，都几点了，不管他们了，明儿肯定还有好戏看，管他谁来，咱们到时候赞助该收多少收多少。”
“这是个老手干的，没伤人也没干啥太出格的事，倒给咱们省事了啊。”另一位警察评论了句，这事犯得不大不少，就够不着给局里汇报，要真出个伤人抢劫的案子，怕是今天休息不上了，还好，就小流氓弄事，他们弄去吧！
……
凤台小区，高玉胜的一幢住所里，刚刚睡下的高玉胜就被接二连三的电话惊醒了，是吴丑牛汇报有人在店里搅事，要不要把人拉出来干一场，高玉胜略一思索便否决了这个提议！面上生意经不起折腾，要真有个大案，怕是自己也洗不干净了！
没多大会，唐季廉、吴丑牛驱车来到了老板这里。老板要听详细汇报。
“嘭！”得一声，听完叙述的高玉胜把茶杯重重摔在唐季廉的面前，吓得老唐不迭地往后躲。就听高玉胜很生气的口吻说道：“你们干什么吃喝的，连帮街痞子也镇不住？谁让你们报的警？”。在高玉胜名下，十七家有九家是自己经营着，其他的8家棋牌室，基本都是干股抽着白拿钱，应个名。现在在自己手里砸了，这赔偿和后事还非得自己出面不行了。
“大哥，是几家打着咱们牌号经营的主报了警！咱们自己的场子没报！”唐季廉喃喃说道。
“大哥，是不是陈大拿动手了？”吴丑牛问了句。
“不是！”高玉胜摇摇头，说了句：“他的人还在天厦窝着！”。说这话的时候高玉胜很肯定，吴丑牛一下子明白了，陈大拿这边，八成有通风报信的主。
“那这正主是谁？”唐季廉问了句。
“哼，你还没明白！昨个早上你刚见过！”高玉胜长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通过自己的渠道确定无疑了！而且如此迅速而下流无耻的招数，还真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按照高玉胜的估计，这杨伟八成会先朝史更强和或者史更强看的场子动手，见完杨伟就把这事捅给的史更强，方方面面都加强了防范，甚至把棋牌室的一帮子黑保安调走不少，不想这杨伟偏偏反其道而行，向这根本没有什么防范的甚至关系不大的面上生意动手了，而且是这么下流的招数。
“是这个小流氓！？”唐季廉张大嘴合也不拢。砸了面上的生意道上就等于是正式宣战了，就陈大拿砸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份量！
“哎，这年青人呀，不撞南墙难回头呀？都说这恶棍胆子大得没边，看来还是不准确，这胆子大得包天呀！你们通知小史吧，他惹出来的事，让他组织人吧，以他们年青人的解决方式解决吧！”高玉胜摇摇头说了句。把杨伟归入了和史更强一类。看样这也是个有勇无谋的主，不过这号人胆子大有胆子大的用处，如果真收到麾下，应该也是一员大将。
说这话，吴丑牛的眼皮跳了跳，年青人的方式！？这怕是要有一场恶斗了！不过还是跟着高玉胜的时间长，没有在当回事，这走夜路一辈子碰鬼的机会多得去了。不过还是问了句：“大哥，要不要通知咱们后面那位？”
“不用！你也不怕人家笑话！”高玉胜一下了否决了这个提议，看着吴丑牛不解，补充道：“先让他们斗吧，等出了事再通知不迟。再一个你通知咱们的人注意点，这事不能捅公，公安局长和这个杨伟是把兄弟，捅了公咱们讨不到好去！”
“那……那这人为什么不收卖回来？”吴丑牛奇怪了，这一反高玉胜的作风，要说高玉胜还是惜才的，但凡有两下子的，高玉胜多少总得想办法把人拉拢过来。
“呵……呵……现在不是时候，他和陈大拿走得太近了！再一个，通过这事也得杀杀他的傲气，要不就收回来他迟早也驾驽不了！你们也不要有顾虑，这个武铁军局长我侧面了解过，和黑道上的没什么瓜葛，如果出事他会不会保这个小流氓这说不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事他肯定不会掺合，不掺合就成，你们放手干吧！把兄弟毕竟不是亲兄弟！”高玉胜淡淡地说道。
仨人密谋了一个多小时，吴丑牛和廉季廉才告辞出来，不过俩人脸上都多少有几分笃定了，八成是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
今晚最乐呵当属陈大拿了！高玉胜没想到这事，陈大拿更没想到这事，知道要动手，却没想到从天厦出来不多大一会这就干上了！从张成这儿知道这事，陈大拿是兴致大起，让张成陪着在市区转了一圈，甚至还看到了鸿祥茶楼里第三次被砸的盛况，这架势，比自己动手还过瘾！
“张成，你说杨伟这小子，能斗过高赌棍么？”陈大拿哼着小曲，坐在副驾上笑着问。花了五百万雇这么个枪手，这事不管怎么发展，至少现在看起来是大快人心。砸这么多店面高玉胜心疼不心疼倒是次要的，这面子怕是和自己一样，丢了一多半，就冲这事，这钱都花得不冤枉。
“哟，这不好说，要打架弄事，杨伟这主怕是没人惹得起。不过高赌棍应该不止这么两下，这都经营十年了，暗藏的势力应该不小！”张成驾着车，很平和地说。
“聪明！……”陈大拿赞了个！说道：“你比我那小舅子脑子好使多了！那你说杨伟下步怎么办？”
“哎哟，那还用猜，没准猫在哪准备整人呢！这小子脑袋长得跟旁人不一样，这损招都会从咱们想不到的地方使出来！”张成乐呵呵地笑着，对杨伟他可谓了解之极，亏是天厦陈大拿，要自己的，怕早让这位爷带着人吃穷了。
“要我说，这小子没准今天要砸赌场，兵贵神速嘛！”陈大拿肯定地说道。
“嘶！倒有可能！……不过他这百把十号人少了点！”张成说了句猜测，多少有点担心。在他的认识中，杨伟的班底子还就锦绣那帮子黑保安，甚至连今晚的人也认为是这帮人出手了。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小子八成敢偷身警服扮警察抓赌去！……你说也奇怪啊，这下面这小流氓，个个老大不尿老二，怎么就这么听杨伟的？”陈大拿笑着评论着自己这位便宜兄弟。
“这还用说，这小子本来就是个流氓，对脾气呗！”张成说了句。听得陈大拿是哈哈大笑！
……
那么，陈大拿猜测的对不对呢？要说也对，也不对！猜对的是，杨伟也在整人，猜得不对的地方是，他们根本猜不到杨伟会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方式整人。事实上，杨伟做事，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在王大炮和小伍兄弟俩把凤城搅得乌烟瘴气的时候，杨伟带着卜离、秦三河已经乘着夜色潜入了铁路医院。
杨伟驱车到这里的时候，连卜离和秦三河也奇怪，为什么杨伟要来这里呢！这地方在二级路边，和火车站比较近，和几方势力也是毫无瓜葛，没听说这里有场子呀？
杨伟！来这儿到底干什么吗？明儿咱们再细细表来。

第58章 月高风黑夤夜出（下）
上回说到，王大炮和小伍兄弟砸场子的时候，杨伟也同时动手了，动手的甚至比砸茶楼棋牌室的动作还快。卜离和秦三河虽然不知道杨伟要干什么，不过杨伟既然要干，就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根本就没有多问。三个人趁着夜色趴着墙跳进铁路医院的院子里，绕开门房，直接钻进了住院部。
来这里，杨伟要抓一个人，那个手持九二式手枪的人！杨伟断定以自己的手法，扎伤了他的手，一脚蓄力直踹，起码要断两根肋骨，最后还勒伤了颈部，还有一个被自己敲晕后，周毓惠还猛在裆里狠踹，几个伤势不一的人怕是得在医院住个三天五天！第二天一早把从几个人的身上搜出来的两个驾照和四个人的体貌特征跟贼六、轮子两人交待了一遍，让俩人按着名字到各大医院查访，这一查，还真就在铁路医院查着了几个人的下落，原因很简单，现在这医生收黑钱比瞧病还在行，到住院部交款那地儿塞上一百块钱，你问什么医生就告诉你什么！比配合警察办案还热情。而且半夜进医院没几个人，太好查了，两人还打听到那个叫黑子的，卵蛋被周毓惠两脚踩爆了，伤得最重的反倒是这个人，没费什么大劲就把这事办了。
在周毓惠的家里当时情况紧急，为了避免正面冲突，杨伟没有来得及询问其他枪械的下落，这过后一想，如果其他武器也像这样是军品的话，那这东西怕是能要了窝藏着的老命，而如果这些东西像靳阳东说的那样，如果全部被吴丑牛藏着，这小子怕不是什么善良人家。而且杨伟最担心的是，自己现在对付的这帮人，万一急红了眼把武器用在自己人身上，不管伤着谁都不是什么好事！这个人和这些东西必须除掉，否则真干起来，不论是伤了已方还是对方，都会掀起轩然大波，混混们打架弄事、怎么弄都不过份，不过涉及到了枪案和命案，这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有利就有弊！善于捕捉战机的杨伟一下子又省悟到，这事要说是对方的优势，但同时也是他们的命门所在，在中国，私藏枪支是重罪，何况还是军品，如果这枪里还牵涉着什么案子的话，这持有者怕是栽到家了。这事，怕就能在这个上面做做文章了！要说挣钱要说做生意这杨伟怕是个榆木脑袋，不过要说坑人害人黑吃黑，早在军队的敌我双演练中，光每一次行动的推演就得几十次甚至上百次，杨伟这利弊前前后后考虑到若干遍，还真抓住这个关键的战机！
这就是事件的关键，周毓惠抓住的是那个储存器，而杨伟的眼光也看到了这个关键的东西。
……
三个人蹑手蹑脚绕过了值班室，上了三楼住院部的病房，卜离轻手轻脚地用个弹性钢片一捅，那老式的简易病房门锁“吱呀！”一声，开了！这贼六踩点踩得好，早把开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床上的睡着的人有一个怕是听到了动静，其中一个“腾”地坐了起来！一坐起来却是吓得冷汗一下子冒出来，脑门上顶了冷冰冰的枪口！还没反应过来，嘴被捂上了。
另一个根本还没醒过来，刚睁开眼，眼前便是一座黑影压了上来，却是秦三河二话不说，提留了被子把他整个人捂到了里头，那人呦呦一叫唤，秦三河钵大的拳头咚咚干了两下，沉声威胁了句，再叫唤弄死你！蒙在被子里头的不敢吭声了。
关上的门的卜离打了弱光电筒一耀，杨伟一看自己逼住的人错了，不是这个人，二话不说，干脆枪口一砸后脑袋勺，干晕了……
“这个，是这个……！”杨伟赶紧拉到秦三河，一掀被子一晃灯光，一看那人的右手缠着绷带，坏笑了句：“就是他！”。卜离和秦三河配合的亲密无间，一左一右，一人摁条胳膊，杨伟卡着脖子，枪顶着威胁，谑笑着说了句：“小子，认识我不，我叫张西猛！”
“哟，认识认识。”这吓了个半死的人正是靳阳东，这刚安生了一天，还指着史更强他们给自己报仇去呢，谁成想这仇家倒自己找上门来了。这真他妈背到家了，还说追杀人家呢。
“他妈的，听说你们还在找我马子？”杨伟枪口敲敲靳阳东的额头，恶狠狠的说了句。这话是胡诌的。一听杨伟说这话，心领神会的卜离和秦三河加重的手劲，那货一下子蔫了。
“大哥大哥，这不关我的事，我都这样了！不可能是我干的啊？”这靳阳东早就被这人吓破胆了，恶人见了更恶的人，就和普通人一般，保命是第一要务，这靳阳东一听杨伟口气不善，这人的手段自己是领教过的，赶紧求饶，旧伤还未好，别人家急火再干自己一顿，那可是自讨苦吃。
“这倒也是！问你几句话，好好说，今天没你的事！你他妈也就个跑腿的，我不难为你！”杨伟说道。
“大哥您说，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靳阳东瞪着惊恐的大眼睛，就像他曾经坑害过的善良人家一样，到了这个时候，感觉只有一种：害怕！
“简单，你不说高赌棍手里有八条手枪、十几支五连发吗？除了我手上这支，剩下的在哪？”杨伟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真的大哥，这真的，我可没撒谎！”那靳阳东一下子没听明白杨伟所指。
“问你在哪呢？谁说你撒谎了。猪脑子……”杨伟拿枪又敲敲额头。
靳阳东略一迟疑，仿佛有点什么难言之隐，杨伟一下子卡着脖子，枪直接顶在他的胸前伤口上一使劲，这断肋的地方一阵疼痛，靳阳东刚要喊，却又被秦三河拿着枕巾捂了个严实。
片刻，这杨伟示意秦三河放开，然后看这靳阳东疼得呲牙咧嘴却是连叫也不敢叫了，只怕这群人在自己身上下狠手。刚一喘气就听“张西猛”恶狠狠地说道：“你不说拉倒，哥们跟高赌棍有仇，今儿就得收拾他，你要想挡箭，我成全你，一会拖到医院后头的垃圾堆摁死你小子！”
“别别，大哥，我说我说，在吴丑牛手里！”
“具体地点？”
“太原路上一家及时雨典当行是吴丑牛相好开的，每次用武器我们都是搁那儿取！”靳阳东不再抵抗了，事实上对于黑道上仇杀他见得多了，他可不愿意做个冤枉鬼被人糊里糊涂崩了。
“说清楚点，藏在哪？”杨伟根本不给他考虑时间，枪一顶继续问。
“哎哟哟……大哥，轻点……那地方三层楼呢？我真不知道，每次都吴丑牛准备好了给我们，我见过的就八支！”靳阳东不迭地说，现在丝毫不怀疑这群人的手段，别自己给吴丑牛当了垫背的那才叫冤枉呢？
“那几枪用过吗？”
“用过！”
“杀过人？”
“不是我杀的，是臭蛋！”
“什么臭蛋香蛋，说他妈清楚点！”杨伟再顶。
“叫张年桂，前年跟东北人干仗是他带的头，那时候我还没来，好像是杀人了，还从那几个家伙手里搜出了几颗手雷，都在吴丑牛手里。”靳阳东干脆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不瞒了。
“真的假的？你他妈骗我吧，他们能有手雷？”
“真的真的，大哥，我那敢骗您。你饶了我吧，明儿我就离开凤城回老家，我可真没干什么坏事，咱们也没啥仇……”靳阳东不迭地求饶着。要不摁住的话，八成已经扑通跪下了。
却见杨伟两眼寒光，枪入腰，两手卡着脖子一使劲，这办法秦三河见过，是要把人掐晕。一会儿功夫，这货软软的瘫下来了。
“卜离，让你准备东西呢？一人打一针，让他们明儿睡上一天。量大点，多睡几个小时没关系，别弄死了就成！”杨伟忙着安排着，很警惕地又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听了听。
卜离小心地对两个已经被干晕的人注射了药物氟硝安定，这是一种强诱导催眠药物，黑市上有卖，俗称“十字架”，少量注射是催眠药，和酒精一混合，直接就能当毒药。杨伟看着卜离的手脚麻利地注射，奇怪了喃喃了句：“你他妈那学得，还真专业啊！”
卜离笑笑没有作答，秦三河却是忙着把俩人的被子叠好，装成正常睡着了的样子。俩人现在多少有点明白，队长这是摸高玉胜的底子呢。不过听这靳阳东说七八条手枪、十几支五连连居然还有手雷，两人不禁是冷汗迭出，这家伙要真用上了，怕是讨不得好去。
三个黑影，很顺利地又爬着铁路医院的花墙跳出来，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
女子医院，二层，杨伟三人回来已经休息了一个小时多这大炮和小伍兄弟俩才回来，听着仨人兴高彩烈地说了遍刚刚发生的事，说到兴起处是手舞足蹈，连卜离秦三河都有点后悔没看上这盛况。
“哎，哥，你说高玉胜怎么没出动人呀，奇了怪了，我都以为要打一场呢？”卜离越听越奇怪了。这也太顺利了。
“呵……他不敢！”杨伟躺在床上，很笃定地说，仿佛这是意料中的事，就听他解释道：“这面上生意最忌讳出事，万一有个流血事件，不管是伤人那方的人还是客人，这生意就没得做了，除了迁址他没别的办法。你们想啊，他投资那么大，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把摊撤了，况且还靠这生意往地下赌场拉人呢？”。一干混混一听，这明白了，敢情就光咱打他不敢还手的意思。
“哟，哥，还没跟你说呢，这帮混球里头有几个人才，一个叫长毛的，小伙子脑子好使，一叫陆超，小痞子们都叫他超人，摩托车骑得好，单轮离地能窜八百米远；还一个滚刀肉叫骡子，这小子我看比较横，扯住唐季廉就干了几个耳光还塞了老唐一嘴茶叶，这唐季廉丢人可丢到家了！”王大炮说着，描述了一番唐季廉被打的景象。
“哈……好名字，骡子！这他妈不骂自己是杂种嘛，哈……哈……”杨伟哈哈大笑。说了句：“有道是自古英雄皆流氓呀！街痞里面不缺人物……我说你们还别不信，古有汉高祖，这是个流氓出身；朱元璋，放牛娃出身，跟我一样，还当过小和尚；高祖手下一叫樊哙的大将，屠狗出身跟三河一个得性；远的不说，咱说这近的，军统特务老大，戴笠，那就当地一地痞。连那将大总统也是青帮的门生……你们别小看这帮痞子，说不定里头将来真出一个大人物呢！……这是好事，大炮，明儿合计合计，把这帮生力军用上……哎，今儿雷子没找什么事吧！”
“没有，那有录像机的几家，进门时候我们教几个混混把他们硬盘录像机拽跑了，什么都没留下。警察围着我们转悠了一晚上，根本不知道是谁！”王大炮得意地说，要说这次弄事是自己亲手指挥的，成就感还是多少有点的。
“这高玉胜不过如此嘛！没见多厉害呀？……哎大哥，这赌棍不会知道是我们吧？”伍利民问了句。
“错了，高玉胜百分之百知道是我！这招数瞅的是空档、打得是软肋，这流氓招数也就咱们使得出来，别人也许能，但没人敢；陈大拿想使，可没这本事，我估计他是九成九猜到了。”杨伟若有所思地说了句。
“大哥，今晚把人家的店面来回砸了三次，我看明儿八成没人敢去哪儿上班了！这招数是够无耻卑鄙加下流的啊。别人别说用，我看想都想不出来。”伍利民呲笑着说道。引得一干混混哈哈大笑。杨伟也是哈哈大笑，出手要拧小伍的耳朵，被机灵的小伍一下钻大炮背后躲过了。
“大哥，今儿动静这么大，他们会怎么办！”卜离想得怕是远，问了句。
“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能怎么着？明儿肯定要跟在屁股上找咱们了，说不定现在想灭了我都有可能，八成是史更强带头！”杨伟道。引得众混混又一起大笑。
“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组织人马干他一场！”王大炮提议，典型的暴力份子。
“他妈的，先下手为强，先弄了这小子再说！打架这事，让陈大拿的人去，咱们不出手了，省得雷子跟在屁股后咬着不放。逮住谁不得进黑房子里喂蚊子。”杨伟坏笑着说道。
一干混混一看杨伟这表情，都知道八成是有主意，都知趣地不再往深里问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又呆了两个小时，杨伟的电话响了，杨伟一个激灵从床上起来一看，轮子的电话，一接，跟着是两眼开始有了笑意，扣了电话说了句：兄弟们，轮子和贼六咬着正主了，走！开工干活。今儿休息不上了，过了今天，大家放长假！
一干混混应了声，最高兴的是秦三河，不用猜就知道是准备收拾史更强，虽然不知道大哥怎么安排的，不过不管怎么安排，这仇，到了解的时候了……
……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在杨伟忙着整人、陈大拿忙着高兴和高玉胜几个手下忙着应付突发事件的时候，凤城的警察并没有闲着。而且警察并没有王大炮想像的那么笨，不但不笨，他们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捕获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要说没闲着，严格地说是佟思遥这个大案队长没有闲着。一晚上几个监视点的信息源源不断地汇总到她这里，连她也觉得莫名其妙了。先是监视吴丑牛的侦察员有了汇报，说是夜里这人出门和唐季廉一起到了高玉胜家里。两拔侦察员都证实了这个消息。不过跟着一分析，怕是当晚的砸店事件所致。这砸店事件就蹊跷了，事件刚发生的时候就有侦察员把这个紧急情况汇报回来，佟思遥摸不透情况，让大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破案和搞治安不一样，治安重在预防，而破案有时候就得看着案子发生、发展不动声色，找到最佳的切入点进入才能够势如破竹，抓住真正的嫌疑人。更多的时候，警察扮演的角色是藏在最后的黄雀！
先是有侦察员确认，这帮人不是外来人，都是一些本地混混，甚至有的侦察员还能认出其中有案底的人！接着的消息是，和高玉胜有关联的十七座茶楼棋牌室都遭遇了同一种下场，这佟思遥八成确定，是个报复行为，怕是和天厦脱不了干系。事情发展到这儿，她已经大致确定和自己将来进行的抓捕行动无关，应该是天厦和高玉胜集团的斗法。
除肇事者，佟思遥基本猜得都对！不过就既然全猜对了，却也是错了最重要的信息。
佟思遥第一时间把这事向武铁军做了汇报，武铁军沉吟了片刻，下了个命令：弄吧，弄弄也好，让暗处的人见见面，如果没有确认目标有逃跑迹象，暂时按兵不动！……这想法，和佟思遥的不谋而合。
两个多小时后，换班下来的刑贵骂骂咧咧地返回了大案组，看着佟思遥就开讲了：“佟队，今天我可开眼了，您是没见这阵势，这帮小痞子简直就成精了，十几个二十几个分成几伙，进门二话不说就砸店，我们都搁旁边看着呢！砸完就跑，咱们的110和派出所的，到了现场连根毛都没捞着。嘿，最气人的是，警察一走，这帮小子转个弯又回来了，继续砸！跟警察玩藏猫猫的，要不你不让动，我都想揪着几个揍一顿，亏他们能想出这么损的整人的法子来……你说这高玉胜怎么把这帮小痞惹了啊，今儿可就是倒血霉了，十七家，一家没落下……”。虽然是这样说着，不过刑贵的口气里，幸灾乐祸的成份要多了点。
“几个目标人物有什么异常没有？”佟思遥没接这个话茬，而是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现在最关心的是两天后的抓捕问题。确切地说还有不到四十八的小时，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小心，万一嫌疑人有所察觉，那可就前尽弃了。
“没有，就见了次面，我估计是这帮小痞子弄得！”刑贵说道。
“史更强这边呢？”佟思遥再问。
“也没有，这小子在赌场根本就没出来。……哎，佟队，我还正想问你呢，这么大事，怎么高玉胜和史更强还有那个吴丑牛，怎么着都没动静？”刑贵问了句。
“呵，你还不明白呀，两方争斗，除了斗勇还得斗智，而且最忌咱们警方介入，有人报警了，他们再把人扯出来斗一场，那不是自报家门了吗？再说这是合法生意，真要明刀明枪打起来，输赢是小事，可生意就维持不下去了，昨天天厦你不也看到了，遇上这事一报警，这事就不能面上处理了，怕是以另一种办法处理。黑社会之所以称为社会，是因为，他们也有处理事务的准则！也就是所谓的道上的规矩。这就不是咱们管得了的了。”见多识广的佟思遥解释道。最后拉一句话拉得很长，明显也有坐山观虎斗的意思了。
“这我倒知道……噢！要这么说，怕是还要斗一场啊！我听说十年前小王爷王清跟咱们凤城当时的警察就发生了枪战，还当场击毙了两名悍匪，佟队，你说这两伙人里，会不会也有管制武器。”刑贵问道。
“嗯！……”佟思遥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了句：“不排除这种可能，两年前小香港歌城曾发生了持枪伤人的案子现在还悬着，死者是一名东北籍男子，有案底，当时的定性也是黑社会的仇杀，不过这案子发生后东北一帮子跑了，连目击证人也没有，可以确定的是，东北这帮也是靠赌揽钱的，应该是和凤城的地方势力冲突后发生了仇杀案件，而凤城靠赌发家的高玉胜一家独大，这事和他牵涉的可能性不小，要从这个角度考虑，高玉胜掌握一定数量的武器的可能性比较大，只不过这个信息咱们还没有掌握而已！”
“那将来的抓捕可就麻烦了！高玉胜的案子查到了现在，有案底特别是刑事犯罪的人我们已经掌握十几个人了，要是其中有人有武器的话，这事可就不好办了。”刑贵有点担忧。
“我也正担心这个问题。不过现在咱们还没有渠道了解到类似的信息，派到赌场的卧底，只取了一部分参赌证据，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团伙的核心。”佟思遥看上去也有点忧虑。
“佟队，要不，咱们先把几个有案底抓了捋捋。”刑贵征询了句。
不过佟思遥马上否决了这个提议，有点恨铁难成钢地说了句：“小贵子，你怎么跟杨伟样，老犯浑，这打草惊蛇的道理还用我教你，你今天抓他几个手下，明儿肯定找不着人影了，这些人一躲起来了，别说出国，就中国这么大地你到那找去！”
刑贵不好意思笑笑，这提议确实有点白痴了。不过也是反驳了句：“佟队，不能把我和杨伟划等号吧！那小子比我混。”
“切，我看你还不如他！”佟思遥没好气地说了句。
“不是吧？……嘿嘿！我看佟队你是不是对杨大队长有好感呀，我好歹也是您下属，怎么着厚此薄彼呀？”刑贵恬着脸说道。
“小贵子，你一天不贫会死呀？少跟我提他！”佟思遥有点恼怒，看不出是装的还是真的。
“咂，好好，不提不提。……哎佟队，我可跟你说啊，这段时间你得多注意休息，看你的脸色差得厉害，是不是累得？”刑贵一看，赶紧转移话题。
“哟，别老关心我呀，你呢？是不是好几天没休息好了，早点休息去，明儿还有任务呢！”佟思遥边整理手头的文件边说了句，下逐客令了。
“嗯，那我先睡去了佟队……！”刑贵看佟思遥的脸色不好，说话也漫不经心，讪讪告辞出去了。
一个多小时后，佟思遥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宿舍，洗漱了遍她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看了看自己，一看还真像刑贵说得那样，两眼里熬得血丝满布，看看自己的发梢都有点干枯了，脸色连自己都能感觉到憔悴了几分！
几天来暂时的繁重工作让她暂时忘记了那个人，不过刚刚刑贵一提及，佟思遥又是不由自主想起来这个人，自那天把两名省厅的秘密警察打翻后在办公室里和自己吵了会就再没有见面，现在，连佟思遥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为了这个案子而憔悴还是为了这个人而憔悴了。
静静地躺地床上，佟思遥翻来覆去一直闭不上眼，失眠已经是个老毛病了，睡不着的她不经意地又把那个心形的水晶饰品从枕下翻了出来。暗夜里，她不由自主地把这个唯一的饰物紧紧贴在胸前，静静地感觉从冰冷的饰品上传出来的温暧，让自己的心跟着回忆一点一点悸动……
仿佛自己还置身于郎山岭上，那个用自己身体档为她挡住子弹的人，正躺在自己怀里……那个逐渐失神的双眼、一脸血污的面庞一直是牵着她内心最敏感的那根神经……没多久，又是一个一脸痞相，在自己办公室里骂骂咧咧的表情……
同一个人，不同的表情，成了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记忆，一个让她恨也恨不起来、爱也爱不起来却又偏偏忘也忘不了的人，有时候，她曾经想过如果自己当天牺牲了未免不是幸事，那个自己倾心的人，会一路抱着自己，为自己送行；不过现在，她宁愿那天这个混蛋干脆牺牲了拉倒，自己也许会一次痛痛快快地伤心透顶，然后一切从头来过……不过这个祸害偏偏是命硬得紧，不但没死甚至连伤都看不出来，活蹦乱跳的引出一个又一个漂亮女人来、隔三差五就会给自己找点不愉快、甚至就在自己办的案子边缘晃来晃去，每天让她过得是心惊肉惊，不知取舍……
杨伟呀，我该怎么对你……
迷迷糊糊想着，佟思遥一会半睡半醒的时候，电话铃声骤然响声，警察的本能让他闭着眼睛一抓电话就放在耳边，刚喂了句就听那电话那边传来监视点侦察员急促的声音：佟队，史更强出事了！
佟思遥吓得一个激灵惊醒了，抓捕前夕最怕出意外，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第59章 辣手施时需有度
上回说到，杨伟一伙搞定了靳阳东，就在他们搞靳阳东砸高玉胜店面的时候，其实好多行踪已经落到了警察的眼里，尽管警方还不知道肇事的人是谁。但这么大的动作，警察不会不特别加以关注，何况是对于已经准备抓捕的赌博集团。大案队的佟思遥也这个办案的老手了，很快便分析道到了和天厦有关。不过智者千虑，不可能面面俱到，也许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些烂事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那个人的手笔，而且，让她最担心的史更强的事，也是出于这个人之手！
而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事，仅仅是一个序幕，仅仅是杨伟向史更强寻仇的开始。而且这件事多年后让人再谈起来，成为凤城道上最大的笑话，能把人的上下三十二颗大牙小牙全部笑掉了，见过无耻卑鄙和下流，绝对没有见过恶棍如此卑鄙无耻加下流的，如果不是慑于恶棍名声太赫话，八成大家得在恶棍前加俩字“无耻”……
佟思遥得到消息后忍不住到现场的事暂且按下，咱们说说杨伟这群货的事……
……
当晚轮子办完杨伟交待的第一件事后，马上按杨伟的要求，跟着要找的几个人，一直到了凌晨四点多，才见史更强从赌场出来，坐着他那辆奥迪却没有回家，径直去了常去的天上人间洗浴中心，这货一周里差不多有五六天都在这里睡觉，贼六看着这货进了洗浴中心，马上把这消息直接传给了已经蓄势待发的杨伟。
机会，终于成熟了。
十几分钟后，杨伟带着一伙混混直接爬着后院进了洗浴中心，这里的地形已经熟悉了无数遍了，从后门进了楼里，先是王大炮和贼六、轮子会合，两人径直上了五楼监控室，两个先期已经见过面的保安一看这俩正主来了，马上心领神会，顺手关了监控！
在歌城和洗浴中心这个行当里，杨伟这名声比高玉胜的还大，经营这行的都知道锦绣里有个恶棍、有个黑保安，整起人来是毫不含糊，别说杨伟，就王大炮来了这地儿，这里的经理多少得给几份面子，白洗白玩不找事就已经烧高香了，要钱就别想了，人家不问咱们要保护费就已经不错了。王大炮带着人前几天打着杨伟的旗号找过这经理一回，明打明说那天兄弟瞅空办件道上的事，行个方便，别让你们的保安碍手碍脚。那经理忙不迭地答应！现在歌城和洗浴中心不敢惹得就两种人，一个是警察、一个是黑道，杨伟在大伙眼里，怕是黑道的成名人物了，这事办得是顺风顺水！歌城和洗浴中心虽然是半黑半白的生意，可最怕的就是有人搅事有人找麻烦，那样的话这生意可没得做了。这年头，挣钱为大，谁管你报仇寻恨，只要别在我这地儿杀人放火就成！
一接到大炮的电话杨伟一行径直来了三楼VIP306室，这里是史更强的包间，小伍兄弟忙着遣散周边的服务员和保安，一清场，准备开工！
杨伟看看四下已经没人，这个时间客人们基本是离开的离开、没离开的打完炮也早休息了、偶而包一个小姐的怕是搂着早睡迷糊了，不过意处的是听得这306里劈劈拍拍响着怕是没什么好事，杨伟一拿眼色，人高马大的秦三河一脚踹在门上，门“嘭”得一声开了，几个人毫无阻碍地冲了进去！
一进门，屋里的人和冲进来的，全部惊呆了！
史更强当然惊讶，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居然还有人敢冲进自己的房间！
不过更惊讶的是杨伟一伙人。
只见房间的亮着灯明晃晃的，那史更强被捆在床头！双手双脚缚在床头上，是用红色软布条缚得，很鲜艳很触目的那种。缚的形状成了一个“大”字……噢不对，这得细细推敲，史更强四仰八叉被缚，应该是个“太”字，中间还有一点呢，那一点很明显，翘老高！
床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美女，不用说是洗浴中心的小姐。
好奇怪，以狠辣著称的史更强居然被捆着！不过再往下看就更奇怪了。
两个小姐身上的穿着却是怪异之极，下身仅穿半长的丝袜和高跟鞋，上身仅仅腰里围着一块似皮非皮、似布非布的褂子，一个是水粉蓝黑相间的颜色、一个是桃红嫩青相间的颜色。准确地说称不上褂子，其实就围住了腰里和后背的一小片皮肤而已，上身露着两个硕大的乳山、下身青草萋萋好地方也裸露在外头。该捂的地方却露着，而无关紧要的地方却是捂着。一群人进门的时候，一个小姐正把大奶头往史更强嘴里塞，而另一个就更奇怪了，手里居然提着一条鞭子、红色的不知道什么质地……
深谙此道的伍利民张嘴结舌，赞了句：“我操，SM女王装束！极品！”
来这前，一干混混怕是都想着撞破史更强这货的好事，却不料是这事。虽然不是性爱场面，但绝对比性爱场面还让人喷鼻血，特别是那个提鞭子的女人，乌黑的长发飘在洁如白玉的肩上，前凸后翘身材惹眼之极，连下身的毛也不见，八成是已经剃过了……那个喂奶的也不差，光那俩乳山就是凤城罕见，起码杨伟没见过这么大实物……噢，要说也见过，就是欧美AV里见过。
全身赤裸的史更强一惊，要起身却一下子被绊了，这才省到，双手双脚还被缚着……
两个小姐一惊，一个刚尖叫了声，却见杨伟蹭得亮出了枪……吓得捂住嘴，把声硬生生压了回去。
杨伟刚亮了枪却又插回腰里，想装个恶狠狠的样子却是装也装不出来，再也忍不住了，捂住肚子哈哈笑起来……这一笑，一干混混再也憋不住了，都是前俯后仰地放肆地大笑，还是小伍手快，拿出手机劈里叭拉照了几张相，跟着一干混混都拿出手机来照相……一龙二凤、SM、皮鞭、被虐狂、情趣内衣、红丝带，这传说的东西一下有了现场表演，怎么着也得留个纪念不是……
本来恶狠狠地冲进来的一帮子人，气势一下子没了，成了笑话。
杨伟却是大致明白了，这他妈史更强是跟俩女人玩SM呢，而且自己居然装扮的是被虐的一方。在锦绣的时候见过，不过是变态客人缚小姐的多一些，这自己捆着自己玩的客人还真不多见。
“杨伟！你个孙子！……你们，快他妈给我解开！”长发披着的史更强有点疯狂，骂了杨伟句，又朝两SM美女发号施令。
“都别动！”杨伟瞪着眼喝了句，一个试图解绳子的小姐一下刹住车了。就见杨伟一挥手，小伍，把她们俩先关卫生间里，小伍乐呵呵地哎了声，很拽地一甩手，姐们，自觉点，别让兄弟们动手啊，今儿没你们事，躲一边去！
两小姐一看是一伙人干一个，就亲亲老公也不值得自己挡箭不是，很知趣地一前一后进了卫生间，小伍嘭得一声把门关上了。一干混混的眼光随着两位SM女王转悠，直到目送两人进了卫生间，才听得嘘溜溜几声吸口水的声音，杨伟也是看得全身上火，裤裆里早跟史更强一般起了强烈反应，不过当队长可不能人前丢人，马上一本正经地喊了声：“嗨，嗨，都他妈精神点？瞧你们这点出息，啊……”
喝了声一干混混才依依不舍地把目光收回来，再看史更强，脸憋得通红、下身一柱擎天早被愣生生地吓得软回去了，看着杨伟是怨毒的眼光，杨伟再想横却是又忍不住笑出声了，说了句：“史兄，我看你是英雄气慨，卓而不凡、威武不屈，可你家老二也太不顶事了，这一吓就不敢抬头了，以后不知道还能起来不……哈……哈……”
一干混混听得杨伟这么损的话，都是哈哈大笑，连原本抱着仇恨来的秦三河也忘了目的，跟着傻笑，没办法，这事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杨伟，王八蛋，有种把老子放开，单挑一场！这背后使坏，算他妈什么爷们！”史更强状似疯狂，憋得脸红耳赤，恨恨地骂道。
“嘘……”杨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是正色说道：“屎壳郎，这不能怨我们吧，绑你的是我们还是拿鞭子抽你的是我们？是你犯贱好不好！我们就想找你商量点事，谁知道你把自己绑这儿玩，倒让我们省事了啊！”杨伟一脸无辜的表情。
一干混混不知道杨伟这葫芦里准备又卖什么害人的药。不过都是看着是可笑。
“哼！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今天栽你手里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可别让我留口气活着出了这儿啊。”史更强恶狠狠地说道。好像根本没把杨伟放在眼里。在他的认识里这杨伟就是一地痞流氓小混混，在道上还算不得大佬。
“噢！你这意思，是想找死吧！”杨伟恍然大悟。一干混混跟着呵呵直笑。就听杨伟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说小史呀，你虽然姓史，但不能动不动就想死呀？我们今儿来不但不是想你死，而且是想你活得好好的。哎，三河，搜搜他的衣服，看有什么危险物品没有，别小史一会想不开自杀咋办？”
秦三河应了声，满屋子乱翻，从这床头柜子的摸着了史更强的衣裤，一搜之下，手机、钱夹和车钥匙，却是没有什么武器。秦三河把搜出来的东西递给杨伟。
“哟，钱不少啊！妈的，没收！……车钥匙，没收，别他们妈一会你开沟里寻死去！……手机，没收。这么破的手机你还好意思用啊？……小史呀，东西我可没收了，一会你别想不开光着屁股就跳楼，别天上人间的姐们笑话。”杨伟戏谑地说着，全装自己口袋里，好像每样东西都成了危险品一般。看得一干混混越来越不解。
“杨伟，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要钱要车拿走，少他妈在这儿叽叽歪歪。”史更强也觉得不解了，还是一副不服软的口吻。
“呵……屎壳郎，明人不说暗话，昨晚的事赌棍老大告诉你了吧，是不是让你小子灭了我呀？”杨伟开始慢慢进正题了。
“呵……是又怎样？”史更强不以为然，老板确实是已经打了招呼了，只是让他摆平欠条的事，昨晚弄事吴丑牛早已通知他了，让他组织人找杨伟把这事尽快摆平，不管用什么手段，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人已经是找上自己家门了。
“噢！看来你都准备好了啊！口气不小啊。怎么样，咱们按道上规矩约斗一场，一百对一百，输了滚出凤城？”杨伟好像是来挑战来了。用的办法正是凤城标准的黑社会械斗，百人大战，规矩是双方各出一百人，打到一方心怵认输为止。
“怎么，你说斗就斗？你什么东西？”史更强口气出乎意料地强硬，根本没把杨伟放在眼里，仿佛被捆着的是杨伟而不是他。
“哈……哈……”杨伟仰头一笑，却是脚在地上一挑，刚刚小姐留下的SM鞭子一下跳起来，众人只见眼前一晃，就是杨伟的右手顺手一扬，“啪”得一声脆响，史更强吃痛一扭身子，脸被击中，一片红色！就听得杨伟不屑地说道：“真是给脸不要脸，给你的机会是看得起你，要不给你机会，现在老子就能废了你了，怎么，难道你老人家忘了，还有张欠条在我手里，要不把你送进局子蹲上三年五载出来咱们再斗？”
“呸！……斗就斗，送了命可别怨老子手黑！”史更强呸了口带血的唾沫，恨恨地说，这样看得一干混混也是心惊，这丫纯粹就一茅坑里的花岗石，够臭够硬。
“行！晚上八点，体育场路，一百对一百，不死不休！有胆的来，没胆的今天卷铺盖滚回老家！你输了，老子要你的胳膊腿，你赢了，以前的账一笔勾销，老子回家种地。怎么样，够公平吧？”杨伟很大方的说道，好像已经是胜券在握。
“好啊！打完群殴你要还有气，咱们单挑赌条命怎么样？呸……”史更强根本不惧，还是一副不死不休的得性。这才真正的恶人，根本不顾虑性命，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行！看来你就是愿意找死啊，成全你了！……三河，把衣服裤给他，别这小子一会光着屁股跑喽，那咱们可没地儿练手了！兄弟们，走……”杨伟说道，一挥手。众人转过身子，小伍元已经开了门，秦三河悻悻把衣服扔到史更强身上瞪了一眼却是没有发作。
杨伟却是没走，两步上前开了卫生间的门！
卫生间里，两女王装扮的小姐早看得出杨伟是正主，见杨伟探进头来，赶紧求道：“大哥，可不关我们事啊！我们姐妹就是陪客人的。”然后是挺着胸上来，杨伟一看，是那大波MM。
另一个赶紧说：“大哥，您要喜欢，得空我们姐们伺候你！”，然后就是媚眼一挑。典型的勾引姿势。
“咂咂，什么跟什么呀？”杨伟一下反倒有点脸红了。外面混混都嘿嘿直笑！不过杨伟却是抽出史更强的钱夹来，一摞钱直接甩在手里，递了过去，两小姐一下子愣了。那大波美女两大眼一转悠好像明抓了什么，猛然说了句：“哟，大哥，用不了这么多，我们姐妹包夜只收一千块，您要喜欢，我们免费！”。
一句话说得一群混混再也忍不住，扑哧扑哧全笑了！
“我说你们俩有完没完！你看我们这么正派，像是来打炮的吗？”杨伟恨恨说了句，引得外面的混混笑得直是肚子疼。就听杨伟强自镇定地说了句：“拿着钱让你们回家呢？屋里捆得那疯狗别解开他，你们要不听话解开了，他揍你我们可管不了啊！得，这是炮钱带小费，去吧！去吧！……”。杨伟一下子仿佛回到了锦绣的时候，这嫖资有时候就是这样发送小姐的。
两小姐这才明白杨伟的用意，不过还是不敢接钱，杨伟还是硬塞在她手里。两个小姐感激地看了杨伟一眼，胡乱找着衣服披着跑了！
床上被捆得史更强干瞪着眼不知道杨伟要干什么。却见杨伟坏笑了笑打个招呼，说了句：“史兄，账我替您付了啊，您休息会，养足精神，咱们晚上见啊！拜拜了您呐！”
一干混混看看床上依然被缚的史更强，都笑着退出了房间！秦三河却是最后走的，恨恨地呸了一口。
一出了房间杨伟马上发号施令了：“小伍，通知大炮两分钟以后开监控……轮子，通知六儿把车开过来……三河！你……”杨伟最后回头一看秦三河，叫了名字却是没了下文。
秦三河笑着，点点头，杨伟一下子也笑了……
一干人，急色匆匆地出了天上人间……早已等候多时的贼六的把车直接停在后门口，几个人呼里呼拉上了车，贼六一踩油门，车子急驰而去……
……
今天这事，史更虽是没受伤却是气得五毒攻心，估摸着杨伟离开有几分钟了，马上大喊大叫，刚刚这事一共几分钟的时候，这史更自恃技高人胆大，只带了两名随从，根本就没带武器的习惯，这小子八成还在梦里呢。叫了不多大会才有服务员来，惊讶地帮他解了绳子。嘴里喃喃地说道：“兰菊太没职业道德了，怎么干完也不把客人解开就跑了！……哟，史老板你受累了，我给您解！”
史更强一被解开，三两下蹬上了裤子披上衣服马上朝外奔，咚咚咚一擂门，把两个随从叫起来，三个快步往外走，这他妈杨伟太损，他已经恨不得要组织人马去灭了杨伟了……
……
史更强太轻敌了，恶名赫赫的杨伟整人岂能只有一招！
四楼，监控室已经仪器已经全部打开了，王大炮看着几个屏幕，手机开着，嘴里说着：“点子下了二楼、三个……下了一楼……注意注意……马上出门厅……注意，三个点子，已经出了门厅……”
……
离天上人间洗浴中心100米的建筑物拐角，贼六把车开着停在这里，秦三河已经是蓄势待发，让大伙咂咂称奇的是，这秦三河不知道使了个什么手段，让五条刚刚还软绵绵、懒洋洋的小杂种狗一下子精神百倍，跟见了狼要扑上去一般，不过这狗养得也确实有特点，这么兴奋居然都不乱叫唤……
直到现在，大家才明白了全盘计划，杨伟是先进洗浴中心，激怒史更强。把侮辱还给他，然后把车开回来准备来招更狠的：放狗咬人！
杨伟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到门厅的时候，一拍秦三河的后背，说了句：三河，放！
秦三河两眼发热，一脸兴奋，手指一拔拉，四个长形笼子盖啪啪全倒了，一指方向，五条黑影趁着蒙蒙的已经快透亮有天色如离弦之箭一般地射了出去！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五条小黑影毫无阻碍地直扑目标……
……
出了门厅的史更强三人是够倒霉，而且史更强铁青着脸一言不发，两个随从也不敢问，史更强下来一看车子倒没开走，不过四个轮全瘪了，不用说是杨伟使得坏，这心里更是忿恨，一跺脚要往外走，看样是要打个车回去……
从门厅到大门口不过一二十米的距离，刚走到院子中间，一个黑影迎面就朝史更强扑了上来……
不愧是散打出身，这史更强想起没想，一个摆拳打过去，这才听得什么动物低吼了声，还未醒过神，却是腿上一痛，一低头，和自己打是一模一样的一只已经死死地咬着了腿……
史更怒气中烧，一抬腿要甩开，却不料又是一只死死咬住了另一条腿，终于吃痛不住，蹲下身了，好容易扒开左腿咬住自己的那杂种狗，右腿的还没打跑，屁股上又是一痛，居然还有一只！
而第五只伺机而动的却是趁史更强不备，一下子咬上了他的胳膊……
双拳难敌四手，双拳更难敌五狗，五条狗几乎是同一时间冲到了目标身上，史更强功夫再高也防不住，何况早被杨伟气得丧失了理智，这人一上火，判断力就得下降，一下降，不被狗咬都不行。
两个随从傻眼了，莫非大哥人品不好，怎么狗只咬他一个人？
史更强急了，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摆脱了三只，最后顾不上屁股上还咬着一只，三下两下，爬上了护拦的水泥顶上，最狠了劲地把最后一只一掐一拽，终于是全部摆脱了……而五只小狗，除了第一只被打翻了的，四只狗看史更强爬在水泥柱顶上，却还是围着不起，嘴里仇怨也似的低吼……
史更强可算是怕了，浑身上下已经不知道被这来历不明我狗咬了几嘴，恨恨骂了句：“你们俩死人呀，还不把这几只畜牲赶走！”
两随从一看几条狗的恶相，却是磨磨蹭蹭不敢上前……
这个时候，却听一声凄厉的呼哨声响起，在清晨的蒙蒙天色里传得格外远、听得格外清，几个狗如同听到了命令一般，稍一迟疑，都转身又窜着离开了……
史更强再看的时候，却是四条狗追逐着一辆无牌照的商务车，跟着车背后跑着一会就不见踪影……终于是长叹了口气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现在这腿上、屁股上、胳膊上处处火辣辣地疼痛，汩汩地流着血，地上还躺着一只灰不拉叽的土狗一看就不是什么名贵品种，直到这会这史更强还没省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他妈招惹杨伟就够倒霉的了，什么时候又把这群畜牲也招惹了，看看两个傻站着的随从，史更强喊了声：“妈了逼好看呀，还不送老子去医院！”
死倒死不了，就怕有狂犬病。两随从这才不迭地赶紧拦了辆出租车，把老大扶着一行人直接向医院驶去！

第60章 难得与君今同路（上）
上回说到，杨伟一伙极度无耻地放狗咬了史更强一顿，把史更强整得是死去活来，不明所以。咱们接着这茬往下讲：
史更强被狗咬的时候，杨伟一干混混就在车里远远的看着，杨伟解释了几句大伙才明白，这是牧羊犬和狼狗、野生豺狗杂交的品种，牧羊犬取公的、狼狗取母的，到了第二代和豺狗杂交生出狗娃必须是公的才算极品，这种小狗从小就是山野里看羊，平时看看绵顺无比，但继承的豺狗群居和结队攻击的特点，一遇危险，便会成群结队应付山里的山猪或者狼，别看体格小，七八只豺狗能咬死一头山猪，山里放羊有这样两三只看羊群，狼闻了味道听了声音只会远远地躲着，根本就不敢来招惹。而且，这狗最大的特点是牙口特别好，脸型虽不大，但劲大，能咬得碎猪腿骨，好养活，随便扔点骨头渣玉米糊就能活下来，加上长期的野外煅练个个是好斗无比，比一般纯种的狼狗和牧羊犬还要厉害。
而这种其貌不扬的狗在五六十年代晋东南一带山区多有繁殖，不过后来放羊的越来越少这种小豺狗也越来越少，从小放过羊的杨伟倒是识得这小狗，秦三河从小在乡下长大，这狗更识得，其他这群混混多数在城边混大的，还真不知道山里有这么凶的东西。不过现在发生的事不用杨伟说大家也看出来了，这群杂种狗跟有指挥一般，上下前后左右几个方向攻击，防都防不住，特别是看到史更强被咬得爬上水泥台子不敢下来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三河，你他妈真有两下，训练出来的狗比人还听话！”卜离赞了个。看来还真是天生我才必有用，要论养狗训狗，怕是没有人能和秦三河比。
看着昔日踩着自己的史更强现在被整得狼狈无比，秦三河怕是现在是最得意的人了，嘿嘿笑着说道：“你们不敢小看我这杂种狗了吧？”再看大家都一脸羡慕，可拽起来了。
“呵……三河，这会解气了吧？我在乡下都告诉过你了，没有什么可怕的，你一个人都能收拾了他你都不信。”杨伟笑着。
“哥，还是你的主意好！用狗对付他。”秦三河道。
“三河，咬不死人吧？这几只杂毛真厉害！”小伍看着史更强的惨样，倒有点害怕了。
“哈……你们刚才都见了，这小子根本不知道害怕，不但不把别人命当命，他自己的命都不当命，纯粹就一疯狗，他只配和狗咬！你们放心，咬不死，顶多咬个半死。”杨伟说道。自从知道名门装饰一家人就是史更强一伙干的后，对这些人动什么手段都没有愧疚了，而且把这个人整成伤残人士，明显对今天的后续行动要有利的多。
一会儿，秦三河看着咬不着人了，一个呼哨一打，这几条狗一听便又是很听话地跑了回来，除了一只被打晕的不知生死，一行人也不停留，直接开着车走，一直过了路口，秦三河才把几条狗引上车关进笼子里，又给狗洒了喝了点矿泉水，这四条杂毛狗才慢慢地安静下来。
一干混混看得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卜离有点忧心地问了句：“大哥，晚上这真斗呀？今儿把屎壳郎整得这么厉害，他得拼命呀！”
“我都说了，他只配跟狗斗。晚上让刘宝刚带人去，他们狗咬狗去吧！咱们还有正事干呢！”杨伟说了句。
“大哥，刘宝刚能去吗？他听你的。”卜离有点狐疑地问道。
“呵，他不听也没办法，要说现在，咱们也是为天厦办事呀！”杨伟胸有成竹地说。
“嘶，屎壳郎这小子够厉害啊，打晕了条狗，看样还能走路。有点狠劲啊！”王大炮赞了句，这史更强倒是真够强悍，怨不得叫屎壳郎呢！顿了顿又问：“大哥，咱们下步怎么办？”
“怎么办？睡觉，都回睡会吧，六儿和轮子你们俩一会跟着我，其他人今儿都钻医院里，我不叫，谁也不许出来啊。”杨伟说道。
几个人应了声，车缓缓地向女子医院开去！开着开着这半天没说话的小伍元想起个什么事来，自言自语地说了句：“不对呀？那出来三个人呢，这狗怎么只咬史更强一个人，三河哥，你家那杂毛狗认识史更强？”
几个混混一听，都哈哈大笑。不过再看秦三河却是一脸神神秘秘，杨伟是一脸坏笑。看众人不解，杨伟说了句：“你们现在才看出毛病来呀，这反应也忒迟钝了点吧！”
“哟！这里还真有道道？”伍利民也省悟过来了。一干混混都一想，还真是这样，要说狗能认识人，鬼才相信。
秦三河笑着不答，小伍兄弟就缠着，连大炮也是歪着脑袋想不出所以然来。
杨伟这才回过脸来说了句：“你们好好动动脑筋，这么简单的事。”
卜离一拍脑袋说了句：“我想起来了，大哥，你让三河在屎壳郎的衣服上捣了鬼！”
“哈哈……还是卜离最聪明。那是捣得什么鬼知道不？”杨伟坏笑着问。
一干混混这兴趣一下子勾起来了，都看看卜离。不过卜离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想想，又摇摇头。又把目光投向三河。
“三河，给他上上课，省得他们老说你傻，我看他们也聪明不到哪。”杨伟笑着说了句。这是他的秘密，和秦三河之间的秘密。
秦三河一听这话，很有成就感地开讲了，说道：“其实我就是找了块狼皮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往他口袋里留了撮狼毛。再给咱们这几条小公狗抹着发情药。咱们这山里狗儿闻不得狼味道，一闻就发狂。”
“就这么简单？那发情就发情，发情怎么咬人呀？”贼六不相信地反问了句。
“我说这道理还不好想，你想想，小公狗发情了，正火大着没地方发泄呢，这敌人来了，你说他生气不生气，一生气肯定要使劲咬了啊，他越跑越咬！就跟刚才样，咱们要撞破人家屎壳郎的好事，人家是捆着，要没捆，早干上了。”秦三河谑笑着说道，这主意多半是杨伟出的，不过这狼皮找这东西可费了不少劲，现在山上的狼还真不好打了。
“那你身上也有味道了，他们怎么不咬你呀？”轮子问道。
“嘿，这更简单，我养狗不把他们当狗，我把他们当兄弟，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他们的同类，他们怎么会咬我……”秦三河一脸正色说道。不过越是这样，越惹得一干兄弟们呵呵直笑。
“妈的，以后别叫我哥了啊！”卜离恨恨地说了句，再让秦三河一叫，自已也成杂毛狗的哥哥了。
一干兄弟们又是哈哈大笑！杨伟再看秦三河眼里自信的成份多了点，也是微笑着长长舒了口气！
把一干混混们赶进医院，杨伟交待了贼六个轮子两句，自已经步行着出了胡同拦了辆出租车，向着回迁小区的方向来了。
……
天上人间，这门口匪夷所思的一幕恰恰落在市公安刑侦大队两位侦察员的眼里，两人瞪着眼看了半天，一个还拿着DV录了半截，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五分钟就结束了，两人一看四条狗跟着辆车跑了，一下子省悟道这是有人故意使坏，放狗咬人呢。不过任务是监视史更强，这个人已经落实的有几起收高利贷和伤害罪已经很明了了，就等市局下命令抓人了，两人不知道是继续跟着史更强还是分兵追踪放狗人的下落，这才打电话请示佟思遥。
床上的佟思遥一下子醒来，略一听这情况便是个哭笑不得，怕意外，却不是这么个古里古怪的意外该如何处理。战机稍纵即逝，佟思遥还是不敢放下史更强去追放狗人，史更强坐着出租车上了医院，侦察员没怎么考虑就跟上了出租车，毕竟这才是正主。
半个小时后，仅仅两分钟的DV录像传回来，佟思遥细细看了一遍，没弄明白，再看一遍，还是没弄明白，总觉得那里不对劲，最后是一拍桌子省悟过来了，问题在那狗身上，三个嫌疑人几乎就站在一个方向，相距不到两米，四条狗围攻一个人，而且就只围攻这一个人，这其中怕是肯定有玄机。
一想到此处佟思遥便拿起电话，再次询问有没有发现现场其他的可疑人物，两人侦察员那里知道杨伟这群货在背后搞的小动作，都回答说没有。
不对，还不对！史更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时间显示是五点三十分左右，而史更强进去的时候，刚刚凌晨四时多一点，那么这么急色匆匆地从天上人间出来，而且遭狗咬了，其中肯定还有别的事，因为和以前的监视记录对比，史更强一般在早上十点以前根本不会起床，有时候甚至一觉睡到了下午。
“那么，如果这样的肯定还有别的事！”佟思遥一惊，想了想。起身下楼，发动着车往市公安局驶去。一路上向刑贵下了个命令：“刑贵，一会陪我去趟天上人间。另外监视史更强的人再加一班，一定要盯死了，盯牢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佟思遥、刑贵一身便装，在辖区派出所一名干警的陪同下，直接上了天上人间的监控室！佟思遥根本不相信有这么多意外，她要彻查！这个关键的嫌疑容不得意外发生了。
……
回迁小区，杨伟叫醒了周毓惠，难得杨伟细心还给周毓惠带了洗漱用品，俩人磨蹭了会相跟着下了楼，直到坐在周毓惠那辆白色的现代车上，杨伟还是一直忍俊不禁，一看周毓惠一眼就忍不住要笑出声。
两人可笑的原因在周毓惠这身装束上，都是月娥的衣服，碎花布短袖衫、中式裤黑色的还有月娥的一双方口布鞋，活脱脱地一身村姑打扮，那裤腰太粗，能装一个半周毓惠；偏偏鞋子又大，周毓惠穿着跟套了个大拖鞋一般就套在脚上。杨伟从一见周毓惠就咬着嘴唇要笑，出来的时候两人跟乡下俩傻小子谈对象一般一前一后，杨伟在前头笑，周毓惠羞答答地跟在背后，跟小媳妇第一次见公婆一般。一下楼周毓惠做贼也似地钻进车里，只怕人看见。
“笑笑笑！讨厌，有什么好笑的！”周毓惠坐在车里有点恼羞地说了句，不过一转眼再看自己，跟着也忍不住笑了。
“得得，不笑了！……呵……要说你这身打扮，也不错啊，土是土了点，看多纯情，跟月娥妹妹差不多。”杨伟要说，却是又笑了起来。
“少贫啊！你准备带我去哪？不是要准备把我送走吧？”周毓惠看杨伟笑得差不多了，问了句。杨伟回到虎子家一敲门一说让她走，这就鬼使神差地跟着下来了，连问都没问。
“今天怕是麻烦比较多，你就跟着我，过了今天，你爱去哪去哪！”杨伟正色说道。
“嗯！”周毓惠一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车子开动了，杨伟驾着出了小区，驶到了泽州路上，周毓惠静静地坐着，杨伟关切地问了句：“饿不？”
周毓惠又是嗯了声，点点头。
杨伟把车停到了一个小区的空地上，两人在地摊上叫了份豆浆，杨伟自己拿了份，递给周毓惠一份，就坐着矮凳子上开吃了，周毓惠看样还是真饿了，毫不忌讳地大吃起来，杨伟再看周毓惠大口吃着油条喝着豆浆浑然已经没有了平时那个经理的架子，脸上青肿已消却还能看到明显的伤迹，不禁对这位纠缠不清的女经理多少有了几份怜悯……也许，每个人都有落难的时候，前一天还是拥资上亿大企业的CEO，今日却是坐上地摊上吃三块钱一份的早点的村姑，两厢差异是如此之大，而周毓惠却是怛然待之，杨伟不禁也觉得咂咂称奇！这个女人怕是不简单。
……
天亮了！却迟迟没有见到太阳出来。
阴蒙蒙的天气看样是多云转雨的天气，天空中的阴云如同人的心情一般，特别是如同佟思遥的心情一般。
到天上人间办案可就不是佟思遥和刑贵的专长了，反而显得片警的厉害之处，仨人一进天上人间，人家招待的倒是客客气气，不过这表情的态度是一个样，问谁也是一问三不知。佟思遥在监控室调阅监控录像，快放的时候明显剪了十几分钟的，不过倒是留下了史更强被狗咬的记录。
佟思遥三个揪住这个线索不放了，把经理叫过来问来问去，先问这人是谁？再问这人昨天什么时候来的？又问谁陪的？还问陪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加了一句又问这个人在的时候谁还来了？特别强调要问的是，为什么录像会出现空间时间段！
一连串问题直问得那经理两头冒汗，不过是咬死了一问三不知。说史更强，他连认识也不认识。问其他问题更是装糊涂。
遇上这茬佟思遥和刑贵可就没治了，公民配合办案是义务，但人家不履行义务也不能说人家有罪不是。两人征询的目光看看同来的片警，这小伙子一看佟思遥为难，到底是自己上级，好些案子还得互相帮着，能让大案队长出面肯定不是什么小案子，这可包庇不得。这一思索便有了主意。
让佟思遥奇怪的是，这小片警瞬间换了一副无赖的表情，拍拍那经理的膀子：“许老哥，咱们共事几年了，别说我不照顾你啊！这俩同志是我上司，你不给我面子我可帮不了你，晚上我可把派出所那几辆警车都开你门口，您要不告诉我们，我们还不走了！咱们要不耗两天！”
这话一出，那经理脸顿时拉成了苦瓜，刑贵忍不住一下笑了，赶紧捂着嘴没笑出声来。基层这小片警和这帮子老油条打交道知道什么办法最管用，这停警车、查房、查身份证这老办法是百试不爽，只要警车一停，警察一来，这生意八成得黄，废话不是，谁敢在警察眼皮子底子找小姐呀？别说耗，就搁洗浴中心门口停一天，这损失就不是个小数目。
“别别，小张，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了，你整这干吗？”洗浴中心的经理赶紧说好话。
“那你说，这个人你到底认识不认识？”小张直入主题。
“认识！不就是屎壳郎吗，开小赌场的，咱可跟他不是一路啊！根本没关系啊。”经理要迫不及待地洗清自己。
“那昨晚谁陪的！”
“梅兰、秀菊，他们老相好了。这小子一来就是双飞！”
“少扯那个，恶心不恶心，我们领导在呢？”小张不高兴地说了句。
经理赶紧笑笑，该打该打，瞧我这漏嘴。
“那昨个晚上，谁来找他了。”
“这个……这个……没谁来……”
那小张片警一瞪眼，不说是吧，得，刑队长，咱们走，跟这号人没什么谈的。
那经理一咋唬就胆小了，赶紧拉着小张说了句：“小张小张……别别，不是我不说，实在这人咱惹不起是不？”
“我让你惹了吗？你惹不起我们还惹不起。说，利索点，我还就想惹惹了。”小片警一发威，可了不得，吓得经理也是一身汗。
“那别说是我告诉你们的啊！”
“废话少说，到底是谁。”
“杨伟！”经理爆料了。
“那个杨伟？”
“就锦绣原来那黑保安头头，去年整得我们一星期开不了门，就这小子，道上不都叫人家恶棍嘛，你们应该知道啊！”经理解释了遍，这杨伟在他眼里怕是比这片警难缠多了，片警整人好歹有个度有个招有时候还打个招呼，这恶棍整人，不把人整个哭笑不得就收不了手。
片警一下想起来了，这个货色已经销声音匿迹有一段时间了。
刑贵张口结舌，没成想有这么大的变故，这左查右查，怎么把杨伟查出来了。
佟思遥如遭雷击，半晌没说出话来……
一吐口就简单了，一会这两小姐被叫来了，小张片警解释半天、经理又作保，人家才相信是来了解情况不是要抓嫖的，这才开口了。
一个说：“哟，那位大哥带了七八个人一下子就闯进我们房间了，吓了我们一跳……不过，你们别误会啊，我们可什么也干？都穿着衣服呢！”。这话说得现场怕是没人相信，不过也没人追究。
另一个说：“他们没干什么呀？好像和史老板说了几句话，没过多长时间就走了。”
在对于史更强被咬这事上，俩小姐其中那小姐叫梅兰的一撇小嘴，很肯定地说了句：“被狗咬？话该，人品不好呗，都早说包养人家，每次都哄人！还不如那位大哥，头次见面就给我们姐妹三千多块钱小费。”
“什么？什么？杨伟给你钱？”刑贵一听好笑了。
“啊，是呀”叫秀菊的说道：“那位大哥可好了，他们一进门我们还以为今儿这生意黄了，谁成想最后这位大哥一下子给了这么多，我们没干什么还数这次挣得多！”。小姐说到这话，话里是喜不自胜，就跟卖菜的碰见个好主顾多给了菜钱那个感觉是一样的，听得佟思遥浑身起鸡皮疙瘩。
俩小姐掺杂不清地叙述到了也把事情搞得差不多了，佟思遥和刑贵能确定的是杨伟和史更强见过面，双方好像因为什么事发生了争吵，虽然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发生冲突，但佟思遥差不多就能确定放狗的烂事就是杨伟捣得鬼。不禁心里暗暗生气，这死东西怎么就场场不离回回在呢，哪里有事哪里就少不了他的影子，而且这次居然又和警方重点监控的赌场打手扯上了关系。
从天上人间出来，因为询问的关系，差不多磨蹭到八点多了，佟思遥和路摩索着下巴在想什么问题，刑贵一路开着车也没敢多问。
她很放心的是，见史更强的是杨伟不是别人，是杨伟肯定不是和史更强密谋什么。
她不放心的也恰恰是杨伟，这杨伟不会又跟着搅和什么吧。
……
“佟队，电话电话……”
佟思遥一下子被惊得醒过神来，见开车的刑贵在提醒着自己，口袋里的电话铃声怕是已经响了多时，赶紧拿出了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也没多考虑一摁接听：喂！哪位……
刑贵竖着耳朵也没听得清佟思遥到底和谁说话，更莫名其妙的是，也没有听到佟思遥说话，最后只听得佟思遥说了句：“好吧，我等你！”。
挂了电话，刑贵见佟思遥半天都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佟队，咱们去啊？”
“回局里！”
“杨伟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了！不会又和赌场案子扯上关系吧！”
“他根本就没走！”
“是不是，那这小子躲什么，连武局也找不着他！”刑贵奇怪了。
“不用找了，回局里等着，他一会就到。”佟思遥说道。
“那刚才，是杨伟的电话？”刑贵一下明白了。
“嗯！”佟思遥应了声。
“不是又见义勇为抓到持枪歹徒了吧？”刑贵戏谑地笑笑问了句，杨伟这出洋相的本事可大得去了，看佟思遥的脸色，怕是没什么好事。
“呵……”佟思遥苦笑了声：“刑贵，今天你怎么聪明，还真让你蒙着了！”
“不是……那……不会又是摸了警枪了吧！”刑贵吓了一跳，上次那事处理了个半截没音了，刑贵多少就猜到了点什么。
“九二式自动手枪、军品、枪号QT－2476H、二十发满弹夹，他一会就送过来，你说真的假的！”佟思遥一下子说了一串数码字，内行一听就知道假不了。
“得！没准谁又要倒霉了，这事假不了！”刑贵一踩油门，飞也似地向公安局大院驶去！

第61章 难得与君今同路（下）
上回说到，这个从不闲着的杨伟又给佟思遥找事了，居然又在电话里扯出个枪和枪号来，佟思遥和刑贵一听便风风火火往局里赶，这是警察的职业敏感性所致，一听得杨伟提供这个枪号，怕是要火急火燎地赶回局里一查真伪了，中国的枪械管理之严是世界闻名的，每一只枪只要枪号在，便查得到出处批次甚至于车间，即使你把枪号锉掉了，只要枪身没有被毁，通过特种仪器，仍然是复原得了枪号；即使你毁了枪身，只要枪管还在，通过弹道检验还是查得出枪的出处，除非你藏着枪一枪不发没人知道，只要开枪基本就没跑！只要涉枪，必无小案，只要涉枪，到了那一级公安部门对这种案都会一查到底，用句行话说就是：决不姑息！
何况，这次杨伟特别强调是军品，以两人对杨伟的了解，这事怕是八成假不了，杨伟再浑也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他要说有，这是肯定有的。
佟思遥和刑贵火急火燎地赶回局里这事咱们暂且按下，咱们回头说说那个报案的杨伟，这报案之前，还得从吃油条那会说起……
两人坐在地摊上吃油条喝豆浆的时候，杨伟倒还真注意观察了周毓惠的表情，有些可爱、有些贪婪地大口吃着廉价的早餐，倒真不像个那个在饭桌上无比优雅的大经理，看来人都是跟着奈何走的这话不假，安逸的时候山珍海味难入口、落难的时候五谷杂粮也是香。一会儿功夫，五根油条倒有三根被周毓惠消灭了，周毓惠吃的中间看着杨伟看她，倒也不娇情，边吃边说：“吃油腻的东西不好！可是我一直喜欢凤城的油条，又虚又脆，从小就喜欢！”
“你在凤城长大的？”杨伟问道。
“不是，在长平，不过后来在凤城读得书。”周毓惠说道。
“噢，怪不得，那多吃点，你也不胖嘛，和月娥差远了。”杨伟说着又看着周毓惠一身打扮，笑笑。
“呵……劳累命！这辈子是胖不了了。我挺羡慕月娥一家子的，多温馨！”周毓惠笑着说道，这话倒不假，自打遭袭连家都不敢回了，说这话八成是出于真心。
“不是吧，这话要我说还差不多，你这好歹一大经理，怎么也这样说。那你不原来海归嘛，哎，海归那是那个归，是不是乌龟那个龟！”杨伟一听倒还真的奇怪了，说话着这嘴就跑火车了。
周毓惠一听，咬着嘴唇抬眼看看杨伟却是一脸坏笑，知道杨伟怕是又在捉弄人，没好气地说了句：“杨伟，你装什么不行，非装文盲！？”
“呵……呵……开玩笑开玩笑。其实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你们的，还是你们好，拿个电脑跟玩具似的，说英文跟骂人一般顺溜，一路上学出来就是白领，几十万年薪，那像我们，混来混去，还不知道那天是个头。”杨伟看着周毓惠其实是不无羡慕，很真诚地表扬了句。
两人边吃边说，杨伟这有亲和力和周毓惠很开郎的个性很快俩人亲近起来，何况本来就是朋友，再看看周毓惠，杨伟有点怜惜地说了句：“肿消得差不多了，还疼吗？这帮孙子，对女人下手都这么狠，真他妈不是人养的。”
“没事，好多了！”周毓惠讪讪地说道，认识杨伟这么长时候，就这会儿这表情最让人感动。一感动，周毓惠反倒是不会说话了。
“不过他们也没讨得好去，现在四个人有三个躺在医院呢！被你踹得那个伤得最重，现在怕是还起不了床。”杨伟看看周毓惠说道。
“杨伟，他们会不会还来报复？”周毓惠担心地问了句。
“肯定会来，这还用说。”杨伟道。
“那怎么办？这伙人是阴魂不散，防也防不住，谁可知道他们还能摸我家里。”周毓惠说起这事来怕是还是心有余悸。
“呵……那咱们先下手吗，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吃完了走，咱们车上说吧！”杨伟喝完最后一口豆浆，付了账引着周毓惠上了车，上了车还不忘加一句：“周……周经理，我可又请你吃了一顿啊！上次帮我做徽标的人情可还完了啊。”
正开车门的周毓惠一看杨伟这么市侩的脸，又没好气地说了句：“小气！”
……
车驶着出了市区杨伟静静地停在路边，正在周毓惠诧异不知道杨伟要干什么的时候，杨伟看看周毓惠，很正色地说了句：“周经理，说说你吧，你手里现在有多少东西？”
“什么东西？”周毓惠一下子没明白过来。
“证据呀？你千方百计要搞高赌棍，这怕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吧。应该已经有点收获了吧。”杨伟问道，这才是今天的主题。
“没有多少，我进出过他旗下三家赌场，就有一部分参赌的录像都存在我的笔记本里，不过涉及不到他本人。我在雅典留学的时候有一个同学现在在香港，她给我提供了一部分网上赌博的证据，主要是银行之间转款的往来，其中就有凤城，不过也不是高玉胜的名字，现在我根本没有直接的证据？”周毓惠交底了。
“你同学！他怎么会有？”杨伟问。
“他后来考上了香港警察，很擅长追踪资金流向，一年前香港在查抄一下地下黑彩的时候，发现其实其中有黑彩老板和凤城之间的交易记录，后来我托她帮我查找几份资金转账记录。”周毓惠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举报，按理说这么大事警察不会不管吧？”杨伟奇怪了。
“告了，我把自己的资料和这些记录向凤城公安局、省公安厅已经举报了。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根本没有回音。这告状我们家告了两代人了，在此之前，我妈从黑发告成了白头告状告了十二年，都是石沉大海。到后来，都知道我妈这个上访告状户，每到的两会两节，辖区派出所的就上门，先把我妈请走，会不开完就不放出来！我本可以留在国外，可一想起我一家人的遭遇，我不管身上何处这都没法安心。”周毓惠说着说着眼圈有点红。
“所以，你就回来了，继续你妈的上访告状？”杨伟莫名其妙地问了句，要说周毓惠这经历倒也不稀罕，现在这事可多得去了。
“嗯！我相信，这个世界公道和正义还是存在的！”周毓惠很坚定地说。
“扑哧！”杨伟爬在方向盘上笑了，这表情让他一下子想起了江叶落那样。得，又是一个少不更事且自以为是的家伙。
“你笑什么？”周毓惠有点生气了，杨伟这货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心，还老煞风景。
“不不，没笑什么！我是说这秀才造反，怕是十年难成呀！”杨伟感慨地说了句。
“所以我才拼命挣钱、拼命积攒人脉，就想着有朝一日把这群人拉下马，我就不相信，他们能风光一辈子！”周毓惠一副自信的表情说了句。
“所以，你发现了他手里有这个罪证，不遗余力地要拿到手。哎，对了，你怎么知道高玉胜有这种储存器！”杨伟一下子有了疑问。
“也是我这个同学帮的忙，香港警方抓下下黑彩的时候，曾经组织破译过这种数据储存装置，就是高玉胜手里持有的这种，后来我通过监控也证实了高玉胜也确实持有这种储存器！”周毓惠说道。
“你……你跟踪过高玉胜？”杨伟吓了一跳，这女的胆子大得没边了。
“这有什么难的，现在监控设备都已经很泛滥了，随便往他家周围装上几个远距离探头就解决问题了，我足足采集了一个月才发现他在下车的时候拿出来看过一次。”周毓惠说道，这么难的事在她嘴里说出来好像非常简单一般。
“厉害，你可真有耐心，要我早去抢了。对，还有个问题，你不是说那几重密码呢吗？你拿着不知道密码不照样没用？”杨伟说道。
“呵……对别人也许没用，可对我有用！”周毓惠平静地说了句。看看杨伟一脸惊讶，解释道：“我现在有MCDBA微软数据库管理认证证书，国外留学时我选修过计算机专业，酒店管理里也有软件设计这个专业，现在那一行离得了计算机管理？我的同学里学得最好的能达到六级程序分析员的水平，真要下决心破解这种装置也不是不可能的，每一个固件程序在应用的时候，厂家多少都会留点后门的，连微软的操作系统对中国人都没有秘密可言，何况一个小小的储存器？即使我破译不了，这个东西如果交到警方手里，警察里人才济济，要破解它也非难事。”周毓惠侃侃而谈。
“我怎么就看不出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要不是早认识你，我八成以为你是女间谍呢？还会什么东西？”杨伟大眼瞪小眼，周毓惠说得怕是听懂得不多。
“那是专业，计算机是爱好。我干过十几个职业，在西方这有什么稀罕的。”周毓惠说道。
“十几种，是不是，吹牛吧？”杨伟一看还真不相信了。
“这有什么可吹的，留学生里，像我这种家境不好的学生比比皆是，刚到国外的时候我当过厨娘、当过清洁工、卖过保险、做过小家电推销员、还当过中文教师、当过饭店的大堂经理、楼层经理……”周毓惠如数家珍地给杨伟拉出了一串。
杨伟睁大眼看着说话的周毓惠，看来还真有点小看这个女人了，还以为这人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女强人，却不知每一个女强人在要强的背后，都要有不为人知的辛酸，而周毓惠好像也是人前风光人后落泪的那种。正搬着指头数的周毓惠蓦地发现杨伟正直勾勾地看着她，一下了顿住了，看着杨伟诧异地说了句，你看我干什么，是不是又觉得我吹牛？
“不不！”杨伟摆摆手，说了句：“我有点惊讶而已，我还以为，你就是靠脸蛋混饭那号女人！”
“哼……你是不是希望我靠脸蛋混饭呀？”周毓惠脸红耳赤。
“嘿嘿！……我倒相信你，但我信不过陈大拿这货。”杨伟摸着脑袋，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了。算是默认了。
“好吧，你别拐弯抹角了，你怎么看我不在乎，我的事告诉你了，你今天叫我，是不是想搞高玉胜的赌场？”周毓惠盯着杨伟说道。
“嗯，没错。”杨伟点点头。
“你准备怎么搞……”周毓惠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杨伟这下来劲了，这是正事，就听他跟周毓惠嘀咕了半天，好像是在说一个什么样的计划。说了半天这周毓惠脸色越见凝重，有点怀疑地说了句：“这办法是不是有点冒险！？”
“你怕什么？”
“我怕赌场里的人多，我细细数过，你说的延庆路那家，暗门好几道，场子里看场地有几十个，万一失手咱们不都陷里面了？”周毓惠现在知道害怕了。
“你说得不准确，一共七道暗门，正常驻守的保安有三十人，四个赌场一共有一百六十人，有四十个人是机动力量，那里有意外就抽调到哪里。这个你不要担心，我保证你安安全全进去，安安全全出来。你就说凭你的本事和那几样东西，能不能稳赢吧。”杨伟很肯定地说道，前期的工作已经做得很细了，杨伟现在对赌场的地形基本是倒背如流了。
“不作弊我有七八成赢的概率、如果作弊，那基本想怎么赢就怎么赢了。其实赌场如果不靠抽水赢利的话，那也是靠做弊赢钱了，这是一个道理。”周毓惠很深稳地说了句。
“那敢不敢去！”
“嗯！去倒没问题，你得告诉我这和搬倒高玉胜有什么关系。”
“哎哟，我说美女呀，这答案太简单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了，这次动用几百号人，你让大伙喝西北风去？你总不成认为我们是受到了正义的感召来替你干这事的吧？大家总得都有点好处吧！”杨伟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周毓惠再看杨伟一副义正言辞的市侩样，忍不住笑了，这是彻头彻尾的小人没错，丝毫不隐瞒自己的为了钱的想法，周毓惠看看杨伟觉得好笑，不过还是追问了句：“那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我给你一百万你拒绝了？还非要到赌场圈钱？”
“想听实话？”
“当然！”
“第一，当时我就和史更强有过节，对于高玉胜这个大佬，我没动的心思，就即使动，不值得我个人为一百万涉险，这不是一个人能办了的事；第二，就即使你出更多的钱，我也不习惯被别人收卖，特别是被一个女人收卖。第三，你的想法太蠢，如果按你说的办，别说得不了手，就即使得了手，高玉胜被送进监狱，他这手下只要还有一个两个死忠的余孽就能要了你的命，张东猛就是前车之鉴，我现在都奇怪为什么高玉胜还留着他的命！这个解释满意吗？”杨伟正色说道，最后却侧着头问周毓惠。
如果这话放在再前几天说，周毓惠八成不会相信，最起码不会相信高玉胜有这么大的能量，不过现在发生的事可由不得她不相信了。周毓惠反复咀嚼了几次杨伟这话，确实是不无道理，不禁有点失落地说了句：“那按你说，就没有办法了吗？”被杨伟驳斥了一番，现在该她一副傻不愣瞪不知所以然的表情了。
“哎，你是盲目乐观加盲目悲观，动手之前低估的高玉胜，现在稍有点事了，又高估了他的能力。读书太多了读傻了，别说有你那说得那什么器，就没那东西，也有办法高玉胜撂倒了你信不？就像你说的，他们一辈子不可能没有疏漏，从你的角度看好像不好找，那换一个角度，比如从我这个角度看，他那小辫，是一揪一大把。随便怎么整都能整得他吐血。而且对付这个黑社会性质的团伙，要动手就得连根拔，老话不说了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把他的势力从凤城连根拔了，制造一个乱局，然后一切就迎刃而解了，高玉胜别说就一赌棍，就是赌神也翻不了天了。”杨伟说道，手做了一个一刀切的姿势，自我感觉可以这么形容：帅呆了！
周毓惠再看杨伟却是不屑和自信综合的表情，由不得她不信，而且现在这个时候，除了信任这个人已经没有别的出路，她咬咬嘴唇看着杨伟，很沉稳地说了句：“我不否认你很聪明，也很厉害，这个设计也很精巧，……不过我觉得你说得有点离谱了，高玉胜的赌场经营了十几年，就凭你一句就倒了。”。周毓惠这话里，明显有点怀疑。
“那你选择相信还是不相信呢？”杨伟也无动于衷，现在要说全盘计划还为时过早，说出来怕是得罗嗦半天，干脆单刀直入。
“我有的选择吗？”周毓惠也反问了句。
“好像没有啊！”杨伟也笑了。说了句：“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不管你相信不相信、不管你参与不参与，今天都会有一个结果。结果也只有一个：我赢，他输！他赢了一辈子了，该到输一次的时候了。”
周毓惠瞪着杨伟，是一副很自信的表情，双手叉在胸前目视前方，很踌躇满志的样子，杨伟不经意一回头发现了周毓惠正瞪着急闪闪的大眼看着他，很沉稳地笑笑！
周毓惠终于下了决心，看着杨伟说了句：“OK！我相信你，我帮你圈钱、你帮我搬倒他，成交！我要亲眼看着他倒台！”
“哈……哈……好！我知道你会合作的！说定了啊，钱到手归我分配，没你的份，反正你也不缺钱；东西到手我给你，我也不要，让你看着他怎么倒台！”杨伟信心十足地一扭车钥匙，起步了。
“切！财迷！”周毓惠心情大好，笑笑说了句，看看杨伟倒也不介意，想了想又问了句：“杨伟，如果我不会玩牌、没有进出过赌场或者你觉得我没什么用处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救我？”
“哟哟，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如果你说的这个如果或者重演一遍的话，我才能知道当时的心情，你现在让我空口说，我还真说不准。”杨伟笑着说道。话里有些回避。
“哼！就知道，你没一点同情心！”周毓惠看样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本来对杨伟心存感激，那怕是听到一句骗人的话也好，不过看杨伟好像根本没有把这事当回事，好失落的感觉。
“嘿，这话说得，你是不是觉得非要发生一段英雄救美人、美人爱英雄的桥段才满意呀？再说了，天下要同情的人多了，别的不说，就我这混混兄弟里，爹妈全乎的基本没有，有爹没妈有妈没爹和爹妈根本不待见的占大多数，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爹妈在哪的也不稀罕，这半年多还是好多了，要搁以前，他们在看守所呆得时间比在外头呆的时间还长，他们要和你比可惨多了，我同情得过来吗我！”杨伟饶口令似地说了一大串。
周毓惠半晌才反应过杨伟说的话来，再看杨伟却是一脸很平静的脸色，不知所谓地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在隐瞒自己的用心，虽然我怎么看你也不像个救人的英雄，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
“噢，你要谢谢我就心领了，不过如果你有以身相许的想法就免了，我有媳妇了，你不赶趟了！再说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杨伟脸不红不白地呲笑着开了个玩笑，引开了这个严肃的话题。
周毓惠一下子被憋得又是脸红了半天，有点悻悻地说：“杨伟，你是不是有自恋倾向呀？……我现在可知道陈明凯为什么怕你了！”
“为什么呀？”杨伟目视前方，问了我问题却没有回头。
“你脸皮比天厦的墙厚嗳！”周毓惠恨恨地给出了答案，说这话的时候脸有点发红，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
“哈……哈……”杨伟放声大笑了会，一转车头，车向基地开去！
……
一个小时后，一身劲装的周毓惠坐在杨伟的训练基地办公室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杨伟枕头下的照片，捧槌岛上俩棒槌那张，刚刚杨伟把周毓惠带回了自己基地的办公室，开了柜子找了两件小号的训练服，扔给周毓惠，说了句：“穿上这个，把虎子媳妇这身换下来，别兄弟们以为我拐回个村姑来。”
未容周毓惠反驳，杨伟便急色匆匆地出去了，周毓惠早迫不及待了关上门，换上了迷彩服，有点大，不过好歹能见人了。
办公室兼宿舍不大，十几平米一桌一床一柜简单之极，坐在床上的周毓惠整理刚刚自己坐皱的床单的当会，一不小心发现了杨伟这枕下的秘密，这张照片，周毓惠几乎是直觉地感到，这就是那个大家口中的韩姐。
照片上，杨伟坐在沙滩上，背后一位长发飘逸的女人一脸幸福的趴在他后背，从背后搂着杨伟，俩人脸贴着脸、身边看得见是一片海……周毓惠从未这么仔细地欣赏过一张别人的照片，看了遍、再看了遍、又看了遍。
第一个感觉是那个女人很美，比周围的景色还要赏心悦目地，和黑不溜秋的杨伟有点不般配，周毓惠有点可笑，这八成应了那句老话，鲜花插牛粪上了，而且是很黑的牛粪……
第二个感觉是那个女人很有女人味，脸上的表情很幸福，很满足、很惬意，那是一种靠在爱人背后很幸福的那种感觉，周毓惠有点羡慕了。
而又看的感觉还有不同，杨伟的脸上表情很安逸，是一种很戏谑的笑容，很知足，就像一座礁石一般岿然不动很沉稳，俩个人在一起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周毓惠有点痴了、有点妒嫉了。
看了这照片良久周毓惠又不禁透过窗户看训练场上已经是一身迷彩装的杨伟在训话了，听不到在说什么，不过看气氛很热烈，一会儿四散的保安们从训练室里搬出装备，个个全副武装，头戴钢盔、手持防暴盾、橡胶棍在演练队形，杨伟在操场上转悠了几圈眼看着又朝宿舍楼里跑了回来……
周毓惠不明白杨伟在干什么，一会儿就听得楼道里杨伟在跟什么人打电话，只听得是说到了枪……周毓惠心里一紧，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听了个大慨，枪！？……佟队？……一会去公安局！？
听着听着杨伟就进门了，一进门扣了电话愣生生看着周毓惠，周毓惠一下没反应过来，就听杨伟诧异地说道：“嗨嗨，你犯什么神经，把我媳妇照片捂胸口干什么？！”
“哟！”周毓惠一下省悟过来，自己不经意间光顾听杨伟打电话了，把照片糊里糊涂放在胸前了，忙不迭地给杨伟塞回了枕下。讪讪地说了句：“人家看看怎么了。”
“嘿……羡慕了吧，我媳妇漂亮吧！”杨伟倒不介意，恬着脸表扬了句。却没省悟到这对象搞错了，周毓惠岂会羡慕自己的老婆漂亮？
“嗯，漂亮！不过我怎么看你们俩不般配呀？”周毓惠笑着说了句。确实漂亮，周毓惠也有点自渐形秽的感觉。
“是吗？为什么都这么说？”杨伟一瞪眼，仿佛是不解，不过看周毓惠促狭的笑容又是很拽很自得地说了句：“哼，你终于逮着损我的机会了啊，你是不是想说鲜花插牛粪了上了，切！人家愿意！这鲜花就爱往牛粪上插，没有牛粪，这鲜花还真没地儿插了，我告你！”
“得得，别臭美了，你刚刚不说上午还有什么事吗？到底是什么事？”周毓惠打断了这个话题。
“噢，正要跟你说这事呢？”杨伟说话着把枪拔出来，退了弹夹再行检查了遍，边检查边说：“走，去公安局！”
“你报案？”周毓惠诧异地问了句，好像印象中不该是这种处理方式。
“那可不，这帮人手里家伙不少，你以为弄着玩的呀？没警察帮忙这事咱们单干那成？”杨伟收拾齐全了准备走。
“你顾得那一头呀？晚上赌场这事你不得准备准备？再说警察知道了，咱们这事还怎么办？参赌也违法呀？”周毓惠一下不太明白了，好像还没捋清杨伟到底想干什么。
“哦哟哟，你猪脑子呀，有报案报自己的吗？是其他事。得得，不跟你说了，一会你就知道了，咱们一会还得到高速路口看笑话呢！……快走！”杨伟不容分说着急匆匆地下了楼，后面带了个小尾巴脆生生地叫着：“等等我，别跑那么快！”
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哟，这队长搁哪又泡了一妞？再看，哟！两人打仗了不成？怎么换了保安训练服、那女的脸上还挂花了？还没等再细看到底长得水灵不水灵，哟，队长拉着那女的，开着那辆新购的商务车一溜烟已经跑了！

第62章 明修栈道暗借刀
上回说道，杨伟在基地安排布置的一番这就拉着周毓惠急匆匆地往公安局赶，在基地其实就是宣布了两条纪律，第一，当天谁也不准擅自离开；第二，当日值勤人员全部撤回，全副武装集训。然后就是回头往公安局赶。之所以宣布这两条纪律是怕出事，怕这史更强狗急跳墙拿保安出气。而基地里杨伟估计他八成不敢来，全副武装的保安就即使他来也能干他个灰头灰脸。
这事发生的一件接一件，让人是目不暇接，而在杨伟未到公安局之时，佟思遥已经已经把杨伟提供的信息查了个大慨，按着那个枪号在公安内部天网上一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枪号显示是两年前西北一处军械库失盗的枪支，当时确认的一名盗枪逃犯在一个月后在距离被盗地点七百公里以外的城市犯案被武警当场击毙，不过这支枪就成了悬案，佟思遥细查的时候还发现了宁夏警方的协查通报，枪号与杨伟口中所说的别无二致，不过万幸的是，这枪并没有什么案底，也就是说，这枪自被盗后，没有开过枪没有杀过人！不过时隔两年这支仍然挂在天网数据库里并列为重点追查案件！这只有一个解释：枪案无小案，这支枪追不回来，这案子就不会结束。
说是一会儿，佟思遥足足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听到一声急刹车的声音，到窗边一看，是一辆奇瑞商务以60麦的急速停在公安局大院里，佟思遥连人都没见，心里道了一句：杨伟来了！公安局大院里，敢这么胡弄的怕就剩这么一个不是警察的人了。而之所以杨伟在公安局这么吃得香，一个是个人魅力，大郎山事件一个直接严重的后果就是，杨伟在警察队伍有了一群粉丝，在这个崇尚武力的世界，英雄是最容易受到大家的礼遇的，另一个就有点离谱了，现在虎盾保安公司的平均工资已经高出了公安局下属的金融护卫，那奖金补助据说更高，当警察里头谁没有个七大姑八大舅，给半大不大的小孩或者农村亲戚找个事干这一不要文凭、二不要能力，工资又高的保安当然是首选了，从这上头说，这虎盾的经理现时要比武铁军还吃香。杨伟其实隐隐已经成了公安上的红人。
佟思遥再见这个红人可就有点五味杂陈了，一看这红人居然不是一个人来了，而是俩个，佟思遥看着两个身着迷彩服的进了楼，还以为是个保安，不过一进办公室就发现，这个小个子居然是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莫非现在已经有女保安了？
未等来得及细细端祥，杨伟这一脸久别后重逢的笑容，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不等佟思遥让坐就大咧咧坐到佟思遥办公室的沙发下，一张口就是：“佟队呀，你是不是望眼欲穿，不对，是望穿秋水滴等我来呢？上次那案子你给我报功了没有，有奖金没？”
佟思遥没笑倒是周毓惠先扑哧一声笑了，周毓惠现在算是多少明白了，杨伟怕是和谁也开这类玩笑，这用成语用不对怕是水平问题，不是存心的。
切！这杨伟，倒有女人缘啊！？佟思遥看着杨伟她这心里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暗自道了句，不过奇怪的是那女人漂亮是漂亮，脸上还带着伤，隐隐得佟思遥觉得这事不简单，不过还是装着不在意的样子，淡淡地说了句：“少贫嘴啊，枪呢？你一天真的假的搞得乱七八糟，就不能消停两天啊！……这位是谁？”
“啊，你说这位啊？我刚收的秘书！经理的小蜜知道不？”杨伟呲笑着说了句，然后自己捂着嘴先笑了。周毓惠恨恨地跺了一下他的脚，疼得杨伟打了个激灵。
踩了杨伟一脚，周毓惠赶紧向佟思遥笑笑示意，不过没有解释也没有说更多的话，一身警服的佟思遥得英气勃勃，虽然脸上有点憔悴，皮肤有点黑，麦色的健康的颜色。不看上去更增加了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盯着人的时候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两人第一次对视这周毓惠明显感觉到一股很威压的势力朝自己袭来！警察！周毓惠很少打交道，一个女警察、大案组的队长，连周毓惠看佟思遥的眼神里不自觉地有点尊敬了！
不过让周毓惠感到惊讶的是杨伟，嘻嘻哈哈毫无半点尊敬的意思，比见了自己还随便。看着佟思遥不待理，杨伟这才拔出枪来，拍地放在佟思遥的桌子前，努，你看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次可说什么也得给我请功啊！
佟思遥很娴熟地退了弹夹、拉了枪拴，三两下把一只枪拆成了一堆零件，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枪膛，这才一脸凝重地说了句：“是军品！不是拆装货。杨伟，从那得到的？把详细经过告诉我？”
说着佟思遥起身了，啪地一声把微型录音机放在周毓惠和杨伟面前的茶几上，看样是要公事公办，兹事体大，马虎不得。周毓惠瞪着忽闪闪的大眼不吭声，看着杨伟的表情，不是不想说，而是路上杨伟警告，一句话也不许说。敢开口乱说话就把她从车窗户里扔外边！
一惯很好强的周毓惠今天莫名其妙很听杨伟的话，本来是不受任何威胁的，不过杨伟指着她鼻子威胁的时候，周毓惠很懂事的点点头，闭上嘴了。现在周毓惠对杨伟很相信，不管这种信任是不是盲目的。
就听杨伟又是手舞足蹈地开说了，话说是前两天晚上，杨伟旅游归来，正回基地的路上，居然碰到了两个拦路劫道要钱的，其中一个居然手里还拿着枪，两个歹徒是气势汹汹，把杨伟逼到了墙角要交出钱来了……不过杨伟瞅准了两人的空档，大喝一声，然后是大展神威，三下五除二把两个坏人都打跑了，跑之前顺手歹徒手里的枪下了……
经过很简单，杨伟水平再高也编不出更出彩来，几句话就交待清楚了。
佟思遥面无表情地听着，听着杨伟漏洞百出的胡扯。就他这样，怕是歹徒见了都得躲着走，他不劫别人就不错了。
周毓惠听着一阵狐疑，这事怎么和事实出入忒大了点吧。怪不得杨伟让自己闭嘴，原来就兴他一个人胡说。
“完了？”佟思遥看杨伟编了瞎话编完了，说了句。
“啊，完了！”杨伟呲笑着说道。
“杨伟，你编也编像点好不好！一点都不惊险刺激！”佟思遥评论了句。
“哈……哈……佟队，尊重点事实好不好，枪搁在那儿呢！我编能给你编出支枪来？”杨伟一副以事实说话的表情。
“我不是不相信你缴的枪，而是不相信你嘴里的话。就以你的说的，案发地点在哪？有目击者吗？那两个人是什么体貌特征？哪里口音？而且，这俩个歹徒为什么偏偏会劫你呢？他们拿枪指着你的时候，你是怎么样夺的枪？你既然已经制服了他们，为什么不报警？这事经得起推敲吗？”佟思遥连珠炮也似地给了几句，这要细说，肯定能把杨伟问住。看看杨伟一脸坏笑，佟思遥没好气地说道：“杨伟，这事开不得玩笑，涉枪案有多重我相信你比我清楚，既然你把枪上缴了，就说清楚来龙去脉，让我们也好往下查。”
“噢，对了，我想起来了！”杨伟大喊一声，吓了两位女人一跳。两人都是没给了杨伟个卫生眼，不过杨伟却是嘿嘿笑着毫不介意，说了句：“那个持枪人我认识！”这句话一下子勾起了佟思遥的兴趣。杨伟看看佟思遥两眼圆睁正看着自己，马上又补充了一句：“快拿笔记住，别我忘了一会。”。佟思遥虽然不快，提还是提起笔，不知道这杨伟要卖什么关子。
就听杨伟半正色半开玩笑地说到：“那个人被我揍了一顿，什么都跟我说了，他叫靳阳东，不是凤城市人，也不是这枪的正主，真正的持枪人叫吴丑牛，据说手里有类似的手枪8支，这是其中一支，而且还有十四五支五连发，每次他们使用枪支的时候都是从吴丑牛这里拿。据说，两年前小香港的案子就是这帮人做的，做案子叫张年桂，绰号臭蛋，这个人还诬谄过你们现在的一个派出所长叫鲁什么清来着。不过当时他用的是不是这支枪我就不知道了。想知道其他枪支的藏匿地点吗？……”
杨伟故意卖了个关子，抬眼一眼佟思遥正刷刷在纸上记着，一听杨伟断了，急火了，啪得一声一拍桌子，少废话，老实交待！
嘭得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吓了杨伟和周毓惠一跳！更吓人的是，佟思遥怒目圆睁，仿佛是一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那种表情，一下连杨伟也愣神了！
佟思遥也是一愣神，失态了，职业病。怕是把俩人当嫌疑人审了！再看杨伟和周毓惠俩人都是瞪着诧异的大眼看着自己，佟思遥赶紧道歉，又是一副苦口婆心的劝慰说道：“杨伟，这是个大案，你别卖关子，其他话中咱们以后再说，现在马上告诉我武器的藏匿地点，别误了正事。”
杨伟惊了一下又回复了正常表情，拍拍胸口说了句：“不要吓唬老实人好不好，佟队！……瞧你急的，我来不就是来告诉你的吗。据靳阳东说，他们这枪藏在太原路上一家叫及时雨典当行的地方，开典当行的是吴丑牛的一个相好。要去赶快去，他们要真知道这枪已经落到了你们手里，这转移了没有，还在不在这个地方，我可就说不准了啊！你们要捞不着枪到时候可别怨我啊？”杨伟笑着，终于把一连串猛料全爆完了。
“你……你……”佟思遥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忙着收拾东西，恨恨地看着杨伟说了句：“前天的事，怎么现在才来报案，你成心是不是？”
“我喝多了，手机丢了，今早才想起来。这总不能有罪吧？嘿，佟队，我举报坏人，这没奖励倒罢了，怎么现都怨起我来了。你这不打击我的积极性吗？……对对，还有一个情况，我又想起来了。”杨伟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佟思遥胡扯，这装得有点过头，连周毓惠也看得出是假的。
杨伟的新情况又把佟思遥吓了一跳，佟思遥没好气地接了句：“你一次说完好不好，一惊一乍的。”
“噢！这是听说的，作不得数的啊，你们参考一下。据说这人手里好像还有手雷。不过我确定不了真假！”杨伟最后说道。
佟思遥把这录音机关了，把几个要点写在纸上，看看杨伟没爆新料了，说了句：“好……咱们有话随后再说，我现在顾不上跟你谈了。”佟思遥忙着拔电话，拔的中间说了句。跟着拿起电话，接通了说了句：刑贵，通知大案组和特警队，马上集合。
挂了电话佟思遥检查了一下枪支就要出门，估计是要向局领导请示去了，其实一听吴丑牛佟思遥已经判断出这是地下赌场的秘密武装，这可是瞌睡着送枕头来了，刚收拾齐备要出门，就听杨伟在背后坏笑着说了句：“佟队，要不要我帮忙？”
“你省省啊，你别来添乱。”
“不帮忙那我走了啊！”
佟思遥刚要出门，一听这话又转身返回来，指着杨伟很严肃地说道：“你听好了，现在你是重要知情人，这个案子结束前，不得向任何人透露案情，你本人和你这位小蜜不准离开凤城，随时接受传唤！……你要敢再玩失踪，我就发通缉令！”。
“没问题，佟思遥，你要管饭，明儿住你家都成！”杨伟挺挺胸脯，也正色地回答。话里直呼其名，一名严肃的意思都没有。
佟思遥看周毓惠正抿着嘴笑，这么严肃的事怕是再跟杨伟纠缠就成了笑话了，顾不上理会杨伟的胡搅，一挥手不待理，悻悻说了句：无赖！转身快步冲上楼了。
从楼里到楼外不过一分钟时间，杨伟和周毓惠相跟着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便衣警察开始向大案组的办公室跑步来了，杨伟和周毓惠一前一后，得意洋洋地上了自己标着“虎盾保安”的商务车，哼着小曲的杨伟打着了火倒过来车开着出了公安局。
一出公安局，杨伟便是得意洋洋地说了句：“周小秘，闭嘴时间结束，开始说话吧？是不是憋得慌啊？嘿嘿……”杨伟说着抬眼一看，周毓惠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杨伟又是说道：“瞪什么眼？让你闭嘴是为你好呢？你没看公检法这人都这得性，拉着个脸跟谁欠她三百吊似的，一开口问咱报案的跟审作案的一样，就这还熟人，要你个小姑娘去了，准得把你训哭了……”
周毓惠看得杨伟明显又是胡诌八扯，说着便打断了杨伟的话问了不着边际的话：“杨伟，你和这位女警督什么关系？”
“暧昧关系呗！”杨伟想也不想呲笑着脱口而出。
“切！……”周毓惠翻了个白眼明显不相信。不理会杨伟的胡扯了。不过隔了一小会又是好奇地问：“杨伟，你这举报是不是要借刀杀人？”
“哟！聪明，有文化人是不一样，这词用得准确！那你说怎么办？明知道枪在人家手里，我去硬拼去不成？咱那能犯那傻？”杨伟说道。
“那警察能听你的吗？”
“嘿……嘿！就这由不得他们了，武器放那儿呢，他们宁信其有不敢信其无，别说吴丑牛手里真有，就没有都够吴丑牛喝一壶了。你信不信，用不了俩小时，大案组的非把他老窝翻个底朝天不行。”杨伟一副损人不利已的笑容。
“嘶，这是前天的晚上的事，那你怎么知道他们没转移武器？”周毓惠想了想，又想出个破绽来。
“这很简单嘛！二十几支枪械，藏都不好藏更别说转移了！而且高玉胜已经知道是我弄事，根本就不会转移，这枪只要他知道不在警察手里，在谁手里他们都不在乎。”杨伟侃侃而谈。
“聪明！？”周毓惠竖了个大拇指。
“嘿，还有更聪明的呢！主要是我今儿早上找着住院的靳阳东，又揍了他一顿，他告诉我，丢枪的事，他根本就还没敢说呢！”杨伟呵呵笑着，这才是支持自己分析正确的关键部分。
看着杨伟幸灾乐祸的表情，周毓惠却是没有一点好笑，悻悻地感叹了句：“我现在我相信你一定能搞倒高玉胜了。”
查证能查到黑窝里、借刀借到了警察头上，还真不由得周毓惠不相信了。
……
车子驶出了凤城，杨伟接打了几个电话，话里都是周毓惠听不太懂的只言片语，看着车离凤越来越远，周毓惠又是有点不放心地问：“这又是去哪？”
“哎！小蜜！想不想看警察抓坏蛋的现场目击！”杨伟又是一副坏笑。连周毓惠也看得出，杨伟只要这么一笑，怕是又要使坏了。
“抓谁！……你别胡扯，谁是你小蜜？”周毓惠一看杨伟这表情，敢情怕是没有什么好事，听杨伟要称呼小蜜，没好气地驳了句。
“什么耳朵，没听抓坏蛋吗？抓坏蛋就是抓坏蛋……嘿嘿……”杨伟故做神秘地一笑，一踩油门，车子飞也似地向高速路收费口驶去！
……
杨伟猜得很正确，公安局对枪案确实是宁信其有不敢信其无，何况杨伟一把九二式已经交到了佟思遥手里，这事给武铁军一汇报，武铁军一听得是杨伟带回来的消息，考虑的时间不到两分钟便下了决心：抓！秘密抓捕！大案组能上多少上多少，你来指挥。
预订的抓捕还在一天之后，异地调拔的警力还没有到位，对于这种持有管制武器极端暴力份子，且速不且迟，同时这也是为抓捕工作铺路，减少可能发生的伤亡，这事谁也不敢掉意轻心。
30分钟后，大案组紧急抽调了二十名队员分作四拔向太原路及时雨典当行聚集，佟思遥在第一时间里已经通过城建部门把建筑物结构图拿到了手，正坐在一辆民用的小厢货车上和一帮子大案组成员研究几个关键的控制方位。
十分钟后，临时征用的小厢货车在及时雨典当行不到一公里的一个小胡同里停了下来，车里佟思遥最后一指桌子说道：“大家看清楚了，一共三层，一组控制门厅和三个出口，许进不许出，二组控制二楼，四组控制三楼，三楼机动，挨个房间搜。刑贵，你和我一队，咱们对现场人员进行突击审讯。大家听清楚了啊，全部控制以后，对所有进典当行的人一律控制，任何不得离开。……开始！现在是11时26分，11时45分，三个先头组同时到手！”
一干大案刑警无声地敬了礼，压低声音齐齐回答了声：是！
开开车厢看看四下无人，刑警三三两两扮做普通人，开始向太原路中段的这家典当行靠近了！
……
也在同一时间，高速路口，离收费站不到100米挂着“高速公路管理处”标识的一个单位，皮爱军和高速交警管理处顺利搭成了协议。
“没问题，配合办案是我们份内的事，不就借几身警服嘛，这么客气干什么？”管理处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跟长了个大酒糟鼻子的皮爱军说道。虽然不归这地方派出所管辖，但在人家的地头上，多少行个方便还是无伤大雅的，皮爱军来了一说来意，就借几身交警的衣服准备抓捕几个犯罪嫌疑人，这小处长满口答应。
“得，郝处长，我得好好谢谢您，改天兄弟我坐东请您啊！”皮爱军一脸堆笑，赶紧致谢。毕竟不是一个系统，人家行方便怎么着也是给了面子。
“别客气啊！有事少不了麻烦您！小孙……给皮所长准备四五套高速交警服，把我那车钥匙也给了皮所长……”那郝处长安排了句。
十分钟后，一身交警装束的皮爱军四五个人从管理处出来，皮爱军整整衣领，看了看手机短信说了句：“还有十分钟第一辆车就到了，你们听好了，一点差错也不能有啊，车上人有几个给我摁倒几个，先抓了再说。”
一小民警小心翼翼地问：“所长，抓错人咋办？”
“咂，这话说得。”皮爱军对怀疑自己的权威明显不高兴了，吸吸鼻子说了句：“所长能错吗？错了我负责，你们只管抓人！”
“所长，要不要给局里汇报一下，这么大事咱们顶得住不？”另一个民警也是有点担心，要说抓个打麻将逮个找小姐的，这事好办大家都爱办，可这皮所长一说抓贩毒的，大伙这心里说实话，都有点犯怵。
“少给我胡咧咧，别他妈一个个领奖金补助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有危险了躲得比谁都远。咱们警察干什么的？不就是制止违法犯罪吗？一点警察的荣誉感都没有，都精神点，准备干活……”皮爱军义正言词地训了几句，满脸疙疙瘩瘩配个大酒糟鼻子，倒也显得正义凛然，一干小民警被他训得谁也不敢吭声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老皮直接上了一个标着“高速交警”的警车，没驶出多远，刚刚停在收费站路口就见一辆标着晋E14&#215;32的白色昌河缓缓地在减速伐前停下来交费。
这辆车，正是杨伟举报几辆车中的一辆。
车在收费岗楼前缓缓地停下了，车里皮爱军低沉地对着对讲机喊了声：上！
皮爱军倒也是个悍人，车根本就没灭火，一加速直接挡在昌河车的前面。
已经先期埋伏在收费岗楼前后和车里下来的民警一共七人，瞬间把车围住了……

第63章 正道诡道皆为道
上回说到，在佟思遥安排秘密抓捕行动的时候，另一场秘密抓捕行动已经开始了……
皮爱军力排众议，让一干心有余悸的小民警老老实实准备开始行动了，第一辆白色昌河刚刚停在减速伐前，皮爱军不加思索地驱车直接挡在昌河车前，车上冲来来两名警察，不仅是车上，埋伏在收费岗楼前后左右共有七名警察冲向昌河车……
最关键的安排在不是在包围，而是在岗楼里面，里前埋伏的也是一名民警，车里驾驶员刚刚递出了五十元钞票，那个收费员伸过手来的当儿，司机猛然觉得手里一紧，得，明晃晃地手铐已经锁在腕子上了，还未回过神来了，两排车窗站了六七个人，副驾的门瞬间被拉开，副驾上那位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两民警拖到了地下死死地压在地下了，两只手被反铐起来了……
司机更不敢动了，不但一只被岗楼里伸出来的铐子锁了，脑袋上还顶了只黑洞洞的枪口……
“快快，别磨蹭，都拖到车里！”皮爱军指挥着，看着已经有几辆车等着交费了，指挥着几个民警把搜完身的两个嫌疑人拖在警车里，一名便衣马上上了嫌疑人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到了管理处的小院子，院子地门，早被准备好的民警马上关上了……
迅如雷、疾如风，不愧是警察中的流氓！不管是当流氓还是当警察，这下手都利索得很。
……
静如水、动如涛，设计这个行动的不愧是流氓中的警察！
“哟，这老皮也不光是个草包，手底倒也有两下啊！”
一千米外，商务车上，杨伟在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幕，感叹了句，看着皮爱军从锁腕到围攻拿人一气呵成，前后卡着时间仅仅两分钟不到，这才表扬了句。光听说老皮收黑钱有两把刷子，看样这抓人也不含糊。杨伟远远地看着后面跟上来的没有嫌疑车辆，两辆车顺利地进了管理处的院子，这才放下了望远镜！
“我怎么就没看见什么呀？”周毓惠没有望远镜，这么远距离就看了一群人哄了一会又各自散开了。
“这就对了。”杨伟说道：“都让你看见还了得。”
“这抓得谁呀？”周毓惠看着杨伟，好不懊恼，光在这个路口等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了，没看见什么没明白怎么回事，这就糊里糊涂完了。就见几个的弄弄哄哄地几下就完事，周毓惠视线再好、脑子再聪明也看不透其中的玄机。
“抓了几个收黑彩的呗！哎，黑彩你懂不？”杨伟不时地从望远镜里看看，有一搭没搭地和周毓惠聊着。
“切！？凤城能有多大黑彩，赔率比福利彩票中心和体彩中心开出的赔率高百分之三十一点五，最高高出百分之五十，一共有6种，这最早是从缩水公司的形式发展来的，你小看谁呀？要和港澳一带的六合彩一赔47的赔率比起来，这根本就是小儿科！”周毓惠不屑地说了句，看样只要是对赌的，或者说只要对高玉胜经营过的都是了如指掌。
“我靠，这你都知道！？”杨伟回过脸来大眼瞪小眼，向周毓惠还真得竖个大拇指。
“这有什么稀罕的，严格地说这也是赌博，不过是合法的，是个人和国家赌，国家坐庄、基本等于收捐款了，如果私人经营也是个稳赚不赔的生意，这些年全国都流行，都是钻了监管不严的空子。……哎，不对，凤城这地下黑彩很隐敝的，而且经营黑彩的根本没办法抓呀？这交易根本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呀！如果从法律的角度来说，除是现场抓获而且有双方的指证，要不根本没办法定罪呀？”周毓惠好奇地问了句。黑彩经营者和卖彩票的之间都是电话或者网上投注，收黑彩也是现金收易，根本不产生任何交易单据，就抓住了也没办法定罪，这也是全国各地黑彩横行的原因，不是不打击，而是没办法打击。
“你挺懂法律的嘛！”杨伟赞了个，不过跟着又是一脸坏笑说了句：“既然懂法律就应该知道，学法、懂法、用法是三个境界，不过很可惜，你只是懂而已！”
“你什么意思！？”周毓惠瞪着大眼，杨伟这话里有时候蠢得要命，有时候又是精辟得让人叹服，连周毓惠也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
“意思是说，你还没有达到活学活用的境界！……考考你啊，我在看守所时候学得，你知道什么是绳之以法吗？”杨伟问了句，要架起望远镜来看看远处。
“不就是以法律为准绳衡量一件事吗？”
“错！”杨伟解释道：“知道我们怎么解释，我们解释是：用绳子想办法把他捆起来！这才叫绳之以法！”
“切！……”周毓惠一听，呵呵笑了。问了半天问了这么句傻瓜答案。
“可笑是吗？”杨伟也不介意，加了句：“这是比你的解释更深一个层次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法律解决不了问题的话，暴力就是解决问题最直接的途径！这个解释怎么样？比如刚才？”
笑声嘎然而止，从大愚到大智有时候就隔着一层纸，周毓惠一双美目看着杨伟上上下下看了几遍，喃喃说了句：“精辟！！看来我还是自作聪明！”。自已这两天的经历就是这话最好的说明。
“嘿，要不你只能当小蜜！”杨伟打趣了句。正经了一句这胡话又出来了。
难得的是这次周毓惠并没有生气，反而是饶有兴趣地接了句茬说道：“哎，杨伟，我真给你当秘书怎么样，你要不要？”
“拉倒吧！逗我玩呢？”杨伟这一遇正场反倒是不迭的回绝了，请一个年薪二十万的秘书，这事怕是陈大拿这么有钱也干不出来。不过杨伟双眼咪着上上下下看看周毓惠，如果脸上没带伤、眼圈没黑或者没穿这身不伦不类的迷彩服，倒也算个小美人啊。杨伟努力回忆了回忆周毓惠以前风姿卓约的样子，有点意淫地雷了句：“你要工资不？你要是不要钱还倒贴，我倒是可以考虑！”
“呸！美得你！”周毓惠脸红耳赤啐了口，说流氓话天生的，周毓惠学历再高怕也不是杨伟的对手。
杨伟嘿嘿笑着，望远镜里看着，猛地说道：“嘿！我不美，我比较帅一点而已……快看快看！来了来了，第二辆……”杨伟刚要反驳的当儿猛地一看管理处的大门开了，一架望远镜又见到了第二辆车驶来，一辆黑色的桑塔那，这就没时间和周毓惠斗嘴了……
……
十分钟前，管理处。
一干警察把两个嫌疑人扭进了临时审讯室，皮爱军大手一挥：搜！
两个嫌疑人身上倒没什么东西：香烟、打火机、手机、钱夹……没有任何违禁物品……
皮爱军正火大的时候就听外面搜车的喊了句：“所长，快来！”
皮爱军看着两个一脸不服气地小后生，恨恨说了句：“他妈的，敢跟老子瞪眼，把这俩货先反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妈的，慢慢收拾你……”
院子里，一个民警从后座拉下一个黑色的皮包来，中型的行李包，拉链开着，几个搜车的民警一脸喜色，那皮爱军不用看都知道，他娘滴，有货了！
还真有货，包里除了齐刷刷七八捆大额钞票，还有一大堆五十一捆、二十一捆和十元五元的零钱，足足装了半包！正是从各地彩票房收回来的前一天的投注。
“所长，这么多钱，怕不得有十几万吧？”一个民警面带喜色的说道。
“他妈的，这么多钱！……不对，是毒资！搜出毒品来没有！”皮爱军问了句。几个民警都摇摇头。一看这表情，老皮就不高兴，骂骂咧咧了句：“干什么吃喝的，就这么大个车，你们光看上面干什么，贩毒份子这么狡滑，车底座下、轮子里，都搜搜，拆成零件今儿也得找出来……”
话音刚落一个爬在地上的民警就喊了句：“所长，我看见了，在车底盘上，有什么东西！”
一个民警钻在车底，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车掀了一半，终于把用磁铁吸咐在车底盘下的东西取了下来，拆开纸包，一个豆奶粉大的袋子里，里面满满一袋子白色结晶粉末！足足有二两重！
“小刘！把脏款脏物收起来，有这东西在，这下把这俩小子给我钉死了！那个小成，照相！看他们抵赖。”皮爱军喜上眉梢！这下可定性了。
乍破大案不但逮了嫌疑人、还搂回这么多脏款来，一干民警都斗志昂扬，不等皮爱军安排，第二拔准备抓捕的时候，个个都自告奋勇地要去……
第二辆……杨伟看到了三个嫌疑人毫无反抗地被皮爱军逮回了管理处……
第三辆……杨伟看到了两个嫌疑人被摁倒了，一个刚要反抗，被皮爱军摁住头撞岗楼狠揍了顿……
第四辆……红色的羚羊车，出意外了，司机可能是比较警觉，而皮爱军抓顺手了，岗楼里的埋伏一下子没铐住人，那司机挂倒档，一下子溜出了车道，而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另一条车道撞杆飞快的逃走了，向着杨伟的方向驶来了……
皮爱军一急要拔枪，一想又没拔，调转车头就追……
杨伟一看，也急火了，对着发愣的周毓惠喊了声：他妈的，想跑……一点火，车嗖得一声窜了出去……
30麦……60麦……杨伟的车速瞬间加速到了80麦，直接朝红色的羚羊撞过去……周毓惠乍逢此变故，吓得浑身发抖……啊地尖叫起来了……
那红色的羚羊也在向前冲，看着迎面来的车，急了、急了、急了……踩刹车的时候糊里糊涂一脚踏上了油门……后面跟着的皮爱军倒老实，紧急刹车，不敢追了，要三辆刹不住撞一块，那可真叫玩完了……
红色的羚羊变换了几个方向都被迎面来的商务车死死地堵着……
500米……300米……100米……两辆车向着一个方向撞上来……
周毓惠毛了，遏斯底里的喊了句：杨伟，停车，你疯了呀……
杨伟咬着牙一言不发，恶狠狠地骂了句，妈了逼，坐好……
对面的车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司机也慌了，一急，闭着眼往上冲……
80米……50米……30米……周毓惠闭上眼了，心里和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是把这个混蛋杨伟骂了几数遍……
20米……10米……杨伟一咬牙，一打方向，最后不到十米的时候车身一下子来了个大漂移，车尾巴正好恰恰扫到了羚羊车的小半个车身，然后是小羚羊车被大商务车一蹭偏离了行驶的方向……
杨伟却是岿如泰山，刚刚感觉到车后的撞击，马上是顺势一回方向，化解了冲撞上来的力量，摇摇晃晃走了十几米，又稳稳地减速行驶，跟着又是一个大回摆，车头方向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正好看到羚羊车身呼通一声，以一个很帅的姿势冲开了护拦、冲进了路沿下的白水河里……
杨伟占尽了车身大、车重和早有防备的便宜，那羚羊车就惨了，呼通栽河里咕嘟咕嘟开始冒泡了，亏是河不深，淹住了半个车身，要汛期的话，能不能看见车都是个问题。
收费站里，一群张口结舌的收费员，看了半晌，一暴牙妹妹半天才反过劲来，说了句：“耶！耍杂技呢！？”
一个满脸肥肉的大婶手指在厚嘴唇上一抹继续数票了，说了句：“撞都没撞着，有啥看滴！”
言下之意，这高速路上车祸还真不稀罕，撞成什么样都不稀罕，不过根本就没撞到，就蹭了蹭，在这帮天天耳闻目睹车祸的收费员眼里，倒还真没什么看头……
皮爱军把车开到杨伟的车前停下，赶紧下车看看，还好，就车尾灯被撞了，车身凹回去一大片，再看杨伟探出头一脸笑容地叫了声：“皮所长！”
“哟，杨老弟，真有你的啊……多亏了你啊，要不这小子还真跑了可麻烦了！”皮爱军不迭地上前看看杨伟，一看杨伟一脸笑意，这放心了，肯定没事。
“我这可帮你们办案子啊，我这车可还没买保险呢啊！”杨伟若无其事地说道。
“那是那是！包在我身上。”皮爱军应了声，赶紧叫民警去看掉河里的车。孰不知，这开车的怕是连驾照都没有。
“死不了，那水有一米深，一进去就没有冲力了，顶多吓晕了，没事！皮所长，这里的事交给你了啊。车也留给你了，修好后给我送基地……晚上我可等你啊！”杨伟说着，这个时候已经看到了第五辆车！
皮所长应了声，这简单，就说警察办案，连交警那儿也不用解释，直接拖修理厂得了。说着就看着杨伟从副驾上拉着已经全身发软的周毓惠上了第五辆车。
一辆车漆斑驳的江铃，一看就是拆车市场扔的垃圾货色，杨伟把周毓惠推上去，自已也钻了进去，两人一进去就见司机和副驾同时回过脸来呵呵傻笑：长头发是轮子、短头发的是贼六。
周毓惠一下子明白了，两头一个守着一个报信，让警察在中间专堵中间收黑彩的，这也是个借刀计，借得是派出所这把刀！
几个人没说什么就上路了，远远地还看着那个红色羚羊的驾驶员被两名警察拖着从河里出来，那情景大致和周毓惠差不多，全身发软了……
……
皮爱军所长直到杨伟一行走了很远才收回了眼光，这人今天可真给找下好事，前三辆就光现金搜出来五十多万，明眼人一看这群人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从几个嫌疑人嘴里审了半天都没审出个所以然来，几个人的表现差不多，个个都是闭嘴不言要不就是胡扯。几个民警火大得咚咚摁住上了些技术手段，临时审讯室里只听得咚咚响一会、哎哟哟叫唤一会，八成这皮所长理解的“绳之以法”和杨伟理解的差不多，虽然不知道不知道这群嫌疑人情况如何，不过用技术手段的几个民警可累得出了一汗，一个小民警呲牙咧嘴地对皮爱军说，所长，这群货八成是老炮，揍得我手都疼了，愣是不操理我……
不过皮爱军却是不以为然，更不着急上火，作了继续揍的手势。这些人越是这个样子越是正中皮爱军的下怀，皮爱军还真怕他们一五一十说出个这钱的正当来路来，你说不出来钱的正当来路来，正好，我弄回去慢慢查，拖得时间越久还越好，这钱嘛，起码得没收，就自己一分钱不落，给上面缴这么多，这奖金、经费、补助和年度十佳派出所锦旗是跑不了了，弄这么大案，说不成一年半载又能上个台阶……
第四辆车更让皮爱军大跌眼镜，怨不得人家死了命地要跑呢！光那一包现金就搜出了三十多万，差不多赶上前两辆的总和了。不但搜出了钱，还毫无意外地摸到了毒品，意外的是还有一支上膛的五连发，枪管被锯短了，直接插在座位下面……皮爱军出了一身冷汗，亏得人家没掏出家伙来。不过跟过一想又高兴了，别说这毒品不毒品，光这支枪就把这俩货钉死了，脱不了罪了！
大案，绝对是大案！皮爱军再蠢也知道自己是瞎猫抓了一群耗子，还捎着带毒品、枪械和贼脏一下子挖出这么多来，这回可赚大了。说不定肩膀上再加一颗小星星都有可能。
皮爱军现在，可把这杨伟当大爷供着了。把一干嫌疑人押回派出所这就赶紧安排人把杨伟的车送修理厂送。
这场瞬时而过的车祸，到最后连个打电话打案的都没有。
……
江铃车里，周毓惠直到上了车一会还全身发冷，两手不自觉地打战，刚才的幕实在是太吓人了……
以周毓惠的聪明，从见到贼六个轮子起，怕是已经明白了杨伟的设计，不过她也许没想到的是，不仅通风报信堵车的是杨伟，甚至连几个嫌疑车里的毒品都是杨伟的杰作。
这正是轮子和贼六昨天晚上单独派出去执行的第一个任务，四辆已经跟踪了一段时间的车辆对他们来说好找得很，栽脏谄害更简单，葡萄糖粉里掺合上一部分毒品，从外表看根本看不出太大的破绽来，除非是化验！不过就化验也是毒品不是，只不过纯度高低有别罢了！这是道上惯用的谄害伎俩，想谄害你给你车里家里或者身上塞一包再举报了你，那怕一百克里含十克也是毒品，涉毒的案件，警察不敢不管，而且肯定是严厉打击的！
贼六个轮子俩人见了杨伟本是要表功的，一看周毓惠在都笑笑闭嘴了。杨伟说了句：回基地！两人的车沿着环城路上路了……
“周姐，别害怕，我哥虽然没驾照，可这车开得比谁都好。我们可都见识过的，别说在大路，在路牙上开都出不了事！”副驾上的轮子看周毓惠脸色煞白，安慰了句。
周毓惠正自心跳不定浑身发冷的时候，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周毓惠一抬头，看着杨伟正笑着握着自己的手，很温暧、很结实的大手，周毓惠不自觉地把另一只手也紧紧地握到了杨伟的手上，两只抖索个不停的手，慢慢地静下来了……
“深呼吸……放松，慢慢地呼出来……”杨伟握着周毓惠的小手，静静地说了句。周毓惠跟着做了，慢慢地心跳开始稳定了，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开始平静下来了……杨伟要抽出手，却发现周毓惠还是紧紧地握着，再看周毓惠，一副惊魂初定的表情，这才说了句：“别害怕！那天晚上靳阳东抓你时候，你都那么冷静，关键时候还把枪踢到我面前，你很勇敢的嘛！你一向都很勇敢的……”。
杨伟说着，想想刚刚地千钧一发，要搁一个男人怕也得吓成这个样子，难得周毓惠还有凑和着走路，不禁还真有点怜惜了，很自然地把周毓惠揽在自己的臂弯里。
“嗯，我不怕！”周毓惠说着却又是全身发抖了一下。却又把杨伟的手往紧处握了握，还在微微发抖身子不自觉地和杨伟靠得更近了些，更紧了些，好像只有这里才安全！直到周毓惠整个人几乎全靠到杨伟怀里，感受到那个男人身上无比雄浑的气息，一颗心终于是平稳地跳动着。
周毓惠的头深深埋在杨伟的怀里，两只手紧紧握着那只大手好像生怕一下丢了似的，好多年了，从未有过如此有依靠的安全的感觉，连杨伟有意识到动动她的肩膀她都浑然不觉，把脸埋在杨伟的怀里不愿起身，直到车子进了训练基地，听着外面弄弄哄哄的，周毓惠这才醒过神来，一头蓬乱地看着车窗外……
车窗外一群人操着家伙看样是要出门，一看是大炮一伙带的头，刚刚杨伟让轮子发了到基地统一集合的短信，这些货色看上去是一脸焦急等不得了，周毓惠明显感动了还搂着自己的杨伟一惊，连她也一下子省悟，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看着江铃刚停下，小伍兄弟就快步跑了上来，远远地说了句：“大哥……！”
杨伟一听小伍喊了声，一听到这个消息，顿觉两眼一黑，如同五雷轰顶，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史更强会这样报复一下，这一急，就要集合人马先行干上一场……

第64章 道是今有现世报（上）
上回说到，杨伟一行设计并眼看着吴丑牛手下几个收黑彩的落入套中被抓，这是吴丑牛向各县区派出的收黑彩人员，也是吴丑牛手底比较来钱的一个生意，市区的虽然多，但不容易逮着人，杨伟设计了半天就挑这个最容易下手的逮了。而且这皮爱军是秘密抓捕的，按杨伟估计，一时半会这不管是吴丑牛还是他手下这人，怕是得不到确切消息的，别说吴丑牛，就皮爱军现在怕是心思全在那几包钱上，还没顾得上关心这群人的来历呢。
杨伟、贼六、轮子和周毓惠四人驱车刚进基地，就看着王大炮几个带着一伙人气势汹汹地要出门，这心里一忖怕是出事了。
看到江铃车进门，伍利民眼尖，一下子看着杨伟从车下来，喊着往这跑，那话杨伟听得是真真切切：“大哥，虎子拉面馆被砸了，虎子被砍伤了！”
杨伟乍听，一下子如同五雷轰顶，两眼一黑，揪住伍利民：“什么，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大炮、小伍元和卜离、秦三河和一帮子原锦绣的保安兄弟，说话着就围了过来，就听粗嗓大喉咙的王大炮说道：“妈的，大哥，你回来了正好，我们正准备去呢，刚刚小区管委会轩大妈打电话，说一群人把店砸了，把虎子砍伤，谁他妈活得不耐烦了，敢动我们兄弟！”。王大炮虽然平时和王虎子不和，但这大难头上却是叫嚣得最凶的，如果真干上了，怕也是他会动手最狠。
“妈的，谁干的，干死他……”几个保安跟在王大炮屁股后叫嚣着。
“大哥，电话里说咱们前段时间辛辛苦苦修的小吃胡同，二十几个摊位，全被人家砸了！”小伍苦着脸说道。要说对武庄小区这个小吃胡同，大家都还是有感情的。
“大哥，你说句话，咱们不能受这欺负！”秦三河嗡声嗡声地说道，现在腰杆子就硬了，这话里可够硬气了。
“都他妈住嘴！这么急的事还在这儿罗嗦什么？”杨伟听得是一人一句，说了半天没听出个具体情况来，不过事出紧急，倒也听出了大慨，心急如焚牙齿咬得咯咯直禹，就听杨伟狠声喊了句：“混天，车开过来，走！”
来不及细说，杨混天看得群情激愤拦是拦不住的，把另一辆商务车开了过来，杨伟一上车一点火，车里操着甩棍、镀锌管的呼里呼拉上了十几个人，挤得满满当当，连那辆破江铃的后车斗了也坐了四五个，杨伟也来不及细想这事是怎么回事了，喊了声：“混天，看好家，如果敢来这儿弄，往死里打……兄弟们，走……”
两辆车，足足塞了二十几个人，冲出了基地大门，呼啸着上路了……
背后，这杨混天、孙大雷几个老兵教官，个个是摇头苦笑，这场景好似让他们想起了自己当兵那个时候，再怎么训练、再怎么守纪律，到头来了这骨子里爱打爱弄的性子是磨不掉的，一有事怕就会失控，何况这带队的本就是一个血性和痞性十足的队长。
不过让杨混天感动今天也是非常高兴，几个嫌疑人好像商量过的似的，今儿一早同时出现了，而且看样对于自己这帮子暗地里查的队员根本就毫不知情！
案子，又能继续下去了！对于金穗队员，有的为了捕捉一条线索潜伏几个月几年都有可能，杨混天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冷静，越不能露出任何破绽，甚至他这段时间，连佟思遥也没有联系，就是期望着能抓住一条两条有价值的线索将涉案的人员一网打尽……
而今天，杨混天一直隐隐地觉得有大事发生……
……
杨伟一伙向武庄小区急驰的时候，在及时雨典当行，已经全部被佟思遥一队大案组人员控制了……
旧社会，这当铺妓院车马行是凤城出名的三大行业，当时处于晋冀鲁豫几省交界的凤城是各方商贾的会集之所，特别是当铺规模在全省是首屈一指。旧社会这是个吸人血的行业，新社会了，当铺改成典当行，名字虽然改了，但这实质却没多大改变，该吸人血还是吸人血，你要手头紧想典当了房子拿现金，得，等着挨宰吧！其实这行当新旧都还差不了太多，旧社会的地主，现在改名叫老板了，压迫白领蓝领比压迫当年的长工差不到那；旧社会的窑姐，已经改名叫小姐了，名字改了工作性质不变，没准工作强度还大了点；车马行赶车的爷们，现在改名叫的哥，不过现在的负担，可比以前重多了。
及时雨典当行说白了就是当铺，这生意杨伟还真弄不大明白，第一次进入杨伟的眼中杨伟并未太多关注，还以为就吴丑牛名下的一个小生意，不过知道涉枪后就多加关注了些，后来才发现，这个典当行和赌场的生意也是息息相关的，在查高玉胜底子的时候，一直弄不太清这走黑路的吴丑牛为什么巴巴会开这么个典当生意，又麻烦来钱也未必快，这后来从靳阳东口里再听到及时雨这个名字时，特地再就此事问了问自己手下这帮混的兄弟们，这一问才知道，敢情这赌场是一系列作业，先是棋牌室茶楼拉赌，赌场赢钱，等那家禁不住诱惑输得光屁股了要卖房卖车，一时半会这追债地追得紧套不了现，这个时候典当行就派上大用场了，直接低价收实物、收地产再高价出卖，连高玉胜旗下那几座茶楼棋牌室，其中几块地皮和经营场所都是以典当死押的形式收到高玉胜名下的，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是黑白兼施双管齐下，又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而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种形式理论上还是合法的。
有时候，非法的未必不合情理；而有时候，合法的也未必顺乎民意，这就是现实！
不过杨伟典型的接受不了这种现实，得知详情后恨恨地骂了句：“他妈的！坑人坑到这个份上，这高玉胜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今天，遭天打雷劈的时候到了！不是雷，准确地说是：雷子！
佟思遥发布命令十分钟后，二十名队员已经各就各位了，正门对面街角两位，楼后门两位，楼的四角各潜伏一位，外围两辆车前后街头各埋伏一位，这是警方双层拉网式伏击办法，这种抓捕方式，一旦出现嫌疑人脱逃的情况，不论他逃向那个方向，都可以保证埋伏点有最近的直线距离追击，对于人数不多也不少的抓捕，这种办法是百试不爽，正是刑警常用的抓捕方法，比派出所那种一拥而上往死里摁要高不止一个层次了。
十一时四十五分，杨伟看到高速路收费岗楼第二辆车的时候，正是佟思遥挥手带着人进门的时间，这正是佟思遥惯用的外围潜伏、中心突破的战术。
一身短襟牛仔的佟思遥带着刑贵和两个侦察员先期进了典当行，中午时分，本来生意就不多的典当行显得空空荡荡，唯有大厅里留了个穿着整齐的服务员，看着佟思遥一行进门，那服务员一脸职业性的笑容，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啪”的一声，佟思遥把警徽亮了出来，单刀直入地说了句：“市局大案队，请配合我们工作！”
那女服务员惊得是两眼圆睁，不知所谓，却见佟思遥一甩衣襟，腋下斜插的武装带上枪支赫然亮了出来，那服务员本想说什么一下子惊得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跟着被佟思遥带着进了内楼。
紧随其后的六名刑警，从大厅直接穿入到后台，三层楼里搜索着往上走！
没有任何抵抗，一名鉴定师、两名保安、两名库管和女服务员一共六个人，全部被控制起来，刑贵临时充当了迎宾服务生，佟思遥把六个营业人员全部收拾到值班室里突击审讯！
二十分钟后，突击审讯毫无结果，两名保安是合格的从业人员，而且看样根本不知情。女服务员是应聘的大学生，只知道老板叫候春丽，连吴丑牛这个名字听也没听说过。两名库管也是一问三不知。鉴定师已经五十多岁的，更是不知情。佟思遥亮出了搜查令要求库管依次打开二层三层的库房接受检查。
二层三层全部是库房重地，二层全部是一格一格的柜子，库存从金银手饰到有价证券到手机电脑和大电视机什么东西都有，都是客户典当地东西，一间一间搜过来，要按举报的线索如果藏匿十几支枪支的话，根本没有地方可藏，甚至连个保险柜都没有，仓库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保险柜，那厚重的金属门足足一尺厚，怕是用个塑胶炸弹也未必炸得开。三层是个普通的库房加宿舍，库房里库存着价值比较低的一些典当品，宿舍里更简单，储物柜子上连锁都没有。
二十分钟的搜索毫无所获！
又过了二十分钟，搜查的刑警增加到了十人，两层楼并不大，连天花板都没有放过，还是一无所获，两个巨大的贵重物品储存柜一间一间打开细细看过，别说枪支弹药，连一样违禁的物品都没有！地下室里也空空如也，刑侦人员甚至敲了敲墙壁，确定这里确实没有暗格。
房顶无暗格、地下无空心、墙壁全是实的！好像再没有可能藏匿的地方了，后面一个不大的小院子，侦察员甚至细细查看过地面，也是一无所获！
枪！在哪里？
值班室里，佟思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查！查不出来。撤！又不敢撤，万一这里真的藏匿枪支，这就已经打草惊蛇了！拖，更不拖不起，如果真正的嫌疑人一发觉这里出事，肯定要出逃，再行抓捕就困难了！此案相关的吴丑牛在整个赌场案子里仅仅是与黑彩有关，危险系数甚至排在史更强之后，不过如果持有武器的话，这应该是第一危险人物了，佟思遥一点也不敢掉意轻心。
不过现在有点骑虎难下了！佟思遥看着值班室地滞留的两个保安是一脸平静、女服务员战战兢兢、两个库管若无其事，还真把她难住了……如果有证有据这案子好办、嫌疑人好审，可这无头案就难办了，连从何问起都没办法说。现在连她都有点后悔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轻信杨伟了，说不定这杨伟就是道听途说胡诌八扯呢。
俗话说这急来就要抱佛脚，佟思遥一看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这急火攻心，顾不得忌讳了，出了值班室，一翻查通话记录，一拔通了，张嘴就说道：“杨伟，你在哪……”
……
杨伟在哪？时间还得退出去半个小时，咱们还得退出半个小时找找杨伟……
杨伟一行两辆车，呼啸着冲到了武庄小区口上，二十几个持械的兄弟们呼里呼拉就往里冲，急红了眼的杨伟正带着头，二三十米长的胡同已经是一片狼籍，砸坏的桌子板凳椅扔了一堆，摊煎饼的炉子还踢翻了还冒着烟、蒸着小笼包的大锅被捅了个窟窿，冒得不是烟而是水蒸气。唉声叹气一脸苦色正收拾东西的经营户还有七八家，谁可曾料到好好的生意一下子被搅成这个样子，这段时间由于城管里头杨伟搁管军打过招呼，很少有穿制服的来这么搅事，谁可曾想到，一下子来了群比城管还横的人。
冲了王虎子拉面馆门口杨伟一下子愣了，店里俩警察起身看着杨伟一伙人这眼光不善了，嗨嗨，干什么么？还没砸够呀？……不过马上被轩大妈拉住了，一解释这也是饭店的经营主，两警察这才坐下！
杨伟一怔神的功夫看清了店里，虎子端坐着，那轩大妈、何大妈三位大妈正在一旁说着什么，虎子的胳膊肘上正缠纱布，看样了受伤了，月娥我虎子叔正坐在警察的对面估计是做着询问笔录。小区的围观的还有三二十人，不过都是熟人打过照面。
还轩大妈嘴快，一看杨伟开口了：“小杨，你可来了，这是惹谁了，看这帮天杀的，虎子这么老实的孩子他们都欺负。我们小区领导可不能不管！”。
“就是，你们别怕，我们居委会给你当家呢！”那何碧老太太接了句，一副今日我作主的样子。
本来是气势汹汹，这话一听杨伟反倒可笑了，再看虎子回头呵呵一笑，人没事！这心是放下来了，后面操着家伙的看有警察，一激灵都把家伙藏到了身后。杨伟一下子反应过来，转过身赶羊似的，去去去，都到胡同口等着，没事了，没事了！
一干保安们都悻悻往回走，就和虎子最亲近的大炮、小伍兄弟、卜离留下了来，秦三河是跑得最快，扔下家伙进门就急匆匆地问，虎子哥，你伤那了？
王虎子和秦三河俩人倒是傻人一对，呵呵地笑着，没事没事，胳膊上挨了一家伙，妈逼的，身上倒不疼，就是心疼，把我拉面锅砸了，那可是十担水的大锅，凤城都没地方买……
“那他们砸锅干啥呢？怎么不砸人？”秦三河愣声愣气地问！
店里几位，一听俩浑人对话，本来十分严肃的事情，反倒都是呵呵笑了！两警察正写着笔录，一听这话，也是呵呵地笑了！
“哎，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了！”杨伟正要进门，散去的人群里还留下了个小个子，一看居然是周毓惠，穿着迷彩一下子还没认出来！
“我怎么就不能来，我看看月娥姐！”周毓惠不高兴了，翻了杨伟一眼，好像自己是拖油瓶似的。
“那进来吧！”杨伟淡淡说了句，其实说不说都一样，周毓惠早跨进门了。
……
屋里已经基本不像样子了，白案子被掀倒在地上、两口下面的大锅直接照中间捅了个大口子、碗筷子碟子扔了一地、厨房里四溢四面汤和一片倒在地上没和好面已经结成了一块一块，月娥倒是很平静，反倒是虎子叔没经过这阵势，身上身下一层面，人还抖抖索索。周毓惠进门拉着月娥问长问短，两人倒是处了一天多少还有点交情。
两个警察问完笔录就告辞了，这事怕是不少见，不是流氓弄事就是两家经营者互相拆台，都是先备案后慢查！三位大妈看样是主事的，把俩警察送着出了胡同，杨伟再看包扎好伤口的虎子，有点讪讪，这事怕是因自己而起的。坐在虎子面前问了句：“虎子，咋回事，跟哥说说。”
王虎子三言两语加上返回来的三位大妈前前后后一交待，这事情很简单，上午这十一点多刚到上客人的时候，冷不防店里就冲进来二十几号人，砰砰通通砸了一通，砸了东西还要打人，虎子一急，提着大案板死死护着厨房里月娥和自己没经过这场面的叔叔，对方这带头的也是个小个子，自称小四，十几个人围在店里叫嚣着要找杨伟，不交出人来连店带人一起砸。几个人争执着的时候虎子这胳膊上冷不丁又挨了一西瓜刀，双方僵持住了……
这事多亏了何碧何大妈，一群人进胡同开始砸的时候还是看厕所的何大妈见机的快，马上报警了，不仅报警了，还马上颠颠跑回去喊了一帮子老头老太太来助阵了，等轩大妈一群人来了不过也有点迟了，胡同里早被捅得不像样了，据说那轩大妈抢开人群冲进店里居中而站，大义凛然地训斥一干流氓地痞：“都给我住手，你们能啊！我轩大妈当铁姑娘造反派的时候，你们这帮小屁孩连生都没生出来呢？今儿弄事居然弄我们武庄小区，你也打听打听，这是你们撒野地儿吗？……”
那厕所所长何碧何老太也是怒目而视，鸡皮鹤发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思，拿着个扫厕所的苕帚疙瘩当兵器，指着一干操家伙的小流氓骂道：“嘿！你们这帮小流氓，怎么学得比城管还坏，那有这样整人的，今儿我何大妈跟你们还没完了！”
几个老太太还真是危难时候见真情，平时虎子性子憨、月娥性子又好，没少帮衬着小区里的人，来助阵的家户是越来越多，轩大妈几个进门都就堵住了厨房门不让进去，把虎子一家保护在里头，那一干混混那经过这阵势，手再硬也对这老人下不了不是！僵住了。
不知是被几位大妈的凛然气势所慑还是听到了警报的声音，一干弄事的混混跟着就撤了，不过撤时候撂了句狠话，我们老大史更强今晚要和杨伟赌命，地点改到了西城钢厂，一百对一百，把话给我们传到，传不到我们明天继续来砸！
……
杨伟一忖之下便省悟道这是史更强怕自己定的地点上捣鬼临时改换了决斗地点，不过今天这事还真是意外中的万幸，杨伟听完后，对着一干店里人，把三位大妈请上桌，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给三位曾经把自己赶得逃之夭夭的大妈挨个深深鞠了个躬，很真诚说了句：“轩大妈、何大妈还有今儿各位大叔大爷，我得给你们好好鞠个躬，谢谢你们保着我虎子兄弟……”
周毓惠本来诧异，跟着感动，两只大眼瞪着杨伟，却是从未发觉杨伟如此地真诚，好像她从未见过比杨伟更恶的恶人，不过这时候她同时也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见过比杨伟更善更实诚的人！
“别别，这孩子，自打你们来咱小区变化不小，又交管理费又给我们老人搞这搞那个，要没你们这儿还是个垃圾场呢！再说虎子这家跟我们就一家人，客气个啥！”那轩大妈赶紧拉杨伟，受不得如此大礼。
“就是就是，虎子这娃多实诚，一天大妈长大妈短叫着，就冲这我们不能不管！”何碧老太太也赶紧站起来，要说自己现在又有收入又有身份，还真是拜杨伟所赐。
杨伟的再行来了句“叔叔大爷大妈大婶”给围观的居民鞠了一圈躬，把大家都乐呵呵地送走了，一行人说说笑笑倒是消去了不少阴影，杨伟又和轩大妈几人商量了下，说了自己掏钱装修再给经营户都补偿一些损失，继续把小吃胡同办下来，这才让轩大妈几位放心了，就怕这事把生意毁了。一番安排之后，杨伟把虎子一家连带着连托儿所的小虎头也接上了回基地，今儿这事可容不得半点闪失了！
一会儿功夫，大炮开着车，周毓惠陪着月娥、小伍兄弟俩扶着虎子叔，杨伟抱着小虎头一群上了商务车往回赶！车上王虎子心神不定地问了句：“哥，你和这人真要来个百人战？”。这话里担忧听得出来，要说械斗在凤城帮派之间不少见，百人战是最出名的，这是从旧社会就流传下来的一个规矩，如果两个帮派谁也不服谁，就约定地点，各出一百人，打到不死不休，直到一方认输为止，这事实就是赌命，刀枪无眼，混战的时候谁能保得住没个闪失。
“别担心，虎子，哥什么时候出过事，没事。我就怕你出事。”杨伟逗弄着小虎头说道。
“哥，没事，自打开这店，我就没弄过事，就怕惹麻烦也怕给你惹麻烦！”王虎子说道。
“这就对了，以后这些事，你都少参与，今儿这事可怨我了，没想周全，不过店砸了没事，正好咱们把店里再装修一遍。”杨伟说了句，这次可以自己给虎子惹上麻烦了。
“呵！……没事！我一天累得跟啥样，正好歇两天！”虎子讪讪地说道。
“哎，虎子，你今天表现不错啊，能忍得住了啊！”杨伟看王虎子，眼光里多了几分赞许，王虎子这愣劲上来，可从来不管对方有多少人。
“嘿！哥，自从上次受伤你说我我就记住了，你一直跟我说是为我好呢我也知道。现在生意也好了，我也真不想跟别人打打杀杀了，再说月娥……那个……”王虎子欲言又止的样子。
“月娥！？月娥怎么了？”杨伟奇怪地问道。
“月娥又怀上咧！”王虎子乐呵呵地揭出了谜底，这是一个男人一生中最幸福的两个笑脸之一，第一个是娶了个称心如意的老婆；第二个就是当爹了，虎子更高兴，是二次当爹了。
“哟！这么大喜事怎么没告诉我！你行啊你！”杨伟一下子惊乐了，再看月娥也是一脸幸福地笑着，连旁边周毓惠也感染了。
小伍兄弟俩也高兴了，伍利民兴奋得跟自己有了孩子般问了句：“丫头还是小子？”
“才仨月，我那知道？”王虎子诧异了，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了。
“男娃男娃！我知道”秦三河好容易插了句嘴，叫唤着。
“哟，三河，你咋知道？”王大炮、卜离一伙有兴致了，逗三河。
“润月年，三月怀的，阴三月狗娃一抱窝一窝都是公的！”秦三河正色说道。
王大炮几个早知道会是猛料却不料如此之猛，几个人扑通扑通笑翻了，虎子呵呵笑着毫不介意，月娥不好意思地笑笑，连周毓惠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气氛多少轻松下来，杨伟这又气又好笑，拿着小虎头的玩具就砸了过去，恨恨地笑骂了句：“这么大了，还分不清人和狗！”
车厢里一路上笑声阵阵，一点也看不出大战来临的样子。
……
一群人笑着弄着回了基地，刚刚安顿好就接到佟思遥的电话，电话的佟思遥急切地问道：“杨伟，你在哪？”
“我在基地呀？正等着你传唤呢！”杨伟随口说了句。
“你的线索到底准不准？及时雨典当行根本没有查到任何东西。”电话里佟思遥急切地说到。
杨伟一听也是怔了怔，接了句：“不会吧！他们应该没有察觉呀！这东西可不是说转移就转移了！”
“我还能骗你？你这消息弄得我也骑虎难下了。”佟思遥说道。
“你们一间一间查呀，掘地三尺，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凭空变没了。”杨伟这也不信邪。
“杨伟，我掘地三尺也得有掘地三尺的时间呀？这是秘密抓捕，现在已经控制这里一个小时了，万一走漏了风声或者嫌疑人发觉了出逃，那可就麻烦了。”佟思遥解释了句。现在已经准备往过调金属探测仪搜索地下了，不过这东西也未必管用。
“那你问我我有什么办法？”杨伟一下子被问得愣住了。
“你是举报人，我问问你还有没有遗漏的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协助我们查一下。”佟思遥是种商量的口气。
“佟队，我真全告诉你了，这么大事我敢瞒你？”杨伟道。
“算算，不跟你说了……”佟思遥听着没什么新线索了，焦急地挂了电话。
手机里一下子传来了嘟嘟的断线音，杨伟愣愣神，嘿，这小娘们，年纪不大脾气不小，敢挂我的电话。不过跟着又被这案子牵着了。这略一思索，再把两天来和靳阳东打交道的事回忆了遍，一思索心里多少有了几分把握，跟着又把电话回过去：“佟队，要不，我给你想个法子找出黑枪来……”

第65章 道是今有现世报（下）
佟思遥控制了及时雨典当行一筹莫展的时候，杨伟在训练基地安排好了虎子一家准备到典当行帮忙的时候，派出所皮爱军一伙正忙着清点脏款和脏物的时候。这个时候，恰恰是事主吴丑牛刚刚起床的时候！
吴丑牛生的时候正是牛年，生下来长得的确丑，当年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给他爹娘起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名字，即切合天干地支又正好是个赖名好养活，这名字从小名直接就成了大名，不过这大名到了吴丑牛四十多岁的时候可够大了，凤城以及凤城周边几个地市，提起彩票都知道福利彩票和体育彩票，比福利彩票和体育彩票更出名的就是吴丑牛的黑彩，不管凤城的小户还是职业玩彩票的大户，都知道吴丑牛这么个人，一个你不管投多大注他都敢收而且绝对赔得起的人！
福利彩票自打开彩以来，凤城有两个中过五百万的人，凤城都不知道是谁，一中奖就隐姓埋名了！
不过这吴丑牛在彩票上挣得绝对不止一个两个五百万，却是名声更大了，唯一一次与云城收黑彩投注的一战，对方五十多个悍人都被吴怔牛联合史更强整翻了，现在绝对没有人敢动他的歪脑筋！
中午一时，吴丑牛终于是睡觉睡到自然醒了，伸一伸懒腰，睁开眼，一摸床头喊了声：“丽丽，我烟呢？给我拿一下！”
客厅里，穿着短睡衣，袒着半个胸，刚刚做完饭的候春丽伸进头来，看着懒洋洋的吴丑牛又嗲又娇地说了句：“懒虫，起床就要抽！”。不过说是说，还是从柜子里拆了句铂金苏烟给吴丑牛送到了床头。
这吴丑牛却没拿烟，而是看着吴春丽白格生生地胸脯一把把吴春丽搂着，一只手揽着腰、一只手伸到了大腿根上往进塞，嘴却是咬着衣服边往下一拉，又是两团白格生生的肉球跳了出来，被吴丑牛的嘴一下子逮住了。
“要死呀！还没刷牙，臭哄哄的！”候春丽没好气地揪揪吴丑牛的耳朵，老吴却是嗯嗯两声更贪婪地吸吮上了。
床帏里，又是胡弄了半天这吴丑牛才把候春丽放开，点上支烟心满意足地吸了起来，自打两年前认识这个还是茶楼里服务员的候春丽后，这吴丑牛基本不回家不用自己老婆了，从这个跟自己差二十岁的女人的肉体上，吴丑牛多少能找回点自信的感觉来，他这个年纪，对年青、活力和健康的向往比对钱的向往要高得多，候春丽恰恰能给他这些。
不过候春丽也不是省油的灯，不到两年时间凭自己的一身细皮嫩肉不仅住上了一百四十平米的大房子，而且成了拥资几百万的女老板。当然，最厉害的还是把一个更大的老板紧紧地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
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或许站着的不是一个男人，但裤腰带上拴得那个，绝对是个重要的男人。
吴丑牛像往常一样抽了两支烟才懒洋洋地起床，前一夜两人的盘肠大战把屋子弄得是一股淫靡的味道，吴丑牛也像往常一样打开了窗，一番洗漱之后坐在餐桌上，这个时候，候春丽就像老婆一般，会很温柔地送上一顿早餐，牛奶面包火腿或者是一盘金黄色的煎鸡蛋加一个香吻！
红唇白齿，前一夜还在自己的下身吸吮，这个时候，让老吴总是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毫无例外地都会心情舒畅、胃口大开。
有个美女呵护的男人是幸福的，不管这个美女是妈、是老婆、还是情人或者干脆是姘头！
吴丑牛每天都会很享受吃完这顿早餐然后懒洋洋去店里或者干脆开一桌麻奖，如果没有其他事务，就会玩到深夜或者凌晨，再如果没有碰上比吴春丽更漂亮更惹火更爽的女人，一般就会再回到这里，继续这里的变态温馨！
吴丑牛这饭吃到了半截就听得电话铃响了，不是自己的手机，不经意地喊了句：“丽丽，电话，是不是店里的！”
“噢！”正收拾行装的候春丽一看是店里的号码，一接听说了句话挂了，又是忙着最后的化妆。吴丑牛问了句：“谁的电话呀？”
“店里呗，有一个当房子的，小梅当不了家。”候春丽说了句。
“那你去吧，没准又是个好生意！”吴丑牛吃着，笑着说道，这典当行一般都是仨月不开张、开张吃仨月的生意，遇上当房当古董的都是大户。
“老公，那我走了，你吃完把碗搁着吧！”候春丽起身，微笑咪咪地亲了吴丑牛一口，告辞出门了……
吴丑牛咪着眼看着一身蓝裙白上衣的候春丽出门，八成还意淫着昨晚被子里的娇喘和呻吟，直到候春丽走后十几分钟，这才心满意足的关了门，下了楼，两个保镖兼司机开着他那辆宝马已经等在了楼下……
……
店里，不是已经被佟思遥控制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当房子来呢？不用说，又起了变故……
其实吴丑牛刚睁眼准备起床的时候，杨伟带着小伍兄弟俩和周毓惠已经到了典当行，这次的行踪更奇怪，杨伟把大炮半路安排着已经下了车，一直缠着要跟着的周毓惠被杨伟安排着当司机，而自己却在车厢后和小伍兄弟滴咕了半天，周毓惠一路上是专心开车，都懒得听杨伟的事了，那表情不用说，没准又想起坑谁来了。
不过今天坑的人都是和高玉胜相关的人。不管坑谁周毓惠都高兴，而且是有一种复仇后的快意，其实她巴不得这些事都是她亲手设计的。
商务车只在典当行停了一下子，仨人一下车周毓惠按着杨伟的安排直接把车开走了，刚进门就看着刑贵傻不拉几地站在柜台后，杨伟一看乐了，笑着说了句：“刑贵，你这装得也忒假了吧，你杵这儿一看就是站岗值班的材料，有客人都被你吓跑了！”
“得，你就不能看见我，一看见我就给我难受，少挤兑我，佟队等你呢！”刑贵一见杨伟这话就说不上来了，没好气地打断了杨伟的话，正烦着呢。
说话着佟思遥从内门出来了，一见杨伟迎上去，四个人相跟着往里走，一进门佟思遥站定了，狐疑地看着杨伟和两个细皮嫩肉的跟班，问了句：“杨伟，你说的办法行不行？”
“少废话，枪呢？”杨伟不耐烦地打断了佟思遥的话。
佟思遥无言地把身上的九二式递杨伟手里，加了句，子弹已经卸了啊！
“铐子！”杨伟又伸手，佟思遥无言地从腰里掏出锃亮的铐子递给杨伟。
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了！两台金属探测仪已经开始工作了，测出来几个埋在地下的易拉罐，根本没有效果。
佟思遥递完东西就先行一步了。这杨伟一回头，看看小伍兄弟，笑着说：“利民，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背过身去！”杨伟一说话，把背过身去的伍利民来了个反铐，胳膊一上一下抽紧了，疼得伍利民叫唤了声，铐得伍元看得直吐舌头。就听杨伟说到：“利民，坚持五分钟啊，我揍你就可了劲地喊……伍元，你出去跟刑组长坐一块。别跟着进来！”
“哥，你别真打，我这小胳膊腿可吃不住了你下手！”伍利民呲牙咧嘴地说道。
“啪！”得一下杨伟一个耳光就已经开始了，说了句：“严肃，马上就开始了！”
是要开始了！杨伟和佟思遥电话上商量了一路怎么诱供，这戏份，得要做足了。
……
佟思遥等了一分钟这杨伟拖着个伍利民就进了值班室，就见杨伟厉声喝了句：“蹲下！”
伍利民进了值班室的门老老实实蹲在门口，好像杨伟嫌他蹲的地方不对似的，一脚就踹了上去，把伍利民和典当行的人踹到了一块！
“报告队长，抓了一个来送货的，手里有这东西。”杨伟说着，把枪递给了佟思遥。
一个营业员，女的，看样脸上除了害怕没有别的表情！
鉴定师，五十多岁，不像！
俩保安，跟伍利民的年纪差不多，一脸傻样，不像。
俩个库管，一个长得横眉有点斗鸡眼，表情不详，长成这样，这表情还真不好判断。
另一个一脸福相，胖乎乎的，看到枪的时候脸上的肥肉稍稍抽动了一下，不过跟着就是若无其事了。
“审审，怎么来的。”佟思遥冷冰冰的说道，没有接杨伟递过来的枪。
就见杨伟大咧咧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一干嫌疑人的对面，指着蹲在地上的伍利民说道：“问你呢！叫什么名字？”
“伍强！”伍利民随口诌了个名字。
“这枪哪来的！”
“大哥大哥，这不是我的。”伍利民一副怕惹罪上身的表情。
“不是你的怎么在你身上！”
“是我们老大让我送这儿的！”
“你们老大是谁？”
“我……我……”伍利民表现得很到位，一副欲言又止，想说不敢说的样子。
此时却见杨伟起身了，一腰又把伍利踹倒了，直接踩到了大腿骨上，一使劲，这伍利民顿时感到一阵彻骨的疼痛，杀猪般地“哦哟……哦哟”叫唤起来了。
这不是装的，真疼的！这声音凄厉之极，连典当行的几个听着也心怵，怕是都在想，这手段要用在我身上可咋办？
“他妈的，私藏枪支是什么罪知道不？胆子不小啊！……说，你大哥是谁？”杨伟恨恨地骂道，一使劲，伍利民又是杀猪般地大叫。
“靳阳东！……警察叔叔，真不是我的。是靳阳东让我送来的。……大哥大哥，饶了我吧！”伍利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心下把杨伟骂了无数遍，这假戏怎么着就真演上了。
说这话的时候，六个嫌疑人那胖乎乎的库管脸上的肉又是抽了一下了！杨伟一下子注意到了这个长得人畜无害的小库管。
“让你送给谁？”杨伟一使劲，伍利民又是一阵惨叫。
“没说谁，他说他打电话，一会有人接！”伍利民歇斯底里的哑声喊到，这声音八成不是装的，是真疼的。
那个库管一听这话，眼皮子跳了跳，跳得表情多少有点不自然了。杨伟再回头一看佟思遥，大案组出身和犯罪份子打过无数次交道的佟思遥八成也看出点眉目了，无言地点点头。
一个人的心理如果有了剧烈波动，表情上是多少能反映出一点来，这一点点破绽杨伟抓得住，佟思遥更抓得住，嫌疑人，八成就在两个库管中间，两人在这个上面，很默契。
“来俩人，先把这小子拖下去！”杨伟匪气十足的喊了句，两个刑警进门一左一右，架着伍利民出去了，那伍利民还是一路喊着：“不是我的、真不是我的，冤枉呀！”
出了值班室，两刑警直接把伍利民拖上三楼才解了铐子，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俩刑警笑着说了句，哟，兄弟你挺入戏的啊！？
伍利民一瘸一拐，揉揉腕子和腿恨恨地骂了句：“妈了逼的，还说就装一回，那有这么装的，我就真私藏武器了也不能这么折腾我……哦哟哟，队长下手真他妈黑……疼死我了！”
伍利民一边叫唤，俩刑警捂着嘴笑得更欢了……
……
值班室里，剩下的六个人战战兢兢，杨伟却是一手提着枪，一手提着一串刑警送进来的铐子，光光当当响着看着各人的表情。
“现在，我怀疑你们典当行和私藏武器有关，你们现在都被捕了，回大案组慢慢聊啊，今儿我保证你们每人脱一层皮！”杨伟虎着脸唬道。
第一位，女营业员，啪的一铐，女营业员一下子吓软了。这是个普通人应该错不了。前后表情一致。
第二位，上了年纪点的鉴定师，有点糊里糊涂，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你们冤枉好人。这类人杨伟马上否决了，给他支枪能把他吓个半死。
第三第四位，俩小保安嚓地一铐，一个吓得赶紧表白，警察叔叔，我们……我们真不知道，和我们没关系啊！一看就是胆小怕事的主。
杨伟却是不耐烦地“啪啪”两个大耳光，骂了句：“没关系！？他妈的我看跟你们都有关系！听说你们还有好多好多支枪，是不是真的！”
俩小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摇头，不知道。
通通又是两脚，杨伟恨恨地骂了句：“装，让你装。拖走，先关起来了！”
六个一下子被拖走了四个，佟思遥把女营业员带出去交给外面的刑警，再看杨伟还是一脸凶相，隐隐觉得不妥，不过这时候连她自己也觉得无计可施，一咬牙，把门关上了！一关上门就贴着耳朵听，生怕漏了关键环节。
屋里，杨伟还是一副狐疑不定的表情，盯着剩下的两名库管，那个略带斗鸡眼的怕是被凶相吓住了，牙齿“得得得”直打战，杨伟一看，骂骂咧咧：“你他妈眼睛有毛病，牙也有毛病呀！……说你呢！”
“没……没……没毛病！”那斗鸡眼说了半天才利利索索表达完三个字的一句话。
却见杨伟更横，揪着斗鸡眼手起掌落，一下了切在颈，“嘭”得一声如击败革，那斗鸡眼软软地瘫下来了，晕了。就见杨伟拍拍手一脚把打晕了的踹开，骂了句：“他妈的，你省省啊，跟你说话都费劲。”说完就眼盯着最后一个！
杨伟盯过来的时候，最后一个库管已经是浑身发凉了，狠揍了一个、拖出去四个、打晕一个，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早知道警察够黑，却没想到过这么黑！看着杨伟又是把玩出枪来，这小库管两额头已经是沁出了一层汗粒。
杨伟不耐烦地递给他一个铐子，没铐，说了句：“你，自个铐上。反正这家伙你得呆好几年呢，咱们慢慢聊。”
那人却是不敢接，两手又不敢不起来，只怕这名恶警又是骤然出手，抖抖索索地说：“大哥，我和这事真没关系，我……”
“谁问你这个了？铐上，一会正主来了，我们直接逮了拉倒，谁顾得跟你啰嗦！……放心，不打你了，都打晕了连个说话的都没了。”杨伟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大哥，我……”那小库管现在反倒成了骑虎难下之势，彻底被杨伟搞晕了，这到底是问案呢还是整人呢。
“你是不是想告诉剩下的枪在哪里？”杨伟凑上去突然冲出了句，这库管一下激灵了下低下了头。
杨伟，现在十成十确定，这是个知情人了！
却见杨伟拿铐子敲敲这人的脑袋，说了句：“小子哎，你别犯傻了，吴丑牛已经被我们监控了，靳阳东和黑子四个人故意伤害罪，从医院都被抓回来了，黑子连卵蛋都被人踢爆了你知道不？没凭没据你以为我们好好来你这儿干吗？他们五个说不知道是真不知道，你要再不知道，这立功赎罪的机会就没了……私藏枪支，军品，你知道判几年不？五年起步，你个傻逼，吴丑牛给你多少钱，你给人家顶缸，自个铐上，我懒得跟你扯了！”
门外侧耳听的佟思遥暗暗竖着大拇指，这心理战用得对路，自己上场也不过如此。
这库管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还是被杨伟的话加上明晃晃的铐子击溃了，颤声说了句：“大哥……我……我说了算立功不？”。
“当然算了！”杨伟一喜，脸上却是毫无表情，不这铐子随即入腰，拍拍这库管的肩膀，说道：“不但算立功，说不定连看守所都不用进，立大功说不定我们局里还给你发奖呢！举报坏人嘛，你说你这么年轻，何必呢？……说吧，我知道你肯定知道在哪，赶快说，一会吴丑牛、候春丽被逮了，你可没机会了。”
“嗯，我知道，在……在二楼门里！”那小库管猛地下了决心，下了此生最大的决心。
“门里！？”杨伟一听，倒没听懂这是个什么地方。
“铁门中间……”那库管比划着，终于说清楚了。
撂了……终于撂了……门外的佟思遥如释负重，长舒了一口气。屋子里，杨伟拍拍小伙子肩膀以示嘉许，说了句，走，兄弟，取枪去，你今儿可真立功了！立功立到底，把枪交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门外，佟思遥一听，拉开了门。再看时间，从审问到突破，7分三十秒！绝了！
这个藏匿地方确实让人意想不到，两个厚重的铁门居然就是藏枪地点！在库管的指挥下，镙旋钻一通电，两扇门中间的四个镙丝一下，拆开足有二指宽的门框，中间上下两层一抽，两个抽屉似的架子一拉出来，十三支锃亮的五连发齐刷刷地摆在里头。
“我靠，比专业枪架做得还精致！”杨伟赞了句。那库管干脆说到底了，每屉八支，吴丑牛带走一支，史更强带走一支、还有个叫孟军的带走一支！
另一个门从中间一拆，一个是七支手枪，包在塑料袋里，另一个屉里却是整整齐齐的十几盒子弹、枪油，甚至还有一个镭射瞄准器。
杨伟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一个大盒子上，不像子弹也不像枪油包装的东西，刑警们轻轻一提盒盖三个草绿色的像地瓜般大小的东西映入眼中，一下子傻眼了，杨伟惊呼了声：“手雷，还真有手雷。B-43A型！野战部队才配这东西。……你们没见过，都别动，让拆爆组来！”
佟思遥也是惊得冷汗直冒，连自己都没见过这东西，下令几个刑警封锁现场，马上从麦里通知刑贵，把排爆组秘密调过来！再调十名大案队员！准备实施第二套方案！第二套方案连杨伟都猜得出来：诱捕候春丽！
杨伟和伍利民却没有在这里停留，跟着佟思遥往楼下走，看佟思遥安排完了，杨伟这嘴就闲不住了，追着问了句：“佟队，我们呢？还有任务不？要不我去给你把吴丑牛抓回来？”。后面一瘸一拐跟着的伍利民一听，吃吃地笑，这队长明显是假公济私，让他抓高玉胜八成才高兴呢。
“行了，下面的事我们来干，你帮了我大忙了，我说杨伟，你行啊你，三两句就把这小子诈唬住了。你搁那学得。”佟思遥饶在兴致地问，杨伟这表现，可比个老预审员都像回事！先是下狠手立威，气势上先胜一筹，再来个以理以情服人，再来个利诱，要不是这流氓味道太浓，能当个预审案例了。
“嘿，这太简单，以前你们警察没少抓过我，就你们那两下，都还不是一打二吓，连哄带诈，搁谁都学会了。”杨伟嘿嘿笑着，毫不忌讳地说道。不过当兵的时候刑讯和反刑讯本身就是一个科目，那东西可比地方警察的厉害多了。
“呵……呵……你倒不脸红！不过这次多亏你了，办完这个案子，我得好好谢谢你！”佟思遥心情大好，自打遇着杨伟，这说到底是员福将，给自己带来的福气还真不少。
“那不能光嘴上说啊，我可给你立了几回大功了，怎么谢得先说好。”杨伟笑着跟上来。
“怎么着，想宰我！”佟思遥心情颇好的说了句，一看杨伟戏谑的表情感觉那里不对，一思索又是一句：“哎，杨伟，不对呀？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靳阳东、黑子这四个人现在在哪？他们袭击的是谁？现在这个现场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个典当行是吴丑牛暗地里的生意，你怎么会知道？还有……”
不愧是大案队长，有怀疑一切的脑子，一连串的疑问句句在点子上，杨伟忙不迭地打断了佟思遥的疑问说了句：“得得！你省省啊！靳阳东那几个跑不了，住在铁路医院呢，你们想什么时候抓就什么时候抓！有什么疑问，明儿我上大案组投案自首去，你想问什么我告诉你什么，这行吧，先忙你的，反正我也不会潜逃……”。
“好，现在你可以离开现场，明天我在大案组等你，你身上这疑点，比他们的还多！”佟思遥说了句，很复杂地看了杨伟一眼，转身走了，看样是急着去安排。不过有一点她相信，杨伟不会潜逃这是真的，但你抓住他小辫他绝对会抵赖这也假不了。
这次杨伟可没跟着走了，有点傻愣愣地站住了，那伍利民凑上来，说了句：“队长，这妞倒是挺正点的啊！不过好像人家不待见你呀？你这巴巴给人家找枪，人家怕是不怎么领情，你这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嗳！”
杨伟回头看看一脸淫光的伍利民，拍地在伍利民脑袋上扇了一巴掌，恨恨说了句：“妈了逼，刚才是不揍得你轻了，连我也编排起来了。”说完就不待理伍利民，自顾自往外走，那伍利民一瘸一拐追着上来，很不高兴地埋怨：“队长，今天我可是为你做出了巨大牺牲啊，你是不是牺牲我就为了取悦这警花，我告你啊，要真是这样的话，你这大哥可忒不地道了啊……”
……
十五分钟后，商务车里，杨伟隔着街区看着一个绿裙白上衣的女人从一辆皇冠上下来，很拽地进了及时雨典当行，心里暗笑着放下望远镜，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这候春丽被抓，吴丑牛怕是没跑了！他妈的，史更强一伤、吴丑牛一倒，老高这胳膊腿齐齐卸完一对！”
小伍兄弟俩和周毓惠看着杨伟神秘莫测的表情，都有点诧异，不过更诧异地是杨伟没有解释也没有理会众人，自已掏出了电话，拔了个号码，说了句：“兄弟，吴丑牛拉倒了，把你那群狼崽子放出去吧！”

第66章 鬼计连环谁知晓
上回说到，杨伟和佟思遥联合，以雷霆加流氓的手段把枪支藏匿的地点诈了出来，佟思遥的目的在于制止犯罪不得已而用杨伟，其实现实中警察经常使用线人或者收卖黑帮的人员破案，这事倒也不稀罕，不过杨伟在几分钟里就诈出藏匿地点来可就让佟思遥稀罕了。对杨伟身上的疑点又增加了些。
至于杨伟呢，应了那句老话，久病成良医，哲学上说事物对立的两个方面是可以转化的，这杨伟当贼当匪当惯了，偶而扮演了一回警察的角色，站在警察的角度而却从贼与匪的角度来办事，自然要收得一部分奇效了，何况整个事件数他最了解，提到了都是真人真事、诈人的时候句句说到了点上，还不由得那小库管不相信。而杨伟之所以帮佟思遥找枪也没安什么好心思，一个是怕这枪用在自己人身上造成伤亡，另一个是巴不得砍上高玉胜一条膀臂，要说起来也是歪招办了点正事。
这算不算得警匪勾结呢？佟思遥无暇细想，她这心思现在还顾不得放在杨伟身上，忙着安排后续的抓捕计划，杨伟和小伍斗了几句嘴，从典当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佟思遥已经说服了那位女服务员打电话。这不用说，警察的惯用手段：诱捕！让营业员编一个诱候春丽来的理由。
果不其然，十几分钟后就见一身光鲜的候春丽进了典当行，躲在远处并没有走的杨伟暗笑，这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按杨伟的估计，怕是诱捕了候春丽说不定还要通过候春丽再行诱捕吴丑牛。
不过杨伟可能不知道的是，吴丑牛被捕的时候比候丽春还早，佟思遥外放的监控人员在控制典当行的时候就一直关注吴丑牛的动向，而且知道吴丑牛和候春丽厮混在一起，佟思遥下达命令是引出一个、控制另一个。就在候春丽还在路上的当会，吴丑牛一下楼，刚到车前，平时都是保镖给开车门，而今天却特殊，车里下来一个不认识的人，吴丑牛正诧异的当会还没反应过来，单元楼里身后就顶上来一只枪跟着听到了低喝一声：别动！上车！两人一前一后，把吴丑牛堵了个严实。
吴丑牛一惊，还以为是碰上了道上敲诈勒索，正诧异谁有这么大胆子的时候，两人不容分说，把吴丑牛推上了车，一上车就感觉手一紧，右手手腕已经被锃亮的铐子铐住了，再一看，后面那个根本不认识的人把他的左手和自己的左手铐在了一起！
是警察！吴丑牛一下子省悟了。
完了，全完了！吴丑牛的心里涌起这么个想法。警察要么不抓，如果来抓，肯定是已经有了很充分证据，吴丑牛一件天眩地转，一下感到了仿佛末日来临一般。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早在警察的监控之下，佟思遥一旦已经掌握了证据，抓他这么个半拉老头子是轻而易举，两个保镖兼司机刚进小区就被控制了，这类人对付黑道上打家劫室的还有点用处，真对着警察黑洞洞的枪口，怕是英雄气慨早就丢得没影了。
“你是吴丑牛？”前面的那个人问道。
“是……是！”吴丑牛心虚地说到。
“我们是凤城市公安局大案组刑警。现在怀疑你非法持有管制武器，先行对你拘捕。”前座上的警察头也不回，冷冷地说了句。
“警……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我是合法商人！”这个时候，吴丑和已经缺乏做为凤城黑彩第一人的气势，很猥琐地哀求。
“吴老板，我们跟踪你已经一个多月了，合法商人？没听说过凤城有合法的军火商呀？”后面锁着吴丑牛的警察戏谑似地问了句，典当行的武器已经查实了。
吴丑牛听这话，一下子浑身骨头全被抽了似的，瘫了……
再嚣张的大佬遇到了国家暴力机关也得屈从于它的威慑，何况，吴丑牛还算不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佬！
……
佟思遥的脸上终于放松下来了，候春丽被捕、吴丑牛被捕、起获的枪支弹药全被排爆组秘密带走，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这家伙，想着都后怕，谁成想到这小小的典当行里，居然藏着这么大火力，这要是两个帮派开战，还没准犯下多大的案子呢？如果抓捕中和持枪的遭遇了，这后果，更不敢想了……
根本就没有出典当行的门，佟思遥就已经开始调拔大案组分配在全市的各处的队员：
靳阳东和下身被踹的黑子更倒霉，还迷糊着就被几个便衣带走了……
另一个持枪者孟军下落不明，据库管交待，这是吴丑牛的一个心腹，到阳明县收投注去了。三个大案组成员直奔阳明县。不过可能佟思遥没想到，这货现在正被关在锦绣派出所的拘留室的发抖，皮爱军看这货居然敢逃跑，早就上了几次派出所的技术手段，警察要耍起流氓来，可比流氓的手段还要地道，把孟军折腾得现在怕是干了没干的事都想承认，问到最后，再问他“性别”，这人居然思索好一会才能反应过来！
准备秘密抓捕史更强的遇到了麻烦，准确地说不是麻烦，而是无法秘密抓捕，这人被狗咬之后，据监控人员报告，在栖凤旅馆聚集了几十号怕是要弄事，实在没法下手，佟思遥为了安全起见，放弃了抓捕。
放弃不等于不抓，反正只剩下二十几个小时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凌晨时分特警就全部到达指定位置，到时候不是抓一个，而是一网打尽……
高玉胜，此时仍然是浑身不觉，正与几位老友悠闲悠哉地打麻将……
此时，已经是午后时分……
……
这个时间，虎盾保安标识的商务车刚刚驶离了典当行，车上杨伟驾车，刚刚通完话，那伍利民嘴快，不解地问了句：“队长，这又叫谁呢？谁养的狼崽子？”
“还不大炮刚收的那群流氓地痞！”杨伟笑着解释了句。
“噢，干什么呢？”
“能干什么？抢钱抢美女呗！哈……哈……”杨伟呲笑着，说了句很流行的匪话。
“哟哟……我说亲哥哎，这么好的事，怎么摊不上我们，敢情拉上我们兄弟，就挨打材料是不是？”伍利民提意见了，杨伟要安排弄事，这好处可不少。
“就是，大哥你也太偏心了！”伍元帮腔了。
杨伟头也不回，没好气地说道：“你俩小屁孩少发牢骚，那是你们干的了那个吗？你这俩小东西就泡泡妞，卖卖套套、弄个金枪不倒丸还成，耍光棍还不够地道。”。其实杨伟很善于识人善用，手下这偷的抢的骗的讹的横的是各司其职，各有各的用处，要让这俩小兄弟去打砸抢明显不对路。
伍利民眼一转略一想便是挑刺开始了：“嗨，队长，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亲兄弟明算账啊，前两天你让我整了四盒伟哥，可还没给我钱呐啊，那东西进口的，你都没地儿买去！本来我们准备孝敬你，看你这样，我们还不照顾你了，是不是，伍元！”。这伍利民怕是没捞着好要挤兑杨伟了。
“就是，市场价，一分不少！”伍元笑着帮表哥的腔挤兑杨伟。
杨伟笑着没操理俩人的挤兑，正忙着开车转了个弯，不过马上小伍觉得不对劲，一想大哥要这东西又是很关切地问了句：“哎，我说哥哎，你整那多干吗？是不是真有阳萎早泄的毛病了。要不我给你介绍几种纯中药的！无副作用，绝对持久的！不行了别硬撑着啊！赶明儿回大连别韩姐把你蹬出来那可丢老了人了。”
“哈哈……”还没笑，就有一个人哈哈大笑了，谁呢？周毓惠！三个人的对话把周毓惠快说得憋不住了，最后一句实在的忍不住了，一下子被雷了个花枝乱颤。
这类玩笑本来男人之间的常话，仨个男人还笑着，一下子嘎然止住了。说得兴起，把这位给忘了！俩小伍咬着嘴唇不敢往下说了。周毓惠一看这阵势，忙捂住了嘴！
好尴尬！好像一下子捅了别人的隐私似的！现在连周毓惠也怀疑莫不是杨伟真个是有“不举”的毛病？
“呵……呵……妈的，你们兄弟俩是存心丢我人呢啊！”杨伟哈哈笑着，却不介意，不过一回头又是恨恨说了句：“还想要钱！我还没弄清是不是假药，要是假药害得我起不来，不管用，回头我抽你俩小屁孩。老实呆着，一会看人家大炮手下这群怎么耍光棍，你们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俩小伍吃吃笑着，周毓惠脸红耳赤，却不敢再笑了。
……
乱了，乱了，乱局再起，王大炮联络的这帮街痞用对了地方还真称得上狼崽子。一出门就如狼似虎地奔着吴丑牛的收注队来了……
杨伟在典当行诱供的时候，王大炮已经把几个带头的街痞召集到了一块，几个街痞头子前一天才收了两千块，又着实砸着茶楼棋牌室风光了把，这自信心是膨胀得不小，看王大炮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崇拜的意思。小流氓遇着老流氓，又有了前一日的并肩作战，自是惺惺相惜，一番寒喧，这王大炮直入正题：“兄弟们，给你们几个车号，你们去收拾收拾他们！要俩零花钱使使！”
“怎么收拾？”长头发的陆超问道。
“平时怎么干的，不就找个茬讹俩钱，看见人横了揪住揍一顿呗。”
“就这么简单！？”一个说话的，大炮认出来了，光头骡！
“啊，就这么简单，难了你们干得了吗？这帮小子车上的钱不少，你们手里要缺钱花，就多要他们俩，不过要不缺钱就算了，谁胆大谁干啊，别说哥哥我没提醒到啊！”王大炮诱惑道，要这等好事他们不干才见鬼了呢。
一干混混脸上放光了。几个着急地问，炮哥，有多少钱？
王大炮咂咂嘴，几万块吧，都一帮收黑彩的，反正他们的钱来路不正，你们讹了他们也不敢报案！
“哟，炮哥，收黑彩的那人不少，后台又硬，别人找后账麻烦了！”一个纹身男担心地说了句。
王大炮哈哈大笑三声，说道：“兄弟们，放心去吧，咱们杨伟老大托我给大伙带句话，收黑彩这几个头头脑脑，已经进了局子里了，怕是十年八载出不来了，以后这群人就成无头苍蝇，想怎么整他们就怎么整他们，今儿他们这钱就当给大伙送见面礼了，不过得大伙自个去拿，怎么样？话我先说到头里，过了这村没这店了，你们去不去自己定。”
几个混混一听，是好生意，竖着大拇指一句话：还是老大仗义，这钱老大让拿，兄弟们不能不拿！
不过这长头的陆超一下子就想出问题来了，问了句：“哎，炮哥，这凤城这么多车，我们上哪找他们去！”
“呵，这个简单，沿着市里的彩票房，碰都碰见了，你们百把十辆摩托车，撒开了去，交警都拿你们没办法，不过说好啊，你们不管骗也好、讹也罢、实在不行就敲诈！老大交待了，不要打架、不要伤人，谁出了事谁负责啊！……”王大炮煽风点火完了，这才想起杨伟还说注意事项了，赶紧补上。
得了！这后头这注意事项基本没人听了，那光头骡一嗓子喊，兄弟走！炮哥，先谢谢了，兄弟弄回钱来，算你一份！
王大炮一招手，拉倒吧，我们要稀罕那俩小钱，还轮着你们，去吧，请炮哥下来喝顿酒找俩妞弄个双飞就成！
一干混混看王大炮说得如此对脾性，个个都是哈哈大笑，一路扬长而去。
……
不多会，人影幢幢、车轮滚滚，西城老式居民区里，处处响起了摩托车发动的突突声音，看样都是已经得到了消息，平时这摩托车白天不上路的，不过今儿特殊，一听有好事怕是痞子都扎堆出来，小巷里、胡同里，远远地都能看到摩托车穿梭着出来！
花花绿绿的摩托车和打扮各异的小街痞像雨后野地的地老鼠一般从各个方向涌了出来，平时吃惯这些人惯的小商小贩们纷纷躲避，平时这群货小摊上的苹果、草莓、香蕉各色的水果，这群货拿得比自己家的还随便，不过今天好特别，个个毫无停留，加着油门迅速窜到了大街上，开始沿着街两旁搜索目标……
足足过了二十几分钟，街痞们才找到了第一个目标，一辆白色的现代车，正从延北路一家彩票房驶离，同时看到的几个人边驾车边打电话，三十多辆在街上乱窜的摩托车不多大会向着现代车的方向汇集过来。
现代车上，正是吴丑牛手下一个市区收投注的马仔，这一天和往常所有的时候一样，按照前一天的投注向各大彩票房收前一天或者当天已经产生的投注，直到下午五时以前把账交回指定地点可完成任务了，有吴丑牛的大名和在各彩票房的信誉，收注顺利得很。两年前还是四人一组收注，一年前改为两人一组收注，后来根本没有发生过意外，有时候甚至一个人就收一片回来，今天这个马仔也和往常一样，一个人挨着彩票房开始收钱。
意外总是无处不在的，今天就有。
现代车刚从延北路拐进环城路，砰的一声吓了他一跳，一下子来了个急刹车。一看坏了，把个骑电动车的碰了！亏是车驶得不快。
这收投注的刚下车一看，人是伤得不重，一个二十郎当的小年青人，这放心了，不过没容他想过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哄上来十几号人，团团地把人和车都围住了，围住的人根本没有给你开口的机会，就听乱糟糟地一片人说话。
“哇，撞这么厉害，赔钱赔钱！”
“开个车了不起呀？开车就能撞人呀？”
“呀！我的古董，这就是春秋战国时代的瓦盆，长平出的！”那被撞的坐在地上鬼叫。
“哟那可值老了钱了，那是长平大战白起大将军的尿盆，能卖好几万呢？”人群里有人帮腔，说得那事主不知该哭该笑。
“哟，这电动车也被撞坏了，得得，又得好几千！”又有人扇风点火。
“妈的，让开车的赔钱！”
……
那司机也是土生土长的，乱哄哄地听着这话，心里一下子雪亮，八成碰成拦车下套讹人的了，都是道上混吃混喝的，这人倒也不惧，拿着电话喊着：“讹人是不是？……你们等着，我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咱慢慢说道怎么样？”。说完了不理会人群的胡弄，做势要打电话。
不说报警还好，一说这一群围观的里头左右一使眼色，那人电话刚放耳朵边上，“啪”的一声，不知道谁在背后把手机夺了，就见那夺电话把手机甩到地上又狠狠地跺了两脚，骂道：“妈的B的，报警，警察算个吊，撞了人你还有理了，妈的，不要赔偿了，揍他狗日的。”
完了，这要报警的司机可算倒霉了，一围人你一拳我一脚，三下五除二把他踹地上了，那躺地上的司机一抬眼发现众人都停手了，还以为打完了，刚一定神，却看见一圈硕大的脑袋正围着自己看，这时可服软了，赶紧说：“几位哥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赔钱，我赔钱！”
却见一干围观的混球也不说话，都是一个动作，“呸呸呸……”一群人都是朝着司机唾了口，那司机脸上手上全身顿时是恶里八腥地星星点点一堆一堆唾沫和痰迹，这正是凤城地痞常用的恶心人的方法：众口矢之！要再厉害点，就是万箭齐放了。什么意思呢：对着被恶心的人撒尿！
这流氓就是流氓，凤城就有句道上的话叫：守让狠人捅一刀、莫惹街痞摆一道。这痞子们真要坑人整人，这花样可是日新月异，样样能把人气得吐血，这话的意思就是，那怕被捅死都比被人恶心死强！
围观的人群是越来越多，就听其中一个带头混混骂了句：“老少爷们看看啊，这开车牛B啊，撞了咱老百姓还有理怎么滴，有车有钱就了不起了，我们今儿还不要钱了，就他妈得恶心你一回！”
“就是，就是，这司机也太没道德了，撞了人还怎么着……”
“有车了不起呀？……”
“活该，让你拽……开了破车你以为开飞机啦……”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说在骂，又是乱哄哄的弄了半晌，那司机停了半晌发现不对了，怎么没有踹自己也没有唾自己了，这才腰酸腿疼起了身，在众人鄙夷的目光的回到几步远的车前，一看副驾的门开着，心里一惊赶紧上前看，一看这急毛了，鬼喊着：“我的钱、我的钱！谁拿我的钱了……你们……！”
司机这才想起是刚才一伙的捣得鬼，再回头，那还有这群年青人的影子，只剩下了一个躺在地上的破电动车，连骑车的人也没影了……哎哟，这赔大了，这可全是投注啊，那司机两腿一软，吓软了……
四周围观的群众却是不买账，弄弄哄哄指指点点，就听有人说：“是不是撞了人家想赖账啊！”
“耍赖！肯定是耍赖……人家被撞的都没说要钱，他倒先说钱丢了！”
“这人呀，有了钱就没良心了……！”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呀！”一位老者摇摇头，看样是司空见惯了。
面对围观群众的典型的鄙夷表情和责难，这司机还真是百口莫辨，借个手机打电话都没人操理，最后无奈之下，只得驱车离开，这事怕是有人故意设局，先得回告诉老板才成……
其实在人群哄弄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一个瘦瘦的身影打开了车门，提走了副驾座位上的包，跟着这人又是跨上摩托车趁一干混混正唾司机的时候，把被撞的人拉到车后一溜烟跑了，那人一跑，围观动手的个个会意，一转眼三三两两也跑了，只剩下一干后来居上真正的围观群众。
乱中取胜，混水摸鱼，顺手牵羊。正是街痞们最爱的一招，看样今天用得不错。
那辆趁乱逃跑的嘉陵125摩托车驶得飞快，专拣路牙上、人行道、小胡同和小弄堂转悠，眨眼就转过了一个街区，看看安全了，前面骑摩托的大声说：“大迷糊，你没撞着吧？”
“没事，超哥，常蹭车，我把握着呢！他根本就没撞着我。”那叫大迷糊的一脸得意，没钱了蹭个车讹俩这是老本行，刚刚那现代车行驶速度不过二十几麦，迷糊这车是朝前走，人是往后仰，别说没撞着，就撞着了也伤不了。
“那电动车哪来的？可惜了。”前面的陆超大声说道。
“顺来的呗！”摩托车后迷糊笑着说道，这人怕是和贼六前两年一个得性，骑车全靠“顺”。
“哈……哈……你个贼娃，看看包里多少钱？”
“哦哟，好几扎红的，好几万呢！发财了，发财了……”那叫迷糊一看，一惊又是放声大笑起来，差点从摩托车上摔下来。
骑车的正是号称超人的陆超，有一次被警车堵的时候，这货急了，居然把摩托车头一提，飞也似地开上了警车顶上，结果摔了一家伙判了两年，不过这事倒哄传得远，给他赢得了这么一个“超人”的诨人，说白了也就是一骑摩托抢包的老炮，派出所里案底有一摞厚，不过干了这么多年，这一票干得可是出道以来最漂亮的一下，陆超也是放声笑笑，车子一拐，进了一个小胡同，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67章 岂道行事坏与好
上回说到，在杨伟的设计下，王大炮出面，把一干街痞们唆导着去路上堵那帮黑彩收投注的车辆，县区的已经被皮爱军收拾了，市区里的当然就不能警察出面，那目标太大，不能出面咋办，只好让混混们黑吃黑了！据后来王大炮说道，当天被痞子们黑吃黑的车一共五辆，抢了钱多的有二十万，少得也有好几万，杨伟转悠了几圈还真碰上一个，这一次可真有点变味了。
意外，总是无处不在，对于双方都是如此。
杨伟见到的这辆车在体育场路中段的一家彩票房不远，杨伟把车开到这儿的时候，远远地看着是个光头大个子在带头弄事，望远镜里还能看到花纹身，一下子想起了大炮嘴里的光头骡，十几个混混围着两个人打，骑摩托车的都带一个人，后面的操着一尺多长的镀锌棍子或者自行车链条，没过几下就看见把围在中间的两个收注人放倒了，望远镜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棍子直接敲在脑后，而且在打的中间，已经有人打开车门提了包东西跨上摩托车就跑了，一会功夫人都走得无影无踪了，只剩下辆车门大开的车和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人……
光头骡的办法倒是够痛快够直接，直接敲晕了拿钱。不过看得杨伟也是心惊肉跳，简直就是明火执杖地抢劫，和自己安排的让大家趁乱顺手牵羊相差太远。这可与初衷相差甚远，已经从流氓直接上升到歹徒的高度了。
“哟……太暴力了啊！有点过份了啊！这他妈怎么成了明抢了。”杨伟喃喃地说道，放下望远镜，原先设计不是这样，绝对不能伤人，这群混混看样的胆子越打越大了，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哥，咱们打架可比这还暴力多了。”伍利民也看到了，八成猜到了是杨伟安排的，一看这打的手法就不太专业，就靠股愣劲胡来。
“不一样啊！这光天化日之下，把人打成这样再抢钱就有点过份了啊，这大炮收得这一群欠管教啊。弄钱也不能这么个弄法。”杨伟说道，这根本不是弄事，纯粹就是抢劫，这要真捅出去，怕是谁的屁股也洗不干净了。
“哥，那还不一样？”小伍元也奇怪地问了句。
“打架弄事，顺手牵羊、小偷小摸就个治安管理处罚，像他们这么做，这就不是条例的问题，要逮着，直接得上刑法呀！这群蠢货，下手可真够狠啊！”杨伟若有所思地说道。今天的坑人害人的事做得实在是不少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对是错。
杨伟再回头，一看小伍兄弟俩正傻愣着，苦着脸说了句：“利民、伍元，又得辛苦你们俩了，下车去看看，打得不要紧的别管，打得太厉害了叫辆车，送医院，别真出了人命。”
现在这世风还真是日下，俩人血淋淋地躺哪儿，一般老百姓躲还唯恐不及，谁管这闲事，可要有人报警更麻烦不是。
伍利民一听不高兴了：“嘿，哥哎，总不能他们拿钱，我们兄弟俩给他们擦屁股吧？”
“嘿！你俩混小子，我还管不了你们是不是，去不去，不去我踹你俩……”杨伟作势要起身，俩小伍一个激灵吓得下车了。
没错，杨伟一路走来就是怕出事，跟在背后擦屁股的，万一真捅出什么事来，也好提前防备。
……
凤城，搅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高玉胜这桌也打到了热火朝天的程度。
今天的唐季廉做东，请了一干头头脑脑在阳光大酒店的包房里凑了桌麻将，一过晌午几个老友就叮叮咚咚玩上了。
东风为大，东风坐得是开发区区委书记，姓石，唐季廉好容易搭上了这条线。有时候石书记没时间的话，石书记的夫人还会代劳，不过今天是个休息日，这唐季廉花了好大的心思才把这位请到这里来了。
南风次之，南方坐得赫然是公安局陆副局长，和唐季廉的交情不是一天两天了，拉区委书记这条线，陆副局长功不可没。事实上，上一任局长在任的时候，陆副局长管过社会综合治理，说白了直接就是高玉胜的上司，这俩人关系怕是不是一天两天了。
西风与东正对，西风坐得正是赌王高玉胜，笑吟吟地把两位贵客让了上桌。
北风可次了，北风坐着唐季廉，基本是凑数来了。
要让石书记当高玉胜的后台未免官太小人太轻，可这县官不如现管呀，自打高玉胜开始筹画长远大计看上了开发区的一块地皮后，这石书记的现管的官还真不敢不走动走动！而麻将就成了他们最好的交流方式。
麻将开局了，门关上了，偶而要水的时候这唐季廉才起身开门迎送。
石书记本来不太爱打麻将，不过喜欢和高玉胜打，为什么呢？打得很爽，为什么爽呢？因为从来就没输过，每次都能感受赢钱后的快感。不仅他没输过，连他夫人也没输过，要说里面没猫腻是假的，不过输赢都不大，他也就笑呤吟每次愧领了。不仅打麻将爽，而且打完麻将，说不定高玉胜还有安排另一种快感，当领导办这事总不能上歌城吧，高玉胜的一所住所，门钥匙其实在石书记的身上，住得却是石书记一个相好，不过这事，只有唐季廉一人知道了，连老陆也不知情。
麻将桌上是领导糊牌、商家放炮；麻将桌下是领导打炮、商家买单，这事司空见惯了，到那也不稀罕！
老陆也愿意打，为什么呢？自己也输不了，输了就是唐季廉买单。
不过今天打得有点不顺，三圈到头，这石书记不但没赢，还输了几千块，偶而糊把牌都略感吃力，脸色有点凝重了。老陆是老油条了，神色不定地看着高玉胜和唐季廉，平时这俩人就是轮番着点炮哄着石书记高兴，今儿怎么了，俩人打得一个比一个好。
牌在高玉胜手里，如同权在石书记手里一般，他最知道怎么用，什么时候用！
第三圈最后一把，谁也没注意到高玉胜给唐季廉使了一个眼色，跟着唐季廉的手在麻将桌下稍稍调整一下，齐刷刷四摞上子稍稍卡了一下。东风最后收牌，石书记一起牌，一下了脸上带喜，红中、白板、发财、东风四暗刻成形，天停单吊南风，这牌面十年难遇！这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却不料更难遇的事发生了，上手出牌的唐季廉喊了声，南风！
石书记差点没笑出声来，一翻牌，糊了！天糊！
高玉胜心里也暗笑，现在科技真是好，牌上捣鬼都不用靠手快了，机器和程序能全部代劳。
老陆不置可否，知道这俩老赌棍捣鬼！不过今天捣的更有水平，让石书记先输后赢，尝一个惊喜，一个巨大的惊喜。
唐季廉一看，又惊失色：“天停！天糊！……唉，老天，四暗刻，单吊南风……石书记，你饶了我吧，这一把我得输多少？”。老唐的脸色的一点都不像做了假的糊牌。
却见高玉胜微笑着说道：“这个账最好算了，大满贯乘以二、加上放糊，100拉翻，128倍，十二万八千，老唐，我可照顾不了你了啊，难不成你连石书记的账也敢赖！”。大满贯本身就难遇了，再遇上四暗刻加单吊风、字牌，天糊，庄家点大炮，这牌怕是你在麻将堆里拣也得一大会，石书记还真不相信这把牌能有假。
不相信是假，偏偏就是假的！
“哎，都老朋友了，就玩玩嘛，没关系，给老唐免了。”石书记很大方地说道。这唐季廉没少送好处，这牌桌上一下子赢人家这么多还真说不过去，怎么着也得有点领导气度不是。
“哟，那不成，老唐这两年可是顺风顺水，茶楼经营的有声有色，这点钱还难不倒他，石书记，你不要我可替你要，他敢赖账！”陆副局长帮腔了，一副和石书记站在一起的表情。
“咂，陆老弟，都老朋友，还分这个干什么？”石书记笑笑，一副毫不介意的样子，这牌面就没赢钱都让人高兴。
“得，石书记，你越这么说，我这账还真得还，就冲这十年难遇的牌，我输也输的高兴。”老唐一副光棍输钱不输品的样子，看得石书记也是颇为赞赏。
这账算是记下来了，一把牌输赢这么大也罕见，唐季廉赶紧当电话让送钱，石书记还在谦让、高玉胜一脸不动声色与已无关的表情。
只有老陆很不爽，暗暗骂了句：两个老油条，居然想出这送礼的法子来。
最后一圈再开的时候，这石书记可若有神助了，高玉胜和唐季廉轮番放炮，这牌是越喂越红，那陆副局长心里暗骂，这两老东西送礼，把自己也捎带上了，这一摞子红票越来越少不禁是有点心疼，最后鬼使神差地连他也给石书记放了一炮。
“妈的，我这可不是故意放的。”老陆心里叫苦不迭。不过脸上还是呵呵笑着说道：“石书记呀，今儿你得手下留情啊，把我仨人可快洗干净了。”
高玉胜却是一副处变不惊，每张牌看似都打得很文雅，很深思熟虑，接了句茬：“唉，一把牌红上、神鬼也难挡，石书记这是鸿运当头了，牌风挡不住了。”
老唐却是一副很服气，很爽快的表情，除了那一把大牌，输了的马上掏钱，一边送钱一边不迭地说：“哟，石书记，我在茶楼里呆得不短了，没见着您这么红的手气呀，厉害厉害！”
从牌到牌局到每个人的脸上表情，都是假的！只有一样是真的，钱！绝对不是假钞。
牌局打得很慢，四个说说笑笑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从午后一直持续到了下午十八时，到散场的时候，石书记足足赢了厚厚的一摞现金，差不多要小十万块的样子，那老唐在散场的时候外面的保镖又是送进厚厚地一摞来，很光棍地说：“得，石书记十二万八，赔您的，我做生意十几年，现在又开着茶楼棋牌室，牌桌上我可不应这么个赖账的名。”
一番推拒，那老石在是收下了，很随便地提在一个袋子里交给了司机，三人又是让赢家请客，这石书记倒也爽快干脆，一起吃了晚饭！
这，也像那把天糊牌，就是安排中的事！一切就像高玉胜手里的牌一样，他设计得非常精准。
两辆车拉着四个人又准备找个地儿吃饭的当会，这唐季廉好容易逮着了个空把电话里知道事汇报了一下，包括史更强被狗咬、杨伟兄弟拉面馆被砸、双方约定西城铁厂斗殴的事都说了遍。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惊讶，没成想这搅屎棍还真有两下，一般这事下面的人就都处理了，能每件事都捅到他这儿，这本身就已经不简单了。
还有更不简单的他不知道，吴丑牛被抓，仿佛是一刀切断了上层到下层的渠道，收注车被抢、剩下的一伙人没有了老大如同无头苍蝇一般，这事怕是他一时半会还知道不了。
高玉胜沉吟了半晌说了句：“先办正事吧，一会饭桌上和石书记提提开发区那块地皮的事，礼送了事该办了，杨伟这个小流氓，他再弄也翻不了天。”
“怕不怕这小子今晚还砸咱们的店？”老唐又问了个。
“这事让小四儿坐镇吧，把场子能打的聚到几家大棋牌室，如果他们弄事，先下狠手，再报警，陆副局长这在这儿呢，一会儿跟他提一下，给派出所打个招呼。那无关紧要的几家，就让他们关两天门吧。”高玉胜淡淡地说道，理论上说，现在杨伟这弄法还根本触及不到根本。
“嗯，好！那边的约斗怎么办？”唐季廉有点惴惴，动刀动枪这事就外行了。
“老唐，你这管得太宽了，那事，跟咱们没关系！就你这身份，难道非要和流氓斗殴扯上关系？”高玉胜很隐诲地说道，双手拄着那根拐杖，很沉稳地说道。
“我懂了！”老唐恍然大悟，不管史更强还是杨伟，严格意义上都是两枚棋子，棋子必要的时候就得成为弃子，当然，需要的时候，弃子也能重新成了活子。今天的争斗在高玉胜眼里，怕是谁输了谁将要成为弃子了。
“你别操心这些事了，多想想咱们以后发展，开发区这块地要批下来，我准备搞个建材交易市场，这两年房价一天一个样，建材这行情越来越好呀！”高玉胜说了句。
“大哥，那咱们那生意？”唐季廉问道，建材市场的事他知道一点。
“生意照做嘛，要不这么多来路不明钱拿什么洗白，就你那几座茶楼营业额一看就是假账，还是得有个大进项捂着，要不这来回流通的钱就是个麻烦。香港那边，一直催促着咱们搞个钱庄周转，这流通渠道都是个麻烦，没有面上的生意怎么行？”高玉胜摇摇头，现在需要办的事太多，有时候都操不过心来。
“还是大哥想得远！我看这事也好办，石书记上次见面的时候就露了点口，这今天又赢了这么多，趁着高兴八成能把这事办了！”唐季廉很有信心地说道。
“嗯，你看着办吧。能送再多送点，以后搞建设，用人家的地方还多得去了！”
“好！我知道了，大哥……”唐季廉不迭地答应着。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的海鲜大酒楼，唐季廉是熟客，早有迎宾的把四位来历不凡的人迎进了三层风华厅。
宴，开了！
这个时候，躲在暗处跟踪的一个影子看看手机，已经18点45分了！距离约斗还有一小时十五分钟！
……
上层人有上层人的生活方式，这往明里说，类似杨伟这种小流氓，怕是根本不在高玉胜和唐季廉的眼中，即使是很高看他，也是能收买的高级打手的角色，他们有自己的大事要办！对于身处高位或者身价颇高的上层人物，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底层人的声音，不管是类似杨伟的小流氓还是普通的市民，在他们眼里，都如同麻将桌上的一个个牌子，操纵他的人才有发言权，有用便留着、没用便打出去！
意外，是无处不在的，同样也会发生在上层人物的身上……
时间再后退几个小时，咱们反回来，接着局外说……
杨伟把大伍小伍赶下车，半天没回来俩人，看样伤的不轻，杨伟远远地看着他俩在打电话，又过了一会就见120急救车闪着绿灯来了，一个还能动，一个怕是昏过去了，看的杨伟是直咂嘴直摇头，这群流氓真是大失水准。
“杨伟，这些人有什么可怜的，我怎么看你还有点猫哭老鼠的意思？”沉浸了许久的周毓惠看了半天杨伟的表情，终于是憋不住说话了。对这个设计害人却又对被害的施以同情和援手的，实在让周毓惠看不懂了。
“咂咂，你这话说得，都是爹生娘养的，我可没想着把他们往死里整！要往根里说，这些和我们这群人都差不多，都是给人跑腿挣辛苦钱，都是可怜人，这件事里，除了高玉胜、吴丑牛和史更强这类人该死，其他人都无关紧要。”杨伟说了句。
“你说这个我同意，不过我今儿看了一天都没明白，你这怎么干得都是些旁枝末节的事，甚至都和高玉胜关系不大呀？”周毓惠终于说出了心里憋了一天的疑问。
“呵……呵……”杨伟没开口先笑了，看看周毓惠诧异的眼神，笑着说道：“你……你就跟那歌里唱得那个一样，那什么……对对，傻妹妹，读书都读成傻妹妹了。要按你说的，我还找什么证据不证据，直接提着枪去高玉胜家快意恩仇拉倒，那岂不痛快？”
周毓惠瞪着眼看着杨伟半天，很虚心地请教：“我还是没听懂，愿闻其详！你说我傻，也得说得我服气才行吧！”
“这么说吧！”杨伟说道：“高玉胜的势力像一张结在树上的大网，我们呢，像几个小飞虫子，不论我们从那个方面看，都不在一个档次上，不论我们用什么办法，都挣脱不了这张网的控制，而且如果我们正面对抗的话，可能被缠住、可能被绕住甚至永远困在里面，这种情况下，你说怎么办？”
周毓惠现在还真有点傻，有点听傻了，这好像比MBA的课程并不简单，想了想，摇摇头，很老实地说句：“不知道！如果知道我也不会陷到里面去了。”
“把树砍了不就行了，笨蛋！”杨伟悻悻地说了句。
不过周毓惠还是没想通这个关节，怕是身在局中的缘故，摇摇头说了句：“你这神神叨叨的，我还真没弄明白你到底在干什么！”周毓惠还是摇摇头。
“咂，这张大网最关键的支撑就是树，高玉胜的势力支撑的就是生意，黑彩、棋牌室、地下赌场甚至典当行，这就是那棵树，经济来源就是他的支撑，如果在搞高玉胜之前不搞掉他的势力和生意，高玉胜能不能搞倒另一说，就即使搞倒了，到时候这伙势力的反扑肯定会要了我们的命。而我们现在一点点吞掉他的生意，打散他的势力，到时候高玉胜这大树一倒就是个猢孙散的局面，他只能认命了，就这么简单。”杨伟两手一摊，讲完了。
“我明白了，你是把警察、地痞流氓和你手下的保安所有能用的势力，包括我在内，都聚到一块，合力打掉高玉胜的根基然后毕其功于一役！我们就是那伙小飞虫，对不对！”周毓惠恍然大悟。
“哟，还不算太傻，比三河强一点。”杨伟笑着表扬了句，不过表扬还不如不赞扬呢。
“不过，你怎么能保证自己不陷到里面，栽赃、陷害、教唆别人去抢钱包括晚上即将开始的参赌、械斗，都是犯罪？”周毓惠干脆搂底全说了，说得自己心里都发凉，现在她知道什么叫贼胆包天了，贼有多大胆她不知道，不过杨伟这胆肯定比贼胆包天大。
“妈的，这事把你拉进来也不知道你将来会不会卖了我。”杨伟一下还真没弄明白周毓惠这话真正的用意，不过略一思索便说道：“不过我先告诉你，我陷害，是以举报的形式陷害，无罪有功！我栽赃栽得是有罪之人，是为了让他们的罪行更快一点露出来；至于教唆更扯淡，那话我完全可以赖掉。法律是讲证据的好不好。还有你说得什么参赌，你搞清楚，参赌的不是我，是你。我就一跑龙套的，将来举报先把你自己举报了。还有什么械斗，你怎么知道我要参加，那傻逼人才干的事。……就退一万步讲，真把提留住了，所有的罪都查实了，大不了关我一年半载，我们这号人，最能浪费的就是时间。何况今天这事，是我在凤城办得最后一件事，这事完了，我就逃之夭夭，谁奈我何。”杨伟得意洋洋地说道。
“够阴险！”周毓惠无言地说了句：“不过，我喜欢！”。口气里很赞赏，而且是出自真心的。
“哈哈……阳谋阴谋都是谋、正道诡道皆为道。我们当时教官、队长也就是现在的公安局长在教我的时候，他说谋略和诡计在希腊语中是同一个词，是不是啊我也弄不清，不过这个理是通的，谋略在于人，存乎一心，是非曲直，只有当事者知道了。不过事办得到现在怕是快要失控了，今天这事的好与坏，现在连我自己都弄不清了。”杨伟摇摇头，光头骡骤然出现的这个意外，让他觉得把握低了几分。
“呵……我记忆里你好像没有办过什么好事，不过……”周毓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若有所思的杨伟，接着说：“我很喜欢你这种坏法！”
杨伟却是没有接茬，好似意淫着什么，周毓惠莫名其妙觉得心里一阵酸酸的，跟着问了句：“杨伟，你真的要走啊！？”话里，多少有点失望。
“啊！那当然了，我都快奔三了，连媳妇也没着没落呢。这凤城这么一搅和，还没准出什么事呢，还是躲得远远的享清福去。”杨伟嘿嘿笑着说到，一下子想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韩雪，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如果赌场失手搞不到钱，你走的时候，我把我积蓄全给你！我知道你要结婚了需要钱。”周毓惠咬着嘴唇说道，这话怕是让她下了很大决心。
“哟哟，认识你这么长时候，就这句话最中听啊！哎，我说傻妞，你存了多少钱啊！别动不动就给人。”杨伟恬着脸说道。讹陈大拿五百万的事，现在还真不敢往外说。
“连存款带股票，怎么也能给你一百万，不过再多我也没有了。”周毓惠讪讪地说道，好似这一百万还有点拿不出手似的。
“呀！不少了不少了，都快成个百万小富婆的啊！……呵……呵，我可不要你的钱，你留着当嫁妆吧！将来谁娶了你可捡着大便宜了啊！直接步入百万富豪行列，那可拽了。”杨伟说了句。话里一点没有眼馋这一百万的意思倒令周毓惠有点惊讶了。
“哼！我独身！”周毓惠很拽地说了句，在她身边，帅哥多金哥大小猪哥确实不少，不过很遗憾的是，在她眼里，能看上的欣赏的男人多数在福布斯封面上。
“哟哟！那可不成！”杨伟大跌眼镜，赶紧劝了句：“你想开点啊，现在这骚包女的叫着喊着什么独身主义都扯蛋玩意，晚上还没准跟几个男人睡觉呢。要我说呀，这事完了，你也离开凤城，将来老老实实找一举家过日子的男人，跟一个总比跟一群强吧，老了也有个依靠不是！”杨伟终于讲出了自己朴素的婚姻观。
不过这话让个女人听确实有点不对味，周毓惠乍听此言，气得咬咬嘴唇，恨恨说了句：“杨伟，你别恶心我好不好！存心是不是？”
这边杨伟看周毓惠这脸皮这么嫩倒也大出乎意料，没皮没脸地笑着看着周毓惠又是面红耳赤讪讪答不上腔来。这个时候，大伍小伍朝着车的方向奔过来，两人才结束谈话，伍利民刚上车就喊了句，走吧，哥，大哥，一个外伤，一个是打昏了，没事……
“好！走嘞！”杨伟一发动车起步了，却是直接朝市中心的方向。伍元一看问了声：“哥，这又去哪！”
“时间不多了，吃点饭，去给你们周姐打扮打扮，准备着一会上场！”杨伟说着开动了车。
“打扮，还给周姐打扮？怎么打扮！”伍元饶有兴趣的问。
“嘿！你俩货，看看你们偶像，总不能穿身迷彩、抹一脸伤进场子里吧！你们一会就照伍元那相好，小菜菜那打扮把你们周姐拾掇拾掇！”杨伟安排着。
大伍小伍一听这话，再看周毓惠一脸根本没有拒绝的表情，眼圈上伤还於青着，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迷彩，俩人不知道想起什么来了，很古怪地相互看了一眼，都吃吃地笑着……

第68章 凤落梧桐遭戏弄
上回说到，杨伟基本已经把吴丑牛旗下的黑彩生意搅了个底朝天，皮爱军和一干街痞收拾的不是吴丑牛的全部收注人，但就这都要在各大彩票房引起一次地震，按照正常的运作，每天开出奖号之后，第二天收注的黑彩庄家便要通过现金或者转账的方式向彩票房支付，再由彩票房向投注的彩民赔付，收注的已经收了而如果明天没人赔付，这不想都要乱套！其实越是黑道越是地下生意，越注重信誉，两年多来吴丑牛在这个上面可没出过什么差错。因为谁也知道，只要失一次信，怕是以后这生意就没有做了。
而今天，连老板和收注的都被抓了七七八八，怕是不失信也没办法了。黑彩生意在凤城怕是一年半载翻不了身了。
这一战，从头到尾知晓的除了杨伟自己就剩周毓惠了，毫无例外，杨伟这鬼心思和巧安排看得周毓惠是心服口服，如果在此之前对杨伟还多少持怀疑态度，不得已而跟着杨伟的话，现在，怕是已经死心塌地地相信杨伟了。而杨伟一直把她拉在身边除了保证安全，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让她真正看到自己的实力的安排，铁了心跟他进场子，看样子，目的是达到了。
而周毓惠这个人现在对杨伟来说，也是个关键，争斗走到现在已经是越来越升级，原本杨伟只打算给秦三河讨回个公道再顺便讹史更强俩钱拉倒，却不料一个史更强是又臭又硬、一个高玉胜是不屑一顾，这作态还真有点激怒了杨伟心底那点不值钱的自尊心。在先期设计与高玉胜的争斗中，杨伟一直在寻找一个很合适且很安全的圈钱方式，杨伟这性格，肯定不是一个能积少成多老老实实挣钱的主，怕是和大多数混混一样想着捞一把就跑，如果捞不着好处，他也不会这么兴师动众了。当然，在赌场作弊赢钱是最好的办法，但自己这帮子里，爱赌会赌喜欢赌的人不少，但真正有水平的却不多，周毓惠那天晚上的表现确实让她眼睛亮了亮，有了新的想法，不过跟着发生了靳阳东的事，杨伟出于安全的考虑一直不愿意把这姑娘真扯进这场恩怨里来，直到看着周毓惠哭昏在野地里，才觉得这人怕是铁了心要和高玉胜拼个你死我活，尽管杨伟不知道俩人有什么恩怨，甚至于他根本不想知道俩人的恩怨。
其实那天晚上杨伟根本没有走，一直就躲在远处等着周毓惠走，但周毓惠也没有走，光着脚追了自己几里地，杨伟在抱着她回到虎子家的时候也吃了一惊，才发现这周毓惠两脚已经扎得鲜血淋漓，身上衣衫不整，恻隐人皆有之，杨伟还真有点可怜这个外表刚强、内心柔弱的女人了。没办法，既然她铁了心又正好是大家眼里的赌后，干脆就用上吧！杨伟第二天再见周毓惠的时候，看到周毓惠已经恢复了意识仍然是念念不忘，这才最后下了决心。
不过这个女人在杨伟眼里还是一个谜，她和高玉胜到底有什么恩怨？怎么会从事过十几个职业？怎么会精通赌之一道？这些问题杨伟不打算在大战之前扯这些，怕自己也怕周毓惠分心，和女人扯伤感的事，那鼻涕眼泪就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杨伟，只看重最后一个结果，一个他期待以久的结果，一直以来想带着兄弟们混个人模狗样，不过后来他发现，自己没那本事，除了搅浑事还真没有那种带领大伙共同致富奔小康的本事，史更强和高玉胜一进到杨伟的眼里，杨伟一下子便冒出了要敲一笔、敲一大笔钱的想法，典型的匪性思想在作崇。这件也由最初的替秦三河寻仇上升到了黑吃黑的高度，杨伟一直寻思着要圈回一笔钱、一大笔钱，让自己可以逍遥、让跟自己一起风里雨里的兄弟们可以逍遥，让自己和兄弟们以后不再靠打打杀杀、招遥撞骗和讹人敲诈过日子！
穷不是罪，但杨伟不再想受穷的罪！不但他不想，也不想让兄弟们受这个罪！
没有钱的日子杨伟尝过，而且再也不想尝了。自己最擅长的就是这不黑不白的手段，而今天，他就是要靠这个手段安全地把这一桶金掘到手！不论是从陈大拿手里要钱还是准备进场子圈钱，都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
为了钱，大多数人可以铤而走险，而杨伟考虑的更多的是，为了钱，怎么能让大家避免涉险！
……
杨伟、小伍兄弟和周毓惠四个人就挑了个四川小饭店草草吃了顿不知道是中午还是晚饭，吃完饭小伍指挥着到了大华商厦夜市的市场边上，来来回回挑了半天一会功夫抱上来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都是经济实惠的地摊货，那周毓惠一看吃惊地问：“杨伟，你……你就让我穿这个？？”
小伍兄弟俩吃吃地鬼笑，周毓惠手里拿得是个小蓝裙子，一头长一头短，如果穿着，怕是一条大腿根差不多得露外头，这是十八九岁街上那疯丫头的打扮，而且是那种缺少管教和缺乏母爱那种小太妹的打扮。小菜菜就是这种打扮，在凤城住技校住了一半就脱学了在街上混，十足的小太妹一个，杨伟见过一次，那耳环大得像手铐、头发乱得像杂草、衣服皱得像抹布、裤子却破得像拖布。就这样，小伍元居然说是时尚，见了还两眼放光。雷得杨伟赶紧问众人，这他娘伍元是不是泡了火星妞回来了！惹得一干混球们哈哈大笑。
意外，当然意外，穿惯了正装最注重仪表的周毓惠当然接受不了，今天先是穿月娥那乡下衣服再穿迷彩，这两样勉强还能接受，现在让她再穿这个，还真接受不了，好歹也是个海归、好歹也是个白领，总不能一眨眼就真变成小太妹了吧。
见周毓惠有些意外，杨伟嘿嘿笑笑说了句：“你要变样，要彻底变样，懂吗？”
周毓惠恨恨说了句：“少来了，你就巴不得看我出洋相呢？不穿！”。这话一出口，俩小伍都是吃吃地笑着看着杨伟和周毓惠，一副坐山观虎斗的表情。
却不料，杨伟并不着恼，很随意地说了句：“你不想让你的真实形象留在监控里吧？”。多少有点犯罪经历的人怕是都知道，现在连交通道路上都冷不防有摄像头，何况赌场，如果你要作奸犯科，隐藏自己的行迹是最先和最主要要考虑的事情。
周毓惠再要反驳，一想，不说了，默默把衣服拿在手里，看样是默认了！杨伟一副小人奸计得逞样子，得意地发动了车子。
小伍兄弟俩大吃一惊，本来这衣服就是捉狭看周姐怎么叫嚣杨伟，谁成想周毓惠居然答应穿了，要穿上这玩艺，可比小菜菜还惹火。
跟着杨伟把小伍兄弟俩安排着跟着周毓惠进了一家叫丑小鸭的美容美发厅，安排了小伍一句：“打扮到我认不出来为止！”
小伍元一想，很确定地说了句：“没问题，我打扮得连她自己也认不出来！”
杨伟笑笑挥挥手让他们进去了，小伍元年纪不大，但干这事肯定没问题。这小子辍学早，当过饭店的跑堂、勤杂工、卖过手机、美容美发店当过学徒也是干了若干行职业，经历不比谁得少，不过毫无例外地是一样也没学精了，就好吃懒做。噢，错了，有一样学精了，泡妞泡出水平来了，特别是骗未成年少女！不过在杨伟看来这都不是什么大毛病，这孩子胆子不大，性子纯良，也坏不到那，如果不是跟着自己，放大街上除了长得秀气点，跟大多数二十郎当的小伙子没什么两样。
……
周毓惠进美容店化妆的时候杨伟确认了几件事。
第一件，江叶落记者带着一辆采访车和两个助手已经开进了基地，因为不见了杨伟且打不通电话，跟杨混天发了一通脾气，直接到确认杨伟一会就到这才悻悻坐下。杨伟挂了电话不禁又是想起了在长平教育这小姑娘的事，可笑之余又有几分怀念，要说这小叶子也不错，一天姐夫姐夫叫做这么亲热最后却被自己训了一顿，这次见面怕不是又得跟自己记仇了，今天这么风风火火地找自己，杨伟估计八成不是对自己感兴趣，而是对自己说的那个爆炸性新闻感兴趣。
不仅邀请的江记者，连凤城电视台的伍编辑也邀请到了，这伍编辑自打知道杨伟这货色的背景后，多少有点刮目相看了，再加上杨伟这么着一煽风点火，还真压不住好奇怪心，真个就来了，而且怕别人抢新闻，是一个人一辆车来的。
记者也有软肋，谁说杨伟蠢，杨伟抓别人的软肋是一抓一个准！用好奇心勾引记者来，比送钱还管用。
第二件事是鲁直清已经到了，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凤城已经和杨伟联系上了，两人通了话，约定了19时准时在基地会合。
第三件，最关键的一件，杨伟获知了刘宝刚的人已经准备到位，随时可以开拔。杨伟又是在电话里安排了一番。陈大拿唯计是从，一切听从了杨伟的安排。不过对安排刘宝刚带人去械斗还是持有异议，说白了怕自家人出事。
杨伟这话锋一转，要不，我去械斗，你们去挑四家赌场，咱们换换。老陈别说我不照顾你，这是把简单安全的事让你干，困难留给我们自己办，你说兄弟我虽然收了你俩钱，可我容易吗我，这要说可是你天厦的事，和我关系还真不大……
连哄带诈把陈大拿吓住了，一百人对一百人打多少还有几分胜算，要去挑赌场，陈大拿怕是没这胆子。挂了电话杨伟就吃吃地笑，又一个进套了。
跟着杨伟又和分配了各处的卜离、王大炮、轮子、贼六，还有一天未启用的章老三，挨个通了话，一番安排下来，周毓惠这边还是没有打扮完，杨伟很惬意地半躺在车的靠背后，等着最后这位主角打扮出来，时间已经快到了，就等着这位粉墨登场了。
放下电话，杨伟终于长长舒了口气，终于要到最后的时刻了，吉凶祸福，就要揭晓了……
其实在杨伟看来，每一个人都要有个性有长处，就像每个脸一样，都会有特点，而且是和别人不同的特点，杨伟曾经是武铁军手里最得意的战术分队队长，如何创造条件让每个人尽量发挥他的长处正是他的专长，把这些不起眼的长处汇集到一起就成了一股不可逆挡地力量。往小里说，这种力量可以改变事态的发展方向，往大里说，就像毛爷爷说得：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
就像周毓惠认识到的，杨伟是汇聚了一群小飞虫的力量来动摇高玉胜的根基。
今天，此时，这股力量终于汇聚完成了！
……
周毓惠是最后、最关键的一个人物，不过最后这位粉亮登场的一出现，杨伟一下子没到会出现这样啼笑皆非的结果，杨伟看一眼就笑得爬在方向盘上起不来了……
大伍小伍俩人嘿嘿贼笑着带着周毓惠从美容美发厅出来，周毓惠脸色铁青，好像不是铁青，看不出什么脸色，为啥，八成粉太厚了。
小伍兄弟捂着嘴偷笑着上了车！
杨伟半天没爬起来，从方向盘上刚起身再一看周毓惠，又笑得爬下了……
这周毓惠成什么样子了呢？头发被整出了一撮蓝、一撮黄，跟山里的野鸡抱窝尾巴上那撮一般，好几种颜色。上身穿了个无袖衫没领胸口还开老大，粉嫩的胸脯露了一大片，胸顶着不知道是真的假的，顶着忒高，看着人都晃眼。光看脸蛋和上身，八成会以为是洗头房里的站街妹出来了。
下身就那条水洗衫的裙子，一边长一边短，一边接近膝盖一边露着大腿根，像跳草裙舞那娘们，一上车周毓惠就把两腿夹得紧紧得，看不出是害羞还是害怕。更惹眼的是，如果不看上身，两条修长的腿倒是看着十分漂亮，偏偏没有穿长筒袜子，十个脚趾头染了七种颜色，脚踝上纹了个高音符号样的纹花。那裙子如果不细看，就像一条围在腰里的布片。
如果从背后看绝对撩人，周毓惠的身材保持得很好，特别两条长腿，均匀修长，白得晃眼，一条不大的小裙子反而更让人暇想无边。不过如果不看背后看前面，这就有点受不了了。从正面看，周毓惠耳朵上带了三个不同的耳环、耳钉和一个大圈，连杨伟都担心把耳朵扯坏了！眉骨上还贴了朵小金花，忒难看，不过好歹把伤捂住了。两眼圈就不能看了，怕是小伍兄弟为掩盖伤，干脆把没伤的那个眼圈也染成黑色了，一看反倒是没伤了！一张嘴就有点恐怖了，猩红的颜色，比原来的嘴大了一圈，看着都吓人。那脸更不用说了，擦得粉能刮下厚厚的一层来。
看看笑笑、笑笑看看，杨伟半天都起不步。这形象让杨伟想起了贼六那小淫棍嘴里常形容恐龙女的一句话：远看好美、近看像鬼！再一细看，原来人不人鬼不鬼！
周毓惠气得牙痒痒，看着杨伟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恨恨地说句：“杨伟，我就知道你使不出好来，今儿你这么糟践我，我得给你记仇二十年！”
“嘻……嘿嘿……你你，你这话怎么说的……呵，形象设计师是伍元，你找他去。与我无关！”杨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把责任往外推。能把一个好歹算个美人的周毓惠整成这样，也就小伍兄弟俩这脑袋能想出来了。现在这形象，周毓惠要站天厦，没人敢认她当经理。要陈大拿见了，八成陈大拿以后再不敢动周毓惠的心思了。再看小伍兄弟俩一副贼笑的样子，杨伟又是有点可笑的说了句：“我说伍，你俩把偶像整成呕像，也亏得你俩能想出来啊！这事完了，给周姐道歉啊……”。话虽这样话，但杨伟还是趁着周毓惠不注意，给小伍元暗暗竖了个大拇指以示嘉奖。
“唉呀，周姐姐，这挺好看的嘛，就前卫了一点点！”小伍元笑道打了个手势，能趁这机会大看周毓惠两条圆润的腿、高耸坚挺的胸，一饱眼福，别说道歉，将来被揍一顿都值了。八成大伍的心思也差不多。这俩贼胆没有，色胆可不小。要不是知道周毓惠和杨伟关系不清不白又是一手赌牌好手，八成这俩小伍敢试着泡美女去。
“虽然出乎意料了点，不过还可以，最起码现在没人能认出你来了？”杨伟最后下了结论。
“哼！要真长成这样，我还不如从天厦上跳下来得了！”周毓惠悻悻地说道，现在连她也没勇气照镜子了。
“哎哟哟，权宜之计啊，不要太当真了，我说这女人怎么都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要。这个问题不讨论了……小伍，抓紧时间，给你周姐上上课，时间快到了！”杨伟说了句，发动了车。
“还上课，上什么课？”周毓惠又吓了一跳，现在还真怕杨伟再折腾出个什么玩意来。一折腾出来八成又得让人哭笑不得。
“咂……当什么人说什么话，一会儿小伍从场子里应外合，把咱们俩当黑牛拉进场子，我扮乡下煤老板，你扮我凤城的相好，你现在身份是一个小太妹，不对，老太妹……目的就是在下注的时候在旁边策应我！能办得到吗？”杨伟驱车边走边问。
“没问题！”周毓惠很自信地说道。
“嗯，不对，那里不对？”杨伟看周毓惠摇摇头。
“有什么问题？”周毓惠眨着眼问。
“说话，你这说话不对路！场子里的一个个精似鬼，你这么打扮这么说话明显不对路。不要这么客气，不要这么文雅，粗俗一点、流氓一点，让别人感觉出你就是卖肉的娘们，是个傻了巴叽的骚货，放松警觉。……你这说话还是不行，小伍，教教你周姐。”杨伟听得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味。
“我……我，杨伟，你这是不是又要故意捉弄我？”周毓惠苦着脸哭笑不得，这可好了，不但打扮成女流氓，这行事办事还得像流氓，这难度也忒大了点吧，这要真是碰见个认识的人，可真没法活了。
“很简单嘛！率性而为之，心里想什么，嘴里说什么，想骂别客气，生气了，大耳光刮子直接上手。就这么简单，不要隐藏自己的想法。”杨伟教得。
“我……我还是不行……我装哑巴成不？”周毓惠妥协了，可怜巴巴地商量。
“靠，你见过卖肉的有哑巴娘们吗？那怎么行，……我说你笨不笨，这很简单，比如，我们俩不认识，我趁机在你大腿上或者胸前摸了一把，你怎么说话？”杨伟举例了。
“你敢！？”周毓惠下意识地反应说了句，眼瞪着杨伟，一副凛然不可犯的样子。
“回答错误，小伍，教教她怎么说！”杨伟呲笑着说了句。
“哎！”伍利民应了声，凑上前来说道：“周姐，如果碰上这事，你得反应激烈点，劈面就是一耳光，然后两眼一瞪骂一句：妈了逼，连老娘也敢动手动脚，活腻味了是不是！”
“扑哧”一下，周毓惠被伍利民尖声细气装摸作样的样子逗笑了！
杨伟哈哈笑了声，看了周毓惠一眼，问道：“会了吗？就这样说话！跟谁说话也别客气！就把你自己当成流氓大姐大，看谁不顺眼了，直接一个耳光劈过去，现在你傍上煤老板了，你拽呀！懂了吗？”
“杨伟，有这必要吗？你扮赌客，我扮你情人也罢了，有这么下作的大款和这么流氓的小太妹吗？我进过赌场，虽然没那么高雅，可也没你说得那么低俗吧。”周毓惠觉得没有这么大必要。
“咂，这你不懂了，你就看了看表面，你以为大款都是儒商呀？小伍和六儿几个人在赌场混了一阵子了，凤城里真正的大场赌客都一帮子做煤生意的土包子，这帮有钱的主纯粹就是一帮子文盲加流氓，要是像你以前的装扮一进大场子，一看气度不凡，人家肯定要小心应对，这就不好办了！”杨伟摇摇头说道。
“你是说，扮猪吃老虎！？”周毓惠一下子醒悟过来了。
“对对！就这句话对路。”杨伟也反应过来了，说道：“这是个老法子，不过是最管用的法子，让他们觉得咱们，我和你，还有在旁边帮衬的，都是一群黑牛，都是一群傻逼，他们想怎么赢就怎么赢，放松警惕，然后关键时候一击而胜，时间不能太长，最多我们能在赌场停留半个小时左右，这半个小时得把事办了！具体怎么投注就按你想的那法子。”
亦正亦邪，杨伟一脸正色还真容不得周毓惠不相信，无奈之下，只得屈从杨伟这安排，被俩小伍问来问去，教来教去，都是一些秽言粗口，起初听得直皱眉头，不过俩人轮番教了若干遍，勉强地周毓惠能爆出口来了。不过偶而爆一句，周毓惠还偷偷看看杨伟，好像也怕自己失了形象似的。
19时，杨伟准时回到了基地，自顾自一摔车门，说了句，你们俩，继续教她，骂人那能这样，还忸忸捏捏得那怎么行？教到出口成脏的水平才行。我安排一下，咱们一会起身。
基地操场上，齐刷刷地一个方队集合了，盾如墙、棍如林，颇有几分沙场秋点兵的气势，一百多人的方队鸦雀无声，都在等着队长下令，这场景看得周毓惠胸中也顿时生了几分豪气……
等待十年的时刻，终于到了，这一刻让周毓惠觉得五味杂陈，特别是看着杨伟伟岸的背影，像山一般地移动着，让周毓惠觉得有一种感激和依恋混合着的情绪让她说不清道不明，这时候，她觉得自己不再孤独，不再无依无靠，而这种感觉，好多年未曾有过了……

第69章 计中连计谁言巧
上回说到，杨伟和小伍兄弟俩调教了周毓惠一番，只是没上正场，不知道这调教的效果如何，不过怕是难度不小，把女流氓调教成淑女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功夫能办到的，反之亦然，让周毓惠短时变成小太妹也不是那么简单，何况，周毓惠这心思，这个时候怕是全在杨伟身上。
周毓惠的眼里，操场上的方队并没有像她预计中有誓师或者很让人豪情迸发的场景，反而是嘻嘻哈哈杨伟说了几句就解散了，跟着杨伟进了宿舍楼，呆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下来，下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已经认识的杨混天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这女人肯定不是韩雪，周毓惠一看莫名其妙地心里泛起那个影子，走近了点一看确实不是。短发、长袖衬衫、外面很随意地套了个马甲，牛仔裤，很精神很青春的打扮，高鼻梁大眼睛，看上去很清秀，年纪肯定要比韩雪小多了。
周毓惠一看，心里很怪异有点酸味，怎么这貌不其扬的杨伟身边什么女人都有，看着两位临时老师，问了一句：“小伍，这谁呀？”
“噢，江记者！听说挺出名的，省电视台的。”伍利民说道，领导不在，早跟周姐姐聊天开始偷懒了。
“记者，怎么来这儿了？”周毓惠奇怪地问了句。
“不知道，来看我哥来了吧，他们关系不错，前段搞煤矿整顿，她天天跟队采访。”伍利民补充道。
“噢！”周毓惠听了个半懂不懂，看看两小伍，不问了，再问怕是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一会就见基地里开进来乱七八糟十几辆车，出租车、小奥拓、破桑塔那、甚至还有几年前流行的黄色面的，这车不用说，里头八九成都黑车黑户。待到领头的一来，周毓惠却是认识，王虎子带着几个混混，不知道从那搞了这么几辆没牌没照或者假牌照的车回来。
三个人和两个一打照面，周毓惠远远听着那个女记者没好气地问杨伟：“姐夫，这谁呀？”
“噢，我小蜜，今儿忙，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杨伟笑着，开了车门把周毓惠让上了副驾，自己和俩小伍塞到了后座上。
一身太妹打扮的周毓惠这么暴露，让江叶落看得直咋舌，看杨伟不理会自己，恨恨地说了句：“杨伟，你行啊，怎么几天不见，连这小蜜都混上了，韩姐知道不？”。话里的意思很咄咄逼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杨伟什么人。
“呵……呵……有没有搞错，小蜜能让老婆知道吗？……回吧，回宿舍等着，一会和皮所长一起过来。……司机，开车。”杨伟呲笑着上了车，不耐烦地招招手，像打发个闲杂人等一般打发江叶落。从见面起江叶落的嘴就不停地问来问去，越问杨伟越不告诉她，越不告诉这丫头的兴趣却是越大。杨伟颇知道她这脾气，事没办以前，还是先钓着的好。
“切！你等着，让你装神弄鬼！这次要骗了我，看我跟你没完！”那记者被冷落了，恨恨地说了句，还做贼也似地偷偷地看了周毓惠一眼。不料正和周毓惠的眼光碰了个正着。
敌意！周毓惠很真切的感到了江记者眼里的敌意。
在江叶落很敌意的眼光里，在杨混天不解的目光里，这辆破得不能再破的夏利出租牌照车冒着黑烟，呼咚呼咚窜出了基地，不用看，连江叶落也看得出，这是辆报废车……
……
19时45分，杨伟还钻在小伍的临时住所里打扮，小伍兄弟俩已先期一步混进了赌场，怕是当开路先锋去了，周毓惠在外间已经足足等了杨伟十几分钟，等得连她都有点不耐烦了，心里恨恨地骂着，死杨伟，磨蹭什么呢？比女人还能打扮……
19时50分，一辆金龙大巴从天厦的后院里悄悄地开了出来，车上人坐得满满当当，车头售票员的位置，坐得正是一脸煞白有点心神不定的刘宝刚。行驶的方向，正是约斗的地点：西城钢厂。
同一时间，鸿祥茶楼、老友、百胜棋牌室像往常一样正式开门了，虽然没有上什么客人，但营业场所里高矮胖瘦不一的每个场子里还有三二十人，像是正等什么人来……
而这个时间里，在海鲜大酒楼，高玉胜也一脸惬意，事情比预料得还要顺利，那石书记倒也爽快，怕是前面的铺垫做得很到位，今天的钱也送得很到位，席间一口答应了开发区征地的事，这四个人觥筹交错，高玉胜的精心安排还是起到了作用，这虫草猴头汤和八两双翅鲍两味极品一上桌，赢得了满堂喝彩，几个人这酒兴正浓，石书记这谈兴也跟着浓起来了，跟几个老赌棍开始大谈开发区五年后的发展规划，看样兴致不错，没准饭后还能再来个什么项目。
19时55份，章老三收拾好了最后一包东西，给骑摩托车的十个人准备好，每人一包，带头的赫然是那个长头发的陆超，杨伟自打知道有这么个飞车奇人后，下午就让大炮联系着陆超，把陆超安排到章老三这人指挥，这陆超平安的收了一包黑钱，老大有安排，二话不说，带着自己手下十个飞车小痞子前来参战了！十几辆摩托车趁着夜色，同时朝着西城钢厂的方向驶去。
这个时间，基地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宿舍里几个小队长按着杨伟的要求，19时以后，所有的人手机全部上缴，不得与外界联系，连鲁直清带来的十名警察也被缴了手机，不过看样警察的纪律性要好，鲁直清一打招呼，十几个人啪啪把手机全放到桌子上。
锦绣派出里，接到杨伟电话的皮爱军已经顾不上审今天抓的这群混混了，挑了十几名干警下了命令：今晚有特殊行动，从现在开始，谁也不得擅自离开所里，都把手机交了，除了值班人员和预审人员，其它人全部出去，执行特殊任务……
凤城市公安局，大案组人员调回了来，今天抓着一干嫌疑人不少，正加紧突审，下午佟思遥用了守株待兔的办法，蹲点守在典当行，又逮了几个涉及黑彩的，全部抓回大案组来了。刚刚与省厅接洽，异地用警全部从邻市潞洲调拔，零点开拔，约凌晨四时可以到达凤城。
再一路问下来，几个嫌疑人都没有什么逃跑迹象，唯一意外的史更强带了三二十人往西城的方向去了，不过看样提着家伙，都是平时一帮子打手，侦察员判断这人八成又是去收债祸害谁去了！佟思遥下了继续监视的命令便扣了电话。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再让你蹦达一天吧！佟思遥心里很沉得住气，暗暗想着，明天的这个时候，怕是要把高玉胜这一帮子虾兵蟹将全收罗回来了……
大战，一触即发，佟思遥颇为感到了大战来临的紧张气氛……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大战，并没有像她预计的那样发展，而是已经爆发了。
……
西城钢厂，这里在八十年代曾经红火过一段时间，职工人数最多的时候曾经达到了二千人，九十年代由于产业设备老化连年亏损，不得不关门大吉，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几任的胡吃乱搞。没办法，国企到最后的下场都差不多，好过了领导、可惜了厂子、苦了广大职工，最后还是亏了国家。曾经在凤城红极一时的钢厂现在已经是荒草四长、耗子横行，地皮倒是还值俩钱，但市政府要求兼并企业的同时要安置接近两千名下岗和离退职业，这个条件把上门的大小老板都吓跑了，足足五年这里没人敢问津这块地皮。办公区、冲压区仓库区能搬动的基本上已经被搬完了，唯一留下了一个高耸的冶钢炉和一个大烟筒，而这个曾经是凤城标志性的建筑，现在却是四周上千下岗职工和家属心里永远的痛。
都说西城区是地痞流氓的滋生地，是治安的重灾区，而地痞流氓多数是原钢厂子弟，这话要往深里说，就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了，爹妈都下岗了，连自己都顾不上了，那有时间教育儿女，他们这些了弟长个半大不大，除了当地痞流氓社会混混，好像没有更好的就业渠道，甚至好多钢厂职工也流落到给歌城当看门人、给赌场当看场人的下场，没有人生下来就愿意当流氓当地痞，危害社会的人同时也是社会原因造就出来的。
20点整，刘宝刚带着102名身着蓝工作服的手下到达了西城钢厂已经荒废的大院子里，坑坑洼洼不平时的大院水泥地，齐刷刷地站着一个人队，黑衣、胳膊上挽着白毛巾。
这，正是约斗好的信号！挽着白毛巾表示挑战的一方。
杨伟给刘宝刚下的指令只有一句话：先发制人，毫不留情！刘宝刚可以不听杨伟的号令，但不敢不听姐夫的安排！严格地说，刘宝刚这群黑势力，怕是一直以来都由陈大拿花钱养的，一个大企业财团，不可能没有自己的亲卫势力来解决一些法律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家族式的白黑势力相呼应正是最好的选择。
两队人在相距二十米的时候停下了，此时，也是刚刚月上梢头，周边晦暗不明的环境只看得清模糊的人影，身后已经荒废的办公楼能搬走的已经没影了，连窗户也被卸了成了一排排黑洞洞的窟隆，偶而四周起来了一阵凉风吹面，伴着几声诡异的蛐蛐叫，处处让人感觉到有点毛骨耸然的感觉。走在队前的刘宝刚一挥手，人群踢踢踏踏的脚步一下子停了！
凤城黑道上流行百人战法其实没有什么规矩，你可以打、可以逃跑，第一次不服气，还可以约斗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打得一方不敢再来了为止。唯一的规矩便是不死不休、不服不休，直到一方公开认输才罢。凤城黑道抢地盘解决争端都是靠这个方式。事实上这个架打得很公平，不但考验参战人的悍勇，而且考验幕后的处理事情的能力，如果你真的是伤了人能赔得起抚恤金、死了人能摆平，无休无止地打下去，当然没人敢跟你打了，说到底，这打得是势力、打得是关系、打得是经济实力。
当然，只要敢打，都说明有一定势力和实力，这种情况下，就不能胆怯了。
史更强根本不害怕，后面有高玉胜这个老板撑着，只要自己打赢了，肯定没事。后面的事有人处理。
而刘宝刚也不怕，不但有姐夫陈明凯在背后支撑，而且有两个保镖护卫，手底下的人早已是蓄势待发，和高玉胜的这个手下干一场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正是求之不得的事。
杨伟更不怕，杨伟压根就没准备来打。
黑方出场了，一个头发挽在脑后的人出场了，喊了句：“杨伟呢，让他出来说话！”。嗓音里，有点愤怒有点恶狠狠愤怒的感觉，不用说，这是正主，史更强！
“你们他妈的是谁，天厦弄事是不是你们这群狗日的干的？”人群里的刘宝刚没有露面，这也是杨伟安排的，不过现在他关心的是天厦和锦绣的事。
“操，谁他妈这么冲。天厦算个吊，老子要高兴，今儿收拾了你们，明儿再去挑了陈大拿。少他妈废话，让杨伟滚出来。”史更强恨恨地说道。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杨伟根本就没来。更不知道的是，杨伟招来了一个比他自己更狠的茬。
“凭你也敢砸天厦！兄弟们，上！”刘宝刚一听这天厦怕是这帮人弄的事，这也毫不客气了，两手抬过肩一挥，百余名混混抽棍在手，叫嚣着冲上去。
“妈了逼，操家伙！”史更强也是个悍人，一把抽出了腰里的双节棍，喊了句。
身后同样是镀锌棍、西瓜刀叮叮当当出手了，反应慢了半拍却是毫不示弱，迎着面前的人冲了上去。
二十米距离，一晃而过。
两堵人墙像两辆大功率的汽车骤然相撞，迅速交织在一起，一个照面就躺下了十几个人……
群殴打得是悍勇、打得是气势，谁在第一时间能把对方的阵形冲垮，谁就占了最上风的气势，不过今天史更强是含愤而来，调拔的是几个场子里的精英人物；而刘宝刚也丝毫不落后，手下收罗的是养了几年的家底。两方可谓针锋相对。
棍声、刀声相互撞击的金属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沉寂几年的钢厂重新开工点火一般……
惨叫声、骂声、喊声和金属撞击的声音夹杂在一起，一个照面被敲在脑袋上的、被砍伤胳膊的、被人趁机踹裆里的，躺了一地……
第一拔冲击过后，直接就成了混战，一混战多少就有点章法了，双方三五个成群对恃，抽冷子放倒对方的人……
史更强一方，一个虬须的大汉，刚刚放倒了一个对手，却没防着背后，后脑勺上一疼，被一个偌粗的棍子直接敲晕在地上……一个瘦高个子，刚举起棍子却不料斜刺来砍出一把刀来，一下子胳膊触电也似地甩了下来，惨叫着捂着受伤的手……
刘宝刚一方，带头的一个光头佬，胸前被西瓜刀片了两刀，发了疯似地追着那个拿西瓜刀的混混，那个正主吃了一惊，转身朝后跑，却不料被脚下的自己人绊倒了，那光头佬三两步上前踩住了那人，铁棍高举，重重地砸向脚下那人的肩膀，一下子，一声凄厉的惨叫格外刺耳地响起来……紧跟着这个光头又被背后的抽冷子一棍子干翻了……
一个大战场，又被械斗的众人分割成了几个小战场，双方各有损失，已经不太分得清谁占着上风谁落了下风，就听得砰砰咣咣的金属声和着此起彼伏的喊叫杀声叫骂声，场子里，如同几个世纪前的冷兵器遭遇战……
冷兵器之间的斗争要比现代武器的更有视觉上的冲击力，这也是械斗经常选在晚上的原因，是怕过于血腥影响人的斗志或者干脆把胆小的吓破了胆。夜色，正好可以掩盖血腥而且可以掩护逃跑。而鏖斗中的众人，并不在乎为什么要战、为谁而战，唯一的想法便是要打倒对方，无论是被虐的或者施虐的并无仇怨。在这种涉黑的争斗里，弱者是没有生存权力的和发言权的，如果一方赢了，那么伤者、死者都可以得到幕后发放的抚恤费。但是如果输了，不但伤者死者抚恤保证不了，说不定连活着的人和幕后的人都会失去生存下去的资格。
对于操纵幕后来说，一场的输赢也许决定不了格局；但对于执刀持棍的打手，不管输赢，战下去是唯一的选择！
斗场里，史更强很悍，双节棍舞得密不透风，专打脑袋，偶而瞅着空档起腿直踢近身的要害，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两米的空间，几个操着镀锌棍的围着但近不了身。不愧是散打出身，腿、棍、肘交错并用，丝毫不见被狗咬了的伤迹。这倒不是因为史更强有什么大的本事，而是在来之前猛抽了几口冰粉，这东西和冰毒的效果差不了多少，没有其他好处，但能让抽过的人非常亢奋，不管是打炮还是打架，都会非常亢奋，事实上，不仅仅是史更强，今天史更强带来的一多半人都赶在开战之前抽了两口，抽完了再来打架，甚至连身上偶而的一下两下疼痛都浑然不觉。
刘宝刚并没上场，一挥手自己就站定了，远远地看着那个悍勇的人就是刚才发话的人，双眼里流露出一丝怨毒，嘴里恨恨地说道：“妈的，这小子够横啊！老三，废了他！”
刘宝刚身边，跟着的一位寸发小个子，应了声，蹭地从背后抽出了黑乎乎的东西，腾腾腾双手一拆一折一开驾，赫然是一支缩微的弓驽，三寸长的短箭泛着银色的光，就见这人一言不发，绕开打得正凶的众人，在史更强外围转了一圈、两圈，一个空档“嗖”的一声，史更强只觉腿弯一软，半跪到了地上，一失势便遭欺，四五条棍子接着敲了上来，头上、肩膀上、后心连遭重击，瞬间失去的抵抗力，最后一棍直击后颈，那个刚刚放驽的人，一个撩腿直中史更强的下颌，史更强顿时如沙袋一般被人前前后后痛击，被抽了脊梁骨一般，软软地躺下了……几个围攻的还恨恨踢了他一脚，又加入到了战团。
明枪好躲，暗箭难防。史更强在闭眼失去意识的时候还有一件耽耽于怀的事，到闭眼还没弄清这对手是谁。
够阴损，够毒辣，百人战对双方的武器并没有严格的规定，但道上一直以来就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准则，暗器或者管制武器双方一般都不会，怕真让警察穷追不舍，不过今天史更强倒霉，遇上了刘宝刚这么一个从来不守规则的人。
远远站着冷笑的刘宝刚看着史更强倒下，嘴角边泛起一丝残酷的笑意，就这样，不死也得半残了。
场子里，越来越乱，躺下的越来越多，更有悍勇的还是拼棍子拼西瓜刀，不过这个时候史更强的一方缺少了指挥，却是刘宝刚略占了上风，偶而有厉害的角色，就会见到刘宝刚这方几个狠角色抽冷子放驽，放倒之后的人铁定会被一群人打伤打昏！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直到远远地响起来警笛凄厉的嘟嘟声，二百多人的混战已经倒下了四五十人，没倒下的还是打成一片一团，根本分不清敌我了……
此时，是二十时零二十分，刘宝刚看了看时间，扯着嗓子喊：撤撤，朝后院撤。雷子来了……

第70章 一掷万金亦堪豪
上回咱们讲了二十分钟的鏖战，咱们接这茬讲：
二十分钟前，整整20点，杨伟带着周毓惠两人，已经看到那个巨大的招牌：大众游戏厅！这个游戏厅的地下，就是凤城最大的地下赌场：延庆路赌场。
而现在不是周毓惠扎眼了，杨伟比周毓惠还扎眼，刚下出租车就惹来了一群观注的目光，只见这货现在已经是形象大为改观，黑脸现在更黑了，不是打扮的，而是贴了一脸络腮胡子，整个一个土匪形象，配着寸头，更平添了几分悍色。
脖子里，挂着凤城暴发户常挂的那种纯金狗链，足足有拇指粗细。不过是假的，小伍花八十块钱买的，如果是真货，得七八万人民币。
腕子上，一块金光闪闪的表，假的，绝对假的，小伍从王虎子胳膊上捋下来的，王虎子还没准从胳膊上捋下来的呢。如果细看，就外表唬人，那上面三根指针没一根会动的。
T恤倒是真的，皮尔卡丹。很精神。
西装裤倒也笔挺、皮鞋倒也逞亮，就是这走路姿势一步三摇，实在不敢恭维，不过在凤城人眼里，这就是大款的走路的姿势，错不了，还是那种一夜暴富的大款。再看手里提着个小密码箱，正是这条街上常见的景像，经常有这种装束的煤老板来这里赌，连外面卖鸡汤米线的一看都知道是个有钱的主。
不过今天大家都有点走眼了，除了手提箱里那包钱是真的，杨伟这从上到下，怕是没有一样真的，这打扮和周毓惠的是一个效果，基本认不出自己来了。
两人按照约定进了二楼的洗脚城，在一外乐厢里等着小伍来迎人。刚刚进门的当会，杨伟看着周毓惠一眼，问了句：“准备好了吗？”
“嗯。”周毓惠最后使劲点点头。
“最后强调一句。”杨伟谑笑着，说道：“不管碰到什么情况，保持冷静、一定要冷静。”
“嗯。”周毓惠很自信也很相信地点点头。
看看四下无人，却不料，这个时候杨伟却是有了一个意外的动作，一下子扯住了周毓惠很低的胸口上那点可怜的衣服，周毓惠吓了一跳，两手一捂，防色狼一般喊了句：“呀，干什么……”
“嘘，别出声，冷静……”杨伟却是没放下手，周毓惠看看杨伟一脸淫光，不过她也没有再多地反抗，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心里是砰砰直跳，难不成杨伟要趁着这个机会占自己便宜。算了，男人怕是个个好色，占就占点便宜吧，谁让自己现在也多少有点喜欢这个流氓老大呢……
……
也是二十分钟前，两个监控史更强的侦察员听到了喊杀声悄悄跟着人群摸进了钢厂大院，那里是二三十人，场面上居然有几百人。第一拔的攻势就把他吓呆了，械斗，居然是械斗，居然是上百人的械斗，这一吓吓得不轻，黑社会大规模的械斗在凤城倒是不少，不过毫无例外组织都很秘密，打死了人都不会有人报案，很少能够亲眼目睹，今天总算有幸是看到了，这一惊，赶紧退了出去，一路奔着上车一种朝着里喊队：佟队佟队，紧急情况，西城钢厂大院发生了黑社会大规模械斗，马上警力支援！马上警力支援！
这可不是小案子，说不定要出几条人命，佟思遥一边通过应急调度中心、110指挥中心，一边向武局长汇报，武铁军正是家里看着电视，一听这消息马上披上衣服出门，电话的下了个上任以来的第一个总动员令：动用所有警力，包围西城钢厂。
十分钟以前，公安局、分局、派出所，所有能联系到能抽调的人，全部动起来了，处处可以见到警车闪着灯奔驰在凤城的街道上，方向只有一个：西城钢厂。
五分钟以前，通往西城钢厂的两个路口，远远地听到了警报的声音，路边一个背一个大包的混混们被章老三叫着，快快快，把东西洒路上，动作快点，一会雷子来了……
十几辆摩托车发动了，慢慢地行着，个个的动作一致，把包里整整齐齐的铁棘刺来了个漫天花雨的手法扔在了路上。这种铁棘刺正是章老三花了几天时间的杰作，每个上面四根刺，随便扔在地上，都会有一根刺朝上，下面剩下的三根正好组成一个三角形，无论你怎么扔都会稳稳当当朝上一根，这是几年前凤城一带车匪路霸的发明，这东西，只有一个用处，扎轮胎。今天晚上还有一个用处，为钢厂里械斗的人逃跑赢得时间。杨伟可不想两方一群打架的蠢货到时候都被抓局子里。其实在械斗之前，杨伟就已经安排章老三在两方开战十分钟以后报案，却不料已经有人报案了，只不过早了十几分钟而已。
沿着钢厂两头的路，铁棘刺足足洒了几十米，十几辆摩托车刚刚驶离，就见警报已经闪烁着朝开了过来……
……
还是二十分钟前：咱们从杨伟和周毓惠的暧昧动作继续，话说一下子扯住了周毓惠很低的胸口上那点可怜的衣服，周毓惠看看杨伟一脸淫光，不过她也没有再多地反抗，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心里是砰砰直跳……
周毓惠一直以为杨伟要占自己的便宜，不过就即使杨伟真这么做，周毓惠现在怕是也认命了，这个救了自己又帮了自己的男人，给他点好处又何妨，自己全身上下怕就只剩下点矜持还值点钱了，何况自己现在还真有点喜欢这个流氓老大！
却不料杨伟“嘶”得一声，把周毓惠的领口撕开了一公分、附下身子，把周毓惠另一头较长的裙边也是撕开了一公分，然后就坏笑着看着周毓惠没有下一步动作了，本来还有点害怕的周毓惠却是不解了，眨着一双黑乎乎的眼，不解地问了句：“什么意思，就这么点衣服，你不干脆撕完得了！想耍流氓抓紧点时间啊。”。言外之意，并不介意偶而有点流氓动作。
杨伟并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却是已经放下了手，弄得周毓惠觉得好不失望！周毓惠现在这样，能让杨伟提起兴趣来才见鬼呢！
如果杨伟刚刚搂着周毓惠来一番轻薄非礼，周毓惠估计会很生气很恼怒。不过什么都没发生，弄得周毓惠反倒有点更生气更恼怒！这么失望啊，还不如被非礼一下呢！
女人，有时候这想法比男人还流氓，只不过女人一般不说出来罢了。
“呵……你现在的口气，有几分像流氓了……好了，你这胸这么高、这么白，再撕下点，如果对面赌的话，可以更多地吸引注意力……哈……”杨伟终于说出了自己动作的意思，说话的时候满脸都是捉狭。
“流氓！”周毓惠恨恨地骂了句，有点恼怒。不过是因为杨伟这话还是因为自己没有成为流氓的对象。
这时候门开了，小伍的脑袋钻了进来，很暧昧的笑了笑，嘴里说道：二位，完事了没，完事了走，开赌了……
从洗脚城沿着一条隐敝的甬道下了一个几乎垂直的楼梯，黑乎乎的通道里只听得“咣当”一声，一个大铁门开了，透出了亮光，小伍元笑吟吟地站在门口，迎着杨伟和周毓惠进了门，就见小伍元谄笑着对着看门人说了句：“毛哥，我老板，胡老板。”
“请请……两位请！”那叫毛哥得一看杨伟和周毓惠这装束，怕是来了两个黑牛被拉。很热情地把两人请得进了地下场子。八点是每天开赌的时间，场子里的人并不太多，叮叮咚咚能听到几桌麻将响，各个房间的人还没有上满，杨伟和周毓惠被毛哥左拐右拐进了一个装修豪华的大间里，里面已经弄哄哄地聚集地十几个人，嘴里叫嚣着“庄庄、闲闲！”
电子式的百家乐，正是杨伟今晚的目的地。
“去去，给老子让个位。”杨伟揽着周毓惠的肩膀，骂骂咧咧地分开人群，“嘭”得一声把皮箱扔在赌台子上，说了句：“老板，100万，全换筹码。”
这个包厢，一下子鸦雀无声了！这么嚣张的赌客倒也少见。搂着这么丑的女人的嚣张赌客更不多见了。一看就是个没品没位的乡下土包子。在街上捡个烂婊子当宝那种。
“你他妈谁呀？不知道有个先来后到？”中间一位小个子看样面前的筹码不少，恨恨地骂了句：“嗨，保安，保安，把这小子赶出来了，一看就是个乡下土炮，有钱了不起来吗？滚！”
“我操，妈的B的，我他妈看你是茅房里打手电，找屎是不是！”杨伟却是“啪”地一声，一拍桌子就要发作，那先前在场子上的十几个赌客一下子分成两拔，把杨伟和周毓惠围在的中间。
门外几个保安听着声音不对就冲进来四五个，一看这场面，怕是两赌客要在这里争座位了。赌客之间经常争执。赌红了眼打起来都正常。
“各位、各位。给个面子给个面子！”那操赌的庄家赶紧抱拳，这送钱的都是爷，谁也惹不得，说了句：“各位老板都是来找个乐子，别伤了和气，要不，给兄弟们换个房间！”
“不行，妈的老子还坐定这儿了。”杨伟恨恨说道，大马金刀地坐在中间，把周毓惠一把揽到自己的大腿上，流氓味十足。周毓惠居然毫不介意，很得意地揽着杨伟的脖子。
“嘿！说成这样，我们兄弟也他妈不走了。坐下坐下，兄弟们，跟他干上了。”卜离一副不服气的表情。带来的几个人都重新坐下了。
“他妈的，老子有的是钱，今儿不输完还不走了！”杨伟一副暴发户的嘴脸，打了箱子，随便提留一一摞足足有一万块，随手扔给了保安手里，说了句：“几位兄弟，拿去喝酒去，一会赌完，给爷们安排个房间，爷们乐呵乐呵去。”
钱是硬头货，几位保安见这一摞大手笔的小费，个个眉开眼笑，不迭地说道：“得了，这位老板您慢慢玩，我们兄弟几个一会给您安排。”
一会功夫，一百万换到了亮晶晶的99个筹码，一个一万；十几个人，把杨伟和周毓惠围在中间，开赌了！
那群先前的赌场围着的人，手底红的蓝的也就十几万的筹码，一看杨伟一大堆亮晶晶的大筹码，几个人恨恨地说：“妈的B，有钱了不起呀，输死你！”
这次却是周毓惠发作了，冲着发话的赌客骂了句：“靠你妈的，嘴里放干净点，再骂老娘叫人砍死你信不信！”
一句出口，一群看着满脸白黑相间、满身冲人香味的周毓惠面面相觑，都不敢吭声了，周毓惠觉得舒爽无比，原来当女流氓这么有威风呀！？
难道周毓惠这雌威一发，比雄威还厉害吗？那倒不是，原因在于这群和杨伟叫板的人，周毓惠起初吓了一跳，不过一看那发作的赌客小撇小胡子，一直觉得面熟，一细想再一看，得！这是消失一天的卜离。这心下笃定，这事，怕也是杨伟在捣鬼。也跟着杨伟入戏了！
戏演得不错，也庄家把周毓惠当成了傍个了款爷的太妹。
三圈过来，庄家更确认了，一看这两人就是一对傻逼，根本连投注也不会！
按照百家乐的规则，大屏幕上显示的是模拟对赌，在每把开牌时前，后台将会把结果打印出来，买定离手后，庄家一摁键屏幕就会开出结果来，而且怕赌客耍赖，庄家还会吧打印的结果亮出来。结果就会有三种，庄赢或者闲赢，或者庄和闲一般大，和赢！不过开和的机率非常小，一般十几把里开不得一把，开和的押中的赔率最大，一赔十二；押庄蠃或者闲赢，押中之后都是一赔一！
自从牌局上发牌的经常出千难以取得人们信任后，这种电子式百家乐便很流行了！
六把过来，那庄家看这一男一女，纯粹就是傻逼中的傻逼，而且是那种有钱没地儿花来碰运气的那种。一般押百家乐，都是座一个连庄或者连闲，一直到买中后再变换投注方式，而这一对男女一进门多少受了点气，仿佛要跟这小个子赌气似的，小个子押庄。他们就押闲；小个子押闲，他们就偏押庄；赢了就大呼小叫，损人两句，输了就骂骂咧咧！
十几把下来，这一男一女，倒也赢了三五把，不过还是没输得多。庄家暗笑，像这样押注，怕是一晚上一千万也不够折腾。
不过是钱壮英雄胆，这大胡子大汉搂着这位实在不敢恭维的娘们倒也不在乎输几万钱，好像就是找乐子来玩来了，那女人也跟这男的差不多，好像不是输自己的钱似的，筹码也是很随意地往场子里扔！
那小子个卜离赢了几把，喊了声：“兄弟们，来来来，都把筹码聚起来，跟这人对赌两把，今发财机会来了。”说着这十几人把手里黄色、绿色、蓝色的筹码聚了一堆。这码都不大，不过也够十几万的。
那庄家却是笑吟吟地看着，不管下家如何玩，不管谁赢谁输，每一把都要抽百分之三的抽水，也就是说，只要他们一直赌下去，赌场照样赢利。何况按照正常程序设计，这种电子仪器已经是计算好的赔率，像老虎机子一样，你可能偶而大赢一把，但总的下来，赌场根本就输不了。
此时，杨伟看看墙上的表，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
赌局刚开，战局已乱……
先头赶赴的十几辆警车打头了在接近钢厂的两公里处，那轮胎“嘶”得一声，跑气了，车了跟酗了酒似的醉鬼一般，摇摇晃晃转悠了几十米，停下来了。后面跟着一两辆警车根本来不及考虑，砰……砰直接撞到了第一辆车的车屁股上，还没等下车，其中一个被扎的轮胎不是跑气了，而是“通”的一声，炸胎了！
“我操，是不是开枪了……”对面路上也有赶来了警车，一听爆胎声音吓了一跳，还没省过神来，这车“扑吃”一声，方向把握不住了。前后左右，几辆警车摇摇晃晃，一瞬间的功夫扎成了一堆。
完了，警车自己就把自己的路堵住了，而且八成还有警察已经受伤了，先期赶到的是110指挥中心的车，后面西城分局的十辆车刚一到，先顾不上抓什么黑社会械斗成员了，救战友要紧，几辆车拉着几个警察，掉头往回跑。
钢厂里，听到警车声音的刘宝刚连喊几声停手停手，妈的，雷子来了，都他妈住手。足足喊了几分钟才把两方的人叫停了。就听得刘宝刚喊道，今儿他妈谁报警了，服气不服气先不说，把伤了的抬回去，明天再打。
一挥手，各自找自己一方躺在地上的人，这个时候倒也自觉，都放下的武器，把认识的人扶起来。这战斗怕是要告一段落了。
一番数数，刘宝刚这边打昏了十七个，伤的就数不清了，刘宝刚恨恨地一看，骂了句：“妈的B的，出手可真够黑啊，快走！”说完也不管场子上对方的人，朝钢厂后门跑去，后门已经被撬了，一到门口就是几十辆两轮、三轮和偏三轮摩托车等着，正是杨伟给他已经设计好的退路。把一干砸场子混混们全用上了。两人一辆、三人一辆，甚至最后一辆车上挤四五个人，晃晃悠悠转着小胡同，不一会，一百多人，被化整为零，全部消失在夜色中！
警察最后步行着冲进了西城钢厂，却是已经人跑了个差不多了，不过史更强一方没有后续准备的就惨了，没伤的跑得快的溜了，这后面伤着的见警察冲进来可就跑不了了，扔下已经昏迷不醒的掉头就跑，警察们开着电筒搜索了一圈，还真抓了二十三个重伤和昏迷的人。
抓人的队伍一下子又成了救人的队伍，一个个打伤着被抬着上救护车，大案组侦察员一下子认出一其中一个满脸血污长头发的，正是自己跟踪十几天的史更强，一下子有点吃惊，一经确认后恨恨地说了句：“妈的，省的老子没日没夜监控你了，伤成这样，怕你是跑都跑不了了。”
……
“庄！押一万！不！押两万！”杨伟把两个水晶筹码随手扔到了庄的标志上。押的时候，左手握紧了，这个动作表示，这一把，是闲赢，不过杨伟却是偏偏押住了庄。
“那我押闲，也押两万！”卜离带着头，数够红蓝筹码押了上去。
买定离手，庄家开牌：“开！闲赢！”
杨伟骂骂咧咧，看着筹码被收；卜离却是乐呵呵地笑着。
第十六把，周毓惠的左手握紧了成了拳头状，这个表示，还是闲赢！
不过杨伟还是反其道而行，把两万扣在庄上，骂骂咧咧了句：“我他妈就不信，我赢不了一把。你小子再跟。”
那卜离也不甘示弱，两万往闲上一扣：“你押庄我就押闲。”
结果开了，闲赢，杨伟一大叹一口气，搂着周毓惠看样是非常扫兴地说道：“老板，你是不是故意跟我做对呀，怎么老让这小子赢了，太不给面子吧。”
“哟，这位老板，这话说得，下注可就是您下的，开奖是电脑随机开，和我们无关啊。我们也盼着您赢不是……”老庄家赶紧说好话，经常碰见这种有钱没数脑袋缺根筋的主，不输得光屁股肯定不走，这种人只要哄得他舒坦了，他手里那百把十万，怕是要全扔在场子里了。
第十七把，刚刚听到了声打打印结果的声音，周毓惠楼着杨伟的脖子，脸几乎贴着杨伟，两手拔弄着筹码却是什么动作也没有，左手却是什么手势也没有，杨伟也心里一紧，机会，终于来了……

第71章 黑吃黑时莫嫌少（上）
上回说到，杨伟在赌场里赌到了第十七把却是输多赢少，明面上看是输了十万了，其实不然，场子里就一个押庄一个押闲，严格地说却是不个不赢不输的局，其实这个场子看的人不少，下注也不少，但一直是杨伟和卜离两人在对赌。这是周毓惠的设计，就是一个押庄一个押闲，平均下注，不管是那方赢那方输，都是不赢不输，顶多就是每把牌赔庄家点抽水，按照周毓惠的说法，这个牌局的关键不是庄闲上，而是很少出现地“和”上，如果押中一把和，这是一赔十二的赔率，只要押对一把，就吃死庄家了。
赌这种电子百家乐是从二十一点玩法转化过来的，场子里脑子进水了才敢赌和赢，十几把里开不出一把和来，正常情况下，可以连坐跟出和，或者干脆放弃这种小概率出牌机会！
当然，如果作弊押庄和闲赢也没问题，但那是一赔一的赔率，连赢上三五把以后八成就没机会了。周毓惠把利害关系一讲，杨伟非常财迷的嘿嘿一笑，一句话定音：能赢一千万，为什么只赢一百万！
赌性，是人人都有的。杨伟也不例外。
为了设计这场赌局，周毓惠和杨伟约定：如果撑开左手，这是闲；握紧左手，这是庄。如果根本就不见了左手上桌子，这表示，很少出现的和来了！而前十几把，周毓惠的小动作却是一把没有错过。正是做了最好的验证！这个验证由于俩人傻模傻样的配合，成功地骗过了庄家。
周毓惠肯定是做弊了，那么，那作弊器藏在哪里？周毓惠上上下下全身没有几块布片，藏在哪呢？
这个说起来就有点难为周毓惠了，那东西直接就藏在杨伟的后颈上，这也是杨伟进门就把周毓惠抱着放自己大腿上的原因，一边开牌一边和周毓惠腻歪着，其实是每一把周毓惠必须瞅个机会把脖子伸到后面看信号捕捉的显示，杨伟坐着的位置，离博彩机正好是最佳距离：三点七米！
这个作弊方式对面的人是看不见的，只有四周围观和赌的人知道也能看到，不过可惜的是，周围全部是杨伟和卜离带来的一群人，连小伍兄弟也来凑热闹，这些人当然只是看笑话看杨伟表演了。
四面倒是有监控摄像头，不过已经被站着的人屏蔽了，根本发现不了杨伟后颈上的这个小小的猫腻。
何况杨伟进门就一直输，庄家早已经把这一对男女归入到了傻逼的行列！连最后的一点警惕性都丢了。
机会来了，杨伟却是还是举棋不定！这一把，风险也够大的，如果真算错了，这一把估计要全赔进去了。
机会来的时候，庄家却仍然没有发现自己正一步步陷入套子里，还优哉悠哉地等着俩黑牛进套子呢。看着杨伟一副傻不愣瞪的样子，那庄家笑吟吟机械地喊着：“买定离手……嘿，二位，怎么没人下注了啊！”。杨伟和周毓惠的双簧戏不错，一直骗倒了庄家。
杨伟眼骨碌一转，一下子拿起来全部筹码，看样，要孤注一掷了……
……
场子里的气氛紧张起来，而场子外的，更紧张了……
西城钢厂的人被打散了，史更强一方这次亏是吃大了，除了进医院和被拘留的二十三个人，剩下的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从钢厂后院四下里跑，但是不熟悉地形，居然有几个左转右转，又转回了钢厂，结果被包围的警察又逮着了十几人，剩下的跑出去的，如无头苍蝇一般，各自找地儿隐藏去了。每次械斗只要有点结果出点事，这些人多半都会被打发着离开出事地点躲躲风头，这次也不例外，这么大的械斗，怕是都知道情况不简单，各自为自己打算着到哪里躲避几天再回来！
这拔人像杨伟预料的一样，基本出局了！
而接应刘宝刚一伙的把这些人送进街区上了大路，除了十几个伤员被拾掇着就近送了医院，剩下的也按着刘宝刚的安排散开，各找旅馆、桑拿或者直接回天厦了！这也是黑道常用的办法，战时为兵、平时为民，一扔下手里的家伙什就是普通市民，只要没人目击没人指证，这事怕是没有承认了。这伙人也像杨伟预料的，一出钢厂就得散了。
这两伙人都是双方的中坚力量，按杨伟的估计，一和警察遭遇，逃出来的，怕是马上得如鱼入海，潜到那个旮拉鸡角不了现身了，再凶再恶再悍的黑社会份子也不敢和警察较劲，起码得躲上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才会重新聚到一块！这其实也是个借刀之计，而且是个连环的借刀，先是借械斗之名把几个场子的精英调拔到一起、然后借陈大拿的力量和史更强火拼、火拼中间再借警察之刀，直接砍掉了史更强这一最强的势力！
俗话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街上没了黑社会，痞子也能当领队；这打完了打爽了，剩下的一群乌合之众可就成了主宰局势的中坚力量，那股力量呢？那群接应的混混，没有强敌，该他们拽一把了。剩下的最后一帮接应的又重新聚集起来了，正是光头骡带的头，按照王大炮的指示，送完这帮子打架的，回头还有正事要办，什么事呢？收保护费，这次的办法又得变了……
怎么变呢？杨伟在下午的电话的教王大炮，昨天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今儿人家肯定是防备了，肯定要从各处调拔好手看场子，今天的打法和昨天就不能一样了。集中力量，一个一个砸！
王大炮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不过杨伟跟着解释道：昨天我们分兵几股四处袭扰，在行动上占优势，今儿不行了，要以绝对压倒性的人数优势，打压茶楼和棋牌室的势力，他们在主要的几个经营场所肯定放的人不少，你把全部的力量集中起来，五对一、甚至十对一地打，他们是干瞪眼不敢反抗，放心去吧，他们手里的枪都已经被缴了……
王大炮这才听明白了，敢情这流氓打架还得有战术，怪不得大哥回回赢呢！从西城钢厂一出来没多长时候，九十多辆摩托车和上百号人浩浩荡荡地向着最大的防守人数最多的鸿祥茶楼涌去……
鸿祥茶楼，今天聚集了场子抽调的好手足足有三四十人，都扮成了普通的茶客，看着时候已经过了20时，大部分人就以为这群流氓痞子也就捣捣乱而已，真刀实枪地干他们还没那本事。
意外，无处不在，今天的意外简直太多了。就是看场子的小四毛还想着一会撤了回场子里的时候，茶楼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光头，胳膊上胸着乱七八糟纹了一片又一片的大个子进门了，小四毛正诧异还有这种茶客的时候，那人吸吸鼻子，大咧咧说了句：“嗨，那死老头呢，保护费准备好了吗？”
我操，居然还有敢上门收钱的！还是一个人！？
小四毛觉得这是凤城本年度最可笑的事，仰着头哈哈大笑，这真是耗子给猫当三陪，想钱想得不要命了。厅堂里坐着二十几个看这一个流氓就来挑场子，也是哈哈大笑！笑的中间有人就已经准备好了，提起了手里的铁棍，准备给这家伙点颜色看看！
“哈哈……”却不料那光头骡也是哈哈大笑了几声，看着一伙混混说道：“我大哥真是料事如神呀，知道你们这帮孙子压根就没准备给钱。好，把你们的人都叫出来吧，咱们大伙练练！”
这阵势，倒把小四毛调拔的一伙惊了下，还有更吃惊的呢，那光头骡典型的暴力份子，看着店里二三十人也不毫无惧色，一脚踹翻了柜台，大咧咧地出了门。
这小四毛那受过这等闲气，一挥手骂了句，兄弟们，并肩子上，他妈的，凤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号货色。一干混混一听带头的发话了，操铁棍的、操镀锌管的、别着西瓜刀的呼里呼拉楼上楼下冲出店里足足有三十多号人！
不过，一出店就傻了！
整整一条长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摩托车的天下，足足百把十辆围成了一个半圆，把店前的路面让出了个空间，店里看场子的出了门，正好实严严实实地包围在里头！再一看，各色打扮的人数，足足有上百人！
小四毛本来叫嚣着，一看这阵势手头举着的棍子僵在哪里了……背后冲出的混混都一个表情，一下子成了混塑木雕。要说三五个打一个在行，一对一还凑和，这三十几个打一百多个，这纯粹就是找不自在。一个个打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傻在那儿了。
摩托车队里，看着店里的人出了门，各自都下了车，提着各色各样武器的都很拽地很蔑视地看着小四毛一伙，那光头骡这个时候却是居中而站，喊了句：“哈哈……都他妈爬地上，爬地上磕仨响头，我们今儿饶了你们，我数一二三啊，谁不爬后果自负！”
一……光头骡大声喊，小四毛一干混混你看我我看你，没动静，不过爬地上传出去可太丢人了，以后都没法混了不是。
二……光头骡喊了二，又加了句，他妈的，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是！威胁了一句还是没人爬下。这混混们都是光棍之道学得精得很，真凭人家一句话就爬地上，说什么也心甘不了不是。
三……放！
光头骡看着一帮混混上当了哈哈大笑……围观的混混各自的手里早把准备好的东西向看场子的一群人砸去！一下子头顶是黑影乱飞，小四毛一伙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半人哎哎哟哟抱头窜鼠蹲到了地上护着脑袋，借着路灯光看看，却是半头板砖、石头块、二两小酒瓶甚至还有吃剩了的半个苹果……原来这光头这货早就预谋好了来个天女散花，还抓准了一干混混的心理，越叫他们爬下躲他们还越是不躲，不躲正好，个个脑袋上挨了家伙。这一下，这斗志可全被打没了，人家还没动手呢，这边就全挂彩了，还打个屁呀，那孙子们手里裤兜里，还没准揣了多少板砖块呢。
“哈哈哈……贱货，妈了逼让你们躲你们不躲！”光头骡哈哈大笑，引得一干混混和躲在人群里的王大炮也是不禁莞尔，这小子，天生就是痞子材料。正笑着又听光头骡喊道：“谁带头的，滚出来说话。”
那小四毛在众人鄙夷的眼光里猥猥琐琐出面了，看着刚刚还被自己小看的光头骡这真个是后悔不迭，不过今天这里还只能他出头。光头骡见他站起身来，鄙夷地唾了口骂道：“妈的，给脸不要脸，带着你的人滚吧，我们老大让我通知你一声，史更强因为暴力收债和械斗，已经在西城钢厂被雷子逮了，现在满城的警察都在抓你们这帮收高利贷，别他妈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是那路货色，趁着大爷今儿高兴，滚吧！以后这么街区，没你们的份了。”
这话却是王大炮教的，要这样说，怕是能把这帮人吓破胆了。都知道自己屁股不干净，你说别的他未必害怕，说警察来了他肯定打一激灵。
摩托车队，像一阵风一样，好像根本没有把小四毛一伙放眼里，轰隆隆地开拔了！剩下一帮子看场子的捂着脑袋傻愣着，嗨，这就完事了，还以为今儿要挨一顿呢……
当然完事了，收保护费只是幌子成已，把这帮势力也打散才是目的，摩托车队一走，小四毛这赶紧拔电话，拔史更强的，不通；拔延庆路场子里的，没人接，早被切了！再拔场子里认识的保安的，没人接，这一吓就真是一身冷汗，赶紧说，兄弟们，兄弟们，今儿怕是真要出事，大伙赶紧扯呼，明儿得到确切消息再碰头……三十多人，一下子扯呼了，留着个偌大的鸿祥茶楼，连个人影也没了！
刁民聚则为匪、散则为民！自古如此，这都是混混街痞出身，心里一有事一吓人一散，可就成不了气候了！杨伟用这阵势吓人正是适得其所，这比斗一场更管用。
远处，长治路派出所的一台长安之星小警车在出事的时候已经到达了现场，这是陆副局长关照过的，先坐山观虎斗，等场子里讨了便宜再去吓唬吓唬这帮小痞子，却不料看来看去，场子里人没动手就被都吓坏了，跟着一帮子又跑没影了。
一个民警说句：“哟哟，这帮混球成精了啊，有组织有纪律啊，看看，没打没抢，都走了！”
一个说：“张所，抓不抓呀！”
另一个怕是带头的，恨恨说了句：“你猪脑袋呀，这一百多人，咱们仨人怎么抓。你不找刺激不是。”
第一个说话的又说：“那上头问起来咋办？”
那张所没好气地说了句：“咋办？就说西城回来的路上堵车，没见着！管逑他呢，他们收黑钱咱们惹这人干嘛，我还担心我家的窗户玻璃呢！这帮小痞子急火了，什么损办法想不出来，回所里……”
警车绕了一个弯，直接回去了！
摩托车队，毫无阻碍地砸了若干家茶楼棋牌室，把几家一百多调来看场子的打了的、吓跑的、砸伤的毫无例外地都收拾了个干净，那光头骡活这么大，那这么风光过，一路上带着王大炮乐得呵呵直笑，问了句：“炮哥，咱们这砸来砸去，打来打去，没拿人家一分钱，是不是有点闲得蛋疼！这砸得也没意思了，打都没人敢跟咱们打一下，一点都不刺激。”
“哈哈……就是蛋疼，你小子是不是没点好处就什么都不想干是吗？”王大炮坐在车后，笑着问。
“这话说得，你炮哥说话，让我砸公安局我都去。”光头骡呵呵笑着，加了句：“不过被雷子逮了，你得给我送饭去啊！”
“放心，今儿雷子根本顾不上管咱们这群人！咱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王大炮现在独挡一面了，连说话都有点高深莫测了，颇得杨伟的真传。
“那咱们现在去哪，这条路离市区越来越远，这是去哪呀炮哥？”光头骡看离市区越来越远，有点纳闷。
“光头骡，哥带你去一好地方，你敢不敢去。”王大炮说道。
“什么地方！？”
“地下赌场！”
“操，怎么不敢去，在哪？兄弟们正好再捞一把去！”光头骡一听，来劲了。
“一会就到了，到时候，你小子又要发一笔，不过提前告诉你啊，抢钱拿钱没人管你，千万别伤人啊，一会蒙着脸，抢了钱就跑，反正的砸了赌场就黑吃黑，谁也不敢告你！……别说哥哥我没照顾你啊，哥不拿你一分钱可就是报了报信儿，剩下的事你自个掂量着办。”王大炮又是一番煽风点火，怕是要把这帮暴力份子引到赌块的争斗上去了。
摩托车队足足拉到一公里的长线，这个时候连交警都已下班了，出了市区这帮痞子却是更嚣张了，车油门扭得轰轰乱响、刚刚打完架有的还兴奋得“嗷嗷”鬼叫，吓得路边的出租车、私家车纷纷躲避，这阵势看得王大炮是直摇头，哎，这群痞子，和咱们那锦绣保安比就是一群土匪，那有咱们有组织有纪律，不过现在确实也缺人手，要不说什么也不愿意用这群货色。
……
一干混混砸完了茶棋准备向赌场开进的时候，正是杨伟拿着所有筹码要孤注一掷的时候……
不过，杨伟拿的筹码却没放下，看看庄家又看看卜离，见卜离也全部拿起了筹码，没好气地骂了句：“怎么今晚跟我唱了一晚上对台戏，我押庄你押闲、我押闲你押庄，你他妈成心恶心我是不是？”
“我愿意！我发现你比较背，和你唱对台戏，准赢，哈哈……”卜离拿着筹码，笑着说。后面的一干混混们也是哈哈大笑。
“我呸，我他妈不押了。”杨伟恨恨骂了句，放下了筹码。
“那我也不押了！”卜离一副你不动我也不动态势。好像俩人因为刚进门抢座位的事还僵着呢。
“哎，我说俩位，别置气呀。您消消气，来咱们这场子就是图个乐呵、玩个高兴，这气大伤身啊！”那庄家一看两人吵吵上了，赶忙劝道，这有钱的爷的时候就喜欢置气，莫名其妙地置气。一置气有时候也是好事。输得更多。
“我说老板，您看这人，我押什么，他偏偏和我唱对台戏，这不成心不是。弄得人输了都不痛快，得，老板，您说这把我押什么，我听您的。”杨伟说道。
那老板还是一副处变不惊的笑容，说道：“哟，这位老板，这我可不敢替您当家。还是您自个来吧。”
“哟，押这个不错啊。哎，老板，押中和这账怎么算？”杨伟看着十几把没押过的那个和，饶有兴趣地问道。
“一赔十二，您押一万，押中了，我赔十二万！”庄家一副笑吟吟的样子，怕是想诱杨伟进套。
“那我这儿还有差不多90多万，押中了，你赔得起吗，一千万！”杨伟讶笑着问了句。一副傻不拉几想发横财的样子。这样不用装，大家都如此。
“说笑话了，我们延庆这个赌场，赢得起更赔得起，道上的兄弟都知道。我们这儿，每天流动的钱都上千万了。”那庄家笑笑。一副很笃定的样子。要敢在和上孤注一掷的人不是没有，不过毫无例都输得精光不剩了。
“对呀。他妈的，我押庄这小子押闲。我押闲这小子押庄，得，老板，这把全押和！我看他押什么？你他妈总不能押不和吧。”杨伟恍然大悟，一下子把剩下的筹码全部押上了。恨恨地骂了句：“妈的，输光拉倒，输光了老子开房打炮，省得跟你们这群王八蛋置气……你说是不是呀？……小惠惠……”杨伟很流氓地揽着周毓惠，恬着脸把嘴往上凑。
周毓惠却是毫不害羞，迎着杨伟把杨伟的脖子揽得更紧了，两人几乎贴在了一块，就听周毓惠很嗲地说句：“胡哥哥，我就特别特别喜欢你。你比我遇到了男人都强！”
“哎哟哟……”连卜离带庄家都被周毓惠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周毓惠这么流氓，连杨伟也有点讪讪不敢再往下接话茬了。还没准扯出什么让自己脸红的话来。
一帮子混混看着周毓惠和杨伟，一个是胡子拉茬，一个是满脸长花，都捂着嘴吃吃地笑。
这个时候，谁也没注意到，周毓惠很紧的揽杨伟脖子的时候，已经拆下了颈后的捕捉信号装置，和卜离一块赌的一群人里，有一个人把周毓惠手里已经拆下的作弊器接过手里，悄悄地退了场……
不仅这个小动作有问题，连俩人的流氓对话都有问题。大家都是在看笑话，但这话卜离却是听懂了，这也是双方的暗语。
杨伟说的话里如果有“是不是”的三个字，这表示要周毓惠确认押注的对错，只要没有开牌，还可以换！而周毓惠话里如果说“喜欢”两个字，就是确认了！可以大胆下注了。这个暗语杨伟、卜离、周毓惠三个人都听得明白！而外人看来，怕是打情骂俏而已……
作弊器、手势、暗语，一系列精巧的设计可不是杨伟这种猪头能想出来的，这设计都出于周毓惠之手，两个行家对赌，这庄家根本没看出来对方的底细，不倒霉怕是都不行了。
卜离一愣神也反应过来了，说了句：“嘿。你押和我也押和，今儿跟你唱一晚上对台戏，这押和我还真没什么可押的，我也押和吧，陪你输一把拉倒，输完了老子也打炮去！”卜离却是一反常态，也把剩下的筹码全堆在和上。
那庄家一看两家这么个送钱法，心底暗笑，赌场最怕置气，一置气就上火，一上火就乱押注、一乱押这输得更快，当然，庄家乐得看笑话，你输得快那我赢得岂不更快？
赌局，马上就要揭晓了！
庄家在笑，杨伟和周毓惠也在笑，卜离也在笑，一干观战的混混们也在笑，谁笑到最后呢？明天咱们一起揭晓！

第72章 黑吃黑时莫嫌少（下）
上回说到，杨伟和卜离把手里全部的筹码孤注一掷，全部压到了和上！这和表示庄家和闲家同时开出相同的点数，要按概率算，开和的概率为十三比一到十五比一，这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说，你把把押和，十次里可能一次赢的机会也没有！
一个老赌徒可以连续加倍平均下注来博一把和赢，如果连跟三五把不出和，即使最后开出了和，其实最终到手赢得也没多少了。如果一把孤注全押和上，在一个精于赌的老手看来，八成是脑袋出问题了。
现在，庄家就以为面前这俩赌客的脑子八成有问题。何况杨伟这从进门开始就是一副乡下土财主的半吊子样。两人这把居然敢拿全部的筹码搏十把二十把也难得出现一次的和，这庄家还真把两人高看不到哪儿。
有时候，你在下套的时候同时也不知不觉进了别人已经设好的套子里，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庄家可能做梦都不会想，面前那位穿着暴露、一脸脂粉且长相不堪入目的太妹，才是真正的高手。
说时候迟，那时候也就一瞬间的功夫，庄家心里觉得自己赢定了。很随意地把打印结果的撕到手里，放眼前准备念结果，一看……再一看……再揉揉眼再一看……傻了！
电子屏上，已经同步开出来的，结果是庄八点、闲八点，正是一个十七把没开出的冷门：和！
一干混混好像已经是预料之间，一个个眼中笑意盎然，却没有人欢呼！
杨伟脸上，浮起了一惯的坏笑，看周毓惠也是谑笑着，就听杨伟催了句：“老板，亮结果呗，怎么着，你打印的和屏幕上的不一样？”
卜离这个时候也心底觉得好笑，杨伟这说话办事乍一看像个半吊子不够数的那种，却偏偏每次办事能想出这让人防不胜防的馊主意来。饶这庄家精似鬼，到头来也得喝咱兄弟的洗脚水！这不，这赌场这么精的老庄家也被拉进套了，而且套牢了。
那庄家现在也多少有点明白了，拉黑牛的被别人当黑牛拉了。手里这个“和”，这个结果要让赌场赔一千多万！要说有人有孤注一掷押庄闲的勇气他相信，要说一把押和赢上千万，这十有八九是有鬼了！
半晌没说话，就见杨伟“啪”地一拍赌桌恶狠狠地骂了句：“妈了逼，你哑吧了。”
“是和！”那庄家额头沁出了一层细汗，看着杨伟一副虎视眈眈地样子，有点心虚。不过还是强自壮壮胆子说道：“几位兄弟是真人不露相啊，那条道上的，报个名号。我也好给我们老板交待！”
按赌场不成文的规定，真有道上的高手来混俩钱了，惹得起就做了，惹不起的就送钱请人家走，不过高玉胜这俩年一家独大，还真没有惹不起和不敢做的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来场子吃的还真少见。
“哈哈……”杨伟看着庄家一副胆虚的样子，说了句：“你赢钱时候怎么没叫我报名号啊，输了钱就要名号，怎么，想黑了老子？老子这名号是你随便能问得吗，说出来吓死你！少他妈废话，惠惠，看看他们赔咱们多少钱，赔了钱明儿咱们哥哥给你买新车。”
“嗯，赌桌上一共一百一十七万，十二倍，一共是一千四百零四万，去掉百分之三抽水，一千三百六十一万！咱们独占一千零一十二万！呀，我们发财啦！……胡哥哥，我要买宝马！”周毓惠也入戏了，很财迷地喊了句，腻歪在杨伟的膀子上，看得卜离带来的一帮子小兄弟直竖汗毛。心里纳闷，这位大哥连这货色也当宝贝，真不愧是大哥。
“得得，零头抹了，赔我们一千万得了。老子要现金啊！”杨伟说着，一看周毓惠还腻歪在自己肩膀上，没好气地一抖膀子，把周毓惠震过一边，骂了句：“我说你个败家娘们，买什么宝马，晚上哥哥我给你当马骑，不过宝马强，切！”
周毓惠被这流氓话气得歪着鼻子哼了哼半天反应不过来，一干混混看杨伟插科打诨，都是附合着哈哈大笑！
看着杨伟大马金刀地坐下来，那卜离现在也巴结地说道：“哟，这位老板，今天兄弟还跟着你发了，多谢多谢！兄弟们发财，可全靠托您的福了啊。”。
俩方人嘿嘿地心照不宣地笑着，看样，一下子结成同盟了。
正僵持着，却不料，这个时候异变突起，门外呼里呼拉冲进来七八个保安，提着橡胶棍，领头一个大块头，骂骂咧咧说道：“妈的，谁出千……”
杨伟却是坐着未动分毫，早知道庄家手里有消息摁键，出这事肯定要招来帮手，而这赌场看样是跟自己一个得性，赢了拿钱，输了，而且输这么大，怕是肯定要耍赖了……
……
延庆路赌场僵持的时候，其他三个赌场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时候依然是浑然不觉……
从周毓惠手里接过信号捕捉器的正是伍元，在保安未来之前就出了这个房间，两方僵持的时候，伍元已经把手机信号传到了地面上，谁也没注意到楼背后的一个暗门里隐藏着几个人影，一接到信号，一个胖大汉喊了：开始！
一个背后背着大包的人一点打火机，手里的氧乙炔喷头呼的一下冒出了长长的火焰，这人左右一调整，把火焰调成了一寸长的蓝焰，对着铁门开始烧了，这种乙炔气中心温度三千度，一指粗的钢板都不在话下，铁门不到三十秒就被烧开了孔、那根拇指粗的门闩也仅仅地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叭嗒一下掉到了地下，门开了，从里面闪身出来的小伍元带着后面进来的十个人鱼贯而入，全部是服务员的装束，直扑在地下赌场最东角一个孤立的房间，监控室！
可怜的是，这间最大的赌场今天由于史更强的约战，被调走了三分之二，仅剩十四个保安，赌电子百家乐房间又被缠住了七八人，各处巡视的都分散开来了，十几人不请而到的保安毫无阻拦地就冲进了监控室……
同一时间，接到信号的鲁直清一摆手，二十名警察和三十名保安分别围住了建设路赌场的四个出口，正门口伪装是个旅社的标志，这群黑保安干这活是顺风顺水，有的甚至干脆就给场子里当过望风的，周边四个望风被虎盾出来的保安仨俩围一个，干昏了俩了，放倒了俩，这手法看得这老警察直叹气，想不到自己执法一辈子了，到最后居然和这群流氓为伍了！
这次不过是先把外面的三个出口堵死，只剩下一个进口，依然是章老三提供的背负式氧乙炔烧开了门，门一开就有人发觉了，一看就有人喊：雷子来了！场子里乱起来了。
鲁直清冷笑了一声，一挥手，足足五十人的队伍，如狼似虎般地扑进赌场，最后才是两名警察保护着的伍编辑扛着大摄像机跨进了门，一进门鲁直清砰得一声，把门闭上堵死了。
看来，今儿要来个瓮中捉鳖了……
……
最有看点的还是流氓警察皮爱军的抓人行动，和咱们派出所那小片警和小地痞斗殴一般，颇有点惊心动魄。
西城钢厂斗殴的事件正好给了皮爱军一个绝对的借口，派出去了十名警力，而自己也带着十几人和杨混天的几十名保安早早埋伏到了一个挂着恒昌物流配货中心的院子周围。本来杨伟准备把延庆路赌场交给皮爱军，不过后来发现，史更强这个蠢货一下午就把延庆赌场的人调空了，场子里只剩下了十几名保安还客串服务生，这才临时改变了计划，把这间比较隐敝但规模不大的场子交给了皮爱军收拾。
流氓保安配着流氓警察这是绝配，这流氓警察指挥的是毫无章法，直接就跟去歌城抓小姐抓嫖客一般是一涌而上，看着杨混天直摇头咂嘴皮子。一干人冲进了院子就出了意外，却是漏了个望风的，那人喊着就上了楼，这下场子炸锅了，冲进去的人和冲出来的人碰了个正着，这老皮一急火了，拔出枪朝天“砰砰砰”开了三枪，喊着，都他妈蹲下，谁跑打死谁！……一干赌客看这真家伙亮出来了，一下傻眼了，老老实实地蹲下了。一群虎盾出来的保安们手持着电棍、电击器如狼入羊群，见了有不服气的、不老实、有逃跑意向的毫不客气，见人就电，呼里哗拉乱糟糟地躺了一地打滚……
流氓打法倒是也有流氓打法的好处，最起码这威慑力是不同凡响，电倒了十几个人满地打滚，这人群老实了，这皮爱军又发愁了，听杨伟说是小赌场，就带着二三十副铐子，这时候地上和屋里控制的，大模样一看，足足有一百多人参赌，一动脑筋喊着，他妈的，都把裤腰带鞋带给我拽了捆人，都带屋里来，男左女右……一看那江记者正录着，赶紧说了句：女的就不用拽裤带了，光拽男的……
晓庄，离市区最远的一个赌场，在其他两个赌场已经动手的时候，上百人的痞子队伍也正好到达了这里，不过，出意外了。这个场子直接就在小区里，由于这人数乱调配的问题，王大炮这个蠢人居然忘了把乙炔气带上，一群货色看着大铁门傻眼了，别说进小区，连楼道那门也进不去……
……
外面乱哄哄开始动了的时候，场子里已经是剑拔驽张了……
那七八个保安冲进来，杨伟却是不动声色，看看刚才还拿了一万块小费的俩保安，骂了句：“妈的B，什么东西，赢了拿钱、输了耍赖，天下还有你们这等黑的赌场啊！你们那只狗眼看见老子出千了。”
那带头的保安一下子被骂愣了，这么理直气壮反而显得自己理短了，双手一抱拳，说了句：“这位老板，咱们头次见面您老挺豪爽，可场子里一下子输这么多，总得让我们查查不是。”那保安口气不善，明显是要捉千。
“那你想怎么查呀？”杨伟不在乎的问了句。
“我们有电子扫描仪，让兄弟扫一下，很快！给个面子，怎么样！”保安带头的说道，这种仪器专门对付有辐射信号的电子产品，赌场里电子博彩和电子捉千是配套的。
“哈哈……好啊，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来，查吧，不但我查，现场所有的人都查，不过你要查不出来，这钱我可一分不少，零头都免不了你们的了啊。”杨伟双手一张故做豪爽。那小东西早被伍元先头了带走了，现在身上还真没什么东西了。这点，周毓惠早就预料到了。
那人眼里飘忽不定，看看庄家好像请示什么，那庄家无言地点点头，示意查，要说没有，他还真不相信。
那人不再废话了，一挥手，一个保安手持吸尘器一个样东西挨个众人身上身下扫了一遍，甚至连周毓惠那头乱糟糟的头发也没放过，这种扫描仪如同金属探测装置一样，对于捕捉信号的微电子仪器非常敏感，不过情况和他们预计的一样，什么都没有。
杨伟看看周毓惠，一副捉狭似的笑容。两人相视一笑，这个时候却是无比的默契。
杨伟见查见完了，把一干查人的保安查愣了，这才笑着说道：“几位，我们没出千吧？”
“这个……这个……没有”那带头的保安说道。
“哼……哈哈……你们是不想赔还是赔不起说个准话，这高赌棍这场子，就这得性，还好意思称凤城第一赌！”杨伟谑笑着。
“这位老板，您赔的这数目字太大，兄弟们当不了家，您看是不是等等我们老板回来再说。就一会儿！”那保安要来个缓兵之计。
“你们老板叫史更强是吗？”杨伟道。
“是，是，您认识呀？”保安一听，八成有戏。
“哈……认识，不过呢，他回不来了，八成这次得送半条命。还有这通融一说呢，大爷不同意，我赌钱的时候没见你们说缓缓能行啊？开牌要么收码要么赔钱，这点规矩都没有？”杨伟很生气地问。一般地下赌场如果认为你真没出千，或者出千了他们没抓着，这钱是照赔的，今天这数目字怕是有点大了，场子要赔塌了。
“这……这……那我们当不了家有什么办法？”保安带头的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了。
“哈哈……我看你是根本不想赔钱是不是！去你妈的，想跟老子耍赖！”杨伟毫无征兆地动手了，一挥手一个耳光扇了那个磨叽的人，这边几个保安一看不善，这打起来正中下怀，都正抽出家伙应付，就听杨伟恶狠狠地喊了声：动手！
本来以为就杨伟一个硬茬，不过这伙保安明显是错了，围观的七八个人一拳照着脸上打的、朝着小腹踹的、对着裤裆里踢的，几声惨叫七八个冲进来的保安被杨伟一伙放倒在地上，那个带头的一个耳光还没醒过神来，就被杨伟卡着脖摁在赌桌上，却见杨伟从腰里一把拔出一把黑油油地手枪，枪口直顶着那保安的脑袋，呲着牙一脸恶相恶狠狠地问道：“你不当家谁当家？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老子这枪可是禹陵造的，常走火！”
“大哥饶命，毛老板当家……毛老板当家……”那被制的保安鼻血长流，不迭地说道。
杨伟毫不客气，提着那保安的脑袋在赌桌上砰砰撞了几下，那人软软地躺下了。
手辣心不狠正是杨伟的特点，这时候，需要立威，打消其他人的反抗念头，不下狠手是不行了。
好恐怖、好暴力，那周毓惠皱着眉头，看着杨伟的恶相，有点害怕地躲了躲。
那几个被打倒的保安看这帮人如此凶恶还有武器，都不敢起身反抗了，小命要紧。
最关键的是那个赌台后的那位，看着保安被咚咚砸脑袋，两眼皮和心是跟着砰砰直跳，吓得一身冷汗。
杨伟砸完了拍拍手，看着那赌台后的庄家，笑着说：“毛老板，你不认识兄弟我我可是早认识您老人家了啊，咱们不要装了，史更强不在，您老当家，这事您准备怎么办？”。这位才是正主，杨伟却是早就知道了。不是他当家还不找他赌呢。
“赔钱！马上赔钱！”那姓毛的庄家不迭地说道，要说玩玩牌在行，和这群黑道人物可不敢弄着玩，弄不成小命没了可没地儿要了，不过跟着又苦着脸说道：“这位老板……这我们还真赔不起，赌场里这刚开赌，那里凑得起这一千三百多万，平时生意好也没有这么多，再说，全赔了，我这老命也就搭进去了。”
这倒是实话，一个场子当家的一年不过挣一二百万，一下子给赔上一千多万，这后台老板不把你往死里整才有鬼呢。
“哈哈……你这老家伙倒实诚啊！”杨伟哈哈大笑，正色说了句：“你听好了，我既然来了就不准备空手走，你叫毛世斌是吧！你家一个老婆一个相好，相好的在街面上开了个鞋帽批发店是不是？你有个儿子十五岁是不是？在实验中学读书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的手段有多黑你自己知道，我们既然敢来你这场子赢钱，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耍花招你试试看，别说你，史更强高玉胜老子照砍不误。今天我不难为你，赌场里了钱，赔我，有多少算多少。剩下的你打欠条。”
那毛庄家听着杨伟的话是毛骨怵然，对方显然是已经全部知道了自己的底细，黑道上这一套他却是最清楚的，惹毛了惹到家里人身上那可就更麻烦了，赌场里这群人就经常害得人家破人亡这老毛没少见，而这群人比场子里人还横，还没准是那路煞星呢，这老毛冷汗直冒，一边应着一边又是结结巴巴说了句：“这位……大哥……我打欠条我那还……还得起啊……”
“哈……不让你还，而且我还给你钱，让你滚出凤城，不过以后如果我在凤城碰到你，这钱你可得还啊，按你们的规矩，一天一毛利。你不还你老婆还，你老婆不在还有你相好还，真不行，到你儿子这一代你还还不完？……不废话了，要么现在老子收拾了你自己拿钱，要么赔钱送老子走！你也滚蛋！”杨伟把枪重重地再次拍到桌子上。
这毛世斌早是成精的老油条，一看这阵势，略一思索，先躲过眼前这灾再说，！一咬牙，说了句：好吧，跟我来取钱。
老头想开了，与其当场被人整个半死还不如老老实实听说，何况是真输了，没逮着人家出千是自己没本事，真赔钱也不是自己赔钱！
几个人刚出去，拐了两拐又听着隔壁乱了，一下子呼拉拉脚步声冲进来了十几个人，那毛庄家吓得一激灵停了下来，后面的杨伟拍拍肩膀说了句：“走走，别担心，是我的人冲进来了，收拾你们监控室的保安呢，那地儿不就是你们存钱的地方吗？进去……”
那毛庄家这个时候心里是彻底凉了，看样，这伙人怕是早就预计好挑这个场子了。
钱！真到手了，两个偌大的保险柜，齐刷刷地码着红通通的票票，一摞一万、五摞一扎，一扎五万，据小菜菜密报，赌场里的钱一般不存银行，两到三天一汇集就有专人带走，今天聚集了两天，看样不少，那毛老板一开柜子，无奈地说了句：“大哥，都在这儿了，我们三天的钱一共七百三十多万，今天的没入账，估计也有一百来万，就这些了！”
“收钱！”杨伟一摆头，卜离几个混混却是已经早有准备，裤腰里一抽，却是一个细丝线缠绕的大网袋，个个有编织袋大小，足足装了七八袋才把柜子里的钱扫空了，杨伟骂骂咧咧，妈了逼，这么大个场子，连他娘一千万都没弄够，白赢了你们这么多……几个混混边装边笑，敢情就这还赢得少了！
这边老毛庄家刷刷写了个四百万的欠条递给杨伟，反正是空头票也没准备还，杨伟一看又骂了句：“老狐狸，糊弄我呢，签上你的名！”
那毛世斌只得又是乖乖在欠条上签上了名，杨伟一挥手，走！
几个人簇拥着那毛老板往外走，杨伟指挥着保安把监控室的电脑主机还顺便扯了带走了，一行人顺着勇道左转右转，一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一迎面新鲜空气一来，却赫然已经在街头的一个小巷道里，再一细看，却是这座大楼楼后层的垃圾堆旁边，一位黑影迎了上来，却是大头肥脑袋，杨伟一看乐了，王虎子。
就见虎子笑吟吟迎上来了，说句：“大哥，干得不赖呀？”
“少废话，赶快走！”杨伟说话着，卜离指挥着把几袋钱扔进了现场唯一的一辆本田小商务车里，几个混混听了卜离的吩咐却是奇怪地没有走，又返身钻回了赌场……
这边杨伟看卜离坐到了驾驶位置，一过去骂了句，滚滚，你开什么车，你开车我不放心呢？卜离一个激灵闪到了一边，杨伟上了车看看几个人：“有拉下的没有。那毛老板呢？”
“在这儿……”
“我那小蜜呢？”
“在，也在！”卜离却是正和周毓惠坐到了一起，黑洞洞是冲着全是廉价香水的味道。喊了声。周毓惠从主角到了配角的位置，没好气地应了声！
好！坐好，走！杨伟一发动，却是车灯也不开，一掉头，车身像黑夜里乱窜的山猫，一溜烟穿出小巷，连大街也没上，沿着人行道左冲右窜，眨眼看不到影子了！部队训练出来的司机和地方司机不同之处在于，那车轮基本如同司机的腿，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而杨伟这本事是觉得精得很，别看没驾照，比有本的开得溜多了。
过了一个街区这杨伟才在个暗处停了车，把毛世斌赶下了车，钱袋子里随手提留出了一扎钞票，扔给毛世斌，那老毛斌吓得不知道这帮人要出什么花样，连拿着的钱也觉得烫手。就听杨伟说道：“滚吧！今晚就走，记着你欠我五百万啊！妈的以后别让我在凤城看到你一家人，见着你家一个人老子就上门收债，利息一天一毛，少一分我剥你的皮……”
杨伟的恐吓还没说完，那毛世斌不迭地应了声，早就跑远了，老胳膊老腿一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哥，放就放了吧，你给他钱干什么？这小子不会认出咱们的来路吧。”卜离问了句。
“切，他能认出来才见鬼呢？过了今天赌场就不存在了。他爱认不认。给他钱他就成咱们的同谋了。嘿……”杨伟把车开到了大街上，边开边笑着说道。
“这老家伙不会回去报信吧？”王虎子也担心地问了句。
“他欠我四百万，你们信不信，一个小时，这老家伙绝对全家都跑了。报信，报个屁，他输了场子几百万，他更不敢，现在场子里已经咱们的人控制了，谣言怕是已经满天飞了，都知道老毛和陕西客合谋骗赌骗了场子几百万，全家溜了！现在他是老鼠进粪坑，里外全沾上屎（事）了，只怕惹祸上身。……他妈的，就是有点少了啊，我还以为有上千万呢？走，兄弟们，最后一站，搞他娘高玉胜去。”杨伟笑着说道，引得一干混混又是一阵笑声。
车子进了街上行驶的速度就加快了，王虎子不解，嗡声嗡气说了句：“哥，钱都到手咧，还搞人家干啥。”虎子不解也是有理的，谋了财再收拾人可不是杨伟一贯的风格。
“哎，这次不同以往呀？不把这老家伙收拾了送局子里，咱们这钱花得不安生呀！今晚咱们是得空把人家的场子全挑了，你要让他缓口气，可就没咱们活路了……刚才你们都看见了，这场子多黑，人家赢了收钱，咱们要是赢了，人家就要硬来，要不是把屎壳郎这个蠢货调开，几十号人在场子干起来，还没准谁输谁赢呢？”杨伟叹了气，仿佛是有点不忍心向高玉胜开刀。朝着海鲜大酒楼驶去。
“怕什么，哥你不有枪吗？干了他狗日的。”伍利民说道，这小屁孩胆子也练大了。
“你也是蠢货，那枪你就没看出来，是他妈章老三在车床上车的模子，就一铁疙瘩，还没那电棍好使呢！你个傻逼货。”杨伟呲笑着骂了句。
众人这才知道杨伟根本拿的就是假枪唬人呢，一个个都呵呵笑起来。
车里，黑暗中谁也没发现周毓惠抹着不见本色的脸上却是笑意盎然，也许在她的心里，这场精彩的大戏现在才真正的开始了，今天一天的惊心动魄比她一辈子经历的事都多，从几个收黑彩的被抓开始，一步一步，仿佛都是精巧的设计，一个个环节毫无遗漏，现在，自己所在的一群已经不再在小飞虫了，而是已经密密地织成了一张大网，她也丝毫不怀疑，这张大网最终将会缚住高玉胜。
只不过，她有了更大兴趣，是对杨伟又要用什么出乎意料的手段感兴趣！这个男人，现在在她眼中是个谜，是个她平生见过最精彩的谜！

第73章 事到急时乱出招
上回说到，杨伟通过几个人的配合，成功地在赌场里圈了一千三百多万，虽然赌场并没有赔到这么多，不过在杨伟看来已经是够多了，本来就是黑吃黑就是作弊，那还容得下挑三拣四。况且时间紧急，圈钱仅仅是其中的一个重要环节而已，支撑这个环节的，还有外面正在进行的一系列动作，杨伟真正要做的是把高玉胜的场子全部挑了。在晓庄、在建设路、在恒昌物流的大院，剩下的三个场子，皮爱军和鲁直清和王大炮的痞子队伍，已经组织了二百多号人，加上自己洗空的这个场子，怕是高玉胜的四个地下赌场，哪个也在劫难逃了。
而杨伟要赶在所有动作开始但未完成之前，找到真正的目标：高玉胜！
那么高玉胜呢？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察觉吗？到现在为止，茶楼关门大吉了、棋牌室根本就没敢开门，黑彩连收注的带庄家现在都进了公安局，连地下场子也遭了祸害。而如果真正了解局势，谁也看得出高玉胜大势已去了。
可惜的是，直到杨伟一伙已经开近海鲜城大酒楼，高玉胜依然对目前的局势做出了错误的估计。
整个事件进行了不到一个小时，从二十点开始，不到一个小时里，唐季廉接到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是西城钢厂逃跑出来的人给唐季廉通话了，报告了双方各伤二十余人，史更强被重伤下落不明，有二十几人被刑拘的情况。关键人物杨伟，那人说不清楚，事实上当场的情况也是比较乱，他连敌对的一方全身而退都没说清楚。这给了唐季廉一个错误的判断，大致和高玉胜估计的一样，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而对于被刑拘的人唐季廉也不担心，现在打架弄事，抓了也就罚俩钱的事，就真打死了，对于有权有势的高家集团来说，也是赔俩钱了事。何况自己身边还坐着位公安局的副局长呢。在卫生间接了手下的报告，这个事，唐季廉压根就没向高玉胜汇报。他认为：这小事，不需要麻烦老板！老板早预料到这个结果了。
第二个电话来自鸿祥茶楼，而且不是小四毛，小四毛这混账东西早就跑了。却是自己手下的一个小领班，原来以为小四毛调拔了三十多名看场子的和这街痞混混有得一拼，再加上饭局开以前，陆副局长当着面就已经给太行派出所的打了招呼，唐季廉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这个时候反倒出茬子，这小领班汇报的情况里，对方居然来了一百多人，而且连手都没动就把小四毛一伙吓跑了。这事听得唐季廉一肚子气，妈的，平时养着供着，到了用人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不过幸好听说这一百多人就吓唬了吓唬小四毛一伙，连店都没砸就走了。这才多多少少放下点心来，这鸿祥茶楼要说可是唐季廉一手操办起来的，真被砸得不像样子了，自己也心疼不是，这事，也没向老板汇报，不是不能汇报，而是汇报了丢人的慌。
席间，唐季廉接第三个电话的时候这高玉胜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和领导在一块最忌讳不听领导发言还装得比领导还忙。一个眼色使过去倒把唐季廉吓了一跳，老板不高兴了，得，老唐干脆关了手机。
老唐在高玉胜的势力集团里，扮演的其实差不多是个管家的角色，管家当然得看老板的态度了，而高玉胜至始至终都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态度，很用心了聆听石书记的扯淡话，这唐季廉无奈之下，只得也装着饶有兴味的样子。
石书记不愧是秘书出身的书记，嘴皮子和笔杆子一般般地溜，从三个代表扯到了先进性教育，从国家十一五计划扯到了开发区规划，从某个领导的身世秘闻扯到某个领导的二奶秘闻，当然，都还不是凤城的主要领导，凤城的领导石书记还是有谱的，背后不能乱评论。这四个人倒只听得石书记一个人讲话了，八成把这陆副局长和高玉胜等人当下属教育了，一溜听下来，全是空话、大话、套话和扯淡话。不过这话还不能不听，还得装着挺入神的状态很用心地听。
陆副局长暗骂，这老党棍，守愿跟赌棍打交道也不能跟这棍打交道，整个就一扯淡分子，话说了一个小时、酒喝了一大瓶，愣是一句正经话没说着，还想问问自己的事呢，想着拉个关系再上个台阶，得，看这样，拉倒。
高玉胜笑吟吟地听着，心里暗道这石书记城府不浅。在高玉胜看来，当官的当好了的多数是太极高手，说话办事就是玩推手，事是推来推去、话是圆来圆去，不到真正发力的时候，一个实招，一句实话也没有，而石书记就深得这其中三味，话说来说去转悠是滴水不漏，连酒后这话也不见错话，是个难得的能打交道的领导，越是这种人滴水不漏的人越能引想高玉胜的兴趣，而那种三句话就露底的人，再说三句就索好处的当官的，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唐季廉，纯粹一坐陪，除了生意除了钱基本没有能听懂的，不过数唐季廉当跑腿当下手送礼和石书记打交道多，看着石书记大谈特谈，心里暗道，纯粹扯淡玩意，说来说去，还不是一肚子男盗女娼，一半拉老头了，日了秘书不行还祸害别人老婆，什么先进性教育？是先折腾进去再来性教育！什么JB干部，就是干自己的女部下就叫干部！？这老流氓！光这块地皮前前后后连输带送就三十多万了。
饭局、酒局与话局像以往那样继续着，本来这赌场出事，马上要找老板史更强，不过估计八成已经躺到医院的急救室了；代理老板毛世斌怕是已经举家准备潜逃了。唐季廉倒是在赌场还安排了一两个心腹，这俩人在最后也确实忠心，向老板汇报这里发生的情况，不过唐季廉却是鬼使神差地关机了。就即使他不关机，得到的也是一个假情报：毛世斌和陕西客联合骗了场子几百万，携款出逃。
饭局，还在继续着。
赌局，赌场中的已经散了，而现实中的，开始了！
……
凡事总要有变数，这说话着就出茬子了。晓庄这边的场子，一帮子痞子看着单元楼的铁门傻眼了……
“这咋弄？坏事了，把章老三这茬忘了，光顾砸场子了，他妈的，我这笨得呀！”王大炮看着铁楼门后悔不迭大拍自己的脑袋。怕是别的地方早开干了，自己这还动不了手可丢大人了。再返回去拿可要耽误时间了。而且明显也赶不上了，四个场子几乎是同时动手的，如果其中一家知道了消息，怕是一下子要扯乎，到时候别说钱，连人影也找不着一个了。
“砸……砸开！”光头骡个暴力份子说着。
“骡哥，不行哎，砸开楼门里面还有防盗门。”一小混混想想提醒了句，防盗门可砸不开。
“那咋办？总不能等着吧！”光头骡不耐烦了。
这王大炮无计可施的时候，左右转悠了几圈，把杨伟老大天天耳染目睹的事件都细细想了遍，这脑袋还是没开窍，大有计到用时方恨少的意思，想不出主意来的王大炮恨恨地踢了一脚，踢在车上，那车报警叽叽歪歪响了两声，王大炮又是恨恨骂了一句，响！响个鸟！
不过车一响，这王大炮一下子脑袋灵光了，一拍脑袋，把光头骡几个招呼过来，快来快来！你们几个，谁会偷车！
几个混混都打砸抢顺手捞还成，一听这话，这么技术活哪能干了，能干了谁还当地痞，早偷车去了。都摇摇头。
王大炮一吸鼻子，可惜地说：“哎，我六儿兄弟在就好了。这样吧，你们听我的……咱们这么这么干……”
王大炮领着一伙混混在楼下咬了半天耳朵，说得那光头骡脑袋也灵光，一竖大拇指，炮哥，你简直是诸葛亮大哥再世昂，得，这主意绝了……
什么主意呢？
咱们看一下接下来的动作，不过三分钟，光头骡就调派好了人，靠后楼墙角埋伏了一群。一打手势，几个混混照着小区里的几辆车下手，有的砰砰砰砸玻璃……有的手里没家伙，就可了劲地往下扭倒视镜……有的看车前的标志不错，干脆往下卸车标……十几辆车，一下子遭贼了，都叽里哇拉开始报警了……车一开始乱叫，这人也不闲着，那光头骡粗喉咙大嗓喊了句：哇，快来人呐，有人偷车啦……
引蛇出洞、骗人下楼，王大炮终于会用计了。杨伟如果知道他把这脑子不大灵光的车匪教成了聪明的抢匪，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个小区离市区远，是高玉胜发家前的一个场子，十几辆车有一多半是赌场的接送车，还真没几家住户的车，说话着那个单元里二楼、三楼、四楼伸出了几个脑袋，一看，就听有人骂了：“我操，敢来这儿偷车……”
“操家伙，逮住这偷车的……”
“快快快，跑了跑了……”
一下子就听到了里面防盗门的开门声和踢里塌拉的脚步声，再就听到了楼门的开门声，再就看到了四五个男子操着家伙冲了出来，提着橡胶棍，不用说是赌场看场子的，那光头骡这个时候是喊也不喊，操着铁管冲上去就开干了，四五个看场的刚出门没反应过来就被包围着，三下五除二被放翻了！
楼门，开了！防盗门，开了！
光头骡此时是热血贲张，一人混混在道上留名如同一个英雄青史留名，这机会可不多！今天当了回老大，领着一干街头混吃混喝了砸了凤城赌界大佬的场子，这以后不管继续当混混还是被逮进看守所里，这可就不是一般地人，是大哥级的人物了，说个话放个屁都是神级的，不同凡响呀！何况，赌场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红通通的钞票和白格生生的娘们……光头骡早被理想和未来激励得一塌糊涂，那顾得上考虑后果，一挥手，院子里十几个人和院子外近百人和他一般般想法的混混如同麦田里成群的蝗虫，呼里哗拉开始向楼道里冲。
完了，赌场子里乱套了，这本就是个小场子，来赌的都是一些老客户，今天这赌的不过才五六十人，一下子冲进来上百人的流氓队伍那支持得住。一时间，叫喊声、桌椅板登声、麻将倒地上、桌子掀翻乱七八糟一下子不像样了，多数赌客还以为是警察抓赌来了，有的甚至着急的想开窗跳，不过还好，窗上的钢筋防护网，得，包饺子了……
吧台的位置先遭其难，最大的一笔存在保险柜里二十几万，被光头骡逼着开了柜子，全被掳了。
麻将桌被掀翻了，桌上桌里眼边能看到的钱，都被一干混混抢着塞自己兜里！
一桌玩诈金花爬山的，人人面前一堆五十一百我票子，见光头骡冲进来就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钱，混混一看非常火大，骂骂咧咧踹了几脚，妈的B，把钱都放桌上，谁敢藏干死谁！刚有一个眼色不善的，还没反过劲来就觉得脑子一昏，被一个混混手起砖落，一半头砖拍得晕了，七八个围一桌玩的，那见过口袋里装着板砖随时准备拍人的，一下子吓蔫了，混混们一下子从桌上和人身上收罗了厚厚的一摞票子，个个高兴地往怀里揣……
四层楼却是上下连通着整个就是一个赌场，一百个混混挤挤攘攘把四层都围得是水泄不通，抢到了钱的高兴地揣着，后进来的没抢到钱的，骂着踹着试图再从赌客和场子身上榨出点油水来，一个场子像个弄弄哄哄的戏台子一般。说着说着就出事了，这边忙着弄钱，就听三楼卫生间里“啊……”地一声女声高亢尖叫，一下子把众人吓了一跳。
“我操，不是杀人了吧？”连二楼的光头骡也吓了一跳，赶紧往上跑。
不过一上去就见一干混混都是掩着嘴笑，一看卫生间里还人影幢幢，光头骡八成明白了个差不多，八成有人耍流氓了。跟着冲上去一脚上去踹开门，这嘴都差不多气歪了，原来俩个女赌客吓得钻卫生间里了，谁知道这混混们后上来没抢着钱的，发现了这俩女的，没劫着财干脆来劫色来了，光头骡进去的时候，一个混混正搂着女客人的腰，在那两个大乳上乱摸，另一个女赌客被人挤到地墙角，裤子早被拽了半拉！三个混混挤着俩女赌客准备弄顺便劫个色。
“妈的B的，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光头骡真是怒从心头起，一手扯一个，耳光顺手就扇了上去，只听劈劈吧吧几声，把几个混混干了出来，这还不解气，又追打着几个人，摁地上的就使劲踹，踹得几个嘴里哭爹叫娘喊着，骡哥骡哥，饶了我、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都他妈听着！”光头骡痛殴了几个一顿骂骂咧咧叫嚣道：“炮哥说了，咱们是正义之师，只取不义之财，伤人害命，强奸打炮耍流氓的事，想都别想，妈的B现在找一小姐才一百块，你们祸害人家良家妇女，什么东西！呸……”
再看看两个慌里慌张捂着胸提着裤子的女赌客，这光头骡又是一阵好气好笑，一个女赌客怕不得已经有三十出头了，那奶大明显下垂的厉害，没准孩子都奶了几个了，这就没好气地看着地上躺着的混混骂了一句：“妈的，要是个漂亮妞你们摸摸也罢，连这大姐、阿姨、大妈也不放过，真他妈一群畜牲……”
被打的哎哟哎哟叫唤，观看的是吃吃傻笑，连一干被抢的赌客都觉得，这光头多少有点绿林侠义之风！得，抢就抢吧，特别是输了钱的，被他们抢了总比被警察逮着强，警察一逮，不但抢着没收钱还得再罚款，那可比这出得还多。
暴力赢得秩序，光头骡这悍能狠劲在这帮混球里倒还真没人敢惹，这接下的秩序倒是恢复了不少，弄了钱砸了家伙什，按王大炮的安排又扯了场子里的监控，这个监控是一种老式的硬盘录像机，光头骡早跟着学会了，还怕出问题，亲自拆了下来抱怀里，从四楼一路跑下一楼，挨着楼层鬼喊：撤撤撤！绝不恋战，老大教的，都他妈撤，别一会真雷子来了，跑逑不了了。
王大炮一直在楼下等着，先是把十几辆车的轮胎挨个扎了一圈，然后就看着表，从进门到冲下来，十三分半！
一个个口袋鼓鼓囊囊的，喜笑颜开地重新上路了，王大炮再回头一看凌乱的院子，远远地还能看到赌客们一窝蜂似的跑了，心里直道：这场子怕是完了，赌客被抢、场子被砸，以后就赢钱怕是没人敢来了。
……
王大炮这里有了小变故一下子解决了，可杨伟这里就有大问题了……
杨伟把车停在海鲜大酒楼的停车地方，不一会轮子和贼六俩人贼头贼脑地挤上了车，手里拿着个DV，嘴里说道：“大哥，怎么才来，我们等好大一会了。”
“人还在吗？”
“在，三楼309包间，八成还喝着呢！”
“几个人？”
“四个，有一个我认识，是开发区政府的区长好像，他那车在普乐汽车定点维修，我认识他那司机。高玉胜车里一个司机一个保镖。”贼六说道。
“什么，区长？还有谁，有照的吗？”杨伟问道，今天安排轮子和贼六的时候，怕两人说不清，也为了详细了解高玉胜当天身边的情况，这才想了这么个笨办法，让俩人边跟踪边记录，以防有变。
“有！”贼六把高倍数码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翻着，速度很快，不过好像杨伟都能够马上看得清有用没用，看了几张就喊了声：停！
一停，一放大，杨伟吓了一跳。嘴里喊着：“我操，怎么是这家伙！”
画面上的人其他人不认识可杨伟认识，正是公安局的陆副局长，打过照面，平时见面还偶而打个招呼。画面上他正和高玉胜、唐季廉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相跟着，那人怕就是区长了。这一下把杨伟的心抽紧了。
“你认识呀，大哥。”卜离问道。
“公安局副局长，要说跟我还一个单位呢！”杨伟讪讪说了句：“坏了，这事难办了？”
“咋个坏了？”伍利民一看，说了句：“几个老头嘛，别说大哥你，我都能收拾了！”
“真是小孩没见过大人鸟。”杨伟没好气地骂了句，解释道：“一个公安局副局长、一个开发区区长，知道有多大吗？连这高玉胜都把人家当大爷供着，自古穷不和富斗、民不和官斗，混混不跟警察斗，这人咱们还真动不得，真像咱们这样冲进去摁住揍一顿抢了东西，明儿凤城还不炸锅了，满城警察都会逮你。这事难办……都想想，怎么办？不能动武力，高玉胜身上有台手机似的东西，怎么样安全拿到手。”
杨伟有点急火了，使劲地摸着下巴，无计可施了，要动公安和政府的人，不管人家是贪官清官，这流氓招数怕是用不上了，动武更别想。自古民不斗官、匪不惹兵是通理，谁愿意找那不自在去？
“拉闸，断电，趁黑摸进去！”卜离一下子脱口而出，老办法了。
“不太行，一进酒楼监控就来不及毁了，再说这里面人太多，一乱不好逮了！就即使能干，现在连线路图也没有，你怎么断？况且现在随时都有散场的可能。”杨伟摇摇头，否决了，无准备之战不能打。
“等他落单再收拾？”伍利民提醒道。
“也来不及了，咱们办事凭得是一个快字，如果高玉胜反应过来，知道了详细情况，咱们可能就再没有机会了。”杨伟吸了口气，脑袋以一百麦的车轮速度转着。
“下药，让服务员下药，把他们迷翻。那药咱们锦绣里多得是。”贼六呲着嘴出馊主意，这主意出得受杨伟影响颇深。
“也来不及呀？现在收买服务员也来不及了呀？”杨伟摇摇头，嘴里喃喃地说：“缺人呀？要有几十号人捣乱就好了……再来个趁乱混水摸鱼！”
细细一数，还真缺人，皮爱军带走一部分保安、鲁直清带走了一部分保安，这都是锦绣来原班底子，现在就调也来不及了，况且虎盾的保安现在还真不能用到这事上。王大炮带着一群混混在晓庄，也来不及调拔，现在手里可用的就剩车上这几人和一个待命的摩托车队，不过现在连自己也不知道陆超章老三的具体方位，一下子僵住了……这场面，周毓惠是半句话也插不上嘴，不但插不上嘴，这方法听得她也是有点毛骨怵然，敢情这拍黑板、打闷棍、下迷药就是这群人常用的办法。
大伙正发愁着，就听着了个很细的声音说到：“哥，咱们不缺人，还有一个预备队没用呢，要多少人有多少人？”
不用说，这么细声细气就是小伍元了。小伍兄弟俩跟杨伟一场混的时间都不短了，有时还真能出一个半个馊主意。
“哪还有人！？”杨伟焦急地问了句。
“……”小伍元一下子说出个几个字，却说这几个字字字珠玉，如同黑夜里的大灯泡、晴天里的大惊雷，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第74章 乱局纷纷谁堪扰
上回说到，杨伟在最后逼近高玉胜的时候，却发现高玉胜和一个区委书记、一个公安局的副局长在一起，本来以为这老东西请客吃饭，摸着进去收拾这么个半拉子老头是手到擒来的事，不过如果吃饭请客的对象是这种人，这事就不好办了。
为什么呢？社会层次不同所适用的法则也不同。比如，一个小偷混混被你逮着了，你揍了他一顿或者干脆连他的黑了，他绝对不会到公安局举报你，这理由很简单，连他自己也不干净，怎么着去举报？而对于普通人或者官面上的人就不一样了，敢动这些人等于要面临和法律的对抗，万一真把区书记或者副局长揍一顿或者有了其他闪失，这警察肯定会咬着你不放，肯定要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而这，正是杨伟现在最担心的，这些事要说还真拿不到台面上。
从无数次的监狱经历，杨伟已经顿悟了不少，这顿悟的一个最大原则就是，绝对不能对抗！和法律和警察是绝对不能对抗的！那样的话，不但毁了自己也会让兄弟们跟着受牵连！
杨伟也是混混，要干高玉胜他敢、要挑赌场他也不怕，都是黑的，大不了就是黑吃黑。在道上，一个大佬的生意被另一个吃了这都无可厚非，但要涉及的官场中人这事就得考虑着了，暴力对抗绝对是行不通的。
杨伟一连否决了几个人的提议，最后是小伍元一下子提议还有一个预备队没有用，杨伟就奇怪了，自己有多少人自己还不知道？
不过小伍元的回答很出乎意料，他说道：“大哥，你忘了锦绣的姐们呀？这娘子军可别小看啊？”
别人没说话，伍利民就骂了句：“净瞎扯淡！”
“谁扯淡了？”伍元不高兴地说道：“大哥不就想捣乱嘛，谁能比小姐更会捣乱；你们不是想折腾吗？谁还能比小姐更能折腾、更耐折腾？没听说过吗，最耐折腾的四大件是南联盟、科索沃、坐台小姐、110，要我说，小姐们得排第一，咱们招上几十号姐们来，还用动手？光那几十张嘴就把这海鲜楼吵都吵翻了……”
贼六一听一个激灵，反应了句：“有道理！咱们锦绣的姐们里，床上床下都不含糊，哎哥！上次泽州那事不都亏了那几位吗？”
伍元越说这杨伟越是喜出望外，猛地一拍大腿，说了句：“没办法了，就按小伍说得来，都听着，咱们这么干，卜离、利民、伍元、六儿、轮子，你们包五个大间，都包三楼的，离309越近越好，把你们的相好、姘头，睡过觉打过炮有过照面的，都给叫来赶场，钱不是问题，咱们车后多得是，人来得越多越好，干这事你们比我强。如果在咱们的人聚集以前高玉胜出来，我从下面上、你们从后面下，咱们在电梯里动手，避开监控直接下狠手……如果人来了，高玉胜还没有出包间，我就跟着上，咱们这样……”
杨伟详细讲了几个关键的部分的节点，几个混混听着，个个点头了，杨伟拆开一包钞票一人一摞，五个人下车打着电话上了海鲜楼了……
杨伟整了整衣服，看看车后说了句：“虎子，你带着毓惠，保护她的安全，直接开到天厦的后院，那里的保安你都认识，现在除了基地只有那里保险了！把钱全部封存到后院保安休息室，在哪里等我！路上办好两件事，一件是通知章老三，带上陆超的飞车队，在海鲜楼的前门后门同时接应，一旦得手，马上回天厦会合；另一件是通知基地，把基地看家的全部调到天厦，以防有变故！”
虎子应了声，坐到了杨伟的位置上，杨伟下了车看着小商务车一溜烟跑了，整整衣领，摸着脸上的胡子，确认暂时没人认得出自己来，这才慢步向海鲜楼门厅进去。
车里的暗处，周毓惠看着杨伟的背影，心里还回忆着他叫着“毓惠”的名字那感觉，很亲切！很让她回味！甚至于现在连这群人大谈小姐怎么怎么样，她都不觉得有多么反感和不齿！心里更多的是对杨伟这么着胡闹能有几分把握担心！
……
杨伟在和一帮子混混商量进海鲜楼的时候，凤城的更大的乱局正式拉开了帷幕，不过，主动权已经逐步从杨伟的手里转移到的警察的手里。
延庆路赌场，杨伟一离开，留下赌场里的十几个人手下开始破坏了，章老三早就提供好了装修图，那里有水管，放开；那里有电闸、拉了；哪里有保安，给我摁住往死里揍。往日里这里灯红酒绿、烟雾缭绕的场子，一下子成了黑咕隆冬的地窑，七个暗门被开始打开了，人群一窝蜂似地往外涌，看来到了乱的时候什么也顾不上了，就听人群里大喊着：兄弟们快跑吧，毛世斌把场子里的钱卷完了，把咱们告公安了，大家快逃吧……
还有一个尖嗓子鬼叫着：呀呀，警察马上就来了，快收拾钱跑吧，抓住了要判好几年呢！
其实不用喊人群也跑得快得很，不用提醒大家也知道被公安逮没好。不过这话给了黑暗中场子里工作人员一个信息，毛世斌把大伙卖了！这个消息被唐季廉的暗线报了回去，电话没打通而已。
对面楼层上挂着潜望监视设备的大案组人员一下子愣了，嘿！出事了。看样还不是小事！这就赶紧向局里汇报，汇报内容是一句话：延庆路赌场炸锅了，参赌设赌的全跑了！
不过即使马上组织抓捕也来不及了，不到五分钟，延庆路赌场已经成了一个空场，顺带着连大众游戏厅也跟着遭殃了，一半多游戏机被蜂涌而出的人群挤倒了，人群一汇到大街就不见影了，两个监控的侦察员直咂嘴拍大腿，辛辛苦苦跟了一个多月，一下子全泡汤了……
……
恒昌物流，监视的警察也发现了不对，影影幢幢几十号人向赌场围去，这监视的吓了一跳，再一细看，嘿，居然是几十号警察装束的。不过夜里的只看得见影子，两人谁也不敢确定。
一个问：什么时候行动了，怎么没通知我们？
另一个警察答：秘密行动难道是？
一个再细看看，还没看清就听着，砰砰砰几枪。
两人相视一愣，感觉相同，这事怕是非同小可！两人是一个念头，快，报告局里，有人开枪，情况不明！
……
建设路赌场，情况基本类似，同样是警察发现了大批警察围攻赌场，不过这些人指挥得有章法，四个暗门一堵，里面就没音了。这监视的同时汇报了局里。
赌场里，鲁直清的雷厉风行手段这就显出来了，丝毫不比皮爱军的流氓手段差。
门一堵，进门二十个警察按着杨伟提供的方位图，两个警察带三个保安一组，专拣赌场的工作人员下手，保安、服务生和装成服务生的保安第一时间被扭着上了铐子，遇有反抗的马上一拥而上摁死了。
而鲁直清站在门口说话却是铿锵有力：“我是凤城的公安局民警鲁直清，现在奉命查封非法赌场，都坐着别动，老实交等、主动配合的，从宽处理；负隅阮抗、拒不交待的，从严从重处理！都别动啊，谁动先铐谁！”
鲁直清脸色本就不好看，加上一身雄纠纠的警服，声音又是嘶哑厉声，乍一出现到这里。听得一干赌兴正浓的赌客们一下子愣住了！一愣神的功夫，二十几个保安已经被铐死了！
跟着沿着每间房间的墙跟，赌客们被勒令背靠墙蹲在那里，一干干警察和保安们开始清点赌资。鲁直清转来转去找自己眼里的那个目标人物，却是找了几间房间，在一个休息室里看着这人和三个保安铐在地暧管子上，这人，正是臭蛋，大名张年桂，在高家集团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两年前被鲁直清抓着了，这收高利贷的事因为事主怕事翻供，这张年桂不知在谁的指使下居然反咬了一口，说鲁直清刑讯逼供，鲁直清随即被捋下放到派出所，都是拜此人所赐了！
张年桂一看鲁直清进来，下意识地捂住脸，欲盖弥彰地想藏起来，可惜了，手太下，脸太大！
“哟，这不张年桂兄弟嘛，这是又干什么了？现在耍大了啊，把旅馆开成大场子了啊，怎么，不敢认我了？”鲁直清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看张年桂，一张有点说黑不黑、说白不白的脸，更确定的杨伟的说法，这家伙八成是抽上白面了。
“鲁局长，这，咱们都熟人，这是弄得那一出呀？”张年桂干脆不躲了，讪讪地说道。
“哟，局长，不敢，我现在是所长。你现在叫什么，听说也成大哥了。”鲁直清不无讽刺地说道。
“鲁所长，今儿兄弟落你手里，高抬贵手，兄弟我出去必有厚报。”这张年桂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了，何况两的过节不浅。
“聚赌、吸毒、收高利贷，现在又加一条，收卖国家公务人员。小子，这次我看谁保得了你！”
“鲁所长，这办事不能把事办绝了，逼人不能把人逼急了啊！你吃亏还没吃够呀？”张年桂看这鲁直清还是油盐不进，突然说了句。这话里确实是暗有所指了。
这话，听得鲁直清怒火一下子上了头了。摆摆手，那警察把剩下俩铐着的带出去了。两保安眼愣着看着鲁直清不知道要干什么。这阵势张年桂一下子明白了，马上喊着：“鲁直清，你敢动我，信不信我再告你一次！”
不过，张年桂的话里明显有点外强中干了！
“哈哈……老子被你害成这样还怕你告！反正你都要告我刑讯，我今儿先刑讯你一顿再说……”鲁直清说话着如同发了怒的狮子，手脚并用，在张年桂的脸上、头上、身上，拳头、耳光、脚肆意地发泄了足足一分钟，这张年桂哭爹叫娘，来回打滚，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喊着：警察打人了、鲁直清打人了……这一分钟的效果是，鼻血长流，脸肿了一片，身上耸着怕是疼得不轻，不敢再骂了，再骂的下场估计是还得挨一回。
半晌，鲁直清终于收手了，不是不想打了，而是打得自己手疼。回头看看诧异的俩保安，问了句：“哎，刚才谁喊警察打人了？你们看见警察打人了吗？”
“那有啊！没看见啊！”一保安装傻充愣，早知道警察是杨伟请来的，一伙的！
“不会吧，这小子一看就是吸面的，八成抽迷糊了成这得性了吧？！”另一个说得更好听。
鲁直清很爽地拍拍俩保安的膀子，说了句：“说得好，强将手下无弱兵啊，杨伟教你们教得不错！不过这个人我听说上次欺负过你们队里的秦三河，我作为警察要守纪律，不能随便审问、刑讯嫌疑人，你们嘛！保安可就没这一说了……！”
鲁直清很得意地有意地回头看了张年桂一眼，很隐诲地说了句，出门走了！
俩保安一听这货居然欺负过三河，瞪着眼仇人相见的样子，张年桂一看，赶紧说，兄弟兄弟，不关我的事，老史干的，我可没动手……
现在这年头，警察都不太讲理，想让混混们讲理那岂不是天方夜谭，鲁直清一关上门，就听得里面又是咚咚咚擂人的声音和张年桂鬼哭狼嚎一般地惨叫。心下的虽然干了自己不该干的事，不过好像并没有一点后悔，没有一点内疚，反而有一种很爽快的感觉！
妈的，当流氓也不错！鲁直清恨恨呸了一口，心下里莫名其妙地有点感激杨伟了！老老实实当警察这么多年，这次又收黑钱又打嫌疑人，还真给自己这身警服抹黑了。不过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地像个男人，就凭这，再背个处分也值了！
……
紧急情况，紧急动员了！
大案组，七十二名队员全部集合了！
特警队，100名荷枪实弹、佩着防弹衣的特警冲上了警用依维柯，向最近的延庆和恒昌物流驶去。
四个分局、二十六个派出所、一百九十二的冶安亭全部动起来了。这是佟思遥为确保24小时以后的行动的一个应急预案，却不料刚刚成文就实施了，陆续开始动用的警力达到了上千人。凤城，一时间成了警察的天下、成了警车和警灯的海洋，处处见得警车警笛长拉着。
一辆标着晋&#215;O0021的警用越野，正担任着临时指挥车，后面跟着的是四辆特警标识的依维柯，行进的方向正是恒昌物流赌场的方向，在四个场子里这个场子并不起眼，而在大案组的眼里，这里才是高玉胜集团的枢纽所在，真正的惊天秘密藏在这里！当然，在佟思遥眼里这里肯定也是一个最危险的地方，这个小堡垒是准备当省厅的特警来端窝，却不料已经被人给搅了，更离谱的是，直到她上车，还没弄清楚到底是谁一下子就把场子端了，在监视的汇报中，居然说是警察！在凤城用警难道还有自己不知道、武铁军也不知道的行动？
“怎么回事？是不是保密工作出了问题！”车上，一脸不快的武铁军沉声问道。开车的是刑贵，副驾上正是总指挥佟思遥。
“不是！突发事件，四个赌场同时出了问题，我怀疑是内讧或者帮派之间的斗争！”佟思遥很肯定地说。
“一号嫌疑人还在眼线中吗？”武铁军问道，这是指高玉胜。
“在，还在我们的监视中！不过奇怪的就在这儿，好像此人并不知情。”
“马上调拔一部分警力，如果出现异常，立即对一号嫌疑人进抓捕！以防出逃。”
“是！”佟思遥应了声，从步话器里调拔了出了一队大案组人员向指定位置靠拢。刚刚放下步话器，里面就传来的监视点的汇报，汇报的内容让俩人的心跟着又抽紧了：恒昌物流院内，又发生了枪战！火速支援、火速支援！
“刑贵，再快点……”佟思遥焦急地说道，跟着又在步话器里通知：特警一队、二队，把守正门，三队、四队，负责外围驻守，所有人检查武器装备，准备进入指定位置！
枪战，对于和平时期的警察来说意味着大案！意味着人命关天，在这事上，谁也不敢含糊！车队刚刚行进到离恒昌物流还有三公里的地方，就远远地听到了夜色里沉闷的枪声，零零碎碎响起……
武铁军依然是一副我自不动岿如山的态势。
佟思遥的心一下子抽紧了，这枪声很闷，绝对不是凤城警用通用的配置64式手枪，像短管猎枪的声音！
刑贵也是颇为紧张，油门踩到了底，一路和目标急驰而去！
……
佟思遥全体总动员的时候，杨伟正悠闲地大海鲜酒楼的外面散步，根本没有进入大厅！每隔一分钟就看一次时间，看似悠闲，其实这心里跟放了一群老鼠一般，痒痒得难受。
两楼上那几个货色，从下车开始就电话打个不停：
伍利民一接通电话马上开说了：小月呀！干嘛吗……哎哟，哥找你当然有事了，火速赶到海鲜大酒楼救场，陪酒，一人五百，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五百……说好了啊，十分钟，十分钟来不了我可找别人了啊！……
贼六最淫，一接电话：姐们，来救个场呗，不脱裤子不上床，一人五百大洋，咋样？……这事能有假，咱们好歹几夜夫妻呢我能骗你……多叫几个姐妹都来啊，十分钟，来不了我可找别人了，这次哥哥给你们找好生意了啊，下次可免费了啊……咱们不能光谈钱吧，多少得优惠一次两次吧……
卜离比较会办事，直接找的是个妈咪，一接通电话就是：张姐，把你手下姐们都带海鲜大酒楼来救场，一个人头算五百……当然真的啦，我哄你干嘛？再说我哄了你下次打炮都没对儿去了不是？得得，少废话，十分钟到场，迟一分钟扣一百，你要来不了别说我不照顾你啊？
小伍元也不甘落后，打着电话说道：兰兰姐，来海鲜大酒楼，多叫几个姐妹来帮我大哥的忙……我等你啊……明天逛街，行呀，不过不能老给我买东西昂，上次给我买那几身衣服我还没来及穿呢！……喜欢，我当然喜欢你了，我喜欢你胜过喜欢我自己了……没问题……挂了昂……
伍元腻腻歪歪说了半天，说完了才发现一干人都诧异地看着自己，奇怪地问：“你们看我干什么？”
贼六说句：“利民，这小子不简单，比咱们还厉害，这么大就泡倒贴的妞了。”
伍利民笑着说道：“这有什么稀罕，我早知道了。”
轮子叹了句：“哎，自古淫才出少年啊！咱们是不是已经到退休时候了啊？”
“这他妈姓伍的兄弟俩，没一个好货！”卜离最后补充了句，引得大家一阵哈哈大笑。
那小伍元却不和众人争执，也是笑着。
……
野地里什么跑得最快，是兔子吗？错！应该是被狗追、被狼撵了兔子最快。
那么城市里什么人最快，是都市白领，错！是警察出警？错！准确答案应该是小姐出勤。
更准确地说是救场的小姐出勤。绝对是一流的速度和一流的服务。
还别不信啊，其实市里头都有这么一种小姐，就流莺或者野鸡，白天客串洗头房、上半夜在歌城混、下半夜在桑拿挣钱，一有救场，火速增援，绝对比特警增援的速度快！而且好多小姐自己就有名义上的老公，那老公经常就骑个摩托车电动车等着，那里救场，“嗖！”得一声带着“老婆”就去挣钱了，可快着呢！其实就正常的小姐，一听说那里有好生意有钱赚肯定飞速就到。为什么会快呢？条件好呀！你到歌城周边看看，出租车停一溜、摩托车停一排、黑车黑户都不少见，随时一招手，车立马就来，这速度，绝对不是一般警察能赶得上的。
生活的节奏越来越快，现在都讲究“提速”了，这服务行业，不提速那行？
还不信呀？咱们用事实说话，从第一拔小姐下了出租车上了楼，杨伟一看表，7分35秒！再一看更雷人，那一个夏利三厢车里，前后塞了七个人，塞牛肉罐头也不过如此吧？怪不得说小姐们耐压耐揉呢？
三十秒后，又来一拔，十个人，两辆车！
一分钟后，三拔齐来，差不多二十个人。
又过三十秒，还有人来。
到杨伟接到电话准备上楼的时候正好十分钟。杨伟暗暗一数，这十分钟差不多招来了五六十号人，一人五百。我操。杨伟暗骂了句，妈的，赔大发了！自己以前在歌城倒也能办到这事，但绝对没有这么利索。看来还是老话说得好，天生我材必有用，不管啥用，总是有用的，今天现在这事，要搁杨伟自己一个人，八成是办不成了。
赔是赔了，不过杨伟挺高兴！好戏开锣了！不过今儿的主角可不自己了！

第75章 莺莺燕燕困匪枭
上回说到，四个赌场的乱局已经进入警方的视线，凤城的警察差不多要总动员了。就杨伟本身而方，也就占了捷足先登的优势而已，虽然杨伟在事前已经把高玉胜的势力和各个细节考虑道非常周到，但终究还是要有意外的，在恒昌物流的赌场，意外就发生了……
警察抓赌，一般是有三个步骤，一是控住聚赌参赌的，像捉奸一样得人脏俱获才成；二是要清查赌具和赌资，这东西将来都是定罪的证据；第三就简单了，得带回来细查身份。对于皮爱军而方，控制参赌的人简单，他最关心的就是赌资问题了，当然是抓得越多越好，将来上交后的奖金和抓住这批人的罚款就不是个小数目了。不过好像不大顺利，今天就出了个小意外！
什么意外呢？连场子上带吧台看场子的，一共收罗了不到三万块钱，有些钱还是从场子里赌客身上挖出来的，这事情就显得诡异了！按理说，这么大场子，收个几十万那都是少的。那筹码堆了两张桌子，足足能放下两萝筐，而现金只有三万，鬼才相信。
皮爱军什么人？和流氓混混地痞加小帮派的打交道十几年了，岂能发现不了这里头有问题？而且查不出赌资，某种程度上说，这案子还真不好定性，一百多人一共才三万多块钱赌资，不说别的，这事让同行知道了都是笑话，甚至连定性成赌博的难度都不小。更成问题的是，自己已经先开枪了，要真整不出个像样的案子来，这交待怕都是难了。
皮爱军火了，逮了几个看着不顺眼的赌客，摁到小屋子里捶了一通，倒是知道了不少信息，一个说自己带了七万块来赌，早快输完了。一个说进场的时候就给场子里换筹码了。跟着皮爱军一边安排人搜索一边把一群保安挨个弄到小间里上手段，揍到第四个人，终于吐口了，这场子里，居然还有一个地下暗室。不过这保安说自己从来没进去过。
老皮的手段用在这帮赌场看场子人的身上，确实是不同凡响，甚至连杨混天这个秘密警察看在眼里，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危急的时候下狠手，倒还真是无可厚非。
有地方就好说，皮爱军挑了四名警察按着保安的交待踹开了写着经理室的门，这里白天怕就是物流公司办公室地方，屋里一桌两柜，像个简单办公室的样子，几个民警搜索了一遍，最后才发现这猫腻不是藏在那个角落城，居然就在屋子正中央地毯下发现了抽板，一抽里头赫然就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隐隐约约还看得见向下延伸的台阶。看样子不浅。而先期皮爱军也通过审保安们知道了，这是唯一的一个进口和出口。
“我操，这不是银窖吧？”皮爱军惊讶地叫了声。银窖是旧社会山西老商人的传统，家里那时候银子多的时候都打一地窖藏起来，怕遭贼，叫银库叫银窖的都有，山西人是出了名的抠。
“所长，咋办？下去不。”一民警问。
“怕个鸟，下。”皮爱军倒也谨慎，先是拔枪在手，一拉保险，身先士卒地低着头准备朝里走。
却不料这个时候出了意外，砰的一枪从洞口开出来，就听哎哟一声惨叫，站在最前面的皮爱军一屁股坐到地上，不知道是受伤了还是吓得。
一个所长四个民警可吓坏了，外面准备录的江叶落却是不退反进，想冲进来录下来，不料却被背后跟着的杨混天的孙大雷死死地挡住。那江叶落急火了，狠狠掐了杨混天一把。
枪声响罢，皮爱军吓得是坐在地挪屁股，感觉了一下，却不觉得身上那儿疼。一回头却见躲在背后的一个小民警捂着屁股趴在自己的身后叫唤，屁股上流血了。一忖之下想明白了，怕是刚才从地下室射出的子弹没打中走在最前的皮爱军，这返回去的跳弹反而把跟在身后的小民警干了一家伙。这老皮哈哈大笑骂了句，妈的，让你小子每次行动躲在最后，我告诉你，子弹是长眼的，专打胆子小当缩头乌龟的……
跟着就听着杨混天在外面喊，皮所长，快撤出来，这是制式武器……说着地下室又是通的一枪，霰弹出来了，皮爱军和四个民警一激灵，连滚带爬地出了经理室……火大的老皮砰砰砰朝地下室的口子里开了几枪，不过明显是胡乱射击，根本打不着地下室的人。
“我操，杨伟这龟孙害死我了！”老皮后悔不迭地说道，持着枪换了弹夹躲在门口。当警察十几年了还没今天一天开的枪多，十几年还没有今天一天惊心动魄，偏偏到现在还不知道是和谁在打交道，从毒品、巨款到制式武器，一个比一个吓人，现在想起来，连老皮也明白自己八成被杨伟当枪使唤了。
这个时候反倒显得虎盾保安的训练有素了，杨混天护着江叶落，指挥着几个保安把受伤的民警抬桌子上，躲在死角喊着：“皮所长，呼叫支援！里面情况不明，咱们守住出口就行了，不要再冒然往上冲了！”
“快快，小刘，报告局里，恒昌物流发现持枪匪徒，让特警来增援！”皮爱军有点毛了，喊了句，一个躲在远处的警察开始打电话呼叫救援了！
话说着这场子里又乱起来了，听到枪声的赌客们弄弄哄哄，不过幸亏老皮这流氓绑法，一群赌客都被铐子、鞋带和腰带串成三个一串、五个一连，胆大的想跑的偏偏和胆子怕事不敢起身的绑一块了，都起不了身，有人就弄弄哄哄喊着：杀人啦！快跑呀！
三楼二楼的保安电棍电击器一响，劈劈吧吧把人群吓了回去！一楼困着的人刚几个起身，老皮抬手就是一枪砰地打在天花板上，恶狠狠地说：“谁再煽动逃跑，当场击毙……”
僵持了几十秒，远远地警灯和警笛大作，越来越近，一百多特警和二十余名大案队员分成四队设立的警戒线，跟着夜色里就响起了铿锵有力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下武器，马上放下武器……
老皮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放了，心里暗忖道，这次，这功劳他娘滴老子不要了，给大案组拉倒，再弄下去场子老子可镇不住了，别跟上杨伟的孙子把小命丢这儿可不划算了……
三十秒……数十笺车灯和探照灯下，一身警服的皮爱军高举着双手出来了，嘴里喊着：别开枪、别开枪，我是锦绣派出所所长皮爱军，里面我们已经抓获了一百二十七参赌嫌疑人，地下室还有持枪匪徒数名……
紧急时候，容不得细想，佟思遥的对着步话器喊着：一队二队，迂回包围楼层。三队、四队负责警戒，架防暴盾……大案组组员，分步控制楼层……各组注意，歹徒持有制式武器……负隅阮抗者，可以当场击毙……
又是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四面包抄上来……
乱时当用重法，这个时候保证警员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见过大阵势的佟思遥很冷静地下了“可以当场击毙”的命令，声音里让人听得有点毛骨怵然，不过武铁军这个时候却是回头看了佟思遥一眼，双手叉有胸前若有所思，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
在佟思遥同时接到四个赌场出事的同一时间，所有的娘子军已经汇聚到了海鲜大酒楼，而且事实证明，姐们赶场的速度确实不比110的动作差，而且效率惊人，足足把几个包的房间挤满了……
先是贼六给自已包间里的一群姐们一说一比划，那领头的姐们眨巴着满是紫色眼影的大眼圈不相信问了句：“六儿，你没骗我们姐妹几个吧，骂俩句就五百？”。眨模眼的姐们当然不会相信，平时折腾一个钟挣二百就不错，还得被场子抽成，这贼六又请吃又给钱，还真一下了信不过来。
“啊，这我能骗你！”贼六一双眼睛格外地无辜的诚实。
哦……耶……有个姑娘吐舌头、有的翻白眼、有的竖个中指，明显对贼六的人品有怀疑，那一个留着波浪长发的乖乖女模样的小妹轻掩小嘴说了句：“六哥，我来锦绣一年了，光见你沾便宜就没见你主动掏过钱，你是不是逗我们姐们玩呢？”。引得一干小姐都是呵呵直笑。
却见那贼六儿面红耳赤，要说这平时人品是不咋地，虽然也帮小姐不少忙，但在歌城混吃混喝在小姐身上揩油这事没少办过，今儿还真不是。那贼六从身上掏出厚厚的一摞人民币，很拽地一手拿着一手拍得“啪啪”直响，嘴里说着：“不跟你们废话，你们就说吧，干不干，现在我是立马付钱，不赊不欠……”
话音刚落，十几双染着红绿蓝黑不等颜色指甲的小手马上伸了出来，那表情一个样子，拿钱！
贼六很拽着挨着个发了一圈钱，这真金白银拿手里，几个姐儿们眉开眼笑，刚刚还损贼六的那小妹妹一手拿钱，顺势就搂着贼六摁自己胸脯上开玩笑，还在额头上亲了一口，媚笑着说：“六哥，今晚我们姐妹都陪你啊。我们可是你的人了。”
贼六反而不好意思了，咂咂嘴说了句：“别别，先办正事，办完事你一个人陪我就成了！”
众小姐又是一阵好笑，几个已领和未领钱的，如法炮制，贼六一圈儿没发完，这脸上可就一圈红嘴印了，好容易这么个莺莺燕燕投抱送怀的机会，让贼六顿觉大有成就感，不过亲了一圈下来的这味就不对了，吸了吸鼻子，跟着贼六喊了句：“谁他妈吃大蒜了，吃就吃了吧还亲我一嘴沾我便宜……臭死了！”
一干姐们看着贼六开始抹脸，又是花枝乱颤地笑成了一团！
五个包间里，二楼一个三楼四个，准确地说是聚集了五十七名美女，而且是来自五湖四海的美女，东北的个高人靓嗓粗声大，远远地就能听得出来；陕西的满口饿饿怎么怎么滴，独树一帜；川妹子娇格滴滴未开口时风情已出，刚落座就习惯性地拿出化妆盒子补补妆；南国两浙佳丽，一脸脸色粉嫩吹弹得破，入眼便可认得出来，个个是气质不凡；湘女自古多情今儿也来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家乡话听得人云里雾里；黑瘦精干的是两广美人，别看人长得瘦，可功夫实诚，特别是嘴上功夫，这是实干型的，描述不出来。
俗话说，一个女人一台戏，这五十多台大戏如同同时开锣，是何等的盛况呢？
这个顾不上想，最后上楼的杨伟很随意地踱着步子，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进了318房间，靠着楼梯的拐角，一进门关上房间电话里就安排上了，独独这一间是一个人，杨伟又借口等人把服务员打发走了……
贼六、轮子、伍利民、伍元、卜离挨个分配了几项匪夷所思的任务，听得一干姐们先是大眼瞪着、媚眼笑着然后一脸似笑非笑，很奇怪地看着几个人。特别是伍利民房间里的，那阿美就是伍利民的相好，一听伍利民这安排，说了句：“小伍，你这么坏哟，小心将来生娃娃没小JJ啊！”
那小伍看是玩笑开惯了，满不在乎地说了句：“我将来让老婆专生美女，女娃长JJ干嘛？再说，女娃长大了，还缺小JJ……你们，我说你们，虽然不长小JJ，难道还缺小JJ吗？”
那说话的小姐反倒被小伍说住了，面红耳赤啐了口。得，这边也笑开锅了……笑是笑着，但门都虚掩着留了一条宽缝，从几个方都能看到309房间的门，偶而还见服务员进进出出，最后一盘水果拼盘送进房间的时候，最先看到的伍元给几位来个个群发短信：果盘进去了！
果盘一进，等于席就要散了，人就快要出来了，戏快开锣了……
……
309房间，宾主尽欢，石书记又发一通演讲，意犹未竟，今天的收获颇丰，麻将场上大杀三方，酒场上又是被恭维的舒舒贴贴，说不定，一会出了酒楼这唐季廉说不定还要给安排个什么项目呢，知道石书记好这口，上次唐季廉给自己送个的艺校的小姑娘要说起来还真不赖，说不定今晚又要叫过来陪他。
唐季廉和高玉胜也是心满意足，钱花了、酒足了、饭饱了，当然事基本也办了，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靠这一次事拉上这么一层关系，这后继的办多少事、再扯出多少关系来那可就说不准了。在中国，这人际关系就是生产力，这话让我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们了解的最清楚。在他们看来，人际关系不仅是生产力，而且是第一生产力。
最着急的是陆副局长，接了司机的电话说是局里有统一行动，要求在职人员全部集中，虽然老陆自武局军任局长后坐了冷板凳，管上后勤这块，不过终究还挂着副局长的职务不是，这要说还是要参加的。
果盘送进去不到五分钟，席就散了，几个人心满意足地说说笑笑开始往外走……这个时候，正是全市警察总动员的时候。
楼道不太宽敞，也就容纳三个人并排走，石书记和高玉胜并排走在前面，老唐和陆副局长在背后跟着。房间电梯18米，这个距离杨伟精确估算过，而进电梯必须经过318房间，从一行四人出门开始，五个包间里的人已经全部停下来了，这个时候菜刚刚上了两道，离杨伟上楼九分钟……
四个人说说笑笑，刚到了316房间，门里猝然出了个矮个女人，短裙、卷发、高跟鞋，好像着急着出门，一下子和走在最前的石书记撞了个满怀……石书记也是猝不及防，一下子觉得香风扑面而来，重重地撞了一下，然后就是“哎哟”一声，眼前、地上，躺了个娇滴滴的小美人……
小美人就叫阿美，曾经和伍利民一起下乡钓过柿树湾的村长，这伍利民第一时候就想起了她！这娘们据说在戏校呆过几天，嘴上功夫着实厉害，锦绣里的人都知道这姐们说话能哄人、唱歌能勾魂，要上了床就不是人了……不过大家不知道的是，这小娘们骂得比说得唱得都好听。此时阿美的眼里，是一个有点秃顶、一脸红光、肚腩不少的官人。没错，小兰不愧是上过大场，一看石书记这样，确认了这是伍利民嘴里的一号人物，伍利民形容的是：脑袋上半秃、肚子全往外凸、远看像一堆肉，近看像一头猪！……这是当前干部队伍的标准形象，小伍眼光不错。
这阿美哎哟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这石书记赶紧抱歉，要上前扶人，嘴里刚说了句“对不起”话音刚落，就觉得脚踝一疼，整个人往前倾倒了，一下子把小美人压了个结实……好像看着石书记就是故意使坏。
这其实是阿美在捣鬼，石书记刚要扶人的时候她顺势一拉石书记的胳膊、高眼鞋尖在老石的脚踝上一点，得！毫无防备的老石那吃得住这劲，一下子扑倒了……下面就听得一个柔弱女子声嘶所竭地喊：救命呀！
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最传统最正宗的做爱姿势，而且像那种禽兽扑向弱女子的那种。要说是无意的，怕是没人相信。
无论是什么人，马上都会对老石身上叫喊的美女生出同情心来了，暗暗地骂这无辜的老石一句：禽兽！
高玉胜一下子愣了下神，隐隐觉得不妥。太不雅观了啊！
后面陆副局长和唐季廉赶紧上前去扶，心里奇怪地想，老石是典型的“酒精”考验的干部，这四个人两瓶怎么也不醉呀？
却不料这个时候，同时从几个包间里呼拉拉出来几十号人，几十号女人，一下子把楼道挤了个严实……
门半掩着的318，看着高玉胜一行离自己不过几米之遥，谑笑着：老高要倒霉了！
莺莺燕燕一大群、叽叽喳喳说不停！正戏开锣了……
……
那个受了委屈的阿美，哭着被几个姐妹扶了起来，那石书记脸红耳赤，那成想会有这等变故，不迭地赔礼道歉。难为这阿美了，说哭就哭，哭得是悲悲切切，仿佛是遭遇了色狼丢失了宝贵贞洁一般。
不过，好像根本没有赔神道歉的机会：
扶着阿美的那姐们，扯着嗓子喊：“你们老色鬼，欺负我妹子，瓜眯日眼的，我腌了你个老乌龟……”
杨伟听得出来，这是川骂！辣味十足。
另一个声音洪亮，骂道：“饿贼你妈，欺负饿妹，你个挂皮饿弄死你……”，听这话，怕是音落手就挠上去了。
这是陕骂，很冲！像乡下赶驴车的婆姨。
杨伟笑吟吟地听着，跟着又听到了句：你娘了个腿，你他妈的欠削啊，大白天耍流氓……
这话听得杨伟不哑然失笑，那口气是东北的娘们，在韩雪嘴里听到过类似的话……
一时间，前几句还分得清楚，再往后杨伟就分不清了，来自大江南北的地方骂精彩汇萃，真个是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别说学得过来，两耳朵都听不过来，只见着眼前一片翠翠红红、莺莺燕燕，香风阵阵可见红唇轻启如星星点点，不过耳边却是脏话连篇，X你老母、透你妈、巴掌呼死你、弄个毛巾勒死你……看得是霹雳红唇，再看却是小姐骂人！一系列地方精彩的骂人关键词不绝于耳，叹为观止，这场面要是让凤城老爷们都来看看，怕是以后去歌城泡这些姐们的小色狼要少一多半！想想咱们一天还调戏人家，想起了都后怕……
（这是杨伟困龙之计的第一步，制造意外，来个桃色谄害，这正是小姐们的拿手好戏。）
第一步，困住了，惹上这麻烦算是走不了了……
场面里，高玉胜、石书记、唐季廉和陆副局长不住地抹脸，为哈呢？这唾沫星子太厉害，一会就溅一脸；不住了说话赔情道歉，不过不管用，为啥呢？三人说话，那比得五十几张女人嘴城叫唤，根本听不到；想解释没机会、想走没路，四个人周围一圈挤满了大乳房，往那个方向走，都会非礼到莫一位女人，何况挤得人根本走不开。动手就更别想了，骂人的姐们个个是仙人指路的姿势，那手离四人的脸太近，经过这事，如果不破相不留痕迹就已经不错了。
弄弄哄哄，推推搡搡，几分钟前进的距离不到一米……这个时候又出乱子了，不知那个小姐又喊了句，跟着“啪！”地一个响亮耳光，恨恨地骂道：“丢你个黑归工的，摸老娘的咪咪！”
杨伟咬着牙没笑出来，出声的是个广西妹妹，奶子明明不大，还非说人家陆副局长摸她，还顺手打了人家一耳光，这便宜沾大了。
不仅如此，周围怕是几个同来的姐们借题发挥，嘴里骂着两广一带的粗话：“朴街咸家产的……老色鬼……”几个推推搡搡，反倒是陆副局长叫唤了一声。得，杨伟暗笑，老陆身上怕是挨了不止一下掐……
【这正是杨伟的一招困龙之计第二步，杨伟安排的原话是：咱们让姐们围住他们，摆一个人肉龙门阵，用大奶子，挤死他！】
不过至始至终，独独没有人找高玉胜的麻烦，这倒不是因为高玉胜长得帅一点，更不是因为他是黑道魁手，小姐们那认识什么赌棍赌王，这原因是已经提前得到了警告：那个个子高、拄拐棍的都别动，人家残疾人士，咱们不能欺负残疾人不是……
三米、两米……一米……高玉胜离318房间越来越近……

第76章 曲终人散事未了
上回说到，杨伟和手下一帮的混混成功地从锦绣招来的五六十名小姐，成功地把高玉胜、石书记和陆副局长还是唐季廉四人围困在了海鲜大酒楼的楼道里。一个是公安局的领导、一个开发区的区委书记、一个是黑道上有名有姓的大佬，这三个人物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很难控制得住，而用混混们惯用的拍砖打闷棍那损办法自然更是不敢考虑，现在那个公共场所的监控都厉害的很，万一在监控里留下的蛛丝马迹，那以后的屁股可就擦不干净了。杨伟不排斥使用暴力，但他更懂得暴力。
懂得控制暴力的人，比使用暴力的人要更高一个层次！
杨伟这个损办法乍看有点胡弄，但细细一想却是一个不得已的妙计。如果现在把监控里的影像回放，就看得见是石书记把人撞倒了……然后石书记压了上去耍流氓……然后就是众美讨伐石书记……然后是四个男人被围着推推搡搡……期间陆副局长还挨了一耳光，至于小姐们手在下面捣什么鬼，掐没掐人、拉没拉人、踢没踢人，这可不好说了，这说破了大天也是四个男人不对在先。谁也从这个上面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况且杨伟估计，被一群娘们围着吃唾沫星子，不管是陆副局长还是石书记，提都不敢提，别说报警了！
这就是需要的效果，这也是法律学习给杨伟带来的启示，用貌似合法的手段来达到非法的目的。
而杨伟，也一直在用貌似并不违法的手段来为自己和兄弟的后事做着打算。直到现在，恐怕也没人知道他真正在想什么！
……
闲话少说，咱们接着上回说，说时迟，那时快，杨伟的眼里，高玉胜这个高个子在人群里挤着推推搡搡离自己所在的318房间是越来越近……
楼上、楼下的保安都拥上来了，人更多了，但无疑这场面也更乱了……
此时，独自一个人一个房间的杨伟食指撮在嘴里，突然“嘘……”的一声，很高亢、很短暂的口哨响起……这口哨放羊的都会，穿透力很强，一个口哨能传几里地把狗招来。
这口哨不用说，肯定是动手的信号！口哨响起的时候，另一个房间，轮子用叉子把工具，把房间里的插座已经拆了下来了，听到了尖厉的口哨声，零线头火线头一碰，三层楼电力一短路，空气开关砰地跳了……周围一下子陷入到了黑暗中……
人声还在乱着，断电不到十秒，火警警报的铃声一下子又响起来了……
蓄意找事的、被事缠住的、保安、服务员和普通的客人，听到了，听到了警报都开始往外跑，火灾现在太敏感了，谁不害怕。
火警警报响起来又过了很短的时间，三楼楼层里听到了第二声很尖很有穿透力的口哨声，很短暂，嘎然而止不过听得清清楚楚！
房间里，断电的轮子、看笑话的贼六、卫生间里砸报警器报警的卜离一干人都听到了这声口哨，都知道是杨伟发出的，这是最后一个信号：得手了，撤！
两声口哨之间间隔时间不到一分钟，杨伟在黑暗中干了什么呢？
第一声口哨响起的时候，高玉胜刚刚到了318房间的门口，吹完口哨的杨伟跟着贴了上去，当时这人群弄弄哄哄，谁也没注意谁是谁，谁也没注意这声尖厉的口哨声音……
跟着，断电了……
杨伟的单臂一下子环到了高玉胜的脖子上，使劲一勒，可怜的一世赌王，那会想到自己背后来了这么损的流氓，那会想到和自己齐名的恶棍会使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没挣扎几下就被杨伟拖进了318房间，门，砰地一声碰上了。黑暗中，被杨伟挤了一下的人群更乱了，继续开始挤……
房间里，杨伟把高玉胜平放下，啪地一声打开了弱光电筒，在搞延庆赌场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这东西，开始搜他身上的东西：一会张罗了一大堆。
很精致的一个钱夹，银行卡和几样小东西，赌王身上居然连一分钱现金也没有……
裤子口袋里硬硬的，居然是几颗骰子，杨伟一看不禁好笑，这丫真是天生一赌棍……
一看没有要找的东西，杨伟又是细细把高玉胜的全身摸了一遍，还真是胸口的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块状物，一扯衬衫，赫然是一个装在吊袋里的东西，吊带还挂在脖子上，一拆一取，正是自己在周毓惠手里曾经见到过的那种储存器……杨伟谑笑着轻轻取下来，挂自己脖子上，自言自语说了句，老家伙，你完了！今儿我可得替天行道一回了！对不起了昂，不把您老搬倒，兄弟们花钱可花不安生。
跟着起身，一大堆物件被直接被杨伟包在口袋里装好，怕留下指纹，然后杨伟凭着自己的记忆，抹了一大摞餐巾给把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擦了一遍，事实上从进门杨伟一直在门口，基本没有什么动作。
然后是出门，打保险，和还在拥挤着开始往楼下走的人走到了一起，嘴里手指撮着“嘘”地一声发出了信号，这个信号的意思是：到手了，扯乎！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杨伟下到一楼的时候已经炸开锅了，虽然断电只通过短路断了一层的电，但火警警报一响，这人群就乱了男男女女现在已经不分尊卑不分身份不分性别，一个得性，一个劲往外跑，跑到外面的有的连头也不回，上车就走，胆子大的，远远地等着看笑话，看着穿着高跟鞋走路不稳的娘们说不定就一个踉呛仰天或者扑地摔倒。杨伟看看人群乱纷纷地，却是没有朝门厅走，却是一转身进了楼后厨房的方向，三拐两拐找到了厨房通往后院的小门，直接进了后院，三步一大跨连门都没出，直接跳过扩栏，绕了个圈回到了大街上，远远地还能看到几辆摩托车已经载着贼六和轮子消失在远处，只剩下尾灯的一个小红点了。
从进去到出来，没有在监控中留下任何影像，杨伟学老实了，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敢留下。
从海鲜楼一直转悠了一圈，又打了几个电话，确认所有的人已经全部脱离了，杨伟这才步行走了有一公里过了一个街区才打了辆出租车，开始向天厦方向走。
又走出一公里，才看到警车才呼啸着向海鲜大酒楼的方向驶去！晚了，只要出了海鲜酒楼，就已经是虎入南山鱼归大海，怕是你逮不住了……从头到尾杨伟再细细回忆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又摸摸挂在胸前的东西这才放心下来了……
……
杨伟动手后不久，佟思遥指挥着警察在恒昌物流已经动手了……随着一声“放！”的令下，两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把两个催泪瓦斯弹准确地投进了地下室的开口处，过了两分钟没动静，又扔了两个……
一边扔一边有人用扩音器喊：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马上投降。
没办法，人家不出来只能把他呛出来了。
不过好一点的是，参赌的和持枪的正好分离着，也正好有利于强攻。
过了两分钟里面的人就吃不消了，这催泪瓦斯其中里面混合着几个强化学药物成份，其中就含有辣椒素OC，接触到这种烟雾，不但口鼻眼受不了，而且浓度高的话，连皮肤也受不了，地下室空气流通不好，四个大催泪瓦斯一扔，别说人，几头猪都受不了。围困的警察一会就听到了地下室剧烈的咳嗽声音，咳了一会就有人往外跑，刚露头特警手里的微冲“哒哒哒”干了半梭子子弹，嘴里喊着：手抱头、爬在地上……
那人先是双手高举，一听这话，马上来了个四脚朝天、跟着觉得不对，一转身又是一个五体投地，双手抱头，嘴里咳嗽着喊着，投降，投降，受不了……特警们三下五除二这人就被摁在地上反铐住了，手里确实没有武器，大致一问里面还有两人，喊话喊了半天没见人，五个穿着防弹衣、戴着碳性口罩的特警直接冲了进去，一会把俩拖出来了，这两人不是不出来，而是被呛得根本找不着出口了，地下室的通风不好，不能能见度基本为零了，浓度大的连戴上口罩都有点受不了。
事，来得突然；去得迅速。很快就得到解决了。其实再悍勇的匪徒遭遇警察围攻后，除了弃械投降之外就是被击毙，对于持枪的匪徒，那一个警察都会毫不客气地来一家伙！事后审讯的时候还出了笑话，问这仨人为什么开枪袭警，这里头有一个很委曲地说道，当天就听到一队人冲了进去，又是开枪又是吓唬，还以为那家流氓来挑场子来了，这才开枪守着地下金库，谁知道是警察，要知道是警察咱们怎么也不能跟警察过不去不是？
又过了十分钟，一干参赌和聚赌的陆续被带走了，地下金库被特警控制着，武铁军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今天居然破天荒地答应了江叶落的采访，还破例让江叶落拍了地下金库的盛况，足足有二百平米的地下室，里面放着一排八个大保险柜，开了柜子里面是齐刷刷的钞票，旁边放倒六台电脑，办公椅和饮水机一应俱全，比上面的办公室装修还豪华，录得江叶落是双手发颤，这么大阵势的地下金库还真少见。看得皮爱军也是直咽口水，万分后悔，这他妈不起眼的地下室里，居然藏了这么多钱，怕不得有上千万现金……
爆炸性的新闻，地下赌场、黑金、地下金库、枪战……江叶落此时心里激动如潮，这东西上了法制频道，估计比炸黑矿还要有轰动效应！
警戒、拍照、取证一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中间这皮爱军被叫到了武铁军的车前，武铁军上上下下打量了皮爱军一番，问了句：“皮所长，谁授权你私自动用警力的，而且是跨区出警，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吗？”
皮爱军吓得一个激灵，不过还是敬了礼回答道：“报告武局，我奉命支援西城钢厂返回的途中，突然接到群众举报，称这里有人聚赌，我们正好路过，就带着人冲进来了，制止犯罪是一个警察的天职。我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
“那虎盾的保安也是出于警察的天职？”武铁军冷冷地说了句。
“噢，碰上了，我们正好认识，所以就联合行动了。”
“噢，这么巧啊！？”武铁军不置可否地说了句，又是问了句：“江记者也是你巧遇上的。”
“报告武局，这个不是，是虎盾经理杨伟的客人，她正好赶到了。”老皮说得是不卑不亢，有理有节，怕是这个借口早就想好思路了。
武铁军一听，眉头微微皱皱说了句：“好吧，赶上了就好。你把你刚才说得什么天职不天职的话一会给记者说一遍，记者们都爱听。明天到局里汇报。”
“是，武局！”皮爱军一听，八成有戏。又是赶紧说道：“武局，我还有事要报告！”
“说！”正要上车的武铁军一听，停下来了。
“中午我们秘密行动，抓了七名贩毒嫌疑人，查扣了四辆机动车、毒品和毒资现都封存在锦绣派出所，还没来得及向局里汇报！”皮爱军喜于形色地说道。
“贩毒、毒资，多少？”佟思遥敏感地问了句。
“毒品八百克，毒资七十九万！对了，还有一支五连发，枪号QA－Z1353，是制式的！”老皮很有成就感地说到。
这消息无异于一个耳边炸雷，一下子把佟思遥和武铁军又雷蒙了。平时这派出所这水平就是抓小偷小摸和小姐的水平，经常是关键时候掉链子，抓个小贼都抓不利索。八百克毒品、近百万的毒资，就放全省都不是个小案子，难道锦绣派出所真出人才不成，把个神勇警探生在那儿？
武铁军和佟思遥对视了一下，眼里复杂得紧。
“你确认？？里面持枪的叫什么？”佟思遥一下了想起了什么。
“噢，持枪的好像叫孟军来着，数这小子贼，差点就溜了，我们抓的时候，那小子子弹都上膛了。”皮爱军眉飞色舞地说道。
佟思遥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下午查到典当行武器去向的时候就断线了，原来大案组没逮着的持枪人，早被派出所的小片警给关起来了。而且还扣了个贩毒的罪名，这明显就不合常理。一般来说，藏毒的一般没有大额藏款、而持款的也不会藏有大量货。货和款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除非是双交易的时候，佟思遥猜着八成皮爱军是张冠李戴了，要么是硬给扣了顶贩毒的帽子。
“好吧，知道了，一会移交给大案组处理！今晚你把这事写个详细报告。”武铁军淡淡说了句。
“是！”老皮又是敬了个礼说道。
“老皮呀！你当所长屈才了啊，你这水平，能坐我这位置了啊！”武铁军看着一脸兴奋的皮爱军，最后上车的时候冷不丁冒了句。关上车门，走了。
车走了半晌皮爱军才反应过来，回头看看佟思遥，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佟队，武局这讽刺我呢？还是表扬我呢？我怎么就没听明白！”
佟思遥看看皮爱军沾沾自喜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转身走了，撂了句后音拉得很长的话：“你说呢？”
皮爱军一下子被佟思遥爱理不理的态度搞得丢了兴致，看着佟思遥一身劲装指挥着清理现场，不屑地说了句：“切！妒嫉！绝对是妒嫉……”
……
十分钟后，在建设路赌场。这个场子里的秩序井然有序，比恒昌的简单得多，上百名参赌人员已经被几辆临时调拔的大巴拉走了，场子只留下鲁直清和一干保安，还要后来大案组一干刑警，正在做最后的清查。
武铁军在一名大案刑警的带领下进了赌场，鲁直清和二十名警察正以立正的姿势迎接领导，武铁军三句两句问下来，大致还是一个关于警察天职的故事，说是回家探亲的顺路捎带着查了这个赌场，不过是意外地查到了一百多名参赌人员和二百七十万赌资，这数目字把鲁直清也吓了一跳，知道地下赌场厉害，却不知道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武铁军看着一脸风霜的鲁直清和一群脸带稚嫩的小协警们，说了句：“鲁所长，明天交接一下你手头的工作，回局里接受处分。”
“是！”鲁直清面无表情地敬了个礼，这是意料中的事。
武铁军一脸黑色朝外走的时候，冷不丁一个很嫩的声音响起：“报告局长，我能说句话吗？”
武铁军一惊一回头，却是二十名协警中的一位。看样二十郎当的样子。不置可否地说了句：“说！”
那小协警鼓鼓勇气、挺挺胸膛，说了句：“我和我们所长一起来的，要处分一起处分我们吧！”
武铁军的眉毛挑了挑，这是事情有点出乎预料的标志，跟着武铁军看看这个脸色稚嫩但很坚决的小协警，问道：“你一个人意思还是你们二十个人的意思……怎么，你们都愿意和鲁直清一起接受处分吗？”
却不料，这个时候二十个严格来说还算不是警察的小协警个个一挺胸抬头，齐刷刷地说了句：愿意！
武铁军一看心里八成明白了几分，这群胆大妄为的派出所片警，怕是早商量好了。
鲁直清眼睛里有点湿润，这帮吊儿郎当的小子，关键的时候还是和自己挺在一起了。
“鲁直清！”武铁军转悠了两步直接站在鲁直清面前说了句：“知道为什么处分你吗？”
“知道！”鲁直清一挺胸膛，说道：“擅自行动、无组织无纪律。没有及时向局里汇报。”
“你不糊涂呀，不过这还不是全部，别以为我不了解你的事，做为警察，把自己的私怨带到工作中、擅自行动、跨区用警、脱离组织，再带上这帮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协警组织这么大的行动，你简直太胆大妄为了！这都是二十郎当的小伙子，万一有个闪失，你担当得起吗？”武铁军厉声训到，这鲁直清在他看来比皮爱军的胆子还大，带着几十名临时招聘的协警操根棍子就敢挑赌场，简直就是蠢到家的行为，皮爱军好歹还知道胡开枪示警呢。
“武局，给我什么处分我也认了，不过请您高抬贵手，不要难为手下这些兄弟们了。”鲁直清有点哀求的眼神看看这个高高在上的领导。
“哼！鲁直清，你搞清楚你的身份没有，你是警察还是匪帮，替部下顶缸、讲江湖义气！就你这作风，扒了你这身警服都是轻的！……滚回去，先写检查，明天上午交到我办公室来。”武铁军冷冷地一甩手走了，剩下的一干警察都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本来想立这么大功多少能弄个功过相抵吧，这个结果可是真出乎预料了。
几个保安看着干警们不忍了，都一个战壕里的，那俩揪住揍张年桂的过来大咧咧拍拍老鲁的肩膀，说句：“鲁所，别发愁，大不了不当警察，跟俺们当保安去，你们啥鸡巴局长，拉个脸给谁看涅，明儿跟着我大哥混。”
“就是！”另一个帮腔了：“你们才挣几钱，我们保安一个月连工资带福利两千多呢，这次行动完了，我们队长还要给大家买保险呢？”
鲁直清这时回头，有点惋惜地看看自已带过来的二十名协警，都还是半大不大的娃娃，沉吟了一会终于说了句：“这个赌场的背景不浅，你们，这次怕是真要被开除了，说不定我这身警服也穿不成了，你们就跟着这位兄弟当保安吧，当保安确实比咱们当警察强！这两年我在乡下，一月给大家发不得几百块钱工资，活累不说还招人不待见，平时也没给大家好脸色看，我鲁直清对不起大家了……”
鲁直清，脱了帽子，深深地给二十名小协警鞠了个躬！也许，今天的事这是唯一的遗憾了！
“所长，那你呢？”几个保安征询地问了句。看着一头花白的所长，都有点于心不忍，要说困难，就数所长家里最困难。
鲁直清摇摇头，没有说话，不知所指，有点落寂地独自向门外走去，协警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句什么样的安慰话。在来之前，这所长已经每人发了二千五的安家费，相当于乡下几个月的工资，大家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不过都还抱着万一的希望，看刚才领导的脸色，这希望怕是没希望了……
剩下的只是惋惜，也许好警察和好人一样，都不会有什么好报……
……
事情，还在继续着，晓庄、延庆路两个赌场已经是人去场空，武铁军调拔了武警分守着全市的各个路口，开始按照先期掌握的证据对逃窜的负案人员进行抓捕，从大案队到分局、从派出所到治安点，最后连联防人员也全部动起来了，目的只有一个，扫清赌场的残余人员……
海鲜大酒楼在熄灯断电的一瞬间，两个监控的刑警发现了异常，一直死死地盯着高玉胜的车和两个保镖，两个保镖先是冲上楼上，但再没有见到人影了，车还是扔在楼下，刑警们感觉不对，马上跟着冲上了三楼，黑暗中无法辨认，等到后续的警力支援到来之后，对海鲜楼进行了封锁，连大案队长佟思遥也跟着到了现场，不过，此时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在三楼的一个包间里，刑警们发现了被打昏躺在地上的高玉胜。这是最关键的一个目标，却没料到是最容易到手的，这个在凤城叱咤数十年的赌王赌棍，最后也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一般，被警察抬着上了警车……
……
而此时，一脸得意的杨伟正从出租车上下来，眼前，正是天厦辉煌的门厅！
一切都结束，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杨伟在车上甚至已经想起了明天该干什么，把兄弟们打发打发、钱都分分，然后自己也卷上一大笔，回大连、回雪儿已经垒好的小窝里，说不定，后天或者大后天，就可以躺摇椅上幸福地晒着海边的阳光了……
第六卷 除恶难尽

第01章 百足之虫死难僵
上卷说到，凤城的局势从面上看，随着高玉胜在海鲜楼被抬上警车那一刻起就注定是大局已定。但对于警察来说，这也仅仅是个开始。
凤城各条主干道，一时间红蓝相间的警灯依旧闪烁着，处处是一身警服忙碌的身影，大街小巷处处可听得警笛刺耳的响声，偶而在某个小区、某个巷子、某个娱乐场所，警察与联防队员会一拥而上，抓捕一名或者多名涉案人员，从市局到分局、从分局到派出所、从派出所到治安点，所有的警力一时间总动员起来了。大局已定的背后是纷繁的线索和众多已经漏网的嫌疑人，佟思遥不得不指挥调度起比预计多出了一倍甚至几倍的警力来应付这个突发事件。甚至连挑赌场的几十名保安都没放过，直接让皮爱军带着协助警察排查抓捕。
这个盛况，让一些老警察回忆起了十年前抓捕小王爷王清团伙的那个场合。只不过那个时候更激烈一点而已。煤炭集运站的枪声响了一夜。第二天全市的法医都调到了那儿。但今天的阵势也不小，凤城几乎所有的警察都接到了集中的命令。110指挥中心、分局、派出所，所有能滞留嫌疑人的地方全部被用上了，一个小时后就人满了，这联防队员和派出所的一出去就没好事，捎带着把歌城、洗浴中心扫了遍，把一干偶而去爽一下了嫖客和小姐们也提留回来了，乱糟糟的，甚至在有些派出所里，比外面还乱。
而鲜有人知道今天的主角是高玉胜，事实上高玉胜一点也没有当年小王爷的悍勇，也缺乏着可圈可点的事迹，更多的人不相信这个半瘸的老头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但现在大案组的几位组长知道这人的份量直可通到境外，而且自恒昌物流起获地下金库后，所有警察和大案组的队员都猜到了这个案子份量，就起获的现金，怕是比十年查赌的总和还要多！
可能还有人不知道的是，这个地下金库，正是一个秘密举报人举报的高玉胜与境外黑势力勾结准备筹建一个地下钱庄，专用于赌博和洗钱，涉及到了秘密账号有上百个，连举报人也只说出了不到十个，剩余的还有待进一步查实。
地下钱庄、地下军火、地下赌场，高玉胜这次，是真的完了！所有问题的查实，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
海鲜酒楼，被数辆警车和几十名警察里处里外围着，现场指挥正是已经临时赶到的佟思遥，刚刚对服务人员作了简单询问，几个刑警正在提取当时的监控记录。佟思遥一身劲装，脸色有点疲惫但双眼却是炯炯有神，这么大的案子，怕是有些刑警一辈子也难以遇到了，特别是省厅督导的这例大案的一号嫌疑人物落网，更是如同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一般，连多日的疲惫也不觉得什么了。
询问刚刚结束就迎来的两位不速之客，一位是武铁军局长，一位是市政法委书记张民生，两人得到高玉胜已经落网的消息后，直接赶到了现场。
“武局长、张书记！你们好！”佟思遥向这两位上司敬了礼。
“小佟，高玉胜的伤势怎么样？”武铁军双眉皱着，问了句。
“问题不大，是被人从背后袭击，勒晕了，现在已经醒了。”
“有什么反应？”
佟思遥无言的摇摇头，张民生和武铁军对这事也是预料之中，这种大佬级别的人物，不拿证据钉死了，怕是根本不会开口。而高玉胜睁眼看到一群警察围着自己，却是出奇地镇定，直到被戴上铐子上车都未发一言。
“外面的抓捕行动怎么样？”
“二号人物唐季廉下落不明，此人在高氏赌博集团中扮演着管家的角色，掌握着高玉胜大部分资金的流向和使用情况；恒昌物流的法人代表张艳去向不明，这是举报人口中地下金库和负责洗钱的关键人物。现在也消失了。”
“这个人怎么也会脱逃？七组不是对她已经采取措施了吗？”
“这是个突发情况，张艳的弟弟张四海，绰号小四毛，在高玉胜场子也是个小角色，西城钢厂出事的时候他可能通过某种途径发现了不对，当时据侦察员汇报，张艳正在上岛咖啡厅，两人见面后连停在楼下的车都没有开就消失了。”
“还有谁？”
“延庆路赌场的毛世斌下落不明、晓庄赌场负责的唐清下落不明，两个场子都比较混乱，等我们组织警力赶到的时候已经成了空场。现在我们正联合派出所和治安联防人员对设赌人员进行搜捕。”
张民生书记看看两个发愁的人，插了句嘴：“我说小佟、武局，你们俩也不要太担心了，这次你们端掉了高玉胜赌博集团，起获了二千多万黑金，这怎么说也是大功一件嘛，再说一号人物不是已经落网了吗，这突发事件出现这种意外情况也属正常嘛，你们不要太自责了。”
“谢谢张书记关心啊，领导越是这么勉励，我们越是得把工作做好啊。”武铁军难得地笑笑。
“呵，闲话我就不多说了，今晚你们加把劲，把漏网的一定绳之以法，明天我可等着给你们请功呢啊！”张书记摆摆手，笑着说道。对于越高层次的领导，对这种打打杀杀的事越不感兴趣，从得到武铁军的汇报开始，基本就是大致了解事情的进度而已。现在张书记最关心的是，凤城打响了全省打黑除恶的第一枪，正琢磨着这事怎么做做文章，捞着资本而已。
有领导讲话就没有案情讨论了，三个人寒喧了几句，张书记接了个电话就借口告辞了，佟思遥和武铁军送走这位领导，武铁军回头一看自己这位大案队长还是一脸苦色，问了句：“小佟，是不是还有什么意外？”
“还有一个情况很蹊跷，高玉胜的两个保镖消失了。据侦察员报告，两人在海鲜楼出现意外的时候，冲上了楼上，但再没有下来，连停在楼下的车也没有开走，当时唐季廉就在楼上，应该说是三个人同时消失了。”佟思遥说道，这是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的反常的情况，按理说高玉胜被袭，保镖应该第一时间保护事主，但这保镖却莫名其妙地跑了，一直想不通的就在这里。
“这两个人的底细查过了吗？”
“查不到，隐藏得很深，我们的侦察员无法接近。”
“快刀斩乱麻吧，把唐季廉和其他人员的照片发到各派出所和治安点，重点排查。天亮以后如果还没有找到人，向邻市和邻省公安部门发协查通报，两个关键人物，请示发通缉令吧！”武铁军安排道。
“是！”佟思遥道了声。
“还有啊，小佟，今晚的事，起因到底在哪里，怎么会哪里都出事了？是不是嫌疑人对我们行动有所察觉。”武铁军最后提了一个疑问。
“不像，如果一个两个环节出问题像是巧合，但今天的事很奇怪，从西城钢厂械斗开始，好像就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左右着局势、高玉胜旗下的产业遭砸、四个赌场几乎在同一时间出事、跟着是高玉胜在海鲜酒楼被袭，好像都是设计好了的。对了，还有我们那俩派出所长也参与了这事，会不会和虎盾有关！”
“杨伟！？”武铁军一惊，脱口而出。不过武铁军一想又是摇摇头否定了：“应该不会，这小子我带出来的兵，是个雁过拔毛无利不起早的主，像这种砸赌场、械斗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估计他八成不会参与，得到派出所好处借给派出所保安用这倒有可能。”
“如果真是他呢？延庆路和晓庄两个场子确认被劫了，具体损失多少赌资现在还无法确认。”佟思遥突然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呵……如果真是他，你依法办事就行了，不必多作考虑。”武铁军笑着说道：“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没有确凿的证据，你最好不要惹他，杨伟的倒打一耙的功夫可是炉火纯青了，不过，我倒希望今晚主事的真是他。”
“为什么？”
“呵……你没感觉到吗？每一件事都是冲着高玉胜来的，四个地下赌场、十几个店面、一百多械斗人员各个击破，如果这事真是有人主使而这个人我们根本一无所知的话，这个人将会是比高玉胜更难缠的一个对手。……不过就当前而言，事情还是向着有利于我们的方向发展，这就够了，抓好这个机会，把高玉胜的势力一网打尽才是当前的首要工作，抓完了细细捋捋、后面的暗线就不攻自破了。”武铁军说道。
“是，我知道了武局。”佟思遥敬了个礼，目送武铁军上车了。看来离当领导还棋差一着，自己只能就案论案，而领导却是从一个高度来把握局势。
……
天厦，最开心的莫属陈大拿了。先是接到的杨伟的电话，然后就是迎接回了王成虎，居然还真把一几捆现钞，陈大拿一看，悄悄拉着王虎子问：“成虎兄弟，你们真把高玉胜场子劫了？”
“什么劫不劫，那违法的事我哥能干吗？我们赢得，赢了好几百万。”王虎子一瞪眼，没好气地更正说到。
“对对，是赢得！”陈大拿笑着说道。
“哎，对咧。”王虎子咧着嘴说：“我哥说把钱都给你，你可收好了，别贪污啊，我可数不清有多少！”
“呵……我敢贪污你们的钱？我还怕遭抢呢？交给张成去办吧！你哥是怕这钱带着不方便，给你们洗洗！……张成，你接收一下，封到财务室，多派几个人看着……”陈大拿笑着说道，张成应了声，赶紧去安排了。
“钱还能洗！？”王虎子一下没听明白，不过也懒得问了，交给陈大拿就算完成任务了。跟着王虎子又要房间。这陈大拿一看车上下来个太妹，一吃惊吃吃笑着说：“成虎兄弟，好雅致啊，这时候还顾得整这事？嘿嘿……”
“咂咂，说什么呢？你看看是谁？”王成虎没好气地说道。
周毓惠就怕虎子说漏了，还没等着拦住，这虎子已经是出口了，陈大拿已经定睛一看、再一看，喃喃地说：“面熟，不认识呀？”
“你个瞎眼磨叽的，再细看看，是不是见女人多了看花眼了。”王虎子损了句。
“嘿……我真不认识！我……”陈大拿看着这女人穿着暴露，裙边扯着就快到大腿跟了、胸口低得快见沟了，而脸上却是乌七八糟的打扮，看了半天确定了：这女人确实和我没关系！
“陈总，是我！”周毓惠干脆不躲了，大大方方说道。
人虽不认识，这声音可是吓了陈大拿一跳，再一看，隐隐约约还真认出来，两眼珠子差点掉地上，大惊失色、张口结舌，半天没说句完整的话，指着周毓惠又看看王虎子，一句：“你……你真是毓惠……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哈哈……没认出来吧！”王虎子得逞一般地哈哈大笑，指着陈大拿说道：“我一准就知道你脑子不好使，肯定认不出来。哈哈……”
周毓惠脸上脂粉虽厚，但也觉得有点烫、有点热。
陈大拿如同一口闷了口苦丁，一下子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句话来。
三个相跟着上了楼，周毓惠独自告辞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紧紧地碰住门了，看样得把这雷人的装束得先卸了，现在最需要的怕是要洗个澡换身衣服了。
王虎子进了房间就打电话，告诉几个人房间号，听音是要在这里集合。这陈大拿赖着不走，非要缠着王虎子讲讲准确地发生了什么，其实这是陈大拿最关心的，西城钢厂的械斗刚完，陈大拿马上组织把收拢回来的人分批送出了凤城，每次办完事陈大拿都会这样马上收拢人马，以防这些人呆时间长了出变故，甚至连几个轻伤的也跟着走了，就留下了五六个重伤断胳膊断腿的已经秘密通过熟人送进了医院，就这人估计在一两天内也会送走。
“成虎兄弟，得得，陈哥十几万买了你几句话，给个面子，给我说说外面什么情况，我这巴不得想知道呢？”陈大拿见王虎子光打电话把自己晾着，和这浑人还真讲不清理，这巴结也似地跟人说话。
“你……你少拿钱压我啊。现在哥们也成大款，我那车上那多钱，你随点着拿吧，不都给你了吗？去去，我们一会开会呢，你一外人不能参加，我哥说了，这事谁也不能告诉，谁说了揍谁！”
“什么事呀？还神神秘秘的，不就砸赌场劫钱吗，你们一伙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切！法盲！”王虎子指着陈大拿不屑地说了句：“赌场肯定被砸了，但不是我们干滴！钱在我们这儿，但不是劫得，是赢得！那抢钱砸场子是犯罪，知道不，那是我们干得。”
“哟……哈哈……虎子，有长进啊！”陈大拿一听反倒是兴致更高了些，征询也似地问了句：“那是谁干的？”
“咂，别套我啊，问我也不告诉你！”王虎子懒懒地一躺在床上，不理会陈大拿的询问了。
“成虎兄弟，刚才你进门看见门厅沙发上那个姑娘了不？高个、长头发、浓眉、穿个红靴子……”陈大拿淫笑着问。
“嗯，看了好几眼涅，哟，老陈，你相好呀，长得不赖啊。”王虎子笑着笑着口水就流出来了。
“去去！那是我们天厦外包美容美发中心的姐们，那天过来，哥给你安排。平时你花钱就碰都碰不着啊！”陈大拿诱道。
“真的……不是逗我玩吧！”王虎子一个激灵起身了，这开饭店以来多忙，忙得连给姐们的性生活也少了，一听这话来劲了。不过又摇摇头：“不行不行，我哥知道了又要骂我。”
“拉倒吧，你哥什么东西，直接泡得是锦绣的老板、锦绣有红妈咪，说不定这次连我们天厦的女经理都泡上了，你才干了点什么？”陈大拿说道。
“嘶！那行……你别跟他说啊，说了我可不敢来了。”王虎子终于还是动摇了，虽非英雄，亦是难过美人关。
“那……成虎兄弟，你总得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吧！”
“呀，那有什么说的。我哥领了帮人，在场子里赢了几百万，剩下的几个场子都让人挑了呗，可热乎了外面，那晓庄，听说被抢得是一分钱不剩、建设路被连窝端了、恒什么物流，里面劈里叭拉开枪了，干得凶呢？”王虎子唾沫星子飞溅，神彩飞扬地描述道。
“什么……还开枪，哪来的枪？不对呀，四个场子，你哥那来这么多人？”
“哎哟，你个猪脑袋，还没听明白，不是我们干滴，是警察干滴，警察和老高的场子接上火了，现在估计早被警察提留了一二百号人了。哈哈……妈了逼的，王大炮这次牛B了，当指挥了，我要不开饭店，这次肯定我是总指挥。”王成虎掺杂不清地说道，脸上很懊悔。
陈大拿听着，终于是确定高玉胜的地下场子怕完了，抢钱、枪战、和警察枪战，再大的黑社会也要完蛋。这事按着陈大拿的思路，八成要和杨伟有关系，一看王虎子有点惋惜的神态，陈大拿也不禁是有点好笑，这帮子人还是好用，天生就是当匪的好材料。又是问了句：“那高玉胜现在没有出手？！”
“切！那老家伙根本不知道谁在干他，现在被我哥堵海鲜楼了，我哥亲自出手，他老小子死定了，居然敢欺负我三河兄弟，还他妈让小四毛砸了老子的店，要不我哥拦着，老子今天非扒他一层皮！”王虎子说着说着这恶相毕露，要不是自己现在这坐地生意，早干起来了。
“哎，杨伟出手，这我相信。”陈大拿接了句。要说杨伟直接出手，怕是十个高玉胜也经不起他折腾，就他手下那么训练过的保安都出手不凡。看看王成虎，陈大拿说了句：“得，成虎兄弟，哥承你的情了，那天得空直接来找我，你们开会，我不打扰了，你哥回来就说我在办公室等着啊！”
“啊，告诉你，答应的事别耍赖啊？明儿我就来。”
“什么事呀？”
“嘿，怎么转眼就不认账了？那娘们……”
“也也也，说什么呢，我至于赖你吗？现在这什么都缺，就女人不缺，你来一个月，我给你安排都不带重样，来了直接找张成，就说我说的，以后你们是天厦的金卡VIP，一切免费……”陈大拿看看一脸淫笑的王虎子，砰地关上了门，哼着小曲上楼了。
……
杨伟，今晚之乱的始作俑者，现在和陈大拿是一个得性，哼着小曲打了出租车，先是联系到了章老三，让老三带上陆超，三个人在泽州路口碰了面，杨伟拍拍长头发的陆超以示嘉许，说了句让陆超不解的话：“兄弟，给你一个小时，把你的人解散，完了你和章老三回天厦601，发了钱，明儿你也想办法离开凤城，在外面呆一段时候，时间越长越好！”
这陆超被一下子说愣了，问道：“杨哥，咱兄弟可都在兴头上，这名可打出来了，不趁着收了这十几家场子，多可惜？”
“呵……兄弟，钱有命挣也得有命花呀？你们在兴头，警察也是劲头上。今天你们弄得也不少了，把你手里的钱给底下人分分，让他们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少联系，过段时间再在凤城露面，今天的事怕是一月俩月完不了，你们虽然没干什么大事，万一收拾黑彩收注的被人捅一下，人多眼杂，进去可不好出来了。你这块不要担心，我给你本人准备了一部分钱，你拿着远走高飞吧。要能在外面扎了根更好。”杨伟说道。这论功行赏是老规矩了，陆超这人飞车带着一帮子人送氧乙炔装备可帮了不少忙。
“行！听你的大哥，你是前辈，安排我们跑路应该没错。”
“去吧，章老三，你也收拾收拾，明儿回老家吧。”
“成！听大哥滴。”章老三坐到了摩托车后，应了声。一车两人，一会消失在夜色中。
外面的简单安排了下，又让王大炮把光头骡一伙谴散了，这伙人连谴散费都不用发了，一个一个从赌场出来都收罗得不少，这也是杨伟最担心的，至始至终都没有让王大炮直接参与砸子理由就在这儿，如果出事，最先出事的肯定就在这儿，不过回头一想，这上百人的混混队伍，让警察抓抓也够头疼的了，一年能提留完整就不错了，至于光头骡，这是个老痞子，回监狱怕跟回家一样简单，真抓进去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一路心情舒畅的杨伟回到了天厦，从出租车里下来，几步就蹬上了天厦的门厅台阶，现在，是最后一步了，把这件事处理完，明天或者后天，就可远走高飞了……
刚刚上了三阶台阶杨伟就听得背后“嚓……”的一声凄厉、刺耳的刹车声音！下意识地一回头，就见一辆奥迪急刹车停在自己刚刚下车的位置，距离不过十米，车门没开，车玻璃开着，杨伟刚转身的时候就见得黑暗中车窗里冒出了一点弱火光，跟着是“扑”的一声轻响……杨伟应声而倒，骨碌碌地滚到了台阶的侧面，正好滚进一辆SUV越野车底……
枪！又见枪声，这声音杨伟无比的熟悉，正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射出来的声音！

第02章 一路狂奔逃命忙
上回说到，杨伟猝然遇险，在刚刚回到天厦的时候，被后面赶来的杀手一枪击中，距离不过十米，而且是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回头看到的一霎那，只看见了车窗里冒出来的一点微弱的火光……
周围，门厅里的人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连不远处几个行人也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凶险的现场。而毫无防备的杨伟反应确实慢了半拍，常说这乐极生悲今儿还真应验了，对此杨伟根本就毫无防备……
“扑”的那声枪声响起的时候，杨伟脑子里一下了掠过枪的影子，无数次遇险让他下意识地侧身要倒，不过还是没有躲过，距离太近而反应太慢了，一下子感觉屁股一疼，被击中了。幸运的是，子弹只是擦着屁股而过，杨伟顺势一倒，骨碌碌地滚下的台阶……不是站不住了，而是那门厅台阶上的地方已经不能再站了，再站就成靶子了。
而在车里枪手的眼里，怕是被击中的人是被子弹的冲力打下了台阶，哗地一声一开车门，冲下来一位黑衣西服的人，面生，杨伟就即使见到了也不会认识，朝着杨伟滚下去的台阶冲去，看样，是要补上两枪……
“坏了，那里出问题了？”杨伟滚下台阶的一霎那，顺势钻到了车底，一摸屁股后是粘乎乎的，怕是已经被子弹擦开了一个大伤口。脑子里闪过一个问题但更来不及想答案是什么。他知道面对的枪有多厉害。刚进第一辆车底，忍着痛又来了一个赖驴打滚，向着枪手的反方向滚到另一辆车下。
刚顿的一个霎那间，杨伟听到了车门开的声音，怕是枪手要赶尽杀绝了……
一顿的电光火石间，杨伟单臂撑地，来了个匍匐动作，以臂作腿，这是一个标志的军事动作，全凭臂力移动，好处是根本不用起身。出了车底杨伟再换一个动作，马上是一个四肢着地猴上山的招数，手脚并用窜出去几米远，枪手到达第一辆车的时候，杨伟连滚带爬已经藏身到第四辆车后……
一切都是迅雷不及掩耳，一切都是为了逃命……
杨伟简直想不到那里出了茬子，会招来枪手。
而枪手也想不到，明明中弹了，却像个地老鼠一般，一眨眼就钻得不见影了……
此时，天厦周围台阶的停车无意中帮了杨伟的大忙，若明若暗的环境，杨伟隐身在一辆尼桑车的轮子下，干脆平爬在车身上，看着隔着不十余米远的台阶下的人影，脑子里飞速的旋转着看着环境，寻找逃路的路……可惜的是身上没有一样可用武器，唯一的一支枪是章老三在车床上车的模子，纯粹是准备在赌场吓唬人的，就一铁疙瘩！
看着那影子开始慢慢移动，挨着车搜索，杨伟摸着那唯一的一个铁疙瘩心是越来越凉……妈的，耍大了，耍脱了，早知道就弄只真枪干狗日的……这他马到底是谁？上手就要命？
隐身在第六辆车后的杨伟冷汗直渗，猝然遇险而身上没有一件可防身制敌的武器，这种不对等的对抗，随时能要了自己的命，连他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感觉到了一丝恐惧的味道……
……
时间，退回去20分钟，在海鲜楼的三楼VIP房间……高玉胜出事的现场。
杨伟在勒住高玉胜的一瞬间，高玉胜下意识地摁了拐杖头的按纽，这是报警的信号，信号的接收源就是楼下俩个保镖的身上……两个保镖一接信号，马上向楼上冲去，不过可惜的是，人群当时正蜂拥而下，保镖的步子被拦下了，两个刚冲到三楼，又遇到了正被挤到墙角喘气的廉季廉，两人其中的一位马上附耳向唐季廉说了报警的事。
这唐季廉四面一看，毛了，老板丢了，这还了得。
两个人，不，三个人，挤挤攘攘地上了三楼，与已经得手的杨伟是擦肩而过，等到了信号源处，高玉胜已经是软软地躺在房间里人事不知，这唐季廉一下子吓了半死，他是高玉胜唯一亲近的人，一摸老板的胸前，那个要命东西还真丢了。这一下子吓得不轻……
之前某一天，和老板在一起的时候老板曾经开玩笑地说到，老唐呀，这东西可是咱命根子啊，钱庄的流水、香港马老大的往来和咱们几家的账本，可都存这里头呢，以后我要出了事，你得先保他，保住它我就没事，咱们都没事……
一探鼻息，很平稳很悠长，唐季廉知道没事，马上有了决定：“小彪，你守这儿，叫救护车，小魁，你跟着走，马上去张艳去！东西丢了，咱们都得完蛋！”
两保镖不迭地应了声，这唐季廉什么时候都是一脸肉笑，难得今天这么庄重说话这么严肃，都知道事情不简单，应了声那叫小魁得跟着唐季廉两人准备下楼，连上带下耽误了几分钟，刚下到楼下就听得远远的警报车响，一惯谨真小心的唐季廉干脆一拉保镖，从后门绕着走了，基本和杨伟走的是同一条路……
十分钟后，两人在出租车里远远地听到了恒昌物流院子里的枪声，老唐这心里是一忖，完了，这里被端窝了……车也没下，直接通知到了张艳，这人是高玉胜的一个情人，一直负责着地下钱庄的运营，一接老唐的电话，和弟弟张四海绕着出了咖啡厅，正好绕过了大案组的监视……
十五分钟后，四个人碰面了，那张艳直接从手袋里掏出一个PDA手机样的东西交给保镖，有些焦急地说道：“这是定位仪，拿着他就能找到……看……现在信号接收离我们这儿有三公里，在泽州路一带……高哥手下秘藏的六个枪手交给你指挥了，他们中有两个人有这种仪器，一定把这东西拿回来！咱们电话联系……用这个号码。”张艳紧张地安排着，抽出眉笔在保镖的手上画了几个数字。
保镖应了声，出租车开走了，不到两分钟，提前通知到了两辆奥迪飞驰而至，六个枪手曾经见过面，上车后保镖小魁一屁股坐下，一看就是一句：“泽州路方向……离这儿三公里……向西偏南方向！”
“已经有人追上了……”那司机冷冷地说到。
追杀已经开始了……
……
一辆车……两辆车……
杨伟看着影子朝自己走来，一咬牙急中生智，摸出自己的手机往远处一扔，本来准备扔假枪，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假枪好歹也算个武器，只好扔手机了，扔出去的手机正好砸在隔着四辆车的某一辆上，那车骤然“叽呜……”响起了报警声，枪手一惊，加快步子向响声的方向跑了过去……
和杨伟藏身的车擦身而过的一瞬间，黑暗中伸出一条腿来，一绊一挑，那枪手猝不及防被绊了个狗吃屎，杨伟这顾不上屁股疼了，扑上去一个肘拳直接擂在枪手的脊梁骨上，跟着小臂一倒，击在后脑上，那刚刚准备起身的枪手一下子被袭击，没反应过来就是后背一下子剧痛，脑袋又是向前一撞，昏了……
杨伟着实摸了摸却没摸着枪，早不知道被这人绊倒后扔什么地方，杨伟暗暗骂道：“妈了逼，连枪都拿不稳，还来杀人……。”
骂归骂，杨伟是丝毫不敢停留，本来想捡枪也来不及了，手脚并用、四肢落地，跟只地老鼠出来找食一般，沿着墙角的暗影爬出跑出了几十米……杨伟这大兵，可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后面，车上开车的看着同伴搜寻了半天没见人，跟着绊倒、响了一声、叫了一声，还以为得手，过了两分钟却不见人起来，抬眼一看，一个黑影已经爬上了和天厦相邻的花墙上的铁艺栏，一拔枪却发现出了射程，叫嚣着冲下了车，等跑到栏边，早就已经没人了……
“丢雷老母……哈母嘎擦……”那人一见目标已失，骂骂咧咧却不是凤城当地的口音。这人只得返身回来，找了半天才找到已经地上的枪和定位仪，还好，没摔坏，重启后重新定位，三十秒才重新搜索到了信号，这种定位仪只能显示出方位，但总要有几米十几米的误差，刚刚天厦周围就杨伟一个人下车，这才让枪手确定了位置，不过还是让目标溜了。剩下的这位枪手一测算，离自己不远，连同伴也顾不上管，直接开车追了上去，绕到了直线距离却是一个胡同，那人无奈之下，开着车绕着路看着信号的跳动方向，重新找着时机。
另外两辆，得到了第一辆失手的消息，马上跟踪着信号追上来了……
……
杨伟，在小胡同里泼了命地一瘸一拐跑着，屁股上的伤口一摸就知道，被子弹擦过开了一道血槽，这伤口得马上止血，要不比中一枪还厉害。边跑边撕了衣服上一条布缠在屁股上，却发现不够长、又撕了一条，这才勉强绑住了，多少管了点作用……
“妈了逼，今儿可要了老命了，早知道老高还有这本事，我他妈说什么也不敢动人家了。老高这翻过身来，八成得整死我。”杨伟后悔不迭，枪手这么快就能找到自己，说明高玉胜确实不是徒有虚名，干这么隐密这货都能杀上门来，这事可完了，还真难办了，到现在为止自己倒成了在明处，想了半天没整明白这些人怎么找到的自己。莫不是在海鲜楼的时候有人看见自己了……
说是说，想是想，杨伟这步子一点没停，转悠过了两个街区一抬眼进了滨西路，亏是当过小混混，这他娘钻小胡同还是安全，杨伟有点得意地看看四下已经没什么人了，上了大街上，走了几步就要是看到了有些店铺的门还开着，再一看就哑然失笑了，好长时候没来，这里居然开了若干家夜店洗头房，店里毫无例都亮着粉红色的灯光，很暧昧的灯光，地球上的男人都知道干啥滴，而且店门口有的还站着一位两位花枝招展的姐们，偶而有路过的，撩个裙子或者拉拉胸衣勾引着人进门呢……
“妈的，啥地方也少不了你们啊……”杨伟笑着，拒绝了两位妹妹的勾引，哥们正准备逃命呢，那顾得上这调调，不过转眼一想一摸自己的屁股，跟着又返回来，那位妹妹长着双大眼、黑暗里都能看得出一双眸子，见杨伟返回来，马上腻上去说了句：“大哥，照顾一下小妹嘛，一天都没生意！”
“拉倒吧，你没准打了几炮了，少扯。”杨伟说了句，戳穿了小妹妹的谎言，一天到晚在这儿，还没准拉进去几个人呢。
“讨厌啦，不要取笑人家啦，真没有啊，一会不信你试试……”那小妹娇嗔一句，拉住杨伟的胳膊。
“少废话，屋里有暗门吧，后院通到哪？安全不？”杨伟沉声连问了几个问题。
“哟，大哥看样是常来呀。我们的暗门您都知道，安全的很，后面转过小胡同就是菜市场，除了来玩的，谁也不知道！”那妹妹一听，确定了，这男人怕是经常来打炮的，还知道暗门。这是防备片警捉奸的专用通道，歌城、洗浴中心和洗头房都是常备。
“好好好，进来进来，关上门……”杨伟拉着那小姐就进洗头房。
那小姐不迭地跑进来，一拉卷闸说着：“哟，大哥，明码标价啊。一百块啊，先付钱的啊！包夜另算……”
一回头却见杨伟已经脱了半截裤子，呵呵笑笑问了句：“哟，大哥，瞧你猴急的，刚才还装纯，不愿意进来呢？……哟哟哟，大哥，你怎么也来大姨妈了……还来了这么多？”
小姐的说话却是已经看到了杨伟身下流血了，一抬头一激灵吓了一跳，不是把坏人引进来了吧，不过跟着眼前却是出现了几张钞票，就听杨伟说道：“啥都别说别问，钱都归你，别害怕，我马上就走，有纱布吗？”
那小姐却是经常和地痞流氓打交道，胆子倒也不小，毫不客气地把钞票拿手里，一数居然有五六百，一听又是眨眼了：“大哥，你要安全套咱多得是，那有纱布呀？再说我们要那东西干嘛……对对，有卫生纸，管够！”。说话着这小姐倒也手脚利索，拿了一大卷卫生纸给杨伟捂上，不过一会就浸湿了，还没办法包。
“这……这……这他妈不管用啊！”杨伟擦着、扔着、嘴里唠叨着，纸一浸湿就发软，只能把血污擦擦。
“这个……这个管用，直接能贴上……”那小姐得了钱倒也热心，又递上了包来。
杨伟一看，哭笑不得，是一包安尔乐卫生巾……这气得不轻，骂了句，这我怎么用，你以为我跟你们样都能夹得住吗？
那小姐被雷得咯咯笑了起来，气氛倒是轻松下来了，那姐们也不介意，拿着这东西说道：“来来，大哥，我帮你，这东西防侧漏、量再大也没关系，还舒服……”说着那小姐拆了一个，把双面胶反了个贴上，“啪叽”拍到了杨伟屁股上，正好粘到伤口上，看了看觉得少了，“啪叽”又拍上了一个。正好打了个“X”形，想掉都掉不了了。看看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说了句：“哇，好大的创可贴呀！……大哥，你这样怎么了，这么拉这么大一口子，怪吓人的啊……”
杨伟自己一摸，一扭屁股，很结实吸水性也好，明显感觉舒服多了，嘶地吸了口气，一回头一竖大拇指，姐们还是你聪明……还是劳动人民最有智慧！特别是床上劳动工作者有创意！
话音没落，就听得门外又是两声刹车的声音跟着是女人的一声尖叫……坏了，杨伟吓得一个激灵提上裤子，紧张地说：“姐们姐们，暗门呢，咱们快走，今儿好多人抓我呢，赶紧送我走，别连累你了。”
那小姐一听也紧张了，拉着杨伟进了小屋指指床下，一搬开床床后就有一个一米多高的暗门，外面的清凉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杨伟一爬下身上刚准备出，就听到门口“扑扑扑”几声和卷闸门响的声音，一拉小姐说到：“一块走，今儿哥们把你包了……”。那小姐想都没想，跟着杨伟钻出了洗头房。
出了洗头房，是一个破落院子，那小姐拉着杨伟的手三转悠两转悠，黑咕隆冬地却是如入无人之境，看样在这路上跑得熟了，几分钟就看到小胡同口的亮光，那小姐指指外面说道：“大哥，外面就是菜市场，旁边有夜市，人多，肯定没事了……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谢谢……晚上别做生意了啊，注意安全……”杨伟随手抽了几张钞票塞这姐们手里，一瘸一拐往外走。
身后这姐们一数，一下子七八张百元大钞，有点于心不忍了，远远地朝着杨伟的背影喊了句：“大哥，我叫小爱，你屁股好了来找我啊，不能白收你的钱……”
杨伟一回头，黑暗里连这姐们长什么样都没注意到，不过看样这姐们还挺有职业道德，心里笑着说了句：“一定来，你这创可贴这么好，我一定来……哈……小爱，不害怕我呀？”
“你是个好人家，是有坏人追你呢吧！……大哥，你叫啥？”远远地听到叫小爱的姐们说了句。两卫生巾换了一千多块，不是好人才怪呢。
“别问了！今天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杨伟笑着出了小胡同。
偶然来了这么个小变故，连眼前的危险也暂时忘了。
出了胡同口，就见得沿着街两边是个小型的夜市，蒸气腾腾、饭香阵阵，米线方便面、卤肉小馒头、凉菜啤酒摊一溜儿一应俱全，杨伟这时候还真觉得有点饿，大咧咧往个啤酒摊上一坐，叫了份菜洗了洗手，准备多少吃点，这次转悠得这么厉害，这总不能再他娘找见我吧！再说这么多人呢，现在我贴一脸胡子，我就不相信你能认出我来……杨伟得意地想着，准备吃两口、喝口热汤再走，失血的时候嘴发干头有点晕，需要多少补充点。
妈的，大意了、大意了！谁成想这高赌棍还真是名不虚传，手下还养得这等人，看来藏枪的不是一处！不过到了这儿，杨伟感觉这个时候留在人多的地方比人少的时候更安全！
一安全下来又傻眼了，想打个电话通知身边的人，一摸才想起来，手机扔了……

第03章 猝出坏招鬼难防
上回说到，杨伟堪堪躲过了高玉胜蓄养的枪手的两次追杀，而且受了伤。从大街上钻进小胡同、钻进洗头房里再钻过小胡同，杨伟一路狼狈地逃窜着，不但跟站街的姐们套近乎，还弄了两条卫生巾当创可贴用，这其实也是个无奈之举，对于逃命者而言，尊严是一钱不值的，其实说起来，也亏得这两年当混混当地痞，在街面上混得熟了，学会钻小胡同、钻洗头房的暗道了，看来这知识还是来源于生活，要搁两年前那傻大兵样，八成早跟人拼上了！看来，这杨伟的兵王原先精通的战术现在怕是更要纯熟了几分。
不过此时的杨伟却是丝毫没有半点兴喜，杀手什么来路，这个问题好猜，除了高玉胜的人，别人不会下这么大狠手，出手就要命！
那么，另一个问题就难了，怎么着就找着自己了？
杨伟坐在啤酒摊位上，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粘得满脸胡子，这个形象怕只有很可数的几个人知道。靠着长相找人怕是不可能了，除了毛世斌其他人肯定不会对这个长相有印象，现在连赌场的监控也被毁了，再说，毛世斌根本不像有这个胆子的人，输子场子里的钱，后台怕是先要收拾的就是他了。
那是自己身边的人泄密？好像也不对，如果自己回天厦有人知道的话，那么这些人如何又追到了洗头房呢？那个地方，怕是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进去？
哪里出了纰漏了？杨伟百思不得其解，随便要了两份凉菜和一碗馄饨，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
真他妈邪了门了，我装成这样都能逮着我。我跑成这样都能跟我屁股后，老高手下这人简直就是属狗的……一直到两个小菜、一碗热馄饨刚刚上桌，杨伟吸溜了一口，还在想这问题，一下子碰到了胸前还挂着的储存器，脑子里一下子灵光现了，追踪？莫非是电子追踪？
“对！追踪！这储存品是个信号源……”杨伟一拍脑袋，恍然大捂了。现在自己身上连手机也扔了，除了一把假枪就是一摞钞票，能泄露随机行踪的怕只有这东西了。当兵的时候杨伟就接触过这东西，对这种利用信号追踪的东西并不陌生，搜救、导航和追踪甚至出任务的时候都有这东西，一个豆点大的追踪器发射出的信号能覆盖到几平方公里，何况那还是几年前的事，现在早不知道先进到什么水平了……
而高玉胜贴身收藏的东西，肯定要有所防范，在这个上面设一个信号追踪简单的很……
“妈了逼的，这是往怀里惴了手雷呀？”杨伟一想通了这节，刚想取下这东西来，却见街头缓缓开过来辆车，一辆黑色的雪铁龙，车缓缓地停下来了，离啤酒摊有二十米的距离……
第一个人，西装、短发，很瘦的脸，看样不是本地人。
“他妈的，反应还是迟了，八成又找上门来了……”杨伟暗骂了句，心里砰砰跳的却是头也没抬，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现在肯定不能跑，一跑就成了活目标了。
第二个人杨伟一看就惊了惊，这人认识，正是高玉胜保镖中的其中一个。
这时，杨伟心里已经是雪亮了，这辆车就是冲自己来的，引来这伙人的，就是脖子里挂的这个储存器！这是第三次被追踪到了。
这个时候，杨伟一手拿着筷子、一手却是已经拿住了储存器，如果现在放下储存器，自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了！如果不放下，怕是自己走到那里，这伙人得跟到哪里！
怎么办？低头吃着的杨伟心悬起来了……
……
天厦，总经理办公室，准确地说是办公室内屋的休息室，这里配着一个小型的卫生间和休息间，曾经是杨伟的办公室，不过，现在里面有一个赤裸着的女人，谁呢？当然是卸妆后的周毓惠了……
周毓惠天厦找出了自己的工装，又从服务部要了内衣，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把钻进淋浴里了，边洗、边搓、边骂着：“这两死小伍，把我害苦了，今天的人可丢大了，连陈明凯也见着自己的糗样了，明儿还没准怎么问呢！”
淋头上的水哗哗地流着，周毓惠渐渐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头发被捋直了，洗净了、黑而顺滑，已经没有了染得那几样花花绿绿的颜色。脸上的粉被洗了，除了右眼圈还有点黑，剩下的就都是自己的真面目了；身上有点疼，不过已经好多了；脚上的伤已经结痂了，如果不剧烈运作感觉不出来……不过，她还是回忆刚刚的感觉，刚刚腻在杨伟身上的感觉，除了自己身上很冲人的那种廉价香味，她隐隐约约能闻到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味道，很让人迷醉，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样一个男人，有点出乎意料。二十多年，除了求学、除了赚钱、除了工作和除了仇恨，心里好像没再放下过别的东西，今天，也许要多出这么一样奇怪的感觉来了……
那么，是牵挂吗？她说不清楚。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牵挂的是杨伟本人还是杨伟即将去取的东西，或许两样东西都让她感觉不可或缺！今天一天的时间里，经历了她一生中最惊心动魄的场面，飚车、抓人、豪赌、砸场子，许许多多是电影电视里才能见得到的镜头，今天可是一下子全见着了，跟着这个男人像惴着颗炸弹，走路都是心惊肉跳，指不定出什么事。不过，现在这个男人不在自己身边，周毓惠反倒觉得心里是没着没落的，连刚刚洗澡的时候她都有点期这个冒失鬼一下了闯进来，如果他闯进来，自己就把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他了……虽然她知道这是幻想，她更知道那个男人外表狂放，内心却早被一个女人占据的满满的。不过即使如此，她也怀着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
洗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出来，站在舆洗镜子前，周毓惠像往常一样，很得意地欣赏着自己的胴体，除了眼圈，还是挺完美的，双峰傲挺着、沾着水珠的皮肤有点白析晶莹的感觉，她轻轻地抚过自己的脸，很仔细地看了看伤，还好，不会破相，出浴后欣赏自己这个习惯一直延续着，连周毓惠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自恋的倾向。……不过，这次的感觉有点变化，看到自己的模样的时候，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回忆起了曾经在虎盾基地见过的那张照片、那照片上的女人，再细细和回忆的中人一对比，延续了二十年的优越感有点消失了，心里有点失落，失落的原因是她发现，自己确实没有那个女人漂亮！
如果这个女人和自己无关也就罢了，如果这个女人是个大众情人类型的也罢了，偏偏这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偏偏自己刚刚认识的这个男人，却是全身心地钟情于这个普通女人。这就让她产生了莫名的妒嫉心理。有点妒嫉她的漂亮、妒嫉她有这么一个男人！妒嫉她的男人却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个精彩的谜一样的男人，为什么会是别人老公呢？不止这一次，甚至在以前她碰到稍有感觉的男人，毫无例外不是已婚就是情人一大把，这让她很迷茫。特别是这一次，今晚还像小丑一般的打扮，怕是这个形象一辈子在杨伟的眼里也抹不掉了。
周毓惠在抚摸着自己，闭着眼回忆自己被那个男人揽着的感觉，回忆他身上的味道，身上有点发热……直到响起了“咚咚咚”擂门的声音，才把周毓惠吓了一跳，胡乱披上了衣服，整理了一下，刚出休息室，这擂门的声音却是更大了，还伴着一个男声大喊：“开门、开门……”
是王成虎！周毓惠一下子听出声音来了。一开门却不是王成虎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一群人却是一点礼貌都不讲，呼啦一下子全进来了。跟进门抢劫没什么两样。
“嗨，你们这是怎么了？”周毓惠吓了一跳，跟来逮贼似的。
不过很意外，却没人理会他，几个人看看屋里没人，有几个还伸长脖子往里屋看，看得周毓惠是莫名其妙，正诧异着那王虎子说话了：“周什么惠？我哥呢？”
“你哥？我怎么知道，不跟这些人在一块吗？”周毓惠没好气地接了句，这王虎子连自己的名字也记不清。还莫名其妙地闯进来，而且不是一个人，带了一群人，小伍兄弟，贼六、轮子还有王大炮，那个刚见过一面的章老三都在。
“坏了，不是真出事了吧？”贼六吓了一跳。
“乌鸦嘴！”王虎子一耳光打在贼六的后脑勺，骂了句。
“早该回来了啊，队长比我回来的还早哎！”章老三说道，自己和陆超回去呆了半天才回来，这一回来反倒发现正主不在了。
周毓惠一听，心下也是吃惊不小，难不成真有意外了，赶紧问和她最亲近的小伍，说道：“伍元，到底怎么回事？”
“大哥到现在还没回来！他们还以为他钻你这儿了……嘿嘿……我说不可能吧，他们还不相信……嘿嘿……”小伍元很暧昧地笑笑，再看周毓惠已经是出浴新装，婷婷玉立，特别是一头贴着未干的头发，一身很标准的工装裙，一下子从小太妹又变得庄重无比了。小伍元话音刚落看周毓惠脸色不善，赶紧补充：“周姐，别生气啊！我是说刚才那打扮，他肯定不敢来，要现在这打扮，没准他有可能钻来！”
几个人吃吃地笑着，这才发现周毓惠的变化，有些咂咂称奇，看来人靠衣装、女人更要靠衣装，这一转眼草鸡就成凤凰了啊！
周毓惠却是无暇跟这些胡扯，马上拿着办公桌上的电话要拔，刚动手伍利民就反应过来了，说了句：“周姐，手机不在服务区，我们拔了无数回了！”
“那你们怎么不去找找？”周毓惠有点焦急地说道。
“怎么找呀？现在几个出事地点到处都是警察。”轮子说道。
“呀，不会被警察提留走了吧？那可惨了，咱们那脏款还没分呢？”章老三说道，心虚了有点。
“滚你妈的草灰，心里就想着那俩钱。”王大炮一脚踹了过去，几个人对此话都是怒目而视，章老三吓得赶紧抱拳，兄弟们，失言失言……
说是失言，其实大伙的心思都差不多，不管被警察抓了还是陷到酒楼没及时出来，怕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样吧……”周毓惠沉吟了半晌，看着众人说道：“我待会找四辆车，你们几个人分开，泽州路、建设路、长治路、凤台街四条主干道，一人一块就到这个区域里呆着，如果杨伟打电话，万一谁接到电话，都能最快保证有人有车接应，怎么样？还有，今天警察肯定查得严，什么违禁物品也不能带啊。”
周毓惠下了命令，一抬眼却见一干混混都睁大眼看着她，诧异地问了句：“怎么样？不行吗？”
几个人却是竖了个大拇指出来了。明显是赞同了。那卜离笑着说道：“周姐，亏得你跟我们想一块，我们正准备去找，可不知道怎么动手呢，你这办法对路。”
“那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周毓惠一转身，看着一干发愣的混混们。
“周姑娘，你不能去！让他们去吧。”王虎子说了句。
“为什么不能去？”周毓惠眼一瞪，不高兴了。
“我哥说了，让我保证你的安全，你不能出天厦，要不出了茬我怎么交待，刚才叫你半天门，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王虎子说道。现在的王虎子看样倒是沉稳多了。
“切！安全！？跟你们在一块我更没安全感！”周毓惠不待理王虎子话，不料这王虎子根本不买账，一脚搭上门框上，拦住人了。
“让开！”周毓惠冷冷地说了句，两眼含威，一副凛然不可犯的样子。
王虎子莫名其妙地感动一阵凉意袭来，两人对视了几秒，周毓惠两眼如同要喷火一般看得王虎子一身不自在，这眼神有杀人的感觉，王虎子惊了一惊，又莫名其妙地把腿放下了，讪讪地摸摸大脑袋，好像哥没教人家不听话的时候咋办呀？总不能真摁住揍一顿吧？
“怎么，你们还准备傻愣着！”周毓惠走了几步，一回头说了句：“还不走？”
一干混混这才反应过来，跟着周毓惠进了电梯。
“嘿！有点大姐大的派头昂！”小伍元看着跟在背后，暗笑着想到，这伙货色除了杨伟的话谁也不操理谁，今儿邪性，还都被周毓惠诈唬住了。
……
天厦这边弄哄着准备走，而杨伟这边也到了关键时候……
小吃摊上，从两个人下车的一瞬间，杨伟已经确定了就这是这些人在找自己，心下一忖却是多少有了点主意。信号源虽然在自己身上，但周围这么多人，怕是这追杀的一下子也确定不下来到底是谁？
而这个东西更不能放手，高玉胜现在花这么大力气不要命地追来，更说明了这东西有重要，不仅对高玉胜重要，而且对搬倒高玉胜也重要。如果扔下这东西逃跑那很简单，但事后怕是没消停日子过了！
略略一看四周的地形，车停的方向和自己正好成为一个犄角，街对面几家商铺早已打烊，台阶上也有几家小吃，明显无处可躲；身后是两米高的围墙，要屁股上没伤跨过去没问题，但现在受伤了就不好说了，万一动作稍慢点，还是要当靶子，这蠢事不能干。
说话着，车上的人下齐活了，一个杨伟认识，是高玉胜的一个保镖，另一个不认识的先下车反而跟到了保镖的后面，手不自然地往怀里惴，不用说，肯定藏着家伙呢？两个人都不认识杨伟这个形象，反而一脸迷茫地看看周围，啤酒摊和小吃摊上林林总总怎么着也有三二十人，明显确认不了目标……
“坏了，手里都操着家伙……”杨伟吓了一跳，那保镖衣襟左侧也是鼓鼓的，怕是也有家伙。杨伟心里打了个战，这高玉胜怕是除了吴丑牛手里那玩意，还要有一股自己不知道的力量，说不定是雪藏的杀手准备应付突发事件呢，现在全盖到自己身上了。
两个人，开始啤酒摊的方向走过来，每路过一个人都仔细地辨认，看这么多人，一下子怕是把他们也难住了，杨伟知道这个时候不得不有所动作了，接收器离自己越来越近，再笨的人走到杨伟面前也能确定信号源的方位。这次，可真没办法跑了，远远地看，那车里还等着一位，即使摆脱眼前的两人，跑到了街上也是当活靶。
……
十米……八米……六米……两人已经走进了零散摆着的桌子群，一群坐着吃饭的人中间，有这么俩货，看得格外显眼……马上就要接近最后的目标了，那保镖也发现了信号特别强，手不自然地伸进了腰里……
谁也没注意到杨伟这张离馄饨锅最后的地方，早有计较的杨伟不但不跑，反而一偏头，“扑”的一声把嘴里的一个馄饨片吐出去，一吐就听得“呀！”一声女声的惊叫。
邻座是五个年青人，流里流气，三男二女，刚刚杨伟注意到了旁边这座，这次，得拿这几个当挡箭牌了。
正像杨伟预料的一样，那女声一惊叫手往颈后一抹，却是一个吃过的馄饨皮，这顿时是七窍生烟，跟着就是高了几个分贝的声音：“谁吐姑奶奶身上了，妈的找死是不是？”，一转眼杨伟乐了，小姑娘脸上描着眉、黑眼圈，头发红一绺绿一片，跟周毓惠的打扮不相上下，看来伍元眼光不错，这确实是小太妹的装束。
一个站起来了，剩下的四个一下子都站起来了，年青人血气方刚，特别是那女人的旁边还有个留着燕尾巴头的男的，看样俩人是相好，二十郎当，跟着帮腔：“谁吐的，他妈的，不想混了是不是？”
杨伟一看，知道八成有戏，这是伙不怕事的小子，其中一个男的看样不过十八九岁，额前飘一绺长发，就一绺，这正是八零九零后街痞的新标志：一撮毛。要再早点的老流氓，就像光头骡那样，光头纹身。
跟着也不说话，杨伟很牛B的斜眼看看五个人，这五个人也发现了肇事的杨伟，只有他一个人吃馄饨而且是在女孩的背后，不是他是谁？
不过肇事的好像耍得太大了，根本没把五个人放眼里，又是一个让人费解的动作，“扑”的一声，吐到了五个人桌子中间，正中一盘凉菜，那凉菜上恶里八腥地一块嚼过的馄饨皮……
火了，这可真火了，这干年青人平时没事还得找事呢，何况遭到如此的挑恤，三男两女围了上来，把杨伟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你他妈不想混了是不是？”其中一个暴牙的小帅锅提着啤酒瓶要开瓢，堪堪砸了上来……另外两个捋着袖子准备上，那馄饨摊老板类似的小流氓打架怕是常见，赶紧端起自己锅往远处避了避！打就打把吧，别一会把锅砸了可赔大发了。
那暴牙小伙的啤酒瓶砸到了一半、两个剩下的年青人冲上来的时候、那俩小太妹正乐意地看着三个男人为自己出头的时候，这时候，变生肘腋，一直没有发言的杨伟没有受伤的左腿一挑，双手一使劲，掀了桌子……人跟着一矮身，凳子抄手里了……
抄啤酒瓶的，脸上顿时扣了一碗馄饨汤，一下子睁不开眼，剩下的俩一个被桌子蹭得退了两步，一个被杨伟的凳子一挥，砸得跪到了地上……
几个小痞子，当然不在杨伟眼里，三个人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得了便宜的杨伟却是不跑，手从兜一掏一甩，一摞钞票来了个天女散花，一撒以后马上蹲到了地下，又是见了鬼似的大喊：“抢钱了、抢钱了……”。矮着身子顾不上屁股疼，向其中一个杀手的方向移动了一段距离。
乱了、小吃摊一下子被搅活了，刚刚看五个围一个，都知道要出事却不知道出这等事，一眨眼先是掀桌子又是满天飞人民币，一下子乱场了。那仨年青人一睁眼就见眼前红红的纸币飘着，两小太妹先反应过来了，空中抓了一张，跟着蹲在地上不迭地拣……脸上扣了碗馄饨的居然中奖了，一张钞票直接粘脸上了，一拿下来，嘿，一下乐了……再一看，地上也有，嘿，更乐了。一愣神那还顾得上对手、两女三男不迭地开始拣钞票往口袋里装，几张飘过邻座，剩下的几个座子也乱了，都开始拣地上的钞票……
蹲在人群里的杨伟见奸计得逞，又是一把撒了出去，鬼叫着：抢钱了抢钱了，谁抢上是谁的！
有人带头就不怕不乱，第二把钞票扔出来更乱，二三十个人猪拱食一般，乱哄哄地钻在地上开始找钞票了，连邻近摊位地也冲过来了……
我的我的……妈的，我先看到的……刚刚和杨伟对恃的仨年青人现在怕是已经忘了杨伟的长相了，正忙着和几个人抢钞票，第三把撒出去的时候，人群彻底疯狂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那几个小痞子模样的，早又跟别人抢钞票干上了……
持着信号接收器的一下子傻眼了，目标就是近处，刚刚确定不到十米的范围之内，如果再仔细找找肯定能找到，可现一下子这么人乱哄哄地钻地上抢，自己的四周爬了一地人，两人可真犯难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个难为的表情：这可咋办？

第04章 奈何逼我做强梁（上）
上回说到，杨伟先是故意惹了几个小混混，然后又是把身上的钞票来了个大撒把，一下子把场面搅乱了，口袋里这钱本来是准备在海鲜楼以防万一的，谁知道这个时候却是派上了大用场。俗话说这有钱能使鬼推磨，杨伟这是撒钱让人都离座，这么简单还不是手到擒来！其实杨伟当了两年混混对这人情世故也是了解得很，别说是几个小混混敢抢钱，就是普通人，见了这便宜，八成也敢一哄而上哄抢了。一抢就乱、一乱就好，一乱正中下怀，乱了才有机会。
而杨伟之所以用这办法也是出于无奈，一辆车、车外俩人、车里一个人，没准几支枪呢。要跑，不管跑到街面上或者爬墙，都有可能成为三个人的枪靶，何况自己现在屁股上这伤，连跑都跑不利索。坐以待毙也不行、滑之大吉也不行，那行，只剩一个办法了：火中取栗，直击对手要害！
而这一切又是打架又是扔钱，不过是制造混乱，为自己的动作做掩护而已！
而两个搜索的人呢，现在真傻眼了。要说，两人还真像杨伟想的那样，根本不认识自己要抓的是谁。
两次脱逃，让几个搜索的人对杨伟有了这么一个定位，八成是个手段不凡的贼，滑溜。多厉害倒不觉得。而且一直就认为这人不具备威胁，因为在天厦的时候已经有一个枪手落单，如果持有武器早交上火了，但事实是，这人连落单后的枪手也没有对恃，而是跑了。这就让一干追踪的人有点放心了，一个贼而已，顶多是一个手段高明的贼而已。
大意，往往会要命的。杨伟大意了结果被追上门了，而一干杀手的大意，怕是这次真要倒霉，他们直到现在还没认清自己要找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
说时迟那时快，哄抢钞票的人群仅仅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抢到钱的兴高采烈，没抢到的自然是骂骂咧咧了，甚至有两三个人因为抢一张已经争执起来了……
两个枪手心神未定，不知所已的当会，一个鬼魅般的影子站到了那个保镖的背后，右手一砸，却是杨伟那只假枪，重重地砸在颈后脊一的位置、左手一揽把保镖卡在臂弯里一使劲……另一名枪手手刚伸到了枪柄，黑洞洞地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一声沉声喝道：别动。
枪手的手势僵住了，脑门上顶着枪，谁可知道真枪假枪！杨伟的左手一放已经软瘫的保镖，闪电般地伸进他的左腰，拔出了武器……九二式、带消声管的！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一切都是迅雷不及掩耳的姿势，却见杨伟的手势丝毫不停，右手顶着枪手的脑袋，眼睛看也不看，左手拔枪后就平伸，朝着车上已经发现不对准备下车的那位“扑扑扑”连开四枪，四枪准确地敲在车窗上，那人一个激灵，钻到了方向盘下。
一个瞬间，形势来了个大逆转。
第五枪，杨伟收回手来，朝着面前被制服的大腿就是一家伙，那人惨叫着哇得一声仰面跌倒了……近距离开枪，子弹冲力不小，那人足足被摔出去两三米……
第六枪，杨伟已经是把自己人假枪别在身上，枪已换到了右手，一枪准确地击在车上枪手要露头的位置，那人一个激灵，胡乱开了一枪，又缩回去了！杨伟手脚利索从被砸瘫的保安腰里，拔出的保镖的武器，一只64式制式手枪……
第七枪，却见杨伟左手持着刚收到的枪，砰得一枪又打在离刚开不远的位置，那枪手又被压制下去……开完枪就听得杨伟胡乱喊：杀人啦、杀人啦、快跑呀……没有加消音管的64式手枪的声音清脆得很，听得是真真切切。
然后又是砰砰砰连开三枪，三枪奇准无比地打在车前盖枪手头上几寸的位置，那枪手甚至感觉得到迸出来的火星在自己脸上……胡乱开了一枪，却是连露头的勇气也没有了……火力间隔掐得太准，刚一露头就挨枪……枪枪离脑袋不过几寸，吓也把人吓住了。
要说玩枪，业余的和专业的，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一个是用眼睛用手在打、而枪到了训练有素的军人手中，开枪凭得是感觉，是用心在瞄准，这个瞄是不带天候性质的。枪在他们手里，就是一把成人玩具而已，怎么着玩也可以……杨伟边开枪却还是贼喊捉贼：杀人啦、快报警呀、快报警呀……
然后是杨伟起身，倒着向车的反方向走，人乱糟糟地成了天然掩护……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个街面像一个被龙卷风袭击后的现场，一下子人窜得干干净净，除了几个躲在桌子下、爬在地上不知道是走不了还是不敢走的人在瑟瑟发抖，一条街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那枪手半天才露头，一看，知道没戏了，这人边压制自己的火力边跑，远远地看到几个人影已经有二百多米了，就开枪也出射程了，况且自己连是谁都不知道，而自己的同伴，离车不过十米的距离，但这段距离是个空档，如果刚才开枪的人还在的话，自己一离车身的掩护就要成活靶了……这人思索了片刻，一跺脚……上车了一点火，连车下的两个同伴也顾不上了，一调头，一瞬间窜上了七八十麦的速度，霎时也不见影了……
车子跑得没影了，才见地上人陆陆续续爬起来，离车身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蒸小笼包的大锅旁边，也站起一个上身穿夹克、下身已经血污一片的人，骂骂咧咧的一句：“妈的，这么滑溜！这他妈跟我一样，是个老炮。”。
这人，不是杨伟是谁？根本就没走。
不是不想走，屁股疼得就跑也是一扭一扭跑不快，干脆趁着混乱藏在锅后，近战不是收拾不了剩下的这个人，而是场面太乱怕真正伤了围观的人，躲在锅后看着枪手的一举一动，三四十米的距离，地下躺着一个伤的，只要他敢出头，毙伤毙命还不是自己说了算，杨伟抱着这想法一直等对手露空档准备来个一击毙命，不过让杨伟没想到的是，这货居然连同伴都不管，自己驾车倒跑了……见他走了，杨伟这才起身，慢悠悠一瘸一拐地朝着刚才打伤的两个人走去……
……
捡起了地上掉着的定位仪，搜搜保镖的身上，钱夹、手机一古脑装进自己口袋里，手枪指指爬在地上一脸惊恐的枪手，沉声问了句：“谁雇你们来杀人的？你们几个人？”。
刚刚杨伟蹲在炉后的时候，一下子省悟道，三个人和在三厦碰见的人不是一回事？车不一样，一辆是奥迪一辆是雪铁龙，难道杀手仓促间还换了车，再叫两人来？按理说那辆车应该只剩下一个人了，但现在一下子出现了三人……那么，到底有几个人？这才是杨伟最关心的，也最害怕的，要打倒对手首先要了解对手，已经吃了一次亏了，不能再犯第二次错误！
这个枪手刚刚从死亡线上转悠了一圈，还以为安全了，却不料转眼这人又转了回来，两只惊恐的大眼看着杨伟，嘴里喃喃着说着什么。杨伟细细一听，听明白了，他娘滴居然是白话：“大佬，毛杀哦呀！”。意思是求饶呢？
“老子懒得杀你，你们有几个人？”杨伟枪指着这人问道。
“陆……嗯塞……加勒果察也……”那人指指昏迷的保镖说到，杨伟听明白了。是七个，加上保镖。
“妈的，说普通话，这东西有几台？”杨伟皱皱眉，这白话忒难懂，当兵的时候就跟广东人打过交道，学倒是学了几句，勉强能听懂几句口语。
“还有两台……”那人喉结动动，终于勉强说了句半普通话。
“你们高玉胜什么人？！”
那人却是摇摇头，喃喃说了句：“毛塞高老板咩人……我孩马爷勒人……高老板经常花钱卖我们做事啦！”
杨伟听了个半懂不懂，却是差不多理解了，是某个势力，应该是和高玉胜有同盟的人，一共六个人、还有两台定位仪在追踪自己，这就够了……说话着，脚尖一踢，正中那人颈后，那人脖子折了一般软了下来，杨伟的蹲下身子大致搜了搜枪手身上的东西全揽怀里，喃喃地说道：“哎，老兄，要是没落到公安手里，就老老实实做人吧，哥们虽然下手重了点，可好歹留了你条活命，你将来别怨我啊……”
话说着倒没停留，一瘸一拐朝着自己出来的胡同钻进去了，走了约摸五六分钟，隐隐地听到小吃摊方向的警笛大做……
……
十分钟后，警笛大作，出警的接到了枪警，迅速赶赴现场，不过已经是没有什么人了，车上的枪手早跑了，只剩下了个昏迷不醒的保镖和一个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人腿部中弹，几个出警的不敢怠慢，马上把这情况汇报给了正指挥搜捕的大案组……
位于长治路顶头这个发生枪案的小吃摊弄弄哄哄的时候，周毓惠驾着车、车里坐着王虎子、卜离两人，远远地围着已经被警察封锁的地方走了一圈，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枪声，周围围观的足足有上百人，周毓惠在人群里道听途说了一些，基本上的走样的厉害，说是有一个黑衣杀手连杀数人后又来了个飞檐走壁、一眨眼翻过墙头不见影了，还有版本说的是黑衣杀手驾车来了个生死时速，一眨眼就跑出了长治路，听了半天一无所获的周毓惠悻悻地回到车上，一上车就问两个根本没下的：“成虎，是枪战，刚刚还看见穿白大褂的警察抬走了两个人！”
王虎子不以为然地说了句：“这有啥稀罕，八成警察和老高的人交上火了。要不就是场子乱了，下面的人抢地盘干上了呗。”
“杨伟不会出什么事吧？我怎么老感觉和他有关？”周毓惠有点担心地说道。
“呵，你不了解我哥，玩枪他闭着眼我们都打不过他，不说大的，就说凤城里，玩枪能玩过我哥的，我没见过，就说那五连发，他自己压子弹，一个弹壳里装一颗钢珠打兔子，一打就是脑袋，这本事我跟别人说都没人信。嘿嘿，他要参加枪战，只有他打别人的份。”王虎子很拽地说道。
王虎子不以为然的话让周毓惠稍稍放心下来了，不过跟着一想又问了句：“那，那他为什么不联系咱们。”
“危险还没有解除呗。”王虎子想也不想就是一句：“现在呀，还没准钻在哪儿看笑话呢！”
“你这么肯定？”周毓惠看看王虎子，倒不由得她不信了。
“切，我们兄弟！比俩口子还亲！懂不懂。”王虎子一嗤鼻子，更不以为然了，在自己心目中，大哥如同大神一般无所不能，几年了根本未见有过什么事，连郎山对着几十条枪都活过来了，今天这事，还真不是王虎子眼里。
“周姐，你别担心。大哥如果没联系我们，说明他暂时还不需要帮助，我们别说帮不上忙，就真知道他在哪去了也是添乱，就安心等着吧，说不准咱们没回去，他早回天厦了。”车后座的卜离接了句茬，也是看周毓惠太担心，安慰了两句。
两人安慰着，周毓惠终于是稍稍放下心来了，不过，还是悬着……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警察事发十几分钟后，通过交通指挥中心发现了案发时间这辆行踪诡异的雪铁龙轿车，开始在全市盘查，连周毓惠一干人在路上晃悠的时候也遇到了几次盘查，足足又过了二十分钟，还是没有杨伟的任何消息，现在，入眼市区的各条主干道上都是警察，不但周毓惠，连王虎子、大炮一干老兄弟也跟着着急起来，心里都有点惴然，这人到底去哪了？
而警方得到的最新消息是，一号嫌疑人高玉胜的保镖其中一人在长治路小吃摊被人打晕，随同的一位不明身份的人腿上中弹，也被打晕，手法相同，很准确、很狠辣，伤在脊椎末梢的部位，两个伤者经抢救后脱离危险，但还在重度昏迷中，武铁军在接到案情通报的时候，眼皮跳了跳，这手法熟悉得很，是当年特战队员摸哨的基本功，手法是击在脊一的位置，这个位置用力轻了能致人昏迷、重一点能把人打半残了，要在脊柱的脊二以下部位，手稍重点可就要命了。武铁军听着不由得疑窦丛生，不过谁也没发觉局长脸色的变化，佟思遥发布了一个以嫌疑车辆为突破口追查的命令，全市的各条干道开始设卡检查了……
这个乱像生起的时候，谁也没有更多地想到虎盾保安公司的杨伟，杨混天和称职，指挥着保安们协同各方警力盘查过往车辆，江叶落跟着杨混天的背后，陆陆续续地录了自己需要的资料，今天的收获真是不少，见识了打黑除恶第一仗的盛况，而且还正面采访了冲在一线的民警皮爱军，要说最高兴的就是江叶落了，这新闻，赶明儿一早一播，绝对又是一个重磅炸弹！
可惜，连她也没有想起杨伟来，只顾着指挥着自己的采访车加紧时间剪辑资料。
杨伟，在关心和不关心他的人眼里，都消失了踪迹……
……
不过，有一群人却是知道杨伟的确切位置。谁呢？剩下的四个枪手。
三次让目标逃脱，这当头的可火了，把几个人最终集合到了一辆车上，那个从长治路回来的小个子，一见面就被当头的劈面呼了一个耳光，耳边马上听到的就是老大浓重的云南口音：“地瓜，废求你呢！！冒一天鬼米！山鸡呢？”
山鸡怕就是那个受伤的枪手了，这叫地瓜的苦着脸，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千难万难没有自己难那一说，最后还是怕出事，车都扔了，步行着回到了集合地。至于山鸡，那叫地瓜的看这么长时候没有联系，心下一忖怕是已经挂了要不到警察手里了，编了个谎，被那个不知名的人杀了！道上的行话叫：折了！
那带头的是个微微发福的中年人，摸着嘴边的小胡子骂了句：“地瓜，你不是怕收拾你胡编呢吧？凤城这么大点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这号人，火力压得你抬不起头来？你要说在越南拉货时候还差不多？！”
“木哥，我那敢骗你，九二枪的后座力多大您不是不知道，咱们那仿制的后座力更大，这小子出枪的时候我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而且出的是左手，几枪压得我根本抬不起头来。根本找不到还手的空档，一露头就挨枪子……”那叫地瓜的苦着脸求饶道。
“木哥，是不是雷子盯上我们了？”一个精瘦的小个子、长发、颧骨突出的年青人问道。
“不会不会！”带头的木哥摇摇头，说道：“警察里不会有这号人物，是道上的人，要是警察的话，这东西早到公安局了，你们看，现在目标已经出了凤城，再过几十分钟，怕是连信号也追踪不到了！应该是老高的仇家。要不就是想吞那笔钱。”
木哥话音一落，一个持着定位仪的一看，信号确实已经到了定位仪的边缘，如果以自己身处的为参照的话，应该是出了凤城！
“木哥，咱们怎么办？”持定位仪的说道。是个眼窝深陷的小子，两眼看人的时候不自然地凶光毕露。
“兄弟们说吧！都享了一年清福了，这次高玉胜一出事，马爷放这儿的钱八成是一个子也落不下了，这事可把咱们夹中间了，虽然不是咱们黑了，可咱们也脱不了关系。刚刚我跟唐公鸡通话，他说，只要能拿回储存器，不但能保住咱们的钱，而且他另外给咱们五百万当酬劳，大家说干不干吧！要不干，散伙，分头回南边，马爷的钱丢在高玉胜手里，要说咱们顶多就是挨顿家法，死不了！要干，顺着线往下追，不过咱们四个人不能再分兵了，已经折了俩了，这么着容易被挨个收拾了！拿回东西，收了钱大家分。你们挑吧！”那木哥胖脸一凝重起来，倒也威风十足。
“干！会会这小子！”持定位仪的不信邪了，要说散伙都成了穷光蛋谁也不愿意。
“干！反正回去也没好。出来不就为了找钱来了，谁的钱不是挣！”另一个长发的说道。
“地瓜，你呢？”木老大看看不发言的地瓜，瞪着眼问了句。
“干干！咱们要几个人，赢面大一点。”地瓜不迭地说道，现在就他心里有怀疑！
看来兄弟们的意见一致，木老大一挥手，四个人鱼贯而入，上了辆丰田霸道，长发的开车、木老大坐在副驾上，刚上车，木老大手里的电话响了，还以为又是唐季廉在催，不过一看，这木老大就犯疑了，回头瞪着车后座的地瓜，骂了句：“地瓜，你不是说山鸡折了吗？这么山鸡的电话打过来了！”
“大哥，我……我当时没看清……我……”地瓜一听，听得不轻，语无轮次的说道。
“你在日鼓日鼓呢，一会呼死你……”木老大瞪着眼骂了句，示意开车，一摁接听键，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了……

第05章 奈何逼我做强梁（下）
上回说到，那个木老大刚上车就接到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却是地瓜口中已经折了的山鸡，这木老大骂了后面的手下两句，心里估计是这小子怕死先溜了，摁了接听键，嘴里说道：“山鸡，在哪？伤的重不重？”
电话里沉默着，没说话……木老大马上省悟了，这肯定不是同伙，而是一个陌生人，赶紧“嘘”得一声，示意几个人不说话，把车停在的路边。
电话里良久传来了个陌生的声音：“山鸡现在雷子手里，如果你们还想来硬的，今晚都他妈变成死鸡了可别怨我！”
“兄弟，那条道上的，总得让兄弟栽得明白点吧！”木老板摸不准来路，小心翼翼地问道。
“呵，老子是凤城飞贼党，自成一派、土生土长，你JB一群外来户算个鸟。少他妈扯蛋，有东西卖给你们，要不要？”电话里的声音流氓味道十足。
“什么东西？”木老大明知故问。
“妈了逼的，装孙子啊，老子不过偷了高玉胜的钱包和手机，钱包里头连他妈一百块钱都没有，一个破手机，连他妈电话也不能打，你们至于提着枪追老子半个凤城吗？一句话，要不要，不要老子挂了啊！钱包、证件、手机，一大堆，不还价，十万！”
“有话好说，兄弟，要要……不过，兄弟你们不是想我把我骗白马寺山上连人带钱都黑了吧？”木老大说道。
“你们他妈滴值几个钱，烂命一条，老子除了对钱和女人有兴趣，对你们没兴趣。半个小时，准备十万块，老子现在在城南白马寺等着，爱来便来，不来老子把东西买给别人！”电话里那人口气越来越硬。
“喂……喂……兄弟……”那木老大说话着，电话却是已经挂了。一怔神放下了电话，看着三个同伴说道：“正主出现了，要把储存器十万卖给我们，怎么办？”
“这么便宜，不会是下套吧？”地瓜吃亏最大，讪讪地问。
“不太像，像道上人说话。应该是个贼，要不不会开这么底的价格，明显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老三，看看现在东西在什么位置？”
那长发的一低头，一测算，说了句：“不对，在城北边，靠西……还在移动！”
“这就对了！”那木老大的说道：“想来个声东击西！不是想把咱们骗白马寺黑了就是要把东西窝着起高价。他妈的。想得美。刚子，跟着信号追。”
“好勒！他跑不了。”
“大哥，保镖小魁可还有个追踪器，他们不会发现那台东西上问题吧？”
“刚才这小子就说偷了个手机连电话也不能打，这么高科技的东西，要不是手把手教，咱们也看不懂，这东西是马爷从美国买的，凤城这土包子见过的都没几个，他们能看懂，我他妈就能改行当警察去了……”那木哥胸有成竹地说道。引得几个人哈哈大笑。只有地瓜还是觉得那里有些隐隐不对，不过人微言轻，现在还真没敢发言。
丰田霸道，借着夜色的掩护，过了两道检查关卡，值勤的民警一看是三资企业里的车和工作人员，都没有为难，一路畅通无阻地离信号越来越近……
……
这是怎么一回呢，咱们从头说起……
20分钟前，杨伟终于打电话联系了，打电话第一个联系的就是虎子，三个人在文台街接到了一脸疲惫的杨伟，上车杨伟就焦急地问周毓惠：“储存器上有追踪，一直开车，不要停，往城外开！……虎子，你开车，毓惠，你拆过这东西没有？”
周毓惠说道。“拆过，后面有一块电池板，如果装信号源，应该在背后。工具在我车上，怎么办？车还在基地里？”
杨伟问：“你不是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储存器吗？在哪？”
周毓惠道：“也在我的车里！”
杨伟安排道：“好！马上回基地。”
……
10分钟前，周毓惠手忙脚乱地打开自己的车门，车副驾前座的储物箱里提出一堆东西，看样是早有准备，借着车灯拆开后盖，电池板下赫然压一个小硬币般大小的晶体，周毓惠面带笑容，递给杨伟：“应该是它！”
“好，换到你的上面，调包，一会测试一下是不是能追踪！”杨伟看了看，有点咂咂称奇。
两个一模一样的储存器，调包了，追踪器的信号源被安装在周毓惠的储存器上。完事了杨伟把假的储存器交给虎子说道：“虎子，你叫上轮子、贼六，把这东西安在拆车市场里，那个……那个漆房里，就是你们藏拼装车那地儿，安装完了就藏好，等我电话。”
虎子倒是听话，一溜烟带着卜离跑了，杨伟这才引着周毓惠上了停在基地的那辆白色的现代车。周毓惠一开车有点狐疑地问：“杨伟，你是想把他们引到那儿？”
“嗯，这东西得让他们拿到手，不然咱们怎么反追踪，妈的，今晚倒血霉，让这帮孙子追着我追了一晚上，差点小命挂了。”杨伟说着，把副驾的座位一放倒，却是直接趴在座位上看得周毓惠大跌眼镜。
“哎，你怎么了？怎么趴着呀？”周毓惠不解地问，一下子倒忘了追踪器的事。
“废话，我不想坐呀，屁股上被干了一家伙！”没人了杨伟哼哼了两句，没好气趴下了。
“你受伤了……我看看……”周毓惠心里一揪，凑了上来。
“去去，有什么好看的？脱了裤让你看呀？”杨伟摆摆手，雷了句。
“切！无赖……活该你疼！”周毓惠抿着嘴，笑笑，不理会他了。现在已经习惯杨伟这流氓口气了。
车发动了，这次有杨伟坐在身边不停地打电话，周毓惠心倒是踏实了……
……
从基地向拆车市场前进的途中，打了一通电话安排，教贼六个轮子怎么安排、怎么开监控、怎么设置、怎么藏身一溜儿安排完了，郑重其事地说道，一会要有人去偷，千万要藏好，不但要藏好，还得把偷东西的人全摄下来……最后才是刚刚开始给木老大打的电话，是用其中一个枪手的手机。
几个电话听得周毓惠是云里雾里，先是安排活干，听口气又要把对手诱到白马寺，一转眼又把东西藏在漆房，一会儿杨伟持了电话，周毓惠不解地问：“杨伟，你这绕来绕去，到底要干什么，东西已经在咱们手上了，还和他们纠缠什么？直接把信号源毁了，他们永远找不到咱们了！”
“你懂个屁，这帮小子个个揣着真家伙，应该是高玉胜高价雇的杀手，不把他们都送进局子，我能睡安稳觉吗？这次侥幸，万一下次再找上门，小命挂了那可后悔就晚了。”杨伟不迭地说道，这可马虎不得。不过现在他还真不知道高玉胜被捕的事。
“那你不是和他们在白马寺交易，怎么又把东西藏这儿了，人家一听你不是撒谎？明明人家有定位追踪的。”周毓惠不解地问道。
“嘿嘿……你要老老实实告诉他们藏在这儿，他们敢来吗？这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杨伟趴在车座上嘿嘿坏笑着。
“那他们要不来呢？”周毓惠还真不信了。
“切！今晚他们是豁出命来了，已经折了两人了，这帮亡命徒，越是危险干得越有劲。……哎，毓惠，这里头什么东西？值钱不？”杨伟一下想起来了，问了问这东西的价值。
周毓惠看杨伟一副财迷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说了句：“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很重要是肯定的了，值多少钱我可说不准了。”
又过了几分钟时间，听了轮子安排好了的汇报。杨伟示意周毓惠把车开到了隐蔽处藏好，俩人一前一后足足走了有一公里远绕上了大路，找了个制高点，远远地看着拆车市场的大门。
黑暗里，一个坐着，是周毓惠；一个爬着手肘支地，是杨伟！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大门。
“杨伟！”黑暗里周毓惠轻轻地问：“这市场是封时伦开的。”
“不是。”杨伟摇摇头。
“那他怎么在里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周毓惠不解地问。
“轮子在里头是技术员，技术员懂不？高科技人才。”杨伟说道，有点骄傲。
“呵……呵……还技术员？还漆房，这么破个拆车市场，要漆房干什么？还有监控？还要录像……你真能折腾。不就收废车的地方吗？”周毓惠不解地问，那场子基本就跟收废铁的地方一样，根本不需要这东西呀？拆车又不是修车。
“咂咂，黑幕，行业黑幕你懂不？你以为光拆车呀，这儿还生产新车呢？就你这车，进门五分钟，全成零件信不信？你说要什么车呢，只要零铁齐活，二十分钟，给你一辆九成新的桑塔那，2万！奥迪A6，撑死了五六万。只要有零件，宝马都能给你拼出来……里头破车后塞得别看不起眼、电工房、漆房、液压间什么设备都有，一年挣大几百万呢？别看你是个白领，还没里头蓝领小头目挣得多……”杨伟爬着说道。
“哟，这不成了山寨工厂了？”周毓惠倒是头次听说还有这么悬的事。
“对，就是专产山寨车，这有什么稀罕，现在山寨兵工厂能把九二式仿造出来……还别说，轮子和贼六这俩小子有出息，原来光会偷车，现在他娘滴会造车了。亏他们当时没学偷飞机啊……哈……”杨伟得意地笑着，比自己成材了还高兴。
“那不违法吗？”周毓惠眨巴着眼。黑暗里想看看杨伟的样子，不过看不到杨伟的表情。
“切！现在完全合法的生意有几家，你给我数出来，没点黑幕挣个屁钱呀？”杨伟不屑地说道。
“呵！这我不跟你争。……哎，杨伟，你们这一伙兄弟有干合法生意的没有？我怎么认识你这么长时候，都是干黑事的。”周毓惠笑着问道，打趣的味道，和这群人处长了，倒觉得一个个挺有意思。
“嘿嘿……有有，虎子那饭店，合法经营、童叟无欺，那天带你去吃去……不过那个当时装修的时候大伙省钱，那材料是贼六伍元偷回来的……要说也不干净？”杨伟讪讪地说道。
“呵……”周毓惠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杨伟这帮子，现在倒不觉得可恨，反倒是可爱可笑得紧。有时候一个个鬼也似地精，有时候一个个却是实诚的紧。
一笑，杨伟倒不乐意，反驳着说道：“笑什么？我们这是以前生活所迫，再黑能有你们黑？陈大拿那天厦，都是靠骗银行的钱盖的；你们天厦那标价888的黄金大虾，全是死虾做的，老肥白给我吃我都不敢吃！标价1888的进口酒，进价才300多！连那服务员楼层领班都拿黑钱，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三楼的美容厅，里头九成九是小姐，陪客人睡觉的，要说违法，你这经理比我们黑多了，我们抓了被判五年，你们够得着枪毙了……”
这话一下子把周毓惠雷住了，要说还真是这么回事，高负债率、以次充好、商家推销之间的回扣、靠色情拉客人都很正常，严格地这确实也违法，想了半天没法反驳，说了句：“存在就是合理的，这没办法。要说国外可比咱们的诚信不少，我刚回国的时候还不习惯，现在看着大家都这样搞，也习惯了。”周毓惠讪讪说道，现在酒店里的黑幕不比其他行业的少。不过又凑上来轻轻问：“杨伟，这些黑幕，你怎么知道呀？”
“咂，你搞清楚啊，你来以前我是经理，你还接的我的班？我要不让位，那有你的事？原来我是正的你是副的，你还归我管呢？”杨伟说道。
“呵……对对，我一直称呼你杨经理来的嘛，这两天叫杨伟顺口了，不介意吧！要不，我也称你大哥！”周毓惠嘻笑着，毫无尊敬的味道。
“你可想好啊，一哥哥妹妹可容易出事！嘿……”杨伟呲笑着说道。
“得性！”周毓惠又气又好笑地听着杨伟恬不要脸的笑话，却没生气，反而更进一步问了个问题：“哎，杨伟，我们三楼那美容厅你是不是去过？那里面生意可好得不得了，每年50万的承包费，可有抢着包啊！……我看里面十八九的小姑娘还真不少，你是不是去过？”周毓惠说这话的时候，一副戏谑的口气。
杨伟这小流氓却更不在意，随口说道：“嘿嘿……我倒也想去来着，可一想里头长得不赖的，八成已经跟老陈有一腿了，没跟老陈有一腿的，还没准跟客人有过多少腿了，就没敢去了，我再没品位，也不能捡他们的破鞋嗳……要勾引咱就勾引个出墙的红杏，那多安全，还不怕找后事……”
“呵，这个理由很让人信服……不过就是有点无耻了。”周毓惠笑笑，一下子对杨伟的形象提升的几分。这话既不清高也不下流，却是说到了点子上，还不由得周毓惠不信。
“看看，你不相信，来了吧！”杨伟指指，远处一辆看不见车身，但看得见车灯，一辆车在拆车市场边上缓缓停了下来……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周毓惠偷偷一看杨伟，却是毫无戏谑，杨伟忙着打电话安排轮子：轮子，准备好，人进去了……而周毓惠看着杨伟从一副开玩笑的表情又是变到了正经无比，心里一直惴摩不清，到底那一面，才是杨伟真实的面孔。
……
五分钟后，木老大带着三个人循着信号指示的方向摸到了隐藏在一辆废车后的空房里，上面一只偌大的锁。木老大毫不客气，带着消声管的枪“砰砰”两枪敲坏了锁环，门开了，里面亮着灯，一股漆味浓烈地扑面而来，木老大吓了一跳，赶紧拔枪在手，不过再看，除了一辆车还真没人，拿着追踪仪蹑手蹑脚地进了漆房，摸索了两三分钟，终于在车座夹层找到了那样东西，钱包和证件还有银行卡，都在！这一下子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这确实是群贼，很滑溜的贼，说不定连眼前这车藏这么深也是偷的。
“对，老大，就是这东西，我在高老板身上见过，就这个袋子！”长头发的小子说道。
“没错，信号对上了。”另一个手下叫着。
“他妈的，藏得还真好。没追踪还真找不着……”木老大骂咧咧地把东西装好。
……
几个人刚拿住的当会，院子乱了，一个仿佛是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喊着：兄弟们，有人偷车，快起床。
四个人吓了一跳，循着老路窜着出了拆车市场，跟着上车，发动、一溜烟跑了。
手到擒来，车里木老大把东西把玩在手里，很得意地说道：“妈的，老子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几个毛贼还想骗老子，切，什么白马寺，要咱们动手慢点，你们看到没有，天一亮这车和东西就跑没影了！要咱们去白马寺，这帮小兔崽还没准怎么整咱们呢！”
“就是，还是大哥聪明！”地瓜说道。
“那当然了，当年武警把咱们兄弟围在临沧的山上，还不是大哥带着咱们一路打出来的。”
“哎，大哥，这东西怎么着就看着值五百万呀？要换冰块能换好几箱啊？”
“我说老三，你有点追求好不好，怎么还是把自己当成送货的马仔……这东西回头给了糖公鸡，咱们收钱。告诉大家啊，今儿折了两人，钱成四个人分，每人都不少，回头马爷要怪罪到咱们头上，大伙散伙，拿着钱各干各的，妈的B，咱们自己当老板，省得到哪也受气……”
“那是，听大哥的……”
一行人暂时忘了危险，说说笑笑地车朝着和唐季廉约好的地方驶去！
……
轮子把影像拷贝出来的时候，正遇着从远处往回走的杨伟和周毓惠，远远地看着杨伟一手扶在周毓惠的肩上，一瘸一拐地走着，周毓惠嘴里还喃喃地嗔怪着：“杨伟，你到底受伤了没有，是不是骗我给你当拐杖……”周毓惠话里的玩笑成份却是多了点，看着杨伟走路一扭一扭，就看着别扭，这手有意无意地老碰在自己的前胸，连她觉得有点脸红。
“耶，天地良心，真受伤了……”杨伟赌咒发誓。不过没说下去，刚刚这大事已定，心境一下子就放松了，一放松才发现屁股疼得厉害，不得已让周毓惠搀着，这手不经意地碰了碰周毓惠的胸，嘿，前两次是无意，后面这几次，八成是有意，碰了碰心里暗道，不太大啊！不过，好像弹性不错，这姑娘怕是洗了澡，连罩罩都没戴就跑出来了，还能摸着顶头那个点、很顶的那个“点”……
“那你搂我这么紧干什么？是不是沾我便宜？”周毓惠嗔怪，现在对杨伟这么了解，他干什么出格的事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咂咂……你……你瘦了吧叽的，膀子上骨头都咯手的慌，有什么便宜好沾！”杨伟呲牙咧嘴说着，嘿嘿地笑着，他NN滴，沾点便宜还挑肥拣瘦，正是色男本色，杨伟猛然觉得自己好像脸皮比以前厚多了，要说以前肯定不敢。莫非男人快结婚的时候，都会变得比较流氓了不成？
“切，你就装吧……口是心非”周毓惠说着，却没有放开，左手揽着杨伟的腰却是更紧了些。
搂得紧了，杨伟反而不好意思再故意沾便宜了，两人一扭一扭朝着现代车走去。远远地轮子和贼六迎上来了，把一个精致的小优盘递了上来，说了句：“哥，都在里面了，有几个正面的图像，不过有点模糊。”
“没关系！”杨伟装了起来，说了句：“警察里干这的高手多的是，他们有的是办法。”
“哥，你真受伤了……”轮子看着杨伟一条胳膊直搭在周毓惠的膀子上，大手几乎摸着了周毓惠的胸前，吃吃笑着问道。
“啊！当然真的了？这能有假”杨伟大跌眼镜，怎么真受伤了反而没人相信。
“装的！”周毓惠没好气地接了一句。
“嘿，我怎么看也像装的……”轮子笑着接口。
“滚！……趁早滚！妈的！”杨伟笑骂了句，看轮子跑开了，又是说了句：“轮子，你跟六回天厦，路上到药店准备几样东西，酒精、纱布、白药……”
“嗯！知道了……”轮子一听，知道是真受伤了。应了声上了那辆破商务车。
周毓惠扶着杨伟进了车，杨伟又是趴在车座上，说了句：“杨伟，现在你怎么交给警察。现在都大半夜了！”
“谁说我去了？你去！”杨伟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去！？我怎么去。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再说现在这时间，我找谁去，找110不误事吗？”周毓惠一下子觉得杨伟仿佛变了性子，把自己怎么往前台推。
“咂，怎么不相信我，现在打电话，就说你要举报今晚枪案歹徒的信息，他们跑得比歹徒还快，电话号码，13509&#215;&#215;&#215;&#215;。”杨伟嘻笑着把佟思遥的电话告诉了周毓惠。
“谁的电话？”周毓惠问道。一下子想起了上午那位。
“你见过，就上午那女的，刑侦大队长。姓佟。”杨伟说道。
“切！我说你们一伙干黑事的，怎么还和警察关系都不错，还警花？行啊你！”周毓惠拿出了自己的电话，嘴里酸酸地说道。
“切，没听说过警匪一家嘛……少废话，快打！一会那帮小子别跑了，隔两天再找你家去，你可哭吧……”杨伟趴在后座上，唬了句，看电话接通了又想起什么来提醒道：“千万别说认识我，你说认识我，那佟队长一准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周毓惠知道杨伟是故意吓唬，没理会他胡说，不敢怠慢，拔通了电话……

第06章 纤手为君今疗伤
上回说到，杨伟穿针引线，把几个嫌疑人引到了车场，把装上追踪器的假储存器故意让对方偷走，之所以这么设计，是因为杨伟知道这些人留不得，为钱而当杀手当枪手的人，多半是丧心病狂的亡命徒，这种人不管是自己的命还是别人的命都不放在眼里，杨伟可不敢再掉意轻心把这祸水再引到自己身上了。
不引到自己人身上那么怎么办？当然是引给警察了，自己要当孤胆英雄单枪匹马怕是胜算不大，而警察不同，凤城现在上千警力正闲得发慌呢！让他们去干，安全！
而在佟思遥这里，老话说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故事。今儿就应验在佟思遥的身上了。一晚上的案子的是亦喜亦忧，但没有把嫌疑人全部收进樊笼也给她带来的很大的焦促和不安，十几处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二号人物唐季廉人影子不说，跟着长治路又发生了枪战，到现在枪案的两名不知道是受害人还是嫌疑人，连醒都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十分钟前出门的时候，一脸愁色和慌张，十分钟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笃定，仿佛多少都已经有点成竹在胸了！
男人可以有成竹在胸，女人当然可以有了。佟思遥不但有，而且还有比成竹更大更鼓的东西在胸前！是什么呢？别胡思乱想啊。说的不是大奶波！而是自信。
十分钟的佟思遥不经意地接了个电话，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一摁放耳边就是一个机械的应声：喂，那位！
“是公安局吗？我要报案！”里面是一个软软的女声银铃一般悦耳。
不过佟思遥无暇考虑这些，再说女人对女人还真兴趣不大，不耐烦地说了句：“打202&#215;&#215;&#215;信访办、要不打110报案！我们这儿是大案组！”
说完嘭地一声扣了电话！
这边报案的周毓惠傻眼了，一回头问杨伟，哟，这女的怎么这么冲。
杨伟懒洋洋地说：“今儿把凤城几千警察都调出来了，搁谁谁都火大，别磨蹭，跟她说话直入主题，这娘们有职业病倾向，跟谁说话都不会客气。”
第二次又打过去，佟思遥一接就听到快语一句：我要举报今晚的枪案主谋。
这句管用，佟思遥吓了一跳，赶紧说：“好好，您请讲！我记一下！”。前倨后恭溢于言表。
这边周毓惠就拽了，说了句：“这位警官，您的态度可真有问题？首先请您纠正和我们纳税人的说话方式，否则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
“好！我接受您的批评……说您的举报的内容，现在人命关天。我的态度不对，我向您道歉！”佟思遥倒也爽快。关键的时候，一条线索可能带活一片案子，这事她可没少遇到过。
“那您出来吧，我现在在……这是什么地方，青少年活动中心正对门，开一辆白色的现代车，见面谈吧，对，只许你一个人来，如果人多的话，我可什么都不告诉你。”周毓惠说道。
“这位同志！我现在很忙、忙得焦头烂额，如果确实有线索，电话里说不是一样的吗？”佟思遥苦口婆心地说道，现在一大堆事等着处理，要说还真有点走不开，光拘捕高玉胜团伙一干设赌参赌的人现在就已经三百多人了。
“哟，您这大架子我还请不来呀！那算了，我手里是照片，我怎么在电话里跟你说呀！”周毓惠得意洋洋地吊胃口。
“什么？照片！你确定是枪案有关的人！”佟思遥吓了跳，这么直接的报案简直就不是报案，等于是破案，把案情直接给你了。
“噢，不光照片，还有一台信号追踪器！如果你们手脚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追上这群人”周毓惠按杨伟教的说道。
“好好，您稍等，我马上到！”佟思遥还真不敢怠慢了。挂了电话一言不发往外跑。这消息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敢掉意轻心，况且敢直接捅到大案组，这事她直觉不会有假。
佟思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三两步冲出了临时指挥部，上了一辆越野一路风驰电掣地在路上连闯几个红灯，快到青少年活动中心的时候，那周毓惠看着警车跟飞机一般“嚓……”一声急刹，滑了几米才停下来，跟着车前“嘭”地一声巨响，下来了一位警装在身、英姿飒爽的警花，黑夜里看不太清楚，不过这气势端得是吓人。
现代车里，周毓惠张口结舌地说了句：“杨伟杨伟，你……你连这女的也敢招惹，简直就是一野蛮女警，I不服YOU都不行……”。
“少废话，三两句交待事情，赶紧撤，别跟他纠缠……”杨伟低声说了句。直接把自己塞到后座。锁好车门。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后座还有人。
佟思遥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敲敲车窗，周毓惠一开玻璃，戴着个大墨镜不伦不类说了句：“是佟警官？”
“是，您是！”佟思遥很客气，看周毓惠打扮不凡。是很不凡，大晚上戴一墨镜。说不出的别扭，不过这个时候倒有点诡异了。
周毓惠却不接茬，把轮子拷贝的优盘交给佟思遥，说到这是照片，可能不太清楚！
跟着又把一台追踪器和手机放佟思遥的手里，说到：“DXE－22型信号定位仪，以你本身处的地方为坐标，红点代表目标的移动方向的位置信息，能不能抓住看你的运气了。……这是手机，上面第一个6875尾号的电话号码就是匪首，你们如果有GPRS定位的话，可以确认一下！”
佟思遥一下子听了这么多专业术语倒有点诧异了，信号定位仪这东西一般就特种行业里的人知道且用过，这东西在技侦人员手里倒也不难，现在从眼前这位墨镜女人的嘴里说出来，比她脸上挂的墨镜还觉得不伦不类，不过这东西不用说，对佟思遥无疑是根救命的稻草，接过东西佟思遥很庄重地敬了一个礼说道：“谢谢您！我代表今晚上千名搜捕的警察感谢您！我还有个小要求，能不能屈尊到我们公安局一趟，好多东西希望您能帮我确认一下！把详细的经过给我们作个笔录。”
“您是不相信我了？”周毓惠一听，有点不高兴了，倒不是怕是公安局，问题是车后还藏了个杨伟呢。
“不是不是，我们是需要您的帮助！”佟思遥赶紧解释。
“能帮的我已经帮了，如果你非要带我走，除非把我铐走！”周毓惠冷冷地说道。
“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佟思遥有点骑虎难下了，要说自己还真怀疑这个消息的来源，不过眼前这个举报人，还真没有理由拘捕走，可这么关键的人物，她又不敢轻易放走。
“不用说了，佟警官！”周毓惠摆摆手，挥着自己的驾照说道：“这是我的驾照，我知道你们怀疑我的信息来源和身份。我郑重告诉您。我全名叫周毓惠，英文名字叫Clover，现任天厦总经理，有名有姓有单位，如果你是个称职的警察的话，应该知道一年前向你们省厅和市公安局举报的人，那是我的化名，周玉！明天一早，我会去你们公安局举报一个更大的嫌疑人，这次我不匿名了，我准备实名举报、而且当面举报，怎么样？我现在需要处理一下我的私人事务，如果你非要带我走，我还是那句话，除非你把我铐走……”。
话说到这份上，佟思遥再铁腕也不能不给举报人面子了，就见佟思遥并没有接周毓惠的驾照，而且再次敬了个礼，很真诚地说了句：“感谢您相信我们警察！我相信你！”
警车像来的时候一样，又风风火火地开走了。
周毓惠再把车开进正道的时候，还一直是惴摩这个行事干练给她留着很深印象的警官，后面那位屁股疼的就凑上来很戏谑地说道：“喂喂，毓惠，你刚才说你英文名字叫什么？”
“Clover，克洛娃……希腊语中三叶草的意思，我上大学的时候外教起的，一直用到国外！三叶草的花语是幸福的意思，……呵……不许笑话我啊！”周毓惠解释着提前打预防针了，怕杨伟没什么好话。
“嘿，这名字不错，挺贴切的！”杨伟难得地说了句好话。
“是吗？”周毓惠莫名其妙地一紧张，猛地踩了一下刹车，认识杨伟这么长时候，好像这是杨伟第一次对自己的事感兴趣且说了句中听的话。
周毓惠一紧张杨伟就惨了，猝不及防一下子被甩到座位之间的缝里，伤口被蹭了下，疼得哎哟乱叫……周毓惠一惊又闯祸了，赶紧回身拉杨伟，不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杨伟。我没走神了。
杨伟半天爬到座位上，打开周毓惠的手没好气地说了句：“拜托，你这么开车，还三叶草，整个一毛躁还差不多……哎哟哟，害死我了。”
周毓惠伸伸舌头笑笑，不过一下子要挑到了刺：“谁让你一天不说好话，偶而说了句，吓我一跳，我以为你变性子了。”
“是吗？我说好话了？”
“嗯，你不说我的名字不错，挺贴切嘛！”周毓惠话里有点兴喜。
“咂咂，你怎么就不会听个好坏话。”杨伟咂着嘴说道：“没听懂我的意思，你不会不知道三叶草的传说吧，找到四片叶子的三叶草才能得到幸福，你缺一片嗳，咱凤城土话叫，缺根筋！连老外都能看出你缺根筋来给你起了个这名字。这不是很贴切嘛！”
说了半天，杨伟还是没一句好话！
不过这次倒没惹周毓惠生气。而是一下子把周毓惠说愣了。就听周毓惠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居然也知道这个传说？”这还真是这名字“Clover”的含义，当年外教给她这个名字的时候说的一句话就是：祝你找到第四片叶子……这个岛国爱尔兰故事还真没有几个人知道。现在一下子从准文盲的杨伟嘴里说出来，怎么能不让周毓惠惊奇。想了半晌叹了口气说道：“你说得不全对，我不是缺一片叶子，我现在也许是一片都没有……”
周毓惠若有所思，不知道又回忆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飚着车猛往回窜，后面的杨伟感觉不对，紧紧地握着靠背，心虚地嘴里不迭地说：“惠……那个毓惠，别生气，慢点开，我自个掌嘴……我胡说呢啊，明儿我去野地里给你挖一把草回来……”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可笑，周毓惠开着车，一只手不由得抹了抹眼角沁出的一滴泪……
……
佟思遥被注了一针强心剂，而佟思遥带回来的东西，给临时指挥的所有的人都注了一针强心剂。优盘里的截图一看就是监控截图，如果从照片的角度来说，是不怎么样，不过用于破案、用于确定嫌疑人的体貌特征却是绰绰有余，这图片三下五除二便被技侦人员还原、分离、放大，甚至连手里的制式手枪都看得一清二楚，那脸就更不用说了，一进软件里一画轮廓，除了一个没有露出正面的嫌疑人，其他三个清清楚楚。
“哦哟！咱们眼皮底下还有这人？”刑贵一看放大出的图片吓了一跳，当兵出身的识得厉害，叹了句：“居然还有消声管，职业杀手不过如此吧？”
佟思遥一看，照片肯定不是PS过的，马上下命令了：“把嫌犯的照片发到各个现场指挥的手机上，重点查找这几个疑犯，一定不能让他们出了凤城！……小刘，定位怎么样！”
这是一位负责技侦的刑警，正调试着一台定位仪器，摇摇头说道：“佟队，好像不对呀？你送回来的定位仪和那个手机号，显示不在一个方位！您看，一个定位离我们这儿直线距离四点五公里，应该在凤台街一带，而另一个，已经出了凤城七点五公里处，应该是高速路一带……”
坏了，有人跑了！佟思遥心里一惊，略一思索叫了句：“刑贵，你带上两个组，到凤台这个地方，查找信号源。其他人跟我走，上高速路追，小刘，你负责家里，随时报告信号的移动情况……”
五分钟后，四辆警车呼啸着向着高速路出口的方向驶去……
十分钟后，高速路中段长平出口，被临时调至的武警封了路，荷枪实弹的武警开始挨着车查找嫌疑人……
十二分钟，高速交警按照大案组的要求，将去向车道暂时关闭，以利于警车快速追踪和围捕持枪逃犯……
十五分钟后，刑贵带着大案组十余名刑警查找到了信号源的位置，一干刑警面面相觑，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而是政府家属院小区，市委、人大十几个单位的头头脑脑家都在这儿，这刑贵倒吓住了，这要是抓错了，自己这警察八成当到头了，一时间当指挥的倒不敢指挥了……
周毓惠的举报，让凤城几个小区域的空气一下子格外紧张起来了……
……
天厦、1266号房间，里面“哇……哇……”地好几声惊讶、惊异和惊奇且有点不可思异的声声惨叫……气氛更紧张了……
原因是什么呢？杨伟开始疗伤了。
不过有点意外，惨叫的不是杨伟，而是一干围观的人！
周毓惠一路发神经，杨伟进天厦就把她打发走了，自个上了约定好的房间，杨伟跟一圈等着自己的人打了招呼，看着轮子已经准备好的酒精纱布和白药，呲牙咧嘴叫了句：“都别看着，虎子，过来帮忙，把伤口这撕了！”。
一脱裤子，惊叫连连，两个卫生巾临时充当的创可贴打了个大大的“X”号，已经凝固了！不过，男人身上贴这东西，让一干混混先是惊异，跟着都是吃吃笑开了。
王虎子一下愣了，雷了句：“哥哎，你……你咋还用女人这玩意……”
一干混混笑得更欢了。杨伟半爬在床上，骂了句：“帮我撕一下！”
王虎子撕了第一层，第二层看是和肉粘在一块，下不了手了。
杨伟不耐烦了，去去去，磨磨叽叽。自己扯着头一咬牙，“嘶！”一下子扯下来了。连着血和皮肉。伤口一下子血又涌出来了。
靠近胯部的位置，被流弹开了一个血槽，足足三寸多长，仿佛是一块肉被剜了一般，伤口的黑红的肉往外翻，看得人触目心惊。又是惹得一阵惊叫！这次，没有戏谑的成份了。个个大气不敢出。
“虎子，上手，蘸上酒精冲伤口……”杨伟疼得有点冷汗出来了，咬着牙说道。
“我……哥，我下不了手我……我晕血！”王虎子看得倒不敢下手了。那血流着染红了半条腿，关键时候王虎子看得有点心疼。
“你他妈砍人都不手软，让你洗伤口你倒手软，快点！”杨伟骂道。
王虎子手抖了抖，还是下不下狠心来，不管砍人和被砍都不含糊，不过这东西实在没整过。王虎子无奈之下拉着伍利民，说了句，小伍，你来你来。小伍也是不敢上手……
“妈了逼的，拿东西，我自己来，一群怂包！”杨伟骂骂咧咧伸出手来。
“我来吧！”蓦然一个声音响起，在人群的背后，一回头，却是周毓惠分开几个围着的人，说了句：“时伦，把东西给我！”
杨伟光着屁股张口结舌，一干混混目瞪口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周毓惠推门进来了都没发现。好容易来了这么个救星，轮子不迭地把一纸袋东西递到周毓惠手里。
“我……我还没穿裤子呢……毓惠，我……我自己来吧。”杨伟讪讪地说道，好像这两年除了第一次和薛萍在床上那一次糗没人知道，还没这么糗过。
“杨伟，让我来吧，就当我还你个人情，你也救过我。我在医院当过义工，会简单处理伤口，我总比他们毛手毛脚强吧！”周毓惠嘴里征询，却是说着就上手了。
一干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诧异、暧昧、坏笑那一种表情都不缺！不过，多少对周毓惠的表现要暗暗竖大拇指了。
酒精开始擦了，一碰着伤处杨伟的腿直抖，嘴里吸着凉气，疼得冷汗直冒。
“快快，哥，咬住这东西！”王虎子看不过眼，随手拿了个东西递过去，却是一个烟灰缸，一忖不对，一翻床头柜又递了个东西往杨伟嘴里塞，杨伟一看却是只拖鞋，气得狠狠地砸在他脑袋上骂了句：“滚！”
两条很健美、皮肤很黝黑且多毛的长腿映在周毓惠的眼里，起初是砰砰地心跳，不过那个伤口却是有点让她也觉得疹得慌，咬咬牙，终于拿起了酒精瓶子，直接蘸到纱布上开始清洗血污，第一次，轻轻地接触到了这个男人，她的眼里，这个男人腿上的神经明显地跳了跳，而她，也跳了跳，在心里。
周毓惠仿佛在做一件很神圣的事，消毒消得很仔细，把伤口周围细细地用酒精棉棒擦洗了一遍，然后开始洒白药，然后是纱布叠成护翼形，用医用胶布封好，算是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处理完了再看杨伟脱下的裤子，一条腿的浸的血已经干了，硬梆梆的，眼睛里压抑的酸酸的味道一下子涌上来了，人多，却是忍住了，说了句：“你们帮帮他，我去找身衣服！”
直到周毓惠推门出去，几个混混里有一半以上舌头溜溜地咂咂嘴才收回到嘴里。小伍元有点懊悔不已：“咂咂，我咋没受伤嗳！咂咂！”
“就是啊！要知道，我也挨一家伙得了。有周姐照顾，咂咂……”伍利民当哥的，比伍元强不了多少。
“妈了逼的！”杨伟骂了句，准备起身。说道：“这是枪伤，躲晚点，直接射到骨头上，说不定丢条腿；躲偏了，说不定直接射了小JJ，下次让你们去试试啊！”
“那那算了……”伍利民嘿嘿笑着。
“哎，哥，你身上咋还有这东西，难不成你知道要受伤，还准备了两片？”贼六把撕下的卫生巾收拾起来了，问了句。
“就是呀？还是防侧漏的……”伍利民接了句，气氛慢慢地活起来。
一想起这茬杨伟这脸上笑意就出来了，说了句：“妈的，几个枪手把我追急了，我钻洗头房问一姐们要的！那姐们还帮我贴上了！”
“哎哟，艳福不浅嘛！一晚上两美女给你捧，够着双飞了！”王大炮一听，发了句感慨。只觉得这过程可笑，不觉得有什么危险可言。
“哎，我他妈交友不慎啊，交了一群这东西！”杨伟摇摇头，苦笑道。这群人只要没闭眼，谁都有可能成为众人攻击的对象，当大哥也不例外。慢步进了卫生间说了句：“都等着啊，虎子，给三河打电话让他来吧！……我擦擦身子，一会给有事跟大家说，很重要，谁也不能缺席！”
说着就进了卫生间，卫生间里水哗哗响起来了。外面的一个个嘿嘿笑着你撞我一下，我抱你一下，无声地庆祝着，众人是一个表情：马上要分钱了，这次，可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

第07章 千金散尽非为赏（上）
上回说到，周毓惠纤手为杨伟包扎伤口，整个过程在大家眼里看得出周毓惠很用心很认真也很温柔，卸下了太妹的装扮，周毓惠挥洒着的半长发配着一袭工装裙，动作很轻柔，表情很庄重、一丝不苟的神情让大家不由自主地羡慕受伤的杨伟来，八成个个心里的想法差不多，让这样的气质美人给自己上药，挨一家伙也值了！
周毓惠的温柔大家都看在眼里，不过大家没有看到的是，杨伟和周毓惠在此之前还有过一段别扭。周毓惠在回天厦的路上那车飚得不比佟思遥差，甚至还要厉害几分，几次在杨伟眼里看得险险而过，亏得晚上车流量不多。坐得杨伟心里直发怵连屁股上的疼痛暂时也忘了，偏偏还一路只得给开车的说好话，只怕这娘们神经了直接开车撞那去。一下车杨伟心里第一个感觉是：一个佟思遥一个周毓惠，这俩姑奶奶谁不敢招惹了，以后坐谁的车也不敢再坐这号马路杀手的车。
一下车，杨伟把储存器拍周毓惠手里，说了句，你保存好，明儿直接去找刚才那暴力女警就成，举报了可以马上要求证人保护。现在你安安生生睡觉，危险从现在开始已经过去了！咱们的对手现在已经是自顾不暇，没时间理会你了。搬倒了高玉胜，你安安稳稳当你们经理，少来烦我……
周毓惠咬着嘴唇，半天没说话，跟着尾巴似的一直挂在杨伟的背后，看杨伟一瘸一拐，这伤不用说，是今晚受的伤，而且怕是因为自己而受得伤，是自己把他扯进这场恩怨中来。周毓惠看着一身脏乎乎、脸上连胡子还没卸妆的杨伟上了台阶想要去扶却又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天厦总经理总得顾点面子。后来终于鼓起勇气来了，杨伟却是一甩手，不让她扶了。女人的性子里多少都带点任性的成份，这成份在很注重逻辑很注重安全的杨伟眼里简直就不可理喻，简直就是那两个字：找死。甩下周毓惠杨伟自顾自地一瘸一拐进电梯，一进电梯，周毓惠早跟着小尾巴似地追进来了。
一进电梯周毓惠看着杨伟不理不睬，已经缓过来了，刚才这车飚得怕是让杨伟很生气，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杨伟，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冒失了！”
“冒失？”杨伟不屑地说了句：“你这是冒失？在市区飚八十麦叫冒失，你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命还是不拿别人的命当命？我这烂命不值钱也不能交给你呀？中国交通最大的失误就是给你这号马路女杀手发本！我……我……算了，我不说你了……吓死我了！”
杨伟说得是又气又好笑，坐周毓惠的车比面对枪口还让他感到恐惧！真是恶有恶报啊，上午开车吓得周毓惠浑身发软，现在周毓惠开得车不比自己差，吓得连杨伟也有点胆寒！
“明天和我一起去公安局吗？”周毓惠没有回答也没有在意杨伟的牢骚，反而茬开了话题。
“自个去。你多大了，不认识路呀？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清楚。”杨伟说了句。
“以后呢？”周毓惠莫名其妙地问了句。
“以后？”杨伟惊了下。一转眼又是一副痞相十足：“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当没见过你啊，你帮我赢了钱，我给了你要的东西，咱们的交易已经完了，而且你也省了一百万还有……”
还有什么，杨伟没敢往下说了。还有就是跟你上床我都没干，你赚大了，我赔大了！这流氓话这情景下没说出来。
周毓惠两眼眨着，一时没有话题了，好像自己答应的就是这些。沉吟了一下会，电梯已经走了一半多了，这周毓惠突然问了句：“杨伟，你觉得我很烦是吗？”
“你认为你不烦吗？”杨伟现在倒真有说不清感觉了，看着期期艾艾的周毓惠说道：“自以为是，一直想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你很聪明，但聪明不是任性的理由；你也很漂亮，但漂亮不等于地球和地球上的男人就得围着你转呀？不是谁都吃这一套的，特别是我；……你也很能干，能干就可以拽呀？就可以不顾忌别人的感受呀？我知道你很不幸，可你是不是觉得天下人都来为你这不幸伤心难过，你才会好过点？算算，不跟你说了，你好自为之吧，省得你发神经，把车开到电梯里来撞我……”
电梯开了，杨伟一瘸一拐地出了电梯，一回头看周毓惠眼睛亮光闪闪的，八成眼里那水份已经聚拢了，就快决堤了，摇摇头，叹了口气，走了……
周毓惠没有跟上来，这下杨伟放心了。
不过杨伟没想到的是，周毓惠略为思索了一下了，随着电梯上了27层，根本就没出电梯又回到了十二层。不为别的，那个一瘸一拐、一身疲惫的男人，在她眼里的形象是如此地挥之不去，而且这是第一个当面如此不客气地教训她的人，而且教训得她无话可说的人。
本来周毓惠很伤心，被人贬得一文不值；不过伤心之余去多了一份温馨的感觉，十年来，第一次有人这样毫不客气地教训自己，第一次有人这样很直接的关心自己的安全、也是第一次让她感觉很愧疚。毕竟，这个人凶是凶，话里确实是关心自己的成份多一些。这周毓惠心思玲珑，一转眼就下了十二楼，进了1266房间，却是碰见这么可笑的一幕，光着屁股的杨伟被一群混混围观。这帮人好像天不怕地不怕，却偏偏都怕给杨伟清洗伤口。
待到她自告奋勇拿起纱布酒精才发现，不仅是受了伤而且是很重的伤，那道伤口如同在腿上犁开的一道血痕一般，把周围的皮肉都擦黑焦了。洗下的血污足足用了两卷纱布，她这个时候才知道，从受伤到现在三个小时里，这个一直在笑着、一直是指挥着和一直在来回奔跑着的男人，忍受着的痛是她自己想像不到的。
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杨伟偶而还哼哼叽叽，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扶着他的时候，咸猪手还在自己身上沾点便宜，周毓惠虽然不齿但并不觉得有多厌恶，还以为杨伟就是装病号，不过现在，她知道自己错了，这个男人一直在忍着痛楚开玩笑，一直在带着伤把今天的事做完。她一下子觉得这个男人很伟大，那怕是为了钱也很伟大。
清创的过程在旁人看来有点温馨，可周毓惠知道酒精淋到伤口上有多疼，杨伟没有可咬的了，最后是咬着枕头不让自己发出声来，那条受伤的腿一直痉抖，是疼得在抖……给杨伟清理完伤口，周毓惠出门一下子抑制不住，捂着嘴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快步走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洒了一路……
周毓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好多年她以为自己不会流泪了，但自从见了杨伟，好几次都让她情不自禁地流泪……
……
长晋高速路，33KM处，在23时55分的一刻，霎时警灯大作，四辆警车三十名警察如同山贼拦路一般，把去向的路面围了个水泄不通，三十只警枪齐刷刷地对着开来的车……
“我操，这么多雷子……快拐，妈的B，今天老子要归位了！”木老大在车里喊着，手不由自主的放方向盘上，开车的老三在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堪堪来了一个急转弯，调转了车头马上就跑。
一声凄厉的急刹声音、丰田打了个急转，调头在去向的路上急驰……几次与迎面而来的车差点相撞。
“佟队、佟队，疑犯向你的方向跑了……”
佟思遥的指挥车上，步话器里喊起来了。佟思遥叹了口气，说了句知道了！小地方的警察难遇大案子，一遇大案就掉链子，平时就耀武扬威开个警灯穿上警服就没人敢惹，八成把这事当成抓俩混混了，警灯开快了让疑犯有了防备。这也没办法。
“特警队注意，检查武器装备，疑犯离我们四公里，准备拦截！准备拦截……”
佟思遥发完话，步话器里两个组各自回了话，五分钟的时间，远远地看到对面开过来了车灯，两辆越野两辆警用依维柯，载着三十名特警和7名大案刑警，排在路面上，停下来了。
市局的警察多少比地方的要高个档次，十名特警在指挥下沿着反向的路跑出去几十米，准备来个反包围，四名特警两分钟就布置好了钉板，伸缩式钉板上的刺足有三寸长，一拉开就铺了大半个路面，什么车走到上面也得爆胎爬窝，据说这还是从车匪路霸的手法中得到了启示。
“注意，注意，嫌犯可能持有武器！如果负隅阮抗，可以就地击毙！”
佟思遥这话里，看得人是冷森森地！从见到举报人图片上的武器那一刻开始，她知道这事小不了，那种九二式的手机里可以连发二十弹，军用品比特警手里微冲差不到那。
说时迟，那时快，慌不择路的丰田冲了过来，发现对面的警车围堵后，又是了一急刹，不过这次比较倒霉，一刹就上了钉板，两个前轮“嘶……”地跑气了，车身歪歪扭扭地撞上了护拦。这司机把握得平衡不错，撞得也不重。
警灯在这一时刻亮了、警笛在这一刻响了……扩音器里，传来了冷冰冰的警告：放下武器、马上投降！你们被包围了！
“大哥，怎么办？”开车的神色紧张。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有武器，哪里露了？”后面俩毛了。
“妈了逼，迟早也是死，拼了！老三，四个人，往三个方向跑，一左一右，老三和我向后，活一个算一个……”
伸出一支手枪“砰”地开枪了，子弹击在警车前盖上，溅起了一道火花，车后的警察下意识了缩了缩头……
斜刺里，四个人影滚下了车门，砰砰砰连开数枪，一个朝右面路沿下跳、一个窜过了反方向车道、两个借着车身的掩护，朝反向逃窜……几个动作兔起鹘落，利索无比。
跳下路沿的，好容易站直到了身，却发现四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脑门了，被缴械了……
跑到反向车道的，刚爬上护拦，隔着几辆车佟思遥手一挥，枪响人倒，正中大腿，那人正是地瓜，一爬起身，早被埋伏的人枪口顶上了头……大案组几个未来及反应过来的刑警再看佟思遥，却是虎着脸把枪插了回去，脸上毫无表情却让看者感觉有点芒刺在背。
看来，女人要狠起来，比男人凶多了，刑警们互相看看，自叹弗如。
木老大带着老三向后窜了几十米却发现黑暗里影影幛幛十几人开成了散兵线，一激灵胡乱开了一枪以跳路沿，却被特警的一闸子微冲逼了回去……可惜，被包饺子了。
“放下武器，投降投降……”
探照灯亮了、十几个粗嗓子喊话，声势端得是惊人。
“妈了逼”木老大急红了眼，把枪顶在自己的脑门上，声嘶俱厉地喊着：“别过来别过来，谁再动我就自杀……”
没有人理会这种困兽犹斗的威胁，十几支微冲全部指向木老大身体的各个部位！从四个方向围上来一队队特警全副武装！影影幢幢人是越来越多。
刺眼的探照灯、车灯、黝黑的枪口、凄厉的警笛……越逼越近。
老三这胆子吓破了，一下子跪在地上，枪吧嗒一声被扔到地上，哭喊着，投降投降……
“老三，你个软骨头！”木老大最后两眼冒火，最亲近的一个兄弟也投降了，一下子激愤得枪动了，嘴里喊着：“老子毙了你……”
“突突……”微冲响了……木老大的手势僵在的空中，老三抱着脑袋瓣瘫在地上……
对面，特警一组两名主攻手的枪口，冒出一缕烟……对于开枪的人，警察是毫不客气的，不管你是想杀谁！
木老大的前胸、头部、持枪的手多处中弹，像一截木头一般，“嘭”得一声重重地摔倒在路面上……身上四周霎时浸出了殷红的血，在探照灯下，中弹变形的脸和血、看得格外刺眼……
几名首次见到杀人的特警，肚子一阵痉挛，喉头一阵酸泛，一扭头要吐……
来得快、去得更快，抓捕行动只持续了几分钟，简单的现场拍照，三个活人一具尸体被押上车，佟思遥有点嘴里发苦，摆摆手，收队！
车队重新开拔了，绕到了长平按着行驶，回程的路上天上开始蒙蒙地下着细雨，不多久，连路面的鲜血也冲刷刷得干干净净！
罪恶和生命一起，在刹那的光华后就消弥于无形了。这个案子终于在自己手里圆满了，几个既定的嫌疑人到唐季廉被捕为止，全部落网，还意外地抓到了这几个身份不明的枪手。不过，此时的佟思遥却是没有一点丝毫的喜悦！
回程的路上，佟思遥一直默不作声，连听到刑贵汇报在凤台小区活捉二号人物唐季廉和张艳的消息后也仅仅是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
杀人，不管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是杀人！不管对于歹徒还是对于警察，都是杀人！不管是正义的还是非正义的，都是杀人！
佟思遥每次在这个时候都很迷茫，尽管是抑制罪恶、尽管是除暴安良，每一次击毙罪犯，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死在自己手里，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的手里消失，她都会有一种或多或少的负罪感！
佟思遥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凉，心里不住地又在问自己一个问了无数遍的问题：刚刚我看到了死人、看到了血却没有一点害怕和作呕的感觉，莫非我的心确实越来越硬了……
……
有的地方是铁血铿锵、有的地方可就是喜气洋洋了。杨伟围了条浴巾擦完身出来的时候，冷不丁地和送衣服的周毓惠打了个照面，一激灵没反应过来，屋子里的混球个个都暧昧的吃吃笑着。
周毓惠一副得意的表情好像在说，你嫌我烦，我偏要烦你。
杨伟一愣神，还没开口，周毓惠就说话了，嘴里说道：“你的衣服我送去洗了，我找了身工装，你穿着合适不试试！”
杨伟本来不准备接，不过一听这话没治了，总不成光着屁股训话吧，没好气地看了周毓惠一眼，拿着衣服又退回了卫生间。
良久，门开了！西服很整！西裤很洒脱、衬衫没系领上的扣子。新浴出来的杨伟让周毓惠眼前一亮！确实很帅、那种很有阳刚之气的帅特别是在不使坏不开玩笑的时候，看上去很有硬派小生的味道。尽管神情有点萎靡。
不过，硬派小生一开口就变味了，杨伟大咧咧往下一坐，哎哟一下子又起来了，屁股疼，一看众人又是呵呵笑着，一起身脏话就出来了：“妈了逼，笑什么，都看着我干什么？”
众人再笨也猜得出杨伟是在掩饰自己的尴尬，越是这样，还越让人怀疑和周毓惠之间曾经尴尬过！而周毓惠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就是告诉众人：俺们俩人，有奸情！
杨伟坐不得睡不得，只好站着了，站直喽这就开始了，说了句：“兄弟们，知道咱们今天挣了多少钱？虎子，你报报数。”
王虎子一下子被点了将，愣了，想了想说道：“哥，我没数，反正挺多的。”
“你个棒槌！你拉回来了都不知道多少？”杨伟说了句：“这个不是不公开啊，我也没弄清，当时光顾得装了！”
“哈哈……”一干混混还真没有弄得清。不过，谁在这个，大碗轮酒、大秤分钱才是英雄所为。
“我知道！”周毓惠接话茬了，一干人一回头，周毓惠靠在墙边，笑吟吟地说道：“一共八百九十五万！去掉一百二十万的本金，纯利润为七百七十五万！”
杨伟看看周毓惠，没表态，说了句：“差不多就这样！不过，不管多少钱，你们弄明白一点啊！这钱，不是偷来的、不是抢来的，是合法收入……”
“扑哧！”一下，周毓惠笑了！这好像算杨伟的强盗逻辑！
“扑哧扑哧”笑了一堆。这种收入好像咱兄弟们经常有！
“咂咂，有什么好笑，谁有意见？”杨伟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哥，那赢来的是不是就是合法收入？”王虎子问道。这是唯一没笑的一个。
“对！”杨伟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现在要你们搞清楚，第一，我们之前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没有违法！如果违法也是我一个人违法了，和你们没有关系！”
杨伟话音一落，几个兄弟愣了，周毓惠脸色凝重了，隐隐约约猜到了杨伟的意思。
“第二！”杨伟指手划脚地说道：“你们自己想想你们做了什么事？大炮干得最多，但你就是目击者、旁观者，和赌场被枪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而且没有参与！对不对？……轮子、六儿，你们俩人向锦绣派出所报案，抓住了收黑彩的人；刚刚你们录的像，说不定已经帮警抓了持枪逃犯，你们俩人，有功无过！按理说应该让公安局给你发奖金。不过那肯定没多少，咱不要了，懂了吗？……伍利民、伍元，你们兄弟俩就参与过赌场的事，但是没有目击证人和证据表现你们曾经去过赌场，懂了吗？……卜离，你虽然参赌了，但没人能够证明你参赌了，懂吗？……章老三，你更扯得清，根本就不知道这么事，你和整件事情就没关系，对不对？……还有那个陆超，你小子是飞车队吧，你就更不在话下了……”
杨伟每说一句“懂了吗？”，各个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轮子、贼六想想，确实如此，没犯什么事？要说还干好事了。
大炮想想，也对，俺就教唆别人干了，自己没干。
小伍兄弟俩一想，是呀？我没干什么？
章老三当然懂了这是脱罪，不迭地点点头。
周毓惠更懂了，一下子豁然开郎，杨伟怕是在动手以前，把后路已经全部想好了！
“好了，事很清楚，今天的事即使将来有一天犯事，大不了判我个参赌，顶多蹲一年两年，又不是没蹲过，不过，搬倒了高玉胜、赢了七百万，妈的，值了！”杨伟重重说道。
杨伟的“值了”一句，说得很重，很有豪气。
周毓惠笑了！带头“啪啪”鼓起掌来。一干混混正发愁没有行动表明现在的感情呢，这倒好，都拍手鼓掌了。
“好了，好了，别整这些虚的！”杨伟摆摆手，说道：“现在我来分配，服不服我不管，反正他娘滴我说了算，有意见保留啊！第一家分给大炮，大炮单挑两家场子，收了一群流氓，分五十万！”
“谢谢大哥！”王大炮起身鞠了个躬。
“第二家，六儿和轮子，你们俩，一百万！是一人五十万啊。”
“谢谢大哥！”两个喜笑颜开。
“小伍大伍，一百万！”
……
“章老三，五十万！”
“秦三河，三河还没回来，五十万！”
“卜离，五十万！”
……
杨伟念到的人，都是起身鞠躬，像以往分钱一般。念了半晌杨伟反应过来了：“我分多少了！别一会分完了我还得倒贴？”
刚要数，身上的周毓惠发言了：“四百五十万了！”
杨伟一回头，有点诧异，就数周毓惠算账算得快！回头一看周毓惠笑着，不知道是赞许还是看笑话的笑！反正是笑着。
杨伟没理会，继续说道：“再拿出一百万来，用于给基地保安兄弟们发奖金。除了本金，还剩两百万啊！两百万除了本金，剩下二百万，二百万谁也不分，存起来了，咱们兄弟里将来谁要过不去了、谁准备搞个什么生意缺钱了，就从这个里面拿。现在监狱里还有金刚、二胖几个兄弟，虎子经常去看，他们家里有什么事了，钱也从这儿出，大家同意不同意？”
“同意！”一干老兄弟们说道，这事，搁谁都同意。
“好了，注意事项，今天晚上，我和天厦的张成商量好了，给你们安排车，全部离开凤城，现在秦三河已经到了郑州，给你们定好的房间、机票，你们到了以后，把各自的东西领一下，里面有准备好的银行卡，明天或者后天，钱全部汇到你们的账上。除了五十万，还有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五万块现金，都去玩吧，在外面能呆久点最好，尽量不要急着回来，尽量不要扎堆回来，分开！……离开之前，把手机卡全部上交，这段时间相互不要联系……”杨伟语速很快，想到的注意事项一古脑地说了出来。
“哥，又怎么了？”卜离心神不定的问问。
“安全起见！高玉胜这事弄得挺大，今天出了多少警察你们听听街上的警报就应该知道，此事过后，肯定要有针对赌场参赌、高利利贷甚至于延伸到黑团伙的打击行动，我说你们怎么光吃打不长记性，咱们挨得家伙还少吗？现在这场子，你……你……你，还有你……”杨伟指指周毓惠，众人呵呵笑笑。就听杨伟继续说道：“包括我在内，没一个人是干干净净的，万一让个什么烂事扯进来，可想走都走不了了！……大炮，光头骡那群货你打发了吗？”
“安排了，光头骡现在已经上路了！”大炮赶紧接了个茬说道。这才明白，杨伟这想得还是要远一点。
众人指指点点，交头结耳，讨论了几句，不过，再也没有提出更好的意见建议来了。不过，拿着钱出外面逍遥两天，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了！不要乱扯了，我还有件事要宣布，说完这件事，你们就可以上路了……”杨伟说道。
这事一宣布，众人大哗……

第08章 千金散尽非为赏（下）
上回说到，杨伟坐地分完钱，要宣布最后一件事。这件事是什么呢？怕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做为旁观者的周毓惠已经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杨伟要走！场子里，沙发上坐了几个人、床上坐了两个，杨伟站在房间里，坐不得，周毓惠从给杨伟送了衣服就一直靠在窗口边上听着杨伟训话，不过，整个过程让她觉得很轻松很幽默，偶而还多少有点豪气顿生的感觉。
就听杨伟清清嗓了，说了句：“兄弟们，过了这一两天，我也准备走了，这次离开凤城，可能就不常回来了。以后你们之间相互照应着点，谁家有事了多帮衬着点，我会抽空回来看大家的。”
一句出口，四座皆惊！正是划算着这到手的巨款怎么花的众人一下子被惊呆了，也许，到现在为止都未曾对这件事考虑过。反应最强烈的是王虎子，一下子惊得站起来了：“哥，你咋啦，好好的走什么？”
“是啊，高赌棍不已经拉倒了吗，警察不抓他他也翻不了身了？躲两天还说得过去，走啥嘛走？”卜离也有点不理解了。
“大哥，你这事办得忒不仗义，怎么说话着扔下兄弟们就跑了，咱们兄弟们没对不住你的地方吧？”王大炮，嗡声说道，很不满意杨伟的表现，这怕是第一次当面指出老大的不对。
房间里，乱了，几个人指指点点，神情非常愤慨，仿佛这是杨伟犯下的最大错误一般，反应最强烈的还有这伍利民，很愤慨地站起来了：“哥，敢情今天是给我们发遣散费是不是，太不当我们当兄弟了，得得，我不要了！”
“就是、就是……”六儿和轮子带着几个人附合。
唯一没有变化的是周毓惠，周毓惠却是已经提前知道了杨伟可能要有这么一出，不过她现在也多了一个想不通的地方，圈回来的钱，杨伟像当初大把往回圈一样，随手就扔了出去，好像没有给自己留下了一分钱，除了给在场人的，就留到了保安公司，这么费劲，莫非还真就是为了给这群不入眼的混混们弄安家费。一下子周毓惠弄不明白杨伟的真实心理了。
要说杨伟很财迷，周毓惠相信，这人至终至终就是围绕着赌场圈钱把高玉胜整得落荒而逃不知所终，可现在圈回这么一笔巨款来，虽然在周毓惠眼里看来并不算很多，但对于底层的混混而言，怕是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钱。可原本财迷的杨伟却是很豪爽地一分不剩地全分出去了，杨伟，这个谜，对于周毓惠而言更深了几分。
众人诘难杨伟的时候，周毓惠两眼如水，看着杨伟，那张坏笑的脸上渐渐露出一种很安慰、很满足的笑容，看得出一干混混的挽留出自真心，没有丝毫的娇性。
周毓惠很奇怪，和王大炮、虎子、小伍几个人处的时间不长，但一个个的市侩得性是表露无疑，要说为了钱，为了很多钱，这群人八成什么都敢豁出去！而现在，居然连钱也豁出去了，就为了挽留杨伟？
周毓惠有点不懂了！莫非男人之间还有比钱更重要的感情？
就见杨伟笑罢之后，两眼一瞪，特别是瞪着带头的伍利民，骂了句：“你给我坐下，带头弄事，邈视大哥权威，一会收拾你！你个小财迷还装腔作势，不要钱是吧？不会拉倒，全给伍元。”
众人呵呵笑笑，都知道杨伟开玩笑。伍利民摸摸脑袋，讪讪坐下了，要真挑战老大的权威他可不敢，再不听话这大耳光就上来了。
“兄弟们！”杨伟说道：“我虽然是当大哥，可大哥也得有自己生活吧？我总不能跟你们过一辈子吧？再说，我这次是回娶媳妇，准备来年抱个大胖小子，我总不能带上你们去吧？你们看看，好几个都有家了，章老三这小子偷偷生了仨娃娃，我看着都眼红；虎子媳妇又怀上了，一家三口马上就成一家四口了；还有你们，个个谈对象的谈对象，泡妞的泡妞，眼不定那回泡妞就泡成老婆了，你们忍心我一直当光棍？恶棍我名声我都背了两年了，光棍这名声，说啥我也不能再背了！”
气氛轻松下来了，众人呵呵地笑着，杨伟这是个很实在的理由，好像无懈可击。
王大炮眼骨碌一转，发言了：“哥，虽说我比你大，可你一直当得我哥，不说了，把韩雪接回来，兄弟给你凑钱在凤城买房子，我给你弄几百号兄弟，咱们大家伙大操大办，乐乐呵呵那不更好？”
这提议不错，王虎子第一个表示赞成，俩人首次在一个问题在意见一致。
“去去去！”杨伟摆摆手，说了句：“你拉倒吧，弄上一群光头骡那号的，我可养不起！再说不是我不愿意，韩雪不愿意回来，那我有什么办法？媳妇不来，我只能倒插门了！不过别说，大连的地儿还真不错，那环境可比凤城强多了。”杨伟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了。
一群人一听“倒插门”，都嘿嘿笑了。在凤城，这倒插门是窝囊男人的标志，而且办事的时候，是女方派人来迎娶男方，说起来都是笑话，就真是倒插门的，一般在面上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周毓惠也笑了，心里泛起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哎，哥，这不是问题呀？”嘴碎的伍利民又接茬了，说道：“你到大连结了婚安个家，再找一相好，在凤城再安个家，春夏在大连、秋冬回凤城，那多爽？就哥你长这么威武，现在又属于年少多金，在凤城找谁还不是一找一个准，将来弄一正房，再弄几个偏房，白天跟兄弟威风凛凛，风光无限；晚上跟相好翻云覆雨，春光无限，那多好，神仙过的日了呀？”
众人被伍利民的话逗得，笑得前附后仰，笑的时候都还偷偷瞧周毓惠，周毓惠面红耳赤，这伙货色根本不知道羞耻为何物，什么话都敢当面说出来！
杨伟也笑着，说道：“我说，你们是想把我往沟里引呢？韩雪多厉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偶而出个轨发现不了还好，真要再养一个，韩雪非追到凤城把我阉了！……咂，我说，你们是不是看我真成了阳萎你们才高兴啊！少扯淡！”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杨伟看卜离脸色不好，问了句：“卜离，你也有意见，有意见赶快提，过了今天就找不着我了。”
一直没发话的卜离想想说了句：“哥，我就觉得可惜，两年前咱们还是街头混混，可现在狗脸栽在你手里、凤城的娱乐行业基本被咱们扫遍了，这次高赌棍也好不了、天厦首富陈大拿又跟你称兄道弟、这公安局最大的官，还就直接是你大哥，这地儿现在咱们再混可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我就觉得您走了可惜！不说别的，现在过了这事，你只要站出来一伸手，在凤城还真没有再给您较劲的，别说现在这几百万，再混个三年五载，趁个千万、几千万大款都不是什么问题！”
几个混混心里一惊，一想，再一想，有理！都征询似地看着杨伟，要真像卜离说的这样，手里这五十万可有点寒酸了。
周毓惠一听，却是和自己的想法也差不多，要说杨伟这一走，还真有激流勇退的意思。
却见杨伟叹了口气说道：“卜离呀，你是这几个人里头最聪明的人。不过，今天你却是最笨的！你说的很对，如果咱们现在取代高玉胜位置，或者我们干脆收罗凤城道上黄赌毒生意，别说一人五十万，过上两年，一人分五百万都有可能……”
一干众人，倒吸了一口凉。五百万！俄的娘耶！
“不过！”杨伟话锋一转说道：“这钱不能赚、这事咱们不能干！我不干，你们也别干！以前咱们当混混，小打小闹、小偷小摸，这都不是大问题，都可以理解，连派出所都懒得管咱们。可真要成了黑社会，不要说警察，光道上这黑吃黑咱们就防不胜防。没准那天也要倒霉。好多人的下场大家都看到了，狗脸，死在郎山上，即使不是我枪杀的，警察也放不过他；张东猛，四脚尽断，一辈子只要躺床上了；再往前说，小王爷上了刑场被崩了，手下被警察打死和在械斗中死的，前前后后有七八个；往近了说，高玉胜这次生意一完蛋，即使警察不抄他老窝，只要他一倒台，以前有仇有怨的，肯定要往死了整他，他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我可不愿意这些下场重演在兄弟之中任何一个人的身上，我希望，大家还像两年前一样，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地活着，有小酒喝着、有小妞陪着、有小钱花着，这就行了，不要光想着耍大耍大，那天耍脱了，连小命都耍没了……”
杨伟，失过血好像看似有点虚弱，不过两眼却是比任何时候精神，一干混混顿时感觉每次在整人发威的时候才有这表情，偶而与周毓惠的目光相遇，周毓惠一下子感觉仿佛是被寒芒刺了一下。
眼光很凶，但很清澈！是那种没有任何邪念的清澈！周毓惠第一感觉。这眼神可以直透心肺却不让人感动害怕，反而顿生几分亲切的感觉。让人觉得安全、觉得有可依赖。周毓惠有点痴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杨伟。
杨伟看看了众人对这话有感觉了，继续说道：“这两年，咱们一直是在不黑不白的路上走着，真正的黑势力你们多多少少都接触过了。就说这次，都是堪堪捡了便宜。史更强要单挑独斗，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差，如果不是被调出来了，估计咱们不会这么轻易得手；如果不是高玉胜这两年一家坐大，疏于防范，咱们能不能赢了这场都不好说。还有吴丑牛，制式枪几十支，如果不是借警察黑了人家，真干起来了，谁死谁伤都说不准；就到了最后，连我都没防住出了几个枪手追杀，用得都是军用九二式，要不是当过几年兵玩过枪，明儿说不成你们就得给你选场墓地了……哎，兄弟们，这么多年你难道大家还没看清楚，黑道黑道。为什么叫黑道，那意思是一条路走到黑的道！这条道，我不希望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走。”
周毓惠听得渐渐豁然开朗，也许，这才是杨伟真正的用意。不仅他一个人，他是想让所有的人圈上一笔钱然后全身而退！
“小伍大伍！”杨伟突然叫了声，俩人一激灵站起来了。就听杨伟说道：“你们兄弟俩，现在兄弟俩有了一百万，干什么不行？你不是想卖那金枪不倒丸了、橡皮娃娃吗？这是好事呀！再不行卖个女装了，女人内衣了，怎么着不行？你们俩就爱钻娘们的裤裆，这生意你们肯定做得来，怎么样，出去玩的时候好好打算一下！”
众人呵呵笑着，小伍兄弟也不见脸红，嘿嘿笑着坐下了，要说干这些，倒也真是强项。
“轮子、六儿！”杨伟一叫，两个站起身来了。
“你们俩是一对贼娃娃，从自行车开始偷最后偷到了汽车，不过后来你们俩人都表现的不错，这快一年了你们也学成材了，现在有一百万，自个想想，开个修理厂、配件门市部什么滴都行，我看你们现在修车比偷车干得还好！钱要不够，让虎子给你们凑，怎么样？”
“行行！我们俩能干了这个……”俩人笑笑，看样是早做打算过了。
“章老三！”杨伟喊了声，坐在人堆里年纪最大的一个猥琐男站起身来了。没等杨伟说就开口了：“大哥，俺准备弄个修理部带装修部，现在家居装修市场不错，俺回老家组织帮人，过两月回凤城揽活！”
“不错，不错。好！”杨伟赞了句，不过提醒道：“以后手脚干净点啊，别老偷人家的管材！”
老章脸刷一下红了。几个混混呲着嘴笑，当年章老三收破烂出身，偷管材是拿手好戏。
“大炮，你车开得不错，自己揣摩一下该干啥！要不整个康明斯拉煤去吧，那也是个好生意。”杨伟说了句，大炮笑笑点点头。
“还有你，卜离！”杨伟看看一脸愁苦的卜离，这个混混自打杨伟认识，偏偏长了一对浓眉和一双思考者的眼神，很深遂，杨伟老是骂他跟受了迫害一般。
卜离起身站起来了，看着杨伟：“哥，你说吧！”
“数你聪明，我知道你心高，你有自己想法，和他们不一样，不是谁说什么就能左右了你的想法，以前我老骂你，是怕你走了邪路，今天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不要把别人看得太低了，沉下心来，老老实实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你应该是这群兄弟中做什么做得最好的。”
杨伟看着卜离，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卜离真是有所触动，说了句：“哥，我知道了！”
“好了，话就到这里了，第一桶金咱们各人都已经淘到了，以后怎么发展就是你们的事了，朋友和兄弟只做得了一时，做不了一世，再好的宴也要散席的时候……虎子，你去陪你媳妇吧。其他人滚蛋吧，今日一别，说不定三年两年我才回来，不过到时候回来，老子回来就是拖家带口，挨个上你们家吃去，别他妈一天老是指着我带着你们去讹谁抢谁，打今儿起，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当良民，以前的事一笔勾销，警察就即使翻老账，大不了坐个一年半载，出来你们已经有底子，什么他娘滴都不惧了……”杨伟呵呵笑着。
一干老兄弟虽是有所不愿，但也自知肯定左右不了杨伟的想法。看着杨伟打电话联系了张成安排走人，个个依依不舍地告别出了房间，杨伟刚要关门却看周毓惠还在，笑着说了句：“毓惠，你去送送他们吧，你可他们的偶像！”
周毓惠笑笑，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还是听着杨伟的话，出去了！
“哎！师傅呀！您老要在，这次的可也算济世救人，功德圆满了啊！以前这罪孽可不能都算我头上……你要满意，今儿晚给我托个梦啊，这次我回华俨寺，一定给你多烧几柱香……”
杨伟很小心地侧躺在床上，拉开了被子，睡下了！一下子想到了好久未曾想起的师傅，想到了慈眉善目，一派仙风道骨的空性大师，今儿的感觉特爽，就像完成了一件偌大的功德一般，终于可以放心地睡觉了……喃喃的说着，说不定，师傅今儿晚年给托一美梦……
都结束了！今天终于了结了。心情舒畅，连伤带累的杨伟没多久就沉沉地进入到了梦乡，连周毓惠轻轻的敲门声都没有听到……
良久，没有人回应，1266房间外，周毓惠很黯然离开了，也许，自己永远走不进这个男人的世界里，伴着窗外的晦明晦暗的月光，冷冷清清的办公室里，周毓惠抱着膝头，枯坐了一夜。直到天大亮了，才订了份早餐又去敲杨伟的门……
……
杨伟的功德自觉圆满了，而在公安局、在大案组，依然是一片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穿梭的身影虽略显忙碌，却丝毫不见有乱。
三个持枪的人身份很快通过指纹认定了，有两个人是负案在逃的犯人，其中居然还有一名香港籍居民。击毙的一位，是云南临沧警方通缉的一个贩毒嫌疑人，两年前曾逃脱的武警的搜捕，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对贩毒案件分外敏感的佟思遥一下子联系到了凤城的大案贩毒案件。马上组织警力开始突审，或许她期望能抓到一些蛛丝马迹，不过很可惜，被捕人三人，一个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两个却是对贩毒案子毫不知情，只知道是洗钱的事，而且并未接触到了这个组织的真正核心。
搜捕依旧在进行着，与此案相关的嫌疑人从赌场的庄家到保安、从打手到收高利贷的帮凶、从设赌的到参赌的，上千警力在联防、派出所的配合下整整忙碌了一夜，以往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收债队伍现在却像丧家之犬一般，处处逃亡处处被查，几乎没有容身之地；歌城、洗浴中心、KTV、旅馆、洗头房……一切可能藏污纳垢的地方，被成队的警察翻了个底朝天，连一些无关的作奸犯科人员也被提留进了派出所。派出所的滞留室、各片区的治安室、分局的拘留室和公安局的临时拘捕仓，一时间人满为患，连警察也发现，好多年都没有见到如此的盛况了！
这个场景，很容易让老警察回忆起两个词：严打！新警察也能组出一个词来：打黑！
凌晨四时，省厅调拔的异地八十名特警到达凤城，本来准备抓捕的特警没有派上用场，不过还是进驻了凤城，按照类似案件的处理程序，省厅临时指挥要将几个重嫌疑人进行异地关押，吴丑牛、高玉胜、唐季廉、史更强还有最后被捕的张艳，将被分别解押到邻近的云城、潞州、晋中三个地市五处看守所。而凤城作为案发地，严格地说已经完成了抓捕的使命，即将来的漫长的预审、取证、公诉、定罪和庭审阶段。甚至可以，有时候一个案子这个时候才是个开始。特别像这种涉案人员众多、犯罪事实牵涉广的团伙，可能进入预审后期，比抓捕工作开始还要困难。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高玉胜这次确实是完了。那个真正供出高玉胜部分犯罪事实的举报人就是他的情妇周荷蓉，这个女人曾经是张东猛的情人，后来贪图虚荣的周荷蓉傍上了当时有钱的高玉胜甩了张东猛，张东猛之上一怒之下砍了高玉胜被捕，几年后高玉胜偶然的机会居然发现周荷蓉与出狱张东猛有染，一直隐忍未发，不过却是夺了周荷蓉手中曾经负责的地下钱庄部分生意。之后又发现张东猛谋夺他的储存器，高玉胜再借朱前锦的手将他废掉。
张东猛的出事最终促使周荷蓉为了保命而反戈一击，把自己知道了黑事捅到了公安局！尽管只提供了部分证据，但也足够致命了。这个污点证人最清楚高玉胜一伙的手段，与其落在这些人手里，她宁愿选择蹲几年大狱，或者因为举报，还可能有脱罪的机会！
其实，再大的案件，诱因或许都很简单，就像古人常说的“祸患常积于忽微”一般，高玉胜一生谨慎小心，仔仔细细编织的一张大网却没有发现最大的疏漏在自己身边，一生并不滥情，最后却还是栽到了情之一字上。
凌晨六时，天已蒙蒙放亮，十辆囚车在公安局的大院一字排开，将分载不同的嫌疑人前往异地关押，场面安静却徒然而生一种肃穆之气！
囚车、铁窗、钢网……在晨色中毫无光泽，阴森森的让人顿生寒意！
钢枪、钢盔像武警的脸庞，冷冰冰地看着人胆寒。
最后解押上车的是一号嫌疑人高玉胜，当这个钢铁组成的狭小世界展现在眼前的时候，高玉胜蓦地感觉一阵恐慌，双腿发软，两名武警几乎是抬着他上了囚车……
窗里，佟思遥百感交集，又是一个枭雄没落了！无论曾经有过多少风光无限，到了最后，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只会显得那样的孱弱和无助。那个时候，或许只有一种感觉最真实：恐惧！就像他们曾经带给别人的一样，现在全部加诸在自己的身上！
高玉胜，也不例外！此时的高玉胜你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让观者觉得可叹、可悲还有那么一点点可怜！

第09章 糗事敢做亦敢当
又是一天，又一个新的一天！
清晨，半轮通红通红的朝阳从山头上顶着起身来，天很蓝、几片白云很白。夏天里的这种清晨有点沉闷，特别是住在天厦这种高屋建筑里，让杨伟觉得很不舒服，根本不像乡下的土胚房子或者石头屋，守着门口的古树浓荫，冬暧夏凉！
沉闷的还有一个原因是，那个周妹妹，直盯盯地看着他吃早餐！
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直盯盯地看着杨伟吃早餐，早餐是周毓惠端上来的，一份粥、三样小菜一个鸡蛋，放在一食盘里，很入眼。
不过周毓惠进门的时候杨伟却是已经起床了，光着上身开的门，这个时间，应该是张成从省外返回来了，要不就是陈大拿那货要探听消息。不过一开门很意外，却是周毓惠。杨伟讪讪笑笑把端着早餐的周毓惠让了进来了，自己赶紧地穿上了衬衫。
周毓惠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很欣赏地看着杨伟上身胳膊上、胸上、腹部很有型的肌肉，上身林林总总数不清若隐若现的伤痕和那个她曾经见过的纹身，当时这个纹身吓了她一跳。造化也许真是会弄人，当时看到这个纹身的时候，周毓惠是不迭地躲开了，直怕和这黑社会份子沾上半点关系，而今天，同一个人，却是周毓惠饶有兴致的欣赏。
周毓惠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在国外的时候，崇尚冒险和自由的西方人文主义有这么一句俗语：男人身上的每一条伤疤，都记忆着一段精彩的故事！这话如果真属实的话，那么眼前这杨伟的身上，不说下身，光上身就能开一个故事会了啊！
早餐放到了茶几上，杨伟尝尝，确实可以，也很入味，吃了半碗一抬头，愣了。这周毓惠两手托着腮看着自己吃呢！一下子弄得杨伟好不别扭，说了句：“哎……发什么愣呢？你这么直勾勾看着我，我怎么吃呀？”
杨伟这诚实无辜的眼神一下子把周毓惠逗乐了，笑了笑并不觉得自己失态有什么不好，接了句：“看看怎么了？你长得丑怕见人呀？”
“哈……”杨伟也乐了，说了句：“我怎么听着这像我说的话呀？你倒没跟两天都学会了啊！”
一下子，俩人都笑了！周毓惠这才省得，这两天怕还真是受了杨伟这痞话的感染了。讪讪笑笑。
杨伟继续开吃了，旁若无人，边吃边问：“几点了？”
“七点二十！”
“打开电视，看早间新闻！凤城台的！”
凤城的早间新闻是每天七时三十分，新闻开的时候杨伟已经吃干抹净了，电视里是地方台那个常见的播音员，和央视的比起来，老觉得土，很让人倒胃口，不过如果你听了她每天播报的新闻后，就觉得人没有那么倒胃口了，这新闻比人更倒胃口……
先是省里、市里领导都很忙，开不完的大会小会好几场……
然后是市民的生活都很好，偶而还骗出俩老头老太太当托……
然后就是我市的变化非常大……
每天都是千篇一律的新闻周毓惠从来不看、杨伟根本就没看过。不过今天看样是想证明一件事。这件事直等到最结束才出来……
“本台最新消息，昨天夜里，我市警方联合行动，打掉了一个以赌博、放债、非法博彩、洗钱为手段的犯罪团伙，以高玉胜为首的十余名黑社会团伙主要成员全部落网，市区建设路、恒昌物流院内两个地下赌场被我市警方当场查封，现场起获非法资金两千六百余万元，据悉，这是全省‘打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展以来首例大案，也是我市建市以来查获的最大一起赌博和非法博彩的案件，目前，此案正在进一步调查中……本台将继续追踪相关后续报道……”
画面上，是建设路那个场子，镜头里一闪而过还有鲁直清的影子，然后就是恒昌物流的赌场，参赌和聚赌的上百人男男女女抱着头蹲在地上，然后是一排排储物柜，齐刷刷地人民币……
不用说，这伍编辑和江叶落的杰作了，而杨伟要证明的就是这个！
周毓惠喜极而泣，一下子两行清泪夺眶而出……
杨伟咂吧咂吧嘴，嘴里喃喃地说：“妈逼的，恒昌这里头这么多钱！大意了，大意了！”
周毓惠刚流了两行泪，一听这财迷的话，又被雷笑了，不好意思了转头擦擦眼睛，再看杨伟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直到看完。
新闻很简短，但足够了！杨伟很满意的欠欠身子，挪挪受伤的部位。终于放心了，老高一进去，八成出不来了。一抬眼和周毓惠来了个对视。
而周毓惠百感交集，坐着离杨伟不远，看着杨伟有些期待的眼神，往近挪了挪……这个时候，多想扑到一个关心自己的人的怀里，大哭一场……或者，没人的话，就杨伟怀里也凑和着成吧……周毓惠又往近挪了挪……
杨伟看着周毓惠，两眼很清澈，终于开口了，不过却不是周毓惠期待的那样。而是伸着舌头诧异地说了句：“耶！昨晚没睡觉又去哪偷牛去了，两眼跟抹了煤灰似的……”
“哼……你看女人倒看得仔细……”周毓惠不快的说了句，有点大煞风景。
“那还用仔细看呀？跟小伍打扮的造型差不多？”杨伟收拾收拾茶几上的碗筷，说道：“都告诉你没什么事了，还不好好休息，自个吓唬自个呀？”
周毓惠坐在沙发上，没搭茬，看着杨伟说了句：“杨伟，谢谢你！”。
一句谢谢，有点感性的周毓惠还是觉得眼有点酸。
杨伟却是已经注意到了周毓惠的表情，猛地说了句：“不许哭啊！要哭去卫生间，边洗边哭，省得浪费面巾纸。”
这句丝毫不解女人心理的话说得周毓惠有点哭笑不得了，干脆掩饰一般地起身端走了碗筷。很恼地说了句：“你才哭呢！”
周毓惠生气一起，杨伟在背后嘿嘿坏笑！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把泪下。要跟女人扯起这个来可没完没了了，杨伟这货八成是故意气跑周毓惠的。
送走了周毓惠，杨伟整整衣服、收拾收拾床铺、漱漱口准备出门，今天要办事估计不少。不过还没出门又响起了敲门声。杨伟以为是陈大拿这货来探消息来了，不过一开门却是周毓惠送了碗回来了。
周毓惠这锲而不舍可把杨伟难住了，无可奈何地发了句感慨：“你怎么又来了？你敲门不烦我开门都烦？”。
周毓惠却是不见恼怒，两眼眨眨，很小心翼翼地说道：“杨伟，昨晚上在拆车场，我们不是说得挺好的吗？是不是你钱到手了，你是不是钱到手了，嫌我是个累赘了，想把我甩开？”看看杨伟没有发作，周毓惠又是期期艾艾很伤感地加了一句：“你马上就要走了，我就想烦也烦不着你了。”
“哎哟，瞧你说的！”杨伟反倒被周毓惠问住了，赶紧解释：“咱哥们不是那号人啊！请请，有啥事你说吧！”
“我知道你今天有许多事要办，我陪你吧，你腿也不方便。给我个机会，让我替你做点事！我也心安点。”周毓惠咬着嘴唇，找了个很合适的理由。
杨伟把周毓惠让进来，关上门，说了句：“这样吧！我一会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完了我也去公安局，干脆，一起去公安局吧！可能你手里的东西确认比较麻烦，这事完了你如果还准备在凤城的话，建议你直接向大案组申请一个证人保护，毕竟非常时期。如果你要离开凤城的话，这个就不需要了！现在除了我，没有知道你手里的东西。这话本来准备我离开的时候说的，现在既然你来了，就全部告诉你，高玉胜倒是倒了，可一切行事还是要小心加小心，如果可能的话，我建议你也离凤城，走得越远越好！”杨伟说道。
“谢谢你！”周毓惠盯着杨伟，两人就站到门口不宽的走道里，看看杨伟一副颇有长者教育口吻的表情，周毓惠有点疑惑地问道：“杨伟，你是不是在动手以前把后事都想好了！”
“嗯，那是肯定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好歹也当过几年兵，未进先想全身退这是原则！”杨伟说道。
“这个，我送给你！”周毓惠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很精致的银行卡，杨伟迷糊着接到手里，是一张交行的卡。就听周毓惠说道：“杨伟，原来我以为你是个财迷，就想着圈钱，可圈了钱你又一分不剩地全撒出去了，回大连结婚总不能什么都不带回来吧，这是我的存款，不到一百万了，送给你，风风光光地韩雪姐娶回来……”
“呀呀呀……”杨伟被雷得不轻，烫手也似地把卡塞到周毓惠手里，嘴里不迭地说道：“不要不要，你烦不烦，都说了不要，要女人的钱不逑成了吃软饭地了吗？不要！”
周毓惠的脸顿时黑下来了，又放回杨伟手里，恨恨地恼怒地说道：“你……你根本就看不起我是不是？我这钱都是辛辛苦苦挣来的，你怎么宁愿去偷去抢也不要我送的钱？难道我就那么不堪！”
“不是不是，你这么说我更不要了。”杨伟不迭地把卡往周毓惠手里塞，周毓惠不接，却把手伸到背后，杨伟一急，这在歌城给姐们放钱的姿势就出来了，左手两指一伸，提留着周毓惠的小白胸衣一拉，把卡直接塞进两乳之间。
这是歌城客人给小姐们小费的惯用手法，杨伟早用的纯熟了，这一急，还就真用出来了，甚至还像在歌城送钱一般，顺手摁了一把。很弹、很鼓、很软……
周毓惠目瞪目呆，一下子受惊也似地捂着前胸。这怎么说着说着流氓动作就出来了……
杨伟愣了，伸回手来，僵在半空，心里一忖，坏了！把周毓惠当成锦绣的姐们了……
周毓惠有点面红耳赤，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发作……
杨伟傻了，一转眼赶紧解释：“那个……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确实不是故意的……”
两人尴尬了几十秒，周毓惠恼羞之余，冷不丁问了句：“那昨晚是故意的了？”
“啊！昨晚是，现在真不是……”杨伟一说，猛地省悟道说错了话了，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瞪着眼，很尴尬地看着周毓惠。
妈的，杨伟恨不得扇自己俩耳光，越说越跑火车。
“你……是不是一直对我有不轨心理？”周毓惠瞪着杨伟，看杨伟张口，又加了句条件：“是男人的话，就实话实说。”
杨伟闭嘴了，点点头。嗯！有！要没有我就不是男人了。
“那好！”周毓惠仿佛很满意这个答案，又是一个问题：“那我当初拿一百万和我本人换储存器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答应？拿这个储存器对你而言是轻而易举。送上门的钱和女人你不愿意要，却要偷偷摸摸蹭着沾便宜！”
“嘿嘿……”杨伟乐了，看周毓惠不太生气，很随意地说了句：“我很无赖，但我并不无耻，如果当初答应你的话，你不觉得很无耻吗？……后来这事不能怨我，男男女女在一块磕磕碰碰，这因缘际会，我……我当时没把握住了，我……就……”
杨伟讪讪而笑，摸摸后脑勺像虎子一样掩饰着自己尴尬！
周毓惠有点好气加好笑，抿抿嘴，说道：“好，我接受你的解释，不过，你是男人，男人要胆大一点，不要偷偷摸摸让我觉得不齿！”
杨伟一下子愣了！这话里鼓励的成份倒是多点！莫非是鼓励自己去摸？
周毓惠很优雅地把卡从胸前取了出来，杨伟偷眼一瞧，哇，好白……好滑……
两眼相顾、四目来电……周毓惠很期待自己的鼓励有点效果，两眼如水的看着对面的杨伟，两个黑眼圈却掩不住丽质天成，眼珠儿里水荡漾的波儿是越来越浓了。
杨伟的贼胆越来越大……那唇红齿白的诱惑，怎么一个美字了得！
两人，终于靠上去勇敢的一步、出轨的一步……
不过，从来好事都难成！最最关键和最最要命的时候，门却响了，响得很响，不但吓了周毓惠一跳，连杨伟也吓得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清醒了。
杨伟怒气冲冲地一开门，却是肥头大耳的张成。怕是送人回来了交待几句。张成一愣，看杨伟两眼冒火，手已经伸起来了，怕是要收拾人。……这主没准发什么什么神经呢？张成连话也不报了，一言不发转身就跑！
杨伟追出去两三步，屁股带伤一疼不敢追了，却是在背后恶狠狠地骂：“老肥，我他妈掐死你，什么时候不来，这个时候偏偏来！”
门后的周毓惠掩着嘴吃吃而笑……她终于证明了一件事，自己依旧有着可以吸引这个男人的本钱。而这男人也像一个普通男人一样，是个色心没有色胆大的小男人而已，不过这个小男人，却是更让她多了几分喜欢……
喜欢归喜欢，让老肥张成一搅和，却是没有刚才的兴致和激情了，杨伟气哼哼地回来后，披上衣服一挥手：走！看周毓惠跟了上来，杨伟又是很正色的说了句：保持距离，我这人坐怀就乱，咱们不能再来电了，媳妇不在，我犯的错误不少了，说啥这生活作风问题我不能再犯了！
周毓惠掩嘴而笑，第一次发觉，杨伟是如此可爱！
莫非，想偷嘴又不敢偷嘴的男人，都是这样可爱。
……
一个小时后，周毓惠和杨伟并排着走进公安局的大门，杨伟一瘸一拐领着周毓惠穿过走廊，一拐一回身，停住了，前面就是大案支队的办公室。杨伟指指前一天来过的地方告诉周毓惠：“去吧，就找昨天晚上那个警官！”
“她信得过吗？”周毓惠担心地问了句。
“嘿嘿……”杨伟笑笑说道：“放心，她信不过我，可我信得过她。而且你只要告诉她，她一定会帮你，也会保护你的。”
“那你……”周毓惠欲言又止的样子。
“哎呀！你挺坚强的一个姑娘嘛！怎么这事都婆婆妈妈。我不能陪你了，这地儿我进去，那女的八成得揍我一顿。我先上四楼，找我老队长说点事！”杨伟道。
“是告别吗？”
“嗯！”杨伟点点头。
“杨伟，我……我还是有点担心……”周毓惠毕竟没有进了公安局，没有和警察打过交道。
“过来，过来，我跟你说！”杨伟拉着周毓惠走到墙角，很正色地说道：“毓惠，你在我眼里，一直是很聪明，很能干的，现在，高玉胜被捕了，他的手下基本都抓了七七八八，你什么顾虑也不要有，你手里有什么证据都给他们亮出来，把这老小子判得越久越好，能毙了更好，这老家伙干得坏事不少，不值得可怜！你的安全更不用担心，高玉胜这手下现在自顾尚且不暇，没人顾得上管你……”
杨伟说着，周毓惠听着，两眼看着杨伟，不自觉地把双手抓住杨伟的衣角，很伤感地说了句：“杨伟，你理解错了，我不是担心我，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我又怎么了？”杨伟指指自己鼻子。
“这事一完，你就要走了……我……我又剩一个人了！”周毓惠说道。
“哦哟哟，你……这事回头再说，得，谁也别担心谁了。先办正事……”杨伟巴不得地赶紧打发周毓惠，直到周毓惠步步挨着，磨磨蹭蹭地推开大案队的门，杨伟挥挥手，给你周毓惠一个鼓励的眼神，这才让周毓惠下了最后的决心，进去了！
杨伟，笑着转身上楼，好长时间没见武哥，要走了，道别的头一站就是这里！慢悠悠着沿着过道刚上一楼，就见楼上风风火火跑下来俩人，嘿，杨伟一看，乐了！皮爱军和鲁直清俩人，一身警察往下走。
杨伟现在心情当然是舒爽无比了，挥挥手打了一个招呼，问了句：“二位早啊，武局在不在？”
却见这个时候，皮爱军如果在歌城抓着了嫖姐们的客人一般，两眼放光，冲着杨伟冲了上来，嘴里喊着：“小子，我可逮着你了，我他妈找了一夜都没逮着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皮爱军不容分说，揪着杨伟往楼道深处大案组那方向钻，这地儿人少好说话。
杨伟一瘸一拐，不迭地说：“嗨，皮哥，这是咋啦，轻点轻点，我屁股疼着呢？”
“好小子，你给我下套是不是？”皮爱军揪着杨伟走了几步，把杨伟摁在墙上。毫不客气地指着杨伟鼻子说道。
杨伟一忖，坏了，这老皮反应过来，八成被武铁军训了一顿回头找自己算账来了。脑子里迅速转着怎么应对！
老皮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鲁直清还是一副坐山观虎头的样子，这人没事，就被骗也是自愿的，不像皮爱军是贪功让杨伟下了套。
得！流氓被流氓警察抓了个正着，这理可不好讲了。

第10章 如亲如友话短长
上回说到，杨伟把周毓惠送到了公安局，安排好了周毓惠去大案组自己准备上见见武铁军，和武铁军虽然是兄弟和上下级的关系，但在心目中，武铁军俨然一个严父的形象，杨伟从小在部队因为打架弄事偷鸡摸狗没少挨武铁军的揍，虽然没有把杨伟揍得成材，但却是打出了俩人的感情。就像棍棒出孝子一般，杨伟对这武铁军是又敬、又爱却又怕，每次干了不冒烟的事，要见武铁军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忐忑不安。在杨伟心目中是仅次于空性大师的一个人物，虽然是个铁面黑脸，但杨伟知道他这人是面冷心热，对自己的事操心不少，只不过关心的方式不同罢了。
不过，事就偏偏凑巧，一上楼就遇着了受了气没地发火的皮爱军，揪着杨伟要说个短长。要说起来老皮够背，上午兴冲冲地来局领导这儿汇报工作，谁知道，进门就和鲁直清一起被武铁军臭骂了一顿，停职不说，还得外带交五千字检查！这老皮傻眼了，不表扬不请功也就罢了，破了这么大案子，居然没功成过了。正一肚子火没地儿发呢，这就见了正主了，这可饶不了，马上把杨伟揪住了。
杨伟见皮爱军一下子这么火大，倒也有点担心，这货脑子差不多跟王虎子一个档次，别真被这流氓警察在公安摁住揍一顿，那可糗大了，脑子一转赶紧说：“嗨嗨，皮哥，这有话好说，我怎么给你下套了，这么大功劳可都归你了，你不谢我也就罢了，这是唱得哪一出呀？”。
“少给我嘻皮笑脸，什么逑功劳，我今儿一进武局办公室就被臭骂了一顿，让我写检查呢！老鲁比我还惨，所长直接停职，我这所长八成也当到头了……你说你小子损不损，那案子是不是都是你小子使的手脚！”老皮大酒糟鼻子气得通红，怕是被武铁军训得不轻。
老鲁却是面带笑意看着皮爱军揪着杨伟，顶在墙上，一言不发，八成打算看笑话。要说鲁直清虽然这次是自愿的，但对杨伟本人却是好感不大。他吃憋，老鲁才懒得管，再说，这皮爱军是公安局有名的二百五所长，属于谁也不愿意招惹的货色。
杨伟这脑子，一般是在越急的时候越好用，眼骨碌一转，马上说道：“皮哥，你听我说，武局就这脾气，先骂一顿再给你颗甜枣吃，你这算什么，我在部队时候，经常摁住揍我呢？你看现在，不还是老部下嘛，不还是感情比谁都深嘛，这人是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还不待见呢，说不成你写了检查，赶明儿就升职重用了。”
皮爱军却是眼一瞪，不副不相信的样子，恨恨说道：“你少蒙我！那有先写检查后升职，你小子是不是看我人老实好糊弄是不是！今儿不把话说清楚，拼着再挨武局一顿训我也得收拾你小子一顿！”。
不过杨伟却是毫不紧张，盯着老皮似笑非笑，嘴里说道：“哎哟，老皮，我说你脑子还真不好使呀！你想想，今儿早上凤城电视台就把这案子都播了。昨个晚上，江记者把你们的行动都录了，今天八成上省电视台大播特播，摊上这么大案子，你在全市、全省甚至全国都有名了，可能不可能给你处分呀？你不要脸，公安局还要脸呢！就没功劳也得给你安个大功劳！”。
皮爱军这手僵住了，再看杨伟坏笑着，口若悬河侃侃而谈！这话倒也对，连鲁直清也暗暗点头，杨伟这见事倒是明得很，说不定还真像他说的那样。这事虽说没有大功，但绝对也不会有大过。
这话，说得皮爱军愣了愣，确实有理。不过一转眼，想起自己被训的样子，又是气上来了，摁着杨伟不放手，说道：“那你小子也不能把我当猴耍呀，弄假案子糊弄我，昨天上午抓得那一群，根本不是贩毒的！”
“去去去，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是贩毒的了？”杨伟开始胡说了。
“嘿！耍赖是不是！”老皮气得直瞪眼，这杨伟居然睁着眼说瞎话。
“咂咂老皮，你耳朵有毛病呀，我是说可能。可能懂吗？”杨伟说道。其实自己怎么说的自己也忘了，反正没有证人，谁也证明不了了。就听杨伟说道：“你说这是假案，怎么着就成假案了，脏款你们查到了吗？嫌疑人抓到了吗？听说你们还抓了个持枪的，那能假了吗？”
“错倒没错，不过大案组说这群人是收黑彩的，根本不是贩毒的，你这让我脸往那搁，抓个人都抓错了！”皮爱军悻悻地说。
“哦哟，哥哥哎，我得恭禧你呀！抓小偷小摸的还抓了条大鱼回来了，我问你，收黑彩犯不犯罪！”
“废话，当然犯法了！”
“那得了，反正你抓得都是犯罪份子，管他犯什么罪呢？这抓错了也有功无过。我就不相信，大案组能一抓一个准，要那样的话还审什么？……何况你起了多少脏款，光看你脏款，你也得谢谢我。”杨伟笑着说道。
“那恒昌呢？里头他娘滴是个地下金库，差点把我小命搭进去？你小子是不是知道里头这猫腻，唆导着我去送死呢？我手下一兄弟中枪了，要闪得晚点，中枪的就是我了……想起这事，我就想抽你一顿……！”老皮恨恨地说道。这杨伟干的不冒烟事一数一大箩，现在想想，怕是从头到尾就是没一件好事。
“也也……皮哥，这你说哪里话？你死了对我有啥好处？我还不了解皮哥你，凤城这黑白两道谁敢跟您较劲，几个小毛贼而已，在你皮哥手下走不过三招两式！不都被你收拾了吗？我听说，光黑钱就起获了两千多万啊！这可是顶天之功啊，凤城警察里，那个比得上你？有些警察一辈子办的案子加起还没您这一件案子大，你说这是好事坏事。再说，就凤城的警察都怕危险，这也轮不着您呀？”杨伟谄媚似地说道。
鲁直清忍住没笑出来，杨伟的坏胚现在看来，怕是口舌比手段更厉害，眼看着皮爱军又要被说服了。
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十几个小片警闯了这么大的场子，要说皮爱军还真是自得的很，只不过没人欣赏罢了，现在从杨伟嘴里说出来，却是正好说到他的心坎上去了，这皮爱军脸色倒是缓和下来了，不过还是余怒未消，指着杨伟说了句：“杨伟，这事没完啊，武局要真收拾我，你小子也好不了，我把你捅出去，看你怎么交待！”
杨伟嘿嘿笑着，看来皮爱军虽然浑，义气还是有点的，怕是没有捅自己。俩人正僵持的当会，就听一声银铃般的喊声，震耳发聩：放开杨伟！
杨伟一看，乖乖，周毓惠和佟思遥相跟着出来了，大案组的门开着，几个内勤警员好奇地看着皮爱军揪着杨伟的衣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皮爱军一看，大案队长，哼哼声没理会！正烦着呢。相跟着一个女人不认识，更没理会！
女人小觑不得、漂亮的女人更是小觑不得！
被忽视的周毓惠蹬蹬蹬几步上前，站在皮爱军的面前，一拉皮爱军的胳膊，义正严辞地说：“放开杨伟，公安局里你都敢随便打人，有没有王法了！”
皮爱军一下子被雷得张口结舌，我什么时候打人了？天天我胡说，居然还有人比我会胡说。
“你的警号&#215;&#215;&#215;3562，我记下了，我要投诉你，对市民使用暴力，你叫什么名字，你的上司是谁？”周毓惠凤眼含威，训起人来是一溜一溜，老皮那经过这阵势，一下子看都看傻了，不自然地把杨伟放开了。
杨伟拦周毓惠，周毓惠一闪，把杨伟的手推过一边，看样是火还没发完。
就见周毓惠迎着面走、皮爱军一步一步往后退，周毓惠指着皮爱军继续训话：“在场的大家都可以作证啊，佟姐，还有这几位警察！”周毓惠指指佟思遥和几位大案组的刑警，说了句：“这个警察对我的朋友动手，威胁我们纳税人，我要直接向你们局长投诉……”
杨伟嘴里有点苦！想拦不知道该怎么拦，谁可知道周毓惠这么掺合一下。
佟思遥看着在笑。好像欣赏一场作秀一般。
皮爱军是一脸错愕，还没醒过神来这是那一出，什么时候就出了这等人物，比大案队长还凶。
“我……我们……”老皮话出口就结巴了。
“你什么你……你想否认，我看见你揪杨伟的衣领，不但威胁了，还想动手打人是不是。虽然没有动手，但你这性质也够恶劣了……你穿着这身警服是不是就可是为所欲为，凤城的警察形象就你这样吗？”周毓惠咄咄逼人，尽显天厦当家人的本色。或许这才是她的本色，看得杨伟直掉舌头。这是我早上摸过那妞吗？
“咂咂，毓惠，我和皮所长玩呢！”杨伟赶紧上来圆场。
人三三两两越聚越多，多数是被周毓惠的尖嗓门喊出来了，老皮面红耳赤下不来台，忙接着杨伟的话茬说：“对对，就是，我们是哥们，我们玩呢……走走，老鲁，走走咱们走……”
老皮说完，拉着看笑话的鲁直清转身就跑。跟娘们吵架斗架，老皮自知不敌，赶紧地，脚底抹油。跑出门去回头还恨恨地看了杨伟一眼。
杨伟不禁是哑然失笑，看来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老皮居然怕这一出。
佟思遥微微笑着，看着老皮出丑却也没拦，这基层的派出所长，一个比一个牛气，难得见他们这么吃憋。
看着老皮落荒而逃，围观的人看没什么好戏可看，都悻悻散了。杨伟拉着周毓惠就说：“你的事已经完了，这么快就完啦？”
“完什么呀？不被你们俩打断了吗？我听见你说话就跑出来了！这是个什么人，怎么揪住你不放？这么粗鲁……”周毓惠关切地看着杨伟，不自觉地给杨伟整整衣领，好像怕杨伟吃了亏似的。
周毓惠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杨伟却是被雷得不轻，要不是认识杨伟，一干大案组的警察还真以为这是小俩口呢，杨伟雷得赶紧地把周毓惠的手拉下来，说了句：“呵……呵……没事，我们真是哥们，刚才置气呢。看你这么厉害，把人都吓跑了。”
“哼，你不是挺行的嘛，怕他们干什么？警察也不能随便欺负人啊！”周毓惠看杨伟对自己出头并不十赞赏，白了杨伟一眼，有点不高兴了。
“小惠呀，别担心，这个大院里，只有她能欺负了别人，谁能欺负了他呀？……咱们继续？”佟思遥笑着接了话茬。
“没问题，佟姐！”周毓惠笑着迎着佟思遥。就听佟思遥安排着：“小齐、小刘，你们继续做笔录。”回头又看看周毓惠说道：“武局正好找他，我带他上去！你和小刘继续做一下笔录！”
“嗯！”周毓惠点点头，仿佛和老友说话一般，跟着那雀斑小警花进去了，回头还对杨伟来了一个嫣然一笑，笑得杨伟浑身不自然地抽了一下。
“小惠……佟姐……嘿！这才几分钟，俩人就热乎上了？”杨伟看着佟思遥，有点诧异，这男女莫非都能惺惺相惜？
“这么八婆，女人的事需要告诉你吗？”佟思遥笑着，没理会杨伟的疑问，说了句：“走吧，武局从昨天晚上就找你，刑贵找了你几趟了，这都几个小时了，再找不着你，我就得发通缉令了！”
“嘿，我今儿来了，怎么都跟我过不去，我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呀？我现在可好歹也是个经理啊！有这么吓唬我这当经理的吗？”杨伟跟着佟思遥背后，一瘸一拐。
“切！我看你干的事，还没有不出格的……”佟思遥哼了声，一回头，却见杨伟的样子，一下子揪着心了：“杨伟，腿怎么了？”
“摔了！”
“摔那了，这怎么走路都成这个样子了？我看看”佟思遥关切地问。作势要看。
杨伟做贼心虚，推开佟思遥的手说道：“哦哟哟，你少闲吃萝卜淡操心！摔了要什么好看的！摔在坐骨神经上！我脱了裤子让你看呀！”。
“你……”佟思遥眼一瞪，被气得够呛，恨恨说了句：“怎么没把你腿摔断呀？哼！”
得，又被气着了，佟思遥蹬蹬在前头走，不理会一瘸一拐的杨伟了。虽然佟思遥佟思遥每次都知道杨伟这嘴里没好，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就是忍不住要生气，每次生气完就觉得后悔，后悔完了再见的时候还要生气，这都快成恶性循环了。
俩人一前一后，上了四楼！
……
两人进门的时候，武铁军正在看一份手抄的东西。看着杨伟进门了。抬起头，面无表情，说了句：坐吧。
杨伟这次特殊，却是没坐，讪讪地说：“我……我还是站着说话吧！我见领导呢，我得懂礼貌……”
佟思遥轻轻作势捂捂嘴，看着杨伟，又是好气带好笑，杨伟这嘴里怕是胡话就搁嘴边放着，张口就来。连这理由都想出来。
“哟，几天不见，懂礼貌了啊？”武铁军抬起头，看看杨伟，问了句：“说说吧，这段时间都哪里学了两天礼仪！”
“没有……呵……我就去玩了两天。”杨伟讪讪而答。
“昨晚上，也去玩了？”
“啊！去啦。”
“你是不带着虎盾的保安和两个所长都去赌场玩了。”
“什么所长，我怎么不知道？”
“你给我装腔作势！”武铁军顺手抄起一本书砸了过来。
武铁军手一动，杨伟却是已经早有防备，从十几岁跟着武铁军早知道他的脾气，一急火了抄着东西跟揍儿子似地就要上来。就见杨伟一缩身，“哧溜”一下扶着佟思遥的肩膀躲到了佟思遥的背后。
佟思遥却是猝不及防，那书啪叽一声砸在身上！一回头看更气人，这杨伟钻在自己身后，矮子身子脑袋藏在自己背后，拿自己当挡箭牌呢。一闪身，把杨伟推到自己面前。
杨伟却是借题发挥了，外强中干的喊道：“老武，我是你部下，还是原部下，不是你儿子好不好，再对我使用暴力，我可要以暴制暴了啊！当了公安局长你就了不起了，打人是犯法滴知道不！”
虎着脸的武铁军一下子被气笑了。
佟思遥也被逗笑了，如此惫懒的人，怕是铁面局长也是毫无办法。
武铁军起身，挥挥手，小佟，你去忙你的吧。
佟思遥回头一看，幸灾乐祸地看了杨伟一眼，出去了。
“小子，你行啊！”武铁军笑咪咪的走上来了，这表情看得杨伟心里发怵，武铁军一般不会笑，一笑就得整人了，忙不迭了往后退。就听武铁军说着：“组织械斗、砸赌场，还调动我手下的警力！我都没发现你越来越出息了，是不是坐在家就运筹帷握了。”
“武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你讲故事呢？？”杨伟嘻皮笑脸着想蒙混过关，这时估计这事也武铁军猜着的，八成没有什么证据。
“呵……呵……”武铁军站在杨伟身前，笑笑，没说话，一笑杨伟猝不及防，没反应过来却见武铁军起腿就踢，一脚踹在伤口上。
杨伟一吃痛应声而倒在沙发上，哎哟哟喊痛！
武铁军却是看上去非常生气，说了句：“说说，枪伤怎么回事。你小子行啊，知道你嫂子是军医出身，唆导着你嫂子一起骗我。”
杨伟一忖，完了，还是人家俩口子亲，自己去文宣梅那里处理了一下枪伤，这还一小时不到就传这儿了。干脆耍赖躺沙发上，哼哼叽叽说道：“武哥，明知道我受伤了还踹我！你就一点也不心疼我是不是？还故意踹我的伤口。”
“为国，你少给我装腔作势，这么点蹭皮伤能伤得了你？昨晚，不，这几天，你干什么来着，都给我老老实实地说出来，既然你还敢来我这儿，我相信你没有犯什么大不了的案子。”武铁军虎着脸，不理会躺在沙发上耍赖的杨伟。
杨伟一听，知道这瞒不下去了，一骨碌顾不得屁股疼了，爬起来竖着大拇指说了句：“队长英明，我一动手就知道是我干滴！了不起！”
“呵……你少拍马屁，别以为你干的隐蔽没有看得出来，长治路那俩被打晕的，一看就是你的手法，这不特种队摸哨的手法改良了下嘛，你都是我教出来的，骗得了我！不过这两个，栽到你手底，不冤……还有那俩所长，要不是背后有人支招，就皮爱军这猪脑子，能把吴丑牛的收注队连窝端了？要不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鲁直清这么老实的警察，会冒着受处分的危险来跨区出警……这人我数来数去，除了你，没人有这胆子，有这胆子的，怕是没这本事，你说我不找你找谁去？”武铁军说道。
不过杨伟听得武铁军的话里，责备的成份不是很多。像以往一样，部队里的干部多数有这护犊子的毛病，而且这事多是看结果不看过程，杨伟惴摩着，高玉胜一落网，这老武应该高兴，八成没什么事，这才下了决心，很正色地赶紧表功：“武哥，我可帮你们警察破了好几件大案子啊！这事，说来话长……”
杨伟坐起身来，开始把高玉胜一伙的行径说了遍，尽量说的是磬竹难书；把高玉胜的手下历数了数，尽量说得是劣迹累累。把这个犯罪团伙，尽量说得是人神共愤，自己是出于正义把保安和公安联合起来，打压高玉胜的赌场，知道高玉胜手里握有重要证据的时候，又在海鲜楼冒险夺了证据最后被枪手一路追杀，又怎么着把枪手都引沟里。当然，出发点是为了掌握高玉胜的犯罪证据交给警方，；圈钱这茬省略了！所有黑吃黑这节省略了。
“嘶！我怎么听着是一除暴安良的孤胆英雄事迹，这是你吗？”武铁军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好多疑点在杨伟这里得到了解释，两相一印证，相信了个七七八八，这像杨伟的行事作风。
“哟，武哥哎，你带的兵，能有差的吗？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我好歹受党教育这么多年，虽然现在被开除出党了，但这点觉悟还是有的。”杨伟反问了句，不知道是表扬自己还是表扬武铁军。
“哈……哈……”武铁军一下子被逗笑了，骂了句：“你还好意思提自己是党员？你真是马不知脸长……这事先搁着，要你这么说，那个储存器现在在你手上？”武铁军问道，这怕是一个关键环节，俩人想到一块了。
“已经交到大案组了，唐季廉手上的那个，是假的！是为了反追踪故意让几个枪手带走的。”杨伟回答道。
“算你小子还识个大体，知道个轻重。”武铁军听到这节，放心了。
“那几个枪手落网了？”杨伟最关心的是这件事。
“嗯，落了，被击毙一个，两个有案底！你提供的定位和手机号很有价值，唐季廉和四个在逃枪手全部落网。”武铁军淡淡说了句，这事总算是圆满了。
杨伟一下了乐了，说道。“那，武哥，我这次可是首功啊！那你干踹我呢，得请我吃一顿……”
“首功，我不收拾你就不错了！我告诉你，本来今天晚上是省厅组织的统一行动，让你们这帮蠢货全部给搅和了，亏是重点嫌疑人全部落网，要是逃上一个两个，我非把你脑袋揪下来当球踢……你个兔崽子，唆导着一个皮爱军一个鲁直清，跟着你去挑赌场……哎，说起这事，我就弄不明白了，皮爱军要说原则性差点说得过去，这鲁直清可是几十年的老警察，你是怎么把这个老实人拉下水的！这老实人跟变了性子一般，咬死了口说根本不认识你……你是怎么办到啊？”武铁军似笑非笑的看着杨伟，要说杨伟总是能给别人带来意外，有些觉得不可能的事，杨伟这鬼主意一使，还就能办出来。
“哎呀，那简单，他被人谄害正窝了一肚子火呢，我给了他一出气地机会，他当然要抓住了……那场子当家的张年桂就是事主。这当警察当他这份上可算够背的啊，丢职被罢不说，老婆还被设计进车祸里，完事了还得装着跟没事人一样一声不吭！要不是我见义勇为，这老鲁现在还蒙冤不得昭雪呢！”杨伟自得地说。不过跟着又补了句：“武哥，您再处分他们俩呀？”
“这有你的事吗？”武铁军没好气地说道：“他的案子我早知道了，已经准备重审了。你来这么搅和一下，你不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手伸得越来越长了！”
“哟，武哥，不是，那个……你这一吓唬，弄得老皮抓住我要跟我拼命！”杨伟嘻笑着说道，要因为这些把老皮拖下水，还真有点过意不去。
“这两个所长，俩人都有点胆色，不过不能姑息，不好好敲打敲打，这胆子再大点，就跟你划等号了！”武铁军说了句。
“嘿嘿……”杨伟嘿嘿笑着，不接茬了。按杨伟对武铁军的了解，要这么说，说明皮爱军和鲁直清都没事了，就跟自己料想的一样，怕是要先敲打敲打，说不定还真能委个什么重任。
看着武铁军回身坐到座位上了，赶紧地，杨伟倒杯水递上去。
武铁军看着他一瘸一拐，倒还真有点又怜又气又没办法，点了支烟，摇摇头说了句：“说说，这次，你小子又收拾多少了钱？”
杨伟一听，刚放下水杯这手忽灵灵打一个颤，心思一转悠，这可不能承认，一承认让我退脏我可去哪整去，钱可都发了！而自己拿的最大的那一笔，陈大拿给的五百万，这钱更是谁也不能说。一紧张，再看武铁军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有点担心了，这是吃定自己了的那种眼神，长这么大，就怕这一个人，这个人一瞪眼就能把自己的花花肠子看个七七八八，还真不好糊弄？
这可怎么办？

第11章 如真如幻谁能详
上回说到，武铁军说着说着就问了句：“杨伟，你小子这次收拾了多少钱！”
这句话还真把杨伟吓了一跳，心下一忖，这钱是如何也不敢承认滴，老伍即使要包庇自己，如果知道自己真圈了这么多钱，恐怕是饶不了自己。一张嘴这就胡话连篇，糊里糊涂应了声：“没收什么钱呀？”
人熟了，有这么个好处，就是这表情太熟悉，杨伟这表情一落在武铁军的眼里，怕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就听武铁军笑骂道：“哼！呵……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没好处，你小子这么费大力气去整赌场！我说你怎么就这么不成器，钱是挣着不舒服是不是，非得偷着抢着讹着才来得痛快？”
“哎武哥，没多少，就几十万，你说不整点行不？我保安公司一大经理，一月工资八百，说出去寒酸不寒酸！底下上百号兄弟都要吃饭养家，保安公司上次收回来的钱，我个人又不敢动，我总得为自己打算点吧？”杨伟两手一摊，谎话说得合情合理，表情显得可怜巴巴。好像干得还理所当然。
“所以就趁火打劫捞一把。哎，你呀你……”武铁军摇摇头，回到的座位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武哥，我……我是不是又愧对你的培养了？”杨伟一脸征询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一句又把武铁军说笑了。
就见武铁军有点自嘲地摇摇头说道：“为国呀！我呢，我本来准备让你当了经理，混上两年，积累点人脉，自己出去独立个门户怎么着都行，可现在看来，还是我一厢情愿的事呀，你说你怎么就是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啊，让你往高处走，你是偏偏喜欢往旮旯犄角钻……哎……”
“武哥，您别生气！”杨伟赶紧凑上前去，解释道：“你还不知道我……我就这么大出息，当和尚守不住清规、当兵守不住军规、当老百姓又守不得法规，你不常说我是舜王山上的小妖孽吗？嘿……嘿……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原来我就想着了承父业，有几亩地、弄几十只羊、娶个老婆守着高高兴兴、简简单单过一辈子就不错了。大西北当兵当了几年，恐怖份子弄得凶的时候，咱们出任务没少杀人，虽然保家为国，可也是杀人呀？杀得是活生生的人，要搁我师傅的话中，众生皆是平等的，没有高低好坏善恶之分，杀人就是杀人，后来做噩梦都梦见师傅说我要下地狱，别看我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可我杀人后，比被杀人那人当时还害怕。后来我的理想就是老老实实回家当老百姓、老老实实做回人。不管进监狱也好、当混混也好、现在好歹有俩钱了也好，这个理想还都没变，只不过多了个韩雪而已，我现在也就想着有这么个知冷知热的媳妇守着过一辈子。你是不知道，你和嫂子那么恩爱，我在部队时候，看着都眼红……”杨伟杂七杂八地说了一大通。
这话听得武铁军不禁有点恻然，幸福之于一个人的定义虽然各不相同，但杨伟的幸福却是如此简单，也许正是自己的铁血，把这个纯朴的小和尚变成了杀人的利器，即使这样，他的心里仍然留着的是最初最简单的纯朴。
看看武铁军不说话，杨伟说道：“武哥，是不是我又说错了。我……”
武铁军若有所思地摆摆手，说了句：“你没错，是我错了。我一直觉得你虽然偷鸡摸狗，可脑子活泛性子纯良、反应也快，在部队打战术少有对手，光想着军事和任务，没有关心你的心理，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也许是我太固执了，一直想把我的想法加在你身上。最后没有培养成你，反而毁了你！”
这话，听得出有深深的自责。
“别别，武哥，这我可从没赖着你，我就这得性……天生就是个小雀儿钻屋梁，没有大志……我……”杨伟看武铁军说这里，反而有点无地自容了。
“哎，不说了，其实你跟着我，很让我长脸，是我有点亏待你了。部队几年，你虽然小错不断，但关键的时候从来没有掉过链子；保安公司不过两三月，你干得还真是有声有色，车有了、人有了，圈回几百万来，这事要放在我身上，都未必做得到！我现在从军队到地方也看明白了，我这号人，是跟着奈何走！但我不如你，是跟着性子走。这次，我不拦你了，你想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你自己拿主意吧！”武铁军摆摆手说道，怕是和杨伟一样，大彻大悟了。
“我……我准备回大连，在大连安家，韩雪跟我商量好了，我们准备以后就在大连安家。我其实想在乡下安家，空气好、生活也简单，可韩雪肯定不愿意。那我就只好听媳妇的了。等过两年再把她骗回来！”杨伟嘿嘿笑着说到，一脸憧憬。
“也好，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武铁军说道，不过一下想起了前事，接了句：“你肯定给自己留后路了吧，高玉胜的案子这次牵涉不小，你和他没有什么牵涉吧？你自己手脚擦干净了吗？”
“嗯，应该没问题！”杨伟使劲点点头，很感激的样子。
这个场景，就像当年杨伟犯了错武铁军要找个茬包庇一般，先问问，你手脚干净吗？如果干净，好，我帮你顶着；如果不干净？好，你先想办法擦干净，我也帮你顶着。老领导为了旧部做到这个份上，让杨伟也觉得亲情的弥足可贵。
“滚吧，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凤城的事我替你压着，不过，你往后在其他地方犯事，我可不好帮你了。早点回去成个家，有个媳妇管着，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以前我对你高标准严要求，有时候急了还动手，就是怕你在邪路上越走越远，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以后好自为之，头脑发热的时候，想想媳妇，想想家，多点责任感，性子磨磨，好好当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武铁军说道。看样是无可奈何地认可了。
“哎，我知道了武哥！……那我准备准备，明后天就走了啊！上午我跟嫂子告别了，回头我走时候再来跟你打个招呼！虎盾这摊子事，您心里有人选了吧？”杨伟说道。
“嗯，知道了！虎盾这摊子现在不错，公安局里要派人，都巴不得去呢，后面的事你不要操心了。”武铁军说道。
“哎，那我走了……”杨伟应了声，终于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一回身要走又想起一句话来，回头又是一句：“武哥，我把你的二十万退伍金给嫂子了！那钱我没有用，你也不宽裕就不要装清高了，乱捐钱……你往后要是需要钱，跟我言语一声……”。
“呵……呵……”武铁军一下子被雷笑了。挥挥手：“早点滚，我现在看着你就心惊肉跳，你还想把我拉下水是不是？”
“嘿嘿……”杨伟笑着，掩着门退了出去。
……
出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心情大好的杨伟一瘸一拐，如同T型台上的猫步般有型，还打着口哨，大事得办，自是躇筹满志。刚走几步，冷不丁地背后伸出只手来一拍肩膀，吓了杨伟一跳，一回头，嘿！居然又是如影随形的佟思遥。
“咂，佟队，吓死我了，那有这样打招呼的。”杨伟回头，没好气地说了句。一下没注意，这佟思遥不知道从那个办公室里钻出来了。
“哟，还能把你吓着。我说你又干什么坏事了，这一脸贼笑。”佟思遥笑着问道。
“嘿，我一笑就干坏了？切！你也笑了，是不是也干坏事了？”杨伟不理会这茬。反问了句。自打上次把几个警察枪下了后，和佟思遥争吵了一通，后来俩人的关系就不知不觉地疏远了，总觉得两人之间有点别扭，说不清楚那种别扭。
“是吗？我现在才准备干呢！”佟思遥却是笑着，和杨伟并排走着，毫无征兆地说了句话。跟着右手一拧，毫无征兆地又动手了，“咔嚓”一声，把杨伟的右腕锁住了。
杨伟一吓一看，顿时是火冒三丈，佟思遥趁自己不备，把铐子铐在自己的右腕上，再一看，佟思遥的左手上根本就已经戴上了铐子。现在好了，把俩人铐一块了。这怕是早就预谋好了在这儿等自己呢。
“嘿嘿……你有毛病呀？铐我干什么？”杨伟瞪着眼。
“我有话问你？”佟思遥不理会杨伟。
“有话问你不能说吗？”杨伟道。
“你都好意思说，我找你多长时间了，你这一天神出鬼没，我找得着你吗？”佟思遥也瞪着眼。
“那那……把铐子打开，我又飞不了。”杨伟道。
“哼，不行，跟我走，问完话我再放了你。”佟思遥不依不饶。
“不打是吧，想非法拘禁我是吧？我喊人了啊！我喊非礼了啊……”杨伟作势要喊，这是故伎重演了。
“哈……你想好啊！要几个月前公安局没人认识你我还害怕这招，可现在，都知道你是虎盾经理，都知道你是武局长的红人，都知道你是郎山下来的英雄，你喊喊试试，看谁相信。要不我先喊，把武局长先喊出来。看看大家相信谁非礼谁？”佟思遥现在把杨伟惯常的坏笑挂在自己脸上了，看样是预谋的不错。
“别别别……不喊了，咱俩都不喊了。”杨伟蔫了，杨伟要说也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真和女人纠缠不清，他也不行。
“那跟不跟我走？现在快下班了，要不等大家下班的时候再走？”佟思遥戏谑地看着杨伟。
“走走……”杨伟不迭地说道。
“那走吧！”佟思遥一副得意的笑容，牵了头草驴也似地拉着不情愿的杨伟下了楼，转过楼道，走到了大案组的尽头，这里是个预审室，看杨伟四处张望，佟思遥笑着说道：“大案组现在就剩我一个人值班了，那个给你出头的周毓惠被我打发走了，想喊你随便喊，这是大案组的预审室，隔音不错，你喊破喉咙也没用了。”
“有阴谋！你这是蓄谋已久了是不是。”杨伟咬着嘴唇，看着佟思遥咪笑着的眼神，心里没底了。
“坐下！”佟思遥不客气地把杨伟摁在椅子上。
进了门杨伟被佟思遥一拉，坐椅子上了。却不料佟思遥又拿出把铐子，毫不客气地“咔”地一声，把杨伟铐在椅子上。铐好的杨伟，才解第一只铐子，看样这防范得紧，怕杨伟使坏。
杨伟看着佟思遥，佟思遥也看着杨伟，两人眼对眼，杨伟一张嘴就开始跑火车了。
“我要喝水！”
“没有。”
“我要抽烟。”
“不提供！”
“那我要撒尿！”
“憋着。”
三问三答，杨伟问得是口气很冲，佟思遥答得是更冲。
佟思遥靠着桌子，看着杨伟，试图从杨伟眼里发现那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不过，佟思遥很失望，杨伟吸吸鼻子。脸上根本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就是一副死赖到底的样子。
佟思遥扑哧一下笑了，杨伟这作态，像顽抗到底的嫌疑人一般，头半仰着，斜眼看人。
“杨伟，你少装蒜。昨天在及时雨典当行还说今天怎么着来？怎么现在这态度。”佟思遥说道。
“我说什么了？我没说什么呀？”杨伟现在得了武铁军的保证，当然是什么也不怕了。
“你不要什么时候都耍无赖好不好，我这是关心你！”佟思遥说道。
“关心，就这么关心？”杨伟很生气，晃晃自己被铐的手。说道：“佟思遥，你是不是觉得你大案组挺牛B的，想抓谁就抓谁？今天我不跟你计较，有什么快说，我还赶着吃饭呢！”
“杨伟，你这口气，连警察也不放在眼里了。”佟思遥说道，看着杨伟，还真没把警察放眼里。
“警察？得了吧，让你铐是给你面子。让派出所的铐是懒得跟他们计较，你以为你真是厉害得了不得呀？”
佟思遥摆摆手，不争论了，说了句：“好好，咱们这争这个了。我今天就问你几件事，希望你对我说实话。”
“那得看我高兴不高兴，知道不知道！”杨伟吸吸鼻子，待理不理。
佟思遥不理会这态度，第一个问题出口了：“好啊，周毓惠手里的证据，是不是你提供的。”
“什么证据？不知道。”杨伟答道。
佟思遥第二问题是：“晓庄和延庆路赌场被哄抢，这是怎么回事？”
“晓庄？延庆路？还有赌场？那我怎么会知道？好像赌场我家开的似的。”杨伟依然是不承认。
佟思遥看看杨伟，似乎并不想知道答案，只顾提问：“那昨晚四个枪手追的是谁？”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都受伤了。”杨伟承认了唯一的一问题，伤在自己身上瞒是瞒不过的。
“为什么追你？”佟思遥问道。
“我怎么知道，不是有毛病就是认错人了呗。”杨伟一扭头，胡扯着。
“你……杨伟，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佟思遥真有点生气了，从头到尾就没听到一句正经话，全胡扯。
“我是在好好跟你说话呀？”杨伟一瞪眼，更生气了。
这俩人，你瞪我我瞪你。是针尖对麦芒，各不相让。
佟思遥看着杨伟，看来就像武铁军说的，杨伟久经沙场，这答的时候连眼皮都不动一下，要问句真话怕是难得很。踱了几步，佟思遥正色说道：“杨伟，高玉胜的案子你不说，我猜也猜到你参与了。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都帮了我很大的忙，起获枪支、抓捕唐季廉和四个枪手，没有你我办不了这么利索，这事，我得谢谢你。而且，我代表大案组的警员谢谢你。这件案子，我知道你不愿走到人前才把两个派出所长和警察推到了前台，这个我理解，我不难为你。”
“你说的我听不懂，不过你既然要谢谢，就这么个谢法？”杨伟晃晃被铐着的手。
佟思遥却是无动于衷，看着杨伟说道：“我铐你是因为另一件事。好歹我们朋友一场，我希望这件事你能告诉我实话。高玉胜的案子现在牵涉的人太多，你帮了我大忙，我也不会在你这儿追究过深。不过我问的这件事，请你正面回答我。”
“什么事？”杨伟吓了一跳，莫非佟思遥知道自己圈钱的事了。
佟思遥盯着杨伟看着杨伟的表情，越看越像作奸犯科那种心虚表情。有点感触良多地说道：“杨伟，你知道不知道，在郎山一路陪着你回来的时候，我那时候很迷茫，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我真怕你为我送了命，现在，我们都从那次事件中活过来了，我们要说是共过患难的人，难道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我真是怕你是越走越远，真到了救无可救的那一刻，你让我如何自处……你知道吗？把你送进手术室的时候，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你死了，我也许内疚一辈子的；我情愿你残了，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只要你活着，那怕让我做牛做马一辈子我都愿意……可你现在这样……让我如何自处……”
佟思遥说着，两只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一下子滴下了两行清泪，沿着麦色的皮肤滑落下来，一下掉到了地上，很清楚，很明显的两个水迹……这个时候，佟思遥不自觉地想起了郎山上，一身血污的杨伟被流着泪的众人传送着，自己一路哭着……
不过，一低头佟思遥却是看见杨伟一脸迷茫，瞪着大眼自下而上看，那神情里是不解、是诧异还有很多很多的奇怪……沉默了半晌，就听杨伟无可奈何地说了句：“哎，你问吧，不要假惺惺弄什么苦肉计，我现在虽然不齿于人，但也没有那么龉龃。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如果你确实掌握证据足够指控我的话，直接把我送看守所吧。好歹朋友一场，我给你个面子，我不跑，不难为你。”
“那好！告诉我！”佟思遥矮着身子，眼圈有点红红的，和杨伟面对面，盯着杨伟的眼睛好像怕杨伟撒谎，一字一顿说了句：“凤城有一个秘密的贩毒网，是不是你操纵着？”
这正是佟思遥由来已久的一个疑问，杨伟失踪的一段时间里，凤城同时出现了大量货源，在遍查无果的情况下，她选择了对杨伟单刀直入，也她是真的害怕和杨伟对决的时候在法与情之间无从选择，才做了这么个让杨伟难以接受的选择。或许，她也有个私心，如果真是杨伟，自己可以提前做准备。或许回避这个案子，或者干脆让他远走高飞。
杨伟的脸收诧异转到了不解、由不解到了苦笑、脸色由黑到青，不管现在他是如何地聪明机智，却是如何也理不清这里头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而佟思遥看来，杨伟的脸色变化，好像切合嫌疑人的心理变化，更是增加了几分怀疑。
“你……”杨伟苦着脸说道：“你还不如指控我卖淫呢？这可能吗？”
佟思遥看着杨伟说道：“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承认的。这次吴丑牛收注的四辆车里，四辆车里都有二百克疑似毒品结晶体，经我们化验，确实含有甲基苯丙胺的成份，也就是冰毒，含量虽然不多，但也不少。这件案子要顺藤摸瓜，你敢保证查不到你头上？你借皮爱军的手收拾了吴丑牛，这事不用猜都想得出，这毒品不是从你手里出的，是哪里来的？而且，我们现在就有证据证明你手下的保安里，确实有人参与过贩毒。”
杨伟也是神态自如，接着就说道：“那你干吗不查，问我有什么用？再有了，现在也就你们警察自以为是，自以为把社会治安治理的不错。你到歌城、KTV看看，小包四号、K粉、冰片、摇头丸比买个安全套还容易，现在十八九岁的小屁孩都会磕药了，这社会问题，你不能把责任加在我头上吧？……只要在歌城当过保安的，十个里面有九个半卖过摇头丸、K粉，这有什么稀罕的，你拿这个吓唬我有什么意思？别说我没贩毒，我就贩毒了，就凭你的水平能掌握我的证据？”
杨伟瞪着眼说道，口气里明显是蔑视，不过这说的确实是事实。新型毒品的泛滥在城市里都不稀罕，而和毒品最接近的保安怕是个个都接触过，这在大家眼里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有市场有需求当然就要有人做了。
“你不要打茬，我不管别人干什么，我就问你干过没有？你还准备抵赖是不是？你知道这事我为你多担心？”佟思遥声色俱厉地说道，两眼忍不住发酸。总是觉着自己的一片苦心被辜负了。
这话，莫名其妙地让杨伟火冒三丈：“什么抵赖不抵赖，老子就没干过！我告诉你，经我手的毒品不是按克算，用吨来算都不稀罕，可那是我缉毒查获的。我要贩毒，早发财了，还至于当混混流落街头……拿钥匙，给老子解开铐子……”
“你……”佟思遥很生气，或许是因为杨伟这不屑的态度，如果不屑还可以容忍的话，那么现在这态度就有点野蛮了。
“我什么我……”杨伟顺势拽住了佟思遥的手，一拧腕子，佟思遥不由自主地被拧到了身上，就见杨伟两腿一夹把佟思遥锁住了，左手顺势在佟思遥的裤子口袋里一抽，掏出了钥匙。边动手边嘴里骂着：“什么东西，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犯罪份子，整了半天把老子整成贩毒份子了，早知道在郎山就不该救你，真他妈是白眼狼……”
如果说杨伟怎么样都不会对佟思遥生气的话，那么这次还真要生气了，如果别人怀疑也罢了，偏偏是佟思遥怀疑自己贩毒，在杨伟看来，这简直是侮辱，特别是对于自己还有点好感的佟思遥，杨伟更是感觉到这简直是加诸于自己的奇耻大辱！
杨伟动手了，佟思遥再厉害也不是训练有素的军人的对手，何况又是有无数和人打斗经验的杨伟，两人真正动手，佟思遥却是处处受制，连还手的余地也没有。
“杨伟，你混账……”佟思遥被杨伟掏了钥匙，又被杨伟脚尖挑了腿弯，一下了吃力不住，半跪在地上，顿时是羞怒交加，右手顺势扯着腰里的铐子，单手握着顺手一挥，正开铐子的杨伟一下子猝不及防，正中额头……
杨伟一下子傻了，毫无防备，没想着佟思遥真敢下这么重的手，额头上，汨汨浸出血来……
佟思遥一下子也傻了，怎么回出手这么重？杨伟连躲都没躲……自己和杨伟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应该根本打不着他的。
很尴尬的场面、始料未及的场面……佟思遥看着自己手上握着的铐子，一下子触电似地扔在地上……
杨伟悻悻地起身，却是放好椅子，也不解铐子了，单手一使力，一拉，只听得吱哑一声，椅子上的卯钉被扯脱了，杨伟挥挥已经自由的手，还挂着铐子，瞪着眼看着手足无措的佟思遥，说了句：“我不知道你今天是发什么神经，不过如果你想刑讯逼供的话，你可以试试！”
一瞪起眼来的杨伟两眼生威，挂着一缕殷红的血，面色看上去有点可怖。
佟思遥，迎着杨伟的目光，顿时感觉到如同芒刺在身，那双眼里露出来的光芒让她觉得有点不寒而栗！见过无数杀人放火巨凶大恶的佟思遥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甚至于她觉得，那些人根本无法于眼前的人相提并论。
也许，这才是杨伟！她一下子省悟道，杨伟不但救了自己，帮了自己，而且一直在让着自己！如果真有一天要对决的话，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甚至，连动手的资格都不具备！

第12章 如甘如饴唇留香
上回说到，佟思遥失手之下伤了杨伟，这俩人是针尖对麦芒，都很生气。佟思遥是觉得自己是一片好心不为人知；而杨伟却觉得自己被怀疑贩毒这简直是侮辱！两人一不小心就干上了，佟思遥失手之下用铐子砸伤了杨伟。
谁也没料到会这是样！怒极了的杨伟反倒是冷静下来了，冷冷地盯着佟思遥。很凶、很挑恤的目光，让佟思遥觉得很不自在！连杨伟现在也觉得奇怪，一贯很讲证据很讲原则的佟思遥，今天这么会犯这种白痴错误，别说自己不是嫌疑人，就是嫌疑人，她这动手打人，说到哪里说不过去！
佟思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掏出一张纸巾不迭地擦着杨伟额头上流出来的血，还好伤不重，不过被铐子干了下也不轻，听着杨伟说话，这手按着伤口，摁也不是、离也不是……
“对不起，杨伟，我不是故意的！”佟思遥讪讪地说道：“我真的是很担心你，但你一直故意躲着我似的。我实在是找不到和你说话的机会今天才出此下策，没想到会弄成这个样子……”
以杨伟的想法，现在佟思遥敢动手，文斗武斗自己都已经不在乎了，真捅出去，谁怕谁？不过看着佟思遥眼里流露出来的是关切，软话一出，杨伟的气势一下子下去了，都说这英雄难过美人关，不是过不去，而是真下不得手，好歹也朋友一场。
杨伟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任凭佟思遥很轻柔地把纸巾摁在自己的伤处，还好伤得不深，血很快止住了。
佟思遥离得杨伟很近很近，刚刚还一脸横眉的佟思遥看上去懊悔不已，话软了心也软了跟着把杨伟的心也泡软了。
杨伟有点落寂地推开佟思遥的手，默默地摁住伤口说了句：“算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也怪不得你！怨我这辈子就是当贼的命，一有事就成了嫌疑对象。不过别人怀疑也罢了，你怎么也怀疑我，你既然查过我的底就应该知道，当年北疆一多半跨境武装贩毒分子都倒在雪豹队员的枪口下，我们一次任务缴获的毒品可能比你们当警察一辈子见到的还多，我们比任何人都知道毒品的危害，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毒品，怎么可能去贩毒？你太不了解我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佟思遥讪讪地捡起钥匙，给杨伟开了铐子，嘴里喃喃地说道：“我很害怕，很害怕真的是你，有时候，做梦都梦见你又被抓了，我经常在半夜被自己的吓醒……杨伟，你知道，那时候在医院，我多希望你一直躺在那里，我陪着你给你喂饭，虽然知道你是故意装的，但我很高兴也很愿干这些……听着你一天媳妇媳妇叫我，虽然我知道你是口花花，可我心里还是很高兴。”
“呵……”杨伟笑了，回忆起那段时光，却也是真的很令人怀念，躺在病床上故意让佟思遥喂水喂饭，那是无聊时候的恶作剧一般的行径，而佟思遥那个时候天天像个准媳妇一样，总是不厌其烦地喂完吃的还要陪着他聊很久。杨伟想起这个也是不由自方地笑了，一笑之后却是有点失落，说了句：“我这人很有自知之明，开开玩笑而已，和你俩人扯一块我还真高攀不起……如果我是警察的话、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我们俩也许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可惜我不是，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你眼里我是贼，在凤城，我是出了名的恶棍，再怎么样都洗不脱这个恶名了。”
“不是的，杨伟！”佟思遥扶着杨伟的胳膊，看着杨伟苦笑着的脸，有点心痛地说道：“不是这样的，我从来没有那样看过你。那时候，你天天媳妇媳妇叫，其实我不介意嫁给你，甚至自己憧憬过你一身新装来娶我的样子……脱了这身警服，我也是个女人，嫁一个为我挡枪救命的男人，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可那时候，你有未婚妻，还有围着你转的女人，一个比一个优秀、一个比一个漂亮，而且你根本就没在意过我，你的心思全在韩雪身上。我不想再插足了而已，我从来都没有小看过你……事实上，在凤城你是帮助我最大的人，也是最值得我留恋的人。我之所以对你很凶，是怕你出事，是担心你出事。我心里，只愿意你过得很好，不管和谁在你一起，你只要过得好，我就高兴我就满意了……你看，这是什么，还记得这个吗？……”
佟思遥在杨伟眼中，轻轻解开自己的上衣的风纪扣，从脖子里卸下了一个水晶的心形放在杨伟手里，看着杨伟迷惑的眼神，轻轻地说道：“我一直戴在身边，这是那天在医院里从你身上取出的十二颗霰弹，我一直戴着，那个曾经为了挡着枪救命的人，曾经让我如此倾心的人，一直在我离我的心最近的地方！”
水晶是个心形、十二棵霰弹也排列成心形！杨伟再笨也知道佟思遥的心思了。
“其实，我不值得你这样的……”杨伟有点无所适从了，暴力和温情都是猝不及防地同时来了，在暴力与温情之间，显得有点无所适从了，摩索着那个水晶，杨伟叹了口气说了句：“那天救你是出于一种本能，换了是别人不管是我的兄弟还是其他警察，我也会这样做的，都过去了，不要想这些了……今天，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的，我要走了，离开凤城。”
“不再回来的吗？”佟思遥黯然地问了句，其实已经从周毓惠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无奈之下才有了今天这事。
“嗯！”杨伟无言地点点头。说道：“其实我很羡慕你和你的职业的，我这辈子，做人做得很失败，当和尚当成了佛门败类；当兵的时候老武天天骂我是个孬兵，最后真成了个孬兵；出狱了当老百姓，又成了大家眼里的地痞流氓恶棍，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不知道怎么着就成这样。我这一生，重头开始过好几次了，都没有活得让自己满意，这次，我想重头再来，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如果不是有韩雪的话，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在舜王山上过与世无争日子，可就这么一点点理想一直实现不了……我记得，小时候我师傅曾经说的，一个人太耽于红尘，就会被各式各样的诱惑迷失了本性，现在我才发觉，我活到快三十了，自己的本性早就已经找不到了。这次，我想找回来，当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以前，都过去了，过去的，不管恩恩怨怨，我都不想再提起了……”
“对不起！”佟思遥喃喃地说，有点期待地看着杨伟：“我真的误会你了。”
也许，真的是误会，杨伟清澈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做作，很落寂的话里听不出一丝野心，一个只想与世无争快快乐乐、简简单单活着的人，怎么会去贩毒？何况曾经还是缉毒英雄！佟思遥一下子省悟，也许自己太过于关心而迷失了起码的判断力！自己错了、真的错了……
“没什么，我被误会的时候多了，多了也就学会不在乎了。我不怪你，不过既然你问出来了，咱们说了这么多，我还是要很明确地告诉你，凤城有没有什么贩毒网我确实不清楚，我也没有参与过贩毒。你们真的找错人了。”杨伟看着佟思遥，轻轻地说了句。
“我相信你！”佟思遥有点愧疚地说道。
“好了，我要走了，就顺便和你告别吧！下次再见到我，就不是凤城恶棍了，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市民，一个只想着上山放羊、下地收麦的老百姓，到时候可别乱抓我啊……这东西，留给你吧……”杨伟努力笑笑，把心形的水晶轻轻地戴回佟思遥的脖子里。
戴好了，一直听着的佟思遥眼里却已是泪溢盈眶，终于忍不出夺眶而出……紧紧地拉着杨伟要抽回去的手，喃喃说了句：“不要走！吻吻我！”
杨伟一惊，看着佟思遥很关切很期待和泪眼婆娑的眼神。一下子有点愣了。很突然地能从佟思遥嘴里听到如此温情和暧昧的话，很是吃惊，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位铁血刑警还会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吻吻我……不要让我想起你来就是伤感和愧疚！”佟思遥没有丝毫的羞怯，迎着杨伟说道，两眼里期待地看着杨伟。
杨伟不知道该如何办的时候，闭着眼的佟思遥轻轻地迎了上来，麦色的皮肤、乌黑的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清泪。
“吻吻我，好多次，我只能在梦里憧憬到我和你在一起……”佟思遥闭着眼，再次轻轻地说道。
红唇轻启后是琳琅般的贝齿、长长的睫毛上轻轻地触动着、杨伟甚至已经闻到了从佟思遥领子里散出来的淡淡的体香。
轻轻地，杨伟触了触那张有点冰凉的唇！甚至尝到了一丝凉凉的咸味，是未干的泪。
佟思遥，终于触到了自己期待以久的地方，开始激动起来，揽着杨伟的颈重重地吻了着，仿佛要把压抑的情感宣泄出来。杨伟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嘴被咬得生疼……当杨伟开始引导着那根香舌来回翻搅的时候，两个人、四片唇渐渐地渐入佳境，吻得忘记了刚才还剑拔驽张的不快、吻得忘记了曾经的猜忌、也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冰冷的预审室里，这一刻充满了温情脉脉，佟思遥觉得自己仿佛要溶化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这一刻的激情，像她期待以久的枪炮与玫瑰的浪漫一般，怒放了……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杨伟感觉得到，从头至尾佟思遥的吻一直很狂野，甚至要把自己吞下去一般，很刺激、很香艳的一种全新的感觉，甚至连他也觉得有点依依不舍了……直到听到楼道里已经是有了人声，佟思遥才依依不舍地把杨伟放开，很落寂地看着杨伟。
温情的时间不管多长总是有点短，佟思遥扭过头，不再看杨伟，轻轻地说了句：“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让我见着你了……”
杨伟试图安慰什么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也许这个时候，不管多么温情的言语只能徒增伤感而已，看着佟思遥脸扭过了一边，杨伟有点悻悻地闭上了门！走了！
听到关门声，佟思遥再也忍不住，靠着预审室的门，捂着脸、悄悄地让泪无声地一直在流！离心上人最近的一刻，就这样结束了，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佟思遥侧耳听着，心里空荡荡的，仿佛一下子精气神都被这个也许根本没有在乎过自己的人全部都带走了……
杨伟还是那样一瘸一拐，摇摇晃晃出了公安局，嘴里依旧还能咂出刚刚地余香，现在再回忆，直觉得造化弄人，一个周毓惠一个佟思遥，平时不觉得什么，怎么今天一下子惹得两个人都是感情泛滥得收拾不住了。我有这么大魅力吗？周毓惠要说还看得清，这佟思遥就奇怪了，平时见面就恨不得揍我一顿，今天居然有这出？
要说佟思遥虽然没那么漂亮，但一身警服确实很英武，就像把男人的阳刚和女人的柔美综合在一起的一种说不出来的飒爽之美。是那种既非高雅亦非庸俗、既非媚人亦非柔弱的那种美，特别是警服一着身上，总觉得有点摄人心神的力量。对这种女人，杨伟是只敢意淫不敢真淫的，不过今天就邪门了，连他自己再想也想不出，怎么着俩人打着打着就亲上了，回头一看楼顶上的大钟，心里更是一惊！
妈的！挨了一家伙，亲了一警花，要说也不冤枉！这嘴亲得，足足亲了一个小时。
再一想，更心惊得厉害！好像，还不止这俩人！那个几度春宵的纪美凤都十几天没见了，这再跟纪美凤一见面，还指不定要弄怎么一出呢？
“妈的，我怎么越来越流氓，快赶上陈大拿了……”杨伟悻悻地骂了自己一句，拦了辆车回基地收拾东西，这事呀，得速战速决，和纪美凤来个冷处理，再热乎下去，可就走不了了……

第13章 如痴如醉忙断肠
三天后，省城，武宿机场。候机大厅。
走进了三个着装整齐的人，两男一女！像所有普通人一样，一进机场的候车大厅就淹没在人潮里。
如果非要找出一点不寻常的地方来的话，就是其中一位黑大个子，走路一瘸一拐，偶而能引起百分之一的回头率。引起这百分之一的回头率的原因或许是腿伤或许是打扮，穿着简单的汗衫、若隐若现结实的肌肉，一双洗得发白的休闲布鞋显得有点老土！偏偏还提着一个破旧的箱笼，一看就是藤条制的那种，磨得发黑油亮，仿佛是三十年代电影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如果不是眼神里老是笑咪咪的样子，八成会被人当成准恐怖分子的形象。
简约到寒酸、朴素到土气，怕就是他能带给别人的印象！
而另一个女人回头率就高了，齐耳短发显得非常精干，蓝条纹的衬衣衬得胸前格外挺拔、修长的腿蹬着一双平跟白凉鞋。风韵、气质、穿着无一不得体，唯一让人不解的是脸上带着淡淡的愁容。不过，好在这类职场精英打扮的女人脸上经常是这种愁容。发愁什么呢？一般都是两件事，一是薪水还不够高，另一件呢，就是老被上司骚扰！
理论上，这个女人的回头率应该更高，不过可惜的是，机场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就那偶而出现的一溜提行李的空姐马上就会吸引大批男人的目光，这个女人的色彩反而被掩盖了。
两人相跟着有点不和谐！如果非要和谐一点的话，这们的女人应该和右边那位剩下的那位男子配一对！这位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打扮，金狐狸T恤格外有神、西裤笔挺，逞亮的皮鞋看上去一尘不染，腕子上，一只劳力士的金表格外醒目，如果识货的话，你会认出那是只2000年的限量版，价值47万元人民币！
这种打扮的人不是装B装到了极点就是暴发发到了极点。
极端不和谐的三个人，差异很大，而更让人不解的是三个人偏偏还像关系非常要好一般地说说笑笑。
这不是别人，是杨伟和周毓惠，后面跟着的是陈大拿！
陈大拿这次很奇怪，听说杨伟要走，一路自告奋勇地给杨伟当了三天司机，回了一趟拴马村，和赵铁锤父子俩喝了一通，一老一小看样过得不错，连锯子还谈上了对象，杨伟高兴地先送了锯子两千块钱当礼钱，一老两少喝了个酩酊大醉，席间这父子俩怕是对陈大拿不知道有什么意见，都不太搭理陈大拿，结果是杨伟当陪客的喝得烂醉。最后还是周毓惠和陈大拿俩人才把不醒人事的杨伟抬回了凤城。
跟着杨伟又回了趟舜王村老家，陈大拿轻车熟路要当司机，周毓惠死缠硬磨也去了，饶有兴致地看看山乡风情，不过这天的事更可笑，村长家里还是弄弄哄哄开喝，不但把杨伟灌醉了，连陈大拿也没幸免，被村长那俩大傻儿子摁住也灌多了。最后杨伟搂着陈大拿喊着雪儿的名字两个就在新房里滚了一夜，没办法，要拖一个人回凤城还凑和，要拖俩醉鬼，周毓惠还真没办法，跟当保姆一般看了俩人一夜！
在她眼里看不懂的事太多，一个市值过亿的老总级别人物和一个恶名赫赫的地痞混混居然是莫逆之交；平时很有品位的陈明凯老总喝着三块钱一瓶的牛头山二锅头居然也喝得大喝小叫兴高采烈；而杨伟就更让她大跌眼镜了，在舜王村，这是外宾来了的待遇，三人回村第一顿饭，有十几家来送东西，送鸡蛋的、送金针菇的、送黄花菜的、送兔子肉和炖老母鸡的，怕是比自家的儿子女儿从远方回来招待的还勤。周毓惠很稀罕很惊奇的问喝得面红耳赤的杨伟，你是村里的威信挺高的嘛？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还这么受欢迎！
谁知道这话捅了个马蜂窝，杨伟喝得发癔症，哼哼叽叽说了，呸，你拉倒吧，你没看今天来的人，九成九是光棍，都是冲着你来看美女的，剩下的大姑娘小媳妇，是看陈大拿的，要我一个人回来，就村长这俩大傻儿子待见我，其他人根本不理我……
这话把旁边的陈大拿也雷得哈哈大笑，周毓惠第一次觉得有点面红耳赤！
这还不算完，最后一天，生性爱胡弄的杨伟还在基地里搞了个百人宴，那天具体放倒了多少还真不清楚，但可把担任临时事务长的虎子累坏了，光啤酒拉了一车，一百多号人如同一百多只大桶一般，轮番开灌，看得清醒着的杨混天直摇头，这保安队再让杨伟当两天，怕要成土匪窝了。亏得这货是告别要走了！……不过很奇怪的是，第二天杨伟没走，杨混天、孙大雷还有两个教官却是先一步走了，而且，再没有回到基地，据说杨伟当天晚上曾经找到那几个人，不过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周后，市公安局三产公司原金融保安公司的经理王英堂就接替了杨伟的位置成了虎盾公司的经理！上任头一天，这王英堂一看账目就看傻了，账目上留下的钱还有275万！比金融保安公司账面的流动资金高出了十倍！
当然，那个被他曾经抓过若干次的混混，在他心里的形象，也瞬间高大了十倍！
三天时间里，周毓惠一直想找机会跟杨伟说话，奈何这杨伟是醉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偶而清醒着这陈大拿这个大灯泡还在旁边，又是自己的老板，有什么话也不好说了，一直憋着直到送到了候机大厅也没机会！
周毓惠其实知道，杨伟这种人如果拿定主意，怕是没有人能拉得回他来，况且现在在凤城也许真没有让他留下的理由！
分别的这一刻，终究要来了，周毓惠虽然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但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第14章 欲见佳人喜欲狂
杨伟最后和陈大拿拥抱的时候，周毓惠远远地在一旁呆着。脸上依然是微笑着，那种长期煅练出来的职业性的微笑，尽管她心里现在是一点都笑不出来。看着一脸幸福的杨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这边，陈大拿一搂住了杨伟拍拍膀子，杨伟就笑着说：“老陈，我这可是第一次这么亲热地拥抱男人啊！”
“呵……哈……兄弟呀，要这么说，咱们再抱抱，下次拥抱可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我可真不愿意你走呀！”陈大拿很爽郎地笑笑，临了了，一直开着车跟了杨伟三天，好歹也算尽到心了，要说这位便宜兄弟还真帮自己不少忙。
“哎哟，你不就发愁你那俩煤矿不？你还别蒙我，是不是早动手了？你现在后院火灭，还不腾出手来去搞煤矿的事，赌棍倒了、恶棍跑了，现在你是凤城剩下的唯一根棍了，可数着你一个人。”杨伟呵呵笑着说道。
“你小子，迟生了五十年，搞阶级斗争这么拿手，真是可惜了啊！”陈大拿笑着说道：“不提提这事了，钱我给你全部转到中国银行的账户上了啊！你兄弟们的钱也全部汇走了！你放心吧！”
“哎老陈，这次一下子给我五百万，你老小子是不是肉疼？”杨伟呲笑着看着陈大拿。赌场圈回来的来钱可全部给兄弟发了，面上看杨伟是大公无私，但杨伟这货色也就武铁军知道他的得性，无利起早的事他才不会干，要说他本人，在陈大拿手里才是真正拿到了一笔在他看来是个巨款，甚至比上次还多，足足五百万！
“兄弟！钱算什么，没听人说吗？钱是王八蛋，花完再去赚，这两年你帮我开了煤矿、这次又平了高玉胜，这点钱要说，还真不多，你要是需要，尽管跟哥说。”陈大拿拍着胸脯说道。五百万价格不低，但对于天厦集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五百万能换来高玉胜的倒台，陈大拿简直跟拣了个天大的便宜一般。
“得得！我白拿过你的钱吗？你这钱好拿难消化，拿你一回钱还没准给我出什么难题呢？以后我要脱胎换骨，重新作人，你那黑事，我可不沾了。”杨伟摆摆手。
“哈……哈……”陈大拿不置可否的笑笑，拍拍杨伟的肩膀，说了句：“不管你怎么样，我这辈子是有幸交上你这么个朋友了，以后有难处，尽管来找我。我就送到这儿了，还有一位等着跟你挥泪而别呢？”
杨伟一听，顺着陈大拿暧昧的目光看看不远处等着的周毓惠，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得得，少排编我，我马上成家的人了，不要以你这淫人的标准来看我啊。”
“哈哈……兄弟，看得出来你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不过哥哥我最后要提醒你一句啊，这女人啊，不能太当回事了。要不会吃亏的。”陈大拿最后说道。
“你拉倒吧！”杨伟眨巴眨吧眼，雷了句：“我也送你一句。这女人啊，不能太不当回事了！你个老小子天天泡女人，没准那天就栽女人身上了。”
两人一愣，好像俩人的话差不多，就多了一个字，相视良久，然后是哈哈大笑，陈大拿招招手，很知趣的告辞出去了，远远地又回了几次头，看来，对杨伟还是很看重的。
陈大拿一走，周毓惠嫣然一笑迎了上来，杨伟也是一脸灿烂地笑着。
“一路顺风！到了大连安顿下来，给我打电话！”周毓惠微笑着，满面春风不让桃李。
“谢谢！一定会的。”杨伟笑着说道。
“送给韩雪！祝你们幸福！”周毓惠努力笑笑，拿出一个很精致小巧的首饰盒，打开了一看，是一对光闪闪的钻戒。
“也也，这得我给我媳妇买，怎么能让你买，不行不行，不能收！整得我结婚好像买不起钻戒，不要不要。”杨伟一看，知道价值不菲，赶紧推辞。
“杨伟！你要不收，我会很生气的，也会很伤心的。”周毓惠咬着嘴唇说着，却是没有一点伤心的意思，眼珠儿转着嘴里接着说道：“说不定就追到大连找你，说不定，我找不着你可找着韩雪了……”
杨伟听得一愣神：“嘿！我怎么听着像威胁我？”
“呵……呵……你教我的，迂回战术，如果威胁不了你，就威胁你身边的人！……你敢不收？”周毓惠笑着，把礼物递到了杨伟面前，丝毫没有一丝做作，杨伟看得出她是真心实意地要送。
杨伟听着，看着周毓惠的笑脸，想了想，侧头再想想，接过来了：“谢谢，我可第一次接受女人这么贵重的礼物，给你钱你肯定不要了，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你的脸皮一向挺厚！只是偶而才薄一回！”周毓惠笑吟吟地打趣说道。
“呵……呵，是吗？不过，我现在发现，你在越来越向我看齐了。这可不好啊，你一女人家学我这么脸皮厚，小心嫁不出去。”杨伟笑道，很小心地把礼物装进自己的箱子里，周毓惠看着非常满意。
“谢谢你，杨伟，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周毓惠看着杨伟，感觉有好多话，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感觉不管怎么表达都表达不出自己的心情。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吧。是你自己是帮自己、你自己的聪明、坚持和勇敢帮了你自己，我跟你也学了不少。”杨伟正色说道。
周毓惠笑着说：“谢谢你的夸奖，第一次听你真心实意地夸奖一个人！而且用的不是反语。”
“呵……，其实你这人本来就不错，只不过心眼多了点，想的事多了点。”杨伟评价了句。
周毓惠若有所思，说了句：“能不想吗？也许这辈子都改不了了。”
“能改，什么事都是跟着心境走的，活得快活点，不要想那么多，人的心有多大在于自己，大了宽了能装下太行山，心眼细了小了，只能装下自己的仇恨……我希望你活得快乐点高兴点简单点，不要一直活在过去的影子里、不要事事要强最后伤了自己、凡事求个平安心安则矣……”杨伟很隐诲地说了几句话，周毓惠一下子觉得这几句话句句敲在心坎上。仿佛就是针对自己说的一般。
“谢谢你，我记住了！”周毓惠很自信点点头，笑着说道：“我第一次发现，你有哲学家的气质！这话里玄机不浅。”
“孺女可教也！这话里确实玄机不浅！”杨伟呲笑着，故态重萌了：“我师傅曾经教导我的，我咂巴了十几年没有太吃透，现在一古脑全送给你了，我要轻身上路，包袱只能留给你了！”
“呵……呵……你师傅？是武铁军吗？”周毓惠侧着头问，这话里确实说得不错，像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一样，这么励志的话明显不是杨伟的杰作。
“屁，老武是个官迷。这是我那和尚师傅说得……哎，我可告你，可别看破红尘出家啊！”杨伟笑道。
“切！你才出家呢！”周毓惠啐了口。
“咂，我倒想，可现在没文凭人家不收。如果你出估计差不多，留洋和尚……不对，留洋尼姑……哈哈……”杨伟说着说着就跑火车了，说着周毓惠像个老朋友开玩笑一般，小粉拳就在杨伟的膀子上捶了两下！
杨伟看得出，周毓惠已经把自己当朋友了，当无话不说的朋友，虽然少了暧昧的话题，不过，这样也不错的。
而周毓惠也看得出，杨伟怕是只能把自己当朋友了，那种可能只能给予关心给予帮助的朋友，现在一脸幸福的杨伟，怕是心早已飞回大连了。
……
候机厅里响起了报机号的声音：尊敬的各位旅客，由省城发往大连的CZ6580次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一听到这个自己坐了若干次的航班，杨伟提着箱子准备过安捡登机了，看着周毓惠说道：“毓惠，再见了。”
“再见……”周毓惠很自然地张开双臂。
杨伟笑着像拥抱陈大拿一般拥抱了周毓惠一下，轻轻地感觉一下一闪而过，毫无邪念，杨伟嘿嘿笑着说道：“这是我们之间最纯洁的一个拥抱了！”
言下之意，以前的，都不太纯洁。
周毓惠笑着，随口就接住了杨伟的话：“我很想给你机会，不过很遗憾！你没有时间了！”。
言下之间，我不介意，但没办法：晚了。
两人的话很有些黑色幽默的味道。周毓惠眼里，杨伟笑着几步一回头，出了检票口，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直到飞机腾空而起，周毓惠才自发觉两行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默默地流出眼眶，留在脸上。不过，这次却是没有更多的伤感，这个男人在给的遗憾的同时，也给了她不少自信，起码她现在相信没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周毓惠擦擦眼睛，迈着自信的步子，出了候机厅！
一个人的一生中，会有多少个值得留恋的朋友都匆匆成了过客，周毓惠在出了机场的一霎那做了一个决定，她决定让自己努力忘记这个人，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不管多长时间，这个人也许会像自己曾经的普通朋友一般，忘记了名字、忘记了长相，只剩下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即使忘不了，这个人和自己的人生轨迹也许永远不会再交集了……
……
送走了杨伟，依然是陈大拿开着车带着周毓惠回凤城，让周毓惠觉得有点奇怪的是，自打有了杨伟，陈大拿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很严肃，一点也没有原来那样花心架子。
刚刚出了机场停车场，周毓惠看着专心开车的陈大拿，小心翼翼地说道：“陈董，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陈大拿复杂地看了周毓惠一眼，又是恍然大悟地说了句：“你是要辞职吧？”
周毓惠一惊，诧异地看着陈大拿，奇怪地问了句：“您怎么知道？我现在只是有这个想法了？”
“我那能知道！是杨伟猜到的。”陈大拿淡淡地说道。
“他！？我没和他讲过啊？”周毓惠现在是真的奇怪了。
陈大拿笑笑说了句：“他说你心高，这次事一完，肯定不会留在天厦了，肯定会辞职，呶！他还给你留了一样东西，让我交给你。你自己拿吧，在我的手包的夹层里……”陈大拿说着，把手包递给周毓惠。
周毓惠奇怪地翻出了东西，是一个信封，信封里，赫然是一张银行卡。正自诧异就听陈大拿说道：“一百万！你不要推辞，他说你肯定会不甘人下，属于那种一定要自己当家做主的女人！这钱是留给你的，他说就当这次你帮忙的报酬了！”
其实这话不太准确，杨伟的原话是：老陈，这娘们是个男人性格！心大得很，你要想泡她，我估计你把天厦划她名下差不多！这话雷得陈大拿不浅，现在不过是委婉地说出来了。
周毓惠一下子觉得胸中泛起了一种异常的激动，一直刺激着鼻子有点酸，努力忍着才没有让陈大拿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
周毓惠轻轻地说：“谢谢！也谢谢您，陈董。即使我走了，如果天厦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我一定不会推辞的。”
陈大拿说道：“呵……呵……那倒是，少不了麻烦你！如果你真决定要走，提前和我说一句，让我有所准备，今年的年薪照全额付你，你来天厦后变化不少，给我们提了不止一个档次，走了还真有点可惜。”
周毓惠有点受宠若惊，说了句：“谢谢您，陈董，其实我那有您说得那么好！”
陈大拿道：“有的。这两年我最大的成功之处就是认识了两个人，一个是杨伟、一个是你，你们俩人的出现，把我的事业推向的巅峰，可惜呀！现在都要走了。哎，特别是我这位便宜兄弟，你说他在吧，我看见他就头疼，不定给我找什么事？你说看不到他吧，我又心虚，心里没着没落的，咂咂……”陈大拿说着，脸上不自觉地很惋惜。
周毓惠没接这茬，摇摇头，一副迷茫的样子问了句：“他怎么会猜到我要走？奇怪，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粗线条的人！”
陈大使呵呵笑笑，说了句：“呵……那是你不了解他，这小子别看面上粗，心细着呢，走一步能看三步，特别是整人的时候，整得你有苦说不出，这手法是越见高明呀，直到现在，我都没看懂他是怎么着就把高玉胜给搬倒了。厉害！厉害！……哎，周经理，你们俩……”
“我们俩没什么，他这心思不在凤城，更不在我身上。”周毓惠淡淡地说道。
“这倒是！这小子现在心思怕是全在那个韩雪身上。哎，我活这么大，阅人无数呀，我这位小兄弟有些地方还真让我看不懂，男人沾上受不了，女人沾上忘不了。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他想干什么，你永远猜不到。”陈大拿有感而发。
“是看不透，也许我一辈子都看不透……”周毓惠说着，眼睛投向了窗外，让车窗外的风，无声无息的消灭了眼里含着的几滴清泪。
车里两个人都沉默了，怕是被同一个人牵着心走。和陈大拿的一番对话更坚定的周毓惠辞职的决心，此时她觉得，自己的眼光，也许应该放得更长远一点，她确实想拥有自己的事业和自己的世界，和杨伟一起学了很多，而最有感触的就是自己缺乏那种可以包容一切的亲和力，像杨伟一样，不管是街头混混也好、贩夫走卒也好、达官显贵也好，不是被这种亲和力感染就是被它折服。
也许，正像杨伟说得，心胸宽了大了，可以装得下太行山！
……
杨伟走的当天，还有一个人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这人却是鲁直清，正向杨伟预料的一样，鲁直清受到的处分仅仅是写了一封检查而已，工作被调回了市区，直接负责高玉胜涉案人员的犯罪事实的查实工作，暂时挂靠在大案组，成了佟思遥手下的一名组长。皮爱军刚更风光了，直接成了凤城市打黑除恶专项工作组的代言人！这事不用说，要杨伟看，就是把这老皮推到前台当炮灰去了。你要把得住，那是风光无限，要把不住，吃家伙的时候你也在头里。
这，恐怕也是用兵之道。启用皮爱军有点以黑制黑以蛮制蛮的意思，启用鲁直清就更简单了，凤城谁也可能在高玉胜的案子处理上被收买，唯独此人不可能；谁也有私心，唯独此人不可能，如果有私心的话，鲁直清怕是恨不得把这伙人全判死刑！武铁军做为了一个从外地空降到凤城的局长，严格地说还没有自己的班底，杨伟这次，无意中给他带回来两员大将！
当鲁直清从快递员手里接到信封的时候，鲁直清还很奇怪什么人会在凤城用快递给自己寄东西，一拆开，有点愣了，却是自己给杨伟打得那张七万场钱的欠条，上面落了几个龙飞凤舞的魏碑大字：老鲁，恭禧升职！送上贺礼一份！
老鲁一下子觉得有点百感交集，看看四下无人，小心翼翼地把欠条叠好装进内衣口袋里！那张欠条在他的口袋中像个小兔子一般，揪得心都是砰砰直跳。这架势说明杨伟根本就没准备要这钱了。
“这人，很够朋友！”
鲁直清默默在心里泛起这么一句话，这话，完全不像他这个老警察应该说的。
……
思得伊人换新装、天蓝海清喜欲狂……
千里迢迢的路途却是只用了一个小时，比从凤城到省城的时间还短，下午十六时四十分，航班准时在大连降落了，入目就是蓝天白天大海一望无际，天蓝海清的景象与凤城的连绵大山是截然不同！而且杨伟也突然发现，仿佛一下子跳出了凤城这个圈子，顿时像远处的大海一般，心境一下了宽阔起来，离开的熟悉的环境，那种怀念过后的新鲜感很快便冲淡一切不快，何况，杨伟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快。
古人有云，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那是嫖娼去了，不值得提倡……
杨伟在想，惴着几百万，回家娶媳妇。这境界可比古人的还要高尚啊……
下了飞机，杨伟直接在机场乘车往店里走，这个时间，韩雪还应该在店里，三天前杨伟就打电话联系过，三天来喝得晕三倒四，白天黑夜也分不清了，上飞机的时候光顾着和周毓惠陈大拿扯淡，连韩雪忘了通知，一上飞机却又得关机。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地想通知媳妇的，不过一想，得！咱也来个久别重逢，给媳妇个意外的惊喜。打定主意的杨伟抹抹鼻子，整整衣领，一脸幸福溢出来了。这都一个多月了，媳妇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胖了还是瘦了？漂亮了还是变丑了？
丑是肯定不会的了，韩雪是自己认识的女人的最漂亮的一个？
胖倒不碍事，胖了有肉感，舒服！杨伟一脸淫笑。何况韩雪就够丰腴了！
要胸前再胖点，那就更性福了……
不会出轨吧？杨伟一想吓了自己一跳，要说自己在凤城这后来可没少干不冒烟事，跟纪美凤弄了一腿、还趁机摸了人家周妹妹、又跟这警花不清不楚……要说这事办得，任那一件让韩雪知道都受不了，这事是绝对不能说滴！刑讯逼供也不能承认！那韩雪不会他娘滴出轨吧！
呸呸！杨伟不自觉地呸了口，打了自己一耳光。妈的，谁都可以怀疑，这媳妇是不能怀疑滴！韩雪对自己用情是如此之深，绝对不会滴。不能以自己的行为来衡量别人。
“我得好好待韩雪，俺以后坚决不出轨，坚决不和别的女人来往，坚决……”杨伟下了若干决心，以后对不起老婆的事，是坚决不能再干了。
不过转念一想，先是想起了曾经让他欲仙欲死的薛萍、又想起了几度春风的纪美凤，不小心又想起了佟思遥、周毓惠，这么多女人，有点眼花缭乱的感觉了。下了一堆决心，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能不能坚持！这决心连他自己都怀疑能不能管用。
那么以前的事呢？杨伟想想，他娘滴，一笔勾销，谁也不告诉，这总成了吧！就像小姐从良一般，总不会再告诉自己老公曾经自己和多少个男人有关系吧！
对，就这么办？毛主席都说过，有了错不怕，有了错改正了就是好同志。……咱以后不犯这生活作风问题不就成了，咱以后光跟媳妇那个XXOO不就成了！咱以后见了别的美女，就闭着眼当没看见不就成了……杨伟一路终于说服了自己！
一路想着就到了工人路上那个店里，远远地就看到“美丽妆园”几个大字，一看就是店里已经装修过了，早听说韩雪这急性子，连新房带店都重新装了遍，好像说这生意还不错。不过这个时候，店里好像出了什么事，门口弄弄嚷嚷挤了好多人。
杨伟下车慢步走近店门口，待看清楚了，傻眼了！
这是我媳妇吗？……眼前的场景把杨伟惊呆了！

第15章 啼笑皆非温柔乡
上回说到，杨伟下了飞机直奔美丽妆园，不过到了门口就惊讶得合也不拢大嘴，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一个颠覆韩雪形象的意外！一个他意想不到的意外！
韩雪领着一群娘们，正在围攻一个白脸小生！是一个看上去很文静的白面书生。
不但韩雪在、罗姬也在、连韩雪嫂子也在，三个女人都在！杨伟倒是知道，罗姬早段时间来大连给店里帮忙了，跳艳舞的罗姬，摇身一变，被韩雪变成资深美容师了。不过这也由不得人不信，罗姬那身材架子往门口一站，就是活广告。
不但三个女人在，店门口还弄弄哄哄地围了一大圈人！
那韩雪，一袭米黄色的裙子，头上挽着一条蓝纱，正是那种美容院里很时尚的打扮，依然是那样俏丽、那样迷人。罗姬和嫂子是一左一右，居中而站的韩雪双手叉在胸前，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朱唇轻启，杨伟听到自己熟悉的那个声音是：赔钱！蹭了我的车还想耍赖，信不信老娘整死你！
第一句入耳，声音很高、冷森森地，杨伟莫名其妙地打了寒战，印象中除了在泽州邀请着韩雪骂阵那会韩雪比较凶，而且仅仅就那么一次，剩余的时候，韩雪都是一副温情脉脉，杨伟甚至已经把贤良淑德的定义安在韩雪身上。而现在看来，仿佛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架倒和王虎子、王大炮俩人打架的开场式有点雷同。
再一掂脚，却是罗姬红唇白牙、纤指细伸，指着一位戴着眼镜的小伙张口就是：“小子，你也不到这条街上打听打听我们什么人，要不喊着姐们都出来，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那韩雷媳妇看样也不是吃素的主，一抬眼不耐烦地说：“少跟他废话，不掏钱扣了他的车！”
三人背后，还有几个女店员在帮腔，乱哄哄地围攻这一个男子。三个女人的分贝一个比一个高，看着罗姬和韩雪俩人，八成这骨子里暴力血液不少，不但动嘴而且还动上手了，把那个不迭地赔情道歉的年轻人推推搡搡，跟训儿子一般。
这个被围攻的年青人怕是有什么冤曲，每一次看似想说话，铁定要被三个女人其中的一个或者三个人同时抢白！
一抬头，要争辨的时候，铁定是马上又低下，为啥？唾沫星子上来，受不了！
想跑，更不成！别说车扔这儿，车就不扔这儿，让三个女人和围观的围着，跑都没地儿跑。
那个贤妻娇娘的形象在杨伟眼里一下子颠覆了，杨伟看着，嘴里顿如吃了一把怪味豆，一路上期待的温存现在是被雷得点滴不剩了，从来没有发现韩雪还有如此如此暴力的一面，这可惨了，这马上结婚了，吃喝拉撒油盐酱醋天天磕磕碰碰，以后要天天这么训我，那谁受得了？
杨伟看着都觉得有点冷汗涔涔。妈的，以前光顾着两人打炮高兴了，从没想过这茬。莫非，我媳妇还真是个泼妇不成？
围观的人群总要有二三十人，大街上出了这等热闹的事，那还会少得了看客，都指指点点看着三个女人把一个男人整得哭笑不得，那个男人，看着不像什么很厉害的茬，戴着副无边的眼镜、长得很秀气很白析，文文弱弱的样子，对着三个发威的女人是又作揖又说好话。杨伟好奇地问旁观的一位，这二十郎当的大小伙缠杂不清地说了几句，事情倒简单，这男子开了辆车估计是在这地儿泊车，把店门口的一辆车尾灯蹭坏了，三个女人就咬着不放了！
杨伟一看，人群后就是停着的车，蹭了尾灯的是辆蓝鸟，正是韩雪新购的座驾！旁边停了辆桑塔那2000，估计是肇事的车辆！
几次杨伟想站出来阻止，不过都没有鼓起勇气来，看着韩雪一脸怒容、娇声吒喝的样子，心下里直犯毛，早就该回来了，却是自己一拖再拖，这下惨了，不但误时了，而且还喝醉了失踪了三天，这要被收拾一顿，那还了得！那个受虐的年青人现在在杨伟眼里，怕就是自己以后的形象了。
杨伟现在倒是不可惜车，心里这温存也去了七七八八，现在倒有点可怜那个被围攻的小伙子了，那种有话说不清、有手不敢动、有理没人听感觉，怕是要比挨顿揍还难受！
……
罗姬正准备发威，拽着那小伙进店里训一顿的时候，一抬眼不经意地看到人群中的黑大个，一下子愣神了。一看、再一看、更愣了。居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杨伟回来了。赶紧拽了正讲歪理讲得兴高彩烈的韩雪一把，轻声说：“姐、姐、看，那是姐夫吗？”
韩雪顺着罗姬的手指方向一看，可不是杨伟是谁？正猥猥琐琐地缩着脑袋钻在人群里。脸上是说出的怪异表情。
韩雪一下子要拉了嫂子，赶紧拽着：“嫂子，别骂了！”
嫂子却是不依不饶，嘴嘴谍谍地说着：“怕什么？这事还没完，打电话，把韩雷叫来。”
罗姬赶紧拉着嫂子一指，那胖嫂子大眼一瞪：“咦，姑爷回来了……！”。
三个女人，表情一下子变了，都收起这副母老虎的表情。要说现在这人才是真正的老板，新房和新店都拜此人所赐了。
一下子，场子里的热闹劲没了，三个女人都看着杨伟的方向，杨伟傻不愣瞪地看着三女人！
那小伙更愣了，嘿，这怎么来得快去得也快，怎么都不训我了！一抬眼再看三个女人，嘿！更奇怪了，那还有母老虎的形象，一个个笑厣如花、一个个风情万种……那小伙一愣，不是吧！莫不是被我这玉树临风的潘安之貌迷住了，不打算收拾我了？再要不，是突然间良心发现要改恶从善！
就看着那位最高的、最漂亮的头上围着蓝纱的那位，笑吟吟地朝自己走来，这小伙子是心里砰砰砰狂跳，暗自问自己，不会刚训了顿又给个甜枣吃吧！不会是七仙女姐姐来救我来了吧？……
……
意外！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那个美人堪堪的走过了自己身边头也没回，理也没理，连刚才赔钱的这茬也不提了，却是朝人群中走去，站到了一位穿着很老土的乡下人面前，有些讪讪地说句：“你回来了！怎么不打电话我接你去！傻站这儿干什么？”
小伙子眼里，大跌眼镜，这位男人面色黝黑不说，穿着还十分地老土，除了看上去身材健硕点以处，似乎毫无可取之处。莫非！莫非现在美女都喜欢猛男类型的？
那个黑大个却是一脸诧异，两眼诚实地看着美人，说了句：“看着你骂人，没敢打扰！”
那美女毫不脸红的笑笑，却是不容分说，提过黑大个手里的东西，一揽那人的胳膊，很幸福地说道：“又没骂你，你怕什么？……发什么愣呀？走，回店里说！……老实交待，你这几天去那鬼混了，连电话都不打，看一会怎么收拾你！”
那个黑大个，在众人大为诧异的目光中，好似还有几分不情愿地被拖着进了店里！
人生就像戏剧！一下子出了这么个意外，本来还准备看男女大混战的看客们一下子没了兴致，最漂亮的那个已经走了，剩下的俩人看样也不准备动手，没意思，三三俩俩的散开了。
那个肇事的小伙子就傻了，嘿，这就完了！看着那位美女揽着乡下来的进了店，后面两位刚刚收拾自己的女人却是顾不上理会自己了，也往店里走。这小伙赶紧迎了上去，拦住罗姬，问了句：“我说，您稍等，没我的事了？！”
“走吧，走吧！我们今儿有喜事，姑爷回来了，顾不上跟你扯了。”罗姬摆摆手，不理会他了，好像从来就不认识这人一般。
“那不赔了？”那男子扶扶眼镜，好诧异。
“算了，我家姑爷有的是钱，别让人看见我们骂人笑话……去去，一边凉快去！”罗姬不耐烦地摆摆手。
“等等！”那小伙递上了张名片，很文雅地说道：“鄙人姓葛，名明理，这是我的名片，大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今天我身上确实没带钱！明天，明天我一定送上门来！修车该多少我一分不少您的。”
“嘿，刚才死活不赔，现在这么愿意了？”罗姬瞪眼看着这人。
“大姐！”那小伙苦着脸说道：“你们三位，一人一句，我满脸唾沫星子，我那有机会说话呀？再说我蹭了个车灯你们让我赔辆车钱，我那赔得起呀？”
“哈……哈……”罗姬爽朗地笑着，把名片一收，一摆手：“得，你看你那窝囊样，还律师呢！这是我姐给姐夫买的新车，人还没坐呢就让你蹭了，你说我们能不生气嘛？”
其实，罗姬还有一茬没说，韩雪当天倒不是因为车被蹭了很生气，怕是因为车主人回不来生气，这倒好，这小律师糊里糊涂给杨伟当了回出气筒。
“对不起！对不起！”那小伙看罗姬脸色好过来了，笑脸掩不住国色天香，花枝轻颤两个大胸晃得那小律师直眼花花。这小律师怕是早忘了美人发飚时候的形象，反倒小心翼翼地说了句：“这位美女，小生我是否有幸认识您一下！”
罗姬“扑哧”一下笑了，看来，天下男人一个得性，这边吃了打那边就忘了疼。
“小子，你动坏心思了啊！想泡姐们是不是！”罗姬笑着，毫不顾忌地拍拍那人膀子，说了句：“你想好啊，我们一家都是黑社会的，我姐夫是老大！你这小身板……嗯……”
说完这罗姬摇摇头，明显不入眼，不理会这小伙的纠缠了，很拽地转身进了店里，留下的小伙站在原地发愣：不会吧！这乡下也有黑社会！不过再想这三个女人的表现，还真有那么点味道。
罗姬进了店门，跟着上了二楼，前段时间被韩雪从沈阳叫来帮忙，让她大跌眼镜的是，这韩雪居然和杨伟原来性格差异这么大的俩人还真成了一对，更让她不解地是，心很高的韩雪看样居然还是心甘情愿地要做小女人，而那个原来在罗姬眼里就是个破落户的杨伟居然还拿出几百万的又是置房买车，直让罗姬看着感叹，居然没发现，那小锦绣城里的保安混混居然还是个钻石王老五。要说还是当姐的有眼光，居然能在人群里一下子把这个隐形大款给发掘出来。
要说自己还是两人的红娘，要不是当初自己把韩雪的地址告诉杨伟，说不定还没有这段姻缘！现在连罗姬也对杨伟多少感点兴趣了，这小子明明是个款爷，居然藏了这么深，就没看出来？
上了二楼就听得屋里韩雪的娇叱，脱了裤子，我看看……
罗姬吓了一跳，不是吧，韩姐这就干上了……赶紧把耳朵贴在门口，又听得韩雪一句：你少来了，脱！……不脱是吧，不脱我替你脱！……
罗姬心里一紧，捂着嘴吃吃地笑着，韩姐这见了男人怎么比男人还急色嗳……刚一愣神，就又听得杨伟作势地喊着：哟哟哟，轻点轻点，别使劲，再使劲我可受不了了……听着就听到了屋里呼里哗里东西扔在地上的声音……
几句下来，罗姬听得是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脑子里一下子回想到了无数个香艳的场面，心里暗道：这俩人真行，见面不到五分钟，这就干上了……屋里明显听到了桌子椅搬动的声音和嘴唇咂吧的声音……
罗姬听不下去了，转身下楼，遇上了上楼的嫂子，赶紧拉着：走走，俩人正打仗着呢，别去搅和！
韩雪嫂子一听，一愣，却是马上笑了，喃喃了句：“这男人呀，都这得性，火急火毛了，干那事就不分场合……完事了，把咱们女人一扔，还不待理了……嘿！这杨伟跟我家那口子，一个得性！”
两人笑吟吟地下了楼，对着一帮子店员打招呼了，一句话：谁也不许上楼啊！老板娘回来了，正亲热着呢！
跟着店里一帮子人，都是一脸暧昧的笑……
……
屋里发生了什么？好期待哟……真像罗姬听到的和想到的那样吗？
未必！你认为没有奸情的时候，偏偏他就有！而你认为一定有的时候，偏偏就没有！
杨伟，被韩雪挽着胳膊，半推半就地进了店里的时候！店里装修的入目一新，很温馨的暧色调，一楼是美容美发的，一百多平米的大厅放着好几台根本没见过的设备，穿着米黄色工作服的男男女女足足有十八九个人，怕是刚才都被老板叫嚣声吸引过来的，杨伟进店的时候大家都趴在窗户上看。
几个胸大、面白、一头花花绿绿乱发的小姑娘，看着韩雪进门，远远就叫着：“老板，是不是老板娘回来了？给姐妹们引见引见啊！”
“去去去！”韩雪幸福的一摆手，嘴里说着：“各忙各的，别给我添乱？”
好似俩人久别重逢，有迫不及待的许多话要说的似的，韩雪不理会小姑娘们的话茬，领着杨伟直接上了二楼！二楼全部是被分成一个一个小间地方，杨伟倒认识这是专门给有钱顾客准备的专业护理地方，不过，现在的档次都提高了一个层次。
杨伟被韩雪拉着进了间看样像老板办公室的地方，还有点奇怪，回头看看有点陌生而熟悉的媳妇，弱弱问了句：“雪儿，刚才什么老板娘，莫非这儿换了老板了？！”
“啊！换了呀！”韩雪把头往杨伟身上靠靠，调笑也似地口气：“我现在是老板！”
“那老板娘？”杨伟一瞪眼，看韩雪坏笑着，发现不对了。
“当然是你了，我是老板，你不当老板娘当什么？”韩雪两眼如花，迷离着笑着，看着杨伟成了苦瓜脸。得意地把杨伟的东西放在一张小桌子上，一看又是发牢骚了，说了句：“杨伟，你看你能不能不出洋相？什么年代了，还提这么个破箱笼，你都好意思提着上飞机，都不怕人家笑话？你这一箱行李，没有一张机票贵！……你这不是给我老板丢脸不？提着这东西就来了，弄得跟乡下亲戚来逃难了似的……”
“嘿！你识货不识货，这是手工编的，用得是药用野山藤，一百年都不生虫子！衣服放到里面，自然杀菌消毒外带穿着舒服。”杨伟解释了句，看看韩雪不满意，又加了句：“再说，我不是节约弄革命嘛，准备成家了，我要是都浪费了，将来我媳妇花啥？”
“这还差不多！”韩雪看样是很满意这个解释，一脸兴奋地揽着杨伟的脖子坐下来，好像要准备细细地看看自己的心上人似的，还没坐定就看得杨伟的额上头已经黑黑的结了痂的疤，心疼也似地摸摸：“这儿怎么了？怎么又受伤的？谁打的？”
“不是，不是，我不小心碰了下！”杨伟掩饰着说道，莫名其妙地眼前一下子泛起了佟思遥的影子。一闪而过，却是被杨伟狠斗私心一闪念的想法压下去了，老婆面前，万万不可露馅。
“我说你能不能不让人操心，怎么跟个小孩似的，三天不见就受伤。”韩雪忿忿地推了杨伟一把，不揽脖子了。
小小的沙发杨伟被推一把，一下子碰上了胯部的伤口，不经意哎哟了一下，呲牙咧嘴了叫了声痛。韩雪一下子愣了：“怎么了？怎么了？”。一扶杨伟，又蹭了下伤口。
“我……屁股疼！”杨伟呲牙咧嘴地叫道。
“起来起来……我看看……你今天怎么了这是？”韩雪要拽杨伟。
“别别，我这儿也受伤了！”杨伟不敢隐瞒了。这韩雪风风火火地性格，不说清楚还指不定怎么想着呢。
“脱了裤子，我看看！”韩雪一急，就拽杨伟的裤子。
“哦哟哟！这大白天，我……别看了，就一小伤口。”杨伟不好意思了。
“你少来了，脱！……不脱是吧，不脱我替你脱！”韩雪说着就要动手。
杨伟一个激灵，不敢反抗着，老老实实脱了。
韩雪一看那包扎那么大，就火冒三丈：“这么大个伤口，还说没事！这又是怎么了？”
“哟哟哟，轻点轻点，别使劲，再使劲我可受不了了！”杨伟装腔作势地喊着，试图转移话题。
不过看样不成功，还以为韩雪已经忘了这茬，现在发现，这事才是个开始，就见韩雪揪着耳朵，瞪着眼，嘴里说道：“杨伟，别以为你蒙混过关了，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给我打电话是一天换一个号码，最后还玩失踪，现在又带了一身伤回来，你给你说清楚！”
“雪儿雪儿！”杨伟提着裤子求饶，嘴里不迭地说道：“没什么事，我这不回来了吗？轻点轻点。”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要不店里忙、新房装修，我早去凤城看看你干什么了。你老实交待，到底干什么了？……你这脸上，我看看，怎么像女人抓的……”韩雪凑近了一看，越看越像出轨的痕迹。
“不会吧？你怎么不说是女人打的呢？”杨伟心虚地说了句。反问着，说实话反倒像在说假话。
“不像女人打的！”韩雪一句话让杨伟松了口气，不过韩雪一想又是一句：“是不是被哪个女人老公打的？”
韩雪细细端详着杨伟这张脸，心疼地说着嘴上却是不饶人。杨伟心怀鬼胎，却是不敢再争执这个问题。
杨伟看着韩雪凑上脸来，看呆了！肤如凝脂、瑶鼻挺拔、幽香袭人。揪着杨伟耳朵的韩雪离杨伟最近的时候，却是撩得杨伟色心大动，恬着脸凑上嘴闪电般地在韩雪嫩脸蛋上亲了一口。
没办法，男人就是贱，一碰见美女这就丝毫顾不上这美女刚才有多凶猛了。
一亲是甭香，杨伟干脆不理会揪着自己耳朵的那只手了，双手揽着韩雪的腰凑着使劲亲上去！
韩雪好似也像长时间没有爱情的滋润，把揪耳朵这茬也忘了，顺势揽着杨伟的脖子，使劲吻了上去。
杨伟吻的时候揽住了韩雪却忘了双手还提着裤子，一下子裤子掉下去了。掉下去就掉下去吧，来不及管了……
韩雪被杨伟抱着，直接靠上了桌子，最后坐到了桌子上，捧着杨伟的头贪婪地吸吮着咂咂有声音……那个破箱笼和一个小杯子惨遭躏难，被一古脑地呼里呼塌地推到了地上……
良久，两人才心满意足地分开来，那一脸潮红的韩雪一看杨伟却是裤子掉在脚面上，吃吃笑着：“你个小流氓，怎么把裤子已经脱了。”
杨伟低头一看，才省得刚刚亲得忘了这茬，讪讪说了句：“你逼我脱的好不好！得，干脆，脱了现成，正好现在……”
一脸淫笑的杨伟正准备扑上来的时候，两个耳朵一疼，都被揪住了，就见面前韩雪拧着鼻子谑笑，在离杨伟一寸的地方说道：“想得美，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店里这么多人……”
“哎哟，你不是老板吗？谁敢管你？”杨伟呲笑着，头往前伸了伸，想一亲芳泽，却觉得下身一顶，却是韩雪的膝盖顶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哼！急死你！”韩雪笑着看得杨伟的短裤上已经顶起了遮阳伞，捉狭似地说道：“别以为我饶了你了啊！问题没交待清楚想上床，没门！”
韩雪看样还真是有点碍于脸面，干脆把杨伟推过一边，杨伟一想，这店里确实还真不能弄这事，万一这韩雪九十分贝的叫床声一起来，还不得乱套了，这才讪讪提好裤子，看着韩雪笑着，有点悻悻地说了句：“谁想上床了，这儿又没床？”
韩雪一下子被雷笑了，看看杨伟穿好了，起身说了句：“走，给你理理发去，整得跟一乡下进城赶集的农民样，也不怕人家笑话。让嫂子给你做个发型。”
“不能吧，我前两天刚理了发！”杨伟摸摸自己的脑袋，不解地问。
“让你理你就理，废什么话？……胡子也刮干净啊，扎人呢你！小心晚上不让你上床！”韩雪啐了口。
杨伟嘿嘿笑着，又是一摸下巴，胡茬子确实长出来了，没办法，这胡茬太硬，一天不刮就长芽，看看韩雪开门出去，赶紧跟了上去，恬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问道：“雪儿，你这左不让上床、右不让上床，还有什么条件不，一次都说完，我都办妥了，别我大老远来了，还得打地铺那多背？”
“晚上，看你的表现了！”韩雪神神秘秘地笑着，说了句：“我几个姨妈要来。”
“哇，不是吧，我好容易回来，你大姨妈却来了！我怎么这么背呀？”杨伟苦着脸，被韩雪挽着一脸不幸。
“咂，想什么呢你呀？”韩雪使劲在杨伟的胳膊一拧，疼得杨伟叫了声，就听韩雪说到：“是我的真正的姨妈，不是你想的那个大姨妈。我妈说了，一回来就带你去见她，我几个姨妈、舅舅好几个亲戚等着审核你这新姑爷呢？”
“姨妈？舅舅？到底有几个呀？我当兵政审都没你说的这么麻烦！”杨伟一听，毛了。
“直系亲戚三个姨妈、两个舅舅，还有一个姥爷，我们家是个大家，加上表亲一辈的，好几十口子呢？还有我好几个同学，听说我要和一个山里的农民结婚，都指着见见你呢！”韩雪幸福地笑着说道。
“耶！”杨伟大跌眼镜，说了句：“雪儿，这……我怎么觉得我好像是被你拐出山里来了。这干什么呢？你弄好几十口子人，看猴戏呢？我可没见过这阵势啊！知道我是农民，别吓唬我啊！”
“告诉你啊，别到关键时候给我掉链子，见了我的长辈，老老实实装孙子，要有一个人不愿意，咱们这事拉倒，没戏啊我告你……以后穿着打扮别这么土里土气的，怕人家不知道你是山里来的？”韩雪回头，威胁道。
“谁山里来的，俺城市户口好不好。”杨伟悻悻的说道。
“和大连比，别说你那小小的舜王村、就凤城也是山里！……你都好意思说你是城里人，上次打电话还骗我跟你回山上放羊呢？”韩雪笑着说道，又开始揭杨伟的糗事了。
“嘿嘿……你别小看放羊，现在放羊可比白领挣得还多！”杨伟呵呵笑笑，说了句，韩雪嗤着鼻子不以为然。
虽然各执已见，但最终还有求向存异，看韩雪幸福满足的样子，杨伟也跟着被感染了，自然得放弃自己的想法了。
接下来的事就好像有点机械和程序化了，晚上韩雪就宴请了几家亲戚，这是几天前就定好了，却不料杨伟这迟迟没回来。当天晚上老老少少总是有十几个人，清一色的长辈，杨伟跟在韩雪背后，机械地跟着韩雪叫姨姨、舅舅、姑姑和大爷叫了一圈，韩妈韩爸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几个姨姨姑姑对杨伟这么黑的长相颇有微词，弄得杨伟好不懊恼！
妈的，我娶韩雪又不是娶你们呢？挑挑，挑个什么劲？整得跟在菜市场挑山药蛋呢……杨伟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过看着一家子老小，还真不敢说出来。
一直应酬到最后宴终人散，韩雪这兴致却是丝毫不减，驾车拉着杨伟去看装修好的新房，滨海小区高层，双层一百七十平米，韩雪一路兴致勃勃地说着用得什么材料、用得谁的设计、买得什么沙发、买得什么床、花了多少钱、那房间看着有多大多豪华……
一路驾车兴致勃勃地说着，韩雪突然发现没音了……再一侧头，看副驾上的杨伟，还真是又气又好笑，那杨伟早侧着头，打着鼾声，一脸安详地睡着了……
韩雪一下子省悟道自己有点跑题了，对于杨伟而言，不管是曾经在锦绣那样喧弄的地方还是在舜王山上安静的山坳里、不管是在凤城曾经豪华的总统套房里还是在山村里简陋的小屋里，有躺得下身的地方他就睡得着、只要睡着了他都是这样一脸安详的睡容，这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能让他感兴趣的事还真不多。不过，韩雪知道，这其中就包括自己！他是为了自己而千里迢迢奔到大连来的，除自己，好像其他的都不在眼里。
韩雪，痴痴地看着杨伟，有点怜惜、有点幸福！……稳稳地停下车，韩雪手不禁又是爱怜地摸摸杨伟额头上的伤口，真不知道这男人这么大还跟个孩子样，天天得让人操心……却不料，一摸就把刚睡着的杨伟吓醒了，一个激灵醒来瞪着韩雪，糊里糊涂说了句想了一晚上的话：雪儿，一块跟我在新房睡行不？

第16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上回说到，杨伟已经是得偿所愿，进了梦寐已久的温柔乡里，尽管这个温柔乡并不会像他所期待的那样完美和幸福，但以杨伟坚忍的性格，为了韩雪、为了自己爱的女人，真正委曲求全一点其实也没什么！在这个温情并不是很多的世界里，能拥有一份温情正是杨伟渴望已久的，两个人曾经共同经历的患难，一个人颠沛流离、一个是身陷囹圄，那个时候，两人之间隔着一道高墙铁门依然没有阻挡住两人的感情，韩雪依然是毫无顾忌地去看他；后来两人分开，中间远隔着千山万水，杨伟依然是找得到她；那么，还有什么东西能横鬲在两人之间是无法跨越的呢？
没有！绝对没有！杨伟这次相信，他是找到了真爱。即使再会有什么隔阂，他也不屑一顾。
而对于韩雪，杨伟也呵护备至，喜欢和爱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就不为人知了，这杨伟在凤城的歪心思动的不少，纪美凤那事是雪藏着、佟思遥和周毓惠这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也没敢提，其实偶而出个轨对于好色而不淫的男人是通病，不过犯了这毛病的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虽然不敢提及，但多多少少会有一种负罪的感觉或者多少有一点愧疚之心的。越有愧疚就对韩雪越是百依百顺了！
这事，还真弄得有点茬了，好像还真是杨伟倒插门，被韩雪娶回来的！而且杨伟在厚脸皮在这次爱情长跑中也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现在，杨伟不但在韩雪面前自居老板娘，即使在店里，也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听着店员叫老板娘，看来，是要安安心心地当老板娘了！
……
凤城，天厦，27层办公区，总经理办公室！
依然是一尘不染的办公室，周毓惠放下的手头的工作，这个策划案足足修改了两周的时间，终于完成了！
什么策划案呢？却是不久之后要开始的天厦集团一周年年会！这是陈大拿的主意，当然周毓惠也觉得这想法不错，弄个年会、顺便把股东大会也开一下，趁这机会好好做做广告，天厦现在不但住宿提了档次了，连西餐厅也建起来了，正需要大批量地做个像样的广告，形象代言人准备就请全省的名模赵倩如，这女的在省台亮相的频率不低，而且属于二线模特，要价也不会太高，正适合天厦的需求。
不过最头疼的还是邀请名单了，足足筛了七八遍，现在还都没有定稿。为什么呢？如果在国外，很简单，生意就是生意，可能根本不用考虑其他的事。但在国内就不同了，周毓惠做了几年经理对公共关系就是生产力的认同程度现在已经不亚于陈大拿了。凤城市的各个单位、只要能管得着屁大点事的，都得请到；凤城里头头脑脑但凡有点脸面的，邀请函都得发到，否则指不定出个什么茬子，以后补救可就晚了。这一点周毓惠对陈大拿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这陈大拿居然还能想到把爱委会的人也请。在国外念了几年书的周毓惠居然没想得出这是个什么单位，后来一查才发现，全名叫“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也属于政府机关里的一个下属单位，管什么事呢？前些年每年向各单位派发定量的耗子药，这几个耗子不多见了，就发灭蝇药，反正总能找个茬来收俩钱！周毓惠被雷得哭笑不得。市值过亿的老总陈明凯，心眼里装得下凤城，更记得清一群卖耗子药的。
看来，谁也不随随便便成功的！周毓惠感觉到，自己和陈大拿比，在人情世故上，还是有差距的，在国外，做生意也许需要的是创意、资本和耐心，而在国外，需要是庞大的关系，真正生意做得好的，甚至有了关系，其他的东西都可以不要。
当然，她也不气馁，年会开完辞职却是已经拿定主意了。
抬起头，如果杨伟在的时候怕是能够发现，经历这次的事，周毓惠的眼神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更加犀利了几分，两个眼圈上的伤已经完全恢复了，周毓惠又回复了以前职业经理人的装束，一丝不苟的装束掩不住身材婀娜，脸上已是看不到愁容，多得是几分自信。如果现在再让杨伟见到周毓惠的时候，怕是出轨动心的机率还要增加几分。
没办法，漂亮是女人的资本，周毓惠的资本其实够雄厚了，如果她愿意的话，这个资本在她手里估计会打着滚儿升值。
周毓惠大致整叠了一下厚厚的一摞A4纸，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机就放在桌头，原来没有这个习惯的，不过这段时间莫名其妙地就有了这个习惯，每天一上班就把手机放在这个桌子左角，以便随时可以接听电话。
接听了无数的电话却是没有自己想听到的那个电话！不但电话没有，连个短信都没有！
今天也是如此，直到快下班的时候还是没有，屈指算来已经是杨伟走后第十八天了，按理说，一个多小时就应该到了大连了，这个混蛋居然十八天了没有电话来！
“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周毓惠咬着嘴唇，恨恨地骂了句。每次总是不经意地回忆起和杨伟在一起的时候，两人亦真亦假的暧昧，那个混蛋的咸猪手不老实的样子，那个偷摸了后还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周毓惠现在很生气，很生杨伟的气，对杨伟的言而无信生气，敢开枪杀人、敢斗凤城第一人高玉胜，现在却是对自己躲着，连个电话也不敢打。况且自己并没有要求过什么或者还要挟过什么。而这个人却是连个电话也不敢打！让她觉得很费解。
生气之余，多少还有点期待。那么，如果他万一打过来我说什么呢？
周毓惠现在不清楚自己在杨伟心理是个什么位置，如果说重的话，这人连招呼也不愿意打一个，连句好听的话也不会说一句；如果说轻的话，他在走的时候却还不声不响地留下了一百万给自己。周毓惠还是有点看不明白杨伟，也许自己的位置是不轻不重了，那么，不轻不重是多重？
不管有多重，周毓惠知道，自己永远没有韩雪的位置重！杨伟，也许此生只能成为自己的一个朋友了，即使自己一千个一万个想法，也只能是朋友了！杨伟这种男人像大多数男人一样，怕在外面什么事都敢干，不管泡妞不管找小姐不管出轨找情人都敢干，但一回到家就蔫了，一遇到老婆就怵了，不管是出于爱还怕的原因，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老婆的。何况杨伟还有这么一个漂亮的老婆！
不过，这种男人还是蛮可爱的。周毓惠最后又要说服自己原谅杨伟了。和杨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偶而总会不经意地涌上心头，感动有之、甜蜜有之、惊恐有之，当然，现在留下的更多的是想念。
“对呀？我怎么这么笨呀？”周毓惠想到此处，突然灵光一现，自言自语道：“他不给我打电话，那我不能给他打电话吗？杨伟和虎子最亲近，虎子肯定有杨伟的消息！”
周毓惠想到此处，却是如同一下子抓住了这些天最大的一个灵感一般！马上利利索索收拾着东西，提着自己的小坤包下了天厦，直接驱车到自己曾经到过一次那个武庄小区的胡同，对付不了杨伟，要对付王虎子这种愣人，周毓惠还是有把握的……
……
同样在凤城，凤城市公安局，周毓惠提供的详细证据，像催化剂一样，把高玉胜案件的侦破推向了高潮……储存器当天由专人送到了省厅，而周毓惠从杨伟一伙人搬走的监控设备中，提取出了大量赌场实况录像，把一批隐藏起来的设赌参赌人员都送进监狱。当然，以周毓惠的本事，把硬盘上储存的相关需要删去的人员全部去除了个干净，包括包括在延庆路赌场自己那个很雷人的小太妹的打扮。
大案过后第三天，省厅专案组进驻凤城，对高玉胜案子彻查，省电视台在大案发生的次日就播报了江叶落记者独家采访的报道，一个涉及数百人的赌博团伙、一个非法资金上千万的黑社会的团伙，一经见光就在全省引起了轰动，省台法制频道与省公厅宣传科、凤城市公安局联合对整个案件的进展追踪报道。这个案子已经是越牵扯越广，业内人士一提起来，都贯以“全省打黑第一案”的称呼。
理论上这案子不能这么办滴，嫌疑人的犯罪事实未查清之时是不能向外界透露的，即使查清了，也未必能够见光。不过在中国有些事是可以商量和迂回的，一方面省厅为了造大“全省打黑除恶专项行动”的声势，正好缺乏像凤城这样一个很得体的典型，而高玉胜的案子牵涉到了政府部门官员级别都不是太高，正好合适；涉案金额不少，也合适；黑社会性质浓厚，也合适。这个案子做典型，正好合适。
既然都合适，那就当典型特事特办吧！
每天法制追踪报道里，都能够看到江叶道伶牙利嘴的播报此案的最新进展，江叶落法制频道第一名记的交椅，看样是坐得更牢了，整个法制频道的采播都是围着她一个人在转！负责法制频道的一位副台长，每天下午三时一上班准备采播审核的时候，第一句就是：小江的专题报道传回来没有？
省厅专案组进驻第四天，对公安局现任陆副局长申请双规，经唐季廉初步交待，先后数次向陆副局长行贿二十余万元的事实！
第五天，开发区区委书记进入到了专案组的调查视线，据唐季廉交待，曾经数次以赌博的形式向石书记行贿三十余万元的事实，而且还为石书记的姘妇购得一处房产，这房产的钱是由唐季廉垫付的……半个月后，此人被停职了，更大的笑话出现了，网上惊现“凤城高官当众凌辱少女”的录像，名字很隐晦，但事实很清楚，当天海鲜大酒楼的实况不知道被那个好事者搬到了网上，一时间，这个录像点击率迅速上万、上十万。尔后又有好事者开始发动“人肉搜索”。这好像根本不用搜，没多大会就有人把石书记的照片贴了出去，又有人把这人已经停职审查的消息散布了出去。弄弄哄哄的这人在凤城的影响甚至超过的高玉胜案子本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人捣鬼，故意在整他。
不过，这事也无可厚非，混官场如同混江湖一般般，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你在台上的时候，该吃的吃了、该拿的拿、该日的日了，等你失势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要还的！代价就是你的党籍、乌纱甚至自由。
第七天，大案组刑贵和鲁直清挖出了一个更大的黑幕，据绰号小四毛的张四清交待，高玉胜曾指使史更强和张年桂杀死原博海云天的女按摩师。此后又经过四十八小时不间断的审讯，鲁直清瞪着眼熬了这人两天两夜，染着毒瘾的臭蛋张年桂终于熬不下去，全撂了！详详细细地交待了和史更强杀死女按摩师的经过。是被勒死后又在高速路省界制造了一起车祸的假像，最后达到焚尸灭迹的目的……河南警方根据凤城市的调查，不久就发来了电子档案，两相一对较，毫无二致。
令人发指、触目心惊的案子，一条鲜活的生命，在这些不尊重生命的人手里，变成了一具焚烧后的残骸，……审理案子的刑贵，差点就摁捺不住要揍这人一顿。
犯罪团伙的案子有一个好处，预审人员都知道对付这伙人关键是要找个软柿子捏，像史更强、高玉胜这类的死硬份子，你收拾他也没用，一旦被抓，估计就咬住牙等死，而染着毒瘾的张年桂和年纪不大的小四毛就不同了，作风还没有这么硬。在这两个主要人员的交待下，案子越来越多……
雪球越滚越大……
铭门装饰老板一家的涉及的强奸案，两年了，被重新挖出出来……
宏达车行的伤害案，事主已经离开了凤城，办案人员不得不驱车到四百公里的省外取证……
收高利贷涉及的四十余起伤害案，大案组最后连抽调人员也抽不出来了，不得不把各个派出所的干警抽到大案组负责取证……
犯罪事实，越来越触目心惊，案卷和审讯笔录，已经堆放满了三个大文件柜……有些案子，甚至没办法在电视上播了，江叶落也开始发现，自己的采访受到的限制越来越严，片子制作完成后，被剪辑的越来越多……
事情并不像预料的那样发展，在大家觉得案子已经越来越清晰明了的时候，又来了个奇峰突起，专案组在第十四天接到省厅通知，凤城市公安局提供的密码储存器被公安部技术组破译了……里面内容记载着三十余个秘密账号，里面还存在三个多亿未来得及转走的非法资金，当然还有一部分政府人员参赌的记录……据省厅经侦处对涉案账户及资金的追踪流向，高玉胜涉嫌替境外的黑社会洗钱！
又牵扯出了惊天大案，案值如此之高在凤城历史上当属罕见。专案组全部接手的案件的侦破工作，佟思遥虽然有所不愿，但还是不得不向省厅的人员移交了案子，下面的事，不是自己主宰得了的了。
佟思遥在移交案子的同时也接到了回省厅述职的通知，屈指一算，自己到凤城也接近一年了。再过几个月就要回省城了，凤城这不大不小的地方，凭空地让自己生出来这么多的感触，一时要走还真是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里。
回省城的时候，佟思遥在预审室了，在那个与杨伟曾经发生过一段故事的预审室里，独自一个人呆了足足一天的时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
武庄小区，周毓惠泊好车进了小区的时候，一看乐了，把王虎子正抓了个正着。
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
这句名言说得好。现在王虎子怕是两个身份都沾了，既是大款也是伙夫，正指挥着一群人装修店里，这次怕是要大干了，王虎子干脆买了一座民房，和饭店连通在一起，把店里扩大了一倍有余，那装修的周毓惠也认识，正是那个长相很猥琐的河南货，章三板！
两人看着周毓惠进了胡同，这章老三就笑吟吟地迎上来，惠姐、惠姐地叫。
“章老三，你年龄这么大，叫我惠姐，我有那么老吗？”周毓惠笑着，问了句。
“您这话不对，出门小一辈！俺这长年搁外头混，已经习惯了，再说你跟我们队长那个，他是大哥，您当然是大姐啦！”章老三谄媚也似地笑道。
周毓惠杏眼一瞪：“我跟你们队长哪个了？说清楚点……”
“哟……你瞧我臭嘴，说错话了，那个也不那个。反正你就是惠姐！”章老三一下子省得失言，装腔作势地打了自己一耳光，又是惠姐叫上了。
说话着王虎子就冲出来了，嘴里骂骂咧咧道：“章老三，你狗日的是不是偷工减料咧，让你刷白墙，这涂料上去怎么是蓝的！”
“哦哟哟！我说虎子，你那脑子只记得拉面，这涂料是新产品，一干了就全白了。你急啥嘛！”章老三苦着脸，跟这浑人王虎子根本讲不清道理，偏偏这货还不懂装懂，天天挑一堆不是毛病的毛病。
“你等着，不白你娘的一分钱也不给你！”王虎子瞪着眼说道。
“啥逑大事，俺就没准备要你的钱，稀罕呀！俺本来准备给队长修新房亮亮手艺，队长不在，让你小子讨了便宜了。”章老三也不示弱，针锋相对地说道。
“不要钱也得干好！……说好了，不准要钱啊！”王虎子一下抓住话把了。
章老三笑着，周毓惠也笑着，这表情，跟杨伟揪着了别人的小辫是一模一样！兄弟俩虽是异姓，但得性差不多。能讨的便宜绝对不放过。
王虎子这才顾得上招呼周毓惠，一看人就是一句：“那，周啥惠来着，你咋也来了！吃饭可不行？还得两天才能开工！”
“不吃饭，问你个事，虎子，你哥这两天跟你联系了没有，有他的电话号码没有？”周毓惠笑着问道。
“联系了，可没电话号码。”王虎子说道。
“这什么意思？不想告诉我。”周毓惠一下子不解了。
“那有的事，他给我打电话是问问店里装修的事，我问他电话了，他没留，他说旅游回来告诉我。”王虎子说道。
“旅游？去哪旅游了！”周毓惠奇怪道。
“法国、美国、瑞典国、瑞士国还有啥逑锅，我也弄不清！”王虎子缠杂不清地说道。
“不是吧！出国了？”周毓惠一下子愣了，怎么一眨眼就飞洋过海了。
“啊，周游世界涅！弄个啥旅游结婚涅！这旅游着咋结婚呢？”王虎子倒也不解了，挠挠后脑勺，整不明白。
“结婚了？”周毓惠更讶了，这才几天？
“早结婚了！”王虎子说道，搬着指头数了数，说了句：“回去第八天吧，第八天，就是8号，好日，俩人就结婚了，领了结婚证给我打电话报喜的，说是出国旅游，游好几个月才回来，他说到时候回了收礼钱，说不定就抱个娃娃回来咧！”
周毓惠一脸表情一下子冰冻住，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章老三就凑上来，嘿嘿笑着说道：“虎子，你瞎JB扯啥，几个月就能把娃娃弄出来？”
“切！”王虎不屑地瞪瞪眼说道：“这有啥逑稀罕地，结婚两月仨月生娃的多的去了，好几月没见韩姐了，说不定肚子早被我哥搞大了，这有啥奇怪的，你连结婚证都没领，你都偷生仨娃了。”
“俺们老家，就没人领结婚证！……嘿，你咋说俺涅？那你不也偷生了一个吗？你也俩个了！”
“那我还比你少一个呢！”
俩人缠杂不清地争执着，一抬眼，却见周毓惠已经转身走了，章老三赶紧打了个招呼：“惠姐，后天开业，你一定来啊！”
“一定来！”周毓惠头也不回地说了句。声音里有点变味，连王虎子都听得出来一点都不高兴。
周毓惠踽踽走了，转过胡同就看不到人影了。
半晌，两个张着大嘴才反应过来，王虎子一盯章老三，有点不高兴地说道：“章老三，你逑人，我开张，你请啥人嘛！”
“那惠姐不是自己人嘛！请请人家有啥不好嘛！”章老三说道。
“谁说不是，好也得我请，你都请了，让我说啥？”王虎子怕是被抢白了不乐意。
“你看你说滴，咱俩人谁说还不一样？”章老三说道，看看王虎子，又换话题了。征询似地问王虎子：“对，虎子，给你商量个事，你这饭店，我入股行不？”
王虎子瞪着章老三一眼，没理会。
看看虎子不高兴，章老三赶紧引经据典解释：“你看，虎子兄弟，哥给俺分了几十万，俺这装修队就二十几号人，钱还真没地方用，凤城就信得过队长和你！你看，你第一次开店，那桌子板凳都是俺给你焊的、偷那地砖俺都给你搬的，好歹俺也有点用处呗，要不，俺把我俺媳妇叫来给你帮忙？俺还有个小兄弟在老家也没活干，要不也给你叫来学学手艺？”
“那你入股了，谁说了算？”王虎子一忖，这倒是个办法，现在还真缺人手。
“那还用说，当然兄弟你说了算！”章老三大做让步。
“那以后叫我大哥，什么兄弟兄弟！妈的我一直当小弟，现在我得当你大哥咧！……还有哪，你那装修生意也算我一份啊！谁也不能吃独食！”王虎子一听，喜滋滋地说道，又拣了个大便宜。
年纪最大的章老三眨眼又被拉成了小弟，心里暗自道了句：俺的娘耶，谁说王虎子脑子不好使，这卖了两天拉面，学得比谁都精！

第16章 温存如斯今始尝
上回说到，周毓惠一路找来，却是听到杨伟出国旅游结婚的消息，一个章老三、一个王虎子，却是没有看到周毓惠最后两眼红红地走了！很落寂，虽然这个结果就在她的预料之中！但是突然证实了，还是让她觉得很失落，失落的原因是因为，杨伟最后连告诉都没告诉她一句。
可转念一想，告诉又能怎么样呢？
她释然了，也许这个男人并不像自己憧憬的那样，并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也许仅仅是一个过客而已！
工作，开始忙了！周毓惠开始让自己慢慢忘了这段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情愫！
没办法，有缘没份、有份没缘的事，发生的太多了，现在这个世界，社会发展太快，怕是月下老人也开始犯老年痴呆症了，把这红绳乱牵，让人徒增烦恼而已！
……
那么，杨伟呢？杨伟到底在哪？
没错，是出国了！是旅游结婚去了。乡下娃这次不是进城了，而是走出国门了！
事情要从那天办完结婚证说起……
两个大红的证书，杨伟躺在滨海小区自己家的新房里那张偌大的沙发上，傻呵呵地翻来覆去一直看……两人办了结婚证，回到的新房，杨伟捋着袖子大展厨艺，韩雪则是悠然自得了享受着杨伟连做饭带喂饭完了还洗碗的无微不至照顾。杨伟忙活完了，又是坐到沙发上，跟个小孩领了压岁钱一般，再一次把大红本本拿出来瞧瞧。
韩雪笑着捧着杨伟的脸亲亲撒了个娇：“都看一千回了，有什么看的……说说，现在请我的合法老公，讲讲感受！”
看着一脸幸福的期待的韩雪，杨伟撇撇嘴，想了半天，摇摇头傻呵呵地说道：“你说，我咋就没什么感觉涅？就花三十五块钱领了俩红本本，又让那摄影的摆了一通姿势，照的结婚照都不像我了。”
照片上，杨伟憨厚地笑着，和韩雪的头朝着一个方向倒，素颜微笑的韩雪显得格外靓丽。因为这张照片，韩雪让摄影师返工了几回，最后才挑了这么张最满意的一张，不过在杨伟看来那张都漂亮，只要是韩雪就成！红红的大红结婚证书捧在手里，杨伟从街道办一直看到新家，傻笑了一路，这笑得连韩雪也跟着有点感染了。
“我看着也不像，照片上的人比你本人帅多了啊！”韩雪拿过一本结婚证，躺在杨伟怀里，看看，照片是杨伟精神抖擞，确实要比平时懒懒散散的样子帅多了。
“嘿嘿……虽然不像，但确实是我！……哎雪儿，你妈为啥非要把咱们的事放到国庆办？这证都领了，为啥还要等着呀？这可还有差不多仨月呢？可说好啊，到时候挺个大肚子，可怨不着我……”杨伟捧着照片，乐呵呵地傻笑。看得出这是幸福地傻笑。
“切……你有那本事没？……怎么？还怕我飞了呀？国庆不喜庆嘛！反正就是个形式，到时候在饭店请几十桌就成了。”
“那……那你就不怕我飞了？”杨伟嘿嘿笑着。
“你爱飞赶紧点啊！你飞了房子、车子和存款都归我，我当一快乐地小富婆，切，有钱还缺男人呀？”
“那没房没车没钱也不缺男人呀？你忘了咱们那时候……”杨伟坏笑着，提起了以前的那茬。
韩雪也蓦然想起，两人这关系，怕是从强奸开始的，面红耳赤地掐着杨伟的脖子威胁：“再说，再说掐你！”
两人打弄成了一团！弄了半晌，杨伟这一下子想起来个新提议，咱们结婚时候，先在大连办事，再回舜王村办事，热热闹闹喝他几天，高兴高兴，没准再弄几天新房，那才叫结婚。现在就咱们俩人，有啥意思。
不过韩雪一听就拉脸了，那不行，不能听你的，回舜王村有什么意思，出门就看山，回村是光棍和骡子一大摊，有什么看头。咱们俩的事，得听我的！……韩雪否决了杨伟的意见马上向杨伟大力推销自己的想法，趁着没办事，来个欧洲十四国旅游，什么情定爱琴海、沉醉罗马假日、还有蜜月之都琉森，然后再去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老美那儿看看去！韩雪原来的艺校的若干同学都嫁到了国外，韩雪撅着嘴说道，我得让她们看看，我找了一个又能干又体贴，还是个大款的老公……要说现在富贵不远行，还真像衣锦夜行的意思。
杨伟听得是直翻白眼，弱弱地问了句：“就为了让大家看看，你就拉着我转半个地球？那……那得花多少钱呀？！从欧洲到美洲，可把半个地球都转悠完了？我可路盲，怕出门找不回来？”
“切，我还想周游世界呢！你也开开眼界去，知道不，凤城跟大连比是乡下、乡下要和欧洲大城市，那也是乡下……你去不去，你不去我找罗姬陪我。想好了，花你的钱。罗姬可巴不得去呢？”韩雪拧着鼻子威胁。
“你说的我就不信了，就你说的，敢情我在舜王村一直就生活在原始社会了咋地？一群满身长毛的老外有啥看头，还不如去动物园看大猩猩呢！不去！”杨伟确实不想去，口气硬了。
他强他自强、任他清风拂山岗！看着杨伟瞪眼，韩雪瞬间就变招了，硬来成了软磨，一个食扑恶虎，把自己送到了杨伟身上，然后是骑在杨伟的身上嘴里嗲着：“老公……去吧……去吧……我们就当去蜜月旅行怎么样？这结婚了，你总不能一天钻家里当厨师呀？得学会享受生活……去吧……”
既娇且嗲且酸掉牙的话，配着红唇香舌的撩拔、连罩罩都没戴的两个大胸，一会蹭在脸上一会压在胸上，弄得杨伟是无名火起，浑身骚热，一抬眼却是裙子里伸出来两条粉嫩得掐得出水来的白大腿压在自己身下，一摸上去是温润无比，淫心大动。几天出勤率颇高的小弟弟瞬间又昂起头了……
又急火了，杨伟那还记得什么出国不出国，先让小弟弟出勤了再说，毛手毛脚地往扯那条粉色的小内裤……
韩雪暧昧地笑着，把杨伟的脑袋揽在自己胸前，嘴里轻轻地喊着：不要脱，直接进去嘛……笨死了……快点，人家好痒……
装腔作势的韩雪又是双眼迷离，看得杨伟是迫不及待了把小内裤拔拉过一边，坐上沙发上直接来了个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啊……！”是杨伟叫床，很爽地叫。……不对，不在床上，应该叫沙发。
“啊……！”又提高了若干分贝，却是韩雪被顶着爽了，坐在那小弟弟上，穿着衣服做爱，总是能给她一种很异样、很黄很暴力的快感！
窗外，午后阳光正美、窗里，起潮的美人正媚；阳光和春光洒满了新房的角落，带着两人在沙发上的缠绵，耳朵只听得是一长一短、一高一低的呻吟和嘻弄……
没办法，日子就是这样组织成。一个“日”，一个“子”，合起来就是日子！特别是排是首位的“日”是日不可或缺也，何况是两个蜜月里的男女。新房住了一星期，从卧室到客厅、从厨房到卫生间，韩雪有意无意的撩拔总能让杨伟热血贲张，两人尝试过若干种环境下的性爱体验，偏偏到最后，反而是在卧室里床上做的次数最少……
最后声低沉的吼声之后，杨伟僵持了几秒钟的，像个漏了气地的皮球一般瘫在沙发上，上身依然骑着的韩雪是咯咯直笑，玉指轻轻撩拔着杨伟的脸蛋，戏谑一般地说道：“老公，你怎么越来越不行了……！”
“废话！”杨伟喘着气，气哼哼地说了句：“一天整几次，你以为我是牲口呀？！”
“呵……呵……牲口都不如你！……”韩雪笑着说到：“那前天还不挺厉害的嘛，搞得我都快受不了了！”
“哦哟！别提了，小伍兄弟那俩王八蛋给我整的这药太厉害，光干不会射，射了也不软，还能继续干，害死我了！”杨伟忿忿地说道，怕是用小伍的药尝试过性福生活了，不过感受有点不一样了。
“哈……哈……”韩雪笑着花枝猛颤，却是依然不肯拔出身来，就势躺在杨伟的胸上，又是撒娇一般地贴近杨伟的脸，嗲着说道：“老公，咱们出国旅游去吧？你看你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正好休养休养，重振雄风……老公……”。
“休养个屁，有你在我一天也闲不下来，咱们自个在家干还不行，还得干到国外去！”
“不行，就不行，人家要去嘛……”
“……”
杨伟韩雪逼得斟筹了半天，妥协了，算了，还是我陪你去吧！别让那个老外把我媳妇勾跑了我可赔大了，现在老外他妈没一个正经货，巴巴跑几千里地来中国姑娘勾引娘们呢，你这送上门了，我怕你回不来了。
为自己找了个妥协的理由，这理由倒也中听，听得韩雪眉开眼笑。
结婚第一天，虽然是第一天，其实这个刚组建家庭里的权力分配已经很明显了，老婆的意见一般是没错的、没错的话就得听。如果实在不听，老婆的那唇是太香艳、胸前是太柔软，什么原则都是放不稳地，还不行呀？还不行好说，老婆那下面，如此地火热，还怕什么原则融化不了。
这不能怨杨伟，俗话说英雄都难过美人观，杨伟这混球过不了美人观，正常！
……
第二天腰酸腿软的杨伟被韩雪领着又去了旅行社钱，先去的欧洲十四国旅游！那韩雪和导游接待亲密地谈着，杨伟这才发现，俩人根本就认识，回去的路上嘟嘟说了句：“雪儿，是不是早有预谋好了。”
“那可不？出国旅游提前30个工作日预订，你以为你想去就去呀，我早想好了。欧洲完了不回国，直接去美洲。”韩雪揽着杨伟一脸幸福的笑着，看看杨伟不说话，问了句：“老公，你不高兴呀？”
“高兴，谁说我不高兴，我高兴死了都。”杨伟却是丝毫没有不快的样子，仰天故作姿态地大笑了三声。
“有这么高兴吗？昨晚还死活不肯去。”驾车的韩雪饶有兴致地说道。
“我当然高兴了，幸亏旅行社没有开发月球旅游计划！要不你有俩钱这么骚包，我还不得被你唆导着上太空呀！”杨伟忿忿地说了句。这么忿惹得韩雪又是连掐带拧就地正法的若干下。
又过了一周，杨伟终于离开了国土，正式越洋了！第一站还真像韩雪说的那样：情定爱琴海了……
……
王虎子的饭店终于重装开业了，胡同被拓宽了两米、店面扩大了一倍，原先的小吃摊也被武庄小区三位当家的大妈请回来了，开业那天，却是比往常更热闹红火了，本来王虎子以为，周毓惠这天厦总经理的身份，自己也就是客气地说说而已，人家肯定看不上这小店面，谁知道，开业当天头一个送俩大花篮来贺禧的就是周毓惠，连人带花篮是同时到了。而那帮子老兄弟们却是关键时候个链子了，不是跑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就是在凤城钻在那个角落里爽着呢，现在都趁着几十万的小富翁，要说还真没人把这小饭店放眼里。倒是小区里的仨老太太热情，前前后后张罗着开业的事。
周毓惠到了店里，看着一帮子人都不闲着，倒也没有丝毫的架子，捋起袖子就和月娥一块干杂活，先菜摘菜刷锅开水，说着就干了，特别是到了准备配料切菜的时候，这周毓惠“咚咚咚……”均匀而有节奏的刀功看得是月娥和虎子俩口子大为叹服，这利索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天在案头忙活的月娥，这虎子大为感动，想了半天才算是想清楚了这周什么惠叫周毓惠，小心翼翼问了句：“我说妹子，你莫非也是大厨出身，这活干得利索！”
周毓惠笑笑，接了句：“我十六岁就开始学着独立了，不过也就当过厨娘，只能干了杂活，和你们这行家可差远了。”
“厉害！”王虎子看着周毓惠手脚利索地收拾碗筷、摘菜、码盘子，由衷地赞了句：“店里最难的就是杂活，要是有这么勤杂工，我可省事咧！”
“要不。虎子，我来店里干活？”周毓惠笑吟吟地问着。
“那……不能……我这饭店卖了都不够给你开工资！”王虎子头摇得像拔郎鼓，周毓惠什么身份他是知道的，这人谁敢请，听说天厦的工资一年二十万，自己能不能挣这么多都难说。
“一分钱不要？而且，我帮你把饭店扩大几倍，怎么样？今天我除了来给你开业贺喜，主要就是说这事来的。”周毓惠怕是有备而来，边干活边说道。
“咦，那不行吧，那得多少钱，再说人手也不够！”王虎子一看是典型的小富即安，根本没敢想。
“不用投资、也不用掏钱！做连锁，扩大的经营，培养下级分销商，把这个拉面的牌子打出去，平民餐饮的市场还是有的，特别是到了县一级，而且这个市场面不小！”周毓惠侃侃而谈，不愧是经商的出身。
王虎子张口结舌，想了半天还真没太想明白，就关心一件事：“那挣钱算谁的？”
周毓惠一下子被雷笑了，说了句：“老店经营我不参与，新店经营你不参与，连锁加盟收费，我们五五平分，我投资注册，你们这儿做总店，负责培训新人怎么样？也就是说，我经营的不好，你不赔；如果我经营的好，你就赚！如果你愿意，我们再详细商量合作的事。”
周毓惠轻柔地说着，努力把话说得清楚、直白点。
王虎子看看自己叔、看看月娥，俩人都瞪着王虎子怕是现在只能王虎子当家了，虎子想了半天：“我听着好处全被我占了，有这么好的事？等我哥回来我问问他再说！”
“呵……你问他也一样，连他给你们分钱都是我帮忙赚的还难道不知道？干其他我也许不如你们，但说到挣钱，好像杨伟也得听我的吧！”周毓惠一下抛出个料来。这倒也是。
王虎子摇摇大脑袋，一副经不起诱惑又怕进套的表情，迟迟拿不定主意！周毓惠却是笑着把洗好的碗码整齐，抹抹手看看虎子说道：“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一声！”
人越来越多，半上午，虎子一家，把最尊崇的待遇给了周毓惠，头汤面！每天开锅的第一锅第一碗面，捞好了拌香了，月娥端给了第一位客人。周毓惠浅尝辄止，放下筷子赞了句：“长平的大葱、北义城萝卜、阳山的山药蛋加上凤城特有的红火椒，本乡本土味道，百尝不腻呀。只要是凤城人，就吃得下、想得起，忘不了家乡的味道，做这么个小饭店真可惜了！最起码在凤城能做成第一家。”
王虎子和月娥俩口，还是没太整明白，这菜其实就是乡下媳妇们常做的拿手菜而已，凤城的小媳妇们八成都会做，在周毓惠口里却是说得这经典，且这说的时候还很黯然，更让几个人看不懂了。
一碗面，周毓惠吃得是点滴不剩，连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人越来越多，周毓惠看着都忙起来了，默默告辞出了拉面馆，快到自己的车前时候，背后就见王虎子气喘着追了上来，追到诧异的周毓惠面前，王虎子说道：“周毓惠，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好处不能让我一个人占了，我也给你凑份子钱。”
“是吗？怎么想通了？还要出资？”周毓惠笑着开了车门。
“我哥走的时候，再三告诉我，老老实实做小本生意，不要胡思乱想、不想想着发大财什么滴，他说我脑子蠢，怕我上当，别发不了财连本都折了。不过要是你的话，我想你肯定不会骗我。那我听你的吧！”王虎子确实很蠢但很诚实的眼神。
“呵……呵……”周毓惠掩嘴而笑，问了句：“虎子，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骗你！”
“月娥提醒了句，我想起来了，我哥那天把你背回来的时候说了句话。我们想我哥这么看重你，肯定不会有错。”
“说了句话，什么话？”周毓惠的心一下子被揪起来了。
虎了说道：“那天看着你一身伤，两眼肿得跟桃子似的，连鞋子都跑丢了，你的伤口是他给你包扎的，他关照我们俩口子，他说你是个好姑娘，肯定吃过不少苦，心事也挺重的，要是醒了，让我们啥也不要问、啥也不要说！怕你伤心……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天厦的经理，那陈大拿也不是个啥好东西，我哥说了，让我少跟他来往，你要是在天厦干不下去了，你就来跟我们一起干吧！哥走的时候有给我们留的钱，他说兄弟们里头谁要落难了，就用这笔钱救命，俺想想，哥这么看重你，又让月娥照顾你，你也算一个吧。你要投资干啥，就从这里面拿钱吧！”。
看来，王虎子八成会错意了，以为周毓惠在天厦混不下去了，要拿杨伟留下的钱救济周毓惠呢。
“谢谢！”周毓惠一言出口，泪如泉涌！千般思念一瞬间全部涌到了眼睛里，两行大颗的泪珠像夏日里的过云雨，吧嗒吗嗒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别哭别哭！”王虎子手足无措地说道：“你要不嫌弃我们兄弟，你就来吧，天厦是金窝银窝，不如咱们自己垒个草窝。”
周毓惠一下子被感动的无以复加，看着王虎子很简单很诚实的眼神，总是掩不住的感动涌在心头。抹了抹泪周毓惠拍拍王虎子的肩膀，很坚定的说了句：“虎子，我怎么会嫌弃你们呢，好人会有好报的，我不是回垒草窝来了，我也要垒个金窝银窝，过段时间把你的兄弟都召集起来吧，你哥走的时候犯了个很大的错误，他是觉得自己尽到心了，把钱散出去让大家自生自灭，这样是不行的，资金和人一样，得聚集在一起才能发挥作用。”
王虎子听了半晌，有点难为地说：“周妹子，我……我指挥不了他们，除了我哥是老大，剩下的人谁也不尿谁。他们只听我哥一个人的。”
“你召集人，我跟他们说。他们会相信的。”周毓惠很自信地说道。
“成，那听你的，不过这帮货还没准啥时候才回来，平时都抓不着人。”
“没关系，我可以等！”
周毓惠淡淡地说了句，丝毫不在意有多大难度。
送走了虎子，周毓惠坐在车里迟迟未动，又是一个突然而来的感动，她静静地坐着，仿佛在努力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感动，那天晚上自己在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不在意了，她知道是一个宽容的男人把自己的关心和爱护悄无声息地留给了自己，却偏偏不接受自己那怕一点感情和感恩！在那张看似冷漠、看似无情、看似戏谑的脸庞下，到底还有多少火热和精彩……
周毓惠痴了，尽管她知道，那个精彩得谜一样的男人，现在怕是已经揽着自己的爱人徜徉在爱琴海的沙滩上或者或者漫步在罗马教堂的神殿里尽情地你你我我，可她还是忍不住要想……
也许，这就是女人，喜欢上了就不管不顾了，那怕是别人的老公！
周毓惠特意脱下自己的鞋，看看脚上已经愈合的伤口，还隐隐约约地能看到疤痕，很难想像，杨伟这样一个粗枝大叶的人会很细心地帮自己包扎伤口，自己一直以为是月娥的杰作，很可惜，自己错过了那个让自己能温馨一生、感动一生的场景。想着、回忆着，周毓惠的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漫上了脸庞，也许，更可惜的是错过了这样一个好人，连曾经谢谢都说得那样苍白，心里还一直对此人的冷存着那么大的怨念！

第18章 得志难免要轻狂
一个多月后，准确地说，在周毓惠办公室的台历上的记载，是杨伟离开后的第四十八天。之所以记这么清楚，是因为周毓惠每天都在台历上记几行心得。或者是英文或者是汉语、或者是拉丁语，反正这东西，就她一个人能看懂。而且出现最高的频率的是一个大写的“Y”字母，不用说，这是指杨伟了，但在她的心里，或许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Y”代表着未知，也许对于那个人，一切都在未知之中，一切都像谜一般，也许，此生都没有机会破解这个未知了。
其实不光杨伟未知，连周毓惠这心思也是深得很，怕是也能贯以这么两字评价：未知！
这两天，Y字母出现的少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工作太过于繁忙了，天厦一周年的庆典，陈大拿干脆把股东大会也提前到一块召开，这是有史以来，天厦最热闹的一次。
凤城电视台播报天厦集团一周年年庆的广告，光恭贺单位足足播了五分钟，每天三次轮番在电视上轰炸，再不看电视的人也知道，天厦集团现在是全市首屈一指的民营企业，旗下有四星级酒店一家、煤矿两座、员工多少多少人、年产值多少多少元，为全市上缴利税多少多少元，总经理陈明凯携全体员工感谢全市各界的厚爱……
画面上是陈大拿油光可鉴的汉奸头型和一张红光满面的脸！当然，还有天厦和拴马村煤矿的实录。现在天厦的资本的声名可算得上是如日中天了，陈大拿虽然没有少年得志，但这年不少得了志，看样也是风光得紧。
要是普通人评价，这他娘是凤城最大的一个暴发户！……言语中的妒嫉和仇富心理表露无疑。
要是业内人士评价，此人眼光独到，独占酒店、煤矿、矿山机电几项都是暴利的行业，是个人物。
要是凤城报纸或者媒体评价，陈明凯先生是我市最杰出的民营企业家、市政协委员、&#215;&#215;年全省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省企业家协会会长……林林总总的头衔能挂一大串。
要是杨伟看到这场面，八成会说一句：妈的，烂人说屁话！
不过这屁话可不便宜，地方电视台的三天的广告费就花了三十万！比这屁话更糟糕的东西电视台都不会拒绝，只要你给钱！
天厦当天请到的人如果用全市各界多少有点夸大，不过，如果细看的话，这话里水份却也不多。当天是市政府一位姓张的副市长为新落成了西餐厅来剪的彩，无疑是给天厦做了个有上层关系的活广告，下面这各个单位的大大小小领导来的不少，周毓惠专门抽空了四层楼的房间做接待，甚至还有从省里专程赶来的，天厦从后院到前门、直到对面的一条街，都停满了挂着各式各样牌照的车，最低档的是政府部门常配的老式普桑、领导最爱坐的奥迪新款、直到最高档的从宝马到奔驰，甚至据说凤城一共22辆悍马，当天在天厦的停车场看到了12辆，能数得着的名车基本在这里来了一个大汇粹。再看车号，更牛B了，陈大拿那三个8结尾的就不够看了，车场里5个8、5个6和5个9的炸弹号码还真不稀罕。甚至连市委那辆00001都出来了！尽管是辆很不起眼的奥迪，但这车却是最惹眼的，天厦专门派出俩保安看着车迎上迎下，政府部门里的人对这个号太熟悉了，这辆车停在天厦，说明，市委书记大人今天也来天厦做客了！有这辆车停这儿，这面子就够大了。
权与钱，其实在任何细枝末节上都有可能反映出来，不用进天厦内部，站在停车场上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楼层上，飘扬着条七色彩幅，恭贺单位的名称任选一条出来，在凤城的企业榜单上都找得出名号，彩灯围着天厦的楼外层布置了一圈，即使到夜里依然是一片金碧辉煌。楼顶上，树着一块凤城最大的LED屏广告牌，即使是在直线距离五公里的山上，依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中餐厅西餐厅开足马力，把个张成累得腰酸腿疼，连脸上的笑都有点僵了，一天下来，足足招待了十几茬，后面可能还有不为人知的盛况，陈大拿凭着关系把几家同行的大厨都借来了，今天光运菜拉了十几车、酒是四车、烟用的是芙蓉王和中华，当天的吃请连带礼品预算接近一百万！
中国人的礼仪多数表现在饭桌上和酒场上，这吃喝可是马虎不得！陈大拿想得可谓周到之致。
当然，还有一个人对此做法不敢苟同，这人怕是周毓惠了，对于惯于从市场、经营以及财务分析来考虑问题的周毓惠来说，从为数不多的流动资金里抽出数百万挥霍实在是有点舍本逐末，何况真正的效果还是个未知数！不过，毕竟这事她还当不了家，最终还是陈大拿拍脑袋的决策！
那么谁对谁错呢？
周毓惠觉得自己没有错。中国的民营企业的好大喜功最后导致积重难返的比比皆是，而周毓惠在天厦接近一年的时间里，营业额提高了23％，绝对值收入提高了数百万元，即便是如此，相对于庞大的开支甚至不合理开支，盈利依然是负数，如果不是煤矿支撑着这个偌大的产业，资金链也早就不堪成百上千张嘴的胡吃海喝了！
而陈大拿也觉得自己是正确的，生意场上，没有关系是寸步难行，广积人脉正是中国商人故老相传的传统，不和大大小小的政府部门打好关系，这生意是没法做的。吃点没啥、喝点没啥、拿点更没啥，反正将来这羊毛要出在羊身上。不过这次，也免不了好大喜功的成份在内。
好像，俩人都对，都对的话那么谁错了呢？这话题留着时间去慢慢检验吧。咱们老百姓，还真管不了这么多。
……
下午15时，从天厦门厅里走出来两位女人，一下子把旁观的保安和客人的眼光从名车吸引到靓女上。
个子最高的一位，一头波浪般的长发披洒在肩上，一袭白色的长裙显得庄重而典雅，迈着白色的高跟鞋，裙裾挥洒之间，隐隐约约看到修长的腿、挺拔的胸，偶而驻足远望，如同用西洋油画法描绘出来的古典美人，一颦一笑都纤毫毕现，眉宇之间的雍容和华贵之气顿时尽显出来。让人瞬间收起了亵玩的心理！如果是个外地的客人，八成会感叹一句：极品！极品养眼美女！不过很遗憾，年纪看不出来。而这种女人如果打扮得让你看不出年纪来，就说明年纪不小了！能把十七八岁女孩的青春活力之美、二十出头女人的明艳可人之美、三十多岁女人的成熟稳重之美综合到一起，这种类型的美女，估计是想年轻都年轻不了。
虽然确实不年轻了，却是比年轻的更有看头和想头了！
进出的客人，多被这两位美女吸引住了眼光，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回头的包括气质和漂亮指数稍有逊色的女人。
门厅里，来来往往阅人良多的几个服务员心下一看却是明了：这绝对不是本地女人，本地这骚货装不出这气质来！
出了门厅，车场上的锦绣出身的保安一看，愣了，这女人，认识！心下暗道：“我操，薛老板回来！这都快奔四的老娘们了，还跟十八九的小姑娘一般，长得那漂亮，一掐一把水！”
对！确实是天厦集团的股东、上海华宇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原锦绣的总经理薛萍回来了！
依然是那样华丽的出场、依然是那样漂亮迷人，岁月仿佛特别关爱这种女人，舍不得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莫非，连岁月也能被金钱收买了不成？
旁边的那位，虽然美，但美得有点流俗了！布带似的凉鞋看得很精干、但短裙子配着瘦腰实在让人浮想联翩，特别是上身短襟小衣，还露着白生生的肩膀和肚脐，实在是让人浮想之余，还得意淫一把才算罢了！这个女人，非常性感，这个着装如果懂行的看，代表着今夏沪广的流行款式。一句话，这是时尚之美。
不过，再流行又如何，兄弟们的眼光，估计这注意力是在裸露出来的嫩肩细胳膊白腿上，意淫的是那布片掩盖着的部位，真正服装的款式，鬼才注意看呢！就真看，咱小地方人那看得懂，什么逑时装，还不就围来围去那几块布片越来越少？
那保安瞪着眼看了会，也认识，那不原锦绣会所祁玉娇吗？那时候天天跟咱们队长屁股后老公老公叫！妈的，越来越骚了。
一个美的华贵、一个美的性感，从大都市来的两个美人，不经意成为天厦厅堂里男男女女目光的焦点。真正的漂亮不仅是男人，连女人都要忍不住多欣赏几眼！特别是看得出神的保安，后面的兄弟一拍膀子，吓得一个激灵，第一动作是哧溜一下，吸了吸舌头！再迟点拍，这舌头，怕是要掉肚子里了。
而处于人群焦点的美女对此却是仿佛浑然不觉，抑或是已经习惯扮演这样人群焦点的角色。那位大美女看看挽着自己的小美女问了句：“娇娇，红梅怎么没下来？”
“不知道，好像是去找天厦那个女经理了。要不，我打电话把她叫下来。”两人相挽着下台阶，祁玉娇说了句。
“那算了吧，咱们俩人去吧！银都我去过。”薛萍说了句。
“姐，你看你心细得，还要给这陈色鬼挑什么礼物，至于吗？”祁玉娇好像不满意陈大拿的行为。
“怎么叫人家的？真是。”薛萍嗔怪了句：“人家好歹是董事长，这点礼貌总是要有的。再说，就冲今年的分红这礼数也不能缺了。”
“姐呀？你是不是还忘了一个人？”祁玉娇做着鬼脸，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是吗？谁呀？”薛萍笑着说道。
“那个小混混，杨伟呀！……咯……呵……想不想见你的旧情人呀？”祁玉娇看薛萍的脸有点飞红，笑得直不起腰来。
薛萍倒也是瞬间想起了这个自己春宵几度的乡下情人，笑着说道：“都快一年没见着他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哎，娇，陈董没跟你提起他？”。
口气里，很随意，也许，这个让她曾经沉醉过的情人，是在特定的环境和条件下，才有的这么个情人，这个情人，曾经带给她肉体上的满足和精神上的感动，也许在性欲冲动的时候，年龄、学识和出身都不是问题，可环境一变之后，这些好像都成了问题，当然，薛萍更不会真有和杨伟天荒地老的想法，不但没有，回到上海、回到灯红酒绿的大都市，时间或许已经把这个痕迹冲得很淡很淡了！
祁玉娇一听薛萍这话，撇撇嘴说道：“拜托，你情人又不是我情人好不好，你都不操心让我替你操什么心。我才懒得管呢。……要我说，没准又进局子里给法办了，这人天生就是不安定因素！”
“不许你这样说他啊！他那点对不起你了！”薛萍不高兴了，好歹说了句公道话。
祁玉娇跟着眨眨眼反驳了：“姐！你都快结婚的人了，不是还想着他吧？”
一提这茬，薛萍真有点脸红了，中国不像国外，可以很开放地谈性和情人的问题，何况现在她已经不是独身一人了，就见她啐了口一口浓重的上海话就出来了：“侬真是十三点，杨伟个戆搭搭哩也算个好人，莫对你姐夫讲啊！”
薛萍面红耳赤。说得是娇娇一个人能听懂的家乡话，明显有点做贼心虚、欲盖弥彰的意思，逗得祁玉娇又是咯咯直笑！
出轨，在当今的社会或许已经不是个十分令人难堪的话题，何况是婚前，何况又是旧情人。如果真要回忆，薛萍更多的能想起的是和杨伟性爱之后的舒爽，或许还会拿这个感觉和现在的准老公相比！至于结果呢？这话题不能说，谁干的谁心里清楚。
两人说笑着，并肩出了天厦，为了方便的缘故，连车也没有开，直接打了个出租车。看样是要趁着年会还没有开，要旧地重游了！
可惜，又是一个在围城外面逛悠着不舒服要进城里的女人！这大慨是二进围城了吧！，对于这种深谙生活享受的女人来说，性爱只当得上一种生活不可或缺的享受而和道德扯不上任何关系，曾经的欢爱和曾经让她迷醉的情人怕是都要成为过去式了！男人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其实对于女人而言，这话更适合，其实，女人换“衣服”比男人还简单。男人都渴望着纵意花丛，而女人，又何尝不能纵意草丛呢？
薛萍，虽然不是很随便女人，但她也绝对不会是从一而终的女人，何况这种漂亮女人，或许早就注定一生中不会只拥有一个男人或者被一个男人拥有！
……
27层，办公区。轻轻地敲门声，周毓惠叫了声进来，一进来一下子愣神了。却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人，记忆力特别出众的周毓惠努力搜寻了一下脑子，就见着面熟，这两天事多，还真是一下了没想起来。看着来人气度雅致，像邻家小妹一样甜甜地笑着，周毓惠赶紧起身：“您是？”
“噢，周经理，我叫傅红梅！是薛经理的助理。您好，冒昧打扰您不介意吧！”来人笑笑，自我介绍，正是时隔近一年不见的傅红梅。
“您好，您好，客气了……瞧我这脑子，昨天晚上咱们见过面了。”周毓惠把客人让进了办公室，傅红梅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办公室的装饰。
“来来，喝水！”周毓惠倒了杯水，放傅红梅面前，傅红梅谢过之后，大赞办公室的装修上档次，三两句就直奔主题，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周经理，方便的话，能帮我个忙吗？”
“别客气，您说！”
“我想请您帮我找个人！”
“谁？知道地址吗？”
“不知道？”傅红梅有点黯然地摇摇头，说道：“他没有固定地址。”
“那，是干什么职业的？”
“没有固定职业，原来当过保安？”
“那……你总知道名字吧？”周毓惠一听，心揪起来了。
“嗯，叫杨伟！”傅红梅很期待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周毓惠一听，心是猛地抽了一下，一下子打翻了个五味瓶，这杨伟和阴魂不散一般，总是在自己不经意的时候听到这个名字。
心里有忿，不过面上没敢表现出来。而是有点好奇地问：“是你什么人吗？”
“我在凤城呆的时候认识的，算我认的个哥哥吧！去年因为天厦那次和外商打架的事，他被判了拘役，出狱的时候我去接他，可他已经被提前释放了，后来就没找到，失去联系了，一直想来凤城见他，可薛总公司刚开张，一直都很忙，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在凤城也没有熟悉的人，只好求您了。”傅红梅很惋惜地说了大半天。
周毓惠这时候才开始细细打量傅红梅，很温柔的一个女人，嘴里软软的吴侬软话给人的感觉如同她本人一样温婉可人，皮肤很白，是天然的那种白，穿着丝质地的裙子把身材衬得格外窈窕，拿着杯子的手细且修长，像精致的雕塑一般让观者赏心悦目！
又是一个俏佳人！周毓惠心下莫名地升起了一阵不快，突然想起了陈大拿评价杨伟的一句：男人沾上受不了、女人沾上忘不了！莫非这又是个忘不了杨伟的女人！
“周经理……周经理……”
“啊……噢，对不起，刚刚走神了……”周毓惠听到了傅红梅的示意，赶紧道歉，这走神的事可是有点不礼貌，周毓惠讪讪笑笑，说了句：“您找的人我认识，不过，现在他不在凤城，已经回大连了。”
“是去找韩雪了吗？我倒是听说了他和韩雪的事。”傅红梅看样有点黯然地问了句。
“嗯！”周毓惠点头默认了。
“他过得好吗？”傅红梅口气里，好似有点淡淡的牵挂，就像牵挂一位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唯愿你过得比我好。
“还好吧，他们已经结婚了，现在可能出国旅游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周毓惠说出这话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忍心。
“噢，谢谢您！”
“不客气！”
“如果您方便的话，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傅红梅如一泓清水的两眼看着周毓惠，连周毓惠也不忍告诉他真相。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现在凤城可能没人有他的联系方式，连他的兄弟王成虎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周毓惠说道。这也是她最不了理解的地方，杨伟这不走是死赖着不走，一走就是玩失踪，一失踪还真象人间蒸发了一般，无处可寻。
“那……不打扰您了。这是我的电话，如果您见到他，就转告他说我来找过他了，好吗？”傅红梅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很精致的山水那种，周毓惠一看，很入眼。
“好的，我一定转达到！……您慢走……”
送走了傅红梅，一直看着傅红梅，这周毓惠总觉得傅红梅的脸上有点强装欢颜的意思，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重重地拍上门，靠在门里，周毓惠一下子心里冒出了这么一句酸溜溜的话：这个死杨伟，还没准有几个好妹妹呢！
想得是心上人、吃得是无名醋！
周毓惠定定神，又暗自提醒了一句：闲吃萝卜乱操心，碍我什么事了？
……
天厦的盛会进行到了第三天、晚上，陈大拿在办公室里迎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一个人很奇怪，听说是长平来的，不过指名道姓要见陈大拿，领头的看着倒还像个好人，俩跟班和一帮抬着送礼的就不像样子了，大热天里，穿着西装领带，越看越像来砍人的黑社会。大厅里负责接待的当班经理看这些人是乘着两辆悍马来的，这架势在凤城应该是数得着的人物。不敢怠慢，把事报告了张成，张成这人精一咂巴嘴，直接找了陈大拿。那来人，张成就认识，是朱前锦的手下，赵宏伟！此人在朱前锦的势力里是军师的角色，上次朱前锦来天厦和陈大拿会面，这人还是个拎包的，不过看现在的架势，上位了！
张成把话一说，陈大拿恨恨地说道：“妈的，这老家伙又想捣什么鬼，派这么个小卒子过河来了。”
“他说送礼来了！礼送的还不轻。”张成胖脸抽抽，说道。
“哼……送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上次拴马村爆炸案，折了咱们几十万，现在开工批复也下不来，这群王八蛋，是怕咱们闲下来！”陈大拿气忿忿地说道。拴马村自火供品仓库爆炸后，安监局从凤城到下辖的长平县级市，方方面面关系都跑到了，省里市里没事，见鬼了，反倒在长平卡了。一直拖着。
“陈董，见不见。不见我把他们几打发了得了。现在凤城地头，可咱们说了算，他们不敢怎么地。”张成说道，话里的自信多了几分。
“见！为什么不见，还怕他玩出什么花样来，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土财主，黑猪来了都不惧，何况一个猪仔！”陈大拿笑笑，摆手让张成请人。
要放在几个月前，如果朱前锦派人来，这陈大拿的心里怕是多少有点惴然，现在嘛！陈大拿的挥手之间，大有意气风发的姿势在里头，凤城的对手已然扫清，长平这么个土财主，势力再大、资本再雄厚，他也没有感觉到有丝毫的压力！

第19章 前怨不计且谈商
上回说到，朱前锦的信使来天厦，陈大拿大手一挥，见！
又一次交锋开始了，陈大拿前后一合计，好像自己没有什么劣势可言，打黑除恶这风声一来，不但是高玉胜倒台，从市到县，地痞流氓甚至小混混都抓了不少，治安好多了，打打杀杀的事谁也不敢轻易启衅，就真打真来黑的，现在陈大拿这后顾之忧已去，要说放手买凶，还真不是个什么难事！其实在两股势力间，都是有一定背景、都是有一定财富积累，这其中有一定的势力均衡。借用毛爷爷一句话就是：东风吹、战鼓擂，当今年代谁怕谁！……思索了片刻，陈大拿很自信，很笃定。何况陈大拿现在这事业已经走向了巅峰，已经喂饱喝足拿够了的各方对天厦集团好评如潮，要搁业内人士看，这是黑白通吃的人物。
赵宏伟进门的时候，陈大拿的脸已经由思考者变成了一张迎宾的笑脸。看着赵宏伟还是不拘小节，大大方方起身让坐，表现的很有亲和力，至少赵宏伟感觉，比自己老板有亲和力。让了座这屁话张口就来，陈大拿一看赵宏伟，三十多岁年纪，文文静静的样子，说道：“年少有为呀，年少有为呀，早听说赵小弟是朱委员手下的一员大将，怎么了？今天怎么有兴趣光顾我这小庙？”
“呵……陈董说笑了，您这天厦要是小庙，凤城可没有烧香的门了。天厦一周年庆典，我们来恭贺一下，情理之中嘛。”赵宏伟很得体的应对了。
“哈……哈……客气客气，听说您要来送礼，还指名道姓要见我本人，不知道赵小弟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要说起来，咱们还真素昧平生啊。”陈大拿说道。摆摆手，送客的张成知趣地下去了。
“我是来寻求合作的，当然，我知道您是一定会拒绝的。不过做为晚辈，心意还是要尽到的，既然来总不能空着手吧！我呢，代表我们公司给您，陈董事长和天厦奉上一份厚礼！”
赵宏伟说着，从小文件包里取出了一份东西，几页纸一样的东西递到了陈大拿面前。
陈大拿接过来一看，心里咯蹬一下，入眼却是一份地契！曾经是让他无比头疼的地契，是那份产权属于高玉胜的地契。地契很标的方位严格地说，就是天厦现在的门厅位置，尽管仅有五分之一亩，但却让他跟吃了个苍蝇似的难受，现在高玉胜一倒，这茬还真没人提了，没办法，原告已经被关看守所里，反倒没有被告什么事了。这些天一忙，还真没想这一茬。
“哟，赵小弟，这还真是份厚礼，难为你们这么操心了。您想拿这个换什么？”陈大拿有点吃惊，这地契是八十年代的原件，就是在档案馆也未必找得这么齐全。何况这东西是在高玉胜手中。乍见之下，还是让他惊讶不已。
“合作！”赵宏伟淡定地说了句。高玉胜被捕后，他费尽心思才从高玉胜前妻手里搞到了这东西，就是为了做一个引子，和天厦牵线。
“呵……”陈大拿一下子笑了，八成这小子也盯上煤矿了。不置可否地说道：“好像，咱们没有可合作的项目呀？赵小弟，你找错人了，这东西呢，放在会用的手里，是根绳套子能勒死人，不过，放在不会用的人手里，就是几张废纸而已，一文不值。”
陈大拿，现在很有凤城第一人的气度，随意地把几张地契扔在桌上。
陈大拿这话说得很明白，那意思是这东西在赵宏伟手里是一文不值。其实这地契仅仅是个引子，真说也不值多少钱，但在高玉胜手中，高玉胜凭着这东西和自己势力，还真能从天厦挖出一块肥肉说不定，不过高玉胜一倒，这东西到谁手里陈大拿也许都不会在乎，正主正关大狱里头呢，你们拿着这东西吓唬我，不想混了！黑的白的，我整死你。
陈大拿似笑非笑，不屑一顾地看着赵宏伟，这，还真是个小辈。
“陈董！我费尽心思找这东西，连高玉胜手里的原件和档案局的残件我都给你找来了，就是为了给您去除后顾之忧，我们小辈的意思就是想给您送个见面礼，换一点我们双方的信任和合作，陈董您不会连这点气度都没有吧？”赵宏伟温文尔雅地说道，话里很诚恳。
陈大拿倒是有点喜欢这小伙子，大大方方说到：“哈……很会说话嘛！这样吧，你不要拐弯抹角，既然你拿来了这个东西，说明你是有点能力的，你有什么想法照直说。”
“陈董，想法倒是好，不知道您听不听得进去，我的老板朱委员现在出国养病，让我照顾这么大家业还真有点勉为其难，你们二位的恩怨咱们暂且放下不谈，咱们就谈生意如何？”赵宏伟说道。大有儒商的气度。
“好！洗耳恭听！”陈大拿笑笑，很有风度地讲。
赵宏伟语出惊人：“您现在的经营不容乐观吧，一个月的停工停产损失应该不少吧？”
“这都是拜你们所赐了，我得好好谢谢你们啊！”陈大拿面带笑容随意说道，仿佛这不是害了自己的事，仿佛这事自己根本就不在乎。
赵宏伟面色不惊，说道：“陈总，这个事我不知情，不过我可以帮您把这件事摆平！两个井口的开工批复我们负责。另外，我们合作的第一步，我觉得有必要展示我方的诚意，你们现在一号井的存煤以及日后的产煤，我们现在可以提前预付款收购如何？而且账目上，可以按你们的来，你们的账外煤，我可以全部帮您消化掉，现金怎么样？”
这话，说得陈大拿不得不动心了！一下子点到了点子上。
为什么呢？这里面猫腻很大，按照正常的煤矿生产，每产一吨煤，在销售的时候已经加入了税、费、服务管理费用，总额接近煤价的三分之一，比如一吨煤，到了凤城的市面上是九百块钱一吨，其实有接近三百块钱是各类费用。煤矿只收六百元就已经把煤销售了。但是销售的时候，这钱一时半会还不能兑，合同履行是需要时间的。因此所有的煤矿都在心照不宣地偷偷卖现金煤，这对于经营者瞒报收入、产量当然是只有好处没坏处，何况，现金走货，货款两讫，不但无据可查，而且更有利于资金的周转。但难度在于，从长平至凤城有四到五个煤焦管理站，出省的时候有出省站，层层关卡，这东西要运输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事。所以，煤矿虽然想偷卖现金煤，但买家并不是很多，而且均是中小散户，成不了气候。敢用现金大量吃进原煤，而且是没有缴过税费的原煤，这胆子不是一般人有的。这要查出来，是要倾家荡产也交不起罚款的。
陈大拿当然不会放过偷卖原煤，偷税漏费的机会，只不过都是给了周边的黑车运输户，量并不是十分可观。
“我一年账外煤有接近十万吨，产量虽然核定是三十万吨，你也知道，那家的产量都到四五十万吨了，你吃得掉？”陈大拿有点怀疑地说道。如果这事真办得到的话，前提条件是在煤炭运销管理部门要有相当铁的关系，否则一查就是连车带煤都查扣外带罚款，小户一般情况都还真不敢干这事。
“这个不需要怀疑，我按你们的存煤和货量付款，现金转账均可，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我可以让车队在拉运的时候直接向矿上付小额现金。至于优惠不优惠，暂时不要提。您看着办就成。”赵宏伟的话，由不得陈大拿不相信。
陈大拿还真是被雷住了，这小子的口气，不比朱前锦小，顿了顿，陈大拿收起了小觑的心理，很正色地说道：“小伙子，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按理说我不敢相信的，不过听你说话好像还假不了，既然话到这份上了，刚才不是说第一步吗，说说你的全部合作想法。”
“陈董高人，好眼力！我们第二步想加盟您的二号井开发，参股！”赵宏伟说道。这话一出口，陈大拿笑吟吟的脸上变了变。
赵宏伟看陈大拿的脸刷一下白了，赶紧接着说道：“陈总，您别多心，我们无心在你的势力上分一杯羹，可现在的社会是，一个人办不了的事，两个人三个人绑一块，说不定就办了而且能办好。据我所知，您的二号井在资金、技术和人力上肯定都缺乏投入，而我们的能力正好可以弥补您这一块。按照正常工期，您的二号井就即使没有停工也到了九月份才能投产，现在一停工这投产可就遥遥无期了，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帮您解决，近期得到开工批复后，我们可以把现在的人力物力全部投入到二号井的开发上，最快可以在九月底以前投产。况且，我们只要求参股百分之十五到二十，附加条件是存煤由我们销售百分之四十，还是全部现金出资，对于您而言，应该是利大于弊吧！”
赵宏伟其实是把自己的难题转嫁到了陈大拿的头上，四个黑窑口被炸，朱前锦的集团现在剩余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机电设备，在长平，黑窑被炸了个七七八八，这东西还真成了一堆废铁了，赵宏伟这才精心设计了这么个互补有无的办法。不过这办法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还是处处替陈大拿的二号井考虑。
很诱人的桃子甩出来了，句句掐中的陈大拿的要害，一号井的停产连带着二号井跟着遭殃，现在别说资金缺口大，就即使资金全部到位，能不能开工还是另一说。陈大拿这次借庆典专门大请过了几个银行的头头，目的就是想再套着贷款，一号井技改和二号井的投产都是个问题，煤矿虽然是个摇钱树，但花钱的时候，也是个黑窟窿，几百万扔进去，连响声也听不到。
陈大拿沉吟了片刻，看看赵宏伟，问了句：“小伙子，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老板的意思？你当得了家吗？”
赵宏伟明显听出陈大拿的顾虑，好像嫌自己资历浅了点，笑笑毫不介意地说道：“呵……陈董，现在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您认钱还是认人？我拿出来的可都真金白银，如果不是您的煤矿是新口子，开采年限长的话，也许我没有耐心来跟您谈这个的，我相信，以陈董您的本事，假以时日，解决这些事都不成问题，但如果多一个朋友，这些事，难道您不觉得更简单了吗？早投产一个月，一个月的产值可就顶得上你的损失了啊！”
这算是打消了陈大拿的最后顾虑了，看样确实是上门送钱来了。陈大拿最后一锤定音：“好，我暂且信你一回，如果你真有诚意的话，拿着开工批复来找我吧，咱们详谈，既然大家都是行内人，我也不瞒你，现在煤矿的资金确实捉襟见肘，除了全额预付以外任何形式我都不接受，朱委员以前和我有什么过节我可以不提，不过要真想在这个上面合作，大家都挣钱，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先谈钱再谈交情，如何？”
赵宏伟也是很大度地表示理解：“当然，如您所愿。陈董看来了颇有容人之量啊，我替我老板谢谢您。……您放一百个心，下次我直接提着开工批复和支票来，一切遵照您的意思！”
交锋成了合作，一老一少两人寒喧了半天，陈大拿兴之所致，还倒了两杯红酒俩人预祝了一番，不过赵宏伟还是谢绝了陈大拿的挽留，起身告辞，坚持当天要赶回长平，陈大拿破例的远送到了门厅之外，饶有兴致地问：“小赵啊，你们老板去了哪个国家？”
“噢，加拿大，我们老板身体不太好，现在人老人，雄心也没了，可有心在国外定居，以后我们这晚辈可得您老多提提携提携。”赵宏伟听着陈大拿的称呼变了，心下暗喜。
“后生可畏呀！”陈大拿看着赵宏伟招手进了辆悍马，喃喃说道。心里又是暗道一句：“这老朱是不是屁股擦不干净，跑国外避风头去了？”
看来，因为利益而成了敌人正常，但同样因为利益从敌人成为朋友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初步和赵宏伟达成了这么个合作意向，陈大拿倒并没有觉出什么不妥来，如果按这个意向实现，每年光额外生产的煤炭不仅可以全部销售，而且可以多出几百万的账外收入，当然，这是应缴税费的那一块！如果二号井真有了大量资金注入，虽然是少了一部分利润，但速度足以弥补这样的损失！
至于违法不违法，陈大拿倒没考虑太多，现在这煤矿，除了国营的，没有一家屁股是干净的，国营的倒是不偷税漏税，但就是不会盈利。这二年煤价可以还好混，前几年，连工人工资都是个问题。
“看来，这老家伙的黑窑被炸，急毛了。”陈大拿笑着，暗自想着。只有这个原因了，如果真从这里拿到一部分投入倒还真不是什么坏事，何况，还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只要拿到开工批复，炮声一响，黑金一出，大把的钞票就回笼了，现在还真没有什么可发愁的了。
一路春风得意马蹄轻的陈大拿坐着电梯上了28层自己的办公室，一出电梯就看着周毓惠迈着优雅的步子迎了上来，看样是找自己了没在，一照面这周毓惠却是不像往常那样严肃了，嫣然一笑，看着陈大拿说道：“陈董，您回来了！”
“噢，毓惠呀！有事吗？”陈大拿一下子受宠若惊，好像周毓惠没这么甜地对自己笑过。
“您忘了，我是来辞职的，年会明天就完了，我也要走了！今天我是来告辞的。”周毓惠温婉地说道。
陈大拿顿时啸吃了个苍蝇，半晌才保住自己没失态：“这样吧，明天咱们开个欢送会，也算尽我点心意吧。”
“不用了，陈董。这有什么光彩的。”周毓惠轻轻说到，口气却是无比的坚决：“这是办公室的钥匙，车钥匙放在办公室的桌上，明天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我本人就不来了。如果经营上还有问题您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这次辞职，我会遵照行业对于商业机密的规定，三年之内，我本人不在凤城和天厦同等行业中任职，不向其他同行经营者透露企业的经营和其他信息……”
“这个我相信你……不过，没必要这么快吧！”陈大拿大眼瞪小眼，机械地接过来了周毓惠的钥匙。
“迟早都要走，何必再拖这一天两天。这个月的经营报告已经做好了，我再呆着也是闲着，陈董你多保重。”周毓惠笑着。
陈大拿却是无言了。陈大拿看这人去意已决，有点惋惜地说道。“那……毓惠，你也多保重，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谢谢！谢谢您对我的照顾。我会记着的。”
周毓惠笑笑，回身进了电梯，留下了一个傻愣着眼的陈大拿。
陈大拿愣神愣了半天，刚刚一路的好心情全被破坏得点滴不剩了，愣了半天神这才醒过神来，喃喃地说道，这姑娘，怎么后来是越来越怪了，原来不是这样的啊？……哎，这女人呀，心这么高，迟早要吃亏滴！
这次，可真是有点惋惜，好像自己遇到了女人里面，就数这个周毓惠有才，起码把天厦提了个档次，而且自己还省心，真就经营和服务而言，自己手底下还真没有这号人。
可惜！可惜！陈大拿第一次惋惜，不知道是为人才惋惜，还是为一个没有上手的女人惋惜！
……
还有三个很惋惜的人正在车上往回走！
开车的是李林，机电公司经理，车上拉着三位上海来的客人。薛萍、祁玉娇和傅红梅。
三个人在李林的带领下，兴致勃勃地再次到已经重新装修开业的锦绣里转悠了一圈，这当家是上官日成，把三位前领导领着参观了一番，薛萍看着自己起家的地方长叙短叹、祁玉娇是兴致勃勃地看了看会所，比原来的装修倒也提高了一个档次，而傅红梅却是眼睛里红红的，一路默默地没有说话，只听着娇娇大呼小叫了。
“李林呀。杨伟真的已经结婚了？就是那个韩傲雪？”祁玉娇上车返回的时候，还是有点不相信。
开车的李林笑笑应了声：“应该是真的吧，我听陈总说的，他走的时候是陈总亲自开车送的，结婚的时候还通知陈董事长了。听说现在出国旅游了。”
“切！”祁玉娇有点酸酸地说道：“这……这瘌蛤蟆真把天鹅肉吃了啊！哎，姐，你当时不说韩傲雪在上海的时候是夜巴黎的红人，怎么能看上杨伟这混混？”
“你别胡说，杨伟那点不好了，我看他比你找的那个二世祖还强一点。”薛萍有点不高兴。不理会娇娇的话了。转头问李林：“小林，你能联系到杨伟吗？”
“哟，这可不行，自打杨哥出了天厦，我们来往的就少了，还真没他的联系方式。”李林说道。
娇娇嘴快，又插嘴了：“姐，那简单，杨伟那狐朋狗友一群，没准在那个旮拉里钻着呢，找着一个就找着一窝了，那个什么大炮……还有那王虎子，砍十几刀那个蠢蛋……”
李林一听，笑着说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现在除了王虎子，其他人好像都不在。前两天煤矿里想派人下乡，张东猛出事后就想那个王起柱，叫大炮那个在乡下呆的时间，后来我找了，不但王大炮不在，几个要好的兄弟好像都不在。”
“这帮小子，又负案出逃了！肯定没干什么好事。”娇娇评价了句。
四个人都呵呵笑了，好像的确如此，杨伟领导的一群混混，就不太会干什么好事，原锦绣经营的时候，只要有打架弄事，都是这帮子人出面处理的。
“那王成虎呢？他应该知道呀？”薛萍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一直在问杨伟的行踪。
“噢，那咱们明天去找找，虎子开了家饭店，泽州路上，离天厦不太远。”李林说道。
“薛总，好像虎子也不知道！”久久没开口的傅红梅接了句，说道：“我问过天厦的周经理了，她说的。如果虎子也不知道，要么是不说，要么是真不知道，如果他不知道，凤城应该没有人知道了。”
“看来，他是要安心过二人世界了！”薛萍说道。口气里，惋惜中或许是祝福，淡淡地味道！
车里，这句话以后，安静下来了！仿佛都在回忆这个和自己交情或深或浅的人。连那嘴尖牙利的娇娇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到天厦也没有开口说话。
……
一晚上的人都有点可惜，不过，毫不惋惜地是周毓惠，出了天厦门，周毓惠对于迎面的风捋了捋头发，觉得心情从未有过滴如此轻松，再也不必为一天到晚的繁杂事务劳神费心了、再也不必为推拒上司的邀请伤脑筋了。走过天厦偌大的停车场，车场上，林林总总的男男女女中，周毓惠一眼就认出了已经见过面的傅红梅，陪着那个传奇式的人物薛萍女老总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下了辆奔驰车，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天厦的门。
靓女、名车，代表着财富和身份，吸引了观者的目光。男人的眼里是淫光闪闪，胡里乱想呢！女人的眼里，是红光闪闪，八成是眼热的紧。
不过周毓惠此时对她们却是没有丝毫的羡慕和妒嫉，昂着头步履轻盈地走到的大街上，任凭夜风吹散着自己长发，偶而还高兴地看着星星点点的夜空，一身轻松的享受着夜的清凉，心里很自信地响起了一个声音：
别人有的，我也要有！

第20章 异国异乡多糗相
凤城，在潜移默化中变化，这是跳出凤城这个势力圈子的人感受不到的。其实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准则，杨伟虽然走了，但并没有更多地人发现这对凤城或者对凤城的人有什么影响。天厦，依然是那样金碧辉煌；锦绣，依然是那样纸醉金迷；依然是那样来来往往，人如织车如流。一帮子老兄弟不知道在那里鬼混了一个多月回到了凤城，依然是那样浑浑噩噩；分布在全市各地煤矿依然是那样机器和炮声轰轰隆隆；上海来的三位，依然是那样华丽丽地出场和华丽丽地离场；所不同的，所不同的，也许就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对杨伟多多少少还有点牵挂而已。
就像一位哲人所说的，这个世界，从未停止过他前进的脚步！
杨伟呢，当然也在前进，这次一下子前进到了国门之外，在异国风情环绕下依然是有着他独特的和异样的精彩！不过这精彩怕是一般人受不了的。
杨伟出国头一天就弄了个大笑话，前一天刚顺过时差来，在法兰克福一家旅馆，一大早杨伟睡不着，身上有点酸痛，没办法，对于煅练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的他来说，一天不动动，这身上就有感觉，没有叫醒睡懒觉的韩雪，杨伟一个人转悠着出了宾馆，跑到了大街上，一路欣赏高楼林立的法兰克福的这异域城市的风情，这个钢铁和玻璃完美的组合在一起的城市明净高耸，四周并不缺乏绿色，空气格外地清新，路上来来往往都是高大的金发人，杨伟这个好歹也算个大个子，不过在里就显得单薄了。这转悠着跑着一会就出问题了。什么呢？跑倒是跑出来了，现在倒跑不回去了，以他这本事，在山地里肯定跑不丢，不过偏偏在这现代化大都市、又是个异域的大都市，还真当了回路盲。杨伟倒也不笨，在街上转悠着专拣黄皮肤黑头发的人搭腔，一路问下来，还真碰上位中国人，而且是位女人，知道大方向的杨伟一描述，海外的见了中国人就都是老乡，操着不太流利普通话的女人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香港人，女老乡还是很客气很热情地把杨伟送回了旅馆，一个名叫Haus－der－Jugend的旅馆，中文名字叫青年之家，不认识这洋码字的杨伟却是知道提前带了个有旅馆标志的门牌钥匙，要不把这货还得真丢了。
旅馆里弄弄哄哄准备出发的旅行团却发现少了个了，正准备报警呢却见这个黑脸货色还领了个女人回来了，导游是大眼瞪小眼，旅客们多半是诧异，这倒好，把一个团耽误了行程一个多小时。再晚回来几分钟，怕是韩雪喊着导游就要报警了。
踏出国门的旅行终于开始了，不过韩雪的心情，却是第一天就被搅坏了。一路上都没和杨伟说话。杨伟讪讪笑着跟在背后是不以为然。
第一站风景是被浓郁的森林包围着的海德堡大学。这个名扬天下的大学却没任何意念中的校园景象，为数众多的是古旧的房屋，一座两层的白色建筑物白墙上并不醒目的写着两行印刷体文字，很不起眼，却是海德堡大学的标志。这里完全保留了古老欧洲几百年的城市风貌，窄窄的街道，铺着多种花样的面包石，两边错落的拥挤着文艺复兴时期的楼房，古铜色的高浮雕，雕刻着一尊正襟危坐的人像，宽袖长袍，手执长矛。
浓郁的人文气息，城市就是大学、大学就是城市，一群看懂看不懂游客随着导游的步子缓缓移动。
有的人看不懂风景是不懂装懂，这杨伟看不懂风景的时候，装也不会装。偏偏还得跟着一群人不懂装懂的人憋得难受。看看韩雪在饶有兴致的听着，杨伟转过身后，跟背后那长得气宇轩昂的老林并排走上了，俩人在飞机上就搭上腔了，老林叫林国庆，三十六七多岁，据老林自我介绍，是北京一家基金公司的经理，祖上是满清贝勒爷，杨伟虽然不相信这年代还有皇室的人，不过老林的举手投足之间，这派头确实不小，像个官僚阶级的人物，特别是随行的还一位二十出头的女人一直大林大林地叫，肯定不是老婆，这架势等于是对老林的身份有了几分肯定，能养得起这么年轻的一位，不是官爷好歹也应该是个小款爷吧！老林和杨伟之所以能唠一块是因为俩人有一个共同点，什么呢？都当过兵，说起部队的事来还真有共同语言。一来二去还交了这么个半路朋友。
杨伟心有疑惑地问道：“老林，这什么海德堡大学，怎么连咱们中国的野鸡大学也不如，这房子都破成这样了你看？跟咱们中国破四旧时候样，政府就不花钱修修呀？”
“杨伟，这古迹知道不？越旧越值钱，越旧越有看头。”老林说道。语气里很有说教的味道。
“呸，咱们故宫年代不比这长，那什么派头，他们老外的差远了。”杨伟道。明显有民族自豪感地说。
“要说你这话也有道理啊。这不没见过看新鲜嘛。瞎看呗。”老林明显也不大喜欢这风景，人文的东西还真不好领会。
“妈的，这老外真会骗钱，一堆破房子，看看比参观故宫还贵。……看看，看那远处那玩艺，跟咱们乡下那破庙样，这丫是不是跟中国那些假景点样，糊弄人呢？”杨伟说道，指着远处的山顶一座废弃的城堡，入眼红砖筑成，残破不堪。
“这么说，你说得还挺有道理。”林国庆笑着，不知道是说得正话还是反话。
中世纪的城堡在杨伟嘴里成了破庙，这话题听得旁边团里的几个怕是都不听导游的话了，都听着杨伟的牢骚捂着嘴吃吃地笑。不过心下里再一细看，杨伟形容得倒也贴切，确实像破庙。
一群人出了海德堡大学，远远地其他团的游客都在围着内卡河上一座古老的红砖砌筑的桥梁，近处一看，原来是个铜制的猴子塑像，形象夸张怪异！一群游客正围着猴子的塑像准备合影。
快门还没按，后来的杨伟在人群里大呼小叫：“哇、哇、老林快看，那不孙悟空吗？齐天大圣，啥时候打老外这儿来了！”
得，一群照相的，连茄子也不用说了，全笑翻了！
第一天日程完毕后，这导游安排大家休息的时候，拉着韩雪千叮万嘱就一句话：把你老公看好啊！
那一夜，杨伟同志被韩雪教育了一个小时，耷拉着脑袋的杨伟静静地听着韩雪的约法若干章，包括不懂的不能乱说、不知道的不能乱发表评论、没见过的不能乱问……说到后来，韩雪一看，这被教育的耷拉着脑袋仿佛是侧耳细听，这准备叫着上床的时候，才发现这被教育根本就是在点瞌睡，一气之下，自顾自地去上床睡去，把这杨伟一个人留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点瞌睡……
……
不过那天的教育多少还是有点效果的，这倒让杨伟安生了两天，不过两天后又出新的洋相了，旅行团进入德国后，在鼎鼎大名的慕尼黑啤酒馆，一行慕名而来的旅行团在这里就餐，这杨伟对着三分熟的牛排发牢骚，恨恨地骂道：他妈的，这肉纯粹就是生的，怪不得老外浑身长毛，这天天吃生肉，不长毛才怪呢？你们都别吃啊，谁他妈吃了谁今晚上蹲茅坑出不来啊……这话听得周围几个人捧腹的、喷红酒的乱了一地。韩雪面红耳赤地面对众人戏谑的目光，再看丝毫不觉的杨伟，还真是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那天和同样一位吃不了牛排的老林关系更近了一步，导游安排俩人去中餐馆吃饭，俩人居然找到了瓶北京产的牛头山二锅头，大呼小叫地喝上了，等出了餐馆，俩人勾肩搭背早成莫逆之交了……老林一路羡慕杨伟娶了个漂亮老婆，而杨伟却不以为然，大大羡慕老林这瞒着老婆居然带着小蜜出来旅游，这才是男人本色，搁自己是说什么也不敢的！老林嘴里一出来就是国家大事，说得天花乱坠，听得是杨伟是闻所未闻；而杨伟嘴里却是胡说浑话，惹得老林是捧腹不已。各有钦慕的俩人惺惺相惜，很快成为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同样好酒的老林教了杨伟一句：老婆像二锅头，越喝越有；小姐像冰啤酒，爽下就走；情人是洋红酒，浅尝养胃，多喝太贵。……杨伟惊为天人，把这话照搬回告诉了韩雪，韩雪在痛斥老林流氓的同时，警告杨伟不许这等淫人来往！
不警告还好，一警告，两人这关系还更近了，越说越热乎，大有相见恨晚之势。一路上俩人一唱一合，比导游说得还有味道。韩雪后来和老林的伴，那叫小米的姑娘一搭腔，这人倒也谈吐不凡，却也再没有多加干涉。
出了慕尼黑，旅行到宁静美丽的茵斯布鲁特，杨伟莫名其妙地长叙短叹，却是没有多说话，这老从悄悄凑上来问，杨伟，又有什么感触？……杨伟看看韩雪没注意，悄悄拉住老林说道，老林你看，这儿这女人看着真凶，大骡子身材母猪腰，忒大个屁股还往上翘，奶子像挂了个面袋往下掉，这身子板要在我们老家，娶回家聘礼得五百斤麦子，这还是十年前的价。
老林听得是哈哈大笑，拍着杨伟的肩膀说，你算说点子上了，这就是德国女人，而且是出名的日耳曼大母牛！
杨伟一听，愣了，哦哟哟，这可真叫牛B了啊！怪不得奶出来的崽个个长得像公牛？
这话被笑翻了的老林的一传，小米再一说，整个旅游团二十几号人，现在都知道有这么一个活宝。现在连人带人名都成了名人，连韩雪也知道了，又得把杨伟教训一通，现在多少还真后悔出国旅游了！
说说笑笑，有了杨伟在，一路不但韩雪不寂寞，一个团都不寂寞了，现在连导游都会饶有兴致地问杨伟对异域风情的独特看法，而杨伟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必是四座皆惊，一开口韩雪铁定要面红耳赤……
……
旅行团到了瑞士，这里有韩雪向往的蜜月之都。琉森湖清澈碧蓝，一望无际，湖面上点点游船，片片白帆，白天鹅成群结队，嬉戏游曳。沿湖青山碧翠，白墙红瓦的房舍掩映其间，人们流连于此，悠然合成一曲人类和蓝天、碧水、青山的完美交响。不管心情有多糟糕，来到这样的环境里，多多少少会放松、会宁静下来，杨伟倒是沾了这环境的便宜，到了琉森这天，韩雪难得地再没有教训杨伟。
让这里出名的不是山水，而是一副雕塑，湖边一汪清泉后面，一面绝壁赫然而立，山岩经过人为的削切，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文字，绝壁中央凿窟刻像。这是为了纪念瑞士佣军而立的纪念碑：垂死的雄狮。石窟的刻像撼人心魄，叫人过目难忘，一头硕大的雄狮横卧在石窟里，头枕在一面刻有十字标志的盾牌上，垫在腮下的右前肢紧握着一支标枪，左前肢无力的垂在石窟外，一支折断的标枪深深插入左肋，两只失神却深邃的眼睛半睁半闭，充满了绝望和悲哀。
不过，未曾经历过战争的战乱的现代人，已经无法理解这个血与火的悲壮，更多地是成双结队的情侣带着甜蜜来欣赏，仅仅从导游的口中听到的描述，却是如何也感受不到那种悲彻心怀的壮阔。
悲剧，不属于他们。
离湖面不远的一座LESMITERNER的旅馆，就是杨伟所在旅行团的暂住地，一个舜王山上的小妖孽、一个大都市的美女，一对奇怪的组合，就暂住在这里，韩雪预订的这个团是国内所谓的精英休闲团，团费高，旅行的时间长，整个欧洲游下来，要花费近一个月的时间。
清晨一大早，韩雪悠悠地醒来，一摸枕边却是已经没人，这心下吓了一跳，暗自道了句，这小祖宗又去哪了，不会再跑丢了吧！韩雪一惊之下，忙整整散乱的睡衣起身，一推开阳台，那小祖宗正在阳台上呢，没丢！
谁呢？除了杨伟还有谁。杨伟正“嘘嘘……”对着街上的女人吹口哨。偶而还招着手“嗨嗨……”喊两声音。
韩雪这气得又是个七窍生烟，上去就是一脚，外带着揪着耳朵把杨伟呲牙咧嘴地揪了回来！
“嘿嘿……雪儿，干什么呢这是，又拽我耳朵！”杨伟不迭在求饶，看来以后，揪耳朵这招挨得要少不了了。
韩雪再看杨伟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了，忿忿地说道：“我说你长点记性好不好，怎么又来这一套流氓招式，你也不怕丢中国人的脸！这是在国外知道不知道，你以为在锦绣耍流氓没人管你呀？”
杨伟不服气地大瞪着眼：“哪有的事！这外国女人可大方了，你说嗨，人家也说HI；我一招手，人家也招手；你吹口哨，人家就跟你笑。那像在凤城，一吹口哨，那女人先骂你一句：臭流氓！”杨伟呲着嘴笑道。
“呵……”韩雪一下子被雷笑了，忿忿说道：“你大清早烦不烦，你说你，不是跑丢了就是出洋相，你让不让人活了，跟你一天我都提心吊胆的。”
杨伟忙着说好话：“哎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起惯早了，睡不着！”
“睡不着，去被窝里呆着去，少在外面丢人现眼！”韩雪一甩手，杨伟悻悻地钻进了被窝。
刚咪了半分钟，闲不下来的杨伟又一骨碌钻进韩雪的被窝，手冰脚凉惹得韩雪一阵惊叫，弄了半晌，这杨伟又是很好奇地说道：“雪儿，我发现，这老外，都没咱们中国人聪明，你听他们骂人就能听出来！”
“骂人就能听出来？”韩雪一下子不理解杨伟的奇思妙想了。
“这你都不知道，北京那老林，会外语，骂人他教我说那个，老外常骂的那个FUCK－YOU！那什么意思你知道不……嘿嘿，就是我要太阳你的意思……”杨伟说着，先把自己说笑了，还外带着在韩雪身上来了几个流氓动作，气得韩雪爬在杨伟的身上狠拧了几把，说道：“杨伟你就不学好，老林那是老不正经，把老婆丢下自个带着小蜜来旅游！”
“哎哟，除了生活作风有问题，老林人还是不错的！……刚才我说那了……对，法克油……老外骂人这么骂，但是中国人不是这样，中国人直接就是，我日你妈……要不，我操你大爷……你看，这直接日他妈、操他大爷，明显比老外高了一层次，骂人着就把自己的辈分都提高了……一骂俄日你妈，这直接成了对方的爸了……哈哈……”
杨伟说得是兴高采烈、韩雪笑得是肚子疼得打滚！
日子，虽然是吵闹有之、生气有之、胡弄更有之，但依然是这样有滋有味地过着，跳出了凤城的势力圈，杨伟觉得很轻松很悠闲，这免不了爱玩爱闹的个性要发挥出来了；而韩雪出了国门，不必再提心吊胆、不必再为小店的事情操劳，自觉也是一下子放松了不少，虽然经常被杨伟气得哭笑不得，但过后又会被杨伟的甜言蜜语和蠢话连篇哄得开心起来，就像在凤城、在舜王山、像在大连一样，这份爱一直延续着踏出了国门，一路洒下了两个人爱的痕迹……
……
三天后，巴黎。庞大、华美、奢侈、富丽堂皇的巴黎。
从卢浮宫到凡尔赛宫，再到埃菲尔铁塔，观者视觉的冲击和心灵的震撼当是叹服不已。
团里那位台湾籍导游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侃侃而谈：“法国有史以来一直以巴黎为都，历朝历代君王不断营建，使之成为一座超级都市。直至今天，巴黎仍以每年几千米的速度向外扩展。不仅地面的建筑气势磅礴，地下建筑也十分发达，地下共6层，上4层是地铁，第5层是各种管线，最底层是下水道。其设施功能之完备，世界仅有……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埃菲尔铁塔，这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筑物之一。是1889年为了纪念法国大革命100周年举办万国博览会而建造的纪念建筑。由埃菲尔设计，塔高320米，耗用8000吨一万多个钢材组件，由二百万个铆钉连结而成。今天，做为广播电视发射台的铁塔，已经成为巴黎的标志，成为法国的象征……”
眼前一尊庞然大物，纵横牵拉的钢筋铁骨，呈A形卓然挺立，象伟岸的擎天巨臂，顶天立地。
杨伟看来看去，这铁塔除了高点、结实点还真没什么看头，贼头贼脑的杨伟看着韩雪听得出神，悄悄跑到了队伍后头，拉拉正一脸不耐烦的老林，说了大煞风景的话：“老林，还有二锅头不？”
“哎哟，一共两瓶，你喝了一瓶半，我还去那给你偷去？”老林怕是有什么心事，看样也是无心欣赏这景致。
“那咱们一会去那整两瓶？你不会说鬼子话吗？找中餐馆去。”杨伟笑着道，一路上遇这么个狐朋狗友志同道合的还真不容易，老林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也属好玩的一类。
“咂，我就会说两句英语，除了我自己听得懂也就能蒙蒙你，这是法国好不好，得说法语……”老林更加不耐烦了。
杨伟一听口气不对，一瞪眼不高兴了：“嘿，老林，昨个晚上是不是被相好蹬下床了，这么大火气呀？”
“那有的事，我经常是把她累得下不了床。……嗨……我跟你说这个干嘛。正烦着呢？”老林不耐烦地说道。
“就你？哈……哈……”杨伟哈哈一笑，一下子吸引了众人吸引力，韩雪一回头，又是剜了杨伟一眼，杨伟赶紧捂上嘴了。韩雪现在已经给杨伟规定了一个原则：人前不许乱说话！现在杨伟看韩雪的眼神都有点战战兢兢了。
这下，看着杨伟怕老婆的样子，该老林捂着嘴吃吃笑了，一笑就被杨伟揪着拉到一边小声说：“老林，你不说到了巴黎给我个惊喜吗？你Y北京首都来的，又是领导，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哎呀，我不正发愁这事呢吗？”老林愁着脸说道：“小米让陪他去做个美容，还想逛香舍丽什么街，晚上拉倒了，去不了了。”
“这怎么回事？这和你相好有什么关系。”杨伟道。小米据说是老林的秘书，不过俩人住一块，这不用说都是知道什么关系。
“来来来，我跟你说。”老林神神秘秘拉着杨伟悄悄说道：“巴黎最牛B的是什么知道不？”
本来想杨伟是肯定知道的，不过老林有点失望了，这杨伟傻傻的摇摇头，说道：“我看着都牛B，塔高、个子高、鼻梁也高、房子也高，那娘们一个个比男人长滴都高，说话他娘滴一句也听不懂，跟咱们国家不一样。”
“哎哟，谁让你说这个了。”老林拉拉杨伟，正色说道：“你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呢？”
“废话，你才装傻呢！”杨伟不乐意地接了句。老林这算看出来了，这货真是不知道。
就见老林神神秘秘地把事情一说，杨伟一下子恍然大悟，他NN滴，原来如此，这老林敢情一路不高兴是想着这事呢！这不哥们的老本行嘛，有什么稀罕的？不过，老林几句下来，听得杨伟是大眼出神、口水长流，还真是稀罕了！

第21章 洋妞洋妹热舞浪
上回说到，林国庆见杨伟还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这才一副理所当然地表情说道：“最牛逼的，当然是艳舞了，红磨坊的艳舞，世界闻名，可现在这事弄得。去不了了。”
“哈……哈……”杨伟居然听得是这茬，哈哈笑笑不屑地说：“你拉倒吧，不就脱衣舞，昨天导游还唆导咱们都去看。你以为谁没看过，我可是歌城出身的，从保安老板都当过。我们那会所，一周四次，我都看得烦了，有什么意思？”
“哟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那能一样吗？”老林讶色说道，这还真是同道中人，看杨伟傻乎乎的，居然是个中老手，听口气是常看。
“有什么不一样，脱了还不一个逑样。”杨伟不屑说道，锦绣里就有这个，现在歌城也是西风东渐，这东西走到哪已经不是个稀罕的事了。
“哈……怪不得人说你土鳖呢！你以为这也是弄俩小姐骗人呢？巴黎的红磨坊可是世界闻名的，别说你说的那什么凤城，就大连、就北京、就香港澳门那加起来，都没这儿档次一半高，老弟，这是世界艳舞的发源地呀！来了巴黎不去红磨坊，等于白来。”老林侃侃而谈。
杨伟听这老林瞎白活，实在是不敢苟同：“那你说来说去，还不是娘们脱了衣服跳舞，还能整出什么新鲜玩意来？还不如钻被窝里搂着媳妇睡觉呢。”
“差矣差矣！”老林一副说教的口吻，搂着杨伟的膀子看样要亲近的说一番：“你这孤陋寡闻呀，我告你啊，杨伟，红磨房的美女，是全世界各地挑来了，年龄是十六至二十五岁，专业舞蹈出身那就不用说了，身材都是一流的，从腿、胸、脸标准要有几十项，项项都是标尺量出来的，那乳房的个头、尺寸都是一般地大小？你想想啊，几十名世界各地的顶级美女，一下子脱了衣服在你面前跳舞，这盛况你见过？”老林比划着，神神秘秘地说到，喜于形色，两眼放光，差点嘴里就流口水了，说得杨伟一愣一愣地。
“那还真没见过……嘿！我说……你怎么就知道，你不第一次来吗？真的假的，你蒙人呢吧，那奶子个头能都一般大了？”杨伟大跌眼镜，明显对老林的流氓话有怀疑。
“上次我一哥们来过，这都有报道，回去说得我是心里直痒痒。哎，杨伟，想去不？”老林开始唆导了。
“我……我那个……”杨伟看看队伍里的韩雪，又看看老林，有点期期艾艾很难为地说，不过，看样多半是被老林的话说动了心了。一路上，这异域风情里，多半能看懂的就是异域美女了，再加上老林的一路唆导，杨伟怕是不动心也由不得自己了。
“我说你这大老爷们这么这点出息都没有，是不是没钱，没钱我借你。”老林倒也仗义，不过，怕是想拉个伴同去，团里找来找去，就这么个胆大的。
“哎哟，不是那问题，我老婆知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多厉害，一天骂我三顿，这再去看脱衣舞，回来还不得把我皮扒了？”杨伟苦着脸，不好做决定。
“得得，瞧你那怂样！……来来，我就问你一句，想去不？”老林开始贼头贼脑地说话了。
“嗯！”杨伟使劲点点头，表示十分同意！一路上还真是没意思的紧，风景看不懂，雪儿又不让乱跑，连找个说话的也难，就能跟这老林瞎扯到一块。能找点刺激是男人的通病。再说老林说的这，也太香艳了，还真勾起了杨伟的兴趣，看看又不坏事。
“那我教你啊！晚上我买通导游，咱们俩不是不能吃西餐吗？让导游安排咱们去吃中餐，你让你老婆去邀请小米一起逛街做美容干啥玩意都成，要不叫上女导游去逛悠都成，她们一走，这不，咱们俩不就空下了，然后咱们就……”老林说着，捂着嘴嘿嘿偷笑，一脸淫笑。那意思是男人都知道：没老婆管着，干什么都成！老婆回来，谁也不说。
杨伟嘿嘿笑笑，看看老林，想想，行！男人之间的攻守同盟，太容易制定了。
一转眼又想不对了，马上问道：“……哎，不对呀，昨天导游不跟咱们预订吗？那票非预订，不订进不了门！”
“你看这是什么？”老林悄悄一笑，神神秘秘地掏出两张花花绿绿的票，像钞票一样，那票面上直接就是穿着暴露的美女，看得杨伟两眼直放光。那老林神神叨叨地说道：“我悄悄跟导游订的，我提前到手了，小米不去，居然也不让我去，这事弄得，便宜你小子了……”
杨伟笑着，一听马上止住了老林的话题说了句：“说好了，我可白看啊，想卖给我票，没门！”
老林一下子愣神了：“我操，你小子反应够快啊，一百多欧元呢？一千多人民币，你真一分钱不出啊？杨伟，你少装孙子啊，这团里的，那家不趁百把十万？”
杨伟坏笑着说道：“你天天装大爷，那我只能装孙子了，老林，你丫祖上不贝勒爷吗？这点小钱也计较？告诉你啊，要票钱我可不去。”
“哦哟，北京人说话都爱大话闪舌头，这你也信？……算，算我倒霉！又被你小子宰着了，说好啊，你要搞不定你老婆，咱俩谁也没戏，晚饭钱你掏啊！”老林摆摆手，认栽了。
“小意思，哄老婆这事，还用你教呀？”杨伟吸吸鼻子，得意地说。
……
晚九时，巴黎！蒙特利尔高地，情色一条街上，巨大的红色大风车标志下MOULIN－ROUGE的字眼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这里，在世界男人的心目中是比艾菲尔铁塔还有份量的地方：红磨坊！历经百年不倒而声名愈盛的红磨坊就像一位青春常驻、容颜未老的俏佳人，傲然翘首，风情万种，把远方慕名而来的追随者们招致在她的石榴裙下。
今儿，招来了不少，满座，还包括两个偷偷来的。
个子高年纪较大的一位，浓眉大眼、三七分的中式头，气宇轩昂，除了肚子微微有点发福外，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不用说，这是老林；而背后跟着那位也不差，寸发根根直立、黝黑的面庞掩不住一脸坏笑，穿着一身夹克，像跟班一般地在年纪大的背后，问来问去。不用说，正是杨伟。杨伟成功地骗过了韩雪，其实韩雪真逛街还真不想屁股跟着这么累赘，一和小米说，那个小米欣然答应了，美女邀美女，简单之致，况且两人已经不止一次交注过美容之道、养生之道和御老公之道，加上老林提前给导游吹了风，这好。还真像老林设计的那样，把俩个心怀不轨地留下了。
两个人、一老一少，像偷嘴般的小孩一样，兴冲冲地奔着男人向往的殿堂来了！
进场过了通道就不让拍照了，还检查观众的随身物品，这杨伟倒不奇怪，倒是有点奇怪除了眼边看到叽里呱拉的鸟语，开场前在场子里居然能听到中国不同地方的方言，居然能看到黑头发黄皮肤凸着肚子的老乡，看样八成在国内是有钱加有闲阶级。杨伟心下暗笑，看来是吾行不孤，志同道合者众也，看来不管中国人外国人，只要是男人就好这调调。一问老林，老林却是晒笑着说道，这有什么稀罕的，中国现在已经是巴黎红磨坊一个最大的客源地了，而且公费旅游和公费报销的不少。
“是不是呀！……杨伟一惊还真有点失色，说了句：我还以为就咱们俩流氓呢？敢情大家都喜欢这调调！哎，老林，要你能公款报销的话，咱们多看两场，连十一点那场也看了咋样？”
“哎哟喂！”老林被雷得，赶紧看看四下没人注意，知道杨伟这口无遮拦的得性，警告杨伟道：“我他妈真是交友不慎……你是我大哥成了吧。别乱说话，你这一开口能把鬼吓倒！”。
“得得，我闭嘴，我看美女去……”杨伟讪讪笑笑。
不经意间，动听的音乐，飘扬的羽毛、闪亮耀眼的水晶或金属闪片、辉煌的背景、世界上最夺目的俊男美女，在这里汇粹出来了，色彩、声光与音乐同时变换起来，剧场疯狂起来……说话着，好戏就开锣了，想让杨伟说杨伟都顾不上说了。
“哇……”杨伟心底暗叹了一声，开场瑰丽的音乐，二十名美艳动人的舞女一下子仿佛是从天而降，有的上身全裸，下身只着了件三角裤，有的上披华丽的羽毛服饰，下套蕾丝边的蓬蓬裙。有的裸身挂着银饰，特别是身体的私处更是看得银光闪闪，毫无例外都是个个玉腿修长，一律细腰丰乳……杨伟再仔细一看，还真像老林说的，不仅那腿分不出长短、美分不出高低，那奶还真分不出大小，都仿佛是一个模子铸出来了！……嘶的一声轻响，杨伟赶紧趁人不注意，抹了抹嘴唇，把快流出的口水悄悄抹掉，还偷偷看看老林，难得的是老林双手叉在胸前，很出神地看着而且没有什么特别动作，杨伟大为感叹自己的定力还不如老林。再一想，妈的，这北京人，装孙子呢，我就不信他下身没动静。
“哇……”杨伟再叹一声，美女华丽丽地出场了几拔，服饰换了几拔，美得已经分不清那个是那个，随着舞蹈动作的变化，蓬蓬裙也随之变换着造型，舞女们时而像开屏的孔雀，时而像展翅欲飞的天使。动作虽不复杂但却撩人，几乎成垂直的劈腿，又快又高。那腿，比红磨坊门口那大风车还晃眼，一二十条腿同时甩起来，比风车转起来还晃眼。
不过杨伟一下子看出来，这绝对不是自己曾经见过的脱衣舞，不仅不是，而且这差别相当地大。脱衣舞是身材好敢脱就成，而这舞蹈里的朝天劈的功夫可不是一天两天练得出来的，找这么一个人就够难了，找这么一群劈腿劈得一般高一般整齐，这难度可想而知！而且就韩雪原来学舞蹈出身的，这动作放下几个月不练就做不出来了。
美而不邪、艳而不淫，杨伟的心里一下子涌起这感觉！一下子杨伟觉得有点很神圣的味道，连下身的动静也不自觉地消失了，不过神圣之后，多少有点失望。这东西和原先料想的出入确实不小。虽然有出入，但确实也是大饱眼福了！
“我操……”杨伟更是叹了句，舞台上忽然一片漆黑，感觉愈加恐怖阴森。好像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情节，一美女被一群男的追到了山涧。此时随着灯光由暗渐明，舞台正中升起了一座五米高，十余米宽的透明的大水池，池中有两条正在游动的大蟒蛇，水池表现的便是山涧下的万丈深渊。美女站在山顶，纵身一跃，跳入深渊之中，其实就是那个大玻璃箱……美女在水里和蟒蛇搏斗……情节和故事不重要，关键是那美女几近赤裸，满场的灯光和目光都聚集在那白生生的躯体上，脸如桃花片片红、纤手纤足禁不住要惹人生怜，而那腰如同水蛇一般扭着让人暇想无边，不过，这么美的大美人偏偏搂得是一条和她腰差不多粗细的蟒蛇在起舞、那蟒蛇却是货真价实的蟒蛇而不是道具。恐怖、心悸、惊艳、美奂绝伦，几种差异颇大的感觉一经结合一一下子涌到心头，确实有动人心魄的力量。连杨伟这么强悍的神经也觉得心是砰砰跳。
“他妈的，这老外真会整啊，把美女跟蟒蛇放一块，美女与野兽我倒听说过……”杨伟心里暗暗想着，这场景看得人心惊肉跳之余，还真是有点回味无穷，最起码是大开眼界了。
恐怖一结束，又是舞蹈开始，杨伟又是感叹开了，这次却是十分地自惭形秽了。集艳、辣、劲、狂为一身，浓艳、奔放、活泼、流畅于一身的康康舞，美女们穿着红白蓝三色长裙，脚踩蓝色短靴，臂如嫩藕，面似桃花，玉腿修长，身材窈窕。目不转睛看着的杨伟却是没有丝毫的色心萌动……男人们上身穿白地儿蓝条衬衣，身披红色坎肩，下身穿蓝裤，个个潇洒帅气、风度翩翩。……妈的，这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有看头，杨伟心下暗道，自已见过长得最帅的小伙子和这群舞男比起来简直就是小丑。要自己和人家比，那不行，太坷碜了！
心、眼、耳一直跟着舞台动着，到了高潮处，几十个大美女闪亮登场，无上装表演，服装少而华丽，基本上就是一些各色羽毛和一些亮片，声光电烟变幻莫测，美胸与美腿交相辉映，甚至大美女会随着花篮飘到前排观众的头顶，做出各种高难动作，最经典的一下是，向着第一排一劈腿，杨伟和老林和一群观众，眼光不自觉地投向美女劈起来的腿部根部，一看、一看、再一看……一下子杨伟听见了背后一句很浓重的山东音：娘咧，啥也木瞧见！
“妈的，确实是没瞧见……”杨伟心笑着也暗道了句，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舞蹈算不算得高雅艺术，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对没有色情的成份成内。
美女、美腿、美胸，再美也要有审美疲劳，一没色的成份，多少就有点泄气了，前三十分钟是惊艳、中间三十分钟是激动，后面三十分钟，基本就没感觉了。一直到散场，杨伟个草包肚子已然是喝了七八杯葡萄酒，面色微红地和老林，跟着人群的步伐散场了。嘴里咂吧着，多少有点意犹未竟的感觉。
“杨伟，有什么感觉。”老林看着杨伟，八成又想听好话了。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呀？大腿奶子和胸一片白，晃悠得我眼晕！”杨伟笑着说道，这倒是句实话。
“好看不？”
“好看，确实好看。”杨伟咂吧着嘴，这确实和自己见过的娱乐场所不可同日而语，原来薛萍带的一帮子，杨伟就感觉已经是天女下凡了，这红磨坊，根本就是仙女的宿舍了。
“那女的漂亮不？”
“漂亮，一个比一个漂亮，比我老婆还漂亮。简直是漂亮的杠杠滴……”杨伟说道。由衷地赞美。
“不虚此行吧？”老林暧昧地笑着问杨伟。
杨伟侧着头，奇怪地问：“那倒是……不过，老林，我怎么觉得，和你说的不一样啊。”
“我说什么了？是你小子思想不纯洁，想歪了吧！哈……哈……要说这法国人厉害啊，红磨坊百年不倒确实是有独到之处呀？这独到之处呀，就是咱们的遗憾之处。”老林看样是叹服的表情。
杨伟奇怪地侧着头问：“老林，你神神秘秘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听懂？”
“这么说吧，你是不是感觉，你想看到的，都看到了；但同时也有一种感觉，你想看到的，仿佛是什么都没有看到……想想，是不是这样？”老林引导着杨伟说道。
“对！……就是这感觉！”杨伟恍然大悟，一拍后脑勺说了句：“这感觉怎么怪怪的，要说好，确实好！可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哈……是你想看到的没看上！对不对？就差那么一点点火候对不对？”老林说道，眼里含着暧昧的笑意。
“呵……好像是，要相比，还不如咱们国内的看得爽呢！更离谱的是，还这么贵，这价钱，在国内能搞个双飞！你要在凤城，兄弟我能给你安排一条龙服务。”杨伟呲笑着说道。
“差矣！不可同日而语呀，这就是老外的高明之处了，保留一点便是艺术、去除一点便是色情。让你什么看到了，觉得物有所值，但其实也是什么也没看到，就是舞蹈和艺术而已，但这种形式同时也给你了心理暗示，偏偏还让你牵肠挂肚。如果红磨坊和咱们国内的色情行业一样，一上场就脱光来几个色情动作，怕是没这么多人来看了。”老林微笑着说到，这话说得，怕是理解的要比杨伟高了一个层次。
淫，也分层次滴，杨伟这水平怕就停留在打炮的层次上。而老林见多识广就不可同日而语了，怕是这心眼口鼻皆能淫也，那小JJ反倒在其次了。
这话，让杨伟沉思了许久，眼骨碌转悠了几圈这又追着老林问了句：“老林，你一直说那一点一点，是不是说那三角裤衩呢？”
老林呵呵笑着，一听杨伟如此直白的话，看看杨伟很诚实的眼神，拍拍杨伟的肩膀，以很玩味的口吻说道：“那你说还有什么？”
“啊，我明白了，你说了半天艺术和色情之间，这文化和粗俗之间，差的就是这条裤衩！”杨伟恍然大悟道。
“你真聪明！”老林看着杨伟，悻悻地说，下意识地看看四周，以防熟人。
要说，差的还真就是那条裤衩，杨伟说得倒也没错。这是红磨坊最后维系着的一点，谁也知道维系的是什么，但谁也不说了来，但偏偏都知道还人人都要去看。一看之下，让红磨坊红了一百年！
杨伟一听，又是笑着说道：“老林呀，我觉得还是色情一点的好！大众化多好，大家都能看懂，都喜欢。你说是不是这样？你这说这老外，真逑扯谈，都脱光了，还差那么一点，弄得人心里猫抓痒痒似的难受……”
林国庆前面走着，听着杨伟的话是忍俊不禁，不过现时就俩人说的汉语，倒也不怕人笑话，两人漫步在这情色一条街上，这个时候，街上处处摇曳着粉红色暧昧的灯火，老林前头走，杨伟后头喋喋地说着，偶而还有人凑上来跟老林打个招呼，叽里呱拉说一两句，杨伟倒没注意到在说什么，就注意了他也听不懂。不过，俩人走着走着，在碰到第三个搭腔的人的时候，老林突然回过头来，像上午唆导杨伟一般的眼神，又是神神秘秘地说了句：“杨伟，你不是嫌那保留的那一点吗？想不想看一点都不剩的，正宗法兰西女郎？正宗红灯区的艳舞？”
杨伟一下子被问愣了，怔了怔一句话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贵不？”
“不贵，参观五欧元，其他的另算……该你请我了啊，要去咱们一块去，谁也不能半路偷跑！”
“那……咱们可就看看啊，不能真干啊！谁也不能告诉谁老婆啊。这事我老婆知道了饶不了我。”杨伟有点担心，不过好奇好像已经压过了担心，看样也不贵，看看就看看呗，又不是没看过。
“得了吧，真干咱们这玩意，也不怕人家法国妞笑话咱们呀？根本不够人家看的，谁去丢那人。走，看看去！”老林挥挥手，一副老大的派头。跟着和搭腔的一位看出那儿的人咕嘟了两句，三个人一前两后，跟着进了不远一家酒吧一般的营业场所！
场子里，零零散散坐着七八个人，灯光很暗，吧台里看不清那外国妞长得什么样，就那胸很白，胸前那沟很深，不大的小舞台上，竖着一根明晃晃的钢管，两个看不太面色的女人，像藤缠老树一般围着钢管扭着做着各种暧昧的姿势，杨伟和老林进门的一霎那，一个高个子的女人把最后那一条小丁字裤一下子“哧溜”拽了下来，食指绕着短裤扔了出去……整个人和钢管一般，已经是清洁溜溜的了……
刚进门就看到了这光景，杨伟大张着嘴，看得是直愣神，看样是被这奔放雷住了，小声说了句：“老林，这脱的太快了，更没意思呀！？”

第22章 清泪涟涟洒异邦
上回说到，杨伟和老林从红磨坊出来，又钻夜店里潇洒去了。不但俩男人潇洒去了，俩女人也去潇洒去了，在导游的介绍下，韩雪和老林林国庆的相好，那叫小米的姑娘俩人享受了一次法兰西式的SPA护理，法兰西贵族特有的香水护理让韩雪是大开眼界，韩雪禁不住想把这东西介绍回国内。两人逛到十点多一点就回旅馆了，看看杨伟和老林都不在，两人倒没在意。这一大一小，俩人没一个正经的，还以为俩人又在那喝上了。
十一点，俩人还没回来，韩雪一忖，坏了，八成这杨伟在哪和老林喝高了。这就忙着找小米，俩人一商量，得，找随团导游去。导游却是知道这俩货去干什么去了，十点半红磨坊的表演结束，应该是十一点出头就差不多回来了。
借故拖延了一会，一直到当天三四个定票去看演出的旅客都回来了，这俩货还不见面，这下连导游也慌了，心下暗忖，坏了，那情色一条街上，诱惑可多的去了，这俩货不是找了俩法国妞过夜去了？不可能呀，这俩人老婆一个赛一个漂亮……不过一想，也说不准，现在这男人见了这浪漫温存的异国美人，谁不想换换口味呀，鲜有这不动心的，有的单身客人甚至还通过导游悄悄往旅馆里引。
零点还没有回来！仨个人找到了安排杨伟和老林吃饭的中餐馆，根本没见到人。导游一想，怕是更坏了，没准让黑店扣了吧。在巴黎，治安可离中国的北京上海差得远去了，这个旅游城市东欧的、阿拉伯人、黑人和当地的黑社会专挑外地游客下手，经常是防不胜防，每年针对外国游客的敲诈勒索偷抢案子都能听到好多。
三个人六神无主，更让人心焦的是，这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连找都没地方找去。那导游劝两人不要心急，与其像没头苍蝇那样乱转悠，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店里等俩人的消息，说不准两人逛够了就自己回来了……说服了俩女人，连导游心下也暗道，这不急才怪呢？早知道就不把票悄悄给林国庆，看那老大不小了，怎么跟杨伟一般般，办事就没个靠谱的时候。
直到凌晨一点，长得像巴黎啤酒瓶一般的旅馆老板来找导游，叽里呱拉说了一会，导游又打电话说了一阵子，都是法语，回头说了句让韩雪和小米无地自容的话：你们俩人的老公，在红灯区调戏舞娘，和当地人发生冲突，两人把人家的店砸了！现在被关在警察局！
小米一下子有点发抖，韩雪脸色发黑，两人都是一个动作，咬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随团的华裔导游看着两个一下子脸上挂不住的女人，却是安慰说道：“您二位不要太难过，其实游客在巴黎看情色表演找当地小姐的多得是，这很正常，现在警察核实一下身份，要你们拿着护照交保释金去领人，不管怎么说，先把人赎出来要紧，这地方可不和中国一样，别真再出点什么责任，我们旅行社可担不起这责任。”
小米面带苦色，喃喃说了句：“不会吧，是不是搞错了，老林没有这么大胆子吧？老林虽然不检点，但也不会去砸人家店呀？”
一下子，韩雪为自己编织的所有的幸福都被击得粉碎！拉着已经有点腿软的小米，咬着嘴唇冷冷地说了句：“算了，你老公不敢砸，杨伟可没有不敢砸的！”
……
蒙马特高地下的白色广场，一个相当于巴黎街区警察分局的地方，据导游介绍，杨伟的老林，就关在这里，离红磨坊不过五分钟的车程，而且这里由于地处红灯区的边缘，据说是巴黎最繁忙的一个警察分局。与一旁风光秀美的浪漫之都夜景恰恰相反，这里却是藏污纳垢的地方。韩雪和小米跟着导游进去的时候，警察局沿着办公区的滞留室里，黑人、阿拉伯人和当地人一个个奇形怪状，看着三个东方女人，都叫嚣着在铁栅栏边伸出了乌黑的手或者呲开一嘴黄色、黑色的牙……甚至还有警察刚刚从街上抓出来的女人，黑头发的、黄头发的，在巴黎色情店虽然合法，但路边揽客是违法的，这些夜莺进了警察如同进了自己的家里一般，毫不顾忌地对着警察露大腿撩人，一个警察局，乱糟糟的像个菜市场……
韩雪一阵深深厌恶，小米吓得惊叫一声，紧紧地揽着韩雪的胳膊。两人坐在警务室里等着导游交涉。不多大一会导游就出来了，看着俩人的惊讶好像已经司空见惯了，不以为然地说了句：“巴黎这小黑小阿，还有当地的混混，坏得很，平时就欺负华裔！你们俩人老公可够厉害，把他们打惨了，听说放翻了十来个。这里的警长都说中国功夫厉害……”。好像说的是黑人和阿拉伯人。旅行团里经常提醒要注意这两种人。
听导游的口气，反倒是对闯祸的两个人赞赏不已！
案子处理得很简单，那导游得了韩雪塞的好处，自是不遗余力。老林却是不知道什么身份，居然有大使馆的出面交涉，导游和当值的一位大鼻子警察说了半天，看样不是第一次处理类似的事件了，那大鼻子在什么东西上一盖一个蓝色的印章，又交了五千欧元的保释金，一会一位当值的把两个耷拉着脑袋的人领了出来！
不用说，一个是杨伟，毫发无伤，一个是林国庆，鼻子眼圈肿了，走路一瘸一拐。两人的装束却是一个样子，衣服上红的褐得不知道是血还是饮料，把衣服都染成花花绿绿的颜色。
导游一下子好笑得紧，上午俩人还是衣冠楚楚，现在和关在警察局里的小黑小阿，却是没什么两样。
杨伟却是没有了刚才打架的豪气，贼头贼脑地看着韩雪，只怕这人前暴风雨立马就来，不过还好，韩雪冷冷地一言不发。转身跟着导游往外走。
那老林就拽上了，挂了彩仿佛是英雄受伤一般，由着小米搀着，一路大吹自己如何神勇神勇！今天放翻了几个几个老外，大长中国人志气……
刚刚哭过的小米，现在有点哭笑不得了！
……
“妈的，这事糗了。”杨伟心下暗道。
回到了下塌的旅馆，导游休息去了。老林和小米一进房间就听得里头哭得更厉害了，夹杂着老林的叫声。得，弄上了，这俩不是俩口子的都弄得这么厉害，看看韩雪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杨伟悻悻地在背后跟着。现在还真是六神无主了，从红灯区被警察带走，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没什么好事。
“杨伟！”关上门，韩雪看着傻愣着的杨伟，说道：“你没什么向我解释的吗？”
“解释？”杨伟愣一下神，说道：“解释什么，打架了呗！”
“为什么去哪种地方？”韩雪盯着杨伟，眼里仿佛要刺穿他一般。
“我……那个……老林那个……”杨伟讪讪地，半天解释不出来。好像也是自己愿意去的。
“这关老林什么事？你就说你……”韩雪咄咄逼人。
“我闲着没事，和老林去逛逛……我那个可什么都没干……”杨伟讪讪地说道。
“你还想干什么？大晚上跑红灯区，好出名的情色一条街，还什么都没干，是不是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韩雪的口气里，听得出愤怒。
“我没有！……”杨伟强自镇定地说了句。
韩雪看着杨伟，更是生气了，嘴里口气却是越来越严厉了：“杨伟，这一路上我忍你很久了。你是不是觉得结婚了，领证了，你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了……我们这好歹在蜜月，你干这些龉龊事，能不能背着我干，能不能不让我知道，能不能回了国再干？我现在是你老婆，我们的蜜月还没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去找小姐？你有没有一点责任心？……”说着说着，韩雪的泪如同蓄在眼边一般，说着就流出来了。
“我没有找小姐。”杨伟咬着嘴唇，手足无措地说道。
“没有？那你去红灯区干什么？红灯区里，除了女人就是人妖，怎么，你是去找男人了？”韩雪恨恨地说道。
“没有没有，我就去看红磨坊了。”杨伟不迭地说，越说越不像样了。
“胡说，红磨坊根本没有这些乱七八糟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韩雪说道。
“出来就顺便进去了……那个……我……”杨伟越描越黑。
“顺便就去找了，是吗？”
“我……”杨伟噎住了。摆摆手：“算，算，我不跟你说了，反正我也说不清楚。”
“杨伟！”韩雪上前几步，拦在杨伟面前：“你算不算男人，自己做的事自己都要否认？警察都说你们俩非礼舞娘才打起来的。你可真英雄啊，非礼外国舞娘、砸店搅生意，你从锦绣一路现在砸到法国了，你可真行！”
“我操，还非礼舞娘，那舞娘长得跟女鬼样……”杨伟说着，马上省得这是自露阵脚，一下子打住了。捂着嘴直想扇自己俩耳光，又他娘滴说漏嘴了。
“这么说，你还是找了！”韩雪一下子揪住了话把。
杨伟一下子蒙，糊里糊涂说道：“雪儿，就不是那么事，他们讹我们钱，我们没出，就打起来了。”
“你什么都没干，人家凭什么讹你钱！你不进去，人家怎么会讹钱？怎么，警察又冤枉你了？”韩雪却是看着杨伟的这副样子越来越气，声音越来越高。
“我……这是讹人嗳，你也混过你又不是不知道，随便编个理由就成，警察怎么会知道，他们都说鸟语，我压根就没听懂。”杨伟说着，脱了衣服要进卫生间。
“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我……我说不清了我……”杨伟现在还真是理屈词穷了。一拍门进了卫生间。干脆把自己反锁在里头。这事，杨伟咬死了嘴了，不能再胡说了，越说越说不清，干脆闭嘴。
“杨伟，你混蛋你……有本事，你不把鬼妹引到这儿……王八蛋，我真看错你了……开门！……”
门外，韩雪喊了几声，骂了几句，咚咚擂了几声又踢了几脚卫生间的门，两行无声的泪慢慢浸出了韩雪的脸，遭遇到这种事，真让一个女人觉得心凉，特别在警察局，看着几个一身纹身的鬼妹，喟着口香糖出来，让韩雪觉得分外恶心，再一想杨伟居然和这种女人混在一起，这想法一下子让她浑身起麻疹……
韩雪，嘤嘤地、无助地抱着自己的肩膀，蹲在卫生间的门口，哭了起来……
又一次觉得自己被骗得好苦，在自己心里这个老实巴交把自己当成一切的男人，背着自己却是干得这让人难以启齿的勾当……韩雪觉得自己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
哭的时候，一下子想到了，曾经也是这样，曾经在自己和杨伟认识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哭着！第一次赤裸相见后的那次意外，她一直觉得杨伟是个人坏心眼不坏的男人，他原谅了杨伟，一个女人，可以有原谅男人鲁莽的心胸，但却不会有原谅他的不忠，而且是如此明目张胆地不忠！
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响起来了，韩雪的思绪却是乱飞，又想起了那次听到酒醉后杨伟嘴里吐出的话是“萍姐”一般的伤心，知道了杨伟和薛萍曾经的暧昧关系，韩雪曾经想到远走高飞后两人分开，却不料最终是被杨伟的诚心打动，原却不料事隔这么长时候，同样的事情又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如果一切都可以原谅的话，那这次，让自己再如何原谅他……
憧憬了这么长时候的幸福的安宁，在这一刻，一下子化成了泡影！
这是我的丈夫吗？居然会在蜜月的时候去逛夜店！这是和我日日夜夜缠绵着的丈夫吗？
难道所有的男人都是婚后才露出真面目吗？杨伟原来也是如此吗？自己或许是以前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这个人？
无数个和杨伟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下子涌上心头，韩雪却是越想越气了……
有人说，结婚前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对方的优点，而结婚后呢，恐怕发现的就都是对方的缺点了；一时间，杨伟这满口粗话脏话连篇、勾搭薛萍、酗酒打架弄事、进看守所、背后使坏收债包括这次进夜店寻欢作乐，种种事实加上韩雪的联想，一下子觉得自己有点所嫁非人的感觉了，满脑子浮现的都是杨伟的浑身毛病和缺点！
“也许，我得重新认识这个男人了！”韩雪想着，不禁对自己的决定有点后悔，怎么着就糊里糊涂就和杨伟把结婚证办了？一下子把这枷锁就套在自己脖子上了。
……
杨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韩雪已经和衣躺到了床上，看着杨伟偷偷往床上钻，韩雪却是背着身子冷冷地说了句：“滚！”。
现在，好像已经懒得和杨伟争执了。
可怜兮兮的杨伟，犯了错误的杨伟，老老实实地抱了个枕头睡到了沙发上，不一会，便响起了鼾声，一直没法入睡韩雪却是更气了，这个贼和尚，居然和没事人一样，居然还睡得着，居然还睡得这么香……再一回忆起杨伟吞吞吐吐、欲盖弥彰的话，韩雪却是更气了，越看杨伟越觉得杨伟像是出轨偷情了的样子，越气却是越睡不着了。
这个浪漫的蜜月，在快到结束的时候，开始变得味道不那么甜了……

第23章 纵有误会怎堪讲
上回说到，杨伟和老林被从警察局领了回来，韩雪很生气，这倒也正常，蜜月里老公背后老婆钻红灯区再被警察抓了，这要放在谁身上也受不了！何况，杨伟连解释都没有。
不过这话反过来说，好像这解释也不是那么容易解释得清得。这种事只有越描越黑的份。在警察局，导游曾经介绍说过，有被打伤的人口供、还有舞娘指证，这些脱衣舞娘可不像在中国，在法国她们是合法的，而且跟当医生样，是领了证注册过的，而且这经营者的店确实是被砸了。十几个的指证杨伟的林国庆确属寻恤滋事，想赖都赖不掉。如果不是持着中国护照还有大使馆的出面担保，怕是没有这么容易出来。
说了半天好像还很乱，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得，咱们从头说起……
其实事情发生的很突然，突然的来不及解释。
韩雪猜的没错，确实是杨伟砸的，以韩雪对杨伟的了解，典型的一个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全凭好恶办事有时候根本不顾忌后果。
杨伟和老林进了这家店确实是家色情店，对于当地人，这种小店多得很，平时也就是进去花几欧元喝喝啤酒饮料有时候钱包鼓的时候顺带着打一炮而已，跟咱们国内的洗头房差不多一个性质。不过对于外地游客可就是另一个样子了。偶而着拉皮条的把外地客拉到店里，这些半合法半非法的经营者常常和混混小黑小阿联合宰一宰外地游客，在他们眼里，最好宰的是日本人，有钱；次之就是中国人了，老实！
要说这事也不稀罕，宰客这事，就搁在国内，那个旅游景区都不稀罕！在巴黎这世界性的旅游之都，宰得更狠。
不过这次可是稀罕加意外，他们还以为是老实的中国人，却不料这俩货，一个比一个不老实。
两人进去坐定之后，一个服务员点头哈腰地送上了饮料，可乐而已，杨伟这大方，拔开就喝！还给老林递了一瓶。那皮条客其他说的就是看表演，每人五欧元。这价格相当于六七十块钱人民币了，杨伟第一个觉得，这价格倒还公道，老外人不错，还送瓶可乐。
两人坐定之后，再看场子里是有两三个舞娘，那舞娘看得有新进来的人，却是骚首弄姿地在俩人转了一圈，这一离得近了杨伟看仔细了，一看仔细了就雷得杨伟喊了声：“哦哟，吓死人了，跟红磨坊比，这一个是仙女下凡，一个是女鬼出门，这什么呀？老林……”
花钱要看美女脱衣服这值得，花钱要看女鬼脱衣服，那是有病！杨伟这言下忿忿之意却是更浓了，大大替五欧元花得不值。
老林也被雷得厉害，不但舞娘看着实在是够次，而且场子里乱糟糟的，黑人、阿拉伯人和当地人，秃头的、留长发的、纹身的实在奇形怪状，八成是个黑摊子，特别是有俩大鼻子法国人，已经就搂着一舞娘，手指头已经是不知道伸那去了，看得是人是反胃，一转眼，又是一穿着丁字裤的舞娘用英语好像和老林征询了句什么，老林这摇摇头，杨伟听不懂八成都猜着了，估计是联系打炮业务呢。
坐了没几分钟，没兴趣的两人起身要走，却不料刚到吧台，就围过来四五个人，还有两三个是从内间直接出来的，杨伟一看，我操，简直彪悍，有两个那胳膊赛过骡子大腿，个子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足足有一米九往上说了，杨伟和老林俩人一站那儿，成小个子了。
看着看着老林就和那个争执起来了，杨伟听了半天没听懂，不过看得出来连老林和几个人交流也吃力，说了句，那吧台一个彪形大汉，在纸上画了个什么交给老林，老林一看火了，拍地拍在桌子上，京腔出来了，操你大爷的，那有这么做生意的，那拉客的呢？滚出来……
杨伟一听，也听了个差不多，八成讹钱，这事见多了，和国内碰个瓷、撞个车或者弄个MM钓凯子是一个道理，坐地讹钱，愿者上钩。
“杨伟！”老林气咻咻地转过身来，说了句：“他们讹咱们一千欧元，怎么办？”
“不会吧，不刚才说看看就十欧元吗？一千欧元？那不一万多人币，他们以为咱们中国银行来的？”杨伟一听，这丫耍大了，十欧元一下子翻了一百倍，要换成人民币，那得一万多块。这也太黑了！
跟着老林又回过头来，说了句：“他们说不给钱，不让咱们走！”
“哈哈……那就不走了呗！”杨伟一下子雷笑了，随口说道，态度是无比的轻松。八成碰上讹钱的了，这倒想看看到底怎么个回事，妈的，难道老外也跟凤城的地痞样？
有杨伟这黑大个撑腰，老林又是争执了几句，看样还摆了个架势，化拳为掌，嘴里是啊啊……中国功夫！……估计是想着中国功夫在世界上有名声，想吓唬着几个老外，却不料没防着侧面，黑暗里一只手斜抄过来，砰地一下子正中脸上，老林啊地叫了声，一屁股坐地上！
那几个老外张着嘴哈哈不屑地笑着，这表情杨伟熟悉，是痞子欺负老实人常有的表情，吃定你了！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两个黑人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朝着林国庆吐了一口。
杨伟算是一下子看明白，这老林根本他娘滴就是银样蜡枪头，不经打。装大爷装惯了。不过看着那人朝着老林吐了口水，杨伟就火了。
杨伟上前一步，那个打人的大个子就出手了……
第二只拳头刚伸过来，却听得拍的一声僵在的空中，几个法国街痞一看愣住了，那个一米九八的大高个偌大的拳头被剩下的一个中国小子，单掌托住，而此人的另一只手，还有空抽得出来拉起了地上的人。
这正是华俨寺小和尚的老招式了：老僧托顶！从小担水担柴靠得就是右手的几百斤力量！
被扶起来老林又被杨伟一把拉着拉到了身后，就见杨伟右手一拧，那人的拳头却是不自然跟着动了，毫不准备恋战的杨伟托着的手突然一拧，这借力打力，那人一个踉呛没站稳朝前扑，胳膊却是已经控制不住了，被杨伟拧着来了个大回环，跟着惨叫了声滚到一边去了！得，脱臼了。
这招却是也有个名堂，类似太极里的粘字诀，不过却是杨伟无数战斗经验的总结，抒揉和了特种兵擒拿的招数，借对方的力拧脱对方的胳膊，而自己立于不伤不败和不动之地。之所以这样干是因为流氓打架杨伟是深得精髓，虽然不要命，但绝对得让对方丧失战斗力，否则再来个含愤出手，就不好办了。
几个场子看样是看场的一下了愣了，游客只要被骗到这里，只有老老实实交钱的份，要500欧元，顶多搞搞价，怎么着每人也能收个三两百，却不料没收着钱，自己人还被打了。
欺生和以众欺寡！是流氓的通病，那国的流氓也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看场子的大汉挥着胳膊就冲上来了。杨伟定睛一看，居然还是个人种大联合，卷毛的阿拉伯人、两个小黑人，剩下的像本地痞子，这人都长得跟鼻梁忒高，一看就知道什么品种。
杨伟早有防备，却是脚一挑，一把小钢木椅子在手，照着第一个人的脸砸了下去。这正是流氓打架的真谛，逮住什么砸什么！毫不客气，先声夺人！
第一个，被砸得骨碌碌滚到的桌底！
第二个，被砸着了胳膊，捂着胳膊叫唤着，却是不敢再上来。
第三个，杨伟却是钢椅脱手，那人一愣神，双手习惯性地接住了。却不料下身一下子剧痛。却是杨伟飞腿而起，趁他空门大露的时候，一个撩阴动作，把个200斤的大汉踢得蹬蹬蹬直退几步，捂着JJ坐在地上，嘴里叽里呱拉地喊起来了……这不是老和尚教的，这是流氓招式，临场发挥……
第四个，刚听得背后有风声，杨伟人未回头却是曲臂为肘，看也不看，一个肘拳朝后一捅，跟着一声惨叫，一听这音不对，不像外国人……一看却是误把老林打了，看来老林是想帮忙，不知从那提留了个啤酒瓶子想冲上来，却不料一接近杨伟被当敌人给打了……看样打得还不轻，捂着下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滚一边去，别帮倒忙……”杨伟瞅空摁上脱臼的下巴，把老林拖过一边。说着连手带脚不停，又放倒了俩！
这边的老林却是不甘示弱，一骨碌爬起来，专找已经倒地的外国地痞，裆里踹一脚、小肚子上踢一腿要不干脆提着啤酒瓶砸一家伙，确是痛打落水狗的招式，边打边抹抹鼻子，呸了口：“妈的，十几年没打架了，真他妈痛快，打得还是老外！老子在国内就想揍这帮长毛的，一个个白天祸害咱们的经济秩序、晚上祸害咱们的中国娘们……操，让你拽呀……”
杨伟却是已经把一张不大的桌子伦在手里，以防不测，听得老林骂骂咧咧，没好气地接了句：“你他妈打过群架没，那有这样打架的，先干站着的……我操，往后躲……”
杨伟说着，小桌子挡在身前，拉着老林往店里躲，说话着就又砸翻了一个……林国庆骂骂咧咧，妈的，一个个长得跟骡子样，我打不过，你打站着的，我打躺下的……
一个是神勇无敌铁金刚，一个是瞅空就来痛打落水狗，店里七八个动手的，却是没有讨得丝毫便宜，跟杨伟只要一个照面，铁定会被击中要害放倒，而放倒后铁定又会被林国庆擂一通，一时间，惨叫连连。老林打得兴起，轮了椅子再砸的时候，却见桌子下钻是光屁股的舞娘，恨恨地踢了一脚，妈的，长这么丑都敢脱，巴黎人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滚……
两人打着，却是店门口又冲进来几个人，看来这店连成一片还是相互呼应着，一家有事，他家来援。容不得思索，杨伟边走边把椅子桌子蹬翻，乱了一地……如同鬼魅一般地游走着，几个冲进店里来的，霎时被倒了，连老林也不示弱，趁着不注意，钢椅子砸了一个人，再一看，黑头发，一听说话，又喊上了，我操，法国都有这汉奸……小B养的，是高丽棒子还是越南鬼子，装什么孙子呢？
欺软怕硬也算是通病了，两个个子不高的亚洲人平时在这帮子老外眼里就是被欺压的对像，今儿一发威，店里已经躺下了十二三个人，外头围着的还真没有敢上了，僵持住了。杨伟看着僵住了脑子里转悠过了若干种逃跑的办法，拉着林国庆，准备往外冲，那老林一瘸一拐再一看，却是脚被扎了，不过还是豪气干云地说得：“怕他个大爷呀？没事，杨伟，往死里打，我二舅在公安局，趁警察没来，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哥哥保着你？”
“什么时候了还大话闪舌头？公安局还管到法国？扯淡。”杨伟撕了场布片帮老林脚踝包扎了下，没好气地说道。这老林有时候说话，比自己还不靠谱。
“公安局也有国际刑警呀。”老林笑着说道。
“滚！少鸡B扯蛋，能跑不？”杨伟说着，提着家伙看看门外不禁是有点担心，一个人跑肯定是没问题，要俩人就不好说了……老林一站起来，却是疼得打了个趔瘸，刚刚光顾着打人，脚上被啤酒瓶扎了，一看杨伟老林又紧张了，有点胆虚地说道，杨伟，咱俩说好一块的啊，你小子敢丢下我一个人跑喽，我这辈子可跟你没完！我脸上这伤可还是你干的。
杨伟被雷得够呛，看来，这次又得进局子里了，再看老林已经伤了，却是也忍不下心来把这一个人扔这儿。一直僵了几分钟，好歹这街区的警车开过来了，把一干弄事的嫌疑人拉到了车上，那老林拽大爷般地上了车一瘸一拐上了车，杨伟看看这形势已经如此，一言不发地和林国庆上了警车……
林国庆要怕也是怕这帮外国地痞，真进了警察局，这大爷的派头又装起来了。林国庆这次，还真没大话闪舌头，在警察局的了几个电话，进局子里没多长时候就得到了特殊待遇，和杨伟俩人单独关进了小间。
杨伟更不怕，不管是痞子还是警察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老婆：韩雪！
……
而对于蒙特马高地这个警察分局，处理这样的案子却是简单之至，而且在杨伟眼里，怕是和中国的街道派出所也大有雷同之势，找了个懂汉语的糊里糊涂问了半天录了口供，居然还同意老林打了电话，这老林却是一副不能为然的样子，回了单间看着杨伟发愁，拍拍杨伟的肩膀说道：“杨伟，愁什么呀？哥哥我打电话了，用不了俩小时，咱们保准出去！”
“切！你以为我怕警察呀？我他妈现在就发愁出去呀！”杨伟苦着脸，看看老林得意的样子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说，我真是鬼迷心窍了，怎么能跟着你来看这玩意。看了几个女鬼，别回头让老婆再收拾一顿，你说我他妈背不背。自打遇见你，我就忒背，离我远点。”
“嗨……我又怎么了，这来看不你同意的吗？我可没逼你啊，二百多欧元，谢就不说了，这也不能埋汰我吧！”林国庆说道，有点委曲的意思。
“滚，看着你气就不打一处来，进店是拉着老子进黑店、打架了帮不上忙还帮倒忙，要他妈没你，我早跑了，现在可好了，大半夜蹲这鬼地方，我可马上要结婚成家了，别这事影响了我结婚，我他妈倒霉倒姥姥家了。”杨伟气恨恨地说道，这事怕才是最发愁的。
“哈……哈……看来是英雄难过老婆关啊！”林国庆却是不以为然地笑笑。看着杨伟生气，又凑了上来，给杨伟献殷勤一般地点了根烟，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谢谢啊，兄弟！我除了小时候在大院时候打过架，十几年了可还没打过，今儿可是真痛快啊！”
“哼，犯贱，受伤了挂彩了，还痛快？”杨伟哼哼了句，不理会老林了。
“咂咂，你不知道啊，小时候打架我基本是挨打被揍的份，以前打架就没打赢过，今儿我算扬眉吐气了啊，还他妈打了一群洋鬼子，痛快！你没看他们那眼神，根本看不起咱们中国人。等咱们揍狗日的一顿，你再看他们，嘿，一个一个，比孙子还老实……真他妈痛快！这为国争光呀！？怪不得你叫杨伟，看来是人如其名呀，不是阳萎的萎、是伟大的伟呀、威风的威呀！痛快……你这朋友，我是交定了啊！”林国庆越说却是越得意了。
“哎哟，你是那位爷呀？”杨伟冷不丁地学着林国庆的口气说了句。怕是对这句交定朋友的话不以为然。
林国庆却是知道杨伟这嘴的得性，一怔马上警告：“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啊，我可把你当朋友当兄弟啊，是不是又想损我呢？”
“我呸！”杨伟狠狠地呸了口，学着林国庆的口气说道：“你那脸自己留着啊！你敢给我，我敢拿着擦屁股去……去，一边凉快去，省得我看着你心烦！”
“哎哟……素质素质，这是国外……杨伟，这点哥哥我就不待见你了，说脏话要有水平，骂人要上档次，不要把生殖器官和排泄器官老挂嘴上，不能老这么直白！”林国庆却是毫不介意杨伟生气，反倒是贫上了。再看看杨伟不理会他，又是开始找话题了：“哎杨伟，我说你这人有个性，这名字也有个性，一听就能和性和做爱联系起来……你别说啊，我开始还以为你小子是个乡下土财主，臭嘴肥肠草包肚，搁国外来装大尾巴狼呢，嘿，没成想还是个人物啊……”
……
这回可算是棋逢对手了，这林国庆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和前几天见到了温文尔雅的形象却是大相庭径，杨伟骂一句，他能接十句，能把骂人的渊源给找出来；杨伟要说一句，他能把话颠过来倒过去再说十句，听得杨伟是不胜其烦，直到有人来保，这老林还是喋喋不休地说教，早听得不胜其烦地杨伟有气无力地说了句：“老林呀，现在我连老婆都不怕了，就怕你说话。早知道，我就让你下巴脱着。”
林国庆却是一副得意的表情让小米搀着走，而且在出狱后两三天，每天都这人，这不是俩口子的比俩口了还亲势，这架势连杨伟看得也妒嫉，甚至巴不得是自己受得伤。不过再一想不对，要是自已因为这事受了伤，雪儿不但不会管，八成还得骂个狗血喷头！
那么，韩雪误会了杨伟了吗？好像不是，杨伟觉得自己也不冤。蜜月里头钻夜店，活该！
不过，杨伟就是觉得，这次惩罚的忒重了点！除了当天晚上雪儿质问了一番以外，第二天、第三天，一直到返航，都冷冰冰地一言不发，吃饭一个人，睡觉更别想，杨伟连床也不敢上了，很自觉地睡在沙发上了。
冷战看样真的来了，杨伟现在倒觉得，宁愿被雪儿痛骂痛殴一顿倒痛快点！
……
三天后，法航的波音七四七2189次法兰克福至北京航班，载着旅行团的一行人返航，法籍的导游最后把一帮子人特别是杨伟和林国庆送上飞机，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当了回随团的导游，就没这么操心过。这回怕是若干年都忘了不这两个游客的名字了。
飞机平稳地起飞后，空姐开始给旅客送饮料了，杨伟要了瓶小酒抿着，旁边的林国庆看着杨伟，饶有兴致地问：“杨伟，你老婆这两天没收拾你吧？我怎么看人态度挺好的。看样有缓和了啊？”
杨伟叹了口气，远远地看着，侧面是韩雪和小米两人在谈着，一上飞机韩雪就拉着小米坐一块了，杨伟无奈这下，又得跟这狐朋狗友坐到了一起。
“缓和屁，妈的，被你害死了，我他妈都睡了三天沙发了，这还没准什么时候是个头呢？”杨伟恨恨地说道。现在没有韩雪陪着说话，不得已之下，只能找老林这货发泄了，两人已经是斗了无数次嘴了。
“是不是呀？这不能怨我吧，你也同意要去的。”老林闻言是捂着嘴呵呵幸灾乐祸地笑了半天。半晌反应过来才拍拍杨伟的手说道：“兄弟，这哥我得教教你，这女人得靠哄，你得哄呀？你挺聪明个人嘛，怎么这事上犯糊涂！你看哥哥我，天天可搂着美人睡热被窝，这靠的是什么，是智慧，是语言的技巧，你得好好学学，不能光会骂人。”
“哄啦！”杨伟苦笑着说道：“问题是她就不跟我说话，一看见我就让我滚一边去。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
“哈……哈……”老林更是笑得前附后仰，安慰地说道：“杨伟，别发愁，韩雪不要你，跟哥回北京去，哥给你找个北京媳妇让你领回老家放羊去，不！要娶就娶俩个，一个北京留守、一个老家放羊，哈，那多拽呀，用不了两年，你小子就能成中国第一羊倌！”
“滚！我他妈交了一伙朋友，数你操蛋，逑事办不了，净丢人现眼了，这架打得多丢人，不但让警察揪了小辫，还把老婆打没了。要不看你受伤，我他妈真想把你从飞机扔下去！”杨伟不理会林国庆了。
“得得，咱们好歹也是同患难的兄弟不是，不能搞不团结不是，……哎，对了杨伟，你救了哥哥我，我可还没顾得谢你呢啊，下飞机怎么样，哥安排？你只管吃喝玩乐咋样，北京这地儿，哥可熟得很。你这要这地儿犯事，哥保证没人找你麻烦。……你不心里不满意不是，你就可了劲地宰我，成不？”林国庆很仗义的样子说道，看样确实是出于真心。说不定对杨伟这事多少还真有点愧疚心理也许。
杨伟一听，却是提不起任何兴趣来，说了句：“算算，跟你这损友，还是少打交道，我回大连消停着吧，等我老婆气消了再说，还说得到国庆节办事，这可好了，这看八成黄了……早知道我就死活不来，要那样的话，老婆也不会这么着对我了。”
杨伟说着，悔意是听得出来了。
“哎哟喂，至于吗？这年头缺什么都不女人，就兄弟你，身家几百万、相貌堂堂、一字：帅；两个字：甭帅。四个字：帅得要死……这搁北京都是钻石王老五，那大街上姑娘们抢着要呢，信不信？”林国庆又说上了。
“我站大街上让娘们抢啊？什么钻石王老五，那他妈是二百五了！少唆导我。”杨伟说道。
林国庆哈哈大笑，说道：“哈……哈……杨伟呀！我就喜欢听你说话啊！你说话特有哲理，一针见血、一语中的，我就没听过人说话能到这么直白的水平……哎，想不想来北京，说真的，我还真缺一帮手，咱们兄弟俩可是患难之交，你那两下，我可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杨伟摇摇头：“拉倒吧，我可只会打架弄事，你丫是做基金的还是做黑社会的，找人打架？”
林国庆一下子来劲了，好像是极力说服一般：“这话说得，与有肝胆的人共事正是我林某人的平生所愿，我们这投资基金现在正在找大项目，说不成给你找点投资，你改天就成了那家大企业的老总了，那多风光。……你还别不待见哥哥我，难道你没听过异乡遇贵人的事，说不定我就是你命中的贵人，说不定你就遇上天下掉馅饼的事了，信不信？”
杨伟一抽鼻子，不屑道：“啊！这我相信，天下要掉，肯定就掉下你这么一坨来！”
“你大爷的！”林国庆一下子听懂了，一坨后面那个名词省略了，呲着笑着：“杨伟，你小子行啊，骂人水平一下子提高了个档，不见脏字了。”
“得得，别贫啊，你这京油子，说话就大舌头，老子信不过。少跟我套交情。我还给你当帮手？我他妈恨不得一天揍你一顿！”杨伟摆摆手，明显对林国庆看得不入眼。
“嘿，我操，你丫什么时候成了这大尾巴狼了！得，不跟你提这茬了，您是西山打过狼，东山操过虎，南山北山放过羊……哥哥我活得快奔四的人了，在天子脚子好歹也吃了几十年干饭，今儿见了你还成小辈了……”林国庆一听，却是怔了怔，一下子被杨伟这么教训了句还真蒙了，看着杨伟，又是期待地悻悻说道：“要不，杨伟，你再考虑考虑，总得去我家做做客吧，让哥哥我尽尽地主之谊，你说咱们就这么分道扬镳了，我这心里总是有点挂念不是……”
“嘿，我说你贫不贫呀？还别提这茬，出门别说认识我啊，我都嫌丢人的慌！还跟我吹得是当过兵扛过枪，我压根就不该认识你……自打认识你，我就一天比一天背。”杨伟气咻咻地说道。
林国庆一听，又是来了个夸张的大惊失色状，瞪着眼澄清解释了句：“我真当过兵，嘿，你还别不信，我老爷子十八岁就把我送部队了，呆了好几年呢。”
“什么兵种？就你说的，导弹航空兵？扯蛋兵还差不多吧！我说北京人怎么都你这号烂人？你是净给当兵的丢脸了，打架都只会瞅躺地上的打。去去……”杨伟不屑的说道。
林国庆丝毫不以为然，哈哈笑着说道：“你看你没理解我说的意思，我说的是捣蛋兵，不是导弹，也不是扯淡，是捣蒜的捣、鸡蛋的蛋……那军区大院里一帮子大小子，一过十八就送部队了，清一溜捣蛋兵种，不过数我老实，当了几年通信员，还入党了，对对，还没跟你提这茬，我可是有二十年党龄的老党员，根正苗红，一家三代可都无产阶级，你还别小看哥哥我……”。
“又跑火车了，你丫祖上不是贝勒爷，就你，那是封建社会的余孽，你以为我文盲是不是？咱们俩不是一路，少往一块扯，我老早就被开除党籍清除出组织了，你呐，自个去找同类项去啊！……别跟我贫啊，我睡觉，再听见你说话，当心我把你的生殖器官揪下来憋死你啊！”杨伟伸着脸，恶狠狠地说了句。说话的口气还是林国庆的口吻。这话说得没这么直白了，直接把林国庆的话搬来了。
林国庆下意识地躲躲，一听又是把自己的话照搬了，愣着指着杨伟：“我操……你小子……”
正要发作，却见杨伟已经是欠欠身子，把头埋到了领子里准备睡觉了……
“嘿……这小子，越看越有个性了啊！比我还有个性……”林国庆笑着暗道，却是毫不生气，看着杨伟不理会自己了，却是对杨伟的兴趣更浓了几分。
……
飞机，穿云破雾，朝发夕至，回到了太阳升起的地方。不过让杨伟很觉得不爽的是，带出去的是兴奋，带回来的，却是更多的遗憾！

第24章 妻是针尖夫麦芒（上）
一天……两天……三天……
日子，在杨伟看来是过得越来越索然无味了。而且让杨伟第一次体会到了渡日如年的感觉。
北京下了飞机，韩雪也惋拒了小米的邀请，老林就更不用说了，连请杨伟几回都被推拒了，也是悻悻地仿佛还有点不舍地和杨伟告别了。两个人乘着当天晚上的班机就回了大连。而回到大连让杨伟意想不到的事，韩雪当天就搬回到父母家住了，走的时候也没给杨伟个好脸色看。杨伟这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雪儿，咱们刚结婚，你不是想分居吧？
韩雪看看杨伟，冷冷地说了句：让我安静地想一想！我们两个都冷静地想一想，如果真不合适的话，还是长痛不短痛……
下面的没说，没说都把杨伟吓得够呛，赶紧解释道：“雪儿，我真没有找小姐，我就好奇去看了看，没看五分钟就打起来了，你说你不能因为这个事把我一棍子打翻吧，现在咱们可是合法夫妻嗳！现在这男人外头找小姐的不少，可我对天发誓，我活这么大，还真没跟小姐上过床。我顶多就是……”
坏了，杨伟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捂住嘴了，把后面那句“顶多就是找别人老婆……”省略了。这怕是情急之下，差点就要说漏嘴了。
却不料韩雪却是字字听得清清楚楚，瞪着杨伟，一抓话头逼问了：“说呀？怎么不说了，顶多就是找其他女人是不是！杨伟，你给我老实说，你这花花肠子还有多少，是不是在外面还有人？”
杨伟这吓了够呛，赶紧否认：“没有，绝对没有！雪儿，我……”。
不否认还好，越否认越像假的。韩雪干脆不理会他了。哼了声提着自己的衣服说了句：“信你才见鬼！”
砰得一声关上门，留下个杨伟在家里是唉声叹气。
“完了完了！这下是彻底完了……”杨伟暗道不妙，早知道让人家讹上五百欧元拉倒，那至于弄成现在这样！杨伟想了想，又是暗骂道，老林这个王八蛋，妈的，就不该认识这人……
懊悔之余，杨伟不禁是大叹这人和人的差距太大……妈的，怎么别人都比我强呢？老林这个衰人，出事第二天，就见得小米像个小媳妇一般把老林搀着看景点，端水送饭怕是照顾得无微不至，下了飞机，还见得几个黑西装的开着大林肯来接老林这货，除了小雪，居然还有一个比小雪还漂亮女人来扶着老林，这把杨伟给羡慕得呀？心里直犯嘀咕，这做人的差距太大了啊，我是因为这事受伤，韩雪敢把我扔法兰西外带再踹两脚……这他妈老林，逛了回红灯区都有功了，还得若干个女人宠着……
再一想，别说老林，连虎子都不如，这虎子媳妇那多温柔，明知道王虎子在外头找小姐都不闻不问。这烂人，偏偏都能娶个好媳妇！……哎，不对呀，我好像也不算什么好人家呀？
嘿！这把我背得！杨伟这真是有点唉声叹命苦了，这找个老婆怎么着脾气就这么凶？以前知道老婆厉害，但怎么着也没发觉，就觉得温柔有加，现在倒好，一结婚这母老虎的本性子出来。这还是没影的事，要真知道自己在凤城干得那糗事，还没准得怎么收拾呢？
杨伟这是心里跟装了十几只老鼠一般，挠得难受！这回，可真该杨伟睡不着觉了，想了一夜应对之策！什么都能丢，这老婆可不能丢，千里迢迢、千辛万苦好容易把本办了、老婆娶了，好日子就要开始了，这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事给黄了……
……
说归说，做归做。杨伟向来是一个行大于言的人。从回到大连的第二天起，无奈之下，还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包括每天上午韩雪一走，就钻老丈人老丈母娘家里探听消息，外带陪老丈聊天、帮丈母娘做饭，几天下来，两位老人看样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都是高兴的乐得合不拢嘴，大叹这女婿比儿子可强多了。而杨伟见老人没有异样，多少放了一半心，八成韩雪把这糗事，没告诉爸妈！
没告诉就好说，这说明还机会呗！
虽然有机会，但这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难熬。
每天陪了老丈人一家，一到中午，杨伟就殷勤地做好饭给韩雪送去，店里本身自己做饭，杨伟这本是多此一举，不过看样是乐此不彼……结果呢，和杨伟预料的一样，雪儿这脾气倔得很，每次都是毫无例外不理不睬，店里都是看得见俩口子生气了，都不太敢多问。俩人生气正好，便宜了罗姬和韩雪的胖嫂，每天把杨伟送的饭消灭的一干二净，还直夸杨伟的手艺好，雷得杨伟是哭笑不得！
虽然人家不吃，但还是要送的。杨伟虽然在其他事上精明有加，但对于韩雪，从来就是一根筋。这饭呀，风雨无阻地送了差不多一个月！
这也不是全部，一到了晚上关门的时候，杨伟铁定等在店门口，点头哈腰迎贵宾一般把韩雪请上车，然后就是一路送回爸妈家，丝毫不敢再提非份要求，不但如此，这粗话脏话流氓话是一字不提，就是嘘寒问暧地关心。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效果，韩雪不是一言不发，就是冷冷地挑个刺说两句，刺得杨伟难受。难受之下，杨伟还得孤零零地一个人回滨海小区的新房唉声叹气！
这次，隐隐地让杨伟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办了的，甚至于杨伟觉得比那次跨着十几个城市找人难度还要大。什么病都好治，这有了心病就难治了。
想想其实也可以理解，老婆要是知道了老公有这毛病，那怕是捕风捉影的事，八成这心里都要结成一个疙瘩！何况杨伟自己心里本身有鬼！
悔呀！杨伟悔呀！早知道，我就不去了，我就去，我也得一个人去，这干坏事自己向来小心，就这一次拖了老林这么个油瓶就出事了……杨伟现在可悔死了！
……
杨伟这愣劲上来，就不是一般人都比得上的，就这早中晚三样，杨伟像个机器人一般日日如此，一直坚持到第四十九天，国庆前夕，韩雪依然是不理不睬，这天中午，杨伟送完饭照例是等了十分钟，看看韩雪还是没有表态，叹了口气，走了！
眼看着就要大请亲戚正经八百的办事了，这节骨眼上反而出了问题了，连杨伟也觉得自己毫无办法。
罗姬和胖嫂却是吃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两人不过还是照例吃完，嫂子唆导着罗姬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这罗姬一问之下，韩雪这心里藏不住事，便把巴黎这事一五一十地给罗姬讲了遍，还把杨伟一路上的糗事都说了说，最后一句却是很生气地说道：“你说这东西气人不气人，蜜月旅行，他跟个北京二流子，跑红灯区转悠去了，还被逮到了国外的警察局，这一路都气死我了……我怎么找了这么个东西，带着他出去我都丢人的慌，以前看他就浑点倒也老实，现在我怎么发现这杨伟和花花肠子，不比别人少。”
一件接一件的糗事，把罗姬也说得是笑得花枝乱颤，末了问了句：“姐，那你准备怎么办？原来可说得十一大请办事呢。这可说话着就到了。”
“唉，气死我了。我不正想这事吗？你说，不该他说话的时候他胡说八道，现在该他说话了，一个多月了，他连句软话都不会说。你看他那蠢样，傻不拉叽放下饭就走，拉着个脸，好像我冤枉他了似的。”韩雪气咻咻地说，杨伟越是这样死抗还越让韩雪觉得他有问题。
罗姬劝道：“哎哟，姐呀！你别光说人杨伟呀？你拉着个脸，这么厉害，他也不敢来呀？我看杨伟谁也不怕，就怕你……再说，他就歌城混出来，我看他八成就没认为自己错了！”罗姬笑着说了句。现在看这一对，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韩雪道：“可不让你说怎么地，你说他有时候精得跟猴样，有时候又蠢得要命，有时候胆比天大，有时候却是什么胆子都没了。”
罗姬笑着说道：“哎哟，姐，都这样了，你还跟他置什么气，要我说呀，我看他八成就是好奇，到了国外看什么都新鲜才犯这错的。你说守着你这么个大美人，他去找个你说的那鬼妹，我不太相信……”
罗姬摇摇头，说了句公道话，怕是旁观者清了。
韩雪虽然对这话多少有点认可，但还是嘴硬地说道：“谁可知道他怎么想的，他这嘴硬得很，就找了也不会跟你说……”
罗姬转了个话题说道：“姐，你确认他真的找小姐了，你没搞错吧。你们俩不是住一块吗？这你都没看住呀？”
韩雪想想，摇摇头又好像不确定地说道：“说不清楚，我问了他几次，他是咬死了不说，每次都吞吞吐吐，我看这家伙明显有什么事瞒着我。”韩雪这火眼精睛，怕是已经看出点端倪来了。
“耶，你这不自己跟自己较劲吗？现在这男人，在外面不偷嘴可能吗？得了，明儿等杨伟来了，给他个好脸色，人家多可怜，光送饭送了一个多月了，我看着都心疼……”罗姬劝道。
“我知道！可这好歹得等蜜月完了吧？好歹别让我知道别让我瞧见吧！就真找，好歹也找个良家女人吧？你说他办得这事，让我怎么原谅他，我现在都怀疑，我这眼光对不对。”韩雪有点生气咻咻地说道。
罗姬一听这话倒是忍俊不禁了，笑着说：“哈哈……他要是真找上了，你哭去吧！我看不会，杨伟这样倒挺老实的呀？而且这手艺也好，这段时间吃得我跟嫂子都胖了一圈，姐呀，你说这又会做饭又会洗衣服还知道疼你的男人，他坏也坏不那去呀？”罗姬说着，看样是被杨伟做的饭收买了，多少在替杨伟说好话。
“可不怎么说呢？和他在一块，你说有多好就有多好，你一转眼，他就不见影了，什么出格事都敢干。你就说这次，你说这东西胆子多大，在国内弄腾还不行，出了国也不让人消停！每次我觉得一安静了，准出事。”韩雪说道，话里却是听得出担心。
“他要不胆大，你能看上他？自古美女爱英雄嗳！呵……呵……得，晚上合好，人家俩口子打架没隔夜仇呢，你这回来快一个月了，有气也该生完了吧！”
“我也不想跟他生这气，可就是忍不住要生，这才结婚就这样，再不管着他点，他还不得飞上天了！你是不知道，这杨伟从警察局出来，都不跟我好好说话，承认错误就更别想了，那晚上气得我一晚上睡不着，他倒好，躺沙发上，五分钟就打呼噜，你说我能饶了他吗？这事他要不认识到自己错在哪，我还跟他没完了……”
“哈……哈……这正说明了人心里无愧这才睡得着嘛！我说姐你可注意了啊，泥人都有个土性，这杨伟性子这么浑，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不容易了，别真逼急了掉头跑了，他性子多野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跑准出事。”罗姬笑道。
“她爱去哪去哪，切！……”韩雪一下子有点担心，却还是口是心非地说道。
“你真舍得呀？切……别自己骗自己了啊，能找这么疼你的男人不容易，你想想，再拿杨伟和你认识的男人比比，谁能做到这一步，一下子把老本拿出来给你买车、买房、开店，二百多万呀？这就是大款也得考虑考虑吧！要我呀，我才不管呢，他爱找几个找几个，玩累了，他照样得回来……呵呵……”罗姬说着说着就把自己说笑了。
“呵……”韩雪也被说笑了，啐了口骂了句：“死罗姬，我看你和杨伟配一对倒合适！”
“哈……我不介意的啊，就看你了……”罗姬说着笑着，引得韩雪一阵恼怒作势要拧，罗姬赶紧躲着出门了。不过，看这效果怕是消除了不少的心病。
这天晚上，很意外，杨伟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来接韩雪，连罗姬也奇怪，嗨，这小子关键时候掉链子！韩雪恨恨地和罗姬说道，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就这记性，没准又在哪喝多了。唉！气死我了……
每次杨伟来接的时候，韩雪的不理不睬总有七八分是装出来，是故意的；而这次杨伟没有来，韩雪反倒有点失落了，怏怏不乐地回了家……
这回，连胖嫂也看出来了，悄悄地对罗姬，别担心，我看这俩人是对冤家，处不着还离不开，不吵不闹，还真不是小雪的个性。
……
杨伟呢？杨伟真的是喝高了吗？
这次韩雪却是猜错了，杨伟怕不是喝高了，而是被气糊涂了！
从下午到晚上，杨伟坐在新房子的地板上一直就发愣、一直就发呆，而且是手里拿着样东西发呆！
手里的东西是不经意收拾房间，发现的，一看有点奇怪，居然是药！居然是自己没见过的一种药，药名称叫：悦可婷！药物组成是：左炔诺孕酮、炔雌醚。
杨伟吓了一跳，不得已马上开了电脑，二指禅敲了半天才把这东西输入了电脑，一查，晕了！这居然是一种长效避孕药，一片抵一个月，而药盒里的那一版，明显已经拆了包装！少了几颗！杨伟这一气之下，翻箱倒柜，把房间里翻了个遍，又在韩雪的一外坤包里发现的一版！
这下，杨伟有点冒火了，妈的B的，怪不得我就光耕地不见苗呢！问题出在这儿！敢情老子一天累死累活，就等着抱个儿子呢，这还全白忙活了！
杨伟一下子恍然大悟，在凤城、在舜王村、在大连，无数的欢爱怎么就这么安全，原来问题在这儿！如果说以前还可以理解的话，这结婚了，韩雪居然还一直避着孕！那只有一个解释了，韩雪根本就没想怀孩子！
药，被杨伟狠狠地惯在地上，狠狠地踏上了两脚！直到药片成了粉末。
气哼哼的杨伟对着药发泄了一会，又是气哼哼地坐在地上！还是气哼哼地把踩扁的药版又捡到了手里发呆……从凤城到大连，杨伟无数次地憧憬过和韩雪养个孩子，是个男孩，女孩也成！在这个世界，杨伟除了自己再没有亲人，之所以把一切放下义无反顾地来到这里，杨伟心里憧憬的就是一个温馨的家，而这个家，当然缺不了孩子！
孤儿，最渴望的不是钱不是女人，而是自己未曾经历过的那种亲情！特别是见到了韩雪爸妈，让杨伟顿时觉得像家、像自己家里人亲人一般……
杨伟，渴望这样的亲情和这样一个家已经很久了，也许从很小很小的时候梦里就已经开始了！
当和尚的时候无忧无虑，牵挂的是师徒之情，让人感到的是暧意在心；当兵的时候牵挂是战友之情，让杨伟很豪气；进了监狱当了混混，仍然是截然一身，但却不缺少兄弟之情，让杨伟觉得很快意。自从痛快的生活里有了韩雪，自从那次高墙下、铁窗里的那次会面，那次永远也难忘的温情，杨伟的生活里多了一份对这个女人的牵挂，是他生命里第一次对女人有了如此割舍不断的牵挂。
虽然，杨伟自己并不专一，像所有的男人一样，不可能禁得起所有的诱惑，但扪心自问，真正让他心里放不下的，只有这一个女人，在觉得累了、烦了和无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女人，第一次他觉得有想成家的感觉了，想和韩雪成家的感觉了！
千里迢迢地追到了东北，就是为了心里这份割舍不下的牵挂！
义无反顾地来到了大连，就是为了能和心上人成一个家。
杨伟无数次在想，儿子长大了，千万不能像自己一样，千万不能和自己走一样的路，要活，就像普普通通的人一样，再不要遭自己受过的罪，再不要尝自己吃过的苦……
而现在，几片小小的药片，就阻挡了自己这个憧憬，把曾经的梦击得粉碎……
韩雪，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根本就没想要孩子？如果说以前还可以理解，可现在已经结婚了，这是什么意思？杨伟想着想着把自己想得有点火冒三丈了，打电话，已经关机了……一看时间却是已经晚上了，这才省悟道，自己已经在地板上发呆了几个小时，披着衣服杨伟火急火燎地下楼，迫不及待地要问个清楚。不过一下楼，杨伟冷不丁地想起了韩爸韩妈那俩个慈祥的老人，一省念，又悻悻地回了家里……这事，还真不能让老人担心……
这次，杨伟总算在度日如年之后第一次尝到了彻夜难眠的滋味了！天快大亮的时候，杨伟终于对这件事下了决心，早早地等在了店门口，现在，他迫不及待地要问个清楚了……

第25章 妻是针尖夫麦芒（下）
第二天清晨，八点罗姬从住处来到店里，准开门营业的时候，吓了一跳。店门口的拐角一下子站起个人来，罗姬再一细看，乐了。这不姐夫吗？刚刚蜷曲在门口，一下子还真没看出来，还以为哪儿的盲流呢？
罗姬笑着边开门边问傻愣着的杨伟：“姐夫，想通了，来负荆请罪来了，昨晚喝高了？”
杨伟默默地没说话，吸吸鼻子，一言不发地进店里了。罗姬再一看才发现，杨伟萎靡着的神经看得有点可怖，脸色铁青着，眼里布满了血丝……赶紧让了座让杨伟坐下，征询般地问道：“姐夫，你这是怎么了？”
杨伟道：“没事，没睡好，你姐呢？”
“一会就来！”
罗姬说了声，杨伟靠在沙发上闭着眼问了一句话又开始一言不发了，罗姬再问他也不搭理了，这心下诧异的紧。不大一会，韩雪进门了，一进门就被罗姬拉着，努努嘴，看沙发上的杨伟！
不用看了，杨伟听得脚步声早就睁开眼起身了，默默地走了韩雪面前，瞪着眼看看罗姬又看看韩雪说了句：“韩雪，我有话问你，你上来！”
然后就是不容分说，拉着韩雪上二楼，韩雪要挣脱，却是被杨伟铁钳一般地大手拉着进了两人见面暧昧的那个小屋，韩雪这气咻咻地甩开杨伟的手说道，杨伟，大清早，你又发什么神经！
“韩雪，这是什么意思？”杨伟把口袋里已经踩坏了一版药片“啪”地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两眼盯着韩雪，仿佛要吃人一般。
“什么什么意思，你怎么乱翻我的东西？”韩雪也是针锋相对，不客气地说了句。凤眼含威，丝毫不惧地对着杨伟的目光。
“你一直用这东西？”杨伟瞪着眼问道。
“怎么了？我不能用吗？这违法了还是丢人了？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韩雪却是毫不示弱。没有觉出什么不对来，在医生的指导下使用这种长效避孕药，只要不出现不良反应，不但避孕而且能起到一定的美容，现在未婚女人和刚结婚的女人，使用这东西早已是个时尚了。却没想到杨伟对这东西的反应会这么大。
杨伟道：“资格，我是你老公！这资格还不够吗？”
韩雪道：“哼，老公！现在知道你还有老婆啊！我说你逛夜店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了？”
杨伟摆摆手，又是理屈词穷了，这么长时间了，看来韩雪根本没忘这茬，苦着脸说道：“好好，咱们咱们把话都说清楚，就算我逛夜店看鬼妹和法国娘们不干不净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那那……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啊，你倒承认的痛快，这有意思你还看不懂吗？我暂时还不想要孩子。而且不想和你这不干不净的男人要孩子。不对吗？”韩雪一听，也火了。
“你……你他妈……”杨伟听得无名火起，一下子腾地站起来。
韩雪也是说得生气，不退反进，凑着脸上：“想动手，打呀？你不是挺厉害的吗？打呀……你动手呀！”
韩雪，几乎要把头伸到了杨伟的身边，脸上蕴含的是那种极度的愤慨。
杨伟，却是一下子泄气了，坐了下来，有点无奈地说道：“韩雪，……我就有千般万般不是，这事，你总该告诉我吧！你都知道我一直想要个孩子的，我……”
韩雪依然是有点余怒未消的说道：“连我们俩都没准备好，还想要孩子，就你现在这样，你觉得你现在当父亲合格吗？有我一个人跟着你丢人败兴就够了，怎么，你还想让孩子也跟着你丢人，从中国监狱跑到法国监狱找爸爸去？”
这话，说得杨伟愣了愣！强自按捺着胸中升起的一口浊气，长长一舒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咽一嘴痛苦一般，有点冷、有点无奈、有点很落迫地说道：“原来，你一直这样看我……你明知道我进去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什么还要嫁给我……”
“那是可怜你！……你看看你自己，在凤城这些烂事我就不提了，欧洲一路上，你出了多少洋相，我都替你害臊！当时我就怎么鬼迷心窍，和你办结婚了！”韩雪这气全撒出来了，瞪着眼毫不无客气地把杨伟指责了一番。这话怕是早就要说的话，句句是正中要害、句句是咄咄逼人。
所谓爱之深、恨之切也，要说韩雪多少有点望夫成龙的意思，不过，这方式怕是激烈了点。
“好好好，我不跟你争了。”杨伟仿佛是痛下了什么决定一般，手里拿着那版药，长长出了口气努力平和地说道：“韩雪，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要是后悔嫁给我，这好办，咱们好合好散！趁着现在没有请客没有大操大办，咱们走开拉倒。你要是不后悔嫁给我，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过这东西你可别用了，早点生个孩子有什么不好？”
“杨伟，我是暂时不想要孩子，我现在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本来准备多享受几年二人世界，迟两三年再要孩子这有什么不对？杨伟，你总不会认为，结婚就是为了生孩子吧！”韩雪说道，口气多少有点缓和了，缓和的原因是因为，杨伟说的话，倒确实看着表情可怜。
“不要孩子，我要这你这老婆干什么？”杨伟瞪着眼说道。一句雷死个了咧。
“你……”韩雪被气得哭笑不得。今天才发现杨伟这大男子观念还是重得很，而且一下子觉得两人的观念怕是之间有很大的隔阂，想了片刻说道：“现在你这样，我觉得我做得很对，现在不是孩子不孩子问题，而是你的问题。”
“我明白了，你还是后悔了！”杨伟说着，起身无言地看看韩雪，长长叹了口气。
韩雪一言不发，看着杨伟，不知道该怎么说面前这个又爱又恨的男人。
杨伟回头看看，却是韩雪还是余怒未消，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一拉开门，却见罗姬悄悄躲在门口听，杨伟一出来，先是吓了罗姬一跳，罗姬讪讪笑笑躲开了。
“姐夫，你……你干什么去？”罗姬看杨伟脸色不对，关切地问了句。
杨伟却是没有回头，冷冷地把手里还拿着的一版药片不屑地朝背后一扔，淡淡地看了罗姬一眼，说了句：“你再找个姐夫吧！我不合格。”
杨伟，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了背后两个份外吃惊的女人！
男人，不生气的时候，可以拿这个世界来哄女人；不过，男人如果真的生气了，怕是能放得下世界上所有的女人！这次，也许杨伟是真的生气了。
罗姬吃惊地看看，再回头一看韩雪，韩雪依然是余怒未消气呼呼地样子，这罗姬又不放心地问了句：“姐，他……他不会寻短见去吧，你刚才这话也忒重了点吧？”
“哼，他呀！天下人都寻短见了都轮不着他。没心没肝的东西。”韩雪气愤地说道，怕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多一点。
“姐，我觉得杨伟想要孩子说得也没错呀？你是不是太凶了点。这次我看是你有点过份了。”罗姬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还没错！？我过分了？”韩雪这一肚子气正没地方发呢，揪着罗姬的话把了，气哼哼地说了句：“什么时候你和杨伟成了一路的了，你怎么不去跟他生孩子去？”
看来，韩雪也被气糊涂了，说话都有点口不择言了。杨伟一走这矛头就指向罗姬了。
罗姬一下子也被气得面红耳赤了，恨恨地说了句：“哼！你怎么成这样了，要我要是杨伟，我立马跟你离婚……！”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你再说一遍”韩雪气愤地瞪着眼上来了，看样要教训罗姬，罗姬却是待理不理的样子，扭头下楼不理会韩雪了……
大清早，一下子这么个变故，把一天的心情都破坏了，韩雪几次想出去把杨伟追回来，不过几次又努力压抑住了自己的这想法！
这么不长进的东西，刺激刺激他也好……韩雪恨恨地想着。
……
杨伟，一路无聊着踢着腿，从美丽妆园一直走到了滨海小区的家，一直糊里糊涂走到了中午才到小区门口，刚要进小区门就见保安室旁边停着的一辆警车上下来两个警察，并排着朝自己走来。一下子拦在杨伟面前，吓了杨伟一跳，其中一位黑脸高个子的操着东北腔问了句：“你是住在F幢杨为国吗？”
“是啊！”杨伟随口答到，这里自己登记的真实的身份证。买房的时候韩雪专门要了自己的身份证，一购房连户口也下这儿了。
“跟我们走一趟！”另一位接话茬了。
“两位，没搞错吧。”杨伟这大惊失色，想了想说了句：“我来大连才两个月，还有一个月在国外，认识的人掰着指头就数得过来，我犯什么事了，总得说明白吧？”杨伟说着，全身戒备起来了，隐隐地感觉到这两个警察哪里不对劲！
两警察却是没有答话，一左一右看样要挟制杨伟了……

第26章 损友千里今到访
上回说到，杨伟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跟老婆弄了不快回头还没想明白到底该怎么办，在小区门口就遇到了找自己的俩个警察。两上警察一问明了，一左一右就上来了，看样是要挟制杨伟了……
杨伟的脑子里一闪念，却是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公安的手里，两个警察看样是要一人拧一条胳膊，这架势更让杨伟怀疑得紧，按理说，警察抓人一般第一个动作是手伸到背后拎铐子，而现在，却是大相庭径……
说时迟，那时快，两警察一左一右刚刚握住杨伟的胳膊，却没看清杨伟两条手臂像穿针绕线一般，轻轻一个动作，反锁住了两个警察的手腕，一使劲，痛得其中一位哎哟、哎哟地叫了声，嘴里还喊着，小子，你敢袭警……
杨伟却是不屑地说道：“你是警察吗？不亮证件、不持警械，上来就搂人，我怎么看着像流氓打架呀！说，你们什么人……”
那高个子嘴却不软，骂骂咧咧说了句：“小子，搞偷袭呀？有种放了我们，再来一把。”
“好啊！”杨伟说着，手下子放松了。说放就放，看样杨伟根本没把俩人当成长敌人。
两警察却是没料到这茬，一下子愣了，刚起身站稳了，两人一对视好像是心有灵犀，又是同时出手了。
高个子的单臂回环，勒向杨伟的脖子。
低个子的撞向杨伟的小腹。
这下杨伟确定了，这确实是警察，而且是警察惯用的抓人招数。勒脖子抱腰往地上扑，这是警察擒拿中最直接却是最有效的一招，两人一压死了你就完蛋了。如果对付自流氓混混还凑和，不过要在杨伟眼里，这办法就俩字：忒蠢。
电光火石的当会，杨伟的手臂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一前一后，一下一上，如同二龙探珠伸进俩人的空档，两警察还是没反应过来，一瞬间觉得脖子一紧，双双被一只大手锁喉了……
锁喉了杨伟可不敢下重手了，手一轻又放了人了，两警察被捏了一家伙，这面红耳赤，再出手就没章法，挥着拳头恼羞成怒就要冲上来，没成想这下盘又空了，杨伟却是瞅准了空档，轻轻松松一脚踹到了高个子警察的胯上，那人骨碌碌吃力不住滚地上了……那个低个子刚握紧了拳头，却看杨伟眼瞪着，反倒僵在空中，不敢下手了……
一个照面被制三次，两警察再蠢也知道遇上高手了，就见这高手瞪着的眼瞬间笑了，伸出手来朝着地上的警察。那警察悻悻给了杨伟一只手，任由杨伟把他拉起来。
杨伟更确实了，这两个警察虽然动手，却是没有恶意。
“两位。”杨伟没好气地说了句：“我肯定不是犯案子了，要不你们真家伙早招呼上了，既然不是有案子，那说明来意吧！别再动手，伤人咱们自家人可不好说了。”
当时不是有案子了，有案子的话，这警察怕是和蚂蟥一般，成群结队就咬上来了，想跑都没机会。
两警察对视一眼，一个高个子苦笑着，伸着右手，指指不远处的警车说句：“有人找你，吹嘘你神勇无敌，我们哥俩不服气就试试你这身手，没成想还真遇上高手了！”
“呵……找我？谁呀？”杨伟笑笑，不解地回过头。
一看、一看，顿时是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只见警车里，走下来一位相貌堂堂的大汉，一米八零出头的大个，中分式汉奸头油光可鉴、一身笔挺的阿玛尼，脚蹬棕色的休闲鞋，肚子微微凸出显示出了身份的不凡，人看得是气派无比、脸笑得是桃花盛开、话说得是亲热无比，那一句听得俩警察也肉麻：杨伟，我想死你了！
却不是那贫嘴林国庆是谁！
杨伟一下子明白了，这货色八成又唆导着俩警察来跟自己斗呢！这林国庆现在杨伟还真有几分怕了，那张贫嘴能把活死贫死、死人说活。
两警察笑着，看样两人的交情确实不浅，杨伟苦着脸抓抓后脑，一个感觉，头疼！
那林国庆笑着迎了上来，要来个拥抱的动作，却被杨伟躲过了，一看没抱着，老林这话来了：“嗨嗨，装什么孙子呢，又不是绝世大美女，来，抱一个！”
杨伟躲过了林国庆的拥抱，却是回头双手合十，给两位警察赔不是，不迭地说：“对不起了，您二位可别信这货色，少跟他打交道，这货这张嘴是男的女的都能拐卖了，哥们我就是被他害苦了。”
两警察笑笑，不发表意见。
那林国庆却是嘴一撇，说什么呢？这是我大连的一铁哥们的哥们的部下，没有他们我还找不着你呢？嘿，我说你小子可以呀，在这儿买房子，整个一资产阶级啊！
杨伟不理会林国庆了，迈步往自己家里走，那林国庆却是不依不饶，回头安抚两警察，您二位慢走，回头我登门道谢啊！
一说完，赶紧追着杨伟上来了。杨伟远远地听着“林少，别客气……！”
杨伟不用回头都知道林国庆追着来了，一回头看着林国庆说道：“老林，我说你烦不烦呀！我遇着你就够背了，这怎么大老远跑大连又来了，是不是你不看着我咽气你就不舒服的慌。”
这就再生气也和林国庆生不起气来，这货纯粹一二皮脸，骂骂不过，打打不跑，遇上这人才是杨伟最头疼的。不过一看确是没什么危险，杨伟也倒放下心来了。
“嘿，你小子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后天国庆节，我巴巴几千里地来给你道喜来了，你这见面怎么这得性？我还准备给你上大礼呢啊！”林国庆笑吟吟地跟在背后，仿佛是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哎，我说我运气怎么越来越背，敢情你掂记着我呀？还结婚，结婚个屁！”杨伟心里一跳，难得现在还有这么人烂人掂记着自己，感动之余这嘴里却是不饶人。
“哟哟，不是吧，我说大兄弟，媳妇跟人跑了！”林国庆大惊失色。
杨伟恨恨骂了句：“你媳妇才跟人跑了呢！”
林国庆一听笑了：“我还没结婚呢，我钻石王老五！呵……那媳妇没跑，你生个毛气呀！”
“我不生气！”杨伟边开门边回头看看笑吟吟的林国庆，加了句：“我是见了你来气！”
……
两人说着就斗上嘴了，不过斗嘴归斗嘴，人大老远来看朋友，杨伟这心里到底还是高兴的，何况自己的朋友里，还真没有几个好货色，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把林国庆让进家里，这货先是对房子大赞一番，饶有兴致地看来看去，看着杨伟忙活着做饭了，居然和杨伟一起摘菜洗菜要做饭，杨伟一看这出手，八成是没有下了厨房，剥蒜都剥不干净、刮茄子皮差点割了手，这杨伟没好气地打发他去买酒，大咧咧说道，得得，老婆不搭理我了，得，咱俩来个一醉方休。
那老林一听，愣了下神，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等林国庆买酒回来，手脚麻利地杨伟早把四菜一汤摆着上桌了，醋溜瓜片、葱爆肉丝、红烧茄外加一个拍黄瓜和鸡蛋汤，淡淡地散出了香气，老林一闻就赞了个：好手艺，比我第二任前妻的手艺还要好！来，尝尝，说着是先提筷子吃上了，一吃更是赞口不绝，边吃边调笑道，杨伟，你丫要不是个男的、要不是长这么黑这么影响市容，就凭这几样菜，我得把你娶回去，哈……哈……
杨伟笑着不答，给老林盛了饭，拉了椅子自己坐下了，一人斟了一大杯，随意开喝了，看着老林饶有兴致的吃着，杨伟好笑道：“老林，你丫北京贝勒爷府上的是不是弄饥荒了，至于吗，还吃得这个津津有味。这山野小菜，还入得你的口味？”
“嗯，好吃……这葱爆肉丝好吃……说什么呢？我这可了劲地吃，是给你面子。别人请我还未必去呢。”老林说着，又是挟了一筷子，不客气地塞自己嘴里了。很拽地样子，好像还真是给你杨伟莫大的面子。
“小米呢？怎么不把人带上？”杨伟边吃边问，现在杨伟这吃相，反倒比老林还文雅。
“切，老爷们有自个的事，你以为谁都跟你样，拴在女人的裤腰带上不肯下来。哥哥我是拿得起放得下。”老林道。
“嘿嘿……我白给你做的吃了是不是？居然连你也敢数落我。”杨伟看着老林，瞪着眼。
“哈……哈……口误，口误！”老林说着，闷了口二锅头，脸上表情丰富地抽动了抽动，仿佛是感受烈酒的辣劲，放下杯子，又拿起筷子了，边吃还边说着：“杨伟呀，难为你了啊，心情不好，还难为你为哥哥我做了这么好吃的菜，我是我吃过得最好吃的菜了，比那王府井的家宴一点不次。这说明你还是很看重哥哥我的。”
这自吹自擂自我得意的话一下子把杨伟逗笑了，杨伟看着老林吃着却是接了句：“你别自我感觉良好啊，这菜是最差的了，要吃过我们老家的十大碗，我怕你连自己的舌头也找不着了。”
“嗯，听说过，我在凤城吃过，我去过！不过没你说得那么好，特色倒是有点。”
“商业化了，做假了呗！……哎，不对呀，嘿，你去过凤城？……嘿，你一北京的，怎么会去凤城？”杨伟骂了句。
“哟，凤城现在名声多大，今年整顿小煤矿一完，煤价飞涨，你们老家全省的大大小小煤矿都在整合，我们几个哥们在那儿参股了，现在好多浙江、江苏和河北好些个趁钱的大户都把眼光放煤上了。哥哥我也不能落后不是。”林国庆说道。
“哟，老林，你找我是不是动机不纯，我可提前告诉你，我和煤矿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不是凤城人。……你不会以为我也煤老板吧？”杨伟道，一提出凤城、一提到煤矿，杨伟的心里一紧，还以为老林这货有什么想法。
那林国庆却是不置可否，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你不说我还看不出来，那煤老板什么派头，出门坐的是悍马、喝酒上的是人头马、进城嫖的是大洋马，外头养着二奶三奶七八个小妈！办个喜事请得都是央视的大腕捧场，那帮孙子，直接拿悍马车拉现金消费，玩得比京城的大爷们一点不差，这派头你装不出来的。”
“那你找我，就为来道喜？你不像个这么重感情人呀？再说，咱们俩也没什么感情呀？”杨伟笑道。
“哈……哈……你看你看，咱们俩怎么会没感情嘛，老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咱们一飞机上乱转悠了这么长时候，又在一号子里蹲了好几个小时，谁说没感情，还有缘份呢？好几辈子才修来的缘呐！……这次我还真是给你送钱来了。”老林喝着，爽郎地笑着，这多少也有点感染杨伟了，杨伟暗下觉得，这人倒也有几个豪气。
“算算，我不能听你说话，不问你了。跟我还缘份，你都不嫌肉麻。送钱就更扯淡了，你自个把礼钱留着，我现在结婚还没准有谱没谱。”杨伟好气又好笑了打断了。
这次吃了尽兴，喝得却是不多，两人一瓶见底，略有酒意的老林喝足了，吃好了，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杨伟刷锅洗碗，征询似地问了句：“杨伟，你和韩雪怎么了，还真问题了？不是因为那事吧？”
“你都好意思说……哎，一言难尽呀……”杨伟现在和韩雪吵一通，看看这挽回好像已经是无望，反倒是轻松了，难得地有这么个损友关心，前前后后这事，断断续续地说了遍，老林难得地没发表意见，成了一个忠实的听众。从厨房到卫生间、从卫生间到客厅，等到杨伟收拾完，这个恋爱故事也说了个差不多了。
“杨伟呀？哥跟你说一句话，不知道你听得进去不？”老林正色说道：“以我离婚两次的经历劝你一句。说好了，你要骂人、你要不听，拉倒，我闭嘴不说了……”
“讲讲……”杨伟双手合十，现在倒真想听听老林的意见了。
老林正正身子，很正色地说道：“俗话说呀，这养女人如养狗呀！……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的时候，这狗和主人的感情是甭铁，形影不离；家财万贯的时候，没有忧患不愁吃喝了，反倒没有这份感情了。俩口子这类事可多得去了，要我说呀，你这想法就不对，男人怎么能把什么事都放下，就回来伺候老婆，你丫挺英雄的一个大男人嘛，怎么着就成了窝里扎了……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嘛！没有了事业，你这男人就称不上个男人了。”
“哎呀，我知道，我不是不想搁外头混了吗，没意思，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我都累了烦了，就想好好过日子成个家，抱个胖小子。”杨伟苦着脸说道，这么点理想仿佛都是奢望。
“不对，不对，错得离谱了。别说哥哥我埋汰你啊，这一撇一捺写个人字，可要做人是一辈子的事。首先你是自然中的人，有需求、有欲望，就跟禽兽一样！然后你是家庭里人的，当孙子、当儿子、当老公、当爹当老爷子一路就当下去了；最后一个最关键啊，除了这两种，还得是社会上的人，做为男人，你得有点地位、有点声望、有点事业，这才能充实点啊，你说你呀，白天围着锅碗炉灶干、晚上抱着老婆干，这就是天仙也有烦的时候，就是美女也有审美疲劳的时候，何况，现在你丫干都干不上了。”老林笑着说道。
“倒是这个理啊！不过，我什么都不会干呀？”杨伟想想，倒有几分歪理。
“没说你遇贵人吗？哥不专程教你来了。……哎，杨伟，你小子跟我交往这么长时候了，怎么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就这么糊里糊涂把我请家里来了。”林国庆仿佛是抓住契机了，脸带微笑地说道。
“什么人？烂人呗，能是什么人？”杨伟不屑地说了句。看看林国庆，八成就是首都里那家吃饱了没事而且有俩钱的有闲阶级，这号人统称烂人！
“哈……哈……对，要说我还真是他娘的烂人！”林国庆一下子笑了。笑笑说道：“不过，我这烂人却是来给你这个烂人白送钱送事业来了，你要不要？”
“打住啊！”杨伟做了个姿势，说道：“我现在可是良民啊，别想着唆导我杀人放火打架弄事！”
要以杨伟看，八成林国庆看自己在法国露了一手，要培养打手了这才千里迢迢来大连。
林国庆却是一下子笑了：“哎哟喂，我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还是黑社会出身啊，敢情以前常干这个？……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找你干这个呢？”
“那你找我干什么？除了这个，其他的我还真不会？”杨伟两手一摊，表示你找我干什么我也爱莫能助了。
“咂咂，不要误会，我林国庆根正苗红，三代贫农，现在还是党员身份，我怎么会拉你干黑事涅，好事，绝对好事，我来帮你实现你的理想和抱负来了，小子，你真遇上贵人了。”老林神神叨叨地笑着。
“前两天还贝勒爷嘛，怎么又成贫农了，还贵人，我操，你怎么不说你是人妖呢……”杨伟看老林八成又大舌头了，没好气地说道。杨伟没把这话当回事。
“别打茬，咱们谈理想抱负呢！我就问你一句，你的理想是什么？”林国庆看杨伟愣着，自言自语说下去了：“……是不是你跟我说过的，在茫茫的太行山上，远看是一朵朵白云，近看是一群大绵羊。”
老林做了个夸张的姿势，手舞足蹈地和杨伟讲着。最后定格了，指着杨伟嘴里吐了两个字：放羊！
“是啊，没错呀！”杨伟一愣神，确实如此呀。放羊在杨伟心里怕是一个遥远的梦，更多的是对乡村生活的那种向往。杨伟在说自己这个理想的时候，却是毫不矫情，也许，能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的，只有他自己了。
林国庆一下子抓住话头了，如逢知已如遇良友的表情，拉着杨伟的手说道：“我就是帮你实现这个理想来了！”
杨伟一下子怔住了，想了想摇摇头，八成这货色拿自己开涮来了，恨恨地骂了句。
“我呸，你他娘个烂人，敢情巴巴从北京跑大连，来逗我玩来了！我他妈四岁就上山，要放羊还用你教？”
老林不迭地抹抹脸，好似在抹杨伟的唾沫星子，不过却顾不上说这茬，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开口了，杨伟越听越惊讶，难不成这北京人都疯了，怎么会想起放羊来了，这放羊一下子到了林国庆的嘴里，仿佛是利国利民利已的大好事……杨伟第一次听到，自己的理想原来如此地伟大。
老话说，京油子卫嘴子，这个北京老油条，又来忽悠杨伟干什么呢？杨伟，又该何去何从呢？

第27章 今有蓝图在嘴上
上回说到，杨伟半路认识的那位损友林国庆不远千里从北京大老远跑到了大连，这人依旧是老样子，满嘴火车轮子乱跑，不过看样是有备而来，从俩口子的关系扯到了人做人，从做人扯到了理想和抱负、从理想最后扯到了放羊，杨伟不知不觉地被老林引到了想说的话题上，老林最后是千般话语，一句定音，定格在杨伟的远大理想上：放羊！
杨伟八成以为，这林国庆拿自己开涮来了，恨恨地骂了句：“我呸，你他娘个烂人，敢情巴巴从北京跑大连，来逗我玩来了！我他妈四岁就上山，要放羊还用你教？”
那林国庆却是一点都不生气，笑吟吟地看着杨伟，很语重心长地说道：“素质素质……还真不用我教，看你，天生就有放羊的气质，这表情、看你这身子骨，再看你的眼神，再看你说话，一看都知道！新时代的放羊倌啊……哈……哈……不过我说的放羊和你说的放羊不是一码事……兄弟呀，这次哥哥我准备投资几百万，为你们老家沁山县建一个大牧场，一个生态化的大牧场，农林牧副渔全部上，你不会放羊吗？这可有用武之地了，想不想跟我实现你的理想？而且在实现你自己理想的同时，也为贫困山区做了件大好事，这可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好事啊，到我公司来，当个项目负责人怎么样，就负责这个牧场项目。哥哥我亏待不了你。”
杨伟一下子愣神了，嘴里喃喃说了这么句：“不会这么巧吧！？”
难道这事，就这么巧，飞机上遇上这么个货色，这货色还就正好是到沁山县投资牧场的商人，还就正好缺人找上自己了，难道还正好就能是去沁山县投资的商人？还偏偏自己就是沁山县的老家。
再看林国庆一脸征询的表情，杨伟说道：“放羊这么好，你怎么不去呀？”
林国庆一副谆谆善诱的表情：“嘿，我不是我会吗？再说我这人受城市小资思想影响严重，不是吃不了那苦吗？这是你家乡，为建设家乡出点力流点汗，你应该的呀？”
杨伟一忖，说道：“滚！我家乡，跟你扯什么关系！你爱到那投资到那投资，管我鸟事？”
“嗨，你想好啊，这可好几百万投资，放到那个县里都是一笔不少的数目，你还别不爱听，就这投资，地方上县长县委书记见了我，得把我当大爷供着，我还不待搭理他们呢！你小子别不知好歹啊，这项目给了你，你一夜就成神了，吃喝嫖赌都有地儿报销，而且你现在最缺的社会地位可一下子都有了……再说了，几百万的投资，放那个地方，要富一片人呐，难道你不想让你老家都富起来？……跟哥说，到底想不想？”
“想！”杨伟很郑重地点点头，不过再看林国庆，却又加了句：“我老家富不富关你吊事！你是不是钱没地儿花了，那简单呀，直接捐给老区得了，那老乡们也念你个好。”
那林国庆却是丝毫对杨伟的话没有怒意，更是耐心地劝道：“哦哟！怎么不关我的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当然有责任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呀，光捐钱管什么用……杨伟，你就一句话，这事，你干不干吧。”林国庆说道。
“不干！”杨伟一口回绝，加了句：“老子信不过你，像你这号烂人能有这觉悟，中国早成世界强国了。我就不叫杨为国，我得改名叫雷锋了。”
“呵……呵……你看人的水平见涨啊！居然能看出我觉悟不高来？……你小子还别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还告诉你，这次就是真的，项目已经立项了，一期投资一个月内就到位，你爱干不干，不干我另找人去！”林国庆道，抛出个更大的信息来，八成要引杨伟上钩。
“切！碍我蛋疼，你爱找谁找谁去！老子又不是没地儿吃饭，还得让你养活着。”杨伟不屑地说了句，根本不动心。
林国庆一听，有点毛了，这欲擒故纵这办法，还不管用了，听得这口气，杨伟对自己嘴里的上百万投资是丝毫兴趣都没有，这林国庆上上下下仿佛看外星人一般看了杨伟几遍，莫名其妙地竖了个大拇指，很惊讶地赞叹道：“好！厉害！我没看错你！不为名不利动心，真大丈夫也！……不过，如果我要告诉你，两年内投资全部由我出，干满两年，牧场归你，怎么样，你干不干？你要愿意，我明儿就给你签一百万支票当一期投入。马上给你配辆车让你回沁山县当小财主去。”
“哈……哈……”杨伟前俯后仰地笑了半天。
林国庆瞪大眼，不解地问。“笑什么么？不相信我？”
“今儿是怎么了？”杨伟笑着说道：“是你想把我当傻逼哄，还是你自个是傻逼了，这天上掉馅饼的事，你让我怎么相信。我就相信谁，也不能相信你呀？你这人品也就勾引那家小媳妇的水平，你给我讲这大道理，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样，三两句就骗了。”
林国庆一下子对杨伟的认识又高了一个层次，暗道这小子不是一般地精明。看来是不好招揽了。一转眼又换话题了，语重心长地看着杨伟说了句：“杨伟，你就说，我这事是不是好事吧？沁山县老区、地方穷，地下资源也不多，你们老家那舜王村更背，人均年收入去年才几百块钱，我就弄不明白了，这么好的事，你为什么不干呢？……信不过我？”
“哟，你知道了还问。老林，信不信得过咱们先放下，实际情况我告诉你，我乡下出来的，这我比你清楚，在沁山县大点的牧场不好找，都山地，山大沟深，要想规模化养殖种植都是不可能的事，全县就一条二级路，你往那儿投资，基本就是打水漂，一分钱捞不回来，那地方穷根扎得深，几代人了都改变不了落后面貌，不是你我一个两个人能办到的事。你要真是钱多的没地儿花了，我劝你呀，直接把票子砸水里，还能听个响声！”杨伟也正色说道。
“好好！你这说得是实情！兄弟是个信人，我看得出来，要是其他人的话，八成早想着怎么套我俩投资自个去享受去了。不过杨伟有件事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然这样说，那你为什么还往家乡捐款，我听说你往舜王村捐得不少，前前后后有三四十万了吧……这我就奇怪，那你为什么不把票票砸水里听个响声呢？”老林胸有成竹地笑道。看样是已经知道杨伟的事了。
“呵……呵……做点事呗，虽然势单力薄，尽人事，听天命吧！……哎，你大爷的，你怎么知道我在沁山的事，连我的兄弟们都不知道！”杨伟说着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奇怪地问。
林国庆却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不屑一顾地说道：“切，捐俩钱就钻被窝里偷着乐，把自己当无私奉献的人是不？你以为我这一个月干什么去了，凤城、云城和你那沁山县老家，我一家一家走遍了，我说，你小子是个人物啊，凤城的开黑煤矿的，没有不知道你的，一说起你来，恨不得把你小子轮奸了，嘿，我就整不明白了，那什么虎盾保安公司在你小子手里是威名赫赫，现在全省都挂上号了，你小子怎么还来了个激流勇退啊，要在凤城混，三打五年，还真能成个人物你信不信。连朱前锦那大佬说起你来都佩服的紧呀！”
杨伟一点惊得喝了口都差点噎住：“我操，你认识朱前锦，我都没见过。那你还认识谁呀？”
“认识，就在北京吃过一顿饭，这人现在就在北京呢，一般都不回凤城，我们几个朋友投资煤矿，是赵宏伟，他一手下牵得线，这人可是个人物啊，在北京花钱跟他娘滴印钞机一般，拉的关系网不小，现在好几个手续批不下来的煤矿，可都在他手里批了。这老家伙可要发财了。”林国庆说着，掩饰不住对煤老板的羡慕之情。
“这你不更扯淡吗？煤矿多挣钱，你脑子有问题，去搞什么牧场，得，咱不是一路人，少提生意上的事，这做生意我还真整不来。既然你知道我这出身，我也不瞒你，哥们以前就是流氓混混黑社会的帮凶，没干过几件上得了台面的事。”杨伟摆摆手说道。
“煤矿那事，我又不懂，我就凑了俩份子钱等着分点红弄俩小钱，我有我的事，我跟他们也不是一路。我的目光，其实就放在一个地方，就在祖国的贫困山区。”老林说道，单手一挥学着指点江山的姿势。不过话里玩笑的成份大点。
“呵……呵……得，你别光唆导我呀？……哎哟，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我看老林你去放羊也不错，穿上一身阿玛尼、蹬着老人头皮鞋、戴着劳力士破表，再给你一根放羊鞭，一累了呢，让手下把你的大林肯开来，让小秘陪着递烟送水，这想法不错吧。”杨伟笑着说道。
这老林被杨伟整得有点无话可说了，又是转悠着脑筋想想，手指点点，说道：“杨伟，这事我搁这儿了，你小子别取笑我，哥哥我是一片诚心，日月可鉴，我就弄不明白了，你又没什么损失，还能捞一笔，怎么就不愿意去干呢？我大老远从北京来了，你总不能让我空跑一趟吧。”
“你真想干？”
“那还用说？”
“真是不图名不图利？”
“这还有假？”
杨伟一听，将了一军：“那好，把钱给我，我去投资去，你一边凉快去，我怎么干、我干什么，你都不能过问。我保证把钱一分不少都给你花到老区人身上，怎么样？”
“这个……”老林一下子被问住了。
这老林心里暗道还真是小看杨伟这人了，凤城沁山和云城一趟大致了解了下，加上对杨伟的接触，本以为手到擒来的事，现在反而把自己装进里头去了，一下子哑口无言了！更没想到的事，杨伟这心思比自己想像中的要机敏得多。
……
“哈哈……”杨伟笑笑，指着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的老林说道：“老林，你什么东西我一眼都看得出来，要没利益搁后头扛着，你会巴巴大老远钻沁山那山沟去？给我买了张红磨坊门票你都叽叽歪歪了半天，你会把几百万扔贫困山区，你滚一边去吧！你以为我弱智呀！……再说了，就我一百个愿意，现在我家里的事都处理不完呢，老婆现在正他妈弄别扭呢，你让我怎么去！咱们朋友就是朋友，好赖你拿我当朋友，虽然你这人不怎么地，不过大老远来了，我还是高兴，你别扯这些没边没沿的事。”杨伟恨恨说道，一下子点破了老林的小九九。
林国庆一下子有点抓耳挠腮了，看着杨伟目清眼亮，林国庆顿了半晌，还是说了句：“杨伟，你把我当朋友，我也把你当朋友，这事确实是真的，我没骗你，我在北京老歹见了熟人，别人也得称个林少、林总什么滴，怎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呢？虽然我这嘴不怎么地，老闪舌头，可我也不至于大老远从北京来专门骗骗你玩吧！”
杨伟笑道：“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个一回事？这事肯定不像你说的那样，你也不是那块心里还想着贫困山区的料，有什么往明了说，别他妈拐弯抹角，你当别人也跟你一样白痴啊！”
“这个，我还得真得给你说道说道，既然咱们兄弟情到这份上了，我再瞒你也说不过去了……”林国庆一脸神秘，仿佛是要说一件大机密一般往杨伟跟前凑了凑……“这生意呀！外行人看上去是只赔不赚的买卖，但其实不然，咱不同，咱有关系，咱在天子脚下北京城里，咱消息灵通呀？现在国家已经有了对农业项目的拔款，我北京几个朋友在几家基金会任职，民间的、政府的、国外的，都有类似扶持贫困山区农业项目的基金投入，兄弟呀，那可都是白给的呀？……这就真是天下掉大馅饼，一点都不骗你，这就是机会，机会只属于有准备头脑的人，像我，像你，都是嘛，我们兄弟联手，肯定能把这件大事办好……我们先期投放的只需要一百到二百万，最多不超过三百万，一期投资只要见效，咱们凭着牧场的规划，可以申请一部分政府补贴，以补贴做投入等到牧场扩大到一定程度，可以以牧场远景规划，向解决贫困的基金会申请补贴或者直接要资助，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申请无息贷款，我算了算啊，申请到一千万，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小子别瞪眼，这事有什么稀罕的，现在北京就有这么一帮子人，专门给你跑官拉关系拿好处费、找拔款提回扣，眼盯着这基金的人更是多得去了，这帮货黑得很，连救灾款都敢动歪脑筋，专门靠这事套拔款或者从那个基金会里套俩钱的人就更多了，要说，我和他们比起来，还是个实干家呢，好歹我也知道办点事不是？……”
“哈……哈……”杨伟看着林国庆一副原形毕露的样子，倒是好笑的紧。
“笑什么嘛，这回我说的可都真话，一点都没骗你。你说你去干多好，既给老乡们办了事了，将来我们在拔款和基金中还可以赚到一大笔，又能在你们村你们县得个好名声，多好的事啊。你小子，要流芳百世了啊！”林国庆继续诱道。
杨伟摆摆手：“去去，找别人去吧！把我当驴使唤，你到后头数钱，你是不是觉得我蠢得慌，好骗是不是？”
“绝对没有！”林国庆说道：“恰恰相反，我是觉得你这人靠得住，够意思我才来的……我不是在你们沁山县一家找了，这事一年前我办过，是在内蒙，我们真是找不对人，都最后是场子弄得乱七八糟，这下面干事的吃喝嫖赌光顾着享受，一批小尾寒羊被他们整成羊肉串还没等评估就吃光了，唉，把我给气得呀！……其实我就看你杨伟人实诚，讲义气，这事亏待不了你，一年怎么着也让你挣大几十万，两年后再分一笔。完事了，牧场那摊子，全归你怎么样？”
杨伟呷了口水，有点奇怪地问：“你怎么就能保证能要到拔款，能要到基金会的资助？要是要不到，那你不全赔了？”
林国庆得意洋洋地说道：“可不说什么呢？这你放心，我老妹就是管这事的，她当得了家。不过也不能太不像话了，总得有点牧场和样子不是，好歹得通得过人家的审核和评估才能给拔钱，上次就是因为下面雇了一帮子人把我给黑了，那牧场那办得多少像回事也行，我操，我评估团还没去过，那场子里最后不但连人都没有一个，连只羊也看不到了。弄得我多丢人，让老妹糗了一顿，回头又让我家老爷子笑话了一通。”
杨伟却是没有笑，正色问道：“那牧场两年后呢？你们收了钱以后就不投入了？”
“呵……呵……两年后，你要是要，就白给你了，全归你。”老林笑笑，心照不宣。八成钱到手，这牧场就得自生自灭。
杨伟恨恨地骂了句：“妈了逼的！我就知道，你们这群里头，没一个好货色，这烂事你们都好意思来找我干。过了两年，让老家人戳我脊梁骨是不是？”
林国庆一听，苦着脸说道：“咂咂，这世风如此，我们算不错的了。现在你瞅瞅去，贫困地区的拔款，从省里、到市里到县里，层层扒皮，基本就到不了真正需要的地方，早被下面那帮子满脑子肥肠的王八蛋买车买修楼了，我这再损，好歹也投入了一大部分，最起码投入了百分之四十往上了说，这钱要到政府官员手里，能有个百分之五就不错了。和他们比，我简直就是林圣人了，我好歹也干过几件好事，他们呢，压根就不会干好事。”
杨伟笑道：“他们是王八蛋，你也好不到哪。”。老林这说得倒是实情，有时候，人穷不是穷在物质上，而是穷在思想上。而贫困的根源，往往也在这里。
“杨伟，我知道你心里装着老家，这次我是先斩后奏了，本来没有想着选址在沁山县的，不过认识你之后我有了这想法，沁山县也正好是国家级贫困县，又是老区，还正好符合这些条件，我还专程到沁山县走了一趟，如果真能把这件事办好，我，受益是肯定的了。而且，我也亏待不了你，几百万投资都在你手里，你说了算。”林国庆说着，看杨伟无动天衷，加重的语气：“关键的一点，你不要现在从道德的角度来谴责我，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要先从道德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咱们在商言商，就单纯从利益的角度讲，这关键的一点你要看清楚，虽然我们都赚了，但前期投资是实实在在的已经投到沁山县，这可都是真金白银啊，因此而受惠的老百姓有多少你算过没有？如果你真的达到将来基会评估团的要求，牧场可能要养活几百号人，而且会过得很好，很小康你想过没有……我知道你也有爱心，要不就不会往老家捐款了，但就你这全部的能力，加起来能投资这么多？”
“这倒是……要能真把投资都放老家，倒也是个好事。”杨伟一想，还真有道理，不管别人赚多少，确实是投资到了沁山，而且这投资肯定会惠及一大批乡亲。杨伟艰难地考虑了半晌：“让我想想……这事，我现在答复不了你，我连自己的事都没处理好呢。”
林国庆看自己终于还是点到了杨伟的心里，很得意地拍拍杨伟道：“不急，你慢慢想，这次来我主要给你贺喜，这事国庆后咱们再聊，如果你真愿意，到北京来，哥哥我给你壮行，咱们一同去沁山！”
“老林，这事你要干，我可以帮你找找人，不过我本人你别抱太大希望，我实在顾不上来，我也确实有难处！不是兄弟我不帮你，你看我现在老婆都成这样了，让我再回去钻山沟里，一个可怜巴巴地，咂咂……”杨伟摇着头，实在是表示出有点爱莫能助了。
林国庆呲笑着：“给你配个女秘书呗！应届大学生里你挑呗，我公司里多着呢！那北漂一族，你敢撩拔一句，她就敢陪你上床。”
杨伟气愤地呸了口：“滚滚……少他妈提这茬。再让老婆知道了，这辈子没想了。”
林国庆看杨伟糗得，笑着说道：“哈……哈……杨伟呀，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女人，这和女人的关系处，是距离产生美，得若即若离才是王道，你这天天钻家里，不是我说你，就再帅的老公也看着烦，你得和老婆保持一定距离，现在不正好是机会嘛，你这一年回老家呆几个月，再回来呆几个月，两头跑，多好，那是二十一世纪国外大款的生活方式呀！”
杨伟想想，瞪着眼问道：“那……那要是距离产生出轨呢？那我他妈不是更背了。”
林国庆扑哧一下被逗笑了，笑得捂着肚子看着杨伟好诚实了眼神，咂巴着嘴说道：“杨伟，这你更应该看开点，天公要下雨、老婆要偷人，这东西防是防不住的，看也看不住，如果她是死心塌地爱你一个，别的男人怕是不在她眼里，如果她根本就是水性扬花，你拿铁链子拴都拴不住，和女人这随缘吧，强求不得，强扭回来的瓜，最后苦得是自己！”
一下子说得杨伟有点若有所思了，想了想，看看老林，征询似地问了句：“老林，那你说，我和韩雪像强扭的瓜吗？”
“你不觉得你们有点不般配啊！”
杨伟一摊手：“没觉得呀，挺般配的呀？”
林国庆笑道：“哈……哈……你真是马不知脸长……我实话实说，就韩雪这脸蛋，我告你杨伟，没有个千万身家，你养不住了，女人的漂亮就是资本，现在这世界上，诱惑多的去了，你敢保证，再有一个年少多金的、比你帅的、家世更好的万一看上韩雪，她不动心？到时候别说你们没结婚，就结了婚照样离婚你信不？……别说你，就哥哥我这身家，十年前就称得上百万富翁了，怎么着，老婆不照样跟别人跑了，那我怎么办？我总不能上吊拉倒吧？……你们这次生气，就你说的，是因为红灯区的事和韩雪不想生孩子的事，其实这是表像，真正的原因，是你们俩人之间的差异太大，观念也不在一个层次上！就即使没有这件事，以后该生气照样生气，该分开照样合不了。”
杨伟被说得五迷三道，不解地问：“差异？观念？……老林，你这什么意思，跟我好好说说，我现在还没想明白呢？”
“这么说吧，现在有一种现象你看你能不能接受得了，有些女人生了孩子，为了保持体型，明明有母乳不让小孩吃奶，或者雇个奶妈或者干脆喂奶粉。”老林道。
“不会吧？这还算当妈的吗？连狗娘都不如了？”杨伟老实地说道。引得老林一阵好笑。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可这确实就是事实而且是一种时尚！……另一种呢，就是结婚以前，双方的财产公正，结婚后都是AA制，各掏各的钱，而且双方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双方还可以有自己的性伴侣，万一离婚，各收拾各的东西，拜拜！”老林摆摆手，轻松地说道。
杨伟吸吸鼻子，发表意见了：“哦，这我听说过，男人戴绿帽，女的当破鞋，整个一对傻逼。”
老林再次被杨伟的话雷笑了，说道：“哈哈……这就是时尚，而你呢，山里娃，说好听点是传统，说不好听点呢，是老土！……那么，韩雪这个也是一种生活方式，为了过两人世界而不要孩子，这有什么不对？只是你接受不了而已……甚至现在有些女人，为了事业为了一个人活得自在点，一辈子独身，但独身并不禁欲，你能接受得了吗？……哥哥我说句你还别不爱听，古人说的成家要门当户对，还真在理，我从欧洲一路看过来，反正就觉得你和韩雪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呸，你丫是不是唆导着我离婚呢？……上午吵架的时候，我当时一气之下就想离了逑拉倒，现在过后一冷静，又舍不得了，韩雪和我一起半年多了，这见面的时候不多，但我知道她这心里有我，是我有些地方实在做得够呛，我想改，可不知道怎么改，想把每一件事都办好，可是偏偏老是捅娄子，我现在对我自己也没信心了。哎……这可他娘滴怎么办呀？现在连我自己也有点嫌自己不争气了。”杨伟讪讪地说道，有点动情的样子。
林国庆胸有成竹地说道：“得，得，你别酸了……哥给你想个办法，你想不想试试？绝对能试出韩雪的心思来。”
“就你？”杨伟不信了。
“咂咂，你看你什么眼神，我好歹离过两次婚，虽然没有成功的经验，但总有失败的教训吧！”林国庆笑着说。
“那你说说。”
“不能白教你啊，哥哥我那事，你得尽早给我个回音，要是你不愿意去我也不强求，可你不沁山县人吗？总能给我拉帮子伙计吧。这有了当地人好办事，我信得过你这事……”老林又扯到了牧场上。
“咂咂，那事好办，回头我给你找人，让你说正事呢，怎么又跑题了……”
“好好……说正事……”林国庆谑笑着，把嘴凑到了杨伟耳光上说了句：“这样……这样……”
杨伟听得是眨巴了半天眼，挠头抓耳朵想了半天，又是问了句：“老林，这办法是不是忒冒险了……万一……”
“切，瞻前顾后，你顾得了那一头啊，重症就得下猛药，不这么着来，你怎么知道韩雪到底是什么想法？”老林不高兴了，恨铁不成钢地教育杨伟。
杨伟一听，威胁道：“那行，我准备准备去，我可告诉你啊，要是出茬子，把老子媳妇弄丢了，老子非掐死你……”
老林却是不置可否，也不正面回答，笑着说道：“哎哟，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迟早都要跑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不要因为一个女人就把兄弟扔一边好不好？得得，你爱听不听，别过了时再来找后账。”
“兄弟我多得是，可老婆就一个，当然老婆要排第一位了，你还别以兄弟自居，跟我兄弟们比起来，你是最差的了。”
“差就差呗，好歹也算你兄弟了不是！”老林贫道。
两人又是胡扯了一回，这老林这个老油条把是这事已经干过了，把前前后后的细节都给杨伟讲了个遍，杨伟细细一品老林的办法，倒也不失为一种办法。无奈之下，只得下这个决心了：死马当做活马医，没准还真能收到奇效来……
一大一小，在大连转悠了两天，杨伟倒也轻车熟路带着老林游览了几个景点，一直到国庆前夕送走了林国庆，杨伟仍然是没见韩雪或者谁来找自己，这才觉得更是心慌了，看来这次韩雪还真是铁了心了，这咬咬牙，终于还是准备试试老林这教的办法了……

第28章 自今再无恩爱长
上回说到，林国庆舌烂莲花，把个牧场的远景规划说得是天花乱坠，这怕是想兜售给杨伟。不过情场失意的杨伟，现在恐怕对牧场是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老林发现杨伟的心结之后，便是附着耳朵给杨伟说了个好办法，杨伟这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准备实施了。
紧锣密鼓准备的杨伟咱们暂且搁下，老林教得，怕是不会有什么像样的好办法。
那么韩雪呢，韩雪就会这么绝情，当然不会，两三天没见到杨伟，韩雪这心里也不好受，国庆节的前一天还瞅了个空回家去看看，说不定就是商量喜宴的事来了，不过恰好碰见了杨伟和老林俩人勾肩搭背地从单元楼里出来，两人说说笑笑，根本没有生气的样子，而且看杨伟开着车拉着老林出去了，韩雪躲在墙角一看时候，却是已经晚上七点多了，这个时候出去，让老林领着，曾经当过妈咪的韩雪看人却是有几分准头，老林这货色一看就知道是个见了女人就迈不开腿的货色，杨伟跟着这人，八成是去不了什么好地方。
不来还好，一来了又多了一肚子气，韩雪气得是扭头就走。本来还以为这次的事会对杨伟有所触动，却不料这货一回头，又跟着这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得，连家都没回，这次机会是堪堪错过了。
回到家里，暗自生气的韩雪关在房间里饭也不吃，一晚上韩爸韩妈一直追问着韩雪怎么一回事，不但见韩雪整天不高兴，而且连那个老实女婿也不来了，要说老俩口一看倒也识得人情世故，俩小人没准弄什么别扭了，也没当回事，不过说好了十一宴请，这到眼前了，反而一个比一个消停，这老俩口才发现不对了。特别是快到节骨眼上，看俩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老两口才省得，八成出事了。
韩雪呢，被追问得急了，扭着脸说了句：“爸……妈，让我好好想想，我还没想好怎么办呢？”
“妞，这婚姻大事可不能你们这么开玩笑啊，你们证都办了，住都住一块了，这才发现不合适了？早干什么去了。”韩爸不高兴了。俩儿女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原本最小的韩雪一结婚，这仿佛是一辈子的大任得办，到眼前才出这茬子，一下子把老人吓了一跳。
“妞妞，这是怎么了！小杨惹你生气了啦？”韩妈也是一副惊讶的态度，原来俩人好得跟蜜糖一般，这眨眼就成仇人了。
不过再有多大的仇也不至于离婚吧！
“妈，爸，你们别问了，我烦着呢？”韩雪蒙着被子，扭头不说了。
“嘿，这闺女！怎么跟爸说话呢，你快三十的人了，还是个丫头呀？”韩爸有点生气了。
“妞，你爸说得对，婚姻大事是一辈子的事，不能这么开玩笑啊！小杨这孩子我看不错，俩口子有点磕磕碰碰很正常，你哥和你嫂不经常吵架嘛！过后就好了。”韩妈还以为韩雪是小性子，安慰地劝道。
“妈，不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我……”韩雪是欲言又止，实在没法开口，现在在全家人的眼里，杨伟怕是一个成功商人的形象，连着骗了全家人这么时候，一下子还真没办法解释了。
韩爸一听也接上话茬了：“就是嘛，你说小杨人家那点不好，房子、车子、存款那样不都给你备好了，这孩子多勤快，一来咱家就是做饭洗碗拖地就没闲着的时候，比你哥可强多了，你别不知足了，要摊上你哥这么一对象，好吃懒作，挣钱不多天天还好高骛远，还没准怎么生气呢？”
“哎呀？爸，你怎么又扯我哥身上了！”韩雪不高兴地说道。
韩爸是固执已见了：“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呀！我就觉得杨伟这孩子不错！”
韩爸夸着、韩妈附合着，韩雪一看是没治了，看来杨伟这东西迂回路线走得好，除了自己一个人，把自己全家都收买了。看着爸妈一人一名唱双簧一般，大多数是数落自己兄妹俩反倒是对杨伟称赞有加，这韩雪被问了急了，长长舒了一口气，咬着嘴唇说道：“爸、妈，我说点事，你们听了别吃惊啊！要是你觉得我和他非常合适的话，我就听你们的。”
老俩口诧异的当会，韩雪这开口了，把自己知道的杨伟的事迹娓娓道来，包括年少出家孤苦伶仃、包括当兵坐过军事监狱、包括在凤城歌城里当混混当保安三番五次进看守所，包括俩人认识的过程和糊里糊涂上床的过程，包括自己道听途说杨伟曾经或许干过或许没干过的事迹，当然也包括这次特殊的欧洲之行……韩雪说着，说到在看守所见到杨伟的时候是一行清泪、说到杨伟巴巴从凤城到东北一路寻来的时候是唏嘘不已，但毫无例外，说到杨伟这糗事是面红耳赤，说到巴黎的事又让韩雪有点咬牙切齿了……
这是一个精彩粉呈的人生，好像一段段精彩的故事，不过精彩的有点另类，偏偏最美和最丑、最善和最恶都集中在一个特殊的人身上……现在韩雪细细想来，怕是有点无所适从了，老俩口一听也是瞪着大眼，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莫非平日里做饭洗衣的杨伟，真像韩雪说得那样，还是一个危险人物……而且是一个特别危险的人物？
不信，肯定不能相信，不过这话是从女儿嘴里说出来的，又不由得二老不信。
韩爸听得是心惊肉跳，讶声问了句：“妞，你说的是真的，这真是个劳改释放人员？”
“不但是，而且是二劳人员，按他们的行话说是老炮了……我现在一天提心吊胆就怕他再进去，谁知道他这坐完了中国的看守所，一转眼又进国外的警察局了。昨天因为我暂且不想要孩子的事，还跟我大弄了一场。”韩雪说道，话已至此，全说出来，多少有点解脱的感觉。
“这丫头，你怎么不早说？你看你弄得这事，现在连结婚证都办了，你可怎么办？这都领家里来了，你早不说？”韩妈有点埋怨了。
“妈，那倒不至于，他对我还是挺好的。”韩雪安慰了句，在这点上还是相信杨伟的。
“妞，那你准备怎么办？……哎，你兄妹俩，就没一个省心的，操心完你哥的事又得操心你的事。你怎么有事老瞒着家里。”
“爸，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本来我以为我可以改变得了他，可欧洲一路上，我发现我根本没有可能改变他点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他该怎么样粗鲁还是怎么样粗鲁，说话办事根本就不经过大脑，蜜月里旅行他居然钻夜店和别人打架，这一路上，我伤透心了，我……”韩雪说着，眼红红的有点不知所措。
“妞，那你还喜欢他吗？”韩妈问道。
“喜欢！”韩雪不加思索地点点头，说道：“他虽然有点很霸道，但对我是百依百顺很宠我，有时候很狡猾，但大多数时候对我还是很诚实的，我就是受不了他这粗鲁野蛮，动不动就跟着动刀动枪，上次我回凤城就是他和警察一起抓一帮开煤矿的，背上挨了一枪，那次差点要了命……我真怕我们结婚也长久不了，你别看他现在安安份份地躲在家里洗衣做饭干家务，真要是他那帮子狐朋狗友一有了事，他肯定又是二话不说，马上失踪，我现在一见不着他我就害怕……爸，您说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脑子里乱糟糟地一片……”韩雪一副小女子的做态，现在真的需要老人的意见了。
韩爸思索了片刻，语重心长地说道：“哎，妞呀，这事呀，还是你自个拿主意吧，爸和你妈这辈子是小心小胆，没经过什么事，也就图个平平安安把你们养大，自打杨伟来了咱们家，我看这孩子心性倒也不坏，要不他不会千里迢迢来找你，要不他也不会安心稳稳当当地在家伺候你，爸不图你们大富大贵，更不想你们因此犯什么不好，这关系到你以后的幸福，我们只能提意见了，不过有一点，再犯错误再进去可不行，咱们家可几代了，没出过高墙院里的人，要是你们真能过下去，爸妈不干涉你们，如果你觉得他以后还有可能犯这错误，身上这毛病改不了，趁早拉倒！长痛不如短痛。”
“就是，我说妞，再没人找了，你这巴巴几千里地领回来的二劳人员，这要是让亲戚都知道了，咱家的脸可放那搁呀！”韩妈一听，明显有点接受不了杨伟这经历了。
不过，也怨不得这二老，杨伟这身份，怕是一般人都不是那么容易接受了。
这次谈话，却是没有形成什么样的结果，韩爸觉得杨伟这心性不错，不像个坏人，却是下不了这狠心；韩妈觉得杨伟危险，但好歹也是个大款有车有房有存款，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倒也是个好女婿；而韩雪就更不用说了，依然左右摇摆着不知道到底该什么！
没办法的办法，三个人的想法反倒一致了，既觉得杨伟这人不错，又觉得这人还是有一定的问题，那只能有一个结果了：先搁着！
搁着就意味着以观后效了。
搁着就意味着暂且不声张了。
搁着就意味着，这件闪电般结婚的一对，怕是得从长计议了。
搁着更意味着，这个国庆节，杨伟也许是白白盼望了。
而一夜未眠的韩雪，心里总是还期望着杨伟会对自己解释点什么？包括那天晚上，详细的经过那怕好好地，开诚布公地谈一谈，那怕向自己做上一个保证，保证以后不犯类似的低级错误，那怕这个保证是假的，她或许都可以给自己找个借口原谅他这一次。
她现在觉得，有点看不懂杨伟了，有点信不过杨伟了，在她觉得杨伟很穷很背的时候，这个男人能拿出上百万的现钞来给自己；在她觉得两人的床弟之间仿佛就是逢场作戏一般，这个男人却痴痴地跑了几千里地来找她；在她想重新开始自己生活的时候，这个男人像幽灵一般出现在她的活里。是的，他给自己带来的足够改变生活的财富、带来了她对新的美好生活的向往，也带来了她的期待和她的爱。但是，当她准备开始享受这一切的时候，这个男人却毫不留情地又毁灭了这一切，把自己心中原来已经铸好的那个形象击得粉碎。
她宁愿回到恋爱的时候，回到各有牵挂的时候，没有什么奢望，就想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弄弄再要不就是床上的缠绵，可以无休止地欢爱。
而现在，成了妻子成了老婆，却是没能了当初的那份牵挂和激情，她的眼里却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一个唯唯喏喏围着锅边炉前的男人、一个偶而还出去偷欢的男人、一个从早到晚粗话连篇的男人、一个让她越来越接受不了的男人。
可问题是，她依然狠不下心来离开这个让她曾经和现在依旧牵挂着的男人。
韩雪，依旧在等，依旧在等着他回头……
也许她不知道自己在等的是什么，但她依旧在等，那怕是一句谎言似的承诺也罢、那怕是一句实现不了的保证也行，她就希望，看到自己在杨伟心里的位置……那应该是一个重于一切的位置，而不是像他作出的一样，蜜月里把扔下独自一个人……
……
十月一日，这个节日把大连装扮的格外美丽，这个海滨的城市早成全国十大魅力城市之称，而今天披上了节日的盛装更显得分外妖娆，国家的节日更是老百姓的节日，出门旅游的和来大连旅游的是熙熙攘攘，街上不经意地还能看到装扮一新的婚车一字排开，看样，又有许许多多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而韩雪，有点气苦，一早上装扮了四位新娘，而也许这四位新娘没有想到的是，给她们打扮的这位漂亮女人，原本今天也是要穿上婚纱当新娘的！
韩雪，不自然地有点妒嫉着那一脸幸福的新娘！眼睛里恍惚着仿佛那西装革履的是她心里那一位。
她很期待这个特殊的日子，他能来。
不过她更担心，这个特殊的日子，他来了！
一直到中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韩雪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没心没肺的东西！
这人呀，不经骂，一骂就出事，一骂了句，就见店门口进来个人！韩雪紧张地从二楼一看，失望，这人不是杨伟！再一看，奇怪，居然是那位被三个女人收拾过的那位律师！
一进门罗姬一下子认出来了，招呼了句：“嗨嗨，看什么呢你，你不是那位葛什么律师吗？”
“哟，这位大姐您记性真好，小生正是葛明理，大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葛明理笑吟吟地回答，这眼不自觉地瞄向罗姬那三十四D的大胸脯，心下暗叹，谁要娶这姑娘可算是性福长久了。
那大胸罗姬却是嘴一撇说道：“大姐？我有那么老吗？”
“哟哟，本来不该这么称呼，可小姐这个称呼现在已经变味了，只能叫大姐了。您别介意啊，其实我想称呼您美女呢，又怕您认为我轻浮，称呼您靓妹吧，又怕您啐我一口，所以还是老实点，来了传统的称呼，要不？您选个称呼……”这律师怕是嘴皮子溜，连着说了一大圈，几句就把罗姬逗得咯咯直笑！
罗姬看着葛明理，笑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人来得不合时宜，问道：“我说，小律师，钱都赔过了，怎么又来了，还嫌我们收拾得你不够呀！”
“呵……呵……不敢不敢，三位女侠的功夫我领教了，今天是公事，我公事公办，找你们的店长韩雪！”葛明理赔着一脸笑说道。
“找我姐干什么么？”
“噢，我的当事人和她有关，我受委托办理一些法律事务，她在吗？”
“在！……姐，有人找，那个小律师”罗姬喊了声，不过一想又不对劲，跟着葛明理上楼，边走边问：“这谁呀，我们没打官司呀？”
“不是打官司，是离婚协议书，我来送达来了！”
“哟哟哟……坏事了！”罗姬一听吓了一跳，拉住葛明理紧张地问：“是我姐夫，杨伟？！”
“不是！杨为国！”
“那一个人，我叫顺口了……嗨嗨，小律师，你等等，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先别告诉我姐……”罗姬扯着葛明理的袖子不让走了。
葛律师明显感觉胳膊很舒服的被罗姬揽住了，还是言不由衷地说道。“我说大姐，您别这样啊，好像显得我们俩……”。说是说，却是根本不抽出自己的胳膊。
罗姬啐道：“切，美得你……找抽呢吧……”
一个拉着、一个被拉，被拉着倒愿意一直被拉着，两人斗嘴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就听二楼上传来了韩雪冷冷地声音，罗姬，你别弄了，让律师上来吧！
罗姬一听，不自然地松手了，这边胖嫂一听不对劲，也凑上来问，罗姬一说，俩人顿时傻眼了，坏了，这还来真格的了……
葛律师在前、罗姬和胖嫂在后，看着律师进了韩雪的休息间，俩人一胖一瘦一前一后，跟着进去了……
“韩女士吧！我受我的当事人委托，来和您商洽离婚协议书的事……这是我当事人已经签好的原件，你看一下内容，如果你有意见或者要求的话，可以直接告诉我……”葛明理开门见山，把一份三张A4纸密密码码打印着的东西递给了韩雪！
韩雪粗粗地看着协议，脸却是越来越黑，千想万想，没想着杨伟会来这么一招！最后一页是杨伟的签名这错不了，这碑体字韩雪太熟悉了。
翻看了时候葛律师开口解释了：“韩女士，大致协议是我的当事人把现有在大连的全部财产包括房屋车辆存款以及家私全部划到您的名下，也就是说，什么都留给你，不附加任何其他条件，他只求离婚。如果您有什么其他要求和意见话，可以直接提出来，我另拟一份协议……”
韩雪，咬着嘴唇，脸上一片可怖的表情，一点一点把三份协议撕成了碎片！带着很咬牙切齿味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要离婚，让他自己来和我说！”
一看韩雪撕了协议书，小律师马上又说：“我的当事人说了，他不会再见你了，他没脸再见你了，而且他预料到你会把协议书撕了，所以他在走的时候，一连签了二十四份离婚协议书，要我每个月来您这儿送一份，直到你签了为止……”
韩雪一听，怒火中烧，把撕在手里的碎纸片“嘭”地一下了扔在律师的脸上，恨恨地说了句：“滚，让他自己来！”
那小律师壮壮胆，马上又是一句：“我的当事人也预料到您会含愤出手，他已经为我买了一份人身保险，在来之前我已经作好准备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您要是不高兴，可以拿我出气不必担心负法律责任！”
“你！……这么损的话，除了杨伟教你，你学不来了，你滚……滚……想离婚，让他自己来，我签……我签你娘个腿……王八蛋……”韩雪这下，还真被气得含愤出手了，桌上了放了水杯顺手就砸向律师，那律师不迭地躲着，杯子“嘭”得一声砸在墙上，罗姬和胖嫂看韩雪还准备拿家伙，这吓得赶紧上拉。
罗姬拉着气得糊涂的韩雪，瞪了一眼葛明理，嘴里叫道：“快走啊，还不走，等着收拾你呀！”
那葛律师赶紧转身就走，出门了还回头又说了句：“我下月一号来，您作好心理准备啊！”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点了个炮仗，韩雪挣脱了两个阻拦，提着椅子就砸了出去，椅子骨碌碌滚着下了楼梯，那律师如逢大赦一般，躲过椅子，转头就跑，一出门一晃就不见人影了……
身上，只听得二楼弄弄哄哄，然后是韩雪的号陶大哭……
……
大连，英雄路SHAER酒吧！杨伟等了一个小时多，终于等到了这个小律师来了。
这就是老林的计策，老林设计了三种，拿这协议当试金石，如果韩雪一签，这女人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就图房子和钱了；如果签了还提其他条件，这女人，操蛋得很，是个贪婪不知足的女人，更不能要；如果签了，却不要男人留下的东西和钱，这说明，俩的情缘已尽无法再续了；如果不签，回头再找回来，这说明，这女人眼里还是有老公的，情比钱重。当然，杨伟最希望的是最后一种结果，最希望的是和韩雪重归于好。
那小律师惊魂未定地把经过一讲，杨伟一下子抓脑袋了，这……这……好像不在老林的预料范围呀！不但不签还真准备揍律师一顿……难了！杨伟抓头挠腮想了半天，这坏了，办砸了！
那律师却是小心翼翼地说道：“杨先生，您夫人不是一般滴厉害啊，我要躲得晚点，您还真得给我赔个身意外伤害保险！”
“嗨，小葛，她这什么意思呀？我怎么看不明白？”杨伟发愁地问。
“那意思就是让您去呗！”葛律师说道，说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废话不是，我能去，还花钱雇你？你都这样了，我要去了，肯定被打个半残，我老婆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就那小姨子你都受不了！现在正在火头上，我去了就是磕八百个响头她都不会原谅我。”杨伟说道。
“杨先生，我可按您说的都办了啊，下步怎么办？您两位的脾气，我看一个比一个冲，这建议我还真提不出来”葛律师小心翼翼地说道。
杨伟发愁了，征询地问道：“嘶……葛律师，您说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葛明理摇摇头：“哟，不好说，够呛，怨念很深啊！”
“这真有点出乎预料啊……我再等两天，我等等……”杨伟有点不迭地说道。
“那我们的委托还生效吗？”
“废话，我们要和好了你还生效个屁呀！等两天再说……”杨伟说道。
……
两天过去了……四天过去了……国庆这个长假过去了……杨伟在大连这个凄清孤独的大房子一直呆了七天仍然是毫无进展，不但韩雪，连一直关心他的罗姬也没见到面，没有，没有一个人来看他，杨伟终于下了最后的决心。
还是在那间酒吧，还是杨伟和葛明理，这次不同的是，葛律师已经看到杨伟提着一个简单的老式箱笼，看样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杨伟默默地把一摞纸质协议从箱子里拿出来，有点黯然地说了句：“葛律师，生效吧，全权委托给你了，费用我随后打进你的律师事务所的账户里，我安顿下来后会给你一个固定号码，每月联系一次就行了……这是房子的钥匙和车钥匙，还有财产转让的公证记录，我已经签了，你帮我做个公证吧……其他没什么了，这次真是要劳烦您了！”
“杨先生，别客气，这是我们份内的事！”
“好了，我得说再见了！赶下午的飞机。”
“我送送您吧！”那葛律师看着一脸落寂的男人，有点不忍了。
“不用了，该送的都没来送，你送什么！”
淡淡地说了句，杨伟提着箱笼告辞出了酒吧！
葛明理一下子想起了那天初见杨伟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也是这身干净朴素却很老土的衣服的装扮，一个是来一个是走、一个是喜一个是忧，突然间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一句诗，很酸：我轻轻地走了，挥挥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写诗的这个人在用文字构筑这个意境的时候很潇洒！
而符合这诗意境里的这个人，却是如此地黯然神伤！

第29章 店名惠扬喜开张
也是在国庆节，也是在这举国欢庆的日子，凤城，像全国所有的地方一样沉浸在节日欢乐的气氛中，泽州路、新市街两条主要商业街上，大大小小店铺林立，不管优惠不优惠，都打着国庆大酬宾的字样，红红蓝蓝的广告比远远地看去像是节日的花团锦簇。国庆，其实最高兴的最应该庆祝的不是老百姓，而是商家，每年的生意卖年卖节卖闲，这么长的假期，闲来无事逛商店的人比平时翻了一倍不止，客流量这么大，想不挣钱都难，要搁着瞅准时机了，这商家好好卖上一个节日就够偷着乐俩月了。
国庆前一天，在全市各单位的办公桌上，随着凤城日报配送的一份邮发广告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平时这广告呀，好歹是个上档次的饭店开张致禧才肯花这一天几千的价格来做广告，而今天的特殊，居然是一家拉面馆在做广告，大大的五个碑体：王虎子拉面馆，十店同时开业致禧，国庆期间打出了一个很唬人的广告：白吃！
如果有别的广告词说怎么怎么好也不稀罕，这两字可够吸引眼球的了，难道开饭店就是为了让客人白吃？……再往下看，确实是白吃，十个店分别开在商业区四家、开发区三家、老城区两家，还有一家总店，在店门口就打着国庆期间白吃的广告，这怕是假不了。最大的一家店面在最繁华的新市商业街，主招牌却是“惠扬乡土风味馆”，菜的花档不少，但主食只有一样，也是王虎子拉面！
白吃的广告下面，就是诱人的图片了，披着小袄、碎花衬衣的凤城特色打扮服务员、站着凤城阳明县出产的粗瓷大碗，碗里红红的肉上看得蒸气腾腾、白而细长的面碗里看得见油花……文字标注是光拉面就做出十几种花色，花菜的、烧大葱味、酸菜的、牛肉面、卤肉面的、羊肉面的林林总总，万变不离其宗，多少懂点饮食的，怕是一眼看得出这是凤城特色的老牌饮食。不管装扮不管用料用具，都是凤城的乡土味道。
王虎子拉面，可算是出名了，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王虎子为谁，但粗碗、拉面、烧大葱，配着如同乡下小妹一般的广告画，总能让老凤懦找得出广告和自己印象中能够锲合的地方，好多人对这份广告本身就是爱不释手了，当然，更多人的兴趣还是在哪两个大字上：白吃！
也许没注意到广告下方的一行小字，表明这创意出于一个叫惠扬饮食开发公司的单位名称，其实，这才是正主，要说出总经理的来历来，这广告的创意也可以理解了，这人是：周毓惠！
现在的广告多数靠得是美女丰胸细腰来吸引眼球，而周毓惠不愧是海龟里泡过几年的，偏偏来了个反其道而行，用大家印象里熟识的那个乡土气息来做广告，不可谓不高明！虽然现在凤城以煤为产业发展很快，但十年、二十年前，凤城本身也是个新兴的城市，广告里有用具、人物、创意，多多少少激起了点老凤城人的怀旧心理，况且，现在大鱼大肉还真吃得有点腻味了，一下子看到这么个朴素的拉面广告，印象想不深刻都不行！
确实是周毓惠，周毓惠看来真要垒自己的金窝了，这一次，周毓惠像赌徒一般，押上全部身家，整整二百万，总店全部由自己经营，连店面带装修招聘接近一百万，剩下的钱是分店，经营者和投资各占一半，风险共担！
而后周毓惠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把王虎子这帮子浑人全部总理起来，再把这帮子浑人的七大姑八大姨总理起来，有意向开个小餐馆的优先优惠照顾，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除了聘请的三十名厨师，还自己培养出了十几位有志于拉面事业的混混，不过还是虎子一家掌舵，虎子叔这几十年拉面和做菜的经验还真不是白来的，周毓惠找人对各种口味的确定了一个明确的配方，实行原材料统一采购、配方统一提供、门店桌椅甚至也统一设计。试营业了几天感觉良好，不但口味好，装修虽然不豪华但很有乡土味道，吃过一次的回头客不少。到了国庆，周毓惠思索了良久，整出这么个很让人不解的办法来。
几个人讨论的时候，就在公司的总部，已经把武店小区胡同店面交给叔叔一家打理的王虎子，现在已经是惠扬公司副经理兼主店大厨了，当时这大厨就蒙了，不解地问：“周惠惠，你这一天十个店，怕不得吃一车面吧，这赔死咱们啦！”。现在王虎子怕是也弄不清周毓惠的真正大名，有时候叫周毓惠、有时候叫周惠惠，有时候叫周惠玉，基本上叫对的时候没有，弄得周毓惠有时候也哭笑不得，懒得跟他计较。
已经升任惠扬饮食公司采购员的伍元也是奇怪，附合着说道：“惠姐，这不行吧，就拉人气也不是这么个拉法呀，这么干别没开张就把咱们赔倒了。”
连独撑两个门面的章老三一家也不解。
不过，在总店坐镇的总经理却是不以为然，和月娥刚刚收拾好了摊子，笑吟吟地说道：“呵……看看，你小气了吧，人都爱沾小便宜，不让人家沾点小便宜，怎么着从人家口袋里掏钱，再说了，就赔上几车面，也比大规模做广告便宜呀，这划得来！”
章老三却是仍然有点讪讪地撇撇嘴，说道：“心疼呀，这么多张嘴吃，俺心疼呀！”
众人看着章老三的抠样，都呵呵地笑着。
“这么说吧！”周毓惠看样要给一干人释疑了，解释道：“比如虎子、带着小伍、老章和大炮几位去吃饭了，就来得是咱们这家拉面馆，你们准备吃什么？是不是光吃一碗面，喝一碗汤？”
“那不成吧，得弄两瓶喝喝。”虎子脱口而出。引得几个人呵呵笑了。
周毓惠笑着引导：“如果咱们这店里还有些风味小菜呢？”
“对！”小伍元恍然大悟：“附加值！”
“还是伍元聪明！”周毓惠笑着道：“客人只要来了，十个人里面有两到三个人喝酒、有三到四个人点上三样两样小菜，咱们就够本了，何况咱们外带着还请了三十名一级厨师，那菜还是多少上得了档次的，一碗面才多少钱？小碗三块五、大碗四块五，这利润也就一块多钱，但要搭配着菜出去，可就不是这么算利润了，十个里面有七个全白吃，咱们都赔不了……再说，谁好意思在这儿吃干抹抹嘴就走，多少不得点个三块五的小菜？”
“噢，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呢！”虎子恍然大悟。
一干人跟着都恍然大悟！再联系到平时经营实际情况一想，多数情况下还真是如此，现在这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了，谁还光吃一碗面，怎么着也得整瓶小酒、弄俩小菜吃吃不是……那最抠的老章一拍脑袋，想明白了，对对对！这招叫啥来着，周姐讲话时说咧，先靠广告领进门、再凭味道留住人……只要吃了一回，肯定有第二回！
这么一说大家明白了，又是纷纷称赞这主意地道！
不过临时客串吃客的贼六就接茬了，八成是找茬，端着碗喝汤边喝边说：“惠姐，有没有这种可能，来上一群人专门来白吃，天天来白吃，光吃面喝汤，什么都不点？那咱们可不真赔大了。”
“不会吧，还会有这么脸皮厚的人！？”王虎子不信地摇摇头。
章老三也摇摇头，不相信，现在八成认可周毓惠这主意了。虎子媳妇笑笑，也摇摇头！
不过长头发的轮子呵呵笑笑，说了句：“有！肯定有这号人，我就知道有！”
“谁呀？”大伙一下子被说愣了，连周毓惠也把疑问的目光投向这个说话不多的轮子。
轮子捂着嘴笑着说道：“咱们大哥呀？要大哥在，遇上这好事，肯定白吃三大碗，完了还把咱们拉来一起吃，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走，肯定一分钱不掏！不但不掏钱，还给你挑一推毛病！”
哈……虎子先笑起来了，竖了个大拇指，说道，对对，这像咱们大哥的作风！
正吃着的王大炮一下子被噎住了，笑得咳嗽了半天！
一干一下子想起杨伟来了，这笑话可就多了，说着说着轮子又给大家讲了一笑话，话说大哥当时刚到凤城的时候，就偏爱和轮子一起下馆子吃饭，旁人都不知道原因是什么？轮子一点，我头发长呀？……当时吃饭我们口袋里连包烟钱都不够，我们坐下来是先吃，吃了饱了以后，那大哥，铁定就是揪我两三根头发，往汤盆里一扔，然后一拍桌子一瞪眼：老板，你们是怎么做的饭，这做水煮肉呢做水煮头发丝呢？……然后老板一看大哥那一脸恶相，又被大哥胡搅半天，那老板只怕搅了生意，不但不敢收钱还得赔着不是，我们吃饱了喝足了拍拍屁股就走人，那家大西北饭店的清炖羊肉最好吃，我们一起扔过好几次头发，我现在都不好意思去哪儿吃饭了……
王虎子笑着，跟着雷了句：“这么什么稀罕，大哥在的时候，还领着咱们往人家饭店门口倒大粪呢！弄得我半夜去掏茅坑来回找原料……”
轮子笑着，捂着肚子，断断续续地把杨伟的糗事说完，王虎子再一接茬，听者已经是倒了一片，连月娥也不禁俺着嘴笑意盎然……那一边吃着的王大炮笑了半晌被一口面噎住了咳嗽了半天才反过劲来，恨恨地笑着骂道：“妈了逼的，你俩狗日的让不让人吃饭了，这破事，你们那个没干过几件……”
众人心里，怕是再回忆起来那时候衣食无着天天混吃混喝的时光，现在再想起来却是满怀满胸的可笑。笑了半晌，那王大炮放下碗，咂咂嘴说道：“哎，也不知道大哥过得怎么样？这都好几个月了，没见他打电话。要说，还真有点想他了。”
“切，大哥肯定搂着韩姐干炮呢，想个屁呀，咱们想他他怕是想不起咱们来……”虎子说道，引得众人一阵好笑，看样怕是关系最好的虎子和众人一样都没有杨伟的消息，这面子大大受损，怨念也是不浅。
“想啥么想，人在的时候不是扇一耳光就是踹个大脚丫，人走了你们还想，是不是身上皮痒了？”章老三说道。
这话音一落，却是王大炮朝着章老三直扔了一又筷子，恨恨地骂道：“数你狗日的没良心，你他妈来凤城时候还是捡破烂的，没大哥你能混成现在这样，都他妈几十万富翁了……明儿我就带一百号人去你家店吃，吃死你……”
几个人再看章老三悻悻地不敢说话了，明显惹不起王大炮这暴力分子，都嘿嘿地幸灾乐祸地看着笑。
说着弄着小伍元一下子发现少了个人，奇怪地问：“哎，惠姐呢……惠姐呢！”
“哎，我在这儿……洗碗呢！”里屋里，听着众人说话，可笑之余的周毓惠莫名其妙地滴了两滴清泪，听说众人说道，回了句：“大家早点休息吧，明天开张要忙活了……！”
谁也没发现，两滴清泪顺着脸胛悄悄地滴落到了洗碗池中，无声无息地被消灭了……
不经意地想起，又不经意地放下，大哥在兄弟们的眼里怕是一个浑身毛病一无是处的大哥，没有一点权威，全凭的拳脚耳光教育，谁也可以骂他，但真正离开了，谁也忍不住要想他……
……
国庆，七天的假期感觉仿佛比平时还要累，不过此累不同于彼累了，八成都是玩累了，旅游的跑累了、逛街的逛累了、打麻将的打累了，当然，还有一类人很累，却是工作累了，谁呢？当然是可敬的人民警察了。警察这人职业的特殊的性就在于，别人忙的时候，警察也忙、别人不忙的时候，警察更忙，尤其是过年过节，治安问题出得更多，警察当然闲不下来了。
不过最忙的大案组今年的国庆却是清闲了几天，打黑除恶专项行动开展以来，按照凤城市公安局报告的统计，除了高玉胜涉赌涉黑一案，另有四个吸贩毒团共十九个人被城区公安局打掉；有三十七个涉爆的犯罪嫌疑人被大案队刑拘，一大批陈年旧案被挖了出来，两个月的时间，凤城的警方如秋风横扫落叶一般，把街头巷尾作奸犯科的小混混大痞子干了个七七八八，十几家涉赌的棋牌室和二十余家桑拿被查封。凤城的空气质量一下子提高了一个档次……
案子越查越多，佟思遥却是越查越放心了，原先担心的杨伟一伙，却是没有一个落网的，甚至连抓获几名涉嫌哄抢赌场的嫌疑人中，一个叫罗光明的浮出了水面，绰号光头骡，此人在逃，抓获的人指认是此人带的头，却和杨伟扯不上太大的关系；被救助过来的史更强已经然指证了杀人现场，现在已经被上着手铐脚镣，等着判死刑，据此人承认，当天确实是和原保安公司杨伟约斗，但也无法指证当天杨伟确实在场，而且据第二天对医院盘查，确实找到了一个参与械斗的人，这人却不是凤城本地人，而是来自潞州市的一个无业人员，盘查之下，扯出了潞州一股涉黑势力……
盘根错节的线索越来越多，连供认者也是知道点皮毛，惯于抽丝剥茧的佟思遥把这一点一点线索聚集到一块试图找出一点怀疑的因素来，却是让她很失望，什么也没有发现。而她心里现在即使相信杨伟不会参与贩毒，但搬倒高玉胜一案，肯定杨伟在其中动了不少手脚，但她找来找去，却是一点都无法确认，还是很惊讶，惊讶于杨伟的手脚抹得很干净！甚至最后连高玉胜也不知道自己在酒楼怎么会被袭击、最大的两个疑点是延庆路的两个场子被挑，但这么大的动作，居然到现在也说不清是谁干的，有人说是赌场内讧、有人说是原场子荷官和陕西客里应外合干的、也有人说是高玉胜的仇家干的……
乱！佟思遥觉得很乱，纷杂的线索根本无法理到一块。不过，见过无数大案的佟思遥也不得不佩服，乱得漂亮，没有留下一点物证，现场全部被毁了，监控只剩下了一个显示器，什么都没有留下；当然也包括重要的知情人和场子里数百万的现金……这，怕是要成了一个无头案了。而高玉胜的整案子，现在省厅的重点侦破的方向是境外的几个亿的黑钱大案和那几个使用频繁的账户以及隐藏着的联络人，这个场子的几百万现金，反倒成了其次了……
而佟思遥，现在也放下了这个案子，既使放下了，她仍然隐隐觉得，每一个乱局的背后，都要有一个乱中取利的人，这个人，怕是没有别人，应该就是杨伟……尽管她对杨伟怎么取利不得而知，但她能确定，取利而全身而退，像是杨伟的性格。
以她专业的眼光看：干得漂亮！
她不再对此咬着不放了，况且也没有时间咬着了，挂职的时间就要到了，国庆节结束后就是她挂职时间结束的时候，国庆节局里就开了个欢送会，节日期间佟思遥专门留下站好最后一班岗。很庆幸，国庆七天，再没有发生什么杀人放火贩毒的大案，八号一早，打点好行装佟思遥来到局里，准备简单地和同志们告个别，上路！
一进大案队的办公室门，佟思遥一下子愣了下神，居然是武局长在，身后齐刷刷地站着手下十几名内勤和七个组长，看着佟思遥进门，齐刷刷地一个敬礼！
来时礼相迎、去时礼相送！佟思遥莫名地感到一阵感动从心头涌起。
上来挨个握手的警察们眼里多少有几分不舍的热切，这个在职不长的女队长确实打出了大案队的威风，郎山一案、高玉胜涉赌一案、烟草公司仓库被盗案、还有几起案子牵涉到了命案，几件大案让凤城警方在全省警察系统频频亮相，很漂亮地打了个翻身仗！
命运，仿佛非常宠着这个宠儿，几年未遇得着一件大案的刑警多得是，而像这样一年遇上若干件，件件漂漂亮亮结束的事，对于一个刑警来说是梦寐以求的，现在却全部加诸在一个人身上……
“谢谢……谢谢……！”佟思遥的告别就这两个字说了无数遍，做内勤的小女警甚至抱着佟思遥眼里还滴了几滴泪。
“小佟啊，我得好好谢谢你呀，给你培养了一支大案精兵，七个组长各有所长，长处都被你挖掘出来了，还是你们这科班出身的厉害呀，用脑子办案，比我们这帮子大老粗可强多了。”武铁军笑吟吟地把佟思遥送出了门说道，身后跟着一帮子大案刑警。
“武局，您别客气，凤城一年主要还是您支持，没您的支持和领导，那有这么多大案告破，要说我可就沾您的光了”佟思遥谦虚地说道。
“哟……小佟，你这还没提拔呢，官腔倒有了啊！”武铁军难得地开了句玩笑，引得一干警察都不禁莞尔。
车是一辆越野警车，一身警服的刑贵屁颠屁颠地给佟思遥开了车门，轻轻地说了句：“佟处长，您坐稳，这可得送你最后一程，以后兄弟可全指着你了……”
“你贫啊小贵子……开车！”佟思遥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大家怕是都已经心知肚明了，挂职煅练就是提拔的前兆，这一镀金一回省厅，肯定是要上个档次了，肩上起码得加上一杠杠，上个小副处是没问题了。这职位倒也不算高，但就佟思遥这年龄和性别，在这个以男性为主的警察队伍里，这职位可就数得着了。
“刑贵，别出市区，直接到商业区大华商厦的旁，我要见一个人！”
“好勒，您坐好了佟处……”
警车载着俩人在银行门外停下的时候，就看得一个围着围裙的女人从饭店里出来，刑贵一看就奇怪了，好像是那个举报人。再一看，确实就是那个自己认识的举报人，周毓惠。大案组对此人还做过证人保护。再一看更奇怪，那个惠扬乡土风味馆里的服务员，都这打扮，碎花衬衣黑布鞋，头上围块小布巾，个个像乡下的小媳妇，一看乐了！
佟思遥下车，笑吟吟地迎了上去，两人握了握手，周毓惠却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佟姐，不好意思，我连手都没洗，一手面！”
“怎么样，干得还习惯吗？从大经理一下子到了厨房，毓惠呀，要说我挺佩服你的！角色转换得挺快嘛！”佟思遥看着显得格外兴奋的周毓惠说道。
“呵……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出来垒个草窝，挣得少可干得有劲。”周毓惠笑笑。
“不会吧！这才几天，十店连开，国庆白吃，这广告打得声势可够大了！我们警察队伍里，去吃得都不少，吃了赞口不绝地也不少，还是有眼光啊，敢打白吃的招牌……我很看好你呀。”佟思遥笑着打趣道。
“得得，佟姐，您别取笑我了，说正事吧，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有什么案子要我帮忙？”周毓惠说道。
“噢，不是！是我要走了，来告个别，顺便通知你一下，这已经过去三个月了，高玉胜一案已经到了查证的后期，你证人保护可以取消了，如果还有其他的事，你可以直接到大案组找新一任代理队长，他叫刑贵，你见过的。”佟思遥说道。
“麻烦您了！”
“说什么呢？我得好好谢谢你，你提供的线索帮了我们大忙了。哎，毓惠，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您说。”
“有他的消息吗？”
“谁呀？”
“呵，你说我指的谁呀？”
“没有……自从走了，再没有消息，不但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连他的这帮兄弟们也没有消息。”
“哎，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爱玩失踪，这次失踪，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也许，这次他走得很放心，没有什么牵挂了。”
“也许吧！……”
两人谁也没有提那个名字，但谁也知道对方指的是谁，其实在周毓惠和佟思遥的相互打交道的过程中，那个人就像两人之间的一条线，一直牵着，各怀心思地看着对方，同样的强作欢颜地告别了。
周毓惠眼看着繁华的街道和渐渐消失的警车，心里再次涌起莫名的挂念，几个月来，开店、招聘、策划，忙忙碌碌的生活让她暂时忘记了那个人，却不料这几天总是提起，一提起来心里就酸酸的，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
刚回到店里，就听得厨房里乱了，周毓惠一紧张赶紧进去看，却见大厨王虎子敲着锅沿骂人，再一听却是骂得分店里的俩伙计，周毓惠赶紧问道：“又怎么了虎子？”
王虎子恨恨地骂道：“老章那两家馆子，这开张了生意火得不行，把这货给拽得，人手不够了天天来咱们这儿借伙计，他自己不敢来，打发小侄子来，妈的，看他就想踹两脚。”
周毓惠哑然失笑，安慰道：“虎子，他干得好对咱们也有好处呀，你是大股东，人家是咱们的分店，打得也是他的招牌，他挣的钱也有你一份呀，这有什么生气的！”
“噢这倒也是！”虎子讪讪地说了句，一想也对，拍拍身上，想通了，安排俩人帮忙去了，看着周毓惠转身要走，虎子突然说了句让周毓惠如雷贯耳：“对了，周玉玉，我哥打电话了。”
说话的时候万分得意，看样，还是哥和自己亲，只给自己一个人打电话了。
却不料，周毓惠一下子像吃了炸药一般，火急火燎地揪着王虎子领子，嘴爆豆子般地问了几个问题：“他在哪儿？他说什么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谁成想一句话能整出这事来，王虎子看周毓惠一脸急切，两手揪着自己，脸几乎凑到了跟前，眼睛里仿佛看见猎物一般，吓得一个激灵，手里那大勺咣当一声，掉地上了……

第30章 心随情牵何彷徨
话说王虎子得意洋洋地把杨伟给自己打电话的消息告诉了周毓惠，这就炸锅了，周毓惠一下子如同疯虎一般揪着王虎子的领着连珠炮介似地问了几个问题，这话里，有点声嘶力竭的意思，那王虎子一个浑人那经过这阵势，一下子被这女人的反常举动惊得是大勺子咣当掉地上了……
好像这才是真正的周毓惠，当日思夜想的人一下子有了消息，当然要失态了，失态的周毓惠看着王虎子大张着厚嘴唇瞪着眼看着自己，却是又追问了句：“快说呀，你看我干什么？”
王虎子没说话，指指自己的领口，周毓惠这才发现，自己如同要打架挑恤一般，揪着王虎子，店里几个厨师正诧异地看着，先是惊讶，跟着是不解，跟着又是好笑得紧，王虎子这一天骂骂咧咧，居然会被一个女人吓住了。看来还是总经理比副总经理厉害那么一点点。
周毓惠一省到失态马上放了王虎子，拉着虎子出了厨房进了后院，不迭地说：“虎子，对不起呀？我刚才一时心急，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没啥！就打了个电话，哥问我们干啥呢，我就把大伙的情况说了说，他还表扬我干得好呢，还说有时间回凤城，要吃我拉得面、吃月娥炒得豆角酸菜，反正就扯了半天呗！”王虎子糊里糊涂说着，倒也说得清楚了。
“那他呢？他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
“你怎么就知道他挺好？”
“他说他挺好呀？”王虎子别扭起来了：“他说欧洲回来，说不定还去美洲呢，让我们别担心，一时半会他回不来，要是有空的话，一定回来凤城看咱们……我问他让他给二小子起名，他说大的叫虎头，二的生下来就叫二虎，要生个丫头就叫虎妞，反正是两只老虎，怎么说也是虎虎生威……我跟月娥说了，月娥也说大哥起的名好……”
王虎子说起这大哥来一反平时干脆利索的口气，反倒是有点啰嗦得要命，儿子起名屁大点的小事重复了半天，听得周毓惠都有点不耐烦了。
“呵……呵……是不错！”周毓惠逢迎一般地笑笑，心下却是暗道，还好呢，还虎虎生威呢，这都三个迷糊了……看着王虎子一脸陶醉的样子，周毓惠赶紧趁着虎子高兴问道：“虎子，你哥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昨天！不对，昨天晚上，不对……前天晚上，我都睡了……”王虎子努力想想确切的时间。
“那你不早说，今天才告诉我！”周毓惠埋怨了句。
“这两天忙得跟啥样，你没问，我咋能想起来跟你说。”虎子愣了，振振有词地说道，好像还挺有道理。
“你……”周毓惠看着不可理喻的浑人，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杨伟老是大脚丫和耳光招呼了，可自己拿这浑人还没办法，摆摆手说道：“算了，我不跟你说了，告诉我电话号码，别说你不知道啊！”
“这我知道！”虎子掏掏手机，这关键时候又掉链子了，掏了半天掏不出来，奇怪地说：“哎喝，我手机涅、谁偷走了……”
周毓惠一下子又是被气得哭笑不得，虎子那手机还没准从那捡得，手机都没有电话费贵，居然还说有人偷。虎子找了半天，又返回厨房乱翻了一会才在面盆后面找着了，翻了翻告诉了周毓惠一个号码。
周毓惠赶忙往自己手机里输号码……
那王虎子两眼发愣滴看着周毓惠，周毓惠一下子奇怪地发现了，白了王虎子一眼，又把王虎子吓了一跳，就听周毓惠没好气地说道：“看我干什么，干活去！”
“噢！”虎子回身往厨房里走，走了两步又是回头说了一句：“周惠惠，我还没跟你说完呢，那电话号码倒是有了，就是打不通……”
已经输好的周毓惠闻声又是气结，没好气地白了王虎子一眼说道：“虎子，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这转悠着一会一句转折，你考验我的心理呢还是让我猜呢？”
“完了完了，这次我真全说完了……”虎子看周毓惠不高兴，却是不和她计较了，回头进了厨房。
这边周毓惠气结了半天却是不死心地拔了那个号码，拔了若干次，每次都是那个冷冰冰的声音：
……你所拔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从大喜到失望，周毓惠一下子觉得仿佛是丢了什么东西一般失落的厉害，一下子想起了当总经理无聊时候看到了网上一则短信笑话：情已欠费、爱也停机、思念不在服务区……
当时很可笑，现在觉得，这话就像是在说自己，怎么想不想不出里面有可笑的成份。和杨伟之间，谈不上情也说不上爱，但就这一点点思念都成了奢望……
……
大连，装扮一新的美丽妆园，店长韩雪连着三四天没来，可把个胖嫂和罗姬忙坏了，国庆期间结婚的多，做头发扮新娘再捎带着还装扮了几辆新婚车，一天闲不下来，那胖嫂直呼，这丫整得，那是做生意，简直就是减肥……
店里的小姑娘小伙子看着胖嫂都是笑，罗姬接茬了句：“嫂子，那你可省老了钱了，不过国庆节一过，人就没这么多了，您想减也减不上了……这两天韩姐不在，要不也不会这么忙！”
“嘿，我说韩雪这小俩口，这还真是来了真格的了啊，连离婚协议都干上了，这才几天呀？刚来俩人跟俩口香糖粘一块似的，现在倒反目成仇了啊！……哎，我说小罗，杨伟这小兔崽子，花花肠子还不少，一转眼就想把雪儿蹬了，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胖嫂大叹造化弄人。
“嫂子，你别乱猜，我觉得不怨人杨伟，是姐性格太强了！”罗姬好像还是替杨伟说了句话。
“要我说呀，这杨伟黑不溜秋地有啥好的，这正好是个机会，一下子房子车子存款二百多万都有了，离就离呗，离了就韩雪这条件、就韩雪这模样，找个什么样的找不上，这韩雪，还搁家里头生气呢，把咱俩累得！”胖嫂发起牢骚来了。
罗姬听得笑笑说道：“哟，嫂子，你还嫌杨伟黑呀，那我韩雷哥不也黑不溜秋的，您怎么也看上他了！”
“切！看上他？那会是瞎了眼了。”胖嫂不屑地说了句：“一天在外头喝酒打牌不着家，我都恨不得踹了他拉倒，就是舍不得儿子，他要能拿出二百万来，我立马跟他拜拜……”
这话说得罗姬是咯咯直笑，末了看看胖嫂，有点担心地说了句：“嫂子，韩姐没事吧，看我忙得还没顾上去看她呢？”
“没事，昨天我问婆婆了，在家生闷气呢！”胖嫂大咧咧说道。
“哟，哪我晚上得去看看她！嫂子一起去呗。”
“得，小姑子的事，我少掺合，别跟老俩口了犯不好，就对我有意见着呢？你给我带着好就行了，我晚上要不回去，我家那爷俩还没准弄成什么样子呢！”胖嫂说着，却是推辞了这邀请。
媳妇和婆婆，天生就是仇家，罗姬倒是隐隐约约知道韩雪这家里的事，韩雷怕媳妇、早早就分出来住了，要不是见着韩雪这次回到大连能拿出这么多钱来把店面扩大，这一定子的关系怕是到现在都不会这么融洽，现在这中心，不在老俩口，也不在韩雷，一家的中心好像是围着韩雪在转。
哎！最可怜的就是杨伟了！……罗姬暗叹了句，想起年前杨伟在哈尔滨傻傻地找人的样子，那次连她自己都觉得动情了，就觉得这爷们不错，可现在，就觉得杨伟这人可怜，到最后，什么都没落下……
……
店九点打烊，罗姬提前半个小时回到了韩雷父母家，一进门就被韩妈拉着悄声说：“小罗，劝劝妞妞，这两天生闷气，跟谁也不说话，每天就睡觉，我们说话她也不太搭理……”
罗姬应了声，进了韩雪的小屋，一看韩雪的样子，把个罗姬也吓了一跳，原先红润的脸，几天不见，苍白的吓人，连嘴唇都也见不得几分血色了，头发散乱着两眼无神地靠在床上，整个人仿佛是大病初愈一般，看着罗姬进门，努力笑笑说了句：“姬儿，你来了，店里还好吧？”
“耶耶……你真是要钱不要命了，人都这样了还想着店里的事，有我和嫂子呢，你放心吧，没人贪污你那俩钱！”罗姬开了个玩笑。看着韩雪笑了，起身倒了杯水，递给韩雪。
“姬儿，你见到葛律师了？”
“嗯。”罗姬点点头。
“他真的走了！”
“嗯！”罗姬没说话，再次点点头。
韩雪有点失落，喃喃地说道：“他怎么会这么绝情！我一直看错他了。”
“姐呀，你怎么现在还没看明白！”罗姬有点不高兴地说道：“从欧洲到大连有一个多月了吧，你这就没给人一个好脸色看过，是人都受不了你这脸色呀？我看呀，是杨伟宠你宠得过头了，你把自己太当会事了。别说男人，养条狗也不能这么对人家吧，况且您说得那事就不叫事，现在找个没出过轨的男人比找个处女的难度都大，这么屁大点事，你咬着不放有什么意思？……哎，真是的，你看得开的嘛，怎么轮到自己头上了就想不开了……”
韩雪有点黯然地说道：“人都走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咂！哎，我就没法说你！人在的时候，你跟见了仇人一般一天恨不踹人几脚，人走了你又失魂落魄地，早干什么去了！”罗姬忿忿地说道，有点埋怨韩雪的意思。
“我就是受不了他这不负责，就是受不了他这满口粗言秽语在人前丢份，这怎么了，我有什么错吗？离就离，谁怕谁呀！”韩雪咬着嘴唇，恨恨地说道。
“姐呀，现在可容不得你俩谁再犯浑了啊，我看你比杨伟强不到哪，你可想好喽，你要真敢签了那协议书，这辈子可真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啊！……你要签这协议，杨伟八成都得把你小看一辈！”罗姬说了一堆。
韩雪恨恨地说道：“不就拿回来俩臭钱吗，我根本就没打算要！”
“这话言不由衷吧！”罗姬警惕似地回身把门关上，好像是怕爸妈听到，这才开口说道：“姐，咱们在上海混了两年多，原本还想跳芭蕾舞搞艺术呢，您这领班最后把我们领得跳成了艳舞，那为了个啥，还不就为了混俩钱过好日子，舞蹈班了小姐妹们跟老外的、出国的、傍大款的、给人当二奶的，前前后后换了几茬人，还不就都是图俩钱，可最后有个好归宿的有几个……我知道你心高，有时候讲感情不讲钱，可在上海那事您还没教训，那小白脸叫什么来着，把你辛辛苦苦攒的二十几万挥霍得干干净净，回头再把你一脚蹬了再傍了个富婆，你不也是欲哭无泪吗？感情真值得几个钱！说到底是一钱不值！……现在呀，您现实一点，你要签那协议，我不怪你。”
“哼，别提他，那是个人渣……”韩雪忿忿地说道。
“好，咱们不提他，就是个人渣！可那人渣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帅得冒泡，出口就是英格里死，淡吐文雅，骗咱们这号傻女人是一骗一个准！连人带钱一起骗！这人倒是一点都不粗鲁，和杨伟有得一比吗？”罗姬说着，看着韩雪有点触动了，又是加了一句：“别看杨伟傻不愣瞪的，千里迢迢找来了这茬咱们不说，就说这次，离婚了都不忘把钱和房子都给你留下，能做到这份上的男人有几个，姐呀，按理说咱们都不是什么良家女人了，你也不是个十八九的小姑娘了，怎么着这点都看不透呢？这么重情轻财的男人你要错过了，这辈子后悔死你呀！”罗姬警告的语气说道，口气很重。
韩雪看样也是多了几分后悔，叹了口气说道：“我……可我怎么办？我其实就是吓唬吓唬他，谁知道他来这么一下。”
“哟，您那也叫吓唬？一个多月俩月不理人、人想要个孩子，你又跟人家生气把人气走，是人都受不了呀！”罗姬忿忿说道，替杨伟不值了。
“我……让我怎么说呢？他这一身毛病，开口就骂人、说话就跑火车，我就是想让他改改而已，这不过份吧！”韩雪强自辨道。
罗姬一听，有点恍然大悟了：“得，我明白了，心里还是有疙瘩，你是不是从骨子就瞧不起人家杨伟是山里娃，是不是你觉得杨伟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呀？你提的那毛病，根本不叫毛病……那你怎么不想想，杨伟为了你放弃了凤城、放弃了自己的兄弟，连家也不回来，倒着落户到这儿，再把全部身家都扔这儿了，就为了成个家娶个老婆要个孩子，你给了人家点什么，连孩子都不愿意要，切……你可真行！你就不会说句哄人的话，还非要说出来刺激人家……得得，不跟你说了，说得我都生气，我走了啊……”
韩雪忙不迭地起身拽着罗姬的手不放，哀求也似地说道：“好姬儿，别走，你……你跟姐关系最好了，你给姐出出主意，我现在脑子乱得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耶，你能听我的！”
“听……”
“那好，我问你，你是想要钱还是想要人！”罗姬一副大姐大的派头，说道。
“你什么意思！”
“呵……这还不简单，要钱的话，明儿咱们去葛律师那儿签了协议，让他滚蛋拉倒，咱们就当回恶人，就当卖身卖了二百多万，这价钱不低了，别说买你一个人，买咱们当年舞蹈团的全团姐妹都够了……有了钱有了房子有了存款，以后日子可有得福享了，然后你再装回纯情，找个什么样的男人不行！……要说姐你可够运气好的啊，虽然第一次被骗，可这次真是钓了个大凯子，一下子给你拿回这么多钱，谁要给我二百万呀，我天天给他跳艳舞吹喇叭放冰火两重天我都愿意……”罗姬是不无羡慕地说道。
罗姬说着，听得韩雪脸色更是苦了，一听这娱乐行业的行话就出来，不迭地说：“打住打住，你个死罗姬，这话你都说得出口。”
“耶，那有什么？男人给女人花钱，天经地义、他们愿意，他愿意把房子钱都给你，你客气什么！现在是讨论实际问题的时候，不要装纯情啊！”罗姬笑着说道，怕是闺中密友之间和狐朋狗友之间一样，什么样难堪的话都说得出口。
韩雪摇摇头说道：“我不忍心！就离婚我也不能要这东西，这可是他全部身家了！”
罗姬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拉倒吧，不要你现在都给人家赔不起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往店里投了三十多万，你哥那混球又借了你二十万炒股，你成你家的财神爷了，我不知道的借出去的还不定有多少呢？看看你现在，穿得衣服是两三千一套的，买个包都去订LV的新款，你自己挣了多少钱我还不知道，撑死了二十万，你那来这么多钱？还不都杨伟给的。”罗姬说道。
韩雪抿着嘴，被说中的心事，有点讪讪地说道：“慢慢还他呗，反正我不想欠他的！”
“切，愚蠢！这两口子那分得清谁欠谁！……我看你呀，根本就是不想离！”罗姬一语中的，现在再看看韩雪的表情，罗姬更是确定了几分。
果不其然，韩雪顿了顿，轻声说了句：“那不想离我怎么办？”
“那更简单，把他找回来呗，找着人，给人个笑脸，然后床上再撩拔一番，就姐你这脸蛋、就你这身材，他还不得屁颠屁颠跟着回来……嘿嘿……”罗姬看着韩雪脸上血色红起来，倒是先嘿嘿笑了。
“姬儿，你不太了解杨伟！”韩雪一听，有点失望地摇摇头：“杨伟看似蠢，但只要他拿定主意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他，谁也左右不了他的思想，我怕这次是真的伤他的心了！……要是那样的话，我们的缘分就尽了。”
“那不跟他离，拖着呗！一直不跟他离，逼他回来。”罗姬说道。
韩雪看罗姬咬牙切齿的样子，笑着说：“呵……呵……这更不行了，杨伟是个倔脾气，是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驴脾气，没人能逼得了他，你要真惹了他，他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切，他还能怎么着，这次把全部身家扔这儿，我看他还是舍不得你，怕你以后吃苦把钱全留下了。”罗姬说道，有点可惜的样子。
“哎，我就怕，他真是要成心躲起来，这辈子我都找不着他人了！他本来就是个无根浮萍四海为家，这次一出去天高海阔，我怕是他找咱们容易，咱们找他就难了。”韩雪叹了口气，看样子也是懊悔无比。
“这倒像杨伟的性格！经常玩失踪！”罗姬笑笑。看看韩雪还是一副发愁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姐呀，现在你这个样子，怕是杨伟见了也对你没兴趣了。你振作一点，把精神头养好了，这段时间杨伟要走了也正好，你们各自都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能过了，早离早散，各找新家，这年头离了谁也要活下去……要真是放不下，咱们不管抢、不管拉、不管骗，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他整回来就成了，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的呀，这不你教我的吗？大丈夫何患无妻，咱们小女人，又怎么怕没男人没老公呢？是不是……”
韩雪，有点所悟了，拉着罗姬的手说道：“姬儿，谢谢你……别走了晚上，陪姐说会话……”
看来还是闺中的姐妹们知道各自的心思，罗姬这左右一胡扯，还真让韩雪振作了几分，在外面一直等着的老两口看得罗姬进去韩雪的房间后就没出来，一直到两人休息了罗姬才说不走了，看看韩雪兴致不错，两位老人这才放心了……
这边放心了，这边可就弄心了，罗姬安慰罢了，这流氓本色就出来了，搂着韩雪小声问：“哎，姐呀，你和姐夫作爱能做多长时候，我看姐夫那体格可凶了啊，你受得了吗？”
韩雪被雷得哭笑不得，拧了罗姬一把说道：“怎么了，你想试试呀？”
“哎呀，你告诉我嘛……”罗姬一副流氓的口气。
“唉哟，讨厌死了，干那事谁还顾得卡表呀！”韩雪嗔怪道。
“那一夜几次总知道吧？”
“那我也记不得，好几次呗！”
“好几次是几次呀！”
“我哪记得清！就是好几次呗！”韩雪被罗姬逼得无奈，含含糊糊应付着。
罗姬听得吃吃直笑，说了句：“姐呀，你这才是恶女人……钱榨干、人也榨干……呵……哎姐，你们亲热的时候用得什么姿势，你在上面还是他在上面，在床上还是在其他地方？”
这话一下子勾起韩雪的无尽回忆，佯怒的韩雪压着罗姬威胁道：“再胡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罗姬被个子大的韩雪压得踹不过气来，求饶了半天才放手，罗姬的余兴未尽，喘着气说道：“哎哟，累死我了……姐呀，我发现一个新问题，你在床上这么厉害，是不是姐夫满足不了你，你才生气的……”
被说得面红耳赤的韩雪又出手了，两人在被窝里又是滚作一团……
……
两个在被窝里弄腾时候，23时上海浦东机场，一个落寂男人提着旧箱笼出了机场，在候车大厅里，一位穿着入时，一袭红裙子的迎了上去，远远地看着女人迎了上来，那男人努力笑笑，说了句：“红梅，越来越漂亮了！”
话里没有一点做作的成份，是很诚实的赞美！
那女人很矜持的笑笑示谢，轻轻地说了声：“哥，你来了！”
“噢，我听虎子说，你找过我了，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想见见你，快一年没有见到你了！”
“哈……哈……我有什么好见的！”
“薛总也找过你，你不知道吧！她好像有事，找你好几次了。”
“噢，那我真不知道！她有事吗？”
“她要结婚了！”
“是吗？……那我可什么都没准备啊！”
“不用了，你人来就行了，我替你准备吧，她可能有事，很想见你一面！”
“咂……那见见吧！”杨伟不置可否地说道。
两人说着，如亲如友般地并排出了候机厅，傅红梅好像是斟酌了良久才问了句：“哥，你过得好吗？韩雪对你好吗？”
杨伟一听，面色不动地笑笑：“好啊，怎么不好！……你看我像不好的样子吗？我可只请了两天假，韩雪还等着我回去呢！”
傅红梅笑笑，莫外其妙地说了句：“韩雪真幸福！”
两人，依旧像从前那样，依旧像大哥和小妹一般，关切地几句，不愠亦不火，不近亦不近，让杨伟觉得两人仿佛刚刚才分别了一天而已！
拦了辆出租车，载着两人乘着茫茫的夜色缓缓地行驶在这一陌生的城市，流光溢彩的大都市，依旧是行人来来往往，杨伟再看窗外五光十色的夜景，却是没有丝毫的兴致，一种沉闷着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总觉得眼前的景象和刚刚离开的那座城市有几个相似之处，哪里，还有自己一个刚刚组建的家、一个自己深深爱着的人，不过，那个家已经是清冷得连自己也不愿再回去，那个爱着的人只能看着墙上的照片回忆……
也许，这些，都不是属于我的生活，不管眼前的还是刚刚离开的城市，杨伟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第31章 失意之时情迷茫
上回说到，杨伟出现在上海，起因是和王虎子的电话里，杨伟得知前一阵子天厦的年会时候，傅红梅到拉面馆找过杨伟，杨伟还以为又有什么事情，不过问了虎子半天，这猪头说也说不清楚，就和杨伟东拉西扯月娥怀上孩子的事，央着杨伟起名，杨伟这大咧咧脱口而出起了个二虎、虎妞的名字，还把个虎子乐得屁颠屁颠的。回头杨伟知道了傅红梅的电话号码，还以为有什么事了，一拔两人聊了半天，主意却是诚邀自己到上海一游，还说这薛总一直找他有事说好像，但傅红梅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杨伟的情场失意之下，顺路，还就订了去上海的机票，从大连直飞上海！
其实，失意之后的人，往往是走马观花，出来散散心也好，其实杨伟对上海、对薛萍多少有点说不清楚的复杂心态，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也许杨伟一辈子都不会想到来上海。
从机场出来，傅红梅接到杨伟一路上没几句话，不过却是说清楚的情况，薛萍不在，和准老公回绍兴老家，可能过两三天才回来，联系到杨伟的事薛萍已经知道，交待傅红梅务必留着杨伟等两三天，杨伟淡淡笑笑，没问题，等就等呗，我正好在上海玩玩。
傅红梅一下子觉得杨伟的话前后矛盾，出机场的时候还说只跟韩雪请了两三天假……
车停在徐家汇一个叫文华酒店的地方，下了车提着行李傅红梅领着杨伟直接上了房间，看样是已经订好了。快到午夜的时候，这里还是人影幢幢一点都不显得冷清。
“哟，五星级的啊，比天厦还高个档次！”杨伟进了电梯，饶有兴致地说道。
“不过。楼层还没有天厦高，这里最高28层，出门就是南京路和商业区，交通很便利。”傅红梅笑着说道。看看杨伟，征询似地望道：“哥，你想先逛什么地方！”
“呵……随便吧！我其实也看不太懂什么风景！”杨伟笑笑，这说得倒是实话。
“好啊，那我安排你的行程了啊！旁边这个名胜你肯定喜欢！离这儿不远。”傅红梅笑笑说道。自从看到杨伟就是笑意盎然，笑得连杨伟也多少有点感染了。
“是吗？什么名胜？”杨伟不经意地问。
“静安寺！佛教胜地！”傅红梅掩着嘴笑笑，杨伟这出身她是知道的。
“哎，姑娘爱俏、和尚回庙……你这是想让我认祖归宗？”杨伟笑着说道，和傅红梅说话，从来没有过什么羁绊，从来都感觉很随意！
“呵，哥，娶了那么个漂亮的老婆，你舍得去当呀？”傅红梅笑笑，一脸灿烂，有点打趣的意思。
杨伟摇摇头，有点苦苦地味道，这话还真没法接口了，干脆不说话了。
两人出了电梯，这是订在28层2806的房间，商务套间，进门就看得两张铺得崭新平整的大床，房间里还设有电脑，二十几平米的房间虽然不大，但一拉开窗帘，视野却是开阔得很，傅红梅前前后后忙活了一阵，出来见杨伟靠在沙发上，轻轻地说了声：“哥，水放好了，快午夜了，你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啊……”杨伟一下子从回忆中被惊醒，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这才起身随口说了句：“那好，哎，红梅你住那呢，这么晚了，要不别回去，就搁这儿睡吧！”
傅红梅一听这话，愣了！两个美目眨着奇怪地看着杨伟！
杨伟也是怔神，这才省得话里双关，赶紧说道：“得……看我这臭嘴，你别理解错了啊，不是让你搁这儿睡，让你再开个房间自个睡，不是跟我睡！”
傅红梅却是知道杨伟这嘴跑火车的，掩嘴咯咯笑了。这么直白的解释倒也可爱的紧。
杨伟弄了个大红脸，一下了觉得这解释得更有问题了，干脆自嘲也似地说道：“得得，你还是自便吧，再说我这嘴又没把门的了！”
傅红梅笑着，却是说了句：“哥，我理解你的意思！早点休息啊……”
轻轻地说了声，掩上门，回头嫣然一笑告辞走了！
坐了一路飞机，杨伟浑身痒似地像往常一样，杨伟直做了不知道多少个附卧撑让自己微微沁出汗来，然后才是脱光了衣服，把自己长长地泡大大浴盆里。
热水，不过瘾，杨伟放掉了热水，又全部放成了冷水，热天里浸到冷水里，浑身一下子起一层鸡疙瘩、骤冷之后，就是体内的热力被慢慢地激发出来了，再冲洗一遍凉水，浑身舒泰，在浴室里慢条斯理地擦着身子……
妈的，身上都快成补丁了……杨伟擦着身子，镜子里的自己，身体发红发热后，疤痕却是更明显了几分，显得有点狰狞，看着自己，安静下了一个人的时候，不自觉地会想起身边的女人……曾经和自己赤裎相见过的女人。
这些疤痕，薛萍看到过，那时候抚着身上的疤痕说了句，好可怜……
当然，纪美凤也看到过，评价了句：好野蛮……
还一个让他最看重的人看过，韩雪！却是欢爱之后，饶有兴趣地数着杨伟身上的疤痕，偶而还问问每一条疤痕的来历，然后是眨着大眼细细听杨伟述说往事，那里是枪伤、那里是刀伤、那里是打架留下的……听到兴高彩烈处，竖个大拇指，很男人、很暴力，我喜欢……
也许是因为喜欢的欣赏的原因，一直以来，杨伟以为最了解自己的是韩雪，可有了这次经历之后，才发现两人之间的隔阂依然是如此之大……
也许，确实是我做错了！……杨伟躺在床上，细细数着自己回大连和韩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包括两人最初的如漆似胶、包括不久之后的欧洲之行、包括返程后的冷若冰霜，包括两人在店里因为那避孕药的事大吵大弄……
也许，我确实不配给她当丈夫……杨伟抚摸着从大连带出来的唯一一件韩雪的照片，还是那个在棒槌岛的照片，嘴里喃喃地说道，前有薛萍，后有纪美凤，好多好多的烂事都瞒着韩雪，直到现在韩雪可能依然不知道纪美凤这个人的存在……要细数起来，对韩雪，自己确实不忠，和韩雪恋爱之后，又和纪美凤上地床，摸过周毓惠、亲过佟思遥，不管那一件都比在欧洲看艳舞严重，不管那一件让韩雪知道后，怕都是要火冒三丈……要说，自己也不冤枉！
我他妈怎么成了这东西了！杨伟恨恨地拍拍自己的脑袋，却是没法想明白，两年前，还是孤身一个，和女人说话怕是有时候还脸红，一眨眼，就能跟陈大拿、林国庆之流的人划等号了，老婆、情人、相好的偶而还非礼一下不相干的……好像现在自己在男女情事上，还真是那么放得开了。
难道，男人天生都这么流氓？……杨伟思来想去给自己找出轨的借口的安慰自己的理由，不过什么理由都安慰不了自己现在失落的心情！
“可是，雪儿为什么不愿意要孩子呢？”
杨伟又是抓耳挠腮，这个问题一直想不太明白，莫非真是观念上不同，城市里的美女都不爱要这孩子！也不是呀？还是雪儿根本不想和自己要孩子？可她为什么要同意结婚呢？还等了这么长时候。
如果她喜欢着我，为什么要这么冷淡？没有留着半分情面？
如果她一点都不喜欢我了，为什么，离婚协议没有签！
或许，下个月她会签？下下月？
不管签与不签，自己是没脸回去了！事情弄到这个地步，怕是已经伤透了韩雪的心里，也许韩雪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杨伟，把自己想得越来越失落了，一直认为韩雪是最懂自己、也接受得了自己和最欣赏自己的女人，却不料一下子从欣赏好像变成了厌恶，曾经的欢爱霎那间全部成了冷漠，冷得让杨伟觉得心寒！变得让杨伟觉得陌生……
哎，女人呀，真是读不懂，想来想去！杨伟突然又想起了陈大拿留给自己的话：不要太把女人当回事了！……
这话倒也有理，也许是我太在乎的缘故吧！杨伟终于多多少少靠近了点。
也许，正是因为太在乎的原因，才有了这么多的牵挂和揪心。
也许，正是因为太在乎的原因，才有了这么多的自责和自伤。
哎……杨伟长叹了一口气，依然是剪不断理还乱的这断情愫，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为感情折磨着。哎，既然读不懂，那我干脆不去懂了……
佛说：一切皆为空！
佛还说：一切皆有缘！
佛好像还说：有因必有果！
杨伟脑子里，冒了若干种让自己觉得更矛盾的话，曾经有限的知识让他更迷茫了，莫非，正是因为自己心不诚行不正，才有了今天的结果！杨伟思来想去，想到这个最可能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自己有了外面的乱七八糟的事，才有了今天的报应！
哎，既然佛说皆有缘，那就一切皆缘吧！
杨伟在睡着的时候，想到的最后一句！既然自己无法读得懂韩雪，那么干脆放开不去读了，不去懂了，省得读懂了让自己更失落更伤心！
不过，除了这样，还能怎么样？
……
杨伟被傅红梅带着在上海逛了三天，其实说逛就是胡乱走走，对于杨伟而言，要论自然景观，杨伟见得不少，雪山、沙漠、荒原、沼泽都已经是不在话下，再看东方明珠的塔，有点矮了！看黄浦江，哎，有污染了！……上海，没什么感觉，就人多！
人文景观，更不成，压根看不懂！
历史景观，更呵碜人！傅红梅第一天带着杨伟到了静安寺，杨伟本来还准上柱香呢，一见庙里的出来的两个香火和尚一看就苦了脸，两个是油光满面、肥头大耳居然还有个挺着将军肚子的。杨伟一看头上的戒疤都是点的不是香火烧的，这正宗的佛门弟子一眼便看得出这是伪劣产品，干脆连香都不上了，拉着傅红梅就走，嘴里说道，算了算了，和尚都一肚子油水了，佛门还干净得了……
逛到了第三天，杨伟干脆不出门了，关在家里上网，一上网乱看又是大叹落伍，看着看着这嘴里就念叨起来了……
“哎哟……少女遭胁控拍下裸照昼夜卖淫……”
“哦哟……男子买色情光盘主角竟是老婆和好友……”
“娘滴……未来性爱X档案……这什么呀？”
“110联动车司机嫌环卫车挡道暴打环卫工人……嘿，还有这事？”
“我的老婆是女鬼……哦哟，这丫真能，跟女鬼睡觉不成……”
不常上网也不太爱上网的杨伟边看边自言自语，大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些稀里古怪的东西还真让杨伟咂咂称奇不已，看了半天猛过听了轻笑声，一回头，却是傅红梅不知道什么时候俏俏地站在门口，肯定是听到杨伟感慨了，笑着说道：“哥，我敲半天门没人开，我还以为你不在，门开着我就进来了……网上现在都是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看你还挺奇怪的呀？是不是不经常上网？”
“那有时间？不过不上也罢，这东西看得多了，八成得对生活失去信心了，啊！落伍了，真落伍，有点东西呀，我还真接受不了！”杨伟摇摇头，看看笑吟吟的傅红梅说道：“哎，你不用上班呀？怎么又来了，今天不是说我睡懒觉不用出去逛了吗？”
“呵……哥，薛总回来了！晚上她来接你一块吃饭。”傅红梅笑着说道，注意着杨伟表情的变化。
“噢，成！”杨伟毫无表情的说了句。
“后天，她结婚典礼，她希望你能参加！”
“嘿，她怎么不跟我说，怎么都你说呀？”
“呵……我是她的助理嘛，就相当于私人秘书，当然什么都得操心了，这工作还是你给我找的！”傅红梅笑着解释了句。
“噢，知道了，那去看看去呗，还能白吃了一顿！”杨伟轻松地说道。
傅红梅看杨伟表情根本都无动于衷，又是小心翼翼说了句：“哥，晚上，换身衣服吧，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放在衣橱里。”
“见薛萍还用换衣服，扯淡，不换，爱见不见，是你叫我来，要她叫我来我还不来呢！”杨伟大咧咧说了句，明显对这提议反感。
半晌，看着电脑的杨伟发现没音了，一回头却见傅红梅还是有点哀怨地看着自己，一省悟，摆摆手：“得得，换换，我换还不成，你跟受委屈的小媳妇样，看得我难受！”
“那好，一定换上啊！我昨天给你买的，五星级的宾馆，哥你总得打扮得像个样子吧！我走了，下午六点，薛总来接你啊！”傅红梅看杨伟同意了，这才多少高兴了点了。
“嗯，知道了！”杨伟不耐烦地应了声，连傅红梅也懒得理了。
一下午的时间，杨伟斗了一下午地主，居然破天荒的赢了一百多分，连杨伟也觉得奇怪，莫非真是情场失意、赌场得意，早知道，我就去拉斯维加斯了……
……
薛萍是个很准时的人这杨伟知道，离六点差五分钟，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杨伟拿起电话，就是那句熟悉声音：小坏胚，滚下来……
时隔一年，再听到这不无亲热的声音，让杨伟心里觉得怪怪的，勉强地穿上衣服，下了楼，一下楼便见得那曾经让自己如此羞郝和如此心仪的女人，一眼就认得出来的原因是薛萍太过于鹤立鸡群了，米黄色的上衣少半露个肩膀，圆润而又青春，戴着个蓝白相间的眼镜，显得格外淑女，再往下看却是修长的腿分不清腿色还是袜色，高跟鞋高出地面差不多公分，就是站在男人堆也一眼显得出来。要是站在女人堆里，剩下的女人怕是失色不少。
薛萍，还和以前一个样子，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看到杨伟下来，薛萍笑吟吟地迎了上来，连带着杨伟也成了焦点，让很不习惯当焦点的杨伟觉得有点别扭。反而有点无所适从了。
足足看杨伟一分多钟，薛萍口若温玉，轻轻地说道：“还是那个老样子啊！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呵，姐，那有啊！”杨伟被薛萍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讪讪地笑着说道。
“结婚了怎么也不告诉我？”薛萍像朋友一样质问了。
“我……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再说我也不知道你的电话。”杨伟胡乱找了个理由。
“哼，借口！你天天和陈明凯在一起，会不知道我的电话？”
“嘿嘿……”杨伟笑笑，以傻笑掩饰真实的心理。
“呵……！”薛萍再看杨伟一惯的傻笑出来了，也是忍俊不禁，大大方方挽着杨伟的胳膊，走！
“去哪！”
“吃饭呀！”
杨伟机械地被薛萍拉着出了文华酒店，上了辆红色的雪佛莱，很大气的车，空间很宽敞，杨伟坐在副驾上好像饶有兴致看着新车的样子，随口问了句：“去哪吃饭呀！”
“西餐你吃不了，生猛海鲜你又不喜欢，淮海路上有家山西人开的餐馆，味道还算正宗，咱们到那儿去吧！”薛萍说道，稳稳地发动了车。
“嗯，那好……！”杨伟应道。
其实，现在的杨伟也提不出更好建议来，和薛萍在一起，十件事有九件是薛萍当家。
……
车开了，两人却是安静下来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杨伟如同学生给老师交待为什么逃课为什么不做作业一般，能瞒的就瞒、能编的就编、能不说的就以傻笑代替，薛萍问了几句，也不说话了……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很微妙，特别有了性关系之后，两人之间的其他关系会变得更微妙；而像杨伟这样两个身份差异如此之大、年龄差别不少的一对男女，这关系好像变得更微妙了些。
心理学上说，男人对第一个有性爱的女人会产生一种病态羞赧、依恋和敬畏，这就是为什么有些男人在外面凶神恶煞回了家却还怕老婆的原因。杨伟大致就是如此，一见到薛萍就不由自主地会想起平生第一枪走火的那场面，实在是糗得很，如果俩人一直维持着这关系也罢了，可偏偏没有，薛萍当时从凤城走了，两人的关系就此中止，再见到这个不是初恋而是初夜的情人，杨伟现在，讪讪地还真说不出来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奇怪感觉！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薛萍在杨伟的心里的女人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不但是最初把一个混混招收进了锦绣的保安队伍，而且给你他最初的性体验，这样的女人，杨伟想忘都忘不了！
这东西，太复杂！……杨伟暗自道了句，看着薛萍还是笑吟吟地挽着自己进了饭店，两人的作态如此明显，不是有感情就是有奸情……杨伟心里冒出个更奇怪的想法。
他娘滴，这奸情，算不算也是一种感情？

第32章 我意只在五斗粮
杨伟与薛萍两个旧情人进了饭店，看样，也是预订好了，杨伟注意到这是在一个叫漕溪北路的地方，饭店的名字叫锦来香，红墙绿窗玻璃门，虽然不大但却是很别致，进门都是穿着中式旗袍的迎宾小姐，店里装修得是幽静而不失水准，古色古香茶几桌椅看上去却非常的悦目。一位个高人靓的迎宾领着俩人上了二楼靠窗的一个雅间，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上海夜色的阑栅……杨伟一下子省悟，这丫好像跟天厦那上档次之后一样，着重不在吃什么菜，也是在吃环境！一下子想到了那江叶落那小傻丫头吃环境的理论。虽然理解不了，但这环境给人的感觉还是觉得不错！
不知道是人不错还是环境不错，反正就是觉得不错，杨伟的心多多少少放开了些。
菜过五味，薛萍这记忆不错，还记着杨伟的爱好，点了一份红烧肉，一动筷子，杨伟这左右觉得无话可说，但是评价这菜了：“姐，这地方倒也别致，不过这菜很一般化了，手撕鸡里面有海蜇丝，嫩是嫩了，味道可串了；红烧肉没烧酥，肉在吊油的时候没有吊干净；这豆角就更差了，居然有点发柴，这在乡下可没有吃……面嘛，就更够呛，山西老家随便那家媳妇做出来都不比这水平差！……”
前阵子是不说话，现在说起来又是一大堆，薛萍耐心地听完他的牢骚却看着杨伟边说边吃已经消灭了一大半红烧，这才说了句：“你是挑的菜的毛病呢？还是挑我的毛病呢？你个小坏胚，挑什么挑，不好吃都被你吃完了……呵……”
“嘿……嘿……要吃不完，你不更没面子吗？”杨伟笑着，说着，气氛多少缓和下来。
“来，我陪你喝一杯！”薛萍说着，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点白酒，杨伟看着拿起了杯子一饮而尽，薛萍却是浅尝沾唇，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杨伟喝完了放下杯子，又给他斟上，笑吟吟地说道：“你还和原来一样啊，好像感觉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我再过十年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不过姐，我感觉你变化挺大的啊！”杨伟脸黑里透红，脸上的笑有点坏坏的。
“是吗？”薛萍不知道杨伟所指，两眼一眨有点奇怪地问：“哪里变了！？是不是老了！”
杨伟嘿嘿坏笑着说了句：“嘿……恰恰相反，年轻了好几岁！咱们相跟着，别人肯定以为你是人妹妹……嘿嘿……”
“小坏蛋……咦？什么时候学得油嘴滑舌了……呵……”薛萍被杨伟言不由衷的恭维逗笑了，要从杨伟嘴里听到句赞扬的话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但如果听到赞扬的话，八成是疏远了的标志了。薛萍却是了解杨伟这性格的，抿抿嘴好像有许多话要说却是仅仅轻轻问了一句：“杨伟，你……是不是对姐还有意见？”
“意见！？没有，绝对没有……我对谁都没意见！”杨伟吃着，两眼不自然的放到了盘子上，嘴里说道。
“不是吧！”薛萍看着杨伟，说了句：“看着我……没意见为什么后来再没有联系我？我给你钱你也不要，让你来上海你也不来，找了你几次每次我得到的手机号不是空号就是已经停机了，你是不是存心躲着我？”
“我……我没存心躲着你，我这不来了吗？”杨伟说道，瞪着无辜的大眼，一下子又把薛萍逗笑了。
“哼，撒谎……你一说谎话就是这个表情！”薛萍笑道说到，杨伟撒谎的时候，表情比平常都老实。
杨伟却是不反驳也不接茬，嘿嘿地傻笑。
在无话可话的时候，薛萍也知道，这傻笑也是杨伟的标准表情！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这次既然来了，省得我去找你了，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吗？”
“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好事！”薛萍笑着说道：“你知道天厦扩股了吗？”
“扩股什么意思？”杨伟一下了没听懂。
“呵……呵……”薛萍一下子才省得谈话的对象，这才解释了句：“这次股东大会天厦集团新增加了一个股东，持股到了百分之十五，总股本扩到了一点六亿，听说了吗？”
“没有！……这老陈有两把刷子啊，又要胡折腾了啊！”杨伟不置可否，扩不扩股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也增加了持股数，现在到百分之十三了，追加了八百万的投资！……拴马村二号井前天正式投产了。陈明凯这次的声势不小，把市委一位领导请去剪彩，听说场面挺轰动的，这你也没兴趣。”薛萍说道。
“噢，好事啊！”杨伟淡淡地说了句。好像是听新闻里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般。虽然嘴里没说，可那表情就是三个字：没兴趣。
薛萍有点失望，看着杨伟对自己的话根本是毫无兴趣，还真的有点失望了，想了想又是一句直入正题：“杨伟，还有一件事你肯定有兴趣！”
“哈……”杨伟笑笑说道：“凡和陈大拿和凤城相关的事，我都没兴趣！”
“和他无关，是咱们俩人的事！”薛萍抿着嘴笑着说。
“咱们俩！？”杨伟心里一惊，莫非薛萍要再续奸情……不会呀，薛萍不是准备结婚了吗？
薛萍一副有点神秘的笑容说道：“我把百分之三的股权划到了你的名下！”
杨伟一听，怔了……这个表情很让薛萍满意，百分之三不多也要算到几百万，任凭谁凭空得了这么一个大馅饼，怕是都是惊得目瞪口呆，仿佛要中了五百万大奖一般！
富人给穷人钱的时候，最喜欢看的估计就是这种目瞪口呆和随之而来的感恩戴德！薛萍笑吟吟地看着杨伟，等着杨伟兴喜若狂的表情！
不过，这次让她更失望更不理解，杨伟持续了几秒钟，跟着仿佛就是捡了张十块钱的过期彩票一般，雷了句：“我……我要那东西干嘛？”
薛萍也被杨伟的表现说得愣了下，看着杨伟的傻样笑着说道：“呵……呵……杨伟，你不是真傻吧，那可好几百万！虽然不能提现，可是年年分红呀！而且这全部是不动产。”
杨伟说道：“这我知道，凭什么给我钱！我不要！”。天厦的股权值多少钱，杨伟比薛萍还清楚。
薛萍讶色不已，还是不相信地问道：“真心话！？……杨伟，这可不是客气的时候，这钱到你手里，可是要改变你一生的命运了！”。放在两年多前，杨伟还是个一月挣八百块的混混，为了千儿八百块钱敢拉上一帮子人去打架，几百万放在这儿他不要，薛萍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咂……”杨伟吸吸嘴巴，说了句：“姐，我一生的命运就是人民币不成？你这是小看我呢吧……百分之三！？我要拿的话，两年前就拿走百分之三十了……还会在乎百分之三，何况是你手里的，我就更不能要了！”
“嫌少！”薛萍一下子看不懂杨伟也听不懂杨伟的话里的意思。
“不是，我根本没想要，根本没有和煤矿扯上点什么关系，当然，也不再和凤城和陈大拿扯上什么关系，我想过我自己的生活，否则的话，我就不会离开凤城了！”杨伟解释道。这回很诚实，而且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
薛萍狐疑地问道：“是吗？可这股权和你自己的生活并不冲突呀！”
“呵……呵……有钱未为福，贫时亦非祸……钱这东西，够花就成了，我没想着要那么多！我这人心志不紧，怕这钱多了会改了我的性子。”杨伟淡淡地说道。自从雪儿和自己弄翻之后，杨伟却是发现，钱这东西并不能决定一切，原来就想着猛捞一把带着韩雪过好日子，却不料没钱的时候两人情如蜜、有钱了反而成了陌路人。
杨伟，现在的心思怕是不在钱上！特别是薛萍的钱，杨伟更不会要了，这个女人，严格地说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吃亏的买卖怕是不会做。就俩人曾经的关系，杨伟也不会拿这钱，真要拿了，仿佛成了自己的卖身钱了！
“看来，我还是没有看清你，我给五十万的时候，你没有要我以你嫌少，现在给你几百万的股权你也不要，看来你是真的对我有成见了……杨伟，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在凤城从锦绣到拴马村煤矿，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去凤城的时候我还欠着一屁股贷款，连房子也抵押在银行，我回上海的时候却已是成了大家都景仰的煤老板，以前怀疑过我、鄙视过我、中伤过我的人，都对我刮目相看了，都开始向我献殷勤卖好了，我觉得自己辞职下海，这一步路走得很正确，也很有成就感……可今天这一切，都出自你，你可让我怎么谢你？”薛萍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黯然，杨伟看得倒也不像是假话。
杨伟顿了顿，想了想，说了句：“姐，瞎想什么，锦绣是你经营的得好，拴马煤矿就更扯不上了，我前前前后后不过就是带着人打架弄事而已，说穿了还是别人看不起的混混地痞流氓，真让我去经营锦绣，早赔光了；要把煤矿给我经营，我估计也要开成黑窑！……你还不了解我，我是典型的志小才疏，也许是以前出过家的缘故把，我对生活的要求不高，就图个三餐果腹，对钱这东西没有更大的追求。你做生意需要这些，放在我手里，说不定真要给糟塌了，还是你留着吧！”
“不许这样说！”薛萍嗔怪地望了杨伟一眼，看着杨伟点了支烟，起身给杨伟打火机点上，嘴里说道：“在我看来，你才是真正的主宰，你是我的英雄！是我的救世主！”
薛萍的目光很热切，如果说一生中有亏欠的人，那么杨伟就是她最大的债主。薛萍是前后斟酌了无数次才出此下策，不过，看来就是下策，杨伟也许根本没有想着从她这里得到钱或者其他报答。
“呵……英雄个屁！狗熊……”杨伟嘿嘿笑着说道。现在对英雄这个称号杨伟是敬而远之，当兵的时候当英雄，差点为国捐躯；当混混逞英雄，差点倒在郎山岭上；枭雄不好当，英雄更难当。
“又说脏话，该打……”薛萍笑着。杨伟也笑着，仿佛回到了一年前打情骂俏的时光，脸蛋坨红的薛萍天生媚人，看得杨伟一阵春心荡漾。
妈的，不能乱想，现在老子是有老婆的人，这薛萍也有老公的人了……杨伟暗道，强自压抑住了自己的想法。
“我还有个事想你商量！”薛萍看着杨伟，温润的软语出来了：“我准备筹建一个煤炭物流公司，把凤城兰花炭运到上海这个口岸城市，在凤城建一个采购点做为中转站，我想来想去，这个领头的人，还是你最合适，怎么样，愿意干吗？一年的利润五五平分如何？如果你不要钱，你自己去挣怎么样，这个生意应该是利润丰厚的。”薛萍说道。说话的时候眼波流转，仿佛有不可拒绝的媚惑力量！这是一个漂亮女人最犀利的武器了，有时候比眼泪还管用，特别是对于那种有色心的人，而事实上，男人好像都有这种色心。
不过，这次更让薛萍失望了，杨伟看着连神色都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是在听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一般。
“姐！你怎么还没听明白我说话。”杨伟苦着脸说道：“我离开凤城了就没准备回去，我准备从头开始，和以前我生活告别，我不想再当地痞流氓恶棍，我就想普普通通当个老百姓！”
“我没说让你当恶棍呀？这正当生意呀？”薛萍不解地说道。
“正当！？”杨伟笑了。说道：“别人说也罢了，里头有多少猫腻你不会不知道吧？老陈干生意能是个省油的灯？煤里掺矸石、黑土混成煤这些烂事就没少干过，就这还偷税漏税，这叫正当？凤城的煤老板，有那个屁股是干净的，陈大拿算个老实的，就那手下都眷养百把十号打手；一年别说井下安全事故，就因为抢煤源抢地盘，那年不得死几个人，拴马村才开了一年，爆炸伤了十几个人，打架伤了十几个，那张东猛成什么样了我估计你知道吧，那叫生不如死！全国最有钱的不是什么胡润榜富豪，而是山西的煤老板，富豪榜上不过富一个还是不动产，而煤老板直接拿出来的都是现钞，最有钱的是他们，最黑的也是他们，比他们更黑的还有煤矿的黑后台……我说姐呀，搁着上海这么大地方还没你做的生意，非要去凤城，去煤窑上掺合！”
“杨伟，这是生意嘛，你不做总要有人去做的，咱们自己把住自己的方向不就成了，非要打打杀杀！姐不是那个意思！现在各省都有在山西做煤生意的，难道都是黑社会？”薛萍辨道。这事倒也是知道一些，不过通过铁路运输发煤，类似的情况要少很多。
“做煤生意就一定赚钱吗？”杨伟反问了句。说道：“做煤生意的风险比其他生意的风险更大，凤城几百号煤老板，挣了几千万上亿的人不少，但赔了的更多。这跟买彩票样，大家都盯着那中了几百万大奖的人，谁也没看后面有几百万中不了奖的人，姐，我劝你呀，还是省省，那钱不好挣！”
“哎！……”薛萍轻叹了口气，两眼很复杂地看着杨伟，说了句：“杨伟，不管这是不是借口，看你是真不想再回凤城了，可惜呀，我还以为我能说服了你！”
“让你失望了，姐！”杨伟笑着说道：“不过，我确实不想再扯进这些不是自己恩怨的事了，我已经快三十的人了，真论起来了还是个无业游民，我想沉下心来正正当当干点事！”
“没有，我很高兴……看来你比两年多前我认识你的时候成熟多了，想问题也周全了。你这么一说，连我也快被你说服了！”薛萍讪讪说了句，掩饰不住地失望。
“呵……其实我是站在我的角度说话，这话反过来说也行，如果你有足够的势力的、够硬的关系并且在当地撑得住的话，这生意还是能做的，而且比什么东西都来钱快！……比如贩毒，谁都知道来钱，可谁也知道失了手就掉脑袋，可还是有人干。……你考虑好吧，凤城的私营煤矿和煤场，大大小小都是地方上的人物，如果你觉得镇得住这些人，这生意倒也不失一个好路子……不过，我回去真的不太合适，你知道我办事是黑的多白得少，保不准那次就得翻船！况且，凤城的老账不少，真翻起来够我坐几年的了，要说我不回去，也是为自己的安全考虑。”杨伟笑笑说道。给了薛萍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好吧，我不勉强你了，我再考虑考虑了！不过杨伟，那股份的事……”薛萍看杨伟去意已决，便是不再勉强了。
“不要提那个了，再提就没意思了。况且我现在又不缺钱……”杨伟摆摆手，话里很坚决。
“好吧，两个提议都被你拒绝了，看来咱们这顿饭真得不欢而散了啊！”
“不欢！……挺欢的啊，我吃得挺饱……嘿……姐，我看你胃口也不错嘛！连红烧肉都吃了一大块？以前你可不吃油腻的东西啊！现在不用保持身材了？”杨伟打趣地说道。
“你个小坏胚……”薛萍嗔怒，悻悻地说了句。看着杨伟，有点余怒未消的样子，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就听朱唇轻启，又是一个很让杨伟惊讶的话：“今天两个提议都被你拒绝了，第三个提议我不说了，直接跟我走！”
“走？去哪？”
“陪我去玩去！”
“玩去？”
“是啊！陪我逛大上海，怎么样？这个也要拒绝！”
“哟，晚上有什么玩的，没意思……”
“你是让我强拉你是不是……我陪你是给你面子！”
得，最后还是被薛萍强拉走了……如果一个女人要逼着一个男人陪她逛街，那么只有一种解释，这个女人很喜欢这个男人，而且不管两人有奸情还是有感情，反正肯定是喜欢。
从饭店出来，杨伟很不幸地被薛萍这样喜欢上了！
从外滩到南京路、从闸北不夜城到人民广场、从城隍庙到徐家汇，在夜里与灯的光影中尽显出上海这个大都市的激情和浪漫奢华，特别是外滩，在沿江厢廊和道路之间，铺设多层面、立体式绿化带，设置了喷泉、花坛、广场、雕塑、栏杆、座椅及各式庭院灯具，形成了一条错落有致的沿江风景带，浦江两岸景色尽收眼底，在灯影的衬托更像是一座童话中的宫殿，连杨伟这不懂风景的也觉得这地方就是俩字：好看！
曾经听说从南京路到淮海路的风都是香的，杨伟对这种说法是嗤之以鼻，不过今日一见才省得这话是毫不为过，南京路的夜晚甚至比白天更为热闹，形形色色的各地美女都汇聚在这里，好多金发碧眼地老外在这里也不稀罕，连挽着杨伟的薛萍在这个人潮涌动街上，也变得不是那么显眼了。……没办法，跟看红磨坊的美女一般，多得去了，有点审美疲劳。不过杨伟倒也兴致不错，看着杨伟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目不暇接，看那那新鲜，而且对这句“沿路的风都是香”深信不疑了。
美女那么多，能不香吗？每经过一个女人都会随着一阵香风吹过，不过，香和香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有的是让人心旌漂摇，有的却是让人掩鼻而逃……
薛萍很悠闲，像漫步在自己家的后花园，一路上充当地导游的角色，和杨伟细细说来，什么什么景色的来历、这是什么什么楼，有多高；这是什么什么厦，建于那一年！
嗯！好看……杨伟总是仰着头看看，然后很诚实笑笑，说上一句，嗯，好看！
一直说到第十个好看上，薛萍才发现好像一直是自己在说，而且一直听到是这一个回答，侧头看看杨伟，却是傻摸愣眼地看着眼前……薛萍突然问了句：“杨伟，你一晚上好像就这一个形容词？”
“嗯，好看……嗯？”杨伟应了声，再看薛萍，嘿嘿笑着说：“要威风没威风、要壮观没壮观、要历史才几十年，和自然历史的东西比起来，这就是钱堆起来的东西，顶多就俩字，好看呗！和天厦没有什么两样。”
这话说得薛萍掩着嘴咯咯笑了半天，笑着说道：“有道理，倒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评价中银大厦的！……怎么样？在上海多呆一段时间，我让红梅和娇娇陪着你给你当导游，好容易来一次，下次还没准到什么时候了。”
“算了……我在这里不自在！”杨伟笑着摇摇头，第四次拒绝薛萍的邀请。
“有什么打算？离开了凤城就等于是重头开始了，原本想着给你一部分资金让你去创业去，要不干脆把物流的事交给你，可你是什么都不接受，我还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不到三十岁就准备在家养老？”薛萍笑着，话里不无激励杨伟的味道。
“人生方一世，草木只一秋。创不创业、养不养老、有没有家、富不富有都不重要，我其实就想简单一点，快乐一点地活着，看来还是我师傅说得对，境由心生也……”杨伟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如同繁星在天的灯火，笑着说道。
“得得……”薛萍看着杨伟，现在轮到她不理解了，说了句：“我知道你去哪里合适了！”
“是吗？你怎么知道！其实在哪里都一样！”
“不一样。”薛萍说道：“去静安寺当和尚去吧，那最适合你！”
薛萍说完就捂着嘴咯咯笑。
不料杨伟却是摇摇头，很正色地说道：“那地方不错，不过那里出家的人眼里根本没有佛性，我不屑与假和尚同伍！”
“是吗？我觉得挺好的呀？”薛萍惊讶道。
“姐呀？出家是身外无家、心中有佛，你以为剃光脑袋就行啦！”杨伟很老实地说道。看着薛萍不理解，又是通俗易懂地解释道：“现在这社会乱得很，做个手术男的都能变成女的；办个假证混混就成了博士；当和尚更简单了，剃光脑袋就成大师了。真正的修佛那有那么简单，我早不合格了！”
“呵……犯淫戒了是不是……”薛萍小声在杨伟的耳朵边说了句。一下子说得杨伟面红耳赤，半天没吱声……
杨伟没说话，心里却是暗道了句：还是被你拉下水的……
……
两人逛完了又泡吧，一直到午夜才回到酒店。一下车杨伟愣了，左看右看却是个不认识的地方，明显不是自己住那个叫文华的酒店，是衡山宾馆，一个自己没来过的地方。一看薛萍已经锁了车门，跟上去一问：“姐，是不是走错了，这不是我住的地方！”
“噢，没错，是我住的地方！”
“那我呢……不送我了？”杨伟一说，省到后面的话，不敢问了……
“杨伟！今天晚上你连续否决了我四个提议，作为报复，我不准备送你回去了。自已打车回去吧！”薛萍暧昧地笑着说道。
“不是吧！？姐，这都半夜了，你让我走回去？”杨伟故做姿态地说道，其实刚刚零点，不远处就有出租车。
“嗯，我住在1616房间……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可以在这里暂住一晚！不过这里很贵得噢……”薛萍重重地强调了“一晚”两个字，很暧昧很挑逗地看着杨伟惊讶且不信的神色，笑着先行一步！
杨伟傻了、愣了！薛萍话里的意思已经是非常明白了，要共渡良宵呢！
出轨还是守节！杨伟左右摇摆不定。
这，好像是比生存还是毁灭更难做的一个选择……

第33章 未出嫁时先出墙
1616房间里亮起了灯光，薛萍走累了随手扔下自己的高跟鞋揉揉脚，换上拖鞋，亮开了灯，轻轻地拉到窗帘，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停车场和外面的景色，直到薛萍上楼进了房间，拉开窗帘看，杨伟还是傻傻地徘徊在原来的地方！
就像原来见了自己亦步亦趋一样，就像原来见到自己就会手足无措一般。在薛萍眼里，杨伟永远是那想偷嘴要怕被发现的小馋猫、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小男孩，这景像让薛萍一下回忆起了曾经在锦绣，两人第一次那个很突然的吻，一吻之下把杨伟傻乎乎地便套了进来。这样的男人谁说不可爱呢？
“我就不相信，连我你也不动心……”
薛萍心里暗道，在考验杨伟同样是考验自己的魅力仿佛。其实就她本人而言对杨伟的感觉是非常复杂的，很喜欢这个人，这个是对她一生帮助最大的人，偏偏两人的差异是如此之大，从凤城回到上海，薛萍还是时常能回忆起这个给她印象最深的人，不管是他曾经帮助过的事还是两人之间曾经的床弟之欢，许多事都让她回味良久，当然，最多的还是那种异常的刺激。
小资们，最喜欢这种带着刺激的性爱！像一夜情一般，这种性爱最好的一点是，不需要责任意识和道德意识！
男人出轨是因为家花没有野花香！但女人出墙何尝不是因为家草没有野草壮！
再见到这个曾经占据她心里的男人，多少让她有点今是而昨非的感觉！如果给钱他要的话，薛萍也许会很高兴，不过肯定要把这个男人看得矮很长一截！如果给他物流公司他去的话，薛萍也会很高兴，最起码她知道这个男人还有自己腰带能够维系到的范围之内！……不过，杨伟却是什么都不要，这多少又给了薛萍一个更陌生更新奇感觉！原本薛萍并不没有想到再来一度春宵，不过一见杨伟却是莫名其妙地有了这种想法，而且杨伟的表现更提起了她的兴趣！莫非，这个男人已经不像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傻小子一样了？
薛萍，很想试试自己的腰带是否还系得住这匹野马！或许也是想再度重温一次那种征服与被征服后异样刺激的快感！
在薛萍看来，今天自己的表现很复杂，一言难尽……
……
其实也很简单，说穿了其实就像杨伟想的那样：这老情人发春了，想出墙呢！
杨伟一直在踱步，踱来踱去不知道踱了多少步……也在考虑着一个问题，这出墙的红杏，摘不摘？
从衡山宾馆外面向里面看去，大厅是一片金碧辉煌的灯光，进进出出的依然是行人不断。那里仿佛是一个大磁场，有无穷的吸引力，杨伟正在用自己的恒心来抗拒这股吸引力！
进去？还是不进？
曾经薛萍在杨伟眼里是女神一般地存在，不过女神一经亵渎之后，便成为杨伟眼里的女人了！不但是女人，而且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女人，一个让杨伟欲说还休的女人……但这个女人也是和自己有过最初性体验的女人，是自己也许永远都不会忘掉的女人。
进，仿佛有一种无形的负罪感！
一下子想到了雪儿，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婚烟，一下子止住了步子！
那是自己的老婆，一个在杨伟看来已经是去意已决的老婆，一个在法律上合法的老婆。很可惜，两个多月没有亲近的老婆，为了老婆杨伟憋着两个多月一直在等回心转意却是等到了一个又一个失望！
曾经也许自己有过不忠，和纪美凤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欢爱之后，杨伟都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远在大连的韩雪，不过毫无例外，每次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韩雪，给自己的心理上多多少少增加了一点愧疚！就像和佟思遥的暧昧一般、就像吃周毓惠豆腐一般，多多少少都有了那么点愧疚……这点愧疚让他加倍地对韩雪言听计从，加倍地宠着韩雪、加倍地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韩雪，当然，也给自己带来的加倍的失望！
我本无节，奈何要守！
杨伟咬着牙下了决心，是因为韩雪的冷漠、或者是薛萍给予的诱惑太过媚人、或许也许是因为很久没有XXOO的缘故，杨伟终于迈开了步子，是朝着宾馆的里面去的……
“给钱我拒绝、给机会我拒绝、给我什么东西我都拒绝……但是，我的拒绝是有限度的！男人，总不能什么都不要吧……”杨伟最后想到，给自己想了一个最合理的托辞，一个出轨的托词、一个掩饰自己多少有点愧疚心理的托词……这个托词让他很勇敢地向衡山宾馆的门厅走去……
也许，男人是不会拒绝所有的诱惑的！
窗上，薛萍看着杨伟进了门厅，见不到人影了，脸上的笑意却是盎然起来，现在她相信了：这个世界上，不爱钱的男人或许不少，但不好色的还真少见！杨伟，依然是那个杨伟，依然是曾经在自己面前无法自制的杨伟，依然是自己情人中一个最让她难以释怀的情人，乡下情人……
薛萍，关了房间里的灯，只留下床头昏暗了两盏床灯，一下子让整个房间变得暧昧无比，然后，薛萍又像一个小姑娘幽会情郎一般，蹑手蹑脚在躲在门边……
……
小俩口仨月不见，胜似蜜月！
老情人一年不见，奸情再现！
听到轻轻的敲门声，薛萍猛地拉开了门，吓了门口惴惴站着的杨伟一跳！然后是薛萍在房间里笑吟吟地看着杨伟，见杨伟不挪步子，一把把杨伟拉了进来，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打上了保险，靠上门边一回头，脸上笑意盎然地看着杨伟！
在锦绣、在天厦在凤城，曾经都是这样暧昧的目光！薛萍知道，这样不谙风月的男人，需要的是眼神和身体的鼓励。像这种不懂浪漫的男人，需要的直接而就是半推半就！
没有更多的调情，在薛萍鼓励的眼神中，杨伟不由自主地吻上了那唇，那个曾经让他失身失节的吻！
很火热！很温香！依然有曾经的感觉甚至更甚于曾经的感觉！
薛萍像在凤城一般，很放肆地揽着杨伟的脖子，把整个身子贴在杨伟的胸前，吻到了火热之处，一使劲，像个八爪鱼一般，双手揽着、双腿夹着，粘在了杨伟的身上……脱下了矜持与高贵的面具，也许是毫无顾忌的放纵，是比常人更毫无顾忌的放纵。
这是鼓励，杨伟知道，这是老情人发情的鼓励……早已有过无数性爱经历的杨伟抱着薛萍几步到了床边，把薛萍重重地扔在床上，很粗野地扑了上去！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娴熟，薛萍甚至连长筒袜都没有来得及脱下，就感觉一股火热和坚硬直刺入体内，一阵疼痛之后是巨大的刺激和舒爽……你帮我我帮你，就像在凤城的小筑里一般，几个不多的衣服霎时飞满了屋子……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暧昧，薛萍的成熟魅力展现无疑，不管杨伟是动作是如何的凶猛、不管杨伟的动作是如何地过份，薛萍都是一双迷离的眼若桃花，鼓励着杨伟、一双唇，却是偶而杨伟身体的某几个部位来个蜻蜒点水或者深度吮吸，让杨伟变得更疯狂……一个成熟的女人、一个深谙性爱的女人，最知道一个男人需要什么，也知道怎么让一个男人得到最大限度地满足……薛萍，无疑就是这种极品的女人！
这一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安静，没有调笑的声音也没有高亢的叫床声音，仿佛就是为做爱而做爱，薛萍，感觉得到杨伟嘴里粗重的喘息声，偶而会很温柔地拭去他额头了沁出的汗水……杨伟则听得到薛萍嘴里的嘤咛，那是每个粗野动作的正常反应。当然还有喉间深嘶哑的低吼，仿佛是从心底迸发出来的渴望……那是快感，快感的前兆……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持久，薛萍感觉难得一见的高潮袭来之后，身上的杨伟依然是凶猛而来，快感、刺激、舒爽、满足像潮水一般汹涌而至……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就像漫长的调情过程和做爱过种是仅仅为了这十几秒甚至几秒的云端漫步一般，就像放弃身份放弃矜持仅仅就是为了这片刻的欢愉一般，什么样的过程并不重要，这种爽到极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最重要……
暧昧的灯光下爱意无限，甚至摇曳着薄薄的窗纱帘动！出轨进行时正在上演。
三月不知道肉味的孔夫子是因乐而沉醉，同样是三月不知肉味的杨伟，却是因人而放纵！
此肉非彼肉也！一个是因为猪肉而产生的食欲，一个是因为人肉而产生的性欲，话虽呵碜，大理倒不呵碜……杨伟此时，正好饿极了的疯虎一般，在尽情的品尝着爱的味道……
高潮，过了很久才汹涌而至，杨伟在最后一泄千里的时候，一下子想起了第一枪的糗事，想着看着，软绵绵爬在那个温香如玉的美人躯体上，像第一次爱的体验一般，含着其中的一绿葡萄……
已经刀枪入库的杨伟依然不满足，爬在横陈的玉体上放肆地抚摸和吸吮着咂咂有声……
“呵……去洗澡，脏死了一身汗！”薛萍咯咯地笑着，重重的拍在杨伟的背后，手粘乎乎都是一层细汗，杨伟笑笑放开了薛萍，看着灯光里一个白晃晃的一丝不挂的美人进了卫生间。
妈的，省得做附卧撑了……杨伟在床上打了个滚，摸摸身上累得一身汗，心里涌的第一个想法是这样的！……一下子又想起了曾经在浴室里的春光无限，杨伟这一骨碌起身也钻进了浴室，不多一会，浴室里又是一阵惊叫和打弄……
……
一身热汗之后的清爽如同每天的煅练之后一般的舒服，甚至更有甚之，杨伟冷水洗澡之后，出来就钻进被窝里，毫不客气地所薛萍揽在臂弯里，另着空下手也不客气了，那句怎么形容来着：摸那是那！
薛萍却是毫不介意，任由杨伟的胡闹，偶而还送上香吻，撩拔杨伟一番。
看样，八成是为梅开二度准备个过渡阶段呢！
“哎，姐，咱们这算出轨不！”杨伟突然问道。
“呵……小坏蛋！”薛萍拧拧杨伟的鼻子，却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笑着面对杨伟说了句：“杨伟，你老实说，一点都不愿意为姐留下吗？”
“嘿……嘿……。”杨伟傻笑着，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一般傻笑之后就是拒绝的意思。
“真不知道你这脑瓜是怎么长得，放着好好的城市生活还挑来挑去，你不是真想回舜王山放羊去吧？”薛萍有点调笑的口气说道。
“你……你……姐你还答应我陪我回舜王山放羊去呢？这话还算数不？”杨伟一下想起这茬来了。
“呵……你明知道不可能。我现在的事业正在上升的时期，现在国内能源行业的利润是十年少遇，这么好机会你都不愿意帮我！”薛萍有点哀怨地看着杨伟，或许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也去找个事业……嘿……嘿，创一个十年基业……姐，我总不能跟在你屁股后一辈子吧？再说你也成家了，我也结婚了，咱们以后再在一块，这八成得影响你的家庭了。”杨伟讪讪地说道。
“呵……倒也是！结婚是个围城，我总是有个归宿啊！……不过，以后我们在一起是有点不适合啊！”薛萍说道，不自觉地抚摸着杨伟虬结的肌肉，有点依恋地说道。有时候，性这东西是孤立存在的，成功和让人依恋的性体验和地位和金钱和出身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是该有个归宿，我们都该有一个了！”杨伟也若有所思地说道，在薛萍面前，最好的感觉是谈话可以无所顾忌地说心里话。
“哎，对了，杨伟，你刚才就什么基业？你是不是已经想好干什么了？”薛萍一下子省悟到自己漏了杨伟一句话，这才问道。
“嘿……放羊呗！放一大群羊……”杨伟傻呵呵地笑着说道。
“没出息……”薛萍笑着踹了杨伟一脚！杨伟却是顺势一个翻滚，谑笑着扑上来了！
在情人面前，不需要更多的征询言语，杨伟再一使劲，只听薛萍一声惊呼，小坏胚，什么时候就起来了……
“嘿……说话的时候就起来……”
杨伟坏笑着，边工作边闲聊，这一次，却是轻松之极，像大战之后的小战一般，摧枯拉朽一般是直攀巅峰……
偷情是以偷偷摸摸开始也是以偷偷摸摸结束，那天夜里薛萍天不亮就走了，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香吻……杨伟，觉得多少尝到了点诀别的味道，也许离开这里，这个女人又是走上神坛。杨伟突然想到，两人的人生轨迹本不该交集的，这样的女人永远也不会属于自己，这样的人生也永远不会属于自己，即使曾经无意之中碰撞到了，也仅仅是如同山间的野火林间的清风一般，霎那光华之后就是随着时间烟消云散，再无相见之期……
不过，话也返回来说了，这样的女人，就真嫁给自己估计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真敢娶吗？
他娘滴，不敢！……杨伟躺上床上，终于自言自语地说了句真心话。
……
再过一天就是薛萍的婚期了，除了杨伟一个闲人都忙起来了，傅红梅甚至比薛萍还忙，从婚宴酒店到新娘跟妆，从婚车安排到婚礼花艺、从婚戒首饰到婚礼跟拍，甚至筹备着一个新兴的东西叫什么爱情电影，傅红梅和祁玉娇两个人跑前跑后忙得不可开交。两人一忙，却是连杨伟也顾不上了。
婚礼的场面却是够豪华，皇冠假日酒店整整包了两层，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杨伟细细看看，却是除了傅红梅和祁玉娇没有一个认识的人，甚至连车是什么车标志都认不全，最后终于见了一个认识的人，乐了，谁呢？却是天厦来的代表，那肥头大耳的张成，其他的几个也来自天厦，打过照面却是没有交情。
杨伟这他乡遇故知，一把揪住张成吓了张成一跳，一看是这位爷，这张成大惊之后是大喜，不迭地嘘寒问暧，两人顿时亲热无比，挤到一张桌子上吃喜宴了。
“哎，老肥，老陈怎么没来！”杨伟问了句。
“二号井开了，忙呗，我当代表来了！你别光问我呀，你这位神仙怎么着就来上海来，不听说在大连吗？……还和这位有联系呀？”张成却是一脸堆笑，回了句。眼里暧昧无限，男人之间那种。
“哈……哈……”杨伟笑笑，不置可否，说了句：“闲来无事，瞎逛呗，好歹薛老板也是我老板不是！”
“兄弟你仁义啊！专程来参加薛老板有婚事！”
“耶，这和仁义扯什么关系……老肥哎，我问你个事你知道不，天厦你那经理现在怎么样了？”杨伟问了句。
“哟，您还掂记着这位呀？这你不会不知道吧，她跟你那帮兄弟混一块了！听说整得那拉面馆生意不错，现在凤城人都知道有这么王虎子拉面了！”张成说道。
“不是吧！？周毓惠去卖拉面去了！？”杨伟一下子惊得目瞪口呆，虎子好像没说过呀！前两天的电话就聊了两虎头的名字。
“可不，你走这几个月，这周经理是撒豆成兵，从哪不知道整出这么多人来，一把开了十家店，牛逼，实在是够牛逼，虽说都是小本经营，可小本有小本的好处，全是收现金，不像咱们天厦，来得有一半都是赊账的！”张成以业内人士的眼光评价了几句。
“还开了十家店！？”杨伟却是更惊讶了几分！知道周毓惠不简直，却没成想她会走这条路。
“啊！十家连锁，在凤城已经小有名气，现在你家虎子兄弟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也成老板了！”张成笑着说道。
“哈……好好……这小子也算出头了啊！”杨伟爽朗地笑着，隐隐能想到虎子当经理是个什么阵势。
“我说杨兄弟，真不回凤城了？”张成神神秘秘地说了句。
“啊，这还有假！凤城有什么好的，那小破地方，离人上海、离人大连差远了！”杨伟说道，明显有点言不由衷。
“哟哟，那可可惜了啊！”张成抿抿厚嘴唇说道：“我说兄弟，现在你要回去，振臂一呼，那直接就能在凤城一统道上势力呀……你知道不？西城那帮小子，前段时候严打抓得紧不见人影，现时下可都冒出来了，出来打得都是你的旗号嗳，几条街那保护费可就不是个小数目呀！一说起来，都是恶棍杨老大的手下，那些桑拿歌城和搞小赌场的，一听您的大名，不用动手，都他娘主动交钱呢！”
“这那跟那呀？我可一个子都没拿，都不知道是谁？”杨伟一下子被逗笑了，道上这以讹传讹的事太多，信不得。
“要不我说你要回去的话，直接就是大哥！现在高玉胜一倒，手下一散，光那棋牌室一块的生意就是块肥肉，好多人都盯着呢！……哎哟，你打我干什么？”张成说着，不料被杨伟一巴掌打在脑后打断了说话。
“我说老肥，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眼前就盯着那地痞混混，想点正事行不？我都跳出来了，怎么，你还准备搁街上耍光棍去？”杨伟笑着说道，其实在天厦，最喜欢的还就是这个肥头大耳的张成，很会来事。不过就是嘴碎，说话比自己还能跑火车。
“嘿，那倒不会！”
“回去给我传个话！”杨伟坐着大咧咧地说道。
“您说，您说。一定带到！”
“告诉虎子大炮这帮小子，老老实实做生意，老老实实赚钱，以后这打架抢地盘收保护费的事，谁也别沾，要干别人去干去！”杨伟说道。
“一定带到，我说杨兄弟，还是你看得远啊！要说我这辈子，就服您一人，把凤城扫了一遍临了了还全身而退，搁这儿享清福来了，咂咂，还是兄弟你厉害！……哎，您现在真不跟他们联系了呀？”张成竖着大拇指。一下子又发现了问题了。
“联系的少了，还是少联系吧！我要把他们整一块准没好，让他们自己过安生日子吧！自打跟了我在凤城混来混去，就没个安生的时候。”杨伟说道，也许这才是真实的心理。
“得，我更佩服您了！来来，借花献佛，敬兄弟你一杯！”张成端着酒杯要敬。
“一会再说，正主来了！”杨伟拦住了张成。
可不，正主来了！新郎新娘笑吟吟地朝着这张桌子走来了！张成和杨伟和几个凤城来的都忙着起身！杨伟一下子觉得感觉怪怪的，前一天新娘还跟自己进的新房，而今天却是挽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亲亲热热地上来敬酒！

第34章 离合聚散本无常
上回说到，薛萍与杨伟再续奸情，如果从道德的范畴来讲，这是非常恶劣的，不过这年头谁还看重道德这东西呢？隔着一层安全套，谁也敢挑战道德的权威！而对于城市里像薛萍这种有钱又小资的女人，道德这东西怕是要和内裤差不多，需要的时候遮羞、而不需要的时候，这东西便是要扔便扔、要换便换了。
之后的一天里，杨伟隐隐地感觉有什么不妥，性爱后欢愉的同时却是给他心里带来了更沉重的负罪感！精神上的爱恋和肉体上的出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这更让他迷茫！
杨伟那时候相信了，他这心里，还是没有放得下韩雪！
而杨伟更相信，自己就这么大出息，如果薛萍或者纪美凤或者其他可能的女人，自已看得上的女人示爱而且又有机会的，他自己怕是还是禁不住诱惑！
因为一直禁不住诱惑或者自己本身就没有想着去拒绝，才使得自己对雪儿，对自己妻子的愧疚怕是越来越深。以前杨伟觉得陈大拿之流很龉龊，秘书、公关、小姐和情人来者不拒；而现在他觉得自己和类似的人一样龉龊，这对不起雪儿的事越做越多，连他再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个家了。
也许，自己是对的，挥刀斩断这段情缘，雪儿在大连，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可以找到一个爱她、关心她和能够守着她一辈子的人，而不是像自己这样龉龊的人。
杨伟，离自己心爱人的越来越远了……
隔了一天就是薛萍的喜宴，不期而遇了凤城的老相好，那肥头大耳的张成，两个扯了几句，新郎新娘就来敬酒来了！远远地杨伟其实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即将成为薛萍老公的人，白白净净、文质彬彬、微微发福显得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三十七八快奔四的样子，倒是和薛萍很般配的一个男人，杨伟这粗枝大叶，到现在才省悟，根本没问过新郎是谁，叫什么，干什么的！
薛萍笑吟吟地跟着老公的身边，一袭红裙显得格外地婀娜多姿像一朵娇艳盛开的大玫瑰，连脸蛋儿也是一片飞红。两人看上去，倒是天造地设地的一对。
“这是天厦集团的副总，上官日成！”
“这是天厦集团的餐饮经理，张成！”
“这是天厦集团首席财务总监，沈志远！”
“这位是……”
介绍到杨伟的时候，薛萍一下子顿了顿，好像这人没法子介绍，现在杨伟的白丁一个。
杨伟这随机应变的功夫可是不浅，马上笑着自我介绍：“保安队长！”
薛萍一下子浅笑了，介绍道：“对，锦绣的保安队长，帮过我大忙！”
“多多关照、多多关照啊！……鄙人费润时！”
薛萍老公自报家门，却是只说了个名字，很随意地给大家敬了杯酒，浅沾唇的那种！很随意地笑笑，高高在上的那一种。目光里，凭谁都感觉到是一个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态势。
很简单的一个照面，很简单的一个礼节，不过，这个姓费的，那高人一等的态度却是表露无疑，像个大领导关照下属一般，随意打了个招呼。杨伟一下子觉得怪怪的，更怪怪的，心里暗道一句：妈的！老子给你戴绿帽了，你牛逼个逑呀？
一怪怪的弄得有点扫兴，这怪怪的怕是自己的心理在作祟，男人也许都是如此，真正这情人要寻死觅活地给当老婆，怕是发愁得要命，恨不得这娘们马上人间蒸发；但情人一旦心有所属、归宿已定，怕是男人多多少少又有几分失落了，恨不得抱走情人再来个天长地久。
男人，是个很矛盾的动物！
别人是不是杨伟不知道，反正杨伟一下子觉得自己很矛盾，连嘴里的酒都苦苦的，刚刚坏坏地想自己给人戴绿帽了，不过返过来又是无法说服自己了，一个新的想法一下子冒出来：戴绿帽又如何，还是别人的老婆！
张成好像多少也受了点冷遇，有点讪讪地说道：“拽什么大蛋，切！要不陈董安排，我们还不来呢！……是不是呀，你说杨兄弟，怎么着也得敬三杯吧，你看他那样，嘿，好像咱们都是乡下穷亲戚来巴结他来了一般！”
“呵……呵……你丫就是乡下的，还不是人家亲戚，有什么牢骚。”杨伟笑着说道，口气里有点淡然，随口问了句：“这人什么来历呀！就是挺拽得啊！”
“哟！这你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
“咂咂，您老真是脸大的很啊！”张成笑道：“薛老板不是一般人，吊了个金龟婿，那姓费是那银行的分行长，那个行来着我弄不清！反正是管信贷的，财神爷啊！”
张成看看杨伟没表态，又是很八婆地凑上来悄悄说了句：“俩都是二婚，听说咱们薛老板还当了回小三，把人家结发老婆赶出门了……现在倒好，薛老板进门直接当后妈，人家小姑娘都九岁了！”
“是不是？老肥，这八婆消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杨伟大跌眼镜，这雷人的消息是一个接一个。这消息怕是杨伟相信，这事薛萍肯定干得出来。薛萍要是见到喜欢的男人和有价值的男人，怕是这手段要多得很，等闲女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要不锦绣也不会在她手里风生水起了。
“咂，这还能有假，咱们天厦经理都知道哎，我听陈董说的！这姓费的不简单，在天厦融资的时候还帮了不少忙，陈董都说这薛老板有本事！这临末了，还钓了个大凯子。陈董说了，政治婚烟是权力的互补，像这种是经济婚烟，财富与财富的完美结合……”张成说着，羡慕无比的样子。
“得得，一个陈大拿，一个你老肥，俩凑一块，没一个好东西！”杨伟笑着说道。
“嘿……嘿……陈董可跟你是兄弟啊！您不能把我跟陈董划等号，我就一跑腿的不是？”张成嘿嘿笑着说道。
“拉倒，我最倒霉的就是认了陈大拿这货！回去跟他说，以后出门别说认识我，我都嫌丢人的慌。”杨伟说道。
老肥看杨伟并非恼怒，接了句：“哈……这我不敢说，要说您自个说去，我还得依仗这饭碗呢！”
说来说去越说越没意思，杨伟摆摆手：“呵……喝酒喝酒，那那么多废话，说人家干什么？”
喜宴弄弄哄哄地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一干送亲的眼看着是一辆敞蓬的凯迪拉克载着一对新人离了场，不过后来的事杨伟就不太清楚了，直灌得张成钻桌子底下出不来了，再喝把一桌子凤城来的道贺地都吓跑了才算罢了，再往后，杨伟这多少有点神志不清了，也弄不清是被谁拖着送回来了！
……
等到杨伟悠悠地醒来，一睁眼一下子感觉酒醉后的头疼，再一摸脑袋上还敷了一条毛巾，一个激灵坐起身来，这才发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卫生间里还是沥沥的水声，口干舌燥了杨伟起身倒了杯水，却是卫生间里出来了一个影子，再一看，却是傅红梅！
傅红梅看得杨伟吓了一跳，不过跟着又反应过来了，笑着说道：“哥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一夜呢！”言下之意，怕是一直在照顾着杨伟。
杨伟一下子有点莫名的感动在里头，一年多前，也是这样一个场景，醉得不醒人事的时候被傅红梅守着，杨伟呷了口水笑道：“没事，酒度数不高，要咱们老家的汾酒，那估计明儿都醒不来？这酒上头上得厉害……哎，老肥那家伙呢？”
傅红梅闻言一下子笑了，一听就是指那个喝酒的肥头大耳的张成，说了句：“被抬回去了，亲友们都看你们笑话呢，都说凤城来的一个比一个能喝，你们那桌子，八个人足足喝了十二瓶白酒！把男方那边迎亲的都看愣了。”
“呵……出丑了，出丑了，又出洋相了。”杨伟讪讪笑笑，这平时不上酒场，但自己这性子不好，一上怕是就要出笑话。看看傅红梅，杨伟不好意思地说道：“又麻烦你把我送回来了……哎，几点了！”
“晚上九点了！”傅红梅道了句。
“别管我了，早点休息吧，我明儿自个就走了！这两天你累得也够呛！”杨伟客气了句。
却不料，傅红梅的脸色好像变了变，提了自己的包却是欲言又止，半天没有挪步子。杨伟直到喝完一杯水才发现傅红梅好像有话要说。
“红梅，有事吗？”杨伟有点奇怪地问。
“哥，我有话跟你说，可不知道该怎么说？”傅红梅有些期期艾艾地说道。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
“直说！”杨伟大咧咧一挥手。
“我要走了！”傅红梅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吐了四个字。
“走了？去哪？”
“出国！”
“咂咂，怎么都喜欢搁老外那地方混？”杨伟一下子发表异议了。
傅红梅浅笑着，倒是了解杨伟这大咧咧的性子，也不介意，说了句：“几年前丢了学籍，连我的父母都把我赶出家门了，现在想起了，为一个不值得我爱的人发那样的神经实在是可笑的很，现在有机会了，我想把这个缺憾补回来，给我自己、给我家里一个交待……一我考了GMAT，勉强通过了，所以……”
“噢，好事，去哪个国家？”
“美国，弗吉尼亚州立大学，是薛总帮我联系的，也是她的母校。”
“多长时间？”
“两年！”
“不错，那去吧，将来有个本本好混饭！”杨伟终于想到了个安慰的托词。猛地省了件事，脱口问道：“钱够不？不够我这儿有！”
杨伟说得很自然，就像一家人一般，丝毫不像是做作。
傅红梅笑笑，接了句：“不用了哥，在薛总公司当助理，我攒了不少，够用了！再说，出去了还可以勤工俭学”。
“俭什么学，不够说话啊，别客气！你把我当哥，我得把你妹妹……对了，你家里那儿？”杨伟小心翼翼地问道，傅红梅被家里赶出来这事杨伟却是知道的。
“我回过家里，见到我爸妈了，他们现在对我挺好，知道我要出国把学业继续，很高兴！”傅红梅抿着嘴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杨伟说道，却不知道该和傅红梅说什么。有点词穷的感觉了。
“哥！”傅红梅看杨伟半天没音，说了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说不定就是谁的二奶、说不定就是那家场子的小姐，说不定现在早就流落街头了，在上海有我好多同学，有的现在工作都成问题，而我没拿到毕业证却是里面已经混得不错的了，今年招聘的时候，我还往公司里招进了我的两个同学，她们都很羡慕我……这一切，都是你给的，我一直想当面说谢谢，一直没找到机会。”
“谢我干什么？都是你自己努力的，我又帮不了考什么MTA，这是好事，赶明儿回来找个好人家，也算是功德圆满快成正果了！”杨伟说道，安慰的话说得有点不伦不类。
傅红梅眼红红的，似乎并没有在乎杨伟推辞谢意，而是继续说道：“哥，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说但一直没找到，去年你被抓了，我们离开凤城，我路上哭了一路，后来知道没什么事才放心了，你出狱的时候我回去了，可你已经提前释放了，没有找到你，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了……凤城我只有吴姐和你两个亲人，吴姐出事回老家，你也被关在监狱，我真的感觉像天塌了一般！……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比我想跳河自尽的时候还难受，如果那时候我知道怎么样能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傅红梅有点伤感地说道，两滴大颗的泪滴无声的滴落下来。
“红梅！”杨伟打断了傅红梅的话，正色说道：“自救着天救、自助着天助。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要靠自己的，你有今天主要靠得还是你自己，别人顶多就是领领路而已，要感谢，就感谢你自己的努力和坚持吧！……我也一样，我从来没有想过靠过谁，也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跌跌撞撞走到了今天。不管我用的是什么手段，不管我走的是什么路子，我毕竟走到了今天，这是最重要的……”
这话，说得傅红梅眼前亮了亮，感激也似地看看杨伟，说道：“我懂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你给我指了一条生路！……哥，都说你很粗野，可有时候，我一直觉得你说话挺有哲理的。”
“是吗？你也这样认为，那当然，我师傅当年是有道高僧……嘿嘿……我当年跟师傅可是学了不少，只不过后来还俗才学坏了。”杨伟笑呵呵说道。一下子又马不知脸长了。
“才不呢！哥你是好人……”傅红梅忸忸捏捏地说道，脸上轻笑着，像邻家的小妹那样可爱。
两人的说话的气氛开始缓和了，从凤城说到上海，从两人都熟悉的人开始，说到了薛萍、说到了吴妈咪，还是傅红梅有心，居然还去过吴妈咪的老家，吴妈咪居然在老家开起了饭店，杨伟一听这消息乐了，这吴妈咪是个人来疯，干这正合适，男的女的他都能拉进店里来……又说了杨伟自己，又说到了大连，傅红梅仿佛还是有心事一般，突然问了句：“哥，韩雪对你好吗？你们幸福吗？”
“幸福！很幸福！……”杨伟一愣神，给了这么一个很坚决的回答。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这次见你，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高兴，一点都不幸福……”傅红梅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也许这不是疑问，杨伟不说而已，都看得出来。
“不会吧，我幸福不幸福你都感觉出来？”杨伟一瞪眼，这女人的感觉真厉害，这都感觉得出来。
“当然能感觉出来，女人的第六感觉是很准的！”
“得得，不提这个话题，你净瞎感觉……”杨伟悻悻说道。
“哥，我知道你不会说的，有什么事都愿意自己一个人担着，我其实最担心的就是你，我一走就两年的时候，见不着你让我更担心。”傅红梅说道。
“担心？担心什么？”杨伟一怔，没明白过来。
“我前阵子回凤城了，知道你已经走了，现在在大连我总觉得不放心！这次一见你，我更担心了……”傅红梅说道，怕是杨伟落寂的表情早已进到了她的眼里。
杨伟呵呵一笑说道：“怕我进去呀？不会啦，我不能那么没出息吧！”
韩雪抿抿嘴，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了句：“……不是，我是觉得韩雪不适合你！”
“怎么又扯到韩雪身上了，适合不适合我自己还不知道？”杨伟一愣，有点不耐烦地说了。
“哥，你不要老回避，韩雪在锦绣的时候我和她打过交道，不知道她对你怎么样，反正我总觉得她很霸道，很厉害，有时候着急了还捋着袖子和其他抢生意的妈咪干架，当时在锦绣，没有惹你是因为你待人很宽厚，又讲义气，大家都服你；韩雪就不同了，谁惹了她她铁定要报复到底，到最后谁也不敢惹她了，我总怕你娶她受委屈！”傅红梅说道。
“哈……哈……你倒看得准啊！不过我是她老公，她总不能打我吧！再说她也打不过我呀！你别瞎操心了，好好去读书吧，将来你结婚了成家了就知道了。老婆厉害点没什么坏处，呵……”杨伟苦笑着，一下子想起了韩雪，倒也像傅红梅说的那样。要韩雪不厉害就不会连刘宝刚也不放在眼里了。
傅红梅有点伤感的味道，看着杨伟，两眼眨着仿佛要说什么，又好像在斟酌该怎么说。顿了顿才说了句：“哥，我这一走就是两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不过我回国后，一定会来找你的，那时候如果你……”
下面的话，没有说，杨伟斜着眼想了想，没想明白，看看傅红梅还是一副期期艾艾地小女子作态，却是猜到了八九分。
傅红梅说话的时候脸红了、顿住了！
杨伟一下子愣住了，莫非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不对呀？我没插过呀？
要说傅红梅也算个美人，而且性格特别柔弱。杨伟认识的女人里面，除了月娥就数傅红梅的性格好了。不过自打和杨伟认识开始，这个女人仿佛是邻家小妹一般，总是没有过那种激情，如果杨伟想的话，也许那时候在一起的时候机会是大把的有，从吴妈咪把俩人硬扯到一块开始，杨伟再见傅红梅的时候就有点不自然了，而且傅红梅很温柔、很小心，是那种让人不忍下手的女人，乘人之危的事杨伟倒还真没想着干过……现在这话一出口，杨伟一下子省得了，莫非这小妮子也看上哥们了不成……思忖之下，却是坏笑着说了句：“红梅，你小小年纪想什么呢？是不是跟吴妈咪那货在一块呆的时候长了学坏了？我可有媳妇了，你将来回来直接能给我儿子女儿当干妈了！”
傅红梅刚刚想说什么，却是被这一句话逗笑了，笑笑没有再往下说。杨伟摆摆手，说了句：“你先回去吧，我得收拾收拾明天走，告诉你啊，好好去学习，别跟你哥我一样，当了回兵还给开除回来了，你要是再被开除了，可没人管你了！”
“嗯，我知道了，哥，……那，你早点休息！”傅红梅应了句，有点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意思。不过看看杨伟的态度坚决，却是再没有说话了。
“嗯！去吧，我送送你……”
两人的谈话持续了一个小时却是没有任何暧昧的成份，杨伟最后把傅红梅送下楼看着她上了车才回到了房间，一路讪讪地想着，真是女人心思海里针啊，谁可成想这姑娘还有这么深的心思……哎，这辈子，我也算高尚一回吧！
虽然杨伟不知道傅红梅到底在想什么，但杨伟知道，这个姑娘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的。甚至于对自己当初没下手一点都不后悔，这类型的女人，这么柔弱这么单纯这么老实，谁他妈下手，要遭天打雷劈的……
……
哎！都有事干了，都走了……杨伟躺在被窝里发呆，睡意全无……
薛萍有了自己的归宿！
傅红梅亦将远行！
陈大拿这货是风生水起，越来越红。
周毓惠带着这帮混球开起了饭店，十家连锁，看样这名堂不小！
好像现在只剩下自己了，偏偏自己是最没出息的一个了！
杨伟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了和韩雪的点点滴滴、想到了自己身边曾经的女人、想到了自己曾经的战友和兄弟……这样城市是如此地美好，但却是不属于我！妻子、情人一个个离我而去！也许，这里本就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我直想做却没有做的事就是为了这些爱和牵挂一直羁留着自己的步子……我该何去何从！
睡不着的杨伟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了自己已经看过无数遍的一本厚厚的资料，这是贫嘴林国庆留下的东西，上了一行醒目的标宋字体：立体化生态农业区规划设计……
这本书杨伟并没有看得太懂，包括其中的什么什么参数杨伟确实不懂，好多东西都是杨伟闻所未闻的，不过就以这东西杨伟曾经在网上查询过，确实在南方城乡间有这种生态示范村，集农、林、牧、副、渔于一体的绿色产业，与舜王村的生活条件相比，那是颠覆性的！
不过，贫嘴林国庆却是独具目光，看出杨伟的心思，这东西就像杨伟经常梦里见到的一个样子……青青的草地，老母鸡邻着一群儿鸡仔咯咯地找食吃；绿茵茵的果园，红通通地一片压弯了枝头；绿绿的水库、鱼儿跳跃着翻着白肚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山坡上，潮水般地涌来一片片白云，那是家乡的羊群；悠悠的笛声，是放牛娃的树管在悠闲地吹着；当一轮红日昏黄昏黄地落下山头，围着炉火吃着大块的玉米面窝头，耳边听着骡子的喷鼻和牛儿的哞声，鼻子里能闻到草儿的清新人味道，一树明月、一夜繁星如斗，听着蛐蛐的鸣叫静静的睡着了……
在冰原上，枕着钢枪的时候，梦里见到的是这些……
在监狱里，一觉惊醒，眼前浮现的是这些……
在繁华的大都市里，自己时常想到也是这些……
想着想着，杨伟不由自主地抹抹鼻子，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两行泪珠已经流满了脸胛，多少年颠沛流离、多少年离乡背井、多少年魂牵梦绕、多少年辗转反侧，自己梦想中的这个天堂在脑海里却是越来越清晰了……也许，这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这才是自己真正的归宿！
只有家，不会嫌弃自己的贫穷和粗鲁。
只有家，才能接纳自己已经伤痕累累的心。
只有家乡那片净土，才能荡涤自己灵魂上的污垢。
只有家乡的水，才洗得净自己染着血和罪恶的手！
杨伟泪流满面，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把脸泡进洗脸池冰冷的水里，好久才定下了心神。
也许，我已经找到自己该干什么了！
……
凌晨一时，心情已复平静的杨伟拿着电话，好容易开了次机，拔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通了，很快就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喂，那位？
“你说呢？”杨伟懒洋洋地说道。
“杨伟！？是你吗？你在哪？”电话里的声音惊喜而急切！
“哈……我在大连呗，佟队，你呢？在凤城？”杨伟问道。
“不在，我已经回省厅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佟思遥的声音里喜不自胜。
“嘿嘿……找你有事呗，不是想你就是投案自首，你希望是那一种？”杨伟笑着调侃道。
“少废话啊，有事说事，大半夜的，你有毛病呀？”电话里正是佟思遥，说是这样说，不过话里喜悦的成份多一点，生气嘛，八成装出来的。
“当然有事了，帮我查一个人，看看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们不是有天网吗？查这东西很容易的。”杨伟说道。
“不是吧？杨伟，让公安给你当眼线，还想使用天网资源，亏你想得出来！”佟思遥声音里带着愠怒，这回可是真的。
“嘿，你们拿我当枪使，这反过来就不能给我帮点忙，又不是干坏事，就查查这人是谁，家在哪，有什么背景什么的，要我不是想省事，我还不会找你呢？我要自己查也查得出来……你就说帮不帮吧！”杨伟说道，这是向自己已定计划迈出的第一步。
“那好吧，你说吧！如果涉及到了保密事宜我可不帮你啊！”佟思遥打预防针了。
“不会，我能害你……要查的叫林国庆，男，现年38岁，身份证号是&#215;&#215;&#215;&#215;&#215;&#215;，名片上就一电话号码，其他情况我就不知道了。这货满嘴胡话，我信不过他，你就查查他什么背景。”杨伟倒出了底，怕是想上老林的投资和背景了。
“北京的？你查北京人干什么？”佟思遥不愧是老侦察，一听身份证号就确定方位了。
“咂，这人将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你给我查查这货有什么案底没有，别将来整得我黑吃黑了……玩笑玩笑啊！”杨伟不迭地说道。
“好吧！明天我上班后想想办法！”
“那谢谢了佟队，明儿我给你打电话……早点睡啊”
“哎，杨伟……”
这边佟思遥觉得还有话要说，不料杨伟已经挂了电话，气得佟思遥狠狠地把手机摔床上了。好不懊丧！想了一会，再打过去却是已经关机了。
这神经病！……佟思遥悻悻地骂了句，继续拉钻被窝里睡觉。
不过，今晚怕是又要失眠了，不但佟思遥失眠，连千里之外的杨伟也是靠着枕头，独坐到了天明！
……
第二天九点，傅红梅准时到了文华宾馆，到了杨伟的房间却是敲了半天没人，再下总台询问，总台奇怪地问了句，您是傅红梅女士吧？
傅红梅一应声，那服务很恭敬地交给她一把钥匙，说了句：“杨先生已经走了，这是房卡和房间保险柜的钥匙，他委托我们交给您！”
傅红梅一惊之下，快步返回了房间，开了保险柜，一下子惊呆了，柜子里，齐刷刷地码着几叠人民币，钞票下压着几张信笺，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一看就是杨伟的手笔。
傅红梅拿着信笺一看，刚看了两行，顿时泪如泉涌，泣不成声……

第35章 奈何叫我泪沾裳
淡绿色的信笺、铁勾银划的碑体字、很工整很赏心悦目，傅红梅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字了，一拿着信笺傅红梅一目十行地看着，一看是泪如泉涌，再返回来一字一句地看着：
红梅，我走了，你安心上学去吧，不用送我了。
我知道你有话要说，也许我能猜到是什么，不知道对不对，不过，如果真是我猜得那样的话，我希望那句话永远不要说出来，我不配，你要说出来只会令我更难堪。
今天给你留封信，这是我多年来第一次写信了，之所以要写下来而不是说出来，是因为有一件事压在我心底，憋了很久，说出来我没有那份勇气；不说出来，让我觉得很难受也很愧疚。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有必要说出来，也许我们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我不想你带着负担离开这里，当然，我也想卸下这个负担……
在你的眼里，也许我是个大好人，大大的好人，可事实上并非如此，从小没欠管教，性子野，当和尚守不住清规，天天偷鸡摸狗，被赶出山门；当兵的时候是酗酒弄事，被关进军事监狱。回到了凤城，为了混口饭，我和虎子、大炮、贼六这群你认识的混混一天到晚就想着去坑谁俩钱、去讹谁俩钱，好事没办一件，坏事却是装得下几萝筐。隔三差五进局子里。这些事对于我来说，就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要说起来，一点都不冤枉。其实从头到尾我就没当过好人……在我的人生经历中，我有时候相信拳头硬能得到一切，也有的时候相信阴谋和诡计能决定一切，那时候，为了钱、为了不让自己流落街头、为了混下去，我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后来遇到了你，吴妈咪把你交给我的时候我当时就知道她的意思。她虽然算不上恶人，其实她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当时她在锦绣并不很吃香，因为嘴碎经常惹人，我估计她是准备在锦绣找个铁靠山帮她做生意好挣钱，而我当时，就是这样的恶势力代表，是最好的人选。
还记得你睡在我家的第二个晚上吗？那天我给你送了药，其实走的时候，我把门轻轻搭上了，根本没有锁，我下了很大决心，准备一会悄悄摸进去……吴妈咪在此之前也悄悄劝我，她说杨伟呀，这是个好姑娘，你要真喜欢，该上就上当仁不让，除非你真是阳萎！这姑娘还是个原装货，搁锦绣迟早要被人糟塌，谁糟塌不是糟塌？肥水不能流外人田，老姐姐我便宜你了……（你别怨吴姐，在小姐堆里耽搁久了的人，对这些事看得是很淡的）……我当时很脸红、也很冲动，骂了她两句，其实我心里也很想那个……那天晚上，我悄悄地摸到了门口，推开了门，甚至已经听得见你呼吸的声音和我的心砰砰跳的声音，我光着脚，已经走到了你的床边，你一翻身，脸正对着月光，我一下子看到了你脸上的於伤，散乱的头发，看到你睡着的时候还是双手抱胸，蜷曲着一副害怕被伤害的样子……我一直咬着牙下不了狠心，可是，我也舍不得走，就站在那儿看着你，在鼓勇气……
这时候你却喃喃地轻轻地说了句话：哥，我害怕。
我吓了一跳，半晌没敢有动静，跟着才发现你在说梦话，这才省得，你在梦里还一直把我这个混蛋当哥哥，当好人……
我当时不知道什么感觉，一下子觉得如遭雷击，快步退了出来，在院子里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你把我当亲人，我却干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我真觉得自己不算人！后来了解了，你很善良也很温柔，一直把我当亲人当哥待着，根本对我不设防，这让我更是觉得羞愧难当！
这就是你认识的好人，其实我和大多数人一样，甚至比大多数人更邪恶一点。之后的事，我之所以提着家伙要去陈大拿拼命，其实多半也不是为了你，那时候我一钱不值而他却家财万贯，我自己对付这种人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当时想法大不了就是拼了一家伙讹上一大笔钱远走高飞而已，而你，是我动手的一个最好的借口……不过，事与愿违，连当初试图侮辱你的陈大拿现在也和我兄弟相称，有时候一看着你，我就觉得自己简直不算个人，也许，某种程度上说，我不是救你，而是用你当了个借口在达到我的目的！而且我达到那个目的了，在你的眼里留下了个急公好义的英雄形象，在陈大拿那里得到了很多钱！
后来，我们分开了，虽然没有对你干禽兽不如的事，可我对别人干了，我依然没有守得住自己，我依然没有成为一个好人，不仅没有成为好人，反而是越走越远，在凤城的恶名越来越盛。有钱了，我却觉得自己越来越穷了，仿佛什么都没有了；有女人了，我却越来越孤独了。而你没变，依然是那样对我，依然是那么善良，依然是一如既往地对我，这让我感到很难受，有时候甚至不愿意再见到你。
好了，说完了，说完了自己的事，我觉得很轻松，这就是真相，我不是救你的英雄侠客，实际上，如果没有你，我也没有机会和陈大拿交锋，也就不可能有机会赢得后来的钱和女人，但我赢得多了，失去的更多，现在有时候，连我自己也不认识我自己了……你的第六感觉没错，现在我很迷茫，好容易成了理想中的富人、找到了自己理想中的老婆，却没有感到有多么的幸福，而且，现在不但是老婆嫌弃我这得性不怎么样，连我自己有时候也有点看不起自己了！说到底，我还是别人眼里的一个混混不管有多少钱、不管娶了多么漂亮的女人、不管将来的地位有多高，在别人眼里，也许我永远是一个地痞流氓加恶棍。
原本，不是这样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现在我这样子，就像丢了魂一样，连自己都找不着了。我没想过成就什么大业，没有想当英雄也没有想当恶人，我只想当个简简单单的普通人，当个大家眼里的好人，当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可直到现在为止，我一直还不算个好人，反而离这个简单的要求越来越远。
我救你的时候，并没有多么高尚，我希望你对我不要有任何的感恩戴德，在救你的时候，我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我从来就不是一个高尚的人。
……你走了，要去找自己理想了，到了国外好好学习，好歹将来回国也能混个人五人六，不要像我一样，到现在还是无业游民，找不着自己的位置在哪里。……我要走了，事实上我不知道自己这次的作法对不对，但我想着，我想和自己曾经的生活告别，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让自己心安的事，做一点让大家觉得是好事的事！或话再见你的时候，我好歹能有个人样……到那时候，你再叫我一声哥吧！
……柜子里有六万块钱，当学费用吧！哥这钱来路不太正，但这是好歹也算是用在了正经地方！我能帮到的就只能这个了。不要见外，更不要见怪！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好人，不要期望着有多少好人帮你，好人即使想帮你他的力量也是有限；除了好人更多的是不好不坏的，不会刻意害你但也不会帮你的人，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还是那句话，自救者天救、自助者天助……
要走了，这句话，也送给我自己吧……
……
傅红梅看着薄薄的几页信笺，泪如泉涌，不迭地抹着眼里的泪喃喃地说着，哥，不是这样的……你是好人，你真的是好人，是我见过的最好最好的人……
“哥，那天晚上我醒着……我看到你进门了……”
傅红梅看着杨伟留下的信笺，无力的枯坐在地上，任凭泪水打湿了信笺，没想到这件事是杨伟心里永远的痛，喃喃地说道：“我醒着，我一直醒着……我一直等着你，之前我一直在跑啊，逃啊，反抗啊……我累了，我准备放弃了，那天跟着你的时候我就决定认命了，把自己交给一个多少有点良知的人总比交给禽兽要强一点……原本我以为那天晚上会是我一生很屈辱的一刻……可是你没有，不但没有碰我，而且把全部积蓄给了我，让我逃，愿意不顾一切地保护我，你成了我最尊敬的哥哥……其实我不在乎你怎么样对我，在处处碰壁之后，我的心已经死了，如果不是吴姐劝我，我早就成了一盒无名的骨灰了；如果不是你救我，现在，我也许早就成了一个没有廉耻没有未来也没有家的行尸走肉……那天我坐在你的摩托车后傍着你，你的背后就一座山那样，让我感觉到如此地有了依靠，每次我无助的时候就会想起你……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你对我做什么！如果要选择一个男人的话，除了你之外，我还能选谁？……”
傅红梅说着，泪眼婆娑地把几叠钞票拿出来，钞票都很新，看样是刚刚取出来的，禁不住又是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染湿了信笺、染湿了那一叠厚厚的钱，这是一辈子接受的最大的馈赠了，而且是和离别和悲伤同时来的馈赠，是一笔她觉得自己用一辈子也还不完的馈赠……
“哥，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傅红梅轻轻地把染湿了的信笺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胸前最靠近心的位置，吸吸鼻子，模糊着眼自言自语道：“我一直在等你，我曾经给过你暗示，如果你要我、我会毫不犹豫地跟你走，给你做老婆、做情人做什么都行，可是你为什么根本不理我……离开了也不告诉我，结婚了也不通知我，你为什么这样对我，连一个表白的机会都不给我？……”
傅红梅抹抹一直涌着一直止不住的泪，点点滴滴的往事一下子扑向心头……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妹妹……连我父母都嫌弃我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吴姐走后，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是，你为什么一直要一个人，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而我到现在，一点都没有为你做过什么，只会惹你伤心难过……”
傅红梅收起了这些东西，到卫生间里洗洗脸，洗着又想起了和杨伟在一起时光，想起了那个时候，杨伟曾经把仅有了一点积蓄留给自己，让自己去离开凤城；想起了杨伟曾经孤苦伶丁地一个人蹲在冰冷的铁窗里，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想到身边人都已经是出人头地，而这个救了自己的人还是孑然一身，现在孤独地一个人不知所踪……
“哥，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从来没有利用过我，你一直在救我……你怕我受到伤害，才远远的保护着我，才把我送到薛总这儿……”
想到了伤心之处，傅红梅只觉得悲从中来，掩面号陶大哭……
那一天，傅红梅关在杨伟曾经住过的那个房间，一天都没有出门，来打扫房间的服务员只听得房间里恸哭不断，都没敢进来……
两周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傅红梅提着行李，后面跟着几个人，这是来送机的父母和两个同学兼同事……一直到快登机的时候，傅红梅还在四处张望不已，希望看到那个熟悉面孔，像以往任何一次离别一样，如果那个人真的出现，真的愿意带着她走，她觉得自己会扔下一切跟着他走，那怕把家把自己的生活都扔下都在所不惜……
但是，从来没有奇迹出现过，这次和往常一样……傅红梅眼红着热泪涟涟，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检票通道，仿佛是在留恋着亲情人友情的关爱……
那辆波音七四七冲上云宵，某一个机窗里，隔着蓝天白云，傅红梅最后望一眼这个熟悉和城市，心里却是牵挂着那个人下落……傅红梅心里暗暗地说了句：哥，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可我的秘密，你什么时候才会知道？
那架飞机，载着这个秘密和保守着秘密的人，在落日的余晖中越来越远直至消失的无影无踪……
……
同一时间，省公安厅副厅长办公室，佟思遥正在准备接受一项新的工作，事实上，从回省厅以后，佟思遥就等着这一天，按照党内的原则，挂职煅炼后回到原职位后，省厅的考核组要到地方对挂职人员的工作、绩效以及各个方面进行考核，这份厚厚的考核表，现在就拿在江副厅长的手里，佟思遥笔挺地站在厅长的办公桌前，等着接受命运的时刻！
很庄严，不过，她丝毫不担心，因为，她觉得自己对得起自己身上这身警服！
“小佟，你有兴趣看看凤城公安局对你的评价吗？”江汝成副厅厅长笑着说道，未老先衰的脸上皱纹纵横，脸上挂上一个老花镜，如果没有这身警服的话，像个教书先生，过去私塾那种。
“报告江厅，您不是在考验我吧，这是违反组织纪律的！”佟思遥说道。
“哈……哈……纪律也是可以变通的嘛！你知道，看到一个美不胜收的美景之后却无人可以共勉的感觉是什么样子吗？”江汝成神神秘秘地不知所指。
佟思遥摇摇头，不知道领导这什么意思！这老头有时候神神叨叨的，从来就不好琢磨。
“如衣锦夜行呀！你……自己看看……”江汝成破例把民主测评的结果厚厚的一叠原件放到佟思遥面前。
测评的项目很细，组织纪律、业务能力、警容警纪一共十几项，每页都是基层干警随机挑选出来的，这份测评佟思遥知道，应该是凤城公安局的领导班子和她挂职的大案队给的评价：第一页满分、第二页满分、第三页还是满分……厚厚的一摞几十页……佟思遥越翻越是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在心头……
“不用翻了，没有什么看头的，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都是满分！”江汝成卸下老花镜，笑吟吟地说道：“小佟，你给我说说有什么决窍，我可二十年了，没见过测评得满分的。厅组织部还以为出现了操作失误，进行了第二次测评，结果还是一样，这下他们相信了，专程把这份难得一见的测评结果放到我办公桌上来……难得呀，这是无记名的测评，就我和厅长下去也得不了满分呀！别看下面这帮子见了我们毕恭毕敬，背后还没准怎么骂我们呢……哎，小佟，你是怎么样把他们都收买了？”江汝成如同一个拉家长的老太太，饶有兴致地问道。
“报告江厅，我是按照您的要求去做的，严以律已、宽以待人、时刻不忘自己代表省厅的形象，时刻以人民的利益为重、时刻以警察的荣誉为重……”佟思遥笔直地敬了个礼，铿锵有力地说道。
“得得……”江汝不迭地打断佟思遥话，不耐烦地说道：“小佟，我来省厅的时候，你还是个梳着两小辫的野丫头，怎么跟我打官腔来了，这话应该是我说的呀……你坐你坐，虽然代表组织征求你的意见，可你也别给我打官腔呀，就当私人谈话，随意点……”江汝成看着佟思遥。
佟思遥笑着坐下来了，这才换了一副随意的笑容说道：“江叔叔，你想听实话呀？”
“啊，那当然，你是我一手带大的，长脸呀！我一会和厅长通气的时候，我也得给自己长长脸呀。”江汝成看佟思遥准备开口，兴致来了。
“江叔呀？您是不知道，我这一年呀，就没睡好过，这休息天就没过过，一天就跟下面的兄弟们摸爬滚打在一块……这基层呀，真不是咱们想像的那样，咱们说幸苦就是说说，他们才是真辛苦，就凤城那大案组，一帮子大小伙，清一色的光棍。没明没夜地跑，偶而几个成了家的也顾不家，我其实就是动动嘴，给他们说了句公道话和他们同甘共苦了而已，他们就给了我这么高的评价，您要真想表扬，您就通报表扬他们吧！你要真想给点物质奖励，我想他们一准高兴。那个……”佟思遥话里有点文不对题，而且有些欲言又止。
“嘶……”江汝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小佟，你想说什么直说啊，怎么学会拐弯了啊！这话题怎么就转移动凤城的警察身上了。”
“嘿……”佟思遥的脸上一下子灿烂了，说了句直达正题的话：“江叔叔，我受武局和凤城全体警察之托，再向申请点经费！……江叔，您不知道啊，我在下面可真是难呀！大案组那车，那辆多少都有点毛病，这次收拾赌场，缴获那五十多辆车，随便拉出一辆来都比我们的强，我们不能连黑社会都不如吧！……就想在车上给点装备就成……能给几辆越野就更好了……”
佟思遥的眼里满是狡黠，一直想说这事一直没找到机会，却不料今天糊里糊涂脱口而出了。
“哈……哈……这丫头，拐了这么大个弯敢情是要钱来了！”江汝成笑笑说道：“现在我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捧你这么信任你了，能和大家共事共到这份上，说明大家把你当自己人了，也说明你和基层的同志们打成一片了，不简单呀，咱们科班出身的高级督查能真正沉下心来的不多呀！好，这次也破例，我答应了！凤城的经费请示，我全批！”
“真的呀！那我代表凤城市全体警察感谢江副厅长的关怀！”佟思遥高兴地站起身上敬礼致敬！末了又是加了句：“江叔，那天请你到我家做客啊！”
“呵……你别给我下套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你请我也不去。”江汝成摆摆手让佟思遥坐下，说道：“好了，咱们言归正传，今天的正事是组织委托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这次挂职的同志不少，但是你是最出色的一个，给你安排了两个职位，你自己看看那个更合适，更能发挥你的特长，一个是境外事务管理处、一个是省厅刚刚组建的辑毒总队，两个职位级别相同，但工作性质就差远了，一个是坐办公室、一个是在一线，你妈妈的意思呢，是想让你回到内勤来，现在，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思？”
佟思遥一下子沉思了。一下子仿佛回到了曾经血与火的一线，在缉毒的路上、在爆炸现场、在郎山岭上、在凤城扫黑……一幕幕让人热血沸腾的镜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个曾经倒下的和依然忙碌在一线的战友、同志，一下子都回到了记忆里、展现在眼前……
江汝成看佟思遥在想着，很关切地说了句：“你不要急于做决定，下个月初任命才决定，我给你一周的时间，怎么样！”
“不用了江叔叔，我决定了！”佟思遥思考了片刻便是起身了，很沉稳地说了句：“我还是干老本行吧！辑毒总队！”
“呵……我知道你会选这个的，不过给你一周的时候不是让你考虑，而是让他回去做你妈的工作，你妈让我给你找个对象我到现在都没给你瞅好，现在又把你派出一线，下次见了我，还不定怎么数落我呢！我现在见了她我就犯怵！”江汝成说道。
“您放心，我跟我妈说！”佟思遥笑着说道。
“好了！今天的组织谈话到此为止，以下是我私人问你的问题，希望你正面，老实地回答我！我是作为长辈问你！我的出发点是关心你，不管我问到什么，希望你不要有意见也不许回避问题！”
江汝成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嘴里虽然说的是私人问题，口气却是严厉无比，佟思遥的心一下子被揪起来了……莫非，自己那里做错了……莫非……

第36章 欲把心事问斜阳
上回说到，省厅副厅长江汝成话题一转要问佟思遥几个私人问题，说是私人问题而口气却是非常严厉，要说起来，佟思遥对此人属于那种又敬又爱又怕的那一类，自己的父亲和江汝成是世交，虽然到了佟思遥这一代和江叶落实在是不对脾气，但对从小就是江叔叔一般地叫大的这位，佟思遥可是不敢忤逆，自从毕业后直接到了江汝成的麾下，此人却是像严父一般，让佟思遥敬畏有加。
“您说，江叔叔，我还能瞒您吗？”佟思遥感觉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小心翼翼地说道。
江汝成盯着佟思遥，仿佛要看穿她的心理活动一般，吐字清楚，一字一顿地说一句：“你和那个谴返兵杨为国是怎么回事？”
佟思遥一下子蒙了，一下子问了句：“什么怎么回事？”
“你们俩人是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她是武局的原部下，我们认识而已！”
江汝成眼睛一挑问道：“是吗？他在郎山上救你了一命这事没假吧？你们俩的关系走得很近这事不假吧？”
“是，不假！”佟思遥大胆地说道，这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凤城公安局的怕是没人不知道杨伟这货色，都知道武局长的一个混混部下在保安公司一步登天了，不了解的还以为是武铁军帮衬着，当然，因为这层关系，公安局大院里的没人不认识杨伟，连门房那老头见了杨伟也称兄道弟。
“我就问你，你和他之间，有没有违反组织原则的事情？”江汝成说道，这才是自己最担心的事。
佟思遥的脸一下子黑了……这话难回答，想让杨伟不违反原则是不能的，自己不但给他带过黑钱还刻意掩饰过他，前两天还给他传过一个资料……坏了，佟思遥吓了一跳，不是杨伟犯什么其他的事了吧。
看着佟思遥没有说话，江汝成又是换了副语重心长的口气说道：“遥遥，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可不想你在关键的问题上犯糊涂啊，杨为国这个人的档案我看过，3S级，地市以上公安局长才有调阅权力，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类人是特殊危险的人物，是地方公安的重点监管人物，特别是像他这种无业游民一类的。这两年军队上搞科技大强兵，整编的整编、退伍的退伍，下来了一大批军人，其中有一部分就是像他这种训练有素且实战经验丰富的军人，这种人，都到那里都不是吃素的料，要好了就是社会精英国之栋梁；如果要作奸犯科，到那里都是定时炸弹，何况杨为国本身就是军事监狱的谴返兵员。这两年，全国发生的几例数得着的大案都有类似的背景在内，我个人警告你一句，不要和这类人有任何的来往！不管是私事还是公事。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你和他之间，有没有违反原则的事情……”
诱供？好像不像！那么是杨伟犯了什么事了？好像也不像。如果真是有什么事了，可能就没有前面组织的谈话了，直接就来督查谈话了……佟思遥脑子飞快地转着，一咬牙：豁出去了，躲过一时算一时，佟思遥两眼目不转睛，嘴里还是坚定的说了一句：没有！我保证没有！
佟思遥说完面色没变，心跳了跳，这明显是假话，第一次向组织说假话。和杨伟在一起，让她开始的第一次太多了。不说别的，就那次带黑钱一次，如果这事真捅出去的话，就够她脱警服了。就连擅自使用公安局内部网络传输资料这都是个纪律问题。
江汝成看着佟思遥，足足盯了佟思遥两分钟，然后又是一句更惊人的话：“继续回答，他是如何识破金穗的跟踪的！不但识破了金穗的眼踪，而且把杨昊，也就是金穗五号，化名杨混天的人赶出了保安公司，这是怎么回事，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这下佟思遥多少放心了，说了句：“江叔叔，这事，我根本不知情！直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见过五号。”
江汝成说道：“五号去执行其他任务了，你既然不知道，我告诉你……金穗五号、七号、九号奉命在卧底保安公司的时间里，确实锁定了几个嫌疑人，但在高玉胜案发的前期，所有的嫌疑人全部在同一时间里消失，而且让我们无迹可寻，在这段时间里，根据我们外围的调查，在凤城的市面上，出现了大批量的冰毒，这种新型冰毒是粉剂包装销售的，纯度和用料都非常考究，可以吸食也可以直接作为注射用，明显比以往的货要高一个档次。以前市面上从未见过，不到一个月就蔓延到了省城以及其他地市，外围锁定的一名嫌疑人就出自这个保安公司！但是，由于我们的工作失误，战机尽失，等我们发现的时候，这些嫌疑人又不见踪影了……直到两个月后，其他几名队员才重新发现了嫌疑人的踪迹，这个时候已经没有证据可供我挖掘了……失误啊，这是金穗自成立以来最大的失误。”
江汝成说到这话的时候有点痛心疾首的意思，看看佟思遥一脸惊讶，又说道：“考虑到当时你正在全力以赴办高玉胜的涉赌案子，这些案情都没有向你通报，贩毒份子很嚣张啊！咱们这边一边打黑除恶，他们一边在暗地里扩大毒品买卖市场，这伙人不简单啊！”
“真的！这……我……我对此案真不知情。没想到他们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佟思遥一下子蒙，原来自己的眼界之外，还有更大的案子。
江汝成看样也认可了佟思遥的惊讶，加了句：“还有更震惊的事，不但让你惊讶，也让我惊讶……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杨为国，在他和保安告别的晚宴上，别人以为他喝多了，但是他酒后却准确地认出了几名金穗，把这几个人全部赶出了保安公司！在凤城，我们派出的金穗队员连武铁军也不知情，他是如何得知的呢？这个，你有什么线索吗？”
佟思遥现在放心了，这事自己还真不知情，这才放胆说了句：“江叔叔，你怀疑我泄密？”
“问题没有搞清楚之前，我们警察的原则是，怀疑一切！虽然你只认识五号，但你在凤城的身份特殊，他和你交往期间，有没有可能无意中导致现在的结果？”江汝成说道，有点征询和不肯定的意思。既然不确定，肯定不会吧调查的矛头指向这个晚辈。
“好，江副厅长，我以我警察荣誉起誓，这金穗失误的事，我没有泄密，如果您不相信，可以查，一切后果我都愿意承担！”佟思遥很巧妙地发了个誓，只涉及到金穗的泄密。
“别别，没有那么严重，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而且连你也只知道其中的一名！就你也未必认得清楚三个人到底是谁？我就是奇怪，问题出在哪儿？……其中的一名队员在汇报中提到过你和杨为国交从过密，还怀疑过你，作为我个人来讲，我相信你对你的事业是忠诚的，但是这个人给我们出了难题，先是两名队员被擒，后是三名队员被赶出来，这简直等于是在我脸上狠狠地给了一耳光，金穗自组建以来，还没有出过这么大的纰漏……”江汝成百思不得其解，原本以为佟思遥这里或多或少会给点答案，不过看样连佟思遥也不知情。
“江副厅长，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不过我可以给您提醒几件事吗？”
“讲！”
佟思遥正正身子说道：“在大郎山一案中，杨伟……不，杨为国带着十几名赤手空拳的保安在矿洞生擒十余名涉黑人员，缴获制式枪支十三支，其中还有公安部督导的通辑要犯马红兵，这事，您觉得要是金穗队员不携带任何武器能办得到吗？而后，此人带着十名只持警枪的队员，其中就有金穗卧底，冲进了山神庙，击毙一名，生擒十余名涉黑人员；郎山岭上，在我失手被制的时候，他还是只枪击毙两人，其中在救我的时候开的那一枪几乎是神乎其技，我几乎认为他是已经放弃缴械的时候，他却故意惹得歹徒放松而后突然发难，一颗子弹是擦着我的太阳穴射进了背后歹徒的眉心，我也是训练有素警察，但我相信在这种情况下，我根本没有机会，即使在机会，我可能连开枪的勇气也没有……在高玉胜涉赌案件中，高玉胜同伙吴丑牛私藏的枪支、手雷都是他举报出来的；甚至连最后四名枪手的行踪都是他报告出来的……多难的事他都办得到、多秘密的东西都挖得出来，您觉得，他一定需要一个泄密者告诉他吗？或许从金穗五号在郎山开第一枪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怀疑了，或许他发现自己被跟踪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不对了。他的档案您看过了吧，八一勋章的获得者，前几年和东突恐怖分子打交道的几次大行动他都能参加过，这种人放在那个军区都数得着的人物……说句不好听的话，咱们的行动在军队这帮人眼里就像小孩子过家家玩，如果他真要对付我的话，连我在内加上凤城当时的十几名金穗，根本不在他的眼里。……如果这次组织贩毒的真是他的话，我相信我们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抓到了把柄……”佟思遥吐字清楚，有力地说道，正好掩饰住了自己的心虚，说其他佟思遥也许会心虚，不过这事，还就身临其境的佟思遥知道大既。
佟思遥的侃侃而谈很有效地迷惑了江副厅长，江汝成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了。
“有道理，这就更说明问题了，也许他手里有一股比高玉胜、比郎山更隐敝更厉害的势力！这英雄转眼成枭雄的事，太多了……”江汝成摇摇头，认可了佟思遥的话。
“更不会！”佟思遥反驳道。
“你怎么肯定！”
佟思遥越说越确实：“他是一个淡薄的人，根本不在乎钱、不在乎地位、甚至连自己的名誉也不在乎，他现在回大连也许就是想要一个温暧的家！……像这种人，我相信他不会去贩毒。”
江汝成听到此节却是摆摆手说道：“不，你错了，他在早就离开了大连，据这几天的监控汇报，他两周之内，横穿了四个省、几个城市，你觉得这正常吗？”
“什么？不会吧！……怎么，金穗现在还对杨伟监视？”佟思遥吓了一跳。
“现在仍然无法洗脱他的嫌疑，虽然他在大连呆了几个月很安生，但不排除他惯于伪装的可能……国庆节以后此人就有动作了，有民航的记录确认是他本人，也有信用卡的使用记录！虽然现在我们无法确认他参与贩毒，但几个嫌疑人都出自他的公司，而他个人的行踪又是如此诡异，由不得我们不怀疑呀！……遥遥啊，我知道这个人在几个大案子上都帮过你的忙，我今天提这事就是为了给你敲敲警钟，不要对此人心存任何幻想，更不要和类似的人走得太近，对你将来的前程有影响，你是警察，他是一号嫌疑人，我听说你们在凤城单独相处的机会不少，这点你一定要把握好……”江汝成说着，话里关切的意思很明显。
“江叔叔，我能提个意见吗？”
“你说！”
“杨为国不会贩毒！我们建议调整侦察的方向。”
“你怎么能确定？”
“感觉！”
江汝成一下子笑了，笑得很灿烂：“呵……警察讲的是证据！遥遥，你什么开始用感觉办案了……如果你想证明我们方向错误，就要提供出这个证据来。”
“没有，不过，您要我相信他贩毒，我也要见到他贩毒证据才会相信。”
“会有的！而且这个事将是你上任后的第一个任务，缉毒总队是省厅和武警总队联合建立的，你可以先动动脑筋，怎么样把凤城幅射各地的贩毒网给我挖出来，我有一种预感，这个杨为国不简单，说不定就是我们煞费苦心要寻找的一号……我在你上任之前泼这瓢冷水，就是要提醒你，什么时候都要记住你是一名警察，不管你处在什么位置，不要感情用事，不要因为受过人恩惠就放人一马，这种思想是要不得地，这是要犯错误的！你和杨为国之间不管有什么事，不管他救过你还是帮过你什么忙，都不能成为你放弃原则的理由……”江汝成说着，话里多少有几个严厉的意思。
佟思遥静静地听着，心潮澎湃，不知道心里真正想着的是什么。现在佟思遥知道，也许江副厅长是金穗的汇报中发现了端倪，但自己和杨伟之间远远要比江副厅长了解的就说出来的复杂，现在甚至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究意是怎么一回事，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曾经爱过、恋过、哭过、笑过、忧伤过、痛苦过、思念过最后还不得不放弃了，这就是过程，一个没有结果的过程。佟思遥顿时感觉到了心胸着起伏的时候，那块水晶硬硬地硌在自己的胸前、脸上火辣辣地不自觉地抿抿嘴，这个时候，却有点莫名其妙想起了那个吻，那个刻骨铭心的吻，那依然在齿间留着温柔，多少个暗夜里依然回味的吻……
“好吧！”江汝成看着佟思遥不说话了，以为她被说服了，摆摆手说道：“你忙去吧，准备一下了，今天的话不代表谁的意见，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希望你今后注意……”
佟思遥转身起步，欲行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句：“江叔叔，我相信杨为国为人，我以我头上警徽担保，他绝对不会是贩毒分子中的一员，如果您要一意孤行，您也会发现您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是吗？那你就找到可以说服我的证据！”江汝成被下属顶撞有点莫名地火起，摆摆手，不说话了。
佟思遥回头看了一眼，却是抿着嘴，也不敢再顶了，转身出去了！看样，这江汝成对杨伟已经是成见颇深，这嫌疑是无法洗脱了。
一出门佟思遥加快了步了，出了省厅大门找了部公话，拔自己手机上存的那个号码，一拔，不在服务区……
从提供资料后，这杨伟就像幽灵一样瞬间消失了，佟思遥几天以来连拔了几个电话，结果都是如此。
这个混蛋，不是又犯事了吧，还骗我说在大连……佟思遥一路恨恨地想着，今天江厅的话对她的触动不小，就在前几天在公安内部的网上还给杨伟提供了一个人的户口资料，现在想想，佟思遥觉得自己有点鬼使神差的感觉，好像只要是杨伟说的话，自己不管再有主见，总是不情不自禁地照着去办……这次这货一下子进了省厅的视线，不会再出什么事情吧？
佟思遥，现在再相信杨伟，也不禁有几分担心了……
……
还有更担心的杨伟的人在大连犯愁了……
一周过去了，韩雪和江叶落联系上了、和王虎子联系上了、和贼六和大炮几个蠢人都联系上了，甚至于还把电话打到了天厦集团找到了陈大拿，依然是没有任何消息。虽然没有杨伟的消息，却是得到了一个很让他意外的消息，那就是薛萍结婚了，而且在婚宴上天厦的人曾经见到了过杨伟。韩雪愤愤地想着，这杨伟看样是色心不死，去参加薛萍的婚宴了……也好，老情人有归宿，让他看看死了心也好……这贼和尚，人不怎么样，花花肠子倒不少……
两周过去了，依然是没有任何消息，韩雪等着，韩雪一直想着，再怎么生气还是夫妻，杨伟再怎么绝情，那怕就真是移情别恋以杨伟的性格肯定会给自己一个交待……她等着，她耐心地等着，也许杨伟气生完了，弄完了，也许会回来陪几句好话，那怕就是再吵一架也好……不过，这次韩雪已经下了决心了，不管他认不认错，一定原谅他，原来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人的脾气还这么大……韩雪一直判断，像杨伟这样没皮没脸的得性，用不了十天八天，说不定就会又凑上来恬着脸请自己回家……
三周过去了，依然是没有杨伟的任何消息，韩雪毛了……
瞅空带着罗姬回到了新家，不知道是出于思念还是出于其他什么样的原因，一进门韩雪就觉得感觉很温馨，好像是曾经的温馨，而现在人去楼空，依然能感觉到曾经的热情似火和春光无限……
几个月了第一次回家，茶几上，已经薄薄地积了一层灰，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韩雪知道这是杨伟叠得，你行军床一般，被子是四方四正的豆腐块，看上去很赏心悦目；冰箱里，除了饮料没有留下任何易腐烂的食品，而且已经断电很久了，没有一丝凉气；连卫生间里也再看不到一丝水迹，干干净净的，韩雪专门订做的意大利洁具上，也已经有了一层灰尘……
灰尘，像彼此的爱一般，蒙了一层薄薄的尘……
“姐……你乱翻什么东西，丢什么了？”罗姬进门就是韩雪丢魂一般地满屋子乱翻，奇怪地问。
“那个箱笼……那副照片……”韩雪甚至钻进卫生间寻可能根本寻找不到了东西，边寻边急色地说道。
“什么东西？”
“唉呀，就是你姐夫来的时候带的那个！”
“那破东西你们还存着呀？值钱不？”
“咂，你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你个财迷！”韩雪遍寻之后，脸上一下子仿佛遭了雷击一般，喃喃地说道：“他真的走了……真的不准备回来了……”
“姐，你确定？那东西很重要，里面装着什么？”
“一身破军装，还有本佛经，还有他的军功章，不值什么钱，可对杨伟很重要，他曾经说这是他的全部家产了……那是杨伟的随身东西，东西在人就在，东西不在……人怕是就不在了……他能去哪儿呢？这么长时间了。”韩雪有点六神无主了，一下子感觉仿佛是丢了自己一生很贵重的东西一般。
“姐，那怎么办？姐夫不会真的就此消失了吧！”
“我那儿知道？”韩雪发愁也似地说道。
“那去找呗！”
“上哪儿找？现在连个确切的消息也没有！”韩雪悻悻在跌坐到沙发里。
罗姬看着韩雪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安慰道：“姐，这样吧，我明儿给那小律师打个招呼，要是姐夫说得是真的话，一号不是就要给你送协议吗？到时候让他问问在哪不就成了！”
“那……那咱们赶紧走……明儿二十九号……后天就是一号，别茬了……快走！”韩雪一听，仿佛抓了根救命稻草一般，拉着罗姬就要出门。
“哎呀，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呀？……我的包……”罗姬被韩雪拉着，两人出了门，直奔大恒律师事务所……
韩雪，眼前一下子浮现出杨伟来大连的样子，那么，如果杨伟真的已经离开了不准备再回来了，那样孤零零地还是提着一个破箱笼，一个人就这样走了……韩雪一下子觉得心里疼了一下子……不知道现在是想挽回这段感情，还是实在有点于心不忍了……
……
杨伟呢？杨伟到了哪里！
在北戴河一处生态农业观光园里，杨伟一个人惬意地靠在土坡上正晒着太阳，杨伟在这里看了一天，晒了一天太阳，这是此行的最后一站了……低矮的土山上，已经摘完的果树零零星星地还看得见绿绿红红、树下的草丛里放养的一群小鸡仔在找食，远处是碧波荡漾的湖面，游曳着悠闲的水鸭；观光园边上，是一座三层小楼，上面标志着商务接待中心的字样……坐上土坡上的杨伟脸上浮着笑意，仿佛是身处在沁山老家、身处在舜王山的山坳里，一身惬意，也许，这才是最幸福的事，如果一村人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才是最幸福的事，如果一辈子都能够这样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不再发愁身外的事，那才是最幸福最幸福的事……这些天从南到北一路走来，杨伟心中对那个梦的渴望是越来越清析了，仿佛就快到了眼前。
快到天黑的时候杨伟才从土坡上来下来往接待中心的住处走，这里离北京越来越近了……
背着夕阳的余晖，杨伟的身后尽是夕阳洒满了金黄色，远远地看去，仿佛是已经涅磐的佛光在他四周散开，一路延伸到了不知名的远方……

第37章 损友若此岂共商
十一月一日，离第一次葛律师送离婚协议整整一个月了，这天早早地韩雪到了店里，见着了罗姬来了就紧张地拉着罗姬上了自己的小房间，有点急色地问，姬儿，葛律师怎么还没有来。两人前两天早已经葛律师商量好了这次的操作办法，葛律师原本是不同意的，但也禁不住罗姬的死缠烂打，再则还真有点希望自己这个当事人和韩雪和好如初，这才妥协了。
罗姬看韩雪火急火燎的样子，却是大咧咧地一拍韩雪的膀子：“姐，你不用这么急吧，这才开门能来了……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那小律师现在听我的，我这次呀，一准把姐夫给你骗回来，骗不回来我给把他吓回来！”
“那要吓不回来呢？你那办法管用不，我觉得有点玄！”韩雪一副神不守舍，现在怕是病急乱投医了。这类事除了找罗姬，找其他的朋友还真是羞于启齿。总不能说我老公跑了，帮我想想办法吧！
“吓不回来，我给你找回来总成了吧？切……看你这样，人在的时候俩月不理人，人不在你这才几天，你这吓成这样，那大个活人，还能跑丢了不成。就把谁丢了，他一准丢不了！姐夫那神经强悍得很，深牢大狱都奈何不了他，这多大个事！”罗姬大咧咧地说道。
“不是，我是怕他那个……那个……”韩雪欲言又止。
“是怕他跟别的女人私奔喽！嘿……”罗姬呲笑着说道，看韩雪摇摇头，又加了一句：“要不，是怕他去找别的女人？”
韩雪无言地点点头，杨伟这什么性子她最了解，胆子不大但也不小，万一真有个温柔的小女人，杨伟这铁定是禁不住诱惑的。韩雪现在觉得自己患得患失的厉害。
“那你更不用操心了，姐夫现在穷光蛋一个，要钱没钱、要长相没长相，脾气又坏，除了你，我看天底下没几个人能看上他！”罗姬评价道。
“罗姬，你什么意思，是说我瞎了眼不是？”韩雪愤愤地一下子抓着话头了。
罗姬一下子省得说话失误，呵呵笑着说道：“姐，你别老挑我的刺啊，我这不都是为你好让你宽心嘛！为了你这事，还得我牺牲色相勾引那小律师听咱们的话，我容易吗我！”
“你拉倒吧，请人吃了顿饭还是我掏的钱，你就除了动嘴皮子就白吃了！”韩雪一下子戳破了罗姬的话。
“那是啊，我这么个大美女请他吃饭，他还不知道那辈子修来的缘份！陪吃也算啊！我这身份，一般人请人那是请得动得吗？”罗姬缠杂不清地说道。吃吃地笑着。
“好好，我不跟你扯了，今儿要不管用我再收拾你！”韩雪听得楼下有客人来店员喊着，忙着下去了。
“切，放心吧，我罗姬的办法，绝对管用，吊多拽的爷们都没问题！……实在不行，我亲自上门，一准把他给你领回来，我就不信，他看不上老婆还看不上小姨子……”罗姬一蹭鼻子，很拽很流氓地说道。不过这个表情已经转身的韩雪却是没有看到。
从上午一直到中午，韩雪心神不定地一直等着，一直到中午一点，才见得葛律师那辆破桑塔那停在店门口，一进门罗姬却是比韩雪还急，拽着葛律师嘴里说着：“怎么样……怎么样，咱们上面说去……”
一进房间，葛律师摇摇头，肯定是没戏而且事没办成。这韩雪一下子心挖凉挖凉滴，罗姬就火了，一把揪住葛律师恶狠狠地说道：“我说小眼镜，白请你吃了啊，让你说话你会不会跟人说话，怎么这么点小事都办不成！”
美人在前却是恶相频生，葛律师苦着脸，这两位姑奶奶的水平是领教过的，苦着脸一副哀求的样子说道：“哎哟，我说罗姐姐韩姐姐呀！您还说您那姐夫是一马大哈，是一老实人，我看他是既懂法律也知道轻重，还横得厉害，说得我一愣一愣的！……我都按您教我的说了，可没戏，这次人家是去意已决，您说什么都白说！”
“他……怎么说的？”韩雪不知道自己的心有多凉，不过说出话来比心里还凉。
葛律师却是没有搭腔，拿出自己的手机调了调，说道：“这上面我有两人通话录音，我怕我跟您二位说不清楚，我录了音，你们自己听，我回避一下，听完了有什么要求告诉我，我在门外等着……”
葛律师说着出去了，罗姬和韩雪狐疑地看着葛律师放在桌上的手机，韩雪想动没动，罗姬却是不耐烦地拿着手机一按开始键，里齿齿……了几声，通话开始了：
……
葛律师的声音：“喂，杨先生吗？！”
“嗯！今天是一号，你去了吗？”里面的声音很冷，不过听得出是杨伟。话里脱不了浓重的乡音，韩雪一听，心揪起来了。
葛律师：“去了，您妻子她还是没有签！不过，她提出了新条件！”
杨伟：“什么条件，说吧！”
葛律师：“她要求见你一面，把话说清楚！”
杨伟顿了顿说道：“现在……我很忙，告诉她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该留下的东西我留在大连了，能给她的东西我都给了，再见面也没有必要了。”
葛律师：“杨先生，你妻子说，如果不见面的话，她要求您再付她一百万精神损失费！”
杨伟：“什么！？”（杨伟的话里很惊讶、很愤怒，罗姬的心一下子揪起来了，八成有戏。说到这茬说不定能把杨伟气得跑回来，一见面八成这事就能成了。这正是自己的锦囊妙计。）
葛律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强调“你妻子要求你付一百万的精神损失费，否则她不签离婚协议”。
杨伟的话声音一下子低沉了，说道：“小子，你敢骗我，我扒了你的皮！”
（韩雪咬着嘴唇，脸一片灰色，这才是杨伟的本色，动不动就恶狠狠地唬人，但这口气阴森森的，听者不禁是打个寒战，丝毫不怀疑说这话的人能办法这事）。
葛律师：“杨先生，我是律师，我是您的当事人，我只负责原话照传是您要求的，现在怎么连我也威胁！”
手机录音里，沉吟了几十秒。
杨伟开口了：“对不起，葛律师……这事，你告诉她我无能为力了，协议我不会改了，房子车和存款都在她手里，我现在也没什么钱了，就有也只够回去安家的路费了，这要求我实在没办法满足她了。她应该知道我是个穷光蛋，如果不是为了娶她，我连先前的钱也不会想法子去弄。”
（韩雪一听，一下子酸意从眼里涌到面庞，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葛律师：“杨先生，如果您妻子的要求满足不了，这事可难办，这不得拖着吗？这得拖多长时候呀？”
杨伟：“小葛，你是律师你难道这才还用我教你，正常分居两年连法院都可以硬判，拖就拖着吧，我给你准备了二十四份就是这个意思，拖到两年委托你上诉到法院直接硬判就行了，到时候寄给我判决书就可以了。”
（罗姬听着脸大张着嘴一脸不信，连她也听得出去意已决，韩雪听着，两眼的泪悄悄溢出来了，咬着嘴唇，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其他什么感觉。）
葛律师继续按罗姬的安排说道：“杨先生，我觉得你们俩还有挽回的可能，为什么不试试呢？”
杨伟道：“葛律师，如果你女朋友或者老婆两月不跟你说话，天天见面拉着脸；如果你老婆连你的出身都嫌弃，嫌你粗鲁不懂礼貌不知道深浅；如果你老婆一直吃着避孕药压根就没打算给你生儿育女，你什么感觉？如果是你的话你很想挽回吗？……还有，你的记性好你不太好，我试了，一直在试，你是知道的，我等了将近三个月她连家都没回……算了，不说这些了，和你说有什么意思。我们俩的事，你照着办就行了，提建议就免了！这家事，还是别麻烦你了。”
好像听出杨伟要挂电话，葛律师又是一句：“杨先生，您稍等，还有件事，如果过程中您的妻子不签协议想和你重续旧好怎么办？这事好像您没交待过我，平时您的手机经常就不开，我也联系不到你……万一有这种情况，我如何回复！”
（这正是罗姬的想法，怎么着也得给姐夫机会回来吧！）
半晌，传来了杨伟冷冷的声音：“告诉她，按时吃药！”
葛律师：“吃药！？”
杨伟：“吃避孕药！告诉她按时吃，我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男人，让她小心点，别婚还没离，怀上别的男人的野种朝老子要抚养费那可没门！”
“咯噔”一声，是罗姬吓得从椅子上差点跌下来，这话怕是过份了，伤人心了。
葛律师八成被雷倒了，期期艾艾小声说：“杨先生，这话我……我好像不合适说吧！”
杨伟却是恶狠狠地话音：“怕个吊啊，让你怎么说就怎么说，她能吃了你呀？”
罗姬听得杨伟这话，苦着脸，八成这才是姐夫的本色，说到底还是流氓一个恶棍一条！
手机录音里，跟着传来葛律师有点理屈词穷的话音：“杨先生。这……我……”
跟着又是杨伟不耐烦的声音：“少他妈叽叽歪歪，你们当律师的什么东西你自己还不知道，法庭上鬼话都一溜一溜的，连法院你们都不放在眼里，这话你还不敢说？你要不说，把委托给别人，找个能说的去，好了，老子有事，不跟你扯了……”
跟着葛律师喂喂几声，却成了忙音……
……
对话播放完了，罗姬恨恨地说道：“姐，跟他离，这话也太恶毒了吧！那有这么说自己老婆的。”
韩雪这才省过劲来，一把抓起手机就砸到了墙上，手机嘭得一声摔成了几瓣。罗姬一抬头，看得韩雪已经是没有泪了，脸色铁青着。喃喃地罗姬说了句：“姐，这是葛律师的手机，您别老砸东西呀，又得赔！这两天你把店里都砸了七八样东西了。”
韩雪长长了舒了一口气，看着罗姬无奈地说：“罗姬呀！你这次可把姐害苦了，假戏唱成真的了，我现在就想回头也没脸去找你姐夫了！”
……
北京，宣武区，一座写字楼下。杨伟，很拽地把手机扔在旁边的垃圾箱里，很拽地走了几步，很潇洒地想装一个去意已决的POSS！
杨伟挂了电话，喃喃地说道，雪儿，你不爱我，那你就恨我吧！这样也许离了婚你的心里会好受些！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再去求上你三天三夜，也许你会回头的，可惜，我做不到了！如果换在一年前我也许可能这样做，但现在，我真的做不到了……强扭的瓜不甜，强求回来的老婆迟早要变心……也许我们走到一起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既然是错误，何必要强求呢，就让它早点结束吧！
想到这儿他突然省悟道，我跟手机没仇啊！这才返回身来，又把手机从垃圾箱里捡回来擦干净重新装进口袋里，心里直想着，败家子败家子，现在马上就成一个人过了，这可得省着点，跟手机置什么气呀！
装好了手机，走了十几步就进了楼层，一登记一问“天安投资咨询公司”的名字，保安说了句十八楼。顺着电梯杨伟心情颇好地上了楼，这里是佟思遥提供的详细资料，天安投资咨询公司的总经理，正是那贫嘴林国庆。
“嗨嗨……林国庆在那间？”杨伟一出电梯就看见这公司烫金大字下面坐了两个前台接待员，这接待员看到了杨伟却是没答话。杨伟凑上去主动问了句。
“您问我们林总？有预约吗？”其中一位操着很正宗的京片子问道。另一位看着杨伟的目光却是非常警惕。这段时间一直有来写字楼偷笔记本电脑的，这位这打扮，不会是那贼吧！
杨伟顺着两位女接待员的目光看看自己，还是那身干净但却老旧的休闲装和旅游鞋、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乡下人进城了，一下子省悟道，这衣服估计也是不合时宜。这倒也不生气，笑着说道：“我是你们林总的朋友，是他叫我来的。”
一位烫着发的接待员嘴一撇不屑地说道：“这位先生，没有预约我们没法通知的，来找我们林总的人多了，都说是他的朋友，我们能相信吗？再说林总去欧洲了，不在！”
“我就是他在欧洲的朋友！”杨伟接了句。
“您是！？”另一位一看杨伟的打扮一听杨伟这句，掩着嘴笑了！差点就说，您是欧洲那个乡下来的。
“得得，我不跟您二位计较，免得别人说我欺负小姑娘！”杨伟说着，掏出手机照着老林留下的名片拔了号码，一会还真接通了：
“谁呀！？”
“我，你兄弟呗，你在哪！”
“我在公司呀？哟哟……还真是兄弟你啊，我说你玩失踪啊，这都一个月了我都找不着你……”
“少肉麻！真在公司？”
“真是呀，这还有假，我很敬业的！”
“那，滚出来，我在你公司前台！”
“哟喂，这怎么没请神、神自个来了……”
手机还通着，就听得巨大的玻璃门后楼道里中间的一扇门砰地开了，伸出个脑袋来，杨伟侧着头一看，可不是那贫嘴林国庆是谁！
林国庆一挂电话，满脸桃花盛开地迎了上来，还是那句：哎哟，兄弟呀，想死我了……
两接待员一下子面面相觑，坏了，还真是兄弟，没听说过林总有兄弟呀？
位接待员机灵，马上鞠了一躬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们真不知道您是林总的兄弟！”
“哈哈……没事没事，我不是他兄弟，你们看我们像兄弟吗？”杨伟呵呵笑着不介意。说话着这林国庆就扑上来了，杨伟一闪身，老林满怀希望地拥抱了个空。
“咂咂，怎么了这样，对哥有意见！……小青，再有人找我，都回了啊，今儿我谁也不见了！”老林说着，笑吟吟地领着杨伟进了楼道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
两损友终于再见面了。
实木沙发、实木椅有点古色古色的味道，北京城里的人一般好摆弄自己的文化品位比别的地儿的都高，所以在装饰上好古，看林国庆也是此类的一个代表。偌大的办公桌上摆了台笔记本电脑，办公室的隔断里还摆着几样像古董一般的小玩意，办公桌后是一个巨大的书橱，像杨伟曾经拥有的那个办公室一样，里头最显眼的是《领导的艺术》。
佟思遥给杨伟的资料里有林国庆公司的详细情况，这个公司投资证券、房地产开发、投资培训等几个项目，参股的实体经营不少，而旗下却没有一家实体经营公司，但注册资金却不低，有两千万。这像佟思遥说的，京城里类似的皮包公司不少，实力有、资金有却是根本不做投资，就凭着关系玩得是空手套白狼的生意，而且还玩得不错，毕竟是首都嘛，就一赋闲的小官爷那级别一出北京城都是封疆大吏的级别，谁敢不买账。
林国庆喋喋不休地说着，把杨伟让到自己的经理大座上，杨伟大咧咧一坐，饶有兴致地看看办公室，那林国庆就凑上来问：“兄弟，哥哥这陋室还入眼不？”
“漏室……什么漏，不漏呀？”
“哈哈……换个词，文雅点的，寒室……寒室听得懂不，我客气呢！”林国庆不厌其烦地教杨伟。
“直说，不就想让我眼馋你这办公室嘛……不错，就是有点小了，跟咱们乡下那厕所一般大，你这公司也不大嘛！”杨伟说了句评论。坏笑着损林国庆。
“哎哟喂，你小子妒嫉……这还嫌小，不小了，这半层楼都是咱们的，一年租金都五十多万，北京这地界寸土寸金，有个办公室地儿就不错了，咱这人老实，搁一些大少，连这钱都省了，动动嘴皮子就把钱挣了！”林国庆说道，亲自为杨伟倒了杯水，客气之至。
“老林，现在你公司有多少人？”
“哟，三十多个吧！我一经理，一副经理，十个投资顾问，还有几个通证券和房地产的！”林国庆说道。
“你们靠什么挣钱，我怎么没发现你们有什么业务呀？”
“佣金呗！现在好多人手里有闲钱，想投资的有些就请投资顾问，投资证券的，我们就从客户和证券公司手里收介绍费和佣金；公司招聘的，我就是扮演回猎头角色；还有一部分实业参股，股利和分红也有点，一年不多，就几百万。有时候地方上来人，帮他们跑跑关系，也能收点好处费！年景好了，弄不好也能捞个千儿八百万。……反正就一句，哪儿有钱往哪钻呗。”林国庆深入浅出的介绍公司业务。
“噢……赚介绍费，那敢情是拉皮条吧！”杨伟恍然大悟。
林国庆一下子没听明白，一琢磨扑哧一下笑了，竖了个大拇指，赞了个：“说得好，一针见血，说白了就是掮客就是拉皮条的！这年头，只要你拉得着，都算有本事。”
难道这一对损友臭味相投，杨伟说话雷人而林国庆是处处能圆，难得凑了这么一对，这或许也是双方相互吸引的原因吧！而且杨伟之所以能够和林国庆这样处下去，或许也有这个成份在内。
聊了几句，林国庆这次没有入正题，而杨伟却是入正题了：“呵……老林，那生态农业那事，你准备怎么办！”
林国庆听此一言，看杨伟专程而来就已猜到了八九分，现在杨伟一提，两人就大计共商就开始了，就听林国庆说道：“这不等你吗？你来的，咱们马上着手，我都等不及了，得尽快支起摊来，别明后年真错过那茬，可没地儿要钱去了！”
“你真心要干？”杨伟侧着头，笑吟吟地看着林国庆。
林国庆万分不解，很诧异地说道：“废话不是，为这事我还专门跑了趟大连，这心够诚吧，你说我好歹是一公司老总，这礼贤下士做得够到位了吧！……您不是还信不过我吧！”
听到这话，杨伟却是长舒了一口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笑着说道：“哎，老林，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倒不怀疑你的实力，我原本以为你多多少少懂点农业农村的东西，可是你连这规划书都是原封不动抄得，你抄就抄吧，好歹改改，怎么一点都没改就给我了，害得我求证了十几个地方！”
“不是吧，有这事！”林国庆明显有点心虚地说道。
杨伟一看，知道这林国庆是心虚的表现，摇摇头不说话。这老林眼骨碌碌转了几圈马上否定：“兄弟兄弟，这绝对不能，我是哥哥我请专家帮我做的，绝对适合沁山的农业现状……”
“啊呸……”杨伟半天不说话，听着林国庆吹了半天，连听下去的耐心也没有，一个呸动作把林国庆吓了一跳，不敢再往下说了。
杨伟再看林国庆，表情却是复杂的很，这表情看得林国庆后脊梁发凉，心下暗道：这小子，怎么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第38章 大计谋定且回乡
上回说到，杨伟开口就提了个问题，说林国庆的规划作得有问题，是抄得，而这林国庆却是极力否认，一看林国庆一副死赖不认账的表情，杨伟没好气说道：“瞧你这口气就是说瞎话。我就够不要脸了，你比我还不要脸，你自己看看……”
这话又把林国庆噎了个半死，以自己的不要脸衬托对方的不要脸，林国庆还真没办法反驳。
杨伟说着，从行李里拿出两本厚厚的规划书说道：“一本是你的，一本是我在北戴河将村生态农业观光园看到的，一模一样，就改成了沁山县的地名，你……你这人也太扯了啊！这人无耻到你这地步也少见啊，把人家的东西直接挂上你公司的名就敢拿出来，看看……你这脸都不红。”
林国庆这次，脸还真有点红了，平时做规划、做投资意向书，特别是首都的骗地方的，纯粹就是拿俩大头蒙人，一个意向在电脑里一改能用好几茬，没成想让一个他认为如何也不会细看这东西的人找到了漏子，而且还把原件拿回来了，这一思量却是赔着笑脸，又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没皮没脸地笑着说道：“嘿……杨兄弟，你听我说，这不时间太紧不是，再做规划我也来不及，就来得及我公司这还真没有懂这种植养殖的，这不就抄了抄，这生态农业说白了还不就是养鸡养猪种草种树，不都一个样！照猫画虎，咱们整个差不多就成了！”
听得这话杨伟摇摇头说道：“老林呀，你真是没下过乡，不知道骡子和马那根JJ管用啊？你这纯粹就是蒙外行呢，要放到沁山县就成笑话了，虽然是个穷县可还是农业大县，你选的地方在沁山县大坪村，就是二级路边不远，要水源没水源、要平地没平地，我回家的时候路过，那地儿挖河沙都快挖空了，唯一的一条河一年断流四个月，你建牧场？你修个厕所还差不多，你要敢把钱往那儿投，赔死你呀！200万？2000万扔到那儿都在石头上砸不出个火星来……你说我我怎么能认识你这么个东西，满嘴说得就没一句正经话！是不是自打我认识你，你就没说一句正经话。”
被戳破心事的林国庆脸不红不黑，一看杨伟有点生气，有点讪讪地说道：“兄弟呀，看来我没看错人，不过哥哥我确实不太懂农业，你说我老妹给我这么个路子，这么好条件，你说我总不能白放弃不是，这项目给了别人忒可惜，那钱几乎是白来呀！我……我那个……兄弟，这事搁你说还真弄不成！”
老林的眼光里还是有期待，仿佛是期待杨伟给他带来奇迹。事实上，他一直认为眼前这个人本身就是奇迹，否则以自己的身份也不会千里迢迢去大连请人了。
杨伟看看林国庆，仿佛在做什么决定，顿了顿说道：“你真想，也不是没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干！”
林国庆一个激灵，马上接茬说道：“废话，有钱赚，王八蛋才不干！”
“好，你看这个……我手绘的地形图！”杨伟拿出另一样东西，却是一张四开的白纸，一铺开，吓了林国庆一跳，军人家庭出身的林国庆一看便知道这是一副军事图，难得的是手绘制的，上面整个都铅笔画得地形，标注着海拔、山川、河流、洼地、公路各样标志，图形的中间用红色标注一大片区域，不用说那就是目标了，除了地名不认识不知道，那地形一看就是一目了然。
林国庆却是无心看图，惊讶地说道；“哟哟，这图绘得，真牛B嗳，杨伟你丫不是间谍出身吧！”
“间谍也绘不出来这东西，我从小就在山上放过羊，还俗回来当民兵救火、上山采药，几个像样的地方我都去过，这是按军事地图的标准绘出来的，你找都没地儿找……看看，这儿你路过吧，河湾乡……”杨伟像当年执行特殊任务一般，站在办公桌的一头，指点着一个标着村庄标志的地区问道。
“没去过！”老林看了个半懂不懂，摇摇头。能看出好来不等于能真看得懂。
杨伟一下子又惊了一跳：“不能吧！你不是去过沁山县吗，这河湾乡你路过呀，这边的就有几个草场，全县养牛羊和大牲畜最多的乡镇！这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搞生态农业呢。”
老林面色变了变，期期艾艾地说道：“兄弟，我……我……我上次去就是去历山玩了玩，吃了几天弄了点土特产回来了，其他地儿我真不知道！”林国庆眨吧着眼说实话了，敢情根本就是去沁山县玩了一圈回来了。
“我操……我他妈……”杨伟一时火起，甩手就要打。敢情先前吹得胡天黑地，这货连乡下都没下过。
林国庆一迭地一躲，得得得，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还不成！你是老大成不，咱别动手啊，我这身子骨那禁得起你一下两下！咱要文斗，不能武斗！
这无赖得性一下子又把杨伟逗笑了，看来还真像自己想的，这货根本就对农村农业一窍不通，杨伟长舒了一口气，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过来，你看这儿我给你讲，你好好听着，别老以为我是文盲，要说这东西来，你就等于是文盲加白痴了……咱们如果真要干的话，全县我能找出来的地方就在这儿……这儿叫做豹凹沟，也有人叫光棍崖……西连历山、北接云城曲县、东和长平接壤，向南不到130公里就是河南省地界，是全县生态最完整的地区，进了豹凹沟，是一个有二十公里长的凹形，草场、坡地、林地全部算下来要有将近三千亩，最关键的是，里面有一个自然形成了瀑布冲刷成的小型水库，五八年大跃进的时候，当时豹凹沟村还有人，大炼钢铁把山上的树砍了个差不多，七十年代，这里曾经有县畜牧局投资的一个牧场，但是后期的投资跟不上，集体的牛羊没有管，没过多长时候就丢了个一干二净。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这里交通不便，加之近些年盗伐严重，生态遭到了破坏，这里的住户陆续搬迁出来了。留下了这么一个完整的大牧场！如果要建牧场或者生态农场，放眼全省西南部，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地方了。”
杨伟的话里很有中气，看得出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而且句句入理，不由得林国庆不服不行。听得目瞪口呆的林国庆看着杨伟一副筹箸满志的样子，好奇地问了句：“这地儿这么偏僻，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哈……我没当兵前，赶着羊进去过，虽然植被被破坏了不少，但生态环境还是最好的，有地有草有水，只要花点力气种上蓿苜籽，四周的山上种上树，马上就是一个优质的草场。林地的面积更大，搞果园三五年就成见效、搞生态农业养活千把号人一点问题都没有。其实那是个风水宝地呀，只要人不偷懒，一年刹荆条、养蜂、采药、弄山货都能赶得上一个公务员工资。还有一个最关键的是，我在网上查到，凤城至云城的高速公路明年动工，公路将通过河湾乡，到时候万一有机会与路接壤，那这地方可真成风水宝地了！产出来农副产品可以快速地运到周边的云城、凤城甚至跨省下河南，将来咱们坐在家里就能数钞票！……别说我一个人，这要富就得富整整一片人呐！”
杨伟说着的时候，两眼热切，也许这么长时候的颠沛流离、也许是这位损友不经意的提醒，让他真正找到了自己该干什么和想干什么！
“难得！难得！”林国庆听完，有点叹服的意思，这个仿佛是个文盲的杨伟有时候说出话来，做出事来，往往出乎意料得很，这事，自己就是带上一个专家团也不过如此。
杨伟得意地把自己的得意之作收起来说了句：“哈……当然了，这地方难得吧，谁他妈像你呀，净搞点蒙人的事。！”
“不是，我是说兄弟你难得这么有心。”林国庆咂吧着嘴，也是很难得地当了听众。仿佛被杨伟感动到了一般，很豪气地说了句：“没说的，听你的，二百万投资，我作主了。”
“呵……呵……”杨伟摇摇头，没说话。
林国庆吓了一跳，忙问：“兄弟，还有什么困难！你不是不想干吧，这话都这份上了还有什么难处不能说出来。”
“老林，你拿我当猴耍呀！二百万！？”杨伟有点不屑地说道：“你以为这段时候我去干什么去了，江西、浙江、河北一直到北戴河，我走了七八个生态园，那个生态园的投资不是以千万计的，二百万还真是太少了，你让我干什么，这可什么都干不成呀？”
“兄弟呀，你有没有搞错，二百万不少了，咱这就是支个摊等着要救济要拔款要基金，总不成你让我真去放羊去吧。就真是放羊能挣了钱、种树养猪能发财，我也干不了呀！等套回钱来，场子归你，哥哥我再分你一大笔，咱们拍屁股走人。该干嘛干嘛去呗。”林国庆说道，这怕是才是真实的心态。
杨伟顿了顿，倒也欣赏老林现在的诚实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这投资方式得我说了算，怎么样？”
“你说……这事当然得听你内行的。”林国庆一副诚心求教的样子。
杨伟想想说道：“你可以先期拿二百万，这肯定有点少了，不过没问题，就二百万。……我现在全部家当还有二百多万，咱们孤注一掷，全扔场子里。一共四百万，差不多起步了。……我分一下工，起步承包手续全归你办，法律事务和官面上的事都你办，成立一个股份制公司，我八你二……牧场经营你不参与，我保证把场子经营得漂漂亮亮，但是你这百分之二十是虚股，五年内不分红，全部投入到二次建设中，而且如果要到了大额拔款，除你的投资你全部收回后，剩下的钱，你付我劳务费后再投入不低于百分之五十。怎么样？够公平吧！”杨伟坏笑着说道。
林国庆静静地听，一听最后一句急了：“我操，这还公平，把我当冤大头了！你这要了我二百万，还得再要拔款的一半，这不要我老命了吗？……兄弟兄弟，哥哥我也不容易，这二百万虽然不多，可也不少，风险多大呀，咱们商量商量，要不，要回来的钱，给你投百分之十如何，你也是白要的嘛，将来牧场都是你的，你给我百分之二十股份我要也是扯淡，我总不会跟你去抢放羊的地儿吧！？”
杨伟一副奸商嘴脸：“那行，低点，再给我百分之四十。”
老林伸出俩指头：“二十！不能再高了。”
“三十五！”杨伟咬咬牙。
“二十五！”林国庆也咬咬牙，看样是真想把这事办成。
“成交！”杨伟坏笑着一锤定音。现在确定了。
林国庆一下子省悟到上当了，看看杨伟的表情，八成就是准备干，能在这儿挖多少就挖多少而已。撇着嘴撇了半天，不迭地说道：“你小子，我以为脑子一根筋是个老实疙瘩，整了半天这花花肠子比我还多，搁着就是拿了我的投资还不能，将来还得再分我四分之一拔款，哎哟，我这倒霉催得……算算，你要真能经营好，也罢！”
老林认命了，毕竟是二百万以下搏大，要说起来自己就是坐家里等钱，这生意倒也不亏。
“哈……老林，我挺佩服你的，胆色不浅，不怕我骗了你，卷你二百万跑喽！”杨伟呵呵笑着说道。
“小子嗳，你想蒙我没那么容易，我早学乖了，本来准备投资给你三期，第一期五十万，花完了验收到第二期给你八十万，两期验收了有个模样了，我再给你剩下的，你也别生气，哥哥我是被骗怕了……不过今天见到了你我改主意了，你要要的紧的话，没说的，一并给你，我信得过你！”老林听这话高兴了，能让杨伟真心实意赞扬一句也不容易。
杨伟笑着侧头问道：“这话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就信得过我！”
完了，老林拽了，开始跑火车了：“这原因就多了，第一，你小子在巴黎危险的时候都没丢下我一个人，就这事就值二百万；第二，这事你这么上心，跑了这么多地方，这也值二百万；第三，你这得性好，连上百万的房子都舍得扔给老婆，你还会在乎这钱；第四，我特别喜欢你，我愿意给你二百万，这还不够有说服力！”老林说着，话里满是调侃，熟无一点正经的意思。
“老林，我怎么觉得你这话缺乏说服力呀，也太空洞了吧！”杨伟笑着，猛地说道：“老林，不是我不相信你，有些丑话先说到前面，你在凤城投资煤矿的事是怎么回事得先告诉我，要不你这钱，我还不拿，反正我有二百万，走得慢点也能起了步。”
老林讶色虽有，却不很惊奇，说道：“哟哟，这事你都知道了，看来我没找错人！”
“别卖关子，直说。能当朋友咱们当朋友，当不成朋友早点散伙，省得你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没地儿哭去！我这可把丑话给你说前头，你把我当朋友，我虽然不待见你，但我也不能坑你不是。”杨伟很诚实的说道。这是佟思遥给透露的一个信息，天安股份公司参股凤城的两座煤矿，杨伟总觉得这一堆事里多多少少有点牵连，这才有此一问。
老林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说道：“好，这事我也不瞒你，咱们当朋友明说，朋友就是拿来利用的，我觉得我有这个价值，你也有这个价值，咱们俩人的价值结合到一起就能升值，就这么简单。”
“说实际点，少扯到理论高度啊！你知道我水平有多高。我知道你水平也不高，咱不装文化人成不？”杨伟反驳了句，其实这句话已经得到杨伟的认可了，也许朋友之间就是如此。老林说得是实话。
“是这么回事！”林国庆正色说道：“这事有点突然也有点偶然，欧洲之行后你给我留的印象很深，不过还深不到我给你钱做生意的份上……今年你们省的小煤窑整顿之后，好多六证不全的煤矿全部到省到首都一级的找关系审批下面的手续，这手续是越来越难办，现在一套手续没有几百万花销根本办不下来。哥哥们趁着有点这关系，捞了一笔，这有的小黑窑钱倒是有，可他们有钱也未必办得了事呀？我一光屁股长大的兄弟也趁着这机会，盘下了一座30万吨的煤矿，股东一共七家，我在里头也参股了，他看准了说这能源市场要有个井喷，准备在凤城和周边几个地市收购几座煤矿……其实你也知道，强龙难压地头蛇，我们想在地方上找俩代言人，我就瞅啊，瞅啊……经常和地方上这些经营黑窑的偶而胡扯，就扯着了你了，我突然发现这伙天不怕地不怕的黑货，提起你来却是又恨又怕，后来在凤城细细一打听，这才发现兄弟您是凤城教父级别的大人物，这不就想攀攀交情嘛，万一将来咱在凤城那几百万投资要出什么问题了，您出面给说道说道就成了！官面上这事我没问题，要是到了黑路上，我还真不成！”
杨伟一下子被雷笑了，说道：“你真他妈是憨狗想羊蛋，这事别说我不帮你，就想帮你都不行，原来我是靠了百把十号兄弟打天下，现在人走茶凉，光杆司令一个，管个鸟用，你想也别想……我这人喜欢把丑话先给你说头里，你要想办农场牧场，咱们就说场子的事，其他免谈，你要想养打手帮你干黑事，没门啊，我早脱胎换骨重新作人了……你要不乐意，您这二百万我还不要，省得到时候说我不帮你不仗义……”杨伟不耐烦地摆摆手，不过肯定说的不是实话。忙可以不帮，但投资还是要的。
老林一听，忙拦着说道：“别别，兄弟我还没说完呢，要说以前见你有这心思想攀交情，但今日一见，我这心思是一点都没有，看得出来您是想办成事，是个实诚人，我也想办成这事。咱们凤城的事搁一边，一码归一码成不，我不跟你提凤城的这事，咱哥俩就把沁山生态农业这场子办成怎么样，您得利我得利，各拿各的，这总成了吧！……凤城和云城晋中这摊子，反正我也不是主角，我就跟你安安生生把这场子搞好，这总行了吧。要说起来，咱们这生意比煤矿还是稳当，我现在一听着瓦斯爆炸、一听着矿难、一听着那儿出事我心就跳，生怕我那几百万投资打了水漂，得，我不跟你提这事总成了吧！”
杨伟看着林国庆，却是更坚决地说道：“老林呀，我早考虑到你不会无缘无故找我，既然这样说，那我也告诉你，凤城这摊子其实就是你们这种有关系、有身份、有后台的人混得，那里不是我的天下，我也没准备再回去，如果在凤城真有事，我可以给你指路但我本人不会出面，我好容易才跳出了那圈子，你就不要再想着把我拉回去，怎么样，就你说的，一码归一码！如果你能做到的话，这事，咱们办！”
老林一听，乐了：“成交！就你说的！凤城你都叱咤风云，一个小小的沁山难不倒你，这事，办了！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林国庆很豪爽地说道。
“好，痛快！”杨伟起身，两人难得地握了握手，杨伟笑着说道：“明天我就回沁山了，你抓紧时间办手续吧，合理合法地办，不要偷奸耍滑将来留下尾巴啊！”
老林说道：“没问题，我给你找一京官说话，你们那云城市才几品，直接让市长打招呼怎么样？……对了，杨伟，你那股份公司起个什么名？”
“嗯……叫杨家湾吧！”杨伟想了想，说了句：“十年前我的家在哪儿，迁得已经没家了，我在豹凹沟准备重建一个！把杨家湾当年的老少爷们都招回来，一个人不行我一村人，一村人不行我们一代人，总会办成了！”
“有志气……够拽！”杨伟的自信也给了林国庆更高的自信，老林看着杨伟，竖了竖大拇指，很坚决地应合道：“成，没问题，哎，杨伟，明儿我开车和你一块回沁山，我认认路，别到时候，我连自己的场子也找不着。”
一说起家乡杨伟的劲来了：“好啊，你能吃了那苦，这好事呀，咱们一块去看地形，到时候我给你打两只兔子弄俩只山鸡下酒！”
老林一转眼，笑上了，话锋一转：“对，对，有村姑没？介绍一个！您那地头熟。”
一下子把杨伟说成了苦瓜脸，苦口婆心地劝这老大哥说道：“我说老林，咱不要这么流氓成不？你快四十的人了，咱在外面多流氓都成，那回去乡里乡亲你耍流氓，我这脸可往哪搁呀？”
老林一听有点不高兴了，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咂，不要老挤兑哥哥我，不让你吃亏，今晚我给你找俩北京妞陪你，到了沁山，你丫得招待我，要说你占便宜呢，北京的高档货没有一千大几一晚上下不来！那沁山找一村姑，肯定花不了这么多。你要说讨便宜呢！”
杨伟撇撇嘴不理会这货色，说了句：“老林，你想好啊！找村姑你别想，门都没有！不过，你要给我找北京的姑娘呢！”杨伟坏笑着看着老林期待的目光，吸吸鼻子说了句：“我不介意的啊，只是你掏钱！”
“算算，不提这茬！”老林看着杨伟，悻悻地说道：“自打红磨坊开始，你小子一直把我当冤大头宰，我省俩汽油钱吧！”
大计之后，就是俩人的扯淡了，男人之间扯淡的话题无非是女人，两人说话着构建着美好的未来，一直说到五点下班，初步定下了沁山发展的大计，跟着林国庆盛情邀约杨伟搓一顿慢慢聊去，杨伟这丝毫不见矫情，两个相随着出了公司。
那俩接待员大眼瞪小眼，眼看着平时虽然很随和但架子颇大的林总，今变性子了，居然乐呵呵地搂着那个黑大个，两人勾肩搭背地下了楼，坐上那辆大林肯不知哪里潇洒去了……
……
一个喃喃地说：“没听说过林总有兄弟呀？两个长得也差得太远了吧！就见经常有女的来找林总，没见过这男的呀？”
另一个捂着嘴笑着说道：“说不定林总现在开始喜欢猛男了。丽娟，你没机会了。”
“要死呀小青，林总是我的偶像，不要诬蔑人家！”那个叫丽娟的啐了口。
那先前说话的接了句：“丽娟，不要那么没出息成不，林总的后宫佳丽可不少了，你真钓上了还没准是第几任呢，还是情人的角色。”
“哼，我才不在乎呢，有钱有房有车有个成功男人，谁在乎是情人还是老婆！”
“哎，您省省啊，我都被你说得起鸡皮疙瘩！不过，我看着和林总相跟着这个黑大个倒挺有个性的，要不小青，明儿摸摸底，没成也是个钻石王老五。”
“绝对不会！”
“你怎么知道？”
“哎哟，看男人我比你看得准多了，这男人浑身上下没一样值钱东西，手上很粗糙、脸上很老实，要不是穿得还干净的话，这就是一民工角色，你什么眼光呀。”
“不是吧。我怎么看着不像呀？林总能有民工朋友？”
“这才奇怪的就在这儿吗？……”
“我可告诉你丽娟，你抓紧喽，我昨个在网上看啊，现在富豪们呀，都有这怪僻，比如有点喜欢把自己装成穷光蛋，比如把自己装成一个落难的公子，没准这人就是一个……”
那叫丽娟的若有所思地听着，不料看着同伴脸上说着说着有了谑笑的表情，一下子省悟着被她玩了，两人笑着打弄成了一团，下班了，只听得这楼道里银铃般的笑弄声响个不停……
……
你坐在家里说风景，也许你同时也是别人眼里的风景！
这话没假，北京这地就一好处，路上安全系数高。废话不是，天天堵车，想不安全都不成，老林把司机打发走了，亲自驾车准备拉着杨伟到王府井尝尝家宴的味道，这刚出公司的门就被堵到了半路上，一堵十几分钟没挪窝，老林有点急色，杨伟反倒饶有兴趣地看着车窗外的世界，隔三差五还猛地说上几个白痴话题。
一个是：哟，北京姑娘的个大啊，再大点就赶上咱们德国看得那日耳曼大母牛了！
另一个不解是：哟！那老外王八蛋，还挎了一中国姑娘，揍丫的，来中国泡妞来了……
第三个更不解了：哎，老林，北京这地儿这么大、路这么宽、交通这么发达，怎么还会堵车……
一个一个问题逗得老林是哈哈直笑……车缓缓地走着，老林一下子想到了韩雪这茬，问了句：“杨伟，你媳妇那事怎么办得？”
“哎，拖着呗，我想和好的时候，她不理我；我现在准备离，她不签字；真不知道这女人都怎么想得，对，还没跟你说那茬呢，你狗日的上次说那办法，一点用都不管，还没找算账呢？我老婆和你预料的那一种也不一样，她不签、不离也不理我，你这馊办法，把我吊半空了，我他妈还没让你赔我个老婆呢！”杨伟骂道，不过话却是没有多少生气地味道，八成这心事已经算不得心事了。
老林摇摇头，一副看穿人情世故的样子：“咂咂，万事都有意外嘛，我也不是跳大绳的，能给你预料那么准，不过，杨伟，哥劝你一句，找老婆不能找韩雪这么漂亮的，还没准多少人掂记着呢，这家伙是防不胜防呀！”
“有理是有理，可咱遇上漂亮的，不把持不住不是？……再说了，真找个丑得，这心里觉得不有点亏得慌不是……”杨伟说了句老实话。惹得林国庆哈哈大笑。
林国庆笑着说道：“实诚，还是兄弟你实在，连女人观都这么朴素啊！不过，也不要把女人看这么太重了，其实大家都一个样子，没必要谁要迁就谁。我看你呀，还是没放下韩雪。”
“哎，放得下吗？那可是我老婆呀，我这辈子，第一次娶了个老婆就弄成这样，实在是失败得很啊！”杨伟感叹这世事无常了。
林国庆劝道：“得得，男人出门不提家啊，躺到哪儿哪是家，明儿哥赔给你一个……哎，对了，我那俩新招的接待员怎么样，看得入眼不？是不是特有气派！你要是有心，我派个给你当秘书如何？有本事，你自个去发展去。”
杨伟坏笑着说道：“老林，你既然要哥，兄弟的事要管就管到底啊，直接管到拉灯上床，我可没那耐心哄妹妹们去。”
却不料林国庆嘴一撇说道：“美死你呀！我新招的大学生，现在的大学生一个一个看着清纯，别看着嫩，不花上大几万，想上床门都没有；谈感情，没房子没车没存款，她理都不理你，你还想要俩个……我泡这号的都得掂量掂量。现在别看小姑娘坐那儿挣三两千给你当接待员，没准那天开着宝马就成阔太太了。”
杨伟呲笑着说道：“我有存款嗳，老林，你不能这么小看我吧！要我在老家，也算个大款啦。”
老林这拽了，一撇嘴说道：“就你，全部家当二百万，在北京连个中产也算不上，买了房子连结婚的钱都没有；买辆车连车位都买不起，你都好意思显摆，就我那俩接待员你信不，你随便泡那一个，就搁北京这地儿不出俩月，绝对把你折腾成穷光蛋。”
“得，这我相信，我省省，我攒钱回老家吧，回沁山老老实实当我的农民！这辈子我不出来了还不成！”杨伟听得不知道是泄气还是顿悟，这样说了句。不过跟着又是噎了老林一句：“老林，搁你说这北京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我很同情你啊，你居然活下来了！”
老林听得自己又被杨伟绕着骂了，没好气地说着：“你小子，狗嘴里就没一根像样的牙！……不过你理解的也不差，在北京活下来是不容易！哥劝你一句，趁着年青赶紧捞钱呗，捞得越多越好，有钱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这年头，除了人民币，什么都信不过！”。
“那你还信我！”杨伟睁大眼问了句。
老林悠闲地开着车说了句：“你是特例，我本来看着喜欢你想收你当手下呢！不过后来知道你小子在凤城敢炸几十座黑窑，手下曾经有过百把号敢打敢杀的兄弟，我都没敢说这话，这不才折节下交，给你当便宜兄弟。你这号人，到那里都应该是个人物，朋友嘛虽然是用来利用的，我实话实话，你这价值，不止这二百万！这点我都看不准，你以为我白混了。”
“不止二百万，那值多少？”杨伟一听，倒也不介意老林的歪理论。
“说不来，说不定就是无价！”
“那老林，这样成不，你作个价，我卖身给你得了，再给我点投资！”杨伟恬着脸凑上来了。
“咂咂，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得，我不招惹你了，我买不起，您自个找下家成不？”老林看着杨伟两眼绿光，猛地省得自己经常被宰，而宰自己的这位还是只铁公鸡，一毛不拔，一下子噎住了半晌对不上这话来，又不敢胡乱答应，妥协了。
这俩人，要搁老家的话说就是屎壳郎遇着了大蟑螂，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偏偏还是臭味相投，对上眼了，这事呀，怕是不成还不行！
俩损友一唱一合，一吃一喝，好歹把合作大计订下来了，第二天，老林专程找了辆军牌越野车，两个人驱车十三个小时，一路穿省过市，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回到了杨伟阔别几个月的老家：沁山县！
而这一次，杨伟却是丝毫没有以往近乡情更怯的感觉，这次是唯一一次不是为了离去的归来，而是要扎根在这里，二十八年了，从终点又回到了起点，这个起点也许才是自己生活真正开始的起点！

第39章 得志莫作中山狼
杨伟，像以往每一次消失一样，这次也是瞬间就人间蒸发了，不仅是关心着他的人，甚至连追踪着他的人都无法得知此人的确切下落所在！当然，有一个人例外，损友林国庆不仅知道而且还亲自去豹凹沟看了一圈，遗憾的是，林国庆眼里的山和杨伟眼里的山是永远不会一样的，老林看山八成和杨伟看北京城一样，就一个感觉：这地儿，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儿……
在北京，天安投资公司，两个接待员的眼里，林总自打从外地呆了四五天回来之后，就经常是唱着小曲一副得意的样子，按照常理推断，这表情一般是进账百把十万或者泡了个极品美女以后才有的这表情，而这次明显两样都不是。问题肯定出在那天惊鸿一现的乡下人身上，而两人更为不解的是，那个神秘的人物再没有出现过。
下属猜度领导这心思是常理，不过猜不准的时候居多，某一天这林总更奇怪的是居然安排两个接待员去买农业知识类、法律法学类的书，破天荒地用笔画了满满一大页纸的书名，两人跑了京城几家书店才把书买齐。买齐了林总却是看也不看，安排小青发特快专递，两人这才省得，原来是替别人买，还以为林总变性子了想学习呢？原本也不觉得他是知识分子嘛！
跑腿的小青一看，那地址是个都不知道的地方，沁山县河湾乡！收件人叫：杨为国！这个人好像不简单……小青知道这林少表面随和，不过靠着嘴皮子撑着这么大的家业，北京这号人虽然不少但也不多，多多少少这林总也算个人物，一般县市小领导见林总还得预约，现在有人指挥着林总这么跑前跑后，这人肯定不是一个一般的人……
更让俩人的奇怪的是，公司的新年酒会之后，林总单独把二人留下来，在说了一通祖国大好河山多么我么秀丽之后，突然给俩人说了一个很吃惊……你们二位，哪位愿意下乡，公司现在开拓生态农业业务，将派一名副总和秘书要到云城及周边地区办理相关的手续，你们如果喜欢可以留下任职……下乡时间为两年，公司的工资照发，还可以额外得到一个什么叫“杨家湾农业开发股份公司”的另一份工资……
那个很花痴的丽娟这下意识里，誓守京门找个好老公是理想，摇摇头，女人天生是要靠男人养活的，自己挣钱那叫什么事呀？
还真有响应林国庆号召的，那小青最后决定去了，不过恐怕不是林总的话感召了，而是下乡差不多和工资一般高的补助让他动心了……
小青叫陆文青，作为天安投资公司的代表元旦后就先行一步下乡了，这次稀罕，居然是林总亲自送的，送走了文青这林国庆咂吧着嘴莫名其妙地有点可惜，心里暗暗地想：这事做得是不是有些不地道，杨伟这货看样也不是省油的灯，别他娘滴最后把我连人带钱全卷了我可赔大发了……
林国庆思考这问题思考了很久，一直觉得杨伟绝对不是那种人，绝对不会把他的投资卷走……消息，陆陆续续从小青处传回北京，林国庆听着一天天的进展，这个担心一点点没有了，不过跟着又有了新的担心，小青天说杨经理怎么怎么敬业，这丫现在不会跟小青真搞一块了吧……
林国庆一下子被自己这想法逗笑了，其实，他巴不得杨伟和小青真搞一块呢，一个心思在女人身上的男人，雄心壮志怕是大不到哪里，就怕小青还看不上杨伟的流氓得性……
……
世界在变，城里在变，乡下也在变，没有人注意到地处偏僻的豹凹沟正在一点一点变化，而拴马村的变化却是有目共睹。
临近新年的时候，凤城、长平、拴马村，正在进行着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民选村官！从来都是老锤一人当家的拴马村能到了如此民主的地步还真让了解拴马的人不大理解。几十年来，这拴马村以老锤为首的刺头太多，一个比一个难惹，自打出了那个什么杨伟当了几天村长没长性就跑了之后，拴马历来就是老锤家长式的当家，在村里说话是说一不二，还真没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确实不好理解，拴马村发生的事，也确实让人越来越看不透了，不过，如果返过来想这也可以理解，没有一种权威是长久的，特别像老锤这号有点过时的人。
事实上，老锤的权威正随着富裕程度的提高不断在消弱。什么事都是不孤立存在的，这民选村官的缘由也是由来已久了……
在以往拴马村穷的时候，就凭这老锤一年在外面四处连讨带要有时候讹也似地把救济款粮拿回村来，虽然不多，但勉强够大吃维持生计，为大伙造福的老锤自然成了村里的主心骨！但现在就有点不行了，拴马村矿工现在占壮劳力的百分之八十，二号井开工后，又有一批劳力进了矿工队伍，井下作业，一个月多则发三千五千，少则也有一两千。这么好的年景，想不富都不行！
有钱了，这什么都会有的，顿顿大鱼大肉白面馒头有了、三轮车摩托车有了、电视机家家基本都有了、甚至于还有几家连运输车也有了，媳妇娶了还越娶越多，真应了前村长杨伟的那句话，这人一富，就是好，想吃啥吃啥、想干啥干啥，媳妇娶回家，还真是想咋日咋日！
对于村里人，越来越富足的生活仿佛已经是提前进入到小康。而对于老锤，并没有感觉到幸福和钱同时到来。
沉寂千年的拴马村没有以往的宁静，白天夜里都听得见重型拉煤车的轰隆的声音，村里路上处处是拉煤车掉下来的小炭块，原来清新的小村，现在处处扬着煤灰和粉尘，连周边的树和庄稼也是一层深黑色，偶而自家地里种点南瓜西红柿，到收成的时候根本没法吃，那黑色已经渗进植物的表皮内层了，再怎么洗也是一层黑。生活这村里就更难受了，出门一遭回来就是一身黑灰，洗都洗不干净，正应了外界说产煤区的一句话：生活在垃圾堆上的富翁！
拴马村的人还算不上富翁，但已经是生活在垃圾堆上了！
更让老锤始料未及的是，蒙尘的不光是环境，还有人心！
几个月前，老锤兴致勃勃地发起了建敬老院的号召，“少有所教、老有所养”这是赵家在赵尚武那一代耕读传家的时候就留下的祖训，到了赵八百这一代，一家俩口为村里人铺活路而自己选择了死路，被村里人养大的遗孤赵铁锤在心里隐隐地还是坚持着这份父辈的执著，这事在赵铁锤眼还就是比自己性命更重要的事……除了杨伟留下的五万块，老锤还准备两万多，准备再从村里筹上几万动工，修着学校的敬老院，把二十几名无依无靠的老人养起来了，将来也让更多的老人有所依靠。不过让他料想不到的是，这提议是叫好不叫座，说好的人不少，但捐钱的实在寥寥，平日里一个月挣大几千的村民，往外拿个三十五十都肉疼，老锤忙活了一个月，收了不过几千块钱的捐款！五十往上的村民，多数觉得这事应该办，不过在家里却是没有经济主权，就是当不了家的那种；现三二十岁的毛头小子都是在矿上挣钱的时候，就觉得这事仿佛和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上一代或者上上一代的事在他们的心里就像平时大人说得故事一般，况且真正把这个故事说清楚的人，村里已经没留下几个了……老锤很失望，拿着几千块钱的捐款骑虎难下了，最后不得不召开村委扩大会议，商量着用矿上每年拔付的款项建养老院一事，这也是没办法，拴马村历史上遗留下来的军烈属和孤寡户太多，生活不能自理就有七八个。一月国家倒是有几十块钱的遗属补助，可没个人养着看着，还真不顶事。何况这补助并不是很多。
这个决议还是被否决了，矿上拔的十几万，在村里人看来那怕一家几百几千平分了，也比修个什么养老院养活那一帮子光吃什么都不会干的老家伙强！老锤在当天的会议摔了茶杯骂了句娘再没有进过村委！
除了学校和敬老院，最大的心病就在路上了，那条拴马人用铁脊梁肩挑手扛炸药炸开了那条路，一年多的超负荷运行是已经毁得不成样子了，路面坑坑洼洼处处是被重型车压坏的路段，一有雨雪天气铁定断路，老锤是经常组织人去养护路，不过这养路也有问题，一是费用不足，即使费用足了，相比矿上一天上百的工资，想找几个好劳力上路都是问题。
而矿方更不管，只要车能开得进来只要煤能拉得走，只要能赚着钱，其他的事都不太过于操心。
人穷的时候赵铁锤在村里一呼百应，现在有底子了，老锤这说话反而不管用了，村里的三件大事搁浅搁了一年，老锤有点急火了，找矿长说道了几次解决不了，后来借着拴马村火供品仓库爆炸为由头，领着几十号村民堵门堵车，要求矿上解决村里这三件大事，要求矿上给村里拔修路款、拔建设费、拔卫生费，反正是要求胡提了一大堆，这细细算算，没有二百多万，还真不下来。弄了一次没结果，弄了两次没结果，弄到了第三次，矿上的态度强硬起来，发了一个通知：凡围攻矿办公室或者堵路堵车的矿工，一律开除，情节严重者追究法律责任；如果是矿工家属围攻，连带的矿工一律停班待岗！
这招够毒够辣，拴马村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家庭里有矿工，不论开除停班还是待岗都意味着一个月丢掉几千块的收入，这通知一出，还真把村里人吓住了。大家倒是想支持老锤，不过和每月几千收入比起来，孰轻孰重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唯一没吓住的是老锤这父子俩愣人。
老锤在示威，第二天辞去了一号井队长的职务，回家赋闲！
老锤的儿子也在示威，跟着爹回了家！
不过，把一切置之度外的赵氏第三代人却是没有了以往威风，在收入的大义面前，更多的人选择的收入而不是跟着老锤弄事，这次跟着老锤示威的人只剩下了一帮了老人，更多的人持观望态度。矿方的态度却是更加强硬了，停班了其中一个弄事老头的儿子，第二天那个老人被儿媳妇赶出了家门……跟着矿方放出了风，要大批雇佣外地矿工，不再从拴马人招矿工。三次两下下来，除了老锤这父子俩和一帮子七老八十的孤寡老人，没人敢弄事了，剩下的矿工还是陆陆续续上工了，没办法，小家的利益在农民的心里始终还是排在第一位，如果没有其他念想了跟着老锤胡搅蛮缠还说得过去，可现在自己要付出丢掉工作和收入的代价，更多的人选择了妥协，向矿方妥协……
老锤第一次感觉到了失落，那种权威被置疑后的失落……
不过这还不是结束，拴马村的故事越来越多，仿佛这里天生就是多事之秋一般，一下子有了钱的村民还没有任何消费观念，毛病却是多了起来，有钱没地儿花的就想法子干活，乡派出所半年之内在这里抓了四五桌聚众赌博的，每桌都收一两万赌资，平日里下工的矿工麻将之声是不绝于耳，严格地说几年来派出所根本不敢进村抓人，不过这次却是理亏，不但抓了几次赌，而偏偏报案的还就是本村人；不仅如此，本来地就不多的拴马村，自留地差不多都荒了。不过荒就荒了吧，反正地里收获的东西都是煤灰根本没法子下锅，现在大家都有钱了，想吃什么不行……如果这还是能接受的，年前发生的另一件事就让老锤彻底有点心凉了，快到新年矿上加紧生产发了一笔丰厚的奖金之后，村里发生了一件更让老锤老脸没地儿搁的事，几个光棍相邀着在长平一家桑拿集体嫖宿小姐，又被长平公安局查住了，通知村委通知家属去交罚款领人，老锤思量了一天才带着人去，带着家属交了钱一路把这五六个货色打着回了村，回了村才发现自己的布鞋都不知道打那里去了！
鞋丢了不怕，老锤最怕丢人！
也许在老锤的心目的，当年为大义自戕的前辈、转战晋西南的长平子弟才算得上真正的汉子，而现在这英雄的后代都成了这么一帮子嫖赌的草包，实在让老锤无法接受。有时候，老锤甚至想着，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人穷的时候志不短，可为啥这人富了，志反而短了。
……
在元旦前夕，乡政府和乡党委组织了几个月的事终于要办了，介于拴马村三十年没有村长，现在要民主推选一个村长，领着大伙致富奔小康……这事乡里曾经探过赵铁锤的口气，而老锤不置可否，冷冷地说了句，你们爱折腾就折腾吧！
村里这件大新闻当然要成为各人茶余饭后的麻将桌上的谈资了，不了解内情的对此事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不过心里理所当然地认为应当是老锤当村长，这几十年了，就老人家一人是忙活着操心着。
而了解内情的，怕是都知道村里账上有钱，每年都能从煤矿上拿到一笔钱，都盯着这钱，这钱到了谁手里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操作内情的，就开始四处拉票了，跑得最欢的是村里新兴势力的一个代表，赵亮，赵亮何许人也！这人的根在拴马，但却混在长平，拴马村煤矿开后，这人就回到了拴马，第一个买起了大车跑运输，是最早富起来的代表。三十多岁的赵亮颇有生意人的精明，最后直接动用现金游说，把自己的当村长后的施政纲领全部兜售给村民，价格是倒贴，只要选票上选赵亮的名字，直接预付一百块现金。
依然在那个曾经的打麦场，依旧是全村的男女老少，元旦的前一天，民选村官的现场热闹异常，随着计票人低一声高一声的喊，最后只剩下两个名字，一个是赵铁锤、一个是赵亮！赵铁锤一路领先，而赵亮在最后却是反超了老锤十几票，最终以微弱的优势战胜了拴马村在职三十年的村长兼支书！成为第一任合法的村官。
民主倒是需要，但民主在村民心里，确实不大值钱！说不定一条烟或者一袋大米就能换不止一张票！
结果一出，全村哗然，这个结果好像在预料之中却有点预料之外了，梳着油头粉面的赵亮站到了杨伟曾经发布村长演说的高台上，大讲特讲当村长后的规划，包括给村里人每人每年按人头发两袋大米、两袋白面、十斤肉；每人每月补助多少钱；包括每年为村里办十件实事……不过说到后来说不下去了，赵亮一下子发现场子里人少了一半，最后憋着气才悻悻地说完了……说完了，人基本上也走完了……
没成想这场子能冷到这个地步，乡里参加的两个干事也悻悻地走了。
“这赵亮资历这么浅，怕是镇不住这帮村民啊！”
一位年纪较大的干事心里想着，不过这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乡长安排的事，办了就成呗！这事要不是拿了人家选煤厂送的红包，自己还懒得管呢！让他乱去吧，反正这老锤也不是个什么善茬。
……
老锤真的落选了，村里年长者多少是报之以同情，而且颇有些感觉不妥。年轻的呢，多少长出了一口气，这也好，没有管了，没人打了，省得一天见了老锤比见了爹躲得还快，有这么个村长在，一天到晚提心吊胆。而赵亮就不同了，经常跟大伙一块胡吃海喝隔三差五带头给矿工们介绍小姐，这才是爷们！
那天民选村官落选的是老锤，没有到场也只有老锤父子俩，这个结果传到老锤耳朵里的时候，老锤正和大锯俩人坐在院子一老一少刹草，听到了这消息，老锤怔了下，锯子顿了顿，有点惊讶，看着老锤有点愤愤地说了句：“爹，这也太欺负人了吧，那赵亮那犊子捣鬼把你抹下来了。”
“啥逑好事，他爱干他干去吧，我挂这名都三十多年了，没省过一天心。”老锤不以为然的说道，心里虽然有失落，但确实也有无官一身轻的感觉，这么多年，一直是劳心劳神而现在说话都不管用了，说不定，还真是自己落伍了。想退的心其实已经有了，只不过没有找到自己觉得合适的人选。
锯子恨恨地骂道：“那没钱的时候穷的时候咋没有抢呢，现在村里有钱了，村委有钱了，就有人来抢来了不是，这一群白眼狼。”
“锯子哎，你省省啊，跟你杨娃哥学学，把这名位跟钱看淡些，你杨娃哥富了一方自己拍拍屁股就走，还搭上了好几万块钱，他图了个啥，重大义轻小利，这才是血性汉子……一个破村长，争来争去有啥意思，活上三十五十年，到了了还不是埋土里沤粪！有啥抢滴。你给我出去少惹事啊……听见没有，说你呢。”老锤发着感慨，看锯子发愣，踢了脚，给赵大锯树一个学习的榜样：杨伟！
“嗯，俄知道咧爹！我就是觉得你现在咋怂得厉害，凭啥让他们骑咱们头上！要杨娃哥在，早把狗日的干爬下咧！”锯子看样是实在咽不少这口气。
老锤却是不以为然：“人家啥时候骑你头上来了，真是！爹一辈还不想着让大家都富起来，现在不都富了嘛，今年爹都五十多了还能活几天，争啥么争！让年轻人闯闯有啥不好，我看赵亮就比你脑子活，比你强！”
“强个啥，流氓种一个！”赵大锯不屑地说道。
“哎，流氓也比咱老桩强啊，现在村里这人心呀，可散了，路修不起来，学校建不起来，年轻人吃肉老人家吃糠，等这吃肉滴老了啊，俄看他吃啥……这人心可是坏咧啊！爹老了啊，没本事啦，跟不上趟了啊！”老锤摇摇头，话里自责的意思很浓了。
“爹，你退就退咧，还操那心干啥！谁当村长谁管去！”
“哎，我倒想管！？想管也管不了了！”
老锤说着，拍拍身上的草棵进了屋，背影有点拘搂，大锯看着爹的身影，忍不住扰挠挠脑袋，看样子，爹是真准备下来了，爹真的老了吗？
也许真的老了……
在别人眼里，老锤更老了，原本以为，新旧班子的交替将会有台大戏可看，挑战老村长的权威赵亮这吃不了兜着走，不过让大家不理解的是，平日里村民多少有点小错就吹胡子瞪眼的老锤这次反而是出乎意料地平静，拴马村头村尾，拴马村那条路上，经常能见到父子俩个扛着铁锹带着几个老人在往路上垫土扬沙，这是老锤带着拴马人挑出来的一条致富路，是让老锤一生在梦里都感到自豪和骄傲的一条路，而现在，曾经和理想和路面一样，都已经是千疮百孔，爷俩，或许是在为自己最后剩下的那么一点荣誉修修补补……
这活得憋气地爷俩就商量着，过了年，要么去长平、要么去凤城、要么走得更远些打工，好歹爷俩一个木匠一个铁匠出身，听说这两年城里人搞装修挺挣钱，两大男人，养活自己还是没问题的，况且老锤还是就一心想着把未竟的事办完……
勉强着过了春节不到正月十五，老锤把家里剩下的一只大牲口卖了，锁了门，爷俩带着那套老式林匠工具相携着出远门了……
矿山依旧在轰鸣着，煤灰与粉尘遮掩住了拴马小村，曲曲弯弯一条延伸着的沙土路，过往的司机都知道这里煤价好但路难走，而却没人知道，拴马村的人心，好像眼前的这条路一样，开始分崩离析了……

第40章 女子小人实难养
拴马一个小村村长的换届并没有太多的人关注，现在各地都在搞民选村官，其实还是一个结果，村里这姓氏大的、人多的占优势；或者是有钱有势的占优势。优势永远是优势、弱势永远是弱势，如果真正有民主的村子，怕是个特例。要是像大家想得那样，每个村都实现民主，那不是笑话，是神话！事实上，在乡下这好多村里，村长基本就是地痞流氓敢打敢干一类的人物，村民的要求也不高，不去乱搞别人家媳妇、不乱占别人家宅基地自留地、不乱摊派费用，这就是好村长！
老锤肯定是一个，但赵亮这性子就说不准了。赵亮虽然是拴马村人，但在长平有家、家里有车有老婆，而且听说在外面也有女人，平时和村里人就是搁一块打打麻将、喝喝酒偶而还带着光棍小子们出去见见世面，年纪小点的，能把他当狐朋狗友；年纪大点的，八成就认为这不是个什么正经货色！
原本即使是收了赵亮钱的村民当时只是觉得，少自己一个多自己一个无所谓，一百块钱不拿白不拿，心里认可的当然还是赵铁锤了，不过事与愿违，谁成想还真把老锤选下来了！众人的心里总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三十年，差不多一代人就是老锤当家长，现在一下子把人给捋了，大人小人都觉得心里不太对劲，特别是看着老锤父子俩落选了还在路上养路，好多人回去不是老婆骂老公、就是老公骂老娘们、要不就是老的骂小的。
经典的一句骂人话就是：你个驴日的，老锤叔那点不好，你一百块钱就把人给卖了！
经典的回答是：你才驴日滴，你不也收了赵亮一百块钱，你咋不说你自己涅？
骂来骂去都是一个结果，生米成熟饭了。也许，大义谁都懂，但大家关键的时候选择的都是小利……
……
有失意的就有得意的，失意的是老村长赵铁锤、得意的就是新村长赵亮了，赵亮在当选后当天接到村委的钥匙第一件事就是坐着顺路的拉煤车进了长平，买了一堆子礼物去看看道上的大哥，刚从外地回来的赵三刀，这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赵三刀破天荒的还请赵亮吃了顿饭，席间和赵亮称兄道弟，把个赵亮高兴得是云里雾里，要和赵三刀攀上交情，那以后这路上挣钱可就容易很了！
赵三刀一知道这事，很快就传到了策划人的耳朵里，长平鸿运煤炭物流公司的赵宏伟，传话的时候赵三刀干脆利索就说了一句话：“宏伟哥，事成了！老锤滚下来了！”
赵宏伟还是像往常那样淡淡地应了声。几次入主煤矿的事下来，朱前锦麾下的几员大将都对这个准军师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连这谁也不服气的赵三刀现在也对赵宏伟是唯命是从了。特别是前几个月，赵宏伟安排赵三刀甩出几个替罪羊，在打黑除恶期间主动向长平市公安局自首，上交了几支五连发、揭了几宗不大不少的旧案，最后居然还落了个主动认罪从轻处罚的效果，不但赵三刀未伤毫发，连那几个自首的也仅仅是判了两年劳教。
连赵三刀也没想到这事可以这么办。这次整老锤也是。几年前自己和老锤斗过一次还落了下风。花了不过几千场把老锤整下台这办法更让赵三刀佩服得五体投地……其实整个事情很简单，至少在赵宏伟眼里看起来很简单，老锤堵办公区堵路的事惹得陈大拿头疼不已，而赵宏伟却是瞌睡的时候给陈大拿送去了个枕头，出了这么个绝户计，一惯唯利是图的陈大拿一听这办法，确实管用，这帮刁民矿工越来越无法无天，越来越口气大，这也应该压压他们的气焰了，跟着也就默认了。这办法一出就把老锤孤立起来了；跟着赵宏伟不过花了几千块钱几顿饭就买通了乡里的领导，极力促成拴马村民选村官的事，同时扶植起了跟古建军运输队走得很近的赵亮在村里四处活动，小恩小惠收买村民，环环相扣，无声无息地解除了老锤的武装。
事实上，不仅仅是拴马村的事，鸿运煤炭物流公司成立不到一年，在赵宏伟的经营下，已经参股和控股了十三座煤矿，外面看来这量倒不算多，但让内行看却是了也不得，外地人在凤城参股一般是能参加参、能购就购，但赵宏伟不同，细数他参股的十三座煤矿，唐安、成山、高庄、卧虎包括拴马，都是服务年限在十年以上的优质资源，这些股份即使不分红也可以当做固定资产等待升值，这事办得让朱前锦在国外也不禁是夸了赵宏伟好几次。
赵宏伟把这消息告诉刚从国外回来的老板的时候，这朱前锦呵呵笑笑有点玩味地说了句：“不知道这赵老英雄现在什么感受，这老家伙可在这位置呆了三十年！当年带着人堵过市政府的门、砸过咱们的洗煤厂，连警察也敢打，要说这老家伙也是个人物啊！”
赵宏伟笑着说道：“既然是老英雄，那应该是英雄末路吧！”
“呵……宏伟，你这迂回办法还是用得好啊！一箭双雕啊，前面承了陈大拿的人情，后面收拾了村里的绊脚石，还是你们这读书人厉害啊，软刀子割肉，让他疼上好几年！我说，你这办法咋想出来的……”朱前锦不知道是贬是褒，笑着说道，不过老锤的下台肯定让他很满意这错不了。
“委员，其实这也是无奈之计，要入主煤矿必先收服拴马村、要收服拴马村必先搞掉赵铁锤，这老锤明里是个不起眼村长，实际上是拴马村的精神领袖，三代人了都是村里的精神领袖，这跟头羊和羊群一般，没了带头的，羊群是必乱，一乱咱们才有机会乘虚而入！”赵宏伟随口说道。
“哎，人心隔肚皮呀，谁可能想到，这老锤最后会被自己人搞下台啊！早知道几千块钱就能办了的事，咱们何必跟他扯这么多年！”朱前锦感叹道。这赵宏伟给他带来的惊喜实在不少，不但成功兼并控股了几座煤矿，而且成功地插到了陈大拿阵营了。虽然代价不小，但利润也颇高，确实是大手笔。
赵宏伟隔着眼镜看老板的表情，马上省悟道自己有点自大了，纠正了一句：“不不，委员，以前的您也没错，人穷的时候易团结，那时候时机不成熟，咱们想用这办法也不成！现在各家贫富差距一大，这问题和矛盾就出来了，一有问题一有矛盾，这事就容易办了。”
朱前锦笑笑，对赵宏伟这解释很满意。悠闲地说了句：“嗯，这倒也是，人不能有钱，一有钱自己心里就有小九九了，这帮穷横也不例外，越穷越横、越富越散，这招用得好！……对了宏伟。这几个月浙江、江西和北边一帮子可都盯咱们这儿了，几座好矿可入人家手里了，这事你想过没有，这帮孙子，仗着有权有钱，把手伸到咱们碗里了。这事可不得不防呀！”
“委员啊，您放心，水浑了才好摸鱼。现在几个储选煤厂都在咱们控制下，车辆运力咱们控制了70％左右，他们来建矿总不成再自建一个车队吧，他们要走运输还在咱们手里，他们卖多少、卖什么价格、卖给谁，这事好像他们没有当家能力吧？还不是咱们说了算？”赵宏伟解释道。
朱前锦侧头一想，手指了指，说了句：“继续说。”
“呵……委员，不知道您听说了一句没有，说咱们这地儿的煤市场是这么个话，苦了挖煤的、亏了用煤的，富了倒煤的……咱们控制着物流、车辆、装卸，掌握着市场和通道才是关键，他们能蹦达多高？迟早也在咱们的控制之中。”赵宏伟有点筹躇满志地说道。
“不不不……”朱前锦突然否决了赵宏伟的话说道：“你不要太大意，这帮京油子和浙江佬，关系通天呀，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是我，我可以有十几种办法绕过你的物流，比如，第一种，我直接铁路上站，不通过公路运输，你奈我何？第二种我和国营矿山联营，直接向大型电厂配送，国家电煤你敢拦？第三种，我可以自建洗选煤厂，而地方我可不选在长平，或者选在长平与其他地市的交界，收购原煤，只要有人收，就有人敢跑黑车，这你拦得住吗？……这些你都考虑了吗？”
赵宏伟一下子被问住了，隐隐地想到过这些问题但还没有成形，看着朱前锦的一张黑脸相，赵宏伟顿时有被人揪了小辨的感觉，有点讪讪地说道：“朱委员，我是从正常的经济、物流、市场运作方面考虑这些事的，您说的这些，我还真没考虑周全，失误，确属失误，我把计划再改一下！”
“那更不用！”朱前锦摆摆手，说道：“这些事说起来上不了台面，这样吧，你按你的计划实施，如果发现有新情况或者有什么通过正常渠道解决不了的难处，交给三刀和老古去办！对付这些偷跑黑车的散户，三刀他们有的是办法，咱们双管齐下，争取把这块市场蛋糕做到最大，把几座黑窑损失补回来，我估摸着有个一年半载应该差不多。特别是拴马这矿井你可操作好了，陈大拿这东西也是个人精，千万不能让他有所察觉，这地方好啊，全部是浅层二号煤，挖出来就是现金，服务年限至少二十年，这才是棵摇钱树啊……咂咂……”
朱前锦摇摇头，仿佛是可惜，可惜的原因一直就是拴马村的事上，要说有心病的话，拴马村怕是朱前锦最大的一块心病，搞了几年，最后还是落到了别人手里。
赵宏伟很稳妥地表达了自己的忠心：“您放心，朱委员，这几个股东我们各个击破，只要价码合适，再扩资稀释股份，用不了一年我们应该能入主拴马，最起码也能把二号井收入囊中，不过这需要机会，只能慢慢等了。”
“机会就靠你了！哎，我也失误呀，早把你拉到生意里就好了，一直让你在宾馆陪客打下手，前几年市场乱，全靠拳头硬刀子快，现在怕是不行了，得靠脑子好啊！好是三刀有你一半聪明，咱们现在的业务就不止这个样子，还让人给矿洞全炸了，哎……”朱前锦说着，不知道是赞叹风光不再还是表扬后进。
“委员，您过奖了！黑窑毕意是非法了，就不炸也长久不了！”
“哎，那倒也是，就是不该炸在这个混球手里！……对了，老高给的那八千万你做了账了吗？这钱可留不得，现在高玉胜这案子还没有了解，咱们和他扯清关系，你把账目做成煤炭购销款，你操作得没问题吧，做成汇兑票兑现或者转走或者抵押到银行都行，办成正常业务往来，千万别和老高扯上关系！和下面都说好，统一口径！八千万好歹给咱们补补损失。”
“委员您放心，这事我办妥了！”
“嗯，那就好！今年过年我回北京，长平这事你就操心办着吧！”
“嗯，好的。那朱委员，您休息，有事叫我……”
赵宏伟唯唯喏喏退了出来，但也是掩饰不住心里狂喜出了老板的办公室，最后一句也许才是决定他命运的时候，真正把长平生意上的事全部交到他手里了！
而老板也是说到做到，在北京购得房产后就长住北京了，长平前锦公司和鸿运物流公司，还真是都唯赵宏伟马首是瞻，在赵宏伟的幄旋下，和陈大拿、和矿务局、和煤运、和地方政府方方面面的关系都维持得很好，最起码面上已经看不到僵持和对立，更多的是为利益的妥协……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成功地逃过了打黑除恶的前锦公司，在新兴领导的带领下，渐渐地开始回复元气了……
……
在凤城，陈大拿得知拴马村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懒洋洋地从被窝里接到赵宏伟的电话，虽然预料到可能的结果，但老锤下来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半躺着身子的老陈露着白生生的胸脯，养尊处优这么多年，陈总比一般女人还要白上几分，一边点了支烟，一边听完赵宏伟告诉经过，陈大拿说了句：“他们不会再找麻烦吧！这老锤可不是一般人啊，长平市政府都敢带人冲击！”
“陈董，您放心，现在他除了指挥他儿子和几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头，估计指挥不动其他人。”电话赵宏伟笑着说道。
“噢，那就好！”陈大拿多少放下点心来了。现在关心的是煤矿的产能和产量、每天的运输和收入，这是第一件大事，其他的都得靠边站！
“陈董，还有个事想提醒您一下，咱们这二号井现在是两个班，还是缺人呀，我和矿长商量了，这进度还是赶不上呀，咱们是不是再招一部分熟练工人，每天排成三个班，出煤量可以增加一30到50吨……我们想法子再招一批工人怎么样？”
赵宏伟侃侃而谈，处处是为矿上考虑，而陈大拿现在也很喜欢赵宏伟这个人，不但文质彬彬颇懂礼貌，而且以晚辈自居，处处为矿上考虑，要和前流氓矿长杨伟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事实上，这煤矿好多经营策略都出自赵宏伟之手，而且为股东们带来的丰厚的利益，受益最大的当然是陈大拿了，现在这陈大拿对赵宏伟可以言听计从……
两人电话聊着的时候，卫生间里出来一位长发美女只穿得一身真丝睡衣，若隐若现的高胸顶着从卫生间里出来，刚刚过膝的睡衣掩不住粉雕玉琢的美腿，波浪一般的长发倾泻着，没有任何打扮却是别具一番撩人的风情。……看着陈大拿打电话，这位佳人无声地笑笑，很乖地钻进了陈大拿旁边的被窝……老陈很随意了揽住了这个刚上手的美人……
陈大拿的房间里出现女人不稀罕，不过这个女人出现在陈大拿的房间里就稀罕了，如果这女人走到大街上就更稀罕了，凤城有一多半人能认出来，这是凤城在省城很出名的一名模：赵倩如！
一夜欢爱后的赵倩如，双胛一片飞红，像个小波斯猫一般偎在老陈的臂弯里，从省城回凤城其实主要的事就是朝老陈要几十万赞助，而这个事情的办理方式方法呢，说出来忒简单，陪人吃饭喝酒睡觉而已！这个男人自打武编辑介绍认识之后，这赵倩如多多少少便想上了，想不到这个元旦还真心想事成了！
是老陈在钓赵倩如，还是赵倩如在钓老陈呢？这东西，说不清楚！
当模特其实也不容易，人多的时候卖身材卖长相，人少的时候就得卖身了，如果价钱合适，卖给谁都不是什么问题。而如果在这行里呆上几年还冰清玉洁，那才叫有问题呢。赵倩如没有类似的问题，所以在陈大拿示好之后很顺理成章的某一天两人就开了房，两人开始这段糊里糊涂的爱。
老陈一手揽着赵倩如、一手拿着电话嗯嗯了几声，说了句：“宏伟，你看着办吧，合适就成……”
拴马村的事、煤矿招工的事再重要，当然不会比身边的美人更重要，老陈挂了电话，趁着晨勃拽下这睡衣又是大肆了一番手脚，惹得赵倩如是几声浪叫之后是咯咯直笑……这老陈手脚并用也坚持不了十分钟，还偏偏得了个淫棍的绰号，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一番胡弄之后，这赵倩如撒娇也似地爬在老陈的胸前，嗲声嗲气问了句：“陈总，说好了啊，新年时装会您一定参加啊，人家可等你来啊！”
“哎哟，你放心，我看你不是想我吧，是想那五十万赞助吧！”老陈打趣了句。
“讨厌！”赵倩如佯怒地小粉拳不疼却痒地打在陈大拿的胸前。
“好好，我说小宝贝，只要你高兴，我还在乎那点钱，来来……让哥亲亲……”陈大拿淫笑着凑上来，又是一阵伴着笑声吧唧唧的声音，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
一直胡弄到早上九点，陈大拿笑吟吟地在被窝里看着赵倩如穿衣打扮完毕，出了门这才安排自己的司机去送人……自打第一次认识，老陈这眉目之间就看得出这女人是能上手的那种，不遗余力了花了几个月功夫，不过因为天厦的事搁浅了，这赵倩如常在省城还真不方便。天厦集团一周年年会之后，聘请此人当了形象代言人，跟着双方的交往多了起来，一来二去在省城在凤城陈大拿献了几次殷勤，这还就上手了。陈大拿这上亿身家自不待言，那赵倩如人前是尊贵，一脱衣服这身材要个有个要条有条，还真个把陈大拿整得是快来了个五迷三道，连陈大拿都感慨，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实际感觉不错，反正明星就是不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一个男人在把一个漂亮女人征服到胯下的时候，总会有一定的成就感！如果这个漂亮女人还是个明星是个大众情人，那么，你在插入她身体里的那一刻的时候（备注，不管插入的是那个部位），那种成就感也许比射后的快感还要有感觉！这就是男人心里犯贱的所在，明星那怕比小姐还烂还破，那怕就是好多人过过手的破鞋，毕竟还是明星不是！
而且，犯贱的代价也不会浅，自打钓赵倩如开始，连形象代言带赞助带其他礼物，陈大拿算算，不知不觉这都快接近一百万了，穿衣起床的时候，陈大拿想着赵铁锤的事，突然间想起了已经快半年没有见到的杨伟，突然间想起了杨伟临别的时候送自己的那句话：不要太不把女人当回事了！
这话也对……陈大拿有点可笑，丝毫不觉得自己那里做得不妥，但就是觉得和这女人作戏，有时候不知道自己在戏里还戏外，不知道自己扮演的是玩人的还是被玩的那个角色……
也许今天，也许明天，这个房间里还会再换另一个漂亮女人，乳还是那样坚挺、小腹还是那样富有弹性、两腿也许更是圆滑而有力……女人，经历的太多；钱，也挣得太多。这两样东西对于陈大拿而言，已经没有太多太刺激的感觉了，现在的生活目标就是在不断地挣钱、不断地搞目所能及的漂亮女人和不断地追求可到手的权力，但具体什么目标，钱要挣到多少、女人要搞到多少，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也是一种生活方式不是！？
……
日子，像流水一样缓缓地过着……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各有各的精彩，各有各的无奈。大连，还留着几个很无奈的人。
罗姬眼里，韩雪却是越来越消沉了，杨伟在的时候，韩雪的笑容比东北大花椒还灿烂，即使不高兴一多半是装出来的，一少半是怒其不争，不过杨伟一走，这不高兴可就真成了很不高兴的那种，骂人，经常事，甚至罗姬觉得韩雪的脾气比杨伟有过之而无不及，店里的伙计被骂走了几个；摔东西，正常，那天不摔东西罗姬反而觉得奇怪了，后来胖嫂也发现这苗头不对，和罗姬私下商议着怎么办？不过俩人的商议却是毫无结果，因为，连正主韩雪也不发话怎么办，俩人这闲心不是白操吗？
又过了一个月，韩雪几番思量之下，终于鼓起勇气，一直等在葛律师的身边，等着电话来了要亲自说，不过这次让她更失望，整整一天的时间，根本就没电话来，葛律师拔了无数次都是一个结果……您所拔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不用说，韩雪知道杨伟现在在那里了，肯定是回到了舜王村老家，那里根本就没有手机信号……
我去，还是等！……韩雪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
放弃，好像有那么多的舍不得！不管这个男人有多少毛病，在回忆中依然甜蜜的味道，真正离开了才一直想着他的好！每次回到家里，看到妈妈系围裙的样子，韩雪总是眼前恍忽仿佛是杨伟在摘菜掌勺；看着爸爸拿出酒来斟上，总是感觉那个经常喝得五迷三道的人如果在的话，那该多好！
那个人成了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记忆！尽管他浑身毛病，甚至是让人忍无可忍的毛病。
韩雪知道，自己一定能挽回来，自己如果真的愿意放弃一切的话，一定能挽回这段感情，但这次恐怕挽回来的代价要超乎想像了……她一直不想给自己妥协的机会，她心里也清楚，杨伟这理想就是钻在山沟里过与世无争的生活，甚至于就像他经常说的那样，回家放羊，也许这次他真敢回去整一群羊上山逛去，可那时候，她该怎么办？难道真的放弃现在的生活，跟他上山当羊倌？难道真的不顾一切，一辈子老死在那没人知道的山沟里？一辈子把自己交付给这个一点雄心也没有男人……舜王村很好，山美水甜，而韩雪心里现在也隐隐地觉得，自己只喜欢舜王村这个人而不是喜欢这个村子，当然也不会因为这个人而一辈子就生活在这个村里……
这个决定，让韩雪很迷茫，这个决定，她一直不敢做！
这个决定最终还是罗姬帮她做了，一直到新年，依旧是没有杨伟的任何消息，实在看不过眼的罗姬说了句：姐，你别发愁，我去给你把他找回来！
韩雪也下定决心了，无奈地说了句，一起去吧，路上有个伴。
罗姬却是不以为然，摇摇头拒绝道，你别去，你们俩这脾气，遇上了又要干仗……这次我去！
韩雪很感动能有罗姬这么个知心姐妹，不过还是有点担心。
罗姬却是胸有成竹地说道：“您放心姐，我不一人去，我带着他的律师到凤城把他那群狐朋狗友招回几个来一起去，这次我无论如何也找到人，不管是离是散，让他回来给你一个交待！”
元旦过后没几天罗姬上路了，第一站是让她再也不想回去的地方：凤城。而且身边带了一个有几分不情愿的人：葛明理律师！葛律师虽然不介意和罗姬来往，但是也实在是不想去凤城，不过架不住罗姬三天两头往律师事务所跑，不知道是害怕罗姬的三番五次威胁，还是担心罗姬五次三番的纠缠，反正好似一副很被胁迫的样子跟着罗姬上了飞机。
罗姬知道，他一定会去的。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的请求，一般不会被男人拒绝。男人都爱骂女人贱货，其实男人比女人还贱！
葛明理其实挎着这么个美女心里很爽，只不过表面上一直装着不情愿的样子。律师都是这样，讨了便宜，还爱卖个乖，还得让别人承着人情……
这么奇怪的一对组合，上路了！

第41章 担山赶月铁脊梁
从凤城西行一百四十公里就进入了云城境外，出了凤城的路除了隧道就是在山边悬崖和环山开出来的路，一路入眼皆是山。巍巍八百里太行、中条和太岳在这里交汇。冬日里看山，山更有不同一般的风骨，那绵延千里不绝的脉络如同苍劲有力的山水国画一般赏心悦目；入眼一片青翠，不畏严寒绽放着从不曾消失地青翠总是让看见会油然而生一种对大自然的敬意；这里，看不到朝代的更迭的痕迹，也没有城市的繁华喧嚣、更没有人来如织、车流如潮。千百年，山仿佛不曾什么改变、那树，仿佛也不曾有什么改变，朴实无华地日升月落之后，是一成不变的雄伟与壮观！
进入云城第一个路过的就是沁山县，一个隐藏在崇山峻岭之间的小县城！全县不到二十万的人口散居在两千多平方公里的山区。这里之所以闻名，一个是因为有全省唯一的自然保护区。另一个是因为这里是全省最出名的贫困县。
穷是因为交通不便。而正是因为交通不便，才保留了这里大多数地区的原始风貌！离县城48公里，就是历山自然保护区，也是全县唯一的一块旅游资源，传说五帝之一的舜帝在这里走向全国的政治舞台，要说也是个风水宝地！事实上，全县类似的山林地都不在少数，那个乡的林地面积覆盖都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以上，哺育沁山人的沁河水就从沁山县城穿过，一直汇入下游的黄河。
旧社会这里很出名，因为偏僻而成为中原一带逃荒的首选之地，县各乡都有祖籍河南河北的人，那是中原大战逃荒到此落户的村民；这里也是全省出名的老区，当年陈赓大将率领三五九旅在这一代处处留下的足迹，大山提供了天然的屏障、大山里朴实的村民成为子弟兵提供了永不消失的大后方。外界人看来，沁山出名的特产有“小米红薯柿疙瘩、青花骡子赛大马”之说，其中尤以青花骡出名，曾经有个笑话说道，以前娶媳妇你牵头大骡子去女方家，那是大款的架势，相当于现在开着奔驰泡妞，不但能换回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而且丈母娘还倒陪嫁你一箱花被面……
青花骡子架大车比马能跑、上了磨比驴还耐实、干地里活比老牛还能负重，不过，也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就是脾气忒坏，要驾驽不住，经常撂橛子踢人。这脾气有人开玩笑说，晋西南一带都是驴脾气，唯独沁山县人是骡子脾气，那意思是沁山人的脾气比驴脾气还要耿还要坏，当然，还要朴实。
多少年来，山没有变、水没有变、树没有变，这里朴实的人，更没有变！
耕地的依然是大骡子，不是买不起大机械，而是地里根本开不进去！流行的交通工具依然是马车驴车和大骡子车，不是买不起车，而是乡村一级的公路上，连加油站也没有；通讯工具就更不用说了，近的靠嗓子喊，远了靠人叫，不是买不起手机，而是这里山大沟深，实在没有信号；二十一世纪，全县依然有百分之三十的自然村没有通有线电话，百分之二十的村没有通电。
沁山，是全省最偏僻的一个县。而河湾乡，却是沁山最偏僻的一个乡。
……
小年刚过一大早，河湾乡死驴坡村杨愣娃大叔家，愣娃叔这媳妇愣婶早早起来，把个偷睡懒觉的儿子杨小孬揪着耳体拽起来，那杨小孬睁着睡眼不耐烦地说道：“娘，再让俄睡会。”
“快起来，俄和你七婶说好咧，今儿你和村里几个回乡的娃娃都去路上干活去！”愣婶没好气地朝着儿子光脊背后啪啪扇了两巴掌，把小孬总算打得起床了。
“娘，你说得那行不行？现在还有在这儿修路建牧场地？大冬天还能修路，俄咋觉得跟听人说书呢样？”杨小孬明显不相信娘的话，发牢骚了。
“哎呀，娘说滴那能有假，咱老家杨家湾老羊倌那当和尚那小铁蛋发财回来了，要在咱这儿修牧场，你舜王村那七婶七叔现在都在路上干活，那活干滴，管吃管住，一天二三十块钱，加班加点另外给钱，可比你在云城干活强多咧，一个月挣得还不够你花。”愣婶数落着儿子，其实也是实话，在外头打工一年，听名挣得不少，一月一千多块，但连吃带住到了年底也剩不下什么钱，要是碰上个不掏钱的老板更惨，连路费都挣不回来。
小孬不信了：“真的假的，现在能有这好事！”
愣婶说道：“嘿，你这娃咋连娘也不相信了，不信一会问你爹去，乡长还上门做工作了，隔壁那黑蛋傻小子，上个月挣了一千多块回来咧，听他说，天天吃肉、顿顿白面馒，抽烟的每天还发一包烟，天凉了偶而还发瓶酒。这好的事你赖在云城不回来都错过了。”
小孬动心了：“娘，这就去了，人要吗？”
愣婶却是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咋不要，你七婶说咧，牧场以后要干的活多了，你这又会泥瓦又会装修，还是咱们村高中毕业的，这要说也是有学问人，说不定将来在场子里派大用场呢！……都是熟人，要说起来，那羊倌那铁蛋娃可比你高一辈啊，你见了得叫叔呢，小时候你们俩光屁股还玩呢！”
一下子整出个叔来，小孬蒙了：“那谁呀？我咋记不得！”
愣娃娘解释道：“你比他小两岁，他小小就去当和尚去了，后来还俗回来，咱们杨家湾的人已经迁了个差不多了，你当然不认识了！……你听好啊，见了人家可叫叔啊！别没大没小！人现在可是大老板，比大老板还大，乡长见了人家都点头哈腰给人家跑腿涅。”
杨小孬应了声起了床，屋子里，已经传来了爹的咳嗽和声音，一家都起床了，在爹娘的唠叨声中，杨小孬胡乱扒了两口粥，刚收拾利索就见同村的几个年纪差不多的来叫来了，这几个人都是从云城打工回家过年来的，听得这好事，都想着去看看，要是真在门口能打工挣钱，何必还跑那么远呢？
死驴坡村离工地差不多要有四十多里山路，五个大小伙一路走着直到快晌午时分才到工地。工地上一看，个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得是大嘴合也不拢，几个月没回来，这里真是大变样了啊……
原来的牧场倒是有一条路，不过二十年没有管已经毁得不像样子了，偶而就是放羊的还能赶着羊群进去，而现在，沿着原来进旧牧场的路上，已经开出了一条长长的路，悬崖边被直直地削了一块，远远地看去仿佛就是往青翠的大山上系了一条白丝带。工地上偶而还能听到炮声隆隆，忙忙碌碌地有平车、独轮车、有人担、有人出土垫路面，那杨小孬数了数，足足有二三百人在干活。这场面在河湾乡可是有些年头没见过了。
再往近一走却是十里八村的好多就是熟人，见了小孬打招呼，指点着小孬去一个大帐篷处报到，那是临时食堂兼报到处。
再近点一看，杨小孬乐了，那主厨的认识，正是舜王村的七婶，村长那胖媳妇当大厨。一旁还有七八个同样的帐篷，光做饭的就有十几个人，都是跟七婶差不多一般的膀大腰圆的老娘们。村长媳妇，那七婶，正挑着大勺子炖肉，锅里咕嘟咕嘟大片的肥肉连着红肉冒出阵阵香气，不常见荤的五个小伙强自咽了咽口水，眼睛却是离不开大锅了。这味道太冲了，乡下这大小伙，见了两样东西迈不开腿，一个是白花花的大片肥肉、一个是白花花的小媳妇。
“七婶……七婶！”带头的小孬喊了句。
“你……”腰粗肥臀的七婶一转头，一下子没认出来。
“我是小孬，愣娃家小孬……”杨小孬赶紧自报家门，离开杨家湾有些年头了，好多人已经不认识了。
“噢，老愣家那秃小子……哟喝，长这大了啊！快快进来坐！”七婶一下子乐了，把几个人请进帐篷。
说是坐其实就是坐在石头上，一坐下七婶就忙着一人盛了一碗土豆炖大肉外加两馒头，几个小伙一路走来还真是饿了，狼吞虎咽地吃上了。
这边吃着小孬还是有点疑惑地问：“七婶，俄们几个找活干，俄娘让俄来找你！”
“成，这简单，一会收工你七叔回来你报个名，下午上工吧！”七婶摆弄着大勺，这么简单地就当了家了。
杨小孬惊了惊，问道：“哟，七叔都当工头咧！”
五个小伙都跟着惊讶，工头呐，那可是非常有前途的职业，一天背着手在工头上转一圈啥活不干，领的钱还最多。
“哈……啥工头，给人算账派活发工钱。都是咱自家人。”七婶不无得意地说到，自打杨伟回乡，这老伴跟着杨伟上了个档次，成管事的了，这可比当村长还拽，天天有人来说好话。乡长见了都叫叔，可长脸了，一辈子就没有这么风光过。
一听是七叔发工钱，这小孬和来的几个人相视了一眼，看样是放心了几分，只要不是外地老板，只要是自己人，这工钱还是有保障的。只要工钱有保障，这活累点苦头都不是问题。
眨眼这几个小伙把一碗菜下了肚，吃完了眼睛却还是盯着锅里，那七婶看着笑着说道：“来来，再给你盛一碗，刚来的大小子都能吃，大肉大油吃几天，你们就吃不动了，多吃点，吃饱了好干活。”
几个乡下人实诚，丝毫不知客气为何物，七婶一盛，接住就吃，不过要比第一碗狼吞虎咽的架势慢多了。
小孬也自己盛了碗，问了句：“七婶，这老板哪人呀，俄娘说是咱老杨家湾人，是不是呀？！”
言下之意，对杨家湾那鬼地方出这人才还真是不相信，老实说杨家湾除了放羊的就是赶骡车的，出个木匠那是高技术人才；要出个初中生，那就是文曲星到谁家了，连杨小孬这水平都是数得着的。
“咋不是，就那铁蛋，大名叫啥来着，杨伟还是杨为国俄也弄不太清，这杨为国还是你叔当兵时候给瞎起的名，小时还偷过你家红薯呢！当兵走时候是你七叔送的。现在他家没人了，见了你叔比亲爹还亲……”七婶不无得意地介绍杨伟的来历，和自己是越扯越近。事实上，杨伟一直就把这一家当亲人，这话倒是不诓外。
杨小孬吃着说着：“俄咋记不起这个人，俄娘说俄还得管他叫叔呢？”
七婶搬搬粗指头数数，确定了：“嗯，是得管他叫叔，你爷那辈和他爹老羊倌是叔辈兄弟。”
小孬确定了问道：“那老板在啥地方住嗳，常来不，俄得认认人。”
却不料七婶又是哈哈大笑说道：“哈……住，那有地方，都在帐篷里住，看那山头上，最高的地方那个单人帐篷就是你叔住的地方，他天天在工地干活呢！你们呀，要真不怕吃苦，这以后牧场开了可有干的了，不用出外头打工了。……你叔可是个能人啊，五湖四海都闯过，娶了个天仙般的媳妇，这次弄回好多投资来，要再建一个杨家湾，要把老杨家湾的住户都聚集这里，修一条大路，建一个大牧场，你们可有福了咧，以后这可啥都不愁了。”
杨小孬几个小伙子顺手七婶的手指一看，远处工地上方的山头上，帐篷群的上方，确实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帐篷……待回过神来，却发现剩下的四个人都看着自己，杨小孬一个激灵问了句：“你们咋啦，咋都看俄咧！黑机，你啥意思，瞪俄干啥？”
一个胖胖地黑黑的小子大慨就是小名黑机的来历，看着小孬说了句：“小孬哥，你小叔现在是大老板了，你七叔是工头，以后俄们可跟你干咧，就跟在云城一样啊，工钱朝你结！”
“哈哈……”小孬没说话那七婶说话了，看着一帮子不太相信的小伙子说道：“你们放心啊，你七叔专管发钱，你干一天都发一天的工钱，不过工地上有规定啊，你们不能犯错，一犯错就结工钱赶人！”
“啥规定！？”几个小伙一听，经心了。
“不能抽带过滤嘴的烟、不要带塑料袋、不能用塑料打火机、不能随地大小便污染环境……还有啥，俄记不清了，一会让你七叔跟你说吧。”七婶说不太清楚，数了几样。
“不让抽烟，那让干啥？”
“是不是抽带过滤嘴的烟，咱们工地发的烟都是不带过滤嘴的。铁蛋说这叫啥保护环境，俄也不懂，反正俄也不抽烟。特别是塑料袋，铁蛋说那是重污染，绝对不能带，谁有那玩意要挨家伙滴……”七婶神神叨叨地说道。
“噢……”
几个小子放心了，看来发烟，既然发烟，就无所谓，这放心了，这要求也不高嘛，只要能发了钱，什么都好说。不过对这工地的神秘性又增加了几分。
……
杨小孬下午上工地在众人的指点下终于看到了小叔铁蛋，正是已经回乡数月的杨伟！只不过在老杨家湾人的眼里，除了老一代，真正认识这个老羊倌家的铁蛋的人已经不多了。
杨小孬眼里，匀称键硕如一尊铁塔般的铁蛋叔一身迷彩服劲装、半小腿高的陆战靴，明显与众不同，膀子上杠着一根儿臂粗的铁钎当撬杆，炸下来的石头看样足足有一人半高，怕不得有上千斤，站在石头边一个威风凛凛地黑大个撬了几下没动静，这黑大个就回头喊：“兄弟们，再来几个人一起撬……七叔，喊几个人来。”
这杨小孬听得喊声，叫着相跟着几个人忙操着家伙补上去了，那黑大个一喊：“一……二……三，使劲……操……动了动了，嗨哟……嗨哟……再加把劲！”
那大石头在众人憋得脸铁青的时候，终于缓缓地动了，一动就好说了，石头底马上有人垫上了支石、再使劲再撬……
那大石头在众人的嗨哟声中，骨碌碌地滚下的山坡，轰地一声，砸起了一片土尘……
众人像往常一般“嗷……”地一声欢呼，又各找着小石头往山下滚……这杨小孬几人也被众人的情绪感染了，跟着胡叫起来了，那黑大个拍拍手，看到了杨小孬几个新人，征询似地问了句：“你们新来的……哪个村的？”
几个月不见，杨伟人更黑了、瘦了、头发长了，不过看着更精悍了！说话语气间自带一股威严，几个老实巴交的乡下小伙一看，反倒愣神没有敢接茬了。
五个人还没来得及说话，这七叔就接上茬了，正是舜王村的村长，看着黑大个说道：“杨娃，这是老杨家湾村杨小孬，你本家。”
“是吗？”说话的黑大个粗眉毛一挑，高兴了。仿佛他乡遇故知一般，拳头顶顶小孬的胸前，高兴地说了句：“小子，够结实啊！多大了。”
杨小孬看着未来的老板这么随和且是自己亲戚，小心翼翼地说道：“25，铁蛋叔，俄是愣娃家杨小孬，俄娘说让俄见了叫你叔呢！”
这称呼一下子把杨伟问愣神了，喊了声村长：“叔，这咋回事？我怎么一下子多了个侄儿？哈……”
“老愣家的小子，他爷跟你爹是叔辈兄弟……你俩小子光屁股还相跟过，你不记得了！”七叔笑着解释道。
“哈……哈……是不记得了，二十多年了！”杨伟爽郎地笑着，拍拍杨小孬的肩膀，说道：“得得，咱们论咱们的辈份，叫哥就成了，我叫七叔是叔，你也叫叔，你再叫我叔，这不乱了辈份了吗？回头七叔那俩秃小子叫我啥？”
“呵……那成，就叫你铁蛋哥，俄看大家都这么叫你呢！”杨小孬高兴了，说着介绍了身边的几位。这名字一个比一个雷人，黑机、石头、二毛和驴娃！
这名字听得杨伟是哈哈大笑，说了句：“这黑蛋有了、又来了个黑机二毛，怎么老家人起名都喜欢往裤裆里起，这凑全乎了啊……成！你们跟着那大憨二憨出土去吧！晚上闲了聊！”
“哎……”刚进队伍的五个小伙看这老板如此和霭，都高兴地应了声，远远地看着七叔那俩壮得跟两头犊子的儿子，找着空插进去上车上土去了……
杨伟仿佛是沙场秋点兵的大将看自己队伍一般，满胸里都是筹躇大志，拍拍身上看着七叔说道：“叔，现在咱们多少人了，赶大年前路能进去不？”
“我看看……”村长掏出个很破旧的小本本看看大致一估算：“加上今天的，275个人，按这速度，差不多吧，赶在数九天进了场没问题，不过要下雪就没办法了，只能停工了。”
“最好是能进去啊，要不明年开春到四月份才能动工，大机械到时候开不进去可咋办！”杨伟多少有点犯愁。
七叔说道：“我想想办法，再去乡里宣传下，谷乡长答应给咱们再找一批人。”
杨伟道：“嗯，行，这元旦都过了，没几天就是大年了，到时候杀几口猪，让大家一人弄几斤肉回去，揣上钱提上肉，好好过个年！”
七叔听着也高兴，说了句：“哈……你发给他们钱还怕他们不会吃呀？……对了，俄问你啥呢杨娃，你说你这一投就好几十万，我咋觉得玄得慌，明年一开春再修房，再种树再引种，这得多少钱呀？”
“哎哟，叔，没有三分三，敢上这豹凹山，你放心，钱肯定够咱们起步，现在你给咱想想，怎么着留下第一批建设的人，将来种树、养羊、养猪都要慢慢建起来，没有实干能干的人不行，最好是把家安在这儿。……你先说，你一家来不来吧。”杨伟的坏笑又浮在脸上，现在怕是要开始捉唬老人家了。
七叔一听有点拿不定主意了：“你咋是先瞅上俄了，舜王村那咋办，那可是老家嗳！”
杨伟开始诱导了：“叔，不要说我说话不好听啊，你们一家在舜王村挣多少钱，这牧场里头有多大你也看了，再有二十天，漂漂亮亮的活动房场区就有了。第一批我准备招一帮牧场了长期用工，工资福利啥都有，将来你安家在这儿，一年养十几口猪、一群羊，能比在舜王村差，你只要愿意来，我给你先在这儿修座新房咋样，等这牧场开了，咱们这路修好了，马上还能配汽车、通电、拉电话，到时候啥都有了，你可别眼馋啊！你想来，我还不要你了。”
七叔道：“杨娃，不是叔不愿意来，俄总觉得你就不是这儿人，到时候别你一拍屁股走了，这事又黄了，你把俄一家扔这儿可咋。……说起这事来俄还得问一句，你到底咋想滴，你说你丢下那水灵个老婆钻这山窝窝里，咋？还准备一辈子在这儿呀？”
七叔的担忧怕是不无道理，杨伟这在城市里混了七八十来年，还有个天仙般漂亮的老婆，现在回乡种地养羊，这事还真让村长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杨伟两手一摊笑道：“是啊，这儿有什么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呀，山清水秀，牧草青青，将来牲口成群，在这儿活一辈也不是啥坏事嘛！没准我把老婆也接这儿来。”
七叔摇摇头说道：“俄信不过你！”
杨伟却是笑着回道：“哈……哈……你信我还是信票票，账上有多少钱你自己知道，一条路连开带铺油我就准备扔上百万，建场再扔几百万，你说我还能不声不响就走了。”
“这……这倒也是啊……俄回去跟你婶商量商量……”七叔被这豪气一下子折服了。
“哈……不用商量了，我就知道你不当家，我早跟婶商量了，她愿意来，到时候你爱来不来，大憨二憨都来了，你一个人到舜王村当村长吧！……我可告诉你啊，到时候，村里大小媳妇都来场上干活来了，你连个窜门的地方都没有了。”杨伟嘿嘿笑着，揭老人家的短了。
七叔讪讪笑笑，怕是默认了：“呵……哎，俄这辈是当不了家了，家里听老婆的，外头听你的。”
杨伟道：“叔啊，将来建成杨家湾牧场来，你当村长我当场长、回了舜王村你还是村长，这多好，一身两职，按月有工资，不比你现在强？有啥放不下的。”
七叔说道：“倒也是啊……俄就是看着这山发愁呀，摊摊铺得太大咧，这才开始，这以后得多少人多少钱干呀？这么大摊子俄可是做梦也不敢想呀！”
杨伟的挥手笑笑，很拽地说道：“哈……叔呀，再高的山没有人高、再长的路腿能量，一开始你说冬天不能修路，这不，路也快被咱们修好了。如果再增加一百人，大年前基本就通到场了。我过年联系几个重机械，开春平地种草种树，四月份撒草籽，五月份引种、用不了两年，咱们这儿就是一个新村呀，再难办的事扛不过人操心办。舜王村那么高的山，咱们的先人在那里不也开山建村了吗？这才逑毛大点的事。”
七叔被杨伟的豪感染了，也是一副筹躇满志说了句：“这也是啊！成，反正叔一把老骨头了，扔哪儿也是家，不过杨娃俄可跟你说好啊，我这俩小子你以后可得带带，一个比一个愣，这俩媳妇可还没着落呢啊！可不能一直打着光棍。”
杨伟拍拍七叔的膀子笑着说：“叔，你将来有钱了这还算个事，找那村的闺女还不是挑着要。别说大憨二憨，就你再找一个都没问题！”
“你个小扯蛋娃，让你婶听着又得生气……”七叔说着，重重踢了杨伟一脚，杨伟呵呵笑着躲开了。不过转念一想，七叔又是高兴地点点头，还是认可了这话，喃喃说道：“这倒也是啊，咱们村以前穷，没姑娘愿意嫁过来，要是场区像你说的那样，这事倒也不是个什么大事。说不定到时候就有大闺女找上门来了。”
杨伟说道：“那可不。……叔啊，你给俩娃攒了多少钱，咋都说没钱，咱们每年各个乡出这么多山货药材怎么卖的，你们不应该这么穷啊，这山货可值老钱了。这可是个好生意，明年要不咱们也收购一部分。”
七叔听这话可摇摇头：“不好收，很麻烦，都是到县城收购站卖，外地来咱们这儿收山货、药材的不少，好几家，给的价格也不一样，也挣不了啥钱。”
杨伟诧异地说道：“不是呀？咱们这地方的山木耳干货在外地卖四十多块钱，我怎么听说收购价才十二块？核桃在凤城就卖十五块一斤，这儿收购价才五块。还有那山杏仁，我咋听二憨说，一斤才三块钱，这要拉到制药厂，一公斤三十多块！我一直以为你们每年挺挣钱的呢。”
“不会吧？野地捡的东西会这么贵？一直是这个价呀？去年野木耳才十块钱一斤咧！一夏天弄三二十斤就不错咧。小桃仁没卖了，后来有几百斤都长毛咧。”村长听得是大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杨伟恨恨地咬了句话：“妈的，这些奸商骗咱们乡下人呢。明年有活干了，先把山里这东西给倒腾出去，光这东西就够咱们几百号吃了。”杨伟狠狠地踢了一块石头，看着眼前绵延的大山，一下子灵光一现，看来不是没有机会，即使牧场暂时不挣钱也有机会，这绵延的大山就是一座天然的宝库。而这座宝库的钥匙，现在就在自己手里，身处这里，感觉得处处都是机会，不像在城市，走到哪里都觉得无所适从，仿佛自己是废人一般。
两人说着又是一声炮响，杨伟看着几个穿迷彩服的远远的放炮、隐敝学得有模有样了，又是高兴地说道：“你看你看，叔，咱们当年民兵大队的就是不一样，放炮都比别人强，那时候让你家大憨去呢，你还怕吃苦不让去！这将来都是咱们场子的骨干，你好好给他们家里做做工作，最好都迁这儿来。”
说着话没音了，一转身杨伟才发现老村长已经走了好几步，弯腰捡了个塑料打火机，嘴里喊着：“哪个王八蛋又把塑料装进来了，驴耳朵过风呢，说着就没人听是不是……谁再装过滤嘴和打火机，扇逑你俩B斗扣工钱啊……”
扇B斗就是土话扇耳光的意思，这是村长的口头话，老村长说话的时候已经俨然是一副主人的样子。杨伟看得是忍俊不禁，这环保意识连自己也是从生态农业的规划中刚刚学会，从南到北走过好多个生态园，这环保意识给杨伟留下的深刻的印象。原本就是定了个制度让大家提高警惕，不料村长却是执行得一丝不苟，经常把大小伙的口袋扒拉一遍翻东西，谁要是内急了敢乱脱裤子大小便，被逮着了铁定会扇俩耳光再扣工钱，经常有小伙子跑七婶那儿告状，回头乡里乡亲的看不过眼，七婶又得拿七叔开刀。这事办得可笑归可笑，不过连杨伟现在也看得出效果明显，这事办得不错，路区已经开了十四公里，最起码像规划一样，没有带进任何人为了污染来……
……
炮声、镐声、砸石声伴着开山的号子声，似乎要唤醒这沉睡了千年的群山……一轮血红色的夕阳越来越低，那村长的大儿子大憨干得兴起，一把扔开了大棉袄，光着脊梁扛着铁钎撬石头，黑黝黝的脊梁上闪着汗珠儿地银光……
与山一般壮的汉子们让杨伟看着不禁胸中也顿生着豪气，祖祖辈辈的生息就靠着这铁脊梁担着一代一代的重担，一代一代人生活下来的，以前说到民工说到农民、说到大山的儿子，杨伟多少觉得有点羞于启齿、有点难以见人。身处城市里的人潮人海中，杨伟总觉得找不到自已，不管有多少钱也觉得心虚；但这里不同，在这里，他觉得自己是最地道的农民、最地道的大山的儿子，像那山像那水像那树一般，与山同在、与山一般的充满着自豪！
我的兄弟、我的家……这里，也许才有我们兄弟、我的亲人、我的家！这里，也许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第42章 草窝转眼出凤凰
河湾乡轰轰烈烈的声势却是仅限于河湾乡而已，现在农村或许不再是哪里关注的焦点，这里发生了什么和将要发生着什么除了算计着那一天十块二十块工钱的村民们，怕是没有其他的人注意。
就像一首歌里唱得，白天不懂夜的黑。城里人不知道乡下人是怎么活，但乡下人同样也不会理解城里人的活法。而像杨伟这号介于乡下和城里的怪胎，更没有会了解他的心思了。
在凤城，曾经杨伟的这帮老兄弟可能没人会想到曾经的大哥杨伟有朝一日真会回到乡下老老实实当一名农民。
但杨伟可能也想不到，自己当初散尽钱财，无非就是想让大家过平平安安的日子，不想这股成长起来的不黑不白的势力在自己手里再发展壮大下去，以至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不过，可能他做梦也想不到，这股势力在自己走后不仅未见消减，而且是急剧膨胀起来了，这之中的原因都是因为有了一个新的带头人，周毓惠！
吃过洋面包、进了大学堂的周毓惠也许真像杨伟当初预料的那样，这个女人不简单！
惠扬饮食公司开发的民俗风味很成功，不但很成功，而且是从未有过的成功，成功得让人眼红。加盟店在三个月内扩充到了六十四家，从阳明、泽州、长平、长子、岚山各县城一路走来，都有“王虎子拉面”的招牌，凤城人现在吃饭如果找酒店也许会斟酌半天，但如果要吃经济实惠和风味独特的，那只有一家，王虎子拉面馆。
三个月，周毓惠把连锁业务做遍了全市，还意外地做了四家跨市的产业，不带市内二十家的业务收入，光加盟费、人员培训、形象设计就为惠扬带来了一大笔收入，在凤城的饮食行业里，没有敢再小看这个做拉面的小姑娘。市电视台、市报还专门对此事进行了专访，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民俗风味的魅力！虽然这也是周毓惠鼓捣的有偿新闻，还没准给记者塞了多少好处，不过，好歹也算是做了回货真价实的广告不是。广告说得什么养胃、养脾的估计都是虚实，但比其他广告总要强点吧，最起码那拉面还算实在！
人怕出名猪怕壮，王虎子拉面真出名了，这盗版的就出来了，三个月里有挂“虎子拉面”招牌的、有挂“王虎拉面”的、还有的更扯淡，挂“虎虎虎拉面”，自吹是王虎子拉面的加强版，更有胆大的，直接挂和惠扬公司一样的招牌，这事弄得周毓惠有头疼，为了预防这个情况，周毓惠其实把王虎子拉面已经注册的商标，但就即便如此也是挡也挡不住，大大小小的散户根本不听劝告，周毓惠甚至还联系工商局举报、上门劝阻都不管用，但毫无例外都不太管用，没人太操理这小女子说话，而且工商局也懒得对散户大动干戈。甚至于有一次周毓惠劝阻无效的时候差点被经营者揍一顿。
大家也许都以为这小女子好欺负，都想趁着这场招牌红火招揽客人，都想趁着王虎子拉面这块招牌红火的时候捞上一笔。在各地，品牌的东西都这样，什么时候搞砸了什么时候拉倒。但这次不一样，也许都没看得清这小女子背后有多大的势力。周毓惠差点被打这事一出，早把周毓惠当做大姐大的兄弟们、这帮地痞流氓出身的股东们惹火了。王大炮带头，小伍子助战、章老三派着装修队摇旗呐喊、王虎子犒军。以西城痞子和飞车队为主力的那帮兄弟，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一夜之间把市区出现的类似盗版“王虎子拉面”的店砸了个落花流水，打架弄事这种事在杨伟的熏陶下，混混们都学得精了，用得还是杨伟的老办法，雷霆一击、不留后患……当天一共砸了十七家，有两家关了门的，王大炮居然还带着人砸到了家里……他娘滴，王大炮骂道，这盗版的比正版的还多，被砸了店还没结束，个个挂招牌还被流氓们敲了一笔钱。没敲着钱的卷的铺盖举家跑了，敲着钱的本地人，却是再也不敢打这个擦边球了，三个月下来，除了县区偶而还有盗版，这市里，却是清一色的加盟店了！
而王大炮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变本加厉，当天砸店的时候捎带着把凤城物贸中心小吃市场里看得好的两家酒店一块砸了，把这店里外地的经营者打成了半残赶出凤城。趁着这机会把这俩个地段最好的店收回到了麾下，在最繁华的小吃市场树起了自己拉面馆！周毓惠原本想通过收购或者联营的方式解决此一直未能如愿以偿，却不料被王大炮一伙如此轻松地解决了问题，虽然颇觉不妥，但看着日日红火的生意，也就释然了……
现在，光市区的加盟店现在已经扩充到了二十一家，基本覆盖到了全市，对于以面食为主的凤城人，这等于把最大的一块蛋糕收到了囊中，而且周毓惠抬高了门坎，每家加盟店光白交的加盟费和培训费就需要三万多。不过大家都知道这是块金字招牌，只要能挣回来，这价钱还接受得了。这个招牌下的生意，随着周毓惠手段的花样翻新不断的壮大！
经济手段加暴力手段，不挣钱都难！
副加值也被开发出来了，拉面虽是招牌，但却是最不值钱的一道主食，真正赚钱的是伴着拉面的各式各样的菜，这办法可以这样说，拉面买出了肉价钱。
延伸值被开发出来了，伴着饭店经营产生的蔬菜配送、人员培训、配料配方……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在周毓惠看来都是钱！周毓惠总是在别人不经意的地方挖到可能的利润。
最出彩的是小伍元了，机灵乖巧的小伍元而了总店的培训师，专门负责培训服务员，周毓惠这经济脑袋更厉害，瞅准了服务人力市场的空缺，又是专门开发了一个培训业务，专门面向全市的各大酒店，不但培训加盟店的服务员，而且与市劳务市场合作，向全市的各大酒店输送服务人员。这培训员加介绍费又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伍元这次，可真是成白领了，地地道道的白领。每天一群莺莺燕燕的小姑娘伍老师、伍老师地叫，女朋友三天两头换，还真是有点乐不思蜀了……
从辞职到现在不接近半年的时间，从十店连开到现在不过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惠扬饮食公司的招牌挂到了距市中心不远的廉江大厦写字楼，整整租下了大厦顶上三层，一年的租金是六十万！不过，现在这个数字并不恐怖，在周毓惠算来，恐怕就是培训收入，连主营业务的收入都不用动就解决了这问题。
周毓惠带着这帮混球像造反派一般建起了一个小经济团体，渐渐地说一不二了，而且逐步树立起了自己的威信，大家对这个年纪不大的女人看着总是敬畏有加，加之这女人和曾经的大哥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更为周毓惠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现在大大小小的人一见了周毓惠都叫“惠姐”，连王虎子这蠢货看着大家都这么叫，也莫名其妙地跟着叫惠姐！
多少了解地点内情的，知道这惠姐是大哥杨伟的马子，当然是不敢忤逆了，何况砸店的声势可不是盖的，足足几百号人同时动手，想起来都吓人！而西城现在混混头目光头骡和飞车陆超，见了周毓惠或许是因为当初杨伟声名太盛的缘故，或许是见到杨伟曾经和周毓惠在一起的缘故，对周毓惠可是礼敬有加。何况周毓惠很会来事，不但经常给以各类外义给这俩货色劳务费，还给了这俩人指点着去做其他生意，连这俩人也对周毓惠另眼相看了。
而身处其中的人呢，对周毓惠这翻着花样挣钱的本事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心甘情愿地认周毓惠当大姐了。当初杨伟大哥凭着两个拳头打遍了凤城市无敌手让人不佩服不行，而现在周毓惠只需动动嘴就能给大家圈得回真金白银来，这却是更让人服气。
当然，还有一大部分不了解内情的人就是众说纷纭了，酒店行业里杀出这么匹黑马当然是惹人关注了，有人以为这女人的后台是陈大拿和天厦；有人认为是那家黑道大哥的小情人，一打听再和恶棍扯上点关系，还真就确定自己这想法了；还有人以为这女人可能本身就是一位隐性富婆，这手段这么老到，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以讹传讹虽多，不确定的虽多，但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周毓惠大大小小也算一方人物了。连报纸上都给她冠了个挂冠：拉面西施。
……
元旦过后几天，周毓惠终于抽出了时间安排小伍元通知大家会餐，事实上每月都有这么一次，上桌的地方有时候就在总店，有时候选个其他的地方，不过比杨伟当初只会选个物美价廉的地方强多了，都很上档次。这次选的是川味酒楼，很出名的一家而且和周毓惠有业务往来，连这里的服务人员都是周毓惠培训和输送的，老板一听惠姐要来，早早地留了个大包间。
聚会的时间安排的是晚上九点半，都照顾完生意才陆陆续续到了，而最先到的就是当领导的周毓惠，这帮子混混还是和以往一样，根本没有时间观念，最迟的是大炮，来的时候看样已经是喝了一场了！两眼红红的一嘴酒气。
刚开席酒过一杯，寒喧了几句，这周毓惠突然给大伙出一个难题，浅笑着端着酒杯问大家伙，大家猜猜，咱们起步五个月了，挣了多少钱？
“一百万？”章老三吸吸鼻子先说道。老章经营两个店收入也有好几万了，他说的这应该靠谱。
“多吧，要有一百多万吧？”伍利民现在虽不在公司，但也是股东，这小子听说还真是重入歌城那一行了，打扮的油头粉面的不招人待见，经常挎着不同的MM逛。看来杨伟看人还是挺准的，小伍这号，就喜欢往女人裤裆里钻。
“虎子，你说呢？”周毓惠在一帮子大男人中间显得游刃有余，现在和这帮人说话随意的很，甚至有时候她也像杨伟一样会拍着桌子大骂一句：“滚你妈的！”
“嗯！……”王虎子作为副总，现在很在派头地挟了一口菜，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我那知道！？我又不是算账滴！”
一句话惹得大伙哈哈直笑，这也正是王虎子的性格，典型的小富即安型，现在虽是副总，现在仍然是当着大师傅天天拉面，干完活就回看媳妇那大肚子傻笑。孩子都快生了，虎子那有心思在这上头。
“大炮，你呢？”周毓惠笑吟吟的目光投向一脸横肉的大炮。
“有一百万吧，还能有多少？”王大炮也弄不太清，反正是挣钱了。
“六儿和轮子呢？你们那车场经营的也不错啊，现在也是小老板了。”周毓惠笑着说道，不忘表扬俩人一句。
“惠姐，多亏你帮忙啊，要不我们还盘不下这拆车市场呢？还没谢谢您呢……要我们猜收入吗？纯收入？”贼六说话了，趁着这机会先谢了周毓惠。
“嗯，对，纯收入！”周毓惠笑着说道。
“要纯的应该到不了一百万吧。毛收入到了还差不多。”贼六说了句，现在自己有店了，怕是稳重多了。
“呵……呵……”周毓惠笑笑呷了口饮料。
“惠姐，多少，你给大伙透个底呀？”轮子说道，一句出口，大家看周毓惠神神秘秘，都征询也似地看着周毓惠。
“好，我现在给大家大致说一下，就当股东会了啊！”周毓惠清清嗓子说道：“截止到12月31日，咱们的收入是三百七十八万两千三百一十五元，除了店面开支、人工工资支出、各项税费、管理费……咱们的纯利润是二百一十五万零三千二十块！……怎么样，这个经营成果大家满意么？”周毓惠一副自得的样子，五个月靠着自己的聪明和这帮混混的帮忙，好歹也算有了立足之地，这个成绩不说出来没人欣赏那当然是无趣得很。周毓惠的话里多少有点很自得的意思。
数字枯燥，难得周毓惠记得这么清楚，不过听到的人就不啻于一个惊雷了。
大炮看看虎子、六儿看看轮子、章老三看看伍利民、几个人相互看看，都是一个表情，惊讶、惊讶的合不拢嘴！
再看周毓惠笑着，两眼中尽是自信，已然看不到当初那种期期艾艾的小女子作态，现在看来，还真像个大姐大了。
“真的假的，惠姐，你也忒牛逼了！”伍利民竖着大拇指真心的夸了句。
周毓惠浅笑着看着夸奖，不作表示。
王虎子却是抹抹厚嘴唇，有点惊讶，不过却没有很表示出来。对于这号人，钱就是个数目字，连他自己也算不太清，今天只要口袋里有钱根本不去想明天的事。
贼六和轮子自己经营的场子，却是知道经营的难度的，两人最惊讶，惊讶得如同看到周毓惠一手抽牌绝技一般，半天说不出话来。
“厉害、厉害！还是有学问人厉害，早知道咱们跟着大哥瞎混了这么几年打打杀杀，又是抢又是讹，那如这挣钱来得舒坦！”大炮发了句感慨。那章老三惊讶得合不拢，对此话是深以为然。
“这个成绩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周毓惠环视了一下众人，眼中不自然地带着权威，像是在表扬下属说道：“没有虎子这块招牌这事成不了、没有大家齐心协力打击假冒拉面这事成不了、没有大家慷慨解囊凑足三百万本金，这事也成不了，当然，还得感谢你们大哥杨伟当初给你们留了钱；所以，今天借此机会，我要敬兄弟们一杯，谢谢各位了！”
周毓惠深深鞠了一个躬！感谢之意溢于言表，都说要有自己的团队和自己势力，周毓惠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团队会是这么一群让自己原本很不齿的混球，不过自从看了杨伟如何最大限度地发挥每个人的潜力的时候，跟着杨伟颇是学了几招。连周毓惠现在也觉得，没有比这群人更好的团队了。这群脑子不太灵光的团队，最起码执行力是无于伦比的。只要认准了你，你安排的事，他会一根筋一直干到底。不像招一帮子学历资历都有的人，天天勾心斗角，光内耗就把团队耗空了。
一杯相碰、喜不自胜！众混混呵呵笑着，原本就是给大哥个面子帮衬着周毓惠，一个拿了个十万八万，谁成想这周毓惠还真给大伙挣回个金娃娃来。
酒过三巡，周毓惠的话题又来了，仿佛是已经准备好的：“大家静一静，我还有个投资意向征求大家的意思。”
众人静下来了，却不料王虎子接茬了，大咧咧说了句：“征求啥，他们又不懂，你想啥干就行咧！”
这话一下子惹了众怒，做鬼脸的，呸呸吐口水的、瞪着眼都向王虎子表示不满。王虎子除了害怕杨伟尊敬大哥，其余的人不管是谁，都不在他的眼里。平时只要开口，绝对没好话。三句不对捋着袖子就敢打人。
众人一起哄，王虎子一瞪眼骂道：“咂咂，啥意思，找抽呢吧你们，我他妈扯根拉面我勒死你，贼六，说你呢小子！”王虎子三句不离本行，惹得一伙又是哈哈笑起来了。
“好了，别弄了。这次的投资也不小，还是得大家共同拿主意。毕竟现在两百多万本金是你们大哥留给你们的。”周毓惠笑着拍拍手，制止了众人的胡弄，说道：“现在从虎子这儿拿到的本金已经全部还上了，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再挣下的钱就是利润了，这钱除了一部分投入可持续发展外，剩下的都是各位的分红……总店和经营现在潜力已经挖了个差不多了，明年的收入不会像现在这样高了，没有新店的加入，能维持着现状就不错。我的意思呢，现在大家手里都有俩钱、而且虎子手里还有你们大哥留下的二百多万备用金、加上我还可以投入一部分，钱不能光放着，只有让钱转起来转成活的才能生利，我有个想法，趁今天这机会我给大家说说，看大家支持不支持。”
看着众人一副迷茫的目光，周毓惠暗道虎子说得也是实话，看来还真没人知道。这才提醒了句：“咱们肯定还要有投资项目，我说问大家一句，在凤城，经营什么最赚钱！”
“煤呗，还有什么比煤挣钱！”小伍马上接了句。
“对对，咱们这钱和人家煤老板比起来，就是零花的钱！”大炮知道底，说了句。
“对，说得好，凤城最赚钱的买卖就是煤生意，我下一步想投资煤生意，大家看怎么样？”周毓惠爆了个猛料。
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个想法太过大胆。一群混混们可能做梦也不敢想这等生意，要知道虽然都知道煤生意挣钱，但这生意却不是谁想做就能做了的，钱是肯定得有，百把十万还真不够看；关系得硬，税务工商环保煤监方方面面都得硬，否则你还就开不了门。要说做这生意，在场的怕是没有敢想！
众混混开嘴八舌，这次提出可都是反对意见了。周毓惠一副成竹在胸、指挥若定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已经在预料之中……

第43章 凤舞九天赛过凰
上回说道，周毓惠提出了一项让大炮、虎子这群老兄弟都觉得非常诧异的投资计划，这计划一出让大家有点吃惊了，混混们再不知道天高地厚，但自知和煤老板还不是一个档次，这就炸锅了。
王大炮先开口了：“买煤矿！？不是吧，惠姐，咱们这钱，可连买煤矿的手续费都不够啊！”
王大炮这话很不屑。是对自己或者对周毓惠的不屑。煤老板那出来是什么派头，开车开得是悍马，买房去北京上海大城市买豪宅，一平米一万多单元房还嫌便宜；混得好的煤老板挣一把甚至直接把家迁到国外，这阵势是男人梦寐以求的，而且只能是大多数人的梦想。
“是呀，那肯定不行啊！”轮子想了半天插了句。别说二百万，两千万扔煤矿里也未见得有效果。
“不好弄吧，这煤矿生意可不是咱们干得了的，当初连大哥也退出来了。”贼六说道。当初拴马村杨伟退出来大家就有想法，不过后来出了这么多事，多少也认可了杨伟的决定。
章老三是个外地人，听得有点迷糊，提不出更好的意见来。小伍想想，也是摇摇头没有发表意见，不过看样是抱的希望不大。
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现在咱兄弟们的档次，离煤老板差得还远。不管是钱还是关系还是势力，差得太远，天上差地下还得在地上打个大窟窿。
不过周毓惠却不着恼，胸有成竹地说道：“大家的担心我理解，我们是买不起煤矿，我也没准备经营煤矿。我的意思是做煤生意，不一定经营煤矿才是煤生意吧？……我们的钱不多，可凑上三百万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这钱足够买一套洗选设备了吧！足够租赁十几亩场地了吧！而且人就是现成的，最不缺的就是人手。我们开个中转煤场怎么样？以小搏大，摊小不怕，摊小不等于挣不了钱呀？而且现在的市场行情，煤矿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经营个煤场正是首选，船小好掉头，有时候小反而是个优势。”
行不行呀？这家伙没干过呀？……王虎子听得云里雾里，摸着大脑袋说道。
几个人都没发言，看样还真是不知道。王大炮在乡下呆过，有点若有所思地想想说了句：“这倒也是个好生意，要干好也挣钱。”
周毓惠接住这个话茬说了：“当然挣钱了！我们如果在省境二级路边上开一个煤场，开在泽州、长平和市区矿务局接近地方，专门面向凤城市各县区及矿务局直接收购原煤。把散户散车的原煤集中到我们手里，原煤回来后我们再进行深加工，分成炭场、粒度、沫煤和煤泥，分开销售，这煤生意和其他生意不同，量少反而不赚钱甚至赔钱，但量一大，利润自然就大……我们的销售呢，则直接面向省外的集团客户和散户，挣差价和洗选加工后的服务费，大家不要看着这生意简单，其实全市每年偷逃税费的过关的黑车煤很多，我们在收购和销售时候的差价有时候会很大，这个差价如果落在我们手里将会是一笔不少的数目；即使再退一步，我们不考虑这个因素在内，煤炭本身的季节性差价就不是个小数目，看准机会屯货甩卖，这都可以产生利润……这一个煤场，可比咱们三二十个饭店还赚钱啊！很可能一个煤场就抵得上咱们现在所有生意的总和。”
周毓惠侃侃而谈。有理有据，说得人还不服不行。一听投资翻番，众混混个个又是两眼放光。
而现在，一群混混看着周毓惠，目光里更多的是敬畏丝毫不见有点邪念，周毓惠却是比半年前要稳重成熟和自信了更多，依然是那样一丝不苟的打扮看上去很正统，脸色有点白却不见得病色，更多地是从话里和表情里溢出来的自信。这自信很感染大家。
要说打架弄事，在场除了周毓惠个个都是内行，要说挣钱做生意，恐怕就只有周毓惠一个内行了。
“惠姐，你咋啥生意都懂啊！”伍利民羡慕地说了句。
“呵……”周毓惠笑笑说道：“家父在世的时候在长平有私人承包的煤窑，二十年前也是我们镇上第一家承包煤矿的人，我家三代都是经营煤炭生意的，当时我们家第一辆解放140大卡车往省外贩煤的时候长平的朱前锦、郎山的郎志江还赶着大马车拉炭块呢！剩下的煤老板可能还不知道煤炭还能赚钱。后来家道中落了，我们一家流落出了长平，现在，我不过是回了老本行而已。”
周毓惠的笑里，有几分涩涩的味道。家道中落之后，没有知道她这一家曾经的辉煌！这是她从来不愿提及的。
“噢！……”众人恍然大悟……
周毓惠看看众人，眼睛里有点红红地说道：“不过，有些丑话我说前头，风险和利益向来是并存的，这煤的生意要说容易也容易，要说难也难，放在十年二十年前，煤炭不值钱的时候可能没人在意这个生意，但现在不行，经营难度很大；煤场选在那里，肯定要对付地方上势力的找事，肯定要有同行来找麻烦，工商、税务、环保和煤炭局以及煤运收费管理盯这行盯得很死，这里面的黑钱少不了；我今天征询大家的意思是，如果大家觉得顶得住各方的压力，这事就能办而且能挣钱；如果没把握，这生意咱们就不干。……其他人都有生意了，我觉得这个生意现在大炮干最合适，手底有人，又在煤矿呆过，如果你带头的话，这生意八成能干好……”
对于做生意和生意中的潜规则，周毓惠熟悉得怕是如同自己的十根手指，本来还没有如此打算，但自从王大炮一夜之间掀了十几家店面的时候，周毓惠顿时省悟道，杨伟虽走，他手下的这帮兄弟怕是余威仍在且更有甚之，这股平时不显山不露水隐藏着的势力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那天动手情景她见了，足足几百号人如同凭空从地下生出来的一般，手持着砍刀棍棒铁链，挡者打倒无数，治安室和近处的治安警看这阵势拔腿就跑……而更让她觉得不可思异的是，一阵秋风横扫之后，这些人便作鸟兽瞬间消散，大队的警察到场之后是束手无措，有些弄事的甚至就藏在围观的人群中看着警察忙碌……
周毓惠叹为观止，那一刻仿佛觉得自己才是这个市场的主宰……既然自己指挥得动这么大的势力，为什么不攫取更大的利益呢？之后周毓惠盯上了煤炭物流的生意，而这个生意需要的庞大的势力，现在她需要说服这些操纵者和自己站到一起，首当其冲的就是隐隐已成为西城第一人的王大炮。
……
大炮听着周毓惠说话，脸色有点发愁地说道：“可是……我们就能打打架架吓吓唬唬人……这经营啥滴我们可屁也不懂！”看看周毓惠没表示，又是补充道：“惠姐，原来跟大哥以前，我们都差不多，我和虎子兄弟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让干个准事了成，要搞这生意，我连账也不会算……”。
大炮，在周毓惠面前终于是谦虚了一回，有点泄气。这话逗得大家呵呵直笑，最起码王虎子很高兴。王虎子嘟嘟囊囊说了句：“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
一群人又是呵呵笑了。虽然大炮和贼六是表兄弟，但要说长相和脾气，却是和王虎子很相似，要说俩人是兄弟俩准有人相信，不过这兄弟俩从来都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周毓惠也笑笑，认可了大炮的话，和这群人在一起说话最好的地方就是不需要有什么心计不需要惴摩。顿了顿周毓惠说道：“不需要懂，经营无非是买入卖出，这很简单，经营和技术人才好找，手续呢，我想办法，无非是花钱的事。关键是能不能镇往地方的势力，比如，这村委隔三差五肯定要收你俩钱、其他煤场的，说不定要找人砸你场子搅得你不能经营、地方上的小地痞和无赖说不定要堵场子要保护费，要不就是光捣乱让你什么也干不成，其实的生意都差不多，就像咱们经营拉面一样，你要赔钱，大家看笑话，但你挣钱了，大家都会眼红，就会想法子给你找事或者是想办法插进一腿来……类似的事很多！这行的水很深，具体还会有什么事，没有真正沉下去是不知道的，将来只能见招拆招了。”
“这……惠姐说的这事，好像就是咱们常干的事呀？”王虎子愣着神说了句，搅场子、弄事收保护费，要说还真是大家的老本行。
一帮子人都哈哈笑了，要说起来，凤城最烂的一群人组合现在都在座，要说捣乱，这里头一个比一个厉害。难道还有比恶棍更厉害的地痞流氓？
周毓惠也笑了，很自得地笑，这话也话都说到混混们的心里了，仿佛觉得这事就如同手到擒来一般。这招恐怕也是和杨伟学得，如果要安排简单的事的话，就说困难一点，让大家经心；如果要是安排一件很难的事的时候，一定说浅显说简单一点，最好把所有人的信心都鼓起来，只要鼓起信心来，这帮人一准会蒙着脑袋什么都敢干！
“那……那没问题，谁敢来咱们场子捣乱，我弄几百号人，吓都吓死他们了！”王大炮丝毫不夸大的说道，现在西城唯光头骡和陆超马首是瞻，而两个老大都是王大炮小弟，要说打架现在王大炮还没有害怕的人。黑道上这事，还不就拼个人多、拼个谁狠。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周毓惠说道，抿了口饮料再接茬道：“这事如果大家都同意干，我建议大炮兄弟来牵头，我负责经营，我保证在一年内让大家的投资翻一翻如何？而且，这是最低保障，现在是冬季价格正高，明年春夏两季屯煤，如果明年冬天的价格还像这样居高不落的话，可能都不止这个数。”
“干，有啥怕滴，反正我们原来就是穷光蛋，大不了再回街上收保护费去！”王大炮狠狠地说道。
“干！没说的！”章老三巴结地看着周毓惠。这是个财迷，只要挣钱什么都干。
轮子和贼六无言地点点头。恐怕是对周毓惠是非常地信任了。周毓惠挣钱可比自己的拆车市场要快多了。这年头，能挣了钱才是王道。
“虎子，你呢？”周毓惠看着没说话光顾吃的王虎子问道。
“大哥走的时候说了，他说我这脑子不好使，能把面拉好一辈子干好一件事就不错了，其他的事他啥也不让我干。我就拉拉面！……你们看着合适就干吧，不过大哥走的时候说了啊，一定要遵纪守法，不能干黑事，黑事干多了，就碰不着警察也要碰见鬼呢！……”王虎子像个大妈似的唠叨了半天，看来人当爹了不一样，第二次当爹了更不一样，操心的事多了。而且在王虎子的心里，恐怕已经是把大哥奉若神明了。
众人又是被王虎子的蠢话逗得前俯后仰，要说干黑事，数大哥干得漂亮且干得最多，在座的，怕是没有会把这事放到心上……虎子虽然是这样说，但并非反对提议，反正手里的钱就是大哥留给众兄弟的，怎么花也是花，这大计，等于是定了来了。
周毓惠现在静静地端着杯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偶而眉目之间皱皱，让众人也猜不透她的心理了，现在，或许已经不太像几个月前听到那个名字就会紧张、就会发狂，就会逼着知道消息的人追根问底。不知道是那个人多长时间没有一点消息已经有点淡忘了、还是心里另有所想……虎子说到大哥的时候，周毓惠眼睛红红的，借故上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洗洗清清爽爽，再有任何表情也被消灭的无影无踪……
……
一顿酒一顿席，关系还是像以往那样的亲热无间，因为周毓惠和周毓惠这经营的原因，把众人这间的纽带连系的更紧了，席间都在憧憬着未来投资一年内翻一番甚至几番的结果，一个个吆五喝六的喝着，周毓惠笑吟吟地看着，多少也感觉到了这个小团体每一个成员的可笑之处。
喝着喝着，周毓惠发现少了一个人，伍元是去培训学习了来不了，好像几次都没看得见卜离和秦三河，秦三河倒是知道，回乡下去了，那次的断指之痛估计对他的打击不小，现在难得进城一趟！而卜离就怪了，好长时间没见了。
周毓惠发话一问，却都喝着没有在乎这事，那伍利民满不在乎地说了句：“卜哥说不定自己也有生意了呗，那小子你别操心，脑瓜子鬼着呢，我们这伙里，大哥都说了，数他聪明。”
“噢！……”周毓惠释然了。
一会儿喝着章老三这手机响了，响了半天才接住，一接住骂骂咧咧地说，嘿，王虎子，你狗日的行啊，你什么时候挎的小妞，怎么找店里去了？
“不会吧！？我找姐们从来不留手机号！”王虎子瞪着眼说道。给小姐留手机号那是傻逼人才干的事。
周毓惠一听，脸红着笑笑，这愣人说话是什么都不避讳。几个人都吃吃地笑着。
“给你，找你的……你叔说的，有妞找店里了，这还能有假”章老三把手机递了过来，淫笑着说道。
王虎子狐疑地接了过来，没好气地说了句：“谁呀？”
却不料，就仅仅说了两个字就没音了，难得地见王虎子脸色这色阴这么重，完全不像平时又浑又无赖的样子，挂了电话给大家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跑……
王虎子向来不知道礼貌为何物，而在座的都知道他这得性，打着招呼也没有挽留。
伍利民却是知道虎子这经常逛小姐的事的，暧昧地笑着。那轮子悄悄问：“小伍，虎哥是不是在外头养了小的个吧！”
“不会，绝对不会，花钱办那事，虎子绝对不干！”贼六否决了轮子的提问。
“那可没准啊！现在王虎子是副总，就这身家，到那找还不一找一个准，饭店里那十八九的小姑娘，找他十个八个都没问题！”章老三吧嗒着嘴，不屑地说道。
“坏了！这家伙不是走火了吧，弄不好第三个小虎头要出来了……”大炮呵呵笑着说道。
一下子众人又是哈哈大笑，周毓惠有点面红耳赤，却是坐不住了，敲敲桌子，制止了这荤玩笑。大家再看周毓惠这才省得是大姐在不是大哥在，都讪讪地捂着嘴笑……
这顿酒像往常一般，还是喝到了晕三倒四才收场，周毓惠还是像往常一样，叫人安排喝多了的，而没喝多的呢，就跟着小伍走了，至于去干什么了，干到什么时候才回来，这周毓惠从来不问，这帮人从来也不说。不用问也知道，这群货没一个正经东西，又去小伍看的场子里胡弄去了。
……
虎子半路跑了的事大家都没放在心上，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这个电话不是别人的电话，而是罗姬的电话。罗姬在韩雪的指点下找武庄小区的王虎子拉面馆，招待两人的是虎子叔，左寻右寻不见王虎子，只得打到了章老三的电话上。
虎子接着电话一听就听得一句话：虎子，我是罗姬……还记得我吗？……你哥和韩雪姐要离婚，你在哪？谁也别告诉，来武庄小区我有事找你……
虎子这一个激灵出了川味楼打车就往武庄小区跑，一进饭店门就看着那个曾经锦绣的艳舞之星俏格生生地坐在店里，大冬天里裹得严严实实的依然看得出是个大美女胚子。已经十点多了，虎子叔却是先一步回去了，就留着俩店员等着。如果不是她们来了，早打烊了！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欣赏美女的时候，虎子一脸急色见了罗姬就大呼小叫：“咋了这是，不好好滴吗？还在国外呢？谁把谁蹬了是？还说抱着娃娃回来请客呢？怎么一转就离婚涅？”
瞪着大眼的虎子胡扯一下把风尘仆仆的罗姬逗笑了，坐下来细说了一遍，这感情之中的事也说不清楚，就说清楚这虎子八成也听不懂。无非就是说了两句，俩人吵架了、生气了，杨伟跑了要离婚、让虎子带着去找杨伟、帮着劝杨伟回大连，这事可让王虎子抓后脑勺了，看着罗姬一脸期待，王虎子有点为难地说道：“罗姬嗳，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直是哥管我的事，我那能管了他的事呀？”
“咂，虎子，你也太不仗义了吧，看着韩姐跟你哥多好的一对，你就看着他们俩散了，你不觉着可惜？”罗姬瞪着眼教训王虎子。本来准备多带几个人找，可后来怕是韩雪了解杨伟，跟罗姬说要在就在老家，一个人去就找得着；如果不在，去多少人也没用，罗姬这才直奔王虎子处，如果虎子找不着，其他人更找不着了。
王虎子苦着脸看着横眉瞪眼的罗姬，讪讪地说道：“那倒是啊！……不过，哥一跑可不好找，他要是诚心躲，别说你俩人，你带一队警察也搜不着他！这可上哪找啊？”
“姐说了，他一准是钻山窝里准备放羊去了！连手机都不在服务区，你说他能去哪？”罗姬道。
一句话惊得王虎子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大呼小叫了句：“不会吧！哥真回老家放羊了！？”
这是本年度听到了最震惊的消息了，比周毓惠挣了二百万还让虎子震惊！兄弟们个个都是人往高处走，连章老三也拽得五迷三道的说过年要买车，难不成就独独大哥一个人水往底处流！
罗姬摇摇头，说道：“我们也说不清，猜测而已，这不准备回去找吗？这都快过年了，除了老家，他也没地儿去呀？你带我们去找着不就知道了！”
虎子道：“去倒能去，那找不着咋办？”
罗姬没好气地说道：“找不着你回来，我们继续找，这总行了吧！”
“行行，我去借辆车，明儿一早咱们动身，你们……”虎子应了声，准备安排两人住一看是一男一女，糊里糊涂问了句：“这是你啥人，罗姬，是不是相好？你俩人一块睡不？”
虎子向来是个好心，不过这说话可有问题了，一般人听不懂。
葛明理律师半晌没开口，一开口就被这大白话雷笑了。
“你要死呀？”罗姬红着脸狠狠剜了王虎子一眼说道：“这是你哥的律师！……你好好扯这干嘛？”
“给你安排住的地方呀！要相好就睡就一个房，要不相好睡就俩房，这不问清楚咋行呀？”虎子诚实地说道。
这次连罗姬也被逗笑了！这才省得虎子要安排俩人住呢！刚笑着看着葛明理也是一脸暧昧，这趁着虎子转身，狠狠地掐了葛明理一把，葛律师一吃疼一激却是罗姬很拽地挺着胸上来了，这要发作也发作不起来。
罗姬得意地看着葛明理：“笑，让你看笑话……”
……
周毓惠安排好了一干混混，自已回到了刚刚装修完的新家，这是位于公安局家属院一幢一百平米的二手房，大家不太理解周毓惠这身份不买大房反倒买个不怎么样的二手房，不过周毓惠的想法却是，这里多少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像往常一样，周毓惠还是一帆风顺地达成了自己的计划，唯一有点遗憾的是，今天的成绩和明天即将有的辉煌，她最想展示给的那个人，却不在身边……不到半年的时间，第一桶金，有了；自己店自己的事业，有了；甚至于自己势力也可以这样说一句：有了。凭着现在的资本和这股别人看不到的隐藏势力，周毓惠觉得自己好多目标都能达成，攫取更多的资本，那还真不在话下。
像往常一样，洗漱睡觉，从浴室出来，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胴体，装修的时候周毓惠专门在整体浴室的旁边装了一面很大的镜子，现在，镜子里的自己依然是那样完美无瑕、依然是那样光洁如玉、双手抱在自己胸前的时候，她会经常憧憬仿佛是有一双宽厚的大手或者坚实的胸膛让自己依靠……披上睡衣，突然间周毓惠想到，今天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命都是那个人给的，没有他出手相救、没有他留下的这笔钱、没有他留下的这帮血性兄弟，也许自己什么都不是，靠自己打拼，别说三个月、三年三十年也未必出得了头……可是，周毓惠又是不由自主地有点失落，她想曾经想报答他，曾经想过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他，但是，他什么都没有接受，让自己到现在觉得欠得他越来越多……
她得到了很多东西，却感到越来越空虚了；甚至于住在这个公安小区，天天看着大沿帽进进出出有些还成了朋友打招呼，仍然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除了握着他的大手、依着他的肩膀，甚至那怕是被他很无耻地吃豆腐，她都觉得很安全，除了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没有一刻她觉得是安全的……
熄了灯，上了床，半醉之后脑袋晕晕沉沉的，恍惚着又想起妈妈的话……孩子，走吧，别回来了……将来要嫁就嫁个强势的男人，走到哪里也不吃亏，不要像妈一样，嫁个窝囊废扔下咱们娘俩自己寻死，让妈和我儿苦了一辈子……
想着不禁又把自己想得泪流满面，周毓惠喃喃地说……妈，我哪儿也不去、我谁也不嫁，我要自己强势起来，我要把咱家丢掉的东西全部找回来，我要把他们给我们一家带来的灾难，全部加在他们身上，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周毓惠，还是像往常那样，一想到全家遭受到的苦难、一想到被逼死的父亲、一想到未老先衰死不瞑目的母亲，一想到曾经温暧的家，在暗夜里又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
第二天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总店大厨房不见了那位大师傅兼副总，平时在的时候这货色从来不招人待见，不是骂人就是说脏话，这一走才发现这人多少还是有重要性的，几个帮厨的拉出面来确实离大厨的差一个台阶，甚至有些客人还提意见了。反映到周毓惠这儿，这才发现王虎子根本就没来。一问之下都不知道，打电话打到了月娥那儿一问，才知道回乡下去了！说是一两天就回来，周毓惠这才作罢，没有当回事，这帮子混球都是自由散漫惯了，对他们还真不敢提太高的要求。
周毓惠无暇顾及这些，新年了，心里谋划已久的规划也跟着要实施了……

第44章 巍巍群山且作床（上）
豹凹沟的路、一尺一尺地向前延伸……
朴实的村民在大鱼大肉和钞票的刺激下，泼出了死力气来修这条路，杨伟因为修路的事早已经和乡政府打过几次交道，这次一下子引进了几百万的投资，乡政府把投资者早就当大爷般供着，再不济也能解决农村一部分剩余劳动力的问题不是，事实上，只要有投资就能富一片人，自打修路开始，乡里吃穿用住消耗猛增，贩菜的、卖工具的、卖烟酒的都跟着挣钱了。何况杨伟这社会混这几年，已然不是前两年那个愣头青了，这人情世故这事也经得多了，在处理和乡政府各单位的关系上也是游刃有余，不但隔三差五请谷乡长吃喝，而且在乡办的商店里给乡政府、乡派出所大大小小的人订了年货，小领导到办事员，个个说起开牧场的铁蛋娃来，都竖着大拇指说好，说好了礼到了这事自然办得是顺风顺水。元旦过后，在谷乡长的极力游说下，又有一百多名村民上山修路了，去的时候是半信半疑，多数是被乡长那舌绽莲花的嘴说动了，不过一去之后，吃上两天干上两天，一准是不想回来，天天有肉、顿顿白馒、烟酒还是配发，都是十里八村的爷们，在一块也热闹，有这么热火的地方，谁还愿意回来守着老屋喝米汤听老娘们唠叨呢？何况，那工地上可是说要钱就给，随时可以算工钱，而且工钱还真不低，这事打着灯笼可都难得碰得到！
人气旺、干劲足，这进度越来越快了。
白天，几百人在路上绵延几里长，煞是壮观！这里是人声鼎沸，杨伟这几年兵可没白当，修路的人分成了几个组，像当年的战术领队一般。精选的十名老民兵队员专管打眼放炮，把老路窄处往宽里炸；跟着是四十名铁钎撬扛队，专管把炸下来的山石大块的砸开、要不推进山崖下；后面就是铺路大部队，负责平整垫路。还有一个专门负责后勤补给的骡车运输队，在队长七婶的指挥下，十辆大骡车源源不断地从乡外采购新鲜的菜肉禽蛋和必需品。
晚上，静悄悄地几十个帐篷群，筑路的村民们就在帐篷里与大山同眠。每天的帐篷和锅庄灶同时移动，就像一队行军的队伍一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如果是一个筑路的专业队伍在，可能会发现这样的工作效率非常之高，人力资源老少搭配合理，而且在伙食上舍得投入，工资及时发放，很容易调动人员的积极性。
如果是武铁军在这里，也许会一眼看出，这是工兵连野外行进的标准作业方式，杨伟是在部队偷师了！
连隔三差五来工地上视察的乡长也感叹着，事在人为呀，二十多年前三个专业筑路队用了一年零四个月才修好路，经营了不到五年就垮了，我看你们三个月通路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么高的人气，经营三十年也没问题……哎，我现在都想来这儿放羊种树……
而杨伟看来，无所谓什么条件足与不足，真正决定一切的在人，在于最大限度地发挥每一个参与着的潜力，就像凭着几名战术队员直闯匪巢一般，他做到了；就像曾经凭着几十名混混挑掉凤城庞大的地下赌场一般，他做到了；就像现在，他凭着一群朴实的村民干专业筑路队才干得了的活一样，他做到了而且做得不错；就像将来，他要凭着这群村民在这大山深处筑一个金窝银窝一样，他相信自己肯定能做到。
……
而牵挂着杨伟的罗姬一行在见到虎子后，第二天清晨五点就出发了，一直到了舜王村，问来问去却是村里没几个人，这才知道是到河湾乡修牧场的路了，问了杨伟没人知道，罗姬一下傻眼了……不过这时候就显得虎子可机灵了，把杨伟改成了铁蛋，嘿，这再问，都知道了。……噢，那不老羊倌家那铁蛋嘛！也在那儿修路呢！
地方问出出来了，仨人更是傻眼了，这河湾在哪呢？再问地点却是让人大跌眼镜，正是两个方向，差了一百多公里，仨人无奈之下又是驱车往河湾乡走，出了县城的又走了四十多公里、又走了十公里乡村公路、又走了十几公里山路，一路问着到了旧牧场的地方，已然是晚上快九点了，顺着星星点点的火光，虎子三人好歹地找到了地方。
被山路颠簸的罗姬一路牢骚，这可真是好地方，走十几公里，愣是碰不着一个人……
三人下车问话的时候却问到了大帐篷里正帮着七婶洗锅刷碗的杨小孬，一看仨人气派不小，还带着了长得水灵的姑娘，这杨小孬却是见过世面的，三人还没开口那小孬就是一句：“你们找我大哥杨为国是不是？”。当然是找杨伟了，连杨小孬都听说叔有个漂亮的媳妇，说不成就是寻亲来了。
嘿，这小伙子机灵，罗姬一下子乐了，赶紧上前拉着小孬：“对呀对呀！他在这儿吗？”
“在呀！一直在呀！”杨小孬被美女拉着，手足无措，笑着说道。
“哪，人哪！我们有急事。”
“洗澡去了！”
“什么？你们这地方还能洗澡？”葛明理律师笑了。这荒山野岭还有桑拿不成？
“咋不能，路下头崖里就有河，水深着呢，还能游泳呢？”杨小孬说道，见怪不怪。
“不是吧！”罗姬吓了一跳，看看自己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虎子和葛明理都披着大衣，连杨小孬也穿着黄大衣。惊讶地说了句：“这时节在河里洗澡，想冻带鱼呀？”
王虎子却说话了：“不会，我哥有这习惯，一年四季喜欢洗冷水澡，冬天更喜欢，肯定在这儿没错。”
“那谁……那赶快去找嗳！”罗姬焦急地说道。
“我带你们去！”杨小孬擦擦手披上大衣，吹了电石灯，不过一下省悟道还有个女的，这就说道：“你女娃别去，他带了好几个人去洗了，都光着屁股涅，不要你一去把大家都吓着了……”
罗姬一下子又被雷笑了，敢情发疯的还不止杨伟一个人。众人说话的当会这七婶转悠着回来了，一听这事，把个罗姬拉着去不远处厨娘们的帐篷边上烤火去了，安排着小孬去找杨伟！
……
小孬带着虎子和葛律师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打着手电筒下了坡，转着河滩谷里的刺笼子，步行了几分钟见得滩地上的一堆火光，火光不远，河里泡了几个正洗着的露了半个身子打着冷战大呼小叫，滩上一个全身赤裸着的男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做俯卧撑，火花下那古铜色的皮肤闪着亮光，不知道是水滴还是汗滴，嘴里念着“765、766、767……”
很凶，杨小孬一看小叔兼大哥一身肌肉像山上的石头般虬结，又是敬畏又是喜欢又是羡慕！修路的里头身板不错的人多得去了，但像这么凶肌肉的可少见，杨小孬干农活少，身板差得就更远了。
葛律师一看，愣了，这山里温度已经接近零度了，山风一起，穿着大衣都凉，居然还有人光着身子在河里洗澡，居然还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砸开冰在水里洗澡……
王虎子一看，扑哧一下乐了，笑得半天支不腰来……那光着屁股做俯卧撑的，可不是杨伟是谁，野地里做这动作，让王虎子一下子想到了床上同样的动作……
听得笑声，那正专心致志做俯卧撑的杨伟吓得一个激灵手臂不稳差着爬个狗吃屎，一看是自己想也想不出的人，没好气地骂了句：“我操，我他妈是见鬼了还是见人了！”
“嘿……嘿……哥，你看我是鬼还是人？”王虎子乐了，凑着大脑袋上来让杨伟看，杨伟看看也是嘿嘿笑笑，拧了虎子胖脸蛋一把，不过看着虎子却是暧昧地笑着看着自己，这才省悟道还光着身子呢！马上下意识地捂住下身，看着王虎子就踹。笑骂道：“滚远点啊，我躲这地儿你都能找到！”
说话着杨伟却是自已纵身跳进水里，一阵扑腾洗净之后这才上岸擦干穿衣，看到了葛明理律师在，隐隐地想到了什么，有点紧张地问了句：“葛律师，怎么？我媳妇……她也来了？”
葛律师看着杨伟笑笑，摇摇头，说了句：“是罗姬来了！”
“咂咂咂……”杨伟咂巴着嘴，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无奈，说了句：“她凑什么热闹来了，还嫌不够乱呀？”
说着杨伟和河里乱扑腾的年轻人打了个招呼往回走，这王虎子不解地问：“哥哎，我咋听说你离婚，你不还没结婚吗？没结婚就离婚啦！？”
杨伟没理会，随口说了句：“切，你跟你媳妇没结婚还怀上娃了，我们没结婚离婚有什么稀罕的！”
虎子一听怀娃，傻乎乎接了句：“那韩雪姐怀上了没？”
一句话说得不仅是杨伟，连葛律师心里也咯登了一下。
见没人接茬，这虎子话又来了，凑上来问道：“哥呀，你是不是外面有相好怀上了，韩姐不要你啦？”
杨伟这话到手就伸，虎子一缩身就躲，就听杨伟骂道：“你个破嘴，不离婚都被你说离了，我他妈今天非把你丢山沟里喂狼去……”
“切，心虚了吧，说对了吧……”虎子嘿嘿说着就跑杨伟追着，后面的俩笑着，一路回了营地……
终于见到失踪几个月的姐夫了，罗姬这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这七婶估计是罗姬说了些什么，拉着小孬和虎子还有律师说道，走走，还没吃饭呢，婶给你们做去，几个人相跟着走了，远远地看着杨伟带着罗姬到了自己的小帐篷边上……
看来俩人要长谈了……
……
七婶做饭的当会，这虎子嘴闲不住了，翻翻这儿，搬搬那儿，一刻也闲不下来，跟着一下子想起了罗姬莫外其妙地拉着杨伟上了小帐篷，眼光里那看不懂的复杂，让虎子一下子想起了莫非这是传说中的姐夫和小姨那种，一下子激灵了，拉着葛律师的手问道：“律师啊，你给我说实话，我哥是不是看上这小姨罗姬不要韩雪姐啦……”
这话连杨小孬也受不了，咬着嘴唇不敢笑。
葛律师说得是嘴里吃黄莲，有点发苦，半晌答不上来，那七婶却是一大马勺擂在王虎子屁股上骂道：“你这愣娃，别胡说，你哥这段时间正生气着呢？……我说虎子，我见了你两回，你咋就没长进，越来越傻了，姐夫跟小姨这话能胡说吗？”
“咂……你才傻呢！……姐夫跟小姨才是绝配！”虎子反驳了句，三个人又气又好笑，没人理他了。
一看没人理他了，这才凑着七婶跟前说道：“婶，你家大憨涅，叫来，跟我喝两盅，这儿还常了半瓶酒。”
七婶看着虎子上窜下跳又翻腾出东西来了，没好气地说道：“大憨睡了，干了一天活，别叫他咧……我说你闲会行不行，你咋跟屁股上生刺了似的？”
一会儿虎子搅和得小孬和律师也不理他了，虎子再看七婶准备和面，这就凑上手来说道：“那婶，让我做饭吧，我闲不住哎……”
这倒也算，终于有事干闭嘴了。
火旺了、水滚了，几个人各有心思，除了王虎子一个人正专心致志、心无旁骛地和面……王虎子诨虽诨了点，但面到手里就截然不同了，其他的仿佛都是身外之事了。看来，王虎子已经找到的自己位置了，大大的面团到了虎子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滴溜溜在地案子上打转，王虎子提神吸气，双手如插花一般，把面团拉成长条、再合再拉，粗如儿臂的大面团三转两转，不一会就拉成了均匀细长的面条……拉面的虎子，仿佛是在做一件神圣的事一般，双眼凝重、炯炯有神，那还有半点浑人的样子……
很可惜，剩下三个各有心思的人都没心思看虎子的绝技，连吃到嘴里的面都觉得没什么味道。
……
小帐篷里，杨伟在火堆里抄了几锹未灭的火炭均匀地埋在沙土下，又把褥子铺好，这才把罗姬请进来，进了帐篷一拉应急灯就是一个很光明小世界，让罗姬奇怪的是，里面居然还放了一摞书，随手翻翻却是农技一类的书和法律类书籍，唯一一本例外却是本《四大野战军战史》。那个韩雪找了很久的小箱笼，就搁在褥头，里面露了一道缝，不用看，也是书……
罗姬笑着说道：“姐夫，看不出来呀，还真学习上了，早干什么去了？”
杨伟脸是不红不黑，笑着说道：“哈哈……二十七八，补习文化，这正常嘛！这有什么稀罕的……古人说活到老学到老，我还不老呢？”
两人开着玩笑说着坐到了小褥子上，埋在地下的火炭发热了，温乎乎的，罗姬笑着说道：“挺会享受的嘛！我说呢？这么大冷的天，都搁帐篷里还不冻病了！”
杨伟解释道：“呵……呵……山里人有山里人的生活方式，这种野外的睡觉办法基本人人都会，一堆火炭埋进地下，可以持续发热四到五个小时，这帐篷不透风，早晨起来的时候温度可以到了十五至二十度、身下的更高，二十五度往上说，比空调还管用……”杨伟说道。看着罗姬问到主题：“罗姬，你别扯来扯去，你怎么来了！又来要一百万的赔偿了。我告诉你啊，我现在可穷光蛋一个，别想讹我！”
话虽如此，连杨伟也不相信韩雪会再要钱！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是开玩笑的口吻。
“切……得性！”罗姬剜了杨伟一眼。杨伟嘿嘿地笑着。就听罗姬说道：“别提这事啊，这事和姐无关，我出的主意，本来就把你吓回大连，谁知道一吓跑得更远了……姐夫，我就来问问你，和我姐这事，你准备怎么办吧？你是不回去，她是不离，天天在家里骂人摔东西，怎么着，这样吊有意思呀？”
“你姐不离，我有啥办法！”杨伟两手一摊。
罗姬看着杨伟还湿着和头发，不知道心里是份什么感觉，问了句：“那你跟我说，你到底怎么想的？我就看不明白了，这鬼地方，能比大连好？你就钻凤城钻舜王村都比这地儿强呀？”
“我怎么想的。很简单呀！修路，建牧场，种树种草、养猪养羊，发家致富，没想别的呀！这地儿风水宝地多好呀！凤城呆了两年多、大连呆了几个月、上海北京呆了几天，我就觉乎着，我在城里傻了巴叽糊里糊涂跟着个废人样，我回乡干点自己能干喜欢干的事，有什么不好！你们不要小看农民和农村好不好，我在南方看人家农村，那农民一年挣好几十万，比白领都强多了，现在好多城里人往乡下挤呢！”杨伟说了句，这倒是真实想法。
罗姬不依了：“得得，你少给我上政治课，那我姐怎么办？你这太不负责任了吧！”
“哎哟，罗姬，我把房子钱什么都留给她了，她再想要钱，总得等我再挣了再说吧！你们还能让我怎么着？……哎，罗姬，你姐怎么说来着？”杨伟说着，却忍不住想到了韩雪，凑上来问道。虽然嘴里这样说着，对韩雪的关切还是不自然的流露出来。
罗姬一看，心里是明白了几分，笑着说道：“哟！……你还关心她呀？她让我叫你回大连，有什么话说清楚，好合好散。”
不料这话一出口，杨伟有点泄气地说道：“哎，算了算了，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说的，迟早他妈也是个离，我自己再回去找不自在，不去！”
“嘿……我说你……”罗姬气咻咻地看着杨伟的无赖得性表露无疑，还真是无话能形容，憋了口气，又是苦口婆心地说道：“姐夫，你咋就看不明白呢？我姐她是真心喜欢你，要不，她早签字离了，现在这夫妻同命鸟，大难各自飞的事我看得可多了，你说我姐图了你个什么，你们俩人好着的时候你就一穷光蛋，现在她要真一签字，你又成穷光蛋了，你都这样了，她还掂记着你，你还要让她怎么着，要不是我拦着怕你们见面就干仗又要弄不好，这次她就跟着来了，你说你个大老爷们，什么东西？跟老婆计较什么？回去搁床头跪上一天一夜，她准心软。有什么结解不开呀？”
罗姬先是气着，说到最后却是把自己说笑了。平时就看着杨伟见了韩雪如同耗子见了猫，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照顾得是无微不至，这床头跪一说这事还没准杨伟真干得出来。而现在的杨伟一脸苦色与难色，明显是在患得患失之间游走，连罗姬也看得出韩雪在杨伟心里的份量不轻，既然还有份量，那么，就有希望……
杨伟想了想，开口了……

第45章 巍巍群山且作床（下）
杨伟想了想，开口了：“罗姬呀，你说的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我也知道你姐不是那种绝情的人，可这事……”
看看罗姬没说话，杨伟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不是在计较，其实我也没资格计较，这几个月出来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我们从一开始也许就是个错误，为了得到你姐，我千里迢迢从凤城大东北找人，找着了人又是千方百计博她的欢心、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我拼命在凤城往自己口袋里捞；为了让她高兴，我一天在家洗衣做饭变着花样哄她开心；只要是她说的，我是不折不扣地办到……可是到了最后我才发现，钱不并不是一切，她想要的是一个很体面的丈夫，能容忍了她的丈夫、能让她幸福的老公。可我不行，我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我浑身毛病，说话没地儿、办事不靠谱，老是在人前出她的笑话。我曾经想改过，想让她满意，可我有时候不刻意去做还好，一刻意去做反而是适得其反了……其实我的要求不高，我就想简简单单、快快乐乐地组一个三口之家，安安静静地做个小老百姓，可是……你姐她，连个孩子都不想要……你让我怎么容忍这些！你说……算算，不说了，再说我又得骂娘了……以前是她容忍不了我，现在我们是相互不能容忍了，强扭到一块，迟早也得散。”
杨伟说得自己有点语无伦次了，从来未觉得有那一种感觉会比感情这事还复杂，从头到尾杨伟就理不清这头绪，要说起感情来，杨伟这水平怕是和王虎子是一个档次。
听着杨伟的掺杂不清的表白，罗姬倒是明白杨伟这心理了，叹了口气说道：“姐夫，你还是回去吧，俩口子就是有别扭说清楚，相互理解一下，我相信我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会接受你的，不就生个孩子吗？你和她坐下来讲呀，那你跑着不回家像怎么一回事？你说你们俩，千辛万苦才走到一块了，这么就都扔下了，你不觉得可惜吗？真是离了，你们俩也许都要后悔了……”
说到后悔，也许杨伟已经后悔过无数次了，不过再后悔也放不下心里这个人，看看罗姬一脸期待，杨伟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说道：“罗姬，我想了很长时候，如果在几个月前有人这样跟我说的话，或许我就回去了。可现在……”。这话，明显是表示不准备回去了。
“姐夫，你还真这么绝情呀？我可一直以为你是个很讲义气，很重感情的人！千辛万苦得到的女人，就这么撒手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呀？你应该是抢也得抢回来呀？”罗姬有点不太相信。
杨伟说道：“不是绝情，也不单是你姐的原因，而是从大连出来以后，我想了很多，孩子的事也许仅仅是一个导火索，真正让纠结我的心里的，也许是我本身，我们之间的差异太大，而我之前，一直就为了这一个女人活着，现在想想多少有点可笑，就像我当初听着队长一声号令就提着枪豁出命一样，眼里只有别人没有自己；活了这么大，我一直是在为别人活着，当和尚我为众生而活着、当兵我为国家而活着、当混混我又为的兄弟们活着、好容易跳出了这些圈子，我又为老婆活着，我活了这么久，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现在在这儿，也许我真的找到自己能干和该干的事了，我的家在这儿、我的根也在这儿，我是个闲不住的人，快三十的人了，没有干过一件说得出口的事，我现在想沉下心来干点我喜欢干的事，干点我能干的事……我想过了，如果真把我放在大连生活一辈子，那城市里的东西我根本一点都看不懂，窝在家里做饭洗衣，时间长了不但你姐嫌弃我，也许我自己都嫌弃我自己，俩个人在一起偶而会有激情，但是几年、十几年生活下来，肯定会厌烦的，何况像我这样一身毛病，你姐现在已经开始嫌弃我了。……哎，你也别劝我了，和你姐这事我想好了，与其俩个人不冷不热地这样处着，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断了干净，像我这号人，迟早她会厌烦的，大连几百万人，比我强的也有几百万人，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让她安心在大连找个男人过吧！”
杨伟的话里也许是对自己活了二十几年来了一个大总结，说话的时候深沉而凝重，没有一点丝毫的做作，罗姬听着也觉得有点怵然动容，被杨伟的话里深深的无奈感染了，或者说，是被这个男人的无奈感染了。
“好吧，既然这样，我都没话可劝你了。”罗姬说道：“不过，你这样不声不响走了可有点不像男人，跟我回大连，把话说清楚，让我姐死了心，你们好聚好散，财产不财产不要老提这个，你们现这问题不在这个上面。”
这话倒把杨伟将住了，杨伟张口结舌，半天说了句：“我……我……咂咂，我还是不想回去！”
罗姬来了个明知故问：“这又怎么啦……”
杨伟倒也老实，摸着后脑勺喃喃说道：“咂，我……罗姬，你也知道我这心志实在不坚决，见不得女人流泪，你说你姐回去万一要是一哭一弄一求，我一心软我又舍不得了，你看这儿开工了都，总不能干半截扔下吧！”
“扑哧”一声，这杨伟患得患失的样子又把罗姬逗笑了。现在罗姬彻底明白了，看着杨伟说了句：“我就知道，你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根本就不想离！”
“嘿嘿……”杨伟憨笑着，没接口，不过好像是默认了。要说对韩雪，杨伟当然不愿意离。直到现在也不希望离，如果不是损友老林出得这馊主意，杨伟怕是想不出这一辙来。
“你不想离，就更应该回去！”罗姬说道，看着杨伟诧异地说道：“我知道你是真心爱我姐，我也希望她幸福，真正找得着一个爱她的男人不容易，你既然有本事跟她好上，那就想办法让她听你的呀！你不是挺拽得吗，去大连去把她哄回来骗回来抢回来呀！凤城你是第一人，这点事难得着你。”
罗姬的口气说出来，听着倒像是唆导着杨伟当山大王。杨伟为难地说道：“你这不胡扯吗？……你知道那不可能，你姐又虚荣又好享受，脾气还大，我就真抢回来，她也得跑回去，这……这根本不可能呀？”。
罗姬一看杨伟为难，这开始扇风点火了：“你没有去做，怎么知道不可能？”
看着杨伟不说话，罗姬又是笑咪咪地竖了个大拇指说道：“姐夫，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我虽然不待见你，但我一直挺佩服你的，为了女人找了几千里路，现在能把大连那好的生活条件放下，钻到这山沟里，是个爷们！七婶跟我说了，方圆上百里地，提起铁蛋大哥来，连乡长都竖个大拇指，老百姓就更不用说了，都把你当财神爷和菩萨供着，这是老爷们干的事，于公于私，这事干得漂亮，不过你在对女人的事上就不行了，太迁就了，为什么不拿出这干这事的勇气和霸气来？有本事，让她倒过来追你呀？你是男人呀？不能老让女人牵着你的鼻子走呀？”
“我……我……”现在杨伟的表情和王虎子为难的时候如出一辙，想了想说道：“罗姬，你不知道，我一见你姐我就心虚、我就犯怵，我就……”
“做亏心事了是不是？”罗姬的兰花指突然指着杨伟的鼻子尖上，脸上谑笑着。
“没有……没有！”杨伟一个激灵，马上否认，眼里恍惚脑袋乱摇。
“那你怕什么？她是你媳妇，你得让她听你的呀？我告诉你姐夫，我很看好你的啊！”罗姬大咧咧一拍杨伟的膀子，说道：“你回大连，就跟她明了说，我是你老公，我不跟你离了，我想要孩子，我也要有我的事业，你是我老婆你得听我的……实在不行，两头安家嘛，非要离什么？大连安个家，这儿也安个家，一年回大连住几个月，再回这儿忙几个月，挣钱和享受两不误，这多好啊！现在国外不都兴乡下建别墅吗？”。
罗姬学着大男人拍着胸膛说话，越让杨伟看越觉得没谱。不过说到两头安家，倒也有几分歪理，杨伟听得有点动心了，嘴上还是说道：“越扯越没谱了，这地儿建牧场养羊群呢，修别墅？你还修炮楼呢？”。
“我不比喻嘛，你说行不行吧！”罗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拽着了杨伟的胳膊，摇着说道。
“你姐能同意呀？”杨伟有点不太相信自己。
罗姬诧异的口气说着：“这不靠你争取吗？人家都讲究事业爱情双丰收，你为啥非要扔掉一个呢！”
“我……我？”杨伟拿不定主意了。
“那可不得试试吧！你说你挺利索个人，怎么这么磨磨叽叽……姐夫！”罗姬开始用老办法，撒娇揪胳膊。
“别别……你别这样，让我看着还以为我们有奸情呢？”杨伟吓了一跳，赶紧挣脱，看罗姬又要纠缠，这才就驴下坡说了句：“行行，听你的，过年回一趟总行吧！”
说到这份上，估计杨伟也感觉得有一线希望了，如果真取得韩雪的谅解或者干脆带着韩雪回到这里，那也未尝不是一件人生乐事啊！这心下才打定这么个主意，这事，说不定试试还真就能成……
“这还差不多！说了啊，回去俩人不许吵架啊！”罗姬高兴起来，拉着杨伟说道：“马上就过年，过年回大连。我跟你一起过年！”
“这儿一停工，我再回吧！”杨伟摇摇头，无奈地说道：“罗姬，不管怎么说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不过有时候好心未必能成事，你姐那脾气不比我差，我看够玄……”
“咱回去探探口风总成吧，没准你就捡个大便宜不是？”罗姬嘿嘿笑着，看着杨伟终于是勉强同意了，有点大功告成的欢喜样子。总算是不虚此行了。
两人又是猛聊了一会，不过话题的中心都是韩雪怎么怎么了，让个杨伟听得是津津有味。一会七婶叫了，这才省得还没有吃饭，等两人下去吃饭的时候，这虎子抱着酒瓶已经然酒足饭饱点起了瞌睡，看得俩人下来，赶紧开火下面……
杨伟，看着虎子依然是这样实诚，有点讪讪摇摇头，安排着葛律师去自己的帐篷睡、七婶安排罗姬休息。自己和虎子说凑和着点着火在做饭的帐篷里凑和了一夜！
虎子这好容易见了大哥，俩人滚一被窝里吧嗒吧嗒就听得虎子说个没完，不过开了一天车，没多大一会就说累了，一会没音了就是呼呼打呼噜，杨伟几乎是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
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三个人就准备上路了，这地方还真没法留客，想多住都不成。一晚上睡下来倒是不凉，罗姬浑身被硌得发疼，葛律师也差不多，连脖子都落着了。最难让罗姬容忍的是，那帐篷里一股脚臭味，直到睡醒了这味道还是挥之不去。
和葛律师握握手，杨伟无言的拍拍这小伙的膀子说道：“小葛，谢谢了啊，路上照顾好姬儿！”
葛律师点点头，笑笑示意。说了句：“您放心，要说还是罗姬照顾我多点。”
罗姬听着笑话却是全然没有笑意，看着杨伟有点削瘦，有点心疼地说道：“姐夫，保重身体啊，我在大连等你回来！”
“嗯，年三十我一定到家！……是离是散，听天由命吧！”杨伟说道，有点悻悻的味道。
三人聊着，这虎子就凑上来了，邀请道：“哥，要不一块走，回凤城玩两天！小伍现在在天上人间可快当到总管级别了……”
杨伟不理他打断了后面的话说道：“你凑什么热闹，我这儿修路正忙着呢！路上小心开车啊！”
“嗯！……哎哥，给兄弟们带话吗？”虎子又接着问。
杨伟想了想，前一夜倒是和虎子聊了几句，知道这周毓惠带着兄弟们挣了不少钱，生意还越做越大了，放心之余还是有点担心地道：“让他们悠着点，风光得了一时风光不了一世，你们老老实实做生意，不要搞其他的歪门邪道！打架弄事，逃过一次两次是运气好，咱们不会永远那么运气好，这事以后别干……还有，跟谁也不要说我在这儿啊！就说和我通过电话就行了。”
“那为啥？”虎子一瞪眼，想不明白了。
“我这儿将来种树养羊呢！刚开始能不能搞成还是另一说，你们来了不是吃就是看我笑话，有个屁用，反正现在都有钱了，都不愁吃穿了，就安安生生过日子！……兄弟们将来都要有家有业，怎么着，还能鬼混一辈子呀！”杨伟说道。其实在他看来，这群人还是不聚得好，一聚到一块，一准没好事。
虎子摸着大脑袋，又是一个问题：“那周惠惠呢？她可一直想着你啊，经常追着我问有联系没有？”
杨伟顿了顿说了句：“什么也别告诉她。”
一个韩雪就够乱了，再来一个更理不清，跟这女人不清不楚的几个人现在杨伟自己都头痛。一听周毓惠杨伟更不敢接招了，何况现在自己的样子，还真拉不到人前。三个月的山里生活让杨伟想明白了很多，也多少想明白了点女人的事，这女人不能沾，一沾麻烦就不断；绝对不能哥哥妹妹弟弟姐姐，这时间一长，准出事。
“嗯，还有，周惠惠说要开什么什么……”王虎子前一晚，还真没搞清中转煤场这个名称，一下子到嘴边却是忘了。
“你有完没完！滚……”杨伟没好气地骂了句，虎子现在唠唠叨叨简直就跟个老娘们似的。亏得是罗姬不知道周惠惠所指是谁，杨伟刹住了话题。现在烦心的事一大堆，那顾得操这些闲心。
“滚就滚，下次回凤城，不招待你，让你喝凉水……”虎子呲笑着上车了。
两人的关系即使是骂里依然是透着亲热。罗姬和葛律师两个看得两人一唱一合，煞是可笑。
车沿着新修的路缓缓地走了，下了坡罗姬再回头，看得杨伟依然是孤零零地站大高坡上挥手再见，不知道为何眼里觉得酸酸的，罗姬虽然心里明白，天当房地当床、一口大锅煮面汤的生活，韩雪肯定接受不了这种生活方式和条件，换作自己也不行，可一番唆导之下，杨伟还是傻傻地答应了回大连，看得出来，杨伟依然是傻傻地爱着韩雪、虽然已经离开了这么长时候，那份牵挂和担忧依然是看得溢于言表。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傻乎乎之余有点可爱，有点同情……连她也对俩人的未来不禁担心起来！
车驶出上了乡村公路，罗姬看着旁边的葛律师，征询似地问道：“明理，你觉得我姐和姐夫还有希望不？”
葛律师一路下来对俩人倒是了解了不少，摇摇头不确定地说：“不好说，他们俩人脾气都不小、一个比一个有个性，这……这还真不好说。不过，如果有一方妥协的话，说不定还能走到一块！”
“够呛！你看他们俩那个像会妥协让步！”罗姬摇摇头。
“嗯，是都不像！”葛律师是深有体会，一个是钻大山里几个月不见面，另一个更厉害，连自己差点被椅子砸了，要说妥协，明显都不太像。
罗姬说着，突然问了句：“哎，我姐夫昨晚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葛明理笑着回了句。
“胡说，你们俩人帐篷里嘀咕了半天。”
“呵，你可观察得细啊，没说什么其实，他就问了问你姐的近况，我跟他大致说了说，不过看样他也不抱太大希望，你别看你姐夫大大咧咧，其实他心挺细的……还说到了你……”葛律师娓娓道来，这口气要比罗姬说话文雅得多。
罗姬奇怪了：“说我？说我什么啦！”
葛律师说道：“他说你人不错，虽然脾气大点可心眼好，还说……”
罗姬凑上来问，两眼睁圆了，仿佛很在乎姐夫的评价：“还说什么？”
“呵……他说我们挺像一对的！他知道我未婚，哈……建议我追你呢。”葛律师笑着说道。
罗姬莫名地觉得脸有点烧，一摆头撂了句：“美得你！切……”
葛律师笑笑，不作回答。
……
两人打趣的当会，却不料前头开车的王虎子一下子把车刹到了路边，然后是伏在方向盘上哈哈大笑，大慨是听得俩人的对话，笑着还评价道：“完了完了，我哥犯浑了，老婆没了连小姨也送人了……这只能在舜王村找个七婶那胖的当媳妇了，哈……哈……将来生个娃跟大憨样！”
这次，这浑话说得后座俩人都没笑，有点面红耳赤加面面相觑！

第46章 迎得君归换新妆
旧历年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大连，像往年一样，又披上了节日的盛装……
晚上，以星海、中山广场为中心，是延伸和幅射全市的一片灯色阑栅，城市里是一片灯的世界、光的海洋，处处是璀灿夺目、处处目不暇接；白天，这里以“温泉、滑雪、购物”为主题的三大旅游项目吸引了来自全国的游人如潮，尤以购物为甚，商家早早地披红挂彩把店面装饰一新，处处能看到惹眼的中国红，走进大大小小的店铺商城，来来往往的市民、游客甚至金发碧眼的老外，不同的肤色不同的脸，却都是洋溢着相同的喜庆和吉祥，反倒在这里，会让人最先感觉到年的气息。
年年岁岁景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又是一个年，这个年或许又多了很多故事……
整个腊月天里生意和家里两头忙活的韩雪在众人的眼里多少回复了一些以前的样子，自从罗姬一行回到大连把杨伟的事细细一说，韩雪不知道是认可了杨伟的举动还是心里已然有了计较，反正是笑脸出来了，这多少让家里人放心了些。一直到腊月二十九还没有杨伟的消息，韩雪不急，罗姬倒急了，着急之下有点担心地问韩雪，姐，姐夫不会放咱们鸽子吧！
不料韩雪不但不着恼，反正还很自信地说，你不了解他，他说回来，就是走也会走回来的！
看来，俩口子关系虽然不好，却是很了解。
这话说得不假，第一天下午说完就接到了杨伟电话，已经到了省城，第二天上午的班机！电话是直接打着韩雪的，韩雪听了这熟悉的声音，不知道心里是一种什么样久违了的感觉，轻轻地说了句：“我等你回来！”
接电话的时候罗姬正在旁边，一说完有点心照不宣地看着韩雪，笑着问了句：“姐，想人家了吧！看你现在多温柔，回来对人好点，别又吓跑了！”
韩雪，看上去有点精神了，看也没看罗姬，大咧咧甩了一句：“少废话啊，明天去接你姐夫。”
“嘿，这怎么说的，要接也是你去接呀？”罗姬追着问。
“我回家做饭。”韩雪抿着嘴，说了句让罗姬惊讶的话。
“哟，姐，你真做呀？……你什么时候学得。”罗姬说道。韩雪在家里一直是小公主的待遇，而且罗姬和韩雪认识几年，除了方便面就没见她会做其他。
“那当然！……我跟我妈学一几招，露一手，到时候也算你一个啊。”韩雪说道。
“那好，我去接，给他一惊喜……哎，姐，我可是为了你们俩放弃回家的机会了啊，这次你们可别吵架弄不好了。”罗姬提前打预防针了。
韩雪一听这话笑了，是那种谑笑，回头就数落：“什么！？罗姬，你说这话都不脸红，典型的假公济私，要不是葛律师三天两头往这儿跑，你能在大连呆着，早回哈尔滨去了。切……”
罗姬却不介意，笑着说道：“呵……姐，不要说这么直接好不好，多少还是有因为你们俩的成份嘛。再说我和葛律师我还得好好考虑考虑……哎，姐，你说小葛那人怎么样？”
韩雪道：“不错呀！？配你绰绰有余，就怕人家看不上你。”
罗姬很拽了：“得了吧，现在他看我的脸色说话办事，我看不看得上他还是另一说呢？”
韩雪看罗姬的样子，没好气的泼凉水：“别拽啊罗姬，你有几斤几两自个掂量着，错过了好人家，你哭去吧！”
罗姬一听却不着恼，笑嘻嘻凑上来，说道：“嘿，姐呀，别光说我啊！……这话呀，我可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了，你和姐夫的事可想好喽。”
“我已经想好了！”韩雪很自信地说道。
“是吗？”罗姬一下子高兴了，仿佛比自己要嫁人了还高兴，高兴之余就问道：“姐，你真想好了，跟着杨伟回沁山？”
韩雪一怔：“回沁山？我为什么要回沁山，他不能留在大连吗？”
罗姬眼一下呆了：“不会吧，想了半天就想了这么个结果！”
韩雪说道：“怎么了？我的老公我做主，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要把他拴在身边！哼，这可不能由他作主。要甩我也是我甩他，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姐，你确定……”罗姬脸带苦色，仿佛咽了一嘴黄莲口服液。
韩雪却是随意说道：“嗯，我想好了……多亏了你啊，姬儿，姐得好好谢谢你……这次的事呢，对我也是个提醒，也许我过去我对他也许太厉害太强势了，太忽视他的感受了，这次回来，我要用温柔感化他，我就不相信他真放得下我。”
“完了完了……”罗姬担心地暗自说道。看着韩雪一副已经笃定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姐，要是他不想回大连，也不想离开你怎么办，你跟不跟他回沁山。”
韩雪想想，无言地摇摇头。看着罗姬说道：“罗姬，不是我不肯，沁山什么生活条件你也去看了，要是你你愿意留在那穷山沟里？……没水没电连手机没信号、一天出门就面朝山，我总不能真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一辈子扔在哪儿吧！如果他真铁了心回老家，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罗姬有点紧张地问，不过结果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韩雪摇摇头：“离呗！还能怎么着，和他谈以前他就答应把家安在大连了，现在他要回去，他要食言，他一个人回去吧。其他事我都可以让步，这是原则问题，这事不能由他。”
“姐……”罗姬还要解释。却不料韩雪打断了她的话，摆摆手说道，去忙去吧，赶快收拾东西打扫卫生放假过年，我等你啊，今晚上跟我在新房睡……
看着韩雪开着车风风火火走了，八成是回滨海小区收拾新家了，罗姬一下子觉得有点六神无主，哎，看来沁山忙活了一大圈，又白受那罪了，敢情俩人还真像葛律师说的那样，一个比一个有个性、一个都没变！心下不禁有点对杨伟担心起来。
……
班机因为天气的缘故延误了一个小时，心焦如焚的罗姬在候机大厅着终于等到了那趟班机，翘着脑袋在入厅的人群里找了半天，才看见杨伟步履从容里从通道里露面了，罗姬高兴地迎了上去，一身呢子大衣蹬了个大靴子的杨伟看上去很精神，怕是为了回家刻意又打扮了一番，看着罗姬一个人，杨伟眉毛挑挑说了句：“罗姬，你姐呢？”
“噢……走，她在家给你做饭。准备给你一个惊喜！”罗姬喜于形色。
“什么？”杨伟一听，怔了怔。
“这有什么奇怪得，她准备给你一个全新的形象，用温柔感化你。还专门学了做饭，要给你露一手呢。”罗姬掩着嘴笑着重复着韩雪的话：“唉，姐夫，为了迎接你，她都跟韩妈学做饭了。”
“噢！”杨伟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着罗姬说道：“你和我们一块吃午饭吗？”
“那当然，我不能白跑腿。”
“那就好！”杨伟有点神秘地笑笑。
刚拿到驾照的罗姬有些兴奋地载着杨伟回到了阔别几个月的家，心里有点惴惴的杨伟还在寻思着怎么说话的当会，就硬被罗姬推着进家门了。
回家了，家还是那个家，已经收拾一新。窗明几净，雪后的大连阳光格外灿烂，采光颇好的高层建筑亮堂堂的，进门的时候，不用看已经听到了厨房里叮叮咚咚的声音，连杨伟跟着也诧异，莫非，韩雪真的变性子了，真的要下厨房做饭了……那后果可是相当严重滴！
韩雪一生气，后果是相当严重滴！
如果韩雪不生气而下厨了，这后果比前一种还严重！
杨伟的记忆中韩雪虽然走过不少地方，吃过不少大菜，但会做的只有方便面，要吃韩雪做的饭，还不如被她揍一顿……莫非，几个月不见，韩雪也变了。杨伟惴惴地想着，不太敢相信。
罗姬要进厨房帮忙，不过被韩雪让出来了，不许她动手。杨伟想上去帮忙，一看韩雪拿着明晃晃的菜刀正把葱切成大小不一的葱段，反倒不敢开口了，这玩意切着韩雪或者韩雪发飚了万一顺手切着自己都不是玩的！
看着满头大汗的韩雪笨拙地切菜，杨伟莫名其妙地有点感动……
……
不大一会，杨伟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围着围裙的韩雪和罗姬俩人忙活着已经把几个菜摆到了餐桌上，罗姬很殷勤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韩雪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连看着杨伟的眼神也不见有丝毫恼怒，反倒像久别重逢了的小情人一般。
杨伟，第一次觉得有点手足无措，而且是在自己的家里觉得很窘。
罗姬，笑着看着俩人，越看越觉得像一对。向来很会打扮自己的韩雪高挽着发束、紧着围裙、淡绿带紫的毛衣衬着高挑的身材，脚上蹬着水晶高跟拖鞋，很有韵味。站一起和杨伟差不多一般高，一个很威武一个很漂亮、一个很黝黑一个是雪白，真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杨伟，有点坐立不安了，这个见面场景让他再做梦一百遍怕是也想不出来。准备接受温柔的时候接受的揪耳体和暴风雨，而准备接受暴风雨的时候却是晴空万里无边温柔，一下子讪讪地看着自己的娇妻，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酒开了，韩雪很殷勤地给三人满上一杯，一杯碰得，韩雪说了句，欢迎回家！
一坐下，手脚快的罗姬却是先挟着一块土豆炖肉，这是韩妈的拿手菜。杨伟也伸了筷子，韩雪一看两人吃上了，兴冲冲地说了句，我去盛饭……
这边，罗姬的土豆块刚放嘴里就“扑……”的一声又吐进碗里，然后看着杨伟若无其事地挟着肉块吃，悄悄地奇怪地问：“姐夫，咸不？”
“咸吗？不觉得啊！”杨伟轻声说道，嘴里掩饰不住地笑意。
“不会吧！？”罗姬看着不相信，刚刚明明吃一块咸得发苦，这就再挟了一块，还是一个味道，还是一个动作，扑得一声吐碗里了……再看杨伟一副得意看笑话的表情，罗姬算是明白，怪不得杨伟问自己在一起吃不吃饭，八成已经料到韩雪这个水平了。
“哎……姐可真行……”罗姬不敢尝这道拿手菜了，又把筷子挟向冬瓜炒肉，却不料一尝之下，更是火冒三丈，呸地一口吐碗里，恨恨说了句：生的！
“呵……她从来就没做熟过……”杨伟笑笑，抿了口酒说道：“这准确地说是半生不熟，还有更生的！”
两人说着，韩雪笑吟吟地端着两碗米饭送上来了，罗姬狐疑地抿了几粒米又是呸地吐了，米填的水少了，夹生！这才是更生的……看韩雪拐进厨房，这才悄悄地说：“姐夫，你一人享受吧啊，我可受不了了……气死我了，我忙活了几天就拿这东西招待我。”
韩雪再到餐桌前的时候，看着罗姬放着筷就杨伟一个人吃，这就热情有加地忙着给罗姬挟了一堆菜，嘴里不迭地说：“姬儿，快吃呀？怎么不吃？”
罗姬苦着脸，说了句：“姐……小葛叫我呢，我请假行不。”
“那也吃完再走呀？”
“不了，姐夫也回来了，我不当灯泡了，你们好好谈谈，我……我先告辞了啊！”
说着就不容分说地起身要走，韩雪见拦也不住，只得送出了门外。不过，也明显不想拦这个灯泡！
待再回来坐定，却见杨伟依然是不紧不慢地吃着，韩雪笑吟吟地给杨伟挟了几样菜，然后是自己往自己嘴里送，不料刚送一块瘦肉一尝……嚼嚼……味不对……再悄悄看看杨伟，悄悄吐出来了。
米饭，有点夹生；炖肉、咸了；冬瓜，半生；青菜，酱油放多了，发黑……韩雪尝了几口，连自己也没办法下咽了。脸有点红红的，心里暗骂子句，这个死罗姬，也不告诉我，自己先跑了……
待到杨伟把一碗夹生的饭吃完，韩雪美目顾盼兮看着杨伟仿佛还享受的样子说道：“好吃吗？”
“挺好！”杨伟不介意地说道。
“明明不好，为什么要说好，我自己都吃不下。”韩雪有点脸红地说道。
“你做的，所以挺好！”杨伟说道，眼里复杂地看着韩雪，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你一直是宠着我，宠得我现在什么也不会做了。我想给你做一顿也做不好。”韩雪无言在握着杨伟的手，轻轻地把手放在自己的脸庞上。
“这家务，做多了就会了，很简单的！”杨伟淡淡地说道。
“你走了这么长时候，想过我吗？”摩娑着杨伟的手，韩雪轻轻地问道。
杨伟老老实实地回答：“想，经常想！”
“我也想……”韩雪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些。
“……你等会，我给你做吃的。”杨伟起身，准备下厨了。
却不料，起身的杨伟却被韩雪拉着，顺势抱住了杨伟的腰，嘴里暧昧地说着：“我不饿……让我抱一回！”
杨伟，一下子被温柔包围着，数月未见，韩雪却是出落地更迷人了，无言的抚着韩雪松松挽着的发髻，韩雪慢慢地站起身来，两只温润的小手爱怜也似地摸着杨伟的下巴细细端详，口里有点怜惜地说道：“瘦了，也黑了……”
然后，是顺理成章、蜻蜓点水地一个香吻！这是无数个吻里最湿最温的一个，让杨伟瞬间感觉到那脉脉温情几乎要侵袭到全身。
韩雪撅着嘴，轻轻说道：“你……没有吃好吧？我一直想做好给你，可我就是笨，一直都做不好。”
“挺好吃的，比原来的强多了……”杨伟笑着，丝毫不介意韩雪的手艺。
“那……还有一样你喜欢的想吃吗？”韩雪抿着嘴，轻轻地说出这么一句，眉目之间尽是春光灿烂。
“什么！？”杨伟笑着，没有明白韩雪所指。
“在你面前……不想吃我吗？”韩雪咬着嘴唇、眼笑着若一对桃花儿迷离着盯着杨伟。
挑逗，穿着衣服，但却是赤裸裸地挑逗，俩人在这个新房里的无边春光霎时全部掠过杨伟的脑海，一下子的欲望如同陈年老酒一般轰地全上了头……
香唇瑶鼻、轻轻漂过来的体香、几丝头发轻轻地鬓前、长长的睫毛颤着、那美目顾盼之间，是期待更是挑逗，是渴望更是希翼……山里憋了几个月的杨伟早就有点邪火高升，像以往一样，一下子把韩雪横抱着怀里，韩雪嘤咛一声，却不抗拒，反而紧紧地揽住杨伟的脖子……杨伟，像以往一往，抱着老婆，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
杨伟这才省得，这女人不是别人，是我老婆，是我漂亮的老婆，我回家了，不吃老婆吃什么？
韩雪得意在伏在杨伟的怀中，这个男人，永远是自己的……
……
有时候，爱火需要调情才调得起来，但这个时候不需要，数月的分别，也是在性的饥渴上更甚于胃的饿……韩雪，不等杨伟动手却已经脱下了毛衣，不过还是迟了半拍，早已迫不及待的杨伟却是一把扯开了罩杯，热哄哄的大嘴凑了上来。如甘如饴地尝着两粒紫珠……
这个，才是最需要的最能解得饥与渴的……
依然是那样激动，杨伟感觉得出韩雪如玉般光滑的肌肤大自己怀抱和大手里的悸动……蹭着和扭动着，那是提醒着自己……赶快剥呀？杨伟，手忙脚乱地褪下了韩雪最后武装，那个蝶儿的纹身一下子现在眼前、那个梦里想过无数遍的老婆便毫无阻碍地现在眼前……
依然是那样刺激，韩雪一下子感觉到如火中铁杵一般进了自己身体的时候，巨大的满足感觉瞬间爆发，那来了喉底深处的嘶吼像要发狂一般，紧紧地贴着、你八爪鱼一般挺身迎合着……
小别胜新婚、大别胜偷情；数月未见，一旦兴起便是一个不可收拾的局面……
喘息，越来越粗重……尖叫，越来越高亢，午后明媚的光线照着一黑一白两个赤裸着翻滚着的身体，仿佛已经是溶为一体……
每次的开始都说不清是怎样开始的，但每次的结束都是在巨大的舒爽和高潮中结束的，此次尤甚。
每次的过程谁也说不清是如果行进的，但每次结果都会像今天一样，直到舒爽之后依然难舍难离。
暧暧的房间里，有点春色无边的味道，看着韩雪额头沁出的汗滴和沾着的长发，杨伟爱怜般的拔过一边，韩雪顺势拉着他的手，张开他的臂膀，像寻找依靠的小鸟儿一般，软软地躺在他宽厚的臂弯里……
狂风暴雨般地开始和狂风暴雨般的结束……
结束的那一刻，感到高潮飘过的那一刻，韩雪意犹未竟地紧紧地搂着杨伟，嘴里含糊地说道：“不要拔出来，就在里面……”
脸上，却依然还是享受着的表情，也杨伟也忍不住把那唇那舌含在嘴里，恨不得全部吞下……
……
做爱，是夫妻间交流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有时候做爱的数量和质量往往是反比，而这一次，数月别离后的性爱俩人也许都重温了那种几乎要溶为一体的感觉！就像以往无数次一般，不管做到什么程度都感觉到意犹未竟……跟着呢，大慨是心有余力就不足了……
没有责怪、没有质问、更没有以前的冷眼相对，在杨伟眼里，韩雪仿佛是一下子回复到了恋爱前那个娇蛮情人的角色，柔情如火、一身如蜜一般地粘在自己身上，一刻也不愿放开……
午后阳光下的缠绵在俩人洗干净之后还是继续着，韩雪如同一只小羔羊一般，懒洋洋地任杨伟抱着、任杨伟给她洗着私处、也任凭他抚着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噢，这个比喻不太确切，这只羔羊很大、很白、偶而还会做个激烈的动作跟着尖叫……也是像以往一样，杨伟还有一项职责，除了为老婆洗衣服，每次的性爱过后，还要负责把老婆洗白白，不过，乐此不彼的杨伟经常会在洗的中间走神，洗的时候偶而会忘了自己的责任，更有甚者会在洗的时候重复床上的动作……
回到了床上，韩雪依然像意犹未竟一般躺在杨伟的臂弯里，一条玉腿却是搭在杨伟的身上，一只手不老实地握着那根刚才昂首挺着的小弟，有点耶喻的说道：“杨伟，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不知道。”杨伟揽着韩雪，仿佛依然沉浸在刚刚的欢爱中。
韩雪笑笑，脚尖挑起自己乱扔在床上的胸罩罩，一挑一扔到了杨伟脸上，杨伟很享受地放在鼻子上……这罩罩又不能穿了，又把扣子扯坏了……
韩雪看着谑笑着的杨伟说道：“你个小花和尚……我的胸罩和丝袜都是被你撕坏了……其实，我很喜欢你的做爱方式，在床上，我喜欢看着你急色的撕我的胸罩、撕开我的丝袜、撕开我的内裤……我知道你很爱我，我也喜欢被你征服的那种感觉，也许就是那种感觉让我也喜欢上了你，喜欢上了你也就嫁给了你。哎，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是爱你还是喜欢和你做爱！”
情浓爱深地说出这些话，韩雪不自然地把杨伟和小杨伟握得更紧了，仿佛怕飞了一般……
“嫁给我，你后悔了吗？”杨伟敏感到，也许严肃的问题马上就要在欢爱之后开始了。
“没有！有时候，你很温柔很小气、有时候却很蛮横很霸气、有时候很聪明很狡猾，有时候却是却很笨很蠢，我一直想看懂你，可最后没有看懂你却把我自己陷进去了，连我现在也不知道是爱你，还是喜欢和你做爱……不过，那怕就仅仅是因为做爱，我也愿意这样一直和你这样……你不想吗？”韩雪温润地说道，整个人都粘到了杨伟怀里。
“想！做梦都想！”杨伟揽着老婆，不想才怪！
“那，别走了！”韩雪说着，放开了小弟弟，整个人爬在杨伟身上，脸居高临下地看着杨伟，两只勾魂摄魄的凤眼离杨伟不过三寸之遥，红唇启时，声音里满是企求：“我知道我以前脾气坏、很蛮横也很不讲理，天天是又掐又拽还爱揪你耳朵，一直都爱欺负你……从我们谈上开始，你都一直让着我，挣的钱都给我、给我做饭、哄我开心、给我洗衣服，你一直惯着宠着我，别走了，我不想没有你……我们一起分担生活，好吗？”
杨伟，脸上表情丰富，不知道是喜抑或是愁抑或是忧，半晌说不出话来，这样的温柔简直就是无敌的！好像记忆中，韩雪从来就是横眉冷对，从来都是挑自己一大堆毛病，一直是自己嘻皮笑脸地哄着她开心，这么温柔、这么体贴地说话，却是从未有过的，杨伟，几乎就要放下一切了……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
看看杨伟没说话，韩雪凑上来，香舌撩拔着说道：“我天天陪你，我们一刻也不分开好吗？我知道你想要孩子，我其实不是不想给你生，我们结婚不到半年，你又走了几个月，我其实就是不想过早地进入三人世界……生了孩子，人胖了、难看了；我听人家说，一生完孩子，连下面都撑大了，几个月都恢复不了，到那时候，也许我们不会像现在这样激情的做爱了，那时候你肯定会不喜欢我了，我想多享受一下我们的二人世界，就我们俩人……谁也不要，我们天天就这样，不好吗？等我们享受够，再生孩子……”
韩雪在说话的时候，一条粉红的小香舌伸得长长的，撩拔着杨伟的嘴巴、偶而还把暧洋洋地感觉撩到了鼻梁上、眼睛上……尽管是刚刚结束暴风骤雨般地欢爱，这动作依然是让杨伟觉得心动不已……
杨伟，只觉得心中已经树下了梦想在那香唇与美目之间像海市蜃楼一般渐渐消失，心里已经装下的豹凹沟大山已经是摇摇欲坠，几乎就要在这无边温存中轰然坍塌了……
怎么办？……从进门开始到现在持续不断的感动和温存，一时间真让杨伟难以取舍了。

第47章 前情欢爱俱矣往（上）
韩雪这温柔攻势绝对是一等一的厉害，在此之前，俩人从恋爱到结婚，不管杨伟有什么想法，只要韩雪不愿意，杨伟一般都会马上放弃自己的想法听老婆的；如果杨伟偶而坚持的话，韩雪这温柔攻势偶而使将出来，杨伟也会立刻投降，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俩人生活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韩雪经常强调的原则却是让杨伟几乎成了条件反射。结婚后第一条原则，老婆永远是对的；第二条原则，老婆如果确实不对的话，参照第一条执行……只要韩雪一搬出原则来，杨伟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而且执行得很好，即使在今天这种情况下，杨伟仍然是不愿意拂逆韩雪的意思……
很多貌似怕老婆的男人都是因为爱和宠着老婆，不愿意和老婆计较或者说舍不得老婆受那怕一点委曲。杨伟便是如此。
还有一种情况是心里有愧，或许是因为出过轨或者摘过出墙的红杏而对老婆有歉疚之心，进而把老婆惯得不像样了，杨伟也是如此。
不过，经历几个月战天斗地生活洗礼的杨伟现在也许对生活有了更新的看法，这次，怕是有例外了。就在韩雪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杨伟的时候，杨伟鼓足了十分的勇气，终于开口了：“雪儿，我们……我们回乡下好吗？我到那儿给你修一幢大房子，有这间的十倍大，床上全铺上羔羊皮、狼皮，冬暧夏凉，我要建一个五千亩的大庄园，我们一起在场子里骑马放羊……过上两年咱们的牧场建好了，六月拾麦穗、七月打核桃、八月摘大枣，夏天里坐在河边吃西瓜、冬天里围着山坳烤野兔，一年四季快快活活……还有大水库，我给你修个大游泳池……你要是住腻了，咱们就出来到城市旅游，咱们想去哪就去哪……”
杨伟越说，口气里豪气越重，仿佛这一切已经是手到擒来。仿佛自己在豹凹沟住的不是帐篷而是高楼大厦。仿佛那个豹凹沟不是荒山野岭而是世外桃源。
说着说着声音嘎然而止，却是韩雪的纤手堵住了杨伟的嘴。就见韩雪又眼流晕一般看着杨伟：“你这鬼心思，罗姬告诉我了，你就别卖弄了，舜王村几百年都没变，豹什么沟比舜王山还差，你哄谁呀？我自打认识你，就没见过你嘴里的话有谱过。”
“不是，雪儿，你听我说，现在虽然还是荒山，但用不了两年就会大变样，这次我一定办件大事……”杨伟慌着解释。怕是罗姬把那儿的条件早就一五一十的告诉韩雪了。
声音又是嘎然而止，嘴又被强行捂上了，就听韩雪说道：“杨伟，你知道我是一个小女人，我喜欢被你捧着、宠着、哄着，喜欢虚荣，喜欢享受、喜欢被名牌包围着，喜欢被别的女人羡慕着妒嫉着……舜王村的条件够差了，勉强能住人，比舜王村再差那还是人的住地方吗？我知道你不怕吃苦，可我怕，我从小就没吃过苦，现在都什么社会了，我们为什么要找这样的罪去受……我不去，也不许你去！”
韩雪开始撒娇了，腻在杨伟身上，杨伟几乎要把持不住了，那温润的唇，吻得他只觉得喉头发痒发干；那顶着的胸前，感觉是如此的又绵又软；还有下身，被一直蹭来蹭去的小弟弟早已是不堪其扰，如果不是谈正事的话，怕是早就又得梅开二度，杨伟稍稍有动作，却又被韩雪紧紧地捂着嘴，那是不许他再有异端的想法……
杨伟捉着了韩雪的手，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往被子里缩了缩，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就听杨伟说道：“雪儿，这次回来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可是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温柔地对我……我很高兴，说实话我还真不想走了。可是我想想，还是不能留下来，城市里的营生我一样也不会，咱们俩住这儿就等于坐吃山空，再多的钱也有花光的时候，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到时候我们穷了我们没钱了怎么办？就像我原来口袋里没有一分钱的时候，那还想着女人老婆，就想着下顿饭在那着落……我这样做，也是想给自己、给咱们建一个遮风挡雨的家，让咱们一辈子不愁吃不愁喝，一辈子落在金窝银窝里……你不愿意回沁山，咱们建俩家不行吗？大连一个、沁山一个，你要不愿意跑，我两头跑怎么样？农忙的时候回去，农闲的时候就回来，反正现在交通发达，将来高速路一通，五个小时就到省城、再有一个小时就回到大连了，这不是什么问题呀？为什么非要守着城市生活呢？你是不是还是对农村有偏见。”
难得杨伟如此正色地这样说话，不过这话听得韩雪脸上越来越阴，早已没有那激情后的红晕和娇羞……
温柔的攻势失效了……哼！韩雪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把杨伟推开了，看来，老婆发火、天要变了。
果不其然，韩雪重重地推了杨伟一把，脱出了他的臂弯，不高兴地说：“我对农村没偏见，我是对你有偏见，天下的事能干的多了，就非要养羊去？天下的地方多了，就非要回山沟里？到时候我的亲戚朋友一问我老公去哪了？我怎么说，就说我老公回乡下当农民了？……杨伟，你脑袋不缺这根筋呀，你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来，现在我们房子有、车有、生意也有，你就非要回当农民去，当什么不成？别人成双成对，逛逛街，看看海、旅游旅游，我就偏偏只能傻傻地等你从山沟里回来，你为我考虑过没有，怎么跑了几个月，你这臭脾气怎么越来越见长了！？”
杨伟无言了，明显地一下子感觉小弟弟软了下去，跟着说话的口气也软了下去，讪讪地说：“还是对农村、对农民有偏见！”
“好吧，偏见就偏见，随你怎么说。”韩雪气咻咻地有点原形毕露了，再看杨伟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却是更生气了，刚刚欢爱恩情一下子又无影无踪，玉腿轻捅、纤足长伸、恨恨地蹬了杨伟一脚，嘴里说道：“离我远点！没出息！”
老婆一生气，杨伟铁定心虚，抱着被子挪了挪，却不料被子又被韩雪抢走了，杨伟只得光着身子又拉一条被子，这情景一下子又把韩雪逗得“扑哧”一声，笑了。
笑是笑了，但乌云未散去！
看着杨伟钻被窝里准备躲，韩雪又是掀开被子，嘴里恼羞地说道：“你给我出来，我还没问完呢？”
“那你问吧！”杨伟无奈地对着韩雪，韩雪一蛮横起来，就这样，从来都是她说了算。
“这次，你是铁了心要回沁山是不是？”
“嗯！”杨伟很意外的很坚定的点点头。
韩雪气咻咻地说道：“那好，你别以为你又弄离婚又弄离家出走这事我就放过你了。现在我告诉你，今天大年三十我不跟你生气，也不跟你吵架……我就问一句，你是要我要这个家，还是要回沁山那山沟里。”
“我……我……都要！”杨伟磨叽了半天，终于说出来了，这估计才是大实话，如果几个月前，也许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而现在，明显已经多了一个选择。
做男人，要有点霸气的！杨伟想了良久，这就是结果，我都要！
杨伟终于也向着勇敢，在老婆面前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这一步，还是罗姬提醒的。
听起来多少有点霸气了，可这说话的口气实在够呛，几乎是哀求的。
韩雪，一下子又被雷笑了。有点又气又好笑地说道：“你想得美，要我，就老老实实呆着，给我做饭洗衣服，哪儿也别去，大不了我给你做饭，各洗各的衣服；要回老家，你趁早就准备好，一辈子别见我！”
杨伟苦着脸，哀求道：“我……雪儿，为什么你一直都要给我这两难选择呢，你明知道我舍不得你。”
“那你答应了！”
杨伟却是无声地摇摇头，说道：“我决定了，老婆也要，沁山的牧场，我更得要，我活这么大，好容易干这么一件正经事，你好歹给我个机会行不？干好干不好，总得让我试试吧！天下三百六十行，那行都能干得好，我觉得我就适合这一行。”
“杨伟，你跟我说实话。”韩雪看着杨伟怕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这有点幽幽地问道：“上次你说的那句很伤我，记得吗？”
“哪句！？”杨伟诧异道。
韩雪凤眼一瞪、柳眉一挑，狠话一说：“耍无赖是不是？要我说出来吗？”
杨伟一下子省得是在北京说找其他男人的事，这才讪讪地笑着说道：“你经常生气了还让我去死呢，这话能当真吗？”
“虽然没有当真，不过，这话也让我想了很久……我以前有过一次失败的恋爱，而我们之间的恋爱开始就是糊里糊涂就开始了，准确地说是你强暴我……但是，但是……我们之间不是我的第一次，这事对你是不是有心理障碍……你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才想着跟我离婚。是不是因为这个事影响了我们俩人彼此之间的关系溶洽……你老实告诉我，如果你真在意这个事的话，我马上签离婚协议，我不想让你带着心理上的暗影和我生活在一起！”韩雪有点红把这事说完，要说处女情结好多男人都有，尽管不说出来。
这是韩雪心里的一个结，但她更害怕成了杨伟心里的一个结！
“没有……我对天发誓没有！”杨伟很郑重地说这话：“其实谁都希望老婆的初夜给了自己，可这年头，那有这么好的事……雪儿，咱们当初都在歌城混日子，我本人，虽然不怎么样，也不是第一次，我也从来没想过你是贞节烈女，不过我发誓我是真心实意对你，否则我就不会巴巴大老远跑大连来找你，我只在乎你的现在和将来，你过去有过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现在这世道，都要细细想结婚前的烂事，那还不得都离婚呀。”
韩雪听得这话，面色变了变，不知道是感动还是认可，还是追着问道：“好，如果这些都不是问题，那你为什么一直要逼着我离婚，为什么要一个劲往山里钻？为什么我都求你了，还不愿意回头？难道我还不值得你放弃乡下生活，跟我一起生活在大连吗？我一直想不明白。甚至这次如果不是在沁山找到你的话，我都怀疑你嫌弃我外面有人了。”韩雪恨恨地说道。
杨伟道：“雪儿，这话罗姬应该已经带给你了。我……现在想干自己能干了的事，想干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当然，我也想通过这些事赚钱，光明正大的赚钱，挺直了腰杆做人……可是，在大连，你让我干什么？我除了做饭就是做爱，也许现在你觉得很好、很舒服、很惬意也很享受，过上一年两年或者再长一点时间，你会厌烦的，即使你不厌烦我也会厌烦的……而且，我一直离婚是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差异太大，我觉得我们之间，也许还不具备能够过到头的条件，我没有其他意思。连我都是凤城出了名的烂人，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不管说什么，你还是不愿意留下来。对吗？”韩雪有点气恼，也许是为自己的意见被忽视而气恼、抑或是为自己将要失去这个男人的宠爱而气恼，气恼之下，开始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从卧室一大堆衣服里挑出几件，开始穿衣服了。
“路已经通了，明年的现在，我一定会有第一笔收入的，我会建一个自己的大庄园，牛羊成群、果树成荫，像世外桃源一样。一年坐在家里就有几十万上百万的收入……”杨伟坐起身来，跟着解释道。试图以利益和未来的蓝图打动韩雪。
穿衣服的韩雪不理由杨伟的胡吹大气，说了句：“哼……你还是根本没有顾及我的感受！”
杨伟光着身子坐起来，两手一摊继续说道：“雪儿……我知道你不喜欢乡下、也不喜欢住乡下，我没逼着你住乡下，我一直迁就着你，这次，你就迁就我一次还不成吗，就一次，要干不好，大不了两年下来，赔光了，我再回来给你做饭洗衣服。”
“杨伟，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韩雪穿整齐衣服转过身来，一说话，杨伟一惊，又钻进被窝里。摇摇头说了句：“不知道。”
韩雪正色说道：“那我告诉你，为了挽回我们的之间这段感情，我可以让步，我可以学着做饭洗衣服，我可以不再和你生气，前提你不许惹我生气，不许再有乱七八糟像巴黎那样的事。更不能和别的女人有乱七八糟的事，以前发生过什么我就当不知道。我自问，自我们相处以来，我在感情上对得起你……你想要孩子，可以，我们今年就要，这就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你知道我不会跟你回沁山，在我们谈以前咱们就说过这件事，你也愿意把家安在大连，现在是你要食言，不是我逼你……你想两地建家，呵……你觉得那样有意思吗？一年有几个月见不着，我想要的是一个丈夫，一个天天陪着我的丈夫，而不是天天让我守着空房等的丈夫，那样和独身有什么区别！……你如果执意要走的话，我只能在你的离婚协议上签字了！”
韩雪现在一说离婚反倒把杨伟说得吓了一跳，紧张地问：“雪儿……刚才不挺好的嘛，怎么现在又开始离婚了，咱们……”
韩雪最后整整自己的衣服，看了发呆着的杨伟一眼：“算了，大年三十，我不想跟你吵也不想跟你争论，既然你回来了，要么留下来，我们正月天里办婚事，从十一拖到现在时间已经不短了；如果你要走，那也好，就如你所愿，我们离吧。我给你自由，你也给我自由，以后咱们各走各的！你去你的大山里当土匪去吧，我在大连开我的店，咱们谁也不欠谁，你买的房子你买的车，都带走，我不稀罕，不要老拿房子和钱说事，好像我欠你多少，好像我嫁给你就是为了钱，整得我好像里外不是人了……”
“雪儿、雪儿，我没那意思……我……”杨伟急着起身，一下子省得自己的光着，无奈之下捂着被子解释。
“你不用解释啊！”韩雪已然穿整齐了衣服，看着杨伟说道：“今天我之所以这样，就是想挽回我们的婚姻，如果这样你还不动心的话，我也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就放在书房电脑桌里，你看看吧，大年三十我回家陪我爸妈，明儿初一、初二我来叫你走亲戚，你要不走，那协议就当废纸；你要走，就签了字……就当我没认识过你……”。
韩雪最后一句话是从门外传来的，说完了就听见防盗门砰得一声关上了……这声音，比让杨伟听到枪声还感动震惊，一下子被吓得醒过神来……
从激情似火到口舌之争、再到反脸不认人，这其间时间和事件的转变过程太快，直到韩雪走了，杨伟钻被窝里依然是没想清楚怎么回事……怎么着好好的，一下子又和以前一样了呢？
……
韩雪走了很久，杨伟才悻悻地穿上衣服，在电脑桌里找到了韩雪说的那份协议，这才坐下来，细细看着，看着嘴里骂着：“妈了逼的，这些狗日律师，明明俩口子，非要说成甲方乙方……”
韩雪的协议和自己的协议如出一辙，只过没有涉及到财产的分割，基本就是感情不和、两地分居、离！财产谁的谁拿走！比葛律师给杨伟拟的那一份，要简直直观的多。这倒也像是韩雪的性格。
“这可弄成真的了！”杨伟有点懊悔听林国庆这货的弄这么一出，现在还把自己难住了。
如果韩雪早早签了自己的协议，说不定还会心安几分，留下房子和存款，杨伟也许多少会放心地回乡下；可现在韩雪明显就是要一拍两散，根本不给他留机会，见不到韩雪杨伟想着离的时候，倒也觉得她能幸福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如果离了也就离了。这次韩雪一提，反倒让杨伟觉得无所适从了……
这事呀，怎么着就老能搅和到一块呢？杨伟细细捋捋……和韩雪前前后后，如果韩雪早点给自己这么个好脸色，说不定就没有沁山这一出，说不定自己现在还在乖乖地在家洗衣服做饭，每天接送韩雪。说不定一天就是小酒喝着、小菜吃着，悠闲悠哉的过着幸福的小日子……可是现在，豹凹沟的路已经通了，来此之前，杨伟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大不了就是离，大不了就是生一顿气离了。但总是还抱着万一，或者韩雪会原谅自己、或者韩雪那怕同意自己去闯一闯都行，刚刚进门的激情似火当时一下子唤起了曾经的爱，让杨伟觉得一切都还有希望，一切都有挽回的机会。
而现在，霎那时间这机会又是一去不复返，而要换取这个自己曾经等了几个月的机会，代价确实不小，光豹凹沟的路已经投入了六十多万。几百号人等着开年上工、杨伟甚至已经雄心勃勃地做了个五年规划，甚至于今年的计划已经具体到了每个月……一个刚刚抓住尾巴的理想，当然舍不得放开了，但这娇艳如花的老婆，却更让杨伟舍不得！
要么放弃老婆回乡下、要么放弃乡下要老婆！又是一个两难选择！而依着韩雪的个性，肯定是不会迁就自己的！
嘶……这他娘滴到底是生活调戏我还是韩雪调戏我！？每次的想重新做人、好好干事的时候，总会出事！反倒是在干坏事的干得还顺风顺水……哎！
……
除夕之夜，杨伟傻傻地守着一座大空房子，傻傻地等着、想着！原本以为，这次回来也就是一拍两散，却不料还有这段插曲，其实，如果就等着离婚的话、如果一进门的横眉冷对的话，也许杨伟自己会感觉好受一下，但现在韩雪这样一来，反而让杨伟觉得有点舍不得了……韩雪的话，在脑子里响着，韩雪那雪白的和自己缠绕在一起的身体，依然在脑子里翻滚着，两样，都让杨伟觉得欲罢不能……
对！……杨伟的脑子里灵光一现……对！其实一切都没有多大改变……
韩雪依然是韩雪，依然是那个很霸道很不讲理的韩雪，依然是曾经那个爱发火常骂人的韩雪，但依然是自己的老婆依然对自己有爱的老婆，否则，今天就不会有这一出了……连杨伟现在也看得出，韩雪依然是依恋自己。曾经那不理不睬，只是因为自己的毛病太多，要不跟着老林钻红灯区说不定两人现在还是恩恩爱爱，这事，不赖韩雪，怨自己没出息！而自己，从心底里说，依然想挽回这段感情，依然对这个女人有着很多的爱恋。
两人的恩爱依然存在就像俩人的矛盾依然存在一样，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杨伟在家里踱来踱去，看着桌子残留的韩雪的手艺，这不怎么的饭菜让杨伟看得是温馨无比，心下里还是愤愤不已：“妈的，好好的一个家、好好的一个老婆，为什么要离！”
哼！杨伟想来想去！终于是下定决心了。老林是胡说八道、韩雪是胡搅蛮缠，谁的也不能听，这次老子要自己作主。
为什么非要让我选择？选择个毛呀，再选我也是两样都要！
除非我留不住挣不来，否则，再多的，我也全要！

第48章 前情欢爱俱矣往（下）
上回说到，杨伟想通了，不想做选择了。这不想做选择的原因是没法选择，说到底，是男人都会有野心，一边是刚刚起步的牧场、一边是辛辛苦苦追到手的美人，杨伟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丢。
这也许就是杨伟最后的决定，但这个决定缺乏有效的理论和实践支持，毕竟牧场需要几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才能看到效果；现在，拿着这么个荒山野岭肯定说服不了老婆！别说老婆，真正能干到什么程度，怕是连自己也不知道。
那说服不了怎么办？
那怎么办？杨伟的故态重萌了，赖着呗，能赖多长时候赖多长时候！杨伟嘿嘿笑着，说不定赖的时候长了，还真有转机，现在在火头上，要自己也抢着离婚，韩雪干这事肯定比自己利索。
……
年初一，走亲访友。
打定主意的杨伟穿着整齐，一直等到韩雪来，一进门吓了韩雪一跳，杨伟居然把在德国挑的那件西装穿到身上了，以前这杨伟是死活不愿意穿这么正统，看着穿着一新的杨伟并不缺乏帅气的英气，韩雪心下里暗自高兴，不过这表面还是冷冷的，不似前一天热情似火的样子，心下觉得诧异或者还有点暗自高兴的韩雪嘴里还是冷冷地说了句：“回家，看妈去！”
杨伟乖乖在跟在老婆屁股后，一路上韩雪小心翼翼地问：“想通了！”
杨伟，却是一返常态，很正经地说：“我一路旅途劳顿，昨天又那么辛苦，我那顾得上想？”
一看韩雪杏眼一瞪要发作，杨伟恬着脸一副无赖的表情，嘿嘿笑着说道：“好几天呢？你让我慢慢想成不？咱先过年再说成不！”。
这死皮赖脸的劲道连韩雪也没治，不过大过年的，也就放了他一马。
一家人团团圆圆，加了杨伟这么个没皮没脸，不过好在杨伟脸皮厚，虽然韩雪回复了以前有点不理不睬的境界，但杨伟一番大厨手艺下来，韩雪依然在家里吃得津津有味。
韩爸韩妈看得是不禁摇头，哎！搁不到一块还就离不开，好长时间了，第一次见韩雪吃得这么香，吃得满头冒汗……饭后韩爸和杨伟谈了好长时间，也许是已经知道了杨伟出身的缘故，这次谈话让杨伟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了，毕竟老人的担心还是有的，毕竟老人把女儿交给这么个混球还是有点担心的……这一夜，韩雪回新家住了……依然就像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
年初二，韩雷家，俩人称兄道弟，喝了一通，等韩雪再训话，这杨伟回家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晕，死活叫不醒了……又逃过去了。
年初三，铭湖滑雪场，带着罗姬和葛律师，四个人疯玩了一天，罗姬趁着没人问，姐夫，你们和好了。
却不料杨伟两眼一瞪，什么话？我们一直不很好吗？
罗姬吃吃笑着说道：“姐夫，你真有办法？她同意跟你回沁山了！”
“没有，为什么要回沁山，大连不挺好的吗？”杨伟笑着道。
“那！你不回沁山了？”罗姬惊讶地说道。
杨伟却是一副不惊不动的派头：“回呀，我怎么不回，那儿还有我的投资呢，钱不能白扔！”
“那你们！？”罗姬这下弄糊涂了。
“罗姬呀？”杨伟笑着拍拍罗姬的肩膀很自信地说道：“这事得好好谢谢你，爱情和事业不你说的得双丰收吗？我现在想通了，做男人得有霸气，妈的，老婆、牧场，我都要！他娘滴，将来我修好牧场、盖一所大房子，你也去啊！到时候，姐夫给你留块地！”
“拉倒吧，打死我也不去！”却不料，罗姬听这话，逃也似地走了，怕是对沁山那一夜记忆犹新……
这一天累得下来，到了晚上韩雪才想起问话，再问杨伟还是耍赖，一副傻头傻脑了样子解释说：“雪儿，你知道我脑子反应慢，总得让我多想想吧？这么大的事，沁山投资扔了好几十万，总不能就让我赔了吧，那可都是咱的钱！”
“你居然还有存的私房钱！”韩雪恨恨地问。
“不不不！”杨伟吓了一跳，赶紧把老林投资的事说了说。自已存得那私房钱一事，还就瞒住了。
“那他林国庆为什么不去，让你干去，我看你就一傻冒……滚，不要跟我一块睡，自己去小卧室睡去！”韩雪却是不听解释。
“咂咂，雪儿，你看这么冷的天，你怕冷不是，我给暧了被窝再走，这就成吧……”杨伟却是窝在被子里不走，一会儿两人又滚作一团，完事搂着也跟着忘了那茬了……杨伟在被窝里暗自庆幸自己的办法管用，有时候，不能原则性太强了。
说服老婆的办法就是先在床上把老婆干服气了……杨伟这天，搂着老婆，梦里都笑得出声来！
……
一直到年初八，杨伟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冷不丁地看着韩雪在门看着，眼里冷冷地，嘴里说了句：“你是不是准备走？”
“嗯！”杨伟哼了声，声音小得连自己也听不到，手是一下子顿住了。不管有多少次妥协，但杨伟最终还是准备坚持自己，而且希望自己爱的人和自己一起坚持。
韩雪，话里有几分生气地的成份说道：“杨伟，我知道这次我说服不了你了，我们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雪儿，这一次，我不做选择了，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失去我刚刚给自己树的理想，如果你非要做选择，我一切听你的！”杨伟说道。
韩雪听到这话，却是意外地没有生气发火，而是幽幽地说道：“你知道，我也一直下不了决心，可你真的走了，让我一个人怎么办？”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罗姬在，爸妈在、还有你哥在……我也会经常回来的！”杨伟转过身来，正和一脸期期艾艾的韩雪打了个照面。杨伟顺势把韩雪揽在怀里。
“可是，谁也代替不了你……”韩雪说着，话里留恋的意思却是很明显。
这次，杨伟再一次鼓足勇气试图说服韩雪，话里自信的成份更大了几分：“雪儿，这次和其他那一次都不同，我是要去干正事，为我们，为村里、为将来建一个家，我是个男人，我想有自己的事做，不管是将来做得好了还碰得头破血流，最起码我做过了，我不想让自己后悔。和你也是，我不想离，我不想让自己后悔，尽管我现在还是一无是处，可我能改，我一定能改，你等着我，给我两年时间，我要建一个漂漂亮亮地牧场、我要体体面面地做人、我要开个最拉风的车牛逼哄哄把你接回沁山，是用我挣的钱，而不再是偷来的、抢来的或者是讹来的……”。
这些话也许已经想了很长时间。或许是杨伟跳出凤城的圈子后，为自己想到了一条最适合的路。不过，这次依然是无法说服韩雪。韩雪看着杨伟，有点无奈地摇摇头幽幽地说道：“别说你两年你肯定建不成。就是两年你建成了又能怎样？杨伟，我们都是在歌城混过生活的，对男女之间的事都应该知道得很清楚，婚姻是最经不起时间考验的东西，两年太长了，也许好多事都会变，也许，你会变坏了，你会在外面有女人。也许，我也会看上别的男人，有了距离有了隔阂，我怕我们也许再也走不到一块了！这些，难道你都没想过？我是一个普普通通想要家庭生活的一个普通女人，杨伟，我们都已经过了那个海誓山盟不离不弃的年龄，我也不小了，难道你还让我再等着三年五年或者十年我们再生活在一起？”
韩雪摇摇头，不知道在否定自己还是在否定杨伟的话，抑或是在否定自己这场婚姻。
“呸！”杨伟恨恨地说道：“妈的，谁敢泡我老婆，我砍死他！……除非你心甘情愿离婚，我也不拦你，我签字……你要当我老婆，没说的，我可不想只过三年五年，我要挣你一辈花的钱，一辈子让你舒舒服服；你要不当我老婆，我也希望你生活的富富足足，快快乐乐！”杨伟说道，话里已然没有了一直以来在韩雪面前的唯唯喏喏，多了几分自信。
这话，让韩雪感动之余多少还是有点伤感，最终无奈地说道：“呵……你这无赖性子这辈子是改不了了……杨伟，我一直以为我能改变你，可到现在，一直是你是改变着我……我不逼你了，你走吧！可是，我也不准备勉强自己，我知道我自己吃不了苦受不了罪，我也不跟你回沁山。既然一定要分开，那就分开一段时间里，如果真的觉得都不合适，就好合好散吧，离的时候，通知葛律师……”韩雪说道，这次是唯一一次没有发火地说这些话，也许，这些话也让韩雪冷静地想了很长时候。
“好吧，我听你的，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不合适，那就好合好散。不过，我也想好了，世上这路，都是人趟出来的，这城里的生活虽然好，但一点也不适合我，我要在乡下建一个比城里还好的家，一直建到你满意为止，到时候如果我们还没有离婚，我来接你，我一定让你舒舒服服心满意足地住我们的新房。”杨伟信心十足地说道。
韩雪，听得这话，却是无言地摇摇头……不知道是对杨伟没有信心还是对自己缺乏信心，无言地摇摇头之后，静静地离开了房间！
这一夜，也许是俩人的不眠之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杨伟悄悄揽着韩雪的时候，却发现韩雪也没有睡，那曾经倾倒过自己的笑厣，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湿湿的，怕是已经落泪了许久……
……
第二天，杨伟走了。韩雪依然是没有送！
这一次，没有提到离婚，连杨伟都暗自庆幸，多少总算把离婚的事拖住了。
送杨伟的依然是罗姬和葛律师，听到了两人这事，这个不好也不坏，却是没有预料到的结果，两人都无奈地摇摇头！一直送着杨伟上了飞机……
两人回城的路上的长吁短叹，罗姬这若有所思地说道：“哎，想想也是，我姐真可怜，找这么个东西，非钻山沟里，弄得还搁不到一块，还就离不了……”
“我倒觉得，姐夫挺男人的，我很欣赏他！”葛律师突然发表了个看法。
“嘿……”罗姬诧异地看看戴着眼镜、斯文有加的葛明理，居然对自己的想法提出异议，没好气地反驳道：“什么时候成你姐夫了？还欣赏？切！？”
“不要老这样咄咄逼人嘛，你姐夫还不就是我姐夫！”葛律师暧昧的说道，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笑意盎然，大慨想到了在河湾乡里杨伟曾唆导着他去追罗姬，不过，估计杨伟也看得出来俩人多少有点相互吸引。
罗姬听了这话，仿佛有点不认识葛律师的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诧异地说道：“这人都怎么了，怎么跟姐夫呆上几天，都粘染他那无赖得性……你看你看，连你现在都像个赖皮……”
“呵……呵……我还得继续努力，和你姐夫跑几千里地泡妞相比，我可差远了……我跑到哈尔滨怎么也跑不够几千里呀？”葛律师又是一句更雷人的话。
“切！……美得你！”罗姬脸红红地明显已然知道他这话里有所指，不理他了。
……
饭越拖越凉、事越拖越黄。
生活中并没有那么多可以期待的奇迹发生，婚姻中也没有那么多包容人人都有。三个月后，杨伟回北京的时候，顺道回了趟大连，这一次让他感到莫名的冷淡。韩雪没有哀求、没有发火、也没有自己期待的那么高兴，就像接待着普通朋友一般。杨伟，很敏感地觉乎着要出事，韩雪如果动手打人、张口骂人，这都好解决，如果冷冰冰的不说话不理你了，这准是要坏事……
更让杨伟气愤的是，大老远从沁山回到大连，连一次亲热的机会都没逮着，韩雪见了次面就回父母家了，空房子里，杨伟孤单单地住一天就走了。
拖是拖住了，可杨伟这时候却感觉，这拖还不如不拖来得痛快。曾经已经出现的那份激情，就像回光返照一般，照过之后，依然是那样冷淡凄清！
杨伟，再蠢也感觉到，耽于城市生活的韩雪，这次怕是准备彻底放弃他这个乡下佬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段婚姻，真正地走到头了……
最坏也就是离婚吧！杨伟这次倒也放得开了，依然坚持着干自己的事，能追求到的当然不能放过，那么勉强不到，最好就不要再勉强了！
……
六个月后，杨伟再回大连，这次是在葛律师的电话通知下回到了大连，俩人终于坐到了大恒律师事务所，韩雪安安静静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杨伟，和韩雪一样，安安静静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韩雪考虑了长长的半年，也许还是没办法接受这种生活。最终提出了离婚！
两个脾气都很倔的人，出乎意料地冷静！也许，拖的时候够长了，结婚一年，有九个月是在拖着。想了整整半年，韩雪依然是选择了放弃，杨伟虽然没有选择，但韩雪的选择他却不得不接受。
日子要红火，怎么红火呢，要舜王村老村长说话，日子日子，是越日越红火，两地分居、音讯难通、各守空房，怕是一般人都受不了这事，在这事上，杨伟觉得自己没有理由责怪韩雪，虽然不是自己的选择，但自己不做选择也是一种选择，一种逼着韩雪做选择的选择。韩雪能够坚持半年，已经很够意思了。
两人都再没有责怪对方，为了自己的理想或者自己的生活方式彼此放弃或许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这一段婚烟在杨伟的拖着下依然没有走太长的时候，就像葛律师预料的那样，韩雪有韩雪的个性，杨伟有杨伟的个性，当两人个性碰撞到一块的时候，这段婚烟就走到头了……
这次协商离婚双方都已经非常冷静，杨伟要把所有东西留在大连，但韩雪坚持不要房子，杨伟还待推拒的时候，韩雪静静地说了句：“杨伟，你现在搞建设需要钱，虽然离婚了，你留给我的钱不少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趁火打劫，我有生意，我能养活了自己……”
虽然离婚，依然让杨伟感到有一丝感动的成份在里面，葛律师也摇摇头，离婚的时候因为财产争得面红耳赤的多得去了，像这样两人推来推去不要财产的，还真是不多见！
不过，再推让也是要离婚！再客气也是情缘已尽！
房子，留给了杨伟。其它的留给了韩雪，其他其实也没什么了，俩人结婚时候两百多万除了买房买车，剩下的存款韩雪往店里投了一大笔，都成了不动产了。两人等于是平分了一下。
离婚像结婚一样简单，唯一的差别是，结婚证是红的、离婚证是蓝的……
杨伟这一次，在自己的大房子里傻傻地坐了三天，一直等着葛律师帮忙把法律事务办完结。一直看着韩雪在新房里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完，提着东西，静静地把钥匙放在客厅，静静地关上门……
婚烟，也就这样静静地结束了……
杨伟算了算，差十七天，正好一年，一年前捧着大红的结婚证在这里傻笑、一年后捧着蓝皮的离婚证在同样的地方发呆！轰轰烈烈地从凤城追到大连，最后留下了一座空空的大房子，只剩下房子里还挂着自己和韩雪结婚照。照片里，韩雪笑得那样灿烂，那样让人心醉……不过，这笑只能在照片里看到了……
这就是生活，生活是很现实的，现实的他妈的一团糟！……杨伟恨恨地想着，我想着办坏事的时候，我想着算计着别人的时候，每次总是顺风顺水；我想着做好事、我想着做回自己的时候，每次总会被生活调戏一下。这么多年，数这次被调戏得最厉害。
……
记不清是第几次到机场了，省城到大连这次航班上有几个空姐都看得面熟了。这次依然是罗姬和葛律师送的。杨伟再见到这俩人禁不住苦笑，这生活里阴差阳错的事简直让人哭笑不得。在大连，因了离婚交了这么一个朋友；而这唯一的一个小朋友因为办离婚的事，居然和罗姬俩人谈上了，而且看样俩人处得还不错。罗姬的性子虽野，但葛律师倒是处处容人。两人看样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送到了候机大厅罗姬看着杨伟终于两眼泪眼婆娑地说了句：“姐夫，怎么你们俩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姐其实很喜欢你的，为什么你就不回来，难道沁山，真的就比老婆还重要。”
“这事没法说。”杨伟笑笑，很轻松很坦然地说道：“姬儿，我曾经为韩雪放弃过一切，那时候他嫌我粗鲁嫌我一身毛病；我无奈之下想做回自己的时候，她却想着让我放弃自己再回到她身边，这事我想了很长时间，如果我真的放弃我自己，再回到大连，她迟早还是会厌烦像我这样无所事事、一无所长的人，与其到了那个时候再分手，现在就分开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现在，我们各自都自由了，都能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这不挺好嘛？”
“我就是觉得可惜！其实你们多好的一对。”罗姬眼睛红红的，看着杨伟，对杨伟了解的越深，越觉得这个男人是如此可怜。
“可惜什么呀？……别说我，你们呢？小葛，你们准备怎么办？你可赚大了啊，赚了我一年代理费不说，还捎带着把我小姨子给拐了。”杨伟茬开了话题，粗糙的大手握着罗姬的手，像个大哥哥一般，大拇指抹抹眼角的泪。罗姬被这话逗得扑哧一声，笑了。
“我们……我们就那样呗，我听罗姬的……”葛律师幸福的笑着。
杨伟也笑笑，这小子比自己温和得多了。拍拍罗姬说道：“结婚的时候，告诉我啊，第一杯喜酒得敬我，来大连最大的收获，就是看着你们走到了一块，我是你们的大媒人。”
两人都笑笑，罗姬却是笑得很勉强，拉着杨伟的手，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嘴边一时还真表达不出来，喃喃地说了句：“姐夫，你……你以后一个人过，你要自己保重。有什么难处一定告诉我们，我们……”。
“咂咂，看看，说这么伤感，虽然你姐不要我了，可我也不至于打光棍吧！好了，不许哭了，我跟你姐离婚弄得像我跟你离婚似的！”杨伟笑着说道。
“讨厌，一直逗人家……”罗姬又被逗得破涕为笑。
一直到杨伟靠辞挥手再见，一直到杨伟的背影消失在登机通道里，罗姬还是觉得眼里酸酸的，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杨伟淳朴的性子大大颠覆了曾经对杨伟的看法，在罗姬眼里，这个人根本不像印象和传说中的那个恶棍、根本不像自己记忆中那个很坏的无赖混混，反而是一个很诚实很守信很让人有安全感的人，内心也许她很期待这个男人和韩雪能够白头到老，不过现在却是眼看着他们分道扬镳……
飞机升空了，罗姬依然是期期艾艾地说着：“姐夫好可怜，一个人孤零零地走了，一个人孤零零回那山上了……”
葛律师安慰道：“咂……罗姬，不要这么感性好不好，你觉得可怜的事，也许是姐夫最快乐的事……”
罗姬摇摇头不认可这话：“可是，我就是觉得可惜，眼看着他们分手，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不知道明理，原来我是死活不同意我姐跟他好，一点都看不上他，那时候我也是没办法，眼看着他们走到一起；现在我倒觉得，这事是我姐办得有点不对了，姐夫其实是个很好的人，知冷知热、通情达理，又会赚钱，处处都宠着她，到了，还是狠下心来和人家离，我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葛律师摇摇头说道：“这事，不怨你姐，也不怨姐夫，俩人的选择的生活方式不同而已，说不上谁对谁错，也许分开了，对俩人更好一点。”
“那他们谁选择的对？”
葛律师笑着说：“也许都对！城市生活就农村生活本身就是俩个概念，你没看姐夫已经很洒脱了吗？我第一次接他的委托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患得患失，现在你不感觉他很洒脱地接受这一切了吗？我觉得他已经找到他所要的生活了。而你姐，也很冷静！”葛律师很肯定地说到。
罗姬却是不屑地说道：“切！冷静什么呀？装的，在家哭呢！”
葛律师一惊：“真的！？”
罗姬道：“当然是真的了！”
这葛律师话锋一转又是一句：“那也正常！伤心过后就能重新开始了！”
“你……我说你们当律师的，一点感情都不懂，没一个好东西，就眼巴着人家离婚你们好挣钱是不是？还正常，我看你最不正常……冷血动物！”罗姬气咻咻地说道，说着往外走，不理会葛明理了。
“嗨，罗姬，等等我呀！”葛律师吓了一跳，赶紧追上前去：“好好好……我伤心、我为姐和姐夫的事伤心总成了吧！其实你不知道，我很伤心的……”
这个伤心当然是假的，两人不多大一会就和好如初了，罗姬虽然不认可葛律师的话，但他的话里也许有一句说得很准确：杨伟，现在是很洒脱地接受了这一切！
是的，很洒脱地回到了沁山，回到了豹凹沟，回到了那个城市外的世界，郁郁葱葱一片深绿色的那是苜蓿草已经长成了、五百亩玉米地，自己回了趟大连，那嫩苗儿又长高了一截，现在都快一人高了；第一批引种的圈羊在大憨二憨的驱赶着，咩咩地叫着；年初栽下的经济林，多数都吐出的几片新叶，活了八九成；远远地望着，那个准备了两个月的猪场已经开工了……牧场上，处处是忙碌的人群和悠闲的牛羊。
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四畜兴旺，不正在咱老百姓梦想吗？
杨伟第三天回到豹凹沟，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些，极目远眺之处，一片葱翠之色，心里的郁闷之气尽去。在他的眼里，没有哪个地方比这里更精彩……妈的，谁说乡下不好，谁说我的家乡不好，在这儿活一辈子，比他娘滴那儿都逍遥自在。杨伟心里道了句。
“驾……”杨伟拔出骡车上的大鞭子大吼一声，仿佛是要呼出胸中的积郁之气。细竹儿的鞭身、牛皮细条编的大鞭子挽了一个鞭花、空里“啪……”得一声炸响，那头青花大骡子吃痛，飞也似地奔向刚刚落成了新场区，吓得乡里回来送场长的车夫差点从车上滚下来……
远远地看着场区外已经挂起了醒目的招牌：杨家湾生态农业园！
我……有家了！我的新家……杨伟看着越来越近的场区，心里有点酸酸得，暗自在心里说道。
整整二十八年了！二十八年跌倒了无数次，爬起来无数次，从来没有过一个真正的家！
这一刻，杨伟想起放羊的老爹，那时候，爬在老爹的背上，最期望的就是夜晚来临，回到土夯垒的家，热上一大锅开水，听着咕嘟咕嘟的水声、看着跳动着的火苗，暧暧地在被窝里听着小羊儿咩咩地找着羊妈妈吃奶……那时的家，很穷、很温暖！
这一刻，想起了已经过世的师傅，那个慈祥的空性大师，103岁无疾而终，躺着闭眼的时候，喃喃地说了一句：回家了！回家了！……不知道师傅，现在回家了没有！
这一刻，杨伟也想起了长眠在雪原上的战友，一个个曾经英雄的名字已经变成了冰冷的石碑，伴着他们的只剩下了日升日落、雨浇雪覆，可在那里，他们也许已经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家……
我！一直在找一个属于我自已的家……出家的时候已无家、还俗的时候家已无、雪原沙漠，金戈铁马的生活躺下就是家；铁窗牢狱，有家无家都惘然；灯红酒绿的繁华、纸醉金迷的生活、颠沛流离了一座又一座城市，都不是家！
而眼前，就是我用自己的双手亲手建造起来的家园！
家！我有家了……杨伟挥着长长鞭子挽着鞭花、空中一阵阵脆响，脑海里，快三十年的生活霎那而过、历历在目，不自觉地左手抹了一掬热泪……
家！我终于有家了……我终于回家了！

第49章 涧水悠悠流年长
生活，像豹凹沟里的泉水一般悠悠地流着……
杨伟过年后从大连回到沁山没过几天，北京的陆文青把一摞办好的手续全部交给了杨伟，虽然林国庆已经方方面面打了招呼，但手续依然是办了几个月，这小姑娘在云城和沁山县城长住，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把这个一万亩的土地山林承包手续办下来了，承包期限是五十年，正式成立的公司名字就叫做“杨家湾生态农业开发股份公司”，一切都按照杨伟设计来的，林国庆这破嘴也帮了不少忙，手续办下来居然挂着“绿色农业”的牌子免除了十年的税费，而且划到自己名下的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知道是为了送杨伟一个大人情还是其他意思，但杨伟知道林国庆的虽然和自己共同投资，但他的目的和自己却根本不相同，他的目的也许就是在于用这个牧场能套多少拔款多少补贴，对于牧场本身并不感兴趣。就像他说的，他总不会开着加长版的林肯来给杨伟抢放羊的地方吧？
不感觉兴趣正好，杨伟还怕他感兴趣呢！
至于他挣多少，杨伟也不感兴趣，蛇有蛇路，龟有龟道，各人有各人的挣钱门道，这眼红不得也学不来。而杨伟最感兴趣的是，这场子最终将全部是自己的，或者可以说，这个牧场，是自己永远的家。是杨家湾、是舜王村是河湾乡老少爷们共同的家。
一个冬春季节，依然是天当房、地当床，帐篷群里挤着垦荒的老少爷们。荒场里依然是冻土的时候，大型的挖掘机械就开进来了，一个月的机械施工加上三百多名施工人员的日夜奋战，平整出了五百多亩的空地，这是要用作种粮的土地。主要的作物就是玉米，既能提供粮食也能提供一部分大牧畜的饲料。这是生存之本。工作量并不大，就是在原来旧牧场的地上平整了一下。原来牧场要说经营的也不错，但都是雇佣的人，最后这帮没有归属感的牧场职工回城的回城、自己做生意的做生意，走的时候，还不忘在场子里捞点东西，三捞两捞把个牧场掏空了！这是公有制永远无法解决的痛！
清明时节，十辆大卡车昼夜不停地拉着树苗运进了牧场，足足用了半个多月时间，杨伟指挥着村民沿着牧场坡地山梁种树，油松、苹果树、桃树、核桃树和山脊的杏树，以栽一棵树五块钱的价格，栽下了五万株树苗，有了钱不再是义务植树，用不着乡长发动，以前植树造林并不积极的乡民，这次足足在两千人参加了植树活动，云城十二个县以及相领的几个市的苗圃，所有的树苗被抢购一空。这些，在杨伟眼里是将来的发展之本，三年五年之后，这些树苗都会成为摇钱树。
在杨伟看来，所有义务的事都扯蛋玩意，没有利益别说村民，连自己都不会主动去种树！而村民们的要求并不高，一天十块二十块钱就可以雇到一个壮劳力，如果管饭，这个价格会更低，这么低的生活水平再要求大家义务，这事就不是人办的事了！
地有了、树生根发芽了，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在这里扎根了！
……
五月到了，地上已经长出了青青的草，沿着牧场近二十公里长的坡地，全部撒下了苜蓿籽，说是承包一万亩，其实杨伟算算自己赚大了，光坡地就要达到一万多亩，不带林地不带滩涂，如果全算上的话，足足要有近5万亩的山地、坡地和最肥沃的平地，接近20公里的山坳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牧场。而这里，除了自己根本不会有人再来，严格意义上说，多吃多占了，杨伟感觉沾了很大的便宜。
沾了便宜杨伟这私下里很高兴，而且，这个便宜肯定不会有人来跟自己抢！
六月份，从省农科院引种的五十只小尾寒羊运抵河湾乡，路上颠簸死了八只种羊，杨伟心疼的差点直骂司机，一只种羊一千多块呀？……从沁山本地购得了一百多只本地羊也先期进了牧场。羊群有了……村长的俩人个壮儿子，大憨二憨带着河湾乡的毛蛋黑蛋加上杨伟这个铁蛋，成了专业的羊倌，杨伟现在最乐意地事就是赶着羊群，自己骑着一匹浑身杂毛的大马在牧场里飞奔，这速度和颠簸起来的感觉，比开着大脚吉普车还让人感到刺激。
更刺激的是，这个月回了趟大连，把老婆丢了……
丢了大连一个家，有了沁山一个家。
……
七月份，新落成的场区建成了，牧场的人终于告别了十个多月的帐篷生活。为了修这个场区，乡里专为牧场建了几座砖窑，修成了场区占地十五亩，青砖预制板平顶，被刷成了蓝白相间的颜色，这是部队营区的标准建筑，也许在杨伟的心里，这是唯一的标准。而杨伟只会做这样的设计。三座两层楼房，一座是单身职工区、两座是生活区，还外带一个500多平米的简易房做成了食堂。……也许说出来不相信，这个占地十五亩的场区和房子基本没有花什么钱，就砖钱和运费，墙是大伙自己垒的，乡里最不缺少这种泥瓦匠；石灰是自己烧的；沙土是自己运来的；连场区里的地面都是场区人自己拿着大石礅夯好的，经历了几个月的帐篷生活，大家都想有个家；建房的时候杨伟的发号召，参加建房的牧场职工，每人分一套！说是建场就是为自己建家，村民们都豁出的死力气来干活。这次，人工还真全成了义务的。
杨伟，名至实归地成了大家眼里的场长，或者年纪大点的，还是亲切地叫铁蛋。
七婶，名至实归地当了事务长。做饭的锅，更大了！七婶，更胖了。
七叔，把舜王村的家搬到这里来了，当了一辈子村长，现在当副场长兼会计了，小日子过得更滋润了。
场区建成的时候，杨伟想了良久，在场区的白墙上，自己刷下了八个大字：自给自足、自立自强！
八个直径一米多的字看上去颇为雄壮，杨伟完成这项工作时候看得是筹躇满志，不过，在看的那一刻，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曾经经常耳熟成详的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是一个新的牧场，是一个新的家，也许，更是一个新的杨伟！
从北京来的陆文青，办完了相关的手续，杨伟连着到云城请了四次，才把陆文青从云城请到了杨家湾园区，成了营区里唯一的高学历人才，被杨伟唆导着开始给一帮子大老粗上课，学国际贸易出身的陆文青，不得不从头开始学习，看得第一本书就是《如何发展农村庭院式经济》。不过，这并不影响陆文青用浅显的语言给大家讲解，后来杨伟才知道，陆文青是陕西人，要说起来离沁山也不远，而且，这是一位从小县城出来的姑娘，不像个城里人，一身娇惯的那些个毛病！
杨伟，请牧场请了个老师，捎带着也给自己请了个老师！
生活开始越来越稳定了，让人觉得有点不解的是，杨伟从建场后开始，在场区实行军事化管理，要求第一期五十名在编人员每天出操、定时上工、吃饭大灶、统一学习，对卫生、个人内务、言行举止进行了严格的规定，特别禁止打架、赌博、开小差、酗酒、偷拿牧场财产的一些极端恶劣行为。这个混混出身的场长，恐怕对这些事的危害比谁都知道的更清楚，比谁也有过更深刻的教训，要根绝这些，对部队生活无比熟悉的杨伟也许只会按照这样的方式来管理自己的团队。
经验是财富、教训同样是财富。这次，他是要自己对自己的生活做主了！
五十名来自舜王村、老杨家湾和河湾乡的都是当地的青年农民，都是从修路开始就已经加入到这个团队的人，一年的共同生活早对彼此之间和这个带头人已经是熟悉不已，而且佩服不已，尽管牧场最后给大家定下了每月五百块钱工资不高，但吃穿用住都是统一分配，在这个有钱没地儿花的地方还真能都攒下来，和以前一年攒不下一分钱的生活相比，和离乡背井的打工生活相比，这里已经是不啻于天堂了，慢慢地，和新兵入伍一般，都开始渐渐融入到这个新的团队里了。
家便是场、场便是家，除了在编人员，陆续有来牧场落户的原杨家湾和舜王村村民，每户都得到了五千块的安家费，这笔钱，足够在穷乡僻壤里修一座单门独户的小院，而这里丰富的地、草、水源，正是乡下人的最爱，陆陆续续迁到这里的住户到年底已经达到了40多户，杨小孬一家全来了。住户区是单另划出的一片，与场区相隔不过500米，一场一区，相映成趣，甚至于有的在编场工直接就是落户的农民，对这样的生活有了一个形象的比喻：晚上在床上出操、早上在场上出操、上下午在地里出操……一天从早操到晚。
不过，不管是那操，个个的干劲却是十足！
……
场区在建的时候，在谷乡长的幄旋下，邻近四个乡的农技指导人员进驻的杨家湾牧场，帮着牧场在四周的坡地上套种花生，花生一种就是近一千亩，这些贫脊的坡地，正适合种这些对土地质量要求不高的经济作物……这些农技人员进牧场指导了一个月，有两个人干脆留了下来，在这里建了一个百头猪场，在建猪场的时候，下层直接修成了沼气池、上层是温室和猪场，这种建法可以充分地利用光线资源，而且有效地把污水和排泄物转化成热能……温室养猪，最快三个月就能出栏，事实上，在牧场，丰富的牧草养猪还可以有效地降低成本，三个月后，牧场人就吃到了自己喂养的猪……过年的时候，第一批喂养的猪就销到了沁山和云城。
一部分年纪较大的落户村民也有事干了：喂猪！
青贮着羊群吃不完的牧草现在有地儿处理了：喂猪！
杨伟，很快乐，是那种英雄有了用武之地的快乐，是那种价值得到大家认可时候的快乐。
多少有点文化的杨小孬和黑蛋俩娃，专心致志地学起了养鱼，二十多亩的水库水面成了他们的工作场所，在县农技人员的帮助下，这里建起了全县第一个红鳟鱼养殖基地，红鳟鱼以肉质细嫩和刺少、易成活出名，但对温度和水质的要求高，这种鱼市价卖到三十多块钱一斤。项目到县里已经由来已久，但一直没有合适的地方和投资，现在，终于在杨家湾牧场生根落户了。四个月后，红鳟鱼已然上了云城人的餐桌，这种鱼的产量不大但销量大，直到两年后还是供不应求。
第一年冬天来的时候，第一组试验大棚也在这里落户了，十亩大棚区和猪场连为一体，在陆文青的建议下，杨伟采取了公司加农户的方式，从其他乡聘请了两名有经验的农民种大棚菜，带动本场职工也开始着手学习种植，前期投资由公司垫付百分之七十，个人出百分之三十，而产出的产品由牧场统一销售，利润除按比例逐步归还投资成本外，农户占百分之七十、公司拿百分之三十。这办法很好的调动了村民的积极性，第二年春天大棚菜发展到了三十亩，整整一冬一春，云城市和凤城市的菜贩子甚至开着车等在这里拉新鲜蔬菜！而菜贩子也愿意来这儿，虽然路远，但管吃管住价格公道，最重要的是，只要在沁山出车只是拉得是杨家湾的蔬菜，一路畅通无阻，连交警也给几分面子！
杨家湾牧场村民的桌上，渐渐地开始和城里人一样了，有鱼有肉、四季有新鲜菜，连口袋也不觉得囊中羞涩了，一年之中，差不多有十对成家的落户在这里。其实就解决了村长那大憨的婚事。娶回来媳妇在杨伟看来，就像山上的树一般，要在这里生根发芽，长叶开花最后结一串丰硕的果实！
杨家湾，越来越有生气、越来越有人气了。
……
九月份，杨伟带着五十名非兵非农，一身迷彩装的场工队伍在四个乡大收山货，药材、木耳、核桃、杏仁、松籽、羊皮、牛皮、蜂蜜，林林总总把牧场的仓库堆满了，为了卖出去这些东西，杨伟不得不又在沁山县城里建了一个农副产品销售商店。五十多人的收购队伍形成了一个规模效应，收购回来的量也成了一个规模效应。这其中和县城一帮子坐地为王的贩运户发生了冲突，杨伟这流氓手段频施，在抬高收购价格的同时，又发动河湾乡的村民围堵这些外地的收购贩子，把县城经营山货一群奸商加痞子跑了，自己坐起了大庄，几乎对河湾一片形成了垄断。
流氓依然是流氓，不过是为了生意和利益，为了给村民讨一个公道的流氓，虽然手段不齿，但也得到了大家的拥护。效益虽然一般，但整体的收购金额接近一百多万，采山货的村民，基本都赚了。杨伟也赚了，第一年秋天赚了十二万，而且从建店后生意不断，一直到第二年，杨伟才发现，这是一个最赚钱的买卖，每年的山货都被领县的大户雇着小贩收购跑了，如果这些东西都到自己手里，那是个天文数字，算算几个乡的核桃，差价就能赚三十万。而蜂蜜一项，三个月就能赚二十万！
发现了这个天机的杨伟雄心勃勃地制订好了第二年的收购计划！而这个收购计划从第一冬天就开始了，杨家湾场区的名声在四邻八乡格外地好，有些村民甚至把一些存货直接送到了场区或者县城的收购点！
这个世界，哪里都有机会，缺乏的只是发现机会的眼光和抓住机会的胆量，杨伟，虽然笨点，但从来不缺乏这种眼光和胆量。
……
场区里路有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是牧场人从土地里筛出石头铺成了小路……
车有了，是牧场人自己养的大骡子大马套辕的车，整整十大辆……
住户有了，原杨家湾陆陆续续迁进来的住户一直增长着，农场的人数达到了四百人，无形中为牧场提供了劳动力资源。而且只要农忙时节，派人出乡里一嗓子一喊，能招来几百名临时人员。
沿着牧场向南走十公里，到处都是一片青青的草场，羊群正慢慢扩大，肥美的水草，把羊群喂得个个膘肥体壮……
土地，对于辛勤的人和尊敬它的人，回报同样是惊人的。这年秋天，地里收成二十八万斤玉米，十八万斤花生、三千斤油菜籽、玉米秸杆青贮了一部分，养了五十多只大牲畜。如果单论种树的平整土地，基本都是当地投资，当年全部收益。
沉甸甸的果实，让杨伟觉得欣喜若狂！尽管在七叔的眼里，这仍然是个赔钱的买卖！
……
时间，像豹凹沟里的泉水悠悠的流着，一天天一月月，转眼间又是一个新年，这年有了一更大的喜事，豹凹沟，通电了！
早就想通电了，杨伟半年前就和乡长商量，这谷乡长又和变电所商量、变电所又和县电业局商量，不过扯来扯去，电业局非要四十万的架线费用，而且得等一年。这自然条件太够呛，谁也不想往这里投资。这事搁住了，杨伟不得不买了两台发电机凑和着抽水。
不过，这次可有了意外和转机。十一月份邻近大尖山森林失火，牧场男女老少组织了三百人的队伍上山救火，早有类似经验的杨伟指挥着五十名已经有训练经验的场工冲进火场，用四台手提电锯和人工斧放倒了火场边上的一片幼林，隔断了火势，牧场里用灭火器的、用镐挖土、用锹洒土的配合的毫无间隙。这架势比一窝蜂上山救火的村民要有效得多，成为当时救火的中坚力量……这事被县委一位管林业的县长看在眼里，这群打扮的不伦不类的人还以为是县武装部临时组织的民兵，后来一问才知道，居然是牧场的人。心下感激之下，在县里树了这么个典型，大报小报和电视台足足吹嘘了一个月。跟着县武装部参加救火的也对这群纪律严明、进退有序的人感兴趣，也以为是消防中队训练出来的人，一问才知道不是兵，是民，彻头彻尾的农民！
如果是个队伍倒不稀罕，这么训练有素的农民可让军旅出身的县武装部一干人员奇怪了。县武装的一位姓白的政委不解之下，专程去了趟杨家湾，前后一问，在武装部干了二十年的政委不但认出了舜王村这老村长，而且知道了这带头的，居然在十多年前就是自己手下的民兵，还是自己把这个人送进了队伍。
一番拉扯之下，这关系还越来越近乎，白政委看着一群儿精壮的大小伙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像自己手下的兵；不愧是当政委当成老油条了，白政委拉上了关系就极力说服杨伟场长在此地建一个民兵训练基地，毕竟现在和平时期，经济挂帅，真正的地方武装力量已经名存实亡，不但基地不好找、连人都没有，年老一点的不像样，年纪轻一点的都出门打工了，全县的民兵力量形同虚设，怎么着也交不了差，一有上头检查这政委就得到学校借学生充数！……而杨家湾现在，都是现成的，那场区比军营还整齐！人就更不用说了，一拉出来就是两个连的兵力！
杨伟这眼骨碌一转，知道这老家伙想在这儿捡便宜，营区是现成的，人是现成的，只要穿上衣服就是队伍，有没有战斗力不说，拉出去绝对唬人……老政委的面子不能不给，杨伟提了一个条件，你给我通电，你爱怎么整怎么整，别说打扮成民兵，打扮成土匪都行！
这事把杨伟难得直挠脑袋瓜，送上门的大头，不宰都对不起自己！
政委一下子笑了，没想到这事如此简单。组织民兵在他眼里难如登天，但要说通电还真是小事一件，两人一拍即合……不多久县政府县人武部联合向半政半企的电业局发文，要求给河湾乡杨家湾牧场通电，要在这里建设全县民兵训练基地！
电，终于通了，行政命令，没花一分钱。
场区挂了一个新牌：沁山县民兵役应急救援独立连。县林业站在牧场最高的豹头峰上，设了一个火情观测点，也直属独立连管理。说是管理，其实是让场区管饭。要不这鬼地方，还真没人来。
本来是设基地，这政委棋高一着，这么来一下子，等于是连场地带人都收编了！挂牌的时候连乡长带主管林业的县长都请来捧场了，还真让牧场的人拒绝不得，一下子扣了这么一顶大帽子，杨伟糊里糊涂成了连长，做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官！一分饷钱都没有的大官。
虽然没有什么经费，不过杨伟并不介意，但每年不伦不类的几身迷彩服还是要发的，多少能省俩钱；何况自己人微言轻，也需要这么个帮手，快过年的时候，这白政委打了个招呼，库存的十几万斤玉米和花生还卖了个好价钱！这事更坚定了杨伟当连长的心思。况且给独立连的任务就是救火，有没有这个任务牧场的人都会去救火，四周的山不管是那一座着火了，一旦蔓延过来，烧得是自己的经济林，不救都不行！
救人者自救！这与道德无关、与义务无关、与报酬无关……杨伟经常给场工强调这句话，在自然条件恶劣的情况下，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只有团结、只有抱成团，只有互帮互助才能够过得更好！救得了大家就是救自己！如果不去救火，烧起来，烧得我们的自己的家！
这话不用很强调，其实乡下人心眼最朴实，特别是住在山区的乡下人，救火本身就是一种自觉和觉悟。
那一年冬天到春天，河湾乡出现了三次火情，这个不伦不类的独立连每次都有几百人参加救火、每次都反应最快、冲在最前，每次都漂漂亮亮地完成了县人武部所谓的上级交给的任务，每次都能够在县林业局的光荣榜上、县电视台的采访上露个脸，第二年春季，几个征兵的专程参观了民兵独立连营区和他们的训练，大为叹服，破例多给了河湾乡几个名额……连白政委也觉得，这个白捡来的民兵独立连，很给自己长脸。高兴之余，送给独立连一辆军车，一辆已经超期服役、县人武部谁也不坐的军车，军车的牌照是：庚E 0250！国产的北京吉普车，杨伟试了试车居然车况还不错，高兴地接受了。
杨伟开着去了一趟县城才知道，这是白政委坐了好几年的专车，沁山县的人都认识这辆车，因为姓白，和车号的缘故，背地里都叫白政委二百五！这车一直在人武部闲置着，现在白政委终于把这个帽子扣到了继任者的头上了！
知道了这情况杨伟还是乐呵呵的接受了，虽然这年头开着这车确实有点二百五，不过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进武装部进县委大院到那里都是畅通无阻，特别是县二级路那收费站，看着这辆车，远远地就把拦杆放起来了，跟县长书记是一般的待遇。除了耗油稍多点、除了外观难看点，除了车号呵碜点，这车实在是挑不出其他毛病，虽然服役十年了，但依然结实耐用。就像杨家湾村民那磁实的性格，经得起时间考验！
……
沟凹沟里的涧水，依然是悠悠地流着，不知道流到多少年；豹凹沟的山，依然是那矗立着，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多少雨雪风霜，但这一年，因为有了这群垦荒人的缘故，山与水，好似格外地有了灵气！
从喧嚣中走来，大城市返乡的杨伟，如鱼得水一般地，安静地生活下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也许，他会一直这样安静的生活下去，这是一片生他养他的土地，喝着清凌凌的沁河水、吃着黄澄澄的小米，不仅仅是果腹，也许更是心灵上的安宁！
这年春节，杨伟是在场区过得年，过完年他在自己房间里的墙上写下了一副很漂亮的魏碑书法字：
一个人，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才会有怒涛波澜，慰为壮观！
一个人，就像一颗石，垒到了大山才会有壁立千仞，仰为观止！
这话，绝对不是他这水平能想得出的，是那位临时老师陆文青教的！杨伟最喜欢这句话，挂到了床头。

第50章 流年悠悠好时光
山中无甲子，日月如飞梭……
时间过了两年，准确一点地说，是离杨伟离开凤城两年零一个月！
再准确一下，从修路开始算，应该已经是二十一个月。
再清楚的表述的话，是离杨伟离婚整整一年零七天。
今天这个时间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早上出工的时候，杨伟翻了翻旧物无意中翻到了那本蓝色的离婚证和大连房子的托管证明，这才省得，已经长长的一年了！
或许是时间的缘故，或许是自己已经很努力地争取过的缘故，对于离婚的那位，并没有更多的惋惜！毕竟曾经已经轰轰烈烈的爱过，而且回忆是美好的，这就足够了！
我过得很好！雪儿也不知道好不好！？
不过，想必会很好，以雪儿的聪明和漂亮，生活过得肯定比和自己在一起惬意。杨伟这个时候才发觉，一年来一次联系都没有，连罗姬和葛律师也没有联系过。偶而会想起，但杨伟不太想去打扰别人安静生活，甚至连兄弟们都没有见面。知道大家都过得很好，这就足够了！
我，也过得很好……楼下，出完操的场工们相互说着已经开始上工了，远远地，大憨二憨兄弟俩，把羊群放出了圈，扯着破锣嗓子早已唱起来了……
一朵朵白云哟、天上那漂
一群群肥绵羊、青草弯弯里儿跑
啊……嘿……啊……嘿
青草弯弯呀杨柳儿飘、树叶哟摆
红丹丹地那阳婆婆，桃杏花花儿开
画眉眉地那羊羔儿羊、虎头呀头
柔软软的那绒毛毛，绵个溜溜
青山山绿水水好地方哟、地方哟儿
……
迎着和煦的阳光，蓝天、白云，还有和白云一般的羊群，听着叮叮咚咚的羊铃儿声音，新的一天在大憨跑调的放羊歌声中开始了……
这一天像往常一样，四个人会把羊群赶到离场区五公里的地方，沿着牧草丰盛的地方让羊儿饱餐一顿……中午会赶到涧水旁，沿着河岸，让羊群喝个痛快；一直吃了晚上，如果走得远了，天气好的话，或者就让羊群在野地里卧地，第二天羊群一走，就留下满满一层的羊粪球球，那是来年牧草最好的肥料……
羊群现在已经四百七十只，是河湾乡最大的一群，杨伟今年经常划算着，到年底除了出栏还要发展到五百只，到时候，是全县最大的一群……
要让大憨说，铁蛋哥绝对是一等一的懒汉，一到中午铁定会找个山坳晒着太阳、看着羊群甚至就呼呼睡觉，要不就是骑着那头杂毛马儿，在野地窜着偶而搭驽出箭，射回一兔子或者山鸡来……总而言之，铁蛋除了不务正业，干什么都在行！
不过有一样让大憨兄弟俩挺佩服，偶而有羊拐了腿，铁蛋哥的祖传的正骨术就起作用，隔不了两时辰，小羊儿准会活蹦乱跳！如果偶而有一只两只小羊掉队了，铁蛋哥转悠几圈，天黑前准找得回来……也许在大憨二憨兄弟眼里，铁蛋哥是干什么都在行、干什么都比放羊强，可铁蛋哥偏偏喜欢放羊。
而在杨伟看来，也许自己喜欢的不是放羊，而是喜欢这些永远看不厌烦的景色、喜欢这份宁静、喜欢这样幸福地躺在山坳坳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看着羊群吃草……就像自己经常在梦里梦想到的一般。
理想其实和现实的距离并不遥远，杨伟经常这样想着……我这不是已经在梦里了吗？
……
又是一个放羊归来的傍晚，又是一个春夏之交的日子，锄地、鱼塘和猪场、菜棚几个地方的场工都已经吃完饭在院子里聊天打扑克牌了，才见得放羊的这一队回来了！下午是喂猪的这群里悠闲，干完活早早就在场区里打打篮球或者刹刹猪草，回来最晚的，就是这几个放羊的包括场长。
一进就见个秃瓢小子往场区外走，被杨伟虎着脸一把抓住了，跟着就训：“嘿，驴娃，你家不迁这儿了，怎么还在大灶上蹭饭，再蹭扣工资呢啊！”
“场长，俄娘晚上老是熬米汤，俄不喜欢喝米汤……再说，家里饭也木有灶上香不是！”那叫驴娃的是个精瘦的小个子，脸特别长，两条浓眉几乎要连成一条了，估计这就是绰号的来历了。
“那你也不能来白吃呀？”
“俄没白吃，七婶说俄洗碗刷锅就管饭。嘿……”驴娃谄笑着说道。
“这样啊……你个下作鬼，滚吧！”杨伟笑骂道，放开了驴娃。
后面跟着的大憨二憨嘿嘿笑着，那驴娃一溜烟跑了。
几个人到有餐厅边上，就着压压井，二憨抽了一桶水，三个人洗罢脸，灶上端了几份汤面馒头就着吃，远远地看着七叔快步跑进来了，看着杨伟说道：“铁蛋，明儿别上二憨放羊去了，你七婶领着他过礼去，那陕家那姑娘谈成了，两家老的得见见面。”
“是吗？好事呀……二憨，你比你哥还强啊，一次就相成功了啊。”杨伟吃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几个月前这大憨都结婚了，场子里陆陆续续办了几件喜事，连杨伟也跟着高兴。
那二憨嘿嘿笑着说：“俄一直就比他强。”
“跟哥说说，你是怎么哄人家姑娘的？”杨伟嘿嘿笑着，大憨相亲的时候就出过笑话，见了对象脸红耳赤憋不出一句话来，最后憋了句，俄叫大憨，你叫啥？弄得相亲的那姑娘还以为他神经有毛病。
“这有啥难得嘛，想啥说啥，她问俄干啥滴，俄说俄是饲养员，养了几百只羊，她爹一听就眼红了；她问俄上过学没有，俄说我是高中毕业，她一下子可羡慕俄咧；她娘问俄过多少礼，俄就说，你要多少，俄给你送多少就行了，这点钱俄们杨家湾人不在乎！……他爹他娘恨不得马上让闺女跟俄走咧……”二憨牛逼哄哄地说着，眉飞色舞，仿佛这媳妇已经是手到擒来。
“呵……”杨伟笑得半天支不起身来，边笑边说：“七叔，这二憨能接你的班了啊，比你说得还玄乎。”
“哎呀，这娃跟上你放了几天羊，越来越学坏了，说话越来越大，俄都看不住他。”七叔讪讪地笑笑。
“这是好事呀！你们老说俩娃憨，一点都不憨，杂交羊都养出来了，这十里八乡谁办得到。呵……我看呀，这场子里，数咱家二憨聪明。”杨伟评价了句。
“就是，俄也觉得是！初中没毕业都敢吹高中毕业！”较为老实的大憨竖了个大拇指，对弟弟地衷心佩服。大憨二憨说是憨，其实就是说话直白一点，脑子不太会转弯，跟王虎子差不多一个得性，其实不愣也不傻，有时候还聪明得紧，俩人干活时候还特别有耐心，场子里如果谁结婚，兄弟俩钻窗台下能听窗听一夜，第二天能添油加醋地给你的过程讲得纤毫毕现！
几个人草草吃完饭，大憨二憨不在场区住了，一前一后唱着跑调的山歌回了家，杨伟洗着碗看着七叔还在，有点诧异地问了句：“叔，你咋了，有事？”
“嗯，有点小事！”七叔看着杨伟。
“行！边走边说！”杨伟洗完自己个碗，甩甩手，俩人出了餐厅。
院子里灯已经亮起来了，单身楼一楼一个大厅堂简易房间里是简易教室，听得见陆文青正操着普通话讲果树的嫁接技术小姑娘发奋图强，一年多来和农技人员学了不少，现在当个老师一点问题都没有，加上高中毕业的杨小孬，两个客串老师，正好补上了杨伟的懒散性子。静静的场区里，偶而还能听到蛐蛐的叫声，明前冷不丁还会飞过星星点点，那是萤火虫儿，有时候猛一抬头，还真分不清是虫儿还是星星在闪。
杨伟出了门，张口就问：“叔，啥事？”
七叔冷不丁一句：“你这投资可快完了！”
“我知道啊！……前两天我就发现了，我现在真成了穷光蛋了啊！”杨伟笑着说道。这账已经算过了，从两年前十月份动工，已经二十二个月时间了，四百万投资已经全部撒到了这里，虽然挣了点，挣的也全部投进来了。
七叔听着杨伟话里轻松之极，有点为难地说道：“铁蛋娃，俄就发愁，你这几百万，啥时候才能收回来，去年满打满算，一年才挣了六十多万，连七分之一都不到，今天把这笔钱也投进去了。前段时间你和乡里建啥万亩花椒林，房前屋后都种花椒，咱们给乡里发放了六十多万补贴合同款，你这钱咋都跟打水漂呢样？这渔场、猪场、蔬菜大棚，倒是富不少人，可咱们好像是一直赔钱在支撑着啊。你到底咋想滴？”
“呵……呵……做生意要把眼光放长点，现在咱们的收入是低，可你算算现在咱们有多少果树？加上今年种的，十万株打不住了吧？有多少羊、牛、骡子、马，那样不是财富，还有你说得那花椒林，咱们是合同补贴，将来村里人要以产品还补贴款，到时候咱们还是只赚不赔，不过时间长了点而已！……养鱼养猪这玩意，规模大了，大伙都发财了，咱们也跟着发财！现在其实还是小打小闹，让大家尝到甜头后，再扩大点规模，到时候，光育种的钱就够咱们挣了。”杨伟笑着说道。
其实这笔账杨伟算过，如果把山林和牲口现在全卖了，四百万绝对打不住，这就是固定资产的保值增值。如果经济林全部挂了果，场子的农副产品再翻几番，别说四百万，上千万都打不住！这个家，在他眼里，越来越殷实了！
七叔却是摇摇头评价：“哎，你这娃，想得就是太大，俄就觉得不靠谱。出钱都是几十万几十万，挣得是几千几千回，哎……”
杨伟哈哈一笑：“叔，这话说得，两年前你还说路不靠谱呢，不修好了吗？现在连油都铺了！一年前你说场子不靠谱，这不建起来了。现在咱们闲时是兵、忙时是民，站那儿谁都不敢小看，对了，下个月咱们牧场派人参加两会，你当代表开会去啊，县里给咱们发个创业奖。”
七叔却摇摇头：“这事你得参加，咋能让我参加？你是领导！”
杨伟笑着眼珠一转道：“我参加，那你放羊？别照顾你你都不给面子啊？”。
这明显是挤兑七叔，七叔都五十多了，肯定看不了这几百只羊。
七叔妥协了，无奈地说道：“算算，我开会去吧，你那几百只羊，还真不好鼓捣，恁大个群，跑丢一只还真找不着。”
“呵……这不就对了！”杨伟笑着说道。
“对了，杨娃，这账上的钱可不够了啊，你准备九月份收山货，现在可被你花得只剩二十万了，县城收购站存货出出也只有十二三万，只够支持两三个月了。”七叔一下子提了现实的问题。
“哟哟，把这茬忘了，光顾着想着花椒林的事了！”杨伟一下子抓脑袋了。不过想想又说了句，没事，到时候再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出门给你借去，反正不用多长时候就还了。
两人走着聊着，在场区里转几个圈，这村长看着简易教室，突然想起个事来，问了句：“铁蛋，你这媳妇咋弄，俄看着小青姑娘不错，要不把她说上得了，将来留咱们这儿上课，那多好个事呀！”
“嗨……”杨伟一下子被逗笑了：“我说，叔，你这一天不干活是不是净操心这些个闲事，你想得比我还美，人小青就快回北京了，你这不扯蛋吗？”
“不对呀，俄看她经常晚上去你家里，你俩是不是……”七叔说了半截。下面的明了都。
“人家是给我上课呢！我也得好好学习不是，小时候光顾着跟你家俩憨娃耍咧。”杨伟笑着解释道。
七叔歪着头，不信地问：“光上课，没上床？”
“哈……哈……”杨伟哈哈大笑。笑着拍拍七叔的膀子说道：“叔啊，你这两年我咋觉得比我还流氓，这话你都说得出来？你去县里开会，是不是没好好开会，去开房去咧。”
七叔有点恼怒，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那种恼怒说道：“你不要笑话俄嘛，俄是操心你这终身大事，今年快三十了吧！俄再不替你操心，场里就剩下你一个光棍了。”
杨伟笑着道：“得得，叔，我这事呀，你别操心，你把你家那俩憨孩看好就成了。”
七叔小心翼翼地问：“他俩已经定型了……俄说铁蛋，还想着大连那媳妇？有消息没？”
“都离了一年了，还有啥消息！”杨伟摇摇头，很无奈地说道。
“俄说，你这隔三差五上北京，去省城、到云城，就没瞅一个！你说这么大咧还打光棍，叔看着着急呀？离都离了，不能总想着她吧！”七叔苦口婆心劝道。
“谁想啦！我都没想你都替我想了。”杨伟苦笑着说道。看着快下课了，推着七叔，嘴里不迭地说道：“回吧回吧……我现在看着你就发愁。”
“咋……咋地啦，说你俩句你还不高兴了是不是……”七叔倔着不回，不高兴了。
“你回不回吧！”杨伟威胁道：“你不回我明儿告七婶，你去东头那谁谁谁家窜门去了啊，她老汉不在。”
一听七婶，一听杨伟要造谣，七叔蔫了，悻悻地往回走，边走边唠叨：“这死娃，一天吓唬老汉我呢！……”
窜门在沁山县的土话里就是出轨跳墙头的意思。七叔年轻的时候犯过这毛病。而七叔最怕七婶，而七叔不管窜没去窜门，都怕七婶知道他窜门！一说这话准灵。
杨伟坏笑着吓跑了七叔，慢步上了自己在二楼的房间，等了十几分钟就听到了轻轻地敲门声，应声而进的正是北京那位小姑娘，陆文青！
杨伟正开着电脑，刚刚通了几个月宽带，虽然经常断线，但勉强能上网，这唯一与外界联系的窗口了。那小青姑娘进门笑着说道：“杨场长，又看你的佛学经典呢！”
“呵……看看，还是有感觉，佛法无边我不信，可佛学无边却是真的，几代人积累下来的东西，还真有嚼头，有时候这些话说出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对了，场长！今天我和林总通话，可能过几天他要来。”小青姑娘一下坐下，说开了。
“来不来吧，这货一来准没好事，不是要弄着钓鱼就是弄活着宰羊，兴致来了还要上山打猎，一来准带一群狐朋狗友，我都怕他那天把咱们吃穷了！”杨伟笑着说道。两年来与林国庆的关系是越处越好，不过这货色杨伟实在看不在，把牧场当成休假的地方了，隔三差五就要吃几天。吃起来嘴还忒刁，难伺候的紧。
“呵……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领着基金会执行主席一个人来，可能要先期看一看咱们的牧场。基金的投入今年十月份有可能到位。”陆文青说道，说话的时候甚至多少带上了点沁山的乡音。
“嘿，这么快呀？不是说两年头上才来吗？这还好几个月呢？她来干什么？”杨伟不经意地问了句。
“私人访问，就来看看，执行主席是他妹妹。”小青解释道。
“噢！这我知道，要没这个妹妹，说不定还没咱们这个牧场呢！行，来了我要不在，你招待他们。这货估计准备往回收自己的投资了。”杨伟笑着道。
小青像往常一样笑笑，翻开了书，嘴里说道：“好的，那咱们今天接着昨天说，你翻到二百一十六页……固定资产初始计量原则章节……固定资产的成本，是指企业购建某项固定资产达到预定可使用状态前所发生的一切合理、必要的支出，这个很好理解，比如我们购置机械发生的价款、运费、安装成本等……”
杨伟看着手里的书，静静地听着；小青缓缓地讲着，一年多的农场生活，是教也是学，杨伟愿意听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不少的小姑娘讲课，而小青也愿意在课余和这个大学生聊聊五湖四海的见闻，没有通电、通电话以前，这是晚上打发时间最好的方式，通了电通了电话，依然是俩人最好的交流方式……
噢，俩人上课的时候，门从来是掩着的，没关过；窗帘从来是开的，没拉住过……
山里世界的生活，就像这样平凡而真实地一直过着，就像这样朴实而真诚。两个小时后，送走了小青老师，杨伟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七叔提到了钱的问题。现在账上快空了，林国庆这儿，除了二百万的一次性投资，半年前这货从省科委找关系拔了85万，最后杨伟使劲抠才抠了他十五万，再从这儿抠钱，怕是难度更大了，人家也不会做没利生意不是，牧场人家不掺合要说就很够意思了。眼摸前收购山货就需要大量现金，这下子可有点为难了，都那筹钱去？
一下子杨伟突然想到了凤城，想到了那个冤大头陈大拿，两年多了，好像再不好意思朝人家张口；想到了那群老兄弟，听虎子说都过得不错，要不，去他们那里筹点钱。……不过，杨伟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这多没面子，大哥混到了末了，还得朝小兄弟们要钱，这事不能办，怕人笑话，男人这脸面可比钱要金贵多了。况且要让大伙知道昔日风光一时的大哥现在是羊倌，还不把大伙笑掉大牙！
想来想去，还真有点为难了，不过杨伟天生乐观心性，想不出来的时候，就把自己想得呼呼睡着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路到桥头自然直，他娘滴，还有好几个月呢！大不了，先把今年的玉米花生卖卖、羊和猪多出栏一批就啥都有了，咱这家底现在厚实着呢，除了拿不出钱来，其他的，都没问题……
睡着了的杨伟，张着嘴咂巴，没人知道，他在做一个美梦，梦里杨家湾的牧场上，白花花地一片，全是肥嘟嘟的大绵羊。现在梦里，很少梦见女人，一梦就是畜牲，而且不是一只，是畜牲群！

第51章 相思悠悠情难殇
山里的世界平凡而真实，杨伟离开了凤城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的追求，也许也有了可以称之为理想的东西。他曾经发迹凤城，也是一如既往地精彩，也许，这里从没有间断过自己的精彩！
杨伟做梦筹钱的这一天，不经意地也走到了凤城某一个人的梦里……
凤城，天源大酒店。
这是一个半年前新开的大酒店，据说幕后在市委有关系，硬生生地把原经营者的生意搅黄之后盘下了这地方，风水宝地呀！地处体育场边上，停车场足足有半个足球场大，而且一到晚上，体育场边上就是天然的停车场，这是最关键的，现在的饭店看上不上档次不在于饭菜有多好，而在于停车场有多大，停车场越大，越容易招徕顾客，谁也不愿意为吃顿饭再头疼找停车的地方不是！
这一天晚上八时整，门厅迎客的保安看得一辆标着Thesis的车驶来，赶紧上前迎接。
大酒店的保安最会看人下菜，虽然没一个保安能买得起车，但每个保安都认识不下上百种名车，市里一些特别出名的车，保安们连车带人都认识。刚刚开过来的车，高大的盾形的前格栅、发动机罩栅格两侧的钻石形前灯比一般常见的宝马都上档次，任谁一见都知道不是凡品，这种名为德赛的好车虽然没有悍马那个牛逼，但这种概念车不是一般人买得上的，不是一般的车当然就不是一般的人了。况且那价格听说得小一百万，能卖得起这车坐得起这车的主，当然不是一般人了。
车停在门厅，保安殷勤地开了车门，车上伸出一条均匀修长的腿，白色skomart经典后空鞋一落地，细细的几根鞋带子看得纤足是完美无暇，足足十公分的后跟衬得下车的女人格外高挑，那保安一眼认出来这位大人物，殷勤地伸手做了个姿势：惠姐，请！
白衣如雪，乌发如云，那显得气质格外典雅的女人微微点头，谢谢！
看看那保安胸前，一个胸章上隐约辨得出“虎盾”的标识，那女人还破例笑笑，拍拍保安的肩膀，给了一个很有亲和力的微笑！仿佛是见了老朋友一般。
背影，过膝的筒裙、纤细的腰肢、均匀如削的双肩，随着很轻的高跟鞋声音，只觉得那微微飘动着的长发似乎要飞扬起来，那个小保安，一直目前着这位美人被迎宾服务员的领上了二楼，看样是已经预订包间了。
那新来的门童就诧异了，不仅是这个女人漂亮和高贵，而是因为刚刚这个保安的过份殷勤，连自己的活也抢着干了，看看四下无人，这门童看着依然发愣的保安不解地问：“小张哥，谁呀这是？看把你激动的！没见你这么勤快过？那美女笑笑你就开车门，再说句话，你就得钻车轮了。”
省过神来，那保安很幸福的说道：“咂咂，这话别乱说啊，这是惠姐，哥哥我当混混时候，这是凤城道上的大姐大！”
“是不是呀？凤城还有黑社会？黑社会还是个女老大？你也太能吹了吧！”门童笑着，看样年龄不过二十郎当，根本不信保安的话。
“咂咂，这话你别乱说，让人一听你就是乡下来的。黑社会那里没有，只不过大小说而已！凤城怎么没有黑社会？听说过恶棍杨伟没？那是凤城黑道几十年来的第一人！是我们保安的老大。”那保安更拽地说道。
门童一下子兴趣来了：“噢，这我听说过……这名挺凶得啊，你见过？是不是长得挺凶。”
“当然见过了！”那叫小张的保安很拽地说道：“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二百零五、两臂一伸足足两米，开山劈石，当年在黄花街上一战，一人单挑一百名东城光棍，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原恶棍狗脸成听说过没，被我们老大一枪爆头；赌王高玉胜听说过没？被我们大哥小指头一动就挑下马了，现在他娘滴还蹲大狱着呢！这是我们保安的偶像，现在凤城的保安，有一半是他的旧部。”
“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二百零五……嘿，小张哥，我怎么听着你说得像山猪呀？要不像人猿泰山？”小门童笑着挑刺了。
那保安被驳得面红耳赤，这些事都发生在自己进保安公司以前，都是道听途说来的，要说那个原虎盾的老大还真没有见过，这就撇着嘴驳道：“咂咂，乡下人没见识……跟你说也白说……”
“呵……呵……不说拉倒……”门童好像已不再追问了，不过这好奇心还是有的，几分钟没车来，闲来无聊又是一句：“哎，张哥，那你说惠姐这么漂亮个女人，怎么斗得过恶棍涅？怎么就当了老大？莫非刚刚这位惠姐，也是武林高手不成？”
“弱智，俩人根本就一回事，惠姐是杨哥的相好呗，杨哥金盆洗手后，在幕后指挥，你看惠姐现在的生意不越做越大了吗？现在这女人没个靠山，这么大玩得动吗？”小张保安不屑地说道，这是常理，大家都这样猜得。
“噢，这我相信！一般是男人在上、如果是女人在上的话，下面肯定有男人顶着……”门童掩嘴而笑。
“妈的，小屁孩，这话听得怎么这么龉龊！？你跟女人上过床没？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
“我说我上过你不相信，我说我是处男你更不相信，这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又没个膜让你验验？”那明显还是个半大孩子的门童笑着反问了句，把保安反倒问住了。一问住了，俩人相视一个表情，都是呲牙咧嘴地笑着。
一大一小，继续着平时的胡乱猜测加评价加偶而的斗嘴，这是两人消遣时间最好的办法，看得又有车来，这话才暂时停止了。
……
刚刚下车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两年未见的周毓惠，隐隐已成为一方势力的周毓惠今天要会一个人。
迎宾服务员领着周毓惠进了二楼208包间，进门周毓惠笑着说道：“皮局长，您早到了啊？！”
那位穿着西服，酒糟大鼻子的人马上笑脸迎了上来：“哟哟，惠姐，您坐！”
请客的是周毓惠，被请的不是别人，正是皮爱军！皮爱军这两年可真是顺风顺水，因为当年的大案子还真混了个十佳派出所所长的称号，杨伟当年安慰这货胡诌，还真诌对了，这么个明星人物，一年前还真就上了个档次，被提成郊区分局的分局长了。
一坐下，周毓惠仿佛是有事而来，摆摆手打发走了服务员，开门见山地说道：“皮局长，咱们开门见山，您知道我是干什么来了，我们进去那俩兄弟，您准备怎么办？”
“咂咂，不好办，你手下这俩小子手忒黑，把人腿打断了，人拘着我们也不敢放！”皮爱军摇摇头说道。
周毓惠却是不说话，从坤包里掏出一张卡，手平摊着推到皮爱军面前，静静说了句：“十万，密码是卡号第五位到第十位！借记卡，名字是不相干的人，这是另外的！您那应得的一份照老规矩办！”
皮爱军不知道是真难办还是推托，没有拿卡，说道：“哟，惠姐，这事不好办，怕有社会影响……”
“呵……皮局长，您办得那件事没社会影响？这不像您的风格呀？这钱呢？除了武铁军我不敢送，剩下的都敢送，您要是不收，可好多人敢收呀？买个保外就医没问题吧？要不我找找其他人！现在连事主也不告了，你们追究什么呀？”周毓惠口里不冷不热地说着。见钱不收还真不像皮爱军的风格。皮爱军管辖的郊区分局，自己开办的惠扬洗选煤场，还勉强能划着这个区域，周毓惠知道是老皮当分局长，就拉了这么一个幕后保护伞，这保护伞倒也有好处，什么钱都敢收，什么事都敢办，还真帮了周毓惠不少忙。
“得！您这一下命令，我还非得办不可……”皮爱军听得这话，讪讪把卡装回到口袋里。老皮还是两年前的得性，见钱就敢拿，不过不拿没办法，一个分局长算个屁呀，上头领导随便那个动动指头咱就玩完，这收来的钱，八成得给上头一级一级送，等到再往上爬，还得再送再收，这跟明星脱裤子出名一般，当官的也得靠送往上爬，都是潜规则！
钱当然不能不收，而且周毓惠这钱要真送别人那儿，还真没自己什么事了。况且周毓惠给的黑钱不是一回两回了，每次都是这样收起来了。这次不过有点难度，周毓惠经营的惠扬洗选煤场的工人，和另一家煤场抢生意，两家大打出手，结果惠扬煤场来了二百多人，把对方三个人打残了。这事弄得沸沸扬扬已经一个多月了，到现在还没处理完。分局抓了俩人，但被伤的一方反而很奇怪地不告了，看样也是周毓惠这方使了什么手脚，现在连皮爱军看周毓惠心下都有点惴然，一把打残人的事和眼前这美女联系到一块，心里就砰砰乱跳。不自觉之下，连他也开始沿用大家的共同的称呼了“惠姐”。
收了钱，皮爱军还是有点惴然，看来还是老话说得对，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不知道是拿了周毓惠不少钱的缘故还是有点害怕周毓惠势力的缘故，老皮老是觉得眼皮腾腾腾乱跳……
“好，爽快，事成了我让大炮那天登门谢您。”周毓惠笑着送完礼这就要走。
皮爱军慌忙站起来，挽留道：“惠姐，这菜都点了，吃了再走？别跟我客气，咱们老熟人了！”
“呵……皮局长！”周毓惠难得地笑笑说道：“我这可为您考虑，您和我在一块，真让人看见了，可对您有影响哦！”
“那是……那是……还是您考虑得周到！……我送送您！”皮爱军笑着迎合道，欠身起来要送。俩人要说谈不上交情，偶而见面基本交流很简单，就谈价钱，各取所需。看样，周毓惠也不太想和皮爱军多说，但皮爱军本人更不愿意和这位声名和背景都不浅的女人扯上关系。
“别客气，咱们还真是老熟人，送就免了，您慢慢吃，我买单了！”周毓惠笑笑，伸手制止了皮爱军的动作。告辞出来了！
皮爱军像以往见面一样，按着周毓惠的安排没有送。事实上，自从公安局被周毓惠训了一顿，领教过周毓惠的蛮横之后，皮爱军就把周毓惠归到杨伟一类自己惹不起的人一类了，但阴差阳错的是，自己当了分局长，第一个找来的就是这个女人，第一个给自己送钱的就是这个女人！这女人反倒成了自己的财神爷。当然，他也顺理成章地成了惠扬洗选煤场的幕后保护人，一般出事都得他出面摆平，十件事里有八九件是打架抢地盘争客源。
周毓惠静静地下了楼，门童殷勤地恭送，那辆德赛车缓缓地开过来，下来一位短发女人，殷勤地给周毓惠开了车门，扶着车顶上了车。
人，有钱了、有势了、这架子跟着就有了！周毓惠好像也不似前两年的样子，甚至比当天厦经理的时候更有几个派头！那个形影不离的短发女人，据大家说，是周毓惠的贴身保镖，某一次两个醉鬼冲撞了惠姐的车，那保镖两脚把这俩人踹出去几米去，那腿使唤得比手扇耳光还利索。
确实是保镖兼司机，不过不过一上车，司机的说话口气好像很随便了点。就听这位短发女司机说了句：“惠姐，事办成了吧？”
“嗯！应该没什么问题。皮爱军只要敢收钱，一般办事还算靠谱！”周毓惠应了声，口气也很随便。
“呵，我说嘛，不用发愁，凤城还有您办不到的事？我这保镖都闲一年了，快成专职司机了。”那女司机说道。
“小景，也不能这样说，你一年可帮了我不少忙，多亏了你陪着我！最起码有安全感不是吗？”周毓惠评价道。
周毓惠怕是对两年前那次遇险心有余悸，煤场开后，周毓惠月薪八千从山东请了一位女保镖，这位叫景瑞霞的保镖还以为又是保护一肚大腰圆的煤老板，开始不愿意来，不过知道是个女人后就答应来试试，一试俩人还挺对脾气，现在已经是处得无话不说了，人前是主雇人后是姐妹，就听她有点玩味的口气说道：“您这手下几百号小弟，我看没人敢打您的歪脑筋！”
周毓惠摇摇头说道：“未必，两年前我就遇过一次险，如果不是有个人救我，我估计就没命了。”
小景随口问道：“是吗？……是大炮嘴里常念叨的那大哥？”
“嗯！”周毓惠淡淡地点点头。
小景怕是经常听到这个人，有点向往似地说道：“那天会会这个人，您手下现在这人物就不少了，光头骡、小伍、大炮，章老三、还有那个傻不愣瞪的王虎子，都是凤城数得着的人物，居然还都是这个人的小弟，不简单。而且盛名之时全身而退，更不简单。”
周毓惠笑道：“怕是没机会了，既然全身而退，他也许永远都不会再趟这浑水来了！”
“您知道他在哪吗？”
“知道！”
“惠姐，看得出您也想他嘛，为什么不去找他。”
周毓惠讪讪而笑：“我……呵……我不想打扰他安静的生活。”
小景却是摇摇头否定了周毓惠的想法：“不不！惠姐，你不了解这种人！这种人走到哪天生都不会是安份的料，他们的生活永远不会安静下来。您看着吧，这么多老兄弟在这儿，没准那里就回来了，您肯定能见着！”
“是吗！？”周毓惠有点不信，说道：“可两年了，我们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有时候想着，他或许已经有了新的生活环境，把这里一切都忘了。”
“这不好说，也许他就在暗处看着你们，也许看着你们生活的很好，他很放心，就不露面了，如果那天有事，他一定会现身的。”小景很肯定地说，毕竟保镖出身，对道上的事多少还是有点自己的看法。
“是吗！？小景，你越说越玄乎了！搞得跟炽天使、独行侠一样。……不过也好，如果他回来，你们比试一下，我看看是你的跆拳道厉害，还是他的罗汉拳厉害……他可出家当了十年和尚。”周毓惠笑着说道，明显已经是打趣的成份。
“惠姐，你逗我玩吧，凤城第一恶棍，我就打得过我敢打他吗？他这振臂一呼，应者如云，我有几条小命！”景瑞霞却是讪讪地说道。
“你错了！”周毓惠笑着摇摇头，说了句：“他很善良，从来都不伤人！从来都是被迫出手。”
“看来传言还是有虚啊！我耳朵里听得这人可算是凶恶至极呀！据说惹了赌棍大不了就是倾家荡产，而惹了恶棍，那还不如自己找根绳子上吊，听大炮小伍他们讲恶棍传说，一夜之间指挥着上千人同时砸几个场子，能把一座城市搅得天翻地覆，连警察也束手无策，别说凤城，我在青岛、日照呆过，都没听说过这么厉害的人物。”小景笑着说道。
捕风捉影的事，周毓惠笑笑不做解释：“呵……这传言你也信呀？他是恶人眼里更恶的人，是善人眼里更善的人，是个很复杂的人，我现在都搞不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惠姐，您这一直独身，是不是就是为了他呀？要您现在的身家，去把他抢回来呀？这事还难得住你？”小景有点不解。一年多见识过周毓惠的手腕，在她眼里，老板已经是无所不能了。让她奇怪的，这无所不能的人，居然会为情所困。
“抢他！？”周毓惠笑笑，口气里玩味地说道：“还凭身家？你知道他是怎么发钱的？上千万的现金随手给兄弟们散尽了，眼都没眨一下，然后自己就装了个路费上路了。他要是贪财的话，凤城现在的首富就姓杨了！”
周毓惠说着，眼睛里徒然亮了亮，当天那个豪气干云的样子，一直留着她最美好的印象里！她自问，自己肯定做不到，她也想过，自己见到过的人，没有人能做到。他，是唯一的！
“噢，怪不得这么多人把他奉为老大！……不过惠姐，我看你现在，也挺有老大派头的，是不是跟他学的。”小景笑着说道，说了这话，还悄悄地望了望周毓惠的表情。
“有吗！？”周毓惠笑笑，跟着摇摇头，有点自惭不如地说道：“永远学不会，我离他差远了，比如这次咱们和鸿发煤场械斗，如果他在的话，根本就没人敢来，而咱们还得打架弄事最后伤了人，哎，离我们初衷越来越远……比如我们找关系，现在全靠钱撑着，如果他在的话，凭两张嘴皮子就搬得动几方势力……我永远比不上他，他天生就有这种草莽英雄的气质，说话办事让下面的人心服口服！别看现在这帮小子都是趁着百把十万身家，如果他回来，都宁愿跟他上街当混混都未必肯跟着我当大款？”
“是吗？这我还真不信……不过要您说，我还不得不信，别说惠姐您喜欢他，光听听这事迹，连我也喜欢上他了！我要早点来凤城给他当小弟多好，现在也趁上百把十万了吧！”小景笑着说道。
周毓惠有点脸红，看着到了泽州路上了，说了句：“得得，别酸了啊，找个地吃饭，吃完回家。你明天保养保养车，后天带上大炮咱们去郑州，谈几家煤炭订货会。”
“没问题！我办事，您放心！”听这话，景瑞霞经心了，老板交待的事可不能含糊。
两个多小时后，德赛车驶进了公安小区，熄了灯！俩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车换了、人的行头换了，可房子还是没有换，周毓惠喜欢这儿的安全感，和景瑞霞一个一间，相互也有个照应，幸好一年来平安没有什么事。
什么都换了，但人的心性怕是一时难换！
又是一天过去了……洗完澡，周毓惠静静地躺在床上想着，刚刚和小景的一番对话，又让周毓惠回忆起了已经阔别两年的那个人，时间越久，思念越甚，周毓惠也知道自己是个心思颇重的人，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他，可是有时候，总是不是自觉地想起这个人……现在倒也淡了些，有时候周毓惠想，也许那个人现在早已是美满的三口之家，两年多没有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回来过一次，也许，他早把自己这个小女子忘得干干净净……
两年了，周毓惠拼命挣钱也许是为了自己的想法，也许想试图证明什么的成份在内，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一切都是徒劳的，离她预期的目标差得还很远，而想证明给他看的那个人，一直就是杳无音讯，有时候，她雄心勃勃，总觉得凤城尽在自己手中，有时候却是很失落，甚至有点羡慕像王虎子那样浑浑噩噩活着，不知道愁为何物……杨伟也许复杂，周毓惠一直看不懂杨伟，这原因也许是因为，她自己太过于复杂的缘故。复杂的程度让人咂舌，时间过了这么久，她甚至能说得清和杨伟一起的点点滴滴直至每个细节！
周毓惠想了很久才入睡，也许他做梦都没有猜到，这个人，一直就在离凤城不远的沁山县，一直就是不起眼的河湾乡老老实实地当了羊倌，这话，或许说出来，除了王虎子，没人会相信！
这一晚，周毓惠依然在做着那个常做的梦，自己梦中的王子骑着白马踏云而来，她一直试图看清楚自己梦里的这个王子到底是谁，但梦里，总是看不清他的脸，就觉得伏在他的背上或者躺在他的怀里、或者握着他的大手，山一般的厚实，她觉得，自己从未那么样感觉安全过……
第七卷 恶之救赎

第01章 天罗地网谁能逃
省城，大运高速公路，晋中段收费站……
流火的七月，一轮火辣辣的毒日头炙烤着大地，路面像烤热的铁皮，站在上面烫脚；收费岗楼里像个小蒸锅，坐在里面冒汗冒油。四周偶而吹过一阵风，感觉到的不是清凉，而是热浪扑面。到了快中午时分，六名高速公路收费员突然接到了换岗的通知，一个个擦着额头的汗高兴地下了岗位，朝着300米外的管理处快步跑去，进那休息室里起码有空调能落落汗，不像收费岗楼里，再怎么吹也热。特别是这大夏天，闻着汽油味，让人一阵阵恶心。
这种天气，就俩字形容：难受。而这种工作环境，更让人难受！
不过让收费员的奇怪的是，几个从没见过的人和她们穿着同样的制服，换上了他们的岗位，一位细心的女收费员发现，其中几个人腰里都鼓鼓囊囊的，一坐定之后就有几个人对着耳麦轻声说话……不用说，这都是便衣警察，这些事收费员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经常有公安在这儿设伏抓人，高速路上其实最好抓人，封闭式的路面，只要前后一堵，那叫一个：插翅难逃！每年类似的事都要有好几起，不过今天的架势好像看上去更大，一个个连便装都用上了，前前后后不认识的出现了几十个人，都藏在暗处，甚至还有爬到岗楼顶的。管理处里，就不用说了，收费员被限制在一间活动室里，有一位女警陪着给大家解释，解释半天就是：执行任务，请大家配合。
这些，收费员们都不太关心，大家当然非常配合了，甚至愿意多配合一会，这活动室好歹有空调有冷饮，跟外头那是没法比……
收费岗楼里、停车道暗处、管理处楼顶制高点，陆续传来几声报话：
“一号到位！”
“二号到位！”
“三号到位！”
“狙击手到位！”
……
一连串准备就绪的声音从步话器里传来，管理处内，监控室已经被临时征用，屏前站着四个着装普通的人，一位身着白色短袖的女人，双臂叉在胸前，右手握着步话器，正出神地盯着屏幕，偶而通过步话器发布一条指令。这个女人，留着短发、很短的短发，膀子很宽、个子很高挑，背后乍一看，或许会把她当成一个男人，不过一看前胸，除了惊叹那个馒头偌大之外，浓眉瑶鼻英气逼人，麦色的皮肤给人很健康的感觉，不但是女人，而且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人。一种没有婉约没有娇揉和没有弱不经风的那种女人，不过越是这样越显得不凡，越是这样男性化的打扮，越给人无限的暇想。这种女人，是看上去让人生畏而且不敢有丝毫亵玩之心的女人！
女人的美可以好多种，这也算一种，是那种给人很有冲击力的美、是那种带刺的玫瑰让人不敢乱摘的那种。事实上，直到现在她已经成了一朵没人敢摘的老玫瑰。……不用说，这正是已经升任省厅缉毒总队副大队长的终思遥，如果现在穿着制服的话，肩上已经增加了一杠一星！那个打扮或许比现在还是徒增几分英气！
看着屏幕急驰而过的一辆白色索纳塔，佟思遥激灵一下拿起了手中的步话器，喊道：“注意注意！疑犯车号为＃E6784，已通过15公里标牌，时速为70麦，15分钟左右到达收费岗楼，各单位人员，务必按计划行事，三分钟解决战斗！……运输车，准备收货……”
“收到！”
“收到！”
……
加密的步话器中传出去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如金铁掷地，脆声朗朗；传回来的声音，短促坚决、杀气腾腾。
有了这帮训练有素的缉毒警，佟思遥如虎添翼了！两年间指挥着这群特警转战各地，据省厅的内部通报统计，两年共击毙七名、抓获了七十五名毒贩，两次远赴云贵抓获嫌疑人。尽管缉毒很秘密很低调，但活跃在各市的缉毒警依然如利剑出鞘，在全省如催枯拉朽一般扫荡了各地的毒品市场，让贩毒的罪犯是闻名丧胆……两年来，数次得到了省厅和公安部的通报表彰，这个缉毒总队，在同行中的名气也更大了，而因为这么一位女队长，更为这支秘密部队添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佟思遥，看着更冷了，更艳了。当然，也更老了！老到缉毒总队的半大小伙子，背地里都称她为“老处”，不知道是称呼处长级别，还是埋怨她老处分人，抑或是，道出了她深闺未嫁老处女的身份。这绰号，连省厅里都弄得人人皆知。
没办法，依然是独身，像她这样的人，男人见了是敬畏多于爱慕，即使多少有一点爱慕，也会被敬畏所取代！而且她这种工作性质的保密性本身就高，社交面窄，以前好歹有人打听打听，现在，连问的都没有了。或许有人偶而想过这朵老玫瑰，不过如果看看她在训练场上是怎么搏击的、听听在缉毒行动中杀了几个人，除恐惧以外，怕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
收费岗楼旁边，一辆重型厢货已然发动着了，几个穿着高速交警服装的人员站在车边，不知道的还以为又被罚款扣本了……收费岗楼里，来向车道的四个岗楼，八名武装人员悄悄地伸进腰里，打开了枪上的保险……
三百米的前方管理处楼顶，偶而闪过一丝反光，狙击手的瞄准镜已经锁定了所有区域……
整个收费站现在能看到的二十多名都是特警，不过越是在大案的现场，越是看得波澜不惊……车流依然如潮来来往往，没有丝毫觉察到这是一个已经精心设伏的抓捕现场……
即使嫌疑人没有任何武器，都要面对荷枪实弹的缉毒警。
而如果贩毒份子持枪反抗，遭到的将是无差别的枪击！
……
十三分钟，白色的索纳塔，缓缓地靠近收费岗楼，没有任何异状，司机伸出手，若无其事地把交费卡递了上去……
变生肘腋，猝不及防……
那个年轻、笑吟吟的收费接卡的同时，猛地拉住了司机的手，收费窗口哗地一声倒下来，两个伪装的缉毒警如猛虎出笼一般，从一米多高的岗楼飞身而出，直扑向车上的司机！
四个收费岗楼，剩下的特警，迟一步对四个方向形成了包围，迅速靠近抓捕嫌犯；岗楼顶，凭空地甩下四根黑索，刷得一声，滑下来四个潜伏的特警……几秒钟就是一个密不透风的伏击圈。
这是特警伏击的一个绝招：天罗地网！那怕车上坐得全是武装匪徒，也会被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手足无措，何况面对的是不下十支轻武器，那怕再训练有素的匪徒，即使脱出这个包围，也逃不过三百米外狙击手的狙杀！对于贩毒份子这类人，警察在出手的时候是毫不手软。就像丧心病狂的贩毒份子对作案的时候一样，从不手软。
……司机一惊还未反应过来，凭空而降了一双铐子把他的手锁住了，刚一反抗，右手还未伸到后腰，就被岗楼窗口冲出来人连人带胳膊往外拉，卡在了车窗中间。身后身前，霎时听得尖厉的摩擦声响起，前后两个方向各堵了一辆车，堵得严严实实，连视线都挡住了，刚刚醒了醒神，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几个黑洞洞的微冲枪口已经顶在头顶……
猝不及防被困的司机瞬间失去的反抗能力，被一几个装束怪异的人反铐着、头上又被蒙了一层黑布，押上了拦路的车，那个重型厢货车却是轰隆一声，车后放下了一面滑板，疑犯驾驶的索纳塔被开上了厢货车……
“抓获疑犯一名、九二制式手枪一把……车上没有其他人，货物不详！”
“按原计划行事，马上撤离现场……”
那辆重型卡车，载着抓捕的人，眨眼便离开了现场。收费岗楼仅仅停顿了一分多钟，收费员就已经全部到位了！
……
收费站，仿佛就是刚刚吹过了阵热风一般，霎那间又恢复了原状……又是车流如潮，没有人在意这里发生过什么，况且车辆和岗楼堵着，根本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
管理处内，佟思遥一看表，一分四十五秒，仿佛对自己的行动格外感觉满意……马上拔通了手机。
“江厅，嫌疑人成功就擒……”
“没有留下痕迹吧！？”
“车和人被装进厢货，一分四十五秒，过往的车辆和车号我们已经摄像，即使有尾随或者探路的也应该没有发现。”
“好，辛苦了，马上带回总队突击审讯！”
“是！！”
佟思遥最后坐着一辆民用牌照的车离开了管理处。
前方的厢货车上，那个被抓的疑犯，一下子感觉自己被扯了头上蒙着的黑布，巨大的车厢里照得亮如白昼，面前围着四名大汉，其中一名瞪着眼说道。
“我们是省厅缉毒总队特警，现在怀疑你贩运毒品，先行对对拘捕，你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灯光下，那个被抓的疑犯，一下子愣子，蹲着也觉得腿软，警察照照他的脸，发现这人两眼瞳孔一动不动，仿佛死人般地难看……这一句话是表明身份，其实等于白说，从来没有人会在现场交待，交待也不会这么快交待。
嫌犯未开口，车厢里搜车的特警就开口了。
“找到了……这小子也忒胆大了啊！就塞车门的夹层里……”
“继续找，肯定不止这么一点，咱们追这伙人追了一年多……可能还有定位装置，细细查找一遍。”其中一位带头的，看着有一条烟大小的包装，说了句。
“孙队，你看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怎么跟死人一样，眼珠子都不动一下……哎哟，菲……有气嘛！别装孙子啊，装什么死人呢？”一位缉毒警摸着那个鼻息，明显感觉还有气。
“切，咱们抓住的，都他妈这得性！一个比一个能抗，不连审几十个小时，他屁都不放一个，预审那帮小子有事干了，看这位，不是个善茬……”
“孙队，车座里还有……”
“我操，这还真是个老炮，这要纯度够的话，能买他妈好上百万啊！”那特警扒开车座，后座下整整一排。吓了一大跳！
一位拿着仪器在找的特警一下子也叫起来了：“这儿、这儿，这儿有定位，老处预料真准，怪不得这么麻烦，让咱们连人带车装厢货里走！”
说着，这位特警在索纳塔车身前盖下部，挖下了一个双面胶粘得很牢的硬币大小的电子器物，嘴里喃喃地说道：“哟，现在这贩毒科技含量越来越高啊，定位发射器，比GPRS还准，台湾货，六毫安供电，持续工作18天小时以上！老处真厉害，这都能预料到？”
那个看着嫌疑人的特警怕是听不下去，骂了句：“你别老处老处叫，处长知道了，扒你一层皮！”
“呵……没事，她经常收拾我，我习惯了！”那个搜到定位装置的特警嘿嘿笑着，根本不害怕。
车在行进中已经查获了毒品疑似物和定位装置，这东西，不用仪器鉴定都知道肯定是真货……
……
四十分钟后，大厢货车在省城三环路僻静的一处标着“缉毒总队”的大门口，过了岗楼，缓缓地开进大院，刚停车，前后八名缉毒警押着蒙着脸着疑犯进了一处别院，标着临时羁押所小别院自成一统，在大院子的东南角，里外四周全天候有十名武警装束的在巡逻，这是全省贩毒界比较出名地一个地方，都叫它：死人仓！
那意思是，如果你有资格进到这里，绝对不会有机会活着出来。进来就等于小命已经报销了！故尔叫死人仓！
佟思遥的办公室就是大院白楼的三层，疑犯押进去的时候，佟思遥已经带着四名预审员进了羁押仓！
……与预审室连接的显示屏上，那名疑犯被押着进门，佟思遥顿时觉得心里咯噔一下，仿佛一下子砸了块大石头……声音与画面同时传来了……
“姓名……”
“卜离。”
“籍贯？”
“凤城！”
“说清楚点，凤城什么地方？”
“凤城！凤城就是凤城！”
……
画面上，像所有的嫌疑人一样，经历了最初被抓的惊慌，已经反应过来的嫌疑人开始抵赖了，这个人很特别，佟思遥记忆犹新，在大郎山的时候，这是个指挥一群保安放火加破坏通讯设施的人，要说与警察有功。后来进入了缉毒警察的视线，两年前就是嫌疑人，不过后来销声匿迹，消失后今天突然冒出来了，而且人脏俱获……这个人很特别的另一个原因是，那眼神很特别，慌乱之后是特别的冷静，佟思遥专门把画面放大，这人的眼神一动不动，两个眼珠子里仿佛定格一般，死一般地呆滞。
佟思遥知道，如果从眼神中看不到心理活动的丝毫征兆，那这种人最难对付……不过这倒不是最担心的，审讯人有的是办法，即使他抵赖不认，凭着罪证也能够定罪，只不过是时间长短而言罢了。而佟思遥担心的是，这个人，或许还连接着另一个人……审讯，继续着，像佟思遥预料那样，毫无结果……三个小时后，卜离一口咬死，这车，是自己偷的……又过了一个时间，连偷车都不承认了……
抵赖是毫无用处的，审讯一直继续着，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又到白天……

第02章 有朋远来催乘早
抓捕现场，开始前的几分钟有一辆京牌的沃尔沃轿车正好通过，这一幕正好落到了开车人的眼里，这人诧异地停在收费岗楼不远处，欣赏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抓捕行动……
车上那人诧异地看着，发着感慨：“耶耶！这听说山西的交警厉害，是厉害啊！……哟，这是不是交警，这怎么跟抢劫似的……他大爷的，这够黑啊，抓了人还连车都捋走了……”
三下五除二就见得人被抓、车被送上厢货，岗楼顶上还往下耍高空飞人，这人倒是觉得这事不简单。饶有兴致地伸着脑袋看了半天……一位高速交警装束的人走上来，嘴里不耐烦地说着：“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驾照！行车证！”
“哟哟，这位警察同志，我们可没什么错也没犯啊！”车窗里伸出个脑袋，却是那北京天安投资公司的林国庆，正是途经省经向沁山赶的林国庆一行。看着交警要还是一副嘻皮笑脸，嘴里说道：“咱来看看山西风光，您要瞅我不顺眼就扣我本，多没兴致！多破坏山西交警的美好形象不是？”
“少废话，行车证、驾照！”那交警脸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冷冷地说道。天下的交警都这一般般的表情，司机见惯了不奇怪，一打照面就欠人家八百吊。
这下，里头的不说话了，递出来一撂证件，跟着是个谑笑的脸说着：“您看那一个，随便，你扣那一个，随便，要扣车，我马上给您！要扣人，我马上跟您走。”
林国庆，依然是万年不变的贫嘴，依然是一副欠揍的笑脸，说得交警早是无名火起，不挑出点毛病还枉戴这大沿帽了。不胜其烦的交警拿着驾照和行车证一看，京牌车，还有一个另外的证件，再一看，好像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马上面色突变，一个激灵敬了个礼，嘴里说道：“欢迎领导光临晋中收费站指导工作！”
前倨后恭，车里那位就呲笑着：“客气、客气，您这态度不错嘛！不扣车啦！？”
“对不起，我们接省公安厅通知，盘查可疑车辆，请支持我们的工作。冒犯您的地方，请多多包涵！”那交警倒也乖，又是啪地立正敬了个礼。
听得这话，林国庆才把头缩回来，笑着打了个招呼：“那您忙，我可以走了吗？”
交警赶紧让路，把沃尔沃轿车让进收费道，减速阀一过，车速提起来了，眨眼没影了……这也是一名特警，特警对这辆停下来的车产生了怀疑，不过从耳麦里接到的命令是……不得纠缠，马上放行！
明显与案子无关的车辆，缉毒警最怕节外生枝！不过就真交警看得这证件也得放行！那是公安部的证件！
……
车上，林国庆得意洋洋，旁边坐着的一位女人，戴着墨镜遮住了半边脸，靠着靠背，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好像是不经旅途的劳顿，说了句：“哥，你又出什么幺蛾子，又拿记者证诈唬小交警呢？”
“高速交警记者证哪行！”林国庆笑着说道：“这是公安部部级调研员工作证，权不大、官不小，就这大钢印，能唬倒一片戴大沿帽的！嘿嘿……上高速拿这东西，一准管用，我缠着大毛他二舅，要了一个！”
林国庆依然是那副得性，京油子，走到那里都滑得要命！
“你可真行……这乱七八糟证件能办一摞……你整这些有什么意思？”那女人看着林国庆，好像看儿子似地恨铁难成钢。
“呵……呵……我就喜欢看他们前倨后恭，从大爷一下子转换到孙子角色那过程，你瞧，多有意思！”林国庆笑着，一副小孩玩的心性。看看妹妹不说话了，又是加了句：“那个证有那个证的用处，这不一样嗳。下到县里，你得用记者证，拿部级的证件，他们不认识，铁定认为你是假的；要想诈唬诈唬县里那帮小官僚，得有个市、省一级的证件，弄国家级的，让他们看起来忒遥远，还不买你的账了；咱们北京人出来混凭得什么？就凭官大脸大加话大呗，不端着架子，不拿几个大本吓唬着人，人还没人操理你，你信不！”
那女人有点好气又好笑，说了句：“哥，你有点正形好不好，都这么大人了，不是弄这些不疼不痒的事就是领着一群狐朋狗友搞驴友会，咱大院里出来的，就剩你一光棍了。有时间，操心操心你自个的婚事比什么都强。”
那林国庆却是不以为然：“呵……呵……我说小静，你也没结婚不是，你不能这么埋汰你哥不是，好歹哥哥现在也是个大经理不是！说不定那天，咱那企业，也上全国十强排行榜了！”
那女人却是一副不信的表情，嗤笑了句，鼻子里哼了哼：“你算了啊，你一天跟你那帮狐朋狗友，整不出什么好来。还有这次啊，再跟上次一样把我骗内蒙，让人家笑话我一场，我可跟你没完！”
“不能，不能！这次绝对有谱，你没看那照片，那风光、那牛羊，绝对是一等一真格的，一点都没造假！……真的，真的，这次可比真金还真！”林国庆赌咒发誓说道。
这就是本次林国庆行程的正主，林国庆的妹妹，杨伟曾经听林国庆说过他妹妹叫林涵静，现任扶贫基金会执行主席，非官非商，不过权力倒是不小。不过林国庆说到自己妹妹的口气却是值得玩味的紧，很少提，就提也是一两句带过。
就听得林涵静接着林国庆的赌咒发誓说道：“哥，不是我不帮你，现在基金会投入、科委的投入审核越来越严，你那投机倒把那一套，不管用了，这不和政府部门的投入一样，你送上点就能拿出钱来，这得要实实在在东西，我可提前打预防针啊，到时候三番审核一下来，还是一分钱落不着，你白忙活可别赖我……一说这个我就来气，你说你上次，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人都去了，还牧场呢，愣是没见着一只羊！没羊也算，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你说我跟上你丢不丢脸，这都成笑话了！”
林国庆却一下紧张了，不迭地说道：“老妹老妹，最后一回，这回哥要是说话没谱，以后你别操理我了成不？……就这一回。”。
竖着一根指头的林国庆一脸期待，却不料林涵静鼻子抽抽说了句：“哼，我现在就不想操理你了！”
林国庆却是一副死赖着的表情，赶紧转话题：“你看你看，这都两年多了，还跟我置气呢！这次我绝对让你大吃一惊，你到哪儿，住俩天、吃俩天、玩俩天，绝对不想回北京城了，那地方的空气嗳，那叫一个干净呀！那地方的水呀，那叫一个甜，还有我跟你说过我那位小兄弟烤得那兔子肉，那叫一个好吃嗳，我回北京，吃全聚德的烤鸭都没他烤得香，他烤的羊肉，我走这么多地方，就没见比那更好吃的……”
林涵静戴着墨却依然看得出十分地不屑，不但不屑自己哥哥，而且不屑他嘴里的这个人，就听她说道：“哥，敢情您去那儿几次，就光顾吃了是不是！？……你说的你这合作伙伴到底个什么样人物，怎么一回是干过煤矿、一会是那头的瓢把子、一会儿又成了民兵，还出过国，现在，又成大厨了！？我怎么越觉乎着没谱了？不会跟二毛他们整得那绿化林业的事一样吧，就纯蒙人非法集资了，你可别扯进去啊！”
“我和他们不一路……我这位兄弟，我得细跟你说说，这小子是个多面手，什么都能来俩下子，上次在巴黎出事，就他救得我，这事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是……我当时就看这小子有两把刷子，就把投资给他了，没成想，他搞得还真不错，现在呢，咱们的牧场呢，是公司加农户模式运行的，下头的积极性挺高，当地这县委和县武装部不都挺支持的嘛，给场子挂了一个民兵训练基地的牌，这不挂这牌好办事嘛。这小子还应了民兵连长的名，手底下现在几百号人，在下头办事，可卖死力气了，人去年带着人收山货，挣好几十万，我给你送的那土蜂蜜、野木耳就他那儿的，挺好吃的吧！？不光这事，咱们牧场救火，还得了好几张奖状……哥这回，可真是沉下心来，支援老区建设、支援贫困山区的建设，爸在的时候，不老是这样教育咱们吗？”林国庆努力装出正色的样子，不过这跑火车的嘴越听越像说胡话。林涵静越听越是皱眉头了。
“你别提爸啊！爸要在，你这几年干的事，他非给你两大耳刮子！”林涵静一听此言，有点更生气了。
“好好，不提不提……”林国庆马上省到失言，不说了。
车行了三个小时到了云城，俩人轮换着开了两次，又过了三个小时才到沁山县城，这回还真让林涵静哑然失笑了，过县城二级路收费站的时候，那林国庆一晃记者，还真就没人拦一路畅通无阻地走了！一直快到傍晚时分，才进了河湾乡，看到眼前那条在山腰间的通往牧场路。林国庆赶紧叫停换开，嘴里不迭地说着：“这……这我来开，我地头熟，没走过山路，还真来不了这地儿！”
“哟！这地儿可真够山的啊！”林涵静看着地势险要，一条刚刚铺的新路，隐隐约约仿佛在山间穿梭，不禁叹了声。
“呵……马上就到家了，过去这条路就是开阔的大平原！”林国庆也是一副筹躇满志的样子，和杨伟的如出一辙，就听他上了座位，很拽地说道：“知道那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就是说这儿的，马上你就到世外桃源了！”
“切！别贫了啊，赶紧开，赶夜路我可害怕！”林涵静坐稳了，催促着。
“老妹，还有个事啊！”林国庆一开车，想起个事来说道：“我那位兄弟人有点愣，说话有时候有点二百五，要是冒犯你，你别介意，就当给哥个面子！”
“是吗！？”林涵静一副不置可否，很无所谓的表情，淡淡地说道：“无所谓啦，你的朋友里，没一个好货色，我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了，他再差，能比你还差？你我都容忍了三十年了，他我还容忍不了一天，大不了明儿一早，咱们打道回府！”
“哟喂……”林国庆一副被数落了难受、难以容忍的样子，看看林涵静，还真惹不起，恨恨地说了句：“哥哥我真是脱胎换骨了，这次要不让你改变三十年对我的看法，从今后我闭门思过，禁足十年！”
这可算林国庆赌咒赌到极至了！
林涵静坐着，不理会地说了句：“哟，别说禁足呀！你要能禁嘴十天，不胡说不撒谎，我现在马上对你改变看法？行不！”
这估计比禁足十年的难度还大，林国庆真是没治了，一副悻悻地表情，接不上词了。
两人斗着嘴，说着话，第一轮弯弯月儿升到山头上的时候，终于到了目的地：杨家湾生态园！

第03章 星夜兼程前路遥
省缉毒总队，临时羁押所。矮墙后的羁押室顶，六名执枪特警全副武装，远远地看着都让人生畏！十二间羁押室铁门重重，关着涉毒重案的要犯。最东南角最大的一间预审室，是一个现代化的预审室，嫌疑人的座位是特制钢材，落座之后双腿和腰间会被固定，这是防止重罪犯人对预审人员或者对自己进行伤害；之所以没有像普通预审室一样在预审员和嫌犯之间架钢笼，是为了更直观和方便地观察嫌犯的表情变化，以利于审讯，预审员的座位下和四周墙壁上，一共有八个摄像头，把音像信号传输到隔壁或者外部处长办公室，到这里的重案犯，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被留下来分析。
什么都讲究科学，不论犯罪还是抑制犯罪，都是如此！有时候，嫌疑人偶而不经意地一句话、一个动作或者一丝慌乱的眼神，都会成为预审人员突破他心理防线的切入点。越是大案，预审做的越细。
晋中收费站抓捕行动后的第四天，准确地说是第八十三个小时，那名疑犯被第十次押回了仓，两名预审员从预审室出来，伸伸懒腰，一脸疲惫。又是连续五个小时的审讯毫无结果，疑犯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就是一双失神的眼睛盯着两个预审员。那眼神看得人一个感觉：糁得慌！
这次很意外，预审员都以为很好撬的嘴却是没有都没有审得出来，那个看似孱弱的嫌疑人，无论用什么手段，除了明显地胡说几句，剩下就是一双很敌意的眼神看着预审员，几番审讯下来，嫌疑人眼里已经没有敌意，却是呆滞和失神，偶而张嘴，说出的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几句话。八名预审员轮着班直到现在都毫无结果……
出了预审室，其中一名预审员很是无奈地说：“哎哟，这小子真带劲，四天硬抗着，就审头畜牲也得哼哼两声吧！软硬不吃！”
“身上肯定有大案！”另一位肯定地说道：“我没见过这么能抗的，不信你看着，审出来就是惊天大案。”
“不开口，有什么办法？咱们这招可快用尽了啊！……这是我们审他还是他审我们，那眼神看着我都有点犯怵。”
“老处肯定有办法，在她手里，没有开不了口了，铜嘴钢牙也能撬开！”
“拉倒，我看老处这次够呛，没看监控室一堆烟头，连她也抽上了。”
“这你不懂了，绝处逢生、柳暗花明的事，人干了不止一回，要说服气，总队里我就服她一个人！”
“废话不是，谁敢不服！谁不服处分谁！”
处长、处分、处女……三处一体，在大家眼里，带处的都和处长能扯上关系。这个女处长厉害的得紧，厉害的有时候有点变态，不服还真不行，两预审员笑着说着，倒是轻松了几分。不过审不下来，还是有点扫兴，照例出了门，又得向佟处长汇报了，这一汇报，怕是又得被拍桌子训人了……
……
嫌犯被押回仓已经是晚上时分了，第六号看守仓，十公分的厚重的铁门关闭了，彻夜不熄的灯亮如白昼，水泥与胶合板加钢板焊成了床上，坐着那位被捕的嫌疑人：卜离！
有点单薄的身子、浓浓的眉、有点苍白脸色，任谁一看也顿生弱不经风的感觉……和两年前没有什么大的变化，长得好像更清秀了些。如果不是在这个环境里见到，更像一位很就业无望的学生或者一名兢兢业业的小职员，怎么看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会是一名贩毒的巨奸大恶。
从进仓的那一刻起，卜离斜斜地歪着头，一直在看上方右侧的那个摄像头，眼珠子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脑袋上，包着个绷带，那是寻死觅活的时候，自己拿手铐砸自己的脑袋，状似疯狂，虽然流了不少血，但也为他赢得了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如果这样的审讯继续下去的话，他也许正在考虑是不是再来一次……疯狂只不过是表像，看着那俩个预审员吓得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说！……是死！
不说！……最终也是死！
如果真的必须死，他宁愿自己决定自己的死法！
如果必须死，他在死前，得看看抓自己的这群人，是如何地惊慌失措。
他清楚地知道，车上有多少东西！这东西就是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打头！或许死赖着、死抗着有一线生机，那怕就多留一天也罢！反正，也是死！
这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被抓几天里，预审人连番的审讯基本没有给过他思考的时间，不知道现在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一停下来，卜离反倒觉得有点失落，在阮抗的时候，在掌握着别人需要的东西的时候，看着别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变着法想从自己嘴里套东西，他在心底嘲笑这帮人，这个时候，他总会一种变态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就像自己有奇货坐地起价一般……即使是我沦落到了阶下囚，我的死活也由不得你们做主！
卜离想到了若干种解决自己的办法，若干种……
这一刻，想了很多，二十多年的生活如同过电影一般，历历在目，有过爱自己的人、有过恨自己的人、仍然有牵挂着的人，可是，却不知道，是不是还有牵挂自己的人……
思绪，很乱！……卜离傻傻地坐着，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睡觉，偶而刚刚咪住了，就会被提审人员带走，就会趁着他神志不清的问讯，不过，卜离相信，他们的失望比希望来的要多……
即使是知道必死，更强烈一点的却是生的期望，这一刻，卜离突然想到了一句以前让自己很难理解的话：千古艰难唯一死！
而现在，他理解了。
……
办公楼二层，佟思遥办公室，电脑上佟思遥啪啪几声击键，卜离的图像显示到屏幕上……就那种状似痴呆的样子，好像是被强大的法律武器吓傻了。只要进到这里，出现什么样的症状都不稀罕，就是吓神经了吓得大小便失禁了，都完全可以理解。这种吓傻了的表情，更常见了。
旁边站着的，却是江汝成，专程从省厅到总队。佟思遥调试好，起身让坐，说了句：“就是这个人！”
江汝成坐下来，看看画面，问了句：“咱们的五号和他接触过没有？”
佟思遥道：“没有，五号不知道当天运送毒品的人是谁。”
江汝成道：“这两天，外界有异常吗？你们的抓捕行动没有什么纰漏吧？”
佟思遥对整个案情又是解释了一遍：“没有！外围和内线都没有发现异常。这个贩毒集团都保持单线联系，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他们一般是两车同时出发，一辆送货、一辆监视，万一出现意外，可以马上发现。这次咱们采取的是断头去尾夹中间的办法，嫌犯车辆进高速的时候，我们的人在前面拦了二十分钟没有车辆通过，后面有尾随的，他跟不上来……而且在抓到运送毒品车辆的时候，厢货车一直保持着运动状态，即使背后有跟着定位走的车也没有发现异常。……我们的作法是想让他们怀疑运送者私吞货物，进而自乱阵脚……如果短时间对这个人身上有突破，很可能我们能扯出条大鱼来！”
江汝成面无表情：“化验结果呢？”
佟思遥站在办公桌前，很郑重地说道：“A品，冰毒，十一点五公斤！纯度百分之九十四点五，可以直接注射用，这绝对是个上家货。如果是个二道贩，不会有这么纯的货，这么大的量……根据化验结果，与我们省厅一直追踪的零号毒品案很可能并案！”
思索了片刻，江汝成盯着佟思遥，说道：“你提的方案我看过了，你的意思是，那个人能让他开口？”
江汝成说话的口气里，明显不信的成份居多。正因为这种不信，才趁着晚上来这里看看，最后确定一下！
佟思遥却是摇摇头不确定地说：“不知道，我想试试！”
江汝成也是一副不相信不确定的口吻：“审讯80多个小时，自残了四次，基本没开口，要开口就是装傻充愣，这人倒真是特别啊！越是这样，疑点越大！说不定这小子本身就是条大鱼。”
佟思遥附合道：“很显而易见，这个人是咱们破案的关键，最好能让他开口，而且开口越早越好！”
江汝成突然话锋一转：“你说的那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佟思遥把办公桌上一份传真件翻出来放在江副厅长的面前道：“今天刚查到，在沁山办牧场！如果不是偶然，我们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给沁山发协查通报，还发现不了他！”
传真件上，沁山县公安局对协查通报有了一份新的注解：杨为国，沁山县杨家湾生态农业开发公司经理，住址：沁山县河湾乡杨家湾村。约两年前回到沁山县在豹凹沟地区承包一万亩荒山，县民兵应急救援独立连连长、曾获县委、县政府颁发的五一劳动奖章、创业能手等荣誉称号……
江汝成有点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传真件，抬抬眼看着佟思遥没有什么表示，问了句：“那么，他的嫌疑能排除了吗？”
“您说呢？”佟思遥反问了句。
两年了，当初被定了一号嫌疑人的杨伟凭空消失后，一直没有下落，但两年无数宗毒品案件中都没有牵扯到他，最关键的是，几名金穗队员已经锁定的几个贩毒嫌疑人，也与此人毫无瓜葛，明显地这个一号嫌疑人是一个错误的侦察方向。慢慢地这曾经的一号嫌疑人也没有人再提起了，慢慢地脱出了警方的视线，不过奇怪的是，连几个和一号嫌疑人接触过的金穗也支持佟思遥的话：杨伟，绝对不会贩毒！江副厅长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此事也再无人问起。
清者自清，当查到的杨伟在沁山县、而且是在沁山县最落后的河湾乡办牧场之后，佟思遥这心里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杨伟还真是个理想主义者，说放羊还真就回老家放羊去了！放羊这话倒是佟思遥听杨伟说过，权当一笑，却不料杨伟真的做到了。
这样的人，当然不可能贩毒！沁山的穷乡僻壤，更不可接触到毒品！那全省禁毒的真空区，因为贫穷，根本没有滋生毒品犯罪的土壤。
江汝成笑着说道：“小佟啊，还是对我有意见啊！好好，我现在相信你的判断，我也相信这个人和毒品犯罪没有瓜葛成了吧……我就是领导，也得允许我犯错误吧，这不改正了嘛，这不已经按照你的侦察思路开展工作了嘛，咱们言归正传……我担心的是，他真能让嫌疑人开口，就算他能让嫌疑人开口，万一真的和零号案件有瓜葛，一旦出现泄密，这责任可重大啊！”
江汝成现在看上去，仍然对这个人有怀疑，那种怀疑是职业性的，总不能再让一个曾经嫌疑人来劝现在的嫌犯开口吧！万一有个意外，谁也担不起这责任。不过还真没有其他的办法，对此次被捕的卜离，省厅和缉毒总队已经用了若干种办法却是没有撬开他的嘴，当然，更厉害的办法有，但却没有那么多时间！
“江厅，我只是提意见，最后还是由您决定，张处长现在到公安部学习，您是直属领导！而且，最关键的是，我的建议，和您的得意部下，金穗五号的建议是一致的。”佟思遥说道，将了江汝成一军，也等于要推责任。
“呵……呵……又想把皮球踢给我！？”江汝成笑笑，无奈地摇摇头，说了句：“好吧，死马当活马医吧，八十多个小时审讯不下来，我倒想看看，你眼中的这个人，到底有多厉害！能让他开口。……通知沁山县公安局，去把人带来。”
佟思遥一听，摇摇头说了句：“江叔叔，您又错了，您觉得带得来吗？除非你抓来！我敢保证，您如果没有合适借口，抓得抓不来。”
江汝成一听，兴致来了，靠着椅背看着佟思遥说道：“嘶，我就奇怪，怎么凤城就是产怪物的地方？到底这个人有多古怪！一个五号一个你，把他当神仙挂在嘴上，那……那你说怎么办？”
佟思遥想想说了句：“我去请一趟吧！我亲自去请一趟吧！也许我能说服得了他！”。
这话里，怕是私心的成份重了一点。
江汝成看着佟思遥，眼睛里看得很深，不知道是什么想法，隔了一会还是无奈地摆摆手：“好吧，给你四十八个小时，如果你解决不了这个嫌犯，我从部里请审讯专家来。……你去吧，我通知沁山县公安局接应你们。”
“是！！！”佟思遥得了这个任务，面无表情，心里莫名地有点高兴。
……
一辆警用越野载着佟思遥上路了，驾车的是特警队一级警员，孙大雷！上车的时候佟思遥看看表，已经是二十二点的，如果赶得快的话，天亮前应该能到达，没有意外，24小时能打一个来回。
副驾上坐着的佟思遥，莫名其妙地摸摸胸前那块已经戴了两年的水晶！曾经想过有朝一日相见，千想万想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机会让自己和他见面！千想万想更想不到，他会真的钻进大山里放羊去！协查通报发到大连，大连公安局专程派人了解了详细情况，当佟思遥得知杨伟早在一年多前已经离婚的情况后，心里蓦地一动……
离婚……回老家……放羊……越让佟思遥看不太懂了，这个男人总是干一些稀里古怪的事，总是在做一些别人料想不到的事！佟思遥不禁摇摇头笑笑，给佟思遥一千个答案佟思遥都不会想到这个结果！
“佟处，您笑了！”孙大雷开着车，突然问了句，难得见到上司这么会心地笑。
“怎么了？不能笑吗？”佟思遥奇怪地问了句。
“我归队，还没见你笑过呢。”孙大雷讪讪地说了句。归队三个多月了，好像是第一次见处长笑。
“是吗？你很荣幸啊！”佟思遥不但笑了，而且开了个玩笑。看着孙大雷，佟思遥征询似地问了句：“大雷，你在保安公司呆过，还记得你们队长杨伟吗？”
“记得，那那能忘了！”孙大雷一副想当然的话，脱口而出。
佟思遥努力装出没有什么语气随口地问：“你们当时怎么就被人赶出来了？你这当卧底当得也够背了啊，几个月什么都没查到，反而被人识破了。”
“哎，别提了，提出来丢人得慌，我们以为我们瞒得紧，结果人家早就知道了，一直给我们派活，把我们当驴使唤呢，最后才亮底牌，亮完底牌就让我们滚蛋了。”孙大雷讪讪地说，当了几年卧底，这是最哭笑不得的一回。
“是吗！？跟我说说……”佟思遥的兴致好像来了。
“佟处……这……这糗事有什么可说的！”孙大雷有点为难。
“哟！大雷，我可是你直属领导啊！别以为你们一帮小子一天背后叫我什么我不知道，信不信我把你耳朵揪下来……”佟思遥似笑非笑地说道。
“嘿……嘿……”孙大雷嘿嘿笑笑，说了句：“那这事，仅限于我们知道啊！”
“说……说吧。总队的保密意识，我不比你差！”佟思遥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地靠在副驾上，一副准备洗耳恭听的样子。
孙大雷开着车，带着一副很玩笑的口吻开说了……
……
……那天，喝完了酒庆祝完了，一百多人，喝了差不多一车啤酒，我们那队长……就杨伟……看着喝得五迷三道不醒人事了，把我们几个教官叫到了他办公室，然后示意我关上门，瞪着说了句，老子明儿就准备走了啊，你们仨条子，跟我都跟了几个月了，烦不烦呀，明儿都清了工资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一听这话，我们仨就傻眼了，杨混天，就是我们组长，还算冷静，小心翼翼地问了句，队长，你是不是喝多了，什么条子不条子？……当时杨伟笑咪咪地点了根烟，看着我们，一脸坏笑地说道，你看我像喝多了吗？……不像，根本不像，这小子从头到尾就是耍我们……当时把我气得呀，我真想揍他一顿，就怕打不过他……我就问了句，队长，卸磨杀驴的时候到了是不是，想赶兄弟们明说，弄这套有什么意思！？
杨伟却是一点不着恼，谑笑着说着，老子让你们心服口服，大雷，你小子别叫唤，你根本没当过兵，走路都他娘内八字，要当过兵早纠正过来了，还有，你胳膊肘那么干净光滑，当兵就没有做过匍匐前进是不是？没当过兵食指上茧子那来的？不是兵就是警要不就是匪，你是那一种？……骆刚，你小子倒老实，我故意让你小子给我叠了两回被子，你叠成什么样了？就你叠得这样，在部队老兵抽不死你！你说你在内蒙当的兵，你那一身细皮嫩肉，你去草原上吹两天试试，真他妈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有，杨混天，数你老小子藏得深，当过兵，杀过人，不过，也他娘是个警察……当时，杨组长冷冷地问，何以见得？
杨伟就笑笑说道，少跟我装，郎山你开得第一枪，杀了一名歹徒……杨组长对了句，你还杀了俩个呢，你怎么不说你也警察？……杨伟就说，按你说的，已经退役十年……可你杀人之后，心不动手不颤，眼睛里很冷，知道什么叫冷吗？就是没有一点人性那种，当时还吓了我一跳，我他妈以为你变态。这种眼神绝对不是放下枪十年以后还能有的眼神，是经常干这事的人才有的眼神，但我怎么看你也不像一个歹徒，你只能是警察了！
杨组长冷冷地说，队长，就凭眼神就能认出警察来，你真高，我不佩服都不行。
杨伟，就我们队长，哈哈大笑最后说了句，老子杀得人比你多，当然比你清楚了，我建议你好好去看看心理医生，不管你杀得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是杀人，性子都会跟着改变，别到最后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看你们仨货瞪着眼还不服气是不是，老子当然不是光凭这个，自打你们进来我就觉得那儿浑身让我不舒服，你们仨喝酒从来不醉、老是斜摸眼偷着看人、几个月居然都守这儿，连个娘们都不会去找，你们他妈要是正常人，我把脑袋拧让你们随便踢……还有，你们仨个蠢货居然跟踪我是不是？难道没有听说过反跟踪，我偶而跟踪过你们其中的某个傻逼，居然发现你们和被我打晕送到佟思遥那儿人俩傻逼是一路的，那不是警察是什么？……简直是一群傻逼警察！
然后，他看着我们傻愣着，一个人在那儿笑得前附后仰，仿佛是看着仨头驴子一般，把我们仨人气得还就没治……
……
话说完了，孙大雷有点尴尬地悄悄看看佟思遥，佟思遥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脸上表情是丰富得紧。这种胡扯八诌而且让人心服口服的办法就是杨伟的办法，说话就是杨伟的口吻。
孙大雷看佟副处长没反应，就接着说道：“第二天我们就走了……除了工资还给了我们一人五千块钱，当奖金了，在那儿几个月，比当警察的工资还高……想想其实我们队长也挺不错，人也仗义，跟他处了几个月，我有时候都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不过我们当时确实大意了，一直以为他是个粗线条的人，却没料到他占了一步先机，也许好多事他已经预见到了。”
“你觉得他和贩毒的有瓜葛吗？”
“绝对不会！”孙大雷很坚定的摇摇头说道：“队长就干坏事也干得光明磊落让你挑不出刺来，既然知道我们是警察还把我们留了那么久，那说明他问心无愧。你就再挑出毛病来也是小毛病。有时候他行事虽然怪异，但很有原则。像贩毒这么伤天害理的事，他绝对不会干，我好像听杨组长说过，他在北疆禁过毒，这种人怎么可能和贩毒有瓜葛！”
“是吗？你对他评价挺高的嘛，想不想见他？”佟思遥说道。
“嗯，老实说，不太想！……我丢人的慌。”孙大雷笑笑，说了句心理话。
“呵……那你做好心理准备，准备丢回人去。”佟思遥笑着打趣了句。笑得很灿烂。
孙大雷奇怪地问了句：“佟处……咱们这不是去沁山吗？我们队长在沁山？不会吧！？不是在大连吗？”
佟思遥道：“他经常干些让人出乎意料的事，这有什么稀罕的？……就在沁山。”
“在沁山干什么？”孙大雷道。
“呵……呵……放羊！杨家湾牧场！你相信吗？去年是全县五一劳动奖章的获得者……现在还当民兵连长了……如果迟几天去，说不定他就是养羊状元了……”佟思遥抿着嘴笑道。
“哈……哈……不会吧！这我还真不信，这我得看看去！”孙大雷哈哈笑着说了句。
两人说着曾经的轶事，甚到孙大雷很神往地讲到了和队长一起去炸黑矿的细节，讲到了把黑煤窑主摁在矿上狠揍的细节、讲到了杨伟以身试器被喷一脸辣椒素的情节、甚至讲到了杨伟天不怕地不怕，却被小丫头江叶落追得面红耳赤喂饭的细节，逗得佟思遥是咯咯直笑，两年了，好像就没有这么痛快地笑过……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在云城高速路口，和沁山县公安局的会合了！不过天公不作美，从云城到沁山的二级路，堵车了，两辆警车被夹在车龙的中间，夹了两个多小时才缓缓地动起来！佟思遥焦急地看着表，到沁山得三个小时、从沁山再到杨家湾还得接近两个小时，这路，可越来越难走了……

第04章 夜凉如水月色好
上回说到，卜离的案子审讯搁浅之后，佟思遥想了这么个办法，或许让杨伟来，会让卜离开口。其实是审讯中经常使用这种以情动人的手法，比如你犯罪了，死抗着不说，要不把你老婆孩子请来劝劝、要不把你老娘请来劝劝，一把鼻涕一把泪，铁石心肠也能给你哭化了！
眼泪和温情，从来就是武器！有时候拿它对付男人，比暴力、比审讯技巧、比任何法律手段更有效！
可卜离特别，父母双亡，唯一有一个妹妹凤城公安局查了两天也不知道下落，除了佟思遥熟识的杨伟，还真没有做侧面工作的余地。无奈，这也得死马当活马医了。这才有了星夜兼程往沁山县赶的这一说。
佟思遥有私心，想见杨伟的那种私心很强烈。当然也有为了案子的成份在内，佟思遥现在相信，什么奇迹都可能出现，前提是，只要杨伟出现！不管与公与私，她都在期待他的出现，两年来一直没有用心去找，是担心自己的有什么蛛丝马迹或许不经意落到了省厅秘密警察的眼里，但这次却是个绝好的机会，或许也是洗脱杨伟绝好的机会。
不过，追求的步伐却是很艰难的，一整夜就搁在路上，直到清晨六点天已大亮才到了沁山县城，离杨家湾还是接近两个小时的路程，这时候，连开车的孙大雷也疲惫不堪了。亏得县公安局接应的那个局长精神还算不错，临时充当了司机的角色！
……
佟思遥风驰电掣向沁山县赶的时候，杨家湾的牧场正开别开生面的烧烤会。这里是个与世隔绝的世界，是一个绝对安静的世界，是一个绝对幸福的世界……
烧烤的地点就是林国庆经常来的地方，红鳟鱼养殖场，准确地说就在水库边！养殖场是水库边上开了一个小空地，夏天放养、冬天使用网箱养殖保证温度……而水库，不仅是水源的来源，而且还有大量野生的鲶鱼、鲤鱼，那杨伟某一天居然发现，这个十年没有人迹的水库，居然还有野生的王八。不但杨伟喜欢这里，连林国庆隔三差五也领着一帮狐朋狗友来野营，不为别的，就为这地儿好玩。
夏天里坐在库边上是最凉快地方，微风习习吹来，脚泡在水库里却还感觉得到一丝温润。离养殖场三四十米停着那辆250军车，家伙什就是用这东西搬来的，一边是杨小孬忙着洗肉、刮鱼鳞，一边是杨伟忙着生火，烤肉的架子是自做的，香料林林总总放了十几种，是杨伟自己调的……自娱自乐了一年多，杨伟这做吃的水平，看来是更甚以往了。
水库边上，坐着那三个等着吃的人，林氏兄妹和北京的陆文青，老林的颇有闲情雅致，伸了长长的鱼竿，看着水里的发光飘，正等着鱼儿上钩，两位女士正饶有兴致地说着话。
说着说着，老林就不高兴了，撇着嘴说道：“二位二位，我说能不能把脚伸回来呀？您这四只脚在水里扑腾，把我们鱼儿都吓跑了！”
陆文青不好意思要起身，却被林涵静拽下了，就听林涵静没好气地说道：“你钓不着鱼赖我们是不是？我们碍着你什么事了，别对小青指手划脚的啊，你个破公司有什么了不起……小青。回北京来姐这儿，还不操理他了！”
林涵静在牧场只呆了三天，却很认可杨伟、也很认可这个在乡下呆了两年的姑娘，反倒对老林是横眉冷对了。
“咂咂，这话说得，你也不能挖你哥墙角啊！”林国庆呲笑着，却是不敢惹妹妹。看看俩人不理他，这开始找话题了：“老妹，这次哥可真没骗你吧！这地儿，你掏良心说，咋样？”
“好！简直太美了，蓝天、碧水、羊群，关键是没有一点污染，这儿的村庄真的就像置身于世外桃源一般，什么都烦恼都忘了，好……我还真想在这儿长住了。”林涵静由衷地说道。三天时间，白天乘着杨伟的军车绕着牧场转了一圈，杨伟还带着俩人在山上转了几遭，越看越有看头，越看这林涵静脸上的喜色越重，本来说着看一天就走，现在倒好，吃三天了，压根没提一个走字。
“呵……”林国庆掩着嘴，得意地轻笑。
“嘿！你笑什么？你别得意，我是夸牧场好，没你什么事。我都打听过了，这牧场是人家杨伟一手办起来了，你来了就光吃了，连七婶都知道，你是个北京来的吃货！上次居然带着七八个人来吃，是不是二毛那伙人，连七婶都不待见你，你可真好意思……”林涵静一语道破，陆文青听得兄妹俩斗嘴，悄悄地掩着嘴笑。
“嘶，小静，你这一天不挤兑我两句你就不舒服是不是？我好歹是你哥，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也就罢了，怎么现在把我排到杨伟屁股后了，我好赖也比他强一点吧！这么庞大的开发工程需要战略眼光，那正是你哥哥我的强项。要不我把他从大连请来，这地儿还是荒山野岭呢！？”林国庆不高兴地反驳道。功劳表了一大堆，特别对自己排在杨伟之后颇有腹诽。
“不管怎么说，我看，您还真不如他！”林涵静说道。明显有点强词夺理的意思，不过这次走下来，怕是真要对哥哥的看法要改观了。这几天在牧场走了几圈，和牧场的人还闲聊了几次，说起战天斗天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都住帐篷，连林涵静都唏嘘不已！对这个牧场的看法上升了一个层次。捎带着对那个“二百五”场长也提高了一个层次。尽管说话不多。
闲坐了不大一会，就听得杨伟的粗嗓子喊着：“快来快来，都过来，趁热吃，边吃边烤，香味到老！”
林国庆一骨碌起身先跑着过去了，两位女士慢腾腾地起身，等到了火边，林国庆早已咂吧着嘴吃了几串羊肉串，看着妹妹过来，递过来一串，说了句：“尝尝，好吃得很！”
两位女士咧着嘴轻咬浅尝几口，点点头，好吃！
林涵静尝着，一尝到嘴里却是诧异地突然说了句：“这是格尔格木齐的风味，杨伟，你去过那儿？”
“哟，行家！”杨伟边烤边竖了个大拇指说了句：“最纯正的羊肉串，我在北疆当过兵，林姐您是行家啊，吃着好的人不少，能说出这来历的人可不多。”
“废话！”林国庆边吃边说了句：“我妹是美食家，你这点小玩意，能过得了她的法眼？”
“那林姐，一会尝尝的自创的烤兔腿，您要是能说出来历来，我真服您！”杨伟笑着说道。
杨伟递过来了一只烤着焦黄的兔腿，上面还冒着油花，林涵静轻轻地吹吹咬了口，抿着嘴半天才开口说道：“香味老到，入肉三分，是用茴香、公丁香泡过，有很强后味；八角、三奈、胡椒打了面上的味，口感很润；辣椒、桂皮、花椒这老三样当然也不少，用得很准，没有窜味，香而不腻、脆而不硬……这最关键的不是香料，应该是在油上吧？”
“厉害厉害，这才是大行家……那，林姐，你知道是什么油吗？”杨伟竖了个大拇指，接着问了句。
“谷物油不像、也不像动物油……嗯……对，你们这地方，应该有小麻油吧！应该是小麻油烤的。这种油性寒，油身清如水，但香味很醇！”林涵静突然恍然大悟一般。
“厉害厉害！”杨伟竖着大拇指，叹服到：“林姐真厉害，基本把用料都说完了。小麻油是这我们这儿手工榨得，味确实很醇！”
“小麻油只有太行山上能产得出来。润肠胃、清肝去肝火、滋阴补虚，号称是长寿油。我几年前尝过，现在这东西成包装的倒也有，不过做得假多了。”林涵静评价道，评价着又是很小心尝了尝，赞口不绝。
一个陆文青、一个林国庆，听得是云里雾里。特别是听到十几味料，更是迷糊了，根本没看出来，烤个肉还这么多学问。
“哟，这么麻烦呀？我还以为杨伟就比北京城那烤羊肉串的高那一点点档次，谁成想还是个大师级别的人物！”林国庆感叹到，看着杨伟笑着就加了句：“嘿，杨伟，怎么没听你跟我说过呀？这么用心给哥哥烤肉，让哥哥我好感动。”
林国庆一腻歪，惹得俩女士会心一笑，杨伟就够逗了，要是老林开口，就轮不着杨伟了。
“哈……我其实想给你说，不过你这肚子，只能装肉，装不下知识，就懒得说了。”杨伟嘿嘿笑着说道，引得两位女士咯咯直笑。
“切！诬蔑，我就不待见你小子，瞅空就想损我两句。夸你两句，你就以为你是御鄯房的大师傅了是不是？”林国庆说着，不等杨伟递，又把刚下架烤兔腿抢到手里了。
这边陆文青半天没插上嘴，看着笑吟吟尝着的林涵静，有请教的意思说道：“林姐，那你说的格什么齐，是什么风味，这里头也有学问吗？”
杨伟呵呵笑着没回答，看看林涵静，好像等着林涵静解释。
“……那是北疆靠近最边境的一个地方，在地图上没有名字，仰头就是雪原，跨两步走出去就是境外，是个屯兵的地方，也是雪原各哨所的物资转运站，那地方的羊肉串特别好！全北疆的羊肉串数那儿味道纯正。”林涵静解释道，脸上一片肃穆和神往，就像在说心中的圣地一般。
“林姐，你在北疆什么兵种？”烤肉的杨伟突然问了句。
林国庆讪讪没敢吭声，吃肉的嘴一下子停住了。
林涵静笑笑说道：“通讯兵，航空通讯兵！”
“噢，那是个好兵种，野外作业的少！”
“杨伟，你怎么看出我当过兵，我哥告诉你的？”
“呵……”杨伟笑着摇摇头否认，指指自己的脸说道：“高原反应，血红素升高，个个都关公脸，十年都落不下来，我皮黑看不出来，你现在还能看出来！已经很淡了。不过就不看脸，一看走势都看得出来，当过兵的，腰和背后就像插了块钢板一样，永远是直的，特别是北疆的兵！”
“这个话，我好多年没有听到过了。”林涵静摇摇头，没有再吭声。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
烧烤继续着，不知道是几个人能吃的原因还是大厨手艺忒好的原因，杨伟这一排肉放着，连下三次火都吃得一干二净，最后一道是烤鱼，林国庆趁着杨伟回养殖场里拿东西的机会，找了借口跟着上来，拉着杨伟咬着耳朵说道：“我说兄弟哎，别乱说话，别乱问，谁让你问我妹的事了？”
杨伟不解地反问了句：“这怎么了？我们要说还是战友呢？”
“咂咂，你别问啊，我求求你。我妹这心结在这儿呢，他对象就死在北疆，我家就没人敢提，这时候你提这事，你这不找刺激么？你找刺激不要紧，回路上她要数落起我来，我可受不了。”林国庆又是做揖又是哀求，就怕杨伟再开口胡扯。
“哟哟，林哥，这事怨我啊！打现在起，我一句话都不说成不，我屁都不放一个总行了吧！”杨伟听得不禁心里触动了一下，忙赔不是！
“啊，这还差不多！”林国庆说了句，手里还拿着烤肉，往嘴边放的时候就觉得怪怪得不得劲，奇怪地说了句：“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得劲啊！？……嘿，我正吃着呢，诚心恶心我是不是……”
再回头，却见杨伟嘿嘿笑着早出去了……
虽然有这么个小小的变故，出来后好像都没有在意，几个人谈笑风生地吃完，喝了一瓶白酒，两位女士也浅尝了几口，四个脸蛋在火光下红扑扑的一直吃到了尽兴。这林国庆才大呼小叫地开着杨伟这辆军车回到了住地方！
这次下来，杨伟倒觉得林国庆这人，倒有点和王虎子的性格一般般，一玩起来就什么都不说了。这林涵静在杨伟眼里看来，多少还保留着几分军人的气质，笔直笔直的腰杆挺着一点都没有女人那种造作，杨伟当时第一眼看到林涵静心里就泛起俩字：老兵！
这是多年军营生活磨练的结果，装都装不出来。而且一定型后，怕是改都改不掉。原本以为，林国庆的二世祖的妹妹好不到那，没准也是个二世妹，没成想却是个军人，一个骨子里都是地地道道的军人，一下子让杨伟对林涵静的敬意徒生。席间，林涵静说了天亮启程，一听要走了，杨伟反倒对这个初次谋面的女人，多少有了点惋惜！那种见到战友的感觉，好多年不曾有了……
……
回到了场区，杨伟安排众人休息后，刚刚躺下不多大一会。门外，笃……笃……两声轻轻的敲门声，刚刚躺下还没睡着的杨伟一个激灵起来，谁呀？
这种敲门声音只有一个人，陆文青！如果是其他人，像大憨一类的人等来了，基本就是擂门！这个时间已经快零点了，杨伟心下惴惴，跟揣了只兔子一般砰砰跳跳，她找我干什么？
门外传来了陆文青的声音：“杨场长，您睡了吗？”
“刚躺下，有事？”
“林姐找你，想和你谈谈，要是睡下就算了。”
“没有，我马上下来！”
杨伟听得这话，忙着穿衣起床往外走，楼下只见得影子里站着一个人，却正是林涵静！
一弯儿下弦月照得场区明晃晃的，午夜的凉风清新如丝般地吹来，月影下站着的女人，让杨伟蓦地觉得心里哪儿被触动了一下！此情此景，就是一个美字！也许，美是无处不在的。
如果美是不带一丝一毫亵渎的，那也许就更美了，现在好像就是！
小青回房间了。林涵静看来是有话要说，两人就着月影慢步走到了操场上……杨伟知道，怕是林涵静的私人考核时间到了，从眼神感觉得出这林涵静仿佛一直有什么话要说，看着小青回了房间，杨伟小心翼翼地问：“林姐，有事吗？”
“小杨，明天我就要走了，今天耽误你一会休息时间，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林涵静一反和哥哥斗嘴时候咄咄逼人的态势，现在像一位大姐姐似的，说出话来，还真让人难以拒绝。
“林姐，您别客气，尽管问。”杨伟大大方方说道。林涵静来了四天，言谈举止之中，很大气，很有官宦之家里养成的那种大气但并不缺乏亲和力，也不像老林那种毛躁性子，很中肯很客观地对牧场表示出了自己的好感，连杨伟也觉得兄妹俩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林涵静开门见山了：“这个牧场的投资是怎么回事？”
杨伟道：“噢，这个啊，我投了二百多万，林哥一次性也投了二百万，去年又给了十五万。”
林涵静挑毛病了：“这就不对了，为什么我哥只占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噢，是这样的。”杨伟眼一转，不禁佩服林国庆的先见之明，早把编好的谎话开说了：“林哥想给贫困老区做点事，其实这个事他也不愿意声张，就想不留名地给老区办点实事，所以，这二百万其实就当扶贫了，只占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且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收益，五年内不分红，全部用于二次投入。”
呵……呵……林涵静一下子掩着嘴笑开了，笑得很灿烂，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月光下杨伟也看得林涵静的身子在颤！一下子颤得杨伟不知该怎么说了。笑了半晌，林涵静说道：“这话你编不出来，像我哥说的，是我哥教你的吧？”
“这个……”杨伟摸摸后脑勺，说不出来了，老林这个二百五，谁可能知道有这么个聪慧的妹妹，瞒都不好瞒，一下子弄得杨伟张口结舌了。
“杨伟，你给我说老实话。”林涵静侧头看着杨伟，停下来了，想想说了句：“你们俩是不是准备套现一部分拔款和投资，然后再把牧场低价转让，俩人坐地分赃。……这算盘打得不错，按照你们的申请计划，套现八百到一千万拔款，再把牧场转手买个本金，或许掏空场子，装个破产，两人一下子都能落几百万，是吗？”
林涵静说这话，很随意，仿佛就是随口而来一般。而且大致猜得还非常准确，看来是对自己哥的脾气了解的很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杨伟连忙否认。
“呵……也许你没有，可我哥绝对会有。我比你了解他，我哥是个典型的无利不起早，我自从当上扶贫基金会执行主席，他想从这儿捞一把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没捞着上次在内蒙还赔了一百万，这次我看他是志在必得了。找了你这么好个合作伙伴！”林涵静笑着说道：“我原本来的时候，也就想敷衍他一回，没想到，让我看到了这么好的地方，这么淳朴的老区人、这么蒸蒸日上的事业，我都动心了。坦率地说，以你们现在的投入和发展水平，申请贷款、科委投资或者基金会给你们拔款，都不是什么问题。”
林涵静的话里，好像并没有贬义，反倒对牧场赞口有加。
杨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迂回着问了句：“林姐，那您的意思呢？”
林涵静也没有正面，而是问道：“我呢，先听听你的想法！你们是想捞一把就走呢？还是准备把牧场扩大，做得更好一点。先把我哥放一边，他风格有多高尚我比你清楚。你在替我哥打掩护，他是不是许诺了你什么好处？”
“呵……呵，这个你问林哥……而且，如果真有好处，最后的好处也会全部落到牧场上，至于我个人，对生活水平要求不高，如果我想过上好日子的话，完全不必要把全部身家投到这个牧场里。也不必住在这儿，两年前，这里确实还是荒山野岭。光这条路就让几百人修了九个月，是河湾乡的老少爷们肩挑手杠、一镐一锹刨出来的……如果真是想着光套套拔款，我们完全可以找一个更简单的地方。”杨伟说道。
“这个我知道，也是最让我感动的地方……其实，你们就真的想分了拔款套了贷款也没什么，毕竟现在浮躁的东西太多了，好多东西都长久不了，我们基金会一年向各地的投入要有几千万上亿，但真正惠及于民、真正到了老百姓手里的，也没多少，好多项目其实就是个幌子，甚至到了一些贫困，都被做成了形象工程。……哎，没办法，有时候，我们明知道是个幌子也没办法。”林涵静仿佛很无奈地说了这些。
杨伟侧过头，看着林涵静，很恬静的感觉，不过月光下依然感觉得到她的神情里的几许无奈，问了句：“林姐，那您看，我们这儿像个幌子吗？”
“不像！”林涵静若有所思地说道：“正因为不像我才和你说这些话，如果是个幌子，我直接就否决了，也许出于顾及我和我哥的感情，我会给他一部分拔款，但和你之间不会有这些话了。这几年，我走过好多地方，对贫困是深有体会，你们这个省北部吕梁山区，一年四季就一种主食，山药蛋，人均年收入不足八百元；就这还不是最差的，云城的贫困县平陆，还停留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生活水平……哎，有时候，我觉得，一个人的力量，简直是太薄弱了。杨伟，我看得你很重义气，我也知道我哥不是这块料，我之所以给你说这个话的意思呢！就是想让你坚持下去，我哥的眼光肯定不在这儿，连本带利收回了他的投资，他是铁定撂挑子走人。即使你没有合作伙伴没有投入了，我也希望你坚持下去，从牧场人的眼光里，那种对好生活的向往是很热切的，也很让我感动！我真的担心，这么多村民、这么多老百姓，如果这个牧场真的像十几年前那样倒闭，对他们来说，可就是天塌了……”林涵静娓娓道来。
杨伟，一下子触动到了心灵深处最敏感的那根弦，一个素不相识的外人能看到村里人的心里，能真正关心到村民的生活，这让杨伟觉得很意外的感动！感动之余的杨伟呵呵笑了声指指墙面说道：“林姐，谢谢您的提醒，墙上的字你看到了吗？自给自足、自力更生。我记得当年在四千多米海拔的哨所，有战友种出了大棚小白菜，记得在北疆的时候，喀喇昆仑山口5380多米的哨所，在雪山之巅与猎隼为伴！这是科学上的‘生命禁区’，但依然有我们军人的身影，在那守了几代人……我那时候很自豪，中国军人，驻守在世界的最高点……虽然我有点亵渎了军人这个称号，可我仍然觉得，在部队里是我一生最难忘的。那种自信和自豪感，是无与伦比的……对于我们这么的贫穷，并不可怕，一个人不行、我们有一村人、一村人不行，我们有一代人甚至几代人……这个牧场将来就是一个村、一个团队，现在已经形成了农、林、牧、粮综合性的小而全的发展方式，即使从现在开始没有任何投资，也能够维持它的现状，再过三到五年，经济林一有收成，大家的好日子就来了……其实真要说起来，我倒希望它发展慢一点，做得更实在一点，让大家都适应这种生活方式后慢慢成长，就像树生长来，越慢来得越坚实。……这里，是我的家，而且是我永远的家，您都看到了，场区现在落户的已经有七十多户了，十多年前杨家湾迁走了，没有这个名字，我之所以要用杨家湾这个名字，就是想建一个家，一个我自己的家。不管你哥怎么样，他是我朋友而且是帮我办成这件事的人，我永远感激他。我向您保证，我就这里，哪儿也不去，这个牧场，杨家湾的男女老少，会把它建得越来越好！”
杨伟的话，断断续续地说出来，静静的操场甚至听得见林涵静唏嘘的声音，良久，林涵静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说了句：“我知道……我信得过你，三个月后，基金会来正审核你们的投资可行性，你们可以着手准备文字性东西了，我可以从中幄旋给你们加把劲，不管申请到多少，不管这个钱你们准备怎么用，我不再干涉，我希望，我可以放心地把我的后背、交给我的战友……”
“林姐，谢谢您！”杨伟很诚恳地说了句：“您尽管放心，如果您喜欢这儿，可以常来做客！可以经常来看看这里变化。”
“我当然得来，这里是缓解压力的最好地方，何况，还有你的手艺，终身难忘呀！……哎，杨伟，我怎么觉得你跟我哥挺投缘的呀？我哥这朋友里，像你这么干点实事的可不多，净搞些歪门邪道，我爸在的时候，没少抽他！”林涵静笑着说道。
杨伟道：“是吗？哈……看得出来，就这张嘴估计没少挨揍！”
林涵静笑着，仿佛和老朋友在一起一般，听杨伟评价林国庆，解释了句：“呵……他是有名的林铁嘴，什么话到他嘴里都能变了味。我们大院里数他能说，也数他能玩。呵……其实他本性不坏，就是有点贪财，很会钻营，也有点好色，私生活乱七八糟的，这在京城有钱人里，也算一种时尚吧！我爸过世后，我们兄妹俩其实交往不多，各有各世界，可毕竟还是兄妹。再不齿，我也不能老拆他的台。”
杨伟掩饰了句：“不过，我觉得他人除了嘴碎点，还是不错的。再说，他也当过兵，我们好歹也有共同语言！”
“呵……呵……他都好意思给你说当兵？入伍半个月这逃回家了，让我派人押回了部队，差点把他送上军事法庭……这糗事他没给你说吧！”林涵静笑着说道。
气氛轻松下来了，林涵静仿佛要找人倾诉一般，把这家长里短给杨伟拉扯了一大会，直到杨伟觉得夜深露重的时候才把林涵静送回了房间，直到告辞，仿佛还见得林涵静的眼神里有点依依不舍……
……
送了林涵静，杨伟自己的房间，一进门面前就闪出个黑影一下子吓了杨伟一跳，定睛一看，却是林国庆等着，一开灯就见林国庆仿佛瞪着眼，仿佛揪住了杨伟的小辫一般，一开口就是：“杨伟，你大爷的，什么时候就把我妹泡上了！”
心静颇好的杨伟一下子如同吃了只大耗子般难受，看着林国庆瞪着眼说了句：“你有毛病呀？有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吗？”
“那你们这压操场就压了一个多小时，亏得这牧场没地儿开房……嘿，我就奇怪了，这妹眼界这样高，这么能看上你这小子！”林国庆诧异地说道。
杨伟苦着脸：“老林，你正经点好不好，林姐跟我说投资的事了。”
“哟……”林国庆一下子激灵了，来劲了：“她说什么了？有门不！”
“那你问问她呀？”杨伟道。
林国庆笑着说道：“杨伟杨伟，好兄弟，你跟我说说，我和我妹交流有困难，她一天除了数落我就是对我人身攻击。”
杨伟巴不得早把林国庆送走，说道：“有门，准备文字资料，三个月后审核。她答应帮咱们使使劲！”
“哟喝……你小子行啊！”林国庆高兴了，腾地坐起来，看得杨伟躺床上了，高兴也躺上床上把杨伟往墙边挤了挤，得意地说：“我说呢，她这几天都没表态，敢情心里早想好了。”
“去去，几点了，你钻这儿鬼叫……回你房里去，明儿还赶路！”
“没事，这几天，天天就吃了睡、睡了吃，精神头好着呢！”林国庆被赶下床，却是坐着不走，有点担心地问：“杨伟，我妹没问你投资的事吧！”
“没有！”
“那你没告诉我妹，咱们分拔款的事吧！”
“没有！”
“那……你怎么一点精神头都没有？我妹漂亮不？”
“当然漂亮！”
“什么！”老林嘿嘿笑着，看着杨伟一下子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自己，就笑着说道：“我发现你小子，是不是御姐狂倾向，就喜欢比自己大的女人，你是不是对我妹有意思啊？……我妹今年三十有四，待字闺中，你小子要不是家穷人丑、又是农村户口，我倒可以给你牵牵线，就怕我妹看不上你呀！”
“我喜欢什么女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滚！”杨伟坐起身，不胜其烦地骂了句。
“看看……说对了吧，上次咱们在省城，你小子跟那税务局那纪什么凤，晚上扔下我，是不是开房去了……”老林嘿嘿笑着躲开了。揭短了。
“我操，你走不走，不走我他妈今天爆你菊花信不信！”杨伟呲牙咧嘴地吓唬着要冲起来，老林见着恼了，这才笑着拍上门跑了……
……
赶跑了林国庆，杨伟重新躺下来，心里还是纳闷，这林歪嘴不但嘴坏，而且这记性忒好，观察入微，就在省城跟纪美凤打一个照面，居然记得，居然看得出俩人关系不正常……对比一对兄妹，一个忧国忧民、一个是投机倒把，一个是一本正经、一个从来就没正经过，连杨伟也觉得，这做人的差别真大啊……
不过，林国庆的这胡扯了半天，倒还真牵得杨伟的心事来了，想到了女人、想到了老婆、前老婆；想到了刚刚见过的林涵静、陆文青；又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纪美凤，两年来就悄悄地和这一个女人保持着关系，三个月前纪美凤已调回了省税务局，调回去后只见过一面……想到了纪美凤，莫名其妙地又觉得浑身骚热的厉害，俩人偷偷摸摸的情爱一丝一缕回忆到了脑海间……
一下子憋得睡不着了，一下子杨伟起了床，关好门，拉好窗帘，正襟危坐地坐到电脑前，开了机……
心里暗暗骂道，妈的，没女人真是憋得难受，又得看着毛片打飞机了……牧场啥都好，就是缺女人……

第05章 送往迎来佳人扰
又是一个明朗、清新的天气，和牧场里的每一天都一个样子。永远的安宁而祥和。
一大早送走了林氏兄妹，睡得很晚却并不觉得疲惫。像往常一样，杨伟牵着大杂毛马跟着两个憨兄弟上路放羊去了，反正野地里就是困了，那里都能当床！
林涵静走的时候，很热切地看着杨伟，两眼像起风的水面，荡漾着的是赞许和亲切，像一位送弟弟当兵的大姐一般，握着拳头擂擂杨伟结实的胸，拍拍杨伟的膀子，很随意地摸摸杨伟的脸蛋，爱怜着小兄弟一般说了句：“过两天我就来吃你的烤肉，秋后亲手给我榨一桶小麻油，不许偷懒哦！别人榨得我可不要！”
杨伟，很憨厚地笑着，说了句：“林姐，放心，秋后来了，我给你摘核桃、松籽，等着你来吃！”
两人，像战友告别一般，杨伟一直目送着车离开牧场，走了很远还看得见林涵静在挥手。
林涵静走了，带着很满意很期待的笑容！也许她看到了自己期望看到的东西。林国庆也走了，看着妹妹这么看重杨伟，心里怕是也高兴得紧，那投资，八成有戏！
杨伟目送了俩人很远，总觉得这女人的表现是怪怪的，暧昧吗？不像，不管是林涵静还是自己，说话很随便，但像兄弟姐妹那样随便，没有丝毫亵渎的成份！除了林国庆那张损嘴，怕是没人会把自己的林涵静联系到一起！
那么是什么？杨伟只觉得林涵静对自己除了生意之外，有一份额外的关切，一种自己看不懂不知道答案的关切！
至于到底是什么，杨伟想不太通也不愿耽于这事。因为昨夜的事，现在满脑子都是女人，或者准确一点说，是电脑里女人的大腿和胸脯，连梦做得都是淫荡的好梦，现在，也许最需要的是找点其他事干，不能老想着这个！
……
蓝蓝的睛天白白的云，几只头羊脖子里，被大憨兄弟俩挂上了铃当，一路叮叮铃铃地沿着牧场往深处走，走路已经惯了大憨兄弟俩走着，杨伟懒洋洋地倒骑着自己的杂毛马，跟着羊群走。出了场子一个多小时，看着羊群就着坡上一块草地猛啃，这杨伟喊了声：“大憨，你看羊吧，我睡会啊！”
说着就找了块太阳晒着的地方，软软地躺地草里，准备休息会。
“你睡吧！你醒着也不干活！”大憨扔着放羊铲，把几头出群的羊赶回来，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哎哟，这放羊就是懒汉人干的活！看着羊吃就行了，还用喂嘴里呀？”杨伟笑着躺下来了。喜欢放羊，其他更喜欢放羊这种工作方式，像休假一般，到那坐哪，想那躺那。
一躺下，杨伟这心里莫名其妙又有事了，前两天七叔说的这账上的钱的事，又浮到心头上了。
咂咂，原来我不少钱呢？这现在怎么越来越穷了……曾经从纪美凤手里得到了二百万，陈大拿手里，得到了八百万，一共就上千万，要说自己也算是千万富翁，这钱都哪了？
千万富翁，转眼为了钱脑袋！
杨伟抓抓脑袋开始算账了……结婚糟塌了二百多万，村里捐了几十万、虎子开店又花了多少，记不清了……纪美凤那一百万，在自己回大连的时候，原封不动地退还了回去……先前得到了五百万差不多完了！
后来从陈大拿手里又拿走五百万，一百万当赌本进了赌场，后来分钱的时候，除兄弟们和保安们的奖金，自己一分钱都没往回拿！反而又从自己剩下的四百万里，拿出一百万给了周毓惠，这钱不亏，要不是周毓惠设计，自己在赌场就不是赢钱了，肯定是抢钱。……这就剩下三百万了……回去大连吃穿用住，再加上被前老婆隔三差五剥削着一部分，从大连走的时候，还就剩二百五十多万了。
没错，就剩这么多了。钱跟人一样，都二百五！
当时开路的时候，账上只有四百五十万，二百万是林国庆的给的，剩下的就是自己的！
“他M滴，这钱，真不经花！挣八百块的时候，还存着钱。挣了几百万，反倒现在成了穷光蛋了！”杨伟愁得有点抓脑袋了，这个月要增加一批育肥的种羊，一次引进就要700多只，准备在年底出栏一千只羊。育种钱一出，七叔说这账上就剩不到十万了，而牧场每月开支就得四五万。撑死了再支持俩月！没事还好说，能凑和着过，可有事就麻烦了，九月份是收购各类山货的高峰期，到那时候拿不出钱来，可误了大事了，今年还要靠着核桃和蜂蜜发笔小财呢？
看来老辈人说得对，吃不穷、花不穷，计划不到一辈穷，这得学理财了，这么胡来可不行！……杨伟这才发现自己的缺乏的东西还太多，一高兴了，一拍脑袋什么事都敢答应，什么钱都敢花，正经到刀刃上的时候到了，反倒是拿不出钱来了！
杨伟软软的躺在草地上，却是闭不了眼，一年多来，乱七八糟学了不少，什么兴趣来了就学什么，经济的、企业管理的、经济法律类的，那陆小青也是杂七杂八给介绍了不少，不过杨伟最喜欢还是博大精深的佛学！就像那句什么话说的，这丫就是一盘狗肉丸子，上不是正经席面！
不过学了点，杨伟却也懂了不少，创业的时候虽然艰难，但凭着一股干劲和冲劲，完全可能克服一切困难！不过守业就难了，方方面面乱七八糟的事搅得人头疼，现在这牧场里，就陆文青一个大学生，还是外地的，说不定那天就走了。七叔这老式高小毕业的，当了一辈子村长会计，算个文化人，算账倒没问题，就是老了身体大不如从前了；剩下文化人里，就本家杨小孬好歹把高中念完了，剩下的最高学历就初中。杨小孬性子太软，服不了人；大憨兄弟俩，又有点愣；剩下的一群毛蛋、狗蛋加石头娃，就是实实在的农民，找个带头的，还真不好找……
现在场子里什么都是自己当家！而最大的问题就出在自己身上，连自己也是个半吊子，什么都学了个半懂不懂，都经常把不住方向，别说下面人了。
去哪骗俩懂管理的、会经营的回来就好了，自己就不用抓瞎了……杨伟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没主意，好像自己认识和交往的朋友里，都和自己差不多一样，都是半吊子水平！
……
杨伟正软绵绵地躺在草地上，缺钱花的时候才想起要理财的时候，就听得砰……砰……两声沉闷的枪声传来，把正在算小账的杨伟吓得一个激灵起来了……我操！杨伟的浑身汗毛竖起来了，两年的安宁，早已经忘了这东西，一下子响来，还是在自己牧场上，还真把杨伟吓得心里咚咚直跳！
略一思索便有了决定，喊了一声：“大憨，你看着羊，我回场子看看去！”
话音一落便跨着杂毛马，一声响哨，马儿扬着蹄子飞奔着朝场区回来了……
“又回偷懒了……”大憨二憨兄弟，根本没注意到这枪声和平时炸山打兔子的火统有什么区别，看着杨伟跑了，大憨不满意地说。
二憨一见铁蛋哥走了，只剩兄弟俩人了，准备了好久的话终于有机会说了，拉着大憨悄悄问：“哥，俄问你个事！”
老大道：“说嘛，啥事？”
二憨扭扭捏捏说：“就那……就那娶媳妇那事！”
“爹不是说到年底才办呢吗？”
“不是那个事，就是那个，和媳妇上床那事！”
“咋了！？”
“上了床，咋干呢！俄还没干过，还没人跟我说过涅！”二憨期期艾艾一副扭捏的表情。
大憨听明白了，敢情弟弟是咨询和媳妇上床以后干的事，这就乐了，笑着说：“咂，这事你不趁铁蛋哥在问，他知道，他教的俄！”
二憨奇怪了：“咦，他咋没教过俄涅？”
“咂咂，不用教，他屋里那电啥脑里头……”
“电脑！”
“对，电脑！”大憨说道：“俄结婚前，铁蛋把俄叫家里，关着门让我学习呢……电脑里头，有男的和女的，搁一块干呢，一看就学会了，把媳妇摁住爬她肚皮上那样那样……很简单！”大憨现在当老师了，眉飞色舞地伸着俩指头比划着！前后摇晃着胯部给弟弟讲解！
“那……多不好意思！”二憨今年二十出头，除了乡中上学就一直是砖窑干活，一听这还难住了。光听过窗，还真没实战过。光听着别人媳妇哼哼，还真不知道为啥人家媳妇哼哼。
“有啥不好意思嘛！那电脑里头，一个男的和好几个女的……那，来来，坐这儿我跟你说……”
谁说俺们村憨孩憨，一点都不憨，这不，兄弟俩开始探讨夫妻性生活了，一个眉飞色舞、一个面红耳赤，一个说得是口水长流、一个听得是神往无比，早把铁蛋哥扔一边去了……
……
大憨二憨浑然不觉得那枪声有什么稀罕，不过那枪声却是让杨伟吓了一跳。
枪声，把杨伟惊走的枪声，却是制式手枪的枪声，如果是山炮或者土火统，杨伟分辨得出来……
枪声，不是别人，正是一路堵车进了场区的佟思遥一队人来了。
县局长和他的司机加上佟思遥、孙大雷，四个人开着俩辆车快到九点才到了场区，不过不凑巧，场区里没有什么人，都上工忙去了，县公安局这位局长充当着向导，用浓重的沁山口音和个大婶说话正在七婶。一说是找场长，一看着穿警服，这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公安局的人，进村入户基本没什么好事，不是查案子就是抓人，向来在村里就不招人待见！不拿大笤帚招呼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佟思遥赶紧解释是杨伟的老朋友，这七婶才算拉着脸把几位让进了那上课的会议室，不过话里就是泼了瓢冷水，说是场长放羊去了，中午肯定回不来，晚上还指不定回不回来！
联系方式？没有！别说没有，这地儿谁的手机也没信号。到哪放羊去了。七婶说场这么大，那谁知道，你们想找自个找去！
这下可傻眼，连县公安局长的路局长也傻眼了，沁山的山他最清楚，一钻山里，这还真没地儿找去！况且牧场这么大，上哪找去？
几个人发愁的当会，佟思遥冷眼看着略一思索，突然说了句：“孙大雷！”
“到！”
“去！跑山坡上的制高点，开两枪！”佟思遥说道，这话说得有点莫名其妙。
孙大雷还没反应过来，这路局长一下子反应，摇摇头说道：“不行呀，佟处，这山大沟深，经常有在山上开炮的、打兔子滴、埋炸药炸山猪的，乡下的土炮土火枪根本收缴不完，这里又是民兵训练基地，枪声还稀罕，根本分不出来！”
佟思遥咪着眼一笑：“放心，咱们找的人，他分得出来！”
孙大雷猛地省悟了，这法子是召唤队长的最好办法。小跑着出去，爬到了高坡上，十几分钟后，就听得两声清脆的枪声！这种幽静的谷中，枪声能传出去几公里！
……
孙大雷刚刚从坡上跑回到场区的门口，就见得一骑飞奔而来，远远地看着蓝天白云下，长长的马鬃毛飘逸着、四蹄如风般掠过脚踝高的草地，一路踏青而来，马上的那个，牵着缰绳，偶而一鞭子甩在马臀上，那马吃痛一下，跳跃着跨几步……
蓝天、白云，绿草茵茵，策马飞奔而来，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这个时代的人！连孙大雷也觉得，这家伙，比开个奔驰还拉风！一个字：爽！
近了……更近了……一个熟悉的、剽悍的身材、剽悍的脸，和想像中的毫无二致……可不是队长是谁？两年不见了，神情依然是那样剽悍，跨着大杂毛马，伏着身子催促着，更添了几分野性。
近了……更近了……一身磨得有点发白的迷彩、齐着小腿的爬山靴、头发如怒发冲冠般地根根直立，正是杨伟！远远地就听到了一声惊雷般地怒喝，孙大雷听得真切，和两年前毫无二致。
“谁他妈开枪！找抽是不是！”
杨伟已经看到场区门口的警车，已经放松了戒备！
甩蹬下马，一眼认出了这个大个子孙大雷，杨伟两眼如铜铃般地瞪了一眼，扬手要打，那孙大雷早知道杨伟这毛病，转身就往场区跑。后面的杨伟边追边骂：“就知道你这个二五仔，在老子的场子上乱开枪！你他妈是警察还是土匪。”
倒过来的，土匪追着警察打！
孙大雷也机灵，跑到场区门口，一拐一下子变了方向，围着不远处的警车开始转圈，看着杨伟嘿嘿笑着，杨伟一省悟这是驴推磨办法，转起来没完，一下子站定了，看着孙大雷骂了句：“小子，你给我站住，再跑信不信我放狗咬你！”
“投降！投降！队长，咱们没这么深的怨恨，今儿还非废了我！”孙大雷笑着举手投降，原来虎盾保安格斗规矩，举手投降就不再出手的了。
杨伟看着孙大雷一副求饶的样子，笑了，好歹也是跟着自己炸黑矿的兵，这才松口了：“饶你小子第二回了……谁让你开枪的！吓老子一跳！”
“不是我要开，是有人命令我开！”
“谁！”
“佟副处长！”
“什么处长！？”
“佟思遥，你们不认识吗？……在里头等你！”
“噢，已经升副处了啊！……什么事。”
“想你了呗，不来看看。”
“嘿，你个兔崽子！拿我开涮是不是？”杨伟扬手又要动手。
“别别，队长队长……您不常说警匪一家吗，咱们好赖一家人，不能见了我就打呀！”
孙大雷嘻皮笑脸，把保安公司杨伟常说的这茬搬出来了，一提这茬倒把杨伟逗笑了！摆摆手，走，进来吧！
孙大雷这才敢跟着上来，看看在喷着响鼻哼哼的杂毛马、再看杨伟一身劲装，情不自禁地竖了个大拇指：“多神骏的杂毛大马……哟，队长，您穿着多牛逼的百纳宝甲！小弟我对您的景仰之情简直如沁河之水源源不绝呀！”
杨伟一转身，孙大雷看着那迷彩裤的屁股补了圆圆地大补丁，哈哈地笑着，这年头，穿什么都不稀罕，不过穿成这样，实在是个性。听说沁山是国家级贫困县，莫非还真是穷得光腚不成？可就再光腚队长也不至于呀？
杨伟也仰头哈哈大笑，这孙大雷怕是看自己骑着劣马穿着补丁工作裤说笑话呢，就听杨伟说道：“大雷，笑话老子是不是，老子现在就是放羊倌一个，怎么着，小看放羊，哈……吃得好、挣得多、比你小子过得还舒坦，你就妒嫉吧！……两年前赶了你小子，是不是没揍你一顿皮痒呢？”
“不不不……”孙大雷很正色地摇摇头，说道：“队长，我是诚心敬佩您啊，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千想万想，也想不到您老会钻这山沟里。”
“那……这地方你说怎么样？”杨伟回头，笑着问了句。
“好……好……除了路不好，什么都好！”孙大雷怕是印象深刻！环境实在是好，不过这路就是够呛，堵了一夜。
“哈……算你小子识货！既然好那谁来不是来？既然好我为什么不能来，既然能挣钱，为什么不来……少废话，找我干什么，老子这两年可那也没去啊！想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你可掂量掂量！”杨伟说道，先打预防针了。
孙大雷推托了句：“佟处找您，我就一开车的，我那知道！”
“噢！她找，她找八成没好事，走……”
杨伟心里咯噔了下，不再问了，两人相跟着进了场区，佟思遥早看得真切，不过人一进来，一下子觉得仿佛千言万语卡在嘴边。两眼如同一下滴了几瓶真视明一般，贼亮贼亮地看着杨伟进来……
刚刚从临时教室里，透过玻璃，佟思遥看着蓝天太阳下一匹健马飞奔而来，马背上的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依然是那样威风八面、依然是那样野性十足……那一刻的到来，让她一下子觉得身上的血有点贲涌的感觉，曾经两人拥抱着在阴暗的预审间里那个刻骨铭心的吻、曾经躺在自己怀里那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是爱恋、是倾慕、是那种野性的浪漫，让她一下子觉得心被提得老高老高……
杨伟爽朗的笑声传进来了，佟思遥走到了门口，俩人已经进了场区，隔着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一下子看得更真切了……这时候，佟思遥反倒有点怵了，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情怯的感觉……

第06章 相聚苦短温情少
上回说到，佟思遥看见杨伟进了场区，自己走到了门口却是一下子停下了步子，一下子感觉有点犯怵，仿佛近乡情更怯那种想见又不知道见了该说什么的感觉，千言万语一下子卡在了嘴边……俩个人，不缺乏激情，但缺乏培育激情的土壤，从认识开始就是吵的时候多，好好说话的时候少，敌对的时候多，当朋友的时候少。两年未见，那种熟悉中夹带陌生的感觉却是越发强烈了，强烈得的佟思遥一下子站在门口，一下子觉得手足无措了……
她没说话可有人说话了，早先一步等在场区门口的县公安局路局长一把拉住杨伟，说鬼鬼祟祟地咬着耳朵轻声问：“杨场长，您……您和省厅这两位同志，什么关系？”
杨伟一转眼看着这路局长一路谄媚般的表情，心下一下子雪亮，不以为然地说：“哥们呗，还能什么关系！”
表情很拽！架子忒大！县公安局的，见了市里的都点头哈腰，何况省厅来的。
“噢，怎么从没听您讲过。”路局长奇怪地问了句，不过信了几分，孙大雷那大个比杨伟还高半个头，长得虎头虎脑一看就不是善茬，公安上这类彪乎乎的人到那都是难惹的主，省厅的就更不敢小觑了。就这人见了杨伟都叫队长，看样还是下属，还真把路局长弄迷糊了。
杨伟眼一转，很诚实地眼神看着路局长，非常诚恳地说道：“路局长，我这人做人很低调的，省厅里熟人忒多，你说我招待也招待不过来不是，来这儿办牧场，我们联系的就少了……你们省厅那什么不是还有个江副厅长吗？他闺女不那省台的记者吗？”
“您认识江副厅长……”路局长两眼一亮，仿佛捡了个大元宝一般。
“当过兵嘛，我们一部队出来的，他退役经常回部队……我们就……认识了，后来，连他家姑娘也认识了……又是战友又是老上级，那能不认识！？”杨伟隐隐晦晦说了几句，本来想吹一个锅里吃饭，一个被窝里钻出来的，不过一想这年龄差别太大，一吹铁定露馅，这就胡诌了两句。
路局长彻底被折服了，赶紧说道：“噢，失敬失敬，上次咱们……”
“还说呢！”杨伟的头一摆拽起来了，盯着路局长说道：“老路，不够意思啊，前面的事咱们不说了，今年过年，全县的干警，福利从我们这儿购啊，猪肉、羊肉、鱼一样二十斤，还有新鲜菜，干果！一样都不能少啊！现款再货，不能赊欠啊。……你说你，我都不想抬出老关系来压你，上次跟你说，你都不待理我……你说干警们都辛苦一年了，不多发点肉补补身子，那能说得过去吗？你这当领导的，不能让大家光顾着工作吧！……”
杨伟，仿佛是拉着一副上级视察的脸面教训县局长，这种扯着虎皮拉大旗的装样，佟思遥早见得多了，要不趁着机会捞好处，就不是杨伟了！佟思遥笑吟吟地看着，也不答话，一副很欣赏的表情。要说借风使舵、要说吹牛皮，自己见过的人里面，没有比杨伟吹得更好的。
路局长怕是一路上从佟思遥和孙大雷的表现里已经看出了杨伟的来历不一般，忙不迭地拍胸脯，没问题，我包了！
“您看您看，我说吗，老路你够哥们，那天我去县专门请你，不说了，地儿你挑啊！”杨伟拍拍路局长的膀子，以示嘉许。老路嘴里说着客气客气，不迭地给杨伟递烟！两人如同兄弟见面一般，热乎上了！
杨伟胡吹大气，路局长是句句买账，这孙大雷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趁着机会推销猪肉羊肉呢！咬着嘴唇半天不敢笑出声来！江副厅长严肃了一辈，现在被杨伟抬着名号推销猪肉，要让他老人家知道，八成得气个半死！
佟思遥和孙大雷相视了一眼，都是忍俊不禁，咬着嘴唇，憋着不敢笑！看俩人说完了，上前打了招呼，孙大雷就陪着路局长和司机在简易教室等着，杨伟招呼着厨房倒过水来，自己的佟思遥相跟着上了自己的房间。
……
宿舍里，一桌一椅一床一柜就是全部家当了，桌上摆了台联想电脑，柜子里的书满满得让佟思遥颇觉得诧异。
一进宿舍门，这佟思遥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笑了半天才能开口说话了：“杨伟，你真是万年不变的讨便宜得性啊，我刚进门就被你扯上大旗了，过了年杀猪宰羊，可得算我的提成啊！”
忙着倒水的杨伟开心地笑着，仿佛也是见了老朋友分外高兴，嘿嘿笑笑说道：“哈……哈……好说，好说……不是我非要扯你们，这老家伙软硬不吃，我上门推销农产品，嘿，他还不操理我……你不吓唬着他，他根本不买你的账！哈……这下好了，过年这羊不愁销路了，还能买高价！”
老朋友没白来，起码日后多了一面王牌，去公安局，肯定诈唬人没问题。
“你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佟思遥眼里，笑意盎然地看着面前这位。两年未见，依然是那样键硕、依然是那样一脸坏笑、仿佛岁月在这个人身上，根本留不下沧桑的痕迹！或许是脸黑的缘故，看着那笑，仿佛昨天那个一模一样的样子。与佟思遥先前的想法是大相庭径，就听她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失意之后，躲到这深山老林里来了，现在一见，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你比谁过得都快乐！”
“哈……哈……我没变！你可变了啊！……这都升处级了，我以为你春风满面来，谁知道一点都不是那么回事？”杨伟侧着头，一味玩味的口气。
“是吗？”佟思遥吓了一跳，只怕杨伟那句“你老多了”那话出口，在哪里她也可以不在乎这个，不过偏偏这个时候还就在乎，刚刚偷偷对着倒车镜看了看自己，也许是工作压力的大的缘故，确实老多了！经常熬夜下来，感觉皮肤发涩、两眼发粘，和两年前比都大不如从前了。一个女人嫩得能掐出水来的那几年，都被自己扔到训练场上了，得到了不少，位置、级别、别人尊敬都有了，但失去的也许更多。
现在，她不愿意让人提及男女之间的事，甚至不愿意回家，一回家就要面对当妈的唠叨，更害怕爸妈四处给她张罗对象！
不料，杨伟转着身子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撇着嘴说：“看看，架子大了，肩上多了一杠杠、我说谁的车呢，A牌照的！……你这当处级干部了，我怎么感觉你愁眉苦脸的，我都说了这当官没好，当了科级想处级、当了处级想厅级，一想二想把自己想得发愁，你，跟老武是一个类型的……你呀，需要好好静养，否则……”
“否则什么？”佟思遥笑着问下文，肯定不是好话。
“否则就未老先衰了呗！哈……你看武铁军那货，四十多岁皱纹多深，那都是升不了官愁得，还美名其曰忧国忧民……哈……你看你，现在跟老武一个得性。”杨伟得意地笑着，说了半天还是没好话。连佟思遥带武铁军捎带着都损了。
不过，杨伟却是丝毫没什么变化，开朗、戏谑仍然是那个天塌下来两肩扛的不当回事得性，比往昔看着还要精神。
“我说杨伟，你和我天生有仇怎么地？两年不见也不关心关心我怎么样？见面就挖苦我？”佟思遥嗔怒道。
“哦，你又不是落魄了……都提处级了还有什么关心的！……说吧，有什么事，总不会找我来叙旧吧！我说你们可以啊，我钻这地儿，你都能挖得着。”杨伟的话有点出乎意料。
“我是谁！？你躲那儿都逃不出我的手心。”佟思遥突然说了句，眼里仿佛是含春的那种，又好像是双关。黑白分明的眸子亮了亮，仿佛要放电一般射向眼前的人。
俩人的感情确实很微妙，佟思遥听到杨伟离婚的消息之后怔神了半天，在自己的杨伟之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牵挂，但并不是非君不嫁的那种，这也许和俩个人自打相处以来就缺少温情有关，或许和杨伟的不解风情有关，就现在这句话。说不定这个时候，杨伟说一句流氓话佟思遥反而会更高兴。或许，杨伟叙旧的时候再来一个激情长吻，她也不会怎么拒绝，或许，那怕听到“我想你”一句话也罢……佟思遥其实很期待知道自己在杨伟心里的位置，但惯于心理分析的佟思遥，一遇上杨伟就觉得头绪很乱，总是感觉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素在里面！……
不过，对牛弹琴和对着杨伟谈风情效果基本一致，佟思遥期待的眼神中，杨伟根本没听出来话里暧昧很浓的意思，却是一瞪眼一副无赖的表情说道：“我怎么听着，你像来翻旧账来了！靠！以前有什么事，一慨不认，就认也过了追诉期了吧！”
气死我了……佟思遥暗道一句，两年没见，还是一般般地流氓得性，一点都没长进！
一句话，噎得佟思遥半天没接上话，稳了一回才压抑住了砰砰直跳的心，说了句：“别胡说了，不是你的事，卜离的事！”
“卜离怎么了？”杨伟心里咯蹬一下打了个大问号。
“他贩毒被抓了！”佟思遥直入主题！
“该！妈的B的！”杨伟恨恨地骂道，大出佟思遥的意料。还以为杨伟会很关切！
就听杨伟恨恨地说着：“这小子就爱贪小便宜，走街窜巷，跟他妈卖老鼠药一样卖小包，我揍了他好几回，还没改，让他小子好好坐两年反省反省。”。
锦绣的保安兄弟，卖小包卖摇头丸都已经是明事，要不一个月当时挣几百块还真养活不了一个大伙，何况有的还养活一家，这种小毛病经常犯，杨伟不见则罢，一见铁定要胖揍一回！其实就怕这些人越陷越深最后不能自拔了。自打后来有了额外收入、保安公司正规后工资福利待遇都提了，这类的事才少了很多。但在歌城，这事照样的禁绝不了！
“这次不是小包！”佟思遥知道杨伟所指，含糊着透露了句：“整了个二十多斤的大雷子，冰毒！A品，纯度百分之九十四！”
这黑话杨伟确实听得懂，一惊之下：“什么！？”。
这才是真的怔住了，这才是佟思遥希望看到的表情，是对卜离的关心，刚刚也许杨伟根本没把这卖小包当回事，还以为就三克两克，判个一年半载，或者直接装成个吸毒的，被公安局摁到戒毒所里创收拉倒。
杨伟脸上的肉抽了抽，吃惊不小，喃喃地说道：“完了完了，这下小命可交待了！……思遥……你们没搞错吧，卜离我了解，要卖小包我相信，他没这么大胆呀？……再说了，他应该不缺这个钱呀？”
“省厅缉毒总队当场抓获的！毒品在从他车里起获的。还有一把仿制的九二式手枪。”佟思遥静静地说道，注意着杨伟的表情变化。
佟思遥话的意思很明白，当然假不了。就见杨伟有点难受也似的，左手使劲地搓着前额……什么都可能有办法，因为贩毒蹲了大狱，这可毫无办法……每一个个体，在面对强大的法律和暴力机关的时候，都是孱弱的，不管你是英雄还是枭雄，只要是一个单个的个体，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对抗，都会被辗的粉碎！
不幸的是，卜离撞上了，更不幸的是，卜离曾经还是自己的兄弟！
杨伟最恨贩毒的人，其他的犯罪可能有明显的目标，而贩毒没有，危害是不确定的，危害的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十个人，也许是上百人，这种危害是所有犯罪中最让人深恶痛绝的一种！
但，贩毒的是曾经的兄弟，这种恨，仿佛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顿了半晌，杨伟这脸色难看起来，佟思遥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杨伟，试图找个说话的机会，但一直都没有开口，也许杨伟和卜离一样，正做着什么样的思想斗争，杨伟，良久才开口了，脸上是一种说不出的凝重与严肃：“那还找我干什么，该怎么判怎么判吧，能见人了通知我，枪毙的时候，要没人收尸，我替他收，这么大的案子，谁也救不了他了！……兄弟一场，我只能尽力尽到这儿了。”
杨伟，话里是深深的惋惜和无奈！
“现在就能见，我就是来请你的。”佟思遥静静地说道，这是最佳的切入时机，这样说出来才不显得突兀。
“不对吧，这么快就审结、这么快就定罪了！”杨伟反问了句，很警剔的表情。按理说，收审期间，连亲属也不能见的。
佟思遥暗道杨伟反应机灵，干脆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道：“没有审结，正是因为没法审讯，卜离什么也不说，我才来请你，也许你能让他开口说话。他的幕也许有更大的人物、更大的案子。”
杨伟摇摇头：“不行，这事我不能帮你，让我出卖我的小兄弟，这事传出去，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佟思遥怕是早知道杨伟有这一说，苦心婆心地把早已准备好的话说出来了：“杨伟，你不要还是一身匪性好不好……十多公斤高纯度毒品大案，你觉得不开口，他熬得过去吗？这不跟你们砸砸人家场子、打上几架，没人过问就逃过去了……省厅对付这种重罪，有的是办法，只不过是时间长短而已，你愿意看着他再多熬多受罪吗？不能帮帮他吗？……再说了，万一其中有隐情，卜离或者根本不是主谋，或者仅仅就是一个送货人的身份，他不还有救吗？可现在这样不开口，让我们也没办法！难道非逼着我们强判，非逼着我们把他送上刑场？”
杨伟，沉思了半晌才说话，眼睛里却是没有半点刚刚见时的高兴，冷冷地，仿佛防备敌人一般地说道：“这卜离是个孤儿，从小和他妹妹相依为命，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很孤僻，你们是撬不开他的嘴，找我来帮忙了是不是？……是你的真心话？你还会关心别人？……”
杨伟的话里的敌意一下子刺痛了佟思遥！也许杨伟从来就不相信警察会真心地去关心别人，特别是一个贩毒份子的死活。或许他说的对，佟思遥也许对案子本身、对卜离的幕后的关切更甚到卜离本人。
“好吧！就算你说的对。”佟思遥定了定神，很诚恳地说道：“就算我们有这层意思，但我刚才说的也是出于真心，你比我了解贩毒者被抓后的下场，与其熬着，还不如早点了断。”
佟思遥的话里再明白不了，如果查实，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枪毙！杨伟参加与禁毒，比佟思遥还了解！这种案子，和持枪犯罪一样，有的人当场就被击毙了！遇上偶而死抗着的人，熬到最后，还是同样的下场，但要受几倍的罪，贩毒的虽然心狠手辣，但缉毒警察也同样不是吃素的料，甚至在某些方面，比贩毒的人出手还要狠、还要黑……
杨伟，眼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浓雾，脑子一下子浮现了几年前曾经受过的反刑讯训练、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堪堪能熬过去的，心理上都会留下阴影，而自己之所以能熬过去，或许心里还有一丝渴望，知道这是训练，如果这些训练全部变成现实的话，连杨伟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熬得过去……
有时候，罪恶和抑制罪恶，都是在人为了施行着罪恶……杨伟眼里很空洞地、愣神了半天。努力从喉咙里迸了两个字：“好吧！我见！”
顿了半天才说了句：“不过不要指望我会劝他什么，我生平最恨贩毒的人和毒品，但我同样不会帮着警察来对付我的朋友、我的兄弟，就当我见他最后一面了！”
“随你！”佟思遥说了句。一下子觉得杨伟的眼神很冷，射过来的目光刺得她感觉有点痛！
等了两年，见面说话却不到二十分钟，佟思遥觉得自己和杨伟之间，仿佛一下子成了警察和犯罪嫌疑人的关系，杨伟的戒备心理更强了。强得佟思遥觉得那是一条永远也没法跨越的鸿沟！
杨伟，很焦急，下楼草草安排了几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两辆警车，开拔了……
……
出了牧场是十多公里的盘山路，王局长还待中午请大家吃一顿，没成想等自己的警车出了山路，省厅的那辆车早就窜得没影了，一会才接到佟副处长的电话，说是急事赶回省厅，现在已经快到县城了，中午就不吃饭了，下次有时间再来沁山打扰，就是赔了半天不是……
王局长看看表，心里诧异之极，暗道这省厅的人脸忒大……这么快时间就跑了，你丫是飞机不成……不过，此行收获颇大，居然没发现沁山藏龙卧虎，居然有人和省厅有关系，居然和副厅长有这么深的关系，这以后可咋弄，这个杨场长，可得多来往来往……王局长倒不介意吃不吃饭，正思谋着怎么着和场长拉关系呢！
佟思遥现在不是脸大，事实上打电话的时候，佟思遥和孙大雷已经憋得脸红了，出牧场一会杨伟见孙大雷不熟悉路，便把他赶过一边自己开车，那车开得跟山里乱窜的兔子一般，左拐右拐上坡下坡一会就把后面的警车甩得没影了……盘山路上开路杨伟像走自家的羊肠小道一般随便，把车上坐得俩人吓得够呛。佟思遥偷偷看里程表，山路上杨伟已经飚到了七十多麦。这速度比孙大雷开车差不多要快一倍。
下了山路，车速更快了。从河湾乡到沁山，两小时的路时间缩了一半；从沁山到云城，三个小时的路只用两个小时，上了高速，杨伟鸣着警笛直接飚到了一百六七十麦……不过，自始至终，车身虽然快却很稳。
副驾上的佟思遥一直想着什么，没说话。偶而侧着脸悄悄看看神情肃穆的杨伟，那坚挺的鼻梁、晒得黝黑的脸宠，这么近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雄性味道，就像两年前自己揽着他的脖子一样那种味道，那种很让自己沉醉的味道……不过现在，却是感觉不到那怕一丝温情在彼此之间。
后座上的孙大雷，被这么快的车速吓了个够呛，根本没敢说话。
杨伟，脸色阴沉着，身体笔直地坐在驾驶员位置上，从河湾乡到省城，根本就没有开口说话。冷静，越是遇事杨伟会越冷静，多年的军人的生涯和曾经当佛门弟子的杨伟已经养成了这种优秀的品质。
而佟思遥觉得杨伟冷静的可怕，而孙大雷觉得，队长冷静得有点阴森森的感觉，对队长的行事作风颇为了解的孙大雷知道，队长要是这种神情，就要有人倒霉了，就像两年前凤城的小黑窑主一般……这次，是谁呢？但愿他不要和警察作对……
去的时候是磕磕碰碰，回来的时候却是顺风顺水，行程缩短到了五个小时，下午15时刚刚过一点，三个人就进了省城，在佟思遥的指点下，终于回到了位于三环的缉毒总队……
大院的东南角，几个武警装束的正在巡逻，矮墙铁门后，就是卜离被关押的地点！
下车的时候，孙大雷突然发觉，杨伟的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看着铁门，阴沉着脸，两个眼珠一动不动，那神情，和被捕的卜离，如出一辙……

第07章 悲从中来哭囹圄
监狱是什么？最简单的回答是，关押着坏人的地方！
但是，如果里面关着的人是你的家人、是你的兄弟，是你的朋友或者亲人，那份对罪恶的憎恨，也许就没有那么强烈了，也许更多的是对铁窗里人的思念、惋惜或者是痛惜。
现在，置身了预审室里的杨伟就是这种感觉！
经历过若干次监狱生活的杨伟，对这种生活极为了解，曾经在军事监狱里的重刑犯不是没有见过；关疯了的、吓傻了的、成了自虐狂的、成了偏执狂的、关到自闭的、喜欢上的背背山的，性取向变了甚至性格都变了，最后那怕一个人的行为像狗像猪像畜牲都觉得很正常，正常的就像每天没有油花的几两牢饭！
最大的恐惧不是来自于暴力也不是来自于监狱本身，而在于自己。那怕深深的寂寞、那种面对高墙铁窗和深牢的无奈、那种被思念煎熬着的痛苦，那种一个单个的个体对自由的向往，会把一个人活活逼疯！监狱里这种特殊的生活方式，经历过的人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强大的专制武器吓蒙了、吓傻了，被寂莫煎熬怕了，出来就会小心小胆地过正常人的生活，但心理上却铬下了永远的阴影！
这种人，叫脱胎换骨、重新做人。这种人，是监狱教育的成果。
还有一种是被恐惧压榨得开始变态，被寂寞煎熬的开始抓狂，直到熬到出狱，又开始变本加厉地重操旧业，直到越陷越深。直到走上了不归路。
这种人，叫死不悔改、与人民为敌！
其实，犯罪的人并没有这么高的层次和能力能够与人民为敌，更多的是与自己为敌，在不满现实中不断膨胀自己的私欲，最终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犯罪，说是因为对社会不满也对，说是因为对生活不满，也对！但更多的是，对自己不满意！有了很多超乎自己能力的欲望。
冲动是魔鬼！欲望是比冲动更大的魔鬼！
能够抑制自己、克制自我，保持正常心态的人，是少之又少。杨伟觉得自己是其中的一个，究其原因，杨伟很多时候很庆幸自己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很庆幸自己是佛家败类，寂寞的时候，尚有几十卷经文印在脑海里可供诵读；很庆幸老和尚教给了自己面壁思过、无欲无求的精神境界。更庆幸，军人生涯磨练出了自己遇事不慌的坚忍性格，这些东西伴着自己渡过了漫长的铁窗且不至于让自己崩溃！依然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可他知道，卜离，绝对熬不过去的！
……
进了羁押室的预审间，在卜离即将被带来的短短的时间里，杨伟的脑子里，回忆了很多，很多关于自己和关于兄弟们的过去！两年前，他庆幸，自己跑了，不再与这种生活为伍了，也庆幸，平安地把兄弟们带到了新生活里，不会再为贫穷、不会再为三餐去违法犯罪。
而今天，他发现还是错了！欲望是无限度的，这与贫富无关，而欲望扭曲的时候，就是罪恶来临的时候。罪恶来临的时候，与身份无关。谁都有可能深陷于这个泥沼，连自己曾经也是如此。
静静地坐在预审员的位置上，听得外面有一扇铁门咣当一声开了，地上仿佛是被拖着金属哗哗有声，杨伟知道，那是脚镣，专门对付重罪犯人的铁镣，那是比自己那拴狗链子还要粗几倍的铁镣，一个人，套上这东西，就算不上人了……
杨伟突然觉得，自己在戴着铁镣的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受过，难受得仿佛有一把很钝的刀子，正一点一点剜着自己的心……卜离，我的兄弟，让我说你什么好……
杨伟此刻，觉得自己的心在流血，是被钝刀子割着，在一滴一滴流血……
……
一墙之隔的监控室，闻讯而来的江汝成副厅长和八名预审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监控屏幕。这里的墙是特制材料的墙，不但隔热防火，而且隔音效果是最好的。
江汝成很诧异，佟思遥请来的，是一个民工打扮的男子，除了个人高点、人黑点，一脸老实枯桑着脸，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在佟思遥介绍的时候，江汝成实在把这个人和资料中的兵王联系到一起。而这个人也非常拽，自己在伸出手的时候，他居然没有招呼，连握手礼节都不愿意给。江汝成此时除了觉得这人有点个性之外，倒不觉得有多厉害。这个人现在，很木讷。江汝成对他第一感觉是这个样子。
而预审员，一个比一个诧异，甚至有一位注意到了，来人穿着补丁的裤子，朴素到了掉渣的程度。这个人真有什么特异之处吗？没有或者根本看不出来，一脸如丧考妣般的阴沉表情！
“小佟，你对他们谈话限制了吗？”
“没有！”
“为什么没有？”
“他们有自己的交流方式，我说也是白说。”
“你觉得他行吗？”
“如果他不行，就没人行了！”
江副厅长，嘴里咂咂有声，惋惜，是对案子的惋，拖得越长对警方越不利，也越容易丧失战机。
一干预审员眼里，失望的成份居多，那个农民工模样的，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出奇之处。不过，每次羁押处进来新人，死抗到底，到最后被强判的人也不少见，这种人就是烂命一条，没有人会感到惋惜！而每一个死抗到最后崩溃的人，也只不过是给缉毒的预审工作提供更多一点的经验而已！
人命，在重度犯罪者的眼里，或许根本不值钱，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们都不会珍惜。这叫亡命徒。
同样在警察眼里，这些人的命，或许没有他嘴里的线索重要，即使这些秘密逮捕的亡命徒如果真的就死在这个羁押所里，外界谁也不会知道，就知道了，也不会给予这种贩毒的人以那怕一点怜悯。这些人，都该死！
监控室里，很安静，直到听到哗哗的铁镣声音从音响里传来，音响的效果很好，一点都不失真……
……
还以为又是一轮新的审讯，像一个小时前一样。
卜离，双手戴着锃亮的铐子，双脚拉着铁镣，也许是双手已经没有力气提着镣子，现在只能一步一拖地向预审室里挪着……卜离，努力让自己站得更直一点。每一次走进这个屋子，多少会心悸的感觉，不过，次数越多，感觉越来越麻木了……如果，现在能美美得睡一觉的话，卜离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甚至比拥有豪车靓妹更幸福；比家拥亿万更幸福！
沦落，人越沦落，那种奢望和渴求就越来越低……
一进门，卜离怔住了，傻眼了，努力睁开眼再闭上、再睁开再闭上，仿佛就不相信眼前站着的是那个人，半晌一直重复着睁眼和闭眼的动作，一直在努力摇摇脑袋，让自己闷乎乎的脑袋清醒几分……
杨伟无言在站起来，对着带着卜离的法警说了句：“出去！”
那法警一愣，一脸怒容，正要发作，耳麦里传来的佟副处长的声音：出来，让他们俩人谈！
法警不解，还是关着拇指粗钢筋焊接的门，出去了，站在门口！
卜离，一脸迷茫，嘴巴抽动了抽动……仿佛想说什么，没有说出声来……脸上，是无尽的悲切，仿佛是劫后余生的那种让人心痛的悲切……
杨伟皱着眉向前走了几步，在离卜离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了，晃晃手指，说了句：“还认识我吗？”
卜离的眼神迷离一般地动动，点点头，嘴巴喃喃了声：“嗯！”
那神情，似是而非，像一个半傻或者痴呆的人，比大憨二憨还要憨一百倍。审讯，让他变得有点麻木了！
这个时候，却见杨伟做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动作，甩手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响起，卜离应声而倒，哗拉拉地倒在地上只听得见铁镣拖在地上的声音！
监控室里，几个预审员吓了一跳，一句话没说就动手，刚要动手佟思遥动制止了！还特地传话，让门口守着的法警不要动……
“还认识我吗？”杨伟霎时眼中精光外露，凶相带着人的气势一下子表露无疑！那声音里，狠了几分，狠得穿透力连监控室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大哥！……”卜离山崩海啸一声，自闭了几天的嘴终于痛哭出来了……
爬在地上，哭着向杨伟爬过来……仿佛在这个冷漠的地方，卜离要试图抓住最后的温情……
哭着，要抱着杨伟的腿，却被杨伟一脚踹开……
像狗一样爬着过来，又被像狗一声，踢开了……
哭着，如同野兽一般嘶哑地哭着，要扑上抱着杨伟的腿，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依然被铁青着脸的杨伟一腰踹开……杨伟像一头怒火中烧的狮子，毫不留情地踢着卜离，这个时候，也许不能儿女情长，两人都激动，激动到最后除了哭还是哭，什么都说不清了……杨伟用无情保持着自己最后的清醒。
恸哭之下，卜离终于清醒了，不再徒劳，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杨伟的面前，嘴里痛哭着喊了一声：大哥！
“不许哭！”杨伟怒叱道。声乍出如银瓶爆裂，一语即出，卜离打了个激灵，停住了，身子仍然上下起伏着了，在抽泣。
杨伟，压抑着自己几乎出爆炸的胸膛，冷冷地说道：“卜离，我……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不要求我，我救不了你，谁也救不了你……”
心如刀绞、血如火烧、一字一顿的话出口，杨伟一下子有点眩晕……
“大哥！”卜离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终于理清头绪，很清楚的说道：“我不是求你救我，我就求你，我死了，帮我带带我妹妹卜弃，我们卜家，就剩她一个人了！”
“她在哪？”
“三河家！”
“好吧！我答应你！我吃得上，她就饿不着！我养她一辈子”杨伟双眼酸痛着，强忍着不让泪流出来。贩毒者固然可憎，但一个精壮的大小伙被捕几天就被审成这样，警察，同样可憎……
“谢谢大哥！”卜离眼里噙着的泪如断线的珠子哗地一声全掉下来，膝前湿湿点点，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仿佛一副已经释然的表情，仿佛这是最大的牵挂，而现在，都圆满了！
“卜离，起来吧！”杨伟说着，却并不上前扶着，看着卜离艰难地站起来。杨伟，拉着卜离的手，手腕上，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勒痕……两眼里满是血丝红得吓人……杨伟嘶地一声，却是把自己穿得背心撕下了一长条，蹲下身子，小心在穿在铁镣钢圈的四周……
长时间戴着铁镣，时间长了，那铁镣磨得脚脖子比手腕还要细……这样会让脚踝好受一点……也许现在，当大哥的，能为兄弟做到的，就只剩下这么一点点了……一大颗无声的泪终于滴落下来，滴落在卜离脚底……
“卜离！”杨伟绑完站起身来，眼睛里复杂地看着卜离苍白脸，努力用淡淡地口气说了句：“兄弟一场，我帮不了你，我也没能力再帮你了……见了这次也许就没机会了，如果你死不了，十年二十年出来都不算晚，回我们山里牧场养老……如果你真的要上刑场，我替你收尸……我无法把你活着救出这里，只能等你死后背着你上路了，不管你死在哪，我都把你背回凤城，背回老家，和你的父母葬在一起，不让你做孤魂野鬼……给你烧纸上香时候，我一定不告诉你爸妈这些事……你放心吧！”
监控室里，静悄悄地哑然无声，这种特殊的劝慰从未有过，但一个个都觉得眼里潮湿，异姓兄弟情深若此，也不枉这一死了！不劝活而劝死，在嫌犯会面的时候从未有过，而现在发生了，却没有觉得这话里有什么不对。
预审室里，杨伟说着，大滴的泪，无声地滴落下来，浑然不觉地打在襟前……一个个体、一个草根市民，在此时在此地，面对着毫无回天之力的深牢大狱，也许只能安慰到这里……
“谢谢大哥！”卜离哭着，又要跪下……
杨伟却是一把扶住了要跪的卜离，抽抽酸酸地鼻子说道：“站直了，活着就要站直了……就是死，也站着死！”
“嗯！……”卜离无言地抽泣着使劲点点头。
“好了，我走了，我也不准备安慰你，我知道你从小苦，一直像个男人一样，挺着一个破碎的家，你的名字也是后来改的，用不离不弃做你们兄妹的名字，你死了，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不会让她受委曲的！……我虽然憎恨毒贩，但我现在恨不起你来！……我今天就回凤城接妹妹……”杨伟最后拍拍卜离的肩膀，转身，迈了一步！
身后的卜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这次却是没有哭声，而是清清楚楚地听到卜离说了句：“哥，对不起，我让你蒙羞了！”
“卜离，兄弟间，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你是个男人，男人活着就要有担当，就错了也错到底吧……既然你敢贩毒，就不要怕死，落个痛快吧，警察不会放过你的，与其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不如就领着痛快去死吧！……既然没人救得了你，就像男人，挺着腰杆去死吧！没有什么可怕的，就是死，我也希望你死的像个男人，人活着的时候分个三六九等，人死的时候也分个三六九等，你没活得像人，那就死得像个人吧！说不定那天我就到阎王爷那儿找你，到时候咱们还当兄弟……”
杨伟，努力把最后一句话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出去了，背靠着墙，却是忍不住了涕泪长流……
门里，卜离傻傻地跪着，两行泪像两涌喷泉流个不止……一直就这样跪着，直到法警进门，把他扶着坐到了椅子上，这次，例外地没有锁腿锁腰……
法警的眼里，红红的，好多年了，都没有这样，为一个素不相识的罪犯，眼红过……
……
审讯也是一门学科，在审讯学上，一旦嫌疑人出现较大的情绪波动，这是突破嫌疑人心理防线的最佳时机……
卜离恸哭出声的那一刻，所有的预审员一下子心揪起来，这事，有望了……
杨伟动手打人的时候，连江汝成也吓了一跳，这货出手真狠，毫无征兆就打人，要开口却被佟思遥摇摇头制止了……
没人否认，卜离的心扉已经被打开了，一个人如果动了感情，心理防线也就防范薄弱了……
但现在，却没有趁着这个时候准备审讯，仿佛已经忘了自己的职责……
……
杨伟被带着进监控室的时候，吓了众人一跳，原来冷若冰霜的脸上已经是涕泪横流，一进门就抱着拳，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各位……各位……我求求你们，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杨伟的脸，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悲的生离死别一般……杨伟，已然不是那个一脸坏笑的杨伟，那声音早被痛苦折磨的变了腔调，那张脸，早被痛苦扭曲得变了形……
预审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佟思遥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杨伟几步路过来就成了这个样子，赶紧问，杨伟，你……
一下子，佟思遥为之语结了，卜离的惨相，谁见了都有同情，如果不知道他是贩毒份子的话。
没答话的杨伟依然抱着拳，挨个预审员做了一圈揖，嘴里还是说着：“各位，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我知道我兄弟罪不可赦，我知道你们又是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审他，我就求求你们手下留情，他是个普通人，他还是孩子，他差点就认不出我来了，现在你们看，他连走路都困难了……我求求你们，手下留情，就是死，也给他个痛快吧……”
“我们……”江汝成一下子为之语结，一下子没法解释了。几个预审员面面相觑，都张口结舌着说不出话。严格地说，这种不间隔的疲劳审讯都是非人道的，但对于十恶不赦的罪犯，却又是非用不可的。否则根本问不出什么话来！
罪恶与抑制罪恶的手段往往在某种程度上很相似，如果从道德的范畴看，都是非人道的。道德在这个领域是显得很苍白无力的！预审员们，都没开口！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深究过，这个要求，好像也并不过份！
“江厅长……您是最大的官……我……我求求您！”杨伟，仿佛全身没有骨头一般，仿佛像卜离见了他一般，扑通一下子跪到了江汝成的面前，江汝成一下子被吓得退了几步。就见杨伟一脸鼻涕和着眼泪胡乱抹了一把，嘴里说道：“卜离虽然犯罪，但他没有那么坏，十年前他爸妈同时在钢厂下岗，养活不了他们兄妹俩，当妈的去卖身挣钱，后来被他爸发现了，老实巴交的一对夫妇抱头痛哭一场，双双上吊死了，卜离当时才十四岁，为了养活比他小两岁的妹妹，这孩子辍了学，在大街上捡破烂，拾煤核，小偷小摸养家，是这个社会把他逼成了这样，他真的没有那么坏……江厅长，我知道你是大官，上次郎山您女儿被困，救她的时候，卜离出过力！看过他救过您女儿的份上，我求求你，不要这么折磨他……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当警察这么折磨人，和犯罪份子有什么区别！你们不给我们小老百姓活路，总能给一条死路吧……”
江汝成张口结舌，一下子反驳不得，一下子如鲠在喉，噎得说不出话来。一下子觉得两眼老泪就要夺眶而出……
“思遥……思遥……”杨伟突然挪了挪，发现了救命稻草一般，跪在佟思遥的面前，热泪长流，哀求着：“思遥，我们在凤城，我们的混混兄弟给你们警察帮过忙，救过警察。郎山上，是兄弟们泼出命来救了几十名被困的人，看在我救过你一命的份上，你帮帮他……我没让你饶了他……我就求求你们，不要再折磨他了，既然要死，就让他痛痛快快死吧……”
杨伟呜呜地哭着，如同受伤野兽哀号着……刚刚强自镇定着，劝着卜离站直了像个男人，而现在，他却为了兄弟跪下了，为了那怕就让兄弟少受一点罪，跪下了……长跪着……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是如此地无助，眼睁睁地看着卜离生不如死却无能为力，好多年了，从来没有这样悲伤地哭过，当看到卜离被审讯审得有点发傻的时候，杨伟一下子觉得仿佛积年的悲痛都涌上了心头……仿佛，上天把一个很重很重的责任全部压到了自己的腰上，而自己却不堪重负，除了跪地求人，没有其他更好的出路了……
这是一个曾经多么骄傲的男人，现在却悲伤地跪在自己面前……佟思遥一下子悲从中来，一下子泪如雨下……捂着脸，不愿再看这个像山一般的男人，倒下……一个救过自己命的人，反过来再跪在自己的脚下，不是为了求活，而是为了求死！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兄弟！
几个预审员愣神了，愣神之后眼睛红红的，沁出了几滴清泪。
江汝成眼睛红红的，这才省悟道，急忙把杨伟扶着起来，不迭地说：“为国同志，您起来，赶快起来……”
杨伟，终于抽泣着稳住了心神，起身挨着个给预审员鞠了一圈躬，依然是泣不成声地说道：“各位……我当过兵，我受过刑讯训练，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那怕让我替他也行……我求求你们，他就是个普通人，再这么折磨下去，他就是活着也要被逼疯了吓傻了……你们……你们也是人，脱了这身警服，你们也是普通人，如果你们的兄弟姐妹，被人逼成这样……他现在这么虚弱，走路都走不稳了，见了亲人都不认识、连身上的皮肤都开始泛白，两只眼睛红得就染过一样……这要发生在你们的亲人身上，你们是什么感觉……我们大家都是人，我求求你们，如果活不了，给他个痛快吧，那怕就让我带上一具全乎的尸体回去也行……我求求你们……”
杨伟说着，又要跪求，被几个预审死死扶住了……
几个预审红着眼劝慰了杨伟半天才把人劝出监控室，江汝成亲自把杨伟送到接待室休息……这个见犯人的人，现在比预审室里的那位，还要冲动……进来几个武警才把他拖走……
……
十分钟后，电话里值班员汇报，来会面的那位，哭着出了缉毒总队的大门，不知所踪……孙大雷要送人，被他打了一个耳光，几个人特警都没拦这个状似疯狂的人……那个人，是号陶大哭着走的……
二十分钟后，在江汝成副厅长的安排下，刚刚杨伟进门的场景被监控剪辑下来，放到了准备开始审讯的卜离面前，卜离长跪在放视频剪辑的电脑前，直到播放完仍然不愿起来……起身擦干了泪，不过，一开口却又是恸哭不已：“一个做事一人当，该杀的是我，可你们为什么要折磨我大哥，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两名预审员面面相觑，看着卜离痛苦地抱着头，谁也没敢接茬……
卜离哭着，很大一会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看着面面相觑的预审员，冷冷地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
一开口如释重负，卜离一下子觉得解脱了。里里外外的预审员一下子都觉得解脱了……
……
撂了！嫌疑人终于开口了！
监控室里，却是没有一点审讯突破后的欢喜，一个接一个默默地走出了审讯室！
多年对嫌犯冷漠的审讯让一个个警察都觉得自己越来越冷酷无情，也许，刚刚下跪的人，那流着泪的话，拔动了每个心灵深处最脆弱的那根弦。一个个神色黯然地出了监控室。
对于开口的这位，现在看起来，泪眼之后也不像一位穷凶极恶的亡命徒，他不过也是个人，是一个感情很丰富的人！之所以原先看上去没有感情，也许是因为这个地方本身就缺乏温情的缘故。
对于这个跪下的人，没有人看不起他，也许，在对于生命的尊重上，该跪的，不是他！
……
江汝成看着刚刚擦干眼泪的佟思遥，有点讪讪地问：“思遥，这孩子，确实挺可怜的……为国说得对……上次救叶子的事我还没谢过他，我想见见他！叶子也念叨过几次。”
“江叔叔，没机会了……他是很骄傲的人，救过叶子，也救过我，救我的时候差点搭上了命，他救过很多人，现在看着我们这样对待他的兄弟，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江叔，我去沁山的时候就让停止审讯了，你怎么又……”佟思遥眼里噙着泪，是一副很埋怨的口气。
“我不是着急吗？就把厅里几位调过来审了几次，谁知道他对这事反应这么强烈……这……这事弄得……”江汝成摇摇头，确实觉得有点后悔。
“他说得没错，我们的手段是和犯罪份子没什么区别……江叔叔，和他比，我们都太卑鄙，疲劳审讯，刚刚又把录像拿过去给嫌疑人施加压力……两年来我亲手办了不知道多少这类案子，死在我手上的人不少，现在都有人叫我女屠户……刚从警的时候，你一直说警察这职业有多么高尚，可我现在觉得自己都不像个人了……”佟思遥说着，两眼的泪，一直擦不干，一直是不断地沁着，流着。
“咂，遥遥，不要这样想，我们是警察，我们也是在抑制犯罪……咂……我们这样做是……哎，不说了。”江汝成明显无法自圆其说，咂巴着嘴，出了预审室！
……
监控图像里，卜离已经全然不是一副呆滞的样子，很冷静地坐着，双眼回复了生气，慢慢地道出了一个让缉毒总队都不敢相信的案子，卜离，算不上一个重要人物，但他的案子，比抓住那个贩毒份子都不逊色，卜离是个迷，但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庞大的迷……

第08章 生无可恋死何惧
不开口的时候，沉默是金，一开口的时候，石破天惊……
卜离冷冷地看着两名预审员，说了句：“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
“这样吧，你自己说吧，说说你的犯罪事实！尽量详细一点！”一位预审员说道，在这个时候，嫌疑不需要再咄咄逼问了，让他自由发挥会更好。
“你们问吧，我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该说什么，你的就拣重要的问，姓名年龄籍贯之类的废话，就不要问了！今天，现在，在这里，就为我哥来，所有的罪我都认，我伏法，不过，你们要搞清楚，我不是害怕你们，不要以为你们的审讯有多么厉害，大不了就是点皮肉之苦，受不了我死给你们看……二十年后，如果再活一次的话，我仍然选择与你们警察为敌！”
卜离，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恐惧，现在，满是悲愤，满是愤世嫉俗，犯罪的事实，开始了……
两名预审员的眼里，隐隐有点怒意，这样的嫌疑还真是少见，是那种死不悔改加软硬不吃的，或者说心理已经有某种扭曲或变态的人。
主审员没开口的时候，就在耳麦里听到了佟处长的命令，一句话：直入主题，不要废话……
……
“你，一共贩运过多少毒品！”预审员严肃的直入主题。
“四次，五十多公斤！”卜离淡淡地说道。
一句话，四座皆惊！这种高纯度的货，可不比那些下家的东西，相当于一个批发商，这东西到了下家手里再勾芡，这东西一流到市面上，很可能就变成K粉或者其他形式的毒品，数量可以翻几倍……在这种内陆省份，平时抓个十几公斤普通货就算得上大案了，这么高纯度的货、这么大的量，而且还就是冰山一角，当然要吓大一跳了。一听这话，监控室里，一群观战的预审员一下子倒吸了口凉气，这么轻松地说出来，听得预审员们个个神色凝重，心底泛起的第一句是：这人，死定了！
“卜离，那就把你这四次贩运毒品的经过，时间，地点、接头人详细说一下吧！”心惊的预审却是不动声色，继续问道。
卜离定定心神，仿佛是在斟酌语句，缓缓地说道：“……相信你们已经化验过了，这是高纯度的A品，纯度在百分这九十四以上，瘾君子一般接触不到这么纯的货，这是原品，兑水勾芡以后再结晶，一公斤的货，可以变成三到五公斤的成品！如果制作含量不高的K粉，也许会更多……从去年十一月份开始，我一共运过四次，请注意，我是运，不是贩，严格意义上说，我不知道真正的上家是谁，也不知道我的下家是谁！每运送一次，就有人给我的账户上打八万块钱人民币。每次运送的时候，都会有人给我打一个电话，接头的地点在不同的地方，他会把车钥匙给我，指定我送到哪里。”
问：“每次的量有多大！能详细一点吗？”
答：“每个季度至少都会有一次，每次有十公斤左右，最大的一次有二十公斤！每包一公斤、可能有些包装有出入，前后一共56包，也就是说，有五十六公斤左右！”
问：“请说清楚起始点和终点！”
答：“每次出发的起始点都是高速路口，凤城两次、潞州市和云城市高速路口一次，他们会给我指定路线，或者从凤城绕到云城走大运公路到省城，一次是从凤城走二级路直发省城，两次是从凤城高速路口，走到长平下高速后，从二级旧路到省城！……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转过云城到省城……”
问：“接头人呢？”
答：“我只认识其中的一个人，别人都叫他疤脸，不知道真实姓名！”
问：“能详细体貌特征吗？”
答：“这个疤脸比较有特征，下巴上有一条三寸长的伤疤，个子不高、小眼、鼻梁挺高，眼睛看上去很阴森！剩下的，不好描述，就像普通人一样……一个胖子……这种特征说出来也是白说，描述和真实的长相出入太大……”
问：“接货人呢？”
答：“不知道，每次送货送到指定地点后我就乘当天的大巴回凤城。具体的停车点都是他们最后在我的车到省城以后，才电话通知我，一次在体育馆的停车场，一次在经贸大厦楼底、还有一次在火车站……每一次的放车地点都不一样，这一次被抓了，还没来得及接到停车电话！”
……
很顺利，出乎意料地顺利，时间，地点、人物，都对得上号，但卜离口中的几个人，除了疤脸通过金穗的工作有所察觉外，其他的人都位于警方的视线之外！佟思遥敏感地觉得，快抓住大鱼了！
几年的辛苦终于有所获了，这个消息让预审员和指挥的佟思遥多少有了点兴喜。事件，正像省厅预料的一样，卜离是一个送货人的身份，是属于那种被幕后操纵着的幕后人的身份，不知道上家是谁更不知道下家是谁，真正的幕后人仍然没有浮出水面，卜离的犯罪事实非常简单清楚，就是运送了四次毒品，一共五十六公斤。
不过，就这罪行，就这么大的运送量，够得着判死刑了！
两名预审员这次的审讯是出奇的顺利，卜离很配合地把自己的案子交待清楚了，两名预审员在佟思遥的指挥下问了问详细的细节经过，卜离一一如实回答，很冷静。
一个多小时后，卜离在口供上摁了手印！一名预审员看着有无纰漏，另一位开始了延续内容的询问：“卜离，你还有什么有交待的吗？”
卜离冷冷地说道：“我的罪行就这么多，理论上我可以抓住一次我只认一次，但我全认了，这么多的毒品，我有九个脑袋也不够毙了。你们还想往我头上倒什么脏水，随便吧！”
“卜离！”主审说道：“我希望你端正态度，全部、清楚、老实地交待完自己的罪行，积极踊跃揭发别人犯罪事实，争取宽大处理，你还年轻，还是有机会的！”
“是吗？”卜离自嘲一般地笑笑，举手示示自己的手铐，说了句：“你要放了我，我就揭举别人，怎么样？”
两预审员看这个时候卜离还笑得出来，很不屑地笑着，一下子反倒接不上茬了。
……
监控上，这些同步传输的画面到位后，一名预审员开口问了句：“佟处，卜离的精神状态和奇怪，这种状态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话可信吗？”
“应该可信！”佟思遥说了句：“五十多公斤的货，承认了就等于掉脑袋，这个谁也不敢乱认！”
“有隐情，继续问他！”江汝成老谋深算，看卜离举起手铐，突然发言了。
“继续问他！”佟思遥发了指令！
有时候，犯罪嫌疑人不经意地捅出来的事实，经常会帮个大忙，说不定就捅个更大的案子。而对于省厅可能一无所知的贩毒网络，每一个蛛丝马迹都不敢放过，每一个细节很可能扯出一个更大的案子。
……
“那么，你是知道别人犯罪事实喽！？我相信你一定了解很多事情，既然开口了，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说说呢？”主审听得耳麦里的命令，一副玩味的口吻说道。
“你在诱供？哈……”卜离说了句，一笑之后马上虎着脸说道：“我死便死了，难道还要拉上别人垫背！咱们不要说这么白痴的话好不好，我十三四岁就进派出所，前前后后打过交道的警察十几个，怎么都是这个白痴样？”
卜离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很惋惜。比自己快死了还惋惜。
预审员好像被卜离先前交待自己罪行那么配合的态度迷惑了，口气强硬了几分，带着职业性的强硬：“卜离，你端正态度，你是逃不过去的，只要犯罪的人都逃不过去，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隐瞒对你没有好处！”
“是吗！”卜离不屑地说道：“那我就有个问题请教了，请问这位警号为N23547的警察同志，犯罪的人都要受到惩罚吗？犯罪的人，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吗？”
预审员义正严辞地说道：“当然，法律是公平和公正的！”
“那好，我提个意见，自从我被捕，失去反抗能力的时候，你们警察队员在车厢里像畜牲一样打我踹我，这是不是犯罪？你们预审员包括你，对我连续几十个小时不眠不休的审讯，这是不是违法的刑讯逼供？还有在收审期间，让我见外人，也算违法吧！别以为我是文盲加法盲，如果现在考法律，我不比你们懂得少。现在我有足够的证据控告你们，脸上、手上、腕上和我断了的两条肋骨就是最好的证据……我犯罪，我罪有应得，我接受法律的惩处，那么你们犯的罪呢？你们如果是正义的话，现在叫检察院的督查来，或者叫记者也行，让督察查查你们！让公众评评这个理怎么样？只要你敢不隐瞒事实，那么我，也可以不隐瞒我自己包括我所知道的所有犯罪事实，怎么样！为了公平和公正、为了法律和正义，我们做个交易？我们都曝光，敢吗？”卜离一点都不激动地说了这些很激动的话，说话就盯着两名预审员。
啪……的一声，被指的预审员一时无名火起，拍着桌子站起来，眼里凶光外露，咬牙切齿地说了句：“卜离，你死到临头了，不要太嚣张了！”
“哈……哈……你输了！你没胆量……哈……”卜离仿佛听到最大笑话一般，狂笑着前附后仰，一下子扯到了伤口，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
“何成涛，你上，把他换下来！”监控室里，佟思遥一着急，挥着手让一名预审员上场，预审员的失态，会马上丧失心理优势，这个最危险的。这个时候，不是耍横的时候！
一会儿，编号24547的预审员进了监控室，看着江副厅长和处长都瞪着眼看着，一下子省悟道不简单了。马上敬了个礼，有点懊悔地说道：“对不起，佟处，我失态了！”
江汝成手指点着，很生气地说道：“他在气你，你一个训练有素的预审员居然这里心理承受能力也没有。丢人！这么重要的嫌疑人，好容易开口，出了问题，我处分你！”
佟思遥冷冷地喊了一声：“法警！”
两名法警应声而入，佟思遥指指预审员说道：“把他带下去，关禁闭、写检查！”
老处的威风出来了，剩下的预审员面面相觑，这是故伎重出了，佟思遥一发威就是关禁闭，一写检查就是一万字，如果认识不够深刻，还得返工，那和受审差不多难受。那位预审看看两位上级，很委曲地跟着法警出去了……
佟思遥，神色凝重地对着话筒说道：“何成涛，注意你的表达方式，不要引起嫌疑人的情绪波动，尽量引导他！”
江汝成听着佟思遥安排，却是摇摇头说道：“不，他情绪没有波动，他很冷静！……放大画面，你们看，看他的眼神，连敌意和愤怒都没有，完全一副开玩笑的表情……他一定知道什么，他在玩我们。”
“咂！”佟思遥抚着下巴，很为难地说道：“江副厅长，这个人的心理素质，比想像中还要好！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这种精神状态可不太好对付。”
……
预审室里，继续进行了，换了人坐定之后。何成涛坐下就说了句：“卜离，认识一下，我是省公安厅预审处第一科科长何成涛，一级预审员，警号A43582，我们能谈谈吗？”
来人三十六七岁的样子，卜离看着：“噢，没见过，听名不错，是个老炮啊！”
“是吗？”何成涛笑着说道：“你们不是称呼警察叫雷子、条子、杠子吗？怎么换称呼了！”
“呵！有意思，你比那年轻的有意思！不过，我也没什么跟你说的。我已经全部交待了我的犯罪事实了，现在剩下的事，就是睡觉和等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卜离一副不以为然地说道。
何成涛不愧是江厅带来的老手，不惊不怒，不动声色地说道：“卜离，你的犯罪事实我相信是真实可信的，但我们也相信，你肯定知道有关这个贩毒网络的相关东西，比如藏匿地点、接头人的体貌特征，越详细越好，这个网络运作的方式，以你聪明，这些不会一点都不知情，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们说说呢！”
卜离侧着头不理会：“那么，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说呢？我大哥让我认罪伏法，为了他，我不要这棵脑袋了。别人干了什么，关我鸟事！”
卜离，一副很拽的表情。这个时候也许放得很开了，很开的时候，也许就什么都不在乎。天王老子来了，大不了粉身碎骨，还能怎么样！
何成涛解释道：“我知道你对我们存在敌意，你放心，对于你的非法刑讯，我们正在调查并要做出相应的处理，如果你执意要求检察院督察或者记者在场的话，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哎，算了！”卜离摇摇头，说道：“都是雷声大雨点下，我都快死的人了，何必再拖上两个警察垫背呢！你们就把我打死了，估计也没人同情……我该死。”
卜离，却是一反常态地不再坚持自己的说法，改口了，神情有点落寂。也许刚刚纯粹就是气气那个曾经对自己动过手的预审员。
“看得出，你很善良！”何成涛说了句，心里莫名其妙的恻隐之心动了动，也许这个贩毒者，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坏。
“是吗？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谢谢你的评价。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死去的爸爸妈妈，就数我的妹妹和这位异性大哥和我亲！他们都很善良！但善良的人未必都会有什么好下场！”卜离说道。
“我相信善人都会有善报的！”何成涛说道，很诚恳的眼神看着卜离试图打动卜离。
“呵……呵……是吗？我爸妈，是一对老实巴交的工人，一辈子连鸡也不敢杀，可最后被逼得双双上吊自杀！我原本也很善良，可被生活逼得小偷小摸，每次都被警察打得死去活来；我妹妹，更善良，但被人引诱着吸毒，现在搞得人不人鬼不鬼。我们一家，也许最后一个人都剩不下了！我大哥，也很善良，但也是个流落街头的命运，善人，都不会有好报的。”卜离说着，唏嘘不已，杨伟来的时候的打扮，怕是让卜离对他的处境也没看好到那。
何成涛出乎意料地耐心说道：“你说的是个例，不能以个例代表共性吧！这个世界还是光明的，你要相信政府、相信我们公安！”
“哈……哈……”卜离笑着说道：“不是我不相信，而是你们没法让我相信，我不否认警察里有好人，但很可惜的是我没见过，我也很想相信政府，可政府从来没管过我，也没相信过我。都说黑社会可怕，我看是社会黑才可怕！”
“我知道你思想里有偏激的成份，这个我不和争执，也许有些地方没办法让人尽如人意。但世上总是好人占多数，比如你的大哥，他就是个好人，是吗？”何成涛缓缓说道，也许是预审工作从事的时间长了，明显一直在引着嫌疑人说话，老话说言多必失，就怕不开口，只是一直愿意开口，就有机会。
“呵……那当然！”卜离脸上忽然洋溢出了幸福的表情，脸上很幸福地说道：“他是我最尊敬的人，也是打我打得最多的人，打得比警察还狠，可我从来都没恨过他，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一直在关心着我，这辈子，能有这样一位大哥，我死都无憾了！”
“他是你亲哥吗？”
卜离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没那福份！……在凤城，有像我这样几百名无依无靠的街头混混，都认他当大哥，没饭吃的时候，他领着大家去吃霸王餐，吃完了皮粗肉厚也不怕人打；没钱花的时候，他会把口袋里的大票小票都塞给你，自己不留一分钱；你有难了，他会泼出命来保护你；大家过上好日子，他却不声不响地走了……他是个很仁义的大哥，你们应该很了解，凤城郎山一战，全省闻名，那是他带着一群混混兄弟们冲进黑窑解救人质的，为了救一名警察，他身中十几发霰弹，是被兄弟一路哭着传回来的，当天在场的，包括你们几百名警察都哭着向他敬礼，他们都知道，当天躺下的，是一位英雄！……在医院，前前后后去围观探望和哭着要见他的，有上百人；如果那天他死了，在凤城就是一场地震，要有上千的兄弟们给他披麻带花送葬，我要活到他那份上，让我横尸街头我都死而无憾了……这样的人，别说我们，就是凤城的警察见了，都要叫一声大哥！”
何成涛被卜离激动的表情反而感染，不知道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喃喃地说了句：“我听说过他，是条好汉！”
“不过，可惜的是他心太软，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日子过得好了，反而扔下我们自已走了！这么好的一个人……今天，在这里，被你们逼得，当众下跪，你们知道，他是个多么骄傲的，他是条膀子上能跑马的好汉，你就把刀枪架在他脖子上，他眼都不眨一下，他就是挨上十枪八枪也不喊一声的硬汉……可被你们逼着下跪！……你们……你们……真他妈不算人！”卜离说着啜泣起来了。泪一流却呜呜地哭了起来，刚刚的录像对他的刺激也许太了。
……
监控室里，佟思遥听着卜离的诉说，抹了一把泪，传话了句：“何成涛，转移话题，卜离很激动，不要提他大哥。”
旁听的预审员，都若有所思，也许在这里重犯中，并不缺少绿林好风、古风侠义的好汉，但可惜的是，现代这个社会，已经没有这种人的存在价值和存在市场了！
虽然没有了，但依然有感动着人的成份在内，包括佟思遥、包括江汝成，包括所有的预审都觉得，卜离，也许说得很对。
……
“卜离，你不要激动，咱们不提这个，说说别的！”何成涛起身把一张纸巾递到卜离的手里。
卜离擦擦泪，有点释然地说道：“不要绕来绕去了，没意思，我的罪，就是我的罪，我不会牵扯别人的，……你们不要枉费心机了！你们审了几天拿我没办法，现在，我已经很清楚地都交待了，我也对得起我大哥了！这罪行，你们也交待得了了，五十六公斤的毒品大案，够给你的肩上加棵小星星了吧！……让我早点上路吧。”
“卜离，你的想法过于偏激了，我们只是想了解更多人的犯罪事实把他们绳之以法，我们希望你配合，也希望你帮助我们！这一切，都不太晚，也许还有机会！”何成涛尽量用平缓的口气。
“如果几天前，你们给我这样的态度，也许我会动心，但你们没有！一直是逼我，我相信如果我大哥不来，你们还会有更厉害的手段，我相信我一定熬不过来，但我熬不过来的时候，你们得到将是一具尸体，而我的尸体上的伤痕，也会逼得你们不得不毁尸灭迹，一辈子受良心谴责……难道你们真的以为，谁都怕死，谁都会被你们恫吓住吗？”卜离有点愤怒地反问道。
何成涛听得怵然心惊，卜离看来比谁都清醒，有点讪讪地问道：“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承认自己的罪行，却不愿再说下去了吗？”
“原因嘛，很简单，我受得罪我活该，可我不想别人，那怕是该死的人，和我受同样的罪，大家活着都不容易，就贩个毒品也是生活所迫，我眼见不得别人和我受同样的罪……我愧对我大哥，别说你们宽大处理，就是现在你们放了我，我也没脸回去了，我没脸再见他了，我和他相处几年，就没有见他害怕过担心过什么事，而为了我，却给你们下跪，我……没脸再见他了，我只希望快点死吧，死了好一了百了！”卜离悲切地说道。
“哼！你是根本不知道吧！”另一位主审，却是轻哼了声。仿佛是不太相信卜离的话。
“哈……”卜离也笑了，很诡异地笑，笑着说道：“激将我吗？现在我连你们派到贩毒集团的卧底都知道是谁了！他现在，估计和我一样，或许会比我还惨！哈……哈……哈……他们对付警察的办法是，把警察埋进五米深的地下，沤成肥料；或者制造一起车祸，把他烧成焦炭，你们连DNA都验不出来了……哈……哈……我知道你们相信好死不如赖活着，你们相信千古艰难唯一死，你们可以用死恫吓任何人，我也相信，我也害怕，可我现在，不怕了……我之所以熬着、挺着，就是想看看你们抓狂的样子，看看你们和我一样无助的样子，看看你们因为我感觉到恐惧的样子……我连死都不怕了，你拿什么吓唬我……哈……哈……”
卜离，很诡异很放肆地哈哈大笑着，大笑着看猴戏一般看着两名预审员，笑里带着哭腔，听得人有点毛骨怵然。
预审室里，在卜离变了腔调的笑声里显得有点诡异的气氛，两个预审员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监控室里，江汝成、佟思遥和一干观摩等着的预审员也都是一个表情，不知道如何是好！卜离看来不但知道，而且知道很多内情，特别是那句卧底的话，吓得江汝成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如卜离所言，那么几名金穗就危险了！
卜离做到了，那关心警察之死的话，让在场所有的警察都出了一身冷汗！
卜离，长笑了半晌，嘴里却是开始悲愤地说着，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大哥，对不起，我临死又甩给了你一个包袱，对不起……来世我们当兄弟吧！”
话罢，卜离在两个预审员张目结舌的目光下，把戴着手铐的左臂放到嘴前，狠狠地咬了一口。
两个预审员一下子浑身起鸡皮疙瘩，看着卜离血淋淋的嘴，眼里还诡笑着，心里说不出的恶心，心悸……
卜离，很满足地笑着，很诡异地笑着，嘴里很清楚地说道：“你们看，死的办法有很多种，我的办法，你绝对没有见过……哈……”
胳膊上，喷涌着鲜血，长流不止，瞬间把地上染红了一片，那两个预审一下子蒙了，赶紧上前……
监控室里，佟思遥喊了声：“快，叫医生，嫌犯咬腕自杀，马上准备止血救护！”
几个武警听得动静，已经守到了预审室的门口，佟思遥带着几个预审员冲出了监控室……
……
卜离的胳膊，被何成涛死死的摁着，不过手铐还铐着，按都摁止不住血，血一直汩汩地流着，何成涛这才发觉，卜离根本就是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用铐子勒死，挤压动脉暴露后，咬断了脉管自尽！
“卜离，你坚持住，我们马上救你……”两个预审员不知道是谁在焦急地说，跟着一群冲进来了。
卜离笑着，很满足地笑着，仿佛一副得胜的表情，喃喃地说道：“你们……你们都滚，让我死……我大哥会来背我回家的……你们不要管我……我要死、我要回家……”
终于，佟思遥眼看着卜离有点疯狂的眼神慢慢谈了，虚弱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羁押院子里，已经响起了救护车凄厉的警报声音……
……
当天，晚十点，凤城，王虎子拉面馆，位于泽州路的总店。
十点钟就是收拾店面、打扫卫生关门的时候了，肚大腰圆一脑门油汗的王虎子把面案板收拾干净，又把特意看看了面盆下扣着的酵面，擦擦手准备走的时候，蓦然听得身后一声熟悉的声音：虎子！
声音很轻，可是如此地熟悉，仿佛地底传来的，一回头，一细看。
王虎子一下子如同被点了笑穴一般，看着来人，张着大嘴笑得前附后仰，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了……虎子，从来没见这么不可思异的事！笑翻了！

第09章 落魄一身归故里
上回说道，被秘密逮捕的卜离咬腕自尽，虽然这伤得到了及时救护，但长时间被审讯，身体虚弱，做完了缝合手术，输了血，刚刚清醒了一会，马上就要拔输液管，被看护的警察和护士死死摁住打了安定，这才悠悠地睡下了……
形势一下子逆转了，被逼的人现在逼得一干警察束手无策。缉毒总队派出了六名警察内外如临大敌一般监控着病房，在缉毒羁押所，寻死觅活的人不少，不过多数是做做样子，真像卜离这么狠，下得了手咬断腕脉管自杀的倒还真是第一次，那情景，想起来连警察也觉得惨得慌！人到了那个份上，怕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几个特警对这预审员个个是颇有微词，互相埋怨起来，审就审吧，总不能把人往死里逼吧；预审员们比卜离还委曲，逼的时候他没事，这次可真没逼人家；连几个看护的护士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医院看护的警察，那眼神，也是很异样的！这警察没一个好东西，又欺负犯人了！
人心总归还是有善意的，再恶的人，也有善良的成份在内，毕竟是有血有肉的人！警察这个职业，也许是与罪恶打交道太多的缘故，跟着也变得冷酷了、无情了，卜离的自杀，似乎激起了他们心底深处的那一点点善念！一个愿意认罪，一个从容就死的人，也许他的本质并没有那么穷凶极恶！
佟思遥比预审员和特警们还头疼，卜离一句知道卧底的话吓得她不轻，吓得江汝成更不轻。江汝成下了死命令，去！给我把杨为国找回来让他开口，找不出给我抓回来！
佟思遥一听，很气愤地第一次顶撞上司了，忿忿地说：“要去你去，我没脸去了！”
“好好！连我也敢顶了！”江汝成气咻咻地上了车冷冷地说了句话：“我知道我找不回来，要么你照办，要么你让卜离开口，你们把他审成这样，你们负全责……还有你们那个预审员啊，包括你，都给我写检查，你是学犯罪心理学出身，连他的自杀倾向都看不出来……这是你最大的失职！”
江汝成浑身已经忘了也有自己的失职成份内！忘了自己也带人参加了这次审讯，冷冷地撂下话就扬长而去，把佟思遥扔在的医院门口……
领导在下命令的时候，是不顾及下属有多少困难的，而现在江汝成觉得杨为国这个不简单，几句话就让死不开口的嫌犯认罪伏法，几句就让尚在苟且的嫌犯从容就死，而且采取的是如此极端的手段，如非亲眼见到，这事听起来都让人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
省城的事，杨伟已无从得知了！
而在凤城，王虎子拉面总店，王虎子做梦也想不到杨伟会像幽灵一样出现在这里，一见面之下，把个虎子笑得半天起不来。
来人的声音虎子不看都知道是大哥来了，不过一看却是可笑得紧，只见杨伟浑身煤黑，穿着背心被撕了半截，脸上甚至黑得已经认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如果不是熟人，如果不是听了声音，还真认不出来……
虎子那晓得考虑，一见之场景，当然第一反应是笑翻了……这要窝在那儿不动，就是一块煤疙瘩！
杨伟，一下子也笑了，黑乎乎地脸，一笑呲着白牙，就见俩眼珠动。就像刚从煤窑下上来一样。
虎子笑了半晌一下子起来，把门口站着的几个看笑话的厨师服务员轰走，赶紧上前拉着杨伟好奇地问：“哥，这是咋拉，不放羊了，改下煤矿了？”
王虎子脑袋，向来不太会转弯。这明显不可能的事，偏偏王虎子问得还一本正经。
“我饿！虎子，给我弄点吃的！”杨伟说道，没扯其他的，再扯就扯不清了。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嘶哑。
杨伟，像个逃荒者，像个已经三餐不继的逃荒者一般，神情里有点悲切，如非一脸煤灰，怕是连虎子也能发觉有问题。
“好好，你等着，马上就好……”虎子一激灵，把火重新打开了，嘴里不迭地说道：“吃什么哥？面行不？”
“什么都行！”
“我再给你整俩菜，咱喝两盅！”
“嗯，快点！饿死我了，我一天都没吃上什么东西！”
水龙头下，杨伟脱下背心，就着水管洗脸洗上身，冲了头冲了脖子胡乱洗了被撕烂的背心，一拧水，挂到了厨房的大电风扇上，光着身子在厨房来回乱翻，翻着几个西红柿，拿着个就往嘴里啃……看样，是饿急了！
确实饿极了，吃得王虎子大眼瞪小眼，心下暗想这八成了牧场弄饥荒跑这儿来。
折腾了几分钟，两大碗热腾腾地拉面摆到了桌上，靠着厨房个小包间，光着上身的杨伟顾不得形象，端着大碗唏里唏里吃了起来。那虎子又弄了瓶酒，俩凉菜，就着杨伟的旁边坐下来，酒瓶盖还没开，虎子突然注意到，那一大碗面三拨两拨，居然已经被杨伟吃干净了，连最后汤都一饮而尽，第二碗又开始了……
虎子仿佛一下子想起什么来了，又张着大嘴，哈哈笑得从凳子上爬地上了……
杨伟已经是吃了半饱了，看看王虎子，不耐烦地说：“虎子，你今天怎么了，又笑什么！我吃饭就快，也不至于把你高兴成这样不是？”
“哈……我想起你刚来凤城的时候了，你第一次去我家，一次吃了三大碗，把我的也吃了……我媳妇奇怪悄悄问我，你是不是三天没吃饭，你咋引回这么个大肚草包……哈……哈……”王虎子捧着肚子，笑着坐回到了椅子上。
“哈……哈……”杨伟也爽朗地笑着，边吃边说了句：“虎子，现在做得，可是超过月娥了啊……嗯，好吃……虎妞呢？家里还好吧？”
“都好！……妞在家，会走路了……月娥看着呢，现在她专职看俩娃！”虎子说着，斟了杯酒递给杨伟，杨伟站着一饮而尽，咂巴咂吧嘴，又开吃了。一副狼吞虎咽的架势。
“哥，你这是咋拉，牧场弄灾荒啦！”虎子小心翼翼问，这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从省城回来，从牧场去的时候，平时习惯了，到了省城才发现，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饿了我一天了。”杨伟道。
“那你打个电话呀。”
“那牧场连手机都没信号，我那有手机？平时出门时候有，这次出门急，不忘带了吗。”杨伟越说自己越和虎子一个档次了。
“那你咋回来的。”
“我摸了辆车，开了半路，没油了，又没钱加油，在潞州又趴上了拉煤车回来了，就成这样了！”杨伟讪讪道。从缉毒总队一路哭着出来，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身无分文。在省城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本来想找纪美凤去的，不过一想这打扮，再一想纪美凤已经和家人住一块了，杨伟这左思右想，那里也没去，凑着空摸了辆面包车跑了一路，到潞州就没油了，只得趴着拉煤车回了凤城……
男人为了面子，有时候命都不要，饿上一天倒也没啥！
“哈……哈……你趴啥车不行，非趴拉煤车，我还以为你从煤窑里出来的！”虎子笑道。
“你个笨蛋，二级路上就拉煤车速度慢趴得上去……哎，虎子，找辆车，一会跟我俩人办点事去！”
“嗯，有车！”
“哦，买车了啊！门口我怎么没见停着？”
“就在门口呢？二八加重，老红旗，我三十块钱买的。”虎子奇怪地说，仿佛是买了辆劳斯莱斯一般。
“自行车？……咂，我说你不故意气我不是，找辆汽车，下乡呢你骑着自行车去呀？”杨伟哑然失笑了。
“没事没事，咱再找一辆去！”虎子大咧咧说道。
杨伟吃着，有点诧异地问：“虎子，你现在都成小老板，怎么连车都不买一辆！再不济也骑个摩托车呀，怎么越活越颠倒了，骑上自行车了？”
“哎，哥你还不知道我，喝俩口连自己的顾不上，还顾得管车……自行车好，放那也不怕丢！还能减肥……来，碰一个！”虎子说着，跟杨伟碰了杯。咂吧着嘴说：“我就一拉面的，买那车装个屁呀，还不够他们来借，干脆我借他们的车不更好！”
虎子讨了大便宜一般得意地笑着！那笑和杨伟如出一辙！
“……还是那得性！不过，该减减肥了啊”杨伟看看虎子油光满面又胖了一圈，呵呵笑着说道。
老友即是老友，在虎子眼里，只有朋友、没有贫富！在这一点上，也许俩人是共通的。
……
饭店门口，一辆德赛缓缓地停了下来，车上的女司机正是景瑞霞，看样是专程来总店来了，一停车朝着副驾上的上的人说道：“小超，去叫他，惠姐叫他开会，就他一个人没来，这人脸也忒大了点吧，还得咱们来请！”
“瑞霞姐别生气啊，虎哥脑子愣点！”一身光鲜的年轻小伙，T恤鲜亮、牛仔天蓝，小头发梳得很有型，却正是当年飞车队长陆超，陪着笑脸给老板的保镖说话，说完自己下车，推开门进了饭店，喊着，虎哥，虎哥……在哪呢！
拖地的服务员指指厨房门口的小包间，陆超还没进门，正喝着的虎子闻声出去了，看看是陆超来了，仰着脸一副不待理的表情，瞪着一对眼一大一小训道：“咋拉、咋拉，嚎丧呢，我不在这儿呢吗？”
“哟，虎哥虎哥，惠姐叫开会呢，就差你一人了，车来了，走走！”陆超说着就来拉王虎子。
王虎子一把甩开，嘴里说道：“去去，老子有事，今晚不去了！开吊什么会，开了两年就没听懂过，整个毛玩意。”
没有酒没有美女的地方，一般对王虎子没有什么吸引力的，何况一开会就是谈什么投资收益，虎子这脑袋那听得懂！现在一个个小兄弟都发小财了，虎子虽然也是小富之家，但这一副邋遢样、一嘴粗话却是万年难改，脑子又不太会转弯，经常就是大家取笑的对象，要按虎子的话：这帮鸟人，老子不待跟他们说话了还！
这话却是把陆超雷了个够呛，敢蔑视惠姐权威的就这一愣人了。现在兄弟们里面多数都在惠姐的点拔下发了点小财，都把惠姐当财神奶奶供着，还就王虎子不吃这一套。陆超见王虎子不去，拉着胳膊却不放开，嘴里求道：“虎哥，给个面子，惠姐一定要请到你！这不瑞霞姐都亲自来接你来了。”
王虎子伸着头看看门外崭新的车，伸出大手：“靠，正好，……把车留下，我一会办点事！别拉……你再拉，再拉我大耳光扇你啊！”王虎子嘟嘟囊囊说着，不但不走，反而朝着陆超喊着：“车钥匙……”
“瑞霞姐开着！那车我那开得起！”陆超一副苦相。
“滚！……滚！”王虎子一听没有，一摆手，不理人了。
陆超气得够呛，可这愣人不是自己惹得起的。悻悻地出了饭店。
“人呢！？”景瑞霞看着陆超一个出来，隔着车窗问。
“在里头喝上了！……我说了别叫他吧，不但不去，还骂了我一顿！”陆超悻悻道。
景瑞霞一听倒是无名火起，拍地一下关了车门下了车，要往饭店里走，陆超赶紧拦着说了句：“霞姐，别跟他计较，他这人有点浑！”
景瑞霞横眉冷眼地叱了句：“我就没看他顺眼过，摆什么谱啊！连饭店都惠帮着他开得，他就一摆地摊的水平！他以为他是谁呀？”
陆超和事般地说道：“别别，咱们一吵，回头弄起来惠姐又要说咱们的不是了。”
“没事，我去叫他！”景瑞霞没理会陆超的劝。
……
两人还没进的时候，就见得王虎子笑着开门，把里面的人迎着出来了，那人穿着短了半截的背心，光光还能看得见肚皮露在外头，打着饱隔，一只手揽着王虎子脖子，两人呵呵傻笑着出了饭店门。
景瑞霞一下子笑了，这王虎子就这水平，他这朋友，连王虎子也不如。
陆超也笑了，王虎子就这水平。只要说喝俩口，天塌下来都不在乎。
“虎子！惠姐叫你，不早上都说好了吗？”景瑞霞追上前去，叱着口气像责备。
“都说了不去，那你车呢，车给我用用。我办事去！”虎子不但不去，连俩人的交通工具都要没收。
“嘿，你说得好听，这惠姐的车，凭什么给你呀？”景瑞霞好像并不惧王虎子的无赖得性。
“我靠，你给不给呀，不就辆破车吗，信不信老子扒你俩轮……”虎子看被拒绝，太没面子。喝了俩口瞪着眼和景瑞霞叫板了。
“王虎子，你太放肆了啊。惠姐是尊敬你不是怕你，我还不尿你这壶，你扒扒试试！”景瑞霞却不示弱，也瞪起眼来了。
“操，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哎哟……”虎子捋着袖子，不服气了。耍横的时候，后脑勺重重地挨了一家伙。
一回头却是杨伟老办法来了，一犯浑就是一耳光，杨伟扇了一耳光，有点好气地说道：“虎子，怎么喝俩口又犯浑了，走走，骑自行车走！”
“嗯！”虎子老老实实应了声，回头不服气地看着景瑞霞：“我大哥在，不跟你计较，等我哥走了我再收拾你。”
虎子放了句狠话，却又被杨伟在屁股踢了一脚。虎子却不着恼，嘿嘿笑着，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又矮又胖的身子杨伟看不过眼，杨伟自已骑着了，在景瑞霞忿忿地目光中，虎子很拽地趴到自行车后座上，吱吱扭扭地走了……仿佛这车，比景瑞霞这德赛牛逼多了。
是挺牛逼，除了没铃，被两人压得车身那儿都响……
“气死我了！”景瑞霞恨恨地一跺脚……回头一看陆超目瞪口呆地看着，伸出手晃晃：“唉唉，小超，怎么了，你见鬼了！”
“是不是他！？”
“怎么了。”
“我说刚才那人！”
“还不那条街上了的混混，你认识！”景瑞霞不屑地说道。
“就是，就是他！没错，只有他敢打王虎子！……坏了坏了……闯祸闯祸了……”陆超后悔不迭地说道。
“怎么了，把你吓成这样。”
“坏了，瑞霞姐，那是……那人是……”陆超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到底怎么了，那人是谁？”
“恶棍……！杨哥回来了。我靠，我靠……靠靠，靠他妈，我刚才吓得怎么就没说句话……我的偶像回来了！”陆超不迭地说道，后悔不迭地说道。
“什么！？你确定！”景瑞霞也惊了一惊，不过仍然把这个人和传说的中的那个人放到一起。
“没错，就是他！那神情，那身材。错不了……”陆超恍然大悟的样子，虽然只见过两面，但印象实在太深刻了，如果不是这样落魄的打扮，也许陆超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还不去追……”俩人上了车，景瑞霞一踩油门，朝着俩人走的方向追上去了。
……
“哥，咱们去哪！”
“你知道三河家吗？咱们去三河家。找他办点事。”
“你想吃狗肉啊！找轮子，那小子有车。”
“嗯，有点想了！……这两年三河干什么？”
“卖狗肉，养狗！他能干什么。”
“那也不错嘛！三河过得怎么样。”
“三河那小子，现在修了新房，那房子简直就成狗窝了，里头养了十几条狼狗，我上次要他一只，他不给，你回来给我要一只，那狗啊，养得好，一只只毛色贼亮，看着我眼馋！”
“虎子，你有毛病啊，你一天到晚拉拉面，怎么，养条狗拴门口，把客人都吓跑了。”
“我给虎头虎妞要一只玩！”
“孩子才多大，养不熟了危险，要狗仔还差不多，狗通人性，得从小养！”
“嗯，那也是……那就要狗仔，让三河给生一个！”
“哈……三河会生吗？你个笨蛋！”
……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那辆背后的德赛车“嘶……”的一声刹车，挡在俩人面前。
杨伟一愣神，微微有点怒意，王虎子早按捺不住了，嘴里不干不净骂着：“妈了逼的，找刺激……”
杨伟一两腿一支，停下自行车了，那下车的陆超，忙不迭地迎着上来，笑着谄媚一般说道：“大哥，您还认识我不？”
“哟，你是……骑摩托车那小子！超人！”杨伟一下子省悟起来，淡淡地笑着。
“哎，对对，我就是！您这是……”陆超看着杨伟一身雷人的打扮，小心翼翼地问，这打扮实在连凤城的民工都有不如的地方。特别是那背心，整个就是套了块抹布，还贴在身上，不知道是汗是水。
“我回凤城办点事！”杨伟仿佛浑身不觉的样子。
俩人说着，那景瑞霞一拍车门下来了，梳着的马尾巴，短襟牛仔七分裤，一看就是活力四射的那种，不过长得男人相太重，怕是连王虎子也看不上这类的，怪不得王虎子见了她就瞪眼，如果是美女的话，王虎子绝对不会瞪着骂人的。绝对会流着口水跟她说话。
景瑞霞下了车朝着杨伟征询似地问了句：“你是杨伟！？”
“这是谁！？虎子”杨伟没搭话，问了身后的虎子。
“周惠惠那保镖！一傻小娘们。”王虎子不屑地说了句，这女的咋咋唬唬，王虎子从来就看不顺眼。景瑞霞听得介绍气了个没治，不过杨伟在，还真没敢发作。
“噢，保镖！……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杨伟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句。口气很温和，声音有点哑！也许是刚刚经历了那场生离死别，对他的触动挺大，卜离生死未知，现在心里装的全是这事。
景瑞霞张口就直说：“惠姐常提起你，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见见她！今天正好大家聚会，干脆连你一块请去！”
“噢，我有其他事，很急！还真顾不上了……看你们过得都不错，就行了，何必给大家添麻烦……再说，你看我这样，连超人都认不出我来了，我再见他们，不是找着让大家笑话不是……呵……”杨伟说着，倒把自己说笑了。现在这得性，还真不好意思见故人。
“要不，我给惠姐打个电话！”景瑞霞看杨伟说话和气，倒了消了几分气。
“不用了，我和虎子去办点事，今晚就走，不用麻烦大伙了。如果你真想帮我的话，借我车用用，用完我让虎子给你开回来！”杨伟一看那新车，有点动心了。
景瑞霞听得这么诚恳的，再一想这是老板的梦中情人，虽然怎么看也不像，不过还是伸着递上了车钥匙，杨伟还没接，虎子就一把抢手里了，大呼小叫地高兴地去开车，杨伟不好意思笑笑，说了句谢谢，把自行车交到景瑞霞手里说了句：“帮虎子保管着……”
没再说话，两人上了车，虎子一发动，车嘶溜一声窜着跑了，这车，性能忒好，虎子早想试试了……
……
价值八十多万的德赛一下子换成了连八十块都不值的自行车，这景瑞霞和陆超俩人一下子觉得傻眼了。刚刚怎么个就莫名其妙地把车给人了？杨伟这笑并不迷人呀？
“陆超，是不是杨伟呀！车要是回不来，我可找你要啊！”景瑞霞这才反应过来。
“那错得了，没看王虎子见了他比吧儿狗都老实，你看谁服得住他！”陆超一脸神往，虽然是个落魄的大哥，但依然是威风犹在。而自己现在也算个有俩小钱的人，可见了王虎子这拉面大师傅还得吃憋。这人和人和差距就在这儿，杨伟这大哥，天生就是大哥。
“我怎么看着不像嗳！那有穿成这样的！”景瑞霞摇摇头，可陆超说话、又和虎子在一块，还不得不信。
“个性个性，这是个性！”陆超评价道。
“打扮成民工，也叫个性？”
“咂，霞姐，这你不懂了，他就是沦落成要饭的，那当大哥威风和气质倒不了！别说王虎子，就现在凤城最牛逼的炮哥、最有钱的首富陈大拿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我和光头骡，更不用说了，见他的资格都没有！他是凤城老大的时候，我们还是街头混混呢……当年的小王爷、恶棍、赌棍还有一帮开歌城的大佬，倒的倒、抓得抓，有好多就栽在他手上，他可是唯一全身而退的……”陆超说道，一脸神往，想想两年亲自参与的那场争斗，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但这时候长了，了解的多了，知道的杨伟的事迹更多了，这才省悟得，自己和人家比，不在一个档次上。
“没看出有什么气质来呀？”景瑞霞越听越诧异，这陆超唬得一愣一愣！
“让你感觉到这气质，就晚了……走走，我骑自行车带你！”陆超说道。
“扔了扔了，丢人不丢人！打的回去！”景瑞霞嫌自行车丢人，不愿意坐。
“别别，虎哥这车谁敢扔，你扔他一辆自行车，回来他敢讹你一辆汽车……”陆超不迭地说道，凤城他知道，现在虽然数得着王大炮最狠，但要说最无赖，却是这个大师傅，据小伍说，这胖子钻歌城里泡妞逛小姐，口袋里压根就没装过钱。
二十分钟后，俩人回到了天源大酒店，这消息一出便如平地惊雷，惊得在场的人目瞪口呆，周毓惠来不及埋怨俩人，略一思索便发动人去找人去，当天凤城上百人，几十辆车都在来回穿巡着寻找一个人，都知道是和王虎子在一起的一个人，是惠姐下的命令，但没说是谁！
不过，那人惊鸿一现之后就消失了，找到大半夜也没找着人！这一夜周毓惠一直等着，等到失眠直到天亮，一直在等着消息，或许他会和王虎子相跟着回来，却不料，空等了一夜，谁也没有再见到他。
连车、连人、连王虎子，三天没回来，不见踪影了……

第10章 千里奔波为寻医
周毓惠没有找到杨伟，却是因为，她想不到，杨伟会黑更半夜去找秦三河，那个说话也说不清楚，宁愿与狗与伍也不太愿意和人打交道的秦三河！这个人没有王大炮的霸道、没有小伍兄弟的机灵、更不像贼六和章老三那样圆滑老到。其实在这帮子人里面，秦三河和王虎子属于两个比较蠢比较不招人待见的人，两个人甚至连口也不能开，一开口就惹人，两年多来，兄弟们都颇有起色，独独剩下这么几个另类，秦三河回老家养狗了、王虎子一门心思拉面，加上一个卜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三个人，甚至被周毓惠手下这个渐渐壮大的财团放弃到了一边，如果不是念在王虎子曾经为大家提供了启动资金的话，如果不是周毓惠处处维护的话，说不定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买王虎子的账。
但大哥不同，那个曾经带着兄弟们叱咤风云的大哥，是这些的人灵魂所在。一晚上没找到人，不仅周毓惠，连王大炮这帮兄弟们也觉得懊丧不已，很难理解大哥回都回来了，为什么都不愿意见见大伙……
……
秦三河的家离凤城市三十七公里，在一个叫大宁的村里，正值盛夏，从凤城到镇上还见得河坝边上三三两两的乘凉没有回去睡觉的人群，快到零点的时候七拐八拐才到了大宁村，两个人又步行了十多分钟，才到了秦三河家所在的位置。很偏僻，不过听虎子说却是三河新修的六间大青砖大瓦房！远远地听着狗吠的声音，杨伟不认识路也知道，八成就是秦三河的家。秦三河爱狗比爱女人更有甚之。
一人多高的篱笆，院子里拴了几条狗，垒了一圈狗窝，和上次来接秦三河的时候已经全然不是一回事了，老房子在前面，这房子在后头，四周数这座大！
“三河……三河……”虎子在门口仰着脖子鬼喊！
一听得人来，狗叫得更凶了，屋里的灯还亮着，夏天也许睡得晚，一会就听得屋子里嗡声嗡气一声：“谁呀！半夜乱叫甚呢？”
“你大爷我来了！快开门”虎子笑着沾便宜，杨伟也好气好笑，这几个货就没正形的时候。
“妈的B，王虎子！”秦三河也听出来了，开了门拴，第一句话就是：“大半夜又想来要狗，都告诉你啊，没有，有也不给！”
“那狗仔总行吧！”
“那也得等我家狗儿生了才行呀？”
“你不挺能的吗？让它怀上不就成了！”
“那狗发春有季节的，你以为跟人样，脱了裤子就打炮！”
俩人一唱一合，一对一白，雷得杨伟捂着嘴笑！秦三河把狗牵住，两人进了屋，黑咕隆冬秦三河这马大哈根本没发现王虎子引得是谁！一进门，屋子里淡淡的肉香，王虎子的大鼻子抽抽，咂咂嘴，一看茶几上放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狗肉，乐了，中前揪了一大块就往嘴里塞，边塞边发表意见：“三河，怎么不整点蒜泥……酒呢？”
吃白食还嫌白食味道有点欠缺，这就是王虎子的得性，很欠揍的得性。
“吃死你！”后进门的秦三河一看虎子大嚼，不乐意地说了句。
“三河，大夏天吃狗肉，不怕上火呀？”杨伟回头轻轻说了句，嗓子有点哑，现在说话也不利索了。
刚进的秦三河一抬头，嘴里吧搭着愣神了：“哟哟哟……”
哟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比王虎子还激动。
王虎子吃着，笑着说了句：“你哟狗呢，哥来了你不认识？”
“哥……哥……快坐快坐，这稀罕事啊！大喜事呀……去，一边，让哥坐下！”秦三河不迭地说。拉着杨伟的手是死活不放开，脸上洋溢着喜悦却不知道怎么表达，看着王虎子吃着，一回头又恨恨说道：“吃死你呀，给哥留点，这是黑狗肉，小土狗，难得抓了只！”
“抓得！？肯定偷的！”王虎子呲笑着啃骨头说道，现在这狗肉已经买到二三十块钱一斤，而且还不是想吃就能吃到，但在秦三河这里，吃得绝对是最正宗的。
“我不偷，你吃屎呀你！”秦三河振振有词，偷者有理。一下把杨伟逗乐了。
“得得……三河，你俩别吵，哥问你个事！……卜离妹妹在哪？”杨伟制止了俩人的争吵，问了句。
“哟，哥这事也知道啊，我以为没人知道，在楼上睡了！左边第一间！”秦三河说着，指指头顶。
“噢，我上楼跟她说句话，你们坐着啊，都别上来！”杨伟有些焦急，听得这话，往楼上走，楼梯就是后间房子里。
王虎子吃着，稀罕地问了句：“三河，你什么时候把卜离妹妹勾引上了？还睡你家？我操，我以为你光喜欢母狗呢？”
秦三河一瞪眼，想要反驳，不知道又想起什么来了，欲言又止……
……
左边第一间，杨伟敲敲门，敲了半天却没开，就喊着，三河，怎么没人！
秦三河一听，蹬蹬几步跑上楼来，看着杨伟面露难色，喃喃说了句：“有……有……有人，睡了可能！”
“你怎么啦！把她叫起来，我要带她走！”
“去哪！”
“回沁山！”
“哥，就住这儿吧，挺好不是！”秦三河这神色有点不对。
“你把她怎么了？你害怕什么？”杨伟问道，秦三河的表现太反常，一副慌里慌张，偷东西都没这么慌张。
“没什么？”秦三河是欲盖弥彰，越说越是神色不对。
“叫开门！”杨伟指着门，虎着脸瞪着眼直接说。
秦三河叫了半天也没人开门，这才拿出钥匙开了门，亮了灯！
屋子里，一张小床，床上蜷曲着躺着一个人，看样的睡得沉了！一个小电视机，小桌子上，放着一个酒瓶，酒精灯！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很诡异的香味。
杨伟吸吸鼻子，再看看家伙什摆在桌上，猛地回头瞪着秦三河，秦三河吓得一个激灵，低着头不敢吭声！
这味道，太熟悉了！杨伟太熟悉了！是那种吸毒后残留的味道！
杨伟一下子怒火中烧，揪着秦三河的前襟顶在墙上，双手在秦三河的衬衣裤子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搜出一个包着白纸包，瞬间眼里喷火一般，恶狠狠地说道：“你，你把她关在这儿，还给她提供毒品！？”
“我……我……”秦三河一下子吓得语无伦次。
“妈了逼的，让你吸……”杨伟一个耳光打得秦三河重重撞在墙上，倒在地上，抱着头，杨伟，突然想起了监狱里卜离的惨样，一下子莫名的悲愤袭来，失去理智一般在朝着秦三河身上猛踹，嘴里骂着：“你个王八蛋……你怎么不死呀你……卜离都快死了，你再让他妹吸，你他妈是人吗？你要把他们一家全送上死路是不是……他们家就剩这一个人了，你可真做得出来……”
秦三河抱着头，窝在地上，死活不动，也不开口解释，打着打着就钻到墙角，桌子下！
打着打着，杨伟一下子觉得腿被重重的抱住了，一回头却是床上的人惊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下去死死地抱着杨伟的腿，嘴里喊着：“别打三河哥、别打三河哥……”
杨伟，一下子停下来了。
“你是卜弃！？”杨伟低头看看，把这女孩扶着坐床边。
“嗯！”那女孩点点头，两眼有点失神！
“别动，我看看！”杨伟扶着她坐正！扒着眼皮看了看，有点泛白！捏捏脸上的皮肤已经生了角质层，白着透着黑漆色；捋开胳膊，小臂大臂一般地枯瘦，明显能看到针眼……脱了袜子，脚上的皮肤也开始有角质层了！杨伟叹了口气，人瘦得已经不像样子了，这吸毒时日，怕是不短了。这种，可能是吸食和注射同时来的。不过好在是植物性毒品，如果像现在流行的使用冰毒的话，那现在这身体状况，要恢复就难了。
“我叫杨伟，你哥跟你说过我吗？”
“嗯，说过！”卜弃努力想想，半天才说了句。
“你吸了几年了！”
“两年多！”
“戒过吗？”
“戒过一次，又犯了！”
“你……还想吸下去吗？”
卜离眨了眨失神的眼睛，半天没回应。可能毒品的作用，一下子惊醒，还没有很着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这个简单的问题对了吸毒者都是一个难题，想吗？当然不想。但这事，由不得自己。毒瘾不是靠一个人的精神力能控制得住的。
“你哥，卜离，因为贩毒被公安抓了，二十多斤，怕是有十条命也保不住了，你有什么感觉？”杨伟看着这样，有点胸闷地慌，干脆单刀直入。
卜弃失神的眼，有点惊恐的神色闪过，嘴抽动了半天，终于嘤嘤地哭出声来了……
“看看你自己！”杨伟瞪着眼，端着卜弃瘦弱的下巴，忿忿地说道：“你是人是鬼，你自己知道不知道？你还有点感情吗？你连哭都流不出泪来了！……你哥就要被枪毙了，你准备怎么办！”
“哇……”的一声，卜弃终于哭出来了！
一个吸毒者，除了享受毒品带来的巨大满足、就是忍受毒瘾发作的巨大痛苦，生活中的其他事，对于他们已经是漠不关心了！甚至于包括亲人的死活包括自己的死活，能哭出来，多少还有点感情可言。能哭得出来，或许这个哥哥在她的心目还有点份量！
也许，卜离跪着托付妹妹的意思就在这里吧！这个混蛋……
杨伟的脸上，一脸悲戚，兄妹俩，一个身陷囹圄，一个身染毒瘾，都是命不久矣！命运好像特别关照这些悲惨的家庭，总是把一个又一个灾难砸在他们的身上，抹了一把脸，杨伟定定心神，瞪着眼看着已经回复了几分神色的卜弃，缓缓地说道：“你哥，把你托付给我了，以后我就是你哥……除了我，你没有亲人了，想好好活成人，就跟我去戒毒，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院，我养你一辈子……不过，我不跟卜离一样，会纵容你吸毒，如果你还想吸，我给你一笔钱，你想到就到哪，别让我看见你，花完了吸够了，自己睡到大街上等死吧，省得你害人害已！……如果你戒了再吸，这次我亲自掐死你，卜离肯定不会为了钱去贩这么大量的毒品，为了你，你哥哥已经送命了，现在你们卜家就剩你一个人了，我看你死了，怎么有脸去地下见你爹妈，怎么见把你养大的哥哥……他为了你，辍了学，捡着破烂、拾着煤核给你凑学费，逼急了还得小偷小摸给你凑伙食费，那么瘦个小个子，从小到大，被流氓地痞打、被派出所的打，处处遭冷眼、处处受欺负，为的就是看着你成人，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却吸毒……你对得起他吗？”
“哥……我对不起哥哥，我对不起哥哥，我该死，是我害了他……”卜弃哭着，抱着杨伟的腰，很轻很轻！
“那告诉我！能戒掉吗？”
“嗯！我戒、我戒……我能我能”眼睛染湿的卜弃，使劲点点头，和着一把鼻涕泪，使劲点点头……
“穿好衣服！准备走！”
杨伟回头一看，秦三河缩着脑袋，恨恨骂了句：“滚下来！”
秦三河悻悻地下了楼！
躺在楼梯下的王虎子也听了个大慨，看着俩人下来，有点诧异地拉着杨伟问了句：“哥，卜离真被抓了……”
“嗯！……”杨伟无言地点点头。
回头一看灰头灰脸的秦三河：“我打得你冤枉吗？”
秦三河，怕是多有触动，喃喃地缩着脑袋：“不冤！”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这是要吸死人的哟，你这个混账东西……”杨伟说着又要上手，被虎子拦住了。杨伟恨恨地看着秦三河，这货什么都好，就是没有是非观念，说了句：“你身上这货那来的，把你知道的，都说说。”
秦三河嘟嘟囊囊，半天才解释清楚，原来卜离每逢一段时间都要把卜弃送来住几天，来送的时候总要给秦三河留下一小包东西，嘱咐秦三河每天按时定量给卜弃，一直等到自己来接他。平时都是三两天就回来，这次好几天了都没见到人，秦三河还特别转悠到凤城从伍利民那儿给卜弃找了个小包货，就怕卜离一时回不来，用这货凑和几天。
杨伟拆开包闻闻，指甲盖挑了一点点浅尝了下，恨恨地骂着：“你妈了逼的，她吸的是纯海洛因，你给你买的是K粉，还是掺了假的，这要注射，你是想要她的命，你个王八蛋……”
杨伟恨恨地把淡蓝色的粉末扬起来，跺了几脚，秦三河下意识地退了几步，又怕挨揍！
跺完了，杨伟虎着脸又是问道：“卜离留下东西，还有没有！”
“有一点点！”
“拿来！”
秦三河摸索着在沙发底下摸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杨伟，递过去手马上缩回去了，杨伟打开，再一闻，自言自语道：“还有一克多！够支持到了！……”
秦三河和王虎子俩愣人，不明所以，愣愣地看着杨伟。
“三河！”杨伟喊了声，吓得秦三河激灵了下，犯错般地站着应了声，就听杨伟说道：“家里有现金吗？”
“有有！”秦三河一激灵，翻箱倒柜，抓了一堆来，总有几千块钱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递给杨伟不知道什么意思。
“哎，算我借你的！……虎子，准备走！”杨伟装起钱，说了句，上了楼，一会就见杨伟抱着瘦小的卜弃裹着条夏凉被下来了。
“哥，去哪！？”
“上北京，给你弃儿戒毒……”杨伟一句出口，眼里莫名的酸意，话里莫名的悲愤，一天之内，两个兄妹成这样，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也去！”
“我也去！”
王虎子、秦三河异口同声地喊着。
“三河，你看家！虎子跟我去吧！”杨伟说了句要向外走。
“哥……哥，我……我……”秦三河突然鼓起勇气拦在杨伟面前，语无伦次地说道：“卜哥救过我，……哥让我去吧，你……你打我也行，别扔下我，让我去吧！……不让我去，我我睡不着我……卜离对我不错，我没……没看好他妹妹，我……”
秦三河，怕是愧疚和报恩的心思兼而有之，现在一脸希翼地看着杨伟等着杨伟开口。
“好吧！算你还有点良心！……一起走吧。”杨伟看着秦三河有点痴的脸上，淡淡说了句。
那辆黑色的德赛，从大宁出来直接上了高速路，一路向北京急驰……
……
一天后，在北京林涵静的帮助下，终于联系好了戒毒所。林国庆这货回北京就又逛荡着出国了，杨伟还就没找着人。林涵静联系好的是一家尚未对外开放的戒毒中心，北京天堂河强制隔离戒毒所。杨伟看了一圈满意了才决定把卜弃送到了这里，非民间性的，是市公安局直属的，看护人员全部是在职干警！这地儿，好歹让杨伟觉得放心。
卜弃在进门的时候还有点担心，可能和秦三河最亲近的缘故，一直拉着三河的胳膊不肯放松，这三河傻摸愣眼的，嘟嘟囊囊看着杨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弃，别害怕！”杨伟拉着卜弃，拉到自己面前说道：“这里目前是条件最好的，里面有小花园、有休息间、还有活动场地，等你戒毒了，我和三河都来接你，啊！”
“我……我想我哥！”卜弃期期艾艾地说道，依依不舍，清醒的时候，眉目间和卜离有几分相似，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就当他死了！……可你们卜家，不能都死了吧！要是他看到你这样，也会不高兴的。戒了毒，好好活个人样！我、三河、虎子，都是你哥。大家都来接你啊！……去吧！”杨伟狠下心来说道。
卜弃，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两名干警进了戒毒所。
“哎！……”杨伟无言地叹了口气。低着头往回走。
一同来送卜弃的，还是林涵静，杨伟走到林涵静面前，轻轻说了句：“谢谢，林姐！”
那在背后的人正是林涵静，没想到分别没几天就又见面了，看着杨伟的情绪分外低落，林涵静安慰道：“小杨，别担心，我会定期来看她的，有什么情况，我马上告诉你。你放心，这儿是北京最好的戒毒所，有些吸毒五年、七年的都在这儿强制戒掉了，小卜时间还不算长，应该没问题！……你放心，我来照顾她。”
“林姐！那个……又要麻烦您了，您那个……那个……”杨伟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哟，说话怎么吞吞吐吐，不像你的性格呀？”林涵静笑着看着杨伟。
“呵……我是说，你不会因为她吸毒，她哥贩毒嫌弃她吧！她其实挺可怜的，卜家就剩这么一根苗了。”杨伟喃喃地说道，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怎么会呀？”林涵静一下子笑了，笑得很灿烂，轻轻地说道：“卜离卜弃、不离不弃，她哥哥虽为人不齿，但在对待妹妹这份上，也算感天动地呀！能做到这一步，是值得尊敬的！他们一家这故事，听起来让我是唏嘘不已呀。在社会上，人人都有个层次，但上升到生命和死亡的角度，每一个个体的生命都是应该得到尊重！……我也是北疆出来的兵，你以为光你会悲天悯人呀！”
“不不，我没这意思，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杨伟难得地道歉说了句：“林姐谢谢您，还是您善解人意，我也很着理解不了卜弃这事，可昨天她在车上犯毒瘾，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拿着脑袋碰车窗、两个手死死抠住车座，指甲地抠进座套里了，哀求着我们，那时候，我一下子明白了卜离的心思，妹妹这个样子，别说贩毒，就是让他杀人放火说不定都敢铤而走险。要我，恐怕也是这个样子！”
“你不会！”林涵静笑着，很肯定地说：“你虽然草莽味道十足，但归根结底，善良还是你最终的本性，你一直在救大家，包括你的兄弟、你的兄弟的亲人和杨家湾那群被贫困包围着的人！”
“我没那么高尚！”杨伟摇摇头说道。
林涵静看看杨伟却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高尚只是个表像！你虽然不高尚，但这些义举都是发乎内心的，这是比高尚还高一个层次的优秀品质，是骨子里善良，天性使然，和高尚扯不上什么关系的！”
“林姐，您别夸我，我不经夸的，一夸准出事！”杨伟讪讪笑道。
“那可不一定，我夸准没事……对了，杨伟，后面这俩是你什么人，哼哈二将，这长得可忒有个性啊！”林涵静说了句，一回头看得俩人在背后打弄，随口问了句。
杨伟看着笑笑说道：“俩兄弟！有点浑，高得叫秦三河，低得叫王成虎。跟我一样，也是无根混混，现在都在凤城有家有业了。”
“噢……这也是拜你所赐吧！”林涵静笑着说道。
杨伟摇摇头，笑着说了句：“呵……天生我材必有用，他们只是找准了自己的位置而已，他们那本事，连我都学不会。”
林涵静听到这话，两只大眼很关切地看着杨伟说了句：“那么，你找准自己的位置了吗？”
“说不太清，我觉得我的生活就在杨家湾，村里就是我的世界，可总是放不下这样那样的牵挂，如果事不关已倒也可以装个糊涂，可一关系到我的朋友，我总是忍不住要扔下一切奔出来……咂，我总觉得亏欠了这个世界什么！”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自己真正的精神家园。”
“精神家园！？”杨伟有点诧异。
“这样说吧，比如你当过和尚，宗教呢就是你的精神家园！比如，咱们俩曾经都当过兵，奉献与荣誉就是我们的精神家园；比如我哥，是个纯粹的投机商人，赚钱，不停地赚钱就是他的追求或者说是精神家园吧！也许是你经历太过于丰富的缘故吧，或许有些事的难以抉择，才让你觉得很彷徨！有些事，你想着得到的时候，也许会失去更多，其实我发现你是理想主义者……一直都在追求着完美！一旦发现现实的理想差距太多的话，就会让你有一种很受伤的感觉……”林涵静闲庭信步一般悠闲地走着侃侃而谈，谈了半天回头看杨伟沉思，征询似地问了句：“杨伟，在想什么？”
“在想您说的话！”杨伟道。
“有什么感触吗？”林涵静似笑非笑地看着杨伟。
“有！”杨伟怔了神，看着林涵静的眼神，很诚实很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您说得真好！……我没……没太听懂！”
林涵静一下子被杨伟诚实的神态逗笑了，笑得比花坛里的桅子花还怒放！
那一刻，杨伟突然觉得，笑着的林涵静仿佛是自己在冰山上看到过的那一株娇艳的雪莲，那笑，特别令人动心！对，就像那曾经见到过的那株雪莲，冰天雪地里乍然而见，会给人以无限的暇想，但冰崖千丈，那种美，是永远都可望而不可及的！
……
漫步在木樨园的林荫道上，远远跟着的秦三河和王虎子俩人瞪着眼看着前面的俩人压马路。
“哎哟，这就围着这个大个圈转了两圈，累不累呀！”王虎子腆着肚子一摇一晃像只大企鹅，嘴里吧搭着发牢骚了。
“不累！”秦三河闻言马上回了句。
“我没说你，我说前头那俩呢？”王虎子没好气地说道。
“虎子，这女的谁呀？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老了啊！那脸跟猴屁股样发红！是不是跟咱哥有一腿？……”秦三河伸着舌头，一副意淫的表情，只有王虎子在一块才能很痛快的交流，尽管俩人骂的时候多。
“妈的，你看得倒细，回头我告哥说去……哎，哥……”王虎子突然作势要汇报。
秦三河人高马大，一把把王虎子抱怀里了，不迭地说：“别别，虎哥，别告啊，告了他又揍我！”
王虎子压根就没准备告，回头俩胖眼一瞪：“那我那狗呢？”
秦三河这次可马上答应了，不迭地说：“给给，回凤城我就给，我牵上送你家成不？”
“哈……哈……妈的，犯贱……非要老子咋唬你才给……”王虎子一副得意的表情，这狼狗崽有着落了。
……
在北京，林涵静不仅殷勤地招待了几位，直到最后还依依不舍送三个人走，这下，连脑子不太灵光的王虎子也觉得，大哥的离婚日久，说不定还真就那个了……那个什么呢，那个秦三河没准还真猜对了……

第11章 故地故人不期遇
从省城到凤城、从凤城到北京、从北京又开始回凤城，辗转了上千公里。时间多数是在车上渡过的，从北京出发的时候还是上午，一路行到长平的地界却已经是繁星满天了。
在这个毒品已经成了社会公害的年代，那个城市怕是都要有戒毒所，凤城和省城都有强制戒毒中心，而杨伟之所以舍近求远，却是因为行事谨慎的缘故，大致听了卜离的犯案，隐隐约约就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再见到卜弃吸毒，更坚定了这个想法，第一时间想得就是把卜弃送出这个圈，最担心的是卜离被抓，丢了货，又是秘密逮捕，说不定这群贩毒的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会迁怒于卜离的亲人。
姓卜的就剩这么一个人了，而另一个，基本等于是死人了。为了保护弱不经风的弃儿，花再大的代价杨伟也在所不惜。
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林国庆这棵大树，这货不在北京，安排林涵静帮杨伟张罗这事，这个情况也跟林涵静讲了，林涵静却是淡淡一笑根本不放在心上，还是帮着杨伟找了天堂河强制戒毒中心，这个全是在职干警的戒毒中心，医药条件好自不待言，更重要的是安全性高，送出这么远，又是一个这样的地方，杨伟多少才放得下心来。
车缓缓地走着，长平收费站的时候换上了虎子开车！杨伟趁着时间准备休息会，从北京到凤城差不多要连续走十几个小时，时间长了还真有点累！
身累倒是其次，最关键的是心累！
两年了，这是第一次和虎子和三河有这么长的相信时间可以用，而虎子和秦三河嘴里，说出了更多让他听得心惊胆战的事！
从砸川味楼谋了人家的经营地盘开始，一件接一件，王大炮带着西城那片混混越来越发展壮大了，惠扬煤场，现在在职的有四五十人，一出事能拉出几百打手来，都是王大炮这两年培养的西城混混，两年来为了争货源、抢生意，打伤、打残人的事不下十几起，最近的一次发生在不到一个月前！小伍子，也借着这股势力上位了，加上原先在虎盾公司的底子，这势力谁也不敢小觑。一控制歌城的黑保安就意味着抱住了一座金山，卖小包、摇头丸加上收小姐的提成，那财源铁定是滚滚而来，可这金山下怕是要埋着定时炸弹……贩毒、容留卖淫、伤害，说不定还要逼良为娼的恶事，这些事一不小心把握不好度就把自己赔进去了……章老三，这个河南曾经收破烂的混混现在也拽起来了，在装修行业里的名气越来越大，不是因为活干得好，而是因为，谁敢和他抢生意的话，铁定会连人带店都被砸了，现在卖装修材料的北大库市场，都知道有这么一位章三爷，一个电话能招来一百多号黑社会成员。奸商虽然坏，但和真正的涉黑势力比起还是差了一个档次……轮子虽然性子软，可有这么老大哥撑腰，这手脚也干净不起来，听虎子说已经搞起了贩黑车脏车的勾当……当年为了搬倒高玉胜临时启用的混混光头骡和陆超，趁着势力真空的时候，控制了几条街上的茶楼的棋牌室的生意，每月这保护费就够养活百把十号人了，何况虎子说这光头骡干脆自己就开了一间最大的棋牌室，暗地里容留赌博和放债的人……
像所有恶势力的滋生一般般样，这股新的势力也在凤城生根发芽、长叶开花了！而且据虎子牛逼哄哄地说，放眼凤城，以狠著称的王大炮和光头骡已然是横行无敌！连当初跟在大家屁股后见人就叫哥的小伍元，多少也算个小人物，那王大炮、贼六、伍利民等一伙兄弟，就更不用说了，那叫一风光、那叫一个威武！不过他们再牛逼，都没大哥牛逼……
最牛逼的，当然是这帮人的大哥杨伟了。而王虎子自觉和杨伟在一起，当然就比这些牛逼的人更牛逼了。
虎子的性子虽然横了点，但还是善的成份居多，之所以没有搅和进这些事时，一个原因怕是他根本看不上这些人；而另一个，也许和一对儿女有关系了，当爹了想得自然要多一些了。但剩下的这些人可就让杨伟头疼了，都是自己曾经的难兄难弟，这才是让杨伟最担心的地方。
王虎子说起这些事来倒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都在混出来的，道上打打杀杀的事太正常了。秦三河虽然表达不算清楚，但也说清了一个意思，周毓惠在拉面馆扩张生意之后，卜离和秦三河这一对走得比较近的俩人就离开了回了乡下，据说当天川味楼是一对父子，都被敲残了腿赶出了凤城，这事办得，秦三河和卜离都看不过眼，两人的性子一个太内向一个太愚钝，不过都是一个意思，很不齿王大炮这欺负人作风。可又惹不起王大炮，干脆不在一块混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周毓惠！这个女人杨伟现在越来越觉着不简单，细细分析，罪魁祸手要以这个女人为甚。自己曾经的这帮子混混兄弟自己最了解，当初留下一笔钱就是防着这群货色那天吃得三餐不继了应急，当初把这群人发了钱遣散就是这个意思，他也知道，这帮子人再过两年，混不出什么名堂来，打打杀杀的事迟早都会厌烦的，最终是个成家落户过日子。五十万不多，但足够一个人一个家谋一个固定的营生了。
不过周毓惠横插了这么一杠，把这群人的野心可都熏起来了，杨伟当被控制这帮人人心的时候无非就是义气就是钱，不过那时候仅限于千儿八百的分脏，但现在不同了。虎子解释道，老兄弟几个，每个人最差一年都挣到十几万了，除了自己是自行车，都开上车了，王大炮居然搞了一辆悍马一天在凤城街上拉风。这一年的分红都有十几万，这么大的利润，这帮子人怕是比以前更团结了、更齐心、当然也更凶恶了！
原本杨伟还对周毓惠帮着虎子扩大饭店的卖买多少还心存感激，现在看来，是领着这帮老兄弟越走越远了，没有周毓惠的头脑，这帮蠢货肯定不会挣到这么多钱；但没有这帮蠢人打头阵，那么周毓惠什么也不是，顶多就是一个高级白领而已。而头脑和暴力一结合，这就生出这么一个怪胎来。
杨伟，如同吃了一餐隔夜发馊的饭一般，一路上觉得肚子很难受，难受得很厉害。
当年，就是看不惯狗脸成安国欺负人、看不惯高玉胜欺负人、看不惯史更强欺负人，才带着兄弟们把这群恶人立挑马下，可转眼间，自己曾经的兄弟和当年的狗脸、史更强都成了一般般的人！真他妈造化弄人，连当时救得那个弱不经风的周毓惠，现在居然成了凤城有名的惠姐……
怕！很害怕！周毓惠是在玩火，而纵火的就是自己这帮脑子不太灵光的兄弟们，如果那一天真得引火烧身了，那可什么都完了。
杨伟第一次有了恐惧的感觉，不是为自己的恐惧，而是为自己带出来的这帮人恐惧，从见到卜离之后就一直有这种莫名的恐惧感，惶惚中总觉得一个一个兄弟们都是这样的下场，那条不归路杨伟比谁都看得清，不管你有多聪明、不管你有多强势、不管你的多大的财力的人力，一旦触及到了专政底线，都会被暴力机关毫不留情地辗个粉碎。就像卜离，也许走街串巷卖个小包连警察都懒得管，万一抓住了就死咬自己是吸毒人员，揍一顿罚俩钱就放了。但有朝一日发展到了大宗毒品，那么，他的命运的归宿就已经判定了，迟早都要被拉上刑场……
而这帮子，也差不了多少！虎子嘴里说得就够心惊肉跳了，自己不知道的还没准有多少。势力越来越大，行事越来越恶、劣迹越积越多，迟早也要被公安扫荡，一旦到了那一天，谁也是回天无力了！就像现在自己看到卜离一样，再痛心也只能认命！
杨伟，一直在想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可最大的感觉不是像以前那样踌躇满志，更多是，觉得有心无力。
莫非我真的老了，已经没有这些雄心壮志了……杨伟心里暗暗想着，从北京一路回来都是想着，一直快到凤城，也没有想出个主意来……
……
车，行了又行了四十多钟，快到凤城了，夜幕掩映下的凤城灯火星星点点与夜空几为一体，在这里混过的两年，这个城市比自己的家乡还要熟悉，总觉得有些割舍不断东西在里面！每次来到凤城都有新的感觉。看看正专心开车的虎子，杨伟这心潮起伏得睡也睡不着，问了句：“虎子，这两天你跟我说的兄弟们的事，以前你去牧场怎么没跟我说过？”
“嗨，这可不能赖我，你没问我说什么？再说我两年一共去了三次，还有一次你也不在，我跟谁说去！”虎子把埋怨倒过来了。
“哎！”杨伟一听这话，气得无语了。
虎子一听杨伟叹气，解释道：“哥，这也没啥呀？还不就打打杀杀，他们还不都是跟你学得，要我看，他们跟你学得可差远了，就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我都看他们不顺眼。……那像咱们那时候，那时候多牛逼，咱们兄弟十几个，挑他们几十个，一对五、一对十都干过，还没怎么输过……切，这帮小子，我根本不看在眼里。”
敢情虎子看来，他们这水平还有差距。还有待提高。杨伟摇摇头苦笑着说道：“哎，虎子，这怎么能是跟我学得呢？咱们那时候是逼得没办法，你见我主动去欺负过谁吗？”
虎子这才省悟道：“那倒没有！”
“虎子，就你说的那煤场伤得人重不重？没重残吧！”
“重残……啥意思？两条腿断了算不算！……”王虎子轻松地说道，雷得杨伟无话可说。
顿了顿，杨伟若有所思地问了句：“这谁带的头，是不是王大炮挑头，周毓惠出的主意？”
“你问我……我问谁去！这我哪知道！”王虎子一听，挠挠头回答不上来了。
“妈的，你个猪脑子……算算，我不问了！”，杨伟一下子被虎子气得够呛。
“这还不简单，回头把他们召来，挨个扇俩耳光，不啥都知道咧！”王虎子呲笑着出馊主意。
车稳稳地过了收费站，下了高速，眼见灯光打着远远的看到“凤城人民欢迎您”的字样，这正式进入到市区了，一进市区王虎子朝后喊着：“三河三河，爬起来，说好了，明儿牵上狗给老子送来了啊！”
“嗯啊！……”秦三河爬起来，老老实实应了声。
“嘿！三河，怎么答应给他了，不是不愿意给吗？”杨伟笑着问。
“嘿……嘿……”王虎子笑着说道：“我教育了教育他，这小子现在被教育通了，是不是啊三河！”
“是是是……”秦三河只怕王虎子把那茬说出来，不迭地应者。
杨伟看着俩人一下子形势来了个逆转，不禁是哑然失笑。这俩人看样是达成什么协议了，看看虎子笑着一下子想起个事来，说了句：“虎子，跟你商量个事！”
“啥事？”
“借哥点钱！”杨伟说道。
此话一出，王虎子哈哈大笑着，笑得一下子没办法开车了，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哈哈大笑！
杨伟怔住了，不解地说了句：“虎子，你神经有毛病呀，借个钱笑什么？”
“哈哈……我说哥，以前天天是跟你屁股后求着借钱，靠，借一次骂我一次，……发工资也直接给我媳妇，弄得我也不好意思再要！哈……哈……你也有今天……”王虎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哥原本在虎子眼里是无所不能的，现在朝着自己借起钱来的，这让虎子觉得可笑之余，可是有面子的得紧！
“呵……”杨伟笑着说道：“你小子就是欠揍！有没有吧，我要的数目可不小，秋后牧场收山货，弄好了能小赚一笔，时间不长，有两三个月连本带利都回来了！”
“切，小看我……要多少！”
“一百万！”
“靠，我那有那么多！周惠惠早把二百多万钱拿走当本钱，就没还过，光这两年给分的利。不够这么多。”王虎子说道。
“那有多少？”杨伟问了句。
“弄不清，就六七十万吧，月娥存着呢，回头你拿上那本都用吧！”
“还差点啊！”
俩人说着，后面的秦三河就伸出个脑袋，恬着脸笑着说：“哥，我有，咋不朝我借呢？”
“你有多少？”
“我也有六十多万！”秦三河这拽了。
“不是吧！三河，你那来的这么多钱？你的钱没少怎么反而多了？”杨伟诧异地问道。
“嘿，你给我五十万我就没怎么花，这两年我卖狼狗挣了十万多！”
“卖狼狗能挣这么多？”杨伟一下子不解了。还真看不出秦三河还有这本事。
“那咋不能？成年狗都卖到好几千，狗仔都能卖几百块，很值钱的嗳。还有长平好几个县的开煤矿的找我要狼狗，现在都不太相信人看门，都相信狗看门！……开煤矿那帮家伙都怕别人黑他，可了劲地养狗，我就知道阳明县一开煤矿的，光从我儿买了四条大狼狗，家里还有几条……那价格可是年年涨，嘿，越涨还越有人要……”秦三河解释道，很得意地看着杨伟的惊讶。
“是吗？”杨伟一下子乐了，摸着秦三河的大脑袋，笑着：“行啊你！有出息了！”
“妈了逼！”王虎子一听不高兴了，骂了句：“这小子抠得很，我跟他说一年了，就不给我一只！”
“哎哟，虎子，不是不给你，你专拣毛色油亮的挑，那狗性子一个比一个野，到了城里拴不住要咬人的。我可告诉你啊，把你家虎头小JJ咬了，别来找我啊！”秦三河也瞪着眼说道。
“我操，吓唬是不是，我还不信了，我还就非要一只，不行，要五只……我看谁敢咬我儿子JJ。……咬了我儿子，我把你JJ蛋蛋全咬了，靠……”王虎子伸了个巴掌大开口了。
越说越不像话了，杨伟拦住了王虎子的话：“得得，你俩人不要吵，那三河我可就不客气了，过了十月份我还你们！”
“那哥，我还想那个……”秦三河征询似地问。
“想什么！？”杨伟问。
“我跟你回牧场放羊成不？反正都是乡下，听虎子说那儿环境可好咧！”
“那儿可是山区啊，你可想好喽！没地儿吃没地儿，要找小姐更没门。”杨伟开了个玩笑。
“我早想好了！我就喜欢乡下。回头我把家安那儿……”秦三河呵呵笑着说道。
“先别做决定，明儿咱们一块回牧场，认认路！”杨伟说道，秦三河应了声，很满意的达成了愿望，好像心里有什么事却没有说出来。不过达成了这个心愿，看上了很高兴。
“哥，我也去玩俩天成不？”虎子一听来劲了。
“咂，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有生意呢，照顾生意，你去了也是喝得晕三倒四的，别把大憨兄弟俩给我带坏了！”杨伟不同意。
“哥，你咋能这样涅，我借给你这么多钱，怎么着也得请我去牧场喝两盅吧，这不过份吧，说好了啊，不让我去，我不给你钱！”王虎子瞪着眼。
“哟哟，你小子连我也威胁！”杨伟说着要伸手，虎子却是不躲，瞪着眼。
杨伟一怔之下，又笑了，说了句：“不能老打你了，你又当爹又当老板，比我身份还高。好好……去吧，去玩俩天散散心……明儿见见这帮龟孙，然后咱们一起走。这凤城这鬼地方，我也不想呆了。”
“哎……”虎子高兴了。一扭车钥匙，发动着车了……
……
却不料，发动着车了，却没起步，虎子瞪着大眼一下子愣了，嘴里喊着：“我操，这他妈打人可够黑了啊，往死里打呢？”
杨伟一转身，前方几十米处，胡同里冲出来十几个人追着三四个人打，影影幢幢地看不太清楚，跟着就见人少的一方被围在中间打。人少的一方已经倒地了，却还被围着，好像挨个被踹着。
“走走走，我现在一看这事就头疼！”杨伟都懒得看热闹了。摆摆手要走。两年了，生活稳定的已经不再想掺合这些打架的烂事。
王虎子大慨司空见惯了这些，发表了两句评论，开车起步了，离打架的那群越来越近，杨伟看看，问王虎子：“认识不？”。
一群打架的，年纪都不太大，面生，虎子努力看看摇摇头：“不认识！妈的，现在街上的流氓和小姐一般多，天天有这事！……这都不稀罕，有天我见着洗头房三个小姐打一男的，那架势牛逼，高跟鞋往JJ上乱踹，我靠，看得比咱们下手都狠！”
“那她为啥光往JJ上踹呢？”秦三河愣着眼问。
“笨蛋，JJ插了人家，没掏钱呗！”王虎子呲牙咧嘴笑着。
杨伟又气又好笑。无奈地摇摇头，再好的一座城市，都要有这样那样的阴暗角落。特别像现在身处的这种城边居民区里，城市里这种最贫困的地区，往往就是治安最乱的地区。流氓地痞，遍地皆是。
甚至，连自己也曾经是其中的一员。
看着没有认识的人，车缓缓地走着，却不料那群被打倒人中，有一个突然冲出地小包围圈，放倒了一个转身就跑，那放倒的那抱着下身滚地上了，大慨是被击中下阴要害，几个围攻的一愣神，呼拉拉就追了上来……
两厢却是正好相撞了，那跑过来了慌不择路，吓得王虎子赶紧踩刹车，那人措不及防，一下子被车蹭得滚到了地上，不过应该是人撞到了车上，车速不快，那人却是一骨碌滚地上了……
王虎子停下车就伸个大脑袋乱骂：“妈的B，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人一滚，跟着一群打人的呼拉拉地围了上来，大夏天光着膀子的一位左肩有纹身，根本没听王虎子说什么，揪着差点被撞着的朝着脑袋上又是几拳，下手是毫不留情。王虎子在里头摁摁嗽叭，大咧咧喊着：“让开路……你们谁呀你，打架去一边打去！”
那带头打人的一张口却不是凤城本地的口音，放下这被打的人，一瞪眼耍横般地骂了句：“你他娘谁呀，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开个车牛逼个吊，撞撞老子试试！”
“我靠，找死是不！”王虎子愣劲上来了，一拍车门就下车，杨伟拦都来不及，马上也跟着下了车，秦三河最慢，却是跟在俩人背后，要打架可不能含糊。
三个对十二个，杨伟默默一数，对付这群小流氓好像问题不是很大，握握手往前靠靠……
这群人却是也不惧，那骂人的横眉瞪眼，后面一个人跟着上来的，拉拉那骂人的，指指车，好像在耳朵边说了句什么话。那人瞪瞪眼看看，却是不说话，看看王虎子又看看杨伟和杨伟背后那个大高个，一挥手，十几个打人扔下被打的，呼拉一眨眼又跑了……
很奇怪好像，这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加上刚才这小动作，一下子让杨伟觉得诧异之余有点不是滋味了，不用说，肯定不是自己吓跑的，而是这些人肯定认识这辆车，说不定也知道这辆车车主的来历。
“哎，这些小王八蛋……虎子，三河，把这人扶起来吧！”杨伟下了车，看躺在地上的那位努力要起来，看样被揍得不轻。有点讪讪地叫了虎子。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还躺着仨人刚刚坐起来！
“嘿……我都说了，哥，你这威风还是在啊，一站这儿，把他们吓得屁流尿流……哈哈……”王虎子笑着颠儿颠儿下了车。扶起那受伤的人来，扶着嘴里还说着：“我们可是救你的啊，救了你可别讹我们！你这肯定是被打伤了，不是我们撞的啊。”
那人，努力地站直到，抹一把脸，脑袋上汩汩地流着血，看着虎子，说了句谢谢。
一个谢谢，听得杨伟蓦地转身，声音很熟悉。
那人见杨伟转过身来，脸上依然留着血污，努力定定神说了句：“杨娃哥！……还认识俄不？”
“你……大锯……你怎么在这儿……”杨伟一惊，一听声音加上一细看，一下子认出了这赵大锯。这慌忙上前拉着锯子：“怎么是你？怎么跟人打架了！？”
“杨娃哥，俄一直找你都没找见……不是俄们打架，是他们打俄咧。”赵大锯脸上汩着血，说着话就迷了眼，大锯摇摇头仿佛要让自己清醒一点的样子。
“快快，虎子，找个诊所，把他们都带上车……三河，你再拦辆出租车”
四个人都多多少少受伤了，杨伟大致看了下，都是皮外伤，拦了辆车，顾不上问，把这锯子和其他三个受伤的人扶上车，就近找了家夜间诊所……

第12章 自欺欺人遭人欺（上）
几个伤得倒不重，不过个个伤口挺吓人，大锯脑袋上开了个口子肿了几个大包，缝了七针，眼也肿了，黑青了一片……相跟着的三个人，有一个伤得重的，后脑被拍了一家伙，剩下的俩，伤在腿上和胳膊上，一瘸一拐凑和着能走路……这四个人里，不但大锯认识，四个人都认识杨伟，居然有一个还叫杨伟村长。不用说，都是拴马村来的。虎子和三河都没去过拴马村，一个都不认识。
杨伟也没想到，不期而遇了这么一群都是故人，两年多都没有回拴马村了，要不是今天这事，还真把这茬给忘到脑后了。更没想到的是，会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见到故人。听着大家亲热地叫村长，杨伟这心里，总有点怪怪的感觉。
清理着伤口，杨伟看着一帮被打得惨兮兮的村民，问了句：“大锯，这怎么回事，你怎么钻凤城了？”
大锯说着：“杨娃哥，俄们这俩年一直都是凤城打工。”
杨伟问：“这群人什么人啊，怎么打起来了。”
大锯估计是受辱不轻，咬牙切齿地说道：“妈了逼，装修公司那群狗日的，骗着俄们干了半年木工活，欠了俄们几个人工钱，俄们上门要了几次，不但不给，还找人打俄们！”
一个小瘦个子，胳膊被打肿了，正抹着红花油插了句嘴：“村长村长，你得给俄们主持公道啊，这群王八蛋可黑了！”
杨伟一看，也认识，问道：“你是……赵老拽家那小子……哎，你们咋不去煤矿上干活。”
狗剩家这小子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煤矿那群也是狗日的，把锯子哥开除咧，嫌俄身子板太差，也不要俄咧，俄就跟着锯子哥来做木工来了。”
看看几个的惨样，确实有点瘦弱。杨伟这不多问了，关切地问了句：“锯子，你爹呢？”
“在三元胡同里住着呢！”赵大锯说着，一提到爹神色有点不对。
杨伟一下子有点生气：“你爹都多大了，你咋弄着你爹出来打工了，你可真行啊！那村里你爹走了谁当家呢？”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锯子黑着脸不说话，那狗剩家小子说了句：“前年村里民选村官，村里那赵亮那狗日货在下头搞小动作，把锤叔挤了……后来锤叔就出来了。”
“赵亮，赵亮是谁？”杨伟好像没听到这个名字。
一个村民解释道：“他是拴马村人，在长平有房，村长你在的时候，他不在村里。村里有煤矿后，他看着挣钱就回来了。”
“算算，不干就不干了吧，锤叔就跟当你们爹妈一样，操了一辈子心。……可不干也不能出来受这罪呀，又不是没钱活不了了。……锯子，一会去看看你爹去，咋就想不开个这事了。”杨伟有点埋怨的口气说道。拴马村历来无村长，就杨伟装样装了几天。而老锤就是名至实归的家长，这什么村长不村长当不当倒无所谓，人老了老了，再出来打工受这份罪，可就让杨伟有点不理解了。
锯子却是不答这茬，怕是对被打的事还有点咽不下这口气，恶狠狠地说：“杨娃哥，给俄找些人，俄出钱，俄要干这群狗日货。”
一旁站着的王虎子和秦三河俩人捂着嘴呵呵地笑。人逼急了，小绵羊都能变成大灰狼，不过看这个个个弱不经风的身子骨，实在够呛。就赵大锯那身子骨还凑和。
杨伟这摇摇头，安慰道：“锯子呀，你怎么还想着打架呢。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儿我找人给你们要工钱去，欠了你们多少钱？”
一个被打的村民说道：“欠俄们一共一万多……他们不止欠了俄们几个，好多打工得被他们骗着干了活，要不了钱都被打跑了！这群狗日货可黑咧，上次差点连锤叔也打一顿。”
“什么吊公司，这么黑？”杨伟也有点生气了，这办得真不是人事。要是真把赵铁锤打了，那自己还真饶不了他们。别说自己，就老锤那脾气，肯定饶不了这人。
“三环装饰行！一家草灰货开得，骗俄们给他们干了几个月木工活……妈了逼，明儿我砍狗日的。”锯子说道，一副气不自胜的样子。拴马村的村民，不管老的小的，脾气可都不小，何况这受了辱。
这个名字杨伟倒陌生的紧，却不料一听这名字，夹了支烟在门口抽得王虎子一下子茬气也似地，嗯了一声，被烟呛住了，剧烈地咳嗽出来了……
杨伟一惊，看看虎子，沉声问了句：“怎么了虎子，你知道？”
“咳……章老三的生意！就叫三环装饰行。”虎子咳嗽完，憋出来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嘭！”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
医生吓得红花油摔地上了！
虎子和秦三河吓得一个激灵站起身来了。
几个伤员都看着村长吓得没敢说话了。
只见杨伟重重的拳头擂在薄薄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杯哗地摔到了地上……
“虎子！”杨伟此时已经是有点出离愤怒了，越听越气，听到了最后，居然是那个猥琐的章老三在使坏，如果是其他事，欺负不相干的人也罢了；如果自己不碰着也便罢了，不过这正正撞了个正着，还真把杨伟气得七窍生烟。
众人一脸诧异，杨伟看看大家对着虎子说道：“不等明天了，你和三河，把这群王八蛋都给我集中起来，大炮、贼六、小伍、轮子，包括周毓惠，章老三这狗货，务必让他到场，他要不来，你们俩去把捆来，妈了逼的，欺负人欺负到这份上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哎……”王虎子应了声……看着杨伟一脸不善，拉着秦三河转身就跑……
“锯子，大伙走……讨工钱去！眼不见心不烦，既然见着了，哥就不能不管你了。走……”杨伟恨恨地说道。
这群人付了钱走了，医生才小心翼翼地看看桌子，咂了半天舌头桌子面上，杨木面板上，被砸了一个深深的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四个指痕的拳印子……医生感觉得到，这个人很愤怒，所有的人都感觉得到，大哥，很愤怒！
……
虎子和秦三河出了诊所就开始通知人了。通知一干众人的说话很简单，很直接、很有效，一句话：“哥回来了，马上到总店集合，谁不到扒谁的皮！”
通知到周毓惠的时候，王虎子这捉狭般地说了句：“周惠惠，哥回来了，想你想得不行，想见呢？你快来昂……”
每通知完一个人，王虎子就和秦三河俩人幸灾乐祸地捂着嘴笑半天。两人一会就等着看这帮货挨大耳光的场景呢。那周毓惠呢，连这俩浑人都看得出对大哥有意思，不逗逗她逗谁？
这下，可有戏看了。
锦绣城里，伍利民一接电话，把怀里的美人往边上一推，连前胸连小妞解开的扣子也顾不上系了，转身就跑……跑下歌城包间，快步钻进洗浴中心里，一脚踹开一间房门，里头贼六正和俩MM一上一下玩双飞，贼六吓得小JJ拨出来迅速缩小，气得刚要发作，小伍说了句：“快快六儿，哥回来了，要见咱们……”
贼六一听，一脸喜色，一惊之下，着急地慌里慌张穿裤子，那一姐怕是刚到了好处，双眼迷离地看着贼六说了句：“六哥，怎么了这是，就把我们姐妹扔下了，我们毒龙钻还没开始呢！”
“顾不上了……”贼六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扔了几张钞票，在俩MM敏感部位摸了摸，促狭似地伸着指头做了几个流氓动作，淫笑着说：“一会儿咱们继续钻啊……还得给哥来个深喉……嘿嘿……”
俩MM知道明显是推托，不高兴地哼了哼，眼见着贼六风风火火地跑了……
……
光头骡、伍元，陆超和轮子，正悠闲悠哉地在光头骡的棋牌室玩，四个人开了桌麻将，先是轮子的手机响，一接电话轮子愣了，马上了喜不自胜地说：“快，收拾收拾，走走，伍元，大哥回来了，要见咱们！”
“哟……哪位哥？这么紧，连牌都不打了。”光头骡随口问道。
“老骡，你没资格见，是我们大哥，杨伟……你入道晚，你要见了，得叫大爷。”小伍元牛逼哄哄地拍拍光头骡的膀子。
“那不行！”光头骡来劲了，要说当年还是靠着这位爷唆导抢赌场发家起步的，就见光骡一甩麻将，扯着衣服就要走，嘴里说道：“大爷就大爷，我得给杨大爷谢礼去！”
光头骡倒也不失为信人，没有忘本。
一听这话陆超有点苦笑。光头骡要叫大爷，那自己就跟着小一辈了。
那轮子捉狭般地说：“老骡，那我们可就成你叔了啊！”
“别说当叔，给我弄辆悍马，我也叫你大爷！”光头骡笑着，挤兑轮子。
“悍马，想得美，骡马还差不多！”
“哈……”
四个人笑着，下了棋牌室！这个棋牌室，正是当年高玉胜其中的一摊生意，只不过当时的名字叫鸿运，现在的名字叫“雀皇棋牌室”。
生意依然是一般般的生意，依然是红红火火，只不过旧人已经换了新人！光头骡依然还是剃个大秃瓢，但现在已经没有人叫光头骡了，都知道这是骡哥的生意。
高玉胜是谁？噢，好像已经不太记得了。
……
“姐，你至于吗？”景瑞霞看着周毓惠有点花痴的样子，犯愁了。
公安小区里，接到电话的周毓惠一下子蒙了，第一反应是兴喜若狂，两年来不就等的就是这一天吗？第二反应是翻箱倒柜找衣服。衣服扔床上已经一堆了，周毓惠试了不下十身，每试一身就问景瑞霞，这身这么样，是不是看着有点老气了，换换！
再换一身……哟，不行，太艳了。
又换一身……还不太好，看着没气质……
每一次还没有等景瑞霞说话，这周毓惠就已经挑出自己的毛病了，一来二去，简直把景瑞霞弄得要抓狂了，实在无奈之下，景瑞霞蹩着脸着说了句：“惠姐，他要喜欢你，穿那一件都漂亮！他要无视你，你穿什么都白搭！……再说，人家有老婆，你至于吗？还没准人家记不记得你叫什么名？”
这话，一下子把周毓惠说愣了，一回头笑着说：“瑞霞，你说话很有哲理呀！……不过，我还是得穿正式一点吧，那这身……就这身……”
周毓惠眼一亮，终于挑好一身，还是自己最喜欢的那身白色套裙，一身正装，显得不艳不淡、雅致而不俗气，配着淡色的袜子，很有风姿卓约的味道，在镜子里转了几圈才算是满意了！
大晚上，俩人高跟鞋蹬蹬蹬地往外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救火去了。
……
小伍来了，和贼六开了辆波罗，流线型的外观，车子和小伍的打扮有点类似，流里流气，进了总店门，俩人却是觉得气氛不对，大厅里只坐了杨伟一个人，拿着瓶白酒自斟自饮，看着俩人来了，淡淡地说了句，坐吧！然后就不说话，阴着脸，这俩货也不敢问。
第二拔来的却是轮子和光头骡一圈人，两辆车，一进门轮子笑着一下子凝住神了，杨伟除了问了问小伍，其他的都没搭理。四个人讪讪坐下了，明显地感觉到大哥的神态不太对头，要这精神状态，经常就是发火揍人的前兆。
第三拔是只来了一个，一阵尖厉的刹车声之后，连在饭店里面都听得出悍马那车狂暴的发动机声音。已经几分醉意的王大炮推门而入，嘴里喊着，大哥，想死我了……一进门却没有搭理，都呵呵看着王大炮傻笑，大炮眨巴着大眼看看众人，再看杨伟一脸脸沉，讪讪地和贼六表弟坐一块了，小声问问发生什么事，却都没说话。
第四拔，章老三屁颠屁颠堆着一脸笑进门，照例，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周毓惠满怀希翼地进门后，一下子感觉仿佛是三伏天被浇了个透心凉，这帮子平时的手下们个个倒懂礼节，起身说了句惠姐好……独独那个准备打招呼的人，却是拿着汤碗在啜着酒，两眉蹩着看了周毓惠一眼，又开始看碗里的酒了……
周毓惠一下子觉得心被刺了一般，冷冷地坐下了……两年的思念，一时间冰冻起来，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仿佛自己是陌路人一般。
景瑞霞隐隐地觉得今天的气氛不简单，仿佛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前后一想，人都在，没什么大事呀？
而那个人，现在已经是一脸冰霜，两条浓眉蹩着仿佛有什么很大的心事，正端着汤碗干喝白酒，很黝黑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动静。很有气势，最起码这喝酒的架势就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的，就着碗喝而且是干喝，看着都渗人。
……
“虎子！”杨伟看着人全了，喊了声。大灶里王虎子应了声跑了出来。杨伟抬抬头，关上门！
一干人诧异地看着杨伟，不知道要干什么，两年没见，一见就这得性，还真有点大失所望了。
“大家都全了啊，两年没见，大家都好吧！”杨伟欠欠身，开始说话了。依然是流氓味道十足的语气。
“好好……”几个混球看着杨伟，嘴里说着，除了周毓惠没说话之外。
“叙旧之前，我先把正事办下……章老三，站起来！”杨伟顿了下碗，吓了大伙一跳。
“哎，大哥，在在……”章老三点着头站了起来。
杨伟上上下下打量已经一身光鲜的章老三，很猥琐的章三板，原先多有白发的脑袋染得乌黑光亮，穿着T恤，两年不见，反倒觉得年青了几岁，杨伟看看这打扮，仿佛是很有兴趣一般地问了句：“老三，你这两年挣了多少钱？”
“托大哥您和惠姐的福，不多，开了俩饭店，一个装修行，百把十万吧！”老三咪笑着，谄媚般地说道。这里头兄弟要说钻营，章老三要比其他人强一点，除没大炮那煤场来钱快，还是数得着的。
“账上有多少现金？”杨伟突然问道，问得大家不明所以。莫非大哥要钱来了，不会呀？
“现金，有二十多万吧，大哥您需要钱呀，你吭声，我给你取去！”章老三说道。
“哈……哈……老子现在穷得光着屁股了，你他妈可成人了啊！……不过，老子就是光着屁股要饭时候，你见我朝人要过钱吗？……不过这次，我还真是想朝你要点钱。”杨伟哈哈大笑着站起身上，景瑞霞一下子发现，杨伟依然是穿着那条补丁裤，就换了一大背心，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
“大哥，你需要多少吭声，三打五十万，我凑得起！”老章拍胸脯了。
“不多，我需要一万七千二百八十七元！”
章老三愣了下神不明所以，嘿嘿笑着说：“大哥，你这不笑话我吗？这点钱还拿得出手！”
“是吗？……”杨伟两眼一瞪，几个混混了解的都吓了个激灵，就听杨伟喊着：“大锯，出来……”
包间里，出来了四个包着脑袋的民工打扮的样子的人，脚上穿得不是那种被涂料染过的拖鞋就是老式的胶鞋，鞋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装修涂料，破破烂烂的衬衫上明显地能看到汗渍和血渍，脑袋上脸上都带着伤，众人一下子诧异了，把这么群民工打扮的伤员都拉到这儿，不知道杨伟要搞什么名堂。
杨伟一指章老三，问锯子：“是不是他？”
“就是这狗日货！”锯子和几个村民咬牙切齿。
几个村民怕是对章老三这怨恨之极，锯子操着家伙就要上，被虎子拦住了。
章老三一下子明白怎么回事，吓得激灵了一下，怎么着这群民工就和大哥扯上关系了？还以为都已经打跑了。
“章老三呀章老三！”杨伟转悠着拍拍锯子膀子让他坐下，看着已经开始犯怵的章老三说道：“开了两个饭店、一个装修行，好歹也是个百万富翁了，我听说你老婆，你侄子，你们一家七八口现在都在凤城找生活了是吗？听说都混得还有个人模狗样是不是？”
“嗯……”章老三不迭地点头。冷汗直流。
“百万家产，现金几十万，你至于欠这群穷兄弟们点血汗钱吗？都是给你干了活的，难道都是讹你了不成？四年前我见你的时候你是个什么吊样还记得吗？拉个平车沿着街道收破烂，搁谁谁不待见你，小区里防贼似地防着你们，隔三差五有人揍你狗日的一顿……怎么，现在发家了，不受欺负了，开始欺负别人是不是？听说别人称你章三爷是不是？你可真厉害，就为了这点小钱，找上人把这些老百姓往死里打是不是？……我说章三爷，就今儿，就现在，把我这几天穷哥们的工钱结一下行不行，我求求你了？”杨伟枯桑着脸说道。
众人，听得杨伟如此这般数落章老三，倒也可笑，却没人敢笑！
“结结，我马上回取钱去……”章老三擦擦额头的汗。
却不料，结账还不是主要的，众人只觉眼前一晃，耳听着“啪”地一声脆响，就见章老三捂着脸一骨碌滚地上了。定睛一看，却不知为何杨伟突然出手，重重地扇了章老三一个耳光。
众混混心惊了下，这耳光不轻，看着章老三嘴角流血了，捂着脸。过不了多大一会，铁定是一个大红手印，好几天都下不去，这里头好多人挨过。
景瑞霞一下子要发作，被周毓惠拉住了，这对着大姐大打手下，明显是不给惠姐面子不是？
周毓惠，静静地看着，一直在惴摩杨伟的用意。要说为了欠一万多块工钱把人都聚集起来杀鸡儆猴，好像不必要费这么大力气……周毓惠盯着杨伟，试图发现点什么，不过她很失望，杨伟的眼里，是那种莫名的怒火，脸上依然是黝黑健康的肤色，除了穿着寒酸了点，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变化好像也有，对自己冷淡多了，仿佛是陌生人一般。周毓惠此时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冰库，感觉着大夏天里浑身有点发冷，而且是那种一腔热情一下子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地发冷！
杨伟一巴掌打完，盯着地上的章老三沉声说到：“打人的是谁？”
“我……我个侄儿……”
“好，你就替他挨了吧，辱人者人皆可辱之，你觉得你很厉害吗？拴马村的老百姓当年出了全国赫赫有名的长平营，连日本鬼子都不怕，长平市政府都敢冲击，赵大锯一家三代都是铁骨铮铮的爷们，你算个吊，真把大家伙惹急了，来了几千人，你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滚！……给你半个小时时间，把你欠的账结清楚，桥归桥路归路，老子以后不认识你，再欠了这些村民的钱，我带头去砸你家的店！……”杨伟恶狠狠地看着章老三，章老三不迭地跑出门去了。
很利索直接的处理了一件事。众人这才看明白，章老三这狗货八成贪小便宜欠工人工资把大哥惹了！不过在大家看来，好像这事还真有点小提大作了。万把块钱，现在还真不在大伙眼里，随便打个电话就解决了……不知道大哥怎么就对这事生了这么大气！
……
“妈了逼，白眼狼呀！”杨伟恨恨地指着章老三背影骂道。
“虎子，带着锯子他们休息去……”杨伟示意虎子把锯子几个人带进去了。几个村民，颇有深意地看了虎惺惺一身霸气的村长，眼里多有羡慕。
杨伟回头看看众人，好像在挑对象，一个个看着过去，那一身鲜溜光鲜的伍利民讪讪地对着杨伟笑笑。
“笑什么笑！？过来！”杨伟招招手。
伍利民畏首畏尾地站起身来，亦步亦趋地走近杨伟。好像是害怕大哥猝然出手。
这次杨伟却是更匪夷所思了，皱着鼻子在小伍身上闻了闻，把小伍摁在桌子边，喊着，别动啊，乱动老子踹死你……跟抓贼一般地把小伍摁在桌子边，把他身上乱七八糟东西掏了个遍。边掏边说：“小伍，混得不错吗？好几千的手机！噢……金表……银行卡就好几张……还是金利来的裤腰带……钱夹里挺鼓的嘛，好几千昂……小伍哥，您今天抽了多少？我怎么闻着，你身上这味挺大的啊！”
“没没……多少……”小伍脸色一变，经常抽个K粉高兴高兴，来之前是刚刚抽了。
“那现在这K粉，炮丸，您老一天能销多少？是不是生意挺不错的啊？”杨伟说着，在伍利民铁夹里掏出个锡纸折的小包，一撕，粉粉扬扬洒了一小片。在兄弟们看来，大哥的鼻子比秦三河家的狗还灵，谁要是抽俩口，他闻都闻得出来。却不知道杨伟是缉毒出身，这东西太熟悉了，而且只要身上有货，塞那他都要挖出来。
炮丸就是摇头丸，那东西除了摇头还有一个明显的药效，绝对让你勃得起来，坚持久了！歌城行业里都叫这东西炮丸！
王虎子在楼道捂着嘴呲笑，这小子，要倒霉了……
小伍吓得不轻，自已存着抽的小货让抓了个正着，语无伦次地说道：“那……哥，那个……我……”
杨伟挥手就朝小伍脑门上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很轻，嘴里骂着：“你小兔崽子，不抽不沾那东西你会死呀？不要以为是高兴高兴就完事了，越抽越多，到了最后抽死你呀……”
小伍不迭地躲着。神色中俱是害怕，先前在锦绣，杨伟一见这吸粉的要往死里揍，却不料今天一下子被撞了个正着。不过奇怪的，杨伟并没有做下一步动作。而是有点不耐烦地挥挥手说了句：“蹲墙角，等着一会收拾你……滚！”
杨伟手一指，小伍眼也不敢抬，老老实实地蹲在墙角，抱着头。这是锦绣保安犯错后等着被打的规矩。当年在锦绣，卖小包要是被逮着了，就这得性，排一排等着挨揍。
这事，让景瑞霞看着越来越诧异，让周毓惠看得越来越心惊，或许，杨伟就像景瑞霞说得那样，难道一直都在暗中看着这些人？
而景瑞霞奇怪的是，这向来吊儿郎当的小伍，歌城现在那个老板见了都得给几分面子。现在看上去，像个很乖很乖的儿子般，老老实实蹲那儿，连头都不敢往过扭。
这个人，确实不简单，景瑞霞暗暗想着，连杨伟穿着那条大补丁的裤子现在看来，也觉得就像陆超说的那样：个性！
……
杨伟的目光继续地挑选人选，遇到他的目光的，多数是下意识地回避。最后杨伟的眼光直盯在贼六的脸上，那贼六心里一惊，暗道：靠，这刚才双飞，不会也挨打吧！
就看杨伟一副看不出表情的样子，淡淡说了句：“六儿、轮子，你们站起来！”
俩人应了声，站起身了，那贼六心虚，小心翼翼地说道：“哥，我可从来不抽啊，我可比小伍强啊！”
这话，引得几个人嘿嘿笑，那小伍扭过头，怒目视之。妈的，刚给你介绍娘们就拆台。
“没问你这个……”杨伟盯着贼六，突然说了句：“六儿，现在桑塔那3000那车性能不错，你那儿新车卖多少钱？”
“三万……哥你要啊，我送你一辆！”贼六一下子没防着杨伟问这个，高兴地伸了俩指头说道。后面轮子心细，却是已经看出杨伟脸色不善了。脚在下面悄悄踢了贼六一脚。
“噢，新车卖三万……六儿，口气不小啊，你现在一年能卖多少黑车？”杨伟继续问道。
贼六这才省悟过来，讪讪地不敢说话了。偶而小偷小摸这都可以理解，可现在这脏车作业早成了一条龙了，这要真说出来，又得挨大耳光。
“哎，你们这俩小王八蛋，可真行啊，我认识你们的时候，还偷自行车的水平，后来偷电动车、后来偷汽车……后来把你们送进汽修厂，我可以为你们学好了，听虎子说你们盘下了拆车市场的生意我还高兴了好几天，我可说轮子和六儿有出息。妈了逼弄了半天，小孩的鸡鸡耍来耍去，耍成大人屌了！……开始批发黑车了啊？我手机这些乱七八糟的黑车黑枪广告是不是你们发的？”杨伟沉着声音问道。
“那不是！那绝对不是！”轮子不迭地说道。
“那黑车呢！收了贼脏加工加工卖，也是假的？”杨伟瞪着眼，看着轮子。轮子下意识地躲避着大哥的目光。
“那……那是真的！”轮子讪讪地说，等于默认了，一说到这儿，狠狠地剜了王虎子一眼。这王虎子也是白眼狼，借给他车，到了，还告黑状。
“……现在我真后悔，我他妈还辛辛苦苦给你们俩小王八蛋凑钱学汽修，学来学去，小贼学成大盗了……蹲那儿去！省得我看着你们心烦！”杨伟头一扬，俩人垂头丧气地和小伍蹲一块了。

第13章 自欺欺人遭人欺（下）
上回说到，杨伟把一干混混聚集到了一起训话，从北京一路上回来就准备这样干了，做大哥的总不能眼看着兄弟越陷越深不是。本来准备安下来才开始，可遇上了锯子这事，怒火中烧的杨伟再也忍不住了，把这群货聚到了一起。
却说收拾完贼六和轮子，杨伟再回头，陆超和光头骡这回倒心有灵犀，同时站起身来，眼里很恭敬地叫了声：大哥。
“噢，你们！”杨伟虎着脸，看看俩人，说了句：“我和你们的交情不深，我没资格指责你们，二位请便。”
“别别，大哥，我们俩对您仰慕得紧呢。我们那个专程来拜拜您老山头……”光头骡倒胆子大点，接了个茬说道。这话江湖味道浓得很。
“呵……仰慕……哈……”杨伟不置可否地笑笑，对着俩人说道：“光头骡，你要真想听，我可没客气话给你讲，两年前让你借故拦收黑彩的，你小子下手就忒黑了，拿了钱也便罢，差点还打死人，要是那天死了人，今天我估计你连两周年都过了啊……这盗亦有道你得好好学学，连个流氓都当不好，你还有什么出路……当时要不是我准备离开凤城，说不定要和说说这事，你小子手可够黑啊！……陆超，你有多少劣迹我还真不太清楚。今天我是挑毛病来了。你们俩是局外人，想走请便，想留下呢，问心无愧的话，就坐这儿听，要有愧，就跟那几个小王八蛋蹲一块。你们自己选吧！”
陆超看看光头骡、光头骡看看陆超，俩人相视片刻，却是一个动作，和小伍贼六仨人，老老实实蹲到了一块！走呢，舍不得，好容易瞻仰大哥一面；坐这儿吧，又不好意思，干脆和大家蹲一块了。反正哥俩比JJ、一个屌样，谁也不笑话谁，都没干什么好事。
看这架势，杨伟心头一阵苦笑，八成这个团伙里，又多了俩光脚不怕穿鞋的横人。
这光头骡和陆超老老实实往那儿一蹲，“扑哧……”一声，一下子把景瑞霞逗笑了。来凤城一年多，还是头次见这么可笑的事。这群平时耀武扬威的大哥小哥，现在都跟斗败的公鸡般蹲了一圈，比进派出所还老实。难得一见。特别是光头骡，见了派出所的民警都敢拽大爷，这可头次见这货色这么老实。
杨伟瞪了景瑞霞一眼，周毓惠也看着景瑞霞，景瑞霞一下子省得失态，马上讪讪捂着嘴不敢笑了。
……
到正主了，这王大炮看得这事早是酒醒了几分。却是一直没敢插话。看着杨伟眼光不善盯过来。王大炮很自觉地站起来。
两年不见，王大炮却是虎气多了，脖子里拴了根金灿灿的链子，下巴上多了一块肉，脸蛋胖得跟肿起来了，一般油光满面，两小眼却是被挤得更小了。不过再打扮还是像个流氓，再有钱也是个有钱的流氓，花花衬衫露着胸，一胸的毛；剃着板寸，不用查老底都知道是涉黑份子。
对着王大炮，杨伟却是一脸谑笑，说了句：“哟，炮哥，今儿喝得不少嗳，准备砍谁去？”
“大哥，您别说了，我……我自个蹲那儿！您一会，使劲踹成不……”王大炮很自觉地抱着头，和众人蹲到了一块。几个人看王大炮这样，从背后也看，一个个耸着背在颤着，都在可笑这事。
这里要说坏，就数车匪路霸出身的王大炮坏。但要说痛快，也就数王大炮痛快，办什么事从不拖泥带水，当下一看杨伟这情形，怕是得挨个过，与其被老大数落出来这两年的糗事，还不如自己先蹲那儿凉快去。
王大炮这么一来，杨伟反倒不好意思马上数落这货一顿，叹了口气，摇摇头。实在是无语得紧。
厨房里，从门缝里偷看的王虎子和秦三河，笑得早就茬气了，俩人干脆一屁股坐地上开始捂着嘴笑。难得见这王大炮吃憋，平时牛逼哄哄地拽得就跟他是大佬似的，谁也管不了他。看这样，一会挨个屁股上踹一排，那才叫有意思。
……
“还有一个最小的啊！伍元，你这两年干什么？”杨伟看着最后一个小伍，脸色多少缓了下来。伍元是和大家一起最迟的一个，年纪最小的一个。
“啥也没干，跟着惠姐搞服务员培训，闲了帮帮超哥看看茶楼。”小伍元站起身来，看着杨伟的样子，倒也不觉得害怕，虽然认识的得最晚，但印象中这位大哥比真正的表弟伍利民还要亲一点。亲哥都没像这位大哥一样又给钱又关心自己。
“没跟你这群哥哥干什么坏事吧？”杨伟问道。
“大哥……那个，泡妞算不算……”伍元想了想，问了句。墙跟蹲着的一群嘿嘿开始笑了。
“那不算，要泡妞算坏事，男人里头就没好人了……哎，就剩这一个还没被你们带坏，伍元，你坐下，就坐这儿！”杨伟拍拍伍元的肩膀示意小伍坐下，小伍元看看蹲着的一片大哥，这屁股坐得都不太安稳。
这个，唯一没学得太坏的，怕是因为年纪小、性子软的缘故。况且伍元这心思就是小姑娘身上，对其他打打杀杀的事，还真没兴趣，况且他也干不来。
……
厅堂里，鸦雀无声了，剩下的周毓惠和景瑞霞坐在离门最后的一张小桌子边，小伍元坐在旁边，杨伟一直站在厅堂的中央，背后已经蹲了一排。
周毓惠以为，杨伟这最后要和自己说道，却不料杨伟只是冷冷地像陌路人一般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却是把目光放到了蹲着的那一排人身上，那几位，现在的感觉有点芒刺在背了，不知道今天要挨大脚丫还是皮带。
“兄弟们哪……”杨伟端着半碗白酒，仿佛壮胆一般地一饮而尽，叹了口气说道：“今天我不打你们了，当年大家在保安队，我这脾气不好，经常打你们，打得也不轻，现在我真没心劲真揍你们一顿了……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想给你提个醒，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你们过得再好，那是你们有本事，当哥的我不眼红，我巴不得你们过得一个比一好。我看着高兴。现在，你们倒也不错，啊……有钱了、有车了、女人也不缺了啊，大炮这悍马也牛逼哄哄地开上了，可我就是看着心虚得慌呀，就跟他妈的抢了银行抢了一大笔钱一样，睡觉都安生不下来。哎……”
杨伟说着，给自己又斟上一大碗，抿了口说道：“四年多前，我孤身一个来到凤城，认识了你们的时候，都他妈还是一群小混混，包括我也是。……可现在我想想，那时候好呀！大家穷得都是口袋比脸还干净，偶而混俩小钱，不把我杨伟当外人，一块钱仨烧饼、三块一瓶高粱白，就着俩黄瓜，咱们能喝得高兴一天……当时凤城最恶的是狗脸成安国，大炮兄弟俩，好容易讹俩钱还得给他上贡，否则连地盘站不稳，否则就会被打得死去活来；卜离，小伍当时卖卖小包骗骗人，身上有俩小钱，经常被狗脸的手下摁住掏个精光，连王虎子也没能幸免，路上讹了钱，回头也是经常挨揍……我们不是不想学好，而是什么事也不会干，什么事也学不好，什么样的好机会都没人给过我们，除了混，我们没有别的活路，为了讨个活路，我们兄弟聚到了一起，大伙同仇敌忾，跟狗脸成安国火拼，把这王八蛋打趴下了，咱们兄弟十几号人，把这狗日货堵到了当时的德豪宾馆打了个半死，拼了他们差不多一百号人，在凤城赢得了生存下去的资格。这事想起来，痛快，是他妈一辈子痛快的事，我高兴呀，像我当年的战友一般，这么多可以共生死共患难的弟兄……后来，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横扫歌城、齐出郎山、大闹黑窑，连警察说起我们来，都得竖个大拇指呀！……郎山兄弟怎么样，独霸黑矿几十年，不照样被我们踩在脚下；高玉胜怎么样？几百个手下，上亿资产，照样被我们挑下马？凤城的煤老板怎么样？不照样被我们兄弟炸了他老窝？这些事，不但昨天今天，几十年以后说起来，我相信凤城一定会有人记得，一定会竖着大拇指说我们，我们这些兄弟们，个个是爷们，个个拉出来都是凤城数得着的好汉……”
这些事说者听者，都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连景瑞霞和周毓惠也感染了，两眼里有些热切地看着豪气顿生的杨伟，特别是周毓惠，一下子想起那个孤独的晚上，是这个人抱着自己、守护着自己，想起了那个危难的时候，是这个人，挺身而出，保护着自己，两年了，朝思暮想、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而直到现在，自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豪气，仅仅是一霎那的时候就消弥于无形了，杨伟说完这些自豪的事马上又如果泄气一般地叹着气摇摇头，继续说道：“哎，可这事干下来，把你们胆子可练得比谁都大了……越做越大，咱们的力量越来越强，你们每个人，现在出了门就能呼唤雨，一个电话小弟一群。人在社会上混，不可能一辈子干干净净，我不怕你们发财、不怕你们偶而有个小毛病。可我怕你们偏了方向，越走越远，越陷越深呀！
……哎，小伍，你这个王八蛋，当年你出来混的时候，三顿饭没着落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抽这玩意！现在拽了啊，过上有钱人纸醉金迷的生活了，也想尝尝鲜是不是？你自己抽还不行，是不是还在歌城搞着批发零售，我可提醒你一句，再这么下去，你可离死不远了。那是毒品，不是安全套，你想整多少就整多少……你知道你爱抽得那K粉是什么东西吗？是兽用麻醉药，抽上几年过来，别说警察抓你，就没人抓你，你都自己抽成白痴……
六儿、轮子，你们俩是最有出息的俩人，难道正正当当的生意不能做，非得收脏窝脏卖脏，非得把自己赔进去才算！贼六，还有你这个贼东西，放着良家姑娘不谈对象，天天搁歌城里鬼混，这事我就不说你了，妈的，都有这毛病……
还有这光头骡，咱们不是兄弟，可你也不是个好东西，现在，是不是把高玉胜的摊接了个差不多了。我还告诉你了，不要以为凤城无人，高玉胜拽了几十年最后落马，就即使没有咱们，警察都照样放不过他，你要是再这样发展下去，把这赌博、高利贷生意越做越大，高玉胜那下场，你参照着给自己趁早办办后事啊！别到时候手忙脚乱……
……最坏的，是你王大炮，咱们是过命的兄弟，我就不说你了。我听说你这俩年挣得钱不少、砍得人也不少是不是。过得也很滋润是不是？当年狗脸成在凤城横行霸道，我看，你比他更有甚之，狗脸都不敢两年砍十几个人吧？我说我就奇怪了，大炮，你就不怕这里真有个狠茬，跟你玩命？你就真不怕那天栽公安手里，新账老账一起算？你这一天喝得五迷三道，拽得跟凤城第一人似的，晚上睡着了，就没做过恶梦？……还有这章老三，这狗日货就更上不了台面了。哎，不说也罢……”
说到此处，杨伟不自觉地回头看了周毓惠一眼，周毓惠不知为何，现在却像犯错一般下意识地躲避着杨伟射过来的目光，而杨伟看到此处，又是一副无奈的表情，把碗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小碗重重地顿在桌上，啪地一声重响吓了众人一跳……
愤怒，是非常地愤怒，如果是别人，杨伟怕早就报之以老拳，不过，这些事都出自于自己的兄弟之手，就让杨伟觉得全身的力气无处可发了，何况，这群人还是跟着自己一步一步练就到今天的。如果没有自己一直带着，也许他们到老到死都是一群街头混混，不过杨伟宁愿那样，浑浑噩噩到老方死，总比现在拉出来害人强吧！
……
挨着数落了一遍，杨伟看看众人没有说话也没有敢出大声，接着上课了：“哎，兄弟们呀，我不知道大家怎么想的，可我现在害怕呀！我现在怕得要死，我比别人拿枪顶着我的脑门还害怕。不过短短两年的时间，大家怎么就都变了……我当和尚的时候，我师傅说过，人这一辈子，就是在自欺、欺人和遭人欺三个层次上活。几年前我们都是被欺负的人，为了不受这个欺负，我和大家一起拼命，这些，无话可说，人活得都要有点尊严！那怕为了三顿稀饭的尊严都是可以理解的……可现在，我们不再受人欺负了，可我们为什么要反过来欺负别人呢？……欺负完别人，大家还洋洋自得，觉得自己很牛逼，在凤城没人敢惹，在凤城数我们兄弟多、数我们厉害……哈哈……这就是最蠢的自欺！现在，大家是不是觉得凤城里，我们敢横着走，连警察也不放在眼里；是不是他妈的什么钱都敢拿？什么人都敢打？什么女人都敢上？什么事都敢干？对不对？……是不是大家现在‘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挺爽对不对？……要是大家都这想法，我今儿回去就多准备几个铺盖卷，一人他娘滴发一个，送你们去吃牢饭去，省得你们这些王八蛋进去了没人管……”
杨伟，踱着步从众人身边走过，个个抱头面对墙大气不敢出一声，就怕惹得不高兴大脚丫跟着踹上来，不过很奇怪的是，这次杨伟谁都没打。要搁以往，肯定是抽出皮带挨个过。
景瑞霞这个时候，仿佛觉得这个男人不像传说中那么恶，倒像一个落魄的好汉在讲着往事，两眼里满是落寂！仿佛是英雄末路，在述说着让人心酸的往事一般。虽然这话不无恶毒的成份，但也听得出对大家的关切，那是做不出假来的。
周毓惠，脸色有点煞白，杨伟句句好像都说在自己心灵的深处，好像句句都在把矛头指向她本人，而这两年一些连她也觉得看不太过眼的事，现在想起来，真是有点过了，特别是这群混混，明里都把她尊为大姐，但真正意义上，都是靠着她挣钱、出主意，犯得这些事，她还真有点无能为力。明知道有些事过份，但还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正说着，门吱呀一声开了，半边脸已经肿起来的章老三快步跑进来了。手里拿着两摞钱，轻轻地放到杨伟的面前，耷拉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
“虎子……”杨伟一喊，厨房里的王虎子应声跑了出来，一看桌上了钱，回头又把锯子叫了出来。杨伟拿着钱，看看赵大锯，无言地放到大锯手里说道：“锯子，对不起了，这是整两万，别给他找了，剩下的当医药费了，哥养了一帮畜牲，现在欺负到自家人头上了！就当哥对不起你们了。”
赵大锯要说话，看看这么多人，又闭嘴了，跟着虎子进了里间。
“你怎么还不滚？”杨伟瞪着眼，看了章老三一眼。
“大哥！”章老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左右开弓，在自己脸上劈里叭拉开打了，嘴里求饶着：“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大哥别赶我走……你打我吧，怎么打都行，别赶我走！”
章老三这痛哭流涕的本事不错，不过章老三一求饶，几个面壁的跟着就笑，谁揍他他都是这得性，再哭也没人相信。
“哈……哈……”杨伟仰天大笑，笑得莫名其妙。笑了半晌看着章老三停住了，这才说道：“章老三，哭鼻子这本事数你第一啊，别装了。老大不小了你也不嫌丢人……我知道你小子害怕，你害怕离开这个小团体，自己孤立无援，没有这帮人替你撑腰，你他妈屁都不是！……我说你一收破烂出身的混到现在，怎么连本都忘了？人情冷暧，你应该比他们看得更清楚更明白，被别人欺负，被别人遭塌那种屈辱你受得比他们都多，可你为什么现在要把你受过的屈辱再强加到无辜的人头上呢？……这些村民，他们不过就挣了点血汗钱你都要赖，赖还不说，还要找人打他们，你觉得你现在还算个人吗？……一帮子农民工，就靠这点血汗钱养家糊口，你是要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呀？当年把你逼到绝路上的时候，你也敢拿着刀和人拼命，你再把这些人逼到绝路，难道没人敢和你拼命，你有几条烂命，够这么多人拼你……你起来吧，你这跪我受不起。”
“大哥，我……”章老三见苦肉计不行，有点无计可施了，要说杨伟一下子还真说到了心头上，在凤城这个比较排外的地方，没有这帮老兄弟撑腰，早被赶出凤城了。也正像杨伟所说，如果没有这帮兄弟，根本没有自己的今天。
“滚一边去，别让我看着你心烦。”杨伟一扭头，不理会了。章老三倒也乖，趋了几步，和大炮一伙蹲一块了，谁知道连大炮也不待见这货，轻轻骂了一声，滚！一屁股把他撅过一边……
今天这事，章老三是导火索，怕是没人会待见他。
……
杨伟看看一干蹲在地上的人，摇摇头。喊了句：“锯子，出来，咱们走！”
锯子和仨村民听得声音，跟着出来了，杨伟再看看众人，有点很无语的神情。
这时候，周毓惠一下子站起来了，也许这话已经想了很长时间，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就见周毓惠盯着杨伟说了句：“杨伟，你要想责备我，你明说，两年了你不闻不问，一回来就弄这么一出，什么意思？大家虽然欠你人情，可你不至于这么对待大伙吧！”
“你想听什么意思吗？”杨伟蔑笑了声说道：“本来这次我也不准备在凤城停的，如果不是听到你们这些丰功伟绩，我办完事就不声不响走了，看着你过得好，我心里高兴就成。我没有从你们这里再要回点什么，在凤城，谁也不欠我人情！……关于你本人吗？我无话可说了，懒得责备你，你比章老三这王八蛋强不到那！”
“你！……”景瑞霞一听这厥词，或许是趾高气扬惯了，就要发作。被周毓惠一伸手拦住了。就听周毓惠冷冷地说：“有什么不满，你说清楚，你这么整大家，是给我看是不是？……可你早干什么去了？”
两年上位者的生活，周毓惠这颐指气使的气势也练就了不少，现在不自然地显露出来了。
不过杨伟却是根本没注意到这些，沉声说了句：“呵……给你看？周毓惠呀周毓惠，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但现在看来，你和他们一个档次！两年前那个晚上还记得呀？我相信那种被人绑架差别连命都丢了的感觉你一辈子都不忘吧！”
周毓惠的脸，一下子铁青着。那是一个最不愿意提及的往事，却被杨伟在这个场合提起来。
就听杨伟沉声说道：“你开饭店做生意，我不反对，不但不反对，反而很支持你。不过，你为了抢个好地段，把川味楼的一对父子打残，他们生意好也惹着你了？这账将来算谁头上！你是大姐大嗳！……煤场，你干得不错，可来来回回伤了这么多人，将来这账算谁头上，你是法人代表嗳，这事你就没参与，谁都认为你是幕后黑手，不过我相信，你肯定参与了！你们家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也懒得知道，你一直在讨个说法，讨个公道。……现在，有多少人准备向你讨还个公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吗？……这帮王八蛋能吃几两干饭我还不清楚，要没有你出馊主意，他们也就个小偷小摸摆地摊的水平，你把大家都带进好生活里了，我不反对，可你把自己这幸福建立到了别人痛苦上，你觉得这东西，能长久得了吗？……这年头，谁怕谁，谁家没有个三亲六姨八大舅，买一条人命买一条人腿很便宜的嗳！你们惹了这么多人，就不怕那天走路被车撞了，出门被人砍了，混到头被警察提留进去一辈子出不来了……黑道黑道，就是一条路走到黑的道，真正脱身落个好下场的能有几人，两年前我给了大家钱，还专门把大家都分散开，就是想让大家都跳出这个圈，而你，却是鬼使神差地把这群货全部聚回来，聚回来也罢了，让大家老老实实做个小生意也算，你把他们带着还越干越大了！耍得也越来越黑了……这到最后，是把大家往绝路上送呀！我现在都怀疑你的居心！
你现在有多硬的后台我不知道，但你有多硬都是白搭！这是个专政的社会，轮不着黑社会当家。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扪心自问，这些事你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吗？你现在这行事作风，和两年前绑架你那帮歹徒，有什么区别？你恨高玉胜恨得咬牙切齿，我看凤城现在，已经有不少的人恨你恨得咬牙切齿！……就你们办得这些事，真到了没办法收场的那天，我看你这大姐大准备怎么办？”杨伟侃侃而谈，周毓惠越听越觉得无话反驳。两年前的告别，也许杨伟看得比自己更远。自己看的是经济利益，而杨伟，直接就看穿了人性。
当时，还以为杨伟的目光短浅，但现在看来，也许短视的是自己而不是他！两年间发生了不少的事，包括为了生意伤害的案子都被花钱压下去了，但这事好像就一直提在嗓子里，什么时候说起来都是一块心病！原本不是这样的，可周毓惠就是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
周毓惠没反驳，景瑞霞就听着生气了，惠姐一年多把她姐妹带着，这姐姐受辱她听着就听，猝不及防就开口叱了句：“怎么好意思说人家，凤城最恶的是你，他们都是你兄弟，现在倒反过来数落大家的不是了。要说砍人，还有比你凶的吗？”
“哈……”杨伟笑了声，说道：“错了，我不但砍人凶，而且还杀人！狗脸成就是我毙在枪下的，我们砍得不少，狗脸、郎山兄弟、高玉胜、史更强、吴丑牛数都数不清……可对付这些人，我问心无愧，杀了狗脸成，连公安局差点都给我发个奖。……你说我恶？你听说过我和章老三一样，为了钱欺负过民工吗？你听说过我和你们的手法一样，为了生意欺负过不相干的人吗？你听说过我贩毒吸毒吗？我欺负过人，不过我欺负都是欺负别人的人！他们这些人，个个都是有民愤的人，即使为此犯了法蹲大狱，我也能心安理得地在里面睡大觉而不必担心半夜里做恶梦！这些，你们能做到吗？……”
景瑞霞橛橛嘴，无言以对了。善恶存乎一心，眼前这个人，要说真算不上恶人。
周毓惠站着，有点不知所措，看着杨伟一脸不善，不知道该解释还是该挽留，讪讪地说了句：“对不起，也许你是对的。我这两年一直想着赚钱，一直想着把生意做得更大点，没有考虑更多，让你失望了。”
周毓惠，差一点这泪就要夺眶而出。看着杨伟期待着那怕听到一句安慰的好话。
“不要再往深处陷了，还来得及……”杨伟看着周毓惠说了句，这是唯一一句带着劝慰而不是责备的话。说着，杨伟掏出了车钥匙，默默地放到周毓惠面前：“你的车，车上有血，无辜人的血，希望这血能让清醒清醒，车上沾了血能洗得干净，你要是手上沾上血，那可一辈子洗不净了……”
杨伟说着，开了门，看着还蹲着了一排，喊了句：“兄弟们，你们也是，好自为之吧，你们自己干了些什么你们自己清楚，要是你们都问心无愧的话，就当我白说了。我带了大家两年，一路磕磕碰碰大家好容易混到了今天，我可不想下次再见大家的时候，会是到那一所监狱里给你们送牢饭，到那时，我们抱头痛哭可就晚了……走，锯子。”
杨伟说着，眼前一下子浮现出了卜离的样子，总觉得一股莫名的悲愤涌上心头。摇摇头却是再也没法说下去了。看着锯子四个村民出来了。无言地扶住一个腿有点瘸的小个子，几个人在众人膛目结舌中，出了饭店。过了很久这帮子蹲得腿酸才敢站起来。
过了很久，小伍元才反应过来，悄悄出门一看，却是失望得紧，大哥，已经走得没影了！
……
这么一顿训下来，众人都只觉得讪讪不知该如何是好。章老三不必说，被挨个埋怨了顿差点被揍一顿，最感性的贼六，吸了口凉气，发感慨说，我咋听着这话，比揍我一顿还难受嗳……咱们是不是真有点过了啊！
话音一落，引得伍利民张口就骂：“你个贼货，王八蛋，白眼狼，这水灵妞刚到老子就叫你尝鲜，你他妈还在哥面前编排，你等着下回吧！……妈的，明儿去歌城给老子结了账啊，白喝白嫖老子不伺候你了。”
“靠，那俩炮钱也要，是不是兄弟呀？”贼六不高兴了，嚷嚷着。
几个货色争论着，流氓话越说越不像样，听得景瑞霞越来越脸红，看看大姐。周毓惠却傻傻地站着，平时伶牙利嘴，现在却是被驳得哑口无言。
众人正诧异着，讨论着，互相埋怨着，说着说着就听着厨房里吃吃地轻笑。王大炮一看，怒火中烧，捋着袖子骂了句：“王虎子，你狗日的，是不是你小子都告诉大哥了！”
众人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蜂拥着进了厨房，却是发现那王虎子和大个秦三河都在哪里谑笑着，幸灾乐祸的样子，见众人进来了，个个脸色不善，王虎子眼一瞪，提着菜刀一吸鼻子：“靠，谁他妈不服气，尽管上来，怕你们咋地！”
虎子一发威，这秦三河也不示弱，抽出擀面杖来要应敌！这帮子人之间向来就谁也不服谁。本来就几个团伙的凑一块了，明里都是兄弟，但平时的吵闹和打弄就不断。
一对恃，谁也不服谁了，可谁也不敢开打。真说要打王虎子，谁也不敢动手，别说背后这靠山，就他本人都够横了。虽然平时天天互相人身攻击，但说到底还是兄弟。
“让开让开”，景瑞霞叫着，几个人让开了，周毓惠分开众人走到王虎子面前。
白衣如雪、两厣如霜，冷冰冰地周毓惠看得格外有威严。经历了刚才的事，周毓惠看上去有点悲愤的感觉，仿佛瞪着眼要杀人一般。这表情现在除了吓唬不了杨伟，其他人都没问题。
“虎子，你给我们说实话，你哥这两年到底在哪里？”周毓惠问道。三天前听着景瑞霞描绘杨伟的形象就觉得诧异，今天一见更是怀疑了。那身寒酸的打扮比两年前还有不如。
“在乡下放羊呗！”王虎子没开口，秦三河嗡声嗡气说了。
王虎子这保密意识非常强，一听秦三河说，抬腿就踹了秦三河一脚，嘴里骂骂咧咧道：“妈了逼，比你家狗那嘴还长！”
“不是在大连吗？”众人不解，小伍开口问道。正好替周毓惠问了这个问题。
“咂咂，那年的事了，早离逑了。”王虎子撇着嘴。干脆说出来了。
一句出口，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觉得更不解了。
周毓惠丝毫不觉得王虎子手里的菜刀有什么恐惧，上前几步揪着王虎子的领子，几乎上撞上人了，瞪着眼一副气急地样子，叱声道：“到底怎么回事，我经常问你，怎么从来都没见你说过？”
“放开放开……”虎子不迭地把周毓惠的手拔过一边，气咻咻地摆着大脑袋说：“哥不让说，那我能说吗？再说了，你们一个个忙着捞钱、一个个富得流油，谁还能想起哥来？他把钱都给了你们，一个人在荒山野地搭帐篷住了一年多，你们倒还不乐意了。”
一句话把众人都噎住了。没人说话这景瑞霞就接茬了，早看王虎子不顺眼，数落道：“王成虎，你真不算爷们，惠姐对你那点差了，连店都是惠姐给你开的，你连个真话都没有。你可真行，一瞒就瞒了两年。你为什么不早说呀？”
“啊呸……”王虎子一听这倒生气了，恨恨说道：“有逑意思，开店钱还都是大哥给的，这大师傅早当腻了，弄得老子天天闻油烟，胖了几十斤，早不想干了，什么破店，老子不要了。切！明儿我也回乡下放羊……走，三河，懒得跟他们说！”
虎子牛逼哄哄地把菜刀一扔，拉着秦三河就走！
众人诧异地看着俩货，谁也没敢拦。眼看着俩人出了店……周毓惠投向景瑞霞的目光，第一次有了责备的意思。
谁料得，一干人刚从厨房进了厅堂，那王虎子和秦三河却又是见了鬼一般跑了回来，进门看着众人，一副关切的神态，嘴里不迭地喊着：“快快快兄弟们，来了好几辆警车，肯定是抓你们……快，你们快从后门跑，别他娘一窝端了，连个送饭的都没有……”
虎子说着，这关切之情还是溢于言表，再有内部矛盾还是兄弟不是？一致对外的时候，就什么矛盾也没了。
不过这次大家可不大相信他们了。众人都没动，瞪着大眼看猴戏一般看着俩浑人，还以为这俩蠢货发神经，却不料刚一愣神的片刻功夫，几声急刹车的声音之后，店门一下子大开，呼拉拉地冲进七八个警察，一下子把几个人都围在中间……
一下子，众人都愣了……这报应，来得也忒快了点吧！

第14章 俱是为人做嫁衣
上回说到，这杨伟把一干老兄弟和周毓惠捎带着教训了遍这就挥手走了人，杨伟一走，却是没有敢拦，众混混心下有愧之时，又和王虎子起了冲突，王虎子又要撂挑子走人，乱七八糟的事一大堆，连周毓惠这心思玲珑的巧人儿还没从杨伟在乡下放羊这事上清醒过来，又出了大事，居然来了七八名警察一下子都冲进店里来了……
俗话说，这人思想上要真有点愧了，这心里怕是就要有鬼了……一下子众人都是心下暗惊，莫不是真抓住了自己的什么把柄不成！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警察看着众人没好眼神，好像在找什么人。
但这群货看着警察的时候，也是一脸敌意！
唯一没愧的愣人却是王虎子，几个警察仿佛在找人一般相互一看，摇摇头，王虎子摆着大脑袋一看，嘿，居然有认识的人。那武铁军，是大哥的大哥，还有一个女的，姓佟，叫什么来着，还带着那个刑贵的，当时第一次去武庄小胡同找大哥就是这俩人！
说话着这王虎子伸着大脑袋腆着肚子就上来了，一见武铁军嘴里就亲热地喊：“大哥，你们几位来点什么吃的？”
虎子那亲热劲比亲哥来了还亲，让身后站的那群混球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什么时候虎子这人前说鬼话的水平涨了这么高。连几个警察听这话，再看王虎子一脸憨态，一下子都被逗笑了。武铁军却是不着恼，笑着看着王虎子说：“哟，现在已经快零点了，你们这店，通宵营业不成？现在还卖饭。”
武铁军两年未见，仍然是一副威严有加的样子，整整齐齐的警服，连笑的时候也是威风不减。这一笑，连刑贵多少有点奇怪，一向不苟言笑的领导，在见到这类软硬不吃的滚刀肉的时候，常有这种笑容。
“真是大哥，料事如神呀！”王虎子一副大惊失色，过份热情的样子，竖了根大拇指：“还真没吃的了，要不给几位，倒碗面汤喝着……”
几个警察听得这话，不知是装傻还是充愣，又被王虎子这蠢逗得笑意盎然。
“呵……王成虎，我不饿，也不是来吃饭，面汤就更不用了，既然把我大哥，就跟我说实话，你那一位大哥呢？”武铁军笑着问。众人一下子明白，不是来找事来了，是来找杨伟来了。
不过，来找杨伟就更心惊了，不是大哥也有什么事吧！
“您说的是我哥杨伟？”
“还有别人吗？就是他，他去哪儿了！”
“您不知道啊！”虎子说道，今儿是临场发挥的不错，很诚实地说道：“不在大连吗？两年多都没回来了，我们兄弟都商量着去看大哥呢！是不是啊，兄弟们……”
王虎子一回头征询，这帮子货色个个应和着，就是就是，两年多都没见着大哥了……
一群高矮胖瘦不一的混混异口同声的否认，越否认越像做假。武铁军一下子笑了。佟思遥和刑贵也笑了。王虎子两年不见，水平看来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说瞎话都不眨眼了。两年前一见警察就语无伦次，看来长进不小。
“各位各位，抽烟抽烟……坐坐……”王虎子递烟，没人接，搬椅子让坐，也没人坐。白忙活了。不过也达到目的了，说得一干警察一下子没了主意。
佟思遥和武铁军相视了一眼，却是一个心思，要让王虎子说真话，怕是得费一番功夫了，杨伟手下这群混混兄弟，都打过交道，个顶个的是滚刀肉，天生和警察有敌意，要让他们说真话可难得很。
一视之下，就见佟思遥径直朝周毓惠走去，看着周毓惠轻轻说了句：“我们能谈谈吗？”
“嗯！可以！”周毓惠点点头。也许佟思遥当警察的知道杨伟的情况比自己更多。
佟思遥和周毓惠相跟着出去了，王虎子伸伸大脑袋看着俩人上了警察，在里头嘀咕上了。心下暗道这事怕是有点玄，卜离被捕他是知道了、秦三河买小包也知道，大哥不会惹上这事烂事吧！……心下已经暗暗打定主意了，这下落，可千万不能说，一说准坏事……
俩人说话足足说了十分钟才见周毓惠下了车，那帮子警察呼拉一下都走了！走的时候武铁军还饶有兴致地拍拍虎子的膀子笑着说道：“成虎，你这见了警察就说瞎话，也是你哥教的？”
王虎子咪着眼，嘴里道着“客气客气……自学成材，这个不用教。”
一句话，那说话人的傻样，惹得武铁军也是忍俊不禁！
警察一走，众人都围上来关切地问着，惠姐，大哥不是有什么事了吧！
“不是，其他人的事，可能大哥是个知情人。没事，大家放心！”周毓惠若有所思地说道。刚刚和佟思遥交换了意见。佟思遥告诉杨伟的近况，包括沁山的牧场，包括一年多前已经离异。而周毓惠知道杨伟不是有案子的时候，告诉佟思遥刚刚杨伟确实来过，已经和拴马村的赵大锯相跟着走了。
两人这次是交换了知道的情况，佟思遥知道，和这帮不明事理的人说话，还不如单刀直入问周毓惠。周毓惠毕竟比这帮子人明事理。
佟思遥看样确实有急事，知道这情况后就带着人都走了……
一干混混顿时没了主意，王大炮想想，问了句：“惠姐，你说咱们这生意咋弄。大哥可对各位这行事有意见啊。可现在这么大摊，说收收不了啊。现在场上还有几千吨煤等着发呢！”
“继续做吧！”周毓惠说道：“以后听你们大哥的，这和人械斗、抢生意的事，少干……最好别干，他说得有道理。咱们这两年确实有点过了！不过，生意本身并不黑，在于操作的人怎么做？今天大哥给我们提醒很及时也很中肯，这个大家回去都好好想想……大家先回去吧，这事我好好想想……”
周毓惠今天的触动怕是很大，神情中多有几分不自在，看着一干兄弟们都六神无主的样子，这就安慰了几句。
众人见周毓惠这样说，均是有点讪讪，毕竟大哥这话说得也在理，也是为大家着想。可这位惠姐确实也不错，两年给大伙谋了不少福利，现在都一下子扔下了，还真舍不得。惠姐的意思是让大家继续着生意，这就没什么问题了。大不了以后注意！
“不是有点，是很过了……”王虎子突然语重心长地说道。终于抓着施展自己的机会，瞪着小眼一副牛逼晒太阳的架势背着手说着：“大哥说了，你们得好好反思反思，别将来都关着进去了，还得我老人家给你们送饭送冬衣……”
王虎子背着，努力要装出杨伟训人的样子，不过越装越是四不像了。
景瑞霞和周毓惠都瞪了一眼，很讽刺的一眼，没说话。
切！……几个混混都对王虎子嗤之以鼻。
呸！……王大炮恨恨吐了王虎子一口。
那轮子对王虎子的意见最大，最后出门的时候，竖了个中指：“靠，王虎子，等着借你车吧！”
王虎子歪着大脑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是一脸敌意地走了。看样是犯众怒了。霎时走得一个不剩，就剩下王虎子和秦三河俩人了，王虎子悻悻地道：“稀罕，老子明儿就买一辆！”
“虎子，咱们怎么办？”秦三河看着没人理会自己了，问了句。
“走，回我家，收拾收拾，明儿咱们回乡下玩去，我告你你啊三河，哥那牧场是我见过最大的牧场，现在已经有几百人了，可比这凤城好玩多了。”
“那我回家把狗都牵上。托人养着，我不放心！”
“对对，那是，都牵牧场里，看羊去！”
“那不能看羊群，看羊得牧羊狗，不能用狼狗！”
“说来说去，还不都是狗、还不都是狗日的……靠……”
算了，秦三河不争辨了，再争连自己都说不清了。
和秦三河在一起，王虎子绝对有领袖气质，秦三河绝对言听计从。关了店门，左右看看才省得自己的自行车也没了，虎子干脆不打车了，拉着秦三河一左一右摇摇晃晃地走了……
……
几辆警车从饭店开出来，车上武铁军扭过头来，看着后座上的佟思遥这就怀疑地问上了：“小佟，怎么回事，有下落了？”
“嗯，据周毓惠讲，杨伟离开已经有二十分钟了，迟了一步！”佟思遥有点懊悔地说道。因为追查杨伟，一直追查到了秦三河家，知道了上北京马上追到北京，又在天堂河见到了卜弃，甚至还见到了监护人林涵静，知道杨伟回了凤城马上昼夜不停地回凤城，谁知道最后查到那辆德赛车查到这个饭店的时候，还是差了一步。江副厅长下得死命令，佟思遥自知自己再无法让卜离开口了，这才出此下策，再请杨伟。而且把武铁军搬了出来。
佟思遥判断的很对，知道杨伟不会回牧场，但没想到，步步差一步，步步跟不上。
“你查得案子，和他真的没什么关系吧？”武铁军还是一副征询和不大相信的口吻，同样的话已经问了若干遍了。
“武局，你怎么连我也不相信，要有案子，还有大张旗鼓地把您拉出来！”佟思遥解释道。
“哎，我这不是担心这小子吗？这两年都没见，也不知道又混成什么样子了。这小子就没让人省心的时候。”武铁军说道。
“挺好的，在沁山办牧场，干老本行了！回家放羊了，干得挺不错。”佟思遥道，说这个评价连自己都觉得怪怪。
不过好武铁军却是见怪不怪了，反而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是吗？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也就放心了……不过这次，怎么连江厅也请出来了，昨天江厅还专门打电话让我留意为国的下落。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这小子犯大案子了，一下子捅厅里了。”
“确实是大案子，不过不是他犯案，是他的一个朋友犯案，我们想让他出面说服他开口。”佟思遥含糊地说道。
“这个事不好办！为国很看重朋友的！”武铁军疑惑地说道。
“所以才准备把您这尊大神请出来呀！”佟思遥道。
“到底什么案子？这么重要。贩毒？”武铁军猜测了句，让佟思遥出面，怕不是什么好事。
“我请示江厅后向您汇报吧！这个案子整体还都在保密期。如果今晚上找到杨伟，希望你帮个忙，劝他跟我们走一趟！”
“那行，我试试吧！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这事勉强不得的，勉强的急了，他会撂挑子走人，你十年八年也找不着他。”武铁军已经打预防针了，听得佟思遥更增加了几分担心。
两辆警车，向着长平的方向开去，为了不再错过，佟思遥专门安排了两队人，一队在凤城查杨伟的落脚地、一队直赴拴马村，以防再走茬了……
……
预防走茬，还是走茬了……只知道赵大锯是拴马村的，却不知道这些人两年多都不在拴马村了。
其实，杨伟这个时候还在凤城，和锯子四个人从店里出来打了车，十几分钟就到了锯子住的三元胡同。打发走了三个村民各自回自己租住的地方。这锯子引着杨伟进了胡同，一进胡同看看四下无人，拉着杨伟说道：“杨娃哥，俄跟你说个事！”
“怎么了，锯子！”
却见锯子一反常态地拉着杨伟的俩胳膊，扑通跪下了。
“嗨嗨……我说锯子，你有毛病呀？”杨伟不迭地把赵大锯拉起来，埋怨道：“这是咋拉，几千块工资，你应得的呀！怎么也不至于行此大礼吧。”
锯子这么一下，弄得杨伟哭笑不得。这两天人怎么都跟有毛病了似的。见人就跪。
“不是这事，杨娃哥，是俄爹的事，我就求求你帮帮俄爹，他……”锯子说着，声音里悲悲切切。
杨伟这一下吓得不轻，紧张地问：“你爹？你怎么啦！”
“俄爹病咧！”
“什么病？”
“好几个月了，俄爹一直说腰疼，上次检查医生说确诊不了，不过好像是脊柱啥概骨区肿瘤，凤城医生让到大医院复查一下。”锯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杨伟瞪着眼说道：“嘿，那查呀？你跟我跪有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医生。”
锯子抹了把鼻涕，喃喃说了句：“哥，俄爹那脾气你还不知道，他死活不去！怕花钱。他说他一老汉咧，死都死了咧，不再花那冤枉钱了。再说家里没那闲钱。”
“我操……这个老倔驴……”杨伟一下子被气得不轻，恨恨地说了句：“我说你当儿子的咋这没出息，该当家你就得当嘛！这事那由得了他！”
锯子老实，一听这话却是脸有难色：“哥，我跟他说不通，说急了他就揍俄，俄也不敢说！”
杨伟道：“咂咂，你这儿子当得……嘿，你家不缺这钱呀？你连个钱也当不了家？”
锯子道：“钱都在俄爹那儿，他一分钱都不往外拿。”
“这……这老锤怎么成这得性了？嘿！”杨伟这一副被气得不轻地样子，反过来又问：“这两年不是你们没啥事吗，加上你爷俩攒得，我还给了你爹五万，养老院你爹都没修，你们存了有十多万吧！你爹这老抠，连这钱也不愿意花？”
“俄爹攒着钱还是准备修，前两年就准备修，不过没弄成，这两年打工一直攒钱，就等着回老家修呢……”锯子说道。看看杨伟不解，锯子引着杨伟边走边说，把拴马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杨伟说了说。老锤从拴马村出来，两年来爷俩打得零工都把钱攒着，几个月前村里最老的一个孤老头老钟叔去世，就是爷俩操办的，这事却也更坚定了老锤修个养老院的心思。村里的孤寡老人也确实不少，有些有老光棍一辈子就没娶过老婆，到老了还是一个人……
有些人，天生就是为别人活着的人，像这老锤这人就是。一家几代都是！
杨伟越听越不是滋味，敢情下台了，老锤这事还都念念不忘，顿了顿，杨伟说道：“大锯呀，你爹就那驴脾气，不过是个好人，有病呢，不能让他拖着，啥鸡巴养老不养院，他都快死得了还想那玩意，没事，哥给你办这事，今晚咱们就走，他敢不去，你听我的，先把他捆上车再说……”
杨伟恨恨地说着这事，原本还悲悲切切的大锯，一听杨伟这话，倒是目瞪口呆，更是担心起来，不过一想杨伟和爹的关系，除了他，说不定还真没人能说得动爹……
……
胡同深处七拐八拐，进了一家独户小院，锯子一家就租住在这里，上了二楼，躲躲闪闪地杂物一旁，锯子摸索着开了门，黑暗里就响起来老锤苍老的声音：“是锯子呀？”
“嗯，爹，俄回来了。”
“咋去了这长时间，下午走咧咋个晚上才回来，吃饭了没……锅里有剩饭，你热热吃吧……”
“俄不饿，俄在饭店吃咧！”
“又乱花钱……这娃！”
爷俩对着话，说着锯子拉开了灯，十几平米的房子里，两张砖头对着的简易床，其中一张上，躺着个钻在被窝里。露了个脑袋，那头发已经几乎全白了。不用说，这老头也是为民发愁的人，是个好人，却是个不识时务的人。
锯子没说话，杨伟却是坐到了床边，谑笑着隔着被子朝着老锤的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你死娃，死咧……呀！……咋是你个孬种？”老锤火暴脾气，一骨碌坐起来，表情一下子是从大怒到大喜，一下子认出了杨伟！那表情里，是见了老朋友的喜出望外。
杨伟一见故人，却是想起了这老头的种种乐事，哈哈大笑，拍拍老锤说道：“老家伙！你活挺滋润的啊，都来城里混生活来了啊！两年没见，你都成城里人了啊……哈……哈……”。
“没大没小……”老锤见了故人，却是分外高兴，说着要起身。杨伟注意到了已经开缝被子里，出来的老锤一身瘦骨嶙峋，配着花白的头发，两年间苍老了许我，杨伟看着一阵心酸！蓦地跟刺了一下似的。
特别是大锯刚才一说村里的事，让杨伟觉得仿佛亏欠了老锤什么似的，如果不是自己唆导着开煤矿，老锤现在也不至于有家难回。虽然这村长实在算不上什么官，可杨伟知道这老锤一辈子不怕穷不怕啥，就怕没面子。像赵铁锤这号人，面子，有时候比命还重要。
赵铁锤穿着衣服一下子看着转过头的大锯脸上的伤，这一下子有点气愤地说道：“锯儿，脸上咋拉，跟谁打架，他们打你了……”
“没事！杨娃哥教训他们了，还把欠了快半年的工钱都要回来了！”
“噢，把老拽家、二横家那钱都给了吧！”
“给了，早给了……”
爷俩对着话，大锯讪讪坐在自己床边，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锤叔，你咋这么婆婆妈妈，我好歹来了回，怎么光你们爷俩说话，都不搭理我。”杨伟笑着，埋怨老锤。
老锤整着衣服却是笑着说：“你都跟俄儿样，里外都是亲的，搭理那个还不都一样。”
杨伟道：“哈……老家伙，讨我便宜啊，准备给我当爹呢啊！我以后可就吃你家住家了啊！”
老锤难得这么高兴，笑着说道：“呵……自己准备伙食费啊，我可养不起你这草包。”
仨人说着，锯子也分外地高兴，难得见爹露出笑脸来了。这就张罗着从暧瓶里倒了些水递给杨伟。唠了一会家长里短，杨伟尽量避免着提出老锤的心事。
赵铁锤和杨伟虽说年龄差别不小，可两人在开矿一事上，打得交道不少，脾气也相对，颇有些忘年交的意思，杨伟一老锤面前说话也从不忌口，而老锤这脾谁也忤逆不得，偏偏对杨伟是毫无办法。俩人如同老哥俩一般。
不过杨伟接下来的话就不像人话了，呷了口水大咧咧说道：“老锤，我这两年混得不咋样，你看我现在穿得这你就知道……我先前不是一共给你五万块捐款，你也没修养老院，再给我退出来，我赶着这钱说媳妇呢！”
杨伟一副无赖的得性，故意亮亮自己的破迷彩服，这是牧场的工装；那件大背心，是秦三河的，穿在自己身上明显大了一号。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啥……”赵家父子俩一下子愣了。
“没听懂呀？问你要钱呢！”杨伟坏笑着，恢复了几分先前的样子，跟老锤商量绝对不能按常理出牌。
“你这娃！……你呀你呀！”老锤一副火冒三丈的表情：“你真叫个不要脸啊，这捐出去的钱，还能再要回去，这话你都说得出口？你要个逑，没有！”
老锤一副交友不慎的气愤样子，脾气上来了。
“哈……哈……”杨伟笑得前附后仰，笑了半天才说了句：“老锤，我看你还有三分火气吗？我以为你一年不如一年了，马上就要死逑了，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锯子一下子吓了一惊，却不料老锤听得这话，这才省悟道杨伟又是在拿自己开涮，哈哈笑着：“老子耐活得紧呢！咱爷俩，还没准谁走在头里呢？……你个小贼娃，是故意来气我来是不是？”
“那老锤我可不明白了，你不想死，有病就得看看病嘛。你说你要真的病得起不来，一伸腿一瞪眼，你存得那俩钱也花不上了，锯子娃可怜就剩孤零零一个人，这可咋弄！……那钱你不给我拉倒，那你自己花咋样？总不成自己也舍不得花吧！”杨伟总算转悠到了正题上了。
赵铁锤这才恍然大悟，杨伟转了个大圈来数落自己来了，看了儿子一眼，有点埋怨地说道：“咂咂，锯子呀，啥不能跟你杨娃哥说，说这事？”
“嘿！问问你咋拉。你天天拽得给我当叔当爹呢，这话都不敢说。”杨伟也埋怨开了，干脆坐到老锤身边，一坐下却是换了副关切的口气问道：“叔，我又不是外人，给我说说，啥毛病？厉害不？”
杨伟这脸一黑一红，倒把老锤说住了。赵铁锤摇摇头，轻描淡写的说道：“没啥，就是腰有点疼，天一变就疼得厉害。凤城这，确诊不了。”
杨伟说道：“好！啥也不说了，锤叔，一会儿有车来，今晚就跟我上省城，好好查查，没病万幸，有病先治病，拖来拖去不是个事，啊！”
“哟，不去不去，凤城这就难活了，再到比凤城还大的城市，那开销得多大呀！这医院这地方，就不是给咱这老百姓开得。”赵铁锤头摇得像拔郎鼓。马上拒绝了杨伟这要求。
“少扯蛋啊，一会我兄弟来，好说好走，我背着你走；不好说了，我捆着拖着走。我好歹当过几天村长呢！不听话咱可有的是农村干部的办法。”杨伟瞪着眼威胁道。
村干部那办法说出来擂人，牵牛扒房外带捆一绳！
老锤却是不为所动，语重心长地说：“哎，杨娃，俄知道你是好心，算了算了，都入土半截的人了，还花那冤枉钱干啥！”
“老锤呀老锤，你咱就看不清个问题涅？你说你真要有个三长两短，那村里人有事了咋办？你要是死到那老人家头里咋办？……你也是受过党教育不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道理你不能不懂吧！你咋越活越颠倒了！……现在小毛病花个千儿八百就治好了，拖拖拖，拖得最后花上好几万还死逑，你可咋办？”杨伟努力搜索这两年学得东西，尽自己所能教训着，教训得赵家父子俩一脸苦相。好像犯了多大的错误一般。
老锤不表态，锯子更不敢表态。杨伟看这架势，差不多拿话说得赵铁锤，这才搂住老赵的肩膀说道：“锤叔，锯子娃不错，知道心疼你。我呢，这次可是给你找了个大便宜，省城专科医院有我一个战友，刚刚我联系了，不花钱给你老好好检查？咋样，送你个大人情，改天你请我吃一顿就成！”
赵铁锤怕是动心了，看看杨伟一副不大相信的表情，问道：“真咧假咧？”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过你……这两年我就在省城混，认识的人多了，你不早说，早说我把医生给你请这儿来。”杨伟胡吹大气地说道。
赵铁锤终于动心了，征询似地说了句：“那……那去看看？”
“那还用说？当然去看看了！这便宜不讨留给谁呀？”杨伟笑着。农民的意识就怕花钱、就爱沾点小便宜，你要告诉他省院请专家什么价格，怕是打死也不会进医院。
两人对着话，把锯子听得云里雾里，怎么着杨娃哥一眨眼就又认识医生了！刚刚打电话是要车要钱，没说认识医生呀？
杨伟却是已防有变故，马上招手示意赵大锯说道：“锯子，愣着干啥，收拾东西呀，一会车来了手忙脚乱的。就拿上点洗漱用品，牙膏牙剧，剩下东西医院都有！……趁着今晚咱们赶到省城，说不定一两天就安排检查了。早去早回。”
……
老锤虽有几分不信，但被杨伟连横带哄，硬是半信半疑地跟着杨伟出了胡同，早有一辆普桑等在胡同口，开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挨完训的轮子，轮子一下车，又伸出个大脑袋，却是王虎子。虽说不借车了，不过杨伟这电话一来，轮子还是不迭地找了辆车。
杨伟劈面就问：“轮子，这车不是偷的吧？别半路把我扣了啊？”
轮子笑着说：“哥，说哪里话，不是不是，三证齐全，是我们自己的车！”
安排着锯子爷俩坐到车上，杨伟无言地拍拍轮子，语重心长地说了句：“时伦，兄弟里头数你成材，数你老实，哥跟你说的，别再犯了啊！”
“嗯，哥，我记住了，哥，其实也没多少，一年就是收十几辆黑车加工加工，现在车行都干这生意。”
“我说你个混小子！”杨伟又气又好笑扇了一脑门骂道：“抓住一辆就判你几年，划不来呀，你个笨逑！那东西再挣钱，一犯了可把你现在的生意全赔进去了，这和你以前没家没业不一样，你好好想想。”
两人说着，王虎子张着大嘴笑，回过头来，杨伟说道：“虎子，我可暂时顾不上回牧场了，你明天去吧，把钱给了七叔就行了。要不想去，问他要个账号转过去就行。”
“咂，我去玩两天。……给你哥！”虎子递过一个包来，是杨伟刚刚安排要的钱和手机。一会功夫被虎子准备齐全了。
“行，你带上三河去玩吧。我送送锯子爷俩看医生去，过俩天就回来。”杨伟说着。
“哎……哥，警察来找你了！来了十几个，冲店里了。”王虎子眉飞色舞地说道。前面铺垫了这么多，最后一句才关键：“不过，被我都哄走了！……哥，你没犯事吧，我咋看着不对劲呀？”
“是吗？”杨伟笑笑，不用说肯定又是卜离的案子。
“认识吗？”
“认识，就那俩，去武庄小区抓过你那个女的。还有咱大哥！”
“呵……什么时候成你大哥了……行知道了。别理他们，让他们慢慢找吧。身正不怕影子歪，我现在老百姓一个，他还能抓我不成！”
趁着夜色，杨伟驾车带着赵家父子俩，一路向省城驶去……
……
佟思遥两队人马均未发现杨伟的踪迹。直到两个小时后才找到了赵铁锤一家的临时住处，不过已经人去楼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仨个人同时失踪了。
无奈之下，只得又拔通了周毓惠的电话……
大半夜里，电话还一下子就通了，那头，周毓惠静静地听完佟思遥说话，好像思索了片刻说了句：“佟姐，我确实不知道了，不过有其他办法，如果你帮我查一下大连韩雪的情况的话，我告诉你怎么找杨伟！”
“这个简单，随后我让同行帮你查一下！”
“尽量详细一点！”
“没问题，不过公安掌握的仅限于家庭的住址之类的情况，其他的我们就不能提供了。”
“要的就是这些……我明天等你的消息！查好的话，我们电话联系好吗？”
“没问题……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怎么找他？”
“很简单，你把秦三河和王成虎抓住，那俩人绝对知道杨伟的下落，说不定他们三个现在还在一起！”周毓惠淡淡地说了句。
一挂了电话，佟思遥这才拍拍脑门恍然大悟，光顾着追人了，这是灯下黑了，刚刚见王虎子那一返常态的热情就应该想到了，这个死胖子，肯定知道杨伟的下落……

第15章 纷繁事端自今起
上回说到，省厅寻找杨伟的一队和杨伟擦肩而过，杨伟带着赵家父子俩直奔省城。
老赵家里的事杨伟这么经心，怕是缘于心里对这一家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特别是听到上两代赵尚武和赵八百的故事，这俩英雄的名字，让杨伟一直挥之不去。而后来拴马村发生的这些也让他有点始料未及，说起来也有点好心办坏事了，本来想让大家都富起来，谁知道最后把谋富的人却逼出了家门。这点，让杨伟觉得很愧疚，特别是看到赵铁锤一头华发一身瘦骨嶙峋的时候，心底里的酸意更甚了……如果早生几十年，杨伟相信，赵铁锤和他爹他爷爷一样，都是铁骨峥峥地英雄，可现，却是一副英雄暮年的感觉，让见者心酸，为了省俩钱连医院都不敢进……
什么是善，有心为善最后却办了一件大坏事，这就是杨伟的感觉。
什么是恶，无心为恶却把最善的一个老人逼出了家门，这就是曾经纯朴的拴马村民，杨伟对于这些人和这些事包括自己，都有一种很无奈的感觉。
一路上，杨伟把赵铁锤安排在副驾上，放倒了座位让老人家平躺着尽量舒服点，开车的时候尽量开稳点开慢点，听着老人均匀的鼾声，杨伟还是忍不住鼻子里酸酸的，好像是自己把人家害成了这样似的……这世间，好多事都是自己无法控制的，就像今天发生的这些，一个一辈子为村里谋富的老人，现在却孤苦一身；而在拴马，还有曾经长平营退下来的残兵，不过现在，都已经成了风烛残年的老人，没人还会记得这群叱咤一时的英雄！
有时候，活着的英雄甚至不如死去的英雄，死了，死在自己的战场，那是死得其所，或许可以留着一个让后人铭记的名字。而活着，却往往被人遗忘！这个功利的世界，记不清这么多曾经奉献过的人。
快到省城的时候天已放亮，找了家宾馆安顿下了父子俩，杨伟也长长地躺下来，几天来，感觉好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
这一晚，好多人都无眠了，公安小区里，周毓惠愣愣神挂了电话，依然是一副不动姿势，靠着床头，抱着膝，两眼瞪着连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个姿势从回来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直到和佟思遥通完话，又回复了原状。
想得很多，也很乱，满脑子都是杨伟的影子，更多的是始料未及，两年来日思夜想，最后却盼来一顿训斥和埋怨。而这个人的埋怨说起来多少也有几分道理，两年来不知道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还是给自己看，拼命赚钱、拼命钻营，现在看来，这些事，在他眼里却是一钱不值。
这还不是最伤心的，更让周毓惠不能接受的是，杨伟给予更多关心的是那群混混兄弟，对自己简直就是无视，这与两年前离别的时候两人之间还有那么一丝的暧昧多有出入，那个时候，起码杨伟还能够和声悦色地对待自己，而现在，仿佛是见了仇人一般……
哎，这个人，还是像以前那样，比以前更让人看不懂了……
……
门外，响起了轻轻地敲门的声音，跟着听到景瑞霞的叫声，惠姐，没事吧！
“门开着，进来吧！”
穿着睡衣的景瑞霞应声而入，进门却是发现，床头的灯开着，周毓惠抱着膝一副无助的样子，心下多有不忍。平时周毓惠睡不着的时候，偶而用摆扑克牌的方式打发时光，有时候高兴了还耍几把飞牌绝技，看得景瑞霞眼花缭乱，从来只见老板是筹躇满志、从来只见老板是成竹在胸，这么着发愣，可还从没见过。景瑞霞心里也明白，今晚的事，也许对周毓惠触动挺大。
进门景瑞霞见这情形，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惠姐，我看您没关灯，还说话，担心有什么事。就……”
“没事。坐吧！”
“姐，还在想今晚的事吗？谁的电话？”
“一个朋友！没事。”
“姐，别想了，我看他也就是说说。就是来给大家敲敲警钟！虽然话难听了点，可看得出他还是关心大家的。”景瑞霞坐到床边安慰道，两人一年多的相处已经形同姐妹，本来就没有几个知心朋友的周毓惠，已经渐渐把景瑞霞当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周毓惠却是有点失望地说了句：“哎，他谁都关心，除了我！我在他眼里，连那个猪头王虎子都不如。”
“呵……”景瑞霞哑然失笑了。安慰了句：“姐，你也别这么看轻自己嘛，我看他也有关心你的成份在内，要不，通知大家集合，干吗非把你捎带上！”
“咂，他这是做给我看！”周毓惠道，有点恼羞。
“既然做给你看，说明你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嘛，否则根本就不让你知道了。”景瑞霞安慰道，看周毓惠一脸懊丧，跟着引着周毓惠说道：“姐，今儿我可真见识，有魄力、有胆识，一帮子大哥，跟老鼠见了猫一般，蹲在那儿一排，愣是没人敢说一个不字！……当年他是有多威风，想都想得出来。”
景瑞霞说着，两眼放光，竖着大拇指看样还真是对杨伟赞口不绝。这赞扬听得周毓惠也莫名地放松和高兴起来。
周毓惠接了句：“都是他带出来的兄弟，当然对他敬畏有加了。大炮和贼六兄弟俩原来是车匪路霸出身、轮子是偷车贼、小伍原来就车站一带找人讹钱的主、王虎子是个地痞，什么坏事都干。这群浑人，原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你没看吗？他们之间相互都有矛盾，谁也不服气谁！……可也奇了怪了，这些人见了他都毕恭毕敬，也只有他能压得住这帮人。”
“别人倒还罢了，能见着王大炮这么老实可真稀罕啊！这王大炮平时见了谁也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势，谁也不放在眼里。”景瑞霞笑着评论道。
“哎……”周毓惠想说什么，又是欲言又止。
“姐，怎么啦？”
“有点郁闷！辛辛苦苦两年，在别人眼里，我也算个成功人士了，在他眼里我还是一钱不值……哎……快三十了，还是觉得自己一事无成，在我的朋友和同学里，知道我这类叫什么吗？”周毓惠长叙短叹道。
“叫什么？”
“败犬女人！”
“这什么意思呀？”
“就是说，在职场上春风得意，钱有了、房子有了、事业有了什么都有了，但感情上根本没有归宿！我的朋友、同学里，结婚的结婚；有小孩的有小孩，就偶而有独身的，也是情人恋人一大把，可怜我快三十的人了，还和这帮混混混在一起！哎……”周毓惠有感而发，惹得景瑞霞咯咯直笑。
确实有点不伦不类，这么个海归好歹曾经也是个高级白领，和一群大字识不得一箩筐的混混们在一起，这事连周毓惠也不好意思对外讲。
一笑把周毓惠也逗笑了，景瑞霞却是安慰道：“姐，不用这样吧，我觉着你就不错呀？现在有钱有地位，什么没有，人活着追求的还不就是这些。我知道你是放不下杨伟说的话，可那些事不赖你呀，要说这些坏事还真不是你干的，这有什么可自责的！这帮人明里对你尊敬，扭过头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谁管得了他们呀！……哎，姐，我看他不离婚了吗？你要真喜欢他，这机会不正好吗？乘虚而入嘛！”
却不料，这话一出口，周毓惠一下子着魔似地拉着景瑞霞的手，有点很丧失自信地问道：“瑞霞，你仔细看看我，是不是比你见我的时候老多了，难看多了！”
周毓惠一说话，话里患得患失的味道谁也听得出来。脱下的女强人、大姐大的外装，骨子依然是个小女人，一个渴望被关爱的小女人，一个在乎自己心上人看法的小女人！
“哎哟……又来了！”景瑞霞被雷倒了，不耐烦地说了句：“我说，姐你好歹也是个千万富婆了，怎么这么一点自信都没有。至于吗？他不就一放羊的吗？也就你把他当宝贝，我都看不上他！”
“你没小看我，你小看他了……我嫁，人家还不一定要呢！”周毓惠讪讪说道，现在在凤城，说话唯一不避讳的就这么一个人了。
“完了完了，你没得救了。一二婚的，把你都迷成这样！明儿卷上铺盖去跟他搭伙去，我就不相信他不要你。……就看在那嫁妆上，也得把你当姑奶奶供着。”景瑞霞咬着嘴唇说笑话。
“死丫头，笑话我，我有那么贱吗？”周毓惠轻轻擂了景瑞霞两下，景瑞霞笑着躺床上了。两人笑着说着，这周毓惠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说了句：“瑞霞，明儿收拾收拾，跟姐一块去趟大连！”
“大连，大连没咱们生意呀？……”
“让你去你说去，废什么话。”周毓惠这次发号施令了。
景瑞霞一下子恍然大悟：“哟，我知道了，你是想查杨伟的底。就跟咱们做生意先查对方的底一样啊！”
“是啊，是又怎么样！”
“有用吗？他人肯定不在大连！”
“当然有用，我一直很好奇，他们那么好的一对，到底发生了什么分开了。”周毓惠想了一晚上，可以想到的就是这事。而做出这么个决定让景瑞霞也颇为不解。
“哦哟，你这怎么查？去找人前妻？别让人给赶出来啊！……我说姐那有你这么谈对象的，闷肚子里不敢说，还要累死呢！……就姐你这么漂亮，直接了当点，明说得了，他爱怎么地怎么地，过了这村，还没给他准备的住店的地方呢！？”景瑞霞发牢骚了。
“瑞霞，我说你现在的怪话怎么越来越多，你去不去，你不去我一个人去！”周毓惠嗔怒道。
“好好，去去，听你的！……那我准备准备去。”景瑞霞一骨碌起身，老板下命令，看样要准备了。
“这还差不多！……嗨，别走啊，就在我房间里睡！”周毓惠拦道。
景瑞霞一回头，又是笑着打趣道：“惠姐，别老这样好不好，弄得我这保镖还得负责陪睡，再干就成三陪了！”
“美女老板陪你睡，还不乐意吗？”
周毓惠难得地和景瑞霞这么开玩笑，景瑞霞开了柜子门拿了床被子俩人躺一起了。看样是经常在一起。事实上，某一天打雷下雨天，周毓惠很胆怯地抱着被子钻景瑞霞的被窝，那一次之后两人经常同房睡。景瑞霞这才知道老板这个女强人，其实胆子小得紧。
两人说定了事，终于躺下了。躺定之后，翻来覆去的周毓惠闭不了眼，捅捅景瑞霞悄悄地问：“瑞霞，你……来凤城一年了，我怎么没见你有男朋友，你谈过对象吗？”
“谈过，怎么没谈过……谈了两年他才说，他不喜欢我这号孙二娘类型的，气死我了，当时我就扇了两大嘴巴踹了一脚……”景瑞霞大咧咧说着。惹得周毓惠咯咯直笑，这倒像景瑞霞的性格。
“瑞霞，将来到凤城找个对象怎么样？一直跟姐生活在一块，好吗？”
“啊！……”景瑞霞吓得一激灵坐起身来了，大惊失色道：“姐，我一直怀疑你不是有毛病吧？我这性取向可正常啊。别干俩年保镖你还赖住了我了，我可受不了……”
“死丫头，说什么呢……”黑暗里周毓惠可能的又羞又气，伸手要打却被景瑞霞粗大的手握住了。
景瑞霞看周毓惠暂时忘了烦闷，这又凑上前去说道：“姐，别光说我呀？你谈过没？”
“没有！”周毓惠讪讪地说道。
“不相信！装纯吧！？”
“真没有！那有时间呀？上中学的时候，有人给我递纸条，可那时候我妈逼得紧，我不敢；上大学暗恋过一个足球队中锋，很帅的一个男孩……”周毓惠有点喃喃地说道，话音里仿佛沉浸到了往事的回忆中。
景瑞霞好奇心一下子被提起来了，俩人第一次谈到这个话题：“那你们没发生点什么？”
周毓惠有点挽惜地说道：“没机会！人背后跟一群莺莺燕燕，我那时候家里穷，连身像样的衣服也买不起，一年四季穿校服，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就一丑小鸭，他到现在没准知道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您不是后来出国了吗？没钓一海归回来？”
“哎！瑞霞你不知道，国外比国内还难，家境好的还好说，有时间谈恋爱。我那时候当厨娘，洗碗、卖保险、发广告，就为了挣点学费生活费，一天累得半死，人活得像机器，老外看我们这类人就是低人一等。哎，那有时间你你我我……别想着国外好，都是人前风光人后受罪，留学生里像这样的不在少数。我也是机缘凑巧混到了今天，我的朋友里，好多现在还在为房子和工作发愁，还别说那里海归变海带的，更惨了……哎，一言难尽呀！”周毓惠颇有感触地说道。回凤城也是阴差阳错，否则现在顶多也就是个月薪几千或者万把块的白领而已。
“姐，现在不都好了吗？……别提这些伤心事了。现在都活出来了，该享受生活了。对了姐，你和杨大哥之间，你这想得这么深，你们俩是不是那个了？……”景瑞霞有点暧昧的口气问。黑暗里看不到表情，不过肯定现在景瑞霞的表情八婆的紧。
“哪个？”
“就那个？”
周毓惠哑然失笑了，淡淡说道：“没有，我认识他很早，真正交往不过两个月，后来他就回大连结婚去了，直到今天才见着。”
“哦哟！我听着怎么像五十年代的爱情。还单相思呢！什么都没发生，没劲！不听了，睡觉！”景瑞霞一听这，还真泄气了。
周毓惠一紧张，拉着景瑞霞不让扭过去睡，嘴里说道：“别睡呀，说会话……不过我们之间还有那么一点点事，不知道算不算。”
“什么事？”景瑞霞一下子来劲了。
“有天晚上，他趁机沾我便宜，摸过我这里！”周毓惠示意着，摸着景瑞霞的前胸。
“隔着衣服摸，还是在里面摸？”景瑞霞黑暗中咬着嘴唇压抑着笑。
“在外面！”
“那你什么感觉？”
“我装做不知道，等着他下一步动作……别看他说话办事凶，可他胆子也不大，摸了两下就把手缩回去了，弄得人家好扫兴。”周毓惠悻悻地说道。
“哈……哈……”景瑞霞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笑。笑得乐不可支地缩成一团，难得听到老板这么糗的隐私。
周毓惠这才省悟道景瑞霞是当笑话听呢，有点恼怒地小拳头擂着景瑞霞。
笑了半晌，这景瑞霞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得得，姐，我知道，你是真喜欢他。……你当时就做得不对，他不敢摸了，你再把他的手拽过来放你这儿，让他放心摸不就成了，男人是需要鼓励的……哈哈……”
周毓惠也笑着，笑了一会又是很怀疑地问：“瑞霞，我这儿是不是真有点小？他是不是不喜欢我这样的，你看你的，那么大，我都喜欢摸！”
周毓惠说着，摸摸自己，又摸到了景瑞霞的前胸。两厢一比较，确实差异太大。景瑞霞那里像个充气的大气球，自己的小了不只一号。
景瑞霞笑着打了周毓惠的手，又被雷到的说了句：“姐，你啥也不是，是发花痴想男人了……一边去，别老拿我当男人，睡觉还搂我……”
两人一直打弄着，快到天亮的时候才沉沉睡去……
……
上午九时，佟思遥终于得到消息了，在大宁村终于发现秦三河和王成虎的踪迹，一夜没睡好的佟思遥有点气忿，这俩货居然没回家，连人影都没见。只得在俩人家门口设人蹲坑……
三十分钟后，王虎子开着辆工具车，这是饭店的拉菜车，车上载着几个大笼子，十几条毛色光亮的狼狗偶而叫两声，王虎子叨着烟哼着小曲，一旁秦三河看着闷闷不乐，出了大宁一上二级路，就见得四辆警车哗地一声前后左右围了上来……吓得王虎子紧急踩刹车，差点撞到车上。
王虎子一下想不起自己又犯什么事了，啪地一声扇了秦三河脑袋瓜子上骂了句：“我操，三河，这咋回事？你他妈这狗不是偷的吧！别把老子整进去啊！”
“不会吧！就一只是偷的，偷的时候还是狗仔，都养几个月了，没人知道嗳！”秦三河张着大嘴，不相信的说道，现在连自己也说不准了。
“我操，还真是偷的……我他妈惨了……”王虎子拍着方向盘骂道。不过一看警车上下来的是佟思遥和刑贵，一下子省悟，八成还是在找杨伟。
这戴大沿帽的可惹不起，说话着王虎子叨着烟不迭地跑下车，看着佟思遥赶紧敬烟，要发烟一圈警察却没人操理他。王虎子很奇怪地说：“这位警察大姐，兄弟我可没犯事呀？不能老这么追来追去吧。”
“你们俩，昨晚去干什么了？”佟思遥盯着王虎子和秦三河。
“没干什么呀？睡觉了！”王虎子瞪着眼，很诚实地回答。
“都没回家，可还真让我好找啊！”佟思遥笑着说到，好像在找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男人出了门，除了喝酒就是找小姐，这用得着汇报吗？我老婆都不管我，你管得着吗？”王虎子说着，惹得警察们个个捂着嘴笑，一笑之下，王虎子却是不耐烦地说道：“我知道你又找不着我哥来咋唬我来了！告诉你们，我真不知道。”
“是不是……知道了也不说。”佟思遥笑着问，抬眼一看秦三河，秦三河却是有意识地回避。
王虎子一听这话，乐了。说了句：“哟喝，您真聪明，这么聪明还问我。”
“刑贵、孙大雷！”
“到！”
“把他铐起来！”佟思遥虎着脸，突然间反脸了。一喊之下，刑贵和孙大雷一左一右把王虎子夹在中间。王虎子这下急了，骂骂咧咧说道：“警察乱抓人是不是。别以为我不懂法，你们这是公报私仇，非法刑拘，我要告你们。”
佟思遥一脸寒霜，叱声说道：“王成虎！我怀疑你容留吸毒人员，与涉毒案件有关，现在要对你进拘捕询问，别给我讲法律，拘留你四十八个小时不犯法。”
“吸毒人员，扯蛋！”王虎子有点蔫了。外强中干地说道。
“王成虎，卜弃算不算？”
“靠，这老娘们真不是东西，害了卜离不行还要害他妹妹……”王虎子火冒三丈，缠杂不清地骂道。
一听老娘们这话，佟思遥气得杏眼圆睁，喊了句：“把他反铐上，拖警车里，嘴里再不干净，给我塞好喽。”。佟思遥一发火，这气势不是盖得，看着秦三河也有几分害怕。
“好勒！”刑贵和孙大雷谑笑着一人搂腰一人抓腿，抓猪仔一般地把王虎子塞警车里了……王虎子挣扎着起身刚要开口，却见前座上人回过头来，笑着说道：“成虎，我可是你大哥的大哥啊，敢乱骂人，我也得揍你……”
开口的是武铁军，一看武铁军那黑脸似笑非笑，和杨伟整人的时候如出一辙，这王虎子悻悻地还真没敢再骂人了。
车下，佟思遥走近了秦三河几步，看着有点惊慌的秦三河说道：“三河，还认识我吗？”
“认识，你还打过我。”秦三河嗡声嗡声说道，郎山上佟思遥一把把他放倒这事，肯定记得。
“呵……还记得呀？那是为你好。……我们曾经也是战友，你信得过我吗？”佟思遥尽量和声悦色地说道。王虎子这滚刀肉不好打发，柿子只能拣秦三河这个软的捏了。
“信不过！”秦三河老老实实说道。
佟思遥倒不生气，还是笑着说道：“呵……信不过我没关系。我在北京见到了一个人，她说你是个好人，你哥也是个好人，她哥哥也是个好人……知道这个女孩是谁吗？”
秦三河的眼神一下子亮了，瞪着佟思遥，佟思遥明显地看到他的胸前一起一伏喘粗气。这是紧张了。看来，有戏！
“相信你知道卜离出事了，卜弃也很挂念他哥。我们在找杨伟，只有他能救得了卜离，你难道不想救他。难道你想让小卜弃失望？”佟思遥诱导着。看着秦三河跃跃欲试，话到了嘴边又缩回去了。
“好了，如果你真不愿意说的话，我不强迫你了。”佟思遥说着转身要来个欲擒故纵。
“别别，你放了虎子哥，这事和他没关系。卜弃一直住在我家。”秦三河一下子迸出一句话来，佟思遥这策略不错，旁敲侧击把秦三河套进去了。
“我们就没准备抓他。……你告诉我你哥去哪了，我们马上放了他。而且不再追究你们容留吸毒人员的事，不但不追究，我们和你哥还要尽量挽救卜离兄妹，这样不好吗？”佟思遥尽量压抑着说话。
秦三河，无计可施了，耷拉着脑袋说道：“我哥，和那个叫大锯地，回省城给大锯他爹大锤看病去了。我也不知道在哪。他安排我们回牧场！……我哥是好人，你们要抓他，要遭天打雷劈狼狗咬的……”
佟思遥顾不上理会诅咒，沉声问道：“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晚上，一点多！”
“谢谢！”佟思遥拍拍秦三河的肩膀，知道下落有方向就好查多了。
佟思遥说着一挥手，围着的警察呼拉拉开始上车，王虎子被刑贵放开了。这膛目结舌地还没看明白，瞪着眼就追着佟思遥问：“嗨嗨，这就没事了。铐了我一铐这就完了。白铐我了……”
“虎子！”佟思遥上了车拍了车门摇下玻璃，回过头来，笑着看着王虎子说道：“这是对你不配合的惩罚……不要对我们这么大敌意，我知道你也是个好人、三河也是、你哥也是……可警察里，好人也不少！不要把我们想那么坏！”
却不料，王虎子一听这话，伸了个大中指吧嗒着厚嘴唇说道：“靠，别把我们跟你排一类。你都好意思说自己是好人！警察里面，会一个好东西吗？”
警车里，坐了四个省厅的警察一下子都怒目而视，孙大雷听得一时火起，开着车门就要下来，被佟思遥揪住了。佟思遥笑吟吟地对着车窗外的虎子说道：“王成虎，你搞清楚概念，我们警察是人，不是东西，难道你说自己的时候，也说是什么东西？”
一听这话，王虎子大咧咧摆着头很拽地澄清道：“我……我当然不是什么东西了！？”
“大雷！走……”佟思遥咬着嘴唇忍住笑。孙大雷笑着发动了车，故意加大油门冒了一股黑烟，哗地一下跑了……远远地倒车镜里还看得王虎子捂着鼻子不迭地跑开了……
车开着，几个警察都笑得肚子疼，这才省得这是个有点浑的人。讲理是讲不通的。
一位第一次来凤城的警察笑着说道：“佟处，这凤城这神人，咱们可见了不少啊，一个比一个雷人！……还有那个秦三河，在大宁一说狗窝，都知道是秦三河的家。人家最多有多少条狼狗你们知道不？说出来都没人相信，比咱们处里的缉毒犬还多，二十八条！”
“你可别小看他，他能和狗交流，咱们处里警犬训练员都达不到这水平。”佟思遥笑着说道。秦三河学狗叫引狗这在郎山上是亲眼所见。
“不可能吧！”后面两位诧异地说道。
“绝对是真的。”孙大雷笑着说道：“我亲眼见过，在郎山的时候，这小子喊一嗓子，把庙里俩狗都招到身边了，要没有他，当时我们还不好攻进去！”
“奇人奇人……”
几个警察都咂咂称奇，对此行要找的那个人，陆陆续续听了不少事迹，这手下的就够神奇，那个，怕是更神奇……
这个更神奇的人，在佟思遥回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有了下落，就在省城，就在省城肿瘤专科医院，一路寻来连佟思遥也觉得是有点鬼使神差，三天转了上千公里，最后还在家门口等杨伟！
可是这次，还能把杨伟请到吗？佟思遥这心里也没底了……

第16章 岂知戏人亦遭戏
省城，四环外肿瘤专科医院住院部。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杨伟带着赵家父子俩终于住进来了，有了熟人好办事，一到省城杨伟联系了纪美凤，纪美凤又找了熟人，等杨伟刚住下来休息了几个小时就接到电话了，纪美凤已经安排好了，原先赵铁锤在凤城医院的病历给这里的专家一看，虽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怕是已经估计了个八九不离十，干脆直接安排住院赵铁锤住院观察。
一进病房，一张偌大的大床和一张小陪伺床，床头放着两个新小储物床头柜，难得的是，窗台上还摆放着两盆鲜花，看得人干净清爽，浑然不像市县医院里那种脏乱和老旧。一辈子没出过几村没见过多大世面的赵铁锤一进大医院，确是拘谨得很，摸着崭新的被单、看着干干净净的房间，比自己住的地方还好，有点心虚地看着杨伟问：“杨娃，这……这地方得多少钱一天？”
“哎哟……锤叔，都说了不掏钱，熟人介绍的，不信你问纪局长！”杨伟很拽地说道，这暗地里早把预交了五千块钱押金，纪美凤还没来，就先被杨伟唆导着一块骗老锤。
身后，站着位穿着短袖税干制服的女人，波浪般的长发隐隐看得出几分金黄色，更显得年轻了几分，正是纪美凤，就听得纪美凤笑吟吟地对赵铁锤说道：“锤叔，你信不过杨伟，还信不过我？现在不都兴走这个后门吗？您老就安心住着，其他的事，用不着操心。”
两年间，杨伟和这个有夫之妇保持着那种暧昧的关系，偶而杨伟会悄悄约着纪美凤幽会，三个月前纪美凤调回省局，这段地下感情关系就告中止了。纪美凤却是和赵铁锤打过交道的，知道这一家人的来历，对赵家俩父子也是非常客气，不过这客气也许是因为自己这个情人的缘故。
“俄……俄咋觉得住得就不塌实！”赵铁锤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坐在床上都觉得屁股不安稳。
“哈……老锤，你这是贱骨头啊，非打着地铺睡着硬板床才踏实是不是？”杨伟呲笑着，很随便地说道。
“你这娃，就知道损俄老汉，折你阳寿咧！”老赵忿忿数落杨伟。不过心下却是感激得紧。这么多人里面，就杨伟说话老赵还听得进去。
“好人才不长寿？你看俄像好人？”杨伟笑着对着，学着老锤说话。
“说得也是啊，你娃要是好人，这天下就没好人咧……”
两个打趣了几句，赵铁锤倒也是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反正住两天就检查，说不定没什么事就回去了。对于杨伟，还真不敢等闲视之，这娃一天鬼三倒四，说不定在医院还真有关系。
安顿好了老锤父子俩，杨伟轻轻掩上门出来送纪美凤。
“姐，谢谢您啊！多亏了您，要不我在省城还真没什么认识的人。”杨伟几步追上纪美凤，谢了句。
“呵……杨伟，我发现这两年你长进多了啊，都知道客气了，知道心疼人了。”纪美凤笑着说道，很随意。薄薄的衬衫，波浪般地长发掩映着，脖子里戴着一条珠圆玉润的珍珠链子，白耦节似的胳膊露在外头，薄薄的西装裤走起路来呼闪闪地衬着身材更加婀娜多姿，让人暇想无边，三十多的熟女，较两年前更增加了几分风韵。
好长时间没有偷过情，这情人的风韵就觉得更吸引人了。
不过杨伟现时下还真没有这心思，讪讪地说道：“呵……哎，这事呀，没法说，我总觉得亏欠了老人家什么？要不是两年多前鼓捣什么煤矿，现在老锤那至于有家难回。这人有了钱呀，心就变了，穷的时候，村里人把他捧得跟神仙似的，这挣钱了，嘿，还没人操理这老人了。真是的……不说这个了，姐，你怎么样，这省城还习惯吧？”。
纪美凤摇摇头，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笑着说道：“我能怎么样，还是老样子，上班、下班，公务员的生活，一直就这样。到老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不提拔了吗？应该春风得意呀？”
“那能一样吗？我这是平调，市里处长还算个官，手下还能管百把十人，省里这处长连专车都没配，我这是个闲职，就管了四五个人。”纪美凤说道。很随意地聊着自己的工作。位置变了跟着心态也就变了，现在看上去更像一个居家美妇而不像在凤城的时候那样处处强势。
“哟，那多好，吃着皇粮养老，别人还巴不得呢？”杨伟这官盲说了半天其实自己也不太懂官场上的规则。
“我很老吗？”纪美凤听得这话，笑吟吟一回头看着杨伟。一回头顿有百媚众生的感觉，看得杨伟不自然地咽了一大口口水。
杨伟恬着脸马上改口了：“不老不老，越来越漂亮！”
“呵……看你个傻样！”纪美凤被杨伟笨拙的恭维逗笑了。笑罢问着：“杨伟，这几个月忙什么，连电话都没给我打过。”
“呵……你回省城，我怕那个……你……”杨伟讪讪不好回答。毕竟俩人这关系上不得台面，我知道你的深浅、你知道我的长短，此事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算你还有点良心。”纪美凤笑笑说道。对杨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恋，有时候，不太愿意维持下去这种关系，有时候却又舍不得断绝这个往来，取舍之间，或许是对那种性爱滋味的依恋。
你情我愿，没有什么可以指责的，纪美凤仍然觉得自己喜欢这个混混。而这个混混在她眼里，比身边的一些小官僚也更值得信任。况且公务员这枯燥单调的生活，也许正需要这么个调剂，不管是在精神上还是在肉体上。
两人说着，出了门厅，医院里熙熙攘攘进进出出，再暧昧的话也不好意思出口，踱着步送着纪美凤上了车，纪美凤开着自己的私家车，倒回车来缓缓开了车窗，看着杨伟，眼里笑意盎然，朱唇轻启，很温和地说道：“杨伟，衣服该换了，胡子该刮刮了，你很帅的哦，打扮干净点，别让人一看就是不修边副的男人……有时间，打电话约我！”
嫣然一笑之后是缓缓地走了！留下杨伟瞪着大眼，伸着舌头，眼里莫名的喜悦溢了半天……这意思，还有门！
和纪美凤那段糊里糊涂的关系说起来是不明不白，虽然没有小情人那样如漆如胶、热情似火，但纪美凤那种成熟的韵却是小情人装扮不来的，而且这个女人很内秀，知道在什么时候该给男人什么样的建议、知道什么时候该给男人安慰、甚至在你不经意的时候，会发现她在默默地鼓励着你……杨伟多少觉得有点欲罢不能的感觉，但可惜的是已做他人妇。自纪美凤回到省城，两人只见过一次，就那一次还让老林揪住了小辫。此次再见，杨伟这春心倒还真有点萌动了。如果不是赵家父子这事、如果不是这两天卜离这事一直压在心里，如果不是担心破坏纪美凤的家庭关系，说不定，那春宵已经若干度了。
杨伟，摸着自己胡子拉茬的脸，喜滋滋地如同揣了张五百万的中奖彩票般地偷着乐。纪美凤那美目含春的眼神他是最了解不过了，那眼波里，是暗示，是赤裸裸地暗示……这个暗示，燃起了杨伟的这心思，说不定处理完这事，还真敢再把老纪约出来，这两年偶而偷着开着车出了牧场幽会，跟做贼一般，越偷吃还觉得越香！好长时间没偷吃了，还真想得慌……
……
傻眼着、幻想着，许多次的偷情场景掠过脑海！这想法想得杨伟还真是一个人傻乐了！
却不料，乐极生悲了，一进住院部的门，杨伟一抬头，却有另一个女人，正眼波流转地看着他，眼里似笑非笑，不知道是不是暧昧的暗示……
绝对不是暗示……这个人，让傻笑着的杨伟脸上所有表情瞬间僵化了、一下子有点火冒三丈的感觉，不是别人，正是佟思遥。阴魂不散地又追来了。
好容易培养出来片刻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得体无完肤。杨伟快步上前，理也不理地往上走，佟思遥也不说话，跟在他背后和他并肩走着……杨伟一下子停下步，佟思遥也跟着停下来，再走，佟思遥又跟上了……
反反复复几次，倒先把杨伟磨得没耐心了，脸色阴着看着佟思遥不客气地说道：“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想跟你说几句话。”佟思遥难得今天这么不愠不火地说话。
“没时间！不听！”杨伟起步就走。佟思遥依然跟在屁股后。杨伟一看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也不想把这人引进病房，一掉头，朝着病房的反方向走。
佟思遥的高跟鞋卡卡快步响着，还是跟着。杨伟了突然一回头，一下子吓得了佟思遥一惊，停住了。就听杨伟很凶很流氓地说道：“你离我远点啊，信不信我非礼呀！老子可是流氓出身！”
“好啊，来呀！”佟思遥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表情，眉毛挑挑一挺胸，迎着上来，那偌大的馒头就顶在胸前，英气逼人的脸，仿佛是要主动投怀送抱。眼神，根本没有一点害怕的成份在内。
佟思遥这么一来，杨伟一下子可蔫了，看没吓住佟思遥，杨伟这就气咻咻地一摇头，恨恨地说道：“懒得跟你说，比我还流氓！靠！”
说着转身就往外跑，一下门厅却见大门口已经守了四名警察，而那辆E牌照的车吓了杨伟一跳，那是武铁军的车。一寻思就转身回来，却见楼梯上，佟思遥还在那儿守着，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瓮中大王八没地儿跑了似的。
杨伟这下真有点生气了，几步上前指着佟思遥的鼻子说道：“靠，搬出老武来老子也不惧！你抓抓我试试，别以我和卜离样，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今儿敢跟我动手的，我保证他胳膊腿全乎不了……硬的软的老子都不吃……趁早滚远点……”
佟思遥的脸色变了变，知道要把杨伟惹出真怒来还真不好收场。不过一变之后瞬间又回复了正常，杨伟上了二楼，佟思遥依然是阴魂不散地跟在背后。换了一副很诚恳地说着：“我就说几句，几句话你都不敢听，听完我就走。”
“滚！少扯蛋！”杨伟根本没心思听，怕是对那天的怨念够深了。
不过，说也白说，佟思遥不急不恼不气，就跟着，俩人一会一前一后、一会一左一右，就差搂在一块了，医院里上上下下的人，还真人当笑话看了。佟思遥难得今天耐心这么好。似笑非笑，杨伟扭头瞪眼，佟思遥就笑着往上迎；杨伟一跑，人就跟着，好像就是故意在气杨伟似的。
“有本事，你一直跟着啊！”
杨伟突然坏笑着，快步走了几步，快到甬道尽头的时候突然加速，嘭得一声冲进一个房间，嘭地关上了门……佟思遥正待进去，一看眼前却是气得七窍生烟……眼前一个大大的人形，却是杨伟钻进男厕所了……
“这个无赖！”佟思遥气得在男厕所外蹬脚……
……
……切！跟我玩！嫩了点。
杨伟得意地解开裤子，掏出小弟弟嘘嘘着，想着佟思遥吃憋的样子，乐了！厕所里现在三四个人，量她再不要脸也不敢冲进来。
却不料，还是低估了佟思遥的脸皮厚度。刚嘘嘘了一半，门嘭得一声开了，杨伟一回头，我操。吓得抓J不稳，撒到了鞋子上……撒了半截忙着提裤子，那佟思遥，虎着脸真冲进来了……
进来的佟思遥手里亮着警徽，两眼瞪着，一副母老虎的姿态，指着厕所里几个人嘴里喊着：“你你……你……出去，警察办案……”
女色狼女流氓可难得一见，男厕所里出现女警察就更难得一见了，一见就吓死个人了……几个男士和杨伟一个得性，那经过这阵势，第一反应是提裤子，第二反应是提着裤子就跑，最后一个往外跑奇怪地看着佟思遥，佟思遥却是两眼一瞪：“看什么看，裤子掉了！”
这么凶悍的女人就够难惹，何况还穿着警服，那人听得这话，那敢惹这女煞星，提着裤子飞也似地跑了……
居然还有这事？惊得目瞪口呆的杨伟连裤子都忘了提了，傻不拉叽地看着佟思遥！这他娘才是流氓集大成者，比自己强多了，自己就再厉害也没胆量冲进女厕所吧！……这边佟思遥吓跑了厕所里的其他人，双手一叉在胸前，背靠着门，看着杨伟。那神色里，自是一番很得意的表情。好像在说，看你还有什么招……
“靠，这事你都办得出来？……”杨伟这还真没主意了。手忙脚乱地系裤子。看得佟思遥一阵好笑。
“杨伟，你跑男厕所里算什么本事？有本事钻女厕所里不出来。”佟思遥笑着损了句。
“算算，我没你这本事！……不过你什么也别想，要问我什么消息，没门。让我替你们干什么事，别想。想抓我，拿逮捕证来，否则老子拒捕，就你手下那帮小屁孩，还不够老子挠痒痒。”杨伟恨恨地说道，系好的裤子，一脸无赖的表情。双手一捏，骨节叭叭做响，仿佛在示威一般。
流氓要打架就这架势！
“你猪脑子，没听清我说什么话吗？我是给你带几句话，听完我就走，我还懒得理你！”佟思遥也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钻他妈男厕所里，这算怎么回事，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杨伟不理会了，双手也叉在胸前示威。
“你……”佟思遥气结了一下。马上又尽量平复自己的态度。说道：“好，你听着，三句话：第一句是，卜离自杀了！”
一句话如同石破天惊、雷雨骤来……
“什么！？”杨伟这火冒三丈，几步上前，瞪着眼一把揪住佟思遥，仿佛是仇深似海一般地，面对面、面和面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佟思遥甚至很清楚地看到了杨伟脸上的胡茬，眼中的怒意。还是那凶恶的眼神，嘴里说道：“什么时候？是不是你们又逼他了！”。
“放开，放开！”佟思遥火大的拉开杨伟的手，刚刚还真被杨伟的表现吓了一跳，打开了杨伟的手，佟思遥不迭地整整自己的衣服，没好气地看着杨伟说道：“你有毛病，还没说第二句呢。第二句是：虽然他咬腕自杀，但被我们抢救过来了！现在精神状态已经恢复了……根本没人逼他，要逼也是你逼他了。”
“你……你他妈玩我来了是不是？”杨伟这被佟思遥说得一惊一乍。气愤愤地说道。
佟思遥一下子心底雪亮。很淡地口气说了句：“哟，看不出来，你不想让他死呀？我还以为我说他就解脱了呢？”
“呸……你死了我才解脱呢！”杨伟摆着头，一副无赖的得性。
“呵……没办法！我差点就死了，但被你救过来了……这后悔药可没地儿买去啊！”佟思遥却是一点也不着恼。似笑非笑地看着杨伟说道：“还想听第三句话吗？”
“废话。快说。”杨伟急切道。
一急，佟思遥更明白他这担心了。那脸一下子冷下来，冷冷地说道：“第三句：卜离本来可以不死，他只是个送货人的身份，如果认罪态度好，协助警方破案，万一立了大功，说不定落个死缓，更好点就是个有期，你懂法律，大不了十年八年就出来了，现在被你这大义凛然地一说，说得他是根本不准备活了，天天寻死……这账，我提前通知你啊，算你头上……他死了，别来找我们的麻烦。我告诉你，虽然审讯中我们有过火的行为，但在对待这种贩毒案件上，任何温和的姿态都是要不得的。你也曾经是缉毒军人，我相信你抓获毒贩的时候，手段要比我们残忍得多！……而且，卜离在自杀未遂后的抢救过程中，好几名特警都给他输过A型血，就即使大家再有什么不对，这个人情也还了吧！”
这话，听得杨伟两眼越睁越大。
“好了！”佟思遥一副大事已成的态度，拍拍杨伟的肩膀，说道：“说完了，你自个钻厕所里玩着别出来啊！”
话罢，佟思遥不待杨伟反应过来，一把拉开门……男厕所门口，几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看佟思遥，又回头傻愣着看着杨伟发呆：这年头，还有在男厕所办事的不成……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佟思遥眼瞪着，嘴里不客气地喊着：“让开让开，没见过警察抓坏蛋呀！”
几个围观的不迭地让开，佟思遥很拽地头也不回地走了！这帮看客看看远去的佟思遥，一回头又把目光投回到厕所里，那个坏蛋正发愣着，没准，这人……这打扮，还真像个坏蛋……
……
这几句，说得杨伟的如同五雷轰顶，仿佛是山重水复之后，骤然间看到了柳暗花明，如果真像佟思遥所言，只要不是死刑立即执行，就有的是机会，死缓成无期、无期减有期、有期再减刑，真正的法律到执行的时候，那怕再重的罪，十几年甚至更短一点就能结束牢狱生活，重回到社会上。杨伟是监狱里蹲得老炮，这其中的关节却是知道的清楚。
法律有时候是公正的，法网恢恢难逃惩罚！但有时候公正也会多少有点偏移，比如提前释放或者提钱释放都有可能，但前提是没有判了死刑……虽然希望很渺茫，但总比没有强吧，总比上刑场挨一家伙强吧！一想起卜弃那悲悲切切孤苦的哭相、一想起卜弃即使重归社会，也要孤零零地活在自责和思念中，杨伟这心就和滴血一般地难受。
一句话，活着，比什么都强！那怕就知道他活着，都是希望！
“让让……”傻站着的杨伟被人推了推，杨伟一下省悟过来，还站在厕所门口，三俩人准备方便的人正诧异地看着个傻大个堵在厕所门口。那眼神里说不出的怪异！怕是怀疑和刚刚跑出去的女警察有什么暧昧！……杨伟却是什么也顾不上了，拔开众人，马上快步往楼下跑，靠，这最后的希望可得抓着了……
……
佟思遥其实就前几步走得很快，快走几步之后就放慢了脚步，其实现在她这心里也不是很确定这个武铁军教的办法是不是管用，本来是想请武铁军出面的，不过武铁军想想笑着说，那是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强压的效果只要适得其反。这号人和王虎子那类滚刀肉没什么区别，要智取……听完案情，这才教佟思遥这么个办法。看来还是武铁军了解自己的部下，几句话就把人套住了。
一直等着……从二楼走到了楼梯上，没人跟来……从楼梯走到了厅堂里，没人跟来……佟思遥正寻思是不是返回一段路重来的时候，听得背后急促的下楼声，脸上，一下子笑了……这杨伟，总算反应过来了。不过一反应过来，佟思遥却是头也不回，加快了步子，走到了院子里……
后面的杨伟一脸急色地跑着上前两臂伸着拦在佟思遥面前，嘴里不迭地说着：“等等……等等……”
“我很忙，不要烦我好不好！”佟思遥说道，说完就要闪身走。又被杨伟拦在面前了。
“别别，我还有话问你！”杨伟一转身又拦在佟思遥面前。
“没时间！”佟思遥依然是不买账。又要闪身。
佟思遥怕是对刚才的闭门羹心有芥蒂，故意摆摆架子而已。不料杨伟可没这么大耐心。就听杨伟说了句，哟，由得了你了……佟思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杨伟一伸手，刚要躲开，却不知道自己的左手怎么着就一下子被制，佟思遥还待反抗，一转身又被杨伟拧着，右手也被制了。
杨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丝毫不理会佟思遥两腿的乱踹，锁着佟思遥的两只手，佟思遥不由自主地被大力推着走……快到楼拐角，佟思遥大慨寻了个间隙，抽出手要待反抗，刚转过身却被杨伟顺势拦腰抱起，一转身没影了……
远处，几个等着的特警看得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地吸了口凉气，倒不觉得这人身手有多恐怖，只是敢抱老处的人，这人本身就够恐怖了！抢什么女人不行，抢这女人，铁定要遭罪……完了，几个特警倒不担心佟思遥，对抱佟思遥的人倒是多了几分担心，说不定一会转着出来就是一个伤残人士……

第17章 纵有千难莫言弃
上回说道，杨伟耍赖被佟思遥堵到了男厕所里，几句话下来，却把杨伟说得心头火起，待追出去想问个仔细，佟思遥却又倨傲起来，本来就是想吊吊胃口好说话而已，谁知道杨伟这流氓性子等不及了，一把抱起佟思遥往楼后便跑。
杨伟解决问题向来简单直接，绝对不拖泥带水。这次也是。
这好像是两人第二次拥抱了，不过这次，可没有丝毫的温情成份在内，佟思遥又急又气又羞，远处还有好几个部下看着，自己就被这么着被掳了，两条腿乱蹬着、两只拳头在杨伟背后咚咚咚敲打着，不过一切都是徒劳，杨伟粗壮的像只大铁箍一般把自己抱着杠到了肩上，根本不理会她的反抗……
杨伟掳人一般把佟思遥几步抱到了背荫地儿，放下来，两手往墙上一拦，把佟思遥站着逼到了墙上，就见杨伟脸凑上来，两眼瞪着，几分火气几分急色沉声说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让我说我就说呀？我就那么听话。”佟思遥却是两眼一瞪，仿佛脾气上来了。杨伟这流氓性子今天可算见识了，大庭广众，敢把警察抱着走，还真让佟思遥有点生气。待要耍小脾气，一左一右，杨伟两条胳膊守着，跑都没地儿跑，再跑就在人家怀里了。虽然刚才还说不怕非礼，但真的非礼来了，把佟思遥整还真是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虽然不介意被他抱着，但在这种情况下，又是这种方式抱着，还真让佟思遥有点受不了。
不过，佟思遥那是受气的主，说完就哼了哼，头扭过一边，拒绝说话了……
“好好，思遥，算我求你成不？”杨伟一下子泄气了。
“道歉！为你刚才说得流氓话、办的流氓事道歉！……否则这辈子我都不理你！”佟思遥盯着杨伟说道，两眼盯着毫不示弱，话里威胁的成份很浓。
“好好……我道歉……”杨伟伸着右手，明显言不由衷地道歉了。
“哼！敷衍我啊！……这能算吗？”佟思遥这杨伟强夹着带了几步，有点恼羞，胸前起伏着砰砰直跳。现在连杨伟不过几公分的距离，更是让她心跳加速。虽然很生气很火大，不过这个时候，鼻子里冲着浓重的男人味道，一下子让她想起了两年前两人独处的时候那个刻骨铭心的吻……说话着，连自己的脸都有点发烧。
杨伟，两眼耷拉一副苦相，求告也似地：“我道歉了，还要怎么样？”
“算了，懒得跟你计较，都给你说了，还想知道什么？”佟思遥咬咬嘴唇，却是不敢对杨伟逼之更甚。
“当然卜离的事！”杨伟沉声说道。
“哎，我说了半天，敢情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听明白？……”佟思遥冷言冷色毫不客气了。
“不是不是……那个，我听明白了，可还没想明白，你说他怎么着，能减轻量刑？你，给我细细说说。”杨伟一脸焦急，本来认为必死无疑的事，让佟思遥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那么点希望了。
“本来有希望，被你说得没希望了，我本来让你来，是想让他好好认罪，好好配合警方的侦破，你倒好，给他说了一通死不死、活不活，弄得他现在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你现在是不是还没弄明白，他的案子要说大，够大，这么大宗高纯度的毒品案不多见，但是你搞清楚，他不是制毒者、也不是贩毒着，仅仅是在别人诱惑或者威胁下运送过毒品，如果上家和下家浮出水面的话，他根本算不上主犯，如果在这个案子的侦破过程中他有立功表现，完全可能从轻量刑……我说杨伟你真可以，三两句话就把一个小孩子教唆得寻死觅活，我可真服了你了……他要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可别赖我啊！”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呢？”杨伟一下子有点生气了。
“你都好意思说，见完卜离没说话你就跑了。找了你几天，奔了几千公里才找着人，你连个手机都没有，让我怎么告诉你？……再说了，我说话你听过吗？”佟思遥也是生气地说道，这杨伟一失踪，铁定得花一番功夫找人。而且对于自己，总是莫名其妙地有一种敌意，这才是让佟思遥最不解的地方。
“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他到底怎么样了？”杨伟没接茬。讪讪问道。
“他认了四次替别人贩运毒品事实，其他的人和事，什么都不说！寻死觅活了几回，现在也没人敢再问他，一问他就自杀……这不等于找死吗？就这态度，上了法院强判，也是死刑。而且偏偏这些道理他都懂，还就不准备活了……”
“等等，还有个问题！”杨伟拦住了话头，焦急地问道：“你是说可能，并不肯定能判个缓期是不是？这不等于没说吗？”
佟思遥双手一摊：“是啊，如果他立功赎罪，是可能！但他现在这样，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你要是真想让他死，那你就不要管了，没准那天我们看不住，他自杀了！要不迟早上刑场，你等着当大哥，背着他回凤城吧！到时候，别把账算我头上啊，省得我觉得老是对不起你。”
杨伟心一惊，沉声道：“不要管？……什么意思？又想让我和他谈？”
却不料，这次佟思遥一点也不买账，迎着杨伟怀疑的目光，不屑地说道：“切！你不要这么高看自己好不好。我知道你眼里我们警察很无能，无能怎么样？我们总能扔下不管吧。我们再没办法，直接移交看守所、案卷往检察院一交，硬判拉倒，反正这么大毒品案子，他死了也不冤枉，多少案子还等着呢！……还以为我们请你来了是不是，得性……不跟你说，我赶着回去呢！”
佟思遥说着，做势要走！
“别别别……”杨伟不迭地拦在佟思遥，一下子把佟思遥扑了个满怀，佟思遥有点羞怒地推开了杨伟。就见杨伟手足无措地放开佟思遥，又是求饶也似地说着：“我跟他说，我跟他说，他肯定听我的，让他立功赎罪……我错了我错了，我还以为他死定了……”
佟思遥，听得这话一下子暗笑了，强忍着得意，抿着嘴，没有表态！
不过，一抬头的功夫看看高自己半个头的杨伟，再看杨伟凄楚的眼神，那种得意霎时又无影无踪了，一下子又觉得酸酸的，一下子想起了那天的情景，有点伤感也似地说道：“好吧！如果你想试试，那你试试吧……让他开口说话，让他配合我们的侦破，现在他很绝望，让他对活着有信心……”
杨伟这抓耳挠腮，有点不情愿地说道：“我……我怎么觉着这事办得，就不地道……我……”
“杨伟！”佟思遥看着杨伟，很深情地看着，很正色说道：“我知道朋友在你眼里比你自己还重要，两年前，我面对枪口的时候，心如死灰，很绝望很无助的时候，在我几乎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你都救得了我，我相信你能行！今天只不过情况不同了而已，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样做不是在出卖他，而是在救他。我为了追你到过北京，见过卜弃和林涵静，我知道卜离在他妹妹心中的份量，如果卜离死了，背着那个沉重的罪名死了，卜弃这辈子能不能走出这个阴影都是问题……你是他大哥，我相信他听你的，我也相信你救得了他，那怕只有一丝生机，我也相信，你不会放弃他！……不但我，我也不愿意放弃他，毕竟这么小。”
佟思遥，说话的时候，不自然地握紧了杨伟的手，仿佛是在鼓励。
“哎，我总是说不过你，听你的吧……好死总不如赖活着，还有个可怜妹妹等着他呢！……”杨伟无奈地说道，佟思遥说的，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为了这一线希望，除了妥协，别无他途！
“跟我走吧！我们都在等着你……”佟思遥轻声说道，放开了杨伟，前面带路走着。
这次，杨伟很听说，老老实实地跟在背后……
……
远处，观看的一名特警轻声喊着：“看看，我说的没错吧，五分钟不到，老处解决问题了吧！那人老老实实跟着出来了吧！”
“不会吧，没受伤？”另外一名诧异地看着后面跟着的那位，耷拉着脑袋如同斗败的公鸡。
“内伤！兄弟！……老处整人，从来不留外伤！”
一名大头警，呲笑着说道，惹得剩下的几名，都是呵呵傻笑！
……
刚走到大院中间，杨伟想起什么来似的喊了声：“等等……”。
“又怎么了？”
“我那个……我换身衣服……”杨伟指指自己的脸、自已的身上，还有麻烦事：“还有那个，锤叔在这儿，我走了还没人照顾着……”
杨伟有点手足无措地指指自己，又指指病房！
“哎！你别管了，我派个女警看护吧！……你呢？”佟思遥上上下下打量着杨伟，脸上胡子拉茬、身上惨不忍睹，穿得一身民工打扮，一个偌大的背心看得不伦不类，扑哧一下笑了，说了句：“走吧，给你找个免费吃饭住宿的地方，保你满意……”
杨伟，屁颠屁颠跟在背后，讪讪地说道：“那要不，你把我和卜离关一块吧！”
“呵……你想得美，那是重犯区，你有这资格吗！？”佟思遥不禁哑然失笑了，这法子亏得杨伟想得出来。
却不料，杨伟的下句更雷人：“那让我住，总不会住你家吧？”
“这比前一个办法想得还美哦，就你这打扮，别说进我家门，连小区的门都进不了。”佟思遥心跳了跳，脸有点红的啐道。
“对了，这打扮不行，我得换身衣服去，刮刮胡子，别卜离看着我混得比他还惨，当大哥的多没面子！”杨伟一下子省到这问题。
“呵……走吧、走吧，别磨蹭了，衣服我也给你提供了……”
“哎，思遥，你说卜离这是不是真有希望……”杨伟跟在背后上了车，这嘴总是闲不下来。
“那得看你了啊，别问我！”
“要……要最轻，能判个什么样？”
“我怎么知道？现在连犯罪事实都没定……”
“哟，那要立个大功，直接释放多好……”杨伟讪讪地说着，看看佟思遥白了他一眼不说话。连杨伟话出口也有点后悔了，这话有点白痴得太过份了。
一路上，杨伟成了一个喋喋不休的老太太，说三道四，问东问西，十句里头有八句不离案子，佟思遥不胜其烦之下，现在倒也更明白这帮混混为什么把杨伟奉若神明了，不为别的，就因为杨伟把那一个兄弟看得都比自己重要，大家眼里，他才成了最重要的！
不仅这些人，对于自己，杨伟现在又何尝不是最重要的呢？
……
早已先期一步离开的武铁军却是和江汝成同乘着一辆车。两人一辆车，在看着杨伟夹着佟思遥到楼后商量的时候了一会，一前一后往外走的时候就离开了。不用说，佟思遥已经说服杨伟了。
不过杨伟的行径却是把江汝成看得大跌眼镜，笑着说道：“铁军，你这老领导是怎么当的，这简直就是兵痞子嘛！一点形象都不顾及！……这小佟也是，怎么能任由他胡来呢？”
抱人的，被抱的，看来都有错，太有失体统了。特别是在这种公众场合。
“呵……江副厅长，这可是你们非要请的啊，要我可没敢用这小子。农村出来的兵，又当过和尚蹲过大狱，庙里、军营里、监狱里，几个特殊的环境，培养出了这么一个怪胎，好多人情世故好多事根本不懂，他这行事方式，有时候连我也看不明白。用好了就是驾辕的好马、可用不好，就是撂橛子倔驴，能把天给你捅个大娄子。”武铁军笑着解释道。
“你这么说，我可还越担心了！卜离这儿要真挖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那我们这条线可又得掐断了……你，回头跟他交流交流，思想上有什么疙瘩帮他解解……”江汝成不禁多了几分担心，卜离现在的精神状态并没有佟思遥说得那样好。
“好，一会我和他谈谈吧！”武铁军应了声。

第18章 深牢深深深几许
高墙，铁门、哨岗和俺映在楼层里的羁押所。
缉毒总队依然是一副万年不变的景像！偶而出来进去的人，都是一脸肃穆，仿佛这笑脸从来和这里无缘似的。这里出来的人，脸色和这里的颜色单调的墙毫无二致。
事实上，从外表看不过是窥豹一斑而已，真正厉害的都在暗处，那几个岗哨自不必说，值岗的时候，枪里装的都是实弹。除了对羁押区的全天候监控之外，在总队也有覆盖很全的监控，从铁门走进总队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在监控里。有六名值班员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地盯着屏幕，一旦出现任何意外，警报一响，办公楼后驻扎的外勤队员三分钟就能控制所有的出口。如果有紧急任务，五分钟内，荷枪实弹的特警就能集合完毕。
一切为了安全、一切为了保密、一切为了快速反应。
在这里，出入的车辆全部需要内部的临时通行证，出入的人员更是会被记录在案，没有预约或者没有处长的许可，连这个门都进不了。被抓到了这里的嫌疑犯自然更不待言，预审、看押、解押、监视都隶属于不同的人管理，相互之间是分离的，也就是说，很可能看押的特警直到此人被解押走了，也不知道嫌犯姓甚名谁；解押的特警更不用说，蒙着脑袋，更不知道是谁；而预审员，即使知道此人是谁，但除了监视下审讯，也不可能有其他交流的机会。更有甚者，预审员遇到了重案大案要案，也会被隔离，不准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有时候，警察甚至比嫌犯更可怜。犯人坐几个月几年，而警察，可能这样的生活，要过上一辈子！
进过监狱的人都知道这么一句口号：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个口号如果在派出所或者分局多少还适用一点，但在这里却没有一点可信程度。缉毒总队，坦白和抗拒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不管你选那一种，都不可能短时间出去！
进到这里的人，心情都是很沉重的，就像工作区那肃穆的白色；就像来来回回警察们的脸色！
不过今天有点例外，从凤城北京一路打了个来回来的佟思遥和几名随行，总算长舒了一口气，好歹把这尊大神请来了，个个回到队里都面带喜色。一进缉毒总队，佟思遥安排着孙大雷招呼着杨伟，到了特警的宿舍区给杨伟找了身衣服，外带安排洗澡吃饭，反正人已经来了，快到晚饭的时候了，江副厅长正等着佟思遥做汇报。
杨伟，虽然心情仍然有点沉重，但相比于前一次而言，却是好多了。洗了澡、吃了饭，饭间和武铁军聊了一会儿，杨伟刚躺到单身宿舍的小床上休息了不大一会，孙大雷就来请人来了……
夏天的晚上天黑的迟，到了七点多俩人出来的时候，天还是放亮着。
……
办公楼五层，一间封闭的房间里，外层监控室值班的一位，发现新大陆一般地喊起来了。
“小梅，快看，咱处里又新来一帅哥！……”
另一位，一听得这话，看着监控屏幕，确实是一个穿着警服没有见过的人，手在键盘上劈里叭拉一敲击，画面里人的被放大、放大、再放大……那位新人，浓眉如泼墨、双唇如刀削、鼻梁悬挺、短短的寸发根根直立，身着一身特警学员服，正着特警一位组长相跟着进了临时羁押所……
进了临时羁押所，就看不到画面了，两层监控是分开着的。
“哇！好帅……好有型啊！”另一位年纪不大的女警，笑着说。
“咂咂咂……好忧郁的眼神……”另一位看监控上没有人影了，还专门把刚刚摄下的高清画面回放出来。嘴里撇着评价到，这里没有外网，无聊的时光就是评价男人中渡过。
“看，好拽的身材……这谁呀？比特警队那帮傻小子可帅多了昂。”
“好像就是刚才进来的那一个吧！处长带来的。”
“是不是个什么领导呀？”
“有这么年轻的领导嘛？”
“我看也不像，分咱们监控上就好了！老处也真够损得，监控上清一色的娘子军，连个说话的都没有。手机不许带、电话只能打内线，活得真没劲。”
“嗨嗨，说什么呢？我不正陪你说着呢吗？”
“拜托，大姐，又得八小时，我现在急需帅哥陪我解解闷，对你我实在没兴趣！”
“切，花痴，诅咒你一辈子找不上帅哥！憋死你！”
“太恶毒了吧！我诅咒你一晚上有一百个帅哥陪！累死你！”
“哈……哈……”
两人笑着，相互揭短加人身攻击着，没过多大一会，便已经忘了这个惊鸿一现的帅哥。
没有太多的人知道这个人对于缉毒总队今天是何等重要的一位。进了羁押所，那个拥有忧郁眼神的帅哥，一转身一回头，把牢骚又重新发开了。冲着背后的孙大雷骂道：“大雷，这衣服怎么穿着这么别扭，给我找身什么衣服不行，找身警服，警服就警服吧，还把标志撕了，弄得老子是兵是匪连自己都分不清，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啊！”
“嘿……队长，我们这儿只有除了男警服就是女式警服，要换就是女装了啊！你要其他我们也没有啊！”孙大雷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诚心气我，你小子。”
“别别，队长，您穿这身挺帅的其实！可比虎盾那拽多了。”
“是吗？”
“是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不穿这身更帅！”
“那是那是，这里头数您帅了，帅呆了简直……您要是骑着那杂毛大马来，更帅！”
两人也在打趣着，仿佛要解除现在稍觉压抑的气氛，进了预审室隔壁的监控室里，江汝成、佟思遥和几位预审早已等在那里了……
……
卜离，出院后第一次被带到了预审室里……
脸色，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脚上了铁镣已经除去了，腕上有伤，为了不触及伤口和出于安全考虑，被换上了特制的指铐，不细看的话，还看不到那扣在大拇指上那条细细的链子！从监控室里屏幕上看，步履从容的卜离在预审室坐定之后，一副不屑的表情仿佛示威一般地，偶而还故意看看摄像头，画面传输过来，就是一个特写，很拽的特写！最拽一个动作是，卜离舌头动动，朝着摄像头“呸！”地吐了一口！
这肯定是故意的！绝对不是嘴里有痰，而是心里有不满！
三天多前看卜离，是可怜！而现在，可气的成份就多了一点了！杨伟正讪讪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卜离却又对着带自己的法警“呸”吐了一口！
这次，不是不满，而是挑恤！偏偏那法警还得装着不知道似的。
事实上，卜离也发现了这个契机，硬抗着的时候，被人逼得死去活来，死志已决的时候，却把这帮预审员逼得是手足无措，在医院，每拔一次输液管，都会引得看护警察们一阵慌乱，现在别说审讯，偶而有警察不得已要和卜离说话，都是战战兢兢、客客气气，只怕这位爷又寻死觅活……
卜离，现在很得意！很得意主动权又回到了自己手中，得意之余也不准备死了，就是死前，多看看这帮警察被自己逼得手足无措，那情形，让自己感觉莫名其妙地很爽，仿佛这个缉毒总队的主宰权，就是在自己手中一般……
预审室里，一干人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嫌犯，佟思遥开口解释道：“杨伟，现在他的心态很特别，严格地说是有点扭曲，三天前第一次自杀或许是出于死志已决，但后来的几次，就有点做秀了，只要有人一跟他说话，他就准备咬右腕，现在不但他不说，而且也不愿听别人说话……我们对此也是毫无办法。”
“他本来就孤僻！到这份上，还不破罐子破摔！”杨伟迸出句大实话。这种犯罪心理学说到底就是一句：破罐子破摔。
“你准备怎么样和他谈？”佟思遥问了句，或许也是心里没底。
“没想好！”杨伟又是一句大实话。这实话看得几个人预审员大眼瞪小眼，敢情什么都没准备。
江汝成有点责备的目光看看佟思遥，说了半天敢情什么招呼都没打，现在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自己就是组长，如果再出事，连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那要不改个时间！随后再说。”江汝成安全起见，插了句话。
“别别，就现在，我进跟他说就成！”杨伟拦了话头，不同意改时间。
“那……您不是没想好吗？”江汝成小心翼翼地征询道。
“咂！我说领导，和他说话，还用想吗？”杨伟瞪了一眼，又是一句大实话。
江汝成又被噎了一下子，一时间还真没主意，征询似地看着佟思遥。
佟思遥回头，有点深意地看了杨伟一眼，嘴里说道：“大雷，带杨伟进去吧！”
孙大雷应了声！跟我来吧！两人一前一后，就见杨伟很随便地出去了！
片刻的功夫，预审室的画面上，就看见杨伟大咧咧地往预审员的位置上一坐，开始了……
监控室里，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仿佛这次，比上次还要紧张……

第19章 膛目结舌兄与弟
这是第二次见面，与第一次见面仅仅隔了三天。三天前那次见面，现在每个人都记忆犹新……
监控室里，个个大气都不敢出，仿佛这次，比上次还要紧张……刚刚进去的那个人，预审员个个都记忆犹新，当时涕泪纵横的时候，真的是让铁石心肠也能动了恻隐之心！今天，同一个人来了，也许，他同样用真情能打动那个已经心坚如石的嫌犯人！
人与人之间的真情，有时候比任何法律武器都有效。
而对于警察，这群欲说说还休的警察，他们对于自己的职业、对于所要面对的嫌犯其实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无奈而不是一种憎恨！对于这种采取极端手段违法乱纪的人，警察不得不采取极端的手段来对付这些人。但遗憾的是，这些抑制犯罪的手段，有时候听起来和犯罪没有什么两样，甚至于在抑制犯罪的时候，抑制犯罪的人同样也犯了罪，有时候也不得不接受法律的惩处！
危险是无处不在的，一过界就是雷区！督察每年处理的渎职和违法的警察，要远比受到表彰的多！
这个职业，其实就是像形形色色的犯罪一样，充满了刺激、充满的不可知性、充满了挑战，当然，也会惹来最多的争议！
但不管怎么说，警察终究是警察，罪犯终究是罪犯！
对于眼前屏幕上那个已经让警察束手无策的罪犯，今天在这里，大家更多的期望是从他的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从而来抑制更大的犯罪！尽管先前对待这个嫌犯有过当的地方，但在警察眼里，他依然是个罪犯，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罪犯！即使对他本人有过什么过当行为，那！是可以理解的！
唯一让大家的觉得有愧的是刚刚进去的那个人，那个为了这名罪犯痛哭流涕跪在大家面前的人，这个人，曾经用他的行动，感动了在场的所有的人，多多少少唤回来不管是嫌犯还是警察那点已经泯灭的善良！
今天，也许他会带来更多的奇迹！
佟思遥，看着杨伟的时候很热切，她相信奇迹，杨伟一直给她带来着奇迹！
江汝成，虽然有怀疑，但相信的成份要大于怀疑，毕竟这个人，一句话就让嫌犯认罪了。
预审员们，都没有太多的怀疑，都觉得两厢泪眼相看之后，也许话便如决堤水，滔滔而出！
大家，都紧张地盯着屏幕，等待着奇迹的再次出现……
……
预审室里，自杨伟进门的那一刻起，卜离不屑的眼神马上转为惊讶，张口结舌地看着一身警服的杨伟大咧咧往预审员的位置上一坐。好像还嫌坐得不舒服，椅子往后一拉，屁股一坐，两条腿一抬，拍地一声搭在了本该放预审笔录的桌子上……那流氓得性和在锦绣的保安室里，毫无二致！
卜离的眼里，惊讶之后、是不解、是兴喜……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看着杨伟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不过，让监控室里人大跌眼镜的是，杨伟也不说话，这流氓姿势一摆出来，仿佛拽得很厉害似的，自已摸索了半天，摸出烟来，很拽地点上一根，很拽地侧着头猛抽了一口，很拽地吹一了口烟，吧嗒吧哄嘴，一开口，石破天惊，吓得众人的心跳骤然增加到了一百以上……
就听得杨伟扬着手上的烟，很不在意地说了句：“小子，还没死啊！……抽吗？”
卜离一惊，一愣，然后是笑了！点点头：“抽！”
那种倨傲、那种冷漠、那种无视一切的表情霎时无影无踪！仿佛冰山瞬间融化在面前。
“那你自己过来拿呀！等着我给你点呀？”杨伟撇着嘴，一副教训的口气。
“哎！”卜离面带喜色，笑着上前，抽出了一根烟，点上，又回到了座位上，很舒服地抽了一口！很舒服地歪着头，朝斜上方吐了几个烟圈。
两人交流方式，在外人看来是不可理喻的，但这话里，透出的是关切，没有人在乎那一种什么样的口气！
“卜离，看气色，你过得不错呀？”杨伟说着，坐正了，椅子拉拉哗哗响。
“一般一般！”卜离仿佛无话可说似的，随口应了声！
“妈的B的！”杨伟呸了口，加重了语气说道：“老子在外头风吹日晒，三天跑了几千里送妹妹，你这日子越过越滋润了啊！……还一般一般，比他娘我舒服多了！”
“大哥，我这是坐监狱了嗳，说不定那天脑袋都保不住了，这你总不成心里都不平衡吧！”卜离看杨伟不高兴，苦着脸解释了句。仿佛很委曲似的。
“噢！”杨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拍拍脑袋：“把这茬忘了！……你没忘啊，我以为你忘了，在这儿过年呢。幸福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从缉毒总队进来，就你最拽！”
“没有啊，这么多人就关我一人，我还拽！？”卜离说道，不知不觉开始为自己辨护，总不能让大哥对自己误解不是，一辨，这话头就开了。
杨伟吸吸鼻子，抽了口烟，笑着说：“呵……可不，数你拽呀！听说，你拽得都自杀了！”
“你知道了。哥……”卜离讪讪说说，仿佛还有点不好意思似的。这很得意的事，现在仿佛成了糗事一般。
杨伟一瞪着，更雷人的话出来：“那能不知道？你拽得厉害啊！还咬手腕自杀……不过卜离，你这死法明显是抄袭别人的，多没创意，有本事，你咋不咬脚腕自杀！靠，你要是咬脚腕自杀，那可成中国第一人了啊……哈……哈……”。
杨伟说着，张着大嘴，旁若无人地哈哈放肆地大笑起来。
“我靠……大哥你……！”卜离一急一气，本来就不善言辞，这下更说不上话来了。
……
监控室里，除了江汝成，都是一脸笑意，这仿佛俩小痞子在对话，匪夷所思的对话，越说越有意思，让人人觉得不禁莞尔，要是江厅长不在，怕是早笑成一团了。
江汝成依然是百思不得其解，千想万想，想不对双方会是这样一种对话方式。杨伟这白痴一般地胡诌八扯，就像俩个小痞子喝酒打屁聊天一般，实在听不出什么价值来。
佟思遥在笑，笑得很灿烂。现在她也许能多多少少抓得住杨伟的心思了，这种大巧若拙，嘻笑怒骂似的谈话，正是卜离唯一能接受了的谈话方式。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谈话继续下去。那个很惨烈的自杀，在杨伟嘴里，一句笑话轻描淡写地就过去了，而且说得卜离是颇有愧色，仿佛这死法还真是抄袭的，抄得脸红！
本来以为会是凄凄楚楚，动人心魄的场面，却越说越像笑话了，特别是杨伟放肆地开怀大笑之后，一干预审员相互看看，怕都是一个心思：这人和上次的差别也忒大了点吧！
……
杨伟一句话呛住卜离了，卜离好像有点不高兴了。杨伟自顾自地呵呵傻笑了半天，这才接着说了句：“我说卜离，要说我挺佩服你的，这自杀了一回，把这地儿的警察可整得够呛啊！我听说几个警察轮番守着你，就差认你当大爷是不……哈……哈……”
“呵……他们活该！”卜离恨恨说道，怨念不浅。
“算了算了，我听说，有几个特警还给你输血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这当警察也不容易，因为你这事愁得都睡不着觉了，还有收拾你的预审员，几个轮流着写检查，好几万字嗳，那可比咬手腕难多了！”杨伟随口安慰道。
却不料，卜离一撇嘴，淡淡反驳了句：“别说他们，我对他们没好感！”
杨伟马上顺驴下坡，接口道：“太对了，你没有难道我会有？要不是你小子关这儿，八抬大轿抬我都不来，这地儿，真他娘晦气！个个都一脸死相……哎，卜离你记得凤城看守所那老钱吗？知道虎子那小子怎么整他的吗？比你聪明多了。”
“怎么整！？”卜离诧异地问了句。
“虎子大前年不关了十几天，这小子被关的时候不老实，老钱把他安排着去挑粪浇看守所旁的菜地，虎子想偷懒要怕挨揍，每天一担粪的时候，等着管教来看的时候，就装着绊了一跤，把两捅粪往管教身上泼一片……哈……哈……以后那里的管教，谁也不敢安排他去挑大粪了。哈……”杨伟说着，说起王虎子的聪明之处来，说得两人都哈哈笑着。
不过这次，把监控室里的人笑得一脸尴尬，仿佛警察成了猫和老鼠里面那只处处遭戏弄的猫，江汝成越看脸越黑！
笑着笑着卜离突然就是一句：“哥！是不是他们让你来劝我，捡举揭发别人呀？”
（监控室里，一下子紧张了，这个时候如果杨伟也引起卜离的逆反心理可就不好说了！）
却不料，杨伟把这烟头的一摁，斜着眼盯着卜离，好像根本没在意这句话，淡淡说了句：“扯淡，你检不检举是你的事，关我吊事！”
一句话，说得卜离轻松了，监控室里的几位可大眼珠差点掉地上了，这次，连佟思遥的脸也开始发黑了，知道杨伟不靠谱，确是不知道能不靠谱到这个程度。刚刚还拍着胸脯保证了的。
“那哥，你又来干什么来了！”卜离不解道。
杨伟一副惊讶想当然地说道：“我看看你呀？怎么，不想我呀？”
“想！”卜离幸福地说了句。
杨伟坏笑着，接着说道：“那想我，想不想以后经常见我，想不想以后经常见见兄弟们，还有卜弃，要是这次判下来，你小子死不了可讨大便宜了哦！将来出来，可什么都有了……哎，对了，卜离，你就这么想死！”
卜离一下子神色黯然了：“哎……活不了，死他们总管不住我吧！”
“那倒是！不过，如果有机会活呢！”杨伟诱导着。
“活不了了，十几公斤，死定了……哎！”卜离一副很失望加绝望的表情。
“咂咂咂……”杨伟突然站起身来，围着卜离转悠了几圈，嘴里吧嗒着，好像在斟酌语句，一开口又是粗话连篇，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你这个小王八蛋，白跟了我几年！知道我这次为什么来吗？我他妈心里不得劲，想来骂你两句……就你这案子，完全可以不发生，或者发生了，完全可以不必走到这个程度，哎，要不是在这里，别说警察饶不了你，我都想踹你……”
卜离却不为所动了，说了句：“哥！我知道我处处不如你，反正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说都行！”
“错错错……错得离谱！你不好好总结经验教训，还成个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是不是……”杨伟随手就在卜离脑袋瓜上扇了一巴掌，恨恨地说道：“这话呀，憋在我心里好长时间了，今儿我不得不跟你说道说道。你说你，犯的这罪多蠢！妈了逼的。十几公斤冰毒，就拉车上按人家既定的路线走，万一有人捅你一家伙，铁定玩完，你就不能多个心眼，换条路，为什么四次都按着指定的路线走。知道什么叫规律吗？警察只要摸住你的规律，铁定能揪死你；第二，你这人太老实，一百多万的货，你只收了八万运费，我靠，你可真老实，我要是你，黑他们一次货，自己一卖，得，咱们卖上一百多万，自个享受去，那还用一次一次担惊受怕，你个蠢货，都是走黑路，为啥你就这么老实，连黑吃黑都没学会；第三，就即使被抓了，这能赖就赖，能推就推，你得学会推责任呀？你说你，不是制毒的、也不是贩毒的，就一傻逼送货的，现在被人当主犯打头了，你冤不冤呀！就他妈死，也得多拉几个垫背的呀？凭什么这犯小罪的打头，犯大罪的在外头逍遥……都创他妈不是好人，你该死，他们比你更该死……”
“大哥，我……我没想那么多！”卜离一听这话，还真有点惭愧了，不过现在想想，想大哥这手法比起来，自己确实是有差距的。
“……蠢就是蠢，不要找其他理由，这事要让我干，早成毒枭了，还至于像你这样，混了一年多，还是个跑腿的；被抓了，可怜巴巴地在这儿咬腕自杀！无能！”杨伟骂道。
“我……大哥，你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反正都这样了。”卜离一下子语结了。
“不对，有用。王虎子没文化，人蠢可以理解，你比王虎子可强多了，怎么也这么蠢！……亡羊补牢不算晚，你虽然蠢了点，但你十四五岁就出来混，但我相信以你的鬼心思，和这帮贩毒的接触一年多，肯定知道不少内幕，认识不少人，把他们一个一个给我提留出来，有了顶缸的，你就成小鱼小虾米了，犯不着打头，犯不着老子还得花钱给你置办口棺材！能省俩是俩，现在挣钱多不容易。”杨伟呲笑着，越说越把卜离往沟里引。明明说是不关心检举，现在却引着卜离往这个方向走。
监控室时，这才算多少听明白了，杨伟绕了半天才绕到了正题上……这种先抑后扬、先扬后抑、抑抑扬扬相交错的话，根本没有给卜离考虑的时间，卜离也顺着这个思路越来越觉得自己做得实在上不了台面，就单从犯罪的角度的讲都上不了台面……
卜离沉默了……
杨伟看看卜离，很准地把握到了卜离的想法：“你，是不是觉得把人都讲出来，有点不仗义是不是？是不是还想盗亦有道……”
卜离点点头。多少有这样的成份在内。
杨伟笑了，笑着说道：“更错了，蠢货……要是个为了生活所迫偶而偷偷摸摸的事，可以理解；可贩毒是什么，冰毒抽两次就上瘾，两次是多少，几克而已，你四次要害多少人，几百上千人呀，笨蛋。这种罪，是断子绝孙的买卖……卜弃吸上毒是个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冰毒比海洛因更厉害，这要害多少无辜的人……你不是主犯，你没那本事制毒，我相信你也没有渠道贩毒，真正的幕后指使着，拿着普通的人性命、拿着你、我兄弟的性命，来换手里大把的钞票，这群王八蛋，我见一个杀一个，见十个杀五双！什么叫盗亦有道，那是在讲，在不危害被害人性命和生存的前提下，办一些无关痛痒但又不得不做的坏事。你觉得贩毒能划到这一类吗？……”
“大哥，那群人很凶的，我不想让你掺合进来，也不想牵连到任何人。警察有本事，他们自己去查吧！干吗非揪住我不放。”
“啊呸……凶……比老子还凶！比全省遍地蚂蟥一般的警察还凶？”杨伟恶狠狠地说道。
“没有……不过没有可比性，人在暗处，警察在明处……”卜离苦着脸说道。
“少他妈废话，老子现在已经正式加入省公安厅缉毒总队，说不定那天就混成大队长了，兄弟一场，总不能连我都不帮吧！……咱这么说吧！你就当哥是警察，给哥说说，让哥立个功领俩奖金，你家卜弃不还得养活吗？再不行也给你落个棺材本不是……哈……哈……老子跟你当兄弟，总不能老干赔钱买卖不是……”杨伟哈哈笑着，生与死在杨伟的嘴里仿佛就是一场玩笑。
“我……我……”卜离一脸苦色。说了句：“哥，你说你是警察，谁信呀？”
“哈……哈……你不信呀？……妈的，老子要当了警察，比警察还像警察，像你这小鱼小虾米，老子都懒得去抓，顶多没收非法所得，一脚把你小子踹出门……哈……”杨伟说着，越说越不像话。说着一转话就是：“别管我是不是警察，你给我老老实实把这帮贩毒的，都抖搂抖搂。你这案子小，那就再捅个更大的案子，你就成小屁孩没人操理你了；抓住大头，你小子立功，说不定判个死缓，说不定判个十五二十年，回头我再找点关系弄俩钱，说不定有个十年八年，你就出来了……你说你才多大，天下这美女如云，你他娘上过几个？就JB在锦绣搞过几个小姐，亏不亏呀？世上这好吃的好玩的好喝的，都他妈还没来得及享受，多冤呐啊！……真弄好了，将来出了大狱才三十多，正当年嗳……啥都不误！你要是个毒枭非死不可，咱就不说了，等着死逑了拉倒，可咱不是呀？既然不是，为啥要顶这缸，谁他妈愿意死谁死去，咱们兄弟还得好好活呢！”
卜离，这次是彻底沉默了。不知道是起了逆反的心理还是被说动了，苦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
监控室里，里面的人明显已经赶不上杨伟的思维了，明显说是不管卜离检举不检举，但话里句句是诱导加威压让卜离检举。仿佛没怎么觉得杨伟这连胡诌带八扯，就把自己顺理成章地扮到警察的位置上了。话虽雷人，但大理却是头头是道。听到杨伟说“正式加入缉毒总队了”那句，几个预审员都征询似地看着佟思遥和江汝成。有些人还真觉得这事说不定就是真的。在警队，收卖一些无关痛痒的污点证人或者培养线人，都是常有的事。
不料，江汝成也看出了大家的疑惑，不耐烦地说了句：“你们别听他胡扯，……他要是当了警察，咱们警察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话里，怕是对杨伟一直说警察的坏话怨念不浅。
佟思遥，和几个预审员，都是咬着嘴辱笑笑！这话，怕是要把江厅长惹透了。别说不是警察，就真是警察这警服也到该脱的时候了。
屏幕上，卜离依然沉默着，杨伟大咧咧坐到了椅子上，两眼骨碌碌着，一看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三分钟，漫长的三分钟沉默，杨伟不说话、卜离也没说话，仿佛都是在考虑着……杨伟，也在静静地看着，不过越看越像无计可施无话可说的样子……
这场合，让佟思遥有点担心了，这乱七八糟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解得开卜离的心结，仿佛还欠了那么一点点火候，而卜离在佟思遥看来，第一是对警察有怨念，这可是不可调和的；第二是对贩毒的上线下线有顾虑，如果真出了事，贩毒份子也许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或许是朋友或许是亲人，这个心结怕是还没有解开。第三，如果单从犯罪心理学上分析，卜离是属于那种偏执和情绪易变型的，这种人的观点和信仰是很顽固的，不管是对是错，而且情绪最难以捉摸。现在，就是这种变化的前兆，如果连杨伟也无法说服他的话，再开口就难了……
佟思遥和江汝成对视了一眼，脸上都现出了难色……

第20章 山重水复破死局
上回说到，杨伟的卜离第二次见面，原本以为会是真情流露的场面，却不料成杨伟了的插科打诨，一边是卜离的精神状态并不乐观，一边是杨伟胡诌八扯不知所谓，而且卜离对于自己死路一条、对于警察那种深深的怨念并没有最后解除……
而杨伟之所以不敢单刀直刀和卜离讨论检举的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卜离这个案子根本无从知晓，卜离究竟知道多少、知道的有没有价值、能不能立功、能不能在量刑时候从轻，这些对于杨伟和一干警察都是不确定的，谁也不敢打包票能救得了他。而刚刚从自杀阴影中出来的卜离，或许情绪还仍然在不稳定中，这些事，除了卜离本人，是无从得知的，而杨伟无奈之下，也只得旁敲侧击来引着卜离的思路跟着自己走……
现在这场面，很让监控室里看着的一干人担心！担心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在关键的时候断掉、何况这根稻草实在让一干警察无语的很。不但乱扯了一通，这到最后，穿着学员服就敢把自己扮警察了，一会儿警一会儿匪，说得连监控室里的老预审员们也是云里雾里……
三分钟的沉默，除了卜离、除了杨伟，监控室里，都非常担心……
……
“卜离！”
众人担心的时候，就听得预审室里那位伪警察杨伟说道：“你不要对警察有这么大怨念，哥原来是边境缉过毒，知道那时候我们队长给我们下命令是怎么说吗？遇上武装贩毒的，三个字：杀无赦！倒在我枪下的毒贩现在算算有两位数了，杀这些人，我没有一点愧疚……他们这样对你，严格地说，已经是很客气了。我现在，对你很无语，想恨恨不起来、想救不知道该如何做起。还是那句话，自救者天救，你仍然要靠自己来把握！我相信，你面前不只是死路一条！”
杨伟这话一出口，一下子态度仿佛又是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卜离抬起头来，有点诧异这话头的变化，监控室里，一下子都在奇怪杨伟这话风怎么又转回来了！
就见杨伟站起身上，多少带了点沉重的口气说道：“……警察，再不齿也是在维护社会秩序、维护正义，你！做为贩毒份子，再可怜，也是犯罪，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也是犯罪，是在害人！在这一点上，你要有自己的觉悟！一百个警察里面出上十个八个败类，并不影响警察队伍的性质；而同样在贩毒份子，一百个里面有上十个八个好人，也改变不了这些人危害社会的性质……你运送的毒品，也许现在已经流失到了社会上，不知道会让多少对夫妻反目成仇、多少幸福的小家家破人亡，多少个像卜弃这样可怜的妹妹痛苦一生！……你有罪，你认罪了，像个男人；我知道，现在你想挺着腰杆，像个男人一样去死。这点，我很赞赏……死很简单，一死百了，难的是活着，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认罪，是希望你对自己做的事负责，既然负责就不要急着去死，既然负责，就想办法来赎回自己的罪孽！……如果你一直闭着嘴，为害了你、害了卜弃，害了不知道多少无辜的人的贩毒份子保守秘密，迟早你要带着耻辱去死，卜弃和我，都会背着这个沉重的包袱这一生都不会安宁……贩毒份子，不管给了你多少好处，是在害你；警察一直在逼你，试图从你的嘴里掏出其他人的下落，他们的行为再不齿，我相信多少有救你的成份在内，即使没有救你的成份在内，我相信他们也是在为了抑制更大的犯罪行为。这一点上，我宁愿和我眼中不怎么样的警察站在一起。……我不知道你究竟对这个贩毒集团有什么感情，你究竟知道多少内幕，但我希望你还是说出来，和警察站在一起，和我站在一起。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你真的能立了大功，我相信他们在量刑的时候，会考虑到这一点的……将来，即使救不了你，即使有一天你必须上刑场，我也希望，你……为你害过的人，赎回那怕一点点罪孽，那怕就让社会上少上一个两个像卜弃这样的可怜妹妹，我都知足了……那怕将来我必须到刑场上为你送行，我都可以挺着腰杆对着别人说，对着警察说，这是我兄弟，他虽然有罪，但他已经赎回了自己罪孽，他已经解脱了，他仍然是我兄弟……此事过后，不论是生是死，你、我、卜弃和我们的兄弟们，都会坦然面对……”
杨伟，说着，说着停下来了，再说，鼻子酸酸的……
卜离，眼皮子抬起来了，看到杨伟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那天录像里，大哥痛哭着的样子……
监控室里，很静，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人都在仔细听着，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仿佛都怕打扰这段精彩的劝慰。
从不齿到感动，江汝成突然觉得，杨伟的眼神里，很清辙，是那种不带一丝凡尘的清澈！脸色渐渐缓和下来……这个人，也许就像武铁军说的那样，不可以常理度之。
佟思遥现在的心里很叹服，千锤打锣，这是一锤定音的一句，前面的插科打诨可以看作全部是铺垫，最后这一句才是关键的，让卜离听着跟着思路走，最后把这一句撂出来，让他的心理在不经意间可以平稳地接受这个逆转……
正如佟思遥所料。卜离，终于抬起头，看着这个现在一脸正色的大哥，看着这位曾经为了自己下跪的大哥，眼中坚定起来，吸吸鼻子，说了句：“哥，我……听你的！”
……
一句传来，如同冰消雪融！一句话，把多日来的担心销弥的无影无踪，江汝成、佟思遥现在却是脸露喜色，预审员们各自看了一眼，仿佛比自己审结了一件大案高兴。
江汝成，终于笑了，在这最后一刻笑了，嘴里悻悻说了句：“这总算说了句人话！”
佟思遥笑着看了领导一眼，马上从话筒里说道：“杨伟，趁热打铁，继续往下问，就我们预订的那几个问题。”
喜悦，开始弥漫在监控室里，个个换了一副好奇的神态，也许，精彩正在开始……
……
一对苦兄难弟，终于达成了一致……
预审室，第一次听到耳塞里的话，杨伟有点不习惯似的摸摸耳朵，看看卜离，有点释然地说道：“哎，这就对了，你不听我的听谁的。哎……卜离，你现在把我当成警察，我开始审你小子，你自杀前说你知道卧底是谁？是不是有这回事？”
迂回了一大圈，杨伟开始单刀直入了。
“有！”卜离点点头，很接受，很无所谓，也很配合。
“我靠，你真知道啊！你连省厅的卧底都认出来了，行呀你！”审讯着的杨伟第一句话就跑题，话里仿佛还对卜离赞赏在加。
卜离却是摇摇头说道：“没认出来，我那能认出来。”
“嘿，这……这怎么回事，没认出来你怎么知道？”杨伟也奇怪了，这是佟思遥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我蒙的呗！”卜离现在很放松，不无得意地说道。
“你蒙都能蒙出来？”杨伟伸着脖子不信地问。
“哥，我吓唬他们来着。嘿……我就没见过几个，别说卧底，卧槽的我都不知道。”卜离很随意地说道。
监控室里，个个听得是面带土色，最担心的事居然是蒙得，江汝成为了这句话，差点就把关键的五号撤回来。
“哈……哈……你个兔崽了，行啊你！都学会疑兵之计了！可把警察吓得不轻啊。”杨伟也是一脸苦笑，警察这些人，就知道大惊小怪。
不过，卜离跟着解释道：“哥，这么隐敝的事，要出事，肯定有内鬼了！我能猜到，布局的人更能猜到，如果他们发现我真被捕了，他们肯定要清洗一遍的！……如果警察真有卧底，在这里面藏不住的，迟早要出事。……如果找到我，肯定会灭了我；如果找不到我，我估计他们所有的人和出货方式会在第一时间全部改换。”
一句话，说得江汝成和佟思遥点头不已，确实如此！确实应该猜到这一点。
杨伟点点头：“有道理……把你认识的上线下线，都给我细细捋一遍。我看看这群货都底有多厉害！……姓名、哪里人、如果知道确切的住址更好，经常在那一带活动，这些细切都说说。”
却不料卜离此时是面露难色：“这些……我真不知道……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杨伟一惊：“不认识！？”
卜离苦着脸解释道：“真不认识，这帮人鬼得很，我到现在，连一个都不认识！跟我联系过的就四个人，每次都不相同，我连名都不知道，见过一次之后，就再没有见过。”
“一个都不认识？”杨伟紧张地问。
“哥我能骗你！这种事，跟地下党似的，都单线联系，一次换一个人，我那能认识那人。”卜离诚实地说道：“哥，其实不是我不想开口，如果这个事简单的话，说不定不用你劝我就立功赎罪了，我一直没有开口原因就在这里，其实我说了也等于白说，我知道的东西并不是很多，他们可能什么都抓不住。……这种事，越往上层把自己洗得越清，真正的大佬手里，根本就不沾毒……况且我真不知道！”
“我操，你……气死我了，我半天白说了。……敢情你不是不说，是他妈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人都不认识对不对？”杨伟气咻咻地说道。
“嗯……”卜离讪讪，很惭愧地点点头，确实不知道。
现在杨伟相信了，卜离是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再做假了。
……
监控室里，如同对容易培养到了性爱的高潮，哗的一下，却发现是早泄了！
最明显的佟思遥和江汝成，两个领导仿佛感觉心里扑通一声落下块大冰疙瘩，挖凉挖凉滴！难道下了这么大功夫，摸回来的，居然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那可冤大了……
按照佟思遥的估计，最好的结果是，卜离知道内幕，把这帮子人一网打尽，但前提是什么人、制毒藏毒的地点他都知道，但现在看来，没戏；差一点的结果是，卜离知道其中的几个联系人，靠着这些检举的人顺藤摸瓜，也能摸出个大案来，不过这个想法也是没戏；那么最差的结果是什么呢？卜离描述，根本描述进行电脑成像，再根据成像找人。但这难度就大了，在描述者也许我绘图者之间的理解差异会很大，也许说着和画者弄到最后是一无所获。现在，就像这种情况。
辛辛苦苦等到最后，等了这么个结果，佟思遥顿时有心力交瘁的感觉。也许，这才是真正艰难的时候。
……
“哥，别生气呀？他们如果被抓后，我指认得出来呀？”卜离看杨伟不高兴了，这就安慰道。
“耶，你说得轻巧，他们就指着靠你抓俩人，你都说不清楚，他们还能怎么办？我说你……我真想踹你一顿，这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涅……算算，你一会说，让他绘像吧。绘成什么样算什么样。看他们的本事了。”杨伟摆摆手。
“哥，他们那套我知道，不靠谱，都没学过几天素描的画娃娃，真让我说他们画，说的是观音出来就成罗汉了。累死也找不着人！”卜离淡淡地说道。
“那！……”杨伟突然眼睛一亮，征询似地问道：“你说得这么绝对，你小子肯定有办法是不是？……对对，在锦绣的时候，一有新来的妞，你们一帮小子看一眼就知道多大的胸、多高的个、多翘的屁屁……这人打交道这么时候，我不信你没办法！别告诉我你没有，没有我他妈得先揍你一顿！”
杨伟这么一说，监控室里的人心从地底一下子又提出了嗓子眼，今儿的变故太多，再有什么变故，就要成精神病了！
“呵……当然有，不过，很麻烦，只要他们不怕麻烦。”卜离神神秘秘地笑道。又解释了句：“我虽然说不出来，但我可帮助警察抓住和我联系的四个中间人，如果警察运气好的话，顺藤摸瓜，说不定就能摸个大头回来！”
“废话，都这份上了，谁还怕麻烦，你想干什么你说……”杨伟道。
“给我准备几样东西，嗯，素描纸，100克的弄十几张；国画颜料和水粉颜料、28色的；橡皮十块吧，那种大像皮……还有墨，松烟那种的，最好是一得阁产的……这四个人虽然只见过一面，藏得很深，但我有办法让他们显形……比警察那办法要管用，也直接得多！”卜离很随便地下任务了，就像王虎子开席准备材料一般。
监控室里，一下子炸锅了，马上手忙脚乱了开始准备里，话传到外层，两辆警察呼啸着出了缉毒总队，领了这么个奇怪地任务。这话里，好像听得嫌疑人要画画了。
杨伟一听，乐了：“哟喝，你小子是想窗纱擦屁股是不是！……不对呀？要什么笔？没说要笔呀？我没听说过你会画画呀？”
卜离，这高兴了，说道：“哥，你说对了，我是不会画、不会用笔画，可我会擦画！……擦画听说过吗？”
“没有！”杨伟摇摇头。
“咂，就像街上那种用名字做画的那种嘛，不用笔，用橡皮蹭来蹭去，把名字能画成画，我和妹妹小时候老玩这个！”卜离简单通俗地解释道。
不过这解释白解释了，杨伟蹩着脸听着，插了句：“小孩子过家家玩意也成？没见你画过呀？”
“哥……这是我爸教的，下岗后他在凤城西城街摆了个水果，水果摊旁就有这么画摊，每天给人画画，画一张挣五毛钱，那时候，我和妹妹唯一的娱乐就是下了课回家之后，围着爸爸教我们用橡皮蹭画，后来，我爸不在了，这东西，我就是悄悄一个人拿出来自己画，画得最多的就是我的家人，爸爸、妈妈、还有妹妹……”卜离凄清的声音说着。
“噢，这样啊！……”杨伟讪讪地，无话可以安慰卜离了，气氛又沉闷下来。一转眼杨伟咂咂和卜离胡扯：“不要提不高兴的事，卜弃现在好得很，在北京天堂河戒毒中心，就等着你呢……说说，你那小相好叫什么来着？有话带给她吗？……”
两人趁着准备东西的间隙，又扯上了……杨伟话虽雷人，但却是把握情绪的好手，几句下来，卜离又高兴起来了……总算是看到了一点点希望，杨伟也跟着高兴起来了……
……
监控室里，江汝成百思不得其解一句话，这才侧头问问：“思遥，这小子说那窗纱擦屁股什么意思，是不是道上的黑话！”。现在，还真怕杨伟和卜离互传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哎呀，没听懂……”佟思遥摇摇头。再看几个预审员，也是摇摇头。
“噢，这个我知道！”一旁呆着的孙大雷举手示意。
“说！”
“我们在保安队，这是杨伟的口头禅，谒后语，窗纱擦屁股：（漏）露一手！是说表扬卜离画画呢！”孙大雷呲笑着解释。
几个人先是一怔，一下子还没太听明白，等有人咀嚼了半天“窗纱擦屁股漏一手……”，跟着就扑哧笑翻了几个，这才省得又是杨伟的流氓话。听得佟思遥面红耳赤，江汝成摇头摇了半晌，气得又是一个无话可说。半晌才反过劲来，悻悻地说了句：“这人，真个就是没治了！”
几个人笑罢却是觉得，这谒后语倒也形象的很。卜离要真把嫌犯画出来，而且不用笔，还真是露了一手！
屏幕上，善于把握气氛的杨伟又和卜离胡扯起来了，在等着画画工具的时候，几个人也估计也是对此事有点担心，一个专业训练的绘图师能绘到七八分相像就已经很不错了，而卜离现在却说要自己亲自动手，而且是这种闻所未闻的什么擦画，让人不知不觉地又多了几分疑虑。
佟思遥看看众人，怕现在都是一个心思，这才问了句：“大雷，你知道这画是怎么回事！？他能画了吗？”
“没听说过呀？”孙大雷摇摇头。
“你们谁听说过？”佟思遥有点心虚。
话音刚落，没人接茬却听得江汝成说话了：“这个你们不可能知道了。这个来历已经很老了。”
众人一下子把目光都投向了江汝成，就见江汝成老成持重，也要“漏”一手了，缓缓地开口说道：“这是纯粹的地方画种类，纯粹的民间画法，一直没有登得大雅之堂。现在基本上已经绝迹了。明清时代流传于我省的凤城、潞州一带，可以在墙上、瓷器上、木器上经常见到，甚至于皮画也用这种画法。画画的工具就是普通的木楔、石块或者铁锲，甚至什么工具都不用，直接用手画。所以，被人叫做擦画，有人称之为‘蹭画’也是这种……这种画法和其他画法相比，可以通过工具的挤压提高对画上景像的渲染力，明暗、层次、力度都要优于我们用笔画。不过缺点就在于，难度大，文革以前偶然还能见到，现在嘛，基本上已经绝迹了。偶而街头巷尾看到一个两个用橡皮画画、把人的名字画成画，就是这种擦画的表现手法！不过那种就像小儿科了。”
“那看来，卜离是胸有成竹了啊！”佟思遥道。
“未必。”就听江汝成摇摇头说道：“这种画法，很少用于画人物，即使偶而有之，也是以抽象或者现在的漫画形式出现，毕竟用的工具不一样嘛，这种工具很难翔实的表现了人物来，这才是最难的地方！我看这俩人，没一个靠谱的……我年青的时候在潞州下乡，见过这种画法，写实类画人的，我还真没见过……”
江汝成说着，这话里是深深的担忧！
不过担忧也没有办法，现在死马只能当活马医了！
……
十分钟过去了，卜离被解了铐子，就着预审室里桌子，铺开了纸……而且，卜离意外地请杨伟离开，要一个人安静地画。杨伟感觉怪怪地，出了预审室……
确实是传说中的擦画，严格地说是在蹭，就见卜离拿着一块橡皮蘸着颜料在厚厚的素描纸上乱抹一通，至少杨伟看是如此，监控里有点模糊，倒也看得画出了个人样，有时候，卜离甚至直接用手蘸着颜料在纸上抹，杨伟在监控室里，大咧咧坐着看得大跌眼镜，嘴里喃喃地说着，这小子怎么跟挖了一手黄粑粑似，恶心死了……说得不恶心，听得倒真觉得有点恶心……几个预审员都对杨伟怒目而视，吓了杨伟一跳，不敢再发表评论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卜离还是捏着一块橡皮，在纸上蹭来蹭去，监控里已经能看到纸上模模糊糊的人像，不过，估计都在担心人像的真实程度……画了几张看着卜离仿佛对自己画得不满意，嚓嚓撕掉重来，看得监控室里人心提得老高……
半个小时过去了，卜离仍然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夏天里闷热的厉害，偶而见卜离抬手擦一擦额头的汗，仿佛在努力回忆一般，仿佛是对自己画得不满意一般，对画上小心地一点一点添加笔画……
卜离很专注，杨伟看着，突然想到了王虎子拉面的那神态，心无二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擅长的东西，莫非卜离这小子，最喜欢和最擅长的就在这里……
一个小时过去了，卜离最后擦了一把汗，冲着头上的摄像头笑着，做了的OK的姿势……杨伟一个激灵，跑着出去，佟思遥心下疑惑，也跟着进了预审室里……江汝成更好奇，不过自重身份，想去却没有动！
卜离，右手已经是红红绿绿染了一片，大功告成一般，对着桌子上的画歪着头欣赏着，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见杨伟进来，让开了，仿佛是请杨伟参观一般！
画面上，是个四旬左右的中年人，半秃顶、脸很胖，特别是那胖脸被卜离不知道用什么手法表现的惟妙惟肖，也那个双下巴也看得清清楚楚，一幅画，仿佛是一幅放大的照片一般，色彩很柔和……甚至连脸是什么颜色也表现的清清楚楚，绝对不是抽象画法，很写实……而且不像画匠那样画出来的人个个像遗像，画上的人在笑着，两个眼珠子都被不知道什么颜料抹得炯炯有神，仿佛是见了老朋友一般的笑着……
佟思遥先是被画本身惊讶了，人物肖像确实很漂亮，不过马上又对画的真实程度多少有点怀疑了，这画和真实的嫌疑人差别有多大！这才是最关键的，否则，就画得再漂亮也是白搭！
“卜离，你这画得是谁？”佟思遥狐疑地问了句。
卜离，仿佛完成了一件惊世之做一般，缓缓开口了，一番话，把佟思遥这个犯罪心理学加犯罪行为学专家说得哑口无言！而这一幅画，揭开了一桩大案的帷幕……
那么，卜离说了什么？那幅画像到底和真实的嫌疑人有多大出入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21章 匪夷所思看奇技
上回说到，卜离的事，一路磕磕绊绊最后是奇峰突起，卜离居然懂得一种最古老最原始的擦画画法，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画了第一幅画，佟思遥和杨伟冲进预审室见到了那幅画得很漂亮的画，但免不了还是要对画的真实置疑。
听得佟思遥置疑的口气，就听卜离解释到：“这是我第三次送货的时候见到人，我直觉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当时他让我运送的货有二十多包，说话的口气很随便，我感觉他是常干这活。这个人有几个特征你们可以参考一下：身高一米六六至一米六八之间、腰围在二尺六七左右，是个大胖子；那个将军肚很明显，体重应该在80公斤左右；右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个十克重的金戒指，劳力士金表，应该不是真货；喜欢把皮夹放在左胸前的口袋里；是个有俩钱，但不是那种很暴发的主。嗯……这种人应该性欲很强，身边应该有若干位女人，属于那种经常逛娱乐场所的人，身上有一股香水味，而且夹杂着那种混合香水味……双手保养得很好，应该不是从事体力工作的人，牙上有烟渍，应该是有烟酒嗜好的人……基本就这些了……”
卜离双眼迷离着，仿佛在努力回忆着，说了一大堆体貌特征，如果对着画，这个人就呼之欲出了。如果这些习惯再加上画像确实的话，这个人基本等于敲定了。对于庞大的警察网络而言，这么多特征去挖一个人再挖不出来，就成笑话了。
不过佟思遥却是多有担心，看着画，听着卜离描述着特征，这些很特别的特征，奇怪地问：“你怎么能保证画上的人和实际的相符呢！”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如果依照个错误的肖像，很可能偏离侦察方向，这也正是现在最担心的。除了指纹的DNA，其他方面的可塑性太强，甚至连相貌都把不准。
“呵……”卜离一下子笑了，说了句：“我知道你要怀疑的，这张画下面有另一张，你一看便知道像不像！”
佟思遥一奇之下，轻轻拿开了这张画纸，下面确实还有另一张，再一看，扑哧一下笑了……
卜离也笑了，这下倒把杨伟弄得奇怪了，伸长了脖子一看，乐了……
画上，不是别人，正是杨伟，斜瞪着眼、嘴里叨支烟、鼻子拧着，仿佛挑恤一般右手正指着前方，意外的是卜离画得杨伟还穿着警服，那种痞态被卜离表现的惟妙惟肖，正是杨伟瞪着眼骂人的神态……这幅很简单，简单的几根线条就把杨伟勾勒得清清楚楚，比照出来的像还漂亮。一看就是个流氓警察的造型！
“像……像极了！……”佟思遥笑着，惊叹道。不但形似，而且神似。正是杨伟常见了那种瞪眼骂人的姿势。一点都不夸张，绝对的是写实的手法，比素描出来的人物还要形象、还要神似！
“这小子……那那，别拿别拿，这是我的……我靠，我得拿出去装裱起来……这么长时候居然不知道你小子有这本事。”杨伟说着，上手把画抢手里，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一看仿佛想起什么来似的，又是说道：“卜离，我怎么看着我穿着警服这么别扭嗳，那……我一会换身衣服，再给我画一张啊！……你把我画成警察，多掉价！”
有杨伟在，预审室里就像弄剧一般安生不下来，监控室里，越看越有意思，更多的关注在那幅画上！杨伟这么一说，这画的真实程度怕是要提个档次了。
“咂……别捣乱……”佟思遥没好气地说了句，跟着又是很和气地看着卜离说道：“卜离，你刚才提供的那些特征是怎么得知的？准确吗？”
“观察……我们锦绣出来的保安都有这本事！有客人来，一眼能看出他是什么来路，有没有钱，该宰的时候宰多狠、是不是个大佬……没有这个本事，我们是混不下去的。那身高什么准确数字就更简单了，既然我画得了，那当然看得清了，比如佟警官你，身高一米七一，上下浮到不超过一公分、体重应该在50公斤左右；腰围有62公分左右、臀围：86到90公分、胸围嘛，不小，总要有84到87公分左右吧，基本上这属于很标准的三围了！对吗？”卜离笑着说道，很确定的口气。仿佛是在赞美佟思遥的身材。实话实话，佟思遥这身架煅练的确实不错。
“厉害！”佟思遥无言的竖了个大拇指，眼里喜悦外露，默认了。当然不仅仅是对于卜离话里的赞美，如果真如卜离所说，这些特征都可以做为判定嫌疑人的直接特征使用。
不过卜离说完，佟思遥表扬完，蓦地发现杨伟正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而且不怀好意盯着胸部，嘴里喃喃地说道：“卜离没看错吧，有这么标准吗？我怎么看胸围没那么大吧！”
“闭嘴啊！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吧！”佟思遥训了杨伟一句，这边训杨伟一转脸对卜离的口气却是委惋得很，轻声问道：“那么，他这些习惯特征呢？你们可只见过一面？”
卜离，越来越让佟思遥有兴趣了，甚至于比对杨伟的兴趣还大。
“判断！基于观察的判断……每个人都有会不自然的特征！建立在观察之上的判断，在这一方向，我们娱乐场所里出来的保安，不比你们训练有素的警察差，事实上，在察言观色方面，我们要比你们强很多……比如，和我打交道编号N348256的预审员，他抽烟的时候，烟灰是不是弹掉的，而是在烟灰缸里蹭掉，这里可以看出，他是家境很好的人，有点修养而且办事很仔细；比如，外面的法警，我看得出他是农村来的人，虽然在城市里生活了很多年，但那种农村人田里跨步的走势，偶而还能看得出来；比如佟警官您，您的上臂围要比一般女人粗，这是经过训练，有点变形了……比如我看得出来，您是一个不太会打扮的人，身上没有用香水或者化妆品、而且你抽烟，或许我可以据此判断，您的身边没有男人，如果您结婚了，我也可以这样说，您的夫妻关系也许不太好，或者说，性生活不和谐……”卜离滔滔不绝了说了一堆。
佟思遥越听越心惊，句句点中要害，件件算无遗策，确如卜离所言！
“哈……哈……这还用你小子说，我都能从脸上看出内分秘失调来！”杨伟越听越有趣，插了一句话，捂着嘴吃吃直笑。锦绣这帮保安小子，个个都有这看人的本事，这还真不是吹出来的。自己在里头呆了两年，这点本事还是有点！
“停停停……好了，我相信你了。”佟思遥有点恼羞加恼怒，后面还有七八个人看着呢，这估计马上就成笑话了。
佟思遥先是指着警告了杨伟一句：“你少开口啊，没你的事！”
警告完了才转头问卜离：“你第一次见这个人，而且只见过一次，怎么就能判断出这个人性欲很强、经常逛娱乐场所呢？这种事，就对于男人也很隐密的呀？”
“这个更简单，这种人，既然经常换女人，但由于从事这种活动的特殊性，肯定不会培养情人……所以，他们只有这一个办法，找小姐……至于性欲很强吗？这个……你问我哥！”卜离说道。好像专门给杨伟留说话的机会。
佟思遥奇怪的目光看着杨伟，杨伟大咧咧一摆头说道：“这常识问题嘛，男人半秃性欲比一般人旺盛，没听人说吗，越是头上没有毛、越是上床越能搞……锦绣里小姐们总结的经验，后来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嘿，还就是真的！还是美国啥啥啥科学机构调查结果，这还用调查吗？一问姐们，都知道……卜离判断这个，我也会，现在男人里头，没找过小姐的还真没几个，就没找过小姐，肯定也搞过别人老婆，这还用判断，随口说出来就是真的……笑，笑什么笑，老实点！坐好……”
杨伟突然发现自己说的时候，卜离偷笑、佟思遥咬着嘴唇很冒火地看着自己，这才省悟得这话说出离谱了，瞅了个空训了卜离两句……说是训卜离，其实是俺饰点尴尬！
不但预审室里笑，监控室里，更是个个面带谑笑，看来，男人这事都差不多，和职业好像关系不大。
“好了，卜离，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佟思遥白了杨伟一眼，说道：“比如你说嫌疑人有把钱包放在左胸口袋类似的习惯，这个你怎么判定！”
今天遇到了这么多不可思异的事，对于学犯罪心理学和行为学的佟思遥来说，都是一个莫大的挑战，她自问，自己也达不到卜离这个看人的水平。说出来的话里，仿佛请教的味道很浓。
卜离笑着没说话，杨伟一撇嘴不耐烦地说道：“这更简单，这小子从小就偷鸡摸狗，你把钱放那个口袋里他都知道！这就跟女人老把钱塞小坤包里招贼一般……卜离，跟佟警官说，她的钱包在那个口袋。”
佟思遥一下子怔住了，跟着暗笑，今天自己还真没带钱，看他怎么猜。没有说话，笑吟吟地看着卜离，等于默认杨伟的提议了。
不过卜离却是摇摇头说道：“佟警官没有带钱包，脖子里有个链子，不是白金的，不值钱；腕上的手表，西铁城，便宜货；裤子左边口袋里，装着东西，不过是纸状物但不够硬，没有成型，不是钞票，应该是废纸或者卫生纸……她身上没钱！不但没钱，而且连值钱的东西也没有。”
杨伟捂着嘴偷笑，卜离这小子，天生一双贼眼，只要值钱的东西，根本逃不过他的眼。如果让贼六在场，说不定连女人的内衣什么颜色他都猜得出来。
佟思遥面红耳赤，顿了半晌才讪讪说句：“你猜对了！”
不但猜对了，而且佟思遥的口袋里，确实是叠好的卫生纸！只有自己知道这事！
监控室里，大眼瞪小眼，个个在咬着嘴唇偷，看不出焉不拉几的卜离居然还有这本事。个个被惊得目瞪口呆，这俩人看着不靠谱的货色，一唱一合，说得还句句在理。
刚愣了下神，跟着卜离就开口了：“佟警官，我们曾经在郎山是队友，对你有印像，我哥受伤的时候你在场，这是我唯一不排斥你的原因！……对于先前我一直没有说的原因，相信你应该看得很清楚，我确实不知道这些人姓甚名谁，如果把这些判断都说出来，我估计没有人会相信，毕竟都是猜的；而你们警察最不相信的就是猜测，与其被你们揪来揪去，问来问去，我还不如干脆闭口不言，落得个清静！……我可以很负责地说，你们绝对轻视了自己对手，就我提供的这些中间人，估计离真正的幕后指使者还要有一段距离，我对此信心不太足，我实在怀疑你们的能力是不是能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如果你们真有耐心，就照着画像查吧！算不算立功表现你们说了算，我无所谓！”
“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判断，而且我们现在也很看好你……好了，卜离，你想休息还是想继续画？”佟思遥和声悦色地问了句，现在对卜离还真是刮目相看了。
“我休息吧！让我好好想想，明天我继续画吧！”卜离说了句，仿佛几幅下来，画得很累。
“好吧！法警，送卜离回仓……”佟思遥喊了句。
卜离起身了，很配合伸出手来，法警要戴铐子，却被佟思遥拦住了，一扬头示意直接带走……卜离很有深意地看了佟思遥一眼，又看了杨伟一眼……仿佛这眼神里，多多少少有了点谢意。
杨伟却是笑骂着开玩笑一般：“看什么看，滚回去睡觉，都这时候都没忘编排老子，后面还有一堆人看着呢，现在好了，都知道老子是歌城出来的老鸨，他娘滴……滚！”
卜离笑笑，跟着法警回仓了。只有杨伟这种无所谓的口气，才会让他觉得很轻松。
杨伟也笑笑，对着佟思遥笑笑，却不料佟思遥回敬了一个大大的卫生眼。弄得杨伟跟在背后出来一嘴牢骚，喃喃地说道：“你……又犯什么神经，我没惹你呀？其实我都能看出你月经不调来，人多我没敢说。”
听得这话，佟思遥回头怒目而视，吓得杨伟不迭地往后躲。如果不是这个场合的话，说不定佛山无影脚就要踢上来了！
……
三十分钟后，专案组根据画像和提供的体貌特征，在网上比对出了四名嫌疑人，根本地域和卜离提供的行为特征，很快滤得只剩下一个人，户籍在潞州市，跟着发往潞州协查，潞州市缉毒大队不到十分钟就把这位有案底的外围嫌疑人的相关资料传回到省队！
根本画像和资料比对，抽调出来技侦人员第一次很肯定地敲定了：就是此人！
首传捷报，军心大振！
临时成立的专案组办公室里，江汝成看着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图片和卜离的画像，眼里满是惊讶、嘴里咂咂称奇，那张画像，简直就是照片的彩版。更匪夷所思的是，身高、体重连经常出入娱乐场所这细枝末节的消息都证实了。这个人，本身就是一家小迪厅的小老板。正像卜离所说，是那种有俩钱绝对没有暴发的主。
“嘶……神乎其技啊！”江汝成赞叹道：“擦画擦到这个水平，民间大师级别了啊！”
“这可比咱们的3DMAX绘图系统成像出来的直接的多了啊！”一位专案组的也叹了句。
“嘻笑怒骂皆学问呀！谁可能想到，最后是这种方式挖出了嫌疑人……这俩人给咱们带来的惊喜还真是不少。”江汝成笑着，仿佛对这个意外所得有点过于突然过于满意了，说着说着就想起了那位，随口问了句：“哎，小佟，那一位呢？”。
“哪一位？”
“漏一手那位？”
几个人呵呵直笑，佟思遥也笑着回道：“噢，我安排他在特警宿舍休息了！”
“给我留住他，别放他走了啊，这小子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说不准还有什么大用处！……另外注意保密，消息暂且还不能泄露出去。”江汝成随口安排了句。
旁边坐着的佟思遥应了声：“这点没问题，我和他打过交道，这个觉悟他还是有的，知道轻重。”
“嗯，那就好……下一步侦破的重心就放到潞州市吧，嫌疑人提供的消息和五号反馈的消息可以相互印证了，在潞州，应该有我们要找的东西……思遥你加紧步子，争取一两天把卜离知道的四名嫌疑人全部锁定，如果能挖到其他的线索更好，加上我们打入内部人员提供的比对资料，这个网络的雏形就出来了，我相信，这应该是我们缉毒总队接触到的最大的一件案子……”
短会，很快结束了，几个人散了会往外走的时候，孙大雷急色匆匆地已经等在外面了，一见佟思遥就急切地在耳边说了几句。
“怎么了，小佟，又有什么事了！”江汝成看得奇怪，随口问了句。
“没什么大事，杨伟在后面宿舍发牢骚，嫌住的条件太差。”佟思遥讪讪说了句。事实上不是发牢骚，还是骂人了，骂得孙大雷吓得跑来汇报来了。
“太差！？怎么回事，小孙？”江汝成有点动容，仿佛这也算得件大事一般。
“他说这有蚊子，要换地方！”佟思遥说道。
“是吗？有蚊子吗？”江汝成哑然失笑了。
孙大雷老老实实点头说道：“有！偶而有，不过没那么厉害！”
“咂……这就是你们不对了，这么重要的个人物，住和吃的地方总得招待好了吧。小佟你去一趟，如果不行的话，安排到厅里内部的招待所里，那儿条件好一点。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份，你们都尽量满足。”江汝成虽然不齿杨伟这人，但现在却是维护得紧。
佟思遥应了句：“好的，我去一趟！”
江汝成的专车离开缉毒总队后，佟思遥气咻咻地到了宿舍区，到了二楼杨伟的单身宿舍，隔着窗都能看到杨伟正翘着腿躺床上哼小曲，佟思遥没好气地推门直接进来，看着杨伟劈面就是一句：“大晚上了不睡觉又折腾什么？这哪有蚊子？”
“哟哟，真有……”杨伟坏笑着坐起来，左挠右挠装腔作势。
佟思遥对杨伟已然是了解无比了，没好口气说了句：“说吧，到底有什么事，肯定不是蚊子咬得你睡不着，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挠得你心里痒痒？”
杨伟恬着脸笑道：“那……那，给部手机……王虎子这个蠢货给我找的便宜手机，一天都没电了，连充电器都没有……我说你们真会省钱，这儿电话全部是内线。”
佟思遥道：“噢，这样啊……这儿不能随便打电话的！你见那个特警有手机了。”
“我不是警察嗳，我总能打电话吧，牧场里牛呀羊呀猪呀那么多，我操心呀，你说我绊这儿走不了，多着急……”杨伟瞪着眼，不迭地解释。
“手机可以给，不过你听清楚了，不得向外界任何人提及案情。如果违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佟思遥好像在咋唬。
杨伟道：“嘿……我不是警察，给我讲什么纪律。”
佟思遥打趣道：“是吗？你不是已经加入缉毒总队了吗？还准备混个队长当当，这纪律都不能遵守？……你耍赖是不是，好多人都听到了，是不是大雷。”
“是……”孙大雷拉长的声音说道。
杨伟道：“我靠……好好，答应答应！”
佟思遥又加了一条：“还有，不得随意离开总队，外出要打报告！”
“靠，想软禁我，信不信我现跳墙跑了，看你们谁拦得住！”杨伟瞪着眼，画像上那副痞态又出来了。
“好啊！可以呀！”佟思遥却是不为所动，笑着说：“你想好啊，卜离在这儿、赵铁锤在医院，万一有事可没人通知你，再说你能跑那？钻河湾乡一逮就逮着了，万一这案子泄密了，我可不去找你了，直接下个通缉令抓你，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好好，怕了你了，我不走，那不走总得给部电话吧？再说我是你们请来的，又不是犯法抓来的。这点自由总是要给的吧？”杨伟求告道。
“等着，一会大雷给你送来。”佟思遥说着，理也不理地走了。孙大雷屁颠屁颠跟在背后。
留下个杨伟傻模瞪着，倒吸了若干口凉气，这佟思遥的态度怎么着就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一点不带客气了。下午见面时候还好好的！
“妈的，内分秘失调！月经失调！什么都失调……”杨伟悻悻说了句。
……
下了楼了两人，佟思遥向停车的地方走去，孙大雷快步追上来诧异地问了句：“佟处，江副厅长不是让给人安排地儿吗？您怎么对人一点都不客气！”。孙大雷怕是了解杨伟的脾气，只怕佟思遥又把这信爷惹翻了，到时候，倒霉的是自己。
“咂，别理他，你把他放出去，一眨眼就没影了！我找他我都找怕了……客气？杨伟就不懂客气，你越客气他越蹬鼻子上脸……大雷，现在关键时候，别让他离开你的视线啊，有什么事马上向我汇报。”佟思遥说道。
孙大雷担心地说：“那他要强行跑呢，队长这本事我们可拦不住啊！”
“暂时不会，卜离的案子还悬着，没定性之前，我估计他不会走。我是怕他出去又惹事生非……把这手机给他……”佟思遥说着，从车上拿出个包装盒来。
目送着佟思遥出了缉毒总队，孙大雷看看手里的包装，这才发觉，是一款摩托罗拉的PDA手机，市场售价要到四千多！
“可真舍得，他会用吗！？”孙大雷不屑地说道，怕是心理有点不平衡了。
……
杨伟当然会用，不但会用，而且还使劲用了，趁着晚上给牧场打了一通电话，王虎子和秦三河已经到了牧场，七叔说话的口气里很高兴，收山货的钱总算有着落了，而且陆文青把牧场的投资规划也做了个差不多了，等着送北京审核……回头再给北京打电话，问问了卜弃的情况，又问了问老友林国庆的情况，一切安然无恙，和林姐在电话里侃了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说不定过几天就得上北京送牧场的规划和投资申请，到时候又得见面了……
几个心里悬着的事都有底了，加上今天卜离的出色表情，杨伟仿佛觉得身上的担子轻了几分，这一夜，总算能安安生生地睡个好觉了，别说没蚊子，就有蚊子，怕是也醒了不了……

第22章 画蛇添足有何意
杨伟，就这样糊里糊涂在省缉毒总队住下来了，知道虎子和三河回了牧场，知道秋后收山货的资金已经准备好了，现时下，除了卜离，杨伟倒还真没有什么担心的事了！
不过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并没有像江汝成说得那样，显示出一点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卜离擦画，要求的是绝对安静，而且除了第一张记忆很清的画，后面的人，好像每画一幅都让卜离觉得很难，毕竟时间已经很长了，好多个细节都得仔细回忆，不但杨伟，连缉毒总队的警察们，都没有敢打扰他。
一闲下来，杨伟就把缉毒总队不大的院子里搅得鸡飞狗跳。每天见卜离的只有一次，剩下的时间杨伟就在院子逛荡，第一天和几个特警玩摔跤，一大帮子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好容易见到个练手的，当然是兴然上场，来来回回被杨伟轻松摔倒七八个人后，特警们这才发觉是被高手玩了，跟着大伙一见这怪物就跑，没人跟他交手了……这帮子特警打架连王虎子和秦三河这愣人都不如，摔一跤就不敢再来了……杨伟这直叹高手寂寞啊！实在太寂寞了，没有女人玩也罢了，连男人都没人陪我玩……
第二天杨伟大呼小叫乱挑伙食的毛病，把俩大师傅训得一愣一愣，俩总队的大师傅撂挑子不干了，找总务上辞职，总务又找佟思遥告状，最后还是佟思遥出面一番安抚才算罢了……不过杨伟这次赢得了自己做饭开小灶的特权，偶而还给卜离做一顿，做的是凤城特色的小炒肉……那天晚上，卜离一端着小炒肉，莫名其妙地哭了，哭得很伤心，不过哭过之后，抹干眼泪，又继续拿起了橡皮，更投入地擦他那几幅未完成的名画……
第三天凑时间去看了赵铁锤一家，看着老人家精神不错，杨伟的心情也跟着特好，一特好就出问题，孙大雷跟着人跟着跟着就跟丢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杨伟才懒洋洋地回到总队，佟思遥问了半天没有结果，干脆气咻咻地不理这货了……杨伟去什么地方了呢？保密，反正杨伟一直在偷笑！佟思遥虎着脸训的时候，杨伟居然没有反驳，就是一副偷笑的表情！那模样，不是搞谁家大姑娘就是偷谁家小媳妇了，不对，好像是老媳妇……
案情，在卜离的手下开始一点点向前进展，偶而见得江汝成一次都是满脸堆笑地和杨伟打招呼，小杨小杨叫得比儿子还亲热，不过除了江汝成，总队里的人，还真没人待见杨伟这祸害，一天拽得比处长还牛逼，这里看不惯、那里不顺眼，横挑鼻子竖挑眼……人见人躲。
杨伟就是这脾气，你越不待见我，我还越在你眼前晃悠，你越想打发我走，嘿。我还不走了！这倒安安心心地在缉毒总队的大院里还真个就住下了……
……
省城，杨伟安心住着了，而在大连，周毓惠住得比杨伟还安心，周毓惠和景瑞霞一行，落住到了大连德豪宾馆已经是三天了，把大连转悠了个差不多。
这个城市，周毓惠和景瑞霞都是第一次来，第一次来先不说别的，倒是被城市宜人风光吸引住了！这里和凤城山里城市完全是两个概念，不像凤城、云城那样，入眼都是起伏的高山仰止，处处可见伟岸！这里有的更多的是层层递进的海岸，宛如凭海临风得美女，不管是远观还是近看，都有着不同的迷人韵味。漫步在宽阔大的大街上，无时无刻都能够深深感受到阵阵海风袭来，这种感觉尤其在晚间和靠近海边尤为明显，提醒你海洋的存在。星海广场、星海公园、老虎滩、金石滩，踩着细细的沙粒，纵情感受海风拂过，那个时候的惬才叫做无处不在！周毓惠和景瑞霞到了大连的时候，正逢上了一场大雨，炎炎的夏日里感觉到了丝丝凉爽，从凤城那种干燥的内陆气候一下子置身于这里，那种清爽宜人的感觉却是让人更爽了！
不过，景瑞霞的感觉可没那么好，现在连这个贴身的保镖都不看不太懂周毓惠想干什么，到了大连，先是找到房屋的托管中心，周毓惠装扮成了投资商人的角色和托管中心商议买房的事，还就看上了杨伟那套一年多没有住的房，左套右套，套出了葛明理律师这条线，知道这一系列的事都是这个律师全程办的；跟着周毓惠又约了葛律师，不知道怎么整来整去，葛律师居然同意约见韩雪一面！
律师，倒不一定非给周毓惠面子，不过，看在钱上，看在周毓惠出手很大方的份上，这面子不能不给。
景瑞霞现在可真看不懂周毓惠的用意，明明已经有了韩雪的住处和身份证资料，也知道店面，周毓惠却是仅仅是在车里看看了那个依然在营业的美丽妆园，就是没进去过，还非要绕一个大弯弯找其他人。更让景瑞霞不解的是，周毓惠到了大连，仿佛不是为什么事而来，居然悠闲地带着景瑞霞逛逛星海广场、星海公园、老虎滩、金石滩，为了去圣亚，居然还排了一小时队买票！
……
到大连的第四天，最负盛名的老虎滩。凤城来的俩位，难得有如此高的兴致，在这儿消夏来了！
沙滩上林立的遮阳伞下，一个白蓝相间的精致伞的荫影下，正躺着远道而来的周毓惠。穿着白色淡花纹连体泳装的周毓惠，很惬意地躺在椅子上，戴着一个大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边的脸，纤足秀腿却是别有一番风致，如果换个环境，绝对能让大多数男人流口水看得意淫无限。不过在这地儿不行，这地方美女太多，还真显不出她来！穿着三点式偶而嬉弄的一群美女和那浅海上若隐若现的湿美人，要比她惹眼的多。
这个时节，已经是学校放暑假的季节了，又是旅游的旺季，老虎滩上的人群比凤城的集市还要热闹上几分！周边一大群嬉戏的孩子大人，说是游泳，其实更多的人在这里就是脱光了晒晒太阳，或者一家子在这儿玩耍。经常能看到晒得一身黝黑健康肤色的男人揽着一个泳装女人，偶而背后还牵着一个半大点的小孩，更小一点就是一丝不挂的小孩，一家两口、一家三口或者更多一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笑容。
周毓惠其实就游了十几分钟，剩下的时间都在观察着身边的人，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被这种亲情感染着，或许，自己也会那么一天，享受着这样和煦的阳光、湛蓝的海水和融融的亲情……或许有一天，将和某一位自己梦里那一位骑着白马的英雄，漫步在这细软的沙滩上……或许有一天，自己也会像沙滩上这些人一样，幸福、满足、惬意地笑着……周毓惠，不知不觉地就把自己想痴了。
“姐……姐……你怎么了！”
身边响起了一个粗喉大嗓门的声音。周毓惠一下子被惊醒了，这才发现，景瑞霞端着两杯冷饮正诧异地望着自己，刚刚说着去买冷饮，一霎那的功夫，周毓惠才发现自己发呆了半天了，连景瑞霞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
“没什么……我胡思乱想呢！”周毓惠笑笑，接过一杯橙汗，很优雅的吸了一口，一股畅快的冰凉瞬间透胸入肺，嘶了口说道：“真凉快……哎，瑞霞，你也脱了来晒会，要不咱们游会泳去？”
“得了吧，我可没你这身材，我要脱了，这沙滩上能吓跑一大片！”景瑞霞自嘲道。
“那有这么厉害！？你也太小看自己了，我看你就挺漂亮！”周毓惠笑着说道。不过景瑞霞这男性化倾向多少有点严重，裸露在外面的小臂，足有自己的小腿粗了，山东女孩这个子本身就大，景瑞霞这个头，站在沙滩上，比一般的男人都不毫不逊色。
“别拿我开涮啊！我要长得漂亮，还至于从小被我妈送进武校武枪弄棒吗？……哎，姐，葛律师说的不是约在下午见吗？您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玩呢？”景瑞霞笑着坐了下来，万年不变的仍然是短襟长裤打扮，好像感觉一点都不热似的。
“怎么了？不行吗？”周毓惠笑笑，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
景瑞霞性子直，直接发表意见了：“我就整不明白！您有地址，直接上门问不就得了，干嘛绕这么大圈！”
周毓惠笑着说道：“瑞霞，你这性子怎么这么直？我直接上门怎么说？就说你和你老公为啥离婚了？我有病呀？人家还不拿大笤帚疙瘩把我赶出来。”
“那也不对呀？葛律师不都跟你说了吗？人家两人是追求不同分手的，我看你们昨天坐着说了俩多小时，现在事情不很明了吗？韩雪不肯放弃这儿的生活，而杨伟是一门心思要回老家放羊，这不俩人就拜拜了吗？您还要知道什么？……要说，杨伟这心思，我都接受不了，这地儿多好哎，那山里再好，能有这地儿好，我记得我妈从小教育我，长大想办法进城里，当城里人，我们从眼巴着瞅机会往城里钻，嘿，他可好，往山里钻……哎，姐，你们要真谈成了，您不会也回家放羊吧……哈……”景瑞霞说着，呵呵笑着，一下子没防着，斜坐着一闪，一屁股坐到沙滩上了。
“呵……放羊只是表像而已，他是喜欢山里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方式而已！……我小时候也在农村，也喜欢村里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方式。”周毓惠笑着说道。
“完了，你没救了……您要真上山给羊倌当老婆，提前告诉我啊，我这保镖早做打算！我可好容易从乡下混到城里，别再混回去了。”景瑞霞也笑着接口道。
“不要动不动就想辞职好不好！将来从城市走回乡村也是一种时尚的生活方式嗳，我在欧洲的时候，从希腊、法国、英国，你一路上走，处处有乡村别墅，那是有钱人一种很时尚的生活方式，到最接近大自然的地方去，有益身心健康嗳……说好了咱们姐妹一场，我去哪你去哪，不准擅自行动啊！”周毓惠笑着，毫不介意地开着玩笑。
景瑞霞听得这话里的意思，惊讶地问：“姐，不是吧，你真是铁了心要嫁给他！”
“谁说要嫁给他了！”周毓惠脸有点红地啐道：“不嫁给他，就不能当个朋友！有这么个古道热肠的朋友，将来真有什么事了，也有个支应有个说话的地方不是？再说了，人这一辈子，谁能没有几分灾几分难，他要是真到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好歹也把这个人情还了不是！”
“哼！口是心非……”景瑞霞鼻子哼了哼，明显对周毓惠的说辞听不进去。
“你才口是心非呢！切……”周毓惠也悻悻地原话送回去，没有注意到送的很不合常理。
“哎……光和你扯这事呢，别把正事耽误了，刚才刘会计打电话了啊，长平鸿发煤场又上门找来了，想一千一百万盘下咱们的煤场，王经理让问问，能不能卖，这个价格可出得够高了。”景瑞霞说道。这王经理就是王大炮，遇上公事，景瑞霞一般还不敢直接呼王大炮。
“他猪脑袋呀？这能卖吗？现在煤场的手续环保上都批不下来，再有个什么整顿，手续不全的，经营资格证没有的，都要被取缔，咱们这眼摆着生意越来越好，别说一千万，再过一年两年，翻一倍都不止！”周毓惠不屑地说道，这个价格根本不在眼里。
“哎哟，姐呀，这煤场可赚大了啊，当时开场我听说才三百多万，现在可翻了几番了啊！搁你说，还要涨价？”景瑞霞有点不相信地问道，要说做生意，自己差得还真不是一点半点，周毓惠虽然弱不禁风，但伸手就是点石成金，就这一点就把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肯定要涨，现在是世界性的能源紧缺，石油紧缺，咱们省的煤炭都成香饽饽了，只会涨不会掉，我告你，这鸿发不是看上咱们的煤场了，是看上咱们的地段和客源了，要不咱们那摊，连设备带场地，二百万撑死了，他肯出这么多！咱们那煤场，每年轻轻松松几百万的收入，想抱走咱们下金蛋的鸡，哼，想得美，别理他！”周毓惠说道。
“嗯，知道了，一会我给会计打个招呼，回了他们拉倒！……”景瑞霞说了句，看看周毓惠享受着，边起身边说道：“姐，你玩会，我过半个小时叫你啊！中午咱们在这儿吃饭还是回去吃饭。”
“回去吃吧……吃完咱们睡懒觉……好容易有这休闲的时光，我得好好享受生活……”周毓惠随口说道。景瑞霞看老板难得如此开心，便也不再打扰了。
……
一上午的时候很快就过去了，从海滨浴场回到了住所，两个人惬意地睡了个大懒觉，一直到晚上快六点的时候才接到了葛律师的电话，电话里，葛律师约俩人到第一次见面的西餐馆见面，两个睡懒觉的手忙脚乱地收拾了半天才起身。打着车就直奔目的地：达帕斯！
……
达帕斯是个西餐馆，座落在俄罗斯风情一条街上，第一次约见葛律师的时候就在这里，周毓惠对此记忆犹新的很，哪里的菜是很地道的西班牙风味，而人更地道，就是西班牙籍的老板，见周毓惠第一次就喊着：美丽的中国姑娘，欢迎你来达帕斯……
很搞笑，老板说的是生硬的汉语，而周毓惠却是用流利的西班牙语回敬对方，赢得了老板一个热烈的拥抱和一大束鲜花，第一次吃饭不但让葛律师刮目相看，连景瑞霞也对周毓惠刮目相看，连个男朋友都没有，却不拒绝和一个老头拥抱。
周毓惠解释说这是礼节，西班牙人都是这样热情奔放，不过看样，周毓惠对这里的印象很好。
夏天的晚六时天还大亮着，周毓惠下车的时候，葛律师已经在餐厅门口等了，旁边站着一位高个裙装的女人，一眼之下，周毓惠便确定，这个风姿卓约的女人，正是自己曾经在虎盾杨伟宿舍里照片上看到的那位！
没错！正是此人！周毓惠虽未见过真人，但闻名已久，现在的韩雪甚至比照片上的人还要漂亮几分，一头乌黑蜷曲的长发随意的挽在脑后，像晚上回来散步的市民一般随意套着个月白背心，腿上居然穿得是个短裤，连膝盖都没过的消夏装，透明的凉高跟鞋，随意之间，好像尽情在挥洒美丽，既有城市美人的风韵，亦不失小家碧玉的温馨。让见者顿有亲近的感觉！
没错，就是她！笑吟吟地对着周毓惠自我介绍，正是韩雪。个子差不多低了半个头的周毓惠顿有自惭形秽的感觉。这一个连女人也喜欢的漂亮女人，怨不得杨伟千里迢迢跑来！
四个人寒喧了两句往餐厅里走，葛律师办事倒也爽快，把韩雪和周毓惠安排了个小间，自己领着景瑞霞又要了一间。
周毓惠绕了一个大圈，终于和正主搭上线了。两人落座，周毓惠殷勤地点了几样菜，烤土豆、蘑菇挞、金枪三文鱼、嫩牛肉，都是店里的招牌菜，要了瓶八五年法国简宝，韩雪笑吟吟地看着周毓惠点完菜，随手给周毓惠斟了杯水有点好奇地问道：“周经理吧……我听葛律师说，您是凤城来的，而且是杨伟的合伙人？”
“嗯，是的！”周毓惠笑着点点头，这瞎话也跟着会说了，这个瞎话早编了好长时候。
“您找我有什么贵干，我和杨伟已经离婚一年多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瓜葛了……”韩雪淡淡地说道。
“韩姐，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既然您愿意见我，说明您对他还是有牵挂的，不是吗？否则的话，如果知道一位女人带来了你前夫的消息，我想您不会这么客气对我吧！”周毓惠笑着尽量平和地说道，两眼很仔细地看着韩雪，韩雪，很白析的脸上，看不到更多的激动，但也不像是无关紧要的人那样，毫无波动。
“呵……有意思！第一次和你这么有意思的人说话，好吧，那您说吧！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找来。”
周毓惠两只大眼一眨吧，编好的瞎话开口了，反正杨伟没回大连、大连也没人知道杨伟的情况，这话就在于自己怎么说了：“……要说是个巧合，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不过也是顺便见见您，我呢，也是管点闲事，我一直觉乎着你俩的感情很好，是很好的一对，可为什么后来就感情部破裂各奔东西了呢！……我听说，您现在还是独身……我看杨场长对您也念念不忘，你们为什么不重归旧好呢？……您别介意，我这人就急公好义，说白点就是爱管点不相干的闲事。”
“周女士啊！您不是想当月老来撮合我们吧？”韩雪笑道。
“怎么，不可以吗？我觉得你们俩挺般配的呀？以前有什么误会，我想这么长时候，应该已经解开了啊！”周毓惠笑吟吟地说着，一副成人之美的样子。
韩雪摆摆手笑道：“误会？不不，周经理，你搞错了，我们没有误会，也不像您说的那样，我们的感情破裂了怎么了，我们俩感情一直很好！”
“是吗？那为什么离婚？”周毓惠故意问道。
韩雪笑笑：“很简单啊，我们俩人彼此所追求的生活方式不同而已！”
周毓惠道：“那你们？一点复合的可能都没有了！说实话，我现在看到杨伟一个人的样子，都觉得很可怜。”
“您怎么这么关心我的私事啊！”韩雪笑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噢，好奇而已，声明一点啊，我没有强迫您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杨伟人不错，一个人支应着那么大场子确实也可怜，他的身边，也确实需要个女人。这才冒昧打扰您。我是一直觉得最适合他的人，非你莫属！”周毓惠流利的应答着，掩饰着自己。
韩雪，仿佛被周毓惠的话触动了，思索了片刻，答非所问地说了句：“周经理，他过得怎么样？”
“还是那样吧，孤身一人，在河湾乡里，基本上没出来过！”
“哎……”韩雪，不知道是触动了那根神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是无奈，仿佛是思念，仿佛是对回忆的难舍难分……
一沉默一叹气，这谈话就不好继续了，周毓惠左思右想，实在是没有想出更好的话题来，也只得跟着韩雪沉默了……
看着沉默而且有点忧郁的韩雪，周毓惠多少觉得，韩雪和杨伟的情愫，尽管是已经离婚了，却仍然没有断，不但没有断，说不定再碰着，还得旧情复燃……想到这儿，连周毓惠也沉默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第23章 情已远逝难再续
沉默的时间，韩雪和周毓惠俩人各有心事，看着对方。
一抬头就是简单简练，充满了异国的情调的环境，很幽静很浪漫，耳边，是热情奔放的弗朗门戈音乐。其实这样的环境更适合一对热恋中的男女，端了一杯香槟或者红酒，低头窃语或者相拥着互诉情话。两个女人坐在这里，可就有点别扭了。
周毓惠知道韩雪曾经是风尘女人，但现在恬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风尘的味道，很静雅，像邻家大姐一般可亲可爱。刚刚的几句，也许触动了她心里隐藏最深的东西，让韩雪眼里多了一份忧郁，现在，周毓惠甚至有点后悔说这些，后悔让眼前这个女人伤心。
菜上来了，弥漫着浓郁的地中海风味，精致的西班牙美食。再精致也引不起俩人的胃口。此时显得却是有点沉闷，韩雪，仿佛是被周毓惠勾起了往事的无尽回忆，半晌无言，周毓惠端着一杯红酒举了举，笑着说道：“韩姐，喜欢红酒吗？大连还是好啊，这么地道的法国简宝在凤城可见不到，那种舌尖纯香，回味无穷的感觉，就像恋爱的感觉一样，让人难以释怀！”
“其实，我更喜欢二锅头和东北的人参泡酒……我和杨伟一样，喜欢烈一点的白酒。”韩雪，笑着，很大方了轻啜了一口，放下杯子，却是无心动手。有些欲言又止的感觉。
周毓惠笑着开了话题：“韩姐，我早就听说过你，也听说过您和杨大哥俩人的事，其实我也是多此一举了管你们的闲事，不过我就是觉得可惜，一直想见见你，替杨大哥说句话，我想，在他心里，没人能够取代您的位置！”
“一样的，在我心里，也没人能够取代他的位置。”韩雪轻轻地说了句。又是摇摇头说道：“她是最让我动心的男人。”
两人，仿佛话里为了同一个男人，开始投机起来。
“你们是锦绣认识的是吗？我听说您以前是……”周毓惠小心翼翼地说道，后来居然听说韩雪是锦绣里的妈咪，当大姐头之前还当过小姐头，倒还真有点大跌眼镜，现时下看着真人，却是没有丝毫的风尘味道。这话刚出口，看韩雪脸色有点变化，周毓惠赶紧中途刹车了。
不料，韩雪仅仅是面色稍变了变，一霎那之后又是很释然地说道：“过去的事了，我原来在艺校是学舞蹈专业的，不过这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纯粹的艺术是没有什么生命力的，我和一帮子小姐妹也就随大流了，先是在娱乐场所陪酒、伴舞，多少还能把持得住，后来陆陆续续，都被灯红酒绿淹没了……我混得不错，在歌城混到了妈咪，原来在上海混生活，后来碰到了薛萍，当时他们的高档消费场所没有合适的经营人，就力劝我去，我就带着一帮子小姐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不过还得感谢薛老板，那地方虽然不怎么样，但私人手里确实有钱，我们挣钱确实挺容易，比我在上海挣得只多不少……没有什么可以讳言的！而且，在那里我遇到了杨伟，或许这才是我最大的收获！”
韩雪，很随和地说着这些事。丝毫没有遮遮掩掩，说完这些韩雪蓦地抬起头，看看周毓惠一副听着发呆的样子，浅笑着说道：“我听葛律师说您是凤城一个大公司的经理，又是留学回来的，周经理，严格地说我们，我是说我和杨伟，和你根本不是一类人，看你对我、对我们的感情很奇怪是吗？是不是您觉得，像这我们这样的，一个妈咪、一个保安，不应该有这么真挚的感情？”
“不不不，您误解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毓惠急忙否认道：“对不起韩姐，现在凤城王大炮、虎子和杨伟原来手下的一帮子混混，都在我公司干，他们说起您来都是竖个大拇指，我就是好奇而已，没有别人意思，再说杨大哥也对我有恩，我怎么会那样想，您多虑了！”
“呵，何止对你在恩，他帮过的人，多得去了……可能好多人都不理解，好多人看他很傻，但我最爱他的就是那个傻样，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在大连，基本没有什么人知道我的过去，既然您知道，我也不瞒您，坦率地说，像我这种当过妈咪的，基本都不会是很贞洁的女人，我很早就谈过恋爱，也有过情人，在歌城那种环境里，偶而遇上很帅的男人、很有钱的男人或者很强势的男人，不管是自愿、不管是为了钱或者为了其他什么目的，只要不是很讨厌，我也不太介意有一夜情的事……杨伟知道这些，但他仍然很爱我，仍然愿意千里迢迢地跑来，要娶我当老婆。这是让我最感动的地方，您可能不在这一行不了解，男人虽然都喜欢拈花惹草，但个个都巴不得自己的老婆是贞洁烈女，真让他们下决心娶回一个小姐或者一个和小姐差不了多少的妈咪当老婆，一般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杨伟是个很高傲的男人，为了我，他把什么都放下了……”
周毓惠，有点膛目结舌地听着这不可思异的事，这种事从韩雪嘴里说出来，那种为正人君子所有齿的行径，仿佛也是一种高尚和圣洁的品德！仿佛也是不可亵渎的感情一般。
韩雪，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仿佛是空灵中传来的天簌一般悦耳，就听她继续说道：“……像我们这种女人，跳出这行之后，总是很担心别人提起往事来，在这一行里，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真情可言，但杨伟恰恰相反，我们恋爱了，我们结婚了，他给我的爱，是真真切切没有一丝一毫虚假的成份的爱。不管是物质上的还是精神上的，我知道他是全心全意地爱我，也许他在外面有过不检点的行为，但他真正爱着的，只有我一个人……说句话您也许会笑话，在杨伟之前，我和不止一个男人上过床，妈咪的身份有时候也很无奈，碰到真正自己喜欢和钟意的，或者是自己有所求不得不去做的，做爱就是交易，在遇到杨伟之前，我也为钱卖过身……杨伟在歌城混了那么久，这点他应该很清楚，但我们仍然结婚了，他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甚至从来没有为此说过什么，说实话，有了他，别的男人还真不在我的眼里；有了他，我才觉得，男人不是越多越好，守着一个爱你的，就足够了……杨伟，是个真正的男人，我遇见的人里，没有人比得上他。”韩雪说着，脸上洋溢着幸福和自信。这是为爱着和被爱幸福的，是被人一个男人爱着而自信的那种感觉。
“怎么会笑话，我相信！……可我就不理解了，您为什么要放弃？我觉得杨伟就即使回乡下也不是什么问题呀？为什么你这么爱他，都不愿意跟着他走。”周毓惠莫名其妙地对这种自己永远无法理解的事，致以很高的敬意，仿佛觉得韩雪说得，一点都没错！连当妈咪都不是什么问题。
“我们的爱，像马拉松长跑，让我觉得很累，很心累的那种……他很爱我，为了我他活得很累，为了我他放弃了自己原来的生活，系着围裙在家里洗衣做饭，处处宠着我、迁就我，虽然他不说，但我知道他很累……我也很累，我一直生活在担惊受怕中。可能您不知道，我们认识一年结的婚，他有差不多三个月在看守所里住，我回到大连，他又回到了凤城和他那帮狐朋友狗友一起，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不到两个月，最后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身伤。哎！……我多多少少了解点他的过去，让我很担心，也很害怕，经常是做噩梦他又被公安抓走了！回到大连，蜜月旅游的时候，在法国又被警察滞留了一夜……虽然和我在一起，他很关心我，也很宠我，但我后来发现，厨房和卧室，家庭和女人，婚姻和爱情，锁不住他这样的男人，他的世界不在这里，别看他傻头傻脑，一旦看准了什么事，粉身碎骨也要去干！……我是一个女人、一个小女人，我需要男人……我老了，今年都三十了，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已经被我挥霍掉了，我的父母也老了，他们也需要儿女多在身边照应着。也许像我们这类看破太多人情世故的女人，更渴望的是一个完整、安稳和幸福的家，我宁愿我的男人是个一事无成的草包，一天就守着我守着家过一辈子，也不愿意我的生活再有什么波澜，而这些，恰恰都是杨伟不能给我的……我们从分居到离婚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我冷静地想了很长时候，最后，我们还是很冷静地分手了。”韩雪轻轻地说道，很直白，或许时间很长了的缘故，里面已经没有蕴含太多的感情色彩在内。仿佛就像叙述别人的事一般。最后韩雪还盯着周毓惠一脸神往的表情，淡淡地说了句：“这就是我们全部的故事，别看杨伟没有什么心机，但真正有什么话，他谁也不会告诉，会一个人把苦和难都咽肚子里！我相信你无从得知这些，我也感觉得到，你应该就是为此而来的！而且是自做主张来找我的，杨伟，不会托你传话，如果他真想干什么，是绝对不假他人之手的。”
“看来，我还是把你们想简单了。”周毓惠讪讪说道，看着韩雪有点无言以对。
韩雪，抹了抹红红的眼睛，舒了口气，突然问道：“周经理，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这个……”周毓惠一下子仿佛被看穿心事般地卡壳了。
“呵……我是当妈咪出身的，男女之间的事我经历的比你要多，你的眼睛和你的口气其实已经出卖了你，如果仅仅是个同事是个合伙人，我相信你不会对他的私事这么关心……你很关心他，是吗？”韩雪眼波流转。
“嗯！是的，感谢您对我说的这些话，也许让我更深地了解了杨伟。”周毓惠侧面很委惋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您错了，很难了解？最起码我没有了解……我自认为我已经走到他的心里了，但我没有；我一直以为我改变得了他，但我没有。甚至于我们最后结婚了，我才发现，我对他一点都不了解。有时候，觉得他很傻的，但有时候，在一些事情上，他比谁都聪明；有时候他像山西老抠一样，对自己很小气，可有时候，却一掷千金，对朋友对别人很大方，甚至是不相干的人；可是，我偏偏又挑不出他什么像样的毛病来……这样的男人就像毒品，沾上了就上瘾，沾上了就让人欲罢不能……我们的事，您也别费心了，我相信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杨伟对我也看得开了，他是一个很豁达的人，我不愿意的事，他是不会勉强我的。但我，也同样也不愿意用爱去勉强他。”韩雪摇摇头，说了一堆都是不确定的话。
周毓惠小心翼翼地问道：“韩姐，我怎么感觉，您说的话里，好像是你们俩情缘已尽了！……”
“难道还没有吗？”韩雪笑着回道。
“我觉得没有！”
“是吗？”
周毓惠摆出很有城府的架势了：“杨伟在大连的房子一直空着，葛律师想必也告诉过你了，那些东西，一样都没有动过，我相信他还在等，我相信他心里，也许对你，对你们俩人的生活还抱着希望，其实我发现他是个理想主义着，很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当然，前提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所以我判断，他的心里，还是想着你，没有别人。”
周毓惠说着，话里酸酸的味道只有她自己感觉道到。
“没机会了！”韩雪啜了口纯香的红酒，轻轻地说道：“我……有男朋友了！……就即使我没有男朋友，也同样没机会了，我们分手是很平静地分手的，谁也没有埋怨谁。我知道他在找自己的生活，也许，那里正适合他。别人觉得苦闷也许是他最快乐的事，别人觉得不可理解，也许是他最喜欢的事，我们虽然感情很好，但我并未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这……真的吗！？您有男朋友了！”周毓惠一听，吃惊不小。
“看您很吃惊对吗？”
“嗯！有点！葛律师事先没有告诉我。我还以为您独身是在等着杨伟。”
“呵……这个世界，就夫妻也未必能够相互守着贞洁，没有谁为谁守着贞洁的必要，何况我们已经离婚了……周经理，也许我们的人生观有所不同吧！杨伟在我心里，就像小女孩做了白马王子的梦一般，已经成为过去了，我现在生活很安逸，也很平静，过去的生活，我不想再提及了，如果不是您来，这辈子我估计谁也不会说起了；和杨伟之间的恩恩怨怨，我更不想提起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不论是杨伟本人还是您，在这个上面就不要纠缠不清了，过来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和杨伟，都需要安静的生活……您理解我的意思吗？”韩雪说着，征询似地看着周毓惠，那样子仿佛是在说：离婚了，就别再来找我！
周毓惠却是莫名的感到一阵轻松“嗯，我知道了……谢谢您和我说这些真心话！是我唐突了。”
“没什么……和你说话很投机，我其实也很高兴，否则也不会告诉你这么多事了。”韩雪摇摇头。不介意的样子。
“别光说呀！您还没尝尝这儿的味道呢？”周毓惠殷勤地说着，又给韩雪斟一杯酒，举杯着邀着：“来，不谈男人了，我得祝您幸福！”
“谢谢，也祝你幸福！”
两人，终于动手了，菜却是已经凉了，浅尝了几口，周毓惠旁敲侧击又是忍不住八婆了：“韩姐，您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要不把您那位也请来……姐夫在哪里高就啊？”
“海关上的，我们认识不久。”
“是吗？好单位嗳！”
“好什么好，他就一小职员！”
“是吗！？是不是挺帅的哦？”
“不是很帅，但挺老实，不像杨伟那样，三天两头进看守所……”
“韩姐，什么时候办喜事，一定通知我啊！”
“八字没一撇呢！没准到什么时候了……”
……
两人说着，喝着，不知不觉消灭的一瓶红酒，偏偏酒量很浅的周毓惠喝得最多，一瓶倒有七八成被她高兴地灌自己肚子里了，都是微有坨红的脸，韩雪和开朗和周毓惠职业的缘故，两人的性子倒也合得来，说得挺投机，足足谈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散席，韩雪还殷勤地把两位女士送回德豪宾馆。
看着韩雪，优雅地开着车悠然地离开，周毓惠的脸上，依然是未竟的笑容。笑容里羡慕的成份看样不少。
憋了一晚上，别扭了一晚上的景瑞霞有点不乐意地看着一脸莫名其妙高兴的周毓惠，说了句：“姐，你们谈什么了，搁那里就谈了俩小时。还喝成这样？”
“谈人生、谈婚姻，谈爱情！……什么都谈！”周毓惠脸红着，估计是一迎，酒劲上来了，笑着说道，话里的醉意多有点了。
“切！……”景瑞霞不屑地说了句。
却不料，周毓惠并不介意，拉着景瑞霞说道：“哎，瑞霞，这真人你可见到了，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嗯……不予评价！”景瑞霞冒出一句来。要说周毓惠和韩雪，还真差了不止一点。
“不行，非得评价，否则我扣你这个月奖金，你想好喽……”周毓惠捉狭似地威胁道。
“算了，你扣吧，我要真评价，我估计您得扣我半年奖金……我闭嘴总成了吧！”景瑞霞隐晦地说了句，要说韩雪是天鹅，周毓惠就得当丑小鸭了。韩雪，那种美是让女人也忍不住要多看两眼的美，而周毓惠胜在内涵，没有什么可比性。
周毓惠倒也不生气，不但不生气，心情还加外地好似的，自言自语地说道：“呵……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连我觉得自己都不如韩雪……漂亮，真漂亮，真人比照片还漂亮！怪不得王大炮那几个小子说起韩姐来，都是竖个大拇指，不但人漂亮，而且还很豁达，没有女人那种小心眼……连我都佩服得紧呀！”
周毓惠不吝言辞地对韩雪大大夸赞了一番。
看着周毓惠手舞足蹈地说着，景瑞霞不迭地扶着周毓惠上楼，有点好笑，安慰了句：“惠姐，咱们俩花了一万多，逛了四五天，绕了这么大圈，就为来佩服韩雪来了。”
“不不不……你不懂！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我是来证明一件事！”
“一件事？什么事？”
“我得证明，杨伟和韩雪之间确实……CUT了……他们，没机会了！现在韩雪已经心有所属了！”周毓惠得意地说道。打了个酒嗝，缠杂不清地说道：“嗝……她现在有男朋友了。嘿……杨伟那傻小子，没戏了！”
“那……证明了又能怎么样？我怎么看你有点幸灾乐祸呀。”景瑞霞说道。
“他没机会了，我就有机会了呗！”周毓惠打了个酒嗝，高兴地说着，仿佛捡了个大金元宝。
“得得，你喝多了，我扶您回去。”景瑞霞看着周毓惠，扶了过来。
“我没喝多！瑞霞我告诉你……”周毓惠拉着景瑞霞，很神秘地说道：“其实韩雪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她放弃了一个很优质、很有前景的潜力股，我敢百分之百打包票，她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就凭杨伟两年前就看到的那生态农业，就不是一般人敢尝试的，杨伟的眼光，连我都比不上……”
景瑞霞苦笑道：“您说的是谈恋爱还是做生意？”
“那不一回事吗？没有价值的男人，谁稀罕呀！？”周毓惠想当然地说了句，或许是心里话。
景瑞霞一听，被雷倒了，不迭地应了声：“好好，惠姐，这位有价值的男人留给您，没人跟您抢，你们回去慢慢谈啊！”
看着周毓惠越说醉意越浓，路过的人都驻足观看，这景瑞霞不迭地要扶周毓惠走。
不料，周毓惠这回就真有老板派头了，一把打开景瑞霞的手，很生气地说道：“讨厌，别拉我，我自己会走……你说到那儿了，对对，我回去慢慢谈……切，当然要谈，我错过好多机会了，这次，我可不能错过了……瑞霞你看好了，这次呀，我要让他，臣服在我的脚下，我要让他死心塌地地爱上我，征服这种男人，才有快感……那天在饭店，你看他那气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管多凶的人，见了他都乖得像条小狗，呵……看他的眼神，睥睨着我们；眼神里的忧郁，让人看得都心疼……这种男人才是极品中的极品……我就喜欢这种男人，他是男人中的男人……以前是客气，现在我可一点都不客气，这个男人，是我的……”
周毓惠说着，就像自己当着几十名员工训话一般，这女强人的气势和魄力此时却是显露无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声，越说越手舞足蹈，扶不住她的景瑞霞干脆放手了，……周毓惠发了半天疯，这才发现景瑞霞诧异地瞪着自己，不高兴地说道：“怎么，你有意见？”
却不料，景瑞霞讪讪指指周毓惠身后说道：“我没意见，不过，惠姐您先看看身后……他们是不是也意见？”
周毓惠一回头，怔住了，自己正处在大厅里，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七八十来个看笑话的人，大慨都被周毓惠的疯话引得过来，听着周毓惠关于男人的论调，捂着嘴指指点点吃吃地笑……见过发花痴，好像没见过发得这么厉害的……
酒吓醒了一半，景瑞霞拉着，嘴里轻声叱道，还不走！等着人家笑话呀！……这才省得失态的周毓惠，被景瑞霞拉着不迭地跑了……
……
依然是两年前的那辆车、依然是两年前那样的人。
韩雪驾着车载着葛律师，刚刚驶出德豪宾馆，这葛律师就关切地问：“姐，您喝酒了，要不我来开。”
“没事，几杯红酒而已，大部分被被周经理抢着喝了！”韩雪笑笑。
葛律师有点狐疑地说道：“我总觉得这俩人怪怪的，我先前还怀疑她们另有目的，可人这派头是装不出来，那个周毓惠，说西班牙语说得比普通还利索，她们怎么非要见您，是杨伟托的人吗？”
“没见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说是给我们说合，我看，是来给自己探路来了……又是一个被杨伟迷了心窍的女人！不过也好，这姑娘心计不少，说不定还真能把杨伟拴住了。”韩雪淡淡地说道，也许确实是时日已久，留下的更多的只是回忆，不管是美好的还是心痛，都已经很淡了。
葛律师听得此言，也是笑笑，扶扶眼镜，看着韩雪一副超然的神色，知道现在韩雪已然是有了对象，这杨伟的事却也不好再多问了。
半晌无言，韩雪侧目一看葛律师，想起什么来似的问了句：“明理，别光说我啊，你和姬儿怎么回事，这都谈快两年了，你们俩怎么一个比一个凉快，就这么晾着呀？”
“哎哟，别提了，姐，罗姬对我是忽冷忽热，我现在弄得是不上不下，云里雾里，我都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想什么。”
“明理，你们这事，我还真没什么好建议，不过姬儿这性子野，你觉得你将来容忍了她的缺点吗？找老婆可不是漂亮就成了，你娶回一个漂亮老婆的同时，说不定同时就娶回了一大堆麻烦、一大堆毛病、一大堆闲言碎语，这些，你都想过吗？”韩雪隐隐晦晦地说道。
“想过，我向罗姬求婚的时候，她没答应我，不但没答应我，好长时间都没理过我，而且她告诉了我以前她的好多事……我……”葛律师说道，有些难以启齿。
“那你怎么想的？”
“我爱的是现在的她、和我在一起生活的是以后的她，以前的她是什么样子是干什么的，我不在乎了，这个世界上的诱惑太多，我都未必把持得住，何况她一个女孩子……我去过她家，很凄凉的一个家，一个酒鬼父亲、一个游手好闲的弟弟，一个没有什么温情可言的家，这些错，不是罗姬的错！”葛律师说着，倒不像做作。
“你如果真是这样想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我建议你呀，不要一开口说话就斟酌语句，不要一直委婉地表达这些话，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怎么直接，就怎么说！”韩雪笑着说道，看着罗姬即将要有的归宿，也跟着高兴。
“姐，我……这个还真不会！”葛律师为难地说道。
“哎哟，我说你这秀才造反不行也罢了，怎么谈恋爱都得人教，你不和杨伟打过交道吗？你跟他学学，他就是一最好的例子！说话从来不会拐弯！”韩雪笑着，一下子找了一个最好的榜样。
“这倒是……哎姐，如果是姐夫，不、要是杨伟的话，他会怎么说？”
韩雪笑着，学着杨伟的口气说道：“呵……他会说呀……他会说：我要娶你当老婆啊！愿意就跟我走啊，不愿意呀？不愿意由不得你，信不信老子把你抢回去……”
韩雪，说着把自己说得咯咯直笑，葛律师听得呵呵笑着，笑罢就觉得不对味了，苦着脸讪讪说道：“姐，这不王老虎抢亲吗？这我那学得来！这话让罗姬说还差不多……”
“哈……哈……没出息！活该让罗姬收拾你！”韩雪笑着说道，难得如此开怀大笑。
葛律师，笑着，蓦然想起，好像很长时间了，没有见韩雪如此开怀地大笑过！

第24章 别时难舍勤邀聚
如果一个男人，死心塌地地喜欢上一个女人，那估计是要舍得一身剐，誓把美女拉下马！……不对，用词错了，好像是拉下胯！
如果是一个女人，真的喜欢上一个男人，这阵势倒也不比男人差，估计是眼瞎耳聋外带判断力严重下降，IQ直接逼近幼儿园大班学生的水平！
或许，这也能叫做爱情，其实爱情大多数的时候，是以情爱和渴望情爱的形式出现！书上说的那什么山盟海誓、海枯石烂……那东西呀，只能在书上！
爱情之后就是婚烟，什么叫婚姻，一个“婚”、一个“姻”，二字的正解是：因为女人昏了头了，所以才有了婚姻一说！
说谁呢，说了半天！
很简单！
IQ直线降低的女人，是周毓惠。周毓惠对待感情基本上和景瑞霞做生意是一个水平，怎么说呢？俩白痴！从大连飞回凤城，草草安排了生意上的事，便死乞白脸地拉着景瑞霞，还就去河湾乡的牧场了！除了大连，再有疑问就是那个地方，她要去看看，两年时间，杨伟在哪里到底干了点什么？现在其实她也有点疑问，难不成杨伟还真找了个村姑羁绊住了？
舍得一身剐的男人，当然是小葛律师了，看来，生活目标是得无论如何也得把罗姬整床上！说一千道一万，这才是最终目的。
昏了头的女人嘛！或许就是韩雪了，也许，这不是第一次昏头了。在和周毓惠的谈话中，韩雪仅仅是淡淡地提到了自己的那位对象，现在婚姻和她的心境一般，很淡！只是不知道这个很淡的婚姻，是否能免像她期望的那样，延续到白头延续到老！
噢，还忘了一个！这个女人很特殊，喜欢男人，但IQ还保持着正常的水平，这就是殊为不易了！
谁呢？当然是老处佟思遥了！
这一个下午时分了，杨伟来缉毒总队已经整整一周了，卜离也不错，慰为神奇的擦画已经结束了！不过最后一个，最难的一个，却是很让总队的人头疼！
佟思遥在无法确定的时候，又把杨伟拉出来了……预审室里，杨伟又一次和卜离面对面了。
杨伟更诧异，那幅画就摆在眼前，很现实却又很抽象，画中是一位女人迎风而立，围着围巾，戴着个墨镜，从画里看，应该是个美女，鼻子翘翘的、嘴唇也翘翘的、甚至画着胸前和屁股也翘翘得，偏偏这脸就是看不清！这幅画给的感觉是一种很朦胧的美。
可惜，侦破最怕的就是若即若离的朦胧和由此带来的不确定性。
“嘿！……我说卜离，你怎么整出个这玩意来！”杨伟看了半天看不出所以然来，奇怪地问。
“我就见过一次，这个女人给了我车钥匙，连话都没说就走了，就见过一面，而且在冬天，穿得也厚，就只能记到这个水平了！具体特征还真不好判断！不过她有一个特征我记得很清，在右手手掌的底部靠后小拇指指根部，有一个花形的纹花，纹得是一个像牵牛花茎、就像乐谱里的高音符号一样，很显眼！”卜离坐在对面，很悠然的说到。
“哎耶耶……这可算不上什么特征，现在的骚包女人、脚上、脖子上、小肚子上、手上、胳膊上，他娘那儿能画就乱画，忒多了。这要找，把警察叔叔都给累死了！……几年前，谁要有纹身，这他娘拽得很，黑社会的标志，现在倒好，除了黑社会的不纹身，谁都纹身！哈……”杨伟呲笑着说道。
监控室里，几个预审听杨伟的卜离的对话已经成了习惯，而且两人时而睿智、时而白痴、时而感人、时而雷人的话，已然成了一种享受！这比听郭德纲的相声还过瘾。
佟思遥没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通过监控屏幕看着预审室，刚刚从案情通报会上下子，脑子里还无暇装这些事。毕竟卜离的擦画，已经帮着确定了三个嫌疑人，这次的收获可算不小了。
预审室，这下可把兄弟俩弄得无计可施了，杨伟看着画，喃喃地说道：“身高一米七二到一米七四、腰围不详、胸围也不详，这是大冬天，你小子没治了，看不出来了吧！……这没有一个能抓准的特征呀？现在连脸都瞧不清……”
杨伟看得不禁抓耳挠腮，还真是有点无计可施了。
“嘶……有一个，不知道管用不？”卜离一句出口，仿佛是突然想起什么来。
“说呀！”杨伟瞪着眼。
“那女的，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卜离若有所思地说着。
“啊呸，那个女人的身上没味道，特别是大姨妈来了，冲得很！这能算特征？”杨伟不屑地说了句。
“哥，你别打茬，要是那味，我还至于跟你说吗？……”卜离苦着脸，被雷倒了。
“那你说，你说。”杨伟示意道。
“很香……很醇……很迷人……体香不太像。香水，不可能。反正我感觉到了，后来坐到了车里，车里也能闻道那股淡淡的味道，很悠远。但我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其实当时没有多想，当时如果多想想的话，说不定还真能想得出来。”卜离有点难色地说道。仿佛遇到了最大的一个难题。
杨伟也奇也怪哉了：“哟，你小子天天钻女人堆里，这都难得住你？”
“不一样，差别太多，根本不是我见到了任何一种。要说锦绣里的姐们我见得还真不少，但有这种味道的还就真没见过，很奇怪的那种感觉，反正我就是说不上来！”卜离很难为地说道。
“算算，说不上来，算说了，反正这女人包着头包着脸，说上来也白说，警察查人，总不能逮着个女人凑上去闻闻人家身上什么味道吧。有你这个手上的纹花特征应该就够了。”杨伟摆摆手，典型的不想动脑筋的样子。这是最后一个人了，要说卜离干得还真不赖，也累得够呛，足足用了一周的时间才把几个嫌疑人全部画完，不便画完了，而且把每个的行为特征都说了遍。
“哥……这几幅画，管用吗？”卜离看看杨伟，征询也似地问了句。
“我那知道。这帮警察，跟防贼似的防着我，那案情啥都不说。靠，他们说我都懒得听。”杨伟大咧咧地一说。
卜离一听这话，有点黯然了。
却不料杨伟话锋一转，又是奇峰突出的一句：“卜离，你别灰心，虽然我不知道，但我猜得出来。”
“猜得出来？”卜离诧异了，惊奇地看着杨伟。
“咂，这很简单嘛！这也是犯罪心理学……哈……你以为光你会猜呀，我也会！”杨伟坏笑着说道：“你画画这俩天，警察们见了我，个个把我捧着，个个是笑咪咪地一副贼相，跟偷了那家的大姑娘小媳妇似的，一看就是有眉目了，都偷着乐呢？要是什么都没逮着，肯定是一副哭丧脸的样子……我估摸着呀，你提供的消息这么清楚，他们总是逮了几个吧。别说几个，有一个就是立功表现嗳，有希望呀，小子，别哭丧着脸，我现在很看好你啊！”
杨伟，表现得很高兴很自信，就是装出来的，也多少感染了卜离。
卜离，听得这话宽心了不少；后台，监控上的预审员和办公室的佟思遥，苦笑着。这事，还真让杨伟猜着了，确实已经确定的三个嫌疑人，差的就是最后这一个女人，信息量实在太弱，根本无法排查。最关键的面部出不来，就基本等于没戏。
“卜离，哥还有个事今天就对你说说。”杨伟看着卜离，有点讪讪地说道：“一半天，哥就要走了，你有什么事托付我、有什么话带着小弃，都告诉我，我给你办到……哥给你说过了不是，在沁山老家我办了个牧场，你就安心住着，卜弃戒了毒，我就把她接回去一块住，她的生活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呢，十年八年甚至再长一点，都不是个问题，等你出来，我和卜弃一起去接你……我相信以你这认罪态度，又帮了警察这么大忙，我们已经都尽到力了，会争取到一个好的结果……有信心吗？”
“有！”卜离轻声说道。
“咂咂咂，怎么说话呢！大声点，有没有！挺起胸膛说。”
“有……谢谢大哥。”卜离，终于挺着胸膛大声说了句。
“这才对嘛！哈……等你小子出来，给你找个媳妇，正好结婚生娃娃，不过，哥那儿可没啥好事干啊，他娘滴，到时候，你跟我去放羊去吧，二十一世纪最缺什么？最缺少的是放羊倌嗳，你小子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哈……对了对了。我还有个东西送给你，别把这正经事忘了……”杨伟说着笑着，把口袋里装的东西递给卜离。
一本书，一本厚厚的书，书名叫《历代名画鉴赏》，铜版纸，装帧很精美。卜离一见之下，有点意外惊喜地样子，拿到了手里翻了翻，眼里流露着兴奋，嘴里不迭地说道：“谢谢谢谢，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东西。”
“哈……我是你哥，我能不知道。”杨伟看卜离喜欢，得意地说道：“你，安心住着，这人呀，心里得有点事、有点追求，有点想头，有了这些东西，这时间过得就快了。我那时候关在看守所的时候，实在憋不住了，就念经，念着念着，就什么都忘了，一忘了，就什么烦恼都不知道了。你呢，喜欢画画，你就看吧，看着画着琢磨着，专注于一件事情，这时间过得就快了，人呀，一辈子都是一眨眼的功夫，你在里头，其实也不错，不用再担心警察抓你了，可以安安生生睡觉了……咱外面的，发愁呀？想弄俩钱吧，这手脚就干净不了，手脚一干净不了，就担心儿犯事……其实外面比里面还难……”
杨伟喋喋不休地劝着，佟思遥越听越不像话，打了个电话说了句：你们，把卜离带回去，越说越不像话了……
直到预审员催了三次，杨伟才恋恋不舍地把卜离送回了仓！送回了仓杨伟对着后面出来的预审竖了个中指，非常愤慨地喊着：“靠，我不来你非把我请来说，我说两句吧，你们还不耐烦了？等着有下次吧……”
佟思遥对队里早有命令。
一直叫嚣了半天，看得没人理会，杨伟才悻悻回了宿舍。
杨伟，多少还是懂点节制的，胡搅蛮缠很有分寸，让人无可奈何却也不觉得他有点过界，现在缉毒总队不认识杨伟这个人的还真是少数，一路骂骂咧咧回了宿舍，砰地关上了门……
……
佟思遥，无声的笑笑，也关了显示器上的监控图像……杨伟，让她很无语，现在，连她轻易也不敢招惹这货色，毕竟现在的身份不同了，一个总队的头，真在院子被他拦着训一顿，这脸还真没地方放了！而且佟思遥知道，这事，别人不敢，杨伟准办得出来！
轻轻地拉了抽屉，佟思遥习惯地摸着了办公桌里的烟盒，两指夹着，很麻利地抽出了一支！
不是那种女式细支的烟，而是那种味道很冲、很男人的烟，骆驼、浓香雪茄型的！
佟思遥很优雅地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烟，有点干燥的双唇抿了抿，浓浓地抽了一口，袅袅的轻烟从嘴里、从鼻孔里，淡淡地飘出来，慢慢地升起来了……
思索，或者在煎熬自己的脑细胞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习惯。
佟思遥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抽烟，只要有案情分析会，小小的会议室里，封闭着门肯定是烟雾缭绕，久而久之，一到了有难题的时候，佟思遥的鼻子里，很习惯性地就会闻到那种味道……从习惯到喜欢，从喜欢到爱好，佟思遥不知不觉地已经抽上了烟而且有一天，她发现，自己想戒都难！
案情，或许不会让她这么揪心。穿上警服，就有办不完的案子，她知道，咬死了一条有价值的线索，水落石出是迟早的事，而现在，自己手里已经有了一条、或者说不止一条有价值的线索……
在警界有一句俗话，天下没有破不了的案子。那意思是说，沿着可能找到的蛛丝马迹，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只不过时间长缺的需要成本大小说话了！……案子，不是什么问题，就有问题也是老生常谈了，现在问题，也许在此案相关的人身上，或者也可以说，是个不相干的人，却被自己强拉进来的人……
一眨眼，和杨伟再次相见也有十天了，十天，很快，感觉仿佛和两年前分别的那一天几乎是衔接着，中间几乎没有间隙和分别！
先是知道了这个人的下落，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样，在大连或者在那一座城市的温暧小窝里，享受着幸福和关爱，不仅不在，而且是在河湾乡那么山的地方，干着自己永远想不通的事。
在去的时候，知道杨伟境况的佟思遥一直觉得有些话无法开口，这一个放弃了原来生活的人、一个离异的男人，虽然不知道离异的原因，但不外乎都是有了伤心的原因，在她看来，也许这是一个受到了伤害的男人、也许是一个对生活已经失去信心才避世到此的人、更也许或者为了逃避什么才到了这种地方的男人！
不过一见之后，她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再见到两年前一吻情深的男人，再见到魂牵梦绕的男人，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样乐观、那样豁达，眼神里还是那样充满着自信，他在哪里不是为了躲避什么，而是在追求着自己的生活！相比自己的身不由已，那蓝天白云、青青的草场、潮水一般涌来的羊群、幸福和富足的生活态度，连自己也有点流连忘返了……
如果说自己生活在现实中，那么，杨伟现在就生活在理想中，在他自己编织的理想中！佟思遥看得出，杨伟很满足，比任何时候都快乐，不仅他一个人快乐，整个牧场的人都很快乐！……遗憾的是的，这个快乐的人，再一次被自己拉到了是是非非中……佟思遥，这些天总觉得有点愧疚和无法释怀的感觉，他快乐而平静的生活，又一次被自己很残忍地打断了……那一天，为了卜离，当杨伟重重地跪在她面前的时候，一霎那的时间让她觉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何安慰这个骄傲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很龉龊，为了撬开嫌疑人的口，把杨伟千里迢迢找来……很卑鄙，为了深挖细节，又利用着俩人的亲如手足的关系，把杨伟第二次找来……而杨伟，就为了卜离那么一点点生的希望，宁愿低下高傲的头，宁愿守在这里干自己不愿意干的事！宁愿违心背愿地和自己最反感的人合作者！
这事，自己是始作俑者！
这次过后，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原谅我……佟思遥猛抽了口烟，有点担心地暗自说道。现在，她很怕失去这个人，那怕仅仅是朋友！这两天佟思遥干得最多的事就是在监控里看杨伟的表现，却看不出丝毫的端倪，也看不出有什么怨念！……不过，这更让佟思遥觉得担心，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态度已经是无所谓了，那么，剩下的什么都会是无所谓了！
而佟思遥却不想这样无所谓，不想，一点都不想，当知道杨伟已经离婚的时候，第一感觉是从心底迸出来一阵狂喜，很莫名的狂喜，就像一件沉积多年的案子一时间有了质的转机一般让她觉得有一种狂喜！
不过，狂喜之后就是黯然！
黯然的是，杨伟这个另类的人，除了自己或许没有人能够接受！如果俩人之间真的有了爱情、有了婚姻，那么，佟思遥觉得自己马上就会是个千夫所指的下场！
这就是世俗，生活在世俗中，当然不能无视这种世俗！
问题也许不在自己的年龄上，三十见或者更晚一点成家都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现在自己挂的是个副处的职位！在世俗眼里好歹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男人！就自己的家庭而言，在省城也算得上是一个官宦之家，介绍过几个未成的对象，不是那家的二世祖少爷，就是那个政府部门的精英，这些在父母看来，都是前程似锦的人物！这些人和杨伟比起来，有着天壤之别，一个个是西装革履，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有之、事业有成的有之、背景深厚的有之，独独没有杨伟这样流氓的人物！如果翻出杨伟的案底来，在曾经干了一辈子公安工作的父亲眼里，这种人，就是人渣！
很遗憾，佟思遥觉得自己心里仍然有这个人渣的位置！
这种人，佟思遥知道，自己的家庭、自己的朋友甚至于周边的同事，是永远不可能接受的。
不过，佟思遥却是仍然无法对这个人漠然视之！抛开郎山的事，佟思遥仍然是无法漠然视之！
不知道是亏欠他的太多了，还是喜欢他的太多了，那种难舍的感觉，比任何一种感情都让人觉得难熬！
……
咚……咚……
敲门声有节奏地响起来了，佟思遥蓦然惊醒，掐了烟，喊了声，进来！
应声而进的是孙大雷，一见面就敬了个礼，佟处，杨伟要见您！
“有什么事吗？”
“他说有急事，不过他天天说有急事，这话也信不得！”
“好吧，让他上来吧！”
孙大雷应了声，出去了。缉毒总队的办公楼，非经允许是不能随便入内的，杨伟这个外来户，在总队的院子里，除了羁押处不能随便进，就是办公楼了。
不大一会，孙大雷领着那个刚刚还在羁押处骂人货色就进门了。一进门这就不安生，杨伟先是怔了怔，发现新大陆地一般，吸吸鼻子，好像在闻什么，跟着盯着佟思遥，好像有点不相信地说道：“你真抽烟啊！卜离说我还不相信！还抽得那外烟，呛不呛啊？”
佟思遥眼皮都没抬，冷冷地说了句：“我抽烟，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哎，这话说得，我是为你好呢？女人抽烟老得快，越抽越难看……好好的一姑娘家，抽什么烟吗？是不是又发愁提不正了！……哈……”杨伟依然是那样没心没肺地开玩笑。
“我很老了吗？我爱抽，你管得着吗？”佟思遥白了一眼，不理他这茬，你越理他越有说的。
“哦哟……”杨伟一下子被吓住了的表情，顺口就来：“你以为你还很年轻吗？”
那眼神里，明显的就是戏谑，说完了一屁股就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沙发上，看着佟思遥，是那种低着头斜眼看人，那种很捉弄人的看法。
佟思遥，被噎住了，和杨伟争辨好像从来就没占过上风，孙大雷，被雷住了，咬着嘴唇看着不可一世的老处吃憋，尽量忍着不敢笑！
不能生气，这又故意气我呢！佟思遥暗道，装着很不在意的说道：“别老拿我说事，说吧，你什么事！”
“告别呀！我明儿回牧场，这都出来多长时候了！你呢，别跟我客气，想送我，就派个专车，我不会拒绝的！”杨伟笑着恬着脸说道。
“哟，好荣幸啊！……不过，能和我说说要走的原因吗？”佟思遥说道。
“得得，别得了便宜卖乖啊，卜离这案子基本已经定性了，我估计再挖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再留我也是增加你们的伙食负担，我这人很知趣的，不等你们扫地出门，我自个走总成吧！我和卜离已经说了，明儿走的时候我再见他一回……”杨伟说着，现在要说，多少放下心来了，卜离这事，不管结果如何，都已经是尽到力了，以后，就得看他的造化了，这种事还真不是自己控制得了的，留着看着也是徒增烦恼而已！
喋喋不休说了半天，一省得才发现没人接茬，再看佟思遥，很专心地看一份文件，半天都没理会杨伟的解释，杨伟的脑袋左摆右摆，诧异地看看孙大雷，孙大雷也没有什么表情，这杨伟就有点毛了，生气地说道：“嗨嗨，装什么架子呢？我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没听见啊！”
“啊！……你说什么了？”佟思遥这才醒过神来的样子，这才一本正经地说了句：“哟哟，我这年纪还真有点老了，你刚才说什么了来着，我还一句都记不得了，要不，麻烦你再说一遍！”
佟思遥的一本正经，明显是在报复杨伟刚才的话，孙大雷看得俩人斗法，抿着嘴唇，眼里满是笑！
杨伟一下子碰了个不硬不软的钉子，愣着半天，嘿，你耍我呢是不是？……那神情仿佛被鱼刺卡喉咙里一般，瞪着眼，半天没吭声！
佟思遥强忍着暗笑，示意道：“大雷，你先回去，我给你们队长说几句话！”
孙大雷笑着，告辞出去了！
没人了，杨伟这才反过劲来，气哼哼地说：“你……诚心气我是不是？架子摆这么大不说，我见你还得请示汇报，靠，你以为我愿意来呀？给你打个招呼是给你面子啊，晾人嗳，这事你都办得出来？”
杨伟一生气，就多多少少露出流氓加痞子的表情，那是一种让人恨不得踹两脚的表情！
“杨伟！”佟思遥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诚心气你！？你都好意思说，第一天来，你就摔东西骂人，嫌有蚊子；第二天损得俩厨师差点辞职，你这一天站在缉毒总队门，看谁不顺眼就训谁，你这诚心气谁！自从你来了，总队的闲话就没停过，你这不是故意做给我看是不是……你这脸皮可越来越厚，我花几百块钱给卜离买的书，你直接替我接受谢意……就你这，你都好意思说别人？你办得什么事啊？”
佟思遥，一古脑数落了一通，都是杨伟的糗事！放别人办这事或许可以一笑置之，不过是杨伟办得，佟思遥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和他争个长短！
“呵……呵……你要让我给卜离去送，又不是我非要去的！……哈……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扯平了，停战！……我就是来给你打个招呼，明儿我回沁山！”杨伟笑着，刚刚贪功，那东西还确实是佟思遥买的，不过被杨伟一转手，直接成了自己的杰作了。要自己，还真没有这么心细。
“这事呀，我知道了！不过杨伟……”佟思遥突然换了一副很诚恳、很温柔，很说让杨伟吓了跳的表情，眼里笑着，做了一个小小的手势，说道：“咱们朋友这么长时候，能不能向你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温婉、笑意盎然的佟思遥，夏天的警服是谈蓝色，衬着麦色的皮肤，杨伟正坐着，佟思遥说话的时候有意识地低了低身子，很傲很傲的双胸依然一下子向坐着杨伟袭来……
这情形，杨伟一呆就是坐怀要乱，半晌才傻着眼说道：“你……你这表情，不是想把我往沟里引吧！”
“咂，瞧你说的，你就这么大胆！？我不过想明天请你到省城相府酒店小吃一顿！尽尽地主之宜，怎么样，白吃白喝，过了明天，我送你回沁山，怎么样？”佟思遥笑着说道，这事，估计是蓄谋已久了。
“就请我一个人？”
“啊！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
“算了算了，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嗯……”佟思遥长长了嗯了一声，有点失望地说道：“哎，我本来准备席间给你说说卜离案子的情况，不过你要是不去，那就算了。”
“别别，那案子什么情况？那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你破费什么呢？”杨伟说道。
“拜托，我现在还不知道，明天下午开会，会上江副厅长估计会对这事有安排……不过你要走不是，那就算了，有时间我再通知你吧！”佟思遥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嘿……别呀，不就吃顿饭吗？去去，谁说不去了，白吃白喝白拿，我最喜欢了！”杨伟马上省过来，直接答应了。
佟思遥暗笑着，终究还是上钩了，这才说道：“那好吧，明天晚上七点，你在总队等我，省厅开完会我来接你！”
“没问题！我一天都闲着！”
“那请吧……现在工作时间，我可没时间陪你聊天啊！”佟思遥一伸手，刚刚说完就下逐客令了。
“行！那说定了，那我后天再走吧！明儿也正好再看看老锤去！”杨伟也不留着，起身要走，快到回门的时候，猛地一回头。
回头之时，佟思遥正暗自笑着，脸上、眼里，多多少少有未竟的笑意！这表情一下子被杨伟看了个正着。
杨伟一下子坏笑着说道：“你别想打坏主意啊！不管你是想宰我一顿还要想引我干其他事，我是不慨不予理会啊！我就肩膀扛嘴，白吃！”
“哼……哼……那好啊，我还真想看看，你是个能装多大饭量的桶！？”
佟思遥很得意地哼着，说着，看着杨伟还没反应过来，“砰……”得一声，关上了门，把杨伟关外面去了！靠着门的佟思遥，很得意、很拽地笑着……

第25章 笑颜如春妆如玉
缉毒总队，依然是那样按部就班地运作着……
又是一个夏日的上午，刚刚上班就明显地感觉到了气温的上升，像总队这种封闭的院子，更是感觉一丝风都没有，很让人憋闷的慌！
办公楼里，依旧是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人，唯一清闲的，或许就是监控室里了，刚刚换班，新上班的一位，对着监控照例是开了几个分屏，准备着硬盘录像，不过一看着屏幕，眼一下子亮了，嘴里喊着，小梅、小梅，快来看，外来的帅哥和咱们总队的，打起来了……C3区，东南角……
对面，坐着的另一位，正专心致志地泡面，看样肯定是早餐没解决，这是办公室人的通病了，一听得这话，嘴里叨着方便面调料袋，手不迭地劈里叭拉一击键，C3区的摄像头画面，瞬间放大了……
屏幕上，那个外面的黑脸帅哥，很拽着竖着食指，挨个指着过，好像在挑恤，偏偏围着他一圈的特警队员都没有争执……跟着又是亮着一巴掌，不知道在说什么，监控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声音监听……一会儿，就见这帅哥，像一截木桩一般地倒下去，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做附卧撑……
那叫小梅的准警花看明白了，打赌呢这是！一帮子特警队的大小屁孩，天天精力过剩，摔跤打架附卧撑平时就闲不下来！这估计又是外来的帅哥和本队的帅哥PK呢……这才端起自己的泡面，很没劲地说了句：“拜托，你看清楚，打赌呢，什么打架……有眼神没？”
“我说打起来了，谁说打架来着……哼！……”
“这帅哥是不是有点自不量力，跟咱们总队的玩，上次省三队拳击赛，剃了他们个大光头，这小子要吃亏了……干这些牲口事，咱们队里这帮，谁也不惧嗳！”
“小梅，也未必啊，我看这个也挺牲口的……呀！胳膊上有纹身！怎么越看看像黑社会份子呀？”
“牲口对牲口，看他们那队厉害！附卧撑最高记录保持者是总队三组组长，326个！……”
两个监控员，以玩味的心态观注着场上……
“265……266……267……”
快接近三百的时候，总队一圈小特警有点诧异，知道杨伟厉害，却不相信像他吹的那样，刚刚看着一帮子特警做附卧撑，这货居然吹嘘自己能做600个不打闪，总队这水平，就是他部队新兵蛋子的水平，这服气，结果都上了贼船，一个五十块，对赌！杨伟输了，一人赔五十！
一碗泡面，很快吃完了，那叫小梅的好诧异，操场上那位，还是保持着一样的匀速在起起伏伏，毫不见有费力或者延缓，这吃惊的程度可大了点……
“432……433……434……”
特警一干小伙们来了兴致了，已经超过总队记录很多了，那杨伟在做的时候丝毫不见费力，仍然如刚刚开始一般，不快不慢，节奏把握的很好……
不远处，看着杨伟和一帮小特警在打赌的孙大雷，笑着不说话。其实只有他心里知道，和杨伟打赌，十成十是输定了，不过，让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煞煞他们的威风也好！
监控室里，那位先前发言的，赞叹开了，哇，这要上了床，一等一的猛男哦……小梅，你真有眼光！
那叫小梅的，扑的一声，把喝了一口的茶水，全喷电脑屏幕上了……
“598……599……600……”
打赌完成！杨伟不是一副泄气，勉力为之的状态，众人口中数到六百，就见这货双臂一撑，一个凌空翻，卖弄也似地站起来，拍拍手，伸着右手朝着第一个开始了，掏钱！
众人这才省得，还欠着赌资呢，个个悻悻地开始掏口袋了，第一个五十、第二个五十……第四个，苦着脸，大哥，没装钱！
杨伟眼一瞪，靠，耍赖是不是，朝他们借去，五分钟拿不出钱来，信不信我找你们老处要去！
那小伙，被训得可怜巴巴地，看得孙大雷不忍，替着垫上了给杨伟……
杨伟，不客气地拿着一把赢来的钱，呲笑着比挣了十几万还高兴，举着那收到的几百块，嘴里喊着：“谁还赌……摔跤打架附卧撑加上你们的训练科目，你们喊得上名来的，尽管来，赢了翻本……谁来谁来？”
切！……特警们都悻悻地不理会杨伟的煽动了，这货做完了，连大气都没见喘，说话还中气中足，就额头有点汗星的样子，这才省得又被玩了……
监控室里，那俩位小警花，看着杨伟十几分钟做完还嚣张的收钱，张着嘴合也不拢。
“哇，牲口，这是头超级牲口！”
两个人，意见第一次取得了一致！虽然不知道一周来这个人究竟是谁，但这恐怕是她们印象最深的一个人了。噢，不对，一个牲口！
……
杨伟这数钱喊人的当会，却没注意到，一辆警O牌牌照的霸道越野，已然驶进了缉毒总队，车上下来的江汝成，饶有兴致地看了过程，笑吟吟着朝揣着钱的杨伟走来，杨伟喊着喊着，孙大雷悄悄指指远处站着观看的江汝成，杨伟一看，却是不加理会，嘴里不在乎地说道，怎么了怎么了，这又不是赌博，你们厅长来了也扯淡，何况还是个副的……
孙大雷，看着江汝成朝着俩人走来，却是不敢再问了，再问杨伟的厥词还没准有多少呢！赶紧迎上去，江汝成笑着摆手示意，看来是专程来找杨伟来了……
“小杨，这两天，怎么样？还习惯吗？”老江迎了上来，开口这客套话就出来了。
“习惯？什么意思？”杨伟一副大跌眼镜不解的神情。
“我问这生活上，他们安排得，你还满意吧！？”江汝成说道，想当然的笑容，也许想当然地看到杨伟的客气或者感恩戴德。
却不料，他低估了杨伟的接受水平。
“满意！？”杨伟诧异地说了句，浑然不觉这是客气话，很诚实地说道：“满意才见鬼呢！”
孙大雷，吓了一跳，江汝成回头看看，现在该他不解了！征询也似地说道：“不是……那，不是说这儿食宿挺好的嘛！”
“好！？……这你都信……那俩大师傅，熬的米汤能洗澡，米饭硬得能打鸟，那肉菜，更扯了，催肥养膘，就不见一块瘦肉！……好你不来试试！”杨伟这毫无心机，说得是直来直去！
江汝成本来就是客气一句，谁知道引出这么多事来，侧头一看孙大雷，孙大雷却讪讪不敢吭声，就听江汝成说道：“大雷，这……小杨说的是真的吗？就在我眼皮底下，不会吧，我上过灶上，好像没你说的这么差吧！”
“这……”孙大雷好像有难言之隐。
“这什么这……我说领导，那做假的你都信呀？那大师傅见了你是哈巴狗，见了我就成白眼狼了，我说了他们俩句，还差点跟我打起来！就你们这伙食一看都没什么战斗力！……”杨伟终于逮着发言的机会了，扯了一通，终于抓着软肋了，还说得江汝成哑口无言了。
“好好……”江汝成不迭地打断了杨伟的话头，这才省得再听杨伟扯下去，八成得把正事误了，就听老江很诚恳地说道：“小杨，这事呢，我回头让人落实一下，今天我是专程来找你来的，你看，一说这事把正事都耽误了！”
“找我？还专程？”杨伟指着自己的鼻子，比刚才还诧异。
“啊，是啊！”江汝成笑着，终于说到了正题，随意地说道：“听思遥说，在郎山，叶子可多蒙你相救才脱险，我这当父亲的，得好好谢谢你啊！”
“谢我？准备怎么谢？”杨伟一副毫不领情的样子。
“这样吧，今晚咱们出去叙叙怎么样，我做东！我得好好请你一顿！”江汝成笑着邀道。
“吃一顿？我救了你闺女，你就请我吃一顿，这么简单就把我打发啦！你闺女就值一顿饭……不去，没时间！有时间也不去！”杨伟一摆手，不理会了。
“那……那你说……我……我？”江汝成这被噎得不轻！
“我……我什么呀？你欠我个人情比你觉得还了我人情要难受得多，我就得让你一直欠着！你这辈子，我还不给你机会还了！……哼……”杨伟不理会了，前面走着。
后面，江汝成不由自主的跟了上来，好像是确有所求的样子，嘴里说着：“小杨、小杨，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呀？有意见你当面提呀？”
“意见？……哈……”杨伟突然来了个急刹着，刚刚阴着的脸一下子又笑了，回头看着江汝成说道：“江副厅长，你是不是以为我是草包啊！？什么请一顿不请一顿，借口而已。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老糊涂了我不能跟着你装糊涂吧！……您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和您一块吃饭，我这身份不升值，可您是要掉价的哟……再说了，你这专案组组长，我兄弟被你们折腾成这样，我再跟你坐一桌上喝酒吃饭，您觉得我吃得下吗？”
“小杨，话不能这么说……你……”江汝成难为了说道。
杨伟一摆手，毫不留余地：“别别……什么都别说了啊，我今儿就准备走，不管你是想唆导着我再干什么事，一律免谈！今儿离开这儿，除非有一天我犯了事被你们抓回来！否则我再不会迈进缉毒总队，也不会再见你们……就即使是我的草包兄弟们再进到这里，我也不来了，落到你们手里，他们就听天由命吧！……”
老江解释了句：“小杨，我不是和你说这事！”
“哈……江副厅长……”杨伟笑着，像见了一个普通老头一般，拍拍江江汝成的肩膀，笑着说：“其他事，我更没兴趣……您自个看着办，别扯上我。”
说着杨伟一转身朝着总队的大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看傻怔住了江汝成，说了句：“看好你家那傻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仗着地方公安处处买她的账，什么地方都敢闯，你这当爹的惹了这么多人，没准谁敢拿她开刀……可别指望像我、像卜离这样的人渣还会再去救她……”
杨伟，最后的身影消失在总队大门口，孙大雷快跑几步跟了上去……
江汝成听得最后一句，心里挖凉挖凉地，还就是来说叶子的事来了，这没开口就被全部挡了回来……
孙大雷跟着出去不久就回来了，原因是因为，被杨伟赶回来了，据杨伟说，不再回总队了，这打了个电话一询问，佟思遥的说法也一样，这才悻悻地回了总队，直到回了总队还见江副厅长的车停在那儿，也不知道这顶头上司，被杨伟这么不软不硬顶一了家伙，受不受得了。
整整一天，杨伟是陪着老锤渡过的，老锤的病理化验结果比较乐观，确实是小肿瘤，但由于身体状况不乐观，医生建议保守治疗，静养一段时间，再考虑手术。杨伟这三番劝下来之后，要拉老锤回牧场养着，老锤起初不太愿意，不过被杨伟死缠硬磨，最后还就答应了，毕竟对乡下还是熟悉，听杨伟吹牧场怎么怎么好，吹得云里雾里，还真有去看看的好奇心。这次，杨伟是准备把老锤一家全带回牧场去！
……
一直到晚上快七时，已经安排赵铁锤父子俩吃完饭，这才接到了佟思遥的电话，杨伟兴冲冲地从医院楼上奔了下来。
夏天的晚上天亮堂堂的，沿着肿瘤医院的街两旁，灯火通明，小吃摊摆了一路，省城最流行的羊杂碎、羊肚汤，鸡汁麻辣烫，这里的味道都能做个八九不离十，这些临时的摊点都是为了方便住院者和病人的家属而自发建起来了，只有在城管全部下班的时候才出得了摊，不仅医院的人，连周边的居民和过路的行人也图得个方便，现在城市生活，懒人越来越多，多数就在这里草草吃个晚餐，省得回家麻烦。
杨伟从院子里跑到医院外，还就没见着佟思遥，不但没见着人，连车都没见着，沿着医院外行人不少，杨伟瞪着大眼转悠了一圈，愣是没找着一个穿警服的人！
嘿……又被玩了！杨伟这火冒火燎地，回拔电话！一回拔，就是在通话中，明显是被摁了！再回拔，还是在通话……气得杨伟差点摔了手机！
正准备往回走的当会，背后就有人叫了句：“杨伟！……”
杨伟一怔，一回头！再一回头！……还是发愣！
“杨伟，嗨嗨……眼睛往哪儿瞧呢？”
一声熟悉、清脆的声音，杨伟终于看清了，离自己几步之遥，靠在医院门口的，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说话……再一细看，吓了个半死，居然是佟思遥……
没错，正是佟思遥！好像对杨伟没有认出自己来很得意，似笑非笑、一脸如花，随意穿着的吊带裙装，露着光光的肩膀，像那家出来乘凉的小媳妇一般！再往下看，除了光滑的小腿肚就是绿色、很艳的那种带式凉鞋！高跟的，衬得佟思遥更高了！好像这是今夏省城流行的打扮。
黑配绿，赛狗屁！杨伟瞬间想到了这么个词！
不过，两种颜色搭配着佟思遥麦色的健康肤色，却显得很和谐！特别是像是已经长了解发头，显得青春而又有几分活力！如果往前胸一看，活力更是几俗喷勃而出……
更让人喷鼻血的是，那个美女居然是自己认识俩年，居然还是自己曾经糊里糊涂亲过嘴的美女……当时怎么就没发现，这娘们还这么撩人……杨伟想着，看着，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看来，自己又掉进思维定式里了……
“你发什么呆呀？……没见过美女呀？”佟思遥难得地跟杨伟开了个大玩笑，上前几步，故意显摆似地站在杨伟面前。
“哇……哇……夏天还没走，春天就来了啊！这发什么春呢这……你这这唱得哪一出呀？你这是……想干什么呢？”杨伟惊讶的，直到现在还没整太明白是怎么个一回事！说话都不太利索了，好像这家伙是本年度最惊讶的变化了。
“吃饭呀？你总不想我穿着警服，押着你去饭店吧！”佟思遥笑着，一副想当然的样子，好像还真是杨伟大惊小怪了。
“你不说，我还以为你相亲去呢？吃顿饭至于吗？”杨伟悻悻地说道。
“当然至于了，今天的饭很特殊哦。”佟思遥道。
“是吗？不觉得呀？不穿警服就特殊了呀？”
“哼，不告诉你，一会你就知道了……走啊，愣着干吗？”佟思遥一摆头，杨伟看看四周，却见佟思遥朝着台阶上一辆白色的雪铁龙走去，这才省得，这佟思遥根本没开公车，怪不得没找着。
“哎……思遥，我还真没发现，你穿成这样，还挺像个女人的啊！”杨伟跟着，还真被佟思遥瞬间的变化惊住了，好像这才反应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赞美地说了句。
“什么？那我以前，不像个女人？”佟思遥一回头，好像嗔怒地说道。
“不不……以前也像，没今天像！……嘿嘿……你别老挑我的语病啊，你知道我说话直！”杨伟道。
“哼……懒得理你……”佟思遥很拽地开了车门，倒下了车，等着杨伟坐到了车副驾上，缓缓地起步了……杨伟上了车，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拧着鼻鼻左吸吸、右吸吸，鼻子里，是一股淡淡的茉莉轻香，再看佟思遥，很顺、很光滑，甚至泛着光着解发，轻轻地拢在肩膀上，不用说，是那个身体里漂出来的轻香……这香味，杨伟知道，是体香，很香的那种体香，让人很神往的那种香！
开着车佟思遥侧头看看杨伟，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了句：“杨伟，你有毛病呀？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没见过呀？”
话里，丝毫不觉得对杨伟盯着有什么介意。看着前方的双眼里，还免不了几分得意。
不过杨伟却是一吧嗒嘴说道：“这怎么是我有毛病，我怀疑你有毛病？大晚上，打扮成这样，知道的是去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那哪家歌城的工作者，靠，吓了我一跳，现在才明白过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就不能捡好听的说俩句啊！”佟思遥笑着说道，娴熟地驾着车在省城的街道上驾着。
“呵……呵……你打扮成这样，就是想听我表扬啊？那明显不好看吗，让我怎么说好听的，看看，你这衣服，露这么大膀子，这么细的带着一断喽，可都走光了啊……看看，你这皮肤一点都不白，还故意穿黑的，哟哟哟，真是越穿越难看……”杨伟一副不屑的表情。
杨伟，不用说是故意说难听话；而佟思遥佟思遥今天的脾气仿佛格外地好，拉着话茬说道：“是吗？……我怎么看见某些人，刚才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杨伟，你不要老是这样口是心非好不好！我打扮漂亮了，又不碍着你什么事，你连一句赞美不说也罢了，还这么损我，是不是朋友啊！”。
美目顾盼地回头看了杨伟一眼，又专心致志地开车了。
“漂亮、漂亮……哈……哈……”杨伟笑着，不知道真话假话，讪讪说了句。不过，不管漂亮不漂亮，惊讶肯定要大于漂亮。
“杨伟，江厅上午找你了？”佟思遥看着看着杨伟闭嘴里，又找了个话题，仿佛怕杨伟闲下来似的。
“啊，是啊，怎么了？”杨伟道。
“我听说，你把人家噎了一顿，气走了。你可真可以啊，省厅的副厅长，就你的老队长武铁军见了都得毕恭毕敬，你倒好，一点面子没给人家，还把人家气了一通……我听大雷说，你叫人家老糊涂……呵……”佟思遥笑着，这杨伟的胆子，简直就能包得住天。江副厅长吃这么大个憋，传出去可是个大笑话了。
杨伟不屑地道：“切，那老头，一脸皮笑肉不笑，我看不惯他！……他找我，准没好事！”
佟思遥道：“你怎么知道他找你没好事？”
“这还用脑袋想吗？……我什么人呀？我在他眼里不过就是流氓混混小痞子，他请我吃饭，能有什么好事！这么着礼下于人，不是有难题就是哄着你去卖命，老子这命，由不得他做主！”杨伟不屑地说了句。
佟思遥回头看了一眼，说了句：“你不要老是这流氓得性好不好！……”
杨伟道：“呀，我实话实说嘛！”
佟思遥笑着回道：“呵……不过，这次你还真猜对了，他确实有事求你！……想不想听是什么事？”
“你爱说不说，不说我不听，说我也没兴趣！”杨伟说道。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还真没多大兴趣。
“得性……其实他是为私事找你的，他们父女俩关系一直不好，江副厅长想请你这尊大神劝劝叶子，他听说你和叶子处得挺好，……噢，我说的是两年前啊！其实，老人家挺可怜的，老年丧妻，一个女儿又不原谅他，还跟她分开过……”佟思遥温婉地解释道，好像口气里对江汝成同情不少。
杨伟吸吸鼻子却是说了句：“管我鸟事，他一个厅长，连女儿都搞不定，我要劝，就劝他回河湾乡，跟我回放羊得了，哼哈……哈……！”
佟思遥无语了，摇摇头说了句：“你这张嘴，可越来越损了啊！算算，当我没说啊……不过这次我还得谢谢你啊，你说的那伙食问题，江厅长还专门过问了，看样我们的经费问题还真有门了……我说杨伟，你真是福将啊，胡诌八扯都能办成事啊，呵……”
“那是……我是谁呀！”杨伟很拽地伸伸懒腰，一抬头，正好看到了前方，一幢古色古香的建筑，四个镏金大字：相府酒楼！
这就是目的地，佟思遥下车之后，白色的车子衬着黑色的裙装丽人，把这个不是警察，却穿着不伦不类警服的杨伟，看得有点傻了。
这女人，就是不简单哦，换身衣服，丑小鸭就变成大天鹅了；要不就是暴力女警一下子就是乖乖美女了。咱男的就不行了，比如咱这得性，就穿上警服，怎么看也是地痞流氓的得性……
杨伟讪讪地想着，和佟思遥并肩进了饭店……饭店里，好像佟思遥已经预订好了，一名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领着俩人上了一间装帧古色古香的包间，纯银的筷架、金边的杯子、椅子居然是曾经杨伟有过印象的那种古式的太师椅……不用看菜单，这环境就价值不菲了……
看来，这是一场不寻常的饭局了……佟思遥这奇怪的行径，让杨伟觉得越来越揣不准了……

第26章 浅斟慢饮且小叙
沿着相府酒楼的大厅走廊，色调柔和的装饰、古朴考究亭台模型，通道头顶上，是赏心悦目的中国红，服务员的穿着是宫妆和旗袍，上了二层，沿着甬道，扮演成宫廷格格形象的服务小姐齐刷刷地一声：“来了您那！您那吉祥！”……莺莺燕燕翠翠红红的小姑娘们加上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声音，把杨伟吓了一大跳！
处处散发着浓浓的古色古香、处处是让人有点匪夷所思的景像。杨伟这心底里暗道：知道的是来吃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混到古代窑子里了，吓人一跳！
其实有人说过，中国人五千年的文化，都在嘴上、都在一个吃上！中国人对吃讲究的程度随着经济的发展，要更甚于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改革开放那几年，讲究的是大块朵颐，大鱼大肉，吃个满嘴流油！这是先富起来了，胆大的吃肉，胆小的喝汤，没胆子的勒裤带……再进一步，就是食不厌精、烩不厌细，山珍海味，需得吃出个稀罕、吃出个精细、吃出个惬意来，这是提前奔小康生活了，养起来一帮子腐败的肚子；那么再进一步呢？就是现在了，在吃上，讲究吃饱吃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那么吃什么，就得吃文化、吃传统、吃品位了，就这相府楼里这架势！
说到底还是人生在世，就俩字，上面要吃、下面要日！古人云，饱暧思淫欲，当然就是吃排在前，日就紧随其后了。天下这事，万变都不离其宗。穷了富了发达了，都是先顾这张嘴。
广告上说，这里的菜品选材极为讲究，一类是滑嫩鲜美、营养价值极高的鱼翅、官燕、南非鲍、辽参、鱼唇等顶级珍馐，另一类是就地取材、来自山野的全无污染的绿色时蔬，猴头、虫草、菌类，什么稀罕就用什么做食材。据说这是经过美食家近一年时间的潜心研究，把失散于民间的“相府家宴”重新找了出来，具有明清浓郁的满清风味。家宴共有99道相府菜，10道相府宴，6道迎圣接福宴。具有御膳风格，制作考究、礼仪豪华隆重，既有宫廷菜、官府菜的特色，又有民间菜肴的精华。
其实，不必吹这么玄乎，再吹也是扯蛋玩意。
格格和皇阿玛，充斥于眼里耳朵里和电视上的肥皂剧里，比街上了站街的姐们还泛滥，假的！
什么相府家宴，当然也是假的，扯着清朝宰相的家宴明显说不通，要是当年宰相像这么吃像这么浪费，早被御史弹劾了！说不定得被皇帝老儿通报批评。
什么宫廷菜、御膳、官府菜，假的，不过是用料考究的菜肴冠了个好名字而已！
不过，有一样是真的，什么呢？那价格，杠杠地！绝对是省城收费最高的酒楼，普通的老白汾酒十年陈酿，一进这里能翻几倍！口袋里揣上一千块大洋，连这儿门都不太敢进！即使价格这么死贵死贵，依然是有了趋之若鸷，来这儿的人呢，大致有三类，一类是钱多没地儿扔的主，花儿万儿八千根本不在乎；一类是有权的主，到这儿吃根本不花自己的钱，不花钱还能被人当皇上捧着，吃不吃得舒服尚且不说，那虚荣心可是一下子都被装满了！还有一种是啥呢？那是有势的主，比有权的还厉害，到这儿吃，都别人请着，更不用掏自己腰包！
杨伟，从进门开始就有点坐立不安，而且一晚上，肚子里未吃一点东西都被惊讶装满了！
佟思遥一下化身成了漂亮MM暂且不提，来这地儿，就更让杨伟奇也怪哉了！就杨伟了解，佟思遥肯定不是个花公款狠吃的料，别看缉毒总队牛逼，真论起经费来，没准连片警都有不如之处，今儿大破费来这儿吃，还真让杨伟看不懂了！
……
佟思遥，很随意地坐下来，这个不大的包间里，用得是梨木大理石屏风，厚重的仿古式桌子，倒也看得入眼，一身宫装的服务员给两人斟了杯茶，杨伟的奇怪地上上下下打量了服务员一通，有点好奇地问：“姑娘，你脑袋上顶个这玩意，累不累呀？”
佟思遥，吃吃地笑了。那服务员也浅笑着，不累不累！
“哈……哈……现在这人真能胡搞，吃顿饭吧，还搬出一群皇上格格来，怎么不弄一群太监来当服务员嗳！电视里伺候皇上吃饭的不都太监吗？……哈……那样才火爆呢。”杨伟说着，有点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
服务员有点羞红的脸，心里恨恨地骂了句，又来了个有俩钱显摆的草包，不过脸上还是细细地笑着，咬着小嘴唇没敢说话。现时下，吃得起相府宴的人越来越多，可有宰相气度的人，还就越来越少，几乎都绝迹了！
佟思遥也被说笑了，看小服务员尴尬，说了句，示意小服务员出去了！
“咂……咂……”杨伟饶有兴致地拿着纯银的筷架，很促狭放嘴里轻轻咬了下，这才奇怪地说了句：“哟……还是真银的，不是假的……这桌子可不是红木的，红木的我见过……哎，我说思遥，你可够腐败了啊！……这儿有什么大餐，逮着机会了，可不能放过去！”
“想得美……”佟思遥放下杯子，眼里笑意盎然，淡淡说了句：“你想宰我呀！我早有防备，今儿点的是套餐，不给你留机会！”
“哈……你真是，都进这地儿了，还用我宰你！开饭店的早把刀磨好了，等你宰你呢！”杨伟坏笑着，倒也看出来了，这地方价格不菲。
“怎么，我被宰了，你很高兴啊！”佟思遥反问道。
“那有的事！？你知道我一向不来这种地方显摆的！……哎，你跟我说的那事呢？”
“什么事？”
“嘿！……装呢吧，卜离的事，你不说今儿告诉我什么吗？”
“这事，基本已经定性了，根据卜离的供诉，我们已经确定了四名嫌疑人其中三名的真实身份，可以说，这已经是个很大的收获了，剩下的事就由不得我们做主了，案情解密后，卜离将会被移交到地方看守所，后面的事就看法检察院和法官，不过现在立功这一项是确定无疑的了，我们呢，也会通过自己的渠道为卜离争取一个更好的结果，由于这次涉及毒品数量相当巨大，最终能到什么程度我还说不准，不过相信，他应该不会上刑场了……”佟思遥说着，轻声细语，不似平时的叱声厉喝，看得杨伟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心里，或许也跟着开始高兴了。
杨伟听着，确实心情放松多了，一听得佟思遥说完，摸着下巴，两眼眨巴着，看着佟思遥，做贼也似地压低声音说道：“那……那思遥，他上了劳改你给找点关系昂，到时候，咱们多塞俩钱，让这小子早点出来成不？”
“咂……我……我说你什么好？”佟思遥一副被气着了的表情：“还咱们？刚有点眉目你就想着背后做小动作！”
“是不是朋友啊！这点忙都不帮？再说卜离表现多好啊？法律归法律，法律外的人情还要有的嘛，你不管拉倒，到时候我去劳改场找关系，切，别以为我不知道内幕，里头送上钱，过得比外头还逍遥……你想好啊！”杨伟乐得好像卜离马上就要放出来一般，很惬意地大吞一口茶水！
“好……好……帮，咱帮总成了吧！”佟思遥好像理所当然地认可了杨伟的话。看着杨伟一幅高兴放松的表情，轻轻地问：“杨伟，你这么关心卜离呀？我都认识你俩年了，怎么就没见你关心过我呀？见了我就是损我，听你说一句好话都难。要说，我还真不想帮你。”
“这话说得，！”杨伟放下杯子，很不解地表情说道：“你要是被关着，我也去看你总成了吧！你要是进去了，我到外头给你找关系说情总成了吧！谁说我不关心你！不信你进去试试……嘿……哈……”
“啊呸……乌鸦嘴……”佟思遥对着得意窃笑的杨伟啐了口！
好多天了，仿佛就今天的关系格外地溶洽，杨伟再出厥词也不见佟思遥介意，佟思遥有时候反驳的过份，杨伟是嘿嘿笑着，两人说着说着，没多大会，第一道菜上来了……第一道就让杨伟大跌眼镜，居然是仿古的锦盒，小服务一放桌上一掀盖子，嘴里喊着，五福寿面！请慢用！
浓郁的面香，热腾腾地漂着一层油花！这是老一辈传统面食，寿面！
杨伟看着就稀罕了，不解地看着佟思遥，佟思遥却是一脸笑意。这就奇怪地问：“这……这，大老远跑这儿，就吃面来了？这寿面嗳，寿星吃的！你怎么整这东西！”
寿面是老西儿的传统，省城一带生日必有这一道面食，在全省其他地方都有类似的传统，作法虽不同，但大致都是一个意思。
“今天，我就是寿星，怎么了！”佟思遥拦住了服务员的动作，笑吟吟地盛了一小碗放杨伟面前。冷不丁冒出一句来。
“什么！……你……你生日！”杨伟诧异地说了句。
“嗯！……猜对了，你真聪明，现在才知道！”佟思遥调皮也似地夸奖了句，就差拍拍杨伟的脑袋以示嘉许了。
“哦哟哟……你咋不早说，弄得我白吃来了，也没礼物送给你……那我尝尝……”杨伟说着，毫不客气地动筷了。咂吧了两嘴，嗯，味道还不错。
“少假惺惺地啊！要是知道吃顿饭还得送礼物，我估计你早跑了！”佟思遥笑着说着，自己盛了一碗，动筷子了。
“那有啊！……切，说得我比你还抠门！……哎，你过生日，怎么不跟你家里人过，还非跑这儿花冤枉钱！”杨伟吃着，问上了。
佟思遥笑着说了句：“中午我们在家过了，江副厅长、我爸、我妈，还有我几个亲戚聚了聚，要不我怎么知道你叫江副厅长老糊涂了……呵……呵……我呢，想过俩个人的生日，想来想去，就便宜你了，白吃一顿得了。”
“那……那明年过生日，再叫上我啊！我给你过生日……”杨伟不在意地说道。
佟思遥听得这句，却是筷子一下子顿住了，长长的睫毛眨着抬起头来，却见杨伟正专心致志地吃着，有期待地问道：“你……真是这样想的！”
“啊，白吃谁不愿意！”杨伟毫无思索，脱口而出。
“哼……草包……”佟思遥悻悻说了句。
……
菜上了，五味俱全，清炒山木耳、三鲜野猴头、红焖小牛肉、香菇炖小鸡，外加一个五福临门小寿糕，权当是生日蛋糕了，几味菜倒也入口，吃了几天大灶的杨伟胃口不错。如果不是这儿空调不错的话，怕是要吃得满头冒汗了。
酒上来了，是老西儿最爱的杏花村十年陈酿，本来杨伟要啤酒的，不过佟思遥却是坚持要喝白的！杨伟诧异之下，只得客随主便了。
一吃开，菜过三味，便即随便起来了，俩人嫌着拘束，伺候着的假格格们都被打发走了，杨伟解开了胸前一几个扣子，佟思遥悄悄把穿着很不习惯的高跟凉鞋解开了带子。
一喝上了，酒过半瓶，这话便多起来了，憋闷了十多天的杨伟好容易有俩口喝了，倒酒的小杯子早换成了大茶杯，没想到的是，佟思遥对着酒场甩骰子吹牛挥手腕一类的玩法，看样还真过得去，俩人甩着喝着，一会儿七八两便即下了肚！
佟思遥喝得两个脸蛋红通通地，看着杨伟，仿佛在欣赏店里很入眼的装饰一般，手里拿着骰子，嘴里说着：“杨伟，我听说你挺能喝的嘛！能喝多少？”
“一瓶没感觉、两瓶有点晕、三瓶说不清、四瓶直接钻床子底，这我试过！酒得高度的。”杨伟很拽地说道，喝开了倒也不含糊。
“那再来一瓶，这才一瓶根本不够你喝嗳，何况我也喝了不少！”佟思遥脸有点红红的，好像在激将。
“你行不行啊！别喝多了我还得背你回去！”杨伟不屑地说道。
“小看谁呀？谁背谁还不一定呢？……服务员，再来一瓶十年陈酿……”佟思遥说着，尖着嗓子大喊起来，外面伺候着的，不大会就端进来了！
“那……那咱们随便喝啊，能喝多少喝多少，别真把你整多了！”杨伟关切地说道，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佟思遥，咪着眼看着杨伟说话和动作，染着酒的两片嘴唇看得分外的艳，看似要开口，未开口却是“呃……”地一声打了个酒嗝。杨伟一看这架势，呵呵笑了。
“笑什么笑……讨厌！”佟思遥咬着嘴唇，恼羞地说了句。看着杨伟笑着不搭腔，这佟思遥好像饶有兴致地凑着上来，打量了杨伟一番，看着杨伟奇怪的眼神，眼波流转地说道：“杨伟，我怎么发现，两年没见着你，你就没什么变化？还跟两年前一个样子，咂！……能吃、能喝、能说，什么事都乐得起来！”
“哈……这就是心境了，我当过和尚知道不？”
“知道啊！”
“我师傅，你肯定不知道？”杨伟抿一口酒，很拽地说道：“我师傅坐化的时候你知道多大了？”
佟思遥笑着，摇摇头，像个小女孩一样，期待的眼神，好像在期待杨伟的下文。
“一百零三岁……牛逼不！一百多岁的老人，身上连个老年斑都没有，耳不聋眼不花，去世前一天，还表扬我写字写得有进步！去世当天的早上，我师傅还慢悠悠了打了一趟罗汉拳，那才叫一个世外高人……你知道为啥吗人心境这么好吗？”
“不知道？”佟思遥很诚实，很白痴地双手托腮，侧着头，不知道是欣赏杨伟的眼神还是倾听下文。
“无欲无求啊！我师傅少年学医，原本以悬壶济世为已任，后来经历了战乱，妻离子散，这才看破红尘，落发出家，在寺里一住就是一个甲子……即使出家为僧，仍然是活得了无数人，一辈子布衣芒鞋、粗茶淡饭，布施众善而丝毫不求回报，那心境呀，真叫做个好！……”杨伟叹着气，说到可惜之处，又是端着大杯一饮而尽，仿佛是惋惜不已！
“那我可比不上，你呢？”佟思遥摇摇头，说道。
“我……我也比不上，我就一佛门败类。”杨伟讪讪笑笑，挠挠后脑勺，实在难于启齿的样子。
两人自潮了一番，对着面呵呵都是傻笑！
笑了半晌，又碰了一杯，佟思遥单手擎着杯子，仿佛难于启齿的样子说道：“杨伟，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谢谢你！没想到，这个机会拖了两年，今天才机会坐到一起。”
“谢谢？谢什么谢？”杨伟，很诧异的口气。
“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次！一直以来，你是帮助我最大的人，我老是把你拉到是非中间来……这次卜离的事，让我感觉很难为情，很对不起你。”佟思遥说着，脸上有点仿佛是懊悔、仿佛是不好意思的表情。
“咂，这怎么能怨你，我也是有点事不关已，关已刚乱了，其实说起来，这根子还在我身上，这帮小子要是不跟着我混这几年，说不定也就是地痞混混无赖，现在都耍大了，耍得他娘滴我都有点收拾不住了。我也没想到，卜离这小子真敢做这么大买卖，哎……如果这次他真被毙了，我这一辈子，心可难安了，还是个小孩子！……其实我得谢谢你给我这机会，要不，这小子就是一闷驴，你敲死他也不开口。那样的话，那可真是自寻死路了。”杨伟叹着气，说着把责任归咎在自己身上了。
“对不起！”佟思遥无言的伸出手来，握握杨伟放在桌上的手，仿佛是要安慰一般，嘴里喃喃地说道：“我总是让你这样为难！”
“没什么！现在不都已经过去了吗？你尽心了，我也尽力了，后面的事，就看他的造化了，有时候有些事是人为可以办到的，可有时候，人还真得是凭着命活，命有多大，就活多久！”杨伟无意识摸住了佟思遥的手，发了一通感慨这才发现不对，再一细看，再一细摸，跟着大呼小叫：“哟……你这手，怎么这么硬，靠，跟我的手差不多一般大。”
佟思遥，触电一般抽出手来，脸红耳赤，本想安慰却被损了一顿，恨恨地骂了句：“讨厌！”
“来来来，我给你看看手相！”杨伟说着伸出手，佟思遥不依，却被杨伟硬拽着，无奈把左后伸给杨伟，不过杨伟一看又是，另一只、两只手都要！
杨伟这手心朝着，平平握着佟思遥的两只手，捏捏揉揉，看了半晌！
那两只手，却是没有一点女人的纤秀可言，很长、指节很大、拳面很粗糙，明显是长年煅练的结果，手心倒还润着！佟思遥见杨伟有摇摇头，担心地问：“你……看出什么来了！”
“咂，你们警察的训练科目太过份，单一强化外部击打力，根本不注重身体的协调性，你这手啊，受的伤不浅，看看，中指骨节都有点变形了，这……看这还像女人的手吗？简直是催残女性，靠……”杨伟大放厥词。佟思遥却不料杨伟说出这话来，恨恨地抽出了手。恨恨地白了杨伟一眼。杨伟却是不介意呵呵地傻笑。
“杨伟！”静了半晌，佟思遥讪讪地问了句：“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点都不像女人！”
“怎么可能呢？”杨伟瞪着眼，不知是不是酒劲上来了，一说就是大白话：“男人有你那么大胸脯吗？哈……”。
“你正经点好不好！”佟思遥白了杨伟一眼，抿抿嘴唇，有点无可奈何地说道：“何止是手呀，我整个人都变形了……十八岁上的警校，那时候，除了学习和就是训练训练，其实我小时候，可爱看武打小说了，可羡慕行侠仗义的英雄了，总是梦想着自己将来也成为一个万众瞩目的英雄……抓人、审讯甚至于在围捕中开枪杀人，我都觉得，我现在心越来越硬了，一有案子就失眠，即使偶而能睡得着，也是梦着出警场面，血淋淋的，经常在梦里吓醒，梦着我被负伤了、梦着我牺牲了，要不就是梦着我战友牺牲了……哎！想当侠女当不成，当成剩女也就罢了，有时候我都觉得我精神快崩溃了……”
佟思遥说着，很动情，很无奈，第一次这样感觉到，只有在杨伟面前，这些难为情的话才说得出口，只有在杨伟面前，才有心思说喀些心里话。也许，脱下警服，自己也是一个无助的，也是一个需要关怀的关爱的女人。也许，更多地是想从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找到自己需要的关爱。那怕，仅仅是几句安慰的话，或许也会让她感到满足。
错了，又一次阴差阳错了！
却不料，杨伟听得此言，是哈哈大笑，直笑得咳嗽起来……

第27章 无心结缘缘来遇
上回说道，佟思遥就自己的心境发了一大通感慨，从警这么多年，生死边沿经历过不止一回，或许她是想从杨伟这里得到几句安慰的话，却不料杨伟听得之后，哈哈大笑，直笑得咳嗽起来……
笑了一大会，杨伟才反过劲来，一抿嘴两眼笑意满溢，看着不解的佟思遥，一副过来的样子说道：“你这心态，正常，要是你杀了人还没有什么反应，那可就真变态了……不管是个好人还是坏人，你杀的都是人，你亵渎的都是生命，佛家说这蝼蚁尚且需惜命，何况你毁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我其实以前当兵的时候和你现在差不多，酗酒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毛病，一见了血就浑身发狂，一摸着枪就情不自禁！你可能没有我那么厉害，可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现在你是不是见了死人，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是不是觉得对什么事都无所谓了，遇到了危险反正觉得热血沸腾！但真正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偏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失眠、多梦，有时候失眠的头疼，想睡觉偏偏躺着比站着还清醒……”
佟思遥想想，点点头，嗯，基本就是这种感觉！
杨伟很拽地说道：“这好像也算一种病吧，心理上的毛病……你听说过战争综合症吗？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经常被这样的愧疚、血腥和死亡逼得发狂，即使进入到了和平社会也平复不下来，自杀率是平常人的十倍！我好多战友，直接把当兵当成了终身制职业……像你们这种接触暴力、血腥的人，不管你是警察还是悍匪，死亡率都比平常人高几倍，其实好多不是死在枪下死在别人手里的，好多都死在自己手里，被自己逼得发狂，被自己逼疯的……前段时间我在网上看的啊，在人家老美哪儿，警察局里，都有类似心理调试的科室，专门配有心理医生，就是对开枪杀人的警察进行心理疏导，其实这东西很有必要，有时候，这警察的心理承爱能力和犯罪的比起来，可差远了，人家都是在主动实践中煅练出来的，可警察都在被迫实践，这就差了。……听懂了吗？你现在不是需要别人来安慰，你需要自我调节。”
杨伟，这话却说得很正色，很在理。佟思遥早已隐隐约约知道自己这种心态的来由，现在这么一点拔，耸然动容之后，玩味了良久，默默地做了一个动作，竖着人大拇指，差点就竖到了杨伟鼻子上。
佟思遥，现在多少有点佩服的目光看着杨伟：“那么，我怎么调节？”
一下子把杨伟问愣住子，抓耳挠腮想了半天，很不好意思地说了句：“不知道……我就是个放羊的把式，知道羊咋长不知道羊咋生，追根问根，我可就弄不明白了。”
“哈……哈……傻样……”佟思遥被逗得咯咯直笑，笑脸灿烂得像一束编好迎春花，笑着问杨伟：“那你是怎么调节的你总知道吧？”
“我那你学不来……我念经，就这样……”杨伟双手合十，宝相庄严，满嘴酒气，嘴里叽里呱拉做了个示范，说道：“外人看念经就像笑话，其实不然，很艰涩、难懂的经文，背到出口如流的水平，再这样一遍一遍重复出来，很容易让人的思想神游于物外，就像佛家说的那种，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一切皆无，一切皆为虚妄……心静而神宁、神宁而气定、世间无我、世间皆是我……一个人，最大的敌人，是他自己，克制了自己、克服了自己，能够掌握了自己，在遇到不幸、遇到挫折和遇到困难的时候，这种心境能让人如履平地一般，这就是自我调节！……亏得我当过十年和尚，要不经历过这么的事，没死也成疯子了。”
虽然是一脸痞相、虽然是满嘴酒气，但说了佛性杨伟依然是一脸肃穆！
佟思遥静静地听着，杨伟滔滔不绝地说着，说了半天才发现，佟思遥两眼热切地看着自己，很佩服的眼神，杨伟这才奇怪地说了句：“你别光看我，听懂了吗？……这很难懂的啊，我从五岁学到快三十了，都没学全乎。”
偏偏杨伟说这话的时候很正色，一副担心佟思遥听不懂的表情，浑然不觉得和自己坐在一起的是一位对犯罪心理学有所涉猎的人士。
“呵……”佟思遥咬着嘴唇，被杨伟的傻样又逗笑了。不过这话倒也真对佟思遥的触动不浅，或许，自己真的需要这样的自我调节了。笑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有点热切地说道：“杨伟，我今天才发现，我一直没看懂你，其实你聪明的很，有些话说得，我都不得不服气！……不过，你为什么老装傻充愣呢？有时候，你心里比谁都明白，偏偏装糊涂；有时候，你看得比谁都清，还偏偏喜欢装着什么都不懂。”
“有吗！？……不过，你要说我聪明，说明你还是有眼光滴。我师傅就常这样夸我……”杨伟抿抿嘴咽咽喉咙，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还悠闲地夹了口菜下酒！
“那好，聪明的杨伟，今天是我生日，我给你提几个小小的要求行不？”佟思遥又来了，又开始诱导了。
杨伟早被捧得云里雾里，不在意地说道：“那……你提你提。”
“别光我提呀，你不许回绝，不许耍赖，不许装傻充愣，不许说假话骗我，更不许再打击我的自信心。”佟思遥虎着脸，装着正色的表情说了一通。
杨伟嘿嘿地笑着，成成！你说吧，仅限于今晚上啊！看样对佟思遥打击的不少，佟思遥都怕杨伟这张损嘴了。
“那好，我跟你说第一个问题，老实回答我啊！”佟思遥说着，撅撅嘴，看看杨伟一副奇怪的表情，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我漂亮吗？”
“哦哟……”杨伟一摆头，刚喊了句，怕是损话已经到了嘴边。一抬头就见佟思遥瞪着眼，拳头齐到了耳边，嘴里叱道，敢胡说……
杨伟马上激灵了一句：“漂亮！……数你漂亮！……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警花！哈……”
“这还差不多！……”佟思遥得意地放下了手。笑着说道：“那我怎么漂亮了！……告诉你啊，说不出来，等于是假话……说不对了，说明你一点都不聪明！……说得我不满意了，小心我揍你！”
“嗯……”杨伟上看下看，看了半晌，仿佛在找一个人的闪光点。
佟思遥笑着抿着嘴，得意的任凭杨伟打量，看来对今天的装扮信心十足，笑着说道：“很难回答吗？”
“其实你确实挺漂亮的，不过平时虎着脸，让人感觉冷冷的，有点害怕而已……你要是天天打扮成这样，那总队小伙们，谁还顾得上训练，就光顾看你了！……嘿，最关键的是你没发现吗？这儿……这儿，特别大……跟揣了俩大馒头，一看绝对有食欲……靠，别打我啊！”杨伟比划着胸前，坏笑着，看着佟思遥要起手了，马上向后仰身子。
“哼……知道你没安好心思……流氓！……”佟思遥不无得意地放下了手，嘴里喃喃说道，好像并不介意杨伟的评价，多少还有着高兴的成份。
“你看你看，我说实话吧，你又说我流氓……”杨伟丝毫没有不好意思，或许是酒壮流氓胆的缘故，或许是今天佟思遥格外开郎的缘故，酒一多话就多，不是一个人话多，是俩个人话都多！
“哼……就是流氓……哎，小流氓！第二个问题，比你第一个还重要，不许说假话……说假话我以后都不理你了昂。”佟思遥侧着头，越说越深了。
“你说你说……别问太难的问题啊。”杨伟笑着，此时的气氛是和谐无比，丝毫不觉得一警一匪拉着家长里短有什么不妥。
佟思遥讪讪地叉着手指，嘴里喃喃地说了句：“你喜欢我不？”
杨伟一怔，马上回答了：“喜欢？挺喜欢的昂，要不咱们能坐到一块吃饭。”
佟思遥一听，高兴了，跟着就是一句凑上来：“那……我给你当女朋友怎么样？”
杨伟听这话的时候，刚抿了口老白汾，一听两眼发直，“扑……”的一声就侧着头把嘴里酒全吐地上了，低着身子、身子颤着，吃吃吃笑个不停。佟思遥面红耳赤，筷子当武器，一把恼羞地甩了过去，啐着说道：“笑……笑……让你笑，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杨伟笑着起身摆摆手，好似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一般地说道：“我怎么觉乎着，你丫嫁不出去了，准备讹我呢？哈……哈……你手下那帮小子知道怎么说你的，一急了就是，信不信告老处说整死你……哈……弄上你当女朋友，那不等于到监狱里找了个管教吗？你这隔三差五揍我一顿，谁吃得消！……哈……”
杨伟，被这个提议笑得前俯后仰，这个问题，也许对于杨伟现在这心态太过于突兀了！要说偶而找个美女爽下就跑，说不定比这事还好接受，要正正经经找个女朋友，找个女警当女朋友，那在杨伟看来，还不如干脆和卜离住一块得了……
“哼……不理你了。”佟思遥恨恨地起身。抽着自己的小手袋要走。
看佟思遥像真的有点生气了，杨伟这才急了，不迭地站起来，拦着佟思遥，别别别，你听我说完！咱生日呢，别生气昂，咱们这朋友关系处得多好，干嘛非要揭那层纸，今儿喝了酒了，话不能当真，那天你清醒了再说，别答应当你男朋友，你回头又把我甩了，多没面子……
佟思遥也是做做样子，听得杨伟说，好似真的生气一般，气咻咻地坐下了，也许，这才是今晚这顿盛宴的目的，被人取笑一通，当然要恼羞成怒了。看着杨伟一副劝慰的样子，不知怎么滴，更觉得心里的喜欢多了几分！
“思遥！”就听杨伟笑意未褪地说道：“玩笑……开玩笑啊，千万别当真！”
“哼！我可没开玩笑啊！”佟思遥故作生气地说道。不过口气缓和多了。
“哟，来真个的啊！……你可想好喽，我这名声可不怎么好，案底有多少你比我还清楚，我还没想着泡你，你倒想着泡我了，靠，这年头颠倒过来了！听说过男人泡妞，那听说过妞泡男人！……哈……”杨伟看着佟思遥脸色缓和，这话又不像话了。一场温情，立马被杨伟搅得像开玩笑一般。
佟思遥，知道杨伟的没正经的得性，却是很拽地转过身来，盯着杨伟，很近很近，拧拧鼻子说道：“哼……我就是想泡，怎么样，不服气呀！两年前我就不该放跑你，要不，我早把你治得服服贴贴的了，哼……”
杨伟下意识地回避了一下，往后仰仰身子：“别……别，咱不提这个啊！喜欢归喜欢，咱们不是一类人，大马驹和草驴不能搁一块拴，一拴准出事，生个娃都叫骡子！……”
“恶心死了你……”佟思遥啐道，大拳头敲了杨伟两下，杨伟笑着躲过了。看着杨伟还是一副开玩笑的口吻，佟思遥眼珠一转，好像又有了想法，凑上来说道：“那不提就不提……不提这个，那我给你提个其他要求，你必须满足我，要不我这个生日，就多了一样遗憾！”。
佟思遥笑着，说着。两眼的热情丝毫未减，好多年，都没有这样笑过、弄过和说过这么多让自己觉得脸红的话。
杨伟道：“又出什么馊主意！？”
“又不是让你卖身，吓死你呀？答应不答应！”
“答应！你说你说！”
“给我唱首歌！”
杨伟一听又是一个大惊失色：“哈……哦哟，你咋不说让我给你跳艳舞呢？就我这嗓门还唱歌，让我放羊喊号子还差不多。”杨伟又是笑得乐不可支，这佟思遥越说越离谱。
佟思遥却是不依了，拽着杨伟耍赖：“那好啊，你跳艳舞啊！你说的，不许耍赖！”
“哟哟……你这不坑人吗？我……我还是唱歌吧！”杨伟一下子被话套住了，跟着话音一转：“我唱什么？我不会唱呀？我活这么大，就没过过生日，生日歌我那会唱！”
“哼……这次我教你……早有准备啊！”佟思遥说着，高兴起来了，摸索着抽出手机里，一摁键一挑，PDA手机里，播放开始了，缓慢、悠长的生日歌开始了……看着杨伟发愣，佟思遥的脚在桌子下踢踢杨伟，不高兴地喊着：“唱着、不会让你学呢？……跟我唱……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TO－YOU……”
或许，是为了安慰佟思遥这个生日，或许是为了让佟思遥高兴一点，杨伟跟着也压着嗓子五音不全地唱起来了……播放完了，佟思遥又摁开了录音键，催着杨伟唱，杨伟的借酒发疯，拿着筷子在杯子沿上打着节奏，唱着的时候，笑吟吟地看着佟思遥，眼里，真的是祝福……佟思遥拍着手，为自己唱着生日歌，唱着唱着，眼里润润的，三十岁的生日仿佛是最让自己感动的一天，最让自己高兴的一天，唱到最后，唱得两人都觉得怪怪的，唱到最后，佟思遥指着杨伟的鼻子说了句：“你唱得就不好听！明显敷衍了事，罚你一大杯！”
“认罚认罚，只要不让唱，我喝三瓶都没问题。”杨伟这才表现的比较老实，端着杯子一饮而尽，佟思遥也端着杯子，陪着浮了一大白！
一男一女、一警一匪，弄弄哄哄从快七点多一直弄腾了十点多，两瓶见底了，俩人才意犹未竟地起身了，几分醉意的杨伟倒不觉得什么，佟思遥却是一出门，有点摇摇晃晃，杨伟忙不迭地把佟思遥扶着靠着自己，看样是强喝得不少，步履踉呛地下了楼，佟思遥很拽刷了卡，出了饭店门一迎风，就有几分醉意盎然了，杨伟扶着佟思遥不迭地说了句，不能喝还非要喝，看看，喝成这样了。
“我高兴……我愿意，你管得着吗？……”佟思遥步态不稳地被杨伟扶进车，仍然是一副很惬意的伸着胳膊大喊：“我就愿意，我还要喝……我……”
喊完了，又得意地把手机拿出来，放开了杨伟唱的生日歌，边听边笑边评论，杨伟，你这唱歌怎么都像念经……难听死了……
“靠！版权归我啊，只许你一个人听，让别人听见了诽谤我，跟你没完……”
杨伟说着，看着佟思遥有点发疯，这才坐到了驾照员位置上，勉强把车行着起步了……
……
一路上，两个车窗都开着，夏日夜里的轻风徐徐吹来，处处是出来乘凉的人群，车开得很慢，佟思遥旁若无人地跟着手机大唱生日歌，偶而唱到了高兴处，还拽着杨伟的胳膊要他跟着唱，杨伟这一边开车一边应付佟思遥的骚扰，不胜其烦之下，停下车靠了边，把佟思遥抱着扔到车后座，这才安安生生的开着车，问了半天住址，佟思遥糊里糊涂指引着，好歹才开到了离省公安厅不远的一个小区，门口保安一看车再一看人，认识！佟思遥大喊了几句，保安倒也认识，放行了。
杨伟总算松了口气，好歹还没喝太多，要不，还真没地儿扔这货了。
34幢B座304室。
杨伟扶着佟思遥，自己都站不太稳，到了门口，杨伟刚一开门把佟思遥扶着进去，佟思遥却是拦在门口，一把揪住了杨伟的领子，眼里醉意盎然地说着：“说……你是不是刚才想把我扔路上！……亏得我这么喜欢你，真没良心。”
“哎哟哟……我说警花大姐，就你这样，扔街上也是个女流氓，谁敢招惹你……来来……进来进来，别让楼道里谁瞧见了……”杨伟不迭地把佟思遥扶着进了门，看看屋子里，摸了两间找着了卧室，终于把佟思遥扶着放床上了……
……
“哦哟……”杨伟累着直出了一身汗，现在反倒酒醒了几分，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躺着哼哼的佟思遥，把钥匙往床头上一扔。得！总算把她送回来了……
正准备起身，蓦地背后床上的佟思遥喉咙里……呃……地一声，像是要吐！杨伟这才吓了一跳，上前扶着佟思遥拍拍背后，佟思遥万分难受的样子，摸着前胸，嘴里哼哼着，我要喝水……我渴……
“哦……你等等啊……”杨伟放下佟思遥，快步出了卧室，乱翻了一通总算在饮水机旁边找着个纸杯，就着冷水倒了杯，又快步跑回来，递给佟思遥……看佟思遥喝了一口，喉咙里“呃”的一声，又要吐，焦急之下，又跑到卫生间，不管三七二十一，扯着块毛巾浸湿了，端着脸盆又跑进卧室……
回了卧室，佟思遥却是斜斜躺着，看样已经沉沉地睡了……
“哎……你明明不能喝，还喝这么多，一个破生日至于吗？……我活这么大，压根就不知道我生日是什么时候……”杨伟说着，有点可笑，拧了把湿毛巾给睡着的佟思遥擦擦脸，帮着佟思遥解了高跟鞋，感觉房间里有点凉，又四处找了找，找着了空调又关了空调……一关了又觉得不对，又开了空调，省城这天气闷热的厉害……一切收拾妥当了，这才拉开夏凉被，给佟思遥轻轻地盖上……
佟思遥，睡着的佟思遥难受也似地又翻了个身，正面朝着在床边盖被子的杨伟，杨伟轻轻问了声：“还难受啊！……”
没音，佟思遥一翻身，却是胳膊抱着枕头，一脸红晕的没有醒来……
杨伟笑着，看看醉酒后的女人，倒也别有一番风味，比不醉的时候乖多了！……被子，轻轻地覆到了佟思遥的身上，一覆着，杨伟不经意地看着，一看心下蓦地猛跳了几下……
睡着的佟思遥，侧着身，胸前压迫着，自上而下看着吊带裙里，风光一下子外泄了，让杨伟看了个满眼珠圆玉润，那裙子里，两个偌大双峰中间，是一片很大很大的空档，一条很深很深的沟，灯下的阴影，衬得模糊不清……看得杨伟顿时有点血涌上头的感觉……天公作美，睡着了的佟思遥感觉浑身不舒服也似地，扯着被子，夹在了腿中间，成了一个抱着枕头、夹着被子的睡势……修长、光滑、麦色的大腿一直露到了根部，甚至能看到隐隐约约地腿根部的粉红色小内裤……
杨伟，鼻子酸酸地，差点自己憋得把鼻血憋出来……狂喜之后，再看睡美人，眼睛却是一动不动，再也离不开了。
其实，佟思遥很美的，杨伟现在才发觉，除了那双打人的手有点恐怖外，其他部位确实诱人的慌，而且明显是煅练有素，长腿的伸缩子小腿肚子上甚至能看到成型的肌肉，配着麦色的皮肤，是很有冲击力那种美……
不过遗憾的是，不是自己的女人，也不是自己敢上的那类女人。……美人在前、玉体横陈，杨伟这纵有邪念却也不敢造次……抬腿要走，却是暗自吸了口凉气！……此景只应此时有，他时那还再得见……看看，咱看看总不坏事吧！
杨伟，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魔，干脆返回来，驻足下来仔细看……
越看，越觉得有点热血贲涌；越看，越觉得有点精虫上脑；杨伟的不甘心地动动佟思遥的胳膊，“哎，醒醒……喝口水……”
没反应！杨伟坏笑着，她要醒了，就给你倒水喝；要不醒，咱就看看……杨伟坏笑着深为自己的计策感到得意！
又过了几十秒！
“哎……醒醒……”杨伟又动动佟思遥，佟思遥依然是没反应……这次杨伟可是拈着大便宜，直接推在胸前，那地儿，真叫一个好摸，柔软程度和弹性程度马上让杨伟觉得自己下身的坚硬程度大幅提高了……
摸了一把！佟思遥看着醉得不轻，杨伟这乐了，便宜沾大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捂着手掌很仔细地摸了一遍……咂咂确实舒服……舒服极了，隔着薄薄的裙子，能感觉到那样大，如果都呈在眼前，一定是很壮观的……
又摸了十几秒！开始的刺激感觉消退了，毕竟是隔着衣服，杨伟又嫌隔着衣服摸着不舒服了！开始意淫衣服下面的感觉了……
男人，都这得性，得了寸就得进尺了！……看看佟思遥，一脸静宓、安详地睡着，脸上洋溢着幸福。杨伟霎时有点不忍了！……好歹是朋友，咱是不是有点龉龊了，趁着人家睡觉看人家走光……
不过，这高尚的感觉就是一个刹那而已，刚刚伸回手来，杨伟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怔住了！
“妈的……反正摸都摸了，干脆好好摸摸，反正她也喝多了不知道……明儿她总不好意思当着面问吧……”杨伟坏坏地想着，小心翼翼地撩起胸前的裙边，小心翼翼地把咸猪手往进伸了伸，小心翼翼地撩开罩罩上的带子……
杨伟，从来不觉得自己高尚，也从来就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何况，高尚的人也不能不摸奶吧！这年头，放着美女不动手都是傻逼一个，宁愿今儿被打断腿，也不能日后再后悔……一霎那的迟疑之后，杨伟根本没有任何思想斗争，便把手长驱直入，一把中的！
哇！中奖了……入手，满是温润、光滑、弹力十足的软房子，那个惬意、那舒服，舒服得杨伟一禁“嗯！”地哼了一声，手在佟思遥那只偌大的乳房上来回游走着，脸上，是久违了的满足表情！
男人，太需要这东西了！太好摸了。
这东西，简直就是为了男人也生的！怪不得人说这是生命之源。摸着人都感觉神清气爽！
杨伟，不自觉地把自己曾经摸过吮过的乳房和现在手里的比较一番，噢！有感觉，还是这个大、还是这个弹性好，这麦色的奶是什么样子呢？说不定就像晋中地区那荞麦面大馒头，看着入眼、摸着舒心、吃着更中吃……这女人真是奇也怪哉，这么凶个女警，偏偏长了这么一对可人的大馒头，谁将来有幸含到嘴里，可他娘有福气了……
哟……要不，把另一只也摸摸……杨伟摸着摸着，把自己摸得怡然自得，浑然忘我了！
……
俗话说乐极生悲，不知道是杨伟是太过份了还是动静太大了，这意外说来就来……
舒服的感觉由表及里，把精虫上脑的杨伟撩得神情有点恍惚！
却不料，正在自己享受的时候，猛地觉得手腕子一疼……一眨眼功夫，那醉得不省人事的佟思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杨伟心下又一狂跳，正准备抽回手的当会，却不料佟思遥突然发难了，藏在枕下的手“喀嚓”一声甩出来了……
很帅的一个铐人姿势，杨伟的手还未伸得回来，腕子上已经被铐了一幅亮锃锃地手铐……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佟思遥揪着一只手，把另一只手，也一并锁到了一起……
半蹲着的杨伟，被锁上了手铐，足着看着刚才还养眼的秀腿，一抬，杨伟扑通被踹地上了，一屁股坐到了床边，佟思遥居高临下地看着杨伟，两眉蹩着，眼神里是那种被非礼后火冒三丈的样子……
仿佛是从云端掉进了冰窟窿里，杨伟瞬间觉得心挖凉挖凉滴……非礼谁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敢非礼佟思遥……非礼也就非礼罢，还偏偏让人逮了个正着……
看着佟思遥的大手，眼看着大手朝着自己打来，完了！要挨揍了……
妈的！反正我摸都摸了，大不了挨几耳光！……杨伟索性一闭眼，准备迎接暴风骤雨了……

第28章 俱为君顾设心机
上回说到，杨伟还以为佟思遥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正大肆其手的时候，佟思遥突然醒来发难，“喀嚓……”一下子把手铐锁在了杨伟的腕子上，千钧一发的时刻，杨伟索性闭上眼睛了……
没办法，敢干胡事就要有敢挨打的觉悟……杨伟倒也光棍……
……
四个小时前，省城妆佳丽人美容院！
佟思遥和自已的闺中好友赵倩如在这里已经密谈了两个小时，中午从家里过完生日，佟思遥把自己的意图一说，便被赵倩如拉到了这里，发型设计、美甲、皮肤保养、SPA一溜做下来，足足花了三个多少时，赵倩如跑前跑后，看样和美容院的人熟悉得很，专门根本佟思遥的肤色设计了这么很阳光、很活力的形象。不过佟思遥一做完了美容一换上了赵倩如挑的吊带裙，捂着脸羞着说道，不行不行，这衣服那穿得出去，难看死了！
可不难看的很，露了一大片肩膀、下面的刚刚过了膝，偏偏胸前凸显得非常壮观，配着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打造的发型，确实清丽了若干分。不过，这形象让穿惯了制服的佟思遥怎么着也接受不了。
“哎哟，思遥姐，你听我的没错，男人都喜欢这样子的，你穿上警服去谈情说爱，那成什么样了，怪不得把前头几个都吓跑了，这次好容易你钟意了，可别再把人吓跑了……看你的身材多好，特别是胸这么大，不当模特都可惜了……”赵倩如却是极力劝道。
“倩如，这……这穿出去，让同事见着了，明儿我可没脸去单位了！这个料子……怎么看着还透明了，唉哟，不穿不穿，笑死人了！”佟思遥左右看看，越看越不敢尝试。
“几千块的时装，怎么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这可是我北京时装节上订的，我都没舍得穿呢，你不穿拉倒，看你可怜帮帮你吧，还不领情！”
“别，倩如，别生气啊，我其实就是接受不了这么暴露的，有没有那个……正统一点的……”佟思遥有点难为情地说道，知道倩如在穿着打扮上比自己强得不是一点半点，这才把人请来，谁知道打扮出这样来，心理上一下子实在接受不了。
“没有，爱穿不穿……”赵倩如笑着，好似将军一般地说道：“遥姐，你可想好喽，不听我的，再谈崩了，把人吓跑了，别说妹妹我没帮你啊！你不但要穿这衣服，而且这表情、姿势都得多少改改，别说一个女人，就拉出个男人，都没你这么凶吧！……来来，我教你……走路要淑女，别跟赶着上战场样迈这么大步子……”
佟思遥被像木偶一般拽着走了几步，穿着高跟鞋走得还真有点别扭，正苦脸的时候，赵倩如纤指又点着佟思遥的脸蛋开始上课了：“浅笑……浅笑……不能做这么落差大的表情，男人见了会反胃的……不要瞪着啊，一瞪眼，男人会觉得你没教养，说话的时候，要微笑，要看着对方的眼睛……不能怒目而视昂……”
赵倩如倒也经心，从走路到说话、从动作到面部表情，给佟思遥来了个细细示范，这节课足足又上了一个多小时，赵倩如才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佟思遥，很拽地取笑道，去吧，就这打扮，基本能把男人勾上床了，至于日后吗！就看你的本事了……
佟思遥拿着车钥匙，苦笑着说道：“倩如，我就想和他一块过个生日，我没想把他勾上床，再说我还准备好……”
“咂……不要装圣女好不好，迟早还不是要上床！……就你穿着警服那样，人家见了，连上床的欲望都没有……去吧去吧！……记清楚了啊，别关键时候又原形毕露了……”赵倩如笑着，把佟思遥推着上了车！
不过，佟思遥拿着杨伟一试验还确实有效果，杨伟不但没认出来，而且明显地贼眼发亮！或许，男人确实都喜欢赏心悦目的美女！
走进酒店的时候佟思遥就有点窃喜，亏得赵倩如这形象设计，这衣服引起的回头率，确实能让女人的自信心得到很大的满足……
……
四十分钟前……酒足饭饱的杨伟的佟思遥相携着出了相府酒楼……
两个收拾餐桌的服务员倒着杯子，一个服务一倒，嗯了一声捂着鼻子，杯子里根本不是常的水，一股浓重的酒气，这事常见，又是那个偷奸耍滑喝酒吐杯里了……
另一个服务员整着椅子，也发现了座位上湿湿地一片，也是一股酒味，再往地上看，餐巾纸湿湿地吸满了水份，都是酒。喃喃地说了句：“不能喝还要这么贵的酒，都糟塌了……”
“刚才那女的，是不是喝多了。”一位说道。
“那有啊，把酒都倒这儿了……”另一位说道。
残羹冷汁里，多数是被佟思遥悄悄倒掉的酒，这肯定不会是杨伟的倒的，这么贵得酒，杨伟才舍不得呢？倒也得都倒肚子里……
佟思遥，根本没有喝多少……或许说，她根本没准备多喝！
……
四分钟前，当杨伟把魔爪伸向熟睡的佟思遥的时候，佟思遥其实早把一切看在眼里……
一路借酒撒疯，或许是想放纵自己一次，而杨伟一点面子都没给，抱着她直接毫不客气地扔到了后座上；进门前，佟思遥抓住了最后的机会，揪着杨伟的领子，也许要趁着酒醉，来一个两年前的长吻，不过她更失望，杨伟拖小鸡一般地把她扔回了床上……
这次，佟思遥多少感觉有点失败，事情并没有像她预料的那样，杨伟把她没当女人，话里仿佛是当成了哥们，关系再铁也是哥们。这恐怕才上让人最伤感的，连她鼓着勇气说出的那句话，也被杨伟当笑话一笑置之了。
女人，被非礼是会生气的，但如果对方连非礼的意思都没有，那只会让女人更生气！
躺在床上，佟思遥很生气，也不想再进行这个游戏了，不过想睡的时候，又被着实感动了一会，杨伟跑前跑后，拿毛巾、端水、拍背照顾着一番，佟思遥甚至有点故意地支使他……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佟思遥心里已经没有这座山了。
女追男、隔层纸，佟思遥觉得自己已经把这层纸捅破了，但捅破了却发现杨伟心里有座山……
很让佟思遥觉得无语，觉得杨伟应该像君子的时候，却是一副流氓得性、而应该像流氓的时候，却是一副君子的表面……
“也许……他根本就看不上我，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佟思遥暗自道了句，想到这儿的时候，看到了杨伟进门也懒得理了。
谁知道，白送上门的不要，非偷着吃……
杨伟没发现佟思遥根本没醉。
而佟思遥根本没想到了，杨伟会来这一出。
感觉到杨伟没有走，那个翻身、露腿，抱着枕头是故意的……
杨伟推推她的身子，佟思遥明显感到也是故意的……
不过马上就让佟思遥感到很羞愤了，这杨伟隔着裙子在自己胸上大肆其手，另一只手却摸着自己的腿，佟思遥本想立马发作，但那种如同瞬间通电的感觉让她多少有点陶醉……
正陶醉着，杨伟却又得寸进尺了，直接把手伸进衣服里，一边摸还一边舒服地呻吟，再不出手，连自己的忍不住了……
这才有了佟思遥的突然发难，把个杨伟锁起来……
一切都照着计划来了，但一切好像都没有照着计划来，佟思遥想着挑明了，看看杨伟的反应，但让她失望的是杨伟没感觉！
偏偏这货没感觉，又摸到自己身上找感觉……这小子，就是欠揍，什么都不是！佟思遥恨恨地想。
……
却说杨伟，被佟思遥锁上了铐子，又被一脚踹着一屁股坐地上了，看佟思遥大手要扇过来，干脆闭上眼，等着暴风骤雨的那一刻……
等了半天，没反应，杨伟尝试着睁开了眼，吃惊得往后缩了缩，那个刚才还醉熏熏的佟思遥，现在这眼睛睁得很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伸着手，并没有打下来，看着杨伟睁开了眼，那手还拐了个弯，很拽、很不屑地端住了杨伟的下巴，就听佟思遥很清醒的问了句：“好摸吗？”。
这表情，和预审员对待犯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好……好摸！”杨伟机械地回答了一句。
“还想摸吗？”佟思遥又气又好笑，这人倒老实。
“想！……”杨伟莫名其妙地回答了一句，看佟思遥要扬手，下意识地躲了躲。
“哼！你现在倒老实了……你说，我还会给你机会吗？”佟思遥语中不屑地说道，冷冷地站起身来！
杨伟，实在不知道佟思遥会怎么样做，愣着神不敢吭声了！
却见佟思遥，摸索着自己的包，扯出一串钥匙，甩手就扔到了坐在地上的杨伟身上，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贼骨头……想干什么光明正大地来，我并没有拒你千里之外，我不喜欢偷偷摸摸的男人！……没胆量趁早滚蛋，……钥匙，自己滚吧……”
佟思遥的口气，像管教在训斥犯了错的犯人，或者在教育那个失足青年，对，像杨伟这样的失手青年，那神色浑然没有一点暧昧，看得杨伟冷汗直出，酒却是又醒了几分。
说完，佟思遥趿了双拖鞋，踢踢踏踏地出了卧室……跟着卫生间，隐隐约约地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过了若干秒，杨伟这才惊醒，不迭地拿着钥匙找出了六菱形那种，开了铐子，胡乱往床上一扔，一转身出了卧室……到了客厅，看着虚掩着的卫生间门里的灯光，微微迟疑了一下子，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是家里的防盗门，不是卫生间的门……
……
卫生间里，水龙头哗哗地流着……
佟思遥胡乱了洗了把脸，红潮渐渐褪去之后，脑子清醒下来了……
从来没想到过会这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这样。这个男人，很让她无语，虽然她不拒绝俩人之间迸发出来的火花，更不拒绝或许有一天会有的激情，不但不拒绝，对那一时刻还多少有点期待，但她觉得自己接受不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接受不了，他这种偷鸡摸狗的行为，清醒的时候装柳下惠，自己装着醉的时候，又原形毕露了！
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觉得他低贱的时候，他很高尚，很英雄，为朋友两肋插刀，甚至不惜一命；觉得他高尚的时候，偏偏很下作，收黑钱、干坏事，沾女人的便宜什么烂事都敢干！自己和他平心静气坐着的时候，他是一副开玩笑的口吻，而有了机会，他这流氓性子却是露出来了……
欲说还休……欲说还休……佟思遥洗了一把脸，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想着刚刚被杨伟大肆其手的时候，还装着不知道的那个场景，脸上有点发烧……
对了，杨伟……佟思遥竖着耳朵倾听。
如果他闯进来，怎么办？如果他非要那样，怎么办？
不过，佟思遥觉得他没有那么大胆子，一惯于偷鸡摸狗、沾一把便宜就跑才是杨伟的性子。如果他真有胆子的话，那么，进来又如何？反正自己想着今天的目的不就是勾引他吗？他要是真敢！我怕什么？我期待这一刻已经很长时间了。
只不怕，佟思遥觉得自己不想很下贱地送上门还被人家拒绝罢了！
轻轻的脚步声，佟思遥的耳朵一下子竖得更高了……客厅里，响起了脚步声，佟思遥觉得自己的心在咚咚直跳……咚咚直跳，情不自禁的双手抱在胸前，仿佛是背后有一个人，是那个，是那双大手揽在自己胸前，让她觉得刚刚清醒过来的脑子，又有点迷糊了……
不过，这次的期待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客厅里响起来“砰……砰……”厚重的两声，开门声和关门声！
佟思遥心里一惊，快步跑到了客厅，没人……进了卧室，没人，铐子和钥匙扔在床上……杨伟真的就这样跑了！
又被吓跑了……佟思遥霎时觉得后悔不已，等了两年的机会又要错过了。每次有这么一个恋爱的经历最终的结果都是被自己吓跑对方！不过这次不同，这次是自己愿意，并不是在父母的强迫下相亲，跑了那个都不稀罕，这个跑了，可真让佟思遥有点后悔不迭了！
早知道，就还装着不省人事，便宜他一回……佟思遥一把抓起钥匙，不死心地又在屋里找来找去找了一遍，这才拉到防盗门，咚咚咚往楼下跑……
知道是徒劳，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这样做！等佟思遥跑出单元楼，心彻底、全面地掉进了冰窟窿里了……闷热的夏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飘起了蒙蒙细雨，下了楼才感觉得很凉，小区的星星点点的灯光亮着，偶而见车辆进进出出却难得看见人影，那个人，也许早走远了……
佟思遥还不死心，跑着到了门房，问了半天，有这么这么高、黑黑的一个大个子，出去了，你们看见了吗？……保安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们只管进来的，不管出去的……那眼神里直勾勾地盯着佟思遥的前胸和肩膀，气得佟思遥扭头就走，这身衣服，该勾引的没勾引到，不该勾引的，乱勾引了……
我不该吓唬他……我不该吓唬他……我其实是很喜欢他的！……他对我这么好，让他摸摸又怎么了，就是和他上床我也不在乎！……佟思遥有点讪讪地想着，后悔、懊丧充斥着心里，双手扶着自己的肩膀，有点冷，有点凄清，这么凉的夜里，又把他一个人赶跑了，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果自己真的就放下架子，不这样矜持，又何必这样呢？如果自己就装着睡了，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或许以后还有机会在一起，可现在，又被自己吓跑了，怕是他以后见了自己就要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无言的开了楼门，踢里踏拉上了楼，静静的楼道里只听得见她自己的脚步声，佟思遥顿然觉得冷清的有点心凉，走到了门口，甚至上上下下再看了一遍，确认没人……唉！佟思遥摇摇头，恨恨地骂着：“胆小鬼……王八蛋……沾完便宜就跑，出门让车撞死都没人心疼你……”
“咣当……”一声一开门，楼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了，一声很轻佻的口哨声从头响起，佟思遥心里一惊，跨进门的一只脚一下子狂喜着停下来了。
这么流氓的口哨声，除了杨伟吹得比较地道，再无他人！
……
杨伟，不是跑到了楼外，也不在楼下，出门就跑到的楼上，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落在了眼里……两年前就从佟思遥的眼里看到爱意，或许是当时一警一匪，身份迥异；或许是当时和韩雪已经定了终身，不敢再有造次，就造次也得找别人老婆，绝对不敢找这号暴力的、没主的女人，万一纠缠上可打不利索了……种种缘由让杨伟有贼心没敢有贼胆，不过今天不同，杨伟现在再笨也看出来了，佟思遥确实是真的关心自己、真的不介意自己的是什么人！也许真的是喜欢自己！
如果一下子发觉有个女人喜欢着自己，而且这个女人长得还不赖，那种得意之情是无法比拟，特别像杨伟这种缺乏关爱的男人，现实中或许还有着一份深深的自卑。佟思遥面冷心热，杨伟是知道的，看到佟思遥焦急地跑下楼、又很生气地悻悻回来，杨伟再也按捺不住了……
女追男，隔层纸，那层纸，破了！
……
佟思遥狂喜夹杂着诧异一仰头，就见阴影里那坏笑着的杨伟从楼上走下来了，离着佟思遥还有若干的台阶就开口了：“你怎么咬牙切齿地，骂谁呢？不是骂我吧！”
“哼！骂谁谁知道！”佟思遥心里窃喜，嘴上还是生气。
杨伟却是不急不恼，酒已半醒，看样已经想清楚了，就听他说道：“唉，当警察当傻了，我明明在楼上，你往楼下跑，还诅咒我被车撞死，你家的车能开到楼上啊！……最毒不过女人心啊，我不过摸了下，居然诅咒我被车撞死……死也不给我挑个好死法，怎么着也得石榴裙下死，做个风流鬼吧！”
杨伟，坏笑着说着，面对面的和佟思遥站到了一起。
佟思遥不闪不避，冷冷地说：“想干什么？”
杨伟也不急，凑着上来谑笑着说道：“我是组织派来的，党派我来，给了我一个光荣的任务，解救类似你这样的大龄妇女！……党交给的任务没有完成，所以，我不能走！”
佟思遥很拽、很不屑地说道：“少油嘴滑舌……哼！趁早走，我懒得理你！”
说着，佟思遥就要进门。是做做样子要进门。
“别别别……”杨伟很耐心拦下了，现在显得很有风度地说道：“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说。”
“说，说完早点走！我要休息了。”佟思遥道。双手叉着腰，一副母老虎的架势，看样，赵倩如下午的课都白上了，杨伟原形毕露的时候，她也原形毕露了！
“我呢！今晚在你的教育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杨伟摇头晃脑了说着，偷偷看看佟思遥不像生气的样子，这才接着说：“我一个孤苦伶仃，现在也确实需要一个温暧的怀抱，两年前有机会我不敢抓住，可两年后的我现在光棍一条，这种机会我可不能错过了，宁愿打断腿，不能再后悔，这是我做人原则！……我走了，我要后悔，所以我就没走。”
佟思遥暗笑着，咬着嘴唇，淡淡地说道：“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
“这还听不懂，我接受你泡我了！”杨伟坏笑着说道。
“扑哧……”一笑之后，佟思遥又拉着脸，故意说道：“我改主意了，我不喜欢偷偷摸摸的男人，我不想和你有什么瓜葛，我也不想见你了，走吧！”
佟思遥要赶杨伟走，这表情看得明显是做假，连她也不相信。
杨伟却是马上接道：“谁说我偷偷摸摸了，哼！你不泡我正好，好歹我也是个小人物，省得别人说我被你泡上了多没面子……我泡你如何？”
一句话如同冰河销融，让佟思遥觉得甭有面子，一句话，让佟思遥觉得暗夜如果白昼。
不过，佟思遥嘴里却不依不饶地哼了哼说道：“想得美！我看不上你！”
“看不上没关系，完事了慢慢看……”杨伟坏笑着说道。跟着就有动作了，佟思遥一惊一慌之下，冷不丁被杨伟的大手揽到了怀里。
最后的矜持，让佟思遥双手握着拳头，在杨伟膀子上敲打着，不过确是没有丝毫的力道，杨伟，带着浓重酒气的大嘴压了上来，一个很有侵略性的吻，浓重的男性气息让佟思遥有点迷醉，腰被捉住了，嘴被捉住了，舌头也被捉住了……两个舌头翻滚着咂咂有声，是个很狂野的吻……
一个长长的吻，靠着门框的两人陶醉着，良久才分得开，佟思遥抹抹嘴，有点恨恨地一把把杨伟推开了，仿佛是被强迫的一般，仿佛是受了委曲受了非礼一般……嘴里，像个小女人一般，说道：“讨厌，就会沾我便宜，欺负我……”
神警的拳手，没有一丝力量，杨伟不闪不避。看着佟思遥的小女子作态大笑着一把把佟思遥抱到了怀里，爽郎地笑着说道：“哈……哈……我还没开始拈呢！这次我要光明正大的拈，我要上床上拈……”
佟思遥羞红着脸，敲打着杨伟的胸，就见杨伟一只腰一勾一中蹬，膨地关上了门，佟思遥却是更羞了，嘴里压着声音喊：“救命呀！……救命呀！……有人袭警……”
嘴里虽是喊着，却是喜悦的成份多一点，却是开玩笑的成份多了一点，喊着救命，却把杨伟的脖子搂得更紧了，这次，可不能放跑了！
“哼！……”杨伟一把把怀里的佟思遥扔到了床上，土匪也似地扯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一身虬结的肌肉，努力装了个大灰狼的样子，看着床上羞红着脸不知所措的佟思遥，恶狠狠地说：“谁说我袭警，我要强奸警察……”
“来呀！来呀！怕你呀！”佟思遥迎着杨伟刚说了一句！
却不料，刚刚说完不怕不怕，就见佟思遥捂着脸，嘴里喊着：“哇……吓死人了！……你流氓死了！”
屋里，响起了杨伟很兴奋，很爽朗的哈哈大笑声……
灯，关了！

第29章 未醉亦卧美人膝
灯灭了！
是佟思遥拉灭的！顺手拉了床头的灯，不为别的，实在是不堪入眼。这杨伟现在开始光明正大地来了，而且是光明正大地耍流氓，把佟思遥扔到了床上，自己站在床边倒先脱了个光洁溜溜，佟思遥那见过这阵势，大喊一声，羞赧之下，第一反应就是拉了灯！
今夜不设防、任君抱上床……可这来得也忒直接了点吧！
佟思遥没想到是这种场景，杨伟，或许还有点装疯的酒意，既然光明正大，那就不用偷偷摸摸的，连这流氓也干脆光明正大地来，先把自己脱干净了，没有任何过程就要直接上来，一光明正大来了，佟思遥的脸上反倒挂不住了，只得关了灯，大不了看不见，任他胡来吧！
佟思遥也许想得更多的是花前月下，想得更多的是相濡以沫，想得更多的是天长地久，也许女人天生都爱做梦，但就即使在梦里，也不会梦到一朝恋爱，马上就是屋里床上，和心中的那份对爱的渴望全然不同，和自己渴望的恋人也有着天壤之别！
不过，最终仍旧是这个结果，就像好友所说。佟思遥，倒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何况，自己对女人真正要经历的那一刻，更多的是期待……
不用期待，说来就来……
裙子，既薄又软、弹性还好，一扯既脱！时装就是好，穿出去性感，脱着也不麻烦！
罩罩，佟思遥还未觉之下，便感到胸前一凉，那缕花的罩罩便不翼而飞，杨伟这货现在解女人的武装甚至大有赶超自己穿衣服的速度，看来还是实践出效果，杨伟这没白练！
最后，却是那最难的一道防线了，那条浅色的亵裤，被杨伟使着吃奶的劲，拔萝卜似地，两手拽着胯部两边，吱溜一下子拉到底了！
干这活，杨伟向来是干脆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军人作风，什么事上都是干脆利索！杨伟虽不当兵了，但这作风在女人身上一直保留下来了。
佟思遥又羞、又气、又急、又害怕……曾经设计过、想像过无数种初夜的场景，但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粗鲁、直接，就像俩人的肉搏一般……
对，就像肉搏！佟思遥仍然在做最后的抵抗！
杨伟卸完了武装才发现，这万里长征才迈出了第一步，佟思遥简直不能算是个女人……大腿上的肉很硬，肌肉练得不错、腿和臂上的力道绝对惊人……脱完了衣服才发现，佟思遥两腿夹得紧紧的，杨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分开，一不小心，佟思遥钻了个空子，又夹上了……杨伟的一时火起，又卖力地掰开好容易把自己放到了她两腿的中间……又进了一步，一进去了，黑暗中又感觉佟思遥的两手推着自己的胯和腰，那力气大得简直前进不得分毫，杨伟不得已，又是捉住了她的两手，分过一边，马上往上扑……一扑才发现佟思遥的反应更快，分开的两手已经护住了自己的下身，唯一的通路又被堵死了……
佟思遥至始至终，一直笑着，笑着在打弄、笑着在躲闪、笑着在阻挠杨伟的动作，等到完成这个动作的稚形，杨伟已然是累得满头大汗，刚刚一分神，佟思遥却是笑着一打滚，得！白干了，黑暗中连目标也丢了……连那两条腿也找不着了……
“啪……”的一声，杨伟突然开了灯！
“呀！……”躺在一边，刚刚脱离魔爪的佟思遥一下子入眼都是赤裸一片，羞也似地，捂着脸喊了一声！一手障目，不见全身。手的限度毕竟是有限的……一捂脸，这全身春光可就大露了……颤悠悠的胸、一片阴影的下身，毫无暴露地展现在他眼前了……稀疏的几根幼草，那深处定然是春光无限了……杨伟看着，看着夹得很紧的腿，努力咽咽口水，连动手也忘了……
佟思遥半天不见有动静，隔着指缝悄悄一看，却见杨伟坏笑着，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己。
“讨厌……讨厌……”佟思遥捂着脸，不迭地背过身上，背朝着杨伟，好似很生气地的样子。
杨伟，轻轻地摸索过来，在佟思遥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句：“你……你不愿意，你不愿意就算了。我……穿衣服了啊……我……哪个……”
说着杨伟做势要走却被佟思遥反手一把抱着了，佟思遥有点害羞地头埋在杨伟胸前，轻轻地说：“别走，已经这样了，我……我害怕……那你轻点……”
铿锵玫瑰，卸下了武装，俨然也是娇羞无限！
欣喜之下的杨伟，一把搬过佟思遥来放正了，大肆其手，大肆其嘴，吸吮了半天手，一触那私处，佟思遥触电一般地躲着、又好像迎着，这次，总算首肯了，杨伟轻轻地分开那两条已经有点酥软的腿，轻轻地……听着佟思遥嘴里吃痛一般地呻吟……有点吃痛一般的扭曲……
今晚月色美，下面好多水……杨伟一接触，一下子有感而发，涌上心头的是这句打油诗，来自锦绣，作者秩名！
“啪……”灯又被佟思遥伸出手关了……
灯灭了！佟思遥在为最后一丝少女的羞怯留存着一丝颜面……
……
杨伟，蓦地感觉到，佟思遥的身子很僵很硬，刚刚接触就觉得她浑身在颤，两只手不知该如何放置，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胳膊，那是一种又害怕、又期待、又担心、又希翼的感觉……
佟思遥，突然感觉一阵酸意从心底直升眼眶，三十年的身体一下子交给一个男人的时候，佟思遥莫名地觉得有点感伤！从来没有过这样羞赧的时刻……那个男人很无耻地吻着自己的全身，咬着自己的奶头，甚至还品尝一般的舔着自己胸……让感觉到胸前在发硬，腿在发硬……感觉到一根偌大的、坚硬的而且火热的东西在向自己的下体侵略……
“嗯……啊……”佟思遥的身体收缩了一下，吃疼一般的躲闪着……
下面越紧、越难进、越躲，越刺激着杨伟的兽欲！身下仿佛觉得阻力从回面八方袭来，很润、很滑却很小，每进一分都很费力……丫的，这简直是一块没耕过的盐碱地，杨伟悻悻地想着，佟思遥吃痛和惊吓收缩，刺激得杨伟干脆直入黄龙……
……啊！杨伟很舒爽地喊了声，没根而入了！
……呀！佟思遥抓着杨伟的胳膊更紧了，感觉被塞得满满当当，仿佛全身要撑开了一般！
声音，你开关灯的声，不过更脆一点，由慢到快……由快到急……
佟思遥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来声，如果要发声，那么疼的呻吟，或多或少都有了舒爽的成份，那声音叫出来，或许更让她颜面无存！不过，还是呻吟了，是喘息的声音被冲撞着打断了，听起来就断断续续的呻吟，像猝不及防被人一直非礼的惊吓声！
佟思遥听得很清楚，清楚的是杨伟浓重喘息声！
……
佟思遥脑子一片空明，忽然想起了曾经私下里悄悄问过闺中密友赵倩如，那做爱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赵倩如咯咯地笑着说，一疼二痒三酥麻，进进出出靠润滑，个中滋味你不尝怎么会知道！……现在，好像还真是那种感觉，疼痛之后是骚痒，伴着进进出出，佟思遥觉得全身有点酥软，不自觉跟着节奏开始迎合着杨伟的动作……动作，很僵硬！
很难想像，那根粗得有点恐怖的东西没入到自己身体里是什么样的感觉，而现在仿佛没有了感觉，仿佛就是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似的……很舒爽的一部分，那种舒爽的感觉，全身都感觉得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佟思遥的双腿环着夹着杨伟的腰，双手环着杨伟的脖子，下身用力地顶着迎着……
而且酒后尚未全消的杨伟不知道运作的多长时候，那种四面被锁得很紧的感觉让快感提前来了，特别是跟着佟思遥用力的往上迎合的时候，杨伟贴着前锦两个大咪咪，触着佟思遥有点火热的两片唇，却是来了个乐极生悲，一下子精关不稳……吼着一声，一泄千里……
完了，这枪第二次走火了……杨伟悻悻地想，刚刚兴奋过头，一下子没控制得住，又丢人了！
来的时候如暴风骤雨、去的时候如骤雨暴风！
感觉到杨伟一骨碌滚过一边，下身霎时一片清凉，反倒让佟思遥觉得空空落落……
被非礼的时候，盼着这种事快点结束，快点结束；但结束了，佟思遥觉得空荡荡的心里有点失落感，仿佛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结束了，却又盼着不要结束，或者结束了马上重来……
……
来不了了，杨伟萎了……
杨伟，有点讪讪地去冲了凉……等着佟思遥再次回来，从衣柜里披了件睡衣，无声地躺到了杨伟的身边，隔了若干分钟，正在兴头上的佟思遥反倒诧异地，暗暗捅捅杨伟，小心翼翼地问：“杨伟……怎么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好？”
“不是！是我做得不好！”杨伟坏笑着，一把把佟思遥揽在怀里，吃吃笑着说道：“我本来还可以干更长时间的！”
“那你为什么停下来了！……呵……”佟思遥问完这话，倒被自己的白痴话先说笑了，笑得乐不可支地抱着杨伟。笑了会这才很温柔地吻吻杨伟的鼻子，安慰也似地说道：“没关系，有生以来第一次，我不介意的！我们有的是机会！”
其实有那种融合在一起的感觉就足够了，佟思遥觉得自己很满足了！况且做爱这事本身对于她就是一种新奇和刺激！
佟思遥的眼神里，在枕边看着杨伟，杨伟的眼睛亮了亮，诧异地说道：“你是第一次？”
佟思遥有点娇羞：“怎么了？有怀疑！别没良心啊，你可是我唯一的一个男人！”
杨伟倒奇也怪哉了，倒是觉得紧，还真没往这儿想：“有没有搞错？没见红嗳！”
“切！你个流氓！”佟思遥捏捏杨伟的鼻子，毫不介意地说道：“当警察我擒拿格斗都十年了，几层膜都破了！怎么，你很在意这个？”
“切！……不在乎！怪不得夹得我这么紧。哈……”杨伟笑着。佟思遥羞愤一般地要卡杨伟的脖子，却被杨伟捉住手了……
处女膜可以做假，但长着处女膜那地方，基本上做不了假，就凭那块没有耕过的盐碱地那么难耕，杨伟也相信佟思遥的话！不过，好像杨伟对这个并没有感觉很多。只是觉得稍稍有点意外而已。而且有点后悔，知道是第一次，刚才就该慢慢来，多感觉感觉！
两人打弄着的时候，佟思遥无意爬到了杨伟的胸上，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有点脸红的说道：“你行不行呀，再来一次？……我听说男人里有一夜七次郎的？你是几次郎呀？”
“哈……哈……”杨伟直笑着肚子疼，笑了半晌才说道：“那话你都信？哈……我起来的时候你躲着不让进，我起不来了才又要，你以为我机器人呀？”
“哼！窝囊废……”佟思遥悻悻地说道。俺饰着自己的话。
“哎……不过，有个办法，能马上起来！看你敢不敢做了？”杨伟一脸正色地说道。
“什么办法？”佟思遥明显性爱知识缺乏，没有明白杨伟的意思。
杨伟，强自压抑着笑意，附着佟思遥的耳朵轻轻地说了几句话……佟思遥听罢脸上烧了一片，两只拳头不迭地打着杨伟，让你使坏让你使坏……杨伟嘿嘿笑着，真的，你不相信你试试，骗你是小狗，一试就灵，不试永远不灵……
好奇……期待……终于把佟思遥撩得心里痒痒，那种办法曾经听说过，也偶而在片子里见过！过了良久，佟思遥专门拉了灯，摸索着，开始试验那个办法……一分钟、两分钟……就听得黑暗里，佟思遥受惊一般地大叫了声，却是跑下了床，直接向卫生间奔去……
后面，是杨伟的嘿嘿的坏笑声……
……
卫生间里，哗哗地水声又一次响起了，佟思遥不迭的漱着口，脸红脖子粗地呸呸地乱吐……杨伟说的没错，那东西一进嘴里像海绵吸水一般地暴涨了，不多大一会就撑着满了嘴里，杨伟还使坏一般地把自己头往下摁，这才惊叫着跑了出来……
曾经偶而偷看那种片子，佟思遥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做这样的尝试，在此之前，连看的时候都是一脸红晕……不过，怪怪的，好像并没有很恶心的那种感觉，好像因为喜欢这个人的缘故，为他做什么都在所不惜……佟思遥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自己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想也没敢想的事，今天一天都干出来了，而且干得这么彻底……
蓦地，卫生间，门开了，佟思遥惊得一回头，却是杨伟进来了，很温暧地从背后抱住了自己，咬着自己的耳朵，双手在胸前游走，佟思遥正自享受的时候，却感觉到了，杨伟用力了分开自己的腿，慢慢、却丝毫没有停留地，又一次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佟思遥很顺从的被杨伟拔弄着……很顺从地手向后仰，反搂着杨伟的脖子，那样，会让俩人贴得更紧，让自己觉得离他更近一点……开始了，这是一个很羞人的姿势，佟思遥吻过之后，又是扶着洗脸台子，被杨伟牢牢的扶着腰，一抬眼就看着镜子里的杨伟，正使着吃奶的劲努力，佟思遥不自觉的迎合着，迎合着那种快感……
又换一个羞人的姿势，杨伟仿佛觉得不过瘾一般，把佟思遥正面放在了台子上，直接一柱擎顶……在痛与痒的呻吟中，一种要撕裂般的快感袭来，佟思遥不自觉地紧紧的抱着杨伟的背子，指甲在他的背后，划了长长的几道痕……
有了第一次的铺垫，第二次顺水行船，快感如约而至！
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瞬间让全身有点战栗！
这才是一次完美的性爱，佟思遥霎那间明白了，女人之于女人的含义是什么，品味过这种快感并为之疯狂、为之深爱的才算得上女人……佟思遥有气无力的靠着杨伟，下身如决堤之水一般肆虐之后，唯有懒洋洋地靠着杨伟，而杨伟仿佛也站立不稳地打着摆子！
“杨伟！”佟思遥靠在杨伟的肩头，春潮褪去之后是一份深深的回味的慵懒，很玩味的舔着杨伟的耳根，轻轻地说：“太棒了，我简直要死了……一辈子给我当男人……不，下辈子我也要你……”
佟思遥，尽力地把杨伟抱得更紧了些，不让杨伟分开，很暧昧地这样说着！快感冲击之下，什么羞郝都放到一边了。
“啊呸！……你劲大的跟头母牛样，累死我了。”累得有点虚脱的杨伟这才省过神来，放开佟思遥，恨恨地说道：“下辈子，我当女人，你来搞我试试。累死你呀？”
“再说……”佟思遥抬腿要踢，却被杨伟顺势揽着腿，直抱着进了站到了水龙头下，一拧，两人哇哇乱叫，雨淋般的凉水哗哗地冲下来了……
……
温存，这才是真正的温存！羞怯之后才有真正的温存，含着一丝羞怯的温存才让人更觉得回味无穷！佟思遥放得开了，即使放得开了，也拒绝杨伟使坏一般地摸自己的私处，洗澡的时候，杨伟尝试了几次，都被佟思遥躲过了！最后还是实在拗不过，才羞答答地让杨伟看了一番！
杨伟仔细看着看着，手指伸着就要使坏，佟思遥又是临门一脚，把杨伟踹到了地上……
佟思遥是被杨伟抱着回床上的，回到了床上，已经没有兴趣的杨伟四仰八叉地躺了一个大大的大字。噢，是太字，中间还有萎缩的一点。
佟思遥没好气地仍给他一个夏凉被，笑着说道：“难看死了，老露在外面，盖上！”
杨伟边盖边讪讪说道：“难看怕什么，男人全靠这东西当老爷们！没这东西，那不成太监了！”看着佟思遥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杨伟这心里一惊，马上警告：“别再胡思乱想了啊！我可真起不来了！”
“讨厌……”佟思遥微笑着，躺到了杨伟一侧，很满足的口吻说了句：“我很满足，我才不胡思乱想了呢。”
杨伟一听，一怔，马上翻身侧过来，征询也似地问：“哎……第一次，什么感觉，给我讲讲感觉呗，我光知道男人的感觉，还不知道女人的感觉呢？说说……”
佟思遥脸红着，那种巨大的快感也许是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被杨伟这么问着，自然不肯再说了，鼻子哼哼说道：“不知道！”
杨伟追问道：“哎哟，说说嘛！好在我累死累活，这都几个小时了，你说句话都不肯？”
佟思遥再说起来，这才有点害羞了：“能有什么感觉！你就知道糟塌人家……人家现在还感觉疼呢？”
“疼！？不会吧！”杨伟诧异道。
“怎么不会，你跟强奸似的，搞得人家现在还疼……呵……”佟思遥说着，捂着脸埋枕头下了。不但言不由衷，而且这话里好像还真难出口。
“切！……”杨伟悻悻地躺下了，明显知道问不出来。
杨伟刚躺下，这佟思遥的好奇心又来了，隔了几秒看着杨伟若有所思，爬着脸凑上来，轻轻地问：“杨伟，那你什么感觉？为什么不说说。”
“我也疼呀？”杨伟枯桑着脸说道。
“胡说！”佟思遥马上反驳了。
“咂……你夹得人家好疼……现在还疼！”杨伟，学着佟思遥的口气，仿佛受委曲的小媳妇一般，一句出口，弓着身子呵呵笑成了一团！
一番胡弄做罢，佟思遥最后掰过杨伟的手臂，当着枕头，睡下了。
灯、灭了！这次是真灭了！
躺在杨伟的怀里，很快听到了杨伟均匀的呼吸，轻轻的鼾声，佟思遥一直觉得体内的热力渐渐褪却之后，一颗萌动的心才渐渐平息下来了。一天之内，发生了很多的事，两年前幻想中的那个男人，现在就紧紧的搂着自己，虽然他有所不堪、虽然他很坏、也很流氓，但佟思遥两年间总是忍不住要想这个人，一天的精心设计，只是为了向他表白自己曾经的心迹，或者是想探知一下子他的心理。
没想到，很多很多的意外一下子发生了，他好像并不接受自己，也许是身份的缘故；不接受之后，又是偷偷摸摸直到现在光明正大的把自己抱上床，干了男女之间能干的所有的事！
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不过不管对不对，佟思遥只觉得自己不会后悔！突然间想到了杨伟那句话：宁愿打断腿，日后不后悔……现在自己怎么也和他的心理一样呢？
四周很静很静地静下来了，侧耳倾听之余，窗外沥沥拉拉的雨声隔着玻璃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暗夜里，佟思遥的手轻轻地抚过睡着的杨伟，很温柔，好像怕惊醒梦中的人。回味刚刚经历的性爱，佟思遥总是不自觉地把自己想得一次又一次脸红……
如果此生，都如此刻，那么，此生足矣！
佟思遥甜甜的睡着了，睡着的时候想了这么一句很酸的话……
……
很奇怪，这一夜一个梦都没有做，第二天清晨两个生活习惯差不多的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相视之下，羞赧之后，却是一笑！已经彻底大醒的杨伟有点讪讪地面对的佟思遥，有点讪讪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第一话，反而是女人放开了比男人还放得开，佟思遥轻轻揽着杨伟的脖子，很享受一般地说：“醒了！……”
杨伟仿佛想起到昨夜的事，两个黑白分明的眸子很清辙，仿佛有点心虚地问：“还疼吗！？”
“有点……”佟思遥咬着嘴唇，眼里咪笑着，看着杨伟瞪着眼不说话。轻轻地说道：“杨伟，你怎么了？是不是对昨晚的事有愧疚……其实，杨伟……虽然你很鲁莽、又毛手毛脚，又不顾及我的感受……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你……你不要内疚，我不会怪你的！不过，你得对我好一点，别枉费我等你这两年……”
眼波流转的佟思遥，或许初尝性爱之后，更多的是对男人的依恋。何况是自己喜欢的一个男人。这话，听得更像新婚之夜的表白！
却不料，佟思遥还是低估了杨伟的承受能力，这货那用得着宽心。看得佟思遥这样说，哈哈大笑，笑着说道：“内疚？我有什么内疚，和处女上床，跟买彩票中了五百万样，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哈……哈……现在我明白大伙为啥叫你老处了，不是老处长，原来是老处女……早知道，我早下手了，那还能等到今天！”
杨伟，笑得弯着腰，眉毛眼睛鼻子几乎挤到了一块，简直乐得还真像中大奖了。
原本温情无限的佟思遥或许正期待杨伟的爱怜，却不料被杨伟说得面红耳赤，气结了半天，羞与愤、爱与恨交织到一块了……又一次乐极生悲，斜刺里，佟思遥抬腿就是一个佛山无影脚，就听杨伟笑着猝不及防，哎哟一声、扑通一下，滚到床下了……

第30章 暗战未觉风云起
前回说道，杨伟和佟思遥终于走到一块了，虽然有点糊里糊涂，但毕竟走到一块了！
好像，自始自终并没有感觉到有爱情的成份，或者说这种成份很薄。不过这有什么可以责怪的呢。现在这年代，十八岁的美女找个五十八的糟老头；八十二的老太太找个二十八的小伙，都不是什么稀罕事，甚至还敢美其名曰说这是爱情的！这肯定是扯谈话，连做爱都做不动有了，那会有爱情！不是为了地位就是为了钱！和这事相比，杨伟和佟思遥，多少也算有点感情基础，多少没有其他目的地走到了一起，要说起来，没准这才是爱情！
杨伟觉得很正常，离过婚的男人，偶而生理需求来了禽兽一下，不是什么问题，既算不得出轨也算不得道德败坏，别说是佟思遥，就是其他女人杨伟也会觉得很正常。佟思遥倒是觉得不正常，这关系来得有点太突然太快了，不过对于自己的心理或许说年龄，这种关系，来得倒是有点迟了！现在这社会价值观和男女关系一样乱七八糟，有性爱不一定会有婚姻，但反过来说，如果连性爱也没有，那婚姻是一定不会有了！……噢，不谈婚姻，有点早了。
所以，佟思遥也不再在乎了！能谈到一起，能彼此吸引，相互不厌恶或许就是一个好的开端！毕竟现在先上车再买票，上了车不买票甚至买了票再换车都已经是时尚了！
杨伟这货当然不会再往深处想了，只是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喜欢佟思遥，如果两年前没有韩雪的话，说不定两人早买票上车了！……还有一个问题，好像在身份上还有差异，在此之前，杨伟对佟思遥这类敢打敢杀、身份特殊的女人是想也不敢想的，不过褪去面具之后，才发现佟思遥也是个女人，是个渴望着爱的女人，渴望爱和被爱的女人，有这一点，其他的点好像都不是问题，前提是只要佟思遥不介意！
对了，那爱字，是做爱的爱啊！杨伟的鬼心思，绝对不会想天长地久那种爱！
直到被踹下床，直到讪讪地认了错，穿上衣服起了床，准备洗漱的时候，却发现没有第二副牙具，佟思遥却是大大方方的递过自己用过的牙刷，一句话，用我的吧！没给你准备。
杨伟有点怪怪地，眼里有点诧异地接过来，正诧异着看着佟思遥，佟思遥洗漱完，一个膝盖顶在了杨伟屁股上，杨伟呲牙咧嘴地吃痛，正火大间，就听得佟思遥坏笑着，盯着回过头来的杨伟说了句，怎么？我还不比你干净呀？爱用不用啊……你嘴里一股隔夜的酒气，臭死了……
说罢是扬长而去，进厨房做饭去了！……浑然没有发现话中的语病，那张充满酒气的嘴，刚刚起床的时候还啃了自己半天。
杨伟现时下算算，这一夜之间，被踹了若干回，暴力和美，很完美的融合在佟思遥的身上，爱有多深、踹得就有多疼……这他娘可不行，假以时日，得好好调教调教，要不以后可比蹲看守所还难受！
杨伟心鬼若干鬼胎地洗漱完，手脚麻利的佟思遥早已经准备好的早餐，做饭倒不用调教，两个煎鸡蛋，嫩白透黄，一碗热的八宝粥，清香扑鼻，冰箱里还有常的咸菜，被佟思遥拌了拌，很有鲜味！笑吟吟的佟思遥还给杨伟撕了两个法式小面包！
一粥一饭间多少有点感动，杨伟尝着颇为自得，悄悄做贼般地看看佟思遥，有点讪讪地说了句：“思遥，我今天要回沁山了，我们……”
“你放心回吧，卜离我照顾着，只要帮得上，我一定帮……”佟思遥抬眼看了杨伟一眼，说了句。两眼黑白分明，神采弈弈，一夜的欢爱之后，看上去仿佛是打了针兴奋剂一般。
“不……我是说，我们……”杨伟有点难于启齿，这白日白吃了，拍拍屁股就走，实在有点不地道，那怕佟思遥说那么一点点要求也好。
“杨伟！……我们的事，发展得太快了，中间连个恋爱的过程都省略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给我一点点时间，让我们相互适应一下，好吗？”佟思遥温文尔雅，很有逻辑地说道。很合情合理。一夜风雨声、姑娘变大嫂，是得好好考虑考虑。
“啊，没问题！可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乡下，那个……”杨伟说道，吞吞吐吐，有点不好说这话。
佟思遥也许已经看穿了杨伟的心思，笑着说道：“其实我去杨家湾牧场的时候，一下子就喜欢上那里了，蓝天碧水、青草凄凄，这次案子办完，我准备打报告回内勤，再请个休假，照你说的，好好调节一下，怎么样？到时候欢迎我吗？”。
“是吗？那好啊！”杨伟欣喜若狂，内勤就意味着安全，休假呢，就意味着性福生活，要把佟思遥整牧场里一天胡天黑地，那才是神仙过的日子。咱牧场啥都好，就是缺老婆。
佟思遥心下颇有感动，侧着头，有些调皮的口气：“真心话？”
杨伟这来劲了，放下筷子很拽地说道：“这能有假，到时候，我来接你，跟我回放羊去，什么脑神经衰弱，什么失眠，用不了三天，都给你治好喽……哎，思遥，我告诉你，咱们牧场里，我瞅着几个山崖头上有几窝野蜂，那蜂王浆、蜂胶治失眠可是极品药嗳，回去我给你把马蜂窝捅了，东西给你拾掇出来……保准你比现在精神百倍……”
杨伟很拽，因为那里是自己的家，是自己的牧场。现在自己也的炫耀的资本了！
佟思遥，被杨伟一本正经的话逗得咯咯直笑，看得出这话里对自己是真正的关心，眼里热切地望着杨伟，看得杨伟一下子反倒不自然了，嘿嘿笑着说道：“别这么看着我呀，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呵……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厚脸皮！”佟思遥笑着损了句，难得的是，杨伟这时，损话没有再接茬了。说不定还真不好意思再损佟思遥了。
“哎，杨伟！”佟思遥想起什么来似的，抬着眼皮，征询似的问了句：“你和凤城你那帮子狐朋友狗友还有联系没？”
杨伟道：“少了，几乎没有了，如果不是这次卜离的事，我也许连凤城也不会回去。你要没找我，我没准现在正忙着收山货呢？……这人呀，善有善报啊，本来准备帮帮卜离，谁知道到头来是帮着自己……嘿……嘿”
杨伟话没说完，那意思很明了了，当然是说自己的佟思遥的事了。不过佟思遥听得此言却是一点笑意都没有，淡淡地说了句：“嗯！听我一句劝，别回去了！”
杨伟心下一惊，道：“有什么事吗？”
佟思遥神秘地笑笑：“你自己干得你还不知道啊，还用我提醒你？”
杨伟两手一摊，无奈地很诚实地说道：“嘿……嘿，我没干什么呀？”
佟思遥轻描淡写地说道：“嗯！？真的吗？……那就不是你了昂，那一定是我的智商有问题了……两年前，在高玉胜一案中，警方很轻松地把盘踞在凤城的这个团伙打掉了，真正的幕后指挥者好像和警察无关……借皮爱军和鲁直清的手除掉高玉胜的左膀右臂，又借我的手解除了高玉胜暗藏的武装，唆导着高玉胜赌场力量和陈明凯的势力决斗，最后那个幕后指使人，从两个赌场横扫了一大笔赌资，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溜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到了案子结束连踪影都不见，很多办案的警察还蒙在鼓里，怎么，你一点都不知道？”
杨伟吓得心下狂跳：“你……你怎么知道？没证据，不能乱说的啊！”
佟思遥一看，心如明镜，两年的猜测多少证实了几分，就听佟思遥说道：“我要乱说，早查你去了！高玉胜赌场大量赌资流失，这本身就是个问题，那个庄家一年前在郑州设赌被捕了，不过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高玉胜被判无期徒刑，这辈子怕是出不来了。史更强、张四海以及后面被捕几个杀手，一共有七个人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死刑。这个惊天案子已经落幕了，你如果注意报道的话，就应该知道了，一共起获的地下钱庄的非法资金一点六亿……晓庄的赌场赌资流失，凤城警方也没有再深究，毕竟和成绩相比，这东西有点微不足道了……两年来我一直搞不清楚，这么一个大树，几百人的黑势力，怎么着就会一层一层被人剥掉了，这么大的功劳，我几乎是白捡回来的……这事，我觉得觉得像你的手法！”
佟思遥口若温玉，淡淡的声音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杨伟紧张的厉害，不知道佟思遥到底是什么意思，讪讪地说：“不……这事和我没关系。”
那是自己最得意的手法，别说警察，就是一个局中人也许都了解不了通盘，而佟思遥现在说了个八九不离十，杨伟这吃惊地看着佟思遥，比见了脱光了的佟思遥还要吃惊。
佟思遥，笑着抿抿嘴，抽了张纸巾擦干净，仿佛根本不在意一般地起身了，围着杨伟转了个圈，仿佛在打量杨伟，杨伟正自忐忑的时候，佟思遥从背后一下子搬着杨伟的脑袋，把脸搬过来朝着自己，有点谑笑，又像杨伟一惯的坏笑说着：“对！我没说和你有关系，永远和你没关系！……两年前我离开凤城的时候，在案卷里给你留下了一线人的身份，即使将来有人查这事，你可以全部推到我身上，因为是你给警方报的信，是你协助警方起获了枪支和手雷、也是你的朋友最后把三名杀手的图像交到了警方手里；最关键的一个证据，那个储存器，是周毓惠交到我手里的，我相信，绕过保镖、调上百围着饭店、把高玉胜打昏，从他贴身拿走这玩意，周毓惠没有这本事，应该和你脱不了关系……这些事，虽然也是害人，但害得是坏了，从我们办案的角度来说，是大功几件了，即使偶而在许可的范围内有什么不妥，也不会有重罪！你是我们大案组当时为了侦破高玉胜的案子而安下的线人……懂了吗？即使将来有什么事，我会为你作证的！”
杨伟听得心潮起伏，怪不得两年来这么安静，不但没人查自己，连手下这帮混球都没人招惹，自己前脚走，后脚有公安擦屁股，这事不办得天衣无缝都不行。看着佟思遥似笑非笑的眼神，瑶鼻儿大嘴唇，就在眼前，眼神里很清辙，杨伟愣了半天，看着佟思遥，轻声说了句：“谢谢！……！”
佟思遥，终于嫣然一笑了，现在倒有十成十的把握确定自己的判断了，就见佟思遥很玩味似地捏着杨伟的下巴，像女流氓调戏乖乖仔一般，说道：“你！……一直在我手心，别想跑……”
杨伟，彻底蔫了，哑巴了，老老实实地说道：“我……我没想跑！”
“呵……呵”佟思遥轻笑着，轻轻的放开了杨伟，轻轻地在他的脸上吻了下，轻轻地说道：“老武对你不错，有些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不过，不要再有事了，你们那帮子兄弟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有几件案子已经举报到省厅了，我现在真担心你再卷进去！……答应我，那怕不为我，为了你自己，不要再有事了！”
身后温存如斯，感觉脖子里直痒痒的杨伟，这时多少才明白了佟思遥的意思，那些事，连她也不会有答案，但凭猜测来告诉自己，不过用心却是良苦，就听杨伟轻轻地回答道：“不……不会，不会，两年前我就想好了，我就想老老实实当农民，回家种地放羊！”
“那我呢？你放羊我怎么办？”佟思遥笑着，淡淡地说了句。
“嘿，放羊不影响娶媳妇的！”杨伟嘿嘿笑着。说道：“我正缺个压寨夫人，哈……”
“想得美！等我考虑好了再说。”佟思遥很拽地摆摆头，点点杨伟的脑袋，起身换衣服去了！
杨伟傻傻地笑着，胃口好，原本如此，有了佟思遥在幕后的扫清痕迹，高玉胜这事才最后完美了，这他娘才是真正的警匪一家人！佟思遥在内屋也幸福地笑着，听杨伟这话音，心里多少有点满足感。
草草吃完了早饭，佟思遥最后很不舍地摸着杨伟的脸轻吻了下，带着杨伟出门了！
一个小时后，佟思遥驾着车把杨伟和赵家父子俩送上了开往云城的大巴！知道病无大碍，老赵的精神还确实可以，一路和杨伟说说笑笑，到了云城转道沁山，到了沁山，早有牧场的车等在车站接人，终于要回家了，开着那辆二五零军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向着杨家湾牧场驶去……
……
杨伟一路都很得意，卜离的事或许已经有点眉目了，如果知道必死而现在生的希望要大于死的可能，那么也算得上一件高兴的事！何况，还得到了佟思遥这么个意外收获，很意外，很爽的收获，特别是前一晚在床上那种很兴奋，很紧、很累的感觉，和杨伟经历过的女人确实差异很大！
怪不得人人喜欢破处，看来处女的感觉就是好啊，特别是老处女……杨伟想着佟思遥一副害羞着欲拒还迎的样子，心里就跟着痒痒，一种幸福的坏笑。从沁山下了车，先是老锤发现不对了，有点很痛心疾首地说了句：“杨娃，你这娃坏笑了一路，还有那个女警察，看你的眼神都不对，是不是你俩人搞腐化咧！我说年青人你悠着点啊，天下没有耕坏的地，只有拉断的犁，还有那个税务局滴，我说你个混混小球娃，就咋还专爱搞国家干部啊，这是要犯错误滴……”
老锤虎着脸训话，杨伟吓得赶紧捂老锤的嘴，嘴里不迭地说，锤叔，咱不提这茬好不？您给我留着隐私成不，这事怎么能拉到大庭广众下说。
赵大锯嘿嘿笑着，很暧昧！赵铁锤却是多有看不惯成份，上了车又数落了杨伟一通，直到快到牧场才闭嘴了，杨伟连场子都没回，驾着车领着老锤绕着牧场转了一个小圈，老锤这才耸然动容，竖了个大拇指，一个字：好！
好地方，好地方，看来你这娃，也不是光会搞腐化……老锤这才像个领导一般地给杨伟下了定论！
……
佟思遥送杨伟走的时候，长途客远中心里人声躁杂，送走了杨伟就径自开着车回了单位，一路上很幸福，或许初经人事，对于日后的两人的发展并没有考虑太多，什么工作问题、什么收入问题、什么分居问题都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不是不考虑，而是根本顾不上考虑，猝然而来的幸福感觉袭满了全身，总是让佟思遥三十岁的心里春潮涌动。如果不是当警察这么多年很会克制的话，说不定连私奔佟思遥觉得自己都做得出来！
越野警察缓缓地开进了缉毒总队，身后厚实的铁门缓缓地关上了。这是两指厚的自动铁门，许多单位现在为了美化已经开始用铝合金的自动门。缉毒总队用这样的门，恰恰彰显着与周边单位的不同！特别是门口岗哨亮闪闪的枪刺，比省公安厅的门口还多了几个让人肃穆的气势！
佟思遥的车后，隔着二百米驶进了一辆绿色小宝莱，尾随着佟思遥的车一直追到了缉毒总队，省城这种私家车常见，佟思遥早已从倒车镜里看到了这辆，但并没有给予更多的关注。那辆车，从缉毒总队的大门口一晃而过，就像过路的普通车辆一样平常……
车号，&#215;A9087……
车里坐着的是一位戴墨镜的年青人，过了缉毒总队，又行驶了二十分钟，在鲁系菜馆的门口，司机远远地看到了台阶上等着一位靓装女人，停住了车，司机拆开了相机，把里面储存卡拔了出来，递给到了车窗前的女人，嘴里说道：“一百多张，够清晰了，饭店的、家里的、还有经常出入的路线，卡里存了个TXT文档，我都给您标明了！”
那女人，也戴了一副偌大的墨镜遮住了半边的脸，接卡的时候司机手一晃，没给，这女人才从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说了句：“五千块！你点点！”
那司机接过钱，却是深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没点，直接递上了卡。
一个简单的交易而已，那女人拿着步攒在手心，插进PDA手机里，大致翻查了几下，看看没错，竖了一个OK的姿势，话也不说，掉头便走……司机仿佛常干这种交易，一点火，车走了……
十分钟后，卡到了另一个女人手里，地点是通宝夜总会。这个女人仿佛是个领班，正安排着晚上表演，看着送货的人来，一脸急色地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卡到了目的地！艾迪儿文化传媒中心。在省城广场的边上，很气派的一座写字楼，总经理办公室足足有两百多平米，在这里，可以直接开个小酒会了。
一脸急色的女人顾不上身旁熟识的几位打招呼，径直敲门进了办公室！
居中而坐的是一位年约四旬的大脸北方男人，紫色的脸堂泛着光，明显是那类脑袋大脖子粗一类的款爷，收下东西，摆摆手打发这个女人走了！举手投足之间，这位男人颇有上位者的气势，甚至连话都不愿多说。那位送东西的女人仿佛很害怕这人，一脸唯唯喏喏，退了出来。退着出来的时候，还不忘笑着向沙发上坐的另一个位打了个招呼。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偷拍到的照片，很清晰，是佟思遥！没错，就是佟思遥，包括住址，包括经常去的饭店，包括和家里人偶而在一起的照片，还包括前一天在饭店和杨伟的照片，照片上，一身裙装的佟思遥笑着靠在杨伟的肩膀上，几乎和警服的照片不是一个人，这人仔细端详了半天才看清确是此人。嘴里喃喃地说道：“看不出来啊，脱了警服，还是个美女……呵……”
“晋总，咱们这货，都就是折他手里了？不就是个女人嘛，灭了她。”旁边站着的一位，有点奇怪了。
“哼！人不可貌相啊！”姓晋的老板，一只手支在办公桌上，另一只手指随意地摁着换页键，看着照片说道：“省城里，外地进货能进来的，不到一半，另一半就折在她手上，进来的一半，又要有差不多一半也折在她手上，这女人厉害啊，省城当年马虎多牛逼个人物，就是死在他手上的，知道怎么死的吗？……砰……爆头了……就咱们那几支破枪，吓唬吓唬人还成，真干起来，你们一共才打过几发子弹！”
晋老总现在表现得很戏谑，很变态，手指握在的枪势，指着背后那个年纪三旬的男子，做了个枪毙的姿势。
“那大哥，咱们怎么办？台商现在丢货丢的厉害，上周把货路都掐断了，谁要货必须自提，而且不接现金，非让转进指定账户里，还都是国外账户，现在那里都缺货，咱们好几个场子里，现在可都成文明标兵单位了，没货供着，连姐们都没得生意可做！”年青一点的，看样是下属，一脸苦瓜色，汇报着省城的情况，这话里呢，倒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缉毒工作的成效。
“转账这事不用担心，这帮子台湾人还是讲信用的，他们不敢黑咱们的钱！……问题是上次送货车一出事，这以后货源可出问题了？……咱们的货还能支持多长时候？”晋总说道。有点发愁。
“十来天吧？……大哥，您弄这照片，不是那个……”年青一点的，做了手枪的姿势，这是要灭口。
“哈……哈……杀警察这事我可没胆量干，不过这个人绊脚绊得厉害，得把她弄过一边去，再来来上个咱们能牵上线的或者来个草包也行，这么精明的对手可让人头疼，货不能这么丢了，两年光丢货赔了几百万了，那要是都放到市场上，那得多少钱呐！”晋总说道。
“那，大哥，不灭口弄这照片有什么意思！这漂亮姐们咱们这公司多得是！”站着的手下，奇怪地问了句。
“呵……照片有照片的用处嘛！……这你就不要操心了，等着看好戏吧！……你呢，这两天招上几个敢玩命的小兄弟，跟那边接下头，准备往过带货吧！风声越紧，利润越高，只要咱们手里有货，省城里这些下家，都得听咱们的！”晋总很自得地说道。
“没问题，大哥，看我的吧，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人，都他妈快闲出毛病来了！”年青的明显暴力血液要多一点。
“注意点啊，别招有瘾的、尽量也别招有前科的”
“嗯，知道了！”
“去吧……去吧！”
晋总扬着脑袋，年青的笑着退出来了，退出来的时候正遇上了要进门的女人，差点撞个满怀，那女人很不高兴地说道：“清彪，怎么什么时候都这么冒失？”
“哟哟，如姐，对不起对不起！”，这个叫清彪的年青一看来人，马上谦恭地赔礼道歉。
那个女人，没理会清彪，看着办公室的门推门而进，就听里面很爽朗很高兴的声音响起来了：“哟，倩如，你怎么来了？”
正是多少有点名声的赵倩如，在省里也叫得响的名模！
门关上了！这个叫清彪的，看着这女人进了老总的门，连自己理都不理，明显太没面子，不过这人和老板是相好，又是名躁一方的名模，艾迪儿公司的招牌，这人还真惹不起。
“妈了逼的，什么名模，名B……一群模特，都他妈卖B的……”清彪暗暗呸了一口，恨恨地下楼了……

第31章 清酒敬于兄与弟
毕竟山里的乡下，才算得上有着原生态的农村。午后的杨家湾一片静谧，走到软软的草场上，或许能听到远处一两声老牛哞……的长喊声，那悠闲的舒服的喊声，没准正钻在那个树荫里乘凉；一会，又听到了草驴儿“昂啊……昂啊……”地叫声，远远地看去却是两头驴儿趁着无人看护的时候打滚，甚至还有几头就着草荫在睡懒觉，虽然夏天，但处处可见的荫凉并不觉得炎热。何况玩累了，还能钻到小河里再打一个滚！
这地儿，看得老锤眼热的紧，出门山青水秀、抬头蓝天白云，一片草地上牲口成群，据说还有几百只羊倒没见着，不过肯定假不了。认识杨伟这么久，这次才算是着实很真诚的夸奖了杨伟一句：“杨娃，这地方好啊，看来你也不是光会搞腐化滴啊！”
“哈……哈……你别把这事挂嘴上成不！”杨伟驾着车向场里驶去，笑着跟老锤说道：“不是地方好你搞清楚，是我这场长兼村长当得好，我说锤叔，你也太老实点了吧，人家都没赶你你倒自个走了，这叫什么事，要我当村长，谁他妈敢来抢我位置，我非塞他一嘴驴粪蛋！”
“哎，都乡里乡亲，抢啥嘛抢。”
“不对不对，你思想不对，家里什么都能让，老婆不能让；外面什么都能让，荣誉不能让。几十年荣誉，怎么能让给人呢？咱一不是贪污了，二不是没能力，几十年辛苦辛苦让大伙过上好日子，凭什么让？难不成你也搞腐化心虚了！”杨伟说着就不靠谱了。
“你个损娃娃，我非……”老锤坐在后头，一巴掌扇在杨伟后脑上，杨伟缩着脖子嘿嘿直笑。
笑着就说着：“锤叔，你这当领导得跟我学学，不能像当爹当妈一样，事事都管、大事小事你都说了算，你让下面人有发挥自己的余地，比如你看大锯，这么大个娃了，见了你就吓得发抖，这那成，再过十年，娃都有娃了，你还这样啊？知道村里为啥把你选下来吗？……大家这心里，一没有你说话了，这心里没底了，不知道该咋办了，百把十块钱就被收卖了，这原因说到底在你呀，你得让他们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活，不能老按着你的意思来，万一哪天你不吭声，得，都不知道该咋办了……我说的对不对吧，锤叔！……你再看看咱这牧场我当的领导多好，我在不在都一个样，都知道自己该干啥，我根本就不操心，而且还不怕他们干不好！”
杨伟说话的时候很拽，村里放羊的、种地的、猪场的、大棚菜的，利益和场里均摊，而且是农户所得多，根本不操心他们不下功夫，自己这半瓶醋村长，还真是可有可无。即使现在没有这场长，他一点都不用担心，牧场就是个村落，村落就是一个集体，这个集体结合的时间越长就会越紧密，千百年这农村，就是这么着过来的。
老锤这次没发飚，有点发愁地说了句：“咂……你说的也对，现在俄看着锯子的窝里扎了不了门俄这心里就犯愁啊！村里这事，俄就不操那闲心，你给俄把锯子好好带带！叔就得好好谢谢你了。”
“锺叔，我咋听着你像交待后事呢？哈……”杨伟谑笑着说道。
不料赵铁锤好像还真有点悲观地说了句：“就算交待后事吧！”
杨伟一听，火了，口气难听了：“少扯淡啊！儿孙自儿孙福，你操逑那闲心管屁用。你好好养养病，好多事等着你干呢？……拴马赵家在长平、在凤城都是数得着的一家，是最让我服气的一家，几代英雄，不能到了你这一代成怂包了吧？你听好了的老锤，我把你接来，不是看着你可怜，也不是准备帮你，除了你自己帮你自己，谁逑有那心思天天帮你……就是让你安心休算一段时间，你想干的事，你自己干，想修养老院，把赵大爷长平营那群英雄大爷们养起来，你自己办！想把拴马村的路修好，你自己办！想把村子重建，把大伙从煤堆上拉出来，你自己想办法；太爷赵尚武那代，八义士头悬长平城，几万人送葬；大爷赵八百那一代，一已之力救了上千村民，现在村子的大爷们说起来还是老泪纵横……你这一代咋不行了呢？你要真啥事没办死到这儿，我告诉你，我破席子把你一卷，扔山后喂狼去，省得把你送回拴马村，你都没脸见你先人……”
这话，亲切里多少有点恶毒了，正是杨伟怒其不争的心里话……杨伟说着说着，半天没有吭声，进了牧场大院一刹车再一回头，却看得锯子一脸苦色不敢吭声，赵铁锤一脸浑浊的老泪纵横，吸溜着鼻子，这话怕是触及到了赵铁锤心里的深处……
“别别，锤叔，你别真哭，我胡说呢，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啊！”杨伟不迭地劝着，手忙脚乱地替老锤擦泪，本来想刺激一下老锤，谁知道这老锤居然这么感性，一下子就刺激哭了。
“杨娃！……”老锤打开杨伟的手，制止了杨伟的动作，顿顿神说到：“你小子满嘴喷粪，不过说得都对，我先前是有点怂包了，我是怕真把村里弄起事了，把村里人的饭碗砸了，可我看不过眼呀，咱们辛辛苦苦修的路，破得不成样子了，一村人现在跟活在煤堆里一样，我看着心寒呀！下一代、下下一代，都有钱了，说起这一代来，要对着坟包吐口水呀！你不帮拉倒，你帮了俄，俄还抬不起头来呢？这事，俄自己想办法！”
“老锤，是爷们！”杨伟竖着大拇指，看来歪打正着，激起老锤的雄心了，一拍老锤肩膀，走！小辈我给你安排地方住，明儿开始去放羊，恢复一段，啥时候想通了，啥时候养好身体了，我亲自送你回拴马。
老锤，一瞬间的功夫被杨伟唆导得两眼炯炯在神，打开杨伟要扶的手，自己勉力下了车，站得笔直笔直，看得赵大锯直跌眼睛，悄悄地拉着杨伟说了句：“杨娃哥，俄爹这身子骨，咋能放羊涅！你……”
“咂，你爹没病，他是心病，他这病只有他自己能治！……”
杨伟说着，也不待再扶老锤了，喊了两嗓子人，一身肥肉颤悠悠地七婶出了一会出来了，交待了几句，把老锤父子俩安顿下来了。
几分感动，多少有几分感动，看着老人颓废，杨伟一直找不到籍口来劝劝，没成想今天却找了这个茬，看样效果还不错……自己想着，又不禁有点好笑地摇摇头，老顽童，有时候人越老越像个顽童。
踱步着上了二楼自己的宿舍，门开着，一推门进去了，一看，却是气得七窍生烟……
屋子扔得乱七八糟的啤酒瓶，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床上，躺着的大肚罗汉，光着上身就穿个大裤衩，腆个如同七月怀胎的肚子，连推门进来都未曾醒来，只是翻了一个身，胖手挠挠大肚皮，又呼呼大睡了！
不是别人，正是王虎子。
“妈的，这头猪！”杨伟上前火大的朝着大屁股啪啪拍了几下，起来起来……
王虎子睡眼朦胧地揉揉眼，咧着大嘴，糊里糊涂地说了句：“哥……啥时候回来了……”
“你说我什么时候回来，你怎么睡这儿？”杨伟又被虎子的憨样逗笑了。
“我一直睡这儿！”王虎子糊涂着随口应着。
“牧场里房间多呢，怎么睡我屋里？”杨伟道。
“你屋干净呗，又有电脑，还有黄片，看完就睡，我天天就睡这儿。”王虎子想当然地说道。
杨伟这又气又好笑：“……你……不是说你前天要回凤城吗？”
虎子，揉着眼睛这才差不多醒了，一听这话，不迭地说道：“回啥呢？热死了市里，这儿多凉快、多舒服，我过两天把月娥接来住。哈……我们一家都来住啊！”
拿这脑子不太灵光的王虎子还真没办法，杨伟无奈地说了句：“趁早滚回去啊，玩两天就成了，有家有饭店，这地儿谁给你钱挣啊！”
王虎子说道：“那……那我两玩两天，过了这热天我就回。嘿……嘿……这地儿真舒服，再开个歌城就好了，啊……晚上就不用光看黄片了……哈……”虎子一脸憧憬地说道。
“哈……哈……”
傻兄憨弟，相视而笑，杨伟笑得半天反不过劲来，虎子呵呵笑着，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起来、起来，收拾家，把我家的给我整得跟猪窝样。”杨伟拍拍虎子的后脑勺。动手了。
“不是我一个整得！”王虎子辨了句。
“不是你是谁，拾掇干净了啊！”杨伟没好气地说道。
“就不是我一个人，大憨、二憨、杨孬娃、毛蛋、还有金刚、大鼻涕……对，周惠惠，他们都来你这屋，中午还喝酒了呢，我就说他们喝完收拾呢吧！妈的喝完了都跑了，我就睡着了就忘了……”王虎子摸着大脑袋，这才想起来，中午喝了酒，都跑了。
“哈……哈……你小子一来，准把我这儿当黑窝！”杨伟没好气地笑着，垒着啤酒瓶，一回味刚才这话，惊了惊：“什么什么？金刚？那个金刚？”
“不打断人腿劳教那小子吗？我去看了他几回，这次从凤城来，我寻思着喝酒没个伴，三河只跟狗亲，我就把他弄来了，他也正想你呢……”虎子道。
“哟，哈……好事，现在干什么他？”杨伟道。
“没干啥，刚出来十几天，回家转了圈就来找我来了，他也没个啥人。”虎子道。
“嗯！……人呢？”杨伟问了句。
虎子道：“跟三河后山垒狗窝了，饭到点就回来了！”
杨伟跟着又有点奇怪地问：“那谁？还有谁，周毓惠也来了？”
虎子说了句：“来了，来了好几天了，帮厨呢？还死赖着不走了！”
杨伟道：“那人呢？怎么也不见车。”
“拉啤酒去了。”
杨伟这下，更是好笑了：“拉酒？喝得你们舒服了啊？”
虎子这才得意，笑着说：“嘿……嘿……她愿意的嗳，她不给我拉酒，我们不操理他，也不告诉她你在哪，她……她就天天给我们卖酒……哈……哈……这傻娘们，还没找着上老公呢，就学会倒贴了……哈……”
王虎子，仿佛说到了平生最可笑的事一般，扶着肚子笑得前附后仰。
杨伟有点火大，一巴掌扇在王虎子大脑袋上：“妈的，几瓶啤酒就把我卖了……给我收拾干净啊，收拾不干净一会回来揍你！……”
说完这跑步着下楼了，虎子笑完了，探着大脑袋喊着：“哥，你去哪？”
“金刚兄弟回来了，我去给你们抓几只兔子！晚上给你们炖兔肉！难得高兴一回……你告诉七婶，把我藏的那几瓶老白汾拿出来……”
说着，眼看着杨伟跑着出了牧场门，喊也喊不住了，王虎子悻悻地说道，还藏的老白汾呢？早被大憨偷出来招待我们了……
笑是笑，说是说，王虎子这倒勤快起来，赶紧忙活着收拾家里……
……
又是一个忙碌的一天结束了，灶上的伙食今天是汤面大馒头，陆陆续续收工回来的人，有的直接回离场不远的家里，单身汉都就三三两两聚集到食堂里吃饭，吃完饭就着天还亮，有地在院子席地而坐，围着玩扑克牌，有的却拍着篮球到不远的操场上叫唤着玩起来了，一帮子年青大小伙，特别是单身没娶媳妇的，精力严重过剩，牧场里一点根本不重的农活，根本消耗不掉浑身使不完的劲。
周毓惠的车就是第一天来的时候还引起了一些诧异的目光，从大连回来第二天来到了这里，住了两三天却被杨伟的一伙狐朋狗友挨个人挨宰，问什么，不说，拿酒换，这地方没地儿卖酒，还得开着车去乡里的门市部，这周毓惠差不多一百万的车，就成这帮混混拉酒车了，这倒也罢了，偏偏这伙人，死能喝，后厢里放上几件啤酒，一顿就能报销完了，这天卖酒，连后座也干脆放成啤酒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周毓惠也很高兴，从乡里回来听说杨伟已经回牧场了，这下更高兴了，酒搬到食堂里，便捋着袖子帮忙，不过周毓惠干厨房里的活也是手脚麻利，一张小嘴婶婶地叫着，也七婶也待见这姑娘，要说起来，除了王虎子这草包光吃光喝酒什么也不干外，杨伟这朋友里，七婶看着都顺眼！
杨伟几乎是和羊群一起回来的，那头杂毛马进了牧场唏律律地喷了个响鼻，场子里的人都知道是场长回来了，那匹杂毛大家伙，除了场长没人敢骑，一进院子，杨伟这粗嗓子大喉咙喊着：“虎子……出来！”
正端着一瓶啤酒已经喝上了的王虎子应声从食堂出来了，看着杨伟就见眼前一黑，不迭着接住了，却是草绳结着拴了四只打到的兔子，咧着嘴笑了：“哟，够肥啊！前天吃了只，没这么肥！”
“去洗洗，给了七婶，炖上！……三河回来了吗？”
“在里头呢？”虎子跑着进食堂后剥兔子了，随口说了声！
说话里，里头出来人了，却是秦三河，后面跟着一个矮胖的黑个子，如果肚子再大的话，基本和王虎子就一个造型了，剃着短头，那劳教人员的标志头型，短短的头发已经长出一点来了，露着青青的头皮，两个人看着杨伟，叫了声：哥！
“嗯！……”杨伟拍拍秦三河，老兄弟了自不待言，看着金刚，手一环抱着金刚的大脑袋顶在自己的胸前，谑笑着说道：“小子，吃胖了啊！也结实了，出来多少时候了！”
“十天！”金刚眼热地，很高兴地看着杨伟。
“这可是哥不对了，没瞅空接你去！不过确实有事！”杨伟拍拍金刚的膀子，有点歉意地说道。
“哥，我知道卜离的事了……这两年，您和虎哥还有大炮哥给兄弟送吃送喝送钱花，在里头过得自在，我都不知道怎么谢您呢！”金刚说着。
“客气了吧！那里真有那么自在？怎么没见你带着媳妇回来？哈……来来，坐……”杨伟说着把几个人让进来了，秦三河忙着开啤酒，杨小孬提留了几条鱼也跑进来了，却是直奔厨房。一会大憨二憨兄弟俩，进门却是顾不上打招呼，拎着啤酒就灌，虎子剥完了兔子也要开喝，却被杨伟支使着去请赵铁锤父子俩，王虎子这才省得，把这爷俩忘了。
一会儿，赵家父子俩也来，却是金刚的老熟人，赶紧给老村长让座，八九个人，围着桌子开吃了。刚喝着说着，这景瑞霞端着一盆煮好的嫩玉米上来了，仿佛还有点不高兴似地，“嘭”地一声放桌子上就走，看得几个大汉直瞪眼。
赵大锯有点奇怪地小声问旁边的金刚，俩人在拴马村打过照面，却是认识，就听得大锯悄悄问：“金刚，这谁呀？比七婶还壮！”
“大憨媳妇呗！”王虎子吃吃笑着。除了赵氏父子不认识，剩下的人都吃吃地笑。
“呸，俄有媳妇！俄媳妇比她胖。”大憨解释了句，丝毫不觉得那里可笑。却是惹得一群人都笑。
“那……那大憨不要，给了二憨！”虎子抓了一根嫩玉米，啃着说着。
二憨嚼着嫩玉米，却是讪讪说道：“太凶咧，俄弄不动！”
几个人，看着兄弟俩一个比一个实诚，逗得呵呵直笑！却不料笑着大憨又是一句：“别笑别笑，给三河哥，三河哥壮实！三河哥肯定能弄动这婆娘！”
秦三河猛地憋了一嘴嫩玉米，一下子憋得脸红，几个笑得却是更欢了！
……
“笑什么呢？外面！”周毓惠正专心致志地做一锅水煮鱼，葱段和辣椒配着香草把一屋子都熏得香喷喷的，听到了外面哈哈的大笑声，周毓惠征询似地看着景瑞霞问了句。
“哼！一群流氓，没一个好东西，没准说什么坏话呢！”景瑞霞恨恨地说道，这牧场里一帮子大小光棍，什么笑话都敢开，饶是景瑞霞脸皮够厚，偶而听个一句半句也是面红耳赤。
“咂，老爷们到一块，还不就瞎扯！”七婶把兔子肉翻搅了遍，很平常也似地说道：“这群娃娃可都不错咧，干活一个比一个实在，都实诚人！”
“那是，看七婶说得多好！”周毓惠笑着，连带着捧着七婶，脚在下头踢踢景瑞霞。
“就是嘛！”七婶这高兴起来了，小周这说话就是中听，接着就一句让俩人苦瓜脸了：“你们俩女娃，将来找婆家，就到俄们牧场里找，大小伙可多咧，就发愁没媳妇，明儿收山货都回来，俄让他们排一队，你们俩可了劲地挑！挑上那个，七婶给你们蒸大馒馒送亲去……”
“七婶……我送鱼去啊！……”周毓惠听得有点脸红，端着下锅的鱼就跑。
景瑞霞正要走却被七婶一把拽住了，拽住了就是高薪诱惑说道：“霞霞……你这身子骨，跟七婶下厨吧，一个月管吃管住，五百块钱工资咋样？你一女娃开啥车吗？路上老担心滴，干两年在牧场给你找个婆家，嫁个汉，多好……这活好几个小媳妇想干俄还不要咧，你周啥惠来着，她身子和你就差远了，她想干咱还不要咧……”
“七婶……七婶，我去外面吃去啊，一会洗碗叫我……”景瑞霞被七婶的热情雷得逃也似地跑了。
“哼！饭都做不好，将来那个汉子要你嗳！……”七婶看着两说话的都跑了，悻悻地说了句。
……
周毓惠把一盆水煮鱼送了桌上的时候，手没离盆，七八双筷子就伸进盆里了，伸手最快的王虎子一嘴咬下去，却是一不小心咬着了自己的舌头，一呲牙咧嘴，引得众人都哈哈大笑。
周毓惠心下笑着没说话，却是眼睛偷偷瞟了一眼正和金刚碰杯的杨伟。一眼之后转身要走。
“哎，别走啊！”杨伟喊着，周毓惠一停下来，就见杨伟提了瓶啤酒，很热情地喊着：“一起吃啊！”
“不用了，我们在后面吃过了，你们回来的迟啊！”周毓惠说道。现时下周毓惠还是看着很干净，很清爽，半袖的碎花衬衫和擦着脚面的长裤，看得像牧场那家温婉可人的小媳妇，一点架子都没摆着，这形象倒是亲和得很。
“那……喝一杯！”杨伟倒了一大杯，周毓惠眼睛咪着，很享用似地拉住了，杨伟看着下面一堆人狼吞虎咽，不迭地敲敲桌子：“都起来……都起来……这么大总经理给你做鱼，也不要打个招呼，敬杯酒啊，一点礼貌都不懂……王虎子，说你呢，还吃！”
“嗯……”虎子一激灵，端起大杯。一圈人一碰。都是张着大嘴仰脖子一饮而尽，周毓惠喝了一大口却是咽不下去，杨伟笑着把半杯接过来，倒自己杯里了……
周毓惠两眼微笑着，又是一个秋波送来，再送的时候却发现杨伟红着脸，一大杯早已经下肚了，筷子正夹了个大鱼头，仿佛怕人抢一般剥着吃……
空空的被啃得干干净净王米棒子扔了一桌，前前后后堆了一堆鱼骨头和兔骨头，啤酒下了六七件，厕所跑了若干趟，直到天黑时分，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的一大桌子饭才告尾声！
帮着七婶和厨娘们和洗完碗，收拾完厨房，秦三河要回看狗、大憨二憨准备着给牲口添夜料、小孬回鱼场了，杨伟早早地把赵铁锤父子俩安排着睡了，领着金刚和王虎子出了场子，三个人躺在离场子不远的草地上，不是非要躺，而是躺着有助于消化，本想散散步，却不料王虎子躺着不想起来了。跟着金刚、杨伟干脆仨人都躺草地上乘凉。
“哦哟……吃得真饱，你周惠惠做的鱼真不错啊！……我说哥哎，要娶了这小媳妇也不错，又会做饭，又有钱，就是不知道会生娃娃不？”王虎子感叹到，厨师最知道那道菜的好坏，这周毓惠厨艺倒亮过几回，王虎子贵在精，而周毓惠贵在多，好多菜都做得似是而非，但口味却差个八九不离十，这才是让人最佩服的。
“你吃饱了撑得，不能歇会！”杨伟没好气地接了句。不理会王虎子胡扯了，转过头问金刚道：“刚儿，有啥打算不？”
“没啥打算！”
“在里头干啥活呢？”杨伟道。
“石料厂，砸石头！”金刚讪讪道。
王虎子嘿嘿笑着：“怪不得你小子现在这么壮，敢情砸石头练出来了！”
“家里咋样？”杨伟道。
“没老的了，哥嫂不待见，我就回看了看爹娘的坟！”
“刚儿，啥也别说了，想自己单干，兄弟几个给凑点本钱。想干厨师，跟着虎子学饭店吧！要不嫌当农民累，就在这儿安家，咋样！”杨伟咬着个草棵，说了句。
“大哥，我是个粗人，饭店那细活我还真干不了，咱农村这地里活，我还真熟悉，我跟着你吧，你到哪给兄弟们找口饭吃就成了！……混了这么年，好人坏人我这心里有谱，狗脸对我不错，是让我去送命；刘宝刚这狗日货给钱给女人，也是让我送命；只有杨哥你仁义，当时劝我们少和刘宝刚来往，少惹事，我还不理解，觉得大哥您胆小难成事，这后来才知道，只有大哥才把兄弟们当人……您要嫌弃我，我就还回凤城回泽州混去！反正这一百来斤，扔那也是扔！”金刚说道，声音有点嘶哑，听得杨伟不说话。

第32章 聚时有话难投机
金刚说完，这话里多少有点悲呛，杨伟蓦地听出了那种爹不亲、娘不爱，哥嫂不招待那种无奈，像身边所有的鬼混的人一样，其实谁也不想混，感受不到亲情的呵护，也没有亲情值得自己去呵护，只能靠出卖自己来获得生存下去的资格，这种不对等的交换中，常常让这些可怜、可悲，又有点可气的混混们锒铛入狱，金刚、王大炮、虎子包括自己，包括已经出不来的卜离，都是这样糊里糊涂在过着！
杨伟撇撇嘴，说道：“刚儿，我都是这得性，怎么会嫌弃你，喜欢留下我欢迎，你进去的时候，兄弟们差不多都多少捞了点，现在不用再过那种吃了上顿想下顿的日子了！那条道，你别回去了，老老实实当个农民吧，一个人的力量毕竟很有限，咱们都是底层的混混，家里没底子、背后没靠山，想靠违法犯罪弄俩钱不是不行，可这黑路走一次两次没问题，走多了，再聪明的人也要折腰，你当时是重伤了人，再多敲一棍子，你这辈子就交待了……还是当个普通人好啊！看他们多高兴，咱们这牧场虽然生活苦点，可总有个盼头，不像以前混混的生活，今天是花天酒地，没准明个就是铁窗大狱，……明儿跟哥去收山货，这贩山货、养羊、喂猪都是人干的活，那钱挣到手里，花着舒坦，不像咱们以前，逮着了机会捞一把，那钱他娘滴揣口袋里都觉得烫手……这生活里甜头，还是慢慢尝来的好，以后的日子，有奔头，没成你小子也能混成个地主……呵……”
两年狱中生活，让金刚多了几个沉默，听了杨伟的话半晌没吱声。
“哎哥……”王虎子插话了：“我……我明儿也跟你收山货去成不？”
“滚远点啊，你这懒汉人、草包肚再加一张臭嘴，有多远滚多远，我可不待见你！”杨伟笑骂道。说得金刚也呵呵直笑，王虎子典型的草包，以前是一无是处，现在除了拉面，还是一无是处。
“嗨嗨……过河拆挢了吧，刚借了我钱就打发我走，靠！我还准备收金刚当小弟涅，你这一拔拉也给我抢走了，忒不地道啊！金刚，明儿跟我回凤城，咱不理他了……”王虎子骂骂咧咧提意见了。
“大哥，要不让虎子去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拉倒吧！你信他？”杨伟不屑地说道：“哎，虎子，可跟你说好了啊，你到时候别叫苦，一麻袋小桃仁一百八十多斤、一捆药材怎么着也有百把十斤，要是松籽，二百斤打不住……你要是扛得动，我不拦你啊！”
“哥，真……真这么厉害？”虎子心虚地问。
“你以为是去玩呢？那民兵连的小伙们，一顿七八个馒头怎么吃下去的！”杨伟道。
……
“那……那我再考虑考虑……”王虎子一听这话，不敢强行要求去了，杨伟和金刚俩人，嘿嘿地笑着。
月儿，说话着就爬上的枝梢头了，星星点点的光不知道是星星还是飞来飞去的荧火虫，四周的草丛里，唧唧的蛐蛐在此起彼伏地鸣着，夜风吹过，满是惬意！从牧场远近都有了灯光，不过夏日里在外头乘凉的人还是居多数，三个人聊着，就听得牧场大门口有人喊：“王虎子，井里吊的西瓜，惠姐问你吃不吃……”
懒洋洋地躺在草丛里的虎子闻得此言，不迭地说道：“吃……吃……我早上就吊好了！你们谁也别动我的西瓜啊！”
说话着，一骨碌爬起来了，飞也似地朝场子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金刚金刚，来吃呀？”
夏天把西瓜吊井下，四五度的温度加上井水的清凉，到了晚上拿出来，比冰箱里出来的还好吃，杨伟也坐起来了，拉拉金刚，走走，吃西瓜去，今年农技站在这里的试验品种，无籽的，那行都有状元，搞农技的真厉害，一亩地种出八千多斤瓜来，连人带猪，今年可有的吃了……哈……
两人并肩着，杨伟搂着金刚的膀子，刚刚进大门，就见旁边站着个人喊了杨伟的名字，把杨伟吓了一跳，一听音，却是周毓惠在这儿等着，黑夜里模模糊糊看得人影走着前来，到了近处再一看，周毓惠的手里还端着个小碗。
吓了一跳的杨伟看着周毓惠，瞪着大眼问：“怎么啦，怎么不休息啊！”
“给你送西瓜呀？”周毓惠笑着，递上个小碗来，还有插着个勺子。
“哟哟哟……”杨伟被周毓惠的过度热情雷得不知该说什么好，金刚却是识趣得很，说了句，大哥，你们聊，我去吃西瓜了啊！说着便转头就走，不爱当灯泡了……
远处切西瓜的景瑞霞恨恨地暗道，真有办法。吃完了晚饭找不着杨伟，周毓惠居然想得出这切西瓜叫王虎子这招，一试还准灵，看着腆着大肚子坐在台阶上三两口就啃一块西瓜的王虎子，再联系着下午骑着杂毛马的杨伟，景瑞霞还真觉得，这帮子兄弟还真没什么看头。除了耍勇斗狠横点儿，其他时候，就是一群草包！……边心不在焉地切着西瓜还边看着远处，仿佛怕老板出事一般！
……
周毓惠终于如愿以偿找到和杨伟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快吃呀……”周毓惠看杨伟没接，又把碗往前递了递。
杨伟接着碗，先是做贼也似地看看四下无人注意，这才一转身拉着周毓惠出了场门拐角，不迭地说：“这事，以后少干啊，我好歹也是个领导，你注意影响好不好！”
说是说着，却是就着碗勺子叉着大块就吃，冰凉冰凉地一下子爽彻心肺，连声叫着好吃！
“吃都吃了，还挑毛病！怎么了，还嫌不舒服呀？”周毓惠被杨伟的馋样逗得不禁莞尔，笑着说道，看着杨伟吃着，征询似地问道：“你慢点吃，好像我还跟你抢似的！”
“嗯……”杨伟惬意地说道：“自己种的瓜，好吃……哈……第一担肥还是我挑的……哎，你怎么不吃啊！”
“我吃过了，挺好吃的！”周毓惠温婉地说道，夜色里看着朦朦胧胧，看不清双方的表情，却从话里听得两个人都是高兴得很。
“当然好吃了……比哈根达斯还好吃……”杨伟吃着，发表着评论，一个小碗三下五除二便被扫得干干净净，一吃完了，周毓惠的手就伸过来了，却是递了个纸巾，杨伟不在意地拿着就抹嘴，一抹嘴才发现这东西，马上说道：“这东西不能乱带乱扔啊，两年多了，这里头连烟的过滤嘴都没有，类似这些东西最好不要有。”
“我知道，第一天来，文青就给我们上课了。”周毓惠却是毫不介意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杨伟说着，转身要回场里，却被周毓惠拽拽衣角，杨伟一奇怪回头：“怎么啦！”
“别光吃呀，我白给你送了，谢谢都没有啊？”周毓惠说道。
“哈……你没发现，我们牧场人都不知道客气！咱们老熟人了，客气个什么，见外的慌！”杨伟笑着说道。看看周毓惠说了句：“等等我，我送碗去，我知道你有话跟我说，我也正好有话问你……”
说着便跑步回食堂了！周毓惠远远地看着，杨伟放下碗却是又吃了两块西瓜才抹着嘴出来了！两人沿着牧场的路，随便地走着，杨伟出门随口就是一句：“说吧！……是不是想对我说对不起！”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对不起？”周毓惠诧异地问道。
“感觉嘛，我感觉你有歉意。不过你看你在凤城办得这事，实在也拉不到桌面上，我够浑了，怎么你办事比我还浑。”杨伟大咧咧说了句。
周毓惠听得这话，却是淡淡地说道：“杨伟，你有点良心好不好，你这帮兄弟们，除了你，谁指挥得动，三句话不对就吹胡子瞪眼要操家伙打架，我一个女流之辈，你以为我真指挥得了他们？”
杨伟一听，看看低头走着的周毓惠，说道：“推卸责任了吧！他们就是缺乏个方向感，你一指大方向，他们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既然你想靠这群已经成型的势力挣钱，你就得保障大家都不要吃牢饭，这陈大拿，刘宝刚包括高玉胜这群货，没一个地道的，都是整俩小钱哄着手下去送命，他们脑子一团浆，你不能一团浆呀？……这么整可不行，就说王大炮那混球，我认识他时他23岁，从十六岁算起，一共七年，少管所住了两年、劳教所住了两次三年，在里头的时间比外头还多，他根本不知道个轻重，你这么整，这小子迟早要犯事，现在又有钱又有势，一犯就是大事……咂，没法说！”杨伟摇摇头。
周毓惠说了句：“我想办法了，好多事都花钱压下去了！”
杨伟更是不乐意了：“咂，这就更错了，你这么做更给他们造成个错觉，觉得什么事都能干，大不了花俩钱就摆平了，真的什么事都能花钱摆平吗？肯定不行的呀！”
周毓惠道：“嗯……那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现在不挺平稳地吗？没什么事呀。现在的淡季发运量都几千吨，每个月都几十万收入，要是到了旺季，这个数字翻一番都不止，我就奇怪了，你不也是让大家都挣点过好日子吗？你从赌场都敢圈钱，为什么我这钱就烫手？……你是不是对我本人有意见？”
“哈……哈……女人见识，有事就晚了！”杨伟哈哈仰头笑着说道：“你很会做生意，饭店、什么培训、什么煤场、什么合同经销我不懂，可你最关键的一点没学会，煤老板做生意严格的说都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做关系，做人情，这点你知道吗？这种关系和人情，和大家都熟悉的关系网还不是一个慨念，都是不见光了，一见光就要命。”
周毓惠有点气结：“不知道！……我！”
“知道当年我的炸黑窑吗？”
“知道，那是你挺得意的事是不是？”
杨伟这次可平心静气地说道：“谈不上，当年如果不是我们炸，谁都炸不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煤老板的势力盘根错节，从公安、税务、煤管、政府那个部门都有方方面面的关系，而我们虎盾保安是一个第三方，和任何势力都没有什么关系，这才下得了手。现在虎盾已经成立几年了，如果再炸矿，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一座都炸不了，门没出矿上就知道消息了……知道当年煤老板们有多厉害吗？省台的记者去了，人照打、车照砸；地方公安去了，连警车都开不回来！我当时是穷得光屁股了冲着那俩钱去了，炸是炸了，可惹得人不少，我都担心有人捅我黑刀子，这才跳出来了，你倒好，带着大家都跳回去了！”
周毓惠不理解地说了句：“杨伟，不要危言耸听好不好，我父亲就是经营煤炭的，没有你说的这么凶吧！”
杨伟笑着说：“哈……你父亲十几前经营的吧，那时候煤炭跟石头蛋差不多，十几块一吨，谁弄谁赔钱，当然没有什么事了。可现在不同，涨了差不多五十倍，那情况还能相同吗？有三倍的利润就有人敢拼命，有十倍的利，杀人放火都不在话下了，郎山兄弟俩拘禁三十多名黑工，这事耸人听闻不？有些小黑窑，死了人直接就封了巷口，这事听说过吗？从长平到凤城的一路上，多少司机腿被打断了听说过没？……噢，这个你听说过，王大炮就打断过几条，而王大炮，要和长平那帮开黑窑的孙子比起来，就是个好人了……知道张东猛不？你应该认识，什么下场你看到了，胳膊腿骨头被敲碎了……哎！黑社会，那有社会黑呀？朱前锦居然还是政协委员，你现在挣了多少钱？”杨伟说着，突然问到了收入问题。这收入问题当然让周毓惠很敏感了，有点奇怪地问了句：“什么意思？……你需要钱！”
“哈……哈……问问你怎么了，还保密？”杨伟不屑地说道。
周毓惠一寻思，说了句：“账上有一千多万吧！带固定资产，差不多两千万。”
杨伟笑着说道：“呵……不少！不过也不多！凤城随便拖出几个煤老板来，都不比你差，就你这钱和势力，基本相当于煤老板中的贫困户，万一有事的话，别人动动嘴就能碾碎你们！……我为什么要跳出煤矿这个圈，你这么聪明，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咱们再怎么折腾也是大骡子的命，出身不行呀？凤城遍地的小窑小煤矿，现在手续齐全的还留下一部分，这些都是关系通天的人，每个窑里多多少少都可能有当官的、政府的在参黑股，势力一家赛过一家，咱们就一平头百姓，非和人家抢饭碗，那不是找刺激不是！再说了，就你这钱，真要想往大里弄，说句不好听的，连当官的胃口都未必填得饱。”
周毓惠，还是有点不解：“可我一直觉得我没做错什么呀？”
杨伟说道：“对，你没错，可你挣得钱越来越多、挣得越来越快，这就是错。你在自己的小团体里吃独食就是错了，在煤炭这一行业里，除了国营企业，私人煤矿、煤场，都是大大小小结成了一个利益团体，一个成熟的团体，从公安、税务、煤管局、煤运甚至地方政府都有一个大网，其中还需要一个关系够硬够通天的人罩着，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迟早要玩完，不是被人灭了就是被人吞了，要我说，你趁早，卖了拉倒。趁着没到绝境，还能多留俩现钱！”
“杨伟！”周毓惠突然站住了，杨伟不及防着，也站住了，就听周毓惠很有自信地说道：“不要讨论这个事好不好，这事上，你说服不了我，我也不可能因为你几句话，放弃每年上千万的利润不要……虽然我一直很佩服你，但你今天的话我不赞同，而且你猜错了，我不是来给你道歉的，我没想到你挑我的毛病，不过我也是来给你挑毛病的，我这煤场经营的你不入眼，可你这牧场经营的，我也不入眼！”
周毓惠，明显是要转移话题了。明显不想放弃自己的既得利益，搁谁身上，谁也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放弃这么大的利润。
“哟！……”杨伟奇怪了哟了声，围着周毓惠转了两圈，仿佛不认识了似的，笑着说了句：“难不成你也懂农业？还是个多面手？”
周毓惠鼻子里哼哼道：“我虽然不懂农业，可我懂搞农业的人，牧场经营也是经营，论经营，我应该不比你差吧！”
杨伟这下还真奇怪了：“好好，那你说说看，我还真想听听！”
话题，转移了，也许未知的危险确实是危言耸听，而惯于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杨伟确实是多虑了。一提到牧场，杨伟的兴趣被勾上来了。
周毓惠的脚，无聊地踢了踢，很玩味的口吻道：“好啊，你要是虚心求教的话，我可以不吝赐教，不过这态度可不行！”
杨伟嘻皮笑脸地说着：“哈……哈……好好，我虚心求教，你要是说得我服气了，我还真得给你作揖请教……”
周毓惠竖着三个指头，竖到了杨伟面前，说了句：“这才差不多，很简单，我虽然不懂牧场这事，可我看出你三个致命的弱点来。”
“好啊，讲啊，别卖关子！”
“你听好啊！第一个，人的问题。人口问题！”
“人口？”
杨伟的惊讶很令周毓惠满意，想了几天才想出这吊胃口的话来，就听她解释道：“是啊！现在我致看了看，除了接近一百名民兵，已经有一百六十户落户到这里了，差不多有六百多人了吧！常住人口！我听七叔说，年底还是迁一批人来，这就是个大问题了。你们现在牧场产值多少？养活这么多人本身就是问题了，最简单的一点，连粮食都不够，六百张嘴吃饭你们可以勉力维持，再增加几百人，光资源的消耗就是恐怖数字，你算过吗？这牧场扩张的速度如果低于消耗的速度，是什么后果知道吗？……我知道你是想为更多的老百姓谋福祉，可你这样下去的话，不但造不了福，到时候连你自己都要无家可归了！”
周毓惠很得意地提出了这么个建议。
杨伟一听，吧嗒了半天嘴：“是……有道理，这问题你个林姐看到一块了，她跟我提过！”
“林姐？谁是林姐？”周毓惠蓦地心里一动。
“就基金会那个？……说说，还有什么建议！”杨伟淡淡提了句。
“第二个问题，还是人的问题！”周毓惠很拽，又是一个吊胃口的问题，他不听还不行。
杨伟诧异地问道：“还是人的问题？什么意思？”
周毓惠笑着解释：“是性别上的人？你没发现，你们场子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了吗？差不多三百号光棍啊！”
杨伟却是仰头大笑：“哈……哈……这谁看不出来。连我都是光棍一条！”
周毓惠不理会杨伟的胡扯，笑着建议道：“杨伟，你别笑，这是个大问题。我也是乡下出来的，你要是想干几年收摊，现在这办法成，可你要建一个永久性的村落，光一群光棍行吗？男人有了家才会安稳得下来，就单从劳动这一简单的表像来看，男女性别的平衡都有助于提高工作效率，没听说过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就我学得MBA课程里都有性别平衡的问题，单一性别聚集的地方，比如像海员、监狱里、部队里，容易引起人情绪上出现厌烦、易怒等不良情绪和其他嗜好，时间长了，对长展造成了影响是渐渐显示出来！”
杨伟两手一摊：“说的倒是，可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一人给他们找一媳妇吧？连我这媳妇都没着落呢？”
周毓惠胸有成竹地笑笑解释了句：“呵……那倒不用，你直接搞一个平衡性别产业就行了啊，比如，这里这么麦积，搞草编；羊群多了不是，剪羊毛的；将来山上果树挂果了，搞水果深加工。这都可以。招人的时候不要仅限于你们杨家湾，可以到其他乡啊，招十八到二十四岁的未婚女青年，这办法好吧！”
杨伟这一眨巴眼睛，乐了：“哈……好办法……对了，她们来了，都互相看着顺眼的，抢媳妇咋办！”
“这事就看你当领导的了，不过我想除了你办这事，别人不至于敢抢吧！”周毓惠取笑着口吻说道。
“哈……好好，这个办法好，招上一帮子女青年，把这帮小子的根就扎这儿了，好办法。第三个呢？不会还是人的问题吧？”杨伟听得兴起，主动问上了。
周毓惠手指点点，很有风度地讲道：“聪明，猜对了！还是人的问题！”
杨伟更诧异了：“哟！你可真能整，光人的问题一大堆，再挑到牲口上，还没准多少呢？”
周毓惠道：“别打叉啊……第三个问题是精神上的人！你没发现，你把个牧场弄得像军营了吗？”
杨伟说道：“有什么不对吗？”
周毓惠笑着带着开玩笑的口气数落着：“咂咂，杨伟呀？都是一群老百姓，你干嘛非把人家搞成部队，其实要军训，要强调纪律也罢了，你看看场子里成什么了，军营都没有这么法西斯吧……娱乐活动只有五颗篮球，三个已经被打得漏气了；扑克牌浆糊粘着玩，寒碜不寒碜；大家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这上面能花多少钱，你都舍不得，搞个好点的活动室，什么球类、棋类、影像活跃一下职业的文化生活嘛，这对提高人气有帮助的，也能开阔一下大的家眼界嘛！……你闷了就开着车跑到县里市里玩去了，大家呢？心情好了，劳动效率才能提得上来，心情不好，下了地上了场也是怠工。”
周毓惠侧着头问，看着杨伟若有所思，说完了，就静静地等着下文。
“咂咂……”杨伟撇了半天嘴，悻悻说了句：“有道理，你说得对！这事得好好合计合计，确实太清苦了点，干完活就吃、吃完了就睡，睡起来再干活，是有点那个了啊……嘿……得得，我今天还真得给你鞠个躬，还有个最大的问题要请教您解决一下，看来你挺懂这行的！那我还真是得不耻下问了啊！”
杨伟，倒是很真心实意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拦着周毓惠，双手抱拳鞠了个躬。
周毓惠看着几句说服了杨伟，得意之余，又被杨伟不耻下问逗得咯咯直笑，看着杨伟的姿势，周毓惠顺口就接了句：“我知道你有什么要解决问题？”
“哟……说你胖你还喘得厉害了！那你说我要解决什么问题？”
“MONEY！”一个单词脱口而出。脱口而出周毓惠就后悔了。
“骂你！？谁骂你了！有毛病呀！”杨伟一愣，反应不上来了。
“就是钱！是不是想让我帮你解决资金问题！”周毓惠淡淡地说了句。
杨伟，这次更愣了，愣神着看着周毓惠，半天没说上话来。周毓惠知道自己猜中了，很得意地看着杨伟，夜色下看不清杨伟的脸膛，但看得见杨伟的眼睛，好像有反光，好像是热切的期望……
哼！这次，捏着你的软肋，让你也求我一次……周毓惠很得意地暗道。

第33章 话不投机徒生气
却说上回杨伟真诚了鞠了一躬要向周毓惠请教并帮着解决自己的一个难题，态度是无比的诚恳。至少周毓惠没见过杨伟如此诚恳，不用说，肯行此大礼，肯定是有所求了，周毓惠想当然的说出了资金问题，说的时候很得意，说出来就双手叉在胸前，等着杨伟说好话。
这一天，周毓惠或许已经等了很久了，杨伟出口求人、而且求得是自己，那多少会让自己有点成就感，以现在的身家，向牧场投上一部分资金还真不是什么问题，何况几天周毓惠看下来，也觉得这个牧场的好的程度确实超过了自己预期，按照周毓惠的算法，抛开现在的产业什么都不要，光几百亩经济林过上三五年之后，就是一个聚宝盆。
不过现在嘛，还是个破瓦罐，从七叔那里周毓惠早有小道消息了，杨伟早就穷得光着屁股了，账上三万七千块，光够两仨月的伙食开支，那工资根本连着落都没有，要不也不会恬着脸朝秦三河和王虎子借钱。周毓惠和景瑞霞听到这小道消息都是一脸好笑，要这么着说的话，杨伟穿着补丁裤晃悠，倒也在情理之中！富了穷了都不矫情，正是杨伟的性子！
一轮清凉的上弦月高高地挂在梢头，周毓惠的脸在月光下显得很白、上身穿着的碎花小衬衫明晃晃地很耀眼，双手叉在胸前，杨伟就站在对面，比周毓惠足足高了差不多一个头，周毓惠甚至须得仰视才看得见杨伟！……杨伟没说话，好像被周毓惠瞬间爆出的这个消息惊住了！
周毓惠看着杨伟不说话，还以为杨伟多有尴尬，补充着诱导着说道：“杨伟，我知道你账上连五万块钱都没有了，这次做山货生意的钱还是借的！我有钱，我可以给你投资，几百万都没什么问题，但要让我参股，给我一部分股份，我也给你一部分股份，煤场的生意，算你一份如何？这可比你的牧场来钱快多了，有你这名声在，凤城没人敢动我们的煤场！”
周毓惠很热情地说了这些话，这些也是自己想了很久的话，双方在生意上的相互渗透，会结成利益共同体，当然，和杨伟共同进退正是她所期待的，何况杨伟在周毓惠的眼中，就是一支最具潜力的股票，多少投资都愿意付的。
“哦哟哟哟……周毓惠呀周毓惠！”杨伟开口了，却是一副大失所望的口吻，很不屑地说道：“从我认识你，你就一副奸商嘴脸，这两年不见了，你活得才颠倒回去了，简直成了奸商加财迷了，连我这穷家破地，你也想捞一把是不是？……什么钱不钱，哪儿跟哪儿呀？你是不是觉得我要向讨账来了，两年前我留给你一百万，是你自己应得的，不要担心也不要有顾虑啊，我不会朝你要的！……还想在牧场入股，你简直是憨狗想羊蛋，你都好意思说呀？”
算计了很久，却还是个热脸贴着冷屁股的结果，杨伟的不屑让周毓惠觉得很失败、很受伤害。
“杨伟，生意就是生意，你不要人身攻击好不好！好歹咱们也算朋友是不是。况且我提的建议对你只有好处，煤场一个月的收就赶上你这儿一年的收成了，我怎么了我，我这简直就是白送你钱，你都不要！”周毓惠强自镇定地说道。不过心里跟井下吊上来的西瓜一般，挖凉挖凉滴，没想到杨伟是这么看自己的。
杨伟一扬头，很好笑地说道：“是不是在你的眼里只有生意对不对？我这名声很值钱是不是？兄弟们都很值钱对不对？能给个准确数字吗？我好自个算算能不能卖给你，怎么样？”
周毓惠这真被气着了，有点恨恨地说着：“你……杨伟，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有你说得这么不堪吗？我不过就是想帮帮你，我知道你没什么钱了，你为什么一直都拒我于千里之外呢？……你穷就是穷了，不要打肿脸充胖子好不好，我也没笑话你的意思呀！？”
杨伟不在意地说道：“哈……哈……理论上讲，穷人口袋里有五块钱和富人口袋里有五十万块钱，这快乐程度是相等的，我很穷吗？不觉得呀？在这里，世界就是我的村庄、村庄就是我的世界，朋友、亲情、欢乐我什么都不缺！妈的，除了钱我什么都不缺了！这也是穷吗？……不过，这么说吧，即使牧场的账上没有一分钱，即使从现在开始，一分钱都工资都不发，大家自给自足，过上十年八年，这里还是一个村！而你们账上，就是有一百万一千万，说倒一夜就倒，一倒就是墙倒众人推，信不信！？”
“不信！哼！”周毓惠一侧头，哼着鼻子说。
“哈……随便吧！你跟老锤差不多，也是头倔驴。……好吧，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信，刚才说这最大的问题，你想知道我指什么吗？”杨伟笑着说道。
“哼，你随便吧，爱说不说。”周毓惠侧着头，耍小性子了。
杨伟一转身：“好啊，那我不说了……”
周毓惠这才急了，马上拦着杨伟的去路：“等等……有话你说完，藏着掖着算什么男人！”
这回该杨伟得意地笑了：“呵……呵……你知道吊我的好奇心，那你应该知道，你比我的好奇心更厉害……我最大的问题呢，在你身上，能帮我解决一下吗？”
周毓惠是不解加不屑，哼着鼻子说了句：“我！？我有什么问题，切！”
杨伟正色道：“好！就按你的思路，我把你提到了三个问题还回去！第一个，人的数量问题，你知道你现在手下多少小弟吗？你肯定不知道，王大炮、光头骡、陆超加上小伍，可以在瞬间给你拉起上千人的队伍来，凤城的地痞流氓甚至加上一部分黑保安，现在都唯他们马首是瞻。我警告你，这帮人就是一把火，烧得了别人也烧得了你自己！高玉胜就是被这把火烧掉的，你自己小心……”
这话说得周毓惠身子不由自方的颤了颤，杨伟说得没错，确实如此，光王大炮和小伍能拉出来的保安兄弟和光头骡那帮子西城混混，就有数百之众，要把所有能聚集起来的人都聚集起来，还真就能凑上千把号人！
杨伟看看周毓惠半天没搭腔，接着说道：“第二个问题，人的平衡问题，这个世界黑与白，如果处在平衡的状态，就没什么问题，我在凤城两年，我自己都不知道身边怎么着就啸聚了上百人的队伍，而且还是中坚力量，如果扩散出去，拉上几百人一点问题都没有，无奈之下我才把一部分人带进了保安公司，勉强地压住了。这帮子混混，分散开来也罢了，一聚到一块，不管大事小事，总要出事，一旦势力膨胀，不管是公安不管是其他势力，都不会看着你坐大，这就是平衡打破了，打破了平衡，一有冲突就是要命的，你想过没有？……别瞪眼，我当兵的时候处理过十几起暴力冲突事件，对这事，比你做生意还在行……你别看这帮人成事不足，可败事绰绰有余，你这摊才多大，还不够大伙一人扔一砖头……你比高玉胜还强？高玉胜被警方确认的非法营收就有一个多亿，地下的黑钱还不知道有多少，就这摊一夜之间被这帮人挑得四零五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真从黑社会非法的角度讲，这群人是最不入流的黑社会，没有靠山、没有武器、没有严密组织，到什么时候都他妈是当炮灰、顶缸和背黑锅的材料，一出事，你要完蛋了，他们马上跟着倒霉！他们要倒霉的话，你也跟着完蛋。
……第三问题，就是你说的精神上的人，你很聪明，一直在用钱刺激着大家的神经，这办法对路，这就有问题了，他们的归宿你想过没有，将来全部送进看守所；将来即使不出事，你的生意滑坡了，不行了，这帮被钱刺激惯了的人，怎么对你？这帮子人，精神上缺少了利益的刺激，再拿什么来控制？这些你都想过吗？你是不是觉得人多了、势力大了，这钱来得就快了，大家的死活，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想过？”
“我……我，你危言耸听罢了。哼，你的心理阴暗，不能老觉得大家心理都和你一样阴暗吧！谁像你一样，天天想着算计人……”周毓惠听罢，强词夺理地插了句话，不过，现在自己的所有生意隐隐地已经和这帮混混结成了一荣俱荣一毁俱毁的局面倒假不了，周毓惠不禁暗暗佩服杨伟的眼光。
“哈……哈……”杨伟笑着半天，才说了句：“周毓惠，你现在快理屈词穷了啊！我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你现在觉得自己很安全、很快乐、很满足吗？”
“切，当然！”周毓惠很拽地说道。
杨伟伸着脑袋，凑到周毓惠面前，很流氓地斥了句：“当然个屁！……你要安全，你雇个保镖干什么？弄这么个胖妞陪你玩？切！”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哟！天厦的时候没见你有这爱好呀？月薪不低吧？……你要快乐，至于钻这穷山沟里等几天不走吗？是不是觉得煤场还不靠谱，烦心的事很多呀？是不是晚上心虚睡不着觉啊？……你现在离你的本性，越来越远了！”杨伟摇摇头，说了句：“你是生意人，我知道你很会算计。你来牧场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们这儿，不光我穷，都穷，几百人的身家加起来，也没有你一个人值钱；一个大场子没有你屁股下车值钱，你要想来显摆一下，找回点自尊的话，你已经做到了！要有其他的目的，就免提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杨伟说着，摇摇头，一副失望或者说是无奈的样子，看看两人走出场子已经很远，掉着头往回头，不理会背后周毓惠。周毓惠看着杨伟转身，又是几步追着上前拦在面前，口气软了下来：“杨伟，你等等，听我说……我没有目的，我就想帮帮你，你不要拒绝我好不好……为什么你宁愿去王虎子秦三河借钱，都不愿意找我，难道我在你心里，连他们都不如？”
“咂，你怎么非和这俩草包比呀？”杨伟咧着嘴，说了句莫名其妙地话，看着周毓惠不解就解释道：“这俩人有多蠢你知道吗？他们口袋里要有十块钱，你一伸手，他糊里糊涂马上就都给你了，根本不考虑你要干什么？你还不还？即便是你不还，他过两天就忘了……你有这么蠢吗？”
这话周毓惠相信，当年起步的时候就是王虎子拿着大头，而且从来算不对账，从来没想过居功要过报酬。而且现在杨伟说出这话来，明显是挖苦，在挖苦周毓惠做事有一定的目的性。
“好！算我不齿！……可我这次确实只是想帮帮你，我知道你在申请基金会的投资，那种扶贫的投资基金我了解，很难申请的，即使申请下来，到了你们牧场也没多少钱了？难道连我的帮助也要拒绝吗？”周毓惠说道。
“你的消息很灵，是看了投资申请报告了吧？……我也明告诉你，那投资是个幌子，钱我这儿一分也落不着，我扎根这里，不是要想着从牧场赚多少钱，而是想在这里建一个家，我自己家，不管贫富，都是我的家，对于农民而言，土地里长出来的东西最殷实，只要不懒不笨，有春耕夏忙就有秋实冬藏，山上有果树，地里有庄稼、场上有牛羊，就即使的一分钱没有，都能在这里活得逍遥自在，我要那么投资干什么？我希望这里和这里的人永远保持着他的原生态，永远不被城市里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污染，我希望这里人的永远这样安宁地生活下去，希望这里的下一代不再受我受过的穷、我受过的苦，可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没有吃过苦的人那会享福！需要钱，我们自己会挣，我都不操心你操什么心！”杨伟不客气地说了句，伸手拔开周毓惠，不理会她继续向前走。
“哼，你不是不需要，是不想要我的，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对吗？”周毓惠停下来了，突然冒出一句来。
“呵……”杨伟轻笑着说，回头说了句：“你总算开窍了！……我是不想和你、和凤城再扯上关系，我已经跳出那个圈子了，我也劝你一句，早点出来，如果你确认你自己压得住场子，有足够硬的后台，那还或许混的时间还会长点，如果就凭你现在这点势力，最好早点辙，给自己留下养老的钱。出来混都是要还的，那摊子我玩的都心惊肉跳，你不觉得那样活着让人很累吗？就是没人掂记你，干得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自己把自己吓得都要少活十几年！……你省省啊，你有钱你自个数着玩去。”
杨伟说着，却是不停步，口气里越来越不屑的味道越来越浓。
“胆小鬼！……我看错你了……给你成为富人的机会你都不敢要！”周毓惠在后面跟着恨恨地说着，偏偏杨伟的步子大，又跟不上，只得大声刺激得说道：“怪不得韩雪宁愿嫁个公务员也不要你！没出息……”
杨伟，一下子停下身子了，一回头，吓得周毓惠也一下子停下了，周毓惠不迭地捂着嘴，这才省得失言了。
“你怎么知道韩雪嫁给公务员了？”
“我随便说的！我……”看着杨伟迎着上来，周毓惠吓得直往后躲。
“唉！……你这人啊，怎么就老爱干这欠揍的事，韩雪爱嫁谁嫁谁，关你鸟事！听着啊，明天太阳升起之前，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糊你一嘴驴粪蛋，有多远滚多远！”杨伟痞相毕露，这句话或许真正刺激到了他的神经，最不愿意提及的往事被这个时候提了起来。
“你敢！？”周毓惠强自镇定的说了句。
“你他妈犯贱啊……看我敢不敢！”杨伟说着，上前几步。
周毓惠却是有点紧张，转身要跑，却不料懂乱中脚下一滑，呼通摔了一跤，一摔倒了哎哟哟喊着！
“装吧！你就装吧！”杨伟停下来，摇摇头，周毓惠现在甚至比自己还难缠还惫懒，悻悻地说了句：“你慢慢装啊……”
“喂……我脚扭了……混蛋，你回来……我脚真的扭的……疼死我了……”
周毓惠大声喊着，却隐隐约约看着杨伟越走越远，进了场区的大门。心里气得不轻，要站起来却是疼得一个踉呛又坐下来，脚真的扭了！这次真的追不上了。
……
不欢而散的谈话持续的时间倒也不短，杨伟回到宿舍的时候，王虎子穿着个大裤衩四仰八叉地躺床上，正和坐在那里玩电脑翻扑克牌的金刚闲聊，看着杨伟回来，金刚告辞和三河搭伴去了，王虎子却是不乐意地撇着嘴，干啥去了？一眨眼就不见你了，难不成你跟周惠惠打野战去咧！打野战也不能这长时候啊！？
杨伟正自心头火起，大耳光扇了王虎子的屁股骂了句：“滚！少在我跟前添堵。”
王虎子却也气咻咻地：“咋，吃不着女人拿我撒气，你给你找个妞，我马上走，我今儿都不回来了。”
杨伟又要动手，虎子一骨碌滚过一边了，一屁股坐起来，指着杨伟说道：“靠，跟你睡是看得起你啊，把我赶走了我再不来了，你别后悔！”
“我后悔……我……”杨伟说着却又被王虎子气笑了，摆摆手：“算算，少扯淡，睡吧睡吧，别打呼噜，打呼噜小心我半夜捏你鼻子！”
看杨伟说话着关了门就开始脱上衣，王虎子高兴了，抱着枕头放在自己脑袋旁边，好长时间兄弟俩没侃大山了，胡天黑地的侃着侃着就睡着了，那感觉最爽！
两人刚躺下，没唠几句，就听得咚咚咚的擂门声，夹杂着女人的叫骂，那声音浑厚得很，却是冲着杨伟来的：“杨伟！你出来，你把惠姐怎么了……”
杨伟坐起身来喊着：“没怎么呀！”
“那她一直哭！你也不去劝劝。”景瑞霞喊着。
“管我屁事，她自己把脚扭了！”杨伟大叫着辨白。
“她脚扭了你就把她扔外面，你是不是男人呀？你出来！”景瑞霞的声音更高了。
“滚！信不信大嘴巴抽你丫！”杨伟一听这口气，也火大了。
“有本事出来呀！看看谁抽谁？”景瑞霞却是针锋相对，喊上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还越来越凶，擂门声成了通通的踢门声音！景瑞霞看样是为周毓惠讨公道来了，还叫嚣着不走了。
“虎子！”杨伟喊了声。虎子一骨碌坐起了。就见杨伟拉着灯，一摆手，去！把这娘们赶走！
“哎……”王虎子一骨碌下了床，光着脚立马就要上阵。
不过刚走两步就返回来了，想起什么来了，有点为难地说道：“哥，这……这我不成，这娘们厉害，我打不过，还得你去！”
“咂！让你去你就去，谁让你打了，教你一招，把裤衩脱了站门口，十个娘们也不敢上来！”杨伟淡淡地不动声色地说了句。
“是吗？”王虎子一摸脑袋，对！对！女人都怕男人这东西。
杨伟强自压抑着笑意转过身。不忍看那悲惨的一幕！
吱哑一声，门开了！
“呀……”的一声，比门的声音要高十倍，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空。却是景瑞霞吓得落荒而逃！跑了几步远了还听着景瑞霞粗嗓子在骂！流氓，流氓，一群流氓……
门关上了，景瑞霞的骂声渐渐小了，虎子得意洋洋地爬上床，得意洋洋地竖个大拇指说了句：“哥，还是你聪明，这野蛮娘们，连王大炮都不敢惹，今儿被哥们我吓得跑得比兔子还快！”
“虎子，这办法只能用一次啊，以后可别用了，别她反应过来，踹你一脚啊。”杨伟压着笑意说道。
“哦，知道了！……下次再擂门，哥你脱了上！”王虎子大咧咧说了句，一说才反应过来了，奇怪地问：“哥，她来找你的，刚才怎么让我脱了，你咋不脱呢？”
“咂咂，你脱了把她吓跑，我要脱，把大家都吓跑了，那那成！”杨伟终于被虎子纠缠不休的问话逗笑了。转过身不敢面对被捉弄的王虎子。
“不能吧！有这么厉害？”王虎子狐疑的说说，说话着这拉过面的手准头极好，一把从后头扯着杨伟的裤子，杨伟猝不及防，被扯了个正着。手忙脚乱了护着短裤。不过奈何王虎子拉面的劲道不是吹得，早被扯下了半边，一下子来了个春光外泄。
“哈……哈……哈……”王虎子笑得前附后仰，在床上乱打滚，边笑边说着：“哥俩比JJ，都一个屌样！我还以为两年没见，你下面都长大了……哈……哈……”
杨伟，这下可自作自受了，被王虎子撩得哭笑不得了！

第34章 得过且过日日过
上回说到，周毓惠费尽心思找着了一个和杨伟单独相处的机会，不过还是白费劲了，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杨伟看样对周毓惠带着凤城一帮老兄弟的做法颇不感冒，且自身也不再想和凤城和事扯上任何关系，两年前跳出那个圈子的用意就在于此，两年后特别是得到了佟思遥的警告，杨伟此样的心思却是更重了，毕竟在于法与情上，有些事，杨伟自觉的也能力有限的很，真正带着这帮混球都去致富奔小康，而且还让个个都平平安安地，那可比登天还难！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杨伟自觉自己的水平，能看好自己就不错了，对于这帮兄弟，虽有感情，但在很多事上都没法左右。
对于这伙兄弟，杨伟有爱有恨，却又时常感觉到有点无能为力，而现在，个个都是富甲一方，腰里揣着鼓鼓囊囊，和几年前三餐不继的情况又当别论了，对于大家，杨伟也是个尽人事，听天命的态度了！话说到了，听不听就在于大家了。
周毓惠当然估计不到杨伟这种欲说还休的心理，也揣不准杨伟这种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江湖越老、胆子越小的道理对于周毓惠还是不懂，毕竟象牙塔出来的，和杨伟这类草根混混走得不是一条道，两年来的顺风顺水让周毓惠觉得躇踌满志，一心想着拉着杨伟大干一场，这俩人，就像杨家湾的土话，大骡子和小草驴拴一块，再叫也叫到了一个音上！
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不过杨伟也错估了周毓惠脸皮的厚度，搞服务业和做生意的人，讲究的就是百折不挠！周毓惠当然不会被杨伟两句话吓跑，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周毓惠不但没走，而且就叉着手站在院子里等杨伟起床，看样想了一夜，还是准备再理论一番，或许已经有了新的想法。不但这次更茬了，没把杨伟等起来，等到太阳晒到了屁股上，那个穿个大裤衩揉着眼出来的却是王虎子，腆着肚子看着院子里的周毓惠和景瑞霞，两人都瞪着自己，一下子把王虎子吓醒了，难不成昨天的事还没完。一转身就又返回去了。
周毓惠见得没等到人，再去问七婶，方才得知天不亮杨伟就带着金刚和几个民兵去接七叔的班了，收山货的辛苦程度要出乎她这城里人预料，经常是三天两天见不着人，为了多赚俩小钱，有时候天色晚了就得住在偏远的地方回不来。俩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王虎子，问到了昨天晚上弄哄哄的事，周毓惠讪讪说了个大慨。
这坏了，又点了个炮筒。景瑞霞好歹是七婶眼里牧场媳妇的后备人选，何况对王虎子这类好吃懒做的草包深恶痛绝，蹬蹬蹬几步跑到二楼揪着王虎子的耳朵直揪到院子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
对这位吊眉牛眼、声如炸雷的七婶，王虎子向来恐惧得很，其实在牧场年龄最大最德高望众的七叔理所当然地是村长，连村长都怕七婶，杨伟、王虎子甚至村里半大小伙，都对七婶是敬畏有加！听得王虎子这草包居然敢耍流氓，自然是饶不得他了。王虎子看着膀大腰圆、比自己丝毫不差的七婶，这再浑的脾气也不敢耍横，老老实实把责任往杨伟身上推，推来推去也说不清个所以然，被七婶在脑袋上敲了几个爆栗警告了一番才算罢了！
被七婶训，王虎子倒不觉得丢份，七婶发火这后果是很严重的，就大哥来了也得老老实实站院子里！训完了，王虎子没皮没脸还陪着笑，跟在七婶后跟儿子一般，问早饭吃什么。
周毓惠和景瑞霞都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王虎子吃憋，看来，能降住王虎子的，不止杨伟一个人！周毓惠也看得眼前发亮，看样，牧场里，杨伟只能算得个村民，比杨伟更大的树，还要有！
一番弄哄哄之后，周毓惠走了，当天告辞走了，凤城的生意要忙，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知道杨伟在这里，多少让她安心下来，毕竟这里离凤城不远，随时就可以赶到，要说杨伟真的和凤城一点关系都没有，和这帮老兄弟一点关系都不再扯上，周毓惠说什么也不相信的。生意的人眼光，有百分之一机会才是机会，别人都看不到的机会才是机会！
王虎子，也走了！却不是被七婶吓走的，这没皮没脸的得性被七婶训也不是一回了。走的原因却是因为无聊，原本就想等着杨伟回来痛痛快快喝一场、玩两天，不过杨伟要忙，秦三河又是个三棍打不出屁增的闷驴，刚劳教出来的狐朋狗友，又被杨伟领着干活去了，一上工，场子里连人也难得见一个……无聊之下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这才省得十几天没回了，一听电话里虎妞奶声奶气地叫爹，王虎子的思乡之情被勾起来了，屁股上顿如生了痔疮一般，一天都坐立不安。
这便是有家男人的通性，外面的世界再美、美女再靓，也挡不住对家里糟糠之妻的牵挂，就不想老婆也罢了，那家里一窝子憨娃傻妞比老婆更放不下，那是当爹的心里最宝贵的东西，金山银山也换不来的！
第二天天不亮，王虎子也不告而别了！
……
日子，就这样过着，像膀子上永远抬不完的麻包；像脊背上，永远流不完的汗珠；荆条花落的时候，正是沁山蜂蜜大量上出货的时候，十个民兵小组组成的收购队伍今年要收走全县蜂蜜的四分之三，而来自全国各地的养蜂人遍布在全县的荒山里岭，越是杳无人迹的地方，越是能出得出优质的蜂蜜能卖上好价钱，养蜂人不怕苦，风餐露宿在山头岭中；收蜜人更不怕苦，肩挑膀子扛，也能把几十吨的蜂蜜汇聚到一起。
县城里杨家湾牧场的农副产口门市部今年已经发展了三个大仓库，为了给养蜂人提供方便，年前场上就备了五十吨的蔗糖赊给养蜂人，这等于收蜜的定金了，从回到牧场，足足一个月时间，杨伟和牧场的民兵都奔波在全县的各个乡镇收蜜，看着空空的仓库堆得越来越满的蜂蜜桶，杨伟一脸笑意，今年的收成要更甚于往年，控制了蜜源以后，连云城几家罐头厂、蜂蜜厂、糕点加工厂都派人来沁山接洽，这荆条蜜是全省独树一帜的农产品，年产量不大，风味独特，每年都被外地的散户抢收一部分，今年基本全聚到自己手里，这可成摇钱树了，一斤挣七八毛钱，一百多吨的量，除了人工开支，差不多要挣三四十万，具体是多少杨伟不清楚，当会计兼村长的七叔却能算得精确到几毛几分。
这些，杨伟都不在意，在意的只是，大伙，又挣钱了！
……
杨伟挣钱了，挣得很辛苦。周毓惠也挣钱，挣得却殊为轻松！
这个月，是让周毓惠最春风得意的一个月，惠扬煤场在周毓惠的经营下一日甚过一日，而这个月是井喷的一个月，周毓惠在与泽州、阳明、长平三家煤矿的谈判中，很轻松地拿下了三个煤矿六十万吨煤炭的销售权，不是煤矿愿意给，而是周毓惠，准确地说应该是王大炮手下一百多人的煤场人员，基本控制了凤城向南出省的运力，三个货运公司、四百多辆重型卡车唯惠扬煤场马首是瞻，不是因为惠扬的条件有多优惠，而是因为从凤城出省煤管站，离惠扬煤场不过十几公里，两年间王大炮已经在这里扎稳了根，车辆在通关的时候，遇上送车出关的时候，能省上几百块钱费用，一吨煤出省连管理费、服务费、发展基金、开票费下来要交60多块钱，一辆三十吨的重卡要交到2000多，还不带超载的！在这里，掏几百块钱就能通关，那钱一部分被煤场截流、一部分进了收费站人员的口袋里。当然，捎带着煤场的煤也更好卖了！
这事自然是非法的，不过，合法地挣钱，好像没人那么傻！
而煤矿，在没有自有运力、没有销售渠道的情况下，只得无形依附于煤场或者其他的二道贩子，特别是一些小煤矿，在未成规模的时候，受制的情况还是很严重的。周毓惠凭着自己手里的资源实力，搞出了这么个唤作“要素经营”的东西来，那意思是，我不经营你的实体，也不管你的生产，但我经营的是渠道，离了我你就走不了，离了我你的资金就转不动，一条运输线就卡死你了！你总不能自己买上几十辆重卡自已运煤吧！再说了，你就有运输车队，也没了出省站的关系，大量零散的司机们，就冲着惠扬煤场这里一吨贩到省外能多挣十几块钱也要来这儿！……所以，煤炭不得不经过这里转运，甚至于根本不用洗选的块炭也得倒在这儿，再重装车重运输！
这个非驴非马的模式明显是消耗资源的劳动力，不过没办法。还只能这么干！就像全省的煤矿一样，你在卖自己的东西的时候，自己在很大程度上做不了主，必须经过地方政府、煤运、煤管局等等层层机关。如果想自己做主，那偷偷卖去掉税费的价格当然很低了，偷偷卖出去的东西也会被人洗白之后，堂而皇之地加上价格出售！
明眼人可能已经从中看到了一条暗线，比如，如果一车煤，在煤矿拉的时候就是现金煤，逃避了税费；暗地里再通关，又逃避了通关应缴的费用，那岂不是赚大了！
此为正解，靠的就是漏洞赚钱！天下这唯在钻空子的才能挣大钱。王大炮在煤矿干过，了解煤矿之间的猫腻，经营煤场之后，把煤从资源变成商品的一路都看熟了，还真就走通了这条赚钱的暗线，比如，在煤场直接坐地收购黑车拉运到场上了逃税煤、销售的时候不经出省关验收税票以及基金、服务费票据，直接暗地里送出关，连税带费一吨煤自己可以提成到二十到五十块钱不等。司机挣钱、煤矿挣钱、贩煤的也挣钱，当然，煤场出煤也挣钱，几个以煤为中心结成了一个奇怪而团结的共同体！
很团结，周毓惠要靠这帮子什么胡事都敢干的混混们挣住场子，谁都知道走黑车拉黑煤挣钱，这一块市场争抢得向来激烈，明里有省外运输车辆的收入、暗里有黑车的收入，场子和个人都挣钱。对于这些黑事，周毓惠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况且，靠着这股势力，给煤场拉来的正当生意也不少，很多煤矿无奈之下也只得通过煤场销售存煤。
而王大炮，也离不开这个煤场了，这里等于是煤炭的一个转送站，堆在场上了存煤几千上万吨，谁知道哪一堆哪一车是逃税，哪一堆又是缴过税的，只要账面上走平了，谁也查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有了这个场子的便利，王大炮甚至可以直接组织车辆暗地通关，直接送出出省站，这样的话，除了司机的辛苦钱，差价就全部落到自己口袋里了！
煤场赚了，正当生意赚得不少，王大炮也发了，黑钱拿得更多。
两年间这趟生意越做越大，怨不得王大炮可以堂而皇之的坐悍马了，手下养了一百多号装卸、拉送以及联系煤管站的队伍，靠得就这笔黑钱养着，人员多数是原西城的混混和锦绣一部分黑保安，如果王大炮愿意的话，可以靠着小伍、光头骡以及陆超的势力，聚集几百人的打手队伍压阵，从长平到凤城一路、从泽州沿出省站一路、从阳明县到泽州一路，倒了无数家小煤场，却唯有这一家独大，不仅靠得是两年前周毓惠独具慧眼，办全了所有的审批手续，在历次的整顿都逃过去了，而且在王大炮强势的争抢下，周边几家同样手续齐全的，却是无法与惠扬比肩了，黑路走货被王大炮打压，明面上经营又被周毓惠经营掐了货源，隆鑫、实达、昌盛四五家煤场，以淡季来临的时候，场子上连存货都存不起了！
这就是效果，是周毓惠期待的效果，经营手段和非法手段多重结合后最佳的效果！
沿着凤城旧二级前行二十六公里就是惠扬煤场场址的所在地，从这里一直南行或者中途转道上高速都可以直接出省。
……
又是一个月月底了，周毓惠像往常一般，在每月的最后一天都会到煤场巡视一遍！
一路上，安安静静开车的景瑞霞和背后坐着的小伍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行人却是前两天刚刚去了牧场一趟，小伍元句句话题里离不开牧场离不开大哥，小孩子心性还是在于玩。
其实这一个月中，周毓惠到牧场跑了不下四趟，基本每周都去一趟，有时候带着伍元去，有时候带着轮子去，偶而想叫上伍利民或者其他人，都是一脸苦色不敢去，怕是心下有愧，怕见了大哥挨耳光。连周毓惠都觉得心下里好笑，看不出来杨伟在这帮人的心目中这威严是如此之高。
德赛车缓缓开进煤场的时候，远远的王大炮就迎了上来，身后，十米高的洗选架、四十多米长的传输带轰隆隆地响着，即使是有水份的煤场也免不了处处煤灰，入眼之内，围墙、泵房、收费处甚至这里每个人的身上，都是黑的，场子上堆着小山般的沫煤、齐刷刷地炭层，那是粒度块，专为化肥厂准备的用料、还进进出出的车辆在卸货，那是拉回来的原煤，这里忙忙碌碌地场景和周边几处冷清的煤场成了鲜明的对比，俗话说同行不同利，其实就同行同地经营，这利益都不相同的。
周毓惠下车的时候，一身雪白的裙装、很得体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踩着煤场的地，与四周的环境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就是一只仙鹤落到煤场上，这里虽然是她发家的地方，但周毓惠却是不喜欢也不经常来，一个原因：太脏！
一脸油光发亮，脖子里拴了条金链的王大炮堆着笑，快步跑上来，见了周毓惠就不迭地伸手请，惠姐、请请，知道您今儿要来，我们专门打扫了场子呢？
周毓惠笑笑，就这么脏还是打扫过的，要没打扫，还没准是什么样子呢！
四个人相跟着进收费处，那是唯一的看场带经营的地方，周毓惠没说话，小伍元就腻上来了，拉着王大炮的胳膊兴奋地说着：“炮哥，我去大哥那儿了，哎哟，可好了，可舒服了，我在水库里还游了会，瞅空咱开车去玩好不？把我哥的海竿带上钓鱼去。”
“去去……一边玩去，小屁孩光知道玩！”王大炮没好气地扯出自己胳膊来，那壶不开提那壶，要去早去了，周毓惠第一个找的人就是自己，明显是不好意思去不是。
“大炮，你真不想去还是不敢去呀？”周毓惠笑着问。
王大炮一听这话，脸上的肥肉抽了抽，有点讪讪：“惠姐，这……咋说呢？我也想去看看，可哥对我们这摊生意不感冒，别去了让人一脚踹出来多丢人，笑……笑什么笑……伍元，你小子找抽呢吧！”
王大炮说话，看着小伍元捂着嘴呲笑，伸手咋唬道。
“呵……呵……大炮，这我就看不明白了，他以前带着你们，包括我也跟着干过件黑事，现在说起来，咱们也算正当生意吧，这有什么看不惯的。”周毓惠试图在一大炮这里找答案了。
“可不让你说呢，我也纳闷了。不过惠姐，哥干什么事都很小心，你看现在道上混得折了多少，这几十年，可就他带着兄弟都全身退出来了，不过这次，我也觉得他小心的过火了，煤场这生意，大家不都这么干的吗？没见谁出事了啊，大不了税务局的来了，宰咱们俩钱，大不了再罚俩钱，打架那事更扯了，哥出手可比咱们狠多了，不出是不出，出手就要命……反正我想不明白，可我也不敢去！……哎，伍元，哥过得咋样，缺钱不？”王大炮缠杂不清地说了半天，最后才回头问了句伍元。
很俗，不过，话里透得出王大炮对他这位大哥的关心，听得这话，伍元吐吐舌头讪讪说了句：“没见着人，我玩了一天就回来了，听说哥收蜂蜜去，很辛苦的，几天都回不来。”
“小屁孩……我以为你说得口花花的，弄半天你连人都没见着。”王大炮，这次真生气了，朝着小伍元的屁股上就踹了一脚，小伍元蹦蹦跳跳嘻笑着躲开了。
没踢着小伍元，王大炮却是摸着青青的大脑袋，一副不解地说了句：“哥咋想的嗳！”
景瑞霞，看着王大炮一副蠢样，插了句：“大炮，怎么看你这样，还挺怕你哥的？”
“废话！凤城你问问谁不怕？当年我们一群小混混被狗脸成追得满地乱跑，就他一个人敢挺着出来亮家伙。我们这伙兄弟们，要没有他，没准还蹲在那个旮拉鸡角里头发愁下顿吃什么呢？……可就奇了怪了，现在大家都有钱了，怎么着兄弟们反而说不到一块了，哎……人不能有钱，有钱了心眼就多了，还是穷的时候好，哥有什么话都直说，兄弟们在一块热乎。”王大炮叹了口气，也是一副不解带迷惑的样子，说着把几个人请进了屋。
隔了半晌，周毓惠大致翻了翻账本，一个年纪不小的会计给周毓惠汇报了几项往来账目，周毓惠听罢摆摆手，示意着几个人出去，景瑞霞拉拉小伍元，会计拉拉小收费员出了外间，周毓惠合上账本，看看王大炮笑着说道：“大炮，这个月，可比上两个月低了啊？才七十多万？”
“嘿……惠姐，你别诈我啊，七八月份历来都是淡季，咱们有这数就不错了，隔壁几家，连下锅的都快没了。”王大炮笑着，丝毫不以为然。
“呵……大炮，我不是嫌少，我是嫌多了！”周毓惠很温婉地笑笑，看着王大炮一下子迷瞪了，解释着说道：“你每个月走了黑车黑货，要占到咱们营业的四到六成，这部分钱不入账，煤管上收黑钱的一部分，你留一部分，我一直担心这么大的量，难保不出事，悠着点，跟你哥学学，万事小心为上，别真出事了，连咱们这场子也保不住了！”
黑货就是偷税漏费的黑煤，那个煤矿和那个煤场，都是靠着这块发家，周毓惠当然是心知肚明，这事却也不得不做，单靠转远十几块的差价，那养活得起上百号人。
“没事，惠姐！”王大炮大咧咧地说了句：“咱们这都一手交钱一手拿货，都是现金出货，车出了收费站，和咱们屁关系都没有，场上存煤三万多吨，谁能捋得清那是那，再说了，煤管站那帮子小子，他们拿得大头，借他们俩胆他们都不敢吱声，税务上的，一月查一回，吃一顿送上俩，没事！”
“有事了，我可朝你说话啊！”周毓惠笑着起身了，每个月都是这样简单的提醒几句，但每个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经营的成绩掩盖住了所有的问题，知道有问题，但那些问题好像都不是什么问题。
“那当然！咱们共事两年多了，都靠着惠姐您发财那，就没这茬，冲大哥这面子，我能黑了您！”大炮拍拍胸脯保证了。
“哎，大炮，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要不，下个月瞅空去牧场看看，你们都兄弟嘛，摆开桌子喝一场，有什么不解不快，说开了不就没事了吗？”周毓惠说着，往外走，两个每月一次的谈话就到尾声了，王大炮只管经营，而周毓惠只看每天账户里的营收，两人各管一片，配合得却是亲密无间，王大炮确实也算得上有义气，正常的账目上，倒还真没做什么假。不过也不需要，黑钱就不少了。
“惠姐，这成不？他要把我赶出来咋办？他脾气可不好，喝了酒打人呢！兄弟们可都挨过他打，跟他两年，没少揍我！”王大炮虽是一方富豪了，但提起这个大哥，还是心虚的很。
“大炮，你怎么吓成这样！你去不去吧，不去我下个月不叫你了啊！”周毓惠将了王大炮一军。
“那他们呢？”
“谁呀？”
“贼六、伍利民、光头骡、章老三，他们呢？他们要去我就敢去，他们不去，我一个人不敢去！”王大炮心虚地说道，眼色里看着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都去，成了吧！”周毓惠无奈地说道。跟几个人说，都是这么个口气，互相看看，还都不敢挑头。除了一个伍元。
“那行！你叫我。”王大炮一听都去，这下放心了。
德赛车在煤场停留了不到半个小时又原路返回了。兴致很好的周毓惠和伍元侃着，景瑞霞听着话里，周毓惠是在唆导着小伍元去拉上伍利民到牧场玩，小伍元一口答应下来。
景瑞霞心下暗笑，却是知道周毓惠的用心良苦，一个月，往牧场跑了四趟，两趟没见着人，见着了两趟连话都没说得上，看来周毓惠要走迂回路线了，不但把牧场的七叔和七婶哄得团团转，现在看样，是要把这群混混兄弟都扯到牧场。
哎！……景瑞霞暗叹了一口气，看着一脸憧憬的周毓惠，连她也不自觉地担心起来！这次，怕是希望越大，失望更大了！

第35章 谁能料得恶名播
牧场，又是一个夏日的傍晚。
不知道谁喊了声，连长回来了！
这次人挺全，收蜂蜜的队伍基本都回来了，操场上十几个光着膀子打篮球的小伙子，听得这声音都一个动作，朝着场子外看去，没错，是连长回来了，那辆掉漆很厉害的草绿色军车吼着开进了场子，就着食堂的左近停了下来！
不过。连长回来了也没啥稀罕，小伙子们的眼里，场子和大伙没什么两样，爱玩爱乱爱胡弄，几个打球的喊了声，该打球的转过身子就开始打球了，没球打的，跑着上来迎接，那车上看样林林总总拉着菜和粮油不少。
“嘭”地一关车门，杨伟一脸黝黑，扯着嗓子大喊，卸货卸货，来几个人！
说完了说着食堂门口的洗碗池，冷水哗哗地冲着，洗着一身的汗，七八个吃饭的、操场上跑过来的，七手八脚地把面袋、大米、油和菜往食堂里搬，七婶忙活着找地方，端着一碗汤面的七叔看着杨伟，随口问了句：“杨娃，蜂蜜都出咧！”
就是旁边洗着脸的杨伟好像根本没听到七叔的话，在发愣，两眼在发愣……
一个多月的奔波晒得更黑了几分，不过很顺利，除了一件事，十几天前到云城的时候联系上了佟思遥，半夜里杨伟的火急火燎的开着车进省城，俩人分别后第一次会面，一身警服飒爽的佟思遥，像制服诱惑一般撩得杨伟心里直痒痒，却不料，一个嘴亲了半边佟思遥的电话就响了，一响了电话就有了任务，一有了任务穿上衣服就跑，弄得杨伟好不好扫兴，这一别，还没准又到什么时候才见得了面、摸得着奶！
来回奔波了一个多月，只有这件事让他觉得美中不足……
找个警察女友就存在这么个最大的问题，想摸的时候吧，还就偏偏摸不着！
……
“嗨嗨……发什么癔症呢！”七叔见杨伟不理会，抬腿就是一脚。
一下子把洗脸洗了半边的杨伟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七叔在喊：“问你收的蜂蜜全销了？”
杨伟这才省得神来，高兴地说道：“……啊！出啦！妈的，一点不剩，几家抢呢，今年可他娘赚大了，我说不愁吧，你发愁，看看，马上好几十万就进账了，别说工资，奖金都有了，哈……哈……”杨伟看样非常兴奋，一百多吨蜂蜜连沁山县城都没有出，全销了。
七叔征询道：“那下来干啥……核桃还下不来，木耳量少，杏仁也不行，药材倒是差不多咧。咱们干那头？”
杨伟抹抹脸却是邀功一般地说道：“哎呀，我说七叔，你就个劳累命，歇两天不成？天下这钱能挣完了。你要收你去啊，我得歇两天。累死我了。”
说着杨伟进了食堂，七叔跟着在背后埋怨加教训：“咂咂，懒娃！就知道你懒汉干不成大事！你不去拉倒，我带着娃们上山去！”。
七叔很拽，这大热天还是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很正统，走到哪都像干部，现在更像干部了，连乡长见了都叫七叔。坐下喝了两口汤就见七叔想起什么来也似的喊了七婶一声：“他娘，你要跟铁蛋说啥呢？这咋人回来了，你倒没音了！”
喊了两声，七婶拾掇完厨房里的事，应了声风风火火出来了，给杨伟端了一碗饭，筷子上叉了俩大馒头，看着杨伟端起碗喝着大口地吃着，仿佛看着自己儿子的一般爱怜，不自觉地摸摸杨伟的脑袋，吓了杨伟一跳：“婶……你咋啦！”
七婶看着很慈爱的笑着：“没啥，铁蛋，你今年多大咧！”
杨伟咽了咽喉咙，看七婶表现失常，有点担心地说道：“我多大了，你们不比我清楚？”
七叔却是不耐烦地说了句：“三十娃了，虚岁整三十，那年你怀大憨时候，他两岁，比大憨大两岁！”
七婶狠狠剜了七叔一眼，这才甩出包袱来了：“铁蛋，你都这大了，七婶给你说个亲咋样？”
“婶，你操这心干啥！……又来了。”杨伟放下碗，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嘿，咋拉！”七婶一看杨伟的表情，火大了，瞪着眼一拍桌子数落道：“你个倒霉娃，二憨马上都娶媳妇啦，你还打个光棍，好看滴呀？这出来进去，都知道场长三十了还是个光棍一条，你不要脸，当婶的这脸往那搁，你没爹没娘，当婶的，能不给你操心？”
七婶，想当然地一副长辈的派头，当长辈当然要关心小辈们的婚事了。
杨伟，苦着脸看着一脸火气的七婶，却是讪讪反驳不得，好像这话还句句在理，反倒自己的不对了。喃喃地说道：“七婶，你又看上那家闺女了，漂亮不？要漂亮我去相相亲去，不过说好啊，相不相你说了算，要不要咱从长计议啊！”
明显是敷衍了事，不过七婶却是没看出来。
“咦，你长得黑不溜秋比大憨强不了多少，还挑媳妇呢？”七婶不屑地说道。几个进门的大小伙一听七婶又在训场长，都呵呵地笑着。这事经常发生，而且发生的起由也差不多，因为媳妇的事，七婶不但训杨伟，场子里半大的小伙都被七婶相过亲，而且谁要看不上七婶相得姑娘，铁定会被七婶臭骂一顿！而七婶看上的姑娘，多数和她自己体型差不多，所以这媒事经常黄了。
“嗯！七婶你说，不挑不挑！”杨伟吃着，不在意说着，反正七婶也说不成。
“啊，这还差不多，婶给你找的，你肯定能看上！”七婶很八卦地凑上来，悄声说道：“铁蛋，俄看经常来咱场子里那姑娘，肯定对你有意思。上次送了一堆篮球、足球还有象棋，那场上铁杠一大堆；上上次，还给我送了一丈花布；上上上次还给你七叔带了几筒烟丝，香喷喷咧……俄看出来了，她想嫁咱牧场来。”
“嘿……嘿……还用你看，俄早看出来了。”杨伟嘿嘿笑着，七婶明显说的是周毓惠上个月来了四次，每次都找借口给七婶七叔送东西，和陆文青打得火热，而且这小恩小惠还真收卖了一群大小伙，不过杨伟倒不觉得真像七婶说的那样。周毓惠应该和自己没有那个缘份，估计是想靠着自己在凤城的底子把生意往大处扩展而已，这也是杨伟最看不上周毓惠的地方。
“这不对咧，姑娘跟俄可能说到一块咧，帮俄做饭，一把好手，洗碗，摘菜，多勤快，给你当媳妇，正好，俄跟她说说，俄看这事，能成！”七婶高兴得跟捡了个大金元宝一般，甚至比二憨相亲成功还要高兴。
“哈……哈……”杨伟端着碗笑着说道：“婶，你还没搞清楚，你要说亲的人，在凤城也是个小富婆，她手里的钱买咱们这几个牧场都没问题，人家肯嫁到这儿来？你省省啊，她就是想让我去凤城帮忙了，我才不去呢？”
杨伟，当然不愿意再回凤城和周毓惠搅和到一块！
七婶一听，愣了半晌，一拍大腿：“你个傻娃，错了错了，不是你说的那个。你说的那个周毓惠俄知道，她不行，长得跟个小鸡仔样，瘦里麻条连袋面都扛不动，她那行？”
“对对，七婶说的对。”杨伟附合着。
这下，七婶更高兴，更八卦了，凑上前来神秘地说道：“俄说的是小景，那司机，你看那身子骨，比婶还磁实，将来下地干活、上山种树、场子里放羊都是一把好手，娶回来给你生上个娃娃也是结实得很！”七婶纠正了杨伟话，看杨伟瞪眼，又补充着说道：“你别挑人家，人家能不能看上你还是另一说呢，不过有婶在，你放心，一准给你说成这个大媒……”
原来真看茬了，杨伟以为是周毓惠，而七婶说话这才听明白，是看上景瑞霞了！
“扑……”的一声，杨伟被吓得一口汤全喷地上了！
七婶一看杨伟这表情，没整明白到底代表什么，反倒是兴致更大了：“咂咂，你看你看，你紧张啥嘛，你咋跟二憨一个得性，听得姑娘就吃惊，别怕，你不敢说，婶给你说，她过两天准来，婶给你把话挑明了，俄就不相信，咱这么壮实个小伙她能看不上！”
杨伟瞪着大眼，饭吃了半截，却是不敢再和七婶搭腔，等着七婶再拉着表态，杨伟急了，放下碗转身就跑，七婶也急了，嗨嗨，还没说完呢，跑啥？
俄上茅房……杨伟说话着早不见人了。
“哈……这娃，都结过一次婚了，还害臊呢？”七婶笑着说道，引得一干小伙子的哈哈大笑。
七叔实在看不下眼，劝了句：“我说他娘，你别瞎操心，铁蛋能干这么大事，那心里能没谱，你看你干得啥事，天天说媒，就没说成一家。”
却不料，这话一下子打击了七婶的自信心，三两步走到七叔跟前，一把揪着后领，一推差着把七叔推得摔一跤，瞪着眼骂道：“洗碗去，娃的终身大事你不操心，光知道自己打扮光光华华，咋，又想去谁家窜门呢？”
七叔，当然也惹不过七婶。被七婶拎着，老老实实地进厨房洗碗去了……食堂里，剩下的一群大小伙再也按捺不住，张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
饭吃了个半饱被七婶吓跑的杨伟，这正寻思着到哪再找点吃的，转悠到自己宿舍楼下，就听得陆文青远远地喊着场长打招呼，这才转过身跑着迎上来。
一年多的牧场生活，文青浑然不再像城市里的女孩，现在这大夏天还穿着长裤和长裤衬衫，留着条乌黑的大辫子，只是在进城或者办公事的时候，才穿上其他时髦的打扮。很清丽的一个姑娘，现在偶而一看，没准有人当成那家的村姑，不过这村姑一来就是老师，在场子里的威信也不低。
“文青，怎么了！”杨伟小跑着上来，迎着说道。
“林姐一直找你不知道什么事！您的手机都不开。”陆文青说了句。脸上想笑，但被什么卡住了。
“不是不开，没地儿充电。我有事了一般都用固定电话。咱们这地方，又没信号，经常忘了带。”杨伟讪讪笑笑，现在刚换了个手机，那号，只有佟思遥知道和虎子知道，老手机还躺在行李箱里，根本没来得及用。
“林姐好像有急事，两天打了三次电话，您都不在，我也联系不上。她说您要回来，务必给她回个电话。”陆文青笑笑说道。
“嗯，行，我一会给她打！……哎，文青，那投资申请报告咋样了！”杨伟随口问了句。
“差不多了，周姐给改了改，我给林姐传过去了。”
“什么？周姐？又是周毓惠？”
“啊，是啊！您别生气，场长，周姐是海外留学回来的，这东西在她手里跟玩一样，不像我做得这么吃力，而且经营和投资这一块，她写得比原稿要好多了！”陆文青解释了句。
“咦哟，这周毓惠，怎么把脑袋削得，往哪儿都钻！”杨伟轻声说了句。
“什么？”
“没什么！……那就这样吧，干脆我现在打电话吧！”杨伟说了句。
电话就是场部的办公室，不过这里除了陆文青基本没人来，陆文青领着杨伟进了场部，自己却轻轻掩上了门……不到三分钟，杨伟就冲出来了，看着陆文青，这才发现，陆文青今天的眼神有点不对，说话很客气，而且一直用您您……看了一眼，杨伟急色地说了句：“林姐说邮箱里有发的东西，让我看看再打电话，你知道？”
“我打印出来了，就放在您的办公桌抽屉里。”陆文青仿佛有什么话没说完似的。
“什么东西。”
“几份报道和资料，您一看就知道了……”陆文青说道，又很隐晦地加了句：“不过，那些东西我都不相信。”
杨伟摇摇头，看看陆文青有点怪怪的，说了句：“嘶……今天是怎么了啊？你去吧文青，我知道问你也等于白问。”
杨伟说着，进了场部掩上门，心有点虚，难不成，投资泡汤了？出事了？什么事？刚刚林姐的电话的口气也很严肃，弄得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场长的座位好长时间没坐了，抽屉一拉，厚厚的一摞资料放在正中，第一眼就把杨伟看蒙了……
一个触目心惊的大标题《流氓警花和黑道悍匪的幸福生活》，好有冲击力的名字，几个关键词都抓住了人的眼球，连杨伟都情不自禁引起了好奇心……
不过标题并不让杨伟吃惊，吃惊的是标题下配得照片，居然是一个高个的男子膀子上靠着一位风姿绰约的女人，那男的居然是自己，连杨伟自己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自己的形象在网络和报纸上出名，女的却是佟思遥，是俩人从相府酒楼走出来的照片，照片上方还有一身警服的佟思遥做配画，以说明，这两个人是一个人。报道里先是详细的说明了地名、然后是佟思遥的装扮，包是LV，价值8000元；裙装是法国时装，梦特娇的新款，没有五万下不来；鞋子是意大利名牌，怎么着也得三万多；脖子里的链子，是南非原钻，价格数十万……假的，起码杨伟知道那假的，那块水晶里是铁砂，这东西杨伟知道的最清楚。
报道里依据这个事实做出判断，这个警察，为什么会穿戴着这么贵重的衣服和饰品，为什么会出入于如此高档的酒店，她的收入有多少呢？……而答案顺理成章地引到了旁边的男人身上，据调查，此人是凤城名躁一时的涉黑人员，曾有过前科，属刑满释放人员，与锦绣涉黑案、煤矿的械斗案件、凤城曾经名躁一时的高利贷及赌博案件都有扯涉，在凤城是恶名赫赫的黑道魁手，绰号“恶棍”
而恶棍与女警，正是相识于凤城，恶棍声名兴起的时间，正是女警在凤城挂职的时间，看到这里，连杨伟也相信，这恶棍绝对和女警的关系不干不净了。
有关系，确实有关系，不过和报道里扯的关系一点都不沾边！
……
“坏了坏了，这他妈谁整事……这不恶心人吗？”杨伟粗粗翻翻，却是大同小异，不同的是照片而已，据然还有佟思遥在车站送自己的照片，照片的清晰度很高，杨伟甚至能看到佟思遥在笑。更倒霉的是，有一张照片是在半路拍的，却是自己抱着佟思遥往车后座扔，这张虽然不清楚，但配着其他的照片看得清车号和人的装束，一看就是同一时间段拍的。
大致翻了翻，有的是网页直接打印的，有的却是报纸的电子版打印的，配图都差不多，一多半是真的，另一半就有问题了，甚至于有自己在省城某个歌城的大幅照片，不过那肯定是假的，杨伟连这地儿都没去过；这东西杨伟知道，叫PS照片，甚至把自己和佟思遥PS到了省城的帝豪酒店，那个酒店杨伟记忆犹新，曾经和纪美凤去过，偷偷去的，但现在却是和佟思遥的照片站在那里……
粗粗一翻，杨伟越翻心越凉……
锦绣前后发生的几次斗殴事件，自己成了主谋……这事倒也不假。不过恶心的是，杨伟这保安身份也被挖出来了，被别人给安了一个组织卖淫和协迫卖淫的罪名，某一文章里居然还引用了若干位小姐对自己的控诉，说的有实有据，还真像那么回事！那小姐什么名呢，文中特别指出：本文受害人均使用化名！
这是媒体一惯的手段，就像自己造谣一样，说得越隐晦越让人有猜测的余地。而报道的角度很有针对性，男人虽然十有八九买过淫，但对于组织卖，淫的人，给大家提供方便的人，都会变态地愤恨，把杨伟推到这么个角度，马上要成千夫所指了！
高玉胜被查实的几起高利贷、地下赌场案件，自己成了报道中的“脱网人员”，很隐晦地指出与赌场、地下钱庄以及收高利贷人员有密切的联系。据小道消息透露，凤城名门装饰老板欠下的高利贷的一百多万，店和房子被收了不说，连老婆最后也给人强奸了，带头犯下这令人发指罪行的，就是图片中的黑社会人员……看到这儿杨伟的脸有点发绿，这事是真的，受害人是真的，但受害人已经疯了，现在好像把屎盆子扣谁头上都行！
当然，一系列的事实最终的矛头是指向了佟思遥，理所当然地把佟思遥放到了黑社会保护伞的位置，放到了与黑社会坑瀣一气的黑警察的位置……列举了佟思遥一系列和犯罪份子同谋的事实或者疑是事实，证据，没有，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据！当然，报道不像查案定罪，还需要那么多确实证据的支持！
打印的网页下多少还有评论：
一个评论是：妈逼的，警匪一家，干死狗日的……
一个评论是：哇，警花，干警花好爽……警花好大的波，好黄好暴力哟……
还有更恶心的：为什么不发张裸照上来看看，悍匪的性功能绝对强悍……
乱七八糟的评论把杨伟看着眼发红脸发绿，随便看一篇，佟思遥都是彻头彻尾的黑警察，二年级的智商都判断得出来。自己被人糟塌倒可以不在乎，但佟思遥跟着自己被人这么恶心，顿时有怒发冲冠想揍人的感觉了……
……
不用过多分析，杨伟也看得出，这个矛头最终是要指向佟思遥。
“嘶……”想到这茬，杨伟倒吸了若干口凉气，狠命地抓抓后脑勺却是一时感到了无计可施！
造谣和煽风点火，这些自己最擅长的东西，被别人用来对付自己了，而且用得比自己的水平要高得多！穿靴戴帽，一眨眼把个好人变成涉黑人员，这水平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何况，自己从来就没干净过，在自己身上造谣要容易得多！这些报道提到了这些都上不了桌面的黑事，多数是杨伟知道的，真真假假掺合在一起，粗粗看下来，连自己也分不清那里是哪里。
“坏了……坏了……”杨伟马上抓起电话就拔佟思遥的电话，灵光一现马上感觉到这是针对佟思遥要搅和的事，自己这老百姓身份估计不会有人下这么大功夫……
更坏了，电话关机……杨伟这心里咯噔一下……
跟着再拔林涵静的电话，一拔通了林涵静的声音冷冷地传过来：“看完了！”
“看完了！”杨伟讪讪道。
“有什么解释吗？”
“造谣呗！”
“有造得这么精确的谣言吗？那些照片、地名、人名，难道都是造谣！难道你都要否认？……如果网络有问题，那么实体的报纸也会造你的谣？”林涵静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好像那种被人欺骗后的很愤怒的情感宣泄出来了。
杨伟嘴里很苦，声音也很苦，苦着说道：“林姐，现在这真真假假，我也搞不清楚了；比如我确实去过相府酒楼，但是去和朋友过生日，这是真的，可我和这位朋友，确实没有去过帝豪酒店；我当过保安，可我没协迫谁卖淫呀？到锦绣里的小姐都是自愿干那事，卖不了还发愁没生意呢，那还用我协迫？……收高利贷、开赌场这乱七八糟的事和人，我知道也认识，但我压根就没参与过！……”
林涵静却是没有听完就打断了，很冷静地说道：“好了，我不听你这些，我正式通知你，十月份的投资评估暂且搁下，报告压我这儿了，这个谣言如果真牵涉到牧场，牵涉到基金会，那连我也难逃其咎了，总不能到时候再出一篇扶持黑社会的报道吧？……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我、包括基金会，都不会再和你有任何往来；如果这些是谣言，如果你还尊重我、尊重这个扶贫基金会的话，那就去澄清一下，澄清到我满意为止，否则，不要说投资，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林姐，我……”杨伟一听，更犯苦了，这东西，澄清得了吗？
“就这样吧，小卜的事我帮到底，但你的事，我无能为力了！你好自为之吧！”林涵静有点生气地挂了电话。
杨伟还待解释，却听得嘭得一声挂了电话，吓了杨伟一跳，再听已经是盲音了！
再拔佟思遥的电话，依然是关机！
再拔林国庆的电话，通了，通了三次都是无人接听！
杨伟一下子蒙了！蒙得头晕眼花茫然失措。仿佛眼看着山崩海啸要吞没自己而自己只能傻傻地等死一般，糊里糊涂想了半天无计可施之下，抱着一堆东西就要回宿舍，一拉开场办的门，却见得陆文青还站在门口，还是一副诧异的目光盯着自己，未等杨伟开口，陆文青却是抢先开口了，一开口又给了杨伟一个偌大的意外……

第36章 谣言风起似楚歌
上回说道，杨伟乍见这些似是而非的谣言，紧张和无助之下，准备抱着东西走，一拉门却发现陆文青还站在门口，看着杨伟静静地说了句：“场长，我还有话和你说……”
杨伟怔住了，一年多来两人见面经常是开个玩笑，像场子里所有的人一样，关系很融洽，现在这个时候这种不自然的表情说话，倒还真是第一次。
两人退了回来，杨伟没说话，坐下来，静静地盯着陆文青，那眼神，像看着一位陌生人一样，让站着的陆文青很不自然。几次努力着嘴唇动了动，却是没说出话来……
陆文青长得很漂亮，像电视里陕西米脂的婆姨一般，很水灵，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长相和沁山山里粗手大脚的婆娘们截然不同，特别是两只大眼像会说话一般，喜怒哀乐从眼神里就看得出来……一年多了，两人都是很随和的说话从来没有红过脸，亦师亦友的陆文青很尊重杨伟，两人的交往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今天不经意地一眼间，这才发现陆文青很漂亮，即使一副乡土的打扮，也很漂亮！不过眼神很特别，而且话一出口，不过那话一出来，让杨伟仿佛吃了一百只苍蝇似的，反胃！唯一一点好印象瞬间消失得一点都不剩了。
美女美不美，看来主要还是看审美人的心情了！
陆文青说话的时候也有点难言，不过还是说出来了：“场长，我现在是代表天安投资投份有限公司和您谈话，这次回北京了一趟，却正好碰上了这些事，林总委托我全权处理公司的相关事宜，我希望您能理解我的处境，不要对我个人有什么看法！”
“你说吧！直说，不要拐弯！”杨伟淡淡地说了句。预感到不会有什么好事。
“是这样的！这些事是十天前发生的事，因为这些事，林总和林姐兄妹俩弄翻了，可能您不太了解林总和林姐俩人之间的关系，林姐是个典型的眼里揉不进半粒砂子的人，好像因为从林总的口中，证实了一些关于你的什么事，他们兄妹俩人，因为你的事大吵了一通，现在谁也不理谁了，咱们这份报告，也就被无限期地搁浅了，本来咱们这个申请很多地方就不符合基金会的要求，现在再没有林姐的从中幄旋，基本没什么希望！其实就没有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事，如果大报小报连篇累犊的这样报道您，您又是现在牧场的法人代表，基金会冲着这一点，肯定也会否决申请的……林总的意思呢，是想让你想想办法，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公司在这里的投资还是要收回的，他要求你均给他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这是协议，我带来了，如果您看着没什么问题，通知我签一下。”陆文青有点为难地说出这些话来，把抽屉里准备好的协议轻轻地放在杨伟面前。
“这也太敏感了吧，一有风吹草动，他就先保自己！……他要这些股份干什么？是想卖掉还是想低押给哪里！你觉得这协议我能签吗？”杨伟瞪着眼，没看协议。
“场长，我……”陆文青为难地说道，现在仿佛自己成了牧场的一份子，这事办得让她也觉得难受，可还不得不办。
杨伟一腿，靠着椅子脚搭上桌上，口气有点僵硬地说了句：“不要拿股份当幌子，他拿这东西也没用，再说现在就按法律程序，他都讨不了便宜，直说吧，他准备在这里收多少钱？”
陆文青喃喃地说道：“他的预期收益很高，投资申请的事我多少了解一些，应该预期收益到百分之二百！不过现在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林总对基金会这一块的操作很了解，每年这样的大额投入审核只有一次，而且咱们赶得是最后一趟末班车，今年以后，国家发改委对私人拥有的农业产业投资将会加上更多的限制，如果这次投资申请被搁置下来，基本就等于黄了，即使将来通过其他渠道再行申请投资，不但额度要小得多，层层关卡最后落到牧场的，基本没多少了。他的意思是，保证他的最低限度，不能赔本！”
“好吧！既然你们当小人，我也不当君子了！这东西，我不可能签……”杨伟说着，刷刷撕了协议，随手扔了一地，杨伟的话很坚决，丝毫不留余地，陆文青听得杨伟这样说，心下有点担心，自己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看着喃喃不敢说话的陆文青说道：“你在牧场一年多了，你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把这里当成我自己的私有产业，所以，我不能替几百号村民当家，你都看在眼里了，这是大家一身泥一身汗建出来的家，你听说过把自己家当给别人卖的人吗？难道就凭几份什么人的胡诌八扯，你们就认为我已经到了穷途末路，赶紧着收回投资，是不是？没有什么狗屁基金会，你也认为这个牧场根本支持不下去是不是？”
“场长，我也不想这样！”陆文青眼有点红，不敢正视杨伟。
“哈……哈……你别难为情，做生意遇到了政策变动，先抽出资金保本，害怕老子将来即使挣了钱他也落不着好，和你无关……哎，文青，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杨伟故做轻松地说道。
“您……您怎么知道我要走？”
“撕破最后一层脸皮了，难道我还会期望你留下？”
“这是最后一件事了，处理完我就走！”陆文青看看一脸苦色的杨伟，讪讪说了句：“杨大哥，对不起！生意场上就是这样，希望您理解！”
“这样吧！你和林国庆直接通话，签一份转让协议，他手里的股份全部给我，我归还他的投资，按银行的利率付给他应得的利息，时间是两个月，两个月之内，我还清他二百万投资加利息，其他要求，就没法满足，虽然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朋友，还派你这么个灯泡来处处监视着我，但我问心无愧，我一直把他当朋友，是他在我最迷茫的时候给我指了条路，我很感谢他……如果五年十年之后，我可能给他更多，但现在你知道牧场的情况，这些钱我也只能想办法去筹了，再多我无能为力了！……好吧，你打电话吧！就当我不存在！”杨伟示意着桌上了电话。
陆文青咬着嘴唇，想了片刻，有点为难，却还是拿起了电话，奇怪的是，陆文青一拔却是通了，低声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低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脚尖。
“怎么说？……你打电话怎么就通了？”杨伟问道。
“是另一个号码！他同意了！他只要本金！”
“哈……老林多少还有点良心！……你起草协议吧，写清楚，款项结清之后，以后什么天安、地安，什么林国庆，和这个牧场，狗屁关系不再有。”杨伟摆摆手说了句。
“场长，我……”陆文青欲言又止。
杨伟看着陆文青，仿佛想起什么来似的：“对，你的事简单，明天到七叔这儿结算了工资，请便吧！”
“对不起！”陆文青喃喃地说了句，低着头看着脚尖，不敢正视杨伟。
“没什么对不起的，虽然你是有目的地来这儿来了，但你做得很不错，赢得了大家的尊敬，这事不怪你！……你去做协议吧，趁着今晚没人知道，签了你明天好上路。”杨伟无力地摆摆手。
陆文青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把自己的嘴唇咬得有点失血了，一直发怔了半天才省得要干什么事，慌慌张张地出去了！
一个小时后，陆文青拿着协议返回了场部，杨伟这次破天荒地仔细看了一遍，签了自己的名，示意陆文青出去了，一句话也没有说，陆文青没敢再问，看着杨伟的两眼满是怒意，不由得心下里更多是歉意和紧张，仿佛亏欠了这里什么似的……
拿着协议陆文青快步出了场部，一出门却是觉得鼻子有点酸，靠着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哭出来！
……
依然是坐在场部，处理完协议上的事，杨伟依然傻傻地坐在这里发愣……
一天之内，好像一下子平静被打破了，来自于不知什么地方的谣言，直到现在看得杨伟头还发蒙，来自林涵静的责难，让杨伟有点心虚，对于这个很正直的女人兼战友，杨伟更多的是尊敬和欣赏，杨伟知道，一直如果林涵静真知道自己以前是个偷鸡摸狗的混球之后，怕是真没的朋友可做了；而林国庆又来了这么一下，就有点让杨伟的心有点发凉了。虽然知道林国庆是个地地道道的生意人，一切以投资和利益为重，但真正做出这样的事来，还是让杨伟觉得心凉！
不过，杨伟很看得开，林国庆愿意投资的目的就是为了挣钱，现在只不过看着形势变了，想收回自己的本钱而已，这个，无可厚非！……林涵静这儿，杨伟也看得很开，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即使从此不做朋友又如何？尽管心里觉得林涵静人不错，但林国庆这么一弄，反倒让杨伟觉得心宽了，大不了，不来往便是了，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有一种想再给林涵静打电话的欲望，被强行压抑住了，林国庆撤资了正好，谁也不欠谁了！
如果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话，那么这些报道的谣言就不能不在乎了。何况现在联系不到佟思遥，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佟思遥也知道这些事！或者佟思遥有了其他的事，或者佟思遥受到此事的影响，否则，不会联系不上的，她这的职业的缘故，杨伟知道她的电话是从来不关机的。
和佟思遥好上之后，佟思遥就警告他不许随意和她联系，这件大案处理完之后，她会亲自来牧场的，如果不是月前有这茬的话，杨伟怕是要天天打电话骚扰了。这次，杨伟很后悔自己这么听话，居然没有和佟思遥联系，如果早点打电话的话，早知道这事了。
不过，早知道了，也和现在一样！
杨伟，不自然地回忆起了一个多月前两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床弟间的缠绵，手里捧着佟思遥从相府酒楼里出来的照片，这个时候才发觉，那天，佟思遥很漂亮，比穿着制服的时候还要漂亮，那天也许是自己两年多来最快乐的一天，离婚后，除了和纪美凤为数不多的几次偷情，杨伟还没有接触过其他的女人，因为卜离的事又和佟思遥走到了一起，和从来不喜欢偷偷摸摸地佟思遥走到了一起，然后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地把佟思遥抱上了床……佟思遥其实很温柔，床弟间缠绵的时候，总是在尽量迁就着自己的胡弄，甚至连自己一些非份的要求她也敢去尝试，如果是一个风尘中的女人也便罢了，偏偏佟思遥是个没有经历过男人的女人！
这事，很让杨伟感动，那是一种和纪美凤在一起的时候体味不到的那种感动！
更让杨伟有点心动的是，佟思遥地背后曾经默默地支持过自己，郎山上，佟思遥悄悄地带回来黑钱交给秦三河，其实那一次，杨伟知道这个人是可以当做朋友的人！即使不帮但也绝对不会再害自己！虽然在此后两人之间有过种种误会、种种隔阂，但最终一切都冰释了，两人虽然糊里糊涂走到了一起，但毕竟是走到了一起了……
郎山上，佟思遥哭着，自己就躺在她的怀里，在失动意识的最后一刻，眼睛着看着一脸血污的佟思遥悲痛欲绝，杨伟都觉得，很幸福、很温暖，像回家一样……
医院里，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医生，而且坐着垫着胳膊在自己身边已经睡着了的佟思遥，脸上还留着一串泪痕，那是醒着和梦里都哭过的泪痕……
凤城的预审室，是两个人，因为分别而来的一次忘情长吻，那个午后，是杨伟怎么也抹不掉的记忆！
杨伟，其实不想接受这份含着报恩成份的感情，那怕就没有韩雪也不愿意接受，何况这样一个很正直、很刚强很暴力的女人，确实也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类型……除了开玩笑就是气她、让她不由自主地生气、气得她哭笑不得直到不再来往，偶而来往了也是俩个人在骂、在争论、在互相攻击。但杨伟没有想到的是，两年之后两个人仍然没割得断联系，反而来得更猛烈了些，直到被瞬间的快感淹没的时候，杨伟都有点不相信，抱在自己怀里呻吟的女人，是那个自己从来没有过非份之想的女人……
看得出，这个女人很在乎自己，否则不会在自己走之后，还很慎密地打除了自己留下的痕迹，那是对于作奸犯科人最大的帮助……自己帮过她，但就是瞬间的冲动，为她挡住了几发霰弹而已，何况当时杨伟自己心里清楚，霰弹的威力要命的可能性很小；帮她起获过枪支，给她告了几件大案子，但这东西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已。而佟思遥，每帮自己一次，都要冒着脱警服的危险，这些和自己相关的案子，如果真捅出一件来，那一件都是要命的事！
要命的事，都没出，跳出凤城两年多了，自己很安全！
不过现在这种恶心的事，再全部摆到了桌上来，对佟思遥来讲可够要命的了！
如果是针对自己，杨伟可以一笑置之，说我是黑保安、老鸨哥，说我当过大茶壶都扯淡，几年的监狱和混混生涯，早把脸皮煅得如同铁铸钢浇，在那种环境下，人逼急了时候，什么东西都可以拿出来卖，何况自己并未出卖过自己的良心。或许是经历多了的缘故，泼到自己身上再多的脏水他都可以不在乎，何况都是无凭无据的东西！但把佟思遥捎带着，杨伟就不能不在乎。佟思遥的性格和脾气几乎和武铁军要差不多，这样被人扣屎盆子的事怕是还没有经历过。一旦被人诬蔑、被人戳着脊梁骨、被人唾骂，那种感觉杨伟知道，佟思遥的绝对受不了……
我不要脸，不等于天下人都像我一样不要脸！
杨伟隐隐地开始为佟思遥担心起来……这些事，是不是会对佟思遥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什么影响，是不是就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针对她而干的？如果是的话，那这目的是要干什么？这些，都是未知之数，对于消息本身就闭塞的杨家湾，根本无从得知了……
……
对呀？问老武呀！他们一个系统的，应该知道啊！
杨伟心下灵光一现，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不可耐地拔通了武铁军的电话，这个电话自己一直知道，但从来都没有用过。
武铁军说话办事都一个性格，直来直去，雷厉风行，一接着电话就是一句浑厚的声音：“谁呀！？这么晚了！”
“武哥，我呀？听不出来啦，这才几点呀。”杨伟尽量装着平时不经意的口气。
“几点了，你看看，快零点了，你小子是不是活颠倒了！”武铁军仿佛刚刚起床，被杨伟搅了睡觉。
杨伟抬头一看场部办公室中间的钟表，这才发现十一点多了，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方才不迭地新道歉：“嘿……哟，我还真没注意！对不起对不起武哥，打扰您和文姐双修了哦！”
武铁军笑笑：“少扯淡，什么事？”
“我……我就想问问，那思遥的事？我那个……”杨伟喃喃地说道。
“哦，你看报道了啊？”
“看了……”
武铁军的声音倒爽快，听得出是已经清醒了，浑厚的声音说道：“这谣言嘛，别当真，这造谣的事嘛，你越当真造谣的越来劲，不理不睬，这些东西就会不攻自破了。”
杨伟道：“可……那……我怎么联系不上思遥嗳，她怎么了！”
武铁军想起什么似地问道：“没什么呀！？哎，女孩子家脸皮薄，说不定想一个人静静。……哎，为国，你是不是又惹谁了？”
杨伟很委曲地说道：“哪有啊！我这两年就一直在山沟里，没出去过呀？总不成我在这地方都能惹了人吧？”
武铁军也奇怪地说了句：“那倒是啊，我也纳闷着呢，这怎么还越来越起劲了，凤城的事，反而凤城没什么风声，都刮省城里去了！”
杨伟征询似地问了句：“要不，武哥，我去省城看看思遥去，这事弄得我怎么感觉老别扭得不行。”
武铁军却是一副否决的口气：“咂，少给人家添乱，你就老老实实呆着，省城那趟子水不像凤城，还没准是什么事呢。等有了眉目你再出头，现在去了，不正给口实了吗？你们没关系都成有关系了。”
“可我们确实有关系啊！确实认识好几了年嘛！”
“你猪脑袋呀？现在就有关系也不能承认有关系，你不要脸人思遥也跟你一样不要脸！你还越说越来劲了，这事，就是造谣，就是中伤，就是空穴来风，你躲得越远对佟思遥越好，这点你都没想明白？”武铁军话里很多的是责备，看样局外人看得也许更清楚一点。
“武哥，我……我还是不放心。”杨伟讪讪地道，虽然认可武铁军的话，总觉得放不下心来，或许确实是事不关已，关已则乱的缘故。
“不放心又能怎么样？现在都是谣言，而且不知道是谁是胡扯，你就犯浑想打上门都找不着方向，哈……哈……，为国，我一听说这事，我就笑得肚子疼，这没头没脑的烂事，怎么都爱往你身凑啊！”武铁军说着，却是可笑的成份居多。
“大哥，我……我哪知道。”
“好了好了，你该干嘛干嘛，谣言就是谣言，拿不出真凭实据来，终究还是谣言，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的，你放一百个心，这段时间就呆在沁山哪里也别去，啊！”
“可思遥那儿？”杨伟不放心地说道。
“咂咂，为国，你以为你是谁呀？思遥现在好歹是公安系统的副处级别的警督，比你们县公安局长还高一级，就真有什么事，也不是你管得了能插上手的，你省省啊，别去给她添乱，我不知道你俩人之间有什么，但不管有什么事，都当没事发生，听懂了吗？”武铁军说得像平常护犊子教育一般，很隐晦。
“嗯，听懂了！”杨伟很机械地和武铁军说话。
“听懂了，睡觉！”武铁军说着，卡地挂了电话。
……
老武就是这么个脾气，该说的说到，不该说的，绝对不吐口，向来雷厉风行。
杨伟讪讪地听着盲音，回味了半天，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我没听懂什么呀？”。那句听懂了基本就是和老队长在一起的条件反射，一问这句话，总是会条件反射一般，不管听没听懂，都会这样说，而武铁军明显是借着这么个借口，不再说下去了。
越没听懂越觉得有点意外，武铁军的话里仿佛还真藏着什么话，不过那意思是让自己韬光养晦，暂不露面这倒真听懂了，不过越是这样越让杨伟觉得有点怀疑，武铁军这么隐晦地说来说去，尽量回避着谈佟思遥的事，说不定还就真有事了！
坏了，莫不是佟思遥惹着谁了？拿我做文章？
一想到这茬，杨伟心蓦地跳起来了，自己身无所长，如果真有人把自己当目标这说不太通。仇家成安国已死，高玉胜判了无期，就即使没判他也不能再有能力搞这些，况且真正知道自己在幕后操纵的人基本没人，从这些谣言里，把自己和高玉胜归到一伙里就看得出来。那么这样话，那就肯定不是自己的问题了。只能是佟思遥的问题了。当公安惹着十个八个仇家不是什么稀罕事，何况佟思遥一直在一线！
“对对对……肯定是谁要搞臭佟思遥，拿老子说事，他妈的B的！”杨伟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这是唯一的解释，否则不会有人对自己这农民身份感兴趣。从这股风是自上而下吹就判断得出来。
“那么是谁呢？……目的呢？”杨伟这就百思不得其解了。精于让造谣、制谣和煽动大家信谣的杨伟，绝对了解这一系列事件的操作。要说，把谣言做到这个水平其实是一项很庞大的工程，要拍照，要跟踪一个警察偷拍这难度不小；要查底，没有一定的实力和关系，这查警察和查自己的底都不是简单的事；要有一定实力，否则操纵网络和媒体为自己传谣，那可比骗俩混混用嘴说要难度大得多；这功夫下得可不小。
坏了！佟思遥要有危险了！……想到这里，杨伟的心揪起来了，如果真的有人这么下功夫把谣言做到这个水平，那么佟思遥还真有危险了，不是生命危险，而是对于警察比生命还更重要的名誉和荣誉，对了佟思遥这样的人，杨伟知道得很清楚，毁了这两样东西，更甚于拿枪结果了她！
场部的门，开了。杨伟高大的身影出来了，已经是夜色阑珊繁星满天的午夜了，快步走到一间宿舍的门口咚咚一通擂门，睡眼朦朦的金刚被叫起来了，诧异地看着杨伟道了句：“大哥，咋了？”
“收拾东西，走！”
“去哪？”
“上省城！玩两天。”
“哎！成！”
趁着夜色，杨伟带着金刚，赵大锯跟着背后，三个人驾着那辆军车，无声无息在消失在了夜色的深处……

第37章 亦步亦趋擦肩过
天蒙蒙亮的时候，第一批上工的人已经起床了，趁着夏天晨凉，打扫院子的，上场喂猪的、下地锄地的、准备引水浇菜园子的，陆陆续续的起床了，勤劳而又朴实的乡亲们，除里眼里的庄稼、除了日复一日重复的农活、除了四邻各家的亲情，身外的事，似乎没有什么可操心的。
不过今天有了点触动，早饭时候陆文青老师要走的消息传出来了，面面相觑了一番的小伙子们，似乎不太相信这个很突然的消息，一年多来，这个又有学识又有本事的老师俨然成了大家伙的一份子，乍听要走，让人也觉得空落落的……
本来想悄无声息地走的，不过和七婶一说，七叔一告别，陆文青老是觉得心里什么东西堵得慌，手里拿着刚结算的两个月工资也觉得沉甸甸的，这里场子上壮劳力一个月不过五百块钱的工资，而自己在这里每个月都有三千块的工资，当初就是冲着这份多余出来的工资来牧场的，这些钱和北京依然照发的工资让自己成了一个准白领，远在陕西的家也凭着的工资多少改善了几分生活。虽然是生活在农村，但一年多来，陆文青觉得比在城市里生活得还惬意，最少不必为每日三餐奔忙，不必为上司脸色而惴惴不安、不必迎合着客户而强装笑颜，这里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要告别的时候总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
不过，她觉得已经没脸留下了，这里，好像被自己出卖一般，满是对牧场纯朴乡亲的歉疚！
默默地收拾着不多的行李，透过窗口看得七叔已经套好的大骡子车，陆文青几次都没有勇气提着行李出门。终于咬咬牙，出门了……刚把行李放到了骡车上，就看着场外一群小伙子朝着场子里奔回来了，远远地陆文青认出了是大憨二憨、毛蛋、石头、杨小孬带着一干年青人，气喘嘘嘘地奔过来，大憨手里一个破布口袋，递到陆文青手里却是地下摘得几个甜瓜，杨小孬提着一袋子青红不接的苹果、塌鼻子小眼的毛蛋，也怯生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来，却是煮熟了的鸟蛋……有的直接塞陆文青手里，有的往陆文青的行李里塞，东西大的就堆到了骡车上。
大憨和二憨送了东西在哪儿老实地傻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告别的话！
杨小孬倒是见多识广，把一袋子摘的野果子放骡车上，看着陆文青嘿嘿地笑：“陆老师，路上吃，咱场子里的东西，新鲜，到了北京给俄们打电话。”
那个傻头傻脑的毛蛋，把鸟蛋却是直接塞进陆文青的口袋里，看着陆文青有点不好意思：“陆老师，你教了俄一年，俄啥也没学会，就知道跟上他们玩起哄了，不过俄就喜欢听老师你讲课，要走咧，俄娘说你是个好人，让俄来送送你！”
陆文青点头着，一句谢谢谢谢重复了无数遍，这告起别来还真没完了，这才是先头部队，后头听说的，都奔着过来了，都围着个骡车送陆老师，那个偌大的骡车上，甜瓜、西瓜、炒麦子、煮玉米、蹦豆子、熟毛豆、野苹果、小草莓不大一会就装了满满一走，连坐人都成问题了，七叔看着发愁了，喊着：“呀呀，你们让陆老师咋拿走咧，这回北京啥没有，又不是逃荒走咧，你们也不怕人家笑话……”
七叔说归说，东西还是不断在增加，人也不断在增加，足足有一百多人里三层外三层围着，最后的一个大主角终于出场了，那个膀大腰圆地七婶，分开人群，把包着一块头巾的东西塞陆文青手里，热乎乎地露出的一角却是刚刚出锅的煎饼，米面煎饼，陆文青知道，这种米面煎饼得手推着磨成浆，一点点地摊出来。
看着七婶，却是一副依依不舍地样子，嘴里还埋怨着：“你看你看，走得这么急，铁蛋这娃办事也不靠谱，也不说送送陆老师，婶给你摊了点煎饼，路上吃啊……将有找着婆家，来给婶道个喜啊，知道你是城里姑娘，窝在这山沟里，也着实委曲了点……”
七婶说着，有些可惜又爱怜地摸着陆文青的头，仿佛看着自家唯一的姑娘要出嫁要出远门一般地舍不得。陆文青听着，看着前后左右一脸惜别的乡亲，终于有点按捺不住了，泪顿时哗哗地流了起来，像当初离开陕西老家抱着爹娘一般地抱着七婶呜呜地哭了！
七叔却是有点难为了，不仅走不了了，还把要送的人给逗哭了，这才不迭地说道：“看看，再哭可就走不成咧啊！”
七婶觉得也有点讪讪不好意思，粗大的手拽着衣襟不迭地给陆文青擦擦泪：“哭啥吗？又不是不见面了，啥时候想婶了，来玩就是了，别哭别哭……让他们看着笑话老师呢？这学生都不哭，老师倒先哭咧。”
左近的一群小伙，看着平时温文尔雅上课的老师一把鼻涕一把泪，还真就呵呵笑开了。
“七婶……我对不起大家，牧场有难处了，我却要走了，我……呜……”陆文青一下子如同山洪决口，拉着七婶的手泪眼相看。
“没啥难处呀！”七婶手一摊。
“有……”陆文青擦了一把泪，清清嗓子喊了句：“七婶、七叔，现在外面一直有人造谣在诬蔑咱们场长，和牧场合作的北京公司要抽回二百万资金，场长有难处了，我却要走了。我对不起大家。”
“啥事？你说清楚点？咋个回来咧？”七叔一听，心下一惊，着急着凑上来了。
陆文青流着泪，前前后后把知道的和盘托出来了，七婶越听越上火、七叔越听脸色越凝重、一干年青人越听拳头捏得越紧，陆文青说着，说道最后挨着个鞠一圈躬，嘴里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在大家难的时候我却是走了……我对不起大家。”
七婶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拉着七叔：“他爹，这事咋弄，铁蛋这娃有啥事都一个人扛着，这把娃就别愁坏了！”
“咂……没啥事嘛，不就筹俩钱，咱们好几百人呢！一会回来咱们好好合计合计。”七叔强自镇定地说道，现在场子里就自己一个领导了，自己可不能再慌再乱了。
“对不起，七婶、七叔……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陆文青默默从口袋里掏出刚刚结算的工资，交到了七叔手里说道：“牧场现在也不富裕，我也没多大能力了，算了一份子吧！”
“这……”七叔喃喃地说着，脸有难色，没接。
“收下！”七婶这回可当家了，大咧咧说了句：“不能让姑娘哭着走，这倒是个好办法，他爹你去送陆老师，我去把大伙都召起来，一人出把力，不能让咱娃一直受这难……从舜王村开始娃就一直拿钱，这次也该咱们出点力了！”
“好……好……”七叔说道，还真就收下了。
乍遇这事，七婶平时训练出来的粗喉咙大嗓就发挥作用，正是群情激动的时候，就听七婶扯着嗓子喊：“乡亲们，现在铁蛋场长有难处了，北京什么狗屁公司要抽走钱，孩子在舜王村的时候就给大伙修路，现在又领着咱们大家伙建了这么大的牧场，这是咱们老老少少的家，大伙说说，能不能把这场子卖出去……”
“不能……不能……”
“都各回各家，能凑上来钱、能凑上来值钱的东西，都凑到场里来，还完这笔债，这场就是咱们的了，咱们不能老让场长一个人担着事，不能让咱们村外面受难，回到家里也受难，这两年大家吃得喝得穿得那样都不缺，大家有难了，场子帮大家，场子有难了，大家帮不帮场子？……”
“帮……帮……帮……”
说话着，雷厉风行的一帮子大小伙都就四散着往场子里，往家里跑……
感动之余的陆文青看着举着拳头发动群众的七婶回过神来，握着陆文青的手有点可惜地说了句：“哎，好姑娘呀，就不是咱牧场的人啊！……走吧！……”
场子乱哄哄的人刚四散跑开，那大憨气呼呼地又跑回来了，看着七婶就喊：“娘娘，来了几辆车，是不是来要债了……”
“啥……”七婶七叔一惊之下，就往外跑，远处进场的路上扬着灰尘，三辆车以极快的速度在山路上奔跑着，不多大一会吼着开进了牧场，一看却是多少放下心来了，三辆车里，却是有自己认识的一辆，那个很奇形怪状和其他不同的小车，周毓惠的车！
走在最前头的车进场哗地刹车，车下却是跳下个大脑袋腆着肚子的人，一看，不是别人，正是七婶最不待见的王虎子来了，下来几个人，却是有点印象不知道叫啥名字……
几个傻站着看的时候，王虎子却是笑吟吟地迎了上来，看着骡车上一堆吃的，嘿，乐了，颠颠跑上去，左挑右挑，拽了个拳头大的甜瓜，衣服上蹭蹭，放到嘴一啃一个大豁口，一尝之下味道不错，吧唧着嘴先自吃上了……
七婶七叔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怎么着这草包一转眼又来了。三辆车上下来了七八个人，周毓惠和景瑞霞和一帮子都不认识的人下车来了。王虎子嘴里叨着手里拿着，边吃边看着七婶、又看看七叔，又看看陆文青一脸泪，咂咂嘴两眼一瞪，不解地问：“哭啥呢？谁家死了人了！……大憨，你哭丧个脸咋拉，你爹妈不都在这儿呢吗？”
“嘿……你个吃货……”七婶听得这话，火冒三丈，一把揪住王虎子，脑袋后猛爆几个栗子、屁股上狠踹了几脚，打得王虎子不迭地求饶，几个人方才上来拉开，相跟来的几个却是远远地看笑话。
“婶，我就吃了个瓜，不至于把我打成这样吧！”王虎子捂着脑袋摸着屁股，这下该他哭丧着脸了。后面几个相跟来的，几个笑着，几个乐得已经合不拢嘴了，却都是看笑话，明显王虎子人缘不好，没人上来劝。
“牧场里出事了，你哥难为着呢，你这一天来了光说吃，不揍你揍谁！！”七婶说着，气就不打一处来了，说着就又要动手。
王虎子这才委曲地道出了原委：“我不就是找了一帮人来帮我哥的吗？多大个事，多大事也难不住我们兄弟们啊！”
七叔、七婶相看一眼，却是一个心思，这草包虽然能吃却也能干，上回就往牧场送了几十万，这下好了，七婶的脸色马上变了变，不迭地说道：“哟哟，婶把这茬忘了，来来，婶给你揉揉啊……大憨，给你哥再拿几个瓜……”
看样确实来者不凡，七婶看得一群人都穿戴不凡，知道都是杨伟曾经的朋友，这才把大伙都让进了场部！大憨就着现成，把一堆东西抱着招呼大家伙。
周毓惠正自奇怪不见杨伟的时候，场部外头乱乱哄哄地一大堆人向着场部涌来了……
……
牧场里弄弄哄哄的时候，杨伟一行已经准备离开凤城了，从沁山出来，杨伟和金刚、大锯赶着天明到了凤城，找了个地摊随便吃了早饭，一路上什么都没有多说，最后分手的时候却是把准备好的一个信封交给大锯说道：“锯子，我们上省城办点事，拴马村的事，就都靠你自己干了。这是五千块钱，不够了你自己想办法啊！”
锯子还是有点担心地说：“哥，这事成不？”
杨伟笑着拍拍赵大锯的膀子劝道：“哈……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不去干，永远不知道行不行！你爹在这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村长了，带着几百人开荒种地，你爷爷那一代，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带着拴马村的小伙杀人放火了，日本鬼子听得你爷爷名字都是心惊胆寒……你们一家几代都是英雄好汉，不能到了你这一代成了怂包了不是！你爹呢是心疼你，没有给你机会，这次出来，我给你一次机会，自己去干吧！天下的事，不是说出来的，也不是想出来，而是干出来的！”
锯子得了莫大的鼓励一般点点头：“行，哥我听你的！”
杨伟笑道：“不能光听我的，你要学会自己当家作主，让你爹听你的，让拴马村的人听你的，这才行，我相信老百姓眼里，都能看到谁是给村里人真正造福的人，你爹的病呀，你也不要操心，他老人家，就是离不开那块地方，将来要风风光光回去，啥逑病都没有了！”
“嗯，俄也是这样想的……谢谢哥。”锯子感激地说了句。
锯子走了，坐着到长平的早班车走了，杨伟一直送着锯子上路这才和金刚到长途客运中心，出租车上连金刚也有点不解地问着：“哥哎，这锯子可太老实啊！”
“哈……正因为老实才敢放他一个人去，要像你们这群货，出去就跟人干架，我还不放心呢！呵……”杨伟笑笑，说得金刚也笑着。
“呵……哎，咱们为啥不开着车上省城啊！”
“目标太大，咱们那军车在地方上能混混，早过报废期了，别到省城给扣了麻烦了。坐大巴吧，空调又好，又省钱，车上好好睡一觉！”
“到底到省城干啥呢？”
“咂……我也不知道！”
杨伟说着，摇摇头一脸难色，看着金刚，无言的拍拍金刚的膀子，可惜，当年一群叱咤风云的兄弟们，只剩下这一个在身边了，真有了事，总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坐着大巴看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打了个电话，佟思遥的电话依然是关机，杨伟顿时有点不详的感觉掠过心头，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却一时也说不准……
“金刚，咱们都睡会，一夜都没休息了……”
杨伟上了大巴有点落寂地说了句，递给金刚一瓶矿泉水，神色有点黯然，金刚淡淡应了声，看看这位曾经一身霸气一身自信的大哥，现在还真像大哥一般，也竖竖领子，睡了……
……
牧场里，炸锅了……
周毓惠很惊讶，两周没来，隐隐约约地知道了一些和杨伟有关的事，心里预感着有事的周毓惠这天才带着这群货色都来了，却不料还是和杨伟擦肩而过，不过现在惊讶的不是杨伟，而是牧场本身。
陆文青倒和周毓惠有了几分熟识，大致说了说杨伟这乱七八糟的事，特别是北京天安公司要撤资的事，这乍然而来的二百万欠款让杨伟有点难为。不过周毓惠却是淡淡地评价了句：“鼠目寸光！这个牧场将来两千万都打不住！”
陆文青倒不太相信，相跟来的几个混混球都吃惊地相互看看，一脸讶色。不过这话从惠姐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没人怀疑这准确性。
王虎子在七叔一家盛情劝慰下吃到第二个大甜瓜的时候，场子里的人就涌到场部了，惊得虎子消化都不好，张口结舌地说了句：“哇哇，今天是要干啥，这么大动静……”
“惠姐，这……”伍利民第一次来，刚才场区就够让人吃惊，现在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更吃惊了，讪讪地说道：“这……都是哥的部下，这咋老头老太太啥人都有？”
景瑞霞笑笑接了句嘴：“这才五分之一，全来了有六百多人。”
“哇！……这拉出来就是一支大部队啊！”王大炮吃惊地说道。
贼六贼眼溜溜地转了几圈，悄悄地问轮子：“轮子，我咋看了半天，就没一个顺眼的小村姑，你说那个是咱哥相好……就那哭得那个？”
贼六所指，却是一脸戚戚艾艾地陆文青了。
“不像，不像……”轮子摇摇头，嘴里说道：“没那气质，没有成为大哥马子的气质，跟韩姐差得太远，一点不像带头滴！……嗨嗨，章老三，你乱看啥呢？”
章老三一副西装革履的派头，听得问话却是一回头说道：“这房子，修的地道，火窑砖，老石灰，地全是夯得，下死力气了！三五十年没问题。”
“那可不！章老三，你以都跟你一样偷工减料啊！”小伍元呲笑着拍拍章老三。
一干人等，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过在大家眼里，这场子，倒还真入眼！
……
“静静……俄说句话啊！”七叔看着涌来了这么多人，使劲拍拍桌子拍拍手说道：“刚才俄跟场子几位老人合计了下，反正现在牧场收成大伙心里都有数，这次收蜂蜜一个多月场里就挣了三十六万五，这北京啥天安公司要让咱们还债的事呢，不能让铁蛋娃一个人担着，在座的有的是河湾的老少爷们，有的舜王村的，有的还是原老杨家湾的，铁蛋娃咋样，不用我这当叔的说，你们自个心里都有数，没开牧场的时候，娃隔三差五给村里送钱，开了牧场，好几百万的身家，可都扔这儿了，这两年大家过得一家比一家舒坦，可大家舒坦了，不能让铁蛋娃一个人替大家难受不是……俄先表个态啊，这钱呢，就当牧场借大家的，能凑多少凑多少，总是个心意嘛！俄家二憨这婚事呢，不办啦！给娃准备的两万块钱过礼钱，全借给场里，等咱们挣了钱，再说！……”
七叔这短话赢得了满堂喝彩了，哗哗哗如同鞭炮骤响地掌声响彻不停！七叔七婶一家，从未受过这么大礼遇，不迭地站起身来示意……
周毓惠却是成竹在胸，笑吟吟地看着。几个混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诧异，很诧异，听惠姐说这是次机会，一个和大哥重归与好的机会，这才一个一个硬着头皮来了，却不料是这么个机会，这机会，可怎么把握呢？
登记开始了，七叔把陆文青的事都暂且搁一边了，铺开大红纸，就着广告色，示意着陆文青唱收唱付，陆文青擦了把泪，和七叔坐到一起，一年多了，每次给大家发钱的时候才这架势，不料今天，却是要从大家伙手里借钱，有点怪怪的，不过更多的是感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

第38章 处处碰壁谁之错
从凤城到省城有四个多小时的路程，一路上，杨伟和金刚俩人都在咪着眼睡觉，不过，金刚是真迷糊了，而杨伟昏昏沉沉地一路根本没有睡着……
两年的平静生活，让他已经远离了算计别人和被别人算计的那个环境，一直以来，在杨家湾、在河湾乡，都是平静、富足而又简单地活着，现在一形容没人管了、没有纪律性了，都说是放羊了！其实杨伟恰恰喜欢的就是这种生活，这种放羊似地自由散漫的生活，困了，就着牧场的草地可以躺下来任凭太阳晒着屁股睡大觉；饿了，在野地随便可以摘到野果或者打只兔子，生一堆火就是一顿大餐；烦了，牵着杂气马儿可以在几十公里的草场上纵横驰聘，一圈下来什么烦恼都会烟消云散；何况，牧场里还一几百号志同道合的老少爷们，这种生活才是人生的一大乐事，也许，除了离婚、除了韩雪，这两年了，没有让杨伟觉得遗憾的事！
即便是韩雪，杨伟也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得看得更开了，自己心里，真正的生活在这里，而韩雪却是这城市里长大的宠儿，违心背愿地让自己去适应城市生活或者把韩雪圄于河湾乡人迹罕至的地方，对俩人都是一种折磨，离婚，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自己过得很惬意，相信韩雪也不会太差。
想到的身边的人和事，总是让杨伟觉得欲罢不能，新朋友仿佛还不如当年一群混混。
牧场这次的事，也让杨伟心里像塞了一堆乱麻一般理也不清，林姐和林国庆，总是让杨伟有一种淡淡的牵挂，兄妹俩人，偏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一个正直得像八月里的竹子有着高风亮节，一眼便感觉得到；而另一个却是墙头的细腰草，那里有风那里倒。俩个人，都成了自己朋友，杨伟到现在也搞不清楚，这乱七八糟凤城发生的事，偏偏在凤城没有什么反应，却是波及到了省城，甚至还让远在北京的两位操心。而杨伟知道，不管原因是什么，结果都差不多，和林国庆朋友的缘份怕是尽了，这事一完，就自己再不介意，林国庆怕也没脸再回牧场再见自己了；和林姐，朋友的缘份也到头了，像林姐这种眼里揉不得一粒砂子的人，真知道自己过去的身份，怕是就见了面也要嗤之以鼻了！
那么佟思遥呢？这才是自己真正关心的人，而关心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俩人突如其来的关系，即便是没有这层关系，杨伟相信，出这等事，而且多数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把佟思遥定位成了黑警察，他也不会坐视不管的！何况这位，一直默默在背后替他做了不少的事，不管从那个方面说，都放不下，杨伟总觉得该做点什么。
可是，做什么呢？
到底造谣的人要干什么？到底这些谣言对佟思遥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自己现在人微言轻，在省城又是人生地不熟，又能些什么呢？
头绪，越理越乱……
……
金刚迷迷糊糊被杨伟叫醒的时候，已经到了省城，后半晌了天气却是越发显得热了，城市里人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就是一个天然的热空调，除了热还是热。出了客运中心，一抬头到哪里都是高楼大厦，偶而见得天空上挂着的日头也昏黄一片，四周堆着厚重的铅色的云。
这么闷，怕是要下雨了！好歹钻进出租车里空调开着才有了点凉意，杨伟带着金刚却是直奔省缉毒总队大院！一路上，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杨伟连出租车绕路都没发觉，到了目的地，扔下钱就往大门口走，不过这次，却不似以前被请来的那样，哨兵隔着几步就厉声叱喝：“站住！”
杨伟和金刚一吃惊，马上顿住了。金刚怕是得了警察恐惧后遗症，马上站定敬礼：“报告政府！我们没逃跑！”
杨伟一下怔住了，那哨兵更怔住了，杨伟一转头却是已经反应过来，劳改劳教出来的货色都这得性，一巴掌扇在金刚脑袋上骂了句：“蠢货，你以为还在劳教所呢？”
金刚讪讪摸着大脑袋笑了，那哨兵也笑了，这才看得清来人却是认识的，杨伟笑着就赶紧递烟，哨兵却是不接，指指门口的哨岗：“去，登记！”。
“登什么记呀？咱们熟人了不是，你不会那天赢你五十块钱还计较吧！”杨伟陪着笑脸。
“这是制度！有省厅签发的通行证吗？”哨兵站岗，却是丝毫不给情面。
“没有！”
“那有我们处长签发的出入证吗？”
“没有！”
“那不得了，登记！”
杨伟这才省得，这次和上次已经是大不一样了，俩人悻悻在岗楼登记了姓名，那个登记的武警却是也认识，再问事由，杨伟随口说了句：“找你们处长呀？”
“哪个处长！”
“老处呗！”
“呵……呵……！”登记的武警被逗笑了，不过笑过之后却是猛料出口：“她已经不在这儿了！”
“不是吧！？那去哪儿了！”杨伟吃了一惊！
“大哥，我们好歹也是处级单位，连领导的手机号都是保密的，这去哪了我真不知道，就知道也不能说呀！”登记的哨兵两手一摊，爱莫能助了，关系再说和杨伟也不熟悉，还真说不上话。
“嘿，这才几天？十几天前我还见着了？”杨伟心惊地说了句。
“二位请便吧！别到这地晃悠啊，没好。”哨兵劝道，这还是给杨伟留了情面说得好听话。
“别别别……我找另一个人，孙大雷总在吧？”杨伟不迭地说道。
“在呀？”
“那我找他！”
“那你等等啊！”
等着通知内线电话，过了五分钟就见得大门上的小门吱哑一声开了，杨伟却是早已等不及了，拽着孙大雷跑到离大门几步远的地方，仿佛生怕孙大雷挣脱跑了似的，揪着领子把孙大雷顶墙上！
“嗨，队长，我可没惹你啊！你这光天化日下就要袭警呀。”孙大雷一看是杨伟，笑着也不介意。
杨伟瞪着眼训道：“小子，你给我说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孙大雷瞪骨碌转着。
“你们佟处长，到底怎么了，我怎么也联系不上！”杨伟道。
“咂咂……”孙大雷挠挠前脑瓜，一副为难的样子：“这……队长，这保密条例搁哪儿呢，上级吩附我们谁也不许谈论这事。而且对外界是保密的。”
“小子，信不信我在这儿窝这天，专跟你背后拍黑砖，你想好啊，不跟我说，我他妈逮着机会拍你个半身不遂！”杨伟呲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被威胁的孙大雷却是知道杨伟的得性，笑了几声说道：“哈……哈……我信我信，这事您能办得出来！不过，听兄弟一句劝，这是我们内部的事，不是您管得了的，啊，放宽心回沁山住着，有了消息佟处自然会联系你的！”
“还是不说，是不是？你就让我知道知道总成吧！你看……妈的这事多恶心人？”杨伟说着，掏出那几份报道的打印件。孙大雷却是知道也似的，推拒过一边根本不看。
“这事我知道，不过这件事和缉毒总队发生的事，没多大关系，而且我真不能告诉您！警队是有纪律的。”孙大雷倒也尽职，反正就是不说。
杨伟一思量，又是说道：“好，我不勉强你了，那思遥家里还有什么人和家庭住址总能告诉我吧？”
“那没问题！我给你地址，你自己去吧！”孙大雷说着，摸出支笔拽着杨伟刷刷在杨伟的胳膊个写了个地址和门牌号，边写边说：“佟处自己在外面住的地方你知道，这是老人的家，她妈妈姓田，她爸也是个老警察，不过不在国内！”
杨伟捋着胳膊诧异地道：“不在国内？那在哪？”
孙大雷取笑道：“队长，你弱智啊，不在国内当然在国外了！……警官大学的副校长，厉害吧，出国访问学习，一年多了。”
杨伟心下却是讪讪第一次听到这事，感叹了句：“哦！……进警察窝里了……哎大雷，哪个……伯母那个厉害不？”
看着杨伟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孙大雷倒隐隐约约觉得俩人关系或许真不一般，这才呲着嘴笑着说：“呵……呵……队长，您说我们佟处厉害不？”
杨伟点点头：“厉害！”
孙大雷跟着说：“那佟处的妈妈，您说能不厉害不？”
“不能！”
“得，你比谁都明白，不用我解释了！这家人没一个省油的灯！”孙大雷拍拍杨伟笑着说：“伯母要告诉您，那就不关我的事了。不过队长，我最后还是要劝您一句，早点回沁山，这事，不是您帮得上忙的！”
“咂……你把话说完好不好，弄得神神鬼鬼的，考验我智商呀？你知道我智商不高呀，咱别拐弯抹角成不成！……我怎么越看你越像我们村里跳大绳的，装神弄鬼呀！”杨伟苦着脸，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嘿……随你怎么说，去了你就知道了，将来别说我没提醒你啊！”孙大雷却是不为所动，说着就要告辞，又被杨伟拉住了，这下孙大雷不迭地说道：“队长，我还有事！您再问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妈的B，我不问你了！”杨伟揪着孙大雷指着他的鼻子，恨恨地说了句：“我今儿要教育你呢，你们这警察上辈子就他妈是当贼的出身，干什么事都藏着掖着，有意思呀？……特别是你，一天干个什么事都贼头贼脑，你改行吧，改了行肯定前途无量，比你当警察强多了！……金刚，走……”
说完一挥手，金刚小跑着奔过来，俩人一前一后，却是都不理会孙大雷了，很拽地伸手拦了个车，冒着一屁股走了！
孙大雷被杨伟训得怔怔想了半天才悻悻骂了句：“我操……说了半天，好像你是警察似的……”
……
今年过节不送礼，送礼就送脑白金……
恶俗的广告有它恶俗的好处，那就是通过强迫性记忆让你忘也忘不了，在偶而不经意的时候，突然就是涌上心头，成了广告的追随者！
没办法，杨伟就成了这样的追随者。从缉毒总队出来，两人又去省公安厅转悠了一圈，不过两个人是一般般地劳改释放犯的打扮，门卫防贼似地防着俩人，根本连话都没多说就被赶出来了，要见江厅长，没门！两个难兄难弟随便吃了点东西安顿下来，杨伟正准备着上佟思遥家里看看情况，一省得这不能空着手去呀！再一想，买啥呢？再一想就没多想，超市里一面墙也似的柜台都是脑白金！
电视里狂呼乱炸的广告早把这东西炒得人人皆知。连杨伟这常不看电视的人都知道了。
得，提了两盒脑白金杨伟这就上路了！别说，这东西虽然不知道真管用不管用，不过提在手里倒也阔气，都知道是送礼的。
太岳小区54号楼三单元302室，杨伟看看胳膊上的地址，确认无误了才摁着门铃，已经快七点了，这个时候是晚饭的时候，家里应该有人。而这个小区看样是个高档小区，进小区得挨保安查问，到了楼门口就是一道防盗门，再进去还不知道有几道防盗门。
城里人之间，就像每个小区层层的防盗门一般，隔着距离太远了，这是杨伟最不喜欢的，不像乡下人，院子里顶多就是个蓠笆，人与人之间连围墙都没有！
“谁呀？”楼道外的防盗门传音器里，响起了一声很清脆的声音，恍惚中杨伟差点当成是佟思遥。听说声音忙不迭地说了句：“田伯母在家吗？我是思遥的朋友，有事找她！”
里面的声音迟疑了一会，又传出来了：“噢！哪您上来吧！”
门，砰得一声，开了！
步行着上了三楼，却是一个保姆打扮的小姑娘把杨伟迎进了门，还放着换了拖鞋，一换鞋杨伟露出袜子脚后跟上的大洞，那小保姆掩着嘴笑笑却是没说什么。杨伟倒根本没注意到这事。
“您是思遥的同事？”
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个中年女人，头发乌黑，戴着眼镜正在看报纸。解发头，老花镜，按佟思遥的年龄估计，少说也应该有五十开外了，脸上能看得出几条很慈祥的皱纹，不过看样却是保养的很好。杨伟乍看一眼马上了下了定论，母女俩性子差不多，即便是坐在家里，老人仍是一副正装，除了茶几上的报纸，沙发上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不大的客厅里，最显眼的就是一副木雕毛泽东诗词，很狂放的沁园春&#183;雪那首！几样摆设虽不名贵，但显得很大气！
在这种地方和这种生活态度很严谨的人打交道是杨伟最不愿干的事，何况从佟思遥的嘴里曾经隐隐听说过，她这妈妈是个政府里的官，具体什么官没说，不过从眼神和作态里杨伟感到了多多少少有一丝威压，那就是官威，一副高高在上凛然不可犯的官威！很别扭，预料道会别扭，但没想到比预料的更别扭。
听得老人问话，杨伟忙着鞠了个大躬，生硬地说：“我……我是她朋友，伯母您好！”
说完了就觉得心里怪怪得，一下子想起了见韩雪家里的情形。女婿倒还没当上，不过看样这个丈母娘的架子，好像比大连那个要大得多。再往深里一想，更坏了，要真摊上这么丈母娘，那这辈子，可真没抬头做人的机会了。
“坐……小刘，给客人倒杯茶！……你是缉毒总队的！我怎么没见过你？”田伯母上下打量了杨伟几眼，黑黑精壮的，倒像是缉毒总队那帮常上门的小子。
“不不……我不是警察，我是那……思遥个朋友！”杨伟喃喃地说道。
保姆递上了一杯茶，杨伟点头感谢，一转眼却心下惊了一惊，田伯母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杨伟讪讪笑笑，刚一定神就听着田伯母很怀疑的问着：“你……你找思遥有事吗？”
“我好长时间没联系到她了，我来顺便来省城看看她。”杨伟努力装着诚实、可信的笑容，不过越装越觉得自己很别扭。
“那你不知道思遥出什么事了？”田伯母的口气，突然严肃起来，两只眼犀利地盯着杨伟，杨伟一接触那目光顿时有如坐针毡的感觉，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孙大雷倒没骗人，这眼光比佟思遥的还厉害。
“我……不知道！”杨伟摇摇头，一下子感觉仿佛坐在审讯室里！
“嗯……”田伯母欠了欠身子，长长地叹了口气，眼里多是愤慨和无奈，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你脸皮可真够厚，居然还摸得到这儿！”
“我！……”杨伟吓得一下子身子站起半边。
“你坐你坐！你叫杨为国吧！我进门就认出你来，你不找我，我还想找你去呢！正好，你既然来了，就坐着把事情讲清楚，我正有话问你。”田伯母把报纸随意地扔到了茶几上，双手很随意地交叉在胸前。这东西，杨伟太熟悉了，是佟思遥准备审人的动作。就听这老太太开始了：“你和我家思遥，到底什么关系。”
“没……没什么关系呀？”杨伟心虚地道了句。
“好，既然没什么关系，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们俩人会出现在一个地方，你们俩人的大幅照片现在可是满城风雨啊！”田伯母话里，听得出很生气，这种官宦之家最重的名誉，而出了这种谣言，直接损失最大的就是名誉。
杨伟赶紧解释：“伯母，您别生气，那天思遥过生日，我们就在一块吃了顿饭。”
“是吗？她过生日，单请你一个人，这也是没什么关系？我说你们之间，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老人家瞪着眼，一副审人的态势。
杨伟不解了：“交易！？伯母，您这话什么意思？”
田伯母看杨伟这么说，更有点不屑了，脸上淡淡笑着说了句：“哼……杨为国，现在省厅的警察，有一半是她爸爸的同事，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是什么出身？现在倒好，你洗白了，给思遥抹黑了是不是？思遥这次要过不去这个坎，你放心，我就是拼着老命也要讨回这个公道来，我就不相信，你们一个黑社会份子，还要翻天了。”
杨伟这才真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不迭地回道：“伯母，我……我怎么又成了黑社会份子，这都造谣嗳您都信啊？”
田伯母看着杨伟，跟着就是一句盖头：“是吗？江副厅长，省公安厅也造谣？你这进看守所几次了？住了几年？这也造谣？凤城那些事虽然无法证实，可我想就凭你，也干不出什么好事来！”
这个老雷子，妈的！……杨伟恨恨地暗骂着江汝成，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老太太，却是无话可说了，这些，好像都是事实。
看着杨伟沉默了，田伯母好似也确定了几分自己的想法，跟着追问道：“怎么不说话了？我听说你在凤城挺拽得嘛，只手遮天呀！”
杨伟怕再扯不清了，想了想说了句：“伯母，您要这样看我的话，我也没办法，我这次来就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思遥到底怎么了？您告诉我，我就走，您要骂，随便，您觉得痛快您就骂，不过，骂完请您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真不知道？”
“我一直在乡下！”
田伯母听得这话，仿佛精气神一下子泄了，有点可惜，有点难受地说道：“哎，思遥被停职审查了。这事是你做的，我希望你投案自首，纸里永远包不住火，如果思遥真的也参与了，那她自己也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一下子又是一个大雷劈头上了，杨伟吃惊地拦住了话：“伯母，您等等，这到底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省厅是以收受贿赂的罪名对她实行停职审查的，如果确认的话，过不了几天就会实行双规，甚至直接被逮捕，我们佟家三代都是警察，可从来没有出过黑警察、流氓警察……都是你们这些人害得！”田伯母说得一字一顿，很冷静，却是丝毫没有像一个当妈的一样哭哭啼啼。
“受贿！？这那跟那呀？”杨伟这才蒙了，敢情这造谣后头还真有事。
“哼，你装得真像！……好了，你请便吧，我之所以坐在这儿和你平心静气地和你说话，是看在你还救过思遥一命的份上，她爸爸明天就回来，如果这些事和你真有牵扯的话，我希望你告诉我实情，我们家或许也会对你有所感激。如果是你害了思遥的话，她爸爸，不会放过你的！”田伯母的话音虽然不高，但句句如击重锤，斩钉截铁。
“伯母，我真的不知道。再说我和思遥就是一般的朋友关系，我还以为就谣言的事，怕对她有什么不好影响这才来看看，没想到是这事后面还有事。我……”杨伟很难受地说道，却是觉得任何解释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都有点苍白无力。
田伯母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不要解释了，于事无补的话我现在懒得听，我关心的只是结果，而且，即使这次没什么事，我也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来往，我们家，不欢迎你这类人！”
“我……我那类人？”杨伟苦着脸问道，还没见过面就被盖棺定论，这背字走得真算可以了。
“这话，还用我说吗？”田伯母瞪着眼透过老花镜远远地看杨伟，神情里满是不屑，就听她说着：“你虽然救了思遥一命，但现在，即使不是你干的，也是被你们这一类人把她拉下水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与其看着她身败名裂，我倒不如两年前参加她的追悼会，你别指望着我会因你救过她而迁就着你，该法律制裁你的时候，谁也救不了你，请便吧……”
田伯母的话里，听得出很深的怨恨的怒意，早把杨伟归入到黑社会极恶份子的一类。不过很素养地没有发火。但越是这样，越让杨伟觉得很难受，仿佛佟思遥真是自己害的一般！
“伯母，那您多保重，我告辞了！”
“等等！”
杨伟一转身一愣神的功夫，还以为田伯母有话，确实有话，身后冷冷地说了句：“把你带的东西拿上！”
杨伟悻悻地又把脑白金提到了手里，不提的话一会被人扔到门外更难看，回头再看田伯母，却是正襟危坐地看着报纸，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杨伟很无奈地说道：“伯母，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但你应该信得过您女儿吧！思遥和别的女人不一样爱穿爱打扮，她是个工作狂，工作以外的事她从来不经心，我相信她不会受贿！”
“我的女儿，我心里有数，不劳你费心了！哼！”田伯母头也不抬地一句，逐客了。
杨伟，撇撇嘴，有点理屈词穷的厉害，摇摇头，讪讪地走了……
杨伟一出门，身后田伯母却是也装不下去了，叹了口气心神不定地把报纸一扔，喊了句：“小刘，这人再来，你就报警把他赶走，以后别让他进门……”
小保姆听得应了声，刚准备出去倒水，却见得老人很生气地回了卧室，连电视也没心思看了……
……
金刚独自在小旅馆里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多才把杨伟等回来，一言不发的杨伟看样是喝多了，眼红红的满嘴酒气，淡淡地说了句：“睡吧！”。下面就没音了，就见杨伟抱着被子呼呼开始大睡，金刚想问什么都没机会了。
第二天俩人在省厅转悠了一圈，连门都没进去，杨伟几次和门房里的人说都被挡回来了，搬出省厅江汝成的名头也不管用，接待室一位警察打电话一问，冷冷地回了句：“江副厅长说他根本不认识你！我说你可以啊，连厅长的亲戚都敢装？这公安厅知道不？……想告状到对面去，那儿省高院，看见没有，那辆奥迪车，省高院长的车，一会它出门，你扑通往车前一跪，肯定有人管，去吧……去吧……”。
敢情，被民警当成告状的民工了，这种事这条街还真不少见。杨伟还待争辨，金刚却是一直感觉杨伟的情绪不对，硬把杨伟拉出来了！两人在台阶上坐了一个下午，看着省公安厅的门发呆！
第三天，杨伟进了《城市晚报》报社，这里的谣言传得最凶的地方，根据这一堆资料，杨伟分析这是谣言的发源地，循着报纸杨伟找到了这儿，看看金刚一脸横肉剃个大板寸，杨伟怕又被当成黑社会，专门嘱咐金刚在外头等。
这次时间更短，没过十几分钟，就见110出警车呼啸着开进了报社大门，把一旁无聊地正吮一根雪糕的金刚吓得赶紧凑上前去看，一会儿就见四个民警铐着杨伟从报社的办公楼里出来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金刚心下大惊，什么也顾不上了，扯着嗓子喊：“大哥，怎么了？”
“没事！打了俩王八蛋！……住不了几天，你等着我出来！”杨伟扯着嗓子回了声，金刚一看没受伤没怎么的人好好的，这放心了。再下来就见杨伟被四个民警推着上了警车！好像又带了报社几个人，不多大一会就开走了。
旁观的，报社的，看事的人比犯事的人还多，金刚顾不上听周围一堆围上来的人指指点点，赶紧打了个的跟着警车走，一路注意地看着进了那个派出所，心下倒也没想什么，这大哥进去了，这得有人送饭不是！至于干什么进去了，进去了还能不能出来，金刚倒没多想！不但没想，反而觉得心下有点好笑，大哥天天教育我们呢？这倒好，他先进去了……

第39章 嘻笑怒骂且作乐
有人用一个网字来形容生活，此言不虚，每个人的生活都像一张网，每一个人一生都圄于这个网中，区别只不过在这张网脉络的大小而已！数百万人口的大城市里，真发生一件两件不大不小的事，倒也不觉得稀罕，如果是相隔两个城市，那脉络很难交集到一起！
比如凤城和沁山、比如，凤城和省城，几百公里的空间差距，还真隔断了一些消息……
周毓惠其实早想去找杨伟了，不过这次的事让她觉得有点别扭，怎么着别扭呢？是因为看到杨伟和佟思遥在一起的照片让她很别扭，周毓惠倒是认识也非常欣赏这个女警，何况还帮过自己，只不过她还真没想到杨伟和佟思遥的关系处得如此之近，从沁山回来，周毓惠还顺路捎上了陆文青，一路上断断续续听得陆文青解释，对此事有点耳闻的周毓惠才觉得，这事情，不像自己想得那么简单，等到了凤城再细细一搜索，还真看了个仔细……越看越让周毓惠觉得别扭，心里莫名其妙地酸酸的，杨伟不拒绝任何人，偏偏就对自己不假辞色，甚至就没有给过个好脸色！
本来马上就想去省城找杨伟，想帮着杨伟渡过难关的周毓惠反倒是躇踌不前了，沁山牧场里，七叔虽然发动了群众，热情虽高，但也只不过凑出了三十多万块钱，牧场里的工资本来就不高，这两年又都投入到了固定资产里了，大伙手里，还真没有多少现钱，加上账面上虎子和秦三河垫的钱，一共还没有凑足二百万，不过当天在周毓惠的示意，王大炮带头又以借款的形式直接给七叔垫几十万，勉强凑够了二百万，稍少给牧场里留了点流动资金，这笔钱已经通过陆文青汇给了天安公司，七叔这次当家了。
从道义上看来，这件很感人，起码让场子里人的都觉得大伙绑在一起办了件大事，帮着杨伟办了件好事！不过在惯于理性思考的周毓惠看来，这事办得有点蠢了，现金流、两个月的期限，正常的经营应该是能拖多长时候就拖多长时候，最好是最后一天给了钱也可以，现金流甚至比固定资产还要重要！现在这么着一来，痛快倒是痛快了，一下子把资金都抽走了，场子里就剩个空架子了，基本就什么事都不用干了，这也是经营上的大忌！甚至可以预料到，牧场要走出这个困境不是个简单的事。不过周毓惠不敢拿钱，象征性地借给七叔五万，她是只怕一垫上流动资金，杨伟一回头又扔给自己太丢面子。
周毓惠现在觉得自己很难为，在对于经营上，有话怕是不敢说，像杨家湾牧场这种粗放式的经营模式，真正能走多久都是个问题，现在资金一走，怕是好多问题要凸显出来，偏偏这牧场里从大到小一个比一个犟，谁说话也未必能听得进去！在对于杨伟的事上，周毓惠这时感觉到自己有点死乞白咧了，想给人钱都怕人家不要！这次出了佟思遥的事，周毓惠只觉得也许自己好多想法都是一厢情愿的事，好像自己倒贴着人家还不操理不待见根本没把自己当会事一样！
难受归难受，不过周毓惠还是放不下，一直关注着事态的周毓惠得到了两个消息，第一个是回凤城第二天，试图从公安系统打探到一点消息的周毓惠还真有所获，居然从皮爱军嘴里隐隐约约听说到省缉毒总队真有一位处长被隔离审查了。这个没别人，佟思遥这名字在凤城公安系统里是无人不知。不用多打听就打听出来了。
第二个消息更突然，在凤城第三天，景瑞霞的手机莫名其妙地接到了大连的一个电话，左听右问之下，才知道是房屋托管中心的，消息更惊人，周毓惠留了名字的那幢房子，要找买主了！
周毓惠知道，这是杨伟要卖大连的房子了，看来被逼到绝路上了！
第三天，周毓惠召集了原杨伟的一群部下，想商量个办法的时候，一惯于不参会的王虎子居然来了，偌大的经理办公室里就王虎子这么一个系着围裙的草包，来的时候嘴里还啃着根黄瓜，这草包破天荒地来请示领导怎么办，送来的是一个很轰动的消息：“金刚说我哥被抓了，关省城太岳路派出所都一天了没出来，也不知道是犯啥事，你给打听打听呗！”
王虎子说得很轻松，牢饭在大家眼里倒也算不得什么。
周毓惠再也坐不住了。腾地起身了，多日里积压的事一下了爆发出来了，指着王虎子骂道：“光知道吃，你哥进去了，你还高兴是不是？他有多难你们知道不知道？……收拾东西，都跟我上省城，该你们讲义气的时候到了，他要出事了，你们都好不了……”
王虎子，这次真还没有和周毓惠抬杠，应了声，飞也似地跑去换衣服了……
杨伟进派出所二十四小时后，周毓惠一行赶到了省城和金刚会面了，这次周毓惠连保镖都没带，保镖被她派往大连去了……
……
省城，太岳路派出所，四个毛爷爷“人民公安”的狂草大字配着警徽，把大门楼衬托的很虎气，院子里停着七八辆警车，三层小楼，楼梯的拐角处有个暗屋子，进局子里的人都知道这地方紧挨着厕所，就是临时的拘留室了！不用说，这也是杨伟的临时住处了！打了人被抓了，杨伟反倒显得很从容，完全不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报社里的突发事件很简单，打架！……严格地说不算打架，是单方面的打人，一位主编挨了一耳光、两个保安来拉架，各挨一耳光，最后偶然路过的社长教训了来人几句，也挨了一耳光，这耳光打得有水平，主编掉了两颗牙、社长的下巴被打脱了，两保安同样挨了，却是和没事一样，就脸上红红得留了个手印，明眼人一看就是找事来了，这打耳光的力道把握得很准。
经常处理类似事件的警察当然不是瞎子，这还看不出来？不过这次的事呢，让派出所倒觉得多多少少有点快意的感觉，为啥呢？警察最不待见的就是记者，警察最痛恨的人，除了犯罪份子，怕就是应该是这些经常捅黑家伙的报社了，当肿着脸的社长和主编来做笔录的时候，两个做笔录的警察隐隐倒觉得心里痛快的紧。凭嘴胡扯吃饭的报社人，被人打歪了嘴，天下那有这等乐事？要是天天有这种浑人冲进报社里打人，那才叫乐子呢！难道天下还有比这更乐的事？
有吗？当然有！乐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讯问嫌犯开始后，笑话就开始……
对于铐着铐子，一脸满不在乎的嫌犯，两民警问了籍贯姓名之类的，就是老一套，把你犯罪经过仔细讲一遍。
戴铐子的杨伟，正襟危坐，开口了：“啊……是这样，我那个去报社办事，找到了那姓胡的主编办公室，我敲了半天没人开门，可我明明看见里有进去嘛……后来就我推开门了，那姓胡那主编，正和一个小姑娘调情呢，小姑娘正坐他腿上，嘿……我看了半天，怎么这胡主编没长手呢？再看了半天，哟，这主编的手，怎么长到小姑娘的大腿上了……哟，我再看……哟，小姑娘那裙子，被撩起了半边，那主编正在耍流氓呢……”
这流氓事偏偏被杨伟一本正经地说了出来，偏偏说得煞有介事，让人还怀疑不得。
那两民警实在听不去了，拍拍桌子打断了杨伟的话，努力压抑着笑意，叱喝着说道：“让你讲犯罪经过，你胡扯什么，说说你为什么打人？”
杨伟一侧头，正经无比，老实无比：“咂，你们不让仔细点吗？我老实交待着呢！这过程和前因后果，我不讲清楚怎么行？”
一民警不耐烦地挥挥手：“你说你说。”
杨伟伸着脖子问：“我那个……我说哪儿了！”
另一个民警一看笔录，随口说了句：“手长到腿上、耍流氓那句……”
杨伟一听，呲笑了！两民警一下子省悟过来了，压抑不住笑意，都捂着嘴呵呵笑！难得见个这么有趣的嫌犯。不是讯问，是讲乐子呢！
笑了半晌，左边的民警扬扬头，说道：“继续说吧！”
“噢，我再看……再看就没有了，那小姑娘一看我闯进来了，尖叫了声就跑了……那主编很生气，就对我发火，我刚说了句，哟，您这报社，还提供三陪服务？……话音刚落，他就指着我鼻子骂我让我滚出去……还拿桌上的一堆书砸我……我就……”杨伟讪讪地说着，好像打人了还不好意思。
“你就打人家了！”一民警接口道。
杨伟一瞪诚实的眼神：“咂，他凑上脸来骂人，这唾沫星子都溅我脸上，我总得推开吧，我就顺手给了他一耳光！……他就叫保安了，保安来了要扯我，把我衣服都扯破了，他们仨人，我一人，我就……我绝对是正当防卫啊！”
一民警继续问道：“那社长呢？人家一半大老头了，你也打人家，你可真下得了手！”
杨伟马上解释道：“嘿，这事……咂，这不赖我嗳，他说我没文化、没素质、没教养……”
“人家说你，你就打人？”讯问民警接着道，这倒不用上手段，什么经过都说了。
“你看，他明显知道我没文化，没素质，没教养，明显知道没文化没素质没教养的人会打人，还敢对着面说，这不找打吗？我不给他一耳光，都说不过去不是！”杨伟两手一摊，仿佛这是想当然的。
杨伟的一本正经，又把两位民警逗笑了。仿佛这打人还真有几分歪理。
两位民警边笑边记，气氛是轻松无比，甚至杨伟要烟，那民警都递了一支，点着烟惬意地抽了口，一位民警就接着问话：“那你为什么要去报社。是故意寻恤滋事了？”
杨伟马上大吃一惊的表情说道：“这不能，我口袋里那张报纸，二位看了吗？……流氓警察和黑社会份子的幸福生活，就那狗日的胡编辑写的，你说这报道多操蛋，天下的警察我敢说，一百个里面，有九十九个半都是好同志，但他们呢，不报道好人好事，不报道省城警察的英雄事迹，偏偏胡编乱造，非把警察和黑社会扯一块，这不给警察同志们的脸上抹黑吗？您二位评评这个理，看我像黑社会吗？……这胡编辑胡编辑他为啥姓胡呢，他就叫胡编……胡编乱造呗，我说他两句，他还骂人……这骂人也犯法吧，我得找律师告他们去……”
“你去报社，就为这事？”
“啊，我得主持正义，公道自在人心，往我身上泼脏水也罢了，我老百姓一个，无所谓，但往警察身上泼脏水，那我可看不惯了，我要主持正义……”杨伟大咧咧说道，越说越像脑子里缺根筋那种感觉。
记录的民警笑着讯问道：“媒体，有人家的言论自由，总不能因为人家报道失实就打人吧！你知道你犯什么罪吗？”
杨伟一瞪眼，很愣的那种：“知道，打人犯法……哎，他们也犯法呀？这胡主编，大白天摸人家小姑娘犯法吧！这是流氓罪嗳，要搁八三年严打，得枪毙呀！这造谣中伤警察同志，犯法吧！……他们那报纸办得，哎哟，恶心，您二位看看，广告是招大酒店男女公关，那是什么，那是招小姐和鸭嗳，明目张胆地破坏社会和谐，培养后备小姐，你说他们这犯法不？您看那中缝广告，都是假药广告骗人呢，十条里头，敢没一条是真的……整这虚假报道，肯定收黑钱了，这有偿新闻，也犯法吧！要抓呀，得把他们先抓起来……您二位看看，我就一农民，一转眼被他们整成黑社会了；这警察同志们，一转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们整成黑警察了……这言论自由，不能无限制地自由吧！……”
一番话说得两位民警暗自点头！心想这人浑是浑了点，不过这话说得一点不错，这报纸现在办得呀是满天飞，也就能糊糊墙面擦擦屁股！一个字，乱！
“咂，你那那么废话呀？”一位警察叱了句，打断杨伟的胡扯了，不过一说自己又笑了，跟着宣布道：“现在我们太岳派出所以扰乱社会治安罪名对你进行暂时拘留，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杨伟摇摇头，丝毫没有悔意和惧意，很诚恳地说道：“没有！警察同志对我怎么处理，我尊重法律，更尊重警察同志，我一点意见都没有，不就治安管理处罚吗！？……完事了，我再找他们说理去！”
两民警都笑了，讯问的警察拿着笔录笑着说道：“好啊，下次来，我们还招待啊……来看笔录，没问题的话签字吧！”
……
这边嘻嘻哈哈，那边就怒发冲冠了，被打的胡主编好歹也算个文化名人，乍遇了这么个浑人还真是无计可施了，做笔录的时候半边脸肿得已经不像样了，说话还有点漏气，对着警察恨恨地谴责道：“这个流氓、这个败类……我和社里一名记者，正在谈稿子的时候，这人就冲进来了，瞪着眼把记者吓跑了，然后就出言不逊，说我们报社报道失实，要我们登报道歉，公开道歉，可他拿不出确凿证据，证明我们报道失实，我拒绝了他，他居然动手打人……这人一定要法办，一定要重办，我要在报纸上，公开谴责这种野蛮行径，我要让全社会来谴责这种野蛮行径……居然连我们德高望重的社长也被他打了，这种事，充分说明了你们公安部门的监管不力，你们不但要为我们主持公道，而且要为此事负责……如果你们徇私枉法的话，我要告到底……”
不愧是胡编，虽然嘴漏气了，话说出来还是头头是道，铿锵有力。做笔录的警察白了胡主编一眼，心下暗道，这打得，忒轻了，还能说话！
“可这位嫌犯说，是他撞破了你和某一位女同志之间不可告人的事，你才恼羞成怒的，根据现场的监控录像，嫌犯闯进你的办公室的时候，里面确实跑出来一位女子，是你们报社的人！”民警轻描淡写的说道。
“造谣、诬蔑、中伤，居然是这么个小人，那是我们报社的吴记者，怎么会呢？我们在讨论工作。……你们警察是干什么的，怎么不审讯打人的，反倒是怀疑我们受害者呢？”胡主编气咻咻，气得脸色发白，这是这辈子遇上的最大的诬蔑了，吴记者长得还不如芙蓉姐姐，自己好歹一主编，摊上这事真掉价。
民警早被胡主编不可一世的态度气着了，草草结束了笔录，冷冷地丢了一句：“好吧！你回去休息吧，有事我们通知你！”
“这就完了，那打人的呢？怎么处理。”胡主编一副气不自胜的样子。
“这是我们派出所事，依法处理……怎么，要不把他交给你处理？”民警呛了句。
“别别……”
胡主编一听这话，得了，警察惹不起，那打人的更惹不起，告辞走了！
……
五个小时后第二次讯问，杨伟这记性好，说得和第一次经过一模一样，民警为了搞清楚事实，把胡主编的话重复了一遍，就事情起因的确定性提出了怀疑，不过更引得出好话来了，杨伟一听就愣着眼，一副老实得不得了的态度：“不能吧！这造谣诬蔑，当主编的不比谁在行，他们靠这吃饭的呀，我怎么会呢？我是农民，我就会种地放羊哎！”
“我说你这人，怎么到派出所了还这态度，你因为报道的事想报复打人，回过头来还诽谤人家是不是？这诽谤也是犯罪呀？”一位民警不太相信地说道。
“我懂法，我报复打人是犯罪，我认罪，可我没诽谤呀？他确实摸那个女人了，这和我打人是两码事啊，我也没说他不该摸呀？现在这记者，和小姐差不多，出篇稿子挣钱就和小姐挣台费一样，让主编摸摸搞好关系，多挣俩钱，这正常呀，我没提意见呀，我就说事实了……你们问事情经过，这就是经过呀？”杨伟瞪着眼，笑着陈述着。引得两民警听得简直问不下去了。
“哪个……哪个女人……”讯问的民警，说着呸了口：“啊呸，我怎么被你绕进去了，讲经过怎么讲女人身上了！……这样说吧，你对你所陈述的事实，是要负责的啊！”
“咂咂，没说不负责呀？事实俱在，这有什么好诋赖的！不像那什么胡编，摸人家姑娘都不敢承认，我要摸了，我肯定敢承认，我告诉您二位，这报社里头，没一个好东西，您看那胡编，半秃、脸发肿、肚子外挺、屁股后拖，这叫啥，这搁过去，当汉奸的材料……一看就是一肚子男盗女娼，那像您二位呀，天阁饱满、地阁方圆，一脸正气，两袖清风……”杨伟说着，把自己说话的水平发挥到了极至，这个时候，越是插科打浑越是能转移民警的注意力。而对于打人一耳光的罪行，那扯淡，大不了治安管理条例处罚。
两民警被说得哭笑不得，只得又把杨伟打发回拘留室了！
杨伟被关了一天，这笔录一放到派出所指导员的桌上，笑得指导员一口茶水喷了半桌一地，指着笔录又气又好笑地说两位民警：“我说，这就是笔录，你们以为说相声呢？”
“是啊！原封不动的。”
“没错啊，这小子认罪挺老实的啊。”
“哈……哈……这笔录好！就按这个来，什么报社，什么狗屁社长，拽得还真是无冕之王了，这要是有那个报社采访就好了，我全给他捅出去！”指导员笑着。
“那指导员，这小子怎么办？总得赔人医药费吧？那社长倒没什么，那个主编挺难缠，要赔精神损失费！”讯问的民警小心翼翼地问道。
“咂，扯淡，人家就一农民，确实是农民，那身份证上不写明白了吗？沁山县，老区人呀，实诚，罚俩钱，关两天放了拉倒，他爱告他告去吧！这个小伙子，愣是愣了点，你看看，句句实在，没一句假……哈……哈……”指导员哈哈笑得合不拢嘴，一件治安案子成了笑料！
……
杨伟被关了三十多个小时才被放出来，金刚交的罚款，类似的治安案件对于派出所而言也就是创收而已，平时的小打架、嫖小姐的、喝了酒弄事的，都是这么个处理办法，对于这种能交得出罚款来且罪行不太严重的嫌犯，派出所是最欢迎的，这些人，实际了解决了派出所的经费问题，那才是真正的衣食父母！
放杨伟的就是那个讯问的民警，一开拘留室喊着：“杨为国，出来！”
“哟，怎么才提审呀！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杨伟笑着从地上起来，里头还关了俩摸钱包的，三人早侃得忘了时间了。
“放你了，有人给你交罚款了！走吧！”民警态度很好，看着杨伟出来，笑着关上了门！派出所门外，金刚正伸着大脑袋东张西望，看着杨伟出来了，高兴地摆着手打招呼。
民警怕是对这个嫌犯颇有好感，却了恻隐之心，看着杨伟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后出去，多学点法律，遇事要沉着冷静，不能老这么冲动，不要动不动就打人，这打人是犯法的知道不？你看这打了人家几耳光，连医药费、赔偿加罚款，八千多块，多可惜，我知道你们挣钱也不容易！咱们呢，都是老百姓，民不管官斗，穷不和富斗，置这气，没什么意思，啊！……特别像你这种有过前科的人，更要把握好自己，一不小心触犯法律，那后果你是知道的……”
“谢谢，谢谢警察同志！我一定脱胎换骨，重新做人……”杨伟呲笑着，好像心中已经笃定了许多，笑着说：“我要触犯，您放心，只触犯治安条例，下次还找您！”
一句话，又把民警逗笑了！
两人说着，派出所大门口嚓地一声刹车声，一辆巨型04版悍马停下来，宽大的车身几乎把派出所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车上下来一个光头一个寸头，神情和站在门口的那个差不离，一般般地凶悍！三个凶悍的人配着一辆悍马，气势自不待言。
那民警无名火起，指着门口的仨人喊着：“嗨嗨……拽什么呢！有悍马就能充黑社会呀？你们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
民警也是老百姓，民警也有仇富心理，何况这几个货色，长得实在不招人待见！
“别别……”杨伟赶紧地拉住民警解释道：“我几个傻兄弟，别怪他们，我们都没文化，都农民，别介意啊……回头给您赔不是啊……”
民警眼里，有点惊讶地看着三个秃瓢小子被嫌犯大巴掌扇着脑袋瓜，好像在训人，不过一训之后，四个人抱成了一团，都乐呵呵地上了车，挥手示意着，那辆悍马眨眼呼啸着穿得没影了……
“我现在真相信，这小子八成是黑社会的了，胡主编肯定是被冤枉了……走眼了，还农民，要农民都这样，当官的还有什么混头了……”那位傻站着的民警，半晌才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这才省悟道，打到了报社，连个拘留十五天都没判上，关了不到两天就放了人，这里头，八成还真有什么猫腻……

第40章 愚者一言如棒喝
悍马，其实在城市的街道里根本飚不起来也悍不起来，就装个样子而已！车上开车的是王虎子，刚开快了点就被杨伟一巴掌扇在脑后，又不得不降下速来！
“你们怎么来了？”杨伟坐车上，扇了王虎子让他注意点开车，回头看看，呵呵笑着的王大炮和金刚。
“俺们来看看你，这都两年了，还没给你送过饭呢！哈……”王虎子抢着说道。
“大炮，你呢？”杨伟问。
“我……我那个，我是虎子硬拉来的啊，大哥，你要不待见我，我一会就走……”王大炮笑着恬着脸说，不过口气里根本没有走的意思。一般这表情，就是死缠硬磨要留下来。
“啊呸，胡说，谁拉你了！你想见硬缠着我，还把车给我，说好了，开一个月啊！”王虎子笑着揭底了，最后还不忘加一句：“你加油啊！什么破车，一天得几百块钱油。”
几个人都呵呵笑着，杨伟看看一脸高兴的金刚，笑着指着王虎子说道：“金刚，你怎么把这货都通知来了！”
金刚凑上来解释了句：“大哥，咱们省城人生地不熟，也没个照应不是，我又不敢打电话回牧场，怕七叔七婶上年纪了操心，我就给虎哥打了个电话……多亏了惠姐前后张罗，找了熟人打招呼，你这才放出来，要不还没准得关你多长时候呢！”
杨伟心下一惊：“周毓惠来了？怎么又来凑热闹！”
王大炮听得此言，赶紧捅捅金刚，俩人仿佛有了什么默契似的，金刚又接着茬说道：“不过，惠姐已经走了……大哥，那个……我觉得惠姐人不错，牧场缺钱的，你也不吭声，把七叔七婶急得搞了个大借债，场子里大大小小的人都捐了不少钱，惠姐组织兄弟们个人都出了点，现在都凑够了，人家一姑娘家，能做到这份上，我觉得够意思了……”
“钱已经凑够了！？”杨伟惊讶地说了句，不太相信，盯着大炮好似很不高兴似的。
“哥，和你没关系啊，我借钱给七叔了，七叔有给我打的条！”王大炮赶紧解释，有时候觉得这位大哥的脾气很怪，送钱他都未必要。
三人说着，王虎子却嘿嘿笑出声来了，杨伟看着王虎子，你笑什么？
却不料一说，王虎子笑得更厉害了，边笑边说道：“七叔七婶和俩憨娃，这次光打条背债背了好几十万，哈……哈……那二憨连娶媳妇钱都背债里，这下黄了啊，连炮都打不上了，我回来的时候还给我发牢骚呢？”
“没事，钱我尽快凑足还你们！”杨伟淡淡说了句。
“哥，那个……”王大炮有点不得劲地说道。
“大炮，怎么了！你们不做生意了？你那煤场呢？”杨伟没听说完，直接叉开了话题。
王大炮大咧咧说道：“没事，这大热天，煤又不紧俏。我跟着就来玩两天。”
车行在路上，拐进了繁华的五一路，杨伟看不是自己住的方向，问了句：“嗨嗨，这是去哪！”
“靠，帝豪酒店！王老板请客，猛宰！”王虎子笑道。
“哈……哈……”杨伟看着王虎子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几个人看着杨伟好似心情很好，都跟着大笑起来了。一眨眼又想起什么来，又是训着王虎子说道：“虎子，你咋把车直接开人家派出所门口，你不嫌烧包地慌呀？你就不能低调点，这么这么大人了，我说你就改不了！”
王虎子先是呵呵笑了声，笑了声就难住了，侧头看看杨伟问了句：“哥，啥叫低调，你没说过呀？”
“什么什么？我……”杨伟气得举起手来又放下了，虎子怕是真不知道，无奈地摆摆手：“算算，我懒得跟你说，大炮，教教他！”
后头王大炮一听，啊了一声，似懂非懂好像这个词，从来不知道低调为何物，咬了半天嘴唇喃喃说了句：“哥，我也说不清啥意思！”
“哎呀，低调就是装孙子，夹着尾巴做人，别张扬呗！”金刚接着话茬说了句：“是不是，大哥。”
“唉，对了！就是这意思，你们俩一个得性，到哪都烧包的不行，不要这么张扬行不行。”杨伟训了句话，表扬了金刚句。
王虎子、王大炮都看了一眼金刚，虎子咧咧嘴：“妈的，这小子原来比我笨，这关了两年关聪明了，大炮，赶明儿把你也关两天，你比他就聪明了！”
“那你呢？老咒我呀！”王大炮不乐意地说道。
“我大师傅，我要那么聪明干什么，再说了，我得给你送饭不是……哈……哈……”王虎子笑着，逗着王大炮。
悍马车，拐了几条街道，在五一路顶头停了下来，虽然是省城顶级的酒店，名车如云，但悍马一开车场，高大的车身和宽幅的轮胎却也是显眼得紧，四个人，勾肩搭背地上了房间……
……
出来洗个澡，晦气先洗掉……
这是混混们带着几分迷信的说法，不管是从看守所还是从派出所出来，第一件事是洗澡，去去晦气，甚至连衣服裤子都扔掉，脱胎换骨倒不一定实现得了，但洗澡换衣是肯定的了，何况从那里头一出来，十个里头有八九个是一身臭味……
1688号房间，商务包间，一室一厅，特别是卫生间装饰的格外精致，洗脸池是白色的瓷质容器，像个大脸盆，不过摸着却是石头质地的；淋浴上也是白色的喷头，最好的是还有个偌大的浴盆，带冲浪浴的，被关了两天的杨伟进门就钻卫生间里，泡上了……
杨伟刚泡上了，这虎子门都不敲，咚地闯了进来，杨伟没好气地说：“虎子，你就不能安生一会，怎么老眼我往一块钻。”
“咂，你上面没奶奶，下面没洞洞，长得比我还黑，怕我弄你怎么滴，找个姐们都比你放得开。切……”王虎子却是把拿了卫生间的两个口杯，不理会杨伟，自个出去了……
“妈的……这小子……”
杨伟笑着，还真被虎子呛得无话可说了……
热水，冒着腾腾的蒸汽，烫着皮肤浑身透着惬意，杨伟头枕着盆沿，闭着眼，开了冲浪的开关，腿、腰、脚心顿时感到了痒痒的水的冲力，在派出所那鬼地方蹲了几十个小时，现在，又回到天堂了！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派出所民警肯定没问出实情来！看样认罪态度很老实的杨伟，其实说的是假话，那被打肿脸的胡主编和社长，说得却实实在在是实情，还就一点都没掺假。确实是杨伟毫无征兆地打人，而那位胡主编确实也没摸过什么女人，除了打人，剩下的话基本都是杨伟诌出来的！
不过这不能怨杨伟，这人说话太恶心，杨伟推门进去的时候，胡主编正和一位长得实在不敢恭维的胖姑娘谈什么事，看着杨伟就是一句，你什么人？连敲门这点礼貌也不懂吗？保安呢、保安，怎么把这民工放进来了……杨伟瞪着眼报纸啪地拍到桌上，一说明来意，这胡主编更牛逼，更是一副不待理的样子说了句，你们这些民工，啊，一天偷抢拐骗，和黑社会差多少？还怨枉你了不成？再说了，你怎么就能证明这报纸上的人就是你呢？你怎么就能证明，我们报道失实呢？
杨伟火冒三丈，天下居然还有比自己无赖的人，瞪着眼说道：“我就是杨为国，连外带照片都对得上号，我干什么事了，我还不知道！你他妈睁着眼说瞎话都不带脸红，找抽呢吧你！”
“吓唬我呀？”胡主编的气势却是丝毫不亚于杨伟，针锋相对地站起来：“这是法制社会，你以为是你们的文盲社会是不是，你动手试试，让你出不了这报社大门！”
这话音刚落，杨伟甩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胡主编应声一骨碌滚地上了，打完了杨伟才抹抹脸上的唾沫星子，可笑地说了句：“你知道我是文盲，还给我讲法制！晚了，你让打的啊，我说天下还有这么犯贱的人，找抽！”
胡主编的道理再厉害也厉害不过这耳光的威力，一耳光打蔫了，正说着两保安冲进了，被杨伟轻描淡写的一人甩了一耳光，咋唬住不动了。年青的不敢动，那个半拉老头社长倒拽上了，以老卖老要义正言辞地教训杨伟，不过下场和胡主编基本一致！
报案的是那见机比较快的女职员，其中警察还漏了一截，在警察来之前，胡主编办公室躺着的两位被杨伟踹了几脚追问报道的源头在哪里，两个嘴倒还硬，都没说，没逼出来警察就来了……
杨伟笑笑，两报社的人很可笑，一个耳光也挨不过就吓蔫了。派出所的两天，让杨伟也想了个差不多，原先一直关心着佟思遥的安危，这事是关已刚乱，这么一来，反倒让杨伟更冷静地前后捋了捋思路，这才发现自己多少犯了点错误，如果要帮佟思遥，就得先找出谁在害佟思遥，而这个造谣的源头，就是事情的关键所在，只要找得出来，最起码和害佟思遥的人应该有很直接的联系。整件事情，除现在这一条线索完全是无迹可寻。
不过，那没关系，有一条就足够了。收拾了报社俩人半天都没问出所以然来，让杨伟更觉得怀疑，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看来，两年安静的生活，脑袋退化了啊，连这点事都没想明白……”
杨伟暗自说道，现在的神情却是恢复了几分，全然不似刚到省城的时候那种茫然失措的样子，也许，最关键和最有价值的一条线，已经被他抓住了……
洗完澡，进了卧室却见得床上已经放了一套衣服，杨伟看看，是套西装裤和T恤衫，内外都有了，不用说，是虎子他们置好的，这倒也不客气，草草换上，刚刚坐下了喝了杯水，虎子伸着大脑袋看看客厅里的杨伟，硬拉着杨伟出门，嘴里却是说着，来来来，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一拉进对面的门，杨伟一下子愣住了……
一群人，围着茶几坐了一圈，扔了一堆扑克牌，正玩着牌下酒，见得杨伟进来，一下子都安静下来了，轮子和贼六笑着示意、小伍兄弟赶紧站起来，叫了声大哥；光头骡和陆超，这俩半路兄弟也站起来笑着叫大哥；刚刚王虎子翻屋看样是找杯子，几个人整了瓶酒，正喝着呢。连章老三也在一旁招呼着。
“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谁让你们来的，这多大个事啊！”杨伟不欢迎反倒是有点生气了好像：“问你们呢？怎么都不说话了。”
“他……”
众人一手一根指头，都指着王虎子！个个脸上有几分谑笑。
“咂，怎么又赖我头上了！……”王虎子不迭地说道：“我说大哥，这就是你不对了，兄弟们再不怎么地，来看看你也有错啊，这里头除了章老三没进去过，光头骡和陆超来得晚，剩下的人差不多都进去过，那次不是你带着人去看的，你进去了，就不让大家来看看，嫌丢人的慌啊……哈……”
“哎……”杨伟无奈地说了句：“来了好，哎，还是兄弟们贴心！行，欢迎。”
“对对……欢迎欢迎……”王大炮赶紧不迭地接着话茬说道：“大哥，咱兄弟们可好多年没聚了啊，怎么样，今儿凑一桌，乐呵乐呵……不算章老三，这小子成地主老财，跟兄弟们不是一路……”
“哈……”杨伟笑着看着众人，只觉得温馨无比。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
却不料刚笑着，那章老三扑通就跪下了，刚叫了声大哥，背后的贼六朝着脑后就是一巴掌，小声说着：“别光喊，快哭呀，笨蛋，你不是说哭就哭啊！”
杨伟一看，苦着脸无奈地说了句：“嗨嗨……章老三，你怎么又跪下了，我什么时候怨你了！”
“大哥，我没跪，不知道谁踩我腿弯了，我……谁这么缺德！”章老三脸更苦，刚刚要搭腔，却不料背后谁踹到了腿弯上，扑通一下没防住就跪下了。
再看背后和身边几个，都是呵呵偷笑。不用说，是背后贼六和小伍元在使坏。
“起来起来，成什么样子了，跪天跪地跪父母，以后不能乱跪……”杨伟上前赶紧把章老三拉起来。这群混混真个没办法，总是想着法子使坏。
“好好，今天谁做东我不管，反正今天一醉方休啊！”杨伟看着一众人等希翼的眼神，却是怎么也不忍拂了大家的面子。很豪爽地说了句，看着众人笑着，这才又加上了句：“不过，喝完之后，明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聚一块惹事啊！”
这话一出口，混混们面面相觑地看着，看样大哥还是不欢迎呀，好似还真有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的感觉。不过奇怪的是，都把眼神投向蠢头蠢脑的王虎子。
今天的主角，看来换人了。
……
王虎子，很拽地重重地在茶几上顿了下杯子，一下子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就见得王虎子站起身来，很不客气地说道：“大哥，这话，说得兄弟寒心呐！想当年，咱们兄弟们滚在一窝里就着大葱喝酒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这话？你当年病逑得死秧秧地，是谁把你背回来了，是大炮兄弟！对不对！……咱们关系最铁，可咱俩穷的时候连下顿都没着落，是谁给咱俩钱让咱俩混个肚饱的，是贼六和轮子兄弟，偷着钱也给咱；小伍吧，就不说了，连饭店装修砖都是他偷回来的。当然，最后是大哥带着大家伙混起来的，都有俩钱，都烧包了，我也看不过眼，看他们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不过不管怎么说，咱们穷的时候结下的缘份，这一辈子，跟他妈拉面样，扯不完，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吧！”
“对对……”
“就是，就是……”
众混混今天不知道怎么胆大了几分，都附合着王虎子说话，连瞪着眼的杨伟也不理会了，好像把杨伟一个人孤立起来了。
“虎子，你到底想说什么？”杨伟乍听这很有条理，很入耳、很合情合理的话，倒真诧异，不是这话，而是这话不该从王虎子嘴里说出来。
“想说什么？很简单，大哥，咱们今儿做个了断，我声明啊，我跟他们站一块，我知道大家手脚都他娘不干净，不过……我说了啊……”王虎子在众人鼓励的眼神中，清清嗓子，说道。
杨伟一撇嘴：“那你说呀，了断什么？怎么学会卖关子。”
王虎子鼻子哼哼，说道：“了断什么呢？我知道你看大家不顺眼，你帮过大家，大家也帮过你，这扯平了，咱们从头再来，你我知道你想做成个普通人、好人，你要嫌弃兄弟丢你面子，得，咱们今天把话说明了，这顿酒就是断交酒，喝完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搭理谁，就当没认识过，你也不用变着法赶大家走，大家都知趣！……咋样！你说句话。”
金刚听得这话像是断交，忙拉着虎子的胳膊，看样要打断虎子的话，虎子却是一把甩开，说了句：“别拽我啊，我今天要把话说完，哥不说，我替他说……你啊，金刚，蠢得跟头猪样，被刘宝刚蒙着当驴使唤，你就不说，你和我们不是一势，你回逑沁山放羊去吧……王大炮，你小子干得坏事不少，可我王成虎认你当兄弟，没办法，你再坏，咱俩再合不来，你也是我兄弟，啊……”
王虎子很拽地从王大炮面前路过，王大炮感激也似地抱抱虎子。抱完了，王虎子又朝着伍利民兄弟俩看过来，说道：“小伍大伍，没说的，冲你给虎哥我找姐们，咱们是兄弟，偶而抽个粉了什么的，我不在乎，你抽吧，没钱了，哥给你，抽死了拉倒，……谁让咱们是兄弟呢？”
伍利民讪讪苦笑了笑，王虎子谑笑着要抱小伍元，伍元却是一闪身躲表哥身后了。被王虎子抱着实在不是什么乐事。
杨伟、金刚，膛目结舌地看着王虎子表演，现在，该他俩人面面相觑了。
虎子又逮了俩人，说道：“贼六、轮子，你俩好偷东西，哥不嫌弃你们，要我说，你俩水平这么高，把我给羡慕得嗳，不说了，以后哥穷了，就指着你们俩人了啊！兄弟！”
贼六、轮子，被王虎子鼓励了一番，倒和杨伟的期望大相庭径了，俩人看看杨伟的脸色，却是不敢表现得太亲热。
“章老三，你小子跟地主老财似的，比山西老抠还抠，没钱时候就小气，有钱了还这得性，不过你对我没说的，没骗过我，没坑过我，我认你当兄弟了！”王虎子大咧咧拍着章老三的膀子，章老三这感激得差点再跪下，出了上次那事，明显得兄弟们都不待见章老三了，今儿虎子一表心迹，这以后，基本等于回归组织了，岂能不高兴。
虎子发了一通言，那光头骡和陆超笑着凑上来：“哎，虎哥，我们呢？”
虎子恍然大悟地说道：“哦……光头骡、陆超，我们你们俩交情不深，不过，现在咱们这位大哥一有事，看着你俩人每次都跟着，不说了，能当兄弟，赶明儿你们混不下去了，没二话，哥教你们拉面，啊！”
这俩人，却是最高兴的，同时抱着王虎子感激不已。
王虎子推开俩人，最后才对着杨伟很正经地开说了：“大哥，这就剩下你了，你要赶兄弟们走，我们……我是我说我和他们，立马就走，以后不来烦您，你爱当什么人当什么人，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呢？进局子了，上场劳改了什么滴，也和你没关系，咋样，给兄弟们个准话。”
“你……”杨伟狐疑地看着王虎子，几年了，仿佛今天才认识王虎子一般，眼盯了半天，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半天才说了句：“虎子，你这智商，这么高水平的话你都能说出来？”
一句话，点到了点子上，众混混都嘿嘿偷笑。
“切……笑，笑什么笑，再笑我扯根拉面勒死你……”王虎子指着众混混威胁了一圈，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杨伟说道：“大哥，你别门缝里瞧人好不好，我是大智若愚，你是大愚若智，咱们要不怎么能当兄弟呢？……我说你这事，办得就不对，你说过的，兄弟绑一起才混得起来，单个人离开了兄弟们，他都混不长……现在，你不要我们这群兄弟，拉倒。我也不认你了，丢了你一个大哥，后头还有这么多兄弟，切！你们说是不是。”
王虎子这次煽动却是没有得到预期效果，众人都没吭声！
“嘶……”杨伟瞪着眼，拔开王虎子凑在自己面前的脑袋，仿佛重新审视着一般，从混混们的脸上挨个看着过了……
“虎子……”杨伟吼了声，虎子不迭地转过身来，笑着说：“想通了呀你！”
“我问你……周毓惠呢？”杨伟沉声说道。
众混混心里一惊，完了，大哥这脑子转得是快，一听就知道这话谁教的了。
“我知道你猜得出来这是她的话，不过这次，我觉得她说得对，正好是我想说的，你问她也一样，我觉得这娘们，够意思，甚至比你够意思！……要没有她，就你留下的那点钱，早被这群货挑完了；我说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过得比你强了，你妒嫉呀？是不是非让大家伙都流落街头，你再一人给俩小钱让大家感恩戴什么德呀？现在你穷的快光屁股了，我们给你钱，你是不是很没面子嗳……”王虎子丝毫不惧地说道，第一次以教训的口吻跟杨伟说话。
“我问你，周毓惠呢？”杨伟瞪着眼，不回答。打断了虎子的话，又提问了句，声音大了几分。
“在……你的隔壁！”王虎子怕还真惹了杨伟的真怒，不敢再扯了。
众人都盯着杨伟，杨伟看了一圈，抿着嘴动了动没说什么，却是沉着脸往外走……
众混混心下有点惴，看样，惠姐说得八成对……
杨伟门拉开了半边，却顿住脚步了，默默地回头说了句：“虎子说得对，兄弟就是兄弟，以前，是我做错了，我道歉，这次，我听虎子的！”
说完，默默地关上门。
乍出变故，一下子惊得众人面露喜色，个个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是轰地爆发出了一阵狂笑，笑得最狂的是王虎子，坐下来就是浮得一大白。
王大炮头次把大拇指竖到了王虎子面前：“以后，你是哥，我是弟啊，除了大哥，你是二哥！”
“就是就是，以后都叫虎哥啊！”贼六煽动着，都呵呵地笑着围着王虎子。
王虎子大咧咧放下杯子，小伍元赶紧又给他倒上，这王虎子这才省过神来，有点心有余悸地说道：“妈的，都坐好坐好，刚才吓得我腿软，就怕大耳刮子给我一家伙，我说，你们唆导着我出头说话，我他妈不能白说啊……那那，伍元，过来给二哥捶捶腿……”
哎！小伍元高兴地满足了王虎子地要求，一时间，递烟的、点火的、敬酒的、捏肩膀的乱哄哄地又叫起来了……
……
杨伟靠着门并没有马上走，屋里乱哄哄的声音不用说又弄起来了，不过这个时候，让杨伟心里觉得很温暧，脸上回复了曾经有了自信，独自笑过之后，杨伟踱了几步，轻轻地敲响了隔壁的门……

第41章 无声惊雷娓娓说
杨伟一走，这屋里就乱套了，王虎子被伺候了一会就有人使坏了，伍兄弟俩捶着捏着一使劲，虎子鬼叫着一屁股起身了，踹了伍利民一脚，弄哄哄从客厅打到了卧室，弄着弄着，王虎子想起什么来似地，一伸手止住了众人的胡弄说道：“兄弟们兄弟们，二哥现在有话说啊，都听着……今天大喜啊，一会喝酒、喝完酒咱们唱歌，唱完歌咱们洗澡去、洗完澡呢……一人配个妞，咱乐呵够了再回来啊，谁不去谁是王八蛋啊！”
王虎子指着众人威胁道，要去一个人去意思，人多了凑热闹胡天黑地最好玩！
“去去去，都去……一会下楼问出租车司机，找最好的地方，找最靓得妞给虎哥！”王大炮高兴地喊着。
几个人，都是面露喜色！男人除了酒，大慨就好这一口了。
“那大哥呢？大哥肯定不去啊！”伍利元最了解杨伟这个性子，泼了一瓢冷水，一下把众浇愣了。
“咂咂……我说你们什么表情呀？现在连大哥都听二哥，你们怕个逑啊！他只是不找小姐，但不等不找女人，没准，他喝多了，自个找个相好去睡了，别管他，咱们干咱们的！”王虎子挥着手大咧咧说着，一副当哥的派头。
“那……谁请客？”陆超笑着，凑上来问。
“废话！？”王虎子瞪着眼，却不料下一句是：“有让二哥掏钱的吗？当然是你们请我了。”
众混混哈哈笑着，知道这王虎子向来是个白吃白拿白嫖的主，都倒也不介意，王大炮却是接了声说道：“没事，算我的，兄弟聚一块不容易，今儿你们只要干得动，你要几个我给你们叫几个……”
项目落实了，资金落实了，这王虎子笑得咧着嘴差点躺床上。众人都不是什么正经主，听得这事又是个新地方，倒也欢喜得紧！
等着杨伟的当会，几个人凑成桌打起扑克来了，这贼六摇着头，仿佛考虑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了大家句：“我……我有想法，你们看对不对啊？”。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还想法！”王虎子甩着扑克，大咧咧说着。
贼六这开说了，看来想法不少，就听他说道：“那个……你们说啊，要是大哥和惠姐配成一对，那该多好，一个能文、一个能武，以后都留在凤城，咱们兄弟们多快活，这两年钱挣得不少，可我老觉得心虚，只有跟着大哥干什么事，我这心里才踏实，现在大哥钻山窝里头，今天说是说了，可还不是回事呀？这一凤城一沁山，隔这么远，有个啥事也照应不上啊！”
“哟，这倒也是啊！”几个混混一听这想法，都挠挠头。
“咂，这好办，那小伍……”王虎子说道：“晚上喝酒，把你那药给他俩人下点，一会整到一张床上拉倒，说不定俩人干一场就好上了！”
“虎子，你这不……”伍利民被王虎子的话噎了半天才说：“你这不害我吗？这大哥知道非扒了我的皮，就大哥不怪我，要那胖保镖知道了，抽不死我呀！……那你咋不去呀？你要去我给你找春药去！”
王虎子哈哈笑着说道：“废话，我要敢去，还用跟你说……哈……”
这明显是行不通滴，谁敢捋这虎须！都知道是王虎子在胡扯。
半天没发言的章老三凑上来了，很猥琐地说道：“我有办法……找月娥说媒去呀？惠姐跟月娥关系这么好，虎子跟大哥关系好，这两人凑和凑和，不就成一对了吗？”
章老三说着拿两大拇指比划着，眼睛眉毛挤到一块了，猥琐无比，不过却合情合理。
“对对，好办法……”众人附合着。
“我看未必呀！”小伍元说话了，看看众都望着自己，伍元摇摇头说道：“惠姐现在什么人，上过大学堂，出国留过洋，咱们大哥什么人，跟咱们差不多一档次，这悬殊太大了点吧！……要说在别的地方不敢说，可在凤城，男人由得她挑，可没人敢挑她。再说，惠姐的眼界多高，认识这么长时间，你们见她和那个男人有过脸色吗？……你们见凤城有哪个男人敢来追惠姐吗？就即使没有道上这身份，我估计都没人敢来！”
看来惠姐在伍元的眼里印象不错，地位不低。
“这倒也是啊！”轮子笑着接了句：“咱哥长得也确实呵碜点，要不那么黑就好了！再说脾气满大，惠姐肯定看不上他。”
“那也未必啊！两年前在天厦，给大哥处理伤口的时候，我看惠姐，八成喜欢大哥，说不准这俩人还真就能成！没听说过英雄救美女，美女以身相许吗？要是当年不是屁股挨枪，说不定俩人早真刀真枪干上了……今儿，说不定连娃娃都有了……哈……哈”贼六笑着接道。
哈……一干混混笑着，都不大相信这个推论。问题在于惠姐和大哥，实在不像一家人。
“妈的……”众人讨论的时候，这王虎子不乐意了，骂骂咧咧说道：“出牌出牌，闲吃萝卜淡操心，不关心二哥打炮，光知道关心大哥，我告诉你们，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是牧场上，你们都见到了那场子不比凤城好？以后能把你们这帮王八蛋认下就不错了，想把扯回凤城，那简直就是拉着个石女想打炮，靠！”
“哎，这拉着石女打炮怎么讲？这新词啊！”众人凑上来听王虎子的发言。
“没门呗！”王虎子撇着嘴，不屑地说道，引得大伙又是一阵好笑。
“虎哥，您不爱走后门吗？我就不信你没办法！”伍利民捂着嘴插了句。
一干混混看着虎子张口结舌说不上来了，又是哈哈笑成了一团。
……
杨伟敲门的时候，却发现，门根本没有关，虚掩着……敲敲门，听到里面熟悉的声音，杨伟静静地推门而入，周毓惠静静地站在窗前……
头发，半长着整洁地飘在肩头，素面朝天没有任何打扮，还是一成不变的正装，短裤衬衫紧在纤细的腰里，长裤擦着了脚面，白色的高跟鞋显得婷婷玉立，衬得人很精神，看着杨伟进来，周毓惠的眼睛亮了亮，却是没说话……
很干练、很好强的一个女人……杨伟心里暗赞道，每次见周毓惠都是这种感觉，从来不见有过一丝慵懒的表情，仿佛时刻准备着上战场一般，什么时候看上去都很利索，或许和她从事过的职业有关吧！从行事到这个人本身，什么时候都是一丝不苛。
“你来了……坐吧！”周毓惠眼里，没有笑意，也没有欢迎的那种意思，只是淡淡地指指椅子。
杨伟没说话，站着，好像第一次见周毓惠似的，盯着！
周毓惠仿佛察觉到了杨伟的异样变化，却是试探性地说道：“不用你开口赶我走，我今晚就准备走，我知道你不把我当朋友，我的脸皮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厚，不做朋友，我也不会缺少什么。”
周毓惠淡定地说道，言语里看得出，也许这次不再奢求什么了，也许她也明白了，杨伟的心思根本不在凤城，不在那帮兄弟们身上，当然，更不在她身上。
杨伟很沉稳地开口了：“人到难时才看得出谁是朋友，我再赶你走，怕是这群兄弟们也容不得我了……你做得不错，真正让虎子听你的话，下了不少功夫吧？”
这话，好像是讽刺，不过确实费了周毓惠一番口舌才说通了王虎子，这人的脑袋一根筋，但就一根筋也看得出周毓惠是为杨伟好、是为大家好，没有理由不相信她，何况大家和周毓惠已经有了两年的相处基础，个个都有所受益。
周毓惠眨眨眼看看杨伟，并没有什么很难堪的感觉，就听她说道：“你猜得很对，我是下了不少功夫，可是我问心无愧……我的记忆里，一直是两年前的那个你，那个时候你很豪爽、也很义气，你曾经告诉我，人的心胸要装得下太行山，可我不知道两年一别，你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连你的兄弟们也装不下了，我承认，我很功利，办事交朋友就像做生意，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功利我不知道还能剩下什么，我也知道这是你最反感我的一点，可我改不了了，我曾经在贫困中挣扎了十几年，磕磕碰碰好容易跳出了那个圈子……你知道，人只能向前走，活不回去的！”
周毓惠淡淡地说道，好像在剖析自己。看得杨伟脸上很平静，并没有反感这句话。
“我也很功利，豪爽和义气都是有限度的，其实在两年前那件事中，我得到的好处最多，你们可能都不知道的好处！……我一直是回避，不是反感你，而是反感我原来的生活环境，我只是不想再回到原来的生活状态中，不想再和人斗来斗去，真正做成了黑社会，能完完整整走出来的，没几个，我不想回去了而已。”杨伟终于说明了自己的心迹，谁和钱都没仇，只是这有命挣也得有命花。
周毓惠盯着杨伟，接着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这次，我想你安静不了了。我相信，这次绝对不是一个两个人在搞事，你……仍然要拒绝大家的帮助吗？”
“文青都告诉你了？”
“嗯！……”周毓惠无言地点点头。
“不会了！”杨伟摇摇头，终于下定决心似地说了句：“有了朋友，这路才能走得更远，除了他们，也许没有再愿意和我站在一起冒险！……谢谢你，毓惠！”
周毓惠，听得此言，顿有心花怒放的感觉，却是不自觉地嫣然一笑，仿佛是故意问道：“谢我什么？”
杨伟笑笑，很诚实、很庄重，不像脸上常有的那种谑笑和坏笑，就听杨伟说道：“谢谢你把这群兄弟重新带回了我身边，谢谢你为牧场，为我做的这些事，如果没有你，我也许还是混混噩噩地活着。两年了，我一直尽量避免着和凤城有过什么联系，一直避免着和曾经的这帮混球兄弟联系。我想安静下来，我有了老婆、有了新朋友，有了自己的生活，可有一天我发现了，我在别人眼里，还是一个不可救药的混混，是个几进宫不可救药的两劳人员……我爱的人虽然也爱我，但她只是愿意按着她的意志来要求我；我尊敬别人，却赢不得别人同样的尊敬、我以诚待人，却得不到应有回报；当然，我不是怨天忧人，即使这样我也愿意安安静静地做个老百姓……可今天，你看到了，真正有了难处的时候，能和我站在一起的人不多，我最尊敬的一位，苛责我的行为；我的合作伙伴，要忙着抽资自保；我小心翼翼地来这里打听点消息，却是处处碰壁，没有人拿正眼瞧过我一眼，天下最难的，莫过于做一个守法公民、莫过于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平头百姓，出门在家都是处处为难……当我茫然无助的时候，我最先想到的，还是这帮子同甘共苦过的兄弟们，当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还是这帮兄弟们第一个出现，今天我才发现，我终究还是扔不下他们！”
周毓惠听着杨伟的表白，看着杨伟自信颇多的脸庞，很俏皮地问了一句：“那我呢？……我在什么位置？”
杨伟也很俏皮地回答了一句：“你说呢？你准备到什么位置？”
默契，周毓惠突然重新感觉到了两年前俩人曾经有过的默契。就见周毓惠笑着说道：“这个，我不关心，不过既然开诚布公地说话，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有所隐瞒！我心里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事需要你解决。”
杨伟道：“没问题！你有什么疑问告诉我。”
周毓惠笑着，两手托着腮，恢复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形象，问道：“……以前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拒绝我的帮助、甚至拒绝你的兄弟们，今天这件事我已经有答案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和佟姐，到底怎么回事，出了这样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呵……呵……”杨伟笑着回答了句：“依身佛门的时候，我的师傅说，别人打你左脸的时候，把右脸也给他，这事我做不到，不过军队有句话倒是实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事，很简单，以牙还牙！佟思遥虽然是警察，她帮过我、也帮过你，甚至可以说我们这两年的安静生活都和她有所联系，我不能坐视她的名誉、她的职业和她的前途被别人毁了，也许最终我做不了什么，但我毕竟要做到自己将来不后悔，这就是我的想法！……还有吗？”
“呵！好吧，那我继续问，这个问题是个问答式的，你一直怀疑我把你拉回凤城的居心，你想知道真实情况吗？”周毓惠侧头着问，每次看着杨伟的时候，都莫名其妙地会有一种很安全的感觉，那怕是身处险境。
杨伟笑着说道：“很简单，你快控制不了，对吗？”
“错了……”周毓惠两只清澈的大眼眨着，笑意盎然地说道：“我已经控制不了了！”
“说吧，我知道你有难处！”杨伟道。
周毓惠正色道：“我在以前，你这帮兄弟的行径也是有所耳闻，但真正大家都干什么，我其实不知情也当不了家，上次你回凤城，我暗地里的打听了一下，现实情况比你说的要遭糕，封时伦和翟起顺，两人经营的拆车市场其实就是个黑车交易市场，中间的事，应该不小；罗光雨，就是光头骡，暗地里收了原高玉胜的赌场生意，甚至连原高玉胜的人马也收了不少，西城一家独大，手底虽然没有什么大案，但设赌放债这事，也干得不少；陆超性子软点，倒没什么；章三板在建材市场也算不小了，不过就是欺行霸市搞垄断，这倒可以理解。最可怕的是伍利民，确实像你说的那样，他贩毒……杨伟，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这么多让周毓惠心惊肉跳的事，杨伟很平静地听着，这倒让周毓惠奇怪了。
“呵……呵……”杨伟笑笑说道：“他们要是不干这些事，我倒惊讶了。你怎么知道伍利民贩毒？这小子越来越没长进了，居然连你发现得了！”
周毓惠解释道：“景瑞霞偶而发现的，你回过凤城后她才悄悄告诉我，几个月前瑞霞偶然发现伍利民居然用培训地点做掩护藏了几箱摇头丸，她怕对我不利，就暗自没有声张。不过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停了。”
“哎，小疾成大患大恶呀！……咂……他不会停，贩毒的钱挣惯了，其他的钱来得就太慢了。”杨伟摇摇头，有点无可奈何地说道。
周毓惠如释负了，看着杨伟无可奈何地说道：“这就是我一直找你的原因，我害怕！我怕这群兄弟们在我手里全折了，他们虽然不齿，但却是这一生中帮我最多最大的人，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成就，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有你帮得了他们，虽然你也在做坏事，但一直是游离在法于罪的边缘，干得事虽然大，但让人觉得无迹可寻，我觉得，只有你救得了他们。当然，我也有私心，我想合法地把生意做好，那怕做不大，也维持现状！”
杨伟说道：“我知道了，我已经想了个差不离了，不过你做好准备，这件事要作完，代价可能是相当惨痛的，也是很昂贵的。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周毓惠心下一惊：“惨痛！？昂贵？……杨伟，你别吓唬我！”
杨伟面色平静地说道：“……卜离就是例子，你可能还不知道，他贩毒被抓了，十多公斤的冰毒，估摸着得最低限度也得十几年，如果弄不好就死缓都有可能！前一段警察到凤城找我就是为了他的事！”
“什么！……那你没事吧？”周毓惠惊讶地喊了声，手不自觉地紧紧地拉住了杨伟的手。
“呵……我有事还能坐这儿吗？……你……”杨伟示意地看看周毓惠的手，周毓惠触电一般，又缩回来了。
有点心跳、有点脸红！周毓惠讪讪笑笑，不过最喜欢的也莫过于此，最喜欢的就是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体味那种患得患失的心境，那忐忑的感觉总能让血液加速。
周毓惠掩饰般地随口问了句：“那……那咱们怎么办？”
不知不觉中，已经换成了“咱们”这个称呼。
“没办法了，洗白。洗不白也得洗白……逃不掉的，痛下杀手，把他们送进去吧，送了比不送好、早送比迟送好，有些事可能警察已经盯上了，逃得掉的，让他们逃吧。洗得白得，全部洗白，洗不白的生意，全部砍掉。还有，你的煤场经营方式也有问题，得大动一下！”杨伟随意说到。这段时候从卜离入狱开始，也许自己好多原先的想法都是要重新来过了。
周毓惠奇怪地说：“煤场也有问题？这不会吧！”
杨伟道：“哈，路过凤城去三河家的时候，我专门看过你的煤场了，你的选址很好，从军事角度看，你是扼住了长平、阳明、凤城、泽州通往外省的咽喉，又设在离煤管站不远，你们和煤管之间的猫腻不用说，肯定少不了！这点眼光放得很好。不像陈大拿这个草包，要建煤场他肯定建成那个煤矿跟前！论经营，你比他强一百倍。”
周毓惠仿佛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拔弄着手指说道：“听你说句赞扬的话真不容易啊！不过你说的确实对。”
“别高兴，这是好处，你点坏处更大。”看着周毓惠马上换做惊讶的目光，杨伟说道：“你看的是经营，我看的是人性，人性本贪，这话说得忒好了，你这经营手法太咄咄逼人了，不给人活路，你应该知道，商家之间的竞争是最无耻最不要脸的，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王大炮凭着一帮敢打敢杀的混混把场子经营得一家独大，而且没有给其他场子生存的空间，这是逼着人在孤注一掷，特别像煤场这种半黑半白的生意更是如此；比如我要搞你的话，我可以先把煤管站收黑钱的事乱捅一气，你要折三分之一的生意；第二，我可以在你大批量走车的时候，让车在路上全部趴窝，这个时间可以选在出煤最紧俏的时候干，无声无息地就压走你一半生意；第三，我可以联合其他场子，共同挤压你一家，在关键的时候压价，压住你的现金。然后逼得你出煤赔本，这个更简单，我用一千吨就能打乱市场，你受得了吗？第四……算，不说了，这损招太多，说完了别把你也教坏了……”
“这……你，有你这么无耻的人吗？”周毓惠膛目结舌地说了句，杨伟随口的几个办法既损又毒，招招都是釜底抽薪要命招数。随便来一件事，自己肯定挡不住。
这话出口，周毓惠猛地觉得出口不逊，有点讪讪地捂住了嘴，失言了又！
不过杨伟却是丝毫不介意地说了句：“哈……我能想到，不代表别人也想不到，也许有人有更厉害的办法，枪打出头鸟的事太多了，而你们这两年，出得风头可够大了。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了栽了吗？是因为我没有出过太过份的风头。别人拿不住我确凿的把柄，也找不到空档！”
周毓惠不解地问：“可两年多了，我们为什么没出事呢？”
杨伟道：“这个更简单了。你知道乡下为什么过年才杀猪吗？”
周毓惠听得这话，有点脸红，不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杨伟要说什么，马上俏指指着杨伟的鼻子，眼波流转地轻叱道：“杨伟，不许骂人！……我知道这个上面我不如你！我不正在请教嘛！”
“啊……这怎么是脏话？我的意思是，猪养肥了趁着过节才杀得有价值！没人动你是因为你不够肥！不管警察还是黑社会还是其他商家，要动手都是雷霆一击，让你猝不及防，这样发展下去，快够肥了。不管是其他商家宰了你还是警察收拾了，无论是地盘势力还是经济利益，足够肥的时候，你逃不掉的！高玉胜倒台，凤城警察授奖的四十多人，违法资金缴了三个亿，你说这够肥吧！小黑窑横行凤城十几年，但他们横行的时候，并不是煤价很高的时候，有的甚至还赔了钱，一到煤价飞涨，政府一道命令下去，全拉倒了吧，最大的利益还是政府这儿……这就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真正到的时候而我们又没任何防备，很可能像高玉胜一样，怎么死得都不明白！”
杨伟摇着头说着话，很感伤，这些都是黑道和半黑半白生意的通理，毕竟不是主流！说话的时候，周毓惠静静地听着，有些期待，有点叹服！叹服之余接着杨伟的话说了句：“看来，我没有白费心机，你看得比我身处其中还清楚，我相信你办得到，……我，和他们都需要你的帮助。有你在，我相信其他人没有机会。”
杨伟笑笑：“你太自信了，这是你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没有谁敢保证万无一失。慢慢来吧，冰冻三尺不是一天功夫，要全化了也不是一天功夫，明天我安排一下，一部分人放回凤城，给我这儿留几个帮手，这边的事处理完，大家一起回凤城，趁着老武还在，说不定多多少少还帮上忙……”
周毓惠听得这话，却是马上打断了问了句：“那我呢？”
“你回凤城吧，这里处理完了我回去找你！”杨伟道。
“那不行！我要和你在一起！”周毓惠马上斩钉截铁地反对了。
“这……”杨伟一下子没主意了，多少好像有点为难。
周毓惠却是一副成竹在胸般地说道：“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佟思遥和我处了几个月，从女人角度看，我比你更了解她多一点，再说，这次的事，我相信我了解的不比你少，没准，我还真能帮上什么忙！怎么，这次也要拒绝我吗？不想听听我了解的情况？”
“那……那你留下吧，也好有个照应，你这脑子比我好使！那个，你说说听听，你知道什么情况。”
杨伟笑笑，被说服了，网络、报纸、传媒、谣言好像对自己来说都是一个新领域，这东西，还真得个脑子好的捋着思路，周毓惠无疑在这个上面要强自己很多！
周毓惠呵呵笑着，看着杨伟，正准备继续俩人的谈话的时候，通通地擂门声音就响起来了，一下子吓了俩人一大跳，周毓惠有点忿忿地上前一把打开门，虎子瞪着眼，声若洪钟的声音就喊起来：“干什么呢？想饿死我们呀？这么长时间还没完，生娃娃也生下来了！”
“你……”周毓惠大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的点滴不剩，被这话噎得杏眼圆睁，偏偏接不上来。
“算了算了！”杨伟忙迎了上来，一手安慰似地拍拍周毓惠，一手搂着虎子的肩膀：“好好，咱吃饭去啊！今天虎子是大哥！”
“哼！……”周毓惠嗤了嗤鼻子，气咻咻地瞪了虎子一眼。
王虎子才不理会呢，周毓惠经常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偏偏还毫无办法，甚至有时候能逼得周毓惠开骂，不过今天的情景，周毓惠还真骂不出来。王虎子得意地喊着大伙都出来了，一个个都嘿嘿笑着看着虎子，看样又是找了杆好枪使！不过浑身不觉的虎子依旧呦喝着，大咧咧前头走着引着众人下餐厅。
众混混心里都掂记着饭后的节目，个个跑得兴高采烈，唯独后头跟着的周毓惠还是暗自生气，这王虎子说话，从来不给人留面子，想到什么张口就来，悄悄看了眼杨伟，杨伟却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前头跑着的混球们，脸上，自信之极！
周毓惠，也被这种笃定的神情感染了，甚至忘记了这次煞费苦心要做的事，直接原因却是另一个女人！而她只觉得，和这个人在一起，自己的自信，更充实了几分！两年来，不管做得多好多大，总是或多或少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而今天，在这里，根本没有这种感觉，仿佛不是她来帮杨伟而且杨伟在帮着她！
女人经常把事情搞颠倒，没办法，一桌子人开吃之后，心思最巧，号称泡妞之王的伍元，曾经创下不到一小时泡MM上床记录的伍元，看着惠姐，频频给杨伟劝酒、挟菜，随着杨伟的话音和笑声调整自己的表情，伍元心下暗自惴道，这俩人，怎么看上去还真有一腿！？……刚才俩人难道？……越是不确定的想法，越是把小伍元一个人想得在偷笑！

第42章 前有因时后有果
一辆加长版的林肯缓缓地停在帝豪饭店的门，门童殷勤地开了车门，从车上，踏下来一位身着入时的女人，比门童足足高出一个个头！
再细看得，那一溜儿尖的高跟鞋，差不多有七八公分高，往下看，裙子不到膝边、往上看，低胸差一丁点就见沟，整个人像电视里模特大赛那样一般，就光着身子裹了一块布，谁都知道里头裹得什么，但即便是谁都知道，都不自然地意淫里头裹的东西。那东西的成色，看看雪白如玉、光滑如缎的香肩猜也猜得出，差不了！
不过更让门童心里暗自惊的是，这女人身高怕不得快一米八了！
看过了更是口水暗吞，哎哟喂，门童一下子如坠云里雾里，这么近的距离接触美女、而且是超级美女，这车门没白开。不过奇怪的是，大晚上这美女还戴着偌大的墨镜！
门童发愣的时候，那个美女一转身好像，只是好像朝着门童浅浅示意了一下，然后是迈着优雅的猫步向着门厅楼梯走上去！那门童，闻着美女走过的残香，顿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男人遇到和自己地位相当悬殊的女人，或者说一辈子也不可能机会一亲芳泽的女人，这心里，都是这感觉，空落落的。只恨爹娘不是大官不是商贾没有落个好家，只恨自己不富不贵不帅不牛逼，遇到美女只能有想法没办法！
那女人，款款地走进了大厅……
胸挺拔！人挺拔！长腿所过之处，尽是一片眼球，说国色天香吧，有点大了，可真正的国色天香有多美谁能见过？没准还就眼前这个女人的样！这女人，在电梯口上等的时候，和电梯里出来的一群男人打了个照面。一下子把这个女人衬托的更美了。为啥呢，这群男人呢，长得实在不敢恭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张飞李逵加程咬金同时穿越到省城来了。
那群男人，清一色长得实在不敢恭维的男人，见了这等美女却是一个表情，先是发愣、然后是很下作地盯着看，看着美女迎面走过来，又是不迭地让路！
那女人，仿佛对于这些事见怪不怪，点头示意着从众人身边走过，引得一片嘘声，而那女人仿佛见惯了大场面一般，对自己成为男人的中心并不介意，站在电梯里还很优雅地轻摆着小手示意……
电梯的门合上了，留下一干男人、一干混混在发愣！
“哟，我怎么见着这女人眼熟哎！”伍利民看得才省过神来。
“咂咂……”王虎子咂了半天嘴，吸溜了半天口水马上说道：“小子哎，别跟我吹得说你上过她啊！打死我都不相信锦绣能出了这货色！”
“这女滴，肯定浪啊，前胸就围一块抹布，一扯就出来，靠，打一炮得多少钱呐！要不咱们谁去联系联系，看着忒馋人。”贼六个小淫货，一下子说到了众人心头上。
“我说哥哥们，有点欣赏眼光好不好！那是梦巴黎时装！不要说脖子上那钻石坠子，LV包多少钱你们知道不？光这身打扮没有十万块下不来！这种女人，咱们中间也就炮哥养得起，养得起人家是不是能看上他还是个问题呢！”伍元看女人的眼光确实不赖，一看就看出价值不菲来了。
“哟……靠，就你说，咱们还光有想法，没办法啦！”光头骡脑袋门发亮，眼睛比脑门还亮，吸吸鼻子说了句：“虎哥，你说咋办？”
“哈……哈……把弟兄们都叫来，抢回凤城给小伍坐台去拉倒！到时候，兄弟们谁想上都成。”王虎子笑着胡扯道。
矮胖的王虎子带着一群混混，个个虽然膘肥，但也彪悍，从电梯里出来，笑着向门外走去，王大炮仿佛看过来人一般地拍拍小伍元说道：“伍啊，别老把女人当回事，在这地方出入的，没几个好货色，说不定，这丫也是个卖B的货色！”
“咂……去去，我不跟你说！完全就是一土匪逻辑，女人在你们眼里都是小姐！”伍元打掉王大炮的手，不听他的话了。
“伍元，这次我可同意炮哥的话……这女人呀，就那么回事，天生就爱卖，没听过吗？卖弄风情的，是女人吧！卖弄姿色身材的，是女人吧！卖来卖去呀，碰上个出价合适的，把自己也就卖了，区别就在于价格高低而已，有时候，女人的价格便宜得吓人，我几年前街上混时候，一顿饭，就哄着MM回家睡觉去了，你们信不信？可有的女人不行，你把全部身家给人家，人家根本不屑看看！……人生苦短昂，看不完的天下美景，日不完的人间美女！哈……”伍利民嘿嘿笑笑。这话说得众混混们羡慕不已，要说泡女人，这群人还真没有比小伍兄弟俩更厉害的。
“算个逑。切……”王虎子撇撇嘴说道：“我扛了一袋萝卜，就把媳妇娶回来了，还生了俩娃，那像你们，光种地没收成，还好意思说。”
一干混混，又被虎子逗得哈哈大笑，出了门为了方便连车都没开，挤了两辆出租车。一上车司机一打表就是一句：“老板，去玩会？”
“哟，我没说你怎么知道！”带队的王大炮笑着说。
司机笑着心照不宣地说道：“嘿嘿，一群老爷们晚上出来，乘凉不打车、打车不乘凉，几位喝都喝了，剩下不就是玩了呗！”
大炮这下高兴了：“这哥们有眼色嗳，走，给我们找一地儿唱会歌去”
“档次高点的！”
“小姐靓点的。”
“还得开放点，别扭扭捏捏。”
“环境好点的！”
“花样多点的！”
混混们一人一句提要求了！车里淫光四射，说话的时候咂吧有声。说不定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不过司空见惯的司机却是见怪不怪，打着方向拐到了街道上，职业性地说了句：“没问题，包您满意！这年头小姐都是全天候服务，可比打车容易多了！省城这么大，总有你们满意的。”
两辆面的，载着一群买春的混混，一转眼消失在这个陌生城市的夜色中……
……
周毓惠倒是奇怪今天众人的表现，居然没有一个人喝多，十个人喝了一箱听装啤酒就都停了，喝完了草草吃了饭，一群人居然一个比一个有眼色，嘴里说着，惠姐大哥，你们聊，我们乘会凉去……
周毓惠当然愿意了，笑着示意，难得今天这些人没撒酒疯，没胡说八道，还知道给自己留下独处的空间。看看杨伟也不表态，咪着眼笑，却也是不挽留众人。
杨伟却是知道，这群货出门就没好事，不过习性如此，奈何不得，再说，出去潇洒一下，正是男人本色也，何况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货色，那管得了兄弟们这爱好！
一干人走了一会，俩人随意漫步着出了酒店，周毓惠却是盛情邀约杨伟到汾河大道上散步，省城这两年河道治理得不错，沿河岸建了两条七米宽的人行道，成了省城一景，也是省城人消夏的最好去处了！这闷热的天气里干坐在房间里吹空调也不是回事，杨伟没加思索便答应了。
从帝豪到汾河边不远，一下车杨伟就被景色吸引住了，沿着几公里长的河沿乘隔几十米就是一座仿古式的灯，若明若暗地照着河面清鳞鳞地光，绿化带以下，三三两两的情侣处处可见，有的还是一家三口、一群数人在说说笑笑，来来回回跑着的是无污梁无躁音的电瓶车，伴着习习而来的凉风淡淡的水气，仿佛一下子跳出城市的氛围，那个惬意一下子就从心底升起来了。
月色下朦胧的城市、城市里流趟的河流、河沿边朦胧的灯光，虽然也是政府部门的形象工程，但也确实给市民提供了一个绝好的去处。看着杨伟高兴地往绿化带下的河沿大道上走，周毓惠笑着说道：“没骗你吧，这地方快赶上牧场的夜晚了。”
“不错，我来了几次就远远地看看了，没成想晚上还这么好啊！”杨伟饶有兴致地看看远处近处的景色，甚至左近不远，还有个撑着竿钓鱼的。这可让杨伟摇摇头不敢恭维了，很专业地说了句：“这水有腥味，是活水，不过这地方钓鱼可不行，水质跟不上！”
“呵……钓鱼之乐在于钓不在于鱼，看他们多高兴，就什么都钓不着都很高兴，这就是快乐啊！”周毓惠若有所思地说道。
“哎，毓惠，你别光顾着玩……你不说你知道思遥的情况，咱们把消息相互印证一下。”杨伟说着就说到了正题上。
周毓惠却是没接话茬，指指远处笑着捉狭地说道：“不能白告诉你，送我一束花我就告诉你……”
杨伟一回头，远处还真有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地卖花，一下笑了，嘿嘿笑笑说了句：“这还不简单。”跟着就跑着上前买花。
从下午到现在，仿佛一下子回复到了两年前的光景，周毓惠看着杨伟，一种淡淡的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不过马上就出问题，跑了几步的杨伟又转身回来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周毓惠，周毓惠这才有点嗔怒地好像在撒娇，问了句：“怎么啦！一束花都舍不得？”
杨伟却是很窘地摸摸上下口袋，两手一摊，说了句：“没钱！借我点。”
很诚实的一个笑容，像一个淘气的小孩恬着脸要糖吃那种让人捧腹的表情。
“哈……”周毓惠看着杨伟一副可爱作态，逗得前附后仰，笑了半晌才说了句完整的话：“你借我钱，再买花送我！？”
“嘿……我忘记带了，刚换了衣服！”杨伟有点不解风情，傻呵呵地摸着后脑勺。
“一定得还啊，加倍还！”周毓惠从手袋里抽了一张一百元的递给杨伟，强调了一句，仿佛现在也不在乎杨伟把自己看成奸商了。
杨伟拿着钱高兴得小跑着奔过去，眨眼就拿着一大束花奔回来了，笑吟吟地递给周毓惠，嘴里不迭地说道：“看看，我都给你买回来了，小姑娘给我打八折！不过没你喜欢的百合，都这玫瑰，都温室品种，没有真正花的那种香味。”
很专业、很煞风景的话，不过周毓惠却是丝毫不介意，高兴地捧在手里，还不忘加一句：“那下次送我百合啊！”
一大束玫瑰捧在胸前，深深地吸一口气，一股淡淡的芬芳沁入心脾，周毓惠又是很陶醉地说道：“不过，玫瑰也挺好的！”
两人沿着大道，静静地、缓缓地漫步着，夏日里轻轻风伴着周毓惠温润的话语淡淡地说着，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大致给杨伟说了一遍。不过杨伟听着，一会抬头一会低头，仿佛是思考，足足有百十来步没有吭声，周毓惠按捺不住了，提醒道：“喂，你听明白没有！”
“啊……”杨伟省悟过来之后，嘿嘿一笑，却是说道：“花白送了啊！你这消息，我都已经知道了！”
“是吗？那你还知道什么？我是从皮局长嘴里得的这消息，公安系统里这事传得纷纷扬扬，其他我还真没有什么渠道了！”周毓惠说道。
“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杨伟摇摇头，无奈地说了句：“公安对这种消息应该控制的很严，毕竟涉及到了脸面问题，没有定性之前，都是谣传！不过思遥被隔离审查这事，错不了，我已经从她妈妈口里得到证实了！”
“哟，你已经见过未来的岳母了？”周毓惠带着酸意的话说道，不过还是开玩笑的口吻。
“岳母！？”杨伟哈哈笑了几声：“哎，还岳母，差点就打110抓我了！”
“不会吧，你救过思遥，他们家应该感激你才对呀？再说这种高干家庭，不至于没涵养吧。”周毓惠笑着说道，这消息，挺让她高兴。
杨伟咂巴着嘴摇摇头，仿佛很无奈地说：“怕就怕得是这种高干家庭，你说吧……你要是不认识我，你要是见了这么一份报道，你会怎么看待这事？”
周毓惠道：“呵……我嘛，八成会认为其中有黑幕，你们警匪一家！”
“这就是了，思遥她妈，在省府下属的一部门工作，级别比咱们凤城市长都高，她爸是警校的副校长，我听说她家上一代，她爷爷五十年代就在公安战线上工作，你说这可是警察世家、根正苗红，一下子和我这黑社会份子扯上关系，人家妈能高兴吗？没把我赶出来，就已经是很有涵养了……不过，和赶出来差不多，那老太太，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着贼一样，弄得我心里别扭得厉害！”杨伟讪讪地说着自己的糗事。
确实很别扭，和警察偷情就够别扭，现在才发现，这一家是个警察窝，那容得下自己这个土匪，这是现在让杨伟感到难为的事。只觉得现在难为还好说，要真有一天和思遥俩人同时面对那个家庭，没准比现在难为多少倍。
周毓惠心下暗自好笑，努力憋着装出一副很正经的口吻说道：“那我，应该安慰你呢，还是同情你，要不，鼓励鼓励你越挫越勇，百折不回！？”
说完了，却是掩着嘴轻笑。暗道了一句：活该！
“哼！”杨伟这多少有点脸红，撇撇嘴道：“妈的，再对我不客气，我也不客气了，那天把她们家姑娘拐走，她俩老东西哭去吧！”
“嗯，我支持你！……你拐她走的时候，我给你提供交通工具！”周毓惠也谑笑着附合杨伟的话。
“哈……算算，不提这茬，现在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强。唉！”杨伟感叹了句，话里却是多少有点无奈。
“那杨伟，你觉得思遥这次，是真犯了错误还是有人诬陷？”
话题又回到了佟思遥身上，周毓惠看杨伟有点窘，这才问道。
杨伟很沉稳地说道：“后者的可能性最大！你说别的错误我可以理解，但要说她收黑钱，我不信，如果真要收黑钱，凤城黑窑黑矿黑赌场有多少，想发财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在凤城那个容易发财的地方没发财，现在位置高升了再到省厅的眼皮下收贿，不可能！再说，思遥这人，和武铁军差不多一路，就一工作狂，除了工作、除了荣誉，其他东西不在她眼里！而且，出事的时候是和这个谣言几乎同步出来的，你觉得天下能有这么巧的事？”
“我也觉得不像。”周毓惠摇摇头，毕竟和佟思遥有过交情，当下还是狐疑地问了句：“那么，如果她犯法了，怎么办？”
杨伟说了句：“那她应该有接受制裁的觉悟，对于法律她比谁都清楚。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这么低级的错误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你这么了解她？”周毓惠看得奇怪，现在不管别人信不信谣言，反正周毓惠都有点相信这黑警察和眼前这位是幸福的一家了。
杨伟叹了气说道：“这人呀，其实很容易了解的。比如你认识的老皮，这家伙天生就是一当土匪的料，什么钱都敢收！对了，你离他远点啊，这小子没准什么事捅个大娄子；比如鲁直清，这是个很正直的人，但被生活压迫的没办法，真着急了，也敢收钱；比如，现在虎盾掌舵的王英堂，这种警察，是个不思进取，喝着二两小酒就忘了自己什么身份的人，这种人，有正义感，但也收黑钱，这都不妨碍他们当警察甚至当一名好警察。人无完人嘛，警察这职业这么危险，报酬又低，我倒不觉得收黑钱有什么不好，……而佟思遥呢？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类，出身好这是第一、生活环境没有压力，这是第二；第三最关键，警察对于她而言，是事业而不单单是一种职业，就像老武天生当兵的料，这种人，根本不需要钱，也不会因为几个钱出卖自己的事业的！”杨伟分析道头头是道。
“有道理，哎，杨伟，我怎么觉得你都能当警察了。这分析得很令人信服啊！”周毓惠抿着嘴笑笑，看来，被说服了。
“拉倒吧，我这思想境界要当警察，我估计比老皮强不了多少，当警察也是个黑警察。嘿……”杨伟自嘲道。引得周毓惠咯咯直笑。
周毓惠笑了会，随口说道：“可是，这样的问题就来了，我们怎么救她，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总觉得有点无处下手。”
杨伟道：“处理问题先想清楚，你还是没有想清楚，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怎么救她，而且，她也不需要救！”
“什么意思！？”周毓惠瞪着两眼，好奇心被勾引起来了……
“你看啊……来来，咱们坐这儿，我跟你说说你看这样合不合理。”杨伟拉着周毓惠，两人坐到了河沿上了长椅上，就听杨伟挥舞着手指说开了：“佟思遥现在的问题很严重这是第一，一个副处级的警督被隔离审查，是需要省公安厅直接签署的，这说明这件事不小，而佟思遥又身处缉毒总队的要职，这更说明问题的严重性了，但这不是我们左右得了局势的，谁也不行，警察有时候六亲不认的，她爹回来都未必行……这第二呢，就得反过来讲，她的问题，并不是那么严重，不但不严重，而且她本人还很安全，这个虽然是省厅处理，如果真的已经定性或者佟思遥已经认罪，应该检察院已经介入了，这么多天了，连双规都没执行，咱们两人得到的消息都是省厅隔离审查，这就说明问题还仅限于内部，并没有扩散，甚至还没有认定……如果认定的话，逮捕证应该已经签发了！从这一点上说，佟思遥这条线我们不能用，我一个农民身份，你一个奸商身份，左右不了局势的，……怎么了，有意见吗？”
杨伟看着周毓惠，周毓惠甚至没有反感奸商这个词，还是很认真地听着看着自己。
“没有！”周毓惠两眼很热切看着说话的杨伟，鼓励道：“我今天才发现，你不光会害人，还会救人……我喜欢你这种思维方式，总是把两个互为极端、互为矛盾的东西揉合到一起。逻辑缜密，说得对。不过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办？这才是最关键的。这也是我最关心的。不能光一句以牙还牙就行了吧。”
“呵……呵……那更简单，咱们现在要干，就跳出这个思维的定式，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件事，无非就是两件事，第一件，谣言出来了，第二件，佟思遥被隔离了；有两个关键点，一个是佟思遥，现在咱们不可能劫狱救人，连见人都办不到，这点就别想了。那么就剩下个谣言了，通过媒体发布这个谣言。你看啊，这拍照，需要人吧？这找人捉刀代笔写这东西，需要人吧？要查我的底，需要人吧？敢明目张胆地对一个警察泼脏水，如果不是有背景的人物或者集团在操纵，报社、网站和其他媒体会买他们的账吗？他们干得每一件事，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我刚开始也有点迷糊，有点老虎吃天无处下口的感觉，不过关了我两天，干了那编辑俩耳光，我整明白了，沿着谣言这条线，只要挖到源头或者找到其中几个关键的执行者，谣言的制造者，马上就会浮出水面。这个始作俑者，肯定和诬陷佟思遥的事脱不了干系，最起码知道内幕，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这就是诬陷的主谋！”
整人与被整，杨伟看来是已经无比熟悉了，这大慨也是到了省城碰壁之后产生的觉悟吧！
周毓惠想了想，疑问又来了：“你怎么知道，谣言和佟思遥出事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呢？”
“聪明，能想这儿说明你智商不低……”杨伟嘿嘿笑着说道：“嗯，这个嘛，第一，谣言和佟思遥出事几乎是同时发生，这种巧合我不相信；第二，后一件事几乎就是对前一件的印证，说是黑警察就真成了黑警察了，妈的他们成了诸葛亮不成？第三嘛，我对谣言出来最早的城市晚报试探了下，这个捉刀代笔的主编，胆小如鼠，但在我逼问到谁指使他干这事的时候，闪烁其词，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更确定了我的这个想法！第四嘛就是无奈之举了，如果佟思遥真的犯了错误，这个谣言我也必须平下去，让她保留住自己最后一点尊严！这个谣言的制造者，必须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不过，我比较倾向于两件事有联系，那一件事都不是孤立的，我觉得这几件事之间，有某种必然的联系，甚至于谣言、诬陷佟思遥就像某一种事上的小环节，你设身处地想一想佟思遥的职业，肯定惹得人不少，费尽心思把我和佟思遥扯一块，再把佟思遥送进去，如果单单这两件，有点损人不利已白开心了，傻逼才干这事，所以，肯定还有其他内幕我们不知道？”
“还有内幕？那是什么？”周毓惠这次，智商可不高了。
“不要问这么白痴的话好不好，我哪知道是什么……嘿……”杨伟损了句，周毓惠小拳头擂了两下，杨伟不闪不躲，呵呵笑着，又是接着说道：“不过不知道没关系，万事抬不过一个利字，无利不起早，费这么大劲就为诬陷我一个农民，或者说前黑社会分子、难道就为让一个警察被隔离！我想，办这么大事，需要很大的人力物力，调动很大资源，他们应该通过这件事能得到什么利益，这是关键，只要顺着谣言这条线，这东西应该很容易摸到！一摸到这东西对症下药，那什么都简单了，佟思遥甚至根本不用我们救，她自己就会出来……”
啪……啪……啪，响起了不太热烈的掌声。周毓惠拍着巴掌竖竖大拇指，嘴里吐了两字：精彩！
“那你是同意我的分析了？”杨伟笑着，很有成就感的问道。
“当然……奖励一朵玫瑰！”周毓惠笑着拔了一朵玫瑰插在杨伟的脖子里，杨伟讪讪笑笑，又拿在手里把玩着。说着就问到了具体的事项：“哎，杨伟，你想这么清楚，那么，咱们从哪儿开始？”
“这个……这个……”杨伟有点难为，看看周毓惠又是难为地说道：“你想听实话！”
“当然了……”周毓惠嘴角动动，有点不高兴地说道：“都这时候还对我戒心？”
“不……不……”杨伟赶紧解释道：“其实这实话是，我……我还没想好！”
“扑哧……”一声，周毓惠被逗得靠着长椅笑了半天，杨伟这时而睿智、时而木讷、时而又很老实的话，让一席话跌宕起伏，笑料不断。笑罢了周毓惠嘴角抽抽不屑地说道：“还以为你有多聪明呢！？”
“不是，那个……我不是没想好怎么干，而是在想敢不敢干！因为有一件很难为的事绕在我心里，我……哪个……解决不了！”杨伟缠杂不清地解释了半天，却是越解释越迷糊。
“杨伟，你想说什么？还有什么难事吗？”周毓惠很诚恳地问道。
“那个……我说出来，不许笑话我啊……我哪个……”
就听得杨伟喃喃地说了一件很让杨伟无计可施但又不得不做的事，这事引得周毓惠又是笑声再起，沿着大道散步的人群三三两两，远远地甚至都听到了银铃一般的笑声，注意到了这俩很亲密的一对……就着月色说情话、傍着河水泡MM，正是人生的一大乐事，真个是羡煞个人也！
不过，很可惜，这俩人不是一对，说的也不是情话！那么杨伟说的是什么呢？杨伟有什么很难为的事呢？说出来，不但周毓惠可笑，怕是天下这作奸犯科者，都要笑掉大牙！

第43章 大计谋定谈笑间
上回说到，杨伟遇到了一个难以启齿的问题，还提前预警周毓惠不许笑话，周毓惠这心思灵巧，已经约摸猜着了杨伟的难处，不过还是一副很诚恳的语气说道：“杨伟，你太小看我了吧，咱们好歹算朋友吧，我怎么会笑话你！？你不会是说钱的问题吧？”
“呀！？……”杨伟有点张口结舌，仿佛被周毓惠的快速反应惊住了，喃喃地说了句：“差不多吧，多数是钱的问题。”
“呵……呵……你那小九九，也不很难猜嘛？我给你呢，你肯定不好意思要，那我借你怎么样？你打欠条，算利息，和银行同期利率对等！”周毓惠很小心地说了这些话，而且怕杨伟反感，尽量使用着开玩笑的口气。仿佛是两个好朋友间的打趣而已。
却不料杨伟有点目瞪口呆，反而更奇怪地看着周毓惠说道：“嗨，这什么跟什么呀？我……咂，你这人，聪明是聪明，就是有点自作聪明啊！这是钱的问题，但不是我缺钱的问题。我什么时候说要钱了？”
看来，还是周毓惠理解错了，杨伟这悻悻地纠正道：“我不是想借你钱，而是说这事上，存在一个犯罪成本的问题，我解决不了，当然，这个成本基本就是钱的问题，不过，钱不是全部。”
“什么什么成本？”
“犯罪成本！”
“犯罪成本？这新词啊！……那你说我听听……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呢？”周毓惠讪讪低头看着玫瑰花，有点不好意思。又被杨伟揪了回小辫。
“你当然没听过了！我发明的。”杨伟很拽地说道，好容易遇到了这么一个忠实的听众，好似不显摆还对不起自己了。就听杨伟说道：“每件事都有成本，就以你做生意的眼光看，其实犯罪也存在一个投资成本的问题。比如这次如果真是有人在操纵谣言，下面跑腿的人少不了、他要收卖手下人、收卖媒体、甚至诬陷佟思遥的时候也需要成本。这统称为犯罪成本；这两年我没事干，学习经济法律类的东西，这经营固定资产有类似的成本一说，这犯罪更要讲究一个投资成本和收益问题。当然，这是涉及的钱的，是有形的，还有几样无形成本，如果在搞这些违法活动中，有人折了，有人蹲大狱，这就是连自己也当成本赔进去了。这，这才是咱们最难控制的！这就是我……琢磨出来的成本理论！”
杨伟拍着胸脯拽的样子把先是周毓惠听得云里雾里，听清楚了这个理论的支持点在哪里，不迭地捂着嘴笑。
“这有什么可笑的！”杨伟这样说着，不过忍不住自己的脸上也笑意盎然，笑着却是说道：“比如西方有职业犯罪这一说，在实施的时候，都是仔细计划一下投入成本，甚至把自己可能被捕坐几年都算进去，然后觉得这收益大于成本的时候，这才动手……咱们现在也需要解决犯罪成本的问题，如果要挖出这条线来，也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比如，兄弟要跑腿钱吧、车要油钱、人吃饭钱，说不定干起来还得准备装备和医纸。这成本不低，但还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最害怕的是，要搞这些事，不可避免地要用一些非常手段，如果用人不当、操作不慎，很可能触犯法律被警察揪着了，不管谁进去了，都不会有善果，咂……这才是让我最为难的。”
杨伟说着，摇摇头，确实难以取舍。每一件事，也许让人难为的，不是经过，不是怎么做，而是由此带来的后果。
周毓惠却是若有所思地想想，不过很释然地说道：“有道理！不过我觉得，你在凤城的时候，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啊！你把那时候的本事拿出来不就行了？”
这话更让杨伟不迭地摇手摇头了：“不不不，此一时彼一时，在搞掉高玉胜的时候，前期的投资可能你不知道，装备、人力、钱差不多要花销几十万，如果不是咱们在赌场圈钱成功的话，光这钱的成本我就负担不起。亏得当时高玉胜正在搞陈大拿，让我钻了个空子，连人带钱都诈出来了。这件事糊里糊涂咱们干得很完美……两年前在凤城，我们有虎盾基地、有警察朋友，甚至于还有老武这棵大树罩着，有个小错小案，基本都能给平了，这就是可以放手干的原因，而在省城真正动手的时候，避免不了要有些非常手段，这些手段真落到公安眼里，那可是要命的啊，别说大案了，就揪你个小案判个三年五年，那到时候，可什么都逑完了。比如搞这个报社，不威胁、不恐吓，不来的流氓手段，他理都不理你。这样的人还不知道要碰到多少，你看咱们这伙里人，像大炮、光头骡和虎子这出手没轻没重，万一个闪失，那可就交待了。万一那个不慎给逮进去了，别说十年八年，就三年五年我都交待不了，这也算成本。将是咱们的心理成本。自家兄弟谁出了事，都是心理负担，要内疚一辈子的！当然，钱也是一个方面，你从牧场来你也知道，我现在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在省城发生这样的事，将来大部分动作都要在这里做，这是最让我为难的。”
“这次，不至于比那次更厉害吧。”周毓惠附合着说道。
杨伟很难为地说道：“知道的敌人不可怕，不知道的敌人才可怕，敢动一个处级警督的人，我想不会是个什么善茬，我现在是口袋里比脸上还干净，这次合作方再一撤资，更是光着屁股了，还得欠外债，我是就怕什么都弄不成，到最后灰溜溜地滚蛋，还得把不知道道多少钱扔这儿。哎……”
周毓惠，很温柔拍拍杨伟的后背：“有我呢？你怕什么？”
这话和动作，让杨伟有点窘，有点可笑，转头很好笑地说了句：“怎么，你认为你保护得了我吗？”
现在轮到周毓惠拽了，周毓惠笑着说道：“呵……呵……那我罩着你昂，好歹我现在是大姐。大不了你进去了，我再扔百把十万。”
杨伟不置可否地说了句：“你还是没太懂这里面的事。钱还不是最主要的，万一有人失手陷到公安手里，那才是让你最头疼，这里是省城，救吧，没有那么大能力；不救吧，你的威信马上要下降很大一个档次，要多折几个，你这什么伙伴关系马上就散了，其实在做这事以前，就把我和你绑到一块，你也需要认清形势，就你这财力，在省城连一个小型企业都比不上，能拿出两千万来的人太多了，况且你除了不动产，还拿不出这么钱来！最关键的一层是关系，咱们在这个上面，唉……简直就是寡妇睡觉样……哎！”
周毓惠好奇地问了句：“寡妇睡觉什么意思？”
杨伟不屑地说道：“上面没人呗！”
周毓惠又气又好笑，头仰着憋了半天才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半天才说了句：“这比喻倒也贴切，咱们现在上面确实没人。那像这样说，我们只剩下打道回府的事可做了？那……那就没什么办法了吗？”
杨伟这才无可奈何的说道：“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办法我没有，但事我还是要做，真正发生了什么，我希望你永远和我站在一块。在这个事未定之前，那怕咱们之中有人陷进去了，有人被抓了，有人出错被我收拾了，你都不能心软，不能停下来，不能像今天这样大张旗鼓地去找关系救人，这些烂事，要么不干，要干就得干到底，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硬着头皮那怕就是下狠手也得下，而且，不能让任何人有所知觉，包括咱们身边的人……随后凤城的事可能比省城的这件还要麻烦，要洗白的时候，能送走的逼着也得让他走，送不走的，说不定还得咱们把他们送进去吃牢饭，到时候，不能有妇人之仁，那怕就是把朝夕相处的兄弟们送进去几个也不能手软，这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周毓惠重重的点点头。
“嘶……我说，这些事，你怎么都没感觉？一点都不害怕！”杨伟奇怪地问。
“有你在，我怕什么？”周毓惠却是不屑，仿佛甩手当掌柜一般。
杨伟对着周毓惠教训道：“糊涂，迷信，这天下那有人是无所不能的。你得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思路，真正发生什么事，要学会权衡轻重，学会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我能跟你一辈子呀？”
周毓惠接着话茬就是一句：“我跟你一辈还不行？”
杨伟却是没有听出话里的意思，打住了话头解释道：“别扯淡啊，别指望依靠谁！这件事逼得我不得不出手了，而出手我一个人的力量又嫌不足，我不得不找帮手；而这帮老兄弟，个个看着我难受，我也不想他们这样下去了，这事因我而起，总不能个个都成卜离蹲上十年八年吧！省城这事完了，一起回凤城，把这帮混球这两年经营的黑生意都给他铲了，让他们早点抽身出来，省得到时候救都救不了了。既然两年累了这么事，那咱们就两件事一起干了，一了百了，省得夜长梦多。”
周毓惠，沉吟了半晌，现在总算明白了，杨伟是要把凤城和省城的事放在一起干，而且看样已经下了决心，要快刀斩乱麻，知道战略了却不知道什么战术，不过周毓惠不在乎这个。听到杨伟说省得夜长梦的话，就听周毓惠忽然若有所思地接了句：“杨伟……这些事都完了，你会思遥姐结婚吗？”
杨伟摇摇头道：“咂咂……不知道！我……我现在对结婚有恐惧感！”
周毓惠不解了：“恐惧感！这从哪里说起呀？”
杨伟想了想，有点很难解地说道：“这话怎么说，反正就是有点恐惧感。没结婚的时候，羡慕人家的三口之家，多好啊。结了婚才发现根本不是逑那么回事，两人在一块，除了上床其他什么事都没意思，那还不如找个小姐来得痛快呢？……别嫌我粗鲁，我就这水平，我以前之所以一直不愿意和你交往问题就在这儿，说话还老讲这个文雅得体，没意思！……这次事我想好，完事了，我钻山沟里爱干嘛干嘛，我还就再不出来了，没人嫁我，我就找一乡下媳妇，像月娥那样的，结婚、生娃、养老，这外头的世界，为俩钱、为了权为了势力，不是你搞我就是我搞你，还得天天防着被人搞，跟你说实话啊，我出牧场这几天，比我在牧场活两年都累！其实这几年了，咱们之中，生活得最好的，不是我、也不是你，也不是其他那个大款，是虎子，不管穷、不管富，我觉得这俩口子基本就没什么变化，你看，月娥，多体贴，一对儿女多幸福，我现都不想去他家，看着我就眼馋，你说我咋就摊不上这好事呢？”
周毓惠摇头晃脑地说着这些话，周毓惠仔细看着他说话的神态，那样，不像在做假，也许，正像她看到的牧场那样，杨伟需要的平静的生活和一个安宁幸福的家，可命运偏偏捉弄人，想不凡的，偏偏一辈子生活没有波澜，而像杨伟这样，渴望平凡生活的，反而时时生活的漩涡中不能脱身。
“嗯，我支持你，很朴素的婚姻观！不过，佟姐怎么办，别告诉我你们没什么关系啊？”周毓惠不知何故却是竖着大拇指。
杨伟笑着摇摇头：“呀，她也够呛，这……佟思遥也是暴力份子，三天没事就闲着要找事，现在我根本就不敢往后考虑，就说我们俩要处一块，她爹她妈能同意她嫁给个黑社会份子？要是没现在这档子事还好说，可现在出这烂事，别人恐怕不注意，省城的警察，怕是都知道佟思遥和黑社会份子有一腿了。除非她不当警察，可我估计呀，她不至于像我这么不要脸……唉！我头疼……我现在才体会到人怕出名猪怕壮了，以前就知道猪肥了要挨一刀，这人出名了，更没什么好事。没准多少人掂记着你呢。”
周毓惠听得此言，好像有几分兴趣上来了，凑了凑盯着杨伟说道：“好了，那不提她了，省得你心烦，嗯……我有个问题，不知道你回答不回答我。”
“说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周毓惠很幻想的表情：“假如有一天，我是说假如，我陷到某一件事里或者某个困境，你会不会像今天这样豁出去救我！”
杨伟却是想不透她想说什么：“什么事！什么困境。”
周毓惠诱导道：“假设一个啦，比如经营上出了难处了，比如我被人逼到绝境了，比如我……”
“别别，你省省啊，你要嫌日子过得不自在，那你就找事去吧，我才懒得管你呢？自己的事自己都看不住门，老指望着别人，谁有那么闲功夫陪你玩呀？就这次，要不是佟思遥和我扯一块，光佟思遥被隔离，说不定我也不参与。好多事，不是咱逞英雄能办了的事呀？一个人，或者说我们一群人，说白了还是平头老百姓，好多事我们就砸破脑袋也没办法。”杨伟却是很实在说道。
“气，一点情趣都没有……”周毓惠很讪讪，有点不高兴地哼了哼，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也许期望一个那怕是虚假的许诺，但杨伟太过于现实了，甚至于比自己还现实。
“哈……哈……你根本不需要人哄着宠着，还记得那天晚上吗？你在被缚的时候，都知道把枪踢到我面前，从这点说，你这神经的承受能力，比一般女人都强悍，这也是我敢和你合作的原因，要其他人，别说女人，男滴我也得多考虑考虑，不管出了什么结果，我觉得你这神经受得了。”杨伟这才说了实话，或许我周毓惠联手已经是想好的事了。
“你这话，我怎么听得一点也不像赞扬。”周毓惠听得杨伟的语气，有点怪怪得感觉。
“是吗？哈……”杨伟笑着，不答话了。
“不过，那天真让我后怕。”周毓惠有点心有余悸地说道：“如果那天没有碰上你，或者碰你后你走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我都不敢想。”
也许是被强暴、也许是被注射毒品落到风月场里，更有可能的是知道自己身份后，像那个按摩师一样人间蒸发，周毓惠最终在看到高玉胜一案的详细资料的时候还是心有余悸。
杨伟想当然地说开了：“所以嘛，看开点，你挖空心思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站着不过五尺衣、躺下不过七尺地，人呀，活得高兴就成。”
周毓惠扭着脖子不乐意了：“嘶，别光说我呀？那你开牧场干什么？不为赚钱呀？”
杨伟解释道：“那不一样啊，我现在严格地说还是个农民，我在建我的家园，你就不一样了，你丫纯粹就在牟利，而且是牟取暴利，还偷税漏税挣黑钱。你敢说你不是奸商！？”
周毓惠听得杨伟话里并没有反感的意思，这才很拽地说道：“奸商就奸商。我才不在乎呢！反正大家知道的都是无商不奸，我说我是诚实商人，谁信呀？”
“哈……哈……得得，不胡扯，咱们回吧！不早了，看河沿上没多少人了……”
杨伟笑着，周毓惠也笑着，笑罢了杨伟猛地觉得有点寒意了，怕是两人坐这里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这才说道。
“嗯……”周毓惠笑着，跳着起来了，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束玫瑰花，抿抿嘴提议了：“哎，杨伟，咱们走着回去吧，这夜色多好！正好看看省城的夜景。”
“好啊，没问题！”杨伟起身了，起身走的时候，却被周毓惠挽住了一条胳膊。侧眼一觑却见周毓惠一副偷着乐的表情，嘿嘿笑着说了句：“你……你别对我有意思啊，我现在名花有主了。”
“就你……你还名花……”周毓惠咬着嘴唇、拧着鼻子不屑地说了句。
“咂……那名草、名草总成吧！”杨伟笑道。
“狗尾巴草，哼！不觉得有个美女挽着很有成就感吗？”周毓惠仿佛已经抓往了杨伟的思维方式，顺口说道，而挽得更紧了些，干脆脑袋斜靠在杨伟的膀子上。
“成就感？我怎么感觉是你有成就感了呀？嘿……嘿……”杨伟坏笑着。个把月没真正碰过女人，这淡淡的清香传来，不禁也有点心旆飘摇，当下却也是不拒绝了。
“怎么了，不能有啊？”周毓惠不自觉地开始强词夺理了。
“好好，随你吧，不过我给你强调几条纪律啊！”
“你说。”
“第一条，一切听从指挥。”
“没问题！”
“第二条，如果指挥不当，不能提意见。必须无条件服从。”
“没问题。”
“第三条，现在的人员，包括新人，必须服从调配。”
“没问题。”
一连三个没问题，难得周毓惠不提意见，杨伟这就奇怪地问：“嘿，你怎么什么问题都没有。”
“当然没问题了，你就是党，我永远跟党走。”周毓惠掩着嘴笑道。
“咂，扯淡。我早被开除出党了。”杨伟悻悻地说了句。
周毓惠笑着解释说：“我不是说那个党，我是说，我们是同党，要黑话说就是，咱们兄弟们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好大家都好，出了事，谁也跑不了。你别想甩了我，呵……”
“哈……哈……”杨伟被周毓惠的匪话逗得仰头大笑，周毓惠也是忍俊不禁，一脸笑迷着眼。
两人说着笑着，还真着走着回来了。
杨伟把周毓惠送回房间后，就安稳地睡去了。
被送回房间的周毓惠却是多有兴奋，不过兴奋之余有更重要的事，穿着高跟鞋走了这么远的路可是第一次，走的时候倒不觉得远，这回来了才发现脚脖子疼得厉害，不过，有点幸福、有点幸福、有点那种莫名的心潮涌动的感觉却是压住了一切不快，这一夜睡得很安稳，甚至于梦到了和隔壁的那位还在走着，走啊、走啊……
一直走到天亮，这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好像梦里走得脚还疼，待细细一看，哎哟妈呀！昨天里那段不怎么样的浪漫，留了个很大的后遗症，脚上起了个大大的泡……
……
周毓惠在幸福的心跳的时候，那帮子从凤城来的混混们也找到了正经地方了，心跳的更厉害……
要玩就玩刺激和爽得这是大伙的共同要求，这样的要求下呢，伍利民这歌城的老混混就打头阵了，每到一地，先是小伍兄弟俩进去转悠，不用多看，一看环境、再一看闲坐着的姐们，再一问收费，多少有点不满意的，得，换一家，连换了三家，司机倒不烦，说了句，得，几个爷们是见过大场子的，那你们只能去通宝夜总会了，不过话说头里，那地宰人可宰得狠哦，包间最便宜的，一小时一百，小姐陪着一小时一百多，都不带有动作啊，要想整点别的，那可是天价了啊。
王大炮典型的暴发户作态，哼哼了句：“不就俩钱吗，她敢卖，我们就敢买，去！”
半个小时后才到省城东城区边上了通宝夜总会。这标志就是一个大大的古铜钱！小淫货贼六一看乐了，喊着：哟哟哟，这标志好啊，这是女人的标志！
不会吧。这不铜钱嘛！……一干混混大跌眼镜。
贼六淫笑着解释道，这铜钱是在告诉来的客人，姐们这正面是一个洞、背面也是一个洞，两个洞可老值钱了……
一群下车的混混带着出租车司机都被逗得前附后仰。说着笑着进了夜总会。
这夜总会确实装潢得上档次，整个大厅像个大酒店一般，吧台里摆着林林总总几十种红白酒，收银的小妹素面淡妆，给人的第一感觉很好，不像有点小地方，抹着脸像白骨精、嘴抹像猴屁股，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卖货。一位风姿绰约的女人迎着王大炮、虎子一群人进了大厅，听得几位唱来了，这就引着大家进了个KTV大包间，虽然装修得豪华，不过十几个混混倒也不太惊讶，毕竟都是锦绣里出身的，不是锦绣出身的这歌城这地儿来得也少不了。
迎宾的不用说肯定是这里的妈咪了，看着一干人等坐下了，轻启朱唇、语若天簌，看看居中而坐的王虎子像带头的，这就笑着问了句：“几位老板，要点什么酒水？”
“咂……”王虎子早按捺不住了，撇着嘴斥道：“咱别扭扭捏捏，先把你们这漂亮姐们都叫来，我们挑着了，得，吃喝玩都搁这儿了，要挑不上，得，咱们立马走人！”
“对对……虎哥说得有道理。”一干混混附合着。
“好啊，几位老板稍等。马上就来。”
这妈咪笑着闭门先退出去了，怕是没见过这么猴急的。
一退出去，这小伍就拍拍虎子，“虎哥，差不了，就这妈咪这水平，陪你都不亏。要不，让妈咪直接陪你。”
虎子明显不乐意，呵呵笑着：“老B了，没看头，一会整给伍元，这小子火气大，败败火！”
这流氓话把小伍元说得面红耳赤，一干混混却是乐得开怀……
说话着这敲门声就来了，看来效率挺高，一应声，这妈咪站在门口一挥手，莺莺燕燕一下子进来了十个漂亮美媚，一水的低胸小坎肩、高腿短裙打扮，往下看是透明的高跟鞋露着小巧的纤足和红指甲；往上看是峰挺肉白、暇想无边。很离谱的是，那个头还就差不多一般般高，仿佛站着阅兵一般，任客人的挑选。
娱乐行业，越是做得好的，越是含蓄，这一群小姐，放那里都不像小姐。偏偏还就是小姐！那脸上却是一点淫邪的成份都没有，不过逗得男人们却是偏偏只往那一个方面想！含蓄的淫荡才是最淫的，就像穿着入时的美女比脱光了的美女更吸引人一般。
那妈咪看着众人都被吸引住，笑吟吟地问：“怎么样，各位老板，我们这位的姐妹在省城可是独一无二的。其他家的小姐，可跟我们这儿差远了。”
一句话问来，没人搭腔，这旁边坐着的伍利民捅捅虎子，虎哥，说话呀，行不行。
“嗯……”虎子不迭地吸了吸口水，引得几位小美妹掩嘴轻笑着，仿佛见得这位是大哥，好几个都向这位抛媚眼，看得王虎子被数道电光挨个电了一下下，顿觉头晕眼花。左看看右看看，更是难以取舍了。
却见虎子干脆起身绕着美眉们转了一圈才回过头来，朝着王大炮说道：“大炮，哥今儿不宰你，就对不起这些姑娘们了，看看，一个比一个水灵，一个比一个白嫩、一个比一个让人心痒，你说，我那个都舍不得……不说了，都留下……这位大姐，再去给哥们都叫一拔来，一人平均俩啊，左手搂一个、右手搂一个……”
“虎哥，那腿上不还能坐俩吗？”
“坐仨，虎哥仨条腿呢！”
众混混起哄王虎子。被王虎子的淫相逗得直乐呵。那妈咪浅笑着，马上又出去了。
音响，轰轰的响起来了，却是一群混球们已经喊着开始吼妹妹坐船头、哥哥身上走了……
那位妈咪，浅笑着快步跑下楼，朝着吧台就喊了声：“快，把VIP包房空着的姐妹们再叫几个，来了一群肥羊，不宰白不宰……”
救场如救火，不多大一会，十个姐们玉腿飞甩，高跟鞋声音如同一群马儿散欢，蹬蹬蹬直奔着上楼了，第二拔MM又进了包间……喝得痛快，唱得兴起的王虎子，却是很豪爽地大手一挥：“都留下！……去去，章老三，你们几个再去开个包间。”
这不是虎子犯浑，这地儿的姐们还真就是百里挑一的，那轮子感叹道，闭上眼摸着拉一个过来，都差不那。连不太逛歌城这些地方的小伍元也和俩小美媚说得起劲，看样这地儿，来对了……
看着小姐们三三两人坐着围成了一圈，那妈咪笑着掩上了门，心下却是笑意不断，这群草包，听口音像是凤城那边的土财主，够肥，今儿得多拖一会，最好让姐们灌醉几个，一醒了猛宰……

第43章 各有千秋夜难眠
都是月亮惹得祸，今夜的故事格外多。
在帝豪酒店惊鸿一现的女人，坐着电梯款款地上了十八楼，出了电梯刚摘了墨镜，冷不丁看着两个收拾茶座的服务员正盯着自己，忙点头示意地笑了笑，快步站在一间套房门口，插卡、款款地进门了。
两个服务员见怪不怪了，一位掩着嘴笑示意问一位：“看看，猜猜什么来路！”
另一位头也没抬却是说道：“咱们这儿，约会偷情的呗，还能有什么？”。
说的没错，现在的酒店里的，无疑为约会的、偷情的、上二奶的和找小姐的都提供了绝好的去处，酒店甚至为此还专门开了钟点房业务，其实就方便这类消费的。
另一位笑着说：“她可进了晋总的包房，哎，我怎么看着眼熟……对了，我想起来了，这女人来过，好像是个模特！”
“稀罕呀？切……连影星歌星都常进晋总的包房，她这模特还排不上队呢？别看一个一个出来拽得跟仙女似的，骨子连小姐都不如。”
“妒嫉……我怎么看你像妒嫉……”
“我羡慕嗳，一晚上就能改变一生的命运，我怎么会妒嫉，我是羡慕！”
“哈……”
两位楼层服务员随口的开着玩笑，类似的事和类似的玩笑是每日里的主话题，这年头是典型的笑贫不笑娼，行径虽然不所不齿，但正像其中一位说的，如果一晚上改变一生，眨眼间灰姑娘成了小富婆，这事就摊上自己怕都不会拒绝！
房间外，话题继续着……
房间里，这位已经被隐隐约约认出来的女人，这位让一群混混口水长流的女人，正是赵倩如，进了房间很随意的换下了高跟鞋，挂好的自己的坤包，很优雅地换下的衣服进了卫生间，门，关上了，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赵倩如确实很漂亮，连她自己都这么认为，这也她一生最为引以为傲的资本了……
水不太烫，但冒着丝丝的蒸汽，如雨丝般的热水哗啦啦地流在皮肤上，溅起了点点水星，肤如疑脂倒也谈不上，但说句洁白如玉倒也不为过，赵倩如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胸前和小腹，那个让无数男人为之疯狂的地方，依然和几年前一样坚挺着，没有一丝赘肉，两粒紫珠不知道多少人已经尝过了，却是依然饱满诱人……抬起腿，修长、白析、均匀几乎看不到一丝瑕疵，依然是那样圆滑、光滑和富有弹性，当然，这是当模特的基本功，每天的健身都是必不可缺的，而健身让她快到三十岁了依然保持着魔鬼的身材。
身材加脸蛋，这是女人最好的饭碗！
相比金饭碗铁饭碗，女人这是肉饭碗，不过这肉饭碗比金的、铁的还要磁实，你这身材和脸蛋能保持多久，这饭碗就能结实多久。而现在，赵倩如看得见，自己的饭碗尚且足够结实。
很仔细地冲完了澡，赵倩如站在卫生间的大镜子，依例往自己身上和脸上打了一层护肤夜霜，那样，会摸起来更光滑。镜子里的自己，瓜子脸型，和几年前到省城来的时候相比，更有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呲呲牙，洁白而整齐像一圈编贝，很满意；左右看看自己的脸宠，很丰满，眉气儿弯着刚修过不久、睫毛儿翘着，近距离看很俏皮也很水灵，很满意；再次挽起自己的长发，随意插了一个髻，看样显得更慵懒和更性感了几分，很满意。
一切都很满意，赵倩如最后才找出自己常用的香水，在脖子里、双乳间和一丛浓密的私处，轻轻喷了些，这几个地方，都是敏感的部位，噢，不是自己敏感，而是让一会爬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很敏感，会让敏感之后的男人欲罢不能。
轻笑着，洗漱完毕的赵倩如围着一块偌大的浴巾懒懒地出了卫生间，靠在沙发上懒懒地看着电视，其实像这种她等男人的情况不多，一般情况下都是男人在约她或者等她，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甚至顾不上洗澡就得来一场巫山云雨。但今天等着的男人不同，是晋总，是省城里传媒业里很出名的晋总，不管是报纸上、电视里甚至电影拍摄，多多少少都和晋总有点沾边，随便给你推荐几家影视公司，说不定就能出一个小影星，虽然达不到央视的水平，但在地方二线还是吃得开的；随便搞一个模特大赛，捧红几个美女如同家常便饭，而他旗下的模特队是全省最专业和最具规模的模特队，这倒不是因为他懂得这行，而是因为他手里有的是业务，从商城开业、时装发布、模特汇演，晋总有关系四通八达，手里的演出单子总是层出不穷，有业务当然就有人趋之若鸷，何况籍此还能认识不少所谓上流社会的人群，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这个上流社会的人在赵倩如看来都很下流，看模特的表演只是个借口，想得更多的是怎么把看得中意的模特搞上床才是目的！从几年前参加模特大赛的时候，被电视台一位小领导强迫着上床开始，几年前那次上床换了个全省冠军开始，赵倩如觉得这倒是个蛮不错的途径，名气越大，这业务就会越多，当然来钱也越多，生活过得也就越好，很自然地赵倩如加盟了晋总的公司，很自然地也上了晋总的床，好像一切都是那样顺理成章的，连赵倩如偶然知道自己的模特队里也有人上晋总的床之后，也觉得是顺理成章的。像这种男人如果专情才是让人大跌眼镜的事。
而对于自己的生活方式，这么多年了，赵倩如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女人嘛，穿着衣服是给男人看的、那么脱了衣服呢，就是给男人干的！
对模特的生存状态更是如此，如果你只想给人看而不想让人干，几回之后别人连看的兴趣都没有了，为什么呢？因为想陪人干的人海了去了。除非你真是个全国知名的或者是根本就籍籍无名的模特，前者是一般没有敢上、后者是一般人都不屑于上！
晋总是自己第几个男人，赵倩如倒还真说不清楚，不过她现在知道的是，这是自己钓住的一个最具价值和潜力的男人，自己被捧到了名模、被捧到了公司副总、被捧到了一年光广告形象代理就差不多一百万水平，可以说都是晋总的功劳。
那么，如果晋总偶而有需求，自然当然不能回绝了！事实上俩个人每个月都要有类似的约会，在赵倩如看来，如果那天这种约会不会发生了，那么自己事业也到头了！幸好，现在还在继续着。
一直懒懒地坐在沙发上，赵倩如等了足足一个小时，仍然是不见敲门声，这才摸着出手机拔了个很熟悉的号码，一会儿接通了就听得赵倩如说话的声音霎时变得又娇又嗲：“晋哥，你在哪儿……哟，我可等你一个小时了啊，你不来，我可走了啊……讨厌，那你快点，人家都等不急了……嗯啵……”
电话里来了个啵吻，赵倩如笑着挂了电话，对自己在床上的这一套，她还是有信心的，最起码不会让晋总厌烦，最起码不会让某个后来者代替自己的位置……
怎么做的呢？噢，不知道，反正赵倩如一想着就有点脸红……
噢，能让女人脸红的事不是什么好事；能让赵倩如这种阅人无数的女人脸红的事，更不是什么好事，不知道也罢了……
……
隔着三个楼层就是凤城的一干来客，在这里包了六间房间。其中的一间里杨伟冲完了凉却是无法入睡，今天好奇怪哦，这群老兄弟居然没有一个来捣乱，心里觉得分外奇怪的杨伟披着衣服出了门，或许趁着这个时间和大家聊聊也好，毕竟两年的联系基本没有了，偶而见了一次也是训了一顿，真要办起事，让大家心里有着芥蒂毕竟不好。
第一间，敲了敲门，没人，这个时间应该不是睡觉的时间。好奇怪，就在外头喝酒也该回来了，夜里十一点多了已经。
第二间，敲了敲门，也没人。剩下的三间都没人，再敲就只能敲周毓惠的门了。
嘿！杨伟一下觉得有点奇怪了，这群人里头，小伍、贼六和轮子好色，八成趁着这时间会逛逛娱乐场所，不过这么多人，应该回来了。章老三年纪比较大，多少还知道点稳重，陆超和光头骡倒不清楚，配着金刚这么个闷人，应该凑一桌子打牌或者玩什么，怎么会都没人，怎么会安静，最起码王虎子这货色就安静不下了……
哟，坏了……杨伟突然想起一群货色离桌的时候那种眼神，坏了坏了，八成去群嫖群宿去了！坏了坏了，今天估计是趁着高兴，集体发情了……
杨伟刚摸出电话不放心想打个电话，不过三思之下，又没有动手。男人都爱这吃喝嫖赌，这些事都是最忌打扰了，真把大家叫回来，该有多扫兴……何况，金刚这刚放出来，两年不知道肉味，开开荤也好；有王虎子、贼六和小伍在，不去找姐们乐呵都不可能。
摇头笑笑，杨伟踱着步下了电梯，出了大厅，任凭夜风吹拂着感受省城这夜里难得的惬意，快到零点了，喧弄了的一天的城市像玩累了的孩子，困了，那星星点点的灯光仿佛是迷离的眼神，在夜里依然闪着却觉得有点苍白和昏黄，没有了精神。
眼前，就是不久以前和周毓惠漫步回来的路，心潮有点起伏的杨伟却是一丝困意也没有。
从沁山来的时候，很迷茫，糊里糊涂闯了几个地方，或许是两年已经没有和人争斗过，那沁山的大山深处，根本没有类似的勾心斗角，自己的锋芒已然退化了不少，乍遇此事，一副茫然无绪的感觉。
两年了，自己隐没在大山的深处，试图忘记这城市里的喧嚣，试图让自己一直躁动的心宁静下来，试图找回自己心灵上缺乏的那种安宁，找到了，找到了却感觉没有那么完美。沁山的山山水水是那么美，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是亲情吗？肯定不是。牧场里老老小小都把他当亲人一般地对待，七叔七婶像爹妈一般，大憨、二憨、小孬、石头、毛蛋像一群哥哥弟弟一般，亲情从来都不或缺。
是友情吗？可是朋友在哪里？是林国庆，肯定不是，如果说以前有幻想的时候，这一次把所有的东西都打破了！是林涵静吗？好像也不是，林涵静最后一个电话里那些话，已经把自己等同于无耻和下作的流氓一类人物，就是自己曾经嫌弃的那个自己一样，也许，真像她说的那样，朋友也没的做了！……这一次，这一次牧场出这等事，自己进了派出所，真正的朋友才跳出来了，没错，就是他们，就是自己曾经想远离的人，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朋友。
这些人，是朋友，是兄弟一般的朋友，杨伟知道自己丢不下他们了，就像他们丢不下自己一样。
那么爱情呢？
一想到这个词杨伟就笑了，笑的原因是因为想起了一个久违了的人物，吴妈咪。吴妈咪除了人流氓点、嘴碎点、贪财点之外，其实算得上一个好人。在吴妈咪的嘴里，这爱情就是做爱，爱情的解释是发情后就做爱，越做越有爱情。一度以来，杨伟甚至认为，吴妈咪这堪破世情，这话倒还真有道理。不过好像经历过这么多以后，又有点似是而非了。
就着爱情、就着女人，杨伟不止一次地想过自己的归宿，但无一例外从来都没有想通过，今天周毓惠若即若离、若近若远的表现又多多少少勾起了这点回忆。身边的女人，好像都属于但同时也都不属于自己……
最难忘的应该是韩雪了，但韩雪太现实，又太霸道，总是要把男人当成她的附属品，总是要男人百依百顺，可惜，这么漂亮的老婆将来不知道要在谁的床上？杨伟苦笑着，回忆着自己和韩雪曾经幸福的点点滴滴，心中泛起的，甜蜜之外多了一层淡淡的苦涩，那是自己最用心的一次恋爱，却也是失败告终……
莫非是我不忠，冥冥中注定要有如此的结果？杨伟心下被自己的想法惊一跳……在已经确实和韩雪结婚的时候，糊里糊涂遇上了纪美凤那件事，而那个时候，自己的性子也确实禁不起这诱惑，直到把纪美凤半推半就地拖上了床，直到今天还断断续续维持着这份暧昧……其实要说，纪美凤是个好老婆，温柔而且善解人意，遗憾的是，已经是别人的老婆……咂咂……可惜，可惜，杨伟摇着，实在可惜。
那么。佟思遥呢？一个多月前两人那唯一的一夜激情犹如昨日，历历在目，其实在两年前分别的时候，那个冷冰冰的预审室里，那个几乎能溶化了自己吻，那一次杨伟知道，这个女人自己肯定能上了，不过没敢干，实在不想招惹这个暴力警察……哎，造化弄人，隔了两年自己终究还是办了这事，终究还是又来了一次禽兽，把佟思遥压到了身下……不过，不后悔，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不管是热情似火的韩雪、不管是温柔如丝的纪美凤还是野蛮有加的佟思遥，每一个女人，都给过他最舒爽的那一刻的享受，那一刻，肉体上的欢愉，让大脑是处于真空和空白状态的，除了爱抚什么都留不下！
没有什么可以苛责的，你情我愿，纵是为了那一刻的欢愉也没有什么可苛责的，我并没有抱着什么目的去上床，我喜欢而已，我禁不住诱惑我坐怀就乱而已，这就没有什么可以苛责的……杨伟强自己给自己的不忠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
对了，还有自己最好最老的情人薛萍，杨伟知道她一直在利用着自己，为了挽回曾经锦绣的败局、为了挽回拴马的败局，她在利用自己，不过也不可否认，如果没有她，杨伟自己到现在不过也是个混混而已。有想法有抱负有能力的人多得去了，真正适逢其会、真正找到用武之地的人，又有几人？如果没有薛萍最初把自己提到了保安队长的位置、没傅红梅和陈大拿之间的恩怨、没有陈大拿薛萍和朱前锦之间的争斗，也许自己永远接触不到这个层次也认识不了这类人，永远都是和底层混球们喝酒打弄，也不会有后来河湾乡几百万的投资和那一个让自己感到温暧的家！
不管薛萍有多么不义，但她毕竟给过我很多，包括男女之间最浪漫的时刻……杨伟摇摇头，今天偶然想起这茬来了，脑子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然把这个漂亮的情人忘到脑后了。其实就不忘又如何，永远不是一路上的人，偶而生活轨迹的交着，过后依然是分道扬镳……
我喜欢的有、喜欢我的也有，但好似没有一个女人最终是我的同路人，杨伟有点涩涩地想到，莫非我最终的归宿就是在河湾乡娶一个像月娥那样的媳妇终老一生……
杨伟，虽然心有不甘，不过不这样又能怎么样？薛萍已嫁作他人妇，即使不嫁她也不会选择自己；韩雪最终在大连和自己之间选择了城市生活，也许也要嫁给别人；纪美凤本身就是别人老婆；佟思遥，现在静下心想，没有一点适合做自己的老婆，即使自己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但她呢？出了这次的事，能受得了流言非语吗？毕竟是一个把荣誉看得很重的警察。她的家庭能接受得了自己吗？应该不能，从田伯母眼神里的不屑就看得出来，仿佛是一个千万富翁在看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一般，可能给你点施舍，但能把你引回家当一家人吗？
这个答案，也是否定的！
未来省城之前，或许对佟思遥还抱着幻想，但一见家人，这种幻想现在已经丁点不剩了，除了佟思遥愿意一辈子守在河湾乡，一辈子守着一个农民当男人，否则，这个家庭和这座城市，都容不下她。当然，还有一种办法，俩人远走高飞，但就即使佟思遥愿意，杨伟也知道自己放不下河湾乡那片自己亲手建起来的牧场……
两个人的结合，不仅仅是性爱和肉体上，杨伟对自己和佟思遥这层关系，在越认识得深的时候，越觉得两人之间的渺茫。
难受……杨伟很难受！人人都有另一半，我找了好几半，怎么就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另一半！
对了，还有周毓惠，杨伟脸上浮出了点谑笑，这个女人最难缠，而且对自己实在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两年前曾经趁机使坏悄悄摸了摸那片胸，很小、很平，和自己摸过的任何一位比，都太小，虽然很精致，但确实太小；论个子，太低，和自己差多半个头；论长相，勉强差强人意而已，比韩雪、比薛萍、比纪美凤那个都比不过，而且今天下午谈话的时候，杨伟细细观察了周毓惠，还发现了一个很大的缺陷，这女人的脸上，没有那么白，居然还有雀斑，大慨和凤城那边的水土有关，凤城的女人面色都不会那么好；要论身材嘛，前不太凸后不太翘，甚至比锦绣的姐们都略有不如。而且这脾气又凶，实在不太像个女人。怨不得自己第一次见面就给下了个男人婆的定论，两年没见，居然没有什么长进！人倒是聪明，就是有点聪明的过头了。而且这学历也忒高，让杨伟多少有点自卑的感觉。
如果说长相姿色和身材还勉强的话，那么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这女人心机太深，为了搞高玉胜不惜把自己都赔进去，不惜筹划了十几年，这才是让杨伟心里最产生芥蒂的地方。
杨伟想着两年前把手伸到人家胸前那场景，脸上浮出了一惯的坏笑……如果两年前不是屁股上挨了一枪，那天早上，那天准备走的时候，说不定就敢来个善解人衣，有点可惜啊，这男人女人，半熟不熟的时候，很容易下手的，你想上她，说不定她也正想被你上，那个时候一拍即合，而现在……
唉！关系太熟了，他妈的，实在不好意思脱人家衣服下家伙……
……
夜色的掩映之下，城市退去的沿华，仿佛已经沉沉睡去！而城市睡去的时候，却是娱乐场所最热闹也是最销魂的时候，零点时分，从通宝夜总会出来一位高个壮硕的中年男子，出了门直接上了那辆大林肯，招手着向身后送行的人再见……
一上车，那司机却也不多问，直接驱车朝帝豪酒店驶去，今天晋总好奇怪，大慨要换换口味了，把若干个月不曾临幸的赵倩如还拉到帝豪的包间。
副驾上的晋总一嘴酒气，随口问了句：“清彪，几家夜总会，没什么动静吧！咱们处心积虑搞了这一手，别他们坐享其成啊！”
“没有，晋总，你放心，现在市面上，都咱们的货，他们谁敢私自走货，我灭了他们……对了晋总，这次咱们走的货，可就支撑了两周啊，为什么不多搞点，这东西可紧俏了。”司机就是清彪，那个小心腹，而且这话很健谈，不过是只对于晋总而言。
晋总笑着道：“哈……你个草包，这东西要多了，可就不值钱了。你以为那是炒面呀？货越少越可以囤积出高价，这帮有瘾的，瘾一上来，多高价钱他们都接受得了。不缺货的时候，这东西连现在三分之一价格都不到。”
清彪又是一句：“晋总，现在不是少，是没有了。我昨天就跟您汇报了，这手里没东西，实在是心慌哎！”
晋总笑着，厚实的大手拍拍司机的膀子笑道：“哈……用不了几天就到货，你放心，有你出的。”
“呵……那我就放心了。”司机道。
晋总提醒道：“小心点啊，约束你手下那帮小子，别到处惹事生非，现在缉毒总队乱了，咱们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发财的机会。”
那司机忙着表白了一句：“我办事，您放心，一定不给您惹麻烦。”
“那倒是，清彪，我这司机可就数你机灵，你跟了我多少时候，有快两年了吧。”晋总若有所思地说了句，看着清彪正全神贯注地开车，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这小子认真办事的劲头。
“没有，一年零七个月。”清彪记得很清楚。
晋总笑着夸奖了句：“咱们可算得上兄弟了啊，我最喜欢你这小子，办事虽然有点莽撞，但忠心，也知道轻重。胆大心细，将来的成就可在我之上呀。”
清彪一撇小胡子抖抖，很老实地笑着说：“嘿……嘿……还不是大哥你栽培，要没您，我还不就一街痞混混，现在没准还在通宝看大门呢，别说给您开车，就那些小姐见了我都不正眼瞧一下。”
晋总不屑地说道：“嗨，兄弟才是手足。女人算个逑！你要喜欢，别找这些烂货，明儿哥到模特队里给你找个没过过水的。”
清彪讪讪笑笑：“别别，晋总，您知道我不好这调调，再说我经常搁这夜总会混，这东西能缺了，有时候看着她们就烦。”
晋总的大手随意拍着大腿，看样酒后兴致格外地好，就听他爽朗地笑着说道：“哈……哈……有意思，你小子最有意思。不过我喜欢。好酒不贪、好色不迷、好财有义，好！我手下兄弟都要像你这样，我就不操心了。”
“别介，晋总，我没您说的那么优点，我就知道您是我大哥，就这一点就够了。”
“哈……哈……小子，嘴甜嗳……”
两人笑着，说着，司机和老板的关系是最显亲热的，而且这个清彪自打从保安被提到老大司机的位置后，确实是忠心耿耿，深得晋总的赏识。车驶到了帝豪门厅，清彪忙着跑下来，扶着车门把晋总迎了出来，很随意地下了车，晋总摆摆手，你自己开个房间休息吧！后面小何过来，你们一块休息吧。
这个时间，就是司机可以休息的时间了。晋总嘴里的小何是保镖。每次出行，特别是夜里出行，林肯车后几十米都会有一辆保镖的车远距离跟着，这也是清彪一直弄不明白的原因。
晋总、迈着悠闲的步子上了台阶，进了门厅，有点奇怪地看了看门口悠闲地散步一位黑大个，心下暗道，好块头、好身板、好眼熟……特别是那人的T恤仿佛买的有点窄了，隐约地还看到胸前成型的肌肉，让肚子已然微微发福的晋总现在是羡慕不已。十几年前，好像自己也是这个样子。
对视一眼，相视一笑，是男人间相互欣赏的那种笑意。
一笑而过，晋总悠闲地上了18层自己的包房，这里，正有一位小美娇娘等着呢。
身后的黑大个，正是杨伟，偶在深夜里看见这位气度不凡的男人从大林肯上下来，远远的大林肯背后还跟了一辆车，车上下来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短发西装，一看是保镖装束的人。
哟，这谱摆得不小，这大半夜还带着保镖……杨伟心下有点可笑，没准这又是和陈大拿一样的那个骚包暴发户，大半夜跑这儿打炮来了，还带着司机保镖……
保镖，很职业性地看了看杨伟，杨伟笑着点头示意，不过保镖却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和司机相跟着进去了……那个司机，倒还不错，对着杨伟笑了笑……
也是一笑而过，却不知道即将成为对手的两方会在些之前有此巧遇。杨伟看看手机，已经零点多了，这帮集体发情的，看样要彻夜不归了……
从圣洁的亲情、友情和爱情，一直想到了龉龊的偷情，杨伟这心中的不快倒也渐渐尽去，又想到了一干集体发情的老兄弟们，悻悻地骂了句。
妈的，这天下，数他们最快活……摇摇头，已然是百无聊赖的杨伟，自顾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噢，快活的还有晋总，三十六招七十二式酒后使将出来，只弄得十八层那个包房胡天黑地，一会是嘴巴的咂巴声、一会是皮肉的撞击声音、一会的男女混合的浪叫声音，一直折腾到水声哗哗响起，这一夜的故事，才缓缓地画上了句号……

第45章 寥寥数语弃前嫌
城市的清晨，一点也没有清爽宜人的感觉，五点钟就大亮了、六点就喧弄起来了、七点多一点，就已经感觉到了闷热的前兆。
周毓惠也保持着良好的生活习惯，不管睡得有多晚，早晨七点起床已经成了很好的习惯，悠悠地睁开眼之后，却不觉得天气闷热，反倒感觉到了一丝很惬意，对于经常失眠的她来讲，能好好的睡上一晚而不做噩梦不失眠，那便是最好的享受了，特别是睡眠充足之后，第二天的精神顿觉百倍地好。
今天就是！起床、洗漱收拾利索，高兴地哼着小曲，收拾完了一看时间刚刚到七点一刻，出了房间轻轻敲敲杨伟的房间门，听得里面喊了声进来，周毓惠推门而进，套房的客厅里，杨伟早已是整顿利索，正襟危坐地在看一份报纸，看到周毓惠进来了，杨伟笑笑说了句：“起得这么早啊，坐！”
“怎么你一个人？他们呢？”周毓惠有点奇怪地坐到了杨伟对面问道。
“他们？他们？……难道你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吗？你这惠姐怎么当的，连下属兄弟们的去向都不知道，这还成？”杨伟的眉毛挑挑，黝黑的脸膛掠过一丝坏笑，口气有点怪怪地说道。
“哼……有你在，我操那门子心。你这一群浑兄弟们呀，也就你管得了……哎，看什么呢？”周毓惠笑着坐下了，房间里的沙发很大，这种商务套间里的客厅很讲究，如果你愿意，组成个小会议室都没问题。
杨伟抬眼看看周毓惠，和周毓惠的两眼正打了个对视，笑笑说道：“城市晚报啊，这报纸要说真没有什么看头，净广告。看看，转让房的、卖药的、治性病的、做无痛人流的，哈……哈……居然还有征婚的，你听听啊……某女，二十六岁、大学学历、漂亮体贴、温柔贤惠、欲觅一位年龄三十左右、有车有房的成功男士为伴，本地户口最佳……他妈的，才二十六就征婚，只怕嫁不出去啊，哈……”
杨伟笑得很畅快。听得周毓惠也忍俊不禁地问道：“这没什么不对啊？有什么可笑的。”
“哈……你没发现里面的语病吗？找丈夫的限定条件里，注意听，有车有房、本地户口，这女人，压根不是要嫁人，是要嫁给车嫁给房，而且还是本地牌照的车和房，哈……看，对学历、长相、人品都无限制，就是要车要房……哈……要这么，咱们这群兄弟们，除了结婚的虎子，可都是钻石王老五了。将来都能找个大学学历的当老婆，你说是不？”杨伟很八卦地说道。逗得周毓惠咯咯直笑。
“哎，杨伟，吃饭了吗？一块吃去？”周毓惠笑了半晌，才想起自己来意。
“噢，我吃了，我起床早，准备出去跑跑步，可这城市里空气实在够呛，干脆就没出去，刚吃过了。你自己去吃吧。”杨伟淡淡地说了句。
“嗯，那好。我吃饭去了啊。”周毓惠侧头问了句。
“哎，毓惠，对了，你那保镖呢？”杨伟看周毓惠起身，突然问了句。
“噢！她回老家了。过两天就回来。”周毓惠很平静地说了句瞎话。
“嗯，尽快让她回来吧，你身边还是有个照应的好。”杨伟淡淡说了句，眼睛又盯向报纸。
“杨伟，怎么了。准备开始了？”周毓惠奇怪地问了句。
“嗯！”杨伟点点头，说了句：“一会这群混球回来就准备开始，今天我布置一下，估计三五天就有结果，可能又要紧张几天了。一部分人留下这儿、一部分要回凤城，你准备怎么办？”
“我当然留下了！咱们不是说了吗？”周毓惠想当然地说到。
“我昨天晚上考虑了下，你还是回凤城吧，做我们策应怎么样？毕竟这不是个简单的事，万一一乱起来有点闪失不好说，现在谁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我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总不能一天带着女人满大街乱窜吧！”杨伟说了句，倒也在理。
“咂，杨伟，我说你这人怎么出尔反尔？昨天不是说得好好的吗？切，你要赶我走，我和你马上绝交啊！”周毓惠恨恨地说道，不知道为何有这么大的无名火气。好像这两年颐指气使惯了，这说完才发现杨伟的眼睛不对，又是恨恨地补了一句：“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呀？”
“那好，你听好了啊！一会就得退房，虽然现在我们不是有意识地违法犯罪，但要做好每一步计划，尽量地避免纰漏。最简单的事你要办到，这么高档的宾馆，暂且不考虑居住，可能时间要长一点，这么住下去成本太高，事实上，带监控的宾馆暂且都不考虑居住，我现在正在考虑大致的细节，我还真怕你到时候叫苦；第二，像你们开来的车、悍马、德赛，还有凤城牌照的车，都不准备用，出去太招眼，可能好多事要坐出租车、要步行，你做好心理准备。第三，和这群混球在一起，就你一个女的，你要觉得没有不方便的地方，我没意见。”杨伟随口说了几句，倒都是很中肯。
周毓惠盯着杨伟的眼睛，倒不像在故意做作，抿抿嘴唇说了句：“嗯，没问题！你敢去我就敢去。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哈……”杨伟笑笑，摆摆手说道：“那好，不过你最好把保镖招回来。”
“哼……”周毓惠很骄傲地拧拧鼻子，却也不再争了，不过最出门的时候补了一句：“有你在，我都准备把保镖辞了省点开支呢！”
说罢，留下愣愣地杨伟，周毓惠一扬头，扬长而去！
杨伟想了半天摇摇头，笑笑，又低头继续看报纸了。
……
在通宝夜总会，直到早上九点这群出来鬼混的人才聚得齐全了。
直到九点多，最后一位懒汉王虎子才揉着眼打着哈欠好歹被金刚叫起来，王大炮现在夜总会的服务员的眼里是有钱的大爷了，一个个很恭敬很羡慕地把一干人等送着出了门，招呼了几辆车，众兄弟们往回返，个个神情都是有点萎靡不振，特别是王虎子，上了出租还在点瞌睡。
酣畅淋漓之后，都是这样的萎蘼不振，直到回到了帝豪下车，除了金刚看得还清醒，怕没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剩下的几位，一个比一个迷糊，疏于煅练，一身肥膘的王虎子甚至脚底走路都有点打摆子。
“虎哥，听说你昨晚很神勇啊，光你一个人，消费的了三千多。”小伍元笑着和王虎子凑到了一起。
“哎，别提了……”王虎子苦着脸说道：“纯粹就是糟塌钱，亏是王大炮掏钱，要我自己花钱，打死我也不来，仨小娘们，我根本撂不翻，这他妈是我嫖她们还是她们嫖我啊，整得我跟死猪样，末了了，还得咱们掏钱。靠……”
王虎子的话深有遗憾，又心疼钱又后悔自己能力有限，得失之间大伙是听得明白。引得众人都是嘿嘿的淫笑。
贼六和虎子倒也亲近，接着话茬就说了句：“虎哥，别得了便宜卖乖啊！昨个可数你挑得仨妹妹靓。”
“屁……”王虎子恨恨地说道：“我他妈是有想法、没办法，净干瞪眼了。”
怎么了！这还没伺候舒服您……众人惊奇地问。
“咂咂，不是不是……”王虎子摇摇头，摆摆手说了句：“弄了一个，我……我那个，我再也起不来了，我没办法，好容易整起来，没多大一会就拉倒了，第三个我是死活不干了……哦哟，这里头的娘们可真要命啊，整得人死去活来。”
哈……哈……众混混都是知道招式的，被虎子逗得哈哈大笑。
说着笑着，倒是清醒得也快，上了15楼，进了楼层，远远地看着房门开着，周毓惠正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看着众人回来，看来是已经听到声音迎接众人了。
“哟……坏了，大哥不会知道咱们都去鬼混去了吧。”王大炮在人群里，讪讪地说了句。心下有点惴然。昨天高兴得真是有点过头，还说玩到午夜后回来，结果这温柔乡里都陶醉着呢，谁也没提回来，干脆就都没回来。
一干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下都是有点惴然，这位大哥有点奇怪，虽然出身混混，在凤城的时候比谁都像个混混，但对于嫖小姐之类的烂事却是不主张的，最起码没人见到过他和那个小姐不清不白。噢，妈咪倒是有，一嫖就嫖成老婆了，这才是混混地集大成者。
周毓惠在门前笑着，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众人三三两两，心下多有顾虑地进了杨伟的房间。沙发上杨伟双手叉在胸前，正襟危坐，两眼瞪着来人，茶几上扔了几份报纸。
“大哥，早啊……”金刚看得杨伟有点不好意思，点头示意着。一群混混都笑着向杨伟问好。
杨伟盯了众人半天，半天没说话，看得一群人如同芒刺在背，看了半天才开口：“我说，兄弟们，这花好几千包的房间，就空着啊，怎么昨晚一个人都没有？怎么着今天一下子又冒出来了。说说，都去干什么了？”
周毓惠闭门也进来了，很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倒要看看杨伟如何开口。
个个面面相觑没人搭腔，本来可以不忌口，但周毓惠在，这多少有点难以启齿了。
“金刚！”
“哎。！”
“昨天去干什么去了。”杨伟问道。
“那个……大哥，去通宝夜总会玩了一夜。”金刚喃喃地说道，有点不好意思好像。
“噢，都去了啊！”杨伟若有所思地故意说道。众人不知道杨伟要干什么，不过心下却是没人害怕，毕竟都去了，总不能训我一个人吧，何况这事又不是第一次发生，顶多被骂俩句败家子而已。就听得杨伟说道：“谁带的头？还他妈群嫖群宿，你们是怕公安揪不着你们是不是？”
“问你们呢？谁带的头？”
半天没有吭声，杨伟声音一加大，一群混混的手指马上前后左右都指向王虎子。
王虎子左看右看前看后看，马上很生气地说道：“靠，我就知道把我叫上没好事，赖我顶缸是不是？这有什么，就是我带的头啊，王大炮掏的钱，小伍找的地方，剩下的，都跟着白吃白嫖了。”
周毓惠脸上有点微微泛热发红，一群人都嘿嘿地笑着。
“你倒有理了啊？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你们，你们都知道错在哪儿吗？”杨伟仿佛是要兴师问罪来了。
“大哥，您别拐着弯说话，有话明说，你不待见拉倒，反正我们就这得性。”王虎子看着杨伟，却是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不过这话说得也不笨，把“我”换成了“我们”。
杨伟谑笑着说道：“哟……虎子，你还真成大哥了啊。你错就是错了，你根本就还没认识到错误是不是？”
“没错，那里错了，十个女人九个骚、十个男人九个嫖，这事有什么错？不就出去找个姐们乐乐，有什么错？”王虎子瞪着牛眼，根本不认错。
这次连周毓惠也被逗笑了，酒店管理出身的这事倒也见怪不怪，但要像王虎子这么说出大实话来，倒也是头次见到。
“哈……哈……”杨伟被虎子的理论逗得笑了半晌，笑罢才站起身来，看着虎子说道：“找姐们，这事没错，但是，你找姐们不叫上我，这就是你错了。这不把我当外人吗？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你们说说，谁说不让通知我的。谁带上你们偷跑把我一个人扔这儿的。”
一群混混，九根手指，又是不约而同地指向王虎子，个个幸灾乐祸地笑着。看来，大哥还是大哥，还跟兄弟在一条线上。
王虎子，又成了众的矢之，脸上讪讪这才真觉得有点不地道了，看看众人都等着看笑话，这才陪着笑脸不迭地说：“大哥，这……这可真怪我啊，我咋没想到这茬呢？你老婆也丢了，这也好这口不是……也确实需要个姐们陪陪啊……对不住了，要不，我今儿专门请你，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这通宝的姐们，可忒厉害，我看你上去，八成也受不了，不信你问问他们……”
王虎子，缠杂不清地连解释带道歉，说得一干人都在哈哈大笑。
周毓惠有点面红耳赤，以前和众人开会很忌讳这个话题，也从来没有人敢动她面前胡扯，这次倒好，根本无所顾忌了。杨伟听得仿佛心花怒放，却是摆摆手说道：“都坐下坐下，看你们一个个那熊样，纯粹就是花钱找罪受去了，几年前就让你注意保养、注意身体，我看个个都是驴耳朵过风了啊，根本没当会事是不是？锦绣里的姐们你们都弄不住，这省城，个个都经过大风大浪，你们那小虾米，让人家玩都不够。”
王虎子一听这话，一拍大腿：“大哥，还是您见事明，这话太对了，我刚才还说来着，我都觉得妈的是她们嫖我呢，完事我们还得掏钱，这事亏得慌，赶明儿我开始煅练身体、减肥，省得上了床三下五除被小娘们给放翻了，花钱都是冤枉钱……”
一群人，都呵呵地笑着看着曾经带着兄弟叱咤凤城，今天仿佛仿佛回到了从前。周毓惠却是心领神会，暗自佩服，这一句浑话，杨伟把自己和混混们又扯到一条船上了。而这事，是自己永远办不到的。
……
说笑着就扯到了正题上。杨伟伸伸手止住了大家的说笑，嘴里说道：“哈……好好，不扯这个了，金刚，我那东西呢，拿出来。就那堆资料。”
杨伟示意着说道。金刚应了声，东西放在房间里，金刚一翻出来递给杨伟。杨伟抽了几幅大幅的照片递给混混们看，嘴里说道：“都看看，给我说说想法。”
厚厚的一撂资料给分发到混混手里了。
“哟，大哥，穿警服挺帅的哦！……这警服假的，又在那偷的。”
“这娘们谁呀？哇，这不那什么女警察？”
“哈……流氓警察和黑社会悍匪……哈……哈……”
“哇……大哥泡了个警花，我靠，拽……拽死了！”
“喜事喜事，整个警花回来，咱们兄弟们脸上有光啊！”
一干混混们，看着杨伟的佟思遥的照片，先是笑得前附后仰，边看内容边发表评论，不过这评论都是羡慕的口气，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看来，仁者见仁，淫者见淫，此言不虚也！这么大张旗鼓地搞了一个警花，正是混混们的梦想也。
周毓惠手握着拳头，放在嘴里，掩饰着嘴边的笑意，悄悄看看杨伟，奇怪的是杨伟却是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这个任务，不知道杨伟会怎么跟混混们交待，现在看来，混混不但不觉得不妥，反倒觉得是好事。
“嗨嗨，少他妈胡诌八扯啊，停停！”杨伟敲敲茶几，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就听他说道：“这事呀，你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啊……不挺好的吗？……众混混都是嘴里喃喃地说道。惊诧的大眼睛看着杨伟。那神态仿佛是在说，哟，搞了个警花还不乐意怎么滴？
“咂，猪脑袋！”杨伟手指点着，不迭地说了句：“你们看啊，黑社会、还他妈悍匪，这是要打头的嗳……我是黑社会吗？我是悍匪吗！”
啊！这倒不是……混混们明白了，倒不觉得自己是黑社会。
“啊，这不就对了。我就是个混混而已，咱们都是混混而已，怎么可能是黑社会呢？况且我们干的事，那件不是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事，大家说是不是？”杨伟很诧异地摊着双手说道。
对！大哥说的对，咱们怎么可能是黑社会。众人附合道。当然不是黑社会了，黑社会这要被警察当过街老鼠打滴。
“还有啊！你们看看内容，说我当黑保安，协迫、容留卖淫，你们说，有这事吗？”杨伟问道。
小伍马上表现了，抢着话头说道：“那不可能呀，咱们锦绣里姐们没生意还发愁呢，还用协迫，一有了客人一有了出台，一个跑得比一个快，有时候抢生意还干架呢！”
就是、就是、众人无比了解这里的内情，个个附合道。
“对嘛，你们看看，还有把收高利贷，强奸、开黑赌场的事都安我头上了，这事，我干过没干过，你们可最清楚了啊！”杨伟道。
“不会呀，这都高玉胜的事吗？”光头骡一看比谁都明白。
“所以嘛！这是造谣，这是诬蔑，我一个小混混，而且现在连混混都不是，我就一农民，居然在省城还有人造我的谣，要在我头上扣屎盆子，这事呀，兄弟们说怎么办！”杨伟说道。
“揪出来，干死他。”
“妈的，谁干的，不想混了。”
个个磨拳擦掌，个个神情激愤，杨伟暗道不妙，两年间这暴力血液的成份不但丝毫没有减少，看样没了对手之后，个个比以前更为嚣张了。不过，现在自己正需要这种嚣张。
……
不过，杨伟很冷静，冷静地看看众人，泼了一瓢冷水：“兄弟们，大家先别激动，有些话我得先说头里，这个造谣的人是谁？目地是什么？有多大势力？种种问题现在我是一无所知，这事呢，我先给大家分析明白，敢把脏水往一个警察头上泼，敢把我和警察拉到一块，而且查得这么清楚，有一点可以肯定，人家根本没有把警察、把我放在眼里，当然，你们，我估计更不在人家眼里……这类人不是说揪出来干翻就能干得翻。一直以前咱们背了一个黑社会的大名，其实咱们和真正的黑社会，差得十万八千里呢，要人没人，就一群混混，真干起来，一个跑得比一个快；要武器没武器，就一捆棍棍，连弄把刀都是地摊货。和人家真正的黑社会没法比，人家用得都制式武器。这后果，我得先给你说明了……”
“那倒是啊，我听说省城这边下手比咱们那边黑，没看咱们来的时候路上写得吗！砸警车是严重违法行为；挑断人脚筋是严重违法行为。这标语都出路上了，说明这事是经常发生，我分析的对不对呀，大哥。”王虎子拍着大腿附合道，好歹显示了一次自己很聪明。
“这是我上次教你的嗳，你又拿出来显摆。”杨伟没好气地说了句。众人听着却是一点都不可笑。
“大哥，不管怎么说吧，今儿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要钱要人要家伙，吭声，兄弟我没二话，大哥的事就是咱们的事，对不对。”王大炮拍着胸脯保证了。
这次这话，就有点声势下降了，只有王虎子一个人附合说了句：对！
杨伟，看看混混的表情这事情怕是已经火候差不多了，这才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说道：“这顾虑呢，我也看出来，而且这次和以往不同，有几个注意事项大家听好了。第一，我没钱给你们发，如果这里头有机会顺手牵羊的话咱们不放过，不过如果没有机会，只能是白干了，而且就现在的情况看，最终结果是损人不利已的可能性最大；第二，和以往一样，你们得绝对听从指挥，不能擅自作主，不听话的，老办法，一脚踹走；半路出茬子，老办法，我先收拾你；第三，第三最关键，你们听好，这地儿是省城，不是咱们嚣张的地方，万一出了意外，你们中间谁被公安提留走了，一句话，老老实实搁局子里蹲着，没人救你，这事完了才有希望出来……如果对手真厉害的话，把你们谁提留走了，一句话，我也救不了你们，而且这事不完，也别指望我因为一个人而停下来……怎么样？这次活动，全凭自愿啊，没人强迫你们，纯粹就是我个人的私事，帮不帮都是兄弟，这丑话说头里，就是防止万一那个人出事了被提留走了，将来怨我！大家讨论讨论看怎么办？”杨伟说道，现在隐隐约约地把注意事项都说出来了。
众人听得杨伟的话里很严肃，不像平时嘻嘻哈哈开玩笑，这才多少觉得有点不对劲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估计都是在那一句“被公安提留走了没人管”卡住了，这好像和以前的每一件处理的都不相同。
沉默的时间里，周毓惠一双美目盯着杨伟试图找出点什么表情动作来，但她很诧异，杨伟一副很平静的样子，一副非怒非喜，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刚刚胡扯一通，无疑是杨伟要把这群人再次拉到同一艘船上，而且看样他很轻松很简单地就做到了，但周毓惠看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杨伟要先把利害关系说出来，如果这一说的话，怕有要有人心动摇了，一动摇这事……
周毓惠看着杨伟，有点担心，这帮子货色她比谁都了解，有了利钻得猴急猴快、有了事，躲得比谁都远，杨伟这一吓唬，周毓惠只怕有人要打退堂鼓了……
不过意外的是，杨伟停了半晌不但不解释反而加重了砝码，就听他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已经有顾虑了，不像两年前咱们混的时候，都一无所有，你们里头除了金刚，现在怕最少的每年都有个十万八万的收成了吧！这个事呢，我今天摆这儿说明白了，我们将要面对的对手也许比想像中要厉害，用的手段吗？老办法，一诈二吓三上家伙，实在不行就得下狠手了，干这黑事，谁也不敢保证不出事，不过就你们出了事都不能牵扯出其他来，这里不是凤城，我们人不熟、地面也不熟，真出个什么事，我还照应不到大家，我不是不想照应大伙，我实在没有这么大能力……大家想好啊，要真出点事，可完逑了，你们就得和以前一样关进黑屋子里，有钱花不上、没有酒没有妞、没有大鱼大肉、这天气就得关看守所里喝着棒子面粥喂蚊子……嗯，我给大家一个上午考虑时间，心虚害怕的，早点回凤城，来得及，想留下来想讲义气的，没问题，我欢迎，不过要进了看守所，可没人心疼没人念叨你们，都想想吧！……毓惠，走，咱们出去！”
杨伟说着，叫了周毓惠一声，周毓惠一个激灵起身了，两人看看还在发愣地一群混混们，没有什么表示，径自出去了……
……
房间外，周毓惠快步追上杨伟，有点担心地说道：“杨伟杨伟，你这不是把人都吓跑了吗？他们要都跑了，我看你怎么办？”
“是吗？”杨伟回头笑笑，却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真是那样的话，我就彻底轻松了，你也轻松了，不是吗？”
“你是说？……这是你给他们出的一道题？”周毓惠马上省悟道了杨伟的用意！杨伟在和混混人关系这一难题上摇摆不定，说不定，这样做是想把心志不坚的人吓跑，正好省得善后。
“聪明……这道题我很难回答，现在我把皮球踢给他们了。看他们怎么办吧！”杨伟坏笑着。如果真能一哄而散，那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需要分道扬镳的时候，最好不好强留下来。
“哼……呵……呵……”周毓惠觉得有点好笑，却不知道谁如何说。
两人相跟着进了电梯，周毓惠看着杨伟的表情有点严肃，讪讪地问了句：“杨伟，咱们去哪？”
“嗯，逛街！”杨伟道。
“逛街！？”周毓惠诧异地问了句。
“怎么？你不愿意呀？你不愿意你回去吧，我一人玩去！”杨伟不置可否地说道。
“好啊！为什么不愿意。”周毓惠蓦地高兴了，像个小孩子一样幸福的笑着，有点期待地问：“那你给买什么，不能白陪你逛！”
杨伟听得这话，扭头坏笑着，看着周毓惠期待的眼神突然迸了句：“除了冰激淋，其他要求都是不合理开支！”
“冰激淋就冰激淋！说话算数啊！”周毓惠纤指指着杨伟，看杨伟点头，这才高兴地挽着杨伟的胳膊，说了句：“我吃哈根达斯，草莓味的！”
“哈根达斯多贵呀，不行！”
“切！小气！……”
“知道我小气还朝我要……不过，你要掏钱的话，我也想尝尝？”
“呵……呵……你怎么比我还像奸商……”
“哈……”
电梯开了，俩人说说笑笑，并排着出了帝豪……

第46章 半世兄弟一世缘
帝豪，名字很大气，但论起装修来比名字还要大气，一万平米的地上停车场和双层地下停车场在省城是独此一家，从十八到二十二层全部使用的欧式装饰，进门就是数百平米宽敞的大厅，处处显得出大气与不凡，无疑这里是全省旅馆业的翘楚了，历年来，国家级的政要、大牌明星、全国排名榜上有名的巨商富甲，都曾经在这里驻足，在总经理的办公室里，炫耀也似地名人的照片随手都能翻出厚厚的一撂来！办公区的走廊里，正面挂着的就是某部级领导视察时在帝豪的照片。
名人住这里，旅馆不一定能赚到钱，有时候商家不得不赔钱赚吆喝；为的就是把名人曾经住过这里的事炒作一下，那没准就能引来多少客源，商家的眼光当然不同普通人！远处的名人要招徕，近处的名人更是不敢怠慢，帝豪的经理大早晨知道晋总在这儿歇脚，楼层服务员当眼线，愣是把晋总在半路上拦下了，硬是请到了办公室寒喧了半天，趁着这大忙人要走的空说扯了会不着边的话，硬是塞了张金卡，全国旅馆业联网的金卡，都哪里都打5折。然后又是不迭地送着晋总上路。这类关系广的人士得巴结好了，有时候有事了，还不得不求助于这些人。
每天碰上的这事不少，晋总一上车，车一离开帝豪，这东西随手往车前一扔就是不在意说道：“这老狐狸，不弄点实惠的，光弄这乱七八糟的卡，谁有那功夫全国挨个城市逛去。”
“呵……晋总，高经理就这样，一见您的车在这儿，就打探上了。您还别说，这人可有两下子，省城只要来了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一准第一个知道消息，没准就死皮赖脸把人家请到帝豪。”司机笑着说道。
“这老小子，脑袋钻得挺尖！呵……”晋总笑着，刚刚偶而想起什么来似的又问了句：“哎，清彪，昨个晚上门口碰见那人，我怎么觉得老眼熟，可当时就想不起来是谁？今儿早上和倩如说话我一下想起来了，那人长得挺像报道上说的那杨为国的，这人到底是个什么么东西，有底子没？别整个亡命徒回头跟我过不去啊！”
司机不在意地说了句：“没事，晋总，我查了，就一小混混，先前那身份跟我差不多，就歌城的一黑保安，那些乱七八糟事摁他头上都是高抬他了。不过好像是凤城公安局长一战友，两年多销声匿迹，凤城道上早没这号人了，现在最出名的除了天厦的陈总、长平的朱委员，剩下的那帮子都小混混而已，提不到桌面上。”
“噢……不过这小子名气不少，上次我在煤炭购销洽谈会上跟几个老总说过这事，这人炸黑窑挑得头，是个小人物啊！长平几个煤老板说起这人来，恨得是咬牙切齿啊！还就奇了怪了啊，这帮子煤老板本事是通天彻地、关系能扯到中央，愣是让一个小地痞整得灰头灰脸，连北京几家公子哥入股黑窑都全折进去了。哈……这事听着人都可笑……这人现在在哪你知道吗？”晋总笑着说道。
司机附合着笑笑说道：“哟，这个就不知道了！好像听说回家种地去了。”
晋总诧异地看了司机一眼，不信地说了句：“哈……哈……你小子是不是没说的了胡编的吧！就这人能种地去？”
司机道：“我都不相信这事。不过后头还真没什么消息了。”
晋总听得这话，倒也没深究下去，而是关切地问：“公安那边呢？这事出十几天，还就邪性了，没什么动静哎！……你不是有一发小在缉毒总队吗？那个处长怎么样了？”
司机想当然地回道：“没什么消息，还是只知道隔离审查了，这公安的办事效率您还不知道，不查个仨五个月定不了性，就啥事没有，我估摸着这回她也回不去了……晋总，您这招就是忒妙了啊，一枪不发下了她的武装！高，实在是高。”
晋总笑着坦然接受了这个马屁，说道：“呵……辛苦了啊清彪，这事可全靠你跑前跑后张罗着，没留下什么把柄吧？可别回头让公安揪住咱们啊，那伙人可一个比一个难缠，上次可差点让缉毒队的抄了咱们老窝！”
司机笑着道：“您放心，绕了好几个弯，都是和咱们不相关的公司出的面，东西又是兰姐准备的，谁也不会想到咱们身上。”
“那就好……那就好……”晋总笑道，这也是平生的一局好棋了，多少也值得引以为傲一下了。
隔了一会，车到了叉路口，红绿灯前司机停下来问了句：“晋总，咱们去哪？回家还是回公司。”
“回公司吧！今天要见个人，你回头到相府给安排个包间，中午请人家一顿。你呢，负责把人家司机给安顿好喽，别到咱们地头上了，说咱们怠慢人家了就不好了。”晋总谈谈地说到。
“好嘞！”司机随口应了声，又觉得好生奇怪，这才小心翼翼地问句：“晋总，谁呀？这么大谱，还用您招待啊！我们兄弟们支应个不就成了，再说您这身体又不能喝酒。”
司机里言语里的担心很得体，这晋总很满意地笑道：“哈……还是你小子知道心疼哥，哈……不过这人不能不见，刚才你不是说凤城有两位最出名的吗？就这其中之一。长平的朱前锦，怎么样，份量够吧！”
“哟，这可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啊。”司机听得这个煤老板的名字，也有点如雷贯耳的意思。
“呵……确实是，这人可适逢其会了啊，两年前认识他还装着孙子送礼，在省城见个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陪着笑脸，那时候凤城风雨满天，他手底黑窑被炸得干干净净，我都想这家伙熬不过去了，嘿，一转眼这咸鱼翻身了，现在这盘子可越玩越大了，长平有一半煤矿有他的股份，不简单，还是实业厉害啊，几年前都赔钱生意，现在倒好，北京那边的大腕，都冲着煤矿来插一腿来了！……哎，咱们要有这么个实业就好了，不用过这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晋总的话里，多少有点无奈的成份，那司机这时却是不敢再接茬了。万一对得老板不舒坦，那是找骂来了。
车行了五一广场，送着晋总上了公司，不多一会就见得两辆悍马开着进了公司大院，不用说，有这架势的，除了煤老板没别人，司机赶紧迎了下去……
……
帝豪，十五楼。
众混混刚刚还回味着杨伟的话，说实话，刚刚这话多少还是有点触动的，特别是把局子里这茬再提得出来，让大家顿时有了那种久违了的毛骨怵然的感觉。毕竟，大家离开那种生活已经很久了。
要搁以前这没家没业倒也无所谓，跟着大哥混到那算哪，就算整进去了也罢了，坐两年出来继续混，这就是混混的生活方式。不过现在不同了，除了金刚还是一无所有，其他的人都不大相同了。轮子和贼六经营着拆车市场，多少也算个款爷了；伍利民在凤城的歌城一行里名气不小，都知道有这么一伍哥，吃得开罩得住场子，同行逢事得先让三分；章老三不但有饭店，而且从老家组织一批人搞装修还整了个建材门市部，要说这生意，看得同行都眼红；王大炮就更不用说了，目前为止已经是最大的款爷了，这里头谁没钱周转了，先想到的就是王大炮，从黑车运营上，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批人；光头骡收拾了和陆超收拾原来的棋牌室和茶楼生意，俩人从小混混一步也上位了，西城一片多少还是叫得响的。连入门最晚的伍元，跟着惠姐也成公司中层培训领导了，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而现在大哥一说这话，总是让人心下有点不得劲，真的把这东西扔下再回局子里吃牢饭，好像就有点太那个了点。
哪个呢？说不清，总是觉得不得劲！好像大哥就是故意恶心人似的，专门提出这茬来，专门提出了混混们最忌讳的话题，这一下子把一干群情激昂的混混们打蔫了。
不过，最愚的一个倒是没什么想法，王虎子看着众都在发愣，怕是各有各的想法，这心下反正也有点不得劲，起身要走人了：“你们……你们慢慢打鼻盘啊，老子没时间陪你们了，老子要睡一会，昨个晚上可一宿没睡好……金刚，我那房卡你拿着呢吧？”。金刚应了声，忙掏口袋。
伍利民随口问了句：“虎哥，咱们怎么办？你说句话呀？”
王虎子却是大咧咧道：“还能怎么办？我不管你们，这他妈家我不当了，当也当不了，回头都他妈赖我……我跟你们不一样，这大哥比亲哥还亲，他就让我跳茅坑我也得去……我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怪不得大哥都不待见你们，都滚远点啊！……金刚，你肯定跟我一路，你现在光着屁股，得，走咱们兄弟睡去！”
金刚哎了一声，还真没睡好，还真就和虎子相跟着出去了，这俩货砰地一声甩门而去，看样要补觉了！
“炮哥，咱们……”陆超毕竟没有和杨伟一伙处过更多的事，这事说得这么玄乎，心下还真有点担心。
王大炮倒跟杨伟时间不短，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们俩就不必了，早点回凤城吧，大哥这事有时候干得也挺冒险，别真把你们提留进去又没有管着，坏了兄弟们的名头。我们都是一窝里滚出来的，不能眼看着撒手……章老三，你呢？”
章老三这次表现的意外地好，苦着脸说道：“我留下吧！上次就够败兴了，这次再偷跑了，我以后可没脸在凤城混了。大哥行事一般都很讲究的，再说真不行了，我这家业都有了，就蹲两天没啥大不了的吗！”
看来，章老三对这位大哥的行事还是有了解的，经常是有惊无险。
王大炮又把眼光投向贼六和轮子，嘴里说道：“六儿，要不你和轮子回一个，那场子不能全瘫了。”
“不回、不回。自己干，那有跟着大哥干安心！”轮子和贼六都是一个口吻。
“小伍！你兄弟俩呢！……那个，伍元，这次你别参加，你还小，那里头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王大炮说道，这个年纪最小的伍元，大家多还是关心的。
伍元看看伍利民，却是说道：“哥，你一个人回吧，我不回。连惠姐都在这儿，我那好意思回。”
伍利民撇撇嘴，不太情愿，但还是确定地说道：“那我也不回了，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王大炮看了众人一眼，比较满意，这才说道：“老骡，你呢？”
光头骡正要发言的当会，看着陆超悄悄使了个眼色，这俩人也是一块的混混，配合的也是默契无比，只听得光头骡说道：“这样吧炮哥，咱们凤城这地界不能全空了不是，我和陆超看家，要人要钱您打个招呼，咋样？再说了，你也知道咱兄弟那道上生意不少，没个人罩着怕真出了什么意外不是。”
“嗯，那行！那你们俩现在就开车回吧，我那煤场他娘滴三天两头有人捣乱，我还真不太放心，你回去给我多放俩人，特别是晚上走车时候，给我看好喽。”王大炮安排道，俨然一副老大的派头。
“没问题！你放心炮哥，出不了茬子！”光头骡和陆超拍着胸脯打包票了！
一干人到底还是商量出个结果来了，送走了光头骡和陆超，一干人都各自回房睡觉去了，对于大家而言，这早晨一般都是从中午开始，今儿还起得真早……
陆超驾着一辆马自达离开了帝豪，一出省城这光骡觉得心里有点惴惴不太舒服，口气里这才不无埋怨地说道：“我说，超儿，你什么意思使眼色让我跟你一起走。我咋觉得这次就咱们俩跑了，这事办得忒不地道啊！要说当年咱们可都是靠杨哥上位的啊！”
“哎哟！骡哥！”开车的陆超很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说，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实在了，两年前那次，咱们不过捞了几十万，干得还是抢赌场，抢人家车的危险活，人家兄弟捞了多少你知道不？好几百万。咱们也就是当枪使货色，你跟人家都凑那热闹干嘛？再说了，这次真有什么危险，我估摸着咱们还是当枪使的角色，别真给整进去了，咱们兄弟可没人心疼了啊！没听老大说了吗？你进去了就老老实实呆着，话都说这份上了，咱们凭什么留下来？”
“咂……”光头骡咂巴着嘴，倒是多少认可了陆超的话，这思谋了半天说道：“倒也是啊，不过，我就觉得杨哥这人，不赖。”
“我也没说杨哥人怎么地了啊？”陆超接口道：“这次他们要人，要钱，没问题，咱们给人家准备不就成了，咱们现在手下有的是人，还怕找不出几个顶雷的？干吗非咱们自个涉险不是？”
“算了算了，听你的，你小子浑身长了一片嘴……”光头骡无可奈何地摆摆手，不再发表意见了，要说出主意，自己还真不好陆超这花花肠子多。
……
快到晌午时分才见得杨伟和周毓惠提着两大包东西说说笑笑地回来了，除了伍元和金刚清醒着，剩下的几位都呼呼大睡，看着大哥回来了，金刚和小伍元忙着挨个敲门把众人叫醒。
周毓惠不知道吃到了哈根达斯没有，不过脸上的笑容比夏目里的冰激淋还要灿烂，看看一个个睡得迷里迷糊揉着眼睛进来的人，周毓惠点头示意着，看看大部分都在，现在更相信杨伟的判断了。
杨伟看看一干坐到了沙发上还打哈欠的人，如此萎靡的精神杨伟倒不奇怪，笑着说道：“嘿，我数数，少了俩？大骡子和小超临阵脱逃了啊！”
口气里像是开玩笑。这王大炮听着忙解释了句说道：“大哥，凤城人空了，咱们那几个场子不能没主事的不是？他们先回去了。”
“噢！……呵……那你们呢？嗨嗨……章老三，我怎么就觉着，你应该第一个跑呢？”杨伟说了句，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这章老三这胆最小，每次有事，一个章老三一个贼六，俩人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嘿，大哥，这话说哪里的，那次有事，我可没掉过链子啊？”章老三红着脸强自辨白道。
“哈……哈……坐坐！好好，你们可都想好了吧！”杨伟大声说道。
想好了。想好了……一干人说道，慢慢得清醒过来了。
“好！我现在给你布置一下要干的事，首先强调一下纪律啊！不许像昨天晚上那样，成群结伴地去群嫖群宿，你们要被公安一锅端了，我可成光杆司令了啊！听明白了吗？……虎子，说你呢！现在那家宾馆没小姐，还大老远跑什么顿去，你有毛病呀？”杨伟训斥的口气却是越听越像笑话，周毓惠有点好气又好笑地剜了杨伟一眼，白剜了，杨伟浑身不觉。
却不料王虎子听得这话不满意了，吸吸鼻子反驳道：“大哥，这不赖我嗳，这宾馆里的，纯粹就打炮，进门就脱了上床摆个大字让你上，那多没情调！？”
连杨伟在内的一干人被虎子一本正经的解释逗得哈哈大笑，连周毓惠也在咬着嘴唇笑，干过酒店管理的人都知道这事避免不了，不过放桌面上说就有点雷人了。
杨伟笑骂道：“你也知道情调？”
“啊！小看人了吧，小伍教我的，我后来觉乎着，还就那么回事。”王虎子不以为然的说道，把小伍也扯上了，小伍不迭地瞪了虎子一眼。
杨伟笑着拍拍桌子，止住了众人的笑说道：“好好，就几天，过了这几天，你们爱怎么胡弄随你们啊！这两天都憋着点，别给我找事，什么事也不许找，听到了吗！”
一干人这才安静下来。杨伟示意了周毓惠一眼，周毓惠从两个大袋子里掏东西，看来已经是有备而来了。就听杨伟说道：“这次是个简单任务，我来分配一下，都听好了。根本报道我筛选出来的媒体有六家，你们各自找人，最好从凤城直接往回叫三到五个人，人不能多了，主要任务就是摸清我给你们指定地点的地理位置、环境以及治安巡逻情况。指定的单位里的人员、保安、预警这些情况当然也不能拉下，每一个媒体，就是报社吧，他们的负责人，一般就是主编和社长，摸清他们的家庭住址，生活习惯、行动规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但有一点，不能伤人害人，即使万一非要出手，也必须把尺度，揍一顿可以，打伤了打残了不行，万一因此摊上了案子，你们自己擦屁股啊。”
让周毓惠奇怪的是，仿佛是已经有默契一般，杨伟一边说，这帮平时老大不尿老二的混混却是听得比什么时候都用心，周毓惠心里暗忖，这事，怕不是一回两回了。
“好了，我现在安排任务啊，这次是你们独立完成，章老三，你第一个，给你……”杨伟拿着一份花花绿绿的东西，却是省城的地图，就见杨伟在上面画了一个圈，指指方位说道：“你负责的地方叫《商情报》，地址和大致资料，很好查，给你三天时间，给我摸清楚！有问题吗？”。
“没问题！看我的吧。”章老三一听任务这么简单，高兴地说了句。
“伍利民，你过来……《都市报》你负责，方位在这儿，毗邻着文化路，你想办法摸清楚他们的所有底细。有问题吗？”杨伟道。
伍利民接着东西吸吸鼻子，有点萎靡地说了句：“小菜一碟，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
“哈……你小子……伍元！”杨伟叫了声，一惯于跟人屁股后的小伍元吃了一惊，讪讪地起来说道：“大哥，我……我也算一个？”
“当然算了……”杨伟笑着说道：“你这么大了，也该独档一面了，汾河报社，在这儿，你自己想办法，实在没办法，问我或者问你哥，啊……”
“成！那我试试。”领了任务伍元觉得自己一下子拽了很多。
“贼六、轮子，你们俩，一个负责娱乐导报、一个负责省城公众信息港，位置在这儿，你们俩焦不离孟，这次可得分开各管一片了啊。”杨伟说着，把两份地图给了俩人。
“嗯，金刚跟着我，大炮你随后给我从凤城调几个认识的小兄弟，我们负责城市晚报这个大头……一会，你们惠姐给你发一部数码相机，尽量把有价值的东西都给我拍回来，你们搞得越细，咱们下一步找人就更容易，怎么样，都听明白了吗？”杨伟说道。
周毓惠忙着给几个负责人一人发一部相机，各个领着东西的，都高兴地拿在手里把玩，很小巧，就像一部小手机一般。
“好了，我最后强调一遍，今天晚上之前，你们各自调自己信得过的人，各自找自己的落脚点，申请一个新号码，用新号码和我联系，我会不定时地去找你们，注意安全，有什么突发情况提前给我打招呼，听见了吗？特别是小伍啊，你第一次独立干活，紧张吗？”杨伟问道。
“不紧张，不紧张……”小伍元紧张地讪讪说道，引得众人一阵好笑。除了这位，剩下的可都是老炮了。
“好了，利民，你先等一会。剩下的人，马上开始吧，先找落脚点通知人，天黑以前住处和人员最好都到位，尽量找靠近目标的住所，那样可以二十四小时观察，听懂了吗？……去吧！”杨伟摆摆手。
章老三、伍元、贼六、轮子四个人先行出去了。平时拖拖拉拉，这会看得还真像回事，很利索地接了任务就走，大慨已经养成这个习惯了。
……
“大炮！你回凤城！”杨伟突然说了句。
“哟！”王大炮一下子看着有点火了，瞪着眼说：“大哥，你这不小看人吗？”
“哈……听老子说完，你有更重要的事，这次完了，就要回凤城收拾你们这两年折腾下的烂摊子，你回凤城把煤场和饭店的生意都看好，不许惹事，即使有人惹你，你也忍着，不许再出任何事情，那生意都是将来大家衣食来源，就不干不净也不能一时丢了……另外，把你手下现在有案底，犯过事的人，全部撤走，撤到你放心，觉得没人能抓住你的把柄为止，这些人先留着，也许会用得着！……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和光头骡、陆超，保持一定距离，听懂了吗？”杨伟说得时候很小心，也很慎重。
“大哥，老骡和小超我放走的，你不会因为这事有怨念吧！”王大炮也奇怪地问了句。
“小心无大碍，毕竟难同路，光头骡下手太黑、陆超这心机不浅，都不是什么省油的货色，小心为上。听明白了吗？”杨伟说道。
“嗯，大哥，我听你的。”王大炮回了句。
杨伟看看，王虎子还傻愣着了，这才笑意上脸说了句：“虎子，该你了！”
“嘿……我是大将，有什么事我得挑大梁，哈……”王虎子很拽地说道，这重头戏得在后头。
“是啊！你也回凤城，怎么样？”杨伟冷不丁说了句。
“靠！我忍你很久了啊。”王虎子这表情也不得劲了，脸一变恨恨地说道：“我就知道，一有热闹就想赶我走，不行，我还没玩够呢！”
这宛如赌气一般地表情，逗得几个人不迭地好笑，就听杨伟不介意地说道：“虎子，你得回凤城主持大局呀？那边没什么人了啊！还有，关键时候，牧场那边还得靠你，三河那截木头说不定也要用上，到时候没你怎么成？你说这位置不重要？”
“嗯……这还差不多！”虎子眼骨碌碌转转，认可了。
“好了，你们俩马上出发，不要磨蹭了！去吧，路上小心开车。”杨伟挥挥手，王大炮和王虎子一对相跟着出去了。都知道这大哥真有事了，绝对不含糊也不二话。
“金刚……你现在就去城市晚报报社的周围，找一处落脚地方。马上去办，最好能同时住下五六个人的地方，去吧！”杨伟说道。金刚也应了声，出去了，这地方熟悉，已经去过了。
人，快走完了，这伍利民看着杨伟有点心下暗忖不会自己有什么事吧，心结就在这儿。正思谋间就听得杨伟沉声喊了句：“伍利民！你……身上有多少案子了你有数没？”
“大哥，我……”伍利民一下子气结了。
“卜离被捕了！”杨伟一下子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伍利民的脸色霎时有点煞白！
“你知道卜离贩毒的事是不是？”
“嗯！”伍利民点点头。
“那你呢？你别以为公安都傻子，不想抓你是因为你的份量还不够，真到了份量足了那一天，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手机……你的手机……”杨伟伸出手来。伍利民不自觉地把伸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杨伟。杨伟折了手机拔了卡扔过一边说道：“你的事，我晚上和你细谈，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用原来的号码，不要再和以前这行的人联系，这次完了，我带着你跳出这一行，你愿意吗？”
“谢谢大哥！”伍利民这才明白杨伟一直的用意，站起身来深深的鞠了一躬。
“好了，办个新号码，找个落脚地，最好连原来的身份证也不要用，晚上等我……去吧。”杨伟拍拍伍利民的肩膀。
……
最后一个人，告辞出去了。杨伟回头看看一直旁观的周毓惠，坏笑着说道：“你呢？怎么办，准备晚上和我一块住啊？”
“想得美，切！”周毓惠脸红在啐道。这杨伟有时候真让人受不了，不理你的时候，拒人以千里之外，但一乐呵开，又是没轻没重地说流氓话。
杨伟却是只说了一句，笑着坐下来：“呵……好，不跟你开玩笑了，你也帮我办点事。”
“不是吧，也给我下任务？”周毓惠惊讶地喊了声。
“噢，那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杨伟摆摆手。
“别别，你说！可别让我也干偷鸡摸狗的事啊。”周毓惠美目眨着，看着杨伟的表情。
“那好，你的任务最简单，也最重要，帮我想想，怎么着才能从这帮王八蛋身上捞点油水回来，这不能让咱们白整他们，你看，今天已经出去一万多了，这事一弄下来，还没准得多少投资。我想了好长时候，就是想不明白这事，其实这次的事什么都简单，最难的就在这儿。”杨伟坏笑着，凑上前来，看着周毓惠。
周毓惠不屑的说了句：“你这么聪明，怎么问我呀？”
杨伟道：“哦哟，我再聪明和你奸商怎么比呀？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周毓惠道：“我要想出来呢？”
“分你一半！”
“那我要想不出来呢？”
“这次投资，全算你的！”
周毓惠这才明白杨伟怕是要捉弄自己一番，瞪着眼不高兴地说道：“杨伟，到底我是奸商你是奸商，你这算盘打得可够精明了啊！”
“哈……哈，跟着奸商，不精明都不行。”杨伟仿佛格外的好笑似的。
“哼！……”周毓惠哼了哼，不过还是说了句：“那好，不过在我想出来之前，你得给我当保镖，怎么样？”
“呵……你把自己太当回事了啊，刚刚这安排你还没看明白，这么着一来，等于是泥牛入海，虎放南山，就有人有心找你，也根本不知道你在哪？”杨伟解释道。
“这我当然知道！其他事我不管，反正我就要你当保镖，你不愿意拉倒！”周毓惠提醒道，还真成了一副奸商的派头。
“行行，都听你的……不过，这两天需要钱你先垫上啊！”杨伟说了句，跟着又很诚恳地说了句：“我现在手头紧，钱一到账，立马还你啊！”
“杨伟，你那个……”周毓惠正要说的时候，猛地省悟到了这房子的事不能提。马上又掩住嘴了。
杨伟却是没发现，还以为话里不对，很诚实地说道：“嗨，我那个什么？我这人品，难道你还信不过？”
不料周毓惠听得这话却是半晌笑得支不起腰来，笑了一会才说了句：“杨伟，咱不要提人品好不好，刚才还思谋着害人呢！给买了个冰激淋，还骗得我替你掏了一万多，你真好意思说。”
“哈……哈……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记得啊，这是借的啊，你说我一当大哥的，把三河虎子的钱都借走了还没还呢，再借别人的，不太好意思不是？”杨伟有点讪讪，好像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那借我的就好意思啊？”周毓惠咬着嘴唇，意味深长地问了句。
“咱们什么关系！借点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杨伟两手一摊，突然迸出句话来。
“关系！？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周毓惠瞪着眼，一副不相信的眼神。
“噢！对对，不能这么说，咱们的关系还没发生。”杨伟想了想，挠挠脑袋又迸了一句。
周毓惠一听这话，半晌才反应过来杨伟什么意思，脸憋得通红，啐了口笑骂道：“呸，我说你们这群混混怎么一个比一个流氓，都是你教坏的！”
杨伟呵呵地坏笑着。很难得，周毓惠这次没被流氓话气着了，这承受能力看样是越来越强了。

第47章 鸡鸣狗盗岂能缺
周毓惠这次倒真有点佩服杨伟的号召力了，以前自己安排点什么事，这群人是拖拖拉拉，不追上好几次根本办不了，正经事不干，这歪门邪道搞得一个比一个起劲。中午安排完了，等到晚上和杨伟一起出去挨个看了一圈，还真让周毓惠有点想笑得喷饭的感觉，贼六，招来的一群车场工人，两只手的油污看样还没洗干净，一个个贼眉鼠眼一脸油黑，好像刚从车底下钻出来一般；章老三招的也好不到那，就手底那群装修的工人，穿着拖鞋踢踢拉拉就到省城来了，唯一一个穿得还像样点的，是章老三的侄子；俩小伍，一个得性，居然招的是娘子军，让周毓惠气忿的是，小伍居然把拉面连锁店几个店的大堂管事的招来了，一招就招了六七个，这些姑娘们进店都小伍负责培训，看样是来帮老师来了，问小伍到底怎么想的，这小子躲躲闪闪看样根本还没想好；伍利民这儿更不用说，就是几个混混带着相好，成双成对来了，看样根本就是来玩来了。不过杨伟每到一处都是很亲切的询问，一点不问其他事，当天还和伍利民关上门谈了一个多小时，连周毓惠也没机会听他的安排。
不过不听也罢，周毓惠一路看来就觉得奇怪，再一想这群货色除了坏事就没事可干，真指望他们办出点什么好事来，那可比登天还难。唯一对这群人的能力有所怀疑，不过看杨伟从伍利民租住的地方出来脸色不好看，也没敢提疑议。
杨伟把住处安排在毗邻晚报报社不远的农业招待所，很小的一个门面，不过倒也安静清雅，周毓惠的房间紧挨着杨伟的房间，杨伟这货就忙着和金刚一伙安排任务，连周毓惠也顾不上招呼，这周毓惠虽然心有不快，但却没有表示什么，反倒还表现得很得体，半路给杨伟一干人送了俩西瓜，看得杨伟有点大惊小怪的，不过惊讶之后，却是一脸笑意和赞许……
过了零点，就是第一天了，周毓惠躺在床上眼看着表过了零点，心里多少有点担心，总觉得杨伟是胡弄，可自己却莫名其妙地跟着胡弄，而且现在还莫名其妙地担心胡弄的结果……
……
其实在当天晚上，这群久经考验的混混们就上心了，先是贼六这儿讨论上了……
娱乐导报这报社的位置很娱乐，出门一条街上都是洗头房，那报社的三层小楼就隐在街面房的背后，贼六当天引来了六个人看地形，租住的地方就在胡同对面的小旅馆里，等召集开会的时候才发把三个人丢了，来回一找，得，都已经钻洗头房里乐呵去了！一直到晚饭过后才重新聚集起来。
贼六很生气，恨铁不成钢地把这帮小子骂了一通，这才问地形和想办法。
一个说：“六哥，这地儿太扯淡，笑话我们呢？那大门锁七十年代产的大铁锁，一根铁丝就捅了；我趁着没人转悠了一圈，楼上办公室那门锁，还是十年前那种双保险，别说工具，身份证就捅开了。”
另一个马上接道：“看门的就一老头，好对付！”
第三个把香烟盒、火机、又抽了几支烟摆地形，解释道：“咱们七个人，两个望风、两个溜门，留下一个对付老头，剩下的拿东西，神不知鬼不觉。这地离派出所四公里，今儿看看巡逻的怎么来，明儿动手咋样？六哥，你说吧，想整啥玩意吭声！”
第四个歪着头，鼻子也有点歪，糊糊囊囊说：“六哥，这报社一看就不是有钱单位，别到时候整一堆擦屁股纸回来啊！”
一群货色这才看得明白，纯粹在讨论入室盗窃！
贼六听得清楚，最后是很生气挨个脑门上扇了一巴掌，恨恨地骂道：“谁让你们来偷东西来了？”
“那你不偷东西把我们这帮好手叫来干嘛？我们还以有好生意了呢？”摆地形的那位提意见了。
“哎，我跟你说，是这么回事，这报社里惹了咱们一位大哥，就杨为国，恶棍，我当年的大哥，我跟你们曾经说过的，耗子见过，你们几个没见过……”贼六把事情的原委一说，几个混混听得两眼发亮，这才明白事由。原来是大哥想知道点消息而不是想顺点什么东西回来。
沉默了半晌，这偷东西扩大会议重开始了。
歪嘴歪鼻子的耗子说得：“那，那不冲突啊，再说咱们只会偷，不偷咋办！”
摆地形的一拍大腿：“六哥，这好办？还得靠咱们这老本行。第一，这报社的办公室里，身份证、电话号码表什么乱七八糟资料都应该有，细心点，没问题，应该都能找到；第二，兄弟们下手轻点，不损坏锁、不撬坏门，见了保险柜不动，他们根本发现不了，就发现丢了不值钱的东西了，连案子都不报。就退一万步讲，这就抓了也是小贼，揍一顿就放了，没事。……偷完了，大家扯呼，成流窜的了，他们上哪儿找咱们去？”
“对对……”一个附合着说：“明儿眼着头头的车，把他车开走，这些人车里老存东西，没准有货！”
现在贼六这伙的车场，溜门撬锁的改行了，现在修车撬车门都行家，三句话离不了本行。
不过，这次贼六越听脸上的喜色越重，最后是一拍巴掌：“好好，妈的，就这么办，这鬼地方就根本没防贼，咱们进去正好……不过说好了，值钱的东西也不能拿啊，大哥说还有后招，别坏了大事……得得，先给你们一人发五百，今晚都去玩呗！都分开，别扎堆，明天早上七点以前，都滚回来啊！”
几个贼娃，没开工就领钱，一人惴了几张，眨眼就不见人影了……
见过杨伟之后，连贼六本人也没影了……
……
看来鸡鸣狗盗，各有各的招，这点上杨伟最了解，这帮子混球要达目的，还真能什么招都想得出来。第二天去看最不放心的伍元，却发现伍元正悠闲自在坐在冷饮店门里的遮阳伞下悠闲地品着冰啤酒。
还没等杨伟说话，这伍元很有成就感地说道：“哥，我这儿你别操心，去看其他人的吧！用不了三天这儿就有回音了！”
“那人呢？小伍，你可把饭店里的几个迎宾的和会计都招来了，出了事我可找你算账啊！”周毓惠生气地说道，现在跟着杨伟背后，倒像是监工的。
“惠姐，您放心，她们都扮成大学生去暑期实践去了。刚刚都发短信了！一切顺利，说不定今天就把报社给搅得热火朝天了……嘿……”小伍说着笑着，现在连笑脸也沾染了杨伟的痞子得性。
“好好……您休息会啊，小伍，辛苦了……”杨伟看周毓惠又要发表意见，这才不迭地拦住了，给小伍说了句拉着周毓惠就走。
俩人刚离开，这周毓惠还是一副不放心地说道：“杨伟，你看你看，这孩挺乖的，怎么一见了你就不像样了？又把饭店里招几几个迎宾的会计都招来了，我就担心出什么事！”
“哎，瞎操心，伍元这方面比他们都强，这小子这二年看样摸住门道了。”杨伟却是赞扬了句。
周毓惠却是听不进去，有点不放心地说：“刚刚他说什么，还扮成大学生暑期实践，这像样嘛！饭店里的出来装大学生，亏他想得出来！”
“咂咂，怎么不像样，现在连小姐出来都像大学生，这大学生出来，咦，反倒一个个像小姐，谁说得清真假，没准就成！”杨伟呲笑着。
“什么话到你嘴里，怎么就没法听了啊！……算，不跟你争了，出了事我找你算账。”周毓惠气咻咻地上了车，那辆唯一留下的一辆德赛车。驾车的是杨伟，这产自于意大利的名车杨伟后来才知道售价要到八十多万，放帝豪都不掉价。手痒之下还真当开司机兼保镖了。
……
身后，在冷饮摊的对面，正是小伍负责汾河报社。一座八十年代的建筑，两扇铁艺大门，花墙也铁艺栅栏，这地方在老城区，和汾河报一样老悠悠地快倒台了。事实上，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报社曾经火过一段时间，不过现在这报纸也跟着市场走，这种老报社缺乏广告费之类的大额收入，这门面就少了点，报纸就小了点，和商情报、晚报那大楼是没法比的。
不过今儿不同，五六个着装入时、看上去十八九的姑娘们一大早敲响了主编室的门。自称的是某某大门社会实践的，姑娘们没费几个媚眼就说通了保安，毫不费力地找上了主编办公室。饭店里新招的会计里，还真有这么一位应届大学毕业生，看样对这一套，熟悉得很，三五句就把伍元老师说得乐开怀了。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简单，男人磨破嘴跑断腿办的事办不成，女人一个飞吻就搞定！性别差异，不服不行。
主编是一位头顶半秃的中年人，乍遇这么个莺莺燕燕的小姑娘们，一下子口水长流，噢，往里头流啊！使劲咽了咽口水，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嗨，这天使妹妹咋一下子都来找我这半拉老头了……
就见得一位高个的发言了：“刘主编，我们是某某大学社会学系应届毕业生，这是我们的社会实践证明，我们想趁着暑期了解一下社会，而且很想在像汾河报这样的大报社实习一段时间，你不会拒绝我们吧！”
“姑娘们！”那刘主编心虚地说道：“我们这儿可雇不起像你们这样的啊，再说我们这小报，还真不需要人手。”
另一位瓜子脸的就嫣然一笑，鞠了个躬甜甜地说：“刘主编，我们不是挣钱来了，而是实践来了，打水扫地、抹桌子整理资料，这些我们都干得了，而且我们自己的食宿也在学校，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刘主编还有躇蹰的时候，一位胸前很大、脸很白，笑起来两个小酒窝的姑娘就迎了上来说了句：“刘主编，我们其实就需要实践完了，您给我们盖个章就行了……您报社不是需要广告业务吗？改天我们给你搞公关去，没准能给报社创收呢！”
香风阵阵、养眼养心的美媚一大群，何况这要求这么低，刘主编这才省过神，不迭地起身挨个握了握小手，很兴奋地说了句：“欢迎、欢迎……”
就说了一句欢迎，而且光顾着手感了，不大一会就叫得办公室一位管事的来，让给这群姑娘分配活，又过了不多大一会，办公室里两位半大不大的小子和这群伪大学生侃得一片火热；而分到分发室的两小姑娘，把几个系着工作服的大姐说得哈哈大笑，一会还挽着手跳恰恰……
女人，漂亮的小女人，走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一群在饭店早有过磨练的姑娘们没费多大力气就融入到这个新环境里了……
远处的小伍收到信息后就暗自偷笑，这群姐姐们都是饭店里百练成精的，迎宾的、收银的，小嘴一溜儿鬼话，见人见鬼都是鬼话，什么客人没见过，玩报社这群土老帽，那简直太容易了。
不用说，小伍这次胜券在握了。乐滋滋地躺在遮阳伞下，小伍不禁想着，现如今看着一群妹妹被指挥着干活，想当年，韦小宝也不过如此吧……
……
这点事，在周毓惠看来难，不过让这群人这么一整，简直就像过家家。章老三人老成精，更是技高一筹，西装革履地第一天下午开着车带着侄儿，操着一口河南腔，要到商业信息报做广告，送钱上门的当然是受到了热烈欢迎，报社广告部看来人穿着不凡，像个外地工头，一问之下还真是个工头，要做建材广告，长年的。俩人侃了两小时越侃越火热。最后章老三堂而皇之地把报社的简介、联系电话带走了，还顺手牵羊拽了一份报社通讯录！第一天就把俩尾巴全按在了几个头头的屁股后。
伍利民倒不也落后，左想右想，想出了个馊主意，也学着章老三的样，一男两女直接单刀直入，去见社长，要谈都市报的代理发行权，这口气越吹越大，直把社长吹得一愣一愣，还以为是那个报刊发行代理公司的老总来了。第一天中午就把社长哄着骗到了饭桌上，三五个妹妹坐陪老一套，不过看样，男人都喜欢这一套，不管老男人小男人，那社长当天就被灌晕了，伍利民趁着送社长回办公室的时候，要找的东西很容易就顺走了。
……
第二天，最早回来报喜的是贼六，一群贼娃娃收获颇丰，到了杨伟租住的农业招待所的时候，吓了杨伟一跳，这贼六引了两位，搬了一大纸箱进了杨伟的房间，看样还挺重。
“六儿，什么东西？”杨伟看得奇怪，上午接了电话知道贼六要来，专门在家等着。
“咂，您要的呗！资料啊！报社顺来的！”贼六贼笑着。
坐在一边的周毓惠扑哧笑了，这两年也知道他们的口头禅了，这顺就是“偷”的意思。
“哎哟……我说，六儿，你怎么就没个长进，还是这副贼头贼脑，到哪手脚都不干净！”杨伟看周毓惠笑话，也是有点脸红。
“嘿……大哥，我们这窝就只会干这个……”贼六伸伸舌头，不过马上兴喜地说：“哥，这次我们可整到好东西了，你一定感兴趣！……你看你看……”
“我操，你个兔崽子，真偷东西回来？”杨伟说话着就扬起手来了，却见得贼六的箱子里，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台笔记本电脑，联想天逸，这价值不低。
“别别……哥，你听我说，这东西都和你有关！”贼六缩着头，笑着。
“是吗？”一下子引起了杨伟的兴趣，连周毓惠也凑上来了。贼六把搬东西的打发走了，关上门这才说道：“哥，这次我挖到宝了！你看，这是什么？”
贼六在笔记本包里拿出一个纸袋子，杨伟接到手里一看，吃了一惊，却正是报纸上的照片原版，洗印出来的照片比报纸上的效果还好，再翻翻，纸袋子里居然还有一份誉写打印的原稿，上面用中性笔修改的东西，没错，是原稿！
“哟……六儿，你行啊你！”杨伟却是马上换了态度，摸摸贼六的干脑袋，嘉奖的意思。
周毓惠凑在旁边看着发言了：“这原件和原稿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呀？”
“这最起码说明这里也是个源头了，有出处就好办！”杨伟道。
“哥哎，还有好东西呢！那电脑里头我看了，都毛片。”贼六淫笑着，看着杨伟小声说了句：“黑人白妞，特凶悍那种，您肯定喜欢！”
“哈……那我得看看。”杨伟嘿嘿笑着，却没料到一抬眼，被周毓惠狠狠剜了一眼。这才省得不对劲，还有女士呢！马上一脸正气就改口了：“这有什么稀罕的，现在黄带都满天飞，这算个屁呀？……不看了，让你小子摸情况呢，你整这些东西，事都办了吗？”
“办了办了，你看，这么资料呢，你自个看，保证什么都有，我们好几个费了老大功夫才摸回来的，要找人，你通知我，立马摸他们家里！”贼六很自信地说道。
“你！……留下一两个人做伴，剩下的马上遣散回凤城。去玩吧，等我电话。”杨伟想了想，下了一道莫名其妙地命令。
“哎，成！”贼六一听，怕是任务完结了，高兴地告辞出门了。
这资料一翻开，电话号码表不用说，报社的全乎了；养老保险缴纳表，一个一个人的身份证、家庭住址和家里情况是一目了然，一摞个人简历，从上小学开始能往回追溯几十年，往上往下查一代人都没问题，居然还偷回一摞报销单，一看不禁是哑然失笑，报销单是招待费，开具发票的单位是某某娱乐中心，其中一个项目是服务费，深谙此道的杨伟扑哧一下笑子。笑得是前附后仰。
“杨伟，你笑什么？”周毓惠看杨伟翻着东西在笑，问了句。
“妈的，报销嫖资呢？这些王八蛋，以前我干得的时候，好歹也搞个饭票什么滴，这倒好，全是直接开出的服务费单据……要到一单位，还没准什么样子呢？哎，这世道那有公平的时候，小偷小摸是违法行为，这大偷大摸，就是业务招待、合理合法，哈……妈的，这事那里说理去。”杨伟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
周毓惠听得杨伟的话却是无语了，这年头就是实话不能实说，杨伟说得都对，也是事实，可偏偏就是实话听得很刺耳。隔了半晌才另起了一个话题说了句：“翟起顺带回来这些东西，有用吗？这些东西咱们不都已经知道了吗？他们不会就这么轻轻松松告诉你来源吧！”周毓惠把玩着电脑，却是也不好意思开机，有点若有所思地说道。
“呵……呵……我不知道也罢了，我知道了他们背后这么恶心我，这又找着主了，说不说就由不得他们做主了！……一会把这东西扔了啊！毓惠你看看电脑里面有有用的东西没有，没有了也处理掉。”杨伟挑出几份有用的东西，剩下了踢了一脚踢到了床下。
周毓惠没有答腔，这才开了机。开机等待的时间里，周毓惠提醒道：“杨伟，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办得事越来越不靠谱了，这偷都用上了，后面干什么？我本意想找你约束他们的，怎么我现在感觉，一见了你，他们看样要放手大干了。”
“哈……哈……”杨伟笑着，连那几份简历都没心看了，笑着说道：“你别以为他们没见我的时候会干好事，现在是有组织有目的地做案，这比像没头苍蝇一样乱干要安全得多，犯罪讲成本，但出警同样讲成本，这点破事我告你，连派出所都不放眼里，省城这流动人口这么多，谁有时间管这些小偷小摸的烂事。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安全，这我不都告诉你了吗？”
“那你，要怎么带他们，我怎么感觉他们要跟着你，会比原来还坏。”周毓惠笑着，食指挑着鼠标动着。
“那不会，这两年的精研犯罪心理学，犯罪行为学，我会把他们变回损人不利已的混混，绝对不会让他们顺着轨道往下滑……你现在一看我，难道看不出，中国法制教育的成果吗？我就是一个百练成钢的例子。哈……”杨伟很拽地说道。一说这话周毓惠扑哧一下笑了。
还以为被自己的话逗笑了，杨伟正要说，却发现周毓惠捂着嘴哈哈大笑，马上省得是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什么逗得他笑，好奇之下凑进去，很惊讶地说着：“你……你也喜欢毛片？”
不料话音未落，一看屏幕上了东西，杨伟的脸，刷地一下成了绿黑绿黑的……

第48章 纷乱迷局何以解
上回说到，周毓惠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东西，被逗得哈哈大笑，在杨伟的记忆中，周毓惠从未这样失态过，而且笑到最后，差点就仰着躺到床上，联系着面前贼六偷回来的电脑，杨伟猛地省悟到周毓惠是看到了什么非常可笑的东西，这才凑上来，不过一凑上来，脸马上成了绿黑色……
屏幕上不是别人，正是自己，肩膀是靠着的一个女人，隐隐约约看着像佟思遥，上身几乎是裸着大大的肩膀，背景更离谱，居然是凤城的锦绣娱乐城的老照片，不过这图片越看越奇怪，对了，杨伟马上省悟道错在哪里了，惊讶地喊了句：“这不是我吧，我从来就不穿不耐脏白衣服，这身材也不像我呀？我那有这么胖，嘿，这也不是佟思遥呀？佟思遥什么时候留过这发型，可这脸怎么就是呢？佟思遥什么时候混锦绣了？……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让一个女人看自己和另一个女人的亲密照，好像怎么说怎么别扭。
周毓惠逗得咯咯直笑，杨伟有点难堪地说了周毓惠一句，周毓惠强自忍住了笑，这才说道：“这是PS的照片，我当然知道是假的，不过做的很逼真，效果也到位，你看，面部、头都是你们本人，但头部以下，都不是你们，偏偏看上去还挺吻合，要不认识你，我都以为这照片是真的……这照片做得可真漂亮啊！”
“连我的脑袋也给搬家了，这帮子鸟人到底是谁，下这么大功夫……”杨伟的很气忿地说道。
“呵……呵……”周毓惠忍俊不禁的笑了半天才解释道：“这点我倒听说过，特别像娱乐报这种，每天里就是八卦消息了、花边新闻、桃色报道了什么的，专挖明星明人的一些隐私，靠得就是这个来拉动报纸销量，不过肯定要有消息匮乏的时候，这就得通过一些技术手段制造假消息假新闻、靠猜测做一些报道啦什么都有可能，像这种PS照片早就屡见不鲜了，不过做这么好可很稀罕啊！你看，D盘符下全部是照片，都是偷拍的、抓拍的，还是抓拍后加工的，还有半成品，很不幸，你也成了受害者了……呵……”
周毓惠说着，看着杨伟一副傻不愣瞪的表情，又是忍不住笑了。这才叫终日打雁、终被雁啄呢！曾经听说杨伟这嘴厉害的时候谁的谣也敢造，没成想今天被谣言逼得六神无主。
“哎，杨伟……杨伟，发什么愣呢？”周毓惠看杨伟半天没吭声，胳膊肘碰碰杨伟。
杨伟终于醒过神来了，看看一脸诧异的周毓惠，惊了一跳似地：“啊！……怎么了。”
“发什么愣呀？怎么了，连这点打击都受不起？”
“不是，不是！”杨伟摇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人物是个重量级的，有原稿、原版和加工后的照片，我在想……怎么才能挖出这幕后来！六家报社，其中肯定有关键的几家，跟风的太多，这东西方向不能错了……”
“有道理，应该是个关键人物，不过杨伟，我给你提个醒啊。真正能把照片抓拍这么好，加工这么好的地方，就在省城也应该没几个，你看，PS，也就是PHOTOSHOP加工，连人物面部的阴影处理得也不错，据我所知，能加工处理到这个水平的，应该不多，我想你如果顺着这条线，找出照片的来源的话，说不定也是条很直接的线索……我只是提醒啊！方向错了不负责任。”周毓惠笑着说道。
“对……说的有理，报社自己不可能把人都凑这么全乎了，肯定是几方联合在一起干的。就即使有也很容易找……加工的也不是一个地方，胡主编手里的东西和这儿好像也不太一样！嗯，好，提醒的好，又多了一条路！”杨伟说道。
“接下来呢？”周毓惠问道。
“等！等消息都回来，咱们筛了筛再说，现在我脑子乱得很，从来没有这么乱过……这六七家，我想应该能挖出源头来。”杨伟摇摇头，直到现在还是觉得头绪繁多。
“这么多家，从那家开始呢？”周毓惠摇摇，却也多少有点替杨伟担忧。
“哼，当然一家一家捋了，跑不了他们几个。”杨伟嗤着鼻子说道。刚刚坐下来，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提醒了句：“毓惠，明天你一个人呆着啊！我和金刚他们估计要去办点事了。”
“为什么呀？杨伟，你不要老想扔下我一个。”周毓惠听得此言，腾地站起身来，言语中忿忿有加，两眼瞪着杨伟，仿佛是要兴师问罪来了一般。
杨伟被这话倒刺激了一下了，斜着眼从上到下看了看周毓惠，今天的短发挽了个小刷子，仍然是那身比较正统的老一套打扮，半袖的衬衫水洗纱的长裤，虽不性感倒也清丽有加，偏偏素面无妆，还瞪着眼，一点不像个美女，倒像个要训斥小学生的老师发飚了一般。
看着杨伟怪异地瞪着自己，周毓惠不自觉地看看自己的着装，没好气地说道：“看我干什么？别想扔下我！”
“你真不知道我们要干什么？”杨伟大惊小怪地说道。
周毓惠却是很耍小脾气地说道：“切，干什么我也跟着。”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杨伟无奈地说：“你跟着我不介意，不过如果你见了我们的手段，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我可准备当流氓当痞子，诈这帮孙子去，这事你也想去！”
“去呀！为什么不去！”周毓惠想当然地说道。
哈……杨伟被周毓惠一本正经的口吻逗得哈哈直笑。
周毓惠有点气恨地踢了杨伟一脚，恨恨地说了句：“笑什么笑！”
“呵……我可提醒你啊，别过两天你这又多出个女流氓身份来可别怨我！……哈……我说你放着什么不能干，非跟着我这群哥们当流氓混混去。哈……”杨伟仿佛暂时忘了烦恼，笑得乐不可支。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哼，高玉胜我都不怕，还怕几个报社的人。”周毓惠却不着恼了，和杨伟相处，越着恼他会越变着法气你。
“哟……与人斗其乐无穷！”杨伟一下子来劲了，品品这话，好似是自己的真实写照，这就竖了个大拇指：“这话谁说得，中听！”
“哼……”周毓惠咬着嘴唇，鼻子哼了哼：“笨蛋，毛主席说的！明天叫上我，否则车和经费一概免谈！”
说罢这周毓惠很拽地一拧身子，砰地闭上门出去了，留下个杨伟，傻摸愣眼了半天，半天才说了句，嘿，我看这娘们跟我斗得其乐无穷啊……
……
当天回来的消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乱……
伍元挖出来一条线索，噢，准确地说应该是那群莺莺燕燕的小姑娘们挖出了一条线索，两个在办公室帮忙的小姑娘到了第二天就和办公室的俩位无比的熟稔，偶然说起了这篇颇有影响力的报道，那办公室早被小姑娘迷晕了的两位都很八卦漏了嘴，一个说：这是咱们区区长安排的！……另一个，这东西还是我亲自到区政府宣教科拿的……说得有板有眼，还真让人怀疑不得！而且其他的人消息都印证了这一点，这些负面报道难得一见，好像在报社并不是十分隐密的事！
章老三也不负众望，直接把一条线索挖到了底，趁着请主编和社长吃饭喝酒的当会，隐隐约约提了这条有轰动效应的报道，大赞主编妙笔生花，不过那主编却是嗤之以鼻，不以为然地告诉了章老三一个很意外的消息，这报道是北京一家叫天昱信托投资有限公司托报社发布的，本来在商业信息报上发这东西有点不伦不类，不过出于对该公司每年几十万广告费的考虑，这报社还就硬憋着发了篇这么个报道。
轮了这次事办得有点砸了，想混进去，没门，那信息港防人比防贼防得还严；想找网站的领导，没见着，人不在；想偷着更别想，信息港的工作部门在一座写字楼里，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无奈之下拉着难兄难弟贼六来相帮，两队人凑了十几个，跟学校里收保护费一般，把信息港里几个工作人员堵写字楼门口连打带踹，倒也问了一些消息，也是信息港最大的一个广告商提供的东西，名字叫大千综合娱乐城，主要经营的就是饮食的电玩游戏一类的娱乐活动，信息港是他们最大的广告地方。不发不行，不过一发就有了跟风效应，那被打的几个工作人员还很委曲地说着，市里十几家网站报道，这消息都烂得没人看了，你们还真当真了不成？……轮子喜滋滋回报信说了经过和结果，被杨伟痛骂一顿，不过嫌工作不得力，而是嫌手段太过于拙劣，这丫的，居然趁着大中午吃饭的时候打人，没让110逮着个个本来得意得紧，没成想却回来却被训了个垂头丧气。
都市报社由伍利民负责，回来的消息也是匪夷所思，居然是煤炭交易大厦的经理授意出这玩意的，那报社领导被伍利民带着俩小姐迷得五迷三道，这个并不隐密的消息随口就说得出来了，煤炭交易大厦是全省煤老板汇集的中心，每年原煤出省销售合同以及运输合同都通过这里签定，当然这广告免不了的，说白了，也是报社的广告客户。
消息一直到晚上才全部反馈回来，带消息的人把消息带到就全部被杨伟打发走了，该干嘛干嘛去。这帮兄弟是执行的巨人，但同时也是思想的矮子。不过杨伟也强不到那里，带回来一堆消息准确地说是很分散的消息，一个人说一个样！
其实这才是最难办的，如果信息都指向一个地方，比如某个人、某个公司或者相联系的几个单位，都可以判断出来，偏偏这几个单位都是风马牛不相及，搞煤炭的、搞娱乐的、搞信托投资，居然还扯着区政府，这下，要让杨伟抓脑袋了……
不但抓，而且抓得很厉害，直抓到晚上九点还是一筹莫展……
……
咚……咚……咚……
正在看无聊地看电视的周毓惠，听得门轻轻地敲响了，淡淡地问了句，谁呀！
“我！”，门外，杨伟粗重的声音。
周毓惠有点意外地几步上前拉开门，看着杨伟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口，对着开门的周毓惠笑。房间里，收拾的整整齐齐，仿佛这女人住的地方心理暗示，总是觉得香香的，不像隔壁金刚和王大炮调来了几位，除了酒味就是脚臭味。
“看什么？”，周毓惠没好气地说了东张西望的杨伟一句。
“嘿……没看什么。”杨伟恬着脸笑着说道：“还没睡呀？”
“杨伟，你拐弯抹角啊，我要睡了，还能给你开门吗？”周毓惠好像根本不领杨伟的关心。
“散步去？这么热的天，咱们看夜景去？”杨伟试探着说道，很期待。
扑哧一下把周毓惠逗笑了，周毓惠心知肚明的说看着杨伟说道：“我看你是黔驴技穷了吧？想让我给你提供提供灵感？”
“哟，你这么聪明？比我这头黔驴还聪明，那还等什么？走呗！”杨伟笑着，开了个玩笑。周毓惠也不推拒，随手关了门和杨伟相携着下楼了！
……
出了旅馆的胡同就是长治路，新区的街道却不像老区那样繁华，不过晚风习习的时候，乘凉的人也不缺，偶而看着街边还有几个小吃摊，卖着省城出名的荞麦面皮，或者是聚着几个人围着烧烤的羊肉摊喝啤酒，街道上，是明亮如白昼的灯光。
两人漫步到长治路上，杨伟把几个人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跟周毓惠一说，这最后才说了句自己的疑问：“你说，这怎么会从不同的地方来的？我就不说了啊，这事很明白是针对佟思遥来的，但奇怪的地方就在这儿，佟思遥，总不能把这么多家都惹了吧？”
“你倒挺上心的啊！”周毓惠不置可否地笑笑说道：“还剩两家呢？有消息吗？”
“还没有，城市晚报和娱乐导报这两家，我一直感觉是大头，明天准备亲自去一趟，不过，就怕回来的消息也一样，又是两家八杆子打不着的两家。”杨伟有点发愁地说道。
“我的看法呢，是这样，我想对于这种似是而非的报道，谈不是失实或者不失实，也没有人会深究其中的细节到底对不对，即使报道错了，也不是什么重的大违法犯罪行为……所以呢，我觉得这个幕后应该不会藏得很深，也许就是隔着一层两层，或者说托着自己的社会关系来了这么一手，就像我们托人办事一样，比如像我经营煤场，想增加出省的合同，可我没有直接的关系，我就得托个和我、和我要找的煤炭部门都不相干的人，但有直接关系，然后，很简单就把这事办了，但在外人看来，三家，我、中间人、煤炭管理部门三个单位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单位。我想他们不是克格勃吧，怎么难查？”周毓惠笑着，娓娓道来，夜色中的短发随意飘洒在身上微微而起，却是另有一番别样的风韵。
聪明的女人，有时候会让人很动心。
杨伟看看周毓惠，却不是被风韵所动，这话很有条理，听得人不无启发。
“这事呀，就有点跟着憨驴转圈推磨了，我担心的是啊，咱们查到了六个不相干的单位，再往下的难度大，今天挖到的消息，伍元这儿，居然是区政府授意的，你这事弄得，谁我也敢动，这政府我那敢动，我就奇怪了，区政府也和佟思遥过不去，就即使不是佟思遥的问题，这幕后的关系也忒厉害了吧！让区长出面说话，就为发一篇诬蔑性的报道。这事咂巴着怎么就不对味呀？”杨伟看来，一直还是有疑虑，特别是和政府部门打交道。
“我觉得不会，就是几层相互利用的关系而已，像现在知道的，信托投资、区政府、大千娱乐城还有煤炭交易中心，报社都是因为管辖和广告的原因才买他们的账，应该不会和佟姐有什么利害冲突，总不能区政府也是贩毒份子吧，这和佟姐扯不上关系呀？”周毓惠笑着道。
“贩毒！？”杨伟心下猛地一惊，一下子被雷住了。
“怎么了杨伟？”周毓惠看着杨伟一下子被吓住了，奇怪地说道：“我就随口说说啊，看你那傻样？别神经过敏啊！”
“不不……你不了解这行，要真是贩毒的人干得这事，这还真就麻烦了。”杨伟说道。
“不会吧，贩毒份子，连煤炭交易中心、连区政府、连首都个投资公司都指挥得动？”周毓惠的话里，怀疑的味道很浓。
“咂，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真正的贩毒都不见毒。像卜离这样运货的、像小伍这样分销的，都不上档次，也是最容易被抓的人。但真正的毒品销家，一般根本无迹可寻，抓住这类的机会微乎其微，而且这一行，处于金字塔顶端的人很少被抓，全身而退的人很多。”杨伟很中肯地说道。
“不是吧！这都行。”周毓惠不信地问道。
“呵……呵……那么你说说，禁毒开始十几年了吧，现在打击力度前所未有地大、缉毒警察甚至已经成了一个专门的部门，你见得毒品多了还是少了！你见有什么时候消失过吗？只要市场有这个需求，而且暴利，这东西就不会停止。真正的毒品销家，不接触货、不接触钱，就在幕后操纵，你说这样的人，连取证都有难度，怎么抓人家……所以，你看到的，只是下层这些直接贩卖的人被抓，而组织货源的、操纵市场的这些大佬，很少落网，甚至于很多聪明人几票之后就销声匿迹了，不要说别的，就说这些下家，甚至于根本不知道自己老板是谁，即使他们被抓了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杨伟说道，深深的无奈。
“那你说，这次事，真和贩毒有关？”周毓惠置疑的口气很明显。
“呵……有点小提大做了啊，不过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某个仇家在操纵，这几年毙在她枪下，被她送进去的人不少，难免有一个两个要寻仇的！”杨伟讪讪地说道。越往后才觉得难度越大。
“哎，她这当警察，也不容易啊！……杨伟，你是不是挺喜欢佟姐的。”周毓惠悄悄看了杨伟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喜欢！”
“那她，喜欢你吗？”
“嗯，喜欢！”杨伟随口说道。
“那这就是你不遗余力要帮她的原因了？”周毓惠酸酸了道了句。
“不是！”杨伟摇摇头说道：“这话题好像我已经给你说过了，我不能让她因为我的原因丢了名誉和荣誉，这和喜欢不喜欢是两码事，即使我们俩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会这样做，何况，她还帮过我。”
“可你也救过她。”周毓惠道。
“嗯，对！所以，我更不能让她毁在我的手里！”杨伟很坚定的说道。
这话以后，俩人沉默了半晌，默默地走着，走出很远了，周毓惠轻轻地说了句：“咱们回吧，很晚了！”
杨伟很机械地跟着周毓惠背后往回走，又走了许久才听得周毓惠开口了，开口却是很淡、很平静的口吻说道：“杨伟，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只不过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其实我很羡慕佟姐有这福气，交上了你这种朋友，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是不是能有这种默契。”
“呵……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已经是了吗？”杨伟笑着说道：“其实咱们俩应该更有共同语言啊，一奸商、一混混，挺谈得来的，佟思遥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把我当贼抓的。哈……”
“呵……可我老觉得，我们不像朋友，你有事老瞒着我！”周毓惠有点哀怨地说道。
“是吗？有吗？不会吧！”杨伟大惊小怪地说道。
“哼，怎么没有，比如明天你怎么干？为什么不告诉我，还准备扔下我！”周毓惠不高兴地说道。
“哈……哈……花样翻新的流氓手段而已，能有什么好事，再说了，好多细节我就临场发挥，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有好些事，就只能见机行事，你要真想知道，跟着看就行了，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啊，胡编和娱乐导报那家伙，俩货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也是最后俩人了，不挖出点东西，实在对不起咱们大老远来这儿，还他妈送派出所关了我一天多。”杨伟一脸痞相地说道，看样是没好事。
“杨伟！”
杨伟重重叫了一声，拦在杨伟面前，一下子把谑笑着的杨伟吓了一跳，正诧异间，就见周毓惠很担心地拉着自己的手说道：“答应我一件事，别胡搞乱搞，别出事！我现在真有点担心你，两年前我是义无反顾，被高玉胜的仇冲昏了头，那时候咱们干得每一件事都像在钢丝绳上跳舞，说实话，我不想你再冒任何险！……我不想眼看着你出事！”
周毓惠说着，手紧紧地握着杨伟的大手，杨伟只觉得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冰凉冰凉滴，有点潮润、有点轻颤，不过，这关切的神态却是表露无疑。
“谢谢！”杨伟抽出了手，把两只小手握在手心里，脸上笑着，很诚意地笑着说了句：“谢谢，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我都说过了，顶多就是犯个治安管理处罚，真正涉罪的事，我不干，也不让兄弟们跟着我涉险，都说什么来着，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咱们一别两年，你更不能用老眼光看人，不是吗？”
“嗯，我相信你，不过不许骗我哦！”周毓惠看看杨伟一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还有点害羞般地低下了头。两只手任凭杨伟握着，心跳缓缓加速着。
不过，并没有发生什么，杨伟很随意的起身顺势揽着周毓惠的肩膀，就像揽了个混混兄弟一般，大咧咧说道：“好了，不要期期艾艾，弄得我心里也紧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儿开工干活，最后这两家大头，我想十有八九能挖出点好货来。”
“哎……”周毓惠很自然地靠着杨伟，仿佛想起什么来似的说道：“思遥姐有消息没，你不是和武局长关系不错吗？好歹让他给你打听点消息啊，要是能见一面就好了。”
“哈……哈……我说你这奸商脑子好使吧，跟我想一块了，不过老武不行，那货的嘴严实的很，我昨天联系了一个警察帮忙，明儿赶着黑估计就到了！”
“是吗！”周毓惠高兴地问了句：“谁呀？”
“呵……保密，不告诉你。”杨伟很得意地说道。
“哼，就你那两下，还保密，猜都能猜到。”周毓惠笑着，不以为然。
“那你猜呀？”
“嗯，皮爱军！”
“不对！老皮个黑警察，我找他干嘛，那货只会收黑钱，这事他干不了！”
“那！鲁直清，你的老搭档！他可对你感恩戴德啊，还问过我你的下落呢？”
“是吗！哈……不过也不是他，他脾气太倔，这泄密的事，我估计他不敢干。”
“那是谁？”周毓惠侧头看杨伟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迭地摇摇杨伟，带点撒娇的味道说道：“告诉我嘛，让我高兴高兴！”
“呵呵……你认识？……光棍加帅哥……俺老乡……”杨伟断断续续卖着关子。
“刑贵！？”周毓惠惊叫了声：“杨伟，他现在是刑警队长嗳！？你怎么把他骗来了？他能听你的？”
当然惊讶了，这人在佟思遥回省城之后，因为证人保护的缘故还和周毓惠打过几次交道，印象中此人很严谨，也很古板。和杨伟嘻皮笑脸完全是两回事。这个人是云城人，要说还真是杨伟老乡。
“呵……他当然不听我的，不过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小刑警，佟思遥又是他的直接上司，我想他不会坐视不管的，我蒙了他两句，他考虑都没考虑就要来，嘿……嘿……这小子火爆脾气，第一次见我，差点跟我干上了，不过后来我觉得这小伙不错，啊！明天天黑前就来了，到时候你负责招待啊！”杨伟坏笑着。
“啊！什么？干嘛是我呀？那人脸可大了，我见他都怵！”周毓惠不迭地说道，明显不愿意。
“哈……有美女招呼，他心里美得跟什么样，嘴上不说出来而已！”杨伟道。
“你再恶心，不理你了昂！”周毓惠笑着，一只手要拧杨伟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却发现那手指粗得像树技，根本拧不动。看看杨伟坏笑着，周毓惠又是好奇地问道：“杨伟，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你每次想调谁就调得动谁，想干什么，总有办法干下去！可我不觉得你聪明呀？”
“是吗？”杨伟有点高深莫测地说道：“这很简单，见了羊吊捆青草、见了狗吊个骨头、见了毛驴脸前吊个大萝卜，保准一个跑得比一个快，投其所好呗！比如你要调老皮，啥话都不用说，直接告诉他，老皮想发财不，马上到省城来，保你发笔小财，这家伙今晚就敢开着车来你信不？”
“呵……”周毓惠又被杨伟的一本正经的话逗得咯咯笑得直不起腰来，小拳头擂着杨伟说了句：“呵……你可够坏了啊！”
“说男人坏，是一种变相的赞扬！哈……我就当你表扬我了啊！”杨伟笑着说道。
“切！美得你！”
两个人，在笑声中结束了这次唯一是杨伟邀请的散步，送周毓惠回屋的时候，周毓惠笑吟吟地看着杨伟，心情格外地好，道了句晚安却迟迟没有关门，看着杨伟，眼里眼波流转着，让杨伟顿时心里怪怪的。
怪怪的杨伟好话就出来：“怎么了，请我进你屋睡你吭声呀？”
“切！想得美。”周毓惠大好心情一下子被雷得面红耳赤，砰地一声，把门关得紧紧的。
靠着门侧耳倾听，杨伟很得意的吹着口哨，回房间了……睡下的时候周毓惠仍觉得脸上发烫，不过她相信，就是她请杨伟进来，杨伟这性子也未必进来……
这个流氓，有时候也像谦谦君子的……周毓惠最后睡着的时候这样想着，不过一睡着了，睡得很安稳。

第49章 妖孽出笼个个邪
上午七时开始，渐渐进入上班的高峰期，几年前是自行车的海洋，花花绿绿大大小小的自行车是上班一族的标志，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公车和数量和私车的比例越来越高，就是买不起私家车的人，很大程度上也不愿自跌身份骑个自行车掉价，特别是在长治路这一片都是各单位的聚集的地方，每个单位门前和院子里都开始挤满了私家车和公车，从车型和车的数量上，基本就能看出单位的好坏来，如果一单位门口停得都自行车，得，不用看，这单位肯定没啥混头！
好多东西都人为地成了身份的标志，车更是如此，反倒把它的代步功能给掩盖了！
九点多了时候，城市晚报报社的大院里开进了一辆好车，绝对好车！
高大的盾形格栅和钻石形的车灯、那个特殊的THESIS标志熠熠生辉，车身要较一般的宝马还要高十几公分，看上去分外大气。意大利名车，就省城也不多见，周毓惠挑这辆车的时候，在上海的车展会上都是只有海报而没有现货。比起悍马的野性和宝马的高贵来，德赛车一点不逊色，显得很雍容华贵，颇有欧十八世纪贵族的装B味道，而且这装得也不错，一进报社大门，那漆色和外形，把一溜车就都比下去了！整个就一大白鸭子进了母鸡堆里，一眼就看出不凡来了。
不过，这华贵的车上，可坐得不是什么华贵的货色。
开车的居然是周毓惠，杨伟在副驾上很拽地下了车，顿顿脚，新买的皮鞋逞亮逞亮、西装裤笔挺笔挺、金狐狸的T恤衬得人格外精神。周毓惠穿着入时，仿佛贴身女秘一般地紧随旁边，这气势要搁杨伟说就是咱要装，就要装得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人靠衣装诚不我欺也，连后座上下来几个打扮入时的混混，也宛如成功人士一般，特别是被周毓惠这个精干个子的美女挽着进报社大门，那保安看这架势，没敢拦，说了句登记的话，却见周毓惠很随意摆摆手，后头伺候着的金刚和俩混混马上笑着递烟登记，那保安一看：惠扬乡土饮食公司……哦，这下释然，八成是去广告部的！……哎，不对呀，那人怎么好像认识，怎么会前两天来打架弄事那个……两人面面相觑，你看清了吗？……不过谁也没管这事，别看不清惹了个有钱的主，找不自在不是！回头又得被老板训，还说咱狗眼看人低……
保安保安，咱得先保自己平安不是！俩保安想想，却是谁也没有发作，装迷糊了。
……
一行五个人，敲敲门进了胡主编办公室，一进门这胡主编一脸堆笑，看看来者不凡，请坐请坐……不过笑着的脸马上僵住了……仿佛大白天见鬼一般地僵住了……
五个人之中认识其中的一个，那人正抿着嘴一脸坏笑，胡主编先是惊讶，然后不自觉地摸摸自己刚刚复原的脸和依然在疼的牙床，猛地受惊一般地喊了句：“是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这话，明显有点外强中干！随行的几个看看胡主编的脸，都在偷笑。
“告诉你啊，敢胡来我马上报警！”胡主编心虚地马上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哎，等等……”杨伟伸手制止了胡主编的动作说道：“你省省啊，你就现在把110叫来又能怎么地？我干了什么了吗？再说了，就即使再进去住两天，我出来还是找您老人家，这点您还没看明白？找您我不嫌麻烦……要不省省，咱们坐下聊聊，我先声明啊，我保证不动手……”
杨伟坏笑着，举着两只手以示诚意，逗得周毓惠和金刚仨人直咬着嘴唇笑，就来了一次，把人主编吓成这样，不过这样也好，对方一见人就心怯，心怯这话上就占了主动。
“好吧！你想干什么？”那主编一看这架势倒也释然地，背靠着办公椅说道：“你打人，派出所罚你钱，不赖我，你罪有应得，想报复，我也不怕你。”
胡主编越说不怕，越觉得有点后怕，这丫手太重，一耳光就把自己打成那样。最难受的是，挨一个耳光是小事，大家都知道主编被打了一耳光，这丢了面子的事才是大事，面子可比脸要重要的多。
“好好，胡主编，咱们那件事揭过啊，我罪有应得，关也关了，罚也罚了，咱们说说其他事！”杨伟说着叉开了话题。
“哼！其他事，其他事我什么也不知道。那报道和我没关系，要问你去问社长去。再说，我就知道，凭什么告诉你呀？”胡主编看样也不是个善茬，这话说得挺呕人。说得的时候胖脸秃头往前凑凑，很欠揍的那种表情。
看来，主编要豁出去了，一句话就服软，太没男人味道了。
“是吗？你老人家糊涂了啊，我怎么是来问这个的呢？我有些消息给您提供一下了，您老看看，准不准确！”杨伟坏笑着，示意几个人都坐下，而自己翘着二郎腿一伸手，金刚赶紧把东西递了上来，杨伟却是拿着不说话，叨了支烟，周毓惠在一旁，啪地打了火……一副更拽的派头。
周毓惠点着火，美目眨着看着杨伟，心下暗道，杨伟这打扮入时了，倒还真有点派头。不过就是脸上的表情太欠揍，比那主编的脸上表情还欠揍，自己点了烟他居然挥挥手，像打发秘书一般让自己坐一边去！
就听有派头的杨伟淡淡说道：“胡拥军、男、现在年四十四岁，城市晚报社主编……徐双云，女，四十一岁，是您夫人吧，现在城区工商局工作……您二位都是好单位啊！你们家住前进小区46幢三层302室，有个女儿叫胡丽琴，现在十五岁，在城区实验中学上初三，噢，听说还是班干部啊！”杨伟淡淡地吐了个烟圈，回头问道：“初三那个班知道不！我没上过学，弄不清这个。”
金刚笑着起身回了句：“大哥，九年级，一一六班，团支部书记，小姑娘人挺精神。”
“啪！”的一声，却是胡主编拍案而起，指着杨伟一干人双眼要喷火一般，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你们想干什么，威胁我！我告诉你们，逼急了，我跟你们拼了……”
“我威胁了吗？”杨伟腾地起身，和胡主编面对面地站着，嘴里沉着声音说道：“胡拥军，我今天是想告诉你，别以为你躲得过去，别以为警察保护得了你，到了祸及家人的时候，你后悔也晚了，干这些事还需要我动手吗？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我是黑社会分子，那你想过招惹黑社会分子的后果吗？你招惹黑社会分子的时候，就没想想你的家人？你的老婆孩子？就即使有一天有什么事了，错也在你不在我！”
杨伟瞪着眼说着，那冷森森的气势让胡主编顿时如芒在背的感觉。杨伟手里的照片重重地甩在胡主编的办公桌上，照片上正是金刚几人两天的工作成果，包括胡主编的家人，老婆上班、女儿上学，在学校门口、在小区里的照片，花了不少功夫。
假不了。胡主编蔫了，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单手摸摸前额，苦着脸说道：“这位，您叫什么来着……杨大哥……我们远来无仇，近日也没冤，要说您还打了我，还要怎么样，大不了我把派出所罚的钱，您赔的钱，都退给您还不成！”
周毓惠浅笑着，软了，胡主编软了！这种身处高位养尊处优的人，和混混斗，还真不在一个档次上。杨伟这一番连唬带诈，什么都不干，三下五除二就吓住别人了。这正是杨伟惯用的伎俩。看看金刚几位，根本没什么表情，看来这事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根本不算个什么事。
“呵……您会错意了。”杨伟说着，看看桌上，拿着胡主编的杯子，亲自给胡主编倒了杯水放在胡主编面前说道：“喝口水，消消气，看得出来，你这良心没烂完，知道保护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那么你就没有考虑过，你写的这东西，给一个警察造成了什么影响，我无所谓，我就是您说的那黑社会份子。就即使我不找你，怎么，那位警察不会找你！您不会不知道吧？警察可比黑社会还黑呀，他们找你可就直接往死里整啊！”
又是一句连蒙带吓，胡主编一下子省道这句话比刚才那句还有威胁成份。
看看胡主编正在做着思想斗争，杨伟轻松地坐了下来，叨着烟说道：“我的要求不高，把你这篇报道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我立马走人，而且这事永远和你没关系，虽然你不仁，但我不能不义，就像你说的，咱们远日无仇近日无冤，我犯不着跟你置气，但你总得告诉我该跟谁置气吧？……嗨嗨……胡主编，别装死啊，您要再不说话，我们可立马走人了啊！”
别别别，各位留步……胡主编看得众人起身，忙不迭地站起来，让着众人重新坐下，这才双手合十，各位各位，我胡拥军对不住各位了，这事说来话长，我慢慢跟您说成不？
“呵……胡主编，您说吧，我们有耐心。”周毓惠温文尔雅地说了句。
“哎，这事，怨我！”胡主编坐下来，这才后悔万分地说道：“没法开口，是兰姐非让我动笔，我……你说我实在下不了这手，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好歹人家是个缉毒警察，我就说，别说我写不成，你没资料呀？总不能胡编乱造吧？再说了，就我胡编乱造出来，咱们这晚报也不可就给发呀！谁知道呀……哎！”
胡主编哎声叹气，杨伟和周毓惠相视了一眼，看样，不假！而且，快接近真相了。
“哎！”老胡看看众人，后悔不迭地说道：“谁知道啊，一转眼这兰姐，拿了一堆资料，照片的、文字的什么都有，硬逼着我写，我后来想，写就写呗，反正也发不了，谁知道，这兰姐神通广大啊，不知道怎么就说通社长了，第二天就发了，而且不是我们一家发，几个大报都发，哎，这事弄得！……最让人气愤的是，居然还有报纸着挂着我胡拥军的大名。我估摸着就是社长挤兑我，把屎盆子非扣我头上！”
“兰姐！？这兰姐是谁？您这身份，怎么会听她摆布呢？”周毓惠开口了，奇怪地问。
“兰姐叫席玉兰，通宝夜总会的经理！年纪倒也不大，不过大家都这样称呼她。我们那个……有点业务往来。”胡主编说着，有点讪讪，看来没少去这地儿。
“你们报社，和夜总会还有业务往来？”周毓惠奇怪地问了句。
这句一出口，连杨伟、连金刚连来带的两位助阵的，眼里都含着笑意，周毓惠这话有点老外了，夜总会虽然和报社没来往，但和好这一口的男人，怕是都有业务往来，看胡编辑这样，八成被套住了。
胡主编讪讪苦笑了笑，没有接口。
杨伟看得胡主编难堪，摆摆手说了句：“把她的电话，住址，联系方式，所有你知道的东西都告诉我！”
胡主编的眼光一下子被杨伟的话说了怔了怔，喃喃地说：“你们？你们不是要……”
杨伟猜得出胡主编的担心，淡淡笑着说道：“你放心，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了，不会牵涉到你，而且这事她肯定不止托了你一家。如果你担心什么的话没必要，既然知道有这么个人，迟早都要挖出来，您不会再麻烦我跑几趟了吧？”杨伟淡淡地说道，很合理的解释，胡主编咬咬牙，翻了翻名片夹，递给杨伟一张名片，杨伟看了一眼，很随便的塞到口袋里，目光投向周毓惠，那意思在说，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
周毓惠心领神会，正正身子朝着胡主编说道：“胡主编，还有一件事也想请教您，照片里多数都是PS过的，这些是所谓的兰姐给您的，还是您自己作的。”
“对，照片嘛，我提了点意见，兰姐，噢，席玉兰随后可能要找人拼了一部分……那个……”胡主编说着，好像又有点欲言又止。
“呵……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杨伟笑着插了一句。
“噢，不是，也是猜测啊，我混这一行年头也不短了，照片的清晰度很好，应该是300万像素以上的数码相机抓拍的！”胡主编很内行地说了句。
“什么意思？”这下杨伟老外了。
胡主编耐心解释了句：“现在市面上，这么高档的相机不多，价格也不菲，不是一般的业余爱好者买得起的，再说这照片的质量，就买得起一般人也拍不了这么好。这些我想跑不出娱乐导报手底雇得那几个狗仔，而且他们的照片出得比我们的还要好……这点是我猜测，其他的，我就爱莫能助了。”
胡主编看样来了个竹筒倒豆子，而且还想来个祸水东引。
“好吧！……咱们走！”杨伟起身喊了句。
“哎，各位……”胡主编闻言，惊得又起身了，喃喃地说：“我这事，各位不会……”
“您放心，胡主编！”周毓惠笑着，很有诚信也很有说服力的笑容：“我们对事不对人，既然您坦诚相见，我们也不会背后搞小动作，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现在可以当做我们从来没见过面也不认识！即使将来有什么事，也不会再针对您个人！我这么说，您放心了吗？”
“谢谢谢谢！”胡主编不迭地鞠了个躬，嘴里说道：“我不知道我们社长和兰姐之间是怎么约定的，我就一过河的小卒，几们大人大量，千万别……”
说着一抬头，却见得已经没有人影了，几个的脚步声已经到了走廊里……
“杨伟，下来做什么？找社长？”周毓惠快步跟着杨伟的大步走着，轻轻地问了句。
“不用了，再找也是这个兰，现在需要的是和伍利民的印证一下！金刚，给小伍联系一下！”杨伟沉着脸说道。
“哎！”金刚应了声，打了个电话，几句话之后凑上前来说了句：“哥，他们已经钓出来了！”
“好！……嗯，通知所有的人，下午五点之前，全部到农业招待所集合……毓惠，你准备一下，下午跟我去接人……”杨伟说着，几个人上了车。德赛着灵活地打了个弯，出了大门……
楼层里胡主编看看车已远去，狠狠心要拿电话，不过拿的当时看到桌上扔着的照片，一寻思最后那句话，又摇摇头，不敢拿电话了……
……
农业招待所里，杨伟的房间，只剩下杨伟和周毓惠俩人了。
这个时候，反倒是周毓惠有点沉不住气了，有点焦急地问：“杨伟，小伍行不行？”
“哈……这个你放心，小伍别看平时乖巧，却是这伙人里最奸滑的一个，他要知道的东西，有的是办法，男人女人他通吃！”杨伟拉了被子靠在床上，周毓惠坐在沙发上，看杨伟一副笃定的样子。有点奇怪地问：“那，这个兰姐是不是主使！”
杨伟没说话，撇着嘴摇摇头。
“你是说，背后还有人？”周毓惠有点不信地问。
“嗯，应该有，夜总会这种地方，真正的经营者一般都隐身在幕后，一家夜总会，明里暗里股份要有很多家，其中有个大头，获利最多的就是了……这明面上的经理，什么滴，说白了，就一大点的妈咪而已。直接暴露在外面有实有据的，绝对不是大头。”杨伟很内行地说道：“不过，知道了兰姐，后面的人就快出来了。这条线对不对还得再斟酌一下，可别整错了！”
周毓惠眼眨着，征询似地问道：“怎么知道对不对？”
“当然是验证了，正常情况几条线最后应该能汇集到一点上，或者其中某几条线汇集到一点上，现在还不行！”杨伟摇摇头。
周毓惠马上提了句疑问：“如果伍利民带来的消息和咱们的有出入呢？”
“你说对了，难就难在这儿。我怕就怕在这儿。”杨伟抱着头，一副发愁的样子说道。确实如此，如果兰姐之外还有头绪，那自己的头，怕还得大一圈。
周毓惠看着，却是没有再问下去，轻轻地掩上了退了出去，杨伟在思考的时候，你问他也白问，他答也是答非所问……
……
说难也不难，伍利民这头也开始了……
有贼六领路，这就轻车熟路了，伍利民没费多大劲便和娱乐导报的主编搭上线，看样这事不是社长当家，笔记本里存着照片、包里放着原稿的主编成了主攻目标，小伍这故伎重演，印了几摞假名片，凤城市文化传媒某某有限公司的，专营报刊代理，最关键的是可以预付一部分报刊代理费用。
有钱就好办事，一听愿意掏钱全额代理娱乐导报凤城的发行，而且出手不凡，这主编上心了，和小伍聊得热火朝天，而小伍的半瓶子醋，在歌城鬼混，见得什么人等没有，当然是应对得体。
最关键的还是小伍带得俩公关足够风骚，一会一个媚眼、一会儿嗲声嗲气地捧主编一句，没多会便顺理成章地邀请主编共进午餐。这调调主编太熟悉了，现在这商业往来，缺这东西还真不行，没成想凤城这人真不错，直接带在身边了。
一上钩就好说了，进了世纪大酒店的包房，酒过了半瓶，小伍这凶相毕露了，小伍挥手退下了几个服务员，隔壁的轮子和贼六带着几个人就进了包房，六七个人摁着揪胳膊的、拽腿的、卡脖子的，把这主编云里雾里先摁倒地上，先糊里糊涂灌了半瓶高度汾酒……
小伍拿着照片对着主编，两个耳光敲敲：“嗨嗨，这人认识不？”
“这……这怎么回事？”主编先被骗、后被灌、再被摁倒，还真没反应过来。
“告诉你啊！兄弟可都是警察出身，就你的鸟样，揍你一顿，打你个半死，灌了酒再出城找地一扔，你小子哭去吧！怎么着，还要我提醒你，自己干的好事，我说你可以呀，连警察也敢诬陷！”小伍虎着脸说道。
小伍得到的通知是不惜一切手段，必须拿下，小伍思来想去，还是这办法最管用，把人钓出来揍一顿再诈唬，平时在凤城就没少干这事，不过那是弄俩姐们钓俩旅客讹钱，干这事，这帮子里面一个比一个内行。
主编还是踌蹰的当会，小伍一使眼色，几个摁着的人有的一脚、有的一拳，有的一耳光，妈逼的，快说，老子在这儿跟你费嘴功夫。
主编被打得头晕眼花，浑身上下都疼，文化人那受过这委曲，当下喊着：“别打……别打，不是我干的，是高强让我干的。”
“谁是高强？”
“高经理，帝豪的经理！”
“说清楚点！”
“兄弟们轻点，我说我说，两周前高经理找我，给了这东西让我修改后发表，我不大愿意，不过惹不起这有钱有势的主，平时人家那儿经常有明星下榻照顾着我们的报纸采访，我们没办法，就……发了！”这位主编不迭地交待，语速很快，只怕交待的慢了又被干几家伙。
“妈的，肯定收黑钱是不是？”
“没没……不不，收了，收了八千！”
“照片呢？谁偷拍的？”
“高经理送来的……可能是雇得长毛！”
“说绰号，我操……人名呢？”
“畅清河……光明图片工作社……”
“地址在哪？”
……
没几分钟，娱乐报这编辑被人连打带吓，一五一十地交待了个清清楚楚……门外服务员听得屋里有动静，要进去的当会，却被门口站着两位姑娘拦住了。一位浅笑着说，我老公酒性可不好，喝了酒打人呢！
另一位笑着说，您别忙乎了啊，男人拼酒没好事，一会损坏东西我们照价赔偿，放心……
顾客是上帝，服务员当然不愿意招惹上帝了，过了不久就见得一会已经喝得晕三倒四的人被两个人架着下了楼，卖了单，上了车扔长而去。
车上，一帮混混看着被强行灌了差不多一瓶酒的主编已经发瘾症说不清话了。这才有点发愁，这货色可怎么处理。
“伍哥，这小子怎么办？灌多了，一时半会醒不来。”
“送回报社，扔办公室拉倒！”
“唉，伍哥，要不，给他拍个裸照，正好……那……”
说话着，一混球示意小伍，车后是两妹妹架着主编。都锦绣的姐们，听得前面混混说话，后头一位就骂上了，三球，你就使坏吧啊，老唆导着老娘干这缺德事，小心你生个娃娃没屁眼……
这话，好像听得出，平时怕是脱了裤子讹人这事没少干过。
小伍看看，听得此言嘿嘿坏笑着，摸摸着这混混的脑袋说道：“小子嗳，你这两年可学坏了啊，这事你都想得出来，这么下作的事，我伍利民怎么会干？……不过你嘛，好像很适合干这事……”
说是这样说，小伍却把小巧的数码相机塞这混混手里。两人心照不宣地淫笑着……

第50章 忙中出乱险周全（上）
农业招待所里，杨伟的头，开始大了……
小伍又传回来两个让杨伟很头大的信息，现在把帝豪又扯进去了，而帝豪是个什么单位？全省闻名的五星级宾馆，和这地儿相比，凤城的天厦还真排上名次。如果不是周毓惠掏钱，自己怕是这进都不会进这宰人的地儿。最便宜的标间一天一千多。如果真是这里的人参与这事，还真让杨伟为难。
但还有更为难的事，那就是六个地方反馈的信息各不相同，也就是说没有交集在一起的信息，信托投资公司，还是北京的；煤炭交易中心、大千娱乐城、通宝夜总会加上今天出现的兰姐和帝豪酒店，六个不同的单位都在做着同一件事，都在对佟思遥和自己的八卦感兴趣，都在把这个似是而非的谣言不断往大处扩。
迷局，这个迷局好像越来越深了……
头疼不已的杨伟今天破例拿起了笔，在一张大纸上写下了六个单位的名称，不过写下来就没下文，望着纸，拿起来左看右看，愣愣地发呆，不管怎么想，也想不出是这个结果。看得杨伟发呆的当会，甚至连进来送盒饭的周毓惠都浑身不觉。
“杨伟，先吃饭吧！”周毓惠有点不忍，把盒饭往杨伟面前推了推。
“哎，整不明白。”杨伟干脆放下了，不再想了，拿过盒饭来端着就往嘴里送，不过一看桌上居然有五个盒，这才奇怪地问：“你……怎么弄了五盒，我再草包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呵……”周毓惠笑笑说：“我还没吃呢！你怎么光记得你不记得我呀？”
“那坐下，一块吃啊！”杨伟筷子点点。
周毓惠脸上笑意盎然，却是落落大方地坐下来了，把五盒都摆开来，两盒大米，两份菜，还有一份烧鸡。周毓惠挟了一支大大的鸡腿放杨伟的盒饭里，杨伟却也不客气，看样真是饿了，抓着便吃，边吃边看着发愣的周毓惠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你……你也快吃啊！怎么不吃。”
“呵……看着你吃，我就饱了。”周毓惠笑笑，却是拿起筷子轻轻抿起来。好像在抿着幸福的滋味。
“嗯，客气啥！吃吃……给你掰一个鸡腿……”杨伟说着，拽了只鸡腿放周毓惠的盒饭里，自己却是挟了半只胸啃起来。这吃相，逗得周毓惠咯咯直笑。
“别笑话我啊，我吃饭向来快！”杨伟说道，嘴却一直不停。
周毓惠看着杨伟吃得香，征询似地问了句：“杨伟，要不够，我再去买只！”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他们做得这一般化啊，改天我给你做尝尝……哎，对了，毓惠，上次牧场，你做的那水煮鱼不错嗳，红鳟鱼的肉细，火候控制不好，可就烂了，牧场人大部分都做不了这鱼。”杨伟边吃边说道：“谁要将来娶了你可得偷着乐了！”
杨伟不知道为什么胡扯到了这茬上，周毓惠心里暗自窃喜。故作不在意地问了句：“是吗？那乐就乐吧，为什么偷着乐。”
“这不明白的吗？又有钱，这嫁妆少不了，还会做饭，咂……连钱带老婆带保姆，一块弄回家，搁谁谁也得偷着乐不是。嘿……”杨伟吃着，毫不介意周毓惠的态度。
“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周毓惠被逗得笑骂着，现在和杨伟一相处，这周毓惠也觉得自己粗鲁了不少，有时骂的话自己都脸红。
杨伟却是憨憨地笑笑，继续消灭眼前的食物了。俩人吃着说着就说到了关心的事上，周毓惠想想刚刚进来时杨伟一脸愁相，小心翼翼地问：“杨伟，小伍的消息回来，有眉目了吗？”
“咂……哎！头疼，又多了两条钱索，不过更乱了！”杨伟找找床铺上的那张纸，递给周毓惠，不用解释，一看增加的两条线索，被杨伟写成了一个圆形，就知道这事还是八字没一撇。圆里缺一点，找不着着力点在哪！
“如果帝豪参与的话，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了。”周毓惠淡淡地说了句。帝豪的影响有多大，她比杨伟更清楚。想想说了句：“不过我想，应该不是帝豪本身参与了，这是省机电公司和几家单位联合入股投资的，应该是这个经理以自己的身份干得这事？……不过，谁有这么大能力，让帝豪的经理都乖乖听话呢？帝豪的经理不会和佟姐有什么瓜葛吧？”周毓惠说着，若有所思地放下了筷子。
杨伟却是边吃边说：“废话不是，你这问题我要能回答了，咱们还至于坐在这儿吗？”
“你是挺聪明的嘛！这点事都把你愁住了！”周毓惠笑着损了杨伟句，说道：“我有办法查！而且可行性很高。”
“啊！”杨伟停下筷子，诧异地看着周毓惠。
周毓惠一惊一抬眼：“怎么了，我就不能有办法。”
杨伟也瞪着眼：“靠，卖什么关子！有办法还不说？”
“杨伟，向人请教，注意态度，你这态度，让我心情多不好，怎么跟你说！”周毓惠仿佛很介意地说道。
“咂咂，大意了，大意了。给您赔个不是……”杨伟抱着拳行了个稽首，说道：“周经理，希望您不吝赐教！”
“呵……”周毓惠连饭也顾不上吃了，这逗得笑了半天才开口了，说了句：“查账呀？现在涉及到的单位这么多，而且风马牛不相及甚至连地域也不在一起，我想，这些单位肯定会有一股我们看不到的暗线连在一起，要说幕后直接操纵这么多行业，我不相信，但我想这个幕后应该能够直接操纵一家或几家经济实体，而且和上述单位都有不同的联系，那么这些单位之间的联系从那儿体现呢？就只有一种了，账目。只要有联系，最直接的就是经济联系，有经济联系多少都会发生经济往来，这样，在银行，会留下迹象，对于这个东西他们没有必要掩盖，都是合理合法的，但这些东西，能帮助我们确定真正的目标在哪里！”
“有道理……不过，你这说得够玄乎啊，就咱们这身份，去银行查人家账，开玩笑了吧！别没进门人家就以为抢银行的来了。”杨伟发愁地说了句。
“呵……不一定非要用暴力手段嘛，比如在银行，咱们在凤城和几家银行多在交道，熟悉的人也不少，通过联网查询某个公司的资信和交易记录还是能办到的，不过怕是耗时要长一点，而且不知道企业机构代码证之类的东西……我要是税务局的就好了，随时能把他们查个底朝天！”周毓惠说道，通过一定的关系能办到这事，但难度不小。
“税务局！？”杨伟的眼呆滞了，咀嚼的嘴停住了，仿佛被这三个字施了定身法一般。
“啊！税务局有查账的权力，别说查某个单位，就是银行本身也是税务局的监管之下，都是要交税的，你都开公司当经理，怎么这些都不知道？”周毓惠说着，一抬眼看杨伟的表情，一下子也怔了。
杨伟听得这话，嘿嘿嘿地傻笑着……
“嗨……怎么了你，又犯什么神经？”周毓惠吓了一跳，看着杨伟瞬间笑得乐不可支。
“哈……哈……虎子说得对，我是大愚若愚，这么简直的一条线居然忘了……哈，税务局，这也太简单了吧。”杨伟不迭地找了纸擦擦油腻的手，摸了半天，找了手机来。
“怎么，你……”周毓惠一下子站起身来，被杨伟的变化弄得莫名其妙。
“咂，聪明！……还是你聪明，不得不服气，亏得你提醒……”杨伟说了句，拿着电话往外跑。好像还怕周毓惠听到似的……
“嗨……杨伟，不吃了……”周毓惠看杨伟急色，跟着问了句。
“啊，等等，我打个电话，给咱们找个查账的，哈……”杨伟兴高彩烈地喊着，人却已经下了楼。
看着杨伟一霎那就不见人影了，周毓惠还以为杨伟出门，刚坐下来却看得杨伟在院子里打电话，一脸笑意，像是坏笑，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周毓惠见杨伟又是神神秘秘地搞这些事，有点悻悻地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切，装神弄鬼，你以为税务局你家开得呀……”
这个电话可真够长，足足二十几分钟，那饭菜几乎凉了……
……
待到杨伟从院子里回来，重新坐下来，却是一脸神秘、一脸笑意，仿佛大事已定，任凭周毓惠怎么问，杨伟就是不说，而且还偷笑着！
“杨伟！你再这样，下次我有想法绝对不告诉你。哼！拽什么拽！”周毓惠恨恨地说道，连半盒饭也没吃完，仿佛赌气似地不吃了。
“咂……今天晚上见回音，我都告诉你了，税务局一朋友，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有必要骗你吗？”杨伟讪讪解释道，再往深却再也不说了。和纪美凤的事就是你知道俄的长短、俄知道你的深浅，这事却是不足为处人道也，而且从来也没人知道过这事。
俩人正打着嘴官司的时候，敲敲门，一脸笑意的小伍进门了，见了周毓惠和杨伟打着招呼，杨伟这心情此时颇好，看着小伍高兴地说道：“来来，伍，坐这儿，你怎么来了？”
“哎，大哥……那个……”小伍看看周毓惠，仿佛欲言又止。
“咂，不要瞒着惠姐，还正跟我生气着呢？说吧，有什么事。”杨伟笑着说了句。看看周毓惠的脸色稍稍好转了点，示意着小伍报告。
“大哥，那个主编，我给整了点好东西回来了，你看……”说着，伍利民把相机递到杨伟面前，摁摁快进键……
小伍是一脸坏笑加淫笑，杨伟看着看着就傻眼了，不迭地拦住小伍的手：“喂喂……我正吃着呢，你别拿这东西恶心我啊！……我说，谁让你干这事？”
“我手下一小兄弟干的！嘿……我想，有这东西在手里，揪着他小辫，他在咱们手里翻不了身！”小伍笑着。
“那人呢？”
“喝多了，扔办公室了，一时半会醒不来！”
“嘶……我说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整这些烂事，你能死啊？”杨伟又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周毓惠越看越好奇，俩人说得神神秘秘，伸过手朝着伍利民说道：“怎么了，我看看。”
伍利民一下子脸上的笑僵住了，刚迟疑的时候周毓惠却是一把把相机抓手里，不过，马上烫了手一下似地，啪地扔到了床上，脸红耳赤跑了出去……
照片上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裤子已经褪到了脚底，露着两条多毛的大腿。身上骑着一个粉色衣服的女人，裙子已经撩到了腰部以上，露着光光的大白屁股，不用说俩人在XXOO，女人看不着面部，但那个男人的面部却看得清清楚楚，闭着眼仿佛正在享受……
房间里，小伍，杨伟俩人你瞪瞪我、我看看你，小伍吐着舌头笑，杨伟半天反应过来，伸就要打，嘴里骂道：“小兔崽子，你怎么给人家看，恶心不恶心？”
小伍不迭地躲着，笑着说道：“哥，你不说的不让瞒惠姐不是？哈……再说那男的逑灌晕了，根本就没起来，光摆了一造型！”
“哎哟……我说你小子可越来越损了啊！”杨伟又气又好笑。不过想想，干都干了，还真没办法。这才说了句：“那个偷拍的，找着了吗？”
“哥，我就是来说这事的，找是找着了，那小子茅坑里泡石头，又臭又硬，居然什么都不说。”小伍说道。
“人呢？”杨伟道。
“被贼六他们堵工作室了，妈的不听话，我们把他们捆一屋里了！正收拾着呢！”小伍说道。
“啊！”杨伟一下子吓得不轻，紧张地问：“到底怎么回事，还他们？不是一个人！还捆屋里，谁让你捆人了，嫌自己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不不……伍利民摆摆手无奈地解释道，原来收拾了主编没多长时候，一伙人等就找着光明图片工作室，这地方一屋是门面房、二层是办公室，大中午这群混混找不着人，把三位店员堵到了洗相的暗室，逼着打电话把正主畅清河钓了回来，谁知道那姓畅的一言不发，左问右问不吭声，这才把一干混混难住了，捆着人吧，没法带走，出门不远就是闹市，留下吧又发愁，回头一个110拔得那儿都是人……没办法小伍才跑回来找杨伟来了……
“走走走……”杨伟马上拉着小伍要起身，抬腿朝小伍屁股上就是一脚骂道：“你个小王八蛋，出了事我先把你送进去，让你吓唬吓唬就行了，还捆人！还裸照！你这得进去好好学习几年了啊……”
俩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招待所，一直在窗户里注意着俩人的周毓惠恨恨地啐了一口：“这俩流氓！”
要说看这图片倒稀罕，不过偏偏在俩个都熟识男人面前看这东西，还真让周毓惠有点脸上挂不住了感觉，那种她尚未经历过的事，一眼望去却是让她满脸发烧，现在，砰砰砰感觉，心还在跳……
很生气，这俩流氓的行径很让人生气！
不过更生气的是，其中的某一个流氓，连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
光明图片社，解放路上一间不太起眼的小门面，经营的也就照片冲扩业务而已。
不过业内人士都知道这里主持的是个能人，从婚纱摄影起家的，搞过平面设计，后面居然混到了报社，再后来自己也有了门面，这技术不仅仅是摄影，PHOTOSHOP软件运用的十分娴熟，有什么难活找畅清河绝对给你搞定，不过有一点，就是要价忒高！
门面房前停下车来，杨伟远远地看着是伍元在店里装腔做势，进门就一巴掌：“你小子怎么也跟上凑热闹！”
俩小伍都嘿嘿笑而不答，见杨伟来了，伍元很知趣地把往门前挂了个“暂停营业”的牌子，砰地一声，锁门了。
二楼，两个房间，一个是暗室一个是工作室，门口聚着三两个混混见杨伟上来赶紧让路，伍利民前面带着路嘴里不迭地说道：“三个人，一男两女被捆在这儿，正主在隔壁！”
推门进了第一间，一个混混看着三个被胶带捆着的人，房间里开着昏黄颜色的冲影灯，杨伟摇摇头，好似被气着了似地说了句：“六儿，你们几个，都进来，看好了这几个……”
说着随着小伍进了第二间，这间却是一个偌大的办公室，令人眼前一亮，全是不锈钢的办公家具，三个人分立在三角，门前一个、窗口一个，被缚的人跟前一个。
被缚的那位，是个长头发的年青人，保持着坐势手和脚分别被缚在扶手和椅腿上，粗大的老板椅正适合干这事！估计混混们怕他出声，连嘴上也捆着胶带，整个人看上去很滑稽！
这人一见杨伟进门，眼里亮了亮，不过马上又是满是恐惧的目光。
杨伟好似思索了片刻，瞪着眼，却是已经认出了其中一个是三球，小伍手底的混混，就见杨伟很生气地朝着小伍、朝着三球说道：“让你们灭口，还磨蹭什么？这点事都办不利索！……谁身上有家伙！”
四个人，你瞪瞪我，我看看你，愣了，这敢情还杀人？
“没听到我说话！”杨伟沉声训了句。
“有……有……”三球不迭地掏后腰，剩下的俩也把东西递过来。却是两把蒙式的牛耳尖刀和一把蝴蝶刀，这种蝴蝶刀是混混们的最爱，一把刀身两条翼，玩好的人在手上转起来如同捉了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由此而得名，不过能玩好的没几个。
几个混混诧异的当会，却是心下有点发怵，难不成杨老大今天还真要杀人不成？这可坏了……
不过杨伟却是右手拿着牛耳尖手掂掂重量，然后把第一把咬嘴里、第二把牛耳刀再掂掂重，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嗖”的一声断响，“夺……”的一下，那牛耳刀朝着椅子上被绑的人飞去，那人还没回过神来，右耳边被扎了一把刀，明晃晃的一侧目就看得见……
“靠，偏了……”杨伟说了句，却是抽出嘴里的第二把，“嗖”得一声又飞了出去。
椅子上的正主闭着眼，浑身发悸，霎时听得左耳边又是夺得一声，过了半晌才咪开眼缝，侧目一看，离太阳穴不过一两寸距离……
“好刀法……”三球惊讶地竖着大拇指，杨伟站立的地方离椅子七八米的距离，这个距离要飞刀，要保持刀尖向前难度不大，不过不扎着人实在难得。两把刀仿佛是平行着一般很齐楚地扎在椅子上，中间就是人脑袋，这难度更大。
一干混混都怵然动容，没见过杨伟只听过名声的，现在却是心服口服，纷纷赞道，好刀法……好刀法！当然好了，要自己扎的话，扎不住人才稀罕呢！
“啊呸……好个屁呀！”杨伟却是仿佛失了准头一般，懊丧地说道：“我第一把，扎右眼，偏了！第二把，扎喉咙，又偏了……哎，老了老了，几年不练，手生了……”
说话着，三球注意到杨伟的左手却是随手捏着蝴蝶刀的一条刀把，随意地转着圈，啪地一合，待开时又听得劈劈吧吧几声响，却是刀身和俩条刀翼相互碰撞，瞬间换了七八的花样……装的！听说过大哥是玩枪的好手，看样这刀玩的一点都不差！……三球心里暗道，却不理解杨伟这是要干什么！
玩的轻松，那被玩的就不轻松了，杨伟斜着眼看着被缚的人椅子中间开始滴水，噢不是，是小便失禁了……那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嘴里“嗯嗯……”要说话，眼里满是惊恐……
“嗨……你们一会，一人扎两刀啊，谁扎死算谁的啊！”杨伟却是坏笑了笑，仿佛突然发现新大陆一般朝着小伍说道：“哟，这兄弟要说话，你……给你松开嘴……”
杨伟不说名，指着人说你，很有意味。
小伍上前，拔了刀，一扯开胶带，那个惊得话不成声，却是结结巴巴说了句：“我……我……我认识你！”
“认识我……认识我也白搭，这个提醒得对啊，一会剜了你小子俩眼珠子。”杨伟瞪着眼，蝴蝶刀已经换到了右手，刀已经被全部合起来了，那细细的刀身仿佛一支烟一样，在指缝里飞快地打了几个圈，蹭的一下，收刀入鞘，进口袋里了。
“大……大哥，我就……就拍了张照……不至于杀了我吧！”那人惊恐的看着杨伟，刚刚的两把刀飞来早已经被吓得去了两魂三魄，本想就是混混找事，谁知道是这么厉害的人。
“那你说我怎么办？你毁坏我的名誉呀？我的名誉重于生命呀？……报道你知道吧？我堂堂黑社会恶棍，名扬凤城、将来说不定要名扬省城，你把我这么牛逼的人物和警察扯一块，道上兄弟们怎么看我？啊，我还混不混了……啊！我很没面子，我丢脸啊！……我恨不得跳茅坑里把自已个淹死嗳……”杨伟仿佛是在说天大的委曲，一脸激愤之色。
除了伍利民知道杨伟是装腔做势，剩下的三个混混倒还真觉得有道理，知道恶棍大哥特立独行，当然不能和雷子相提并论了。
“大……哥，我……我……赔钱成不？”那人喃喃地说道。
“啊呸，你看老子像缺钱的人吗？你……相机呢？”杨伟一伸手，小伍马上把相机递了上来，杨伟拔到了主编那几张，放那人眼前翻了翻，嘴里恶狠狠地说道：“和你穿一条裤的主编我们是这么对付，你小子是罪魁祸手，居然敢跟踪我偷拍……不杀你可以，可你得告诉我，我该去杀谁呀？”
杨伟收起了相机，瞪着那位长头发的摄影师！
“是……是兰姐……兰姐！”那姓畅的摄影师，不迭地说道。关键时候抖出了个大包袱。
杨伟，一下子笑意浮到了脸上，挥挥手，给这位兄弟解开！
小伍蹭蹭几刀割了胶带，摄影师仍是狐疑地摸着手腕，战战兢兢地坐着，讪讪地不敢开口。却不知道这些人又要玩什么花样。
“好吧，既然说了，就没你什么事，老子喝酒泡女人的时候，没成想你这地老鼠还在背后跟着，真他妈晦气……一五一十给我说了，我不动你！你看就你这麻杆胳膊，能跟我当对手吗？”杨伟不屑地嗤着鼻子，拉了张椅子坐到了对面。
这位叫畅清河的摄影师，结结巴巴地开口了……
事情经过很简单，这畅清河是报社挂名的记者，也是娱乐导报外聘狗仔队的主要成员，平日里每逢有个名人来省城铁定是扛着相机跟踪二十四个小时，万一拍到个私密照片，可还真能卖俩钱。有些报社为了抢新闻，甚至直接提前付钱让这帮狗仔追着明星跑……一个多月前接了省城某拍卖行的一桩生意，目标就是佟思遥，这畅清河就一直跟着佟思遥找机会拍照，而杨伟适逢其会，恰恰进入了镜头……这照片，畅清河卖给拍卖行后得了五千块钱，不过巧合的是，后续原版照片又被几家报社用的时候，还有报社又鬼使神差地找上了畅清河，PS了若干张，又让这小子赚了一小笔。
杨伟越听越是喜忧掺半的感觉，两条浓眉紧紧地锁到了一起……

第51章 忙中出乱险周全（下）
上回说道，一干混混把狗仔摄影师畅清河堵到了工作室里，居然还别出心裁地把一个正主三个店员都捆起来了，杨伟这才慌慌张张地赶到地点，不怕别的，就怕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混球真急火了给上谁一刀可麻烦了，而且这大白天闯进人家店里捆着人，本身这事就不小，真有个意外可就难控制了。不过到了事发地点，他这处理办法却是比混混们还混，连唬带吓，两把甩刀绝技把正主吓得全开口了……
说绝技也不算绝技，受过训的军人都有这水平，只要掂清了刀身前后的重量，甩出去以后刀尖永远是向前的，何况才几步距离，不过这两把刀甩得可把畅清河甩得吓破胆了……畅清河结结巴巴说着，越说这口舌越利索。而杨伟听着，越听越皱眉头了……
“大哥，我就赚了不到一万块，惹着您大驾了，我……赔钱，这还不成？”那畅清河叙述完经过，战战兢兢地说道，只怕杨伟雷霆一怒，又要来个飞刀夺命了。
杨伟道：“钱我不要，你的命我更不要！我们黑社会办事，光明磊落，那像你偷偷摸摸……冤有头债有主，我知道你是主谋，问你几件事，说清楚，什么拍卖行，怎么和兰姐扯上关系！”
这黑社会光明磊落的话被杨伟义正言辞的说出来，顿有震耳发聩的效果，混混们呲着嘴笑着，不过畅清河倒觉得一点都不可笑，不迭地应着，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哥，您不知道，这拍卖行就是兰姐的生意，当时我就觉着这事不对劲，一直想这拍卖行怎么会想着整警察，别真整出什么事我也说不清楚，我暗地里跟踪过她，不过看她进通宝夜总会后，我才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后来行里几个哥们说我老外了，这拍卖行，还就是兰姐自己的生意……本来不愿意干的，不过一想兰姐应该能摆得平这事，我就……我就那个干了……”
“兰姐？有照片吗？”杨伟虎着脸。不过心里却高兴万分，兰姐这条线终于吻合了，说不定，这就是正主。
畅清河迟疑了片刻，点点头：“有！”
就见畅清河翻开几本影集，找出一张A4纸一般大的照片指着其中的一位说道：“这就是了！”
杨伟拿到手里的是张偌大的集体照，畅清河所指兰姐却不太清楚的一个小人，杨伟诧异地念道：“省第十三届帝豪杯模特大赛……”
“前年的！”畅清河赶紧补充了句，说道：“这兰姐前些年就是个模特，在省城很出名的，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上镜，我也弄不太清。”
杨伟淡淡地问了句：“这个女人，有这么厉害？是不是背后有人。”
“大哥，当然有人了，每个很拽的女人背后，都有若干个男人坚挺着，没男人顶着不成啊？这兰姐呀！是晋总的小姘，扯上晋总这关系，省城没人敢惹呀！去年吧，二线有个小歌星来咱们省城，兰姐请她到通宝夜总会演出，那女的还拽着不去，我听说后来兰姐派出几个人，把她的经纪人打得鼻青脸肿，那小歌星第二天乖乖就去了，演出完了，连演出费都没收，老老实实卷铺盖滚蛋了……”畅清河说到兰姐，这八卦的事又扯上了。这插科打浑的话倒也听得混混们不禁莞尔。
“晋总！？这是个人物？”杨伟奇怪地问道。
“哟，这可真是个人物，小到出租车司机，大到政府里的头头脑脑，都认识这人物，省城响誉二十年嗳，几起几落，八十年代投机倒把被关了几年，九十年代赖着银行的贷款不还，这进了二十一世纪了吧，这混混还就成了文化了人，……大号就是晋聚财，栽了好几回跟头，不过人都又站起来了，省城一大半模特都出自他的公司，还有报刊代理、什么那形象策划，反正和传媒相关的，他都沾一腿，要说这什么传媒业也不是很暴发的生意，嗨，在人家手里就能越做越大。”畅清河滔滔不绝地介绍了遍。
“噢，是个有钱的主啊。”杨伟淡淡应了句：“比煤老板怎么样？”
“哟，这可不好说，都暴发户，那个更多就不知道了。”畅清河说了句。
杨伟讶笑着看着说话已经很利索的畅清河说道：“小子，现在说话挺利索的啊，那你刚才不说，非让我们收拾你一顿才说，这话里没假吧？不过害怕，瞎蒙我们的吧。”
那畅清河赌咒发誓地说道：“大哥，没有，真没有，我们这行当狗仔挖人隐私也是生活所迫，惹得人也多，经常被人摁着了、堵那了揍了顿，要不就被人放狗咬，我也习惯了，我们也混口饭不容易不是……刚刚来了几个兄弟，我还以为又是惹了那个明星报复我呢，找俩人揍我一顿！一拿出照片来了，我更不敢说了，这兰姐也是个大姐大类的人物，我要惹了她，别回头折条胳膊腿就划不来了。”
“那你现在，怎么又敢说了呢？”杨伟沉声问道。
“大哥，你肯定是个人物，原来我看报道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我，那个……”畅清河喃喃地说道，这口气，怕是真相信杨伟一伙是黑社会的成员了。
“哈……哈……”杨伟仰头大笑着，说了句：“让我们黑吃黑，是不是？”
“那，不是，我不是那意思，大哥您这身手肯定是这个……这我那敢惹。”畅清河也算见多识广，看着杨伟高兴，竖着大拇指一脸堆笑地拍马屁。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是。
杨伟道：“小子，我不跟你扯淡，隔壁被捆着的店员，你能让他们闭嘴吗？”
“没问题，都是我的帮手！”畅清畅高兴地说道。
“好，今天这事放过你，你想报警随你，你想给兰姐什么姐报信，也随你，不过你办事最好想想后果，我兄弟几百人，下次再把你堵这儿，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嗯……听到了吗？”杨伟起身，看样最后还得恐吓一句。
“不敢不敢！大哥您放心，我谁也不说。打死我也不说。”那畅清河听得杨伟话里像是放过自己了，一脸堆笑，不迭地应着。
“好啊，说不定，那天我还用得着你，这张照片，送我了……”杨伟笑着，隔着桌子拍拍畅清河的肩膀。
“您随便拿……屋里这东西包括我，送您都成！”畅清河陪着笑脸说道，巴不得这玩刀的煞星快点走。
杨伟一行，大咧咧出了畅清河的门面扬长而去，畅清河仿佛死里逃生一般，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结果，一直点头哈腰地把一干混混送上车目送着远去，不放心似地过了一会又看了遍确实走远了，这才回头到了洗相的暗室，赶紧地把三个人松绑，一边松绑一边说着：“这事，是冲我来的，没你们什么事，都嘴严实点啊……”
放开了人却见三人揉着胳膊都有不悦之色，这畅清河赶紧许诺道：“放假、放一星期假，工资照发，千万别说出去啊，拜托大家了，我畅清河刚刚可是命悬一线，谁要说出去，再把这帮恶人招来，咱们可没得活了……”
被人连哄带诈输了胆的畅清河又是一番连哄带诈，把几个店员总算是说通了，看样，恶人须得恶人磨，遇上更恶的人，先前的恶人基本就等同于息事宁人的老百姓了……
……
路上，已经快到农业招待所的车上，小伍有点担心地问：“大哥，这小子不会报警吧！”
“不会！”正想着其他事的杨伟很肯定的说道。
“这么肯定？”
“呵……这是个胆小鬼，前怕兰姐和什么晋聚财，后面怕我们找麻烦，这照片又是诬陷警察的，真把这些抖出来他也没好。三头都不落好，他那头也不敢说。我估计这小子肯定又要像地老鼠一样躲起来了。这种人见机得快。”杨伟笑着说道。
三球却是凑上来，竖着大拇指笑着说道：“大哥，您那一手真叫绝啊，一下子把那小子镇住了。什么时候教教兄弟们，那蝴蝶刀玩成您这样才叫帅呀？”
“哈……小伍，刀呢！”杨伟伸过手来，小伍把两把牛耳刀递到杨伟手上，杨伟双手一合，刀刃一碰，两把精钢煅成了牛耳刀砰地几乎是同一声脆响，两把刀断成了四截，面包车上，坐着的几个混混看得吓了一跳。
看着一干不解的混混，就听得杨伟说道：“你们传下话去，谁也别揣家伙啊，这捆着人，闯人家店，再逼供，妈的一分钱不着，都能判你们几年……我说就让你好好地来玩了来，都带着刀干什么？”
杨伟瞪着眼，口气里多有责备的味道，几个混混都不敢应声，那三球讪讪地说了句：“大哥，就防个身用！”。
“咂，你们是什么货色自己还不清楚，不找别人不自在就不错了，谁还招惹得你们？防什么身，我看人人都得带把刀防着你们……听好了啊，以后这东西少碰，真见红了，不是弄着玩的。咱们混混就是混混，办什么事讲究死皮赖脸；一张嘴讲究连蒙带诈，大吃四方；两条腿，不，三条腿，他娘滴走到哪那是店、躺到那那是家，跟人争执，不战而胜，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本事！揣着家伙你不成抢劫了？”杨伟说着，把残刀踢过一边，众混混们听着杨伟的话倒是觉得颇为有理，一个个不迭地应着。
“哥，您说的三条腿是不是指那个。可那条腿不能走路嗳？”小伍元隐隐猜到杨伟说的是什么，不过还是奇怪地问了句。
杨伟一脸笑意，众混混都是呵呵笑着，那伍利民接了句：“第三条腿专门对付女人，笨蛋。”
众混混，笑得更欢了。杨伟好似对教育成果也颇为满意，也是乐不可支的笑着。
……
晚饭是在一个叫川妹子酒家吃得，几个带头的都来了。给刑贵打电话，却才知道堵车了，可能到七点以后才能到省城，杨伟不得不调整部署了。
不过，这次下的任务让大伙真有点大跌眼镜了，居然是让所有的人都收拾行装，集体再进通宝，当然，目标是把所有能探到的消息都带回来，包括兰姐、包括兰姐背后的人物，包括兰姐身边可能有的东西。在娱乐场所，在小姐堆里，这些消息最为不缺，也最为不值钱，说不定一点小费就能买到需要的东西。
一听得这好事，吃饭的混混们个个眼亮如灯，闪着绿莹莹地光，金刚差点口水就流碗里了。这贼六一脸淫笑着小心翼翼地问道：“哥，晚上能不回来不？”
杨伟筷子点点说道：“你想得美，零点以前，都给我滚回来。”
轮子也笑着凑上来打趣道：“哥，那谁买单？”
“嫖资自付啊！少跟我哭穷，我就不跟你们说这事，我估计你们也少去不了……金刚，你跟着小伍啊，没钱管他要。”杨伟这说话着，倒深得混混三味，死皮赖脸。涎笑着布置任务。
金刚笑着应了声，小伍倒也不介意，笑着说：“哥，你去不去，你去我也管！我跟你说啊，那里姑娘可真水灵了，上次把虎子看得哈喇子流了这么大，两眼珠都快掉下来……真的，不骗你，你问问大伙。”
小伍手舞足蹈地说着，众混混应着，看样还真是想勾引杨伟上钩。
杨伟瞪着眼，诧异加淫笑地说道：“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吗？……不行，你小子我信不过，在凤城你们就骗着请我吃饭，吃完了一摸口袋都没钱，把老子搁那儿了……”
“我说大哥，不能老眼光看人啊！不说了，跟大炮一样，今儿只要你轮得动，不管几个我都买单……”小伍拍着胸脯要请嫖了。
这话，杨伟不知道去也不去，不过却被逗得哈哈大笑。
“咳……咳……”
杨伟还未搭腔，一旁坐着的周毓惠面有不快地听着，咳了两声，众人这才省得还有位大姐在座，这都讪讪笑笑，不敢再提这个流氓话题了。隐隐觉得周毓惠仿佛有点当家人的味道了。
一顿饭，周毓惠不知道是生气怎么地，反正就是不理杨伟，还对一干混混们不假辞色，谁说胡话就狠狠瞪谁一眼。弄得一干混混们反倒有点不自在了。一吃完饭众人却是也管不得这么长了，一声呼哨，都窜得没影了。
只剩下个杨伟送着周毓惠回招待所，看着周毓惠一路上都没说话，杨伟这才讪讪有点不好意思地搭腔道：“毓惠，你……那个，还生我的气呀？对不起啊，这事弄得，没想到他们来这一出。”
刚准备下车的周毓惠却是停下来了，回头一看杨伟一脸歉意，有点无可奈何地说道：“杨伟，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有点担心。”
“担心，担心什么？”
“我现在都有点后悔留下来了，这两天这行事可离预订的越来越远，我总有点心神不宁的感觉，现在咱们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威胁恐吓，连带着拍裸照，听说下午你还亮了一手飞刀绝技是不是？这事可离绑架都不远了，我担心，别佟姐没消息，你再……”周毓惠说道，这话倒还真是担心的成份多一点，不过不齿的成份，倒也不缺。
杨伟大咧咧地说道：“没事，我心里有谱，你放心。”
周毓惠道：“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这才开始，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我……”
不过杨伟却是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你后悔还来得及，趁着没有卷进来，早点打道回府。回凤城当你的老板，怎么样？”
“杨伟！？”周毓惠听得这话却是更生气了，面无表情地说道：“枉我一番心思帮你办这事，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大不了我就当两年什么都不挣下，都赔给你得了。你别门缝里看人。”
“那就没什么事了，这事完了，如果我还没出事，凤城的事我替你摆平。就当这事的回报，就当还兄弟们一个人情，如果真出事，出事以前，我会把事情都安排好的，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杨伟淡淡地说道，本来不想让女人卷进来就怕半路出茬子，这还真有问题了。
“哼！……”言语中不悦的周毓惠听得杨伟这话里也有点快，却是重重的哼了哼没说话。处心积虑地一直和杨伟在走近，到现在杨伟还认为这是一场交易而已。
这口气哼得杨伟有点火起，心里却是很明白，周毓惠怕是对自己这帮人的行径有所不齿，顿了顿杨伟声音更沉了几分说道：“好了，我知道我们很难谈到一块，我也知道你不齿我们的行为，可我这是没办法，现在显示出来的几家一家比一家底子厚，我们说穿了也就一群混混而已，连老百姓尚有不如，你总不会期望我通过正当渠道，通过法律来解决这些问题吧？法律能管多宽你心里比我清楚，否则两年前你就不会处心积虑要搬倒高玉胜了……我也知道我们的行为有点过火，可除了这样，又能怎么办？你要不喜欢，早点回去，眼不见心不烦，你说得对，这才开始，还没准有多少事？不过我很明确告诉你，对于这帮王八蛋，我已经是很仁慈了，要搁几年前的脾气他们这样恶心我，我非打他们的半残。接下来我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可我不希望你说三道四，我们有我们的活法，即使没有周毓惠，他们也饿不着，即使有了你周毓惠，这事该怎么进行还得怎么进行！……你真看不惯，有两个办法，第一个，趁早走；第二个，憋着。”
杨伟说着，拉开了车门，看样又要扔下周毓惠走了。
不过周毓惠仿佛想到了什么似地，一把拉住了杨伟的T恤，嘴里说了句：“好吧，你别生气，是我不对。我没有嫌弃过你们，严格地说我和你们是一伙。我正在联系查几家的银行的账目。”
“随你的便，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你来去自由，没人拦着你，今晚还有一件你去办一下，一会八点钟左右到省长途汽车站接一下刑队长，你不是喜欢正义吗？来了个正义的化身，你可有点谈了。”杨伟说着，要下车，周毓惠却是拽得更紧了点。
“你……还要怎么样？”杨伟有点诧异。
“我道过歉，不要这么对我！”周毓惠说着，看看杨伟没应声，又补充了一句：“答应我，办每件事的时候，想想河湾乡的七叔七婶，想想辛辛苦苦建的牧场，我不想你出事，也不想任何人出事，你不要误解我！”。
“好吧，我答应你。我心里放不下的就是这些，想得最多的就是这些，你放心。”杨伟说道，再要下车的时候，周毓惠终于轻轻地放开了手。
“杨伟，我送送你。”周毓惠殷勤了一句。
“不用了，你准备一下去接刑队长吧，我打车去，不远，而且这位朋友可能不太愿意见生人。”杨伟说着，朝着招待所外的方向走去，头也没回。
好像真有生气了。
周毓惠有点后悔不迭地想着，这点小脾气，发得真不是时候，好像还真让杨伟介意了……
……
杨伟倒没生气，只是不愿过多地纠缠在这事上。在混混们眼里很平常的事，怕是在周毓惠眼里是孰不可忍的事，生活环境的差异怕是有点大了，杨伟倒也没期望周毓惠能理解和接受这些事，毕竟一般人都按受不了。
当然，杨伟急着走，还有一个原因，当然是和税务局那位已经约好了。
俩人电话里约定到了七点，等杨伟走出长治路的时候就远远地看着纪美凤那辆白色的宝莱朝着自己缓缓地开过来，到了身边缓缓地停下了，杨伟拉开副驾的门就上了车，一屁股坐下就是一句：“姐，怎么样？”
“没问题，都给你准备好了。”开车的正是纪美凤，多日不见，仿佛头发长了点，再一看却是一头卷毛飘洒着，车里香喷喷，还没等杨伟刻意享受一点，就听纪美凤说道：“杨伟，你这是又想整谁？我可告诉你啊，你查的这几家，来头一家比一家大，我查了查，个个还都是纳税大户，还真挑不出毛病来……我说你是不是闲得发闷，查人家的银行交易记录？”
“嘿……怎么可能整人家呢，我在挑选一个合作伙伴。”杨伟煞有介事地说道。
“哼，信你才见鬼。”纪美凤笑着说了句。发动了车起步了。
“嗨，嗨，这去哪，我可等着查东西呢。”杨伟叫了句。
“东西就在你面前。”纪美凤说了句，杨伟一看眼前才发现车窗前吊着一个小巧精致的优盘，忙拿到手里，刚拿手里就听到纪美凤捉狭似地说道：“不过，我加了密。”
“加密？姐，你开什么玩笑啊。又给我添乱呀？”杨伟讶声说了句。
“谁跟你开玩笑了。”纪美凤咬咬嘴唇说了句：“你这没事就不会来找我是不是？我对你很生气知道吗？我们认识几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有事才能想起来是不是？……”
杨伟偷偷看看纪美凤，夜色下路灯隐隐透进来的光，倒是只看得美人顾盼，不觉得那里生气了。不过口气倒是很严肃。
完了，杨伟暗自忖道，除了办事就是找人家爽，这有点不地道了。
就见杨伟面朝开车的纪美凤，恬着脸涎笑着说道：“姐，你看你说的，我这不刚来省城就找你来了吗，这么大省城，除了你，我还能找谁，你不知道，这乡下是真忙，七八月农忙，到了冬天才能闲着，我真不是故意的……哎，对了，上次我给你捎得土蜂蜜，蜂胶，那玩意能做面膜……真的哎，你用了吗？……看你偷笑啊，肯定用了，这越来越漂亮了！”
反正纪美凤也不懂农忙是什么，这话逗得纪美凤咯咯笑了半天，一会这不快便是烟消云散了，不过还是沉着声说道：“好吧，这次原谅你了，给你三个小时时间说服我告诉你密码，否则的话你自己猜去吧。十点钟我回家。”
杨伟伸着脑袋偷偷看看纪美凤是一脸暧昧的笑着，脸色虽看不清，但肯定是潮红一片。
坏了，杨伟靠着车座想了想，确实坏了，看来，自己又得献身了……
半天没见杨伟说话，纪美凤淡淡说了句：“怎么，要不你下车，自己猜去？”
“什么呀？”杨伟这才欠欠身子，坏笑着说道：“我正在想，在车上还是在床上说服你！姐，你呢？”
“厚颜无耻！……哼！”纪美凤笑骂了句。脚底一踩油门朝着前方驶去，不多会到了拐进了先锋酒店的停车场里……
哦，杨伟这下恍然大悟了，看来，还得在床上说服……

第52章 黑云压城始未觉
正八点，位于环城路中段的通宝夜总会，金碧辉煌的霓虹灯亮起来了，之所以要用金碧辉煌这个词，是因为这里当得起这个词，一到晚上，这里的灯比五一广场的灯光还要亮，效果还要好。远远地看云，灯就是楼、楼就是灯，一圈密密麻麻的射灯组成了楼的轮廓，楼顶巨大的LED屏播着热舞的画面，偌大的门厅两边，竖着两幅大型广告画，画上是骚首弄姿的两个女人，一个丰腴得像玛丽莲&#183;梦露，一个清纯的如格丽泰&#183;嘉宝，别觉得哥们是胡扯，反正都洋妞，说不清谁是谁！进门便是柔和而明亮的灯光，忙忙碌碌的服务生穿着短裙白衬衫打扮，食盘、果盘、酒水，流水介地送到不同的地方，热舞会所、迪厅、KTV或者还有布在楼后的桑拿间。
现在啥都讲究流水作业，一站式服务、一条龙全包。若干年前这省城伪色情行业比较乱的时候，拉黑牛、宰客、同行间相互倾轧这些事屡见不鲜，经常相互明争暗斗被警察钻了空子，有的后台不硬的，一逢扫黄便被连窝端了，后来不知道那位有识之士发现，这伪色情行业打擦边球，也需要符合时代发展、也需要符合市场需求、也需要讲究经营管理、当然也需要进行改革了。
据说这位有识之士就是晋聚财，他的改革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通宝夜总会了，整体服务项目都是明码标价，绝对童叟无欺；来往穿梭的小姐们都是服务生打扮，一陪客外衣一脱，里面就是花花绿绿的裙装，绝对撩人。但你如果查场，绝对只能看到服务员；在分配体制上也非常公允，没生意扮服务生有钱可赚、有生意坐台大部分是小姐赚，钓上相好了出台小姐全赚，夜总会很大程度上靠场面、靠服务赚利润，这办法极大地调动了姐姐妹妹们的积极性，把这里的生意衬得格外红火。
当然这只是小把戏，还有一项创举是引入了卫生检疫管理制度，每隔一个月或者更短的时间，这里会组织体检，而且大部分小姐都能出示出来自己的体检证明，据说这是通宝夜总会、市传染病医院、市爱滋病防治协会等若干家单位共同搞得，有声有色。据说还给通宝夜总会颁发了一个“防治爱滋病宣传先进单位”的牌匾。
不时候，政府部门遇到钱，也不介意当回婊子。
这事情面上看倒也是好事，不过细细品味就有点光怪陆离了，菜市场里盖上蓝章的就是检疫合格的猪肉了，这么着一搞，仿佛小姐们也可以拿着体检证明很骄傲地说：看，俺们是放心肉……
笑话，这纯粹是出租车司机讲得个笑话，不过也是事实，也透出了管理者在这事上面另类的睿智。这点睿智，撑起了通宝夜总会这么大的家业。
……
伍利民、金刚、贼六、伍元一伙是分头来的，却是都包了个KTV包间，不多会便着陪聊的妹妹们连唱带打弄一片火热。这伙人在杨伟的指示下，来这里找“放心肉”来了。
酒过几杯，歌来几首，猜拳行令的期间，伍利民揽着身边妹妹凑着耳朵悄悄说：“月月，你叫月月是不？……哥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兰姐，艳名四播嗳，怎么着？叫来陪哥们唱会！”
那月月姐们兰花指轻点小伍额头笑道：“这场子可整个都兰姐开的，你想泡老板？”
“嗨，不对呀，不是说晋总的生意不？”伍利民故意问道。
“那不兰姐的老公吗？一家人！”
“真老公？俩人结婚了！”伍利民明知故问道。
“耶！哥哥你真逗嗳，现在老公那有真的？……嗳，兰姐命可真好啊，傍了这么个老公，一步就登天了。”月月小姐不无羡慕地说道。
小伍却是一脸淫笑，耳语道：“哎，月月，别泄气，有哥哥我呢，要不一会开房去……咱俩也一步登天，一夜神仙……”
小姐笑着擂着伍利民，伍利民淫笑着揽着小姐，不知道耳边又滴咕开什么了……
隔着两个房间，却是伍元和三球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子在泡MM，长相乖巧的伍元，前前后后一直拉着一位妈咪，姐姐地叫，叫得这妈咪心花怒放，还真就趁着生意不赖没小姐的时候，干脆亲自出马坐台了，和小伍元瞎聊上了，反正客串一下姐们也无妨，这些都是出钱的爷。不过在她眼里，这小伙肯定是常逛这地儿，一会问，谁罩着这场子呀？怎么没见保安，让人怕怕得，不安全！……一会又说，姐姐，你的耳玩好漂亮，镂空绞丝白金的，这种做工很少见嗳！……姐姐，你身上好香，我闻闻……
小伍问来问去，姐姐叫得亲亲密密，一会这妈咪心花怒放得不得了，嘴上早就没把门的了，不但把知道的乱说一通，最后还暧昧地吹着小伍元的耳朵央求着，小处男，今晚陪姐姐好不，姐姐给你封红包怎么样？……
风月场上，逢场作戏的事，没有人比这群歌城打滚的混混们更熟悉，根本用不着到零点，怕是可能知道的信息都会从这里套出来，而且是公私兼顾，甚至于还留下的开房的时间……这房当然是要开的，说不定床上枕边，还有更重要的消息……
不过，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么好运气的，那章老三就可怜了，几个小时把通宝上上下下的地形转悠了一圈，肚子里的草图基本就成型了，从楼底跑到楼顶，一会搂了个姐们说要出来透透气，给看门的保安塞了一百块钱，章老三成功地到了天台上透透气，来回看看，一根巨大的线缆标着EPS的标识，这东西让装修出身的章老三暗暗心惊，看来不吹的，就这地，连应急供电线缆都会，楼层连管线的影都看不到，这地儿要装修得花多少钱？
不过更大的疑问又来了，靠，这要破坏，得弄炸药才成！
……
混混们在胡闹瞎搞的时候，谁也没有在意……
就在顶层的某一间办公室里，一名挽着高髻的女人正在核对某一项账目，大概是夜总的流水账，偶而有敲门进来的是签单的服务生，遇着不能收钱或者老板安排的客人，这单和支出是需要经理签字的。正八点的时候，却是进来了一位穿着保安装束的年青人，有点慌慌张张地关上门说道：“兰姐，兰姐，出事了！”
那个女人，正是杨伟处心积虑要找的人，席玉兰。
席玉兰轻轻抬起头来，两只丹凤大眼看着来人，眉头微微皱皱，有点不悦地说道：“小海，慌什么？怎么还是这么毛躁？”
“兰姐，刚才那娱乐报社李主编打电话说，中午有人摁打了他一顿，还拿着上次您那照片，问他来路呢？我心下一急，就奔过去看看他！”那叫小海的说道。
说话的人如果眼睛不动的话，还是一脸乡下人那种木讷，两年前被本村这位大姐带到城里干上了保安这活，隐隐地引为心腹之后，煅练得也不赖。
席玉兰乍听此消息吓了一跳：“什么？他人怎么样？怎么中午的事现在才说。”
小海紧张地说道：“哎哟，他被人灌了瓶白酒，晕了，才醒！”
“到底怎么回事？从头说一遍！”席玉兰心里一惊，慌地站起身来。
“他也不说不清楚，好像是凤城那边来了几个人，把他诳出去吃饭，摁在包间里打了一顿，就问照片的事，完事了把他灌晕了，又把他扔回报社的办公室了，他也说不清，反正醒来就在办公室。嘿，我就觉得这事邪门，打了人还有再送回去的？”小海奇怪地说道，这事是自己出面联系的，没想到没过多长时候就出了这等稀奇古怪的事。
“那他说什么了？扯到咱们这儿了没有？”席玉兰一听，最关心的还是自已的生意。
“他说他没说！不过我想，这小子八成没真话，那脸鼻青脸肿，也不知道是喝多了碰得还是被打得。反正够呛，我想他支不住。”小海肯定地说道，这些文化人肯定挨不过三拳两脚的。
“嗯，你去忙吧，这事我处理！”席玉兰顿了顿，两手交叉在胸前想了想。小海听得这话，又匆匆退了下去。
席玉兰被这事搅得连算账的心思也没了，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思索了良久才打了电话，一拔电话却是听她轻轻说道：“阿彪啊……晋总呢！……嗯，这样吧，你告诉你晋总，就说有人把娱乐导报的李主编骗到饭店打了一顿，我估计八成是照片那事有人找后账来了。……嗯，好，我等你电话……”
挂了电话，席玉兰有点心烦意乱地想着。心里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份担心。
虽然她知道，在省城通宝夜总会是一枝独秀，连片警和管辖派出所等闲时候也不敢来骚扰，要说有人敢动通宝她也不大相信。真正让她发愁和担心的是晋聚财，每次几天不见人影，八成又干那事去了……虽然晋聚财不但聚财，而且聚美，身边并不缺乏美女，但和她已经是处了几年的情人关系了，隐隐地把内当家的身份都已经给了自己，所差的就是一个老婆的名份而已，但有了名份又如何，男人终究还是要寻花问柳的。这个她可以不在乎，但这个男人她在乎，而且他干的事，她也在乎……
又是几天不见人了，席玉兰暗暗担心了……
……
离省城不到一百公里的顿村休闲山庄，放下电话的宋清彪赶紧小跑着进温泉池里找老板！
这里是全省唯一的一处温泉，就着这股温泉在顿村周边兴建了十几处休假村，这地方又靠近由南向北贯穿全省的高速路，几年来这里由一个村级单位已经发展成全省知名的温泉渡假村。
偌大的温泉洗浴池中蒸腾着，白晃晃的十几个人影，像褪了毛的白条猪煮在大锅里一般！……这个形容不好……勉强吧，实在不好形容，过于优越的生活，让个个都是来到这里弄个“温泉水滑洗凝脂”，那脂肪厚实的很，特别是肚子，个顶个地大，除约克夏大白种猪，别的东西还真不像。可现在就这身材，还就是成功人士的标志。
没办法，成功的女人，得先看背后的男人；成功的男人，得先看身前的肚子！
晋总很好找，肤色的缘故，进来的宋清彪一眼便看到了老板，正靠着池边泡澡，古钢色的皮肤泡在这里也是个另类了。上前耳语了几句，那晋总才慢悠悠地起身，随手披了块浴巾随着宋清彪进了休息间。
“这事，确认了吗？”晋聚财抹着脸上蒸出汗粒，进了休息间坐下来随口问道。
伺候在一旁的宋清彪小心翼翼地说道：“没法确认，听兰姐说，这帮人打了李主编一顿，又把人灌醉了，最后还把他送回到办公室，主编快到晚上才醒过来。不过据他说人是凤城的口音，打的也是凤城某某公司的旗号，吃饭的时候逼着问照片的事，应该错不了，是冲那事来的。”
宋清彪说话办事，向来利索，而且思维很清晰，这也是老板最欣赏的地方。而且身手不错，在通宝打了几回架就没吃过亏，晋聚财这才把这小伙留到身边的。
“清彪，你怎么看？”晋聚财靠着沙发，听到这消息好像并不惊讶，随意地抹抹手，从桌上扔着的黄鹤楼1916烟盒里抽了一支，悠然地划了一根火柴点上，黄金色的过滤嘴特别地长，这烟好抽不好抽尚在其次，但这好像也代表着一种身份。
宋清彪看老板脸色不错，这才说道：“我就感觉奇了怪了，要真是那警察和那什么杨什么来找事，不至于这么下作呀？咱们是不是防着点，这听说杨，对，杨为国来着，这小子可是个出了名的难缠货。这节骨眼上别出什么事？”
“哈……哈……你先前说他是个小痞子我还不信，今天我可相信了。不过就凭报社李歪嘴知道的东西，他确定不了什么？我还真不相信，他敢把帝豪的经理、煤炭交易中心的主任都摁住揍一顿，他要不敢，他就没办法；他要敢，用不着我们收拾他……放省城，随便那个人动动手指头都能灭了他……别理他，我看他是把省城当成乡下了，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呵……”晋聚财笑着，却是不以为然。
“那倒是，在省城还轮不着他胡来。”宋清彪附合着说了句。
“一会，你给兰兰回个电话吧，看好场子不出事就行了，别瞎操其他心……对了，清彪，老二找得那几个人，到长平了吗？”晋聚财征询似地问了句。
宋清彪道：“没消息，应该到了，今儿清早就走了！”
晋聚财狐疑地问了句：“这几个人怎么样？你见着了吗？来了几个？”
宋清彪好像很难形容地说道：“三个人……哟，说不来，阴森森的，不是什么善茬！”
确实很难形容，三个人一个看着比一个凶，而且一言不发。
不过这话反倒让晋聚财有点释然了：“这就对了，要是善茬，朱老板还不喜欢呢？这事弄成了，朱老板可欠咱们一大人情了啊！以后咱们再给北京几家主找矿场收，这事可好办多了。说不定咱也去盘一座煤矿当煤老板去。”
宋清彪奇怪地道：“晋总，我听说朱老板在长平一带可是只手遮天，他手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还需要借咱们的人？”
“呵……有些事，他不方便出面的，只能借咱们的兵了，咱们也不能替他背这黑锅，咱们也借人，反他掏钱，咱们就落个人情得了。这事，咱们也不能掺合，煤老板这帮孙子，一有事，准不是什么好事。”
晋聚财有些感慨地说道，几十年的阅历早已经心思磨得无比灵巧，未进的时候早已想好的退路。
说了半天，宋清彪倒还真没听明白是什么事。可这事又不能多问，这才讪讪地转了个话题，小心地说了句：“晋总，咱们那事……”
“你安生住着，这两天就有回音……你去吧，我一个人休息会……”晋聚财掐了烟，起身往外走，看样还是想在温泉热水里再惬意一会！
宋清彪有点失望地目送老板走人了，自己悻悻地出去了……
……
通宝、省城、顿村好像都同时被一股看不见线牵着，而在同一时间，距省城近400公里的长平，好像也牵到了这条线的末端……
金华小区标号211一幢双层别墅，长平朱前锦的家里，正坐着赵宏伟和老板朱前锦，让赵宏伟奇怪的是，老板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血来潮，要问问煤矿的进展情况，而在此之前，赵宏伟已经汇报了无数遍，各种利弊早已说得清清楚楚。
不过老板要问的话，这话就不得不重复了，当然，关键还是在运输上，就听赵宏伟解释道：“……这两年，咱们已经控股和参股了十七座煤矿，最高控股份额达到百分之八十五，最低参股额有百分之十六，能够控制的产能为310万吨，可以说我们民营已经是第一家了，今年冬季的合同量已经基本定型，大约有123万吨左右，今年的整体利润可以达到两千五百万左右！”
“咂！两千五百万，宏伟呀，这可有点低啊，以前咱们的两座黑窑就能达到这个水平了，这两年勉强吧，我们算是翻过身来了，可是处处抵押，处处借贷，把流动的、固定的，基本也折腾了个差不多了，干得不错，可我还是觉得咱们的现金少了，老辈人说着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呀？咱们现在，可是个巨无霸的空架子啊！”朱前锦有点担心地说道。
“朱委员，股权呀？咱们现在的股权，价值至少四个亿，比咱们两年前的资产可翻了一番啊！……”赵宏伟听得此言，倒觉得老板有点担心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呀？这次我到省里，会了会省煤炭厅几位老相识，可能后半年煤矿安全监管要下狠心，万一限产、限量，煤矿生产跟不上，咱们再有股权也是白搭呀？我问你，物流、煤场经营这一块你怎么看？”朱前锦沉声问了句。
这话，把赵宏伟难住了，两年间煤场和物流的发展并不尽如人意，不见扩张反而有了萎缩之势，思索了片刻说道：“朱委员，这个……这个确实是我的失误，沿长平至凤城一路兴起了七个煤场，据我所知，有四个是凤城本地人开的、有两个是长平人开的，不过是走咱们的货，还有一个是咱们的合作伙伴陈明凯开的，特别是凤城这几家，基本卡在了出省国道上，长平、泽州、阳明几个县的煤矿偷运出境的煤炭都在这里中转，咱们这两年散货量减少了三分之一，三刀和下面的一帮兄弟们和凤城这片的干了几场，都没讨到便宜……这个！”
赵宏伟，仿佛深深的愧疚自己的行为。
“这个我听三刀说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把这个钉子拔了，你能把散货的销量抬起来吗？这样说吧，按现在的价格，散货和黑车拉运的利润，是你正常合同煤的三到五倍，沿长平到凤城一线，每年偷税漏费的黑车占总销量的三分之一，要不每年煤矿多产的煤都那去了？他们能都吃喽？……这批散货如果控制在手里，每年的利润肯定也能达到两千多万！最关键的是，这些销量都是现金。而现在，咱们最缺的就是这个。”朱前锦说道。
“嗯，差不多……现在最大的两个发运基地，一个是凤城人开的惠扬煤场，一个是陈明凯的铁路集运货场，两家的利润应该超过五千万了。特别是惠扬，正卡在泽州、阳明和长平出省的国道上，又和煤焦管理站相近，每年的现金流量相当可观，近一年来，我们通过好多手段想盘下这个煤场，但都没成功，听说这个王起柱，就是凤城出名的地痞，手下连看场带送车的要有四五百人，三刀和对方打过几次交道，都吃亏了！董事长倒是个女的，据陈总说，先前当过天厦的经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跟这群地痞混一块了，我们想谈谈购买的事，连面都没见着，好像此女还经营着个饮食公司，做生意很有一把手。”赵宏伟说道。
“膘养肥了，能开得刀了！”朱前锦很有意味地说了句。
“朱委员！”赵宏伟心下暗惊，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我听说，这个周毓惠，就是这个董事长，好像在公安局有什么关系，咱们是不是……”
从长计议的话没有说出口来，就被朱前锦笑着打断了，就听朱前锦说道：“天下之事，所畏唯人呀！这个煤场的关键，不在于有多大资金；不在于他有多大后台；也不在于他的经营方式有多好，关健在于这个人呀！这个王起柱现在的势力可够厉害啊，三刀和他交了几火，他的人数是咱们的几倍，这个人本身才是煤场经营的关键，他在，煤场就在；他不在，煤场就倒闭……这小子，挡着咱们的财路有一年了吧，原来我还以为出了个小混混，没成想还真是个人物，现在把长平一带的黑车也吸引了不少，他要在，咱们的货源向南出省的通道，就永远得被卡着。呵……不简单啊。”
“那，朱委员，我接下该做什么？”赵宏伟很知趣地问道，如果老板说话是这种口气，那就说明，大事已定，只需听命便可。
“你呢，准备上几套收购方案，价格嘛，还按原来走，人家投资也有二三百万，这点钱还是要给的！将来和他们谈判的事你负责就行了。实在收购无望的话，想办法收购他们周边的某一家也成，这个是后话了啊，主要目标还是惠扬，地理位置好，场地够大，手续齐全。”朱前锦淡淡地说道，仿佛这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一般。
“朱委员，这……这个王起柱见过一面，就一地痞，一年上千万的利润，他肯定不会放手的，这谈判怕是不行吧？”赵宏伟有点担心地说道。
“噢，这个你不用操心，不和他谈，和他的老板谈，你就当他不存了……”朱前锦笑着说道，仿佛大局已定，脸上坑坑洼洼的皮肤抽了抽，笑里有点阴森的味道。
“嗯，好的！”
赵宏伟心里有点发凉，看来老板准备对长平的煤炭大小通吃，根本不满足于现状。凉意过后又有点心悸的感觉，最后那一句，他最明白是什么意思，看看端坐着的老板，第一次让赵宏伟有点很恐惧的感觉……
……
出了长平向凤城驶的高速路上，蓝色的松花江面包车上，坐着三个从省城赶到长平略作停留又驶向凤城的人……
开车的全神贯注，副驾上的那位，拿出了刚刚到手的手提箱，一打开，里面齐刷刷地两层人民币，万元成扎的，膨地一声，那人又盖上了箱子，手里却是多了一张从箱子里抽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光头、满脸横肉的男子，偌大个鼻子看上去倒不觉得凶险，反倒有几个可爱。
翻过背面，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王起柱，绰号大炮。惠扬洗选煤场经理，住址：天河圆小区三幢302室。
那人看完照片，随手递到了后座的人接住，就听他说了句，老三，看清人，老规矩，一星期之内动手，成事不成事，马上分头走……

第53章 相逢难逢抿恩怨
上回说到，从省城、到顿村、到长平、到凤城，隐隐地都有一根线牵着，或明或暗，不知道谁最终是牵线的和被牵的，但有一点很明了，杨伟在众人的眼里已经OUT了。在省城和顿村，并没有把这个来自小地方的地痞放在眼里，所谓地头蛇，离开了自己的地头，就称不得蛇了，称不得蛇当然也不具威胁了！而在长平在凤城，这个昔日的恶棍，恶名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然成为历史，而且也不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范畴。陈明凯一心发财，也许想不起来这个曾经的便宜兄弟；朱前锦一心要垄断出境的运煤，对于这个跳出凤城的人根本没有在意过，毕竟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惠扬的问题，这个煤场像楔子一样钉在长平向南出省的运煤路上，每年截流了大量现金，这才是心腹大患，在他眼里，杨伟这朵昨日黄花远不如现在的王大炮、光头骡更有威胁！这帮人混混一啸聚起来，连手底的悍将赵三刀也惹不起。
你在算计别人的时候，也许有别人也在算计着你，这个世界为了利益、为了钱，从来不缺少算计！
看得见的危险不可怕，看不见的危险才可怕！这些人，包括自为聪明和自以为得逞和自以为不聪明，也许都对自己所处的危险浑然无觉。
……
省城，长治路口，晚十点一刻，三个小时前从这里开走的白色的宝莱又返回来了，车上下来了一脸疲惫的杨伟，招手再见之后，那枝出墙的红杏就急急忙忙驾车走了。远远看着车走得没影了杨伟才开始往招待所里走，手机掏出来，一开机，叮叮咚咚一会来了十几短信，一看却差不多都是周毓惠的，大致的意思都差不多，找不着人打不通电话，急火了呗……
边走边看的杨伟，脑子里却还满是香艳的镜头……
依然是那样坚挺而饱满的酥胸，依然是那样修长而白皙的长腿，不一样的只是满头的香水让杨伟更加意乱而情迷，更不一样的是，纪美凤如饥似渴的索求，让杨伟也有点力不从心了，三个小时里就没歇，仿佛是怕杨伟一去再不复返一般，纪美凤这次很主动，很淫荡地把以前曾经不敢尝试的动作都来了遍。直到杨伟感觉到一股暧流全部喷在小肚子上，直到杨伟感觉怀里的纪美凤仿佛痉挛一般的抽搐，两人间的爱抚才渐渐安静下来！
杨伟有时候很理解不了自己这种性冲动，来的时候排山倒海，累得死去活来都只为那片刻的爽到极致，爽后的一霎那，大汗淋漓、筋疲力尽、气喘嘘嘘这些所谓的感觉就来了，有时候，是为了爽而在爽，而有时候，就是为了对方的爽，自己不得不爽……一句话，没得做的时候日想夜想，真做开了，又觉得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揽着一个美人说情话有味道。
这次，倒也多少有了点味道，纪美凤在做爱的时候纪美凤向来是咬着嘴唇，再爽的时候就闭着眼，不管有多爽都是一声不吭，看她的表情还以为是在受罪。这次多多少少有点例外，纪美凤的呻吟却是很爽的那种。完事之后却是爬在杨伟身上不肯下来，像只乖乖的小猫一般把头伏在杨伟的胸前，仿佛要紧紧抓住这片刻的温存。
“姐，你怎么了？你不是想把我一夜榨干吧！”杨伟讶笑着，好像纪美凤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和主动过。
“我有点离不开你了，杨伟！”纪美凤讪讪地说，仿佛像小女生一样害羞，头埋在杨伟的颈后。
一句话逗得杨伟呵呵直笑。
“不许笑话我。”
“我没笑话你，其实我也有点离不开你了。”
“你就会骗人。再过几年，我老了、丑了，你是不是都不会来见我了？你娶了老婆、有了自己的家，是不是就不会来看我来了。”纪美凤有点幽怨。美目间的顾盼和留恋，就杨伟这么迟钝的人都看得出来。
刚刚离婚的时候，杨伟甚至在床弟时有时候误把纪美凤当成韩雪，而现在，有时候又恍惚间把纪美凤当成老婆，看着纪美凤，杨伟，忍不住又要啃上一口，像啃西瓜那样，张着大嘴，虎吻！
“怎么会！？姐，娶了老婆，不影响出轨的嗳！嘿……嘿……”杨伟这流氓话一套一套的，不过这句好像也是心里话，和纪美凤这不清不白的关系维系的比老婆的紧密，实在是不好取舍。
“哼，男人脱了衣服说的话，都是慌话！”纪美凤说道。
“哈……哈……就穿上衣服，也未见得有几句真话呀？”杨伟笑着应道。
“不许笑……”纪美凤莫名的很严肃，严肃完了又觉得滑稽，自己先咯咯笑上了，滚做一团的俩人，纪美凤这次可占据着主动的位置，不大一会又把杨伟摁在身下，仿佛是有话要说似的，轻轻地凑在耳边问：“杨伟，你到底喜欢过我没有！”
“喜欢！”杨伟一把把纪美凤抬起来，盯着她斩钉截铁地说道：“滚这么长时候了，不喜欢也喜欢了，你要愿意离婚跟我回乡下，我不介意娶你当老婆！”
不过意外的是，这句半开玩笑半正色的话却一下子让纪美凤泄气似地蔫了，讪讪地从杨伟身上下来，把头埋在杨伟的胸前，隔了一大会才说：“杨伟，我做不了你老婆，你要当丈夫的话，也不会是个好丈夫……我想了很久了，很想终止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我就是忍不住要想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快感和负罪感之间煎熬和徘徊，怕是连杨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姐！都怨我，要不是那天喝多了在你家里……也许没有今天这事了，我一直觉得，平生最对不起的人，是你！”杨伟也颇在风度地主动认错了，要说两年多前两人的关系，是从偶然开始的，是从自己使坏开始的。
“不怨你！”纪美凤摸着坚实的背，揽得更紧了几分，嘴里说了句：“你虽然很坏，一点都不懂温柔，甚至有点野蛮，不过我喜欢！”
喜欢之后，就是香吻重来，缠绵重来……这个话题注定是没有什么结果的话题，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结果地结束，床上，行大于言……
……
唉！问天下，偷情为何物，直教人以身相许！……剪不断、理还乱的就是一个情字……永远剪不断，永远理也乱的，怕就是情字前面再加上了一个“偷”字……走在已经稀疏人影的大街上，杨伟胡思乱想地想着，不到五分钟就到农业招待所，刚到门口就听得暗影里有人喊了句：“杨伟！”
正做着桃色清秋大梦的杨伟冷不丁被吓了跳，一细看，却是站在登记处外面的周毓惠在喊。杨伟这才咂着嘴不高兴地说道：“大晚上，你吓鬼呢？这么晚上怎么不在房间呆着？”
“我吓鬼呢？”周毓惠掩着嘴笑着。杨伟这才省得又被周毓惠接住话头了，也是嘿嘿笑笑，这才问了句：“刑队长呢？”
“早来了！”周毓惠道。
“走！”杨伟说着，俩人并肩走着，杨伟顺手掏出优盘递给周毓惠说道：“马上输进电脑，比对一下。还有，这东西有密码。”
“什么密码。”
“不认识，在我胳膊上写着……”
杨伟回答得莫名其妙，周毓惠听得莫名其妙，待回到房间，杨伟很拽地一捋胳膊，周毓惠凑上前来一看，有点讪讪地看着自己的右臂，那是纪美凤用笔写了一溜字母，长长的十好几个字母，神神秘秘地说这是密码，杨伟问什么意思，纪美凤却是嫣然一笑说，没什么意思，就是密码！
Livestock……周毓惠一记下来，猛地省悟到了什么，捂着嘴吃吃地笑，笑得杨伟莫名其妙不知道所为何事。
两人笑着就惊动了隔壁地刑贵，待敲敲门，打断了俩人的说话，周毓惠马上刹住笑了，刑贵看着杨伟，眼亮了亮，杨伟看看刑贵，两年不见，显得有点老，不过更英武了几分，特别是穿着警服，仿佛要把人间的沧桑全挂在身上和脸上似的。
“哟……哟……哟，来来，抱一个，这谁呀？这么帅！”杨伟嘻皮笑脸地迎了上去，还真把刑贵抱了个满怀。
“你……你怎么还是这得性！？”刑贵站着身没动，没有责怪但也不像杨伟这么激情，就呵呵地笑着看杨伟表演。杨伟向来就是人来疯。
“哈……我不这得性怎么办？你总不成还指望我变成警察吧！”杨伟呵呵地笑着，忙着拉着刑贵到自己房间，走的时候还不忘看着一直笑意挂在脸上的周毓惠命令也似地说道：“我们哥俩聊会，去给我们弄瓶酒来，那个……把那资料赶快赶出来啊！”
周毓惠看着杨伟一副老大的模样发号施令，非常意外地应了声，很友好地向刑贵示意，看得刑贵越来越奇怪。一进房间里坐下就奇怪地看着杨伟问了句：“出息了啊，泡上款姐了？周毓惠在凤城可都是个小名人啊，我说这姑娘们怎么都瞎了眼了……”
“妈的，看上我看不上你，就是瞎了眼是不？靠……”杨伟倒了杯子重重顿在桌上，打断了刑贵的话，两人相视一愣，却都是哈哈大笑。
扯了会家长，问了问老武的近况，周毓惠就提着瓶酒杏花村和几袋小食品进来了，杨伟要倒着开喝的时候刑贵却是一把抓住了瓶子，很正色地说道：“杨伟，酒咱慢慢喝，你把情况大致给我说一下，我现在什么都不担心，就担心你胡搞瞎搞……”
“嘿……这怎么能是胡搞瞎搞呢？……好好，来，我给说一下，说出来能把你肺气炸了……”
杨伟说着，坐下来了，手里现有的资料已经不少了，抽屉里已经放着现在的乱涂乱画的东西，挑了几张几个单位写的清楚的，一家一家给刑贵说了出来，怎么发现的这事、什么时间出现的、包括这嫌疑最重的夜总会兰姐、包括帝豪、包括几家报社，详详细细地给刑贵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若干情节，比如怎么整娱乐导报主编的。
刑贵听着听着不禁哑然失笑，嘿嘿地笑着评价了句：“我说，你小子可把我们这一套摸了个门清啊！？不当警察可把你委曲了。既然你都挖这么清了，还叫我来干什么？”
“嘶……我说，你真不明白还装糊涂呀？这哪儿清了，现在只能是有了个重点怀疑对象，可究竟是不是这个人？真是这个人，我该怎么办？我可一点主意都没有，这来头可一家比一家大啊，总不能我再带几百号把人店砸了吧？”杨伟瞪着大眼问道。
“哟……你这两年没闲着，理论和实践水平都提高了不少啊……”刑贵看着一脸正形的杨伟，倒是觉得更可笑了，笑着说道：“你干的这些事不是我说你，对了佟处长非但没有好处，反而要起到负作用你想过吗？你那一套我了解，无非就是敲诈勒索人，这些东西，就即使要给佟处长平反，你觉得你那证据，有法律效力吗？就即使退一万步讲，这个谣言，大家都认可他是谣言，可你又能怎么样？人家报社一句报道失实就掩盖过去了。”
“刑贵，我可是叫你来帮忙出主意地啊，不是让你来泼凉水来的啊。少给敲边鼓，这事你干不干，给句痛快话。别唧唧歪歪找原因啊。”杨伟有点不悦地说道。
“干！为什么不干！可你让我干什么？把这些造谣抓起来，我还得有这权力呀？就抓起来又能怎么样？于事无补呀！我听说佟处长是暗地受贿被隔离审查的，你现在弄得这简直就是南辕北辙嘛！……再说我们系统内部的事，佟处长这案子，连你的老上级都没资格过问，你这难为我吗？”刑贵说着说着就苦着脸诉了一大堆。
“刑贵，我是这样想的，你给分析分析看对不对吧！第一，我觉得谣言和佟处长被诬陷，两者发生的时间相近，几乎就是一前一后，我想其中有某种联系；第二，查到谣言的源头，应该就是诬陷的主谋或者离真相就不远了，这人做事总是要有什么目的性的，我就不相信，佟思遥回省城两年，把这么多大腕都惹着了，肯定有个主谋；第三，只要确定主谋，这事我想这样干……”杨伟说着，话音低了低，凑着刑贵的耳朵说了几句。
这办法估计不是什么好办法，因为听过了，刑贵的脸色不是一般地难看，听完杨伟的话沉思了几秒钟说道：“你要错了呢？要是什么也没查出来反倒把自己陷进去呢？……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这财团可不比黑社会白多少！吃人骨头都不落下。”
“那最起码能把这帮造谣生事的，全捋一遍……我嘛，我不在乎，我就一农民，他们还追到山里收拾我不成？再说了，收拾我，他们也得有收拾我的本事啊？”杨伟不屑地说道。看看刑贵还有疑惑，解释了句：“这样做有好处，等于是把案子倒过来了，知道结果，知道元凶，再返回来找证据，你不很容易了吗？总比你无头苍蝇乱碰强吧！再说了，你们警察这办案水平实在够呛啊，这事你不这么来，拖上三月五月，将来就即使佟思遥出来了，也抹不掉心理上的阴影了！……佟队在凤城对你不错吧？做人不能忘本啊。”
刑贵撇了撇嘴，不高兴地看着杨伟：“怎么说话呢你？我像那人吗？……哎，佟队对我是不错，可对你不怎么样啊！你操的那门子闲心？”
杨伟一下子把自己噎住了，嚅嚅了几句想当然地胡扯道：“我看不过眼呗……你说，警察被诬陷、而且是一位优秀的警察被诬陷，总得有人站出一说话吧！啊……你知道的啊，我这人，很有正义感的……”
杨伟摇头晃脑地说着，逗得刑贵是哈哈直笑，不过刑贵还真相信杨伟和佟思遥之间有超乎战友般的默契，在郎山、在凤城，隐隐地很多案子背后都有杨伟的影子，最后佟思遥在高玉胜案子侦破报告上把杨伟当做线人写进了报告，这事刑贵是知道的！
“好吧！份内的事，我可以帮你，如果你有真凭实据或者确切的消息，我可以在我能力范围人给寻找支持的证据，至于省厅将来能不能采信我可不敢说。像这种诬陷难度最大，没有很直接的证据和证词，根本无法采信，我提醒你一句啊，别弄你刑讯逼供那一套，那不管用。”刑贵也正色地说道。
“刑讯逼供？……那不你们警察常用的，我那会用！”杨伟不屑地说道。
又把刑贵噎了句，刑贵有点忿忿地灌了一口酒：“少跟我装孙子，干这活你比谁都顺溜，我提前告诉你啊，我可是只请了五天的探亲假，这段时间你要是没结果，我到时间就得马上回凤城……佟处和武局对我都不错，你小子也够意思，不过再怎么说，我也是警察，我帮你也有限度的，超越职权范围的事，你小子可别拉我下水。”
“咂，怎么会！？……来，喝一个……很简单，你是警察，帮我查查思遥的近况怎么样？详细情况如何？她这案子有什么线索这些信息有多少就查多少，知道的越多越有利……我告诉你，用不了五天，这种事越乱越得快刀斩乱麻。你放心，有什么事，我扯不到你身上。”杨伟说着，不过这话刑贵相信。
“那行……今天晚上我就准备见几个战友，能知道多少我不敢肯定，不过多多少少会有点消息的，事成不成，尽到咱们的心吧。来……为佟处长交了你这么好个朋友，干一杯……”刑贵说着，往着纸杯里一人又倒了小半杯，俩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刑贵要走，杨伟却也没挽留，俩人互留了联系方式，杨伟一直把刑贵送到了街上，看着刑贵上了出租车，这才往回返……
……
屋里，周毓惠收拾着桌子，看着杨伟进来奇怪地说：“你们……你们干喝了……”
可不咋地，俩人还真就干喝了，小食品袋拆都没拆，就着白开水喝了多半瓶白酒。杨伟脸上看不出酒意，却是呵呵笑笑说：“光顾说话，忘了。”
“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这么喝最伤身。”周毓惠不知何故评论着，看着杨伟不理会却是整整衣服要出门的样子。又是奇怪地说：“还要出去呀？几点了？”
“伍子那帮差不我该回来了，我和他们约好了，你在家等着。”杨伟说着。
周毓惠又是紧张地拦在杨伟面前，抬着头，很希翼地说了句：“我也去吧，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害怕。”
这是女人一个最好的理由，杨伟看看周毓惠，讶笑道：“不像害怕呀？”
“我真害怕……再说，你不知道比对结果……”周毓惠侧着头，很拽地问道。
“哦……那走，路上说……”
俩人奔着下了楼，又是杨伟当着车夫，上了车一启动，周毓惠掏着已经准备好的笔记本，嘴里念叨着：“你带回来的交易记录，现金、转账一共有一千三百二十二笔，三个月的，很详细……煤炭交易中心、帝豪、天昱信托投资以及前进区区政府，共有五十二笔交易指向一个单位！……哎，杨伟，想知道结果吗？”
“艾迪儿……对不对？”杨伟想了想，说道。
“聪明！……”周毓惠笑着看看驾车的杨伟，诧异地问道：“是不是没有结果你就已经猜出来了。”
“我中午知道这个晋聚财是通宝夜总会的后台的时候，就已经怀疑是他，只有他这种涉足娱乐行业的人物能和警察有着利益上的冲突，要不是他，我还真想不出有别人！”杨伟一副胸有成竹地说道。不过一寻思又有点奇怪了：“嘶，区政府怎么和他们有来往？”
“噢，赞助费！艾迪儿给了区政府二十万赞助，好像是帮扶贫困下岗职工的……呵……很具讽刺意味的是，这些钱不够支付区政府三个月支出的招待费！”周毓惠笑道。
“官字两张嘴，一张让胡吃海喝、一张让胡说八道。呵……对了，毓惠，还一个最后求证的办法，你给北京陆文青联系一下，让陆文青征询一下林总，看他愿意不愿意给我通话，如果不愿意通话，你把这个结果告诉陆文青，请林总指摘一下……怎么说呢？就说，死也让我们死得明明白白，不能做糊涂鬼不是？”杨伟无奈地摇摇头，这些，真不是自己管得了的。无奈之后又是一阵谑笑。
周毓惠应了声，知道杨伟又在捉狭说不定要恶心林国庆一回，拔着号码周毓惠突然想起个事来，笑吟吟地问杨伟：“嗯，知道了……哎，杨伟，你那密码，谁给的？”
“怎么了？不对吗？”
“不是不是，文件里面根本没加密！我问你胳膊上那字谁写的？”
“一朋友，怎么了？”
“嘿……你光让人写，知道什么意思吗？”
“这个……我还真不认识？对，这什么意思？”
“Livestock……家畜的意思，如果说得直白点，就是：牲口！人是不是骂你了？”
“这……”杨伟一下子惊得大嘴合也不拢。
周毓惠笑得乐不支，胳膊上画着牲口当密码，明显被人开玩笑了。而杨伟听得这内情，先是惊讶，而后却是很意外地也跟着呵呵笑起来……
妈的，相好说咱是牲口，就当表扬了……杨伟心里暗自说道，一下子想起纪美凤在写这行字母的时候那种捉狭的表情，怕是故意和自己开了个玩笑。
这有什么，男人嘛，脱光了那有不像牲口的？
……
一路说说笑笑，等到了贼六伍子一伙住地的时候，这帮子货色还没有回来，而周毓惠看样已经和陆文青联系上了，通话通了半天，周毓惠又发了个信息。过了一会这电话就回过来了，杨伟等着接电话，却见周毓惠嗯嗯说了几句却挂了电话。
“怎么样？”杨伟坐在车上，一副不动声色的表情，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动。
周毓惠翻了翻手机，递到杨伟面前：“你自己看吧！”
一个偌大的手机屏，是周毓惠很喜欢的黑莓机型，上面写了一行字：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晋聚财不是你我动得了的。
显示的手机号正是杨伟很熟悉的手机号，林国庆的，杨伟浅笑着把周毓惠的手拔过一边，说了句：“老林还有点良心啊，知道劝劝我。”
“你不怨恨他？”周毓惠听杨伟说话平静，很诧异地问道。
“怨恨什么？他帮过我，没有害过我，而且关键的时候还提醒我，我凭什么怨恨他。他也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要自保而已，对于大多数人，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很不错了。”杨伟说着，周毓惠静静地听着，这话里，不无寂寞的味道。
“杨伟，能和你成为朋友，是你朋友的荣幸！”周毓惠若有所思地说了句。顾盼着看着杨伟，看着杨伟脸色黯淡，安慰地说了句：“别想他了，已经过去了。”
“是过去了，咂，就即使我不怪他，他也没脸再见我了……”
寂寞的杨伟，说了句寂寞的话，脸上，更落寂了几分……

第54章 瞻前顾后步步怯
真个混混百态，千奇百怪，待得周毓惠看到一干回来的混混，不禁哑然失笑了！
金刚喝得五迷三道，早已吐字不清楚了；小伍一身香风，正和身边的几位讨论着某某MM的大波是如何如何吧唧吧唧地响，八成是几个人进行经验交流；小伍元更惨，据说被一妈咪缠着最后好容易才脱了身，回来的时候脖子上，脸蛋上处处未洗净的唇印和吻痕，又喝了点酒，有点憨态可掬；贼六几个回来的时候，都在楼道里打弄，被杨伟喝斥了几句才进门，待问清原因个个都笑得前附后仰，贼六这手脚天生干净不了，在KTV包间里，居然把妹妹的罩罩给摸回来，这么难度大的盗窃行为，连杨伟也不得不佩服！本来虎着脸，一听原因，笑了，给气笑了。
打弄归打弄，这消息也不含糊。
席玉兰的出身是模特，傍上晋聚财以后直接开了这家夜总会，据说股东有四大家，不过详细情况不清楚，但这也可以确定，席玉兰正如杨伟所料的那样，仅仅是一个面上的经营者而已。这个消息太容易打听了，妈咪们知根知底的不少。
整个夜总会，共有明面的上保安三十名，黑保安六十余人，这个绰号三球小伙注意到，门音和迎客的一部分人有纹身，看样应该也能形成战斗力，总得算下来，一个夜总会的保卫，大慨要接近一百五十人左右。当然，暗藏的还有多少，应急地能调来多少就不得而知了。这一点也是杨伟的预料之中，这么大个夜总会，应付突发事件的能力应该比锦绣强若干倍，省城第一家，当得不是吹出来的。这个消息也容易打听，那小姐们和保安，不管正式保安还是黑保安，多多少少有一腿，你熟了，一问便知，你塞俩小费，没准她们把保安身上的长短尺寸都能给你讲出来。
这些消息，周毓惠坐在一旁用心地听着，一只手拿着黑莓机，这是全键盘的一种手机，另一只手就玩电脑一般，手指眼花缭乱地记着，不过记得她有点怵然心惊，听口气，杨伟仿佛要对这个夜总会下手，而她曾经听说过，这帮混球能一夜之间挑几家夜总会都不在话下……再看杨伟的时候却是一副不动声色倾听的样子，这个场面，倒不是自己能插上话的……
而伍元居然大致说清了有多少小姐，一听数字吓人一跳，400多名，而且在常驻的，不带串门来挣钱的流莺。更匪夷所思的是，居然在VIP包房，只要你出得起钱，甚至有模特愿意客串一下小姐，招呼一下贵客，当然模特秀出来的身材也不吹得，据说一夜没得万把块，出不来。就这还得预订。时下，不仅是省城本地，连距此不远的北京、河北一些城市一逢周末都有来人，就冲着通宝的名气来的。离家远又安全又有享受，何乐而不为？其实这口碑效应在这事是体现得很明显，只要来过一次，一说这里“妞小、肉嫩、花样全”，得嘞，一个出去能招来一群淫民来……一传十、十传百，都来尝鲜来了……
这帮人多多少少都喝了点，谁也管不着惠姐在场了，都是七嘴八舌地说着还讨论着，而周毓惠本身就是宾馆经营者出身，这些事倒也见怪不怪，只要不是下流的黄段子，这么时候跟杨伟在一起训练，周毓惠也觉得自己的脸皮厚度，确实增加了不少。
最关键的伍利民提了个疑问，这个夜总会的摇头丸，居然比凤城的价格高出差不多一倍，而且从小姐口里得知，省城还只有这里没断过货，其他的地方，价格更高，而且经常还没有货可卖……
听到这里，杨伟却是抬手打断了伍利民的说话，似乎不太愿意涉及到这个问题，伍利民看杨伟脸色很严肃，倒也没敢再说下去。
最后汇报的是章老三，蹭蹭撑开一张纸，混混好奇地凑上来一看，叹服！
这才多大一会，章老三居然在A3般大小的纸上，已经绘下了通宝的外观图，去过的都竖了个大拇指，不用说，肯定很像，而背面居然是一个切割的平面图，这东西搞装修没几年功底还真不成。就听章老三说道：“六层楼，顶层是办公区，其余五层是娱乐设施，楼后的三层楼是桑拿，我粗粗看了下，这儿、这儿……楼层火警报警装置不下七处，如果这样算的话，整幢楼报警开关要有五十处左右，连卫生间还安装了，摄像头基本覆盖到了每个大包间，监控室也在六楼，这样算的话，整个楼层监控基本没有死角……最关键的管线全部是暗线，而且有应急照明和动力电供应，我估计他们有备份的电力，割了人家的线也是白割……后层的三楼我摸了下，上水与下水管全部是暗管，而且是用零二厂生产的4MM不锈钢导水管，铁钳根本割不断，得氧乙炔才行。如果想在这里制造混乱的话，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众混混张着嘴要听下文，章老三一副踌躇满志，周毓惠心提到了嗓子眼。杨伟不动声色。
“炸药！”章老三猥琐的脸上无比坚毅，吐了两个字。
一言出口，四座皆惊！周毓惠吓得手机拿也不稳，差点掉地上……
“啪……”地一声响，章老三吃痛“呀……”喊了声，吓了众人一跳，一看却是杨伟的大巴掌扇在章老三的后脑勺上。众人这才省悟，这办法明显是行不通的，都嘿嘿地看着章老三呲笑，连周毓惠也不禁莞尔，这群货色，看来就是什么都敢想。
章老三一脸迷惑，瞪着大眼，脸上早衰的皱纹挤在了一块。非常不理解的样子。杨伟这动了手才笑着说道：“先揍你再表扬你，做得不错，但你胡思乱想什么，你把自己当恐怖分子是不是？我告诉你多少次了，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丫不进去判个十年八年就不甘心是不是？你以为这是在凤城乡下？放一炮拍拍屁股跑了就没事了？蠢货……”
一干人，嘿嘿傻笑着看着章老三吃憋，章老三也讪讪摸着脑袋笑笑，好容易提了个建议却没采纳，不过听得杨伟表扬，这倒也高兴起来了。
“对，不能那样干！”伍利民拍着大腿说道：“咱们明儿从凤城调几百人，挑了他孙子。”
“闭嘴啊！你比老章还蠢！”杨伟不屑地骂了句，众人又是嘿嘿笑笑。就听杨伟说道：“大规模的械斗不行，省城这地儿水有多深我不知道，不过浅不了，咱们来几百人打架那不开玩笑，省城这警察都吃干饭的？再说了，光车票钱就得好几万，你们有多少钱够折腾？……你们搞清楚啊，这次的目的是救人，不是整人，当然，救完之后也能顺便整他一下，不过得整得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挑不出毛病来才成。”
“大哥，我怎么感觉有点老虎吃天的意思，没地儿下手啊？”伍元小心翼翼地说了句。
杨伟一听，很意外地喜色外露，看着小伍元说道：“说下去！”
“您看，通宝几乎是铜墙铁壁，别说咱们下手难，就真下了手，这人生地不熟，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问题。再说了，咱们查了几天，这关系网这么多，别万一有个闪失，那可麻烦啊，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平头百姓，不管公安不管政府，甚至当地黑社会，咱们可都惹不起啊……我觉得，得把困难考虑足点，不能轻易动手，再说了，佟姐那事到底是不是这个夜总背后使得坏，还得另一说，万一整错了呢？”小伍元有说话机会了，侃侃而谈。
众混混知道伍元向来胆小怕事，都不屑地拧鼻子、做鬼脸、吐唾沫。贼六在背后，学着杨伟的样子，扇了伍元一巴掌，引得伍元怒目而视。
不过杨伟却是很意外地竖了竖大拇指。众人一下子奇怪了。
“呵……呵……不错。”杨伟嘉许地看了伍元，对着一干还嗤着鼻不信地混球们说道：“伍元的胆子再大点，能给你们当大哥了啊，都多学学……今天就到这儿，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能擅离队伍，早晨八点我给你布置任务，听好喽，谁也不准胡跑，小伍，你监督他们，谁出去嫖去了，你给我打电话，我揪了他小JJ……都休息吧。”
这次很意外地没有讨论，不过众人早玩得喝得又加上说了半天，都有点精疲力尽了，呵呵笑着，看着杨伟的周毓惠告辞出来，一直送着俩人的车走了才各自回了房间……
……
人类一思考，上帝便发笑！
杨伟一思考，周毓惠是想笑不敢笑！
一路上是周毓惠开得车，而杨伟好像顾不上说话，一会摸着下巴、一会仰着头、一会侧着头，嘴巴和舌头相互碰撞，咂咂有声，不说话，这样的表情周毓惠曾经见过，一出这表情八成又在想怎么使坏，而且是想不出来那种，想得自己有点头大了。
不过，经历了刚才的话，周毓惠多少有点放心的感觉，和混混兄弟的对话，周毓惠也听得出，杨伟肯定又是像以前一样，再想一个近乎完美的手法，以最小的代价达到目的，是什么呢？这个周毓惠就说不清了，真正遇上这些事自己还真是外行了，而杨伟和人争斗用的法子简直就让自己叹为观止。这次，只要不是流血事件、只是不像章老三那人说得有点恐怖、不像小伍说得那样暴力，她就放心了！
很奇怪，周毓惠现在恐怕比杨伟自己还担心他的安危。不过被担心的却是一点都不领情，回到了农业招待所，俩人互道了一声晚安就各自回房间了……
夜深了，闷热的夏日的夜里，渐渐开始有点清凉了，这个时候才是入睡的最佳时间。
周毓惠在房间里，又整理了一下手里的资料，把思路细细捋了一遍，甚至还联系着杨伟以前的手法做着换位思考……如果这事我操作，我怎么办呢？如果直接打击夜总会的经营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也杨伟曾经惯用的伎俩，不过问题就来了，人从哪里来，从凤城？这么多人，不可能像在凤城一样出事就泥牛入海无迹可寻，万一有闪失，就不是进去一个两个了！而且，天下人都知道，只能敢开夜总会，那幕后的关系就不一般的厉害，何况省城排第一个的夜总会？……况且，搞乱夜总会好像和佟思遥的事没有太多的直接关系。
那么还有什么办法？……其他的几家，也是来头一家比一家大，背景一家比一家深，而且也是和这件事没有多大的关系，更动不得……就既然动，说实话，也动不起，有点蚍蜉撼树的意思，今非昔比，当然搬高玉胜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占优势，而现在，好像什么优势都没有。
周毓惠把自己想得都头疼都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来，轻轻地靠着床头垫着枕头，她现在总算理解杨伟的难处了，这次，怕不是一般地难……
……
笃……笃……笃……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周毓惠一惊脱口而出，谁呀？
我！……粗重的回答，是杨伟。
周毓惠想也没想，趿着鞋子蹬蹬蹬就去拉开门，杨伟站在门口，一脸严肃之后有点诧异。诧异之后问了莫名其妙地一句：“你怎么还没脱衣服？”
“什么！？”周毓惠苦着脸，不知脸红还是脸发烧，大半夜里，开门就是一句流氓话。
“啊呸……我都急糊涂了，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还没睡！”杨伟不迭地更正，嘿嘿地陪着笑脸。
“呵……你不一样没睡吗？进来吧！有事？”周毓惠笑吟吟地把杨伟迎进来，丝毫不觉得这深夜里，孤男寡女有什么不妥。
杨伟讪讪地问。“有烟吗？我好像记得你有存的。”
“你记性倒好。”周毓惠笑着找找行李里的，有条开了封的软中华，全部递给了杨伟，这烟还是让金刚给关在派出所的杨伟送的，不过看样杨伟的烟瘾并不是很大，这才剩下了这么多。
“我……我回房间了啊……”杨伟接着烟说道，好像准备要走。
“等等……”周毓惠喊了声：“你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杨伟一怔：“没有啊！噢，有！……水也给我！”
“呵……你拿我东西，连谢谢都没有一句。”周毓惠递给杨伟瓶装水，笑着说了句。不提醒还好，越提醒越乱。越提醒看杨伟越迷糊。
“哎，我就不爱跟你说话，你知道不。”杨伟不知道是心情不好怎么地，有点烦燥地训周毓惠道：“人活得，瞎活着就行了呗，一天讲客气，讲礼貌，烦不烦嗳，刚认识你时候我看着你就发愁，你知道为啥发愁吗？一见我就杨经理、杨经理叫，还笑着点头问候，弄得我也得给你鞠躬哈腰，我难受嗳……”
“哈……你不爱和我说话，我爱和你说话这总成了吧？”周毓惠笑着说道，端着椅子让杨伟坐，嘴里说道：“那我以后见了你，一定不讲礼貌，直来直去，这总行了吧！”
杨伟却是摆摆手，一副算了的表情：“嗯！算了，你个女同志，跟我一样，那成什么样了。”
“不要关心我成什么样，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你即将成什么样？怎么样，不想给我说说准备怎么办？”周毓惠随意地坐在床上，把已经拉开的被子往后挪了挪。盘着腿坐在矮矮的床上，纤足细手，倒也是个缩微版的小美人。一下子把杨伟看得心底稍微动了动。
不过好像今天的心思不在这个上面，听得周毓惠问，杨伟傻愣着眼摇摇头说道：“你不废话吗？我要想出办法来了，还至于问你要这玩意，你知道我一般时候不抽烟的，一动脑筋才抽。”
杨伟示意着手里拿的烟，干脆拆了包点上，讪讪地说道：“哎，退化了，脑袋退化了，这乡下呆的时候太长了，光知道放羊玩。一出事这会就有点六神无主了。”
一句又惹地周毓惠呵呵笑着，杨伟确实不知道礼貌为何物，大言不惭地说道，抽着，仿佛后悔这两年过得太平静了。而杨伟粗壮的手指夹着烟抽的表情在周毓惠看来，也是分外地帅！
确实很帅……夹着烟抽着、思考着、浓眉紧锁着……细细的烟支在他的指间随意地打着旋，青青的烟从他的嘴里鼻子里喷吐出来，有点很朦胧、很醉人的感觉……周毓惠不知不觉看得多多少少有点痴了，一双大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抽烟的人。
杨伟抽着，随口问道：“哎，毓惠，你喜欢那牧场不？”
“当然喜欢了……你别叉开话题呀？那事还没回答我呢。”周毓惠笑着回道。
“呵……那不叉话题，嗯，这事呀，得从长计议，看来还得弄个安全稳妥的办法，刑队长在这儿能呆四五天，等等他的消息吧。我现在呀，就不放心一件事……哎！”杨伟看着，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怎么啦，有话你说呀？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周毓惠自告奋勇要为人分忧了。
“那个，咱们牧场里这段时间正收山货，我这好多天了没回，七叔七婶见不着人怕着急哎，要不，明儿你替我回一趟，顺便把秦三河给我带到省城来。那小子路盲，你不带着他，他一准跑丢了。”杨伟淡淡地说道。周毓惠倒也知道，杨伟这知人善任，那个傻不愣瞪的秦三河，在杨伟手里说不定就能使成一员大将。
“我说什么事呢？这么点小事，交给我去办就成了。”周毓惠笑着。明显地听到杨伟这话里说“咱们的牧场”，一下子觉得心花有点怒放。
“接了秦三河，你们再返回来……对，明天中午再走啊，上午，陪我去电视台找个人。这次可是你一个人开车，路上可得小心点啊……”杨伟不放心地说道。
周毓惠不理会杨伟的絮絮叨叨，一听电视台，奇怪地问道：“找谁呀？这管用吗？”
“我先是这样想的，他们能造谣，咱们为什么不能？他们能找主编，我就找一名记者，靠，喷口水也喷他们一脸？……这次咱们就喷口水，来个口水大战，不动刀枪，怎么样，等你回来再策划。”杨伟忽视灵机一动，笑着看着周毓惠，仿佛是一种很热切的表情，看得周毓惠砰然心动。
周毓惠心里越被杨伟说得有点热血上头了，好像这么做自己还真帮得上忙，高兴地说道：“没问题……对了，什么记者？你有认识的！”
杨伟想当然地说道：“当然有了，江叶落知道不？法制频道那个。”
“对，我把这茬忘了，凤城黑窑那么出名的事，不过人能听你的？”周毓惠奇怪地问。
“当然能了，小丫头困黑窑里，还是我们救出来了的。还人情她也得还一个吧！”杨伟道。
“这办法我支持，不过难度也不小啊，怎么吹、怎么写、写了能不能发，都是个问题。”周毓惠一下子想到了后续。
“咂，我觉得你瞎操心，想那么多干嘛？先弄出来再说呗。……至于怎么写，当记者写这玩意提笔立马就来，不但手厉害，嘴更利害，简直就是牙尖嘴利，张嘴就口吐莲花，那张嘴嗳可真要命。我想要对骂，你俩三周毓惠骂不过这丫头一个人。”杨伟评价了这个名记者，倒也中肯。
周毓惠倒不介意说自己骂人不行，不过奇怪地瞪着杨伟说道：“我怎么听口气，你很喜欢这姑娘？有意思？”
杨伟一怔，哈哈笑着：“哈……哈……天下美女多得去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对哪个都有意思？”
“不是，除了我！”周毓惠突然很幽怨地说了句。两眼里很是埋怨这个不解风情的流氓。
“哦哟哟……咱们俩，这忒熟了，不是不好意思有那个意思不是？……再说了，我这得性，我估计你根本看不上我，我可不找那不自在去！”杨伟呲着嘴笑着，很轻易地化解了这个话题，跟着就很八卦地凑过来问：“……对了，毓惠，你多大了？”
“再过几天就二十九岁生日，怎么拉，问我生辰八字啊？”周毓惠也笑着。
“看看……这么大都嫁不出去，不是想赖我吧。哈……哈……”杨伟哈哈大笑道。
周毓惠被说得有点脸红，不过好像还喜欢这个暧昧话题一般，拔弄着手指讪讪地说：“讨厌！……我三十岁以前，一定把自己嫁出去，我得嫁一个让你眼红的男人！”
“男人我眼红什么？我只有看着美女的时候才眼红……特别是别人的漂亮老婆。”杨伟笑着，很有成就感地说了句。这表情很欠揍，周毓惠不知不觉地很随意地就踹了杨伟一脚……
踹得很轻，杨伟根本不介意也没感觉。周毓惠一下子觉得有点失态、有点不妥……
话题，一直继续着，这个小小的房间一直亮着灯偶而传出来阵阵笑声。直到把忧虑和烦恼都说得差不多了，杨伟才起身告辞……
……
一夜虽然没睡好，但第二天杨伟敲门再叫周毓惠的时候，周毓惠却是精神很好，俩人相携着去了一趟电视台，两年没见，那江叶落仍然是一副热情有加的表情，看样俩人是已经联系过了，亲亲热热地叫着姐夫、姐夫，顺带着连周毓惠也叫成了周姐、周姐……事情很顺利，玩笔杆出身的听得杨伟一番说话，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当然，只是答应做一篇有关佟思遥先进事迹的报道。写是强项，况且警察的先进事迹这东西多得很，凤城以前的资料都熟悉。至于怎么发，杨伟没说。但江叶落提醒这东西一般不能发，也没地儿发，除非是单位出面交涉，现在这先进事迹，比明星八卦的可信度还低，没人愿意看的。
杨伟不介意，神神秘秘地说有办法。周毓惠更不介意，顺带着对这个热情的小丫头也有了几分好感，中午仨人吃了顿饭这事便定下来了。
周毓惠上路了，杨伟一直送到高速路口，千叮嘱万叮嘱路上小心，周毓惠很惬意地享受着这份关心，一脸幸福的走了……
杨伟，看来比以前更成熟、更稳重了……一路上听着CD，周毓惠不禁想着，最起码不像以前那样冲动了，这次的事，看样杨伟也得通过不违法的渠道来办了，这个变化周毓惠隐隐感觉得出来，当然除了那群混混兄弟们有点不理解之外，周毓惠倒是感觉这个变化很好，最起码让她觉得很满意。
也许，杨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家无业，做事不考虑后果的杨伟了……虽然杨伟瞻前顾后迟迟没有定论也难下决心，仿佛对这事还是有点胆怯，但这份胆怯在周毓惠看来，也许杨伟对生活、对牧场或许多了一份责任感……

第55章 剑拨驽张弓满月
周毓惠走了，带着杨伟的嘱托，一脸幸福地走了，省城的几天让她觉得杨伟多多少少有了几分对生活的责任感，这个是最重要的，为什么重要呢？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或许才会让一个女人多几分安全感和归属感……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归属是否终究在这里。
很幸福，为这八字没一撇的事，周毓惠傻傻地高兴着……
那辆外型独特的德赛一直消失在杨伟的眼线里，杨伟的脸上才显出了一副释然的表情，仿佛完成了一件什么样的事一般，看看时候却是已经午后一时了，这才慌慌张张往市区赶。
还有一个更惊慌的人在等着杨伟，谁呢？刑贵！两人在离省厅不远的一家咖啡厅见了面，刑贵一脸苦色地给杨伟说了说十几小时来的情况……
从昨天脚刚沾地开始，刑贵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先是联系上了自己在省城的几位战友，随即又跟了几趟自己认识的同行，连打电话带见面基本没停下来，一上午从省厅到省局、到各区的公安分局，能认识的人都挖遍了，愣是没人知道那怕一丁一点佟思遥的消息，这不沾边的谣言可能扯半天，刑贵一听就是假的，道听途说的，要按谣言判断，这佟思遥八成早成大富婆了！而真正有价格的信息大部分仅限于知道省厅督察发布的一份言辞隐晦的通报，既没有说佟思遥已定性有罪，但也没有说佟思遥查实无罪，就两个关键字“审查”！
这俩字比家罪也还让刑贵担心！这两个字，很恐怖的，曾经有一位犯错的警督停职后被隔离审查了半年，等重见天日的时候，三十多岁的人头发花白了一半，处在警察这个位置上，所担负的荣誉和责任是对等的，如果真有不慎，可能面对的是要高于普通犯罪者几倍的压力，那是要压垮人的！而现在这种态势，让刑贵隐隐担心的就在这儿，说不定就是一件重案。
两人密谈了良久，看样已经达成了共识，刑贵的表情从凄楚到坚决最后是一副慷慨，端着没来得及加糖的咖啡一饮而尽，像喝中药一般苦着脸、呲着嘴、咬着牙，那表情的意思是：豁出去了，妈的……
看样，当过兵的男人都有这份血性。这点连杨伟煽风点火都不用，刑贵这血性男儿，当有胸中若有不平事，拔剑四顾问苍天的豪气！要和杨伟站在一条战线上了。毕竟刑贵当警察的体会最深，靠着正常的渠道，要查要挖这事不知道要挖到驴年马月，而杨伟提出的办法正中下怀，这是最直接最有效最能快速解决问题的办法，只不过过于冒险！不过一天的奔忙丝毫无所获后，连刑贵对自己身处的这个庞大机构的官僚也有点冒火，一句话：干了！
怎么干！？杨伟单掌直插，给刑贵说了句：虎口拔牙、狼嘴夺肉！我最不怕的就是黑社会！
时间，又过了四个小时，刑贵发来的第一条信息传来的时候，杨伟在农业招待所里正铺开着一幅地图发呆，旁边站着几位整装待发的混混，信息上是一串数字符号，同是侦察兵出身的杨伟和刑贵，在这事是怕是有默契，根据数字的标示，杨伟在地图上找寻了良久，又对照旅游图、地形图对比了一番，脸上喜色洋洋，最后一拳擂在桌上，哈哈大笑说了一句掷地有声的话。
“妈的，钻这儿来了，活该你倒霉……兄弟们，操家伙走……”
待出了市区，到了高速路口，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已经足足凑了七辆车、四十多人，有沁山民兵、有凤城调来的人，像一支匪军一般三三俩俩集结在城外，车以五十铃皮卡为主，还开来了一辆重卡，连王大炮也不知道杨伟到底要干什么。不过多年来已经形成个人祟拜了，不管大哥要干什么，照办便是！
车行七十五公里，驶上了叉道，叉道的末端一幅巨大的广告画下是一个路标，上面几个醒目的大字：
顿村温泉渡假村，5KM。
……
这一天，也许注定要发生不寻常的事。
同样在这一天，同样在省城，外环路看缉毒总队，依然保持一贯的肃穆。
自从出了佟思遥被隔离的事件，缉毒部队保持了将近两周的沉默，处里给总队下达了封口令，不得谈论此事，不得信谣传谣，这封口令出事后第二天直接以通知的形式放到了处里每个人的办公桌和内网上。
单位事就是如此，越是不让谈论，越是私下里谈论的津津有味；越是不让传谣，这谣言传得还越玄乎；两周里，谣言其实传得唾沫星子已经干了几回了，据说佟思遥在凤城和黑社会某某是情人关系，据说佟思遥私下里有数百万的存款、据说佟思遥在北京上海都有私人别墅……总队里的沉默却恰恰衬出了外界的热闹，亏得是个保密单位，要是普通单位，怕是早该开锅了。
两周，谣言似乎也没有什么力量了，猜测总归是猜测，现在的话题已经开始回复到日常里的家长里短了，毕竟公安里被督察带走的每年都要有，是人都会犯错误，警察也不例外，每年都要有很多玄乎的传闻，传多了，就没意思了。估计真正的处理结果下来之后，又能再传几天，不过现在呢，没劲了，实在没有什么新鲜元素再加进去！
今天，这样的平静要被打破了。上午上班不到十分钟，监控室墙上的红灯“滴滴滴……”不和谐地响着。五楼两个监控员，吓了一跳，其中一位刚放嘴边的方便面扔下马上往外跑，另一位连日常的拖地也顾不上了，跟着就往外跑……外面楼道的脚步声已经很明显了，都在紧急集合。
红色警报，一级，一年难得响几回，这个特殊的单位里的特殊规定，红色警报一响，意味着出了紧急事件。今年响过两次，一次是抓卜离，一次是市区迎泽公园枪战，全市警察出动。
楼道里、会议室、训练场、预审部……十几个部门都按不同的归属笔直地站在自己集合的位置，头顶上的传音器里，一听就是严处长那从来没有感情色彩的声音：
“我宣布，即时起进入一级警报状态，省缉毒总队所有在职工作人员，不得擅离岗位，不得与外界联系，不得请假，总队即时起关闭，取消探视，许进不许出……各单位人员务必坚守岗位，听候调遣，直至警报解除……”
冰冷的声音响着、红色的警灯凄厉的响着，声音虽不大，但疹人的厉害……
一个个面色肃穆的警察心里都明白，大案，大案将至……
训练场上一个个外勤队员个个热血贲，二十郎当的小伙，就怕没案子……
六层监控室十名清一色的女警，个个心下暗忖，倒霉了，又得好几天回不了家了……
第一批被调遣的人员十五分钟后就出发了，带队的孙大雷忙着指挥着几名小伙子帮着把几百斤的通信设备往车上搬，四十名特警和一名通信员乘着一辆大巴神神秘秘地离开了总队大院、驶出了省城、上了高速路……车厢里，一直保持着静默。
没有人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不到任务的最后一刻，没有人知道具体的任务是什么！
也没有人问，就像大战之前的寂静一般，这个时候是保存体力的时候，即使问也不会有人知道。
九时五十分，向南行驶的大巴在一个叫敏寺县的小地方停了下来，孙大雷和四名队员被叫下车，大巴的不远处，等着一辆越野吉普车，站着的人，孙大雷认识，省厅缉毒办公室对外联络员，这让孙大雷很奇怪，什么任务，连内勤也用上了……
那个内勤开门见山：“你们的任务是：十二时以前，到达潞州市，在河南大道476号有一家宾馆，名字叫水利宾馆，703房间有等你们，她会给你们布置新的任务……去吧，车上有便装和通行证……”
这个文职布置任务倒也利索，看样这个地方就是中转了，孙大雷匆匆告辞，一行五人向距此百余公里的潞州市驶去……
十一时四十五分，终于在潞州繁华的街道上，找到了这个门面不大起眼的宾馆。不过内部的院子挺大。
五个换上便装的人，恰如来此旅游的客人，提了一大包装备进了宾馆，直奔七楼。
七楼是顶楼，楼层口站着两位西装革履，穿着水利宾馆工作人员制服的人，一见来人伸手就要制止：“同志，这里是工作区，请留步！”
那架势不用说，连孙大雷也看得出来是自己人，一亮证件，那人伸出去的手没伸回来，直接指了一个方向：“请！”
司空见惯的神秘，谁也不在意，一敲703的门，里面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请进！”
那个站岗的人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孙大雷和几位同伴都面面相觑，这声音，太熟悉了吧！像……像老处……就像也不敢肯定！
几个人诧异地一进门，惊讶还就真成了现实了，个个瞪着眼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眼前坐着的一位穿着水利宾馆制服的女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众人，换了发型穿了马甲，可不是老处是谁？
多日未现，佟思遥却不似那般地虎着脸，有点笑厣如花的感觉，连整齐的解发头也剪成了零零碎碎的留海发型，看上去倒还真像位企业的中层管理白领，肤色虽然没有那么白皙，没有那么清丽，但却显得一种很健康的美丽！
确实很漂亮，这佟思遥一点不像原来那个虎着脸老处的样子。或许是被爱情滋润过了的缘故，这些小伙心里多少有点砰然心动，老处成小处了啊！？
看着众人一脸诧异，佟思遥笑着说道：“愣着干什么？都坐下啊！”
孙大雷几个人，面色从诧异到兴奋，都乐呵呵地坐下了，笑着看着这位复出的处长，在缉毒总队神秘失踪再突然出现的事倒不罕见，不过佟思遥这次，还真有点匪夷所思了。
“不要再胡猜了，我现在就给你们揭开谜底……”佟思遥笑着给几位递了几瓶水，坐下来，这个时候是要布置任务了，就听她说道：“根据上次高速路口抓获的嫌犯卜离供述，以及我们潜伏的金穗队员回报，我们有理由相信，在潞州，确实存在一个制贩毒品的加工窝点，我奉命到此直接指挥对案件的侦破工作，省厅为了保密起见，才下了一个隔离审查的通知……哎，你们是不是真的相信谣言，相信我被抓了？同事这么久，不会连我的人品也信不过吧？”
佟思遥的话里，自嘲的意思很浓。
“佟处……不是我们那个，这弄得实在也太像了。”孙大雷喃喃地说了句。
佟思遥苦笑了笑，这么弄，让人不怀疑她的人品都不行。
“就是啊，佟处，保密就保密吧，也至于造谣说这事吧？”一位队员有点不乐意地说道。
“这个呀，不是省厅造谣，而是另一伙人在生事，黑钱的事，也确实不假，这些人煞费心机，也的确出血，掏了五十万准备把我打倒。”佟思遥淡淡地说了句。
“佟处，这……这倒底怎么一回事呀？”孙大雷一听，更迷糊了。
“呵……这是咱们老对手的手笔了，准备来个一劳永逸，把水搅混了好渔利，不过这次他们赔了夫人又要折兵了，汇钱的那个账号根本就是省厅纪检处备案的账号，他们白给咱们捐了几十万经费，哈……”佟思遥说着，很得意地笑笑。
“原来这样呀？弄得我们提心吊胆好多天。”一名队员笑着，理解了，这里的面道道不少，斗心机斗得厉害。特别是贩毒者，过去是玩枪比胆大，现在贩毒是玩脑瓜，比谁的智商高。
“好！有一项特殊任务交给你们，都过来。”佟思遥说道，招招手，几名队员上前围了一圈。就听佟思遥指着一个地名说道：“这次考虑到你们都是老队员了，所以抽调出来完成一项特殊任务，看这里……大北庄，处了城乡的结合部，你们的任务是，与这里潜伏的金穗七号接上头，在全市的扫毒行动开始之前，保证目标单位不发生嫌疑人脱逃，不发生证据被毁等其他意外事件，紧急情况，随时向我汇报……有信心吗？”
“有！”……几个队员一个个仰着脖子喊。
“低调！……”佟思遥笑着摆摆手：“这里是宾馆，不是队里，准备去吧，你们的房间在706、708，先吃饭，下午四点，我派人把你们送到目的地。这地图，熟悉一下环境……抓紧时间休息啊！”
几个队员，知道任务的重要性，看着佟思遥起身要送，个个笑着离开了房间，门外已经有人等了。孙大雷看了意气风发的佟思遥一眼，有点躲躲闪闪，这目光落在佟思遥眼里，马上喊住了孙大雷说道：“大雷，怎么了，有话说？”
“噢，佟处……你们先去吧。”孙大雷摆摆手，把队员打发出去，这才说了句：“杨队长到队里找过你，我那个……把他打发走了。”
“嗯，知道了！……”佟思遥的心里一动，脸上表情有点复杂，不过还是淡淡地应了句。
“那……我告诉他您家在哪？”孙大雷蔫不拉几爆了个猛料。
“你……我说你添什么乱呀？你告诉他我家干嘛？”佟思遥这才猛地吃了一惊，把杨伟这格格不入的坏种和一辈子受党教育的妈妈放一块，还没准发生怎么样不和谐的事呢？谁骂谁、谁教育谁一顿都不稀罕。
孙大雷忙解释道：“佟处，那……时候，我们以为您真出事了，不我看你和杨队长关系也不错，我想他去您家安慰安慰田伯母不是，我们都去了次，伯母也不知情，看着我们差点哭了。”
“你……去吧，去吧……”佟思遥不耐烦地摆摆手，孙大雷讪讪闭上门，出去了。
这个特殊的部门，又安静下来了，但佟思遥的心，被刚刚的一句又搅得安静不下来了……
乍出谣言的时候，佟思遥也很心惊，毕竟把自己和身份和杨伟这类很敏感的身份扯到一起，怕是引起不明真相的人的猜测，虽然她自己不害怕，但毕竟知道真相的人并不多，在凤城、在缉毒总队，寥寥几人而已，她更担心的是这事让家里人知道，毕竟自己那个家庭根本接受不了杨伟这种身份的人。未等她做任何动作，就被督察带走了。
心下确实有点担心，被督察带走的那一刻佟思遥心里莫名其妙地泛起害怕的感觉，和杨伟不清不楚的关系、在凤城不清不楚的事情，这里面真要深究的话，扒了她这身警察这都是轻的。
不过结果很出乎意料，是在查五十万的赃款的事，这个事对手做得很巧妙，把钱打在了她的私人账号上，还煞有介事地向省厅举报，事因事由汇款金额和佟思遥索贿的情节编得一套一套。不过这事也很蠢，当初组建缉毒总队的时候，为了预防类似事件的出现，省厅曾要求处级以来领导备案财产登记，这个账号很可惜，已经在备案中，处于纪检部门的监督之下。也就是说，进出的每一笔钱都有据可查。佟思遥如果受贿，当然不会蠢到让人把钱汇到自己备案的账号上！
简单，就是个诬陷和栽赃而已。督察只做了个简单的询问笔录便把佟思遥扔下不管了，直接关在督察室隔离了一天。始料未及的是，省厅不但没有就此事做出解释，反倒来了个就驴下坡，在江副厅长的建议下，干脆把佟思遥放到了潞州，因为，卜离描出了几位嫌疑人、脏款的汇出地以及省厅追查一年多的贩毒网络终端，都隐隐地指向这里！
佟思遥连夜消失了，是奉命消失的，都以为她已经被隔离，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叱咤一时的女缉毒队长背着一世骂名潜伏到了潞州……
……
这里，确实有东西……佟思遥被越来越多发现的线索惊得合不拢嘴，这个地区的东西超乎想像了。有时候，明面上大张旗鼓的扫毒工作成效实在堪疑。这里的毒品市场比想像中严峻。
确实是一个触目心惊的贩毒网络，被锁定的三名嫌疑人，在潞州都隐隐约约是一方的豪强，主宰着地下世界，甚至于为了追查源头，省厅还故意放弃了一次围堵，让省城到此的贩毒者轻轻松松带着货回到了省城。顺着三名嫌疑人的活动规律，在潞州，无所不在的金穗，还真就挖出了一个制毒窝点的信息。
点点滴滴的汇总，让佟思遥暗自吃惊，有了嫌疑人和追查目标，秘密抓捕了几个涉案人员，根据嫌犯的交待和金穗的发现，在潞州与通往全省的交易中，已经不像自己曾经见过和围堵过的那样，卖方和买方都是提着长短枪和大包的现金杀气腾腾地来交易，双方在贩与制中已经达成了一种高度的信任和默契，卖方可以提供从制作到交易的一切便利，甚至可以OEM版，专为某一地区制作带特殊标识的摇头丸或者其他包装毒品，以防其他地区的地下势力渗透。而买方只需要在交易完成的时候付款，关键是付款，付款已经见不到大量的现金，都是以手机银行或者网络银行的形式转账，大部分用的还是境外账号。这样一来，为缉毒增添了更大的困难，在这种情况下，缉毒警察只能扫荡毒品和贩毒者，这些人不过是马仔和送货人的身份而已，真正的幕后不现身，折了几个人、折了一批货在他们眼里也就是少挣了点而已，毕竟花钱卖命这事，很容易就办得到！
摸到大鱼了！像这样的制作水平和工艺，像这种交易方式，佟思遥没见过，只是听说过沿海有类似的事件，没想到自己身边已经有了。
而省厅，交付下来的任务就是以佟思遥为先头，编织一张覆盖从制、运、贩、吸的大网，彻底、干净、全面的清扫潞州的地下毒品市场……代号“利箭！”
利箭，意指要把这支缉毒的箭直射毒品制贩者的心脏！
为了这个行动，佟思遥一直潜伏着……扮成了一个宾馆的工作人员，甚至连地方缉毒大队，也不知道上一级的部门在这里已经工作了很久。在与制贩毒品者的较量中，佟思遥无暇顾及其他，特别是这此次的特殊行动期间，省厅严令保密，佟思遥甚至连父母也无法通知。不过，佟思遥相信，干了一辈子警察的父亲能理解，母亲理解不了的时候，有江副厅长当和事佬，说一番也能理解。最担心的就是杨伟，不仅担心杨伟理解不了自己，而且担心自己家里人理解不了杨伟！
杨伟……佟思遥嘴里喃喃动动，盯着桌上的电话，一直在下决心，这些天好多次，都想拿起电话，问候一声平安，不过每一次都被自己强自压抑下来了。这一次，听说杨伟到了省城、到了自己家，佟思遥想打电话的冲动却是更甚了几分……毕竟那是自己第一个心仪的人，毕竟那是第一个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人，那一夜，说起来是佟思遥三十年最美好的回忆……
哎……算了……佟思遥拿起电话，没有再拔号，又重重的放了下来，为了他，自己违反原则的事做得不少了，这一次，忍住吧……
反正，过了今天，任务一解除，我就可以回家了……我可以去找他，可以和他……不能说了，有点脸红，他答应在牧场等我，我要请个长假。
“咂……”佟思遥一想到回家，又头疼，那只拿电话的手不自觉地又摸着下巴，以前回家是怕老妈介绍对象，这次回家，估计被教育的内容，又添新东西了，怎么对付老妈的盘问，这可难度大了，她比处里那些预审员可厉害多了……
……
一种欢快一路歌，大夏天听刀郎2002年第一块雪也颇为爽快，周毓惠在车上听得津津有味，从省城到云城、从云城转道沁山，晚饭时候，周毓惠终于看到了牧场场区里袅袅的炊烟，看看表却是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应该是牧场下工的时间了。
很幸福的感觉，仿佛到了这里就是家的感觉，特别七叔七婶，多少也有点像家里人一样唠唠叨叨，现在连周毓惠也觉得这一大家子人真不错，真和这么一帮子过一辈子，也不错。
很奇怪，场区的门口站着一个很熟悉的身影，近了，再近一点，周毓惠心下吃惊不小，却是景瑞霞站在门口迎接，看着周毓惠的车，笑着迎上来。
进了场区周毓惠随便扔下了车，奇怪地喊着景瑞霞：“瑞霞，你……我不是让你直接回凤城了吗？你怎么会在这儿。”
前一天景瑞霞就从大连返回了，周毓惠怕带着灯泡不方便，面都没见就把景瑞霞打发回了凤城，今天就在牧场见着真人了，还真让周毓惠奇怪不已。
“姐，杨哥让我来的。”景瑞霞仿佛做错了一般，看着周毓惠迎了上来，轻轻地说道。完全不像平时粗嗓门说话。
“杨伟！？”周毓惠更加吃了一惊，追着问道：“他，还说什么？”
“他让我接你，带着你回凤城，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住在牧场等他回来。”景瑞霞说道。
“那……秦三河呢？我……”周毓惠吓了一跳。
“姐，他们已经走了，中午王虎子带着几十名民兵和秦三河一起走的，我想凤城那边肯定也动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都到省城了。”景瑞霞越说料越猛。惊得周毓惠目瞪口呆。
动了，肯定都已经动了，周毓惠最了解杨伟，不动则已，一动就是环环相扣，刹都刹不住车。还以为杨伟变了性子考虑的多了，原来还是那个流氓性子，早已经想好怎么整人了，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自己跟了一路，偏偏压根就没看出来！
对……昨晚，这个混蛋肯定是故意去我房间要烟，然后编个理由把我骗回来，亏得我今天还跟着他跑了一上午，就一点都没看出来……这次又是调民兵又是调凤城的人，肯定事小不了，说不定就真敢和晋聚财的人火拼一番，周毓惠越想心越凉，仿佛看到了就像电影里那般血腥的场面，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就像摧枯拉朽一般地，数百人抢劫赌场……那一个场景都让她心惊肉跳！
“这……这个混蛋，原来都知道，就瞒了我一个人！……混蛋，王八蛋……”周毓惠霎时像发了疯的小母鸡，顿时脚连爆了几句粗口。被人不信任的感觉，看来最让周毓惠难受，特别这还是个自己一直付出的人。
“姐，你别生气。这也是为您的安全着想。”
景瑞霞刚要上来劝几句，周毓惠猛地对景瑞霞也怒目而视，恨恨地说道：“瑞霞，亏得我一直把你当姐妹，连你也瞒着我是不是？我那点对不起你了，这么大的事，你知道我关心着他，你也知道我最怕他出事，一路上你就连个电话也舍不得给我打一个……省城是什么地方，杨伟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凤城这帮朝夕相处的兄弟们，万一那个真出了事怎么办？如果他们有什么事，我能安全的了吗？”
“姐，杨哥不让说，他说这次事很麻烦。”景瑞霞苦着脸，解释了句。
“麻烦？杨哥？你是我的保镖还是杨哥的妹妹？”周毓惠狠狠地剜了景瑞霞一眼，扭头朝自己的车走去，景瑞霞急忙跑上来看样要伺候着开车，周毓惠冷冷地撇下了句。
“滚吧！你被解雇了！……你可以放心地去找你杨哥了。”
一句话，景瑞霞愣住了！开车门的手抖了抖。好像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把饭碗砸了。也没想到，周毓惠会就这件事，发这么大火！

第56章 迅如惊雷疾如电
沁山，周毓惠大发雷霆的时候……
省城，刑贵在焦急地等待着结果的时候……
佟思遥，已经把小分队送进大北庄，看着表，等待着命令的时候……
一个不为人知的行动，在众人尚未省悟的时候，已经拉开了帷幕……
而且，这个不为知的行动组织者，比其中的任何一位都有实战经验，从街头流氓斗殴到特种作战的伏击破袭都是纯熟不已，不过这个人，偏偏指挥的是一群临时拼凑的匪军！
对，绝对是匪军，从沁山来的民兵，穿着迷彩工作服，上面清晰可见的汗渍和泥土，黝黑的脸、粗大的手、一身的风尘，一眼就能下一个民工的定论，没有在乎这类人；从凤城来的，王大炮带来的一群打扮各异的混混，花衬衫的、留着黄毛的、剃着光头的、脖子上画着纹身的、甚至有人穿着大裤衩就来了，这群人却是没有愿意招惹的一群。两个群体却是很奇怪地联合作战了。杀气腾腾的七辆车一下高速路，马上的偃旗息鼓了，在距渡假村不到两公里的路面上分散开来，靠着这帮人，杨伟最早完成了对晋聚财的合围。
没错，杨伟要来抓晋聚财，这和以往那一次打架斗殴都不相同。怪不得连周毓惠也没想出来杨伟到底要怎么干，这办法怕是连刑贵也不敢想。就即周毓惠现在知道杨伟要抓晋聚财，也不知道他抓来到底要干什么，这个想法或许在杨伟的心里已经雪藏了所久。
晋聚财对即将来的危险并不知情，很遗憾，科技是无所不在的，通信的便利在方便你找到其他人的时候，也方便其他人找到你，包括非正常的手段，刑贵悄悄违反了一次纪律，在省城通过第四分局的通信定位锁定了晋聚财手机的方位，并把这个方位传给了杨伟。用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找到了正主。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实力极度悬殊的情况下，破其一点，直取要害是最佳选择，这点上，刑贵和杨伟是有共同看法的。沁山调来的三十名民兵，王大炮带来的十几个混混，总人数不足六十人还被杨伟分配得七零八落，全部的人就聚在一起到省城群殴也不够看的，肯定讨不到便宜。不过话反过来说了，几十个人抓一个，倒也问题不大。
单纯说战术这是个好办法，擒贼先擒王！不过，怕是好抓难放呀！
……
杨伟，铺着顿村的图坐在车里，前后四个人围着，晋聚财很好找，原因是车比人还好找，那辆加长的林肯放那都很显眼，况且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根本不需要隐藏行迹。轮子、王虎子俩辆车，没费多大劲就是税务培训中心的停车场找着了那辆车……
不过，还有问题，杨伟在车里抓耳挠腮，抓人容易，要悄无声息地抓人就难了。顿村的休闲中心温泉宾馆十几家，好歹也是个大村级单位，里头怕不得有几千号人，万一那个不开眼的看着了一报警，那可还真麻烦了……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着，入室抓人，不行？最起码现在这个热闹的时间不行；楼道、电梯、停车场都不太行，现在这种高档的休闲场所，摄像头的保安遍地都是，一露行藏后患无穷；一报警满地的警察飞蝗般地就来了……
怎么办？杨伟有点犯愁，四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
税务培训中心，七楼，高档商务休闲套间，晋聚财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好像是收拾行装准备出发，几件不多的行李已经收拾妥当，一个小小的手提箱和一个手包而已，在这里已经住了两天了，泡了两天温泉全身清爽得几乎有点懒洋洋的，雪白的衬衫衬得肤色格外亮，温泉这水，泡多了，连皮肤都发亮！
悠闲着抽着烟，翘着二郎腿，大大脚丫搭在茶几上，一会又吸吸鼻子，呸地吐一口。叉着手如同街痞一般的得性！好像还在回味这里温泉宾馆里妹妹的味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呀，特别是女人，味道是不相同滴！
有钱，并不代表素质有多高，这类人，不管多有钱，骨子里还是流氓痞子。特别像晋聚财这号，和凤城乡下财大气粗的煤老板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有钱，喜欢坐好车显摆、喜欢住高档宾馆享受、喜欢操漂亮女人，这是暴发户的通性，何况对于本来就是夜总会起家的他呢。
生活，对于他只有一个目标，搂更多的钱、操更多的漂亮女人！全国各地游玩一圈下来，当得就是吃一路、嫖一路，而且今天对他来说如果不是要弄大钱的话，更愿意泡泡温泉再叫个妞来个翻云覆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晋聚财从来不觉得自己这生活方式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收拾妥当不大一会，就听得门外的敲门声，应声而进的是司机宋清彪和两个保镖，清彪显得干练有加，短短的发、刮得干干净净的脸庞，堆着谄媚似的笑意，看着老板说了句：“晋总，办妥了。”
“好，走！”
大慨是退房的手续吧，晋聚财说了句，起身掐了烟，腋下夹着手包，清彪忙着提着老板的行李箱，三个人一前两后围着老板往楼下走……
标准的保卫阵形，其实这也是显摆。几年了，晋聚财从来没遇到过什么危险，除了公安，他是谁也不惧。
……
“大哥，大哥，人下来了……就是照片上那人，四个人，前面一个，后面俩，目标在中间，出了电梯……”大厅里，贼眼溜溜的贼六一下子认出了晋聚财，忙着打电话向两公里外的杨伟通报。
机会，难得的机会……
车厢里，杨伟急了，正考虑着怎么着让伍家俩兄弟化装进去，一听这话，擦得一声一揉地图喊了句：“准备干活，没钓他就出来了……老办法，掐头去尾夹中间，后头俩是保镖……”
“轮子……几辆车……两辆呀？放过目标那一辆，你和大炮，把保镖的车，给你想办法拦下，五分钟，只需要五分钟，最好让他动不起来……”
先头部队成了断后的部队，杨伟忙着打电话安排着……
两辆皮卡，盯住了从停车场向外开的两辆车、一辆大林肯、一辆桑塔那……不用说，前面的是目标。
两公里处，这是煤场的自卸车，驾驶员一拧钥匙，车身轰地发动着了，不知道的，八成以为为顿村的垃级清运车……
三公里处，四辆皮卡两前两后中间夹着几十米的空间，奇怪的是，车上除了司机已经是空无一人……
五公里收费站处，闲逛着的俩人毫不起眼，仿佛是当地的农民，这是望风的，如果出现意外的话，可以在这里把所有的车都堵下……
……
保镖的工作守则是，尽量不打扰雇者的正常生活，行车的时候一般都和老板的保持几十米的距离，特殊情况下可能跟得更紧，不过晋聚财这俩保镖并非专业出身，也是曾经一块打拼的手下，自打干上了贩毒的生意后才整了这么俩尾巴天天跟着，但又不能跟得太紧，毕竟好多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像司机清彪，已经亲自组织过贩运了，俩人是绑在一起的蚂蚱！
第一辆，老板的车，平稳地驶出了停车场，路边停着两辆皮卡，谁也没加注意，一晃而过……
皮卡车，蓦地发动了，几乎就并排着朝着培训中心的停车场进口处开去……
十米……八米……七米……
其中的一辆，不知何故迅速加速了，好像开车的脑瓜还不太清楚，方向忽忽悠悠，那辆迎面而来的桑塔那速度不过二三十麦，忙着躲避着来车……
另一辆，好像也在背后躲避着超车，不过两辆车，差不多占满路面了，车与车之间的空隙，怕是没有留下桑塔那可以穿过的空间，这保镖却也识得危险，一脚一跺刹车，停下来了……
得，你停我不停，后头开车的王大炮，一踩油门，砰地斜斜斜地撞在桑塔那的左前脸上……已经堪堪超车超过的那辆，却是刹了车，停在桑塔那的背后……
傻子也看得出，找事的这是……副驾上的保镖也是黑道上混过两天的，一抽鼻子就要揣家伙，司机老成一点，一把拉住他了。情况不明当然动不得手，这不是在省城……
不过找事的，一般比怕事的有胆气，俩保镖整整衣领，把家伙什往进伸了伸，由不得自己那么嚣张但也不受欺负不是。俩人还没吭声，就看得前面那皮卡往回倒了倒，下来了一位秃头酒糟鼻、满脸横肉的矮胖个，穿着的花衬衫敞着怀，一副天王老子不在乎的表情，张嘴就骂：“妈的B，下车下车……小门村的张二强是不是，欠老子六万块钱，什么时候还？”
明显找事，诌的理由还说得中气十足！可又不像找事，就像个当地的地痞流氓收钱来了。
副驾上的保镖要抽家伙，司机一把抓住了，一抬头示意，车上不是一个人，下来三四个、倒车镜里，还有几个人影，个个提着一尺多长的西瓜刀，看样是专门堵车堵人来了，那架势和省城收高利贷那帮孙子没有什么两样。
那司机，赶紧陪着笑脸下了车，大哥，大哥，您认错人了是不？……保镖，最不愿意和这种地痞流氓纠缠，不是打不过，而是怕误了正事，丢了饭碗。
“嗯，不会吧！”王大炮吧嗒着厚嘴唇，扑面一脸酒气，凑上来那司机不迭地躲着，王大炮端详了良久，这才回头，傻乎乎一副愣样：“啊，我看着也不太像张二强啊，这小子你看，跟个当鸭的样了，哈……”
“大哥，是不是他们，要不先把车扣了……”
“扣人扣人，让他们拿钱！”
一群混球，光头着的、纹着身的、染着红毛绿毛的高矮胖瘦不一的，饶是这俩保镖见多识广也被雷得不清，不迭地陪着说好话，好像是自己撞了人家一样。黑社会，好歹讲几分道理，这帮混混，怕是根本不知道道理为何物。
“错了、错了……认错人了！”带头的王大炮，吸吸鼻子，不迭地说，双手合十做了自道歉的稽首，一点也没歉意地说：“对不起了兄弟，哥们都收账认错了咧……来来，赔你车钱，……兄弟们，走！找二强狗日的去！”
来得快，去得快，这群混混一听大哥招呼，呼里塌拉上了车，两辆一前一后朝着顿村外驶去……
那解释的保镖一嘴苦味，看着一群流氓呼啸而去却也没敢拦这么多人。低头一看，那个赔钱的塞在自己手里的是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钞票，再看看自己的桑塔那2000，前脸侧面被蹭了一大片，还陷下去了，就赔了五十块钱！
“走吧……走吧……快跟上，别一会老板发现了训咱们……”
俩保镖，悻悻地重新上车了，发动着了……
前面的车里，王大炮一脸谑笑，众混混不解地问了句：“大哥，那东西管用不？”
“哈……老子当车匪路霸的绝活，从未失手。”王大炮谑笑着看看倒车镜说道：“起步了啊，数数啊……数到五……五、四、三、二……”
没等数到一，那辆桑塔那歪歪扭扭地如同喝醉了一般停在路边……前面的车里，轰地一阵放肆地大笑。得，趴窝了。
保镖兼司机下车一看，嘴里叫了声，苦也，前后四个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扎上了大钉子，三个头的，如同爬了一只大蜈蚣在上面，马上这保镖省得出事了，一拔电话……
坏了！已经没人接电话了……
……
是已经不通了，这里早已动手了，只不过路中间拦了一辆偌大的自卸车，根本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而已……
司机宋清彪却是已经发现了后面的情况，刚问了句，这晋老板侧着头看了看，却是一抬头仿佛有急事一般地说道：“开车一点都不小心，别理他们，继续走……”
小事，没人在意，蹭了下保镖应该能解决得了。看看表已经八点多了，时间快到了，正事可不能耽误了。
这辆林肯，刚刚行驶进包围圈，后面的自卸卡车，悄无声息地横在路上，这样一来，前面看不到后面、后面顾不上前面，而且即使有其他车，也被拦下来了……
前面隐隐地看到了两辆车，以四十五度解的方向，箭一般在拦在路中间；司机马上发现了不对劲，一看后面，除了拦路的还有两辆已经，不……四辆尾追……
“妈的……冲过去……”晋聚财猛地省得不对劲，两眼瞪着，心跳骤然加速，喊了句！
司机清彪一咬牙，一踩油门，刚加速几秒猛地看到一幕胆战心惊的情景……
前方几十米，一矮胖子一挥手，路面下，蹭蹭地伸出几根长短不一的木头，再一细看，微亮的天色，还有人往路中间扔大大小小不一的石头，司机猛地一惊，一踩刹车……这路面要强冲，除了车毁就是人亡，这个险谁敢冒！
“快走，晋总，有人埋伏……”司机清彪顺手就拔出座下藏的手枪，一搭保险，下车拉着老板就往路沿外跑，这里的绿化不错，路两旁全部是小树林，跑进去这人就不好找了。
晋聚财这阵势还真没经过，手里紧紧地夹着手包，被清彪拽着就往小树林里跑……
“撒网……”
一声叱喝……一张偌大的网从天而降，小树林里，却是早已埋伏了几个人，宋清彪还未明白过来，持枪的手一痛，下意识地左手握着右手，枪却没有脱手，定睛一看，却是手背上已经扎了寸许长的短驽，黑黝黝的驽尾，兀自晃着……
撒网、出驽、埋伏几乎是同时起来了，两个人，刚一愣神的功夫，前后左右，已经是冲出来十几个人，一条枪管足有两米长的土统直顶着晋聚财的脑袋，宋清彪弯着腰枪还未抬起，脑后便觉得重重一痛，失去了知觉……打人者，却是冲上来的民兵，那个叫石头蛋的，有点愣，折叠式行军锹当武器拍在了宋清彪的脑后，不为别的，主要这家伙手里有枪。
没二话，倒了便倒了，一没人保护，这晋聚财可惨了，直接被兜着网捆了个结实，那清彪被捆了手脚，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俩人抬回了林肯车上……远处看着大局已定，那胖子一挥手，这些人七手八脚跑着，开始清理路面，人多好办事，霎时被清空了……
偶而有向顿村开来的车辆，仅仅是停顿了一下子，只见得有些民工装束的人在清理路面，确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后面的桑塔那只觉得不大一会，再见自卸车移开的时候，路面上，早已看不到一辆车影子，再稍等，却都已经是来车，看样是休闲来了……
天色，刚刚暗下来了，来如风、去如电，刚刚降临的夜色掩住了所有的罪恶……晋聚财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路下只留下了两个傻了眼的保镖……
……
几辆车，按着预订的方向开走了……六辆皮卡，顺着引道进了高速路，自卸车跟着大林肯，却是上了二级旧路……
车里，被捆在棕子的晋聚财还待挣扎，却见一位黑大个伸出腿踩在他身上谑笑着说道：“老晋，这是网生猪的绳网，三百斤的大猪都跑不了，你比猪的能耐还大？”
一句话出口，车厢前后都是哈哈大笑……这辆车确实爽，客座前后面对，形成了一个小空间，塞上七八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最爽的是，居然还有天窗。杨伟手里把玩着一根精致的木驽笑着说道：“这老锤头，手艺真他娘不错。这家伙射程七八十米都没问题！……那个，前面的，开天窗，放音乐……”
开车的是轮子、副驾上是贼六，后头坐着小伍兄弟和金刚。王虎子随着一干民兵坐在大卡车的翻斗里，正数着脑袋发烟。
一听着晋聚财的手机响，杨伟看了看，直接来了个拔电池，这动作一示意，俩小伍比谁都明白，七手八脚在晋聚财和宋清彪身上乱摸一气，手机、钱包、手链、手表腰带、乱七八糟摸了一堆，动作一样，先拆手机电池……手机居然有三部，一部比一部看着漂亮……
“六儿……前的定位拆了吗？断了信号源啊，再摸摸还有手机不？”
“有……拆了！深圳产的，一年多前的定位，太老套了。现在谁也不知道这车在哪了。”
好车上，都要有定位，这东西当然是先拆了，俩偷车贼干这活无比的熟悉，而且第一次开这么好的车，俩人比骑在美女身上还兴奋。
杨伟，这才低下头，顺手在腰后拔出枪来，吹吹枪口，踹踹已经被打晕的宋清彪，探探鼻息没事这才放心了。又透过绳网看看一脸色不知道发绿还是发白的晋聚财。晋聚财这才晓得了害怕，心跳地说了句：“你……你们到底什么人？”
“那你说呢？”杨伟拉长了声音，玩味地说道。
晋聚财这才有点心虚地说道：“兄弟，不管你那条道上的，我晋聚财有的是钱，说个数，立马给你办了，别……别弄这个！”
“哟，挺爽快的啊！”杨伟笑着往前凑了凑：“那，晋总，那您说说，您这身肉值多少钱呢？”
“我……这……”晋聚财一下子被噎住了。
杨伟和几个混球又是哈哈大笑。
三辆车，行驶了接近一个小时，已经出了省城的境内，刚进山区公路，就见得路边有两堆火，这是约定好的信号，车一停下，那一脸猥琐的章老三和高高大大秦三河迎上来，杨伟侧头着问了句：“打好帐篷了？”
“好了……”俩人应着。
“好！安营扎寨！”杨伟笑着，下来几个人抬着晋聚财和宋清彪下了路，一眨眼，消失在青纱帐里，足足走了五分跑才到河边一块空地上，上不见路、前后不见人烟，金刚指挥着几个人已经在这里搭好帐篷！
看来，杨伟在前一天晚上已经做了全面的布置，这个地方选得很随机，怕是连杨伟自己都不知道这叫什么地方。
“来来……快拖过来，先打蒙，省得一会开刀的时候乱喊乱叫！”
杨伟喊着，喊着被缚的晋聚财心惊肉跳，差点就大小便失禁……这杀人难道和杀猪一样？
未等来得及想，刚解开绳网，脖子后伸了条粗壮的手臂，死死地勒住前颈，捂着嘴巴，晋聚财只觉得昏昏沉沉地，渐渐失去了知觉……不多久，听到了临时扎好的帐篷里，砰砰两枪……这个荒山野岭，枪声，像夜枭的叫声一般，一闪而过……

第57章 荡魔除恶出利箭
下雨了，潞州大地笼罩在蒙蒙的细雨中，雨夜里，天空格外地暗。
“零号、零号……交易已经开始，请指示……”
夜空里传递着一股神秘的电波，联接着潞州城外的老马岭和潞州城内的指挥中心，指挥中心，就设在水利宾馆的七层，屋里来回踱步的总指挥佟思遥却是一筹莫展！
对，一筹莫展，一点不像大战前的宁静，更不像大战前应有的兴奋！
大北庄一切正常，隐敝在养猪场院内的制毒加工设备和人员一切安好，都浑然不觉。
潞州，监控范围内的娱乐场所、宾馆、休闲中心都没有发现异常……
城外从各地调集的警力已经在一个小时前秘密进入市内到达了指定位置……
全市参战的警察十五分钟前业已就位……
唯一担心的是，某一个金穗的联络点失去的联系，连GPRS定位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事出现过，或许是莫个金穗队员为了保证安全性暂时关闭联络，但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仍然是没有联络。而这位金穗，肩负着的使命，论重要性要占到这次行动的一半，从未消失过的电波，关键的时候却卡了壳了……
潞州市公安局、潞安分局、潞西分局、潞州市缉毒大队……十几个单位，数百名警察神情肃然地站在雨中，等着最后的命令，一片漆黑的夜色为即将来监的雷霆行动做了最好的掩护……
弓满月、箭上弦……
佟思遥最后咬咬牙下了决心，站在通讯器前准备发布命令，那怕是前面的战友已经牺牲了，行动仍然要继续，已经没有什么能挡得住这去势如虹的利箭！
……
老马岭，郁郁葱葱的山林形成了天然的屏障，由省城开来的一辆面包车和从潞州市区出发的车在这里汇合了……
很可惜，全部的过程已经进入了警方的视线，这个接头的地点几小时前已经被警方布控了。而已经交易过若干次的两方各来了三个人，见面几句寒喧，正式的交易开始了……
卖方，打开了车后盖，做了一请的姿式……买方，上前打着弱光电筒，指甲划开了包装，沾了一点点，放在鼻子前嗅嗅，又抹了一片在手上特殊的试纸上，好像在观察着反应，这种化学毒品不和植物性的毒品一样，尝不得的，否则交易几次说不定自己也成了瘾君子……
检验的人，竖了个大拇指，向着卖方的笑笑。这是检验通过的标志，另一位拿起了电话拔号……没有现金，在接到货的时候，要第一时间通知老板转账，转完账就可以开着这辆满载货的面包车，这是流程。有一段时间卖方提供着上门服务，可以把货运到指定地点，但经过缉毒警察的多次打击之后，收敛了很多，毕竟那样的话，卖方承担的风险太多而买方承担的风险又太小，不对等！
第一拔，不在服务区……再拔，还不在服务区……这人慌了，再拔、再拔……全部不是服务区……
足足拔了两分钟仍然是没有拔通。
卖方一看形势不对，狐疑之下，也在打电话请示，只有钱到位了，货才能转给买家。看样已经有了定论，啪地一合手机，骂了句：“妈的，玩我们！”
三个送货的，手飞速地插到了腰后，枪赫然在手……
这类黑生意最忌讳不诚信，买方看来在付款上已经失信了。即将而来就是火拼。否则不付款抢走货那可赔大发了。
埋伏在丛林，青纱帐里的警察，耳边响起了一个短促地声音：行动！
枪未响，四面的探照灯刷地亮了，手提式的十几盏，微冲“突突……”鸣枪示警，数十个人同时在喊“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
晚了一步，拔枪在手的一位好似要做最后的挣扎，朝着打电话的买方连发两枪，那人的应声而倒，开枪人，随之在一声闷响之后也倒地，抽搐着，子弹正中头部……
狙击手……其中一名见多识广，一个赖驴打滚钻进了车底，剩下的三个省悟到自己全部暴露在枪口之下，马上下意识地举起了手……
钻进车底的，胡乱开了两枪，马上被几挺微冲压住了火力，枪声爆豆般地响起，子弹就是面前不远落地，泥土砂石溅到了脸上，那枪手却是激起了悍勇之气，朝着隐约的探照灯开了第三枪……第三枪刚开，狙击步枪沉闷地再次响了，那出枪的手再没有伸回去，刺眼的灯下，殷殷地血红一片缓缓地流出来……
死者，怕是低估了今天围堵的警察，至死都不相信，平时听见枪声就爬在窝里不抬头的警察，今天会这么神勇……
如狼似虎的特警鬼魅一般地从几个方向扑向已经跪在地上投降的几位贩毒者……
……
大北庄，孙大雷很兴奋，接头的却是老队长杨混天，本名杨昊，两人在虎盾曾经摸过底，为了摸这个窝点，杨昊已经在这里潜伏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分队的任务是控制这里的局势，直到行动开始。老马岭枪响的同时，这里已经埋伏了近一个小时的队员们乘着夜色，搭起了人墙，如同狸猫般地跳进了这大院子，打开了门……猫着身子进了仓库，仓库里的一面破门后隐隐地透着灯光……
轻车熟路，杨昊引着十余名特警移动伪装，破门而入……
“不许动……”
断喝声、枪声、一台怪异的机器轰隆声同一时间响起。
眼疾手快的孙大雷朝着拔枪的一位就是一梭子，那人，如同断线木偶轰然扑倒，藏身到机器后面作掩护的一位，刚刚伸手枪口，就听得微冲和突突声伴着惨叫，持枪的手瞬间连中数弹……
击毙一名、伤两名、生擒四名，杨昊一个个仔细看过脸庞，喊了句：“带走……”
机器，依然在轰隆着，孙大雷注意到，这是个挤压成型机，轰鸣着的成型机依然是不停地运作着，流水线上，还源源不断地往箱里吐着成品，随手拿起一粒，上面标着“KF”字样，不知道这字母代表什么意思，不过这东西孙大雷记得很清楚，省城流行的就是这玩意，黑市价，一粒380元！
……
动了，动了，都动了……
行动命令发布的那一刻，全市的集结地点警灯全亮，警笛长鸣，数百名警察登车向预订的目标进发。潞州武警支队，两辆军车载着一百名武警已经分赴各交通要道，开始盘问出市的车辆……
潞安大剧场，不是剧场，是挂着剧场名的一所知名夜总会，警察高喊着临检，一队队整齐地冲进了夜总会，分赴各个楼层，处处可见来不及收起的锡纸、来不及清理的吸食痕迹、来不及隐藏胡乱扔在地上的药片粉沫……场子里，伴着女人尖叫、男人的喊声，警察的叱声，还有未来得及关闭的音响，乱糟糟地响着，市公安局加调了一百名警力才控制住了这里的局势……
距此不远的西式咖啡厅，一位头顶微秃的中年人，正诧异地看着几名警察装束的人向着自己走来，隐隐地觉得不对的时候，邻座一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伙，亮了亮警徽，这人吓得怵然而起，背后却是马上感到了硬梆梆的枪口，不自觉地举起了手，被铐着走了，同行被抓的还有一位来历不明的女人……起身的时候才发现，咖啡厅里，侦察员足足有七人之多……
消息传来，一号嫌疑人……李辉落网，潞安大剧场经理，涉嫌制贩摇头丸。
二号嫌疑人，车刚出门就被堵在了小区门口，对着几条黑洞洞地枪口，举手投降了……
三号嫌疑人，郑晓峰，绰号“老嫖”，舞之春迪厅的经营人，趁着迪厅热舞的间隙，把一位磕了药全身发热发嗲的舞妹摁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撩起短裙正行好事的时候，几个人撞破门冲进了办公室，七八支黑洞洞的枪口，女人被吓着了，尖叫着，男人，惊得不迭地举手，浑身不觉下身已经光溜溜地一片……走下迪厅，药力刚刚发作，刚刚摇头晃脑的男男女女现在并排着靠着堵接受检查，一个个开始垂头丧气，看着警察从舞台DJ脚下的暗格里起获的一箱东西，嫌疑人，瘫了……最后是两个警察架着上了警车。
四号嫌疑人，被捕后被解押着进了他所经营的康乐洗浴中心，进去的时候，来洗的、来嫖的、供人嫖的已经挨着房间被控制了，经过该嫌犯的指认，缉毒警察从蓄水池的内层中抽出了四十六公升淡蓝色的液体毒品，这是已经调制好了的，专供瘾君子服食……全省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触目心惊，即便是缉毒者也有点触目心惊的感觉……
毒品的泛滥不仅仅表现地数量上，同时也体现在质量、形式和花样上，源源不断的收缴物被解押回公安局大院，结晶体、药片、药丸、粉末、液态水、混合烟草，林林总总的花样配着成箱成捆成扎的现钞，公安局的几个文职一一标记登记，心下不禁也是暗暗心惊，潞州生活的几十年，居然不知道地下毒品还有这么多花样，甚至有些东西只是听说过而没有见过，却不知早已经到了自己的身边……
利箭，响彻在潞州的上空，突如其来的抓捕行动，让曾经不可一世的地下势力都惶惶不知何去何从……据后来有人统计，当天出警警力累计达到1245名，为十年来最大的一次行动，这还不包括来援的武警和地方部队，缴获的各类毒品市值要超过一千万！当然，这是按黑市市值算的，不过如果真流到黑市上，恐怕不止这个数。潞州此后数年中，再无成规模的贩毒团伙出现。
没办法，差不多连根挖了，当天被捕的涉毒人员有240余名，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还听得见警笛拉着、警车穿梭在大街小巷……
……
110指挥中心、市公安局指挥中心、七零三指挥中心，都已经调频在同一频道上。纷至沓来的喜讯让个个干警眉开眼笑，犯罪者就像种花生一样有规律，一个地下市场的成型怕得需要三年五年甚至更长的时候，而今天摧枯拉朽的扫荡，起码以后可以安宁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这个世界，毕竟不是邪恶能主宰得了的。而每次在这种时候，作为一名警察才会从心底里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警察的责任和荣誉在这个时候，才能够得能淋漓尽致的体现。
有几个人例外，市公安局局长，脸有点黑，这么大的行动，自己事前居然一无所知。
缉毒大队，队长的心里也有点不自在，天天扫毒、天天抓毒贩，居然不知道自己眼皮底下还隐藏着这么多东西。
总指挥部，还有一个人高兴不起来，佟思遥！
这次行动，卜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根据他的画确定了三名主要嫌疑人，通过金穗的摸查，已知的几条关键线索摸查到了那个暗藏的窝里，此次行动的目标和目的非常明确，唯一的例外就是一个大宗的买家没有现身，这个至关重要的买家，在几个监控点的布控下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地消失了……
佟思遥没有感觉丝毫的高兴，反而有点沮丧。
对于毒品犯罪的打击最佳的办法就是对卖方和买方市场同时打击，而今天，好像自己只完成了一半，佟思遥抿着嘴，一直是考虑问题出在哪里，甚至连一连串的喜讯都没有能够让她的自责稍稍轻松一点……
“佟处……佟处……电话……”
一名通信员喊着，看着佟思遥没理由，又加重了声音才把佟思遥从沉思中叫醒过了。
“噢……”佟思遥一听，省过神来，忙上前接过电话，这是省厅布置的DDN数据专线，不用说虽江厅长的电话，就听佟思遥说道：“喂……报告江副厅长……”
佟思遥着急地伸伸手，负责统计战报的人赶紧递上来统计表，佟思遥照着说道：“截止到目前，已拘捕犯罪嫌疑人137名，主要嫌疑人除一名外出未归，剩余六名全部落网……缴获制毒设备、毒品成品正在清点之中……”
“好，干得漂亮。”
“江副厅长，还有一个情况，老马岭交易的买家没有现身……”
“这个我知道了，你暂且不用考虑，如果没有五号掌握证据的支持，我们也没法抓捕，严处长正在指挥处理此事，你们任务是，配合地方公安局突审嫌疑人，争取扩大战果！”
“是！”
机械的一声之后，耳边就剩下的电话盲音的嘟嘟声，佟思遥直到放下电话还是觉得心里像什么东西堵着了一样，这次的战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不过，这次，好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让人感到憋曲，一点都没有作奸犯科者被绳之以法后让人酣畅感觉……
零点，行动进入到后续搜捕阶段的时候，七零三省厅秘密派驻的缉毒人员全部换上制服，在佟思遥的带领下，正式进驻了潞州市公安局，四个小时后，第一张通缉令发往全省：
通缉的人名叫：刘宝刚，男，31岁，涉嫌制贩毒品及人身伤害数项罪名……
……
沁山，主雇的争执也到了白热化……周毓惠没有走，不是不想走，而是没办法走……
刚刚骂了一句，这景瑞霞仿佛受了刺激一般，拉开车门一把拽了车钥匙，回头再看周毓惠却是一脸不屑，很正色地说道：“周经理，按照合同规定，你解雇我必须提前十五天通知我所在的保安公司，不是你说让我滚就可以滚的，好，我十五天后滚，不过现在，你得听我的，我还是你的保镖，你连工资都没结清，让我怎么滚！”
景瑞霞不依不饶，怕是脾气也上来了。
周毓惠怒目而视，却是无计可施，站在景瑞霞面前，粗细是小好几圈，高低是差一大截，如同一堵肉墙一般，这实在不是自己惹得过的。
周毓惠看看没办法，哼了声，就回场部，要打电话了，刚进场部拿起电话。就听门口景瑞霞嘲笑也似地说道：“他肯定关机，所有的人都关机，要不信你试试？”
一试，还真就是关机，周毓惠这气更重了几分，过了半晌才舒了口气，怕是已经想过来了，这才说了句：“瑞霞，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
“您这是道歉！？不用，惠姐，我不生你的气，不过你赶我走，没问题。这事完了，我安安全全把你交待了，我就走。”景瑞霞很随意地说道，话里还是有点忿忿之意。
“咂……你人怎么这样？我们以前不是好好的吗？”周毓惠软办法没用，现在倒反过来埋怨了。
“姐，说句良心话，杨哥说的没错。”景瑞霞突然说道。
“什么没错。”周毓惠道。
“他告诉我，你这人脾气很大，发起火来像泼妇，让我无论如何拦住你！”景瑞霞直脾气，说话也不拐弯。
“我！……泼妇……我……哼嗯……”周毓惠长长地出了口气，被气着了怕是，还真没想到自己在杨伟眼里会是这样一副形象。
“我觉得他做得对，您别那么不知趣好不好，你留下能干什么，他还得分心出来照顾你。”景瑞霞说道。
“好……好，他做得对，都是我不对，行了吧！你高兴了吧！你乐意了吧！”周毓惠气愤愤地说道。
景瑞霞解释着：“咂，姐，这不明白着吗？您别跟我置气呀？王大炮一伙揣着家伙都上省城了，这边虎子带着一群人，这么多人进省城能有什么好。这事你想他可能让你掺合进来吗？这要说也是变相地保护你呀？”
“这……咂……嗯！”周毓惠想了半天，仿佛决定了什么似的，起身了，看着景瑞霞一脸诧异，很平静地说了句：“好……瑞霞，你既然是我的保镖，那就保护着我回省城；如果你不想去也可以，不给我车我也不在乎，我步行着走……给不给？……”
周毓惠走到景瑞霞面前伸着手，景瑞霞没有动静……
“……你是要彻底恩断义绝呀？好啊，随时回凤城可以结清你的工资！”周毓惠说着，起身往外，景瑞霞要拦，被周毓惠很生气地一把打了开胳膊。
景瑞霞有点吃惊，怕是没有领教过周毓惠的犟劲，看着周毓惠真的趁着夜色，出了场区的门，连迎上来的七叔七婶也没理会，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坏了……这真走了……”景瑞霞这才吃了一惊，出了牧场可都是荒山野岭，这把老板丢了还了得。忙发动着车，向场区外的路上驶去，一路车灯晃着，行了不远还真见着周毓惠在路上步行着，连自己鸣号也不理会……
“上车，去省城……”景瑞霞停在周毓惠跟前。
周毓惠鼻子哼哼，很拽地坐到了副驾上，看看一脸苦色不得不屈服的景瑞霞说了句：“不管你先前做过什么，我原谅你了……我收回我说的话，你还是我的保镖，不，我们妹妹。”
那辆德赛，趁着夜色，顺着原路返回，回省城干什么？能不能找到杨伟，即使找到了又怎么样？这些问题周毓惠得觉得没怎么在乎……
她现在其实很担心，没想到，两年的平静生活没有磨去杨伟的棱角，反倒让他更凌厉了几分而已，这么快就做了决定而且付诸实施，周毓惠不知道杨伟要干什么，不过以杨伟的性子，不管发生什么，都未必会是什么好事……被人欺骗的盛怒之后，周毓惠现在全部是担心，也许他确实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才把自己骗回了沁山，但越是这样，越让周毓惠觉得事情不简单，这担心却是更甚了几分。
周毓惠现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和他站在一起！

第58章 恫吓坑蒙带拐骗
周毓惠向省城赶来的时候……
佟思遥一身警服，带着省厅的四名特种通信女警和随从特警一行，在众人的艳羡的目光中进驻市局的时候……
凤城的一干混混开回了六辆皮卡车，叉道上分开了，两辆回省城，两辆回凤城，下高速第一件事就是换下的假车牌，沿着二级路连夜回了凤城……
而杨伟，谁也不知道这个不起眼的人，在不起眼的地方干了些什么，零点的时候好像已经干净利索地办完了事，驾着大林肯沿着二级旧路窜回了省城，人还是自己用得最顺手的几个混混，不知道这转悠了一大圈又回来干什么……
不过，既然回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凌晨一点的时候，杨伟和返回省城的王大炮在城郊会合了，杨伟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头敲敲车前窗，盯着轮子很严肃地问：“轮子，我给你说的记清楚了吗？”
“记清楚了。”
“重复一遍！”
“把车里里外外拾掇干净，然后开到拆车市场边上，砸车窗、划车漆、扒车牌、留下钥匙、马上返回。”
“嗯，一定要快啊，路上绕着走，皮卡在你背后跟着，办完事马上返回。”
轮子、贼六俩人应了声去处理车了。一干人里看杨伟这么安排，最可惜的是王虎子了，看着这咂吧着说了句：“可惜，这么好的车，哎哥，那拆车市场里可差不多都贼娃娃啊，过不了明天，没准谁就偷了，要不就被拆得连尸首也常不下一点。”
“嘿……那不正好，留咱们手里也是个麻烦，有人替咱们处理，多省事……我连钥匙都留下了，我就不信没人敢开走。”杨伟笑着，坐下了皮卡里四五个人，都挤到了一辆车上。
“我说大哥！”开车的王大炮好像还是没整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有点奇怪地问了句：“这次，我怎么觉乎着，损人不利已嗳，咱们到时候可屁都落不着啊？这老晋也是省城的一人物，怎么着也得从他手里挖俩钱吧？要不太对不起人家了啊！”
“哈……”杨伟随着众人哈哈大笑一通，笑罢了这才说道：“不但要挖，这次我要挖他个倾家荡产，让他永远翻不了身！斩草不留根，留根有患生。”
“翻个屁呀？你不把人都杀了吗？”王虎子吸吸鼻子哼了声说道：“哎，我说哥，你不会真把人杀了吧？我怎么觉得玄乎得厉害？开了俩枪，还不让我们看，那地儿还刨了个深坑，不是杀了人埋了吧？”
王虎子有点愣，这杀人的话说出来自己不害怕，却把旁人听得一身汗。杀人这事杨伟干得出来，狗脸成就是死在他手里，这大伙都知道。
“哦哟喂……哥哥嗳……大爷嗳……你不成真把人杀了还回来弄钱吧！”王大炮听得怵然心惊。吃惊地说道，回头看了一眼众人，却是没有搭腔，这几个人都没有进帐篷，还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得枪响之后没多长时候，杨伟出来就带着众人往回返。
杨伟神神秘秘地笑笑，说了句：“我要真杀了人，你们怕不怕？”
“怕什么？你杀的，又不是我们杀的？”章老三凑着说了句，话音刚落脑袋后就挨了一巴掌。这话太不义气了。
“哈……”杨伟仰头笑笑，不置可否地说了句：“说得好，杀也是老子杀的，和你们无关！……这王八蛋真该死，你们知道他随身的账户里有多少钱？八百多万，都他妈贩毒挣的……你们知道他招模特是干什么用的？靠，就是培养高级小姐，专门给当官的、有钱的陪睡，怪不得这小子指挥得动这么多人整我……这种人，毙一百次都嫌轻了。”
杨伟很义正严辞地说着，说着发现没音了，再看众混混，个个张着大嘴看着自己，虎子奇怪地问：“不会吧，这事你咋知道呢？”
“他告诉我的呗。”
“那这事，能告诉你？”章老三不信地问。
“呵……别人问他，他不敢说，我问他，他不敢不说，别看逑什么老大，枪顶着脑袋，照样吓得尿裤子，我还以为是个人物呢！？”杨伟淡淡地说道。
“那你也不能把人杀了呀？再说人贩毒关咱们屁事？人家养小姐，碍咱们蛋疼？要没人家培养姐们，咱们上省城玩个屁呀？”王虎子不高兴了，很生气地说道，大慨不满意杨伟居然敢干如此大的事。这口气里教训的味道很浓。
“就是就是，咱们又不是警察！”章老三凑上来说，被王虎子推过一边。
杨伟靠着副驾的位子，手里把玩着一个大包，一提着却是晋聚财手里的东西，听得众人讨论，淡淡地说了句：“虎子，这次回凤城，我认你当大哥啊……哈……哈，你小子教育起我来一溜一溜的啊！金刚、金刚，你怎么不说话？有想法？”
“不可能吧，那么多人围着看着，杀人这事不能干吧？要杀也得等没人时候再弄死他。”金刚评价了句，话里很轻松，阴森森的味道很浓。
“噢，金刚这两年没白坐啊，将来真作案，水平也大有提高……不过这次，晋聚财还真得死了，不死这省城乱不起来，哈……”杨伟说着笑着，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众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不解，却是没人问了，问也白问，这位大哥要干事，不是下面人拦得住的，而且，即使是杀人，也没人打算拦着……
车停在小店区不久，就见得轮子和贼六回来了，另一辆车也回来了，却是三球带着人不知道拉了一车什么东西，章老三看着检查了一遍，和杨伟耳语了几句，两辆车，再一次消失在省城的大街上……
……
“严处、严处……发现新情况……”
“讲……”
省缉毒总队，步话器骤然响起，一直守在通信器材室的严处长正点的瞌，一听来劲了。
“我们调阅交通指挥中心的记录时，发现一小时二十分钟前，嫌疑车辆出现了市区解放路上，向北开走！”
“确认吗？”
“确认，车号，车型吻合！”
“好，知道了，等候命令！”
严处长，忙着把最新消息向省厅汇报。又过了十分钟，守候着的外勤接到了最后命令：
监视各个出口，发现情况马上汇报！
这个莫名其妙的命令让两个外勤有点生气，再看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时三十分，不让查、不让找，只让盯着屏幕看，这罪受得……
……
这个时间，杨伟一伙在省城已经逛荡了两个小时，杨伟见了刑贵，交付了一部分东西，刑贵急匆匆地走了，又到了光明图片社，王大炮却是早把畅清河逮着干活了，前前后后忙乎了两个多小时这才重新聚到了一起，这个地方是：通宝夜总会！
这个世界从不缺乏享受夜生活的人，已经三时多了，这里的灯光依旧是一片通明，楼后的停车场上还停着几十辆小车，迪厅、热舞、歌城里已经结束了，但桑拿却还红火着，门厅的灯大亮着，门口停着几辆出租车好像在等着拉客。影影幢幢，偶而还有已经尽兴的客人出了门，招手坐着出租车离开。看来，生意确实不错。
隔着一百多米的街面上，两辆皮卡停着，杨伟侧头问着：“老章，准备好了吗？”
“好了！”
“好，等我电话，我和大炮、金刚先上去，电话一来，你带着人直上楼顶，给你十分钟时间，够了吗？”
“够了，用不了！”
“好！虎子，金刚，走……会会兰姐去！”杨伟说着，老章下了车。这辆皮卡直开着进了停车场，这个时候，停车场上连保安也没有了，估计是车辆少了，根本不愁没地儿停车。
三个人，一前两后，像是趁着夜色来嫖的，进了门那迎宾的打着哈欠，神色萎顿地说了句：“欢迎光临，先生，我们的热舞和迪厅刚刚结束，桑拿洗浴还对外开放，您几位？”
“噢，我们找兰姐！”杨伟笑着说了句。
“你！……”迎宾一惊，看着仨个人，好像有点不相信。
“我刚和兰姐通了话，如果不信，请确认一下！”杨伟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那服务员紧张之下，跑到吧台打了个电话，又是一脸恭敬地朝着杨伟仨个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很轻松地上了楼六楼，顶层与下层是铁门隔离着，这个时候已经关闭了，一名年纪不大的保安开了门，又领着仨人进了六层中间的房间。
办公室，兰姐的办公室。
高挑的个儿，挽个发髻，两只手交叉在胸前，颇有几分江湖儿女的意思，脸色有点煞白，两只眼睛红红的，怕是过夜生活的人通病了，这个时候难得地没有休息倒不是巧合，而是确实心里有事。
王虎子，进门就注意到，这个叫席玉兰的，腿很长、很均匀、估计丝袜褪下后也很白……
金刚一眼看得，耶，这娘们，胸很大哦……
杨伟进门，换了一副很谦卑的笑容，在他眼里，席玉兰虽然很有气质，但不管怎么掩饰也看得出一份忧虑和担心，看来从晋聚财嘴里得到的消息不错，这女人应该对晋聚财很重要。
席玉兰一看来人，怕是有了来者不善的感觉，挥手屏退了保安，直视着杨伟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我没见你？”
当然没见过，杨伟现在却是一副西北猛男的打扮，嘴上、脸上被小伍贴了一圈胡子，像个新疆烤羊肉串的维族人。听得这话，杨伟笑着说了句：“晋总的朋友，您未必都见过吧？”
“说吧，什么事？”
杨伟默默地从身上掏出一块表，静静地放在桌子上，嘴里淡淡地说道：“兰姐，晋总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们也是冒险来通知您的，来的时候晋总告诉我，拿着这东西您就会相信我们，这是您送给他的礼物吧？”
席玉兰，被杨伟的话一惊，一把拿起桌上的手表，仔细看看，肯定是确认了，这才一脸惊讶，不迭地要握杨伟的胳膊，惊声问道：“这……晋哥怎么样了？他在哪儿？”
“您冷静听我说！”杨伟不迭地推开席玉兰，慢条斯理地说道：“放心，晋总没事，不过现在不方便露面，打电话什么都不太安全，这才专门托我们转告你一声，让你办几件事。”
“您说！”席玉兰越听越奇，不知不觉中已经把“你”的称呼换在了“您”。
“第一件是把现在能筹到了现金，全部转到晋总的账上，他说你给自己留一部分，剩下的能转多少就转多少，他有急用；第二件是让你连夜动身，离开省城，最好是办一趟出国旅游，等这里风声过了，他会通知你回来的。这是晋总的东西，他让您一定保管好。”
杨伟说着，一伸手把金刚提着的手包接过来很郑重地递给席玉兰，一看这个价值不菲的金利来包，席玉兰怕是又相信了几分，杨伟却是很真诚地说道：“第三件是……”
“什么？”
“让您注意安全。不接到他的电话，千万别冒险回来。”
这些话，杨伟说得很真诚，席玉兰却是越听越心惊……不过连王虎子这么蠢都听得出是杨伟捣鬼，只不是不知道杨伟要干什么。而且这晋聚财身的东西一件一件都没假，由不得席玉兰不相信。
席玉兰的脸上，霎时如果六月的天变了几变，曾经想到过可能有的事也许今天就应验了。看着一脸风尘之色和一脸诚实的杨伟，再看背后那俩个一脸横肉的家伙，估计是晋聚财手下黑道上的人，现在怕是多少相信了几分，知道自己和晋聚财的私事，这传话怕是假不了。略为思索了片刻便，决定了：“好，我马上走！……谢谢几位！”
“别客气兰姐，我们也是晋总的朋友，您赶紧走吧，晋总最不放心的就是您了！”杨伟尽量用着谦恭的语气说道。
“稍等一下！”席玉兰着急地打了个电话，一叫来了保安，安排了几句，大致是让保安们招待杨伟几个人，然后又是很诚恳地塞给了杨伟一叠钞票，看样，把杨伟当成道上的人了……
杨伟，一直恭送着席玉兰急匆匆地下楼上车，直看见车已走远了，这才通知章老三带着五个人过来，看看旁边伺候的保安，杨伟这才搂着旁边的保安很匪气地说了句：“兄弟，您贵姓！”
那叫小海的保安，正诧异地看着杨伟的一群同伴，个个提着两个精致的手提箱站在一排，猛地这小海心下一凛，莫不是晋老大安排的事……
不过还算他见机的快，这帮人可不是自己惹得起的，马上陪着笑脸说道：“哎，大哥，不敢，姓李，名海，大家都叫我小海。”
“哦，小海，我们来的事，保密啊！……这是我几个兄弟，休息一会就走！绝对不给您添麻烦。”杨伟笑着说道。
小海却是言不由衷地挽留着说道：“别介，大哥，兰姐可让我们安排您到VIP包房休息，缺什么您吭声，多住两天……我告诉大哥您啊，我们这儿的妞，可都一流的嗳！”
“是吗！……不过，我们可顾不上了啊。”杨伟嘿嘿笑着，和小海套着近乎，神神秘秘地说道：“晋老大可安排了啊，刚才这段监控，我们得带走，一会我们走了，就当谁也没来过啊？”
“瞧您说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海笑着，陪着众人进了门厅。
由兰姐的心腹领着，一干人顺利地上了楼。进了监控室，小海看样在这里还算个领头的，一招手一说话，俩保安看来这事经常干，马上动手拆了监控设备里的硬盘，老老实实的递给杨伟，小海倒也痛快，直接关了监控安排俩保安休息去了。
等杨伟和小海回头到了安排的包间，刚刚相跟来的几个，却已没影了，正息诧异间，杨伟又拉着小海非要喝两杯，小海这无奈之下，只得喝着聊着……
……
楼顶，章老三鬼鬼崇崇地指挥着众人打了随身的手提箱，里面赫然是整整齐齐的两排金属瓶子。
章老三抽了一只手套，戴上，嘴里喊着：“小心、小心，把瓶子拧开，手套捏好，倒进开口的管线里，听好了，千万别让里面的水溅到身上！”
章老三水心翼翼地揭了瓶盖，往进倒，做着示范，剩下的五个人，一人一箱开始学着老章操作。
“什么东西呀？老章！”一混混问道。
“问个屁呀？不准问，快动手！”
“臭死了！”
“那那么金贵，臭不死你。”
楼顶三个开口管线，一个管口两个人，紧张的施工开始了，足足有碗口粗的管线道里面伸出来粗细不等的十几条线缆，那不知名的溶液一拧瓶盖就是一股恶臭传来，众人“嗯”的一声捂着鼻子，把溶液顺着管口往进倒，那东西一接触线缆，嗤嗤地响着冒白沫……众人却是马上省悟道为什么这么慎重了，看来有腐蚀性……个个不敢大意，轻拿轻放地慢慢往进倒……
一箱并排着四个大瓶，老章这手最快，倒完了马上利索地把瓶子放整齐，轻轻合上了箱子，又去帮着别人倒，一边催促一边动手帮着几个收拾着箱子……
“老章，这东西管什么用？不会爆炸吧？”
“爆炸？吓死你呀！要爆炸我光骗着你们来，我搁远处看。嘿……”
“这个老煽驴，就知道他没好。”
说话着这就倒完了，看看四下并没什么异样，也没人发现，这才放心了，几个人小声地说着，又鬼鬼崇崇地钻了回来……
……
杨伟，包间里看了一眼已经被重手打晕的小海，金刚和虎子正忙着捆手脚，捂嘴巴，稍等了片刻章老三一伙就从楼上下来了。楼口，杨伟一挥手，走！九个人整整衣领，迈着大步，大摇大摆地出了通宝夜总会。
半个小时过去了……
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生，一切一如既往地平静……
杨伟带着章老三、虎子、金刚把一干混混打发着和王大炮联系，自己开着车转了不远却又转悠回来了，停着车，远远地能看到通宝夜总会灯还亮着。杨伟这才凑上脸，向着副驾上的虎子说道：“来来，虎子，把我脸上的这胡子，揪下来，小伍这贴得这么紧，疼死我了。”
虎子谑笑着，揪着头一把撕了下来，杨伟叫唤了一声。边帮着撕边发牢骚的虎子说了句：“我说，你这不脱裤子放屁吗？粘个络缌胡子，像个大龟头，靠……这么紧……”
又是一声惨叫，众人笑着。杨伟骂骂咧咧，再看看手机，顾不上我王虎子胡扯，问了句：“老章，怎么没动静，你那办法管用不？”
“应该管用啊！？”章老三也奇怪地说道：“怎么还没灭？”
“那是些什么东西呀？”王虎子奇怪地问，刚刚扔了的那东西，一股臭味。
“咂……这是用盐酸、乙酸、甲苯、丙酮和几种化学药品配的溶液，能溶化电线电缆外层绝缘皮，除了金属，布的、皮的、塑料的，都能溶化了……比香蕉水都厉害。”章老三说了句。
金刚说了句：“噢，我明白了，是要破坏管线电路，靠，这办法你也想得出来？”
章老三表白：“不是我想的，是大哥想的，我不过是帮忙整点东西。”
杨伟却不设账了：“别赖我啊，凤城收破烂的这套东西谁不会？要不你提醒，我那会。”
金刚奇怪地说道：“收破烂，这和收破烂还有关系？”
“咂，呵……呵……其实收破烂那能收那么多，十收九偷，这通信电缆啦、电力线啦，这些东西俺们经常顺手就收回去了，不过这种东西配的麻烦，又花钱，我们一般不用，都直接架堆火烧，火一灭就是一堆铜线，前些年俺们偷上一百米，能出好几十斤铜……”章老三得意地说道。
“那不对呀？那个管……”金刚比划着说道：“那个管也是塑料的呀？”
“笨蛋，那管为了防潮，里层贴了一层锌，那东西化不了。溶液顺着管线只会一直往下流，只要有一个地方漏电，整个管就成了一个导体，然后嘭……就全没电了……而且呢，这种断法，他们一时半会，根本修复不了，除非全部换线。”章老三很专业地说道。
由内到外烂，这办法够损，也就章老三这么损的人想得出来。
王虎子却是不屑一顾，咳了两声，吸了吸鼻子吐了一口，嗤笑着说道：“老章，你就吹吧……吹了半天B，这还明晃晃滴？你B嘴吹破了，这灯也灭不了……”
众人被王虎子的浑话说得又是一阵好笑，章老三也被难住，看着几百米仍然是一片通明的通宝，还能看得见楼上的LED广告画面，挠着头有点讪讪地说道：“哟，这是为啥呢？该灭了啊……”
“会不会量不够嗳？四十分钟了。”杨伟也是心下有点担心。
“十二箱，四十八瓶，一瓶差不多五升……这就金属片也得腐蚀一层呀？这地儿真邪门！”章老三有点奇怪，话却不敢吹大了。
“大哥，你信谁别信这东西，他这一张嘴就没句实诚话，给人家装修，就没有不偷工减料的、二十块钱木工板，他标价二百；把河南的假漆往回一运，倒桶里就成立邦漆了，一桶好几百……这搞装修的，没一个好东西。”王虎子，怕是对章老三好感不多，开始揭短了。
“唉，虎子，我又没坑过你，给你装修你我可没掺假，你一分钱不给我还挑一堆毛病，我那里惹着你了？”章老三苦着脸解释。
“我是说，你这人办事不靠谱……看看……明晃晃一片，断电得拿管钳剪，就你这么整能断了电，我王字倒过来写……”王虎子说着，说着“妈呀……”一句……
远处，通宝的楼顶，瞬间冒出了三股看得真切的电火花……霎那光华之后，一片漆黑……
灭了！……杨伟惊讶之余，开始嘿嘿地笑，除了王虎子，三个人都低头嘿嘿笑着。
王虎子讪讪地张着大嘴合也不拢，妈呀了半天，这才讪讪说道：“妈的，亏得我姓王，倒过来也是个王字！”
四个人，笑着专门从通宝的门前驶过，黑乎乎的一片已经全无亮光，电力供应看样全瘫了，而且正像章老三所说，这办法要想恢复供电，怕不得十几二十天才成，墙里的暗线全部被腐蚀后，除了全部更换，再无第二种办法。
“唉……”开车的杨伟长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些坏事，以后咱们不能多干了，干多了心里虚得慌。这件事完了，我发誓，再不干坏事了……我要当个好人。”
这话，比王虎子说话还像笑话，副驾和后面的三位，个个捂着嘴笑，笑得乐不可支！看大哥什么都像，就是不像个好人。
这不，王大炮的电话来了，坏事，还在继续着……

第59章 谁人似我行迹劣
上回说到，杨伟乔装打扮后直入通宝，三言两语骗得晋聚财的相好席玉兰的相信，把席玉兰诳走了，然后在通宝做了手脚，用特制的溶液断了通宝夜总会的电力供应，而对晋聚财知根知底的席玉兰，其时已经如惊弓之鸟，特别是在联系上了晋聚财本的情况下，对此言还真是深信不疑。车驶离省城，电话里听得夜总会的汇报，而且还很用心地问了问那群人是什么走的，当得知事情发生在这些人走后差不多一个小时，这心疑去了几分，草草安排之后，一种向北急驰……现在，连她对晋聚财的安排也开始有几分信服了，毕竟这些年，好多大风大浪都过去，这次她不知道自己过不过得去，但她除了听话没有别的选择……
晋聚财到底怎么样了？是被杨伟刑讯后收拾了？不知道，除了还守在那个不知名荒山野岭的秦三河，身边的混混们都不得而知，前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远远地看着帐篷，只有小伍兄弟俩在里面，而杨伟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脸上贴着胡子充大尾巴的狼了。
不知道也没人好奇，估计这晋聚财惹了杨伟不会有什么好。虽然心里隐隐怀疑，但就是个怀疑而已，这群人，多年和杨伟摸爬滚打已经形成了一个默契，老大要干的事，跟着干就成了！
……
通宝出事的时候，王大炮、贼六、轮子和几个凤城留下的混混并没有闲着，干什么去了呢？说出来好笑，又嫖去了……
从通宝出来西行四公里，转过三个街区，就是另一个很出名的夜总会，富华盛世夜总会，若干年前，苏联社会主义共和国解体之后，据说这里的老板当时还是一个蹬三轮的混混，跟着别人闯关东进俄罗斯做边贸去了，几年之后荣归故里已经然是腰缠万贯，这才开了这么个富华盛世夜总会，而且由于老板在俄罗斯的关系，里头表演的都俄罗斯美女，这是省城第一家。这办法也恰好抓住了男人的猎奇心里，谁不想看看金发碧眼脱光了到底和咱们身边的有啥不同涅？俄罗斯的一来，着实把这里的生意带火了，一直就是日进斗金，直到四年前通宝这个名字出现之后，深谙男人心理的席玉兰比富华还有经营头脑，在挑女人方面堪称火眼金睛，两方明争暗斗这省城里大部分都知道，毕竟富华不可能经常增添俄罗斯的新货，而通宝呢，那水灵妞层出不穷，偶而还有俄货坐台，却比富华的档次和水平高出许多。加上管理有节，渐渐把富华盛世比下去了。毕竟女人经营要比做边贸只会卖鞋子袜子和羽绒衣起家的富华要强出许多。
这个半道消息在众人到通宝嫖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没当会回事，今天却被杨伟捡了起来，不知道又要出什么馊招。
富华盛世的老板很出名，省城都知道这人叫“二鬼子”，本来想着这老板不太好找，不过王大炮在道上混得久了，钓这种人出来有的是办法。通宝动手的其时，王大炮随身带着七八个混混，进了富华盛世的门，大马金刀地进门一坐，这服务员陪着笑脸解释这演出已经结束了，如果要开KTV包间或者洗浴可以安排，王大炮却是鼻子哼哼说道：“老子是来找二鬼子的，让他来见我！”
态度嚣张之极！
服务员脸色变了变，一使眼色，吧台的立马打电话，不到三分钟就冲进来十几个人，呼拉拉围着王大炮一伙，对付这种弄事的地痞，夜总会一般不期待通过公安解决，大家都有自己的暴力机关。
带头着染着黄毛，斜着眼看着王大炮不屑地说了句：“妈的，那来的猪头三，挑场子，就这几个人，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那黄毛一副不信的眼神，一群人都提着长短不一的西瓜刀，不一定要砍人，听说是个比较横的，这先声夺人还是要的。却不料都是空着手来，自己这方都操着家伙反倒显得有点小气了。
“哈……老子当然不是本地人，甭废话，我不是来打架的，也不是来挑场子，有点生意找你们老板二鬼子谈，谈完了该洗洗、该嫖嫖，对不住兄弟们的地方咱们慢慢了！”王大炮也斜着眼看着人。抱了抱拳。
两方一对恃，却是惺惺相惜，不惜不行呀？这穿着打扮几乎就一个样子，花衬衫的、光头的、红绿黄毛的，扎一堆没一个好鸟。一看就是志同道合的。
“哟！谱不小，我们邹大哥什么人？是你随便想见就见？”那人摸不准来路，手里把玩着西瓜刀，说了句。
“这样吧！”王大炮掏出了一个封好的信封，放到在面前茶几上说道：“这位兄弟，既然您是镇场子，肯定是个有来头的，失敬了，这东西您转交邹总，如果他愿意见我，我就等着，如果不愿意见呢，我们兄弟就当来玩了，该服软服软，该赔钱赔钱，想给两刀您随便，怎么样？”
王大炮说着，解开了衬衫，青面獠牙的纹身直透胸下，膀子上几道明显的伤痕在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也是在示威，那意思，兄弟我也是混的，办完事我就走，你要拼你随便。
“哟……有点意思！”带头的黄毛年纪不大，看看王大炮想想说了句：“这么晚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呵……呵……”王大炮坏笑着神神秘秘说了句：“兄弟，信封里的东西可新鲜着呢啊？要不你看看再做决定？”
那黄毛，本不愿通报这事，言罢拿起信封，抽出来一看，惊得手抖了抖差不拿捏不住，再看王大炮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二话不说，转身朝楼上便走……
形势，不知道为何急转直下了，先是黄毛被惊走，跟着不大多一会，楼梯上蹬蹬着急步着下来两人，一个是刚才的混混，一个看样就是邹富贵了，面色白得疹人，头发黑里透红，瘦高个人足足要比王大炮高出一个头来，还真就是个活脱脱的假洋鬼子。
凤城的兄弟们看得直感叹，这他妈人长得真有创意。
那二鬼子上前便是抱着拳，嘴里很客气地说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怠慢了怠慢了……”
“客气，兄弟姓王，名起柱，绰号大炮，您到凤城一问便知。”王大炮抱拳还了个礼，很客气地说道：“刚刚直呼邹总你的外号，是怕见不着人，您别见怪啊！”
“请……”邹富贵伸着手，很恭敬地请大炮。
大炮却是顺手从包里掏了两叠一万的钞票，随手扔到吧台说了句：“劳驾，给我后面的几个兄弟安排玩玩，今天我们不走了。”
那邹富贵却是赶紧抓着钱要塞回给大炮，嘴时说着：“客气什么呀？兄弟们来了，我做东！”
“咂咂……这可是你不对了啊！再客气，这生意可没法谈了啊？”王大炮说着，抓起钱又拍在吧台上，搂着邹富贵就走，两人如同多年老友一般地上楼了……
道上这最讲究出门靠朋友，而且也最容易交朋友，俩家老大一搂着上楼，下头，立马乱成一锅粥了，十几个省城的混混和七八个凤城的混混霎时成了异姓兄弟，那黄毛估计得了老板的指示，把一干混球领着进了后楼，一会就听得黄毛喊，嗨嗨……凤城来的兄弟们，我们这儿最出名的就是俄货了啊，今儿给兄弟们一个安排一个，那大洋马可比咱们山西小母驴有劲多了，谁放不翻提前吭气啊，别明儿起床说我们富华的兄弟不仗义，没提醒到啊……
一阵淫笑乱哄哄地被带走了，却是没人吭声，好容易见识一回，还是大哥请客，这好事谁不趁着谁才有毛病呢……
……
“请请……”
一路上，这邹富贵不知道说了多少请字，把王大炮迎上了三楼一个贵宾间，两人坐得下来，邹富贵殷勤地给大炮倒了杯红酒，这才小心翼翼地问：“王兄弟，这……我还没看懂您什么意思？”
邹富贵，把王大炮的信封轻轻地放在桌子，仿佛怕烫手一般。
“很简单，邹老板，我来省城第一天，就听说您和晋聚财明争暗斗不是一年两年了吧！而且好像他一直就压在您头上，怎么，这不正是您希望的吗……”王大炮说道。
“不不，兄弟你会错意，我意思是，这事情来龙去脉总得给我交个底吧。”邹富贵隐隐晦晦地说道，现在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这脸上一股凶悍之气，实在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您知道结果就行了，这过程就太长了……我说邹老板，您不是对老晋还有可怜的心思吧？”王大炮啜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不瞒您说，我斗不过这孙子，区政府跟他穿一条裤子，前些年经常唆导着公安、消防三天两头查我，我他妈恨不得宰了他，可兄弟，这事不是我能干了的，我这家业这么大摊子，万一有个事，这……现在这年头，都冲着钱混，打打杀杀的事，我们基本已经不干了。”邹富贵两手一摊，表示着爱莫能助的意思，明显不想和来历不明的人掺合在一起，况且那张照片太过吓人。
“邹老板，那您也会错我的意的，我没想让您干什么呀？再说了，收拾个晋聚财忒简单了，这不你都已经看到吗？怎么，对这东西有疑问，要不您打他的手机瞧瞧，我告诉你，不在服务区……不信试试。”王大炮做了几年生意，这揣人心思的事也做得不少了，越说越诱人。
“这……这假不了……我相信，我们……”邹富贵点着头，不知信也是不信。
“哈……我知道您是不想沾这事。我们呢，也没想让您沾。我们只是觉得老晋这么大家业，总得有人分分吧，我们是凤城的，这东西总不能跨区来抢食吧？您要是不愿意，我们找别家去。”王大炮说着，做势就要起身。
邹富贵一急，忙拉着人说道：“别别，兄弟……坐坐……这事咱们从长计议，我还没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呢？”
“好，那我给你细说说，现在呢，晋聚财拉倒了，眼摆着通宝这生意马上就要黄了，通宝可几百号水灵妞，放那都是摇钱树，我们的意思是，赶紧地，趁着对方还没醒过神来，把这些小姐都接收过来，这点不用我教吧？……这行当我也干过，别看现在野鸡满天飞，真要找质量好、信得过、上档次、能在这里长期干的，那不容易呀？”王大炮谆谆善诱地说道。
邹富贵一听，不解了：“不是……那，通宝不还正常营业着吗？那席玉兰可不是省油的灯。”
王大炮哈哈一笑说道：“哈……邹老板，我向您保证，从现在开始，通宝再也开不了业了，而且也向您保证，席玉兰现在，已经离开省城了，估计回不来了。剩下的群龙无首、群鸡没头，这机会您要错过了，可得后悔一辈子啊！”
王大炮越神秘，越让邹富贵觉得心惊：“你们……你把她也……”
“不不……您会错意了，我们怎么可能杀人，况且个女人？”王大炮笑着说道。
“咂咂，这事……怎么古怪着啊？……”邹富贵侧头想了片刻，还是有点不相信地说道：“你们呢？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我们就什么都不干？凭白捡这么一大元宝？”
呵……王大炮笑着，招招手，邹富贵附耳过来，听得几句之后，讶色一片，不太相信地说道：“这么简单！？”
“啊！一个晋聚财而已，要多麻烦，明告诉你，凤城的赌棍高玉胜听说过吗？在我们大哥手底，走不过几招，我们要求不高，事成了，您看着给我手下的小兄弟点辛苦费就成了，有好处我们不拒绝，您要是手紧，没问题，这事，我们白干了，就当交您这么一位朋友？”王大炮很豪爽地说道。
“那不能……就介绍个姐们来，这辛苦费都少不了，何况您几位大驾……这样，这事容我考虑一下如何。”邹富贵说道，看来是动心了。这夜总会的生意好不好，关键看小姐们长得俏不俏，要把通宝的小姐都招这儿来，那还不得红塌了……
“哈……没问题，您要马上同意，我还不放心呢？其实现在你就可派人查查通宝出事了没有……”王大炮神秘地笑笑，又说了句：“说实话啊，这消息啊，我们保不准现在漏出去了没有，但您应该是知道的最早的一位，过了今天我们就走了，除了晋聚财，谁收拾这个摊子我们没意见，但如果没人要的话，我们只能打得稀巴烂了。”
“别……您歇着，我找手下兄弟们商量商量，天亮后给您回音成不？我先安排您休息怎么样？”邹富贵说着。
“好啊，没问题，我就住您这儿，天亮我就走。”王大炮说着，捏着茶几上的信封，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了，看着火花起来，王大炮笑着说道：“邹总，你可得痛下决心啊，这消息说不定不光我们知道……呵……”
“那是那是……”
邹富贵说着，把这尊神请着，王大炮完成了杨伟交办的事，看样八成有戏，自顾着去乐呵去了……这邹富贵也确实不敢全信，但真真切切又不得不信，叫了几名混混安排了下，都趁着半夜出门查访去了……
……
黎明来了……清晨来了……阳光下，谁也不知道黑夜里曾经有过多少罪恶……
杨伟在靠近五一广场的美如家旅社包了个临时休息钟点房，一直睡到了日上竿才被通通的擂门声惊起来，一起身开门，却是大炮、虎子、贼六、轮子、章老三几个人都回来了，个个眉开眼笑，像偷吃了人参果一般。那王虎子看着杨伟不高兴地说道：“几点了，睡什么睡？真是犯贱，俄罗斯妞陪着不要，搁这儿抱着枕头睡大觉！”
“好好……虎子，哥今儿晚陪你一去行不？”杨伟看虎子不高兴，反倒陪着笑脸说好话了，众人听得这话，都又是呵呵直笑。各个胡乱坐下躺下之后，杨伟这才征询似地问了句：“怎么样，你们去的几家，有意向吗？”
“没问题，富华看样早想搅和进来了。”王大炮说道：“今儿早上一大早敲我门，千恩万谢，把我当大爷供着。哈，昨晚的钱一分没要，又给我退回来了，哈……妈的，又白嫖了一回。”
“大炮呀，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大款了，讨了多大个便宜，看把你高兴得……”杨伟不耐烦地说着，看着王大炮得意的样子，不理他了，示意着贼六说道：“六儿，你们呢？”
“没问题，话都传到了，一见那照片一个个吓得跟孙子样，不过这些家伙一个个精得跟鬼样，都没吐实话，都是走到了。嗯，水云阁、富丽堂皇、天上人间，还有个叫什么？对……金色殿堂，四家有实力的，我们都见着管事的人了……”贼六掰着指头数了四家。
杨伟呵呵的笑着，仿佛心中是盘算着什么。
轮子怕是对一路上的事有所不解，看着杨伟坏笑，奇怪地问了句：“哥，这是要干嘛？”
“呵……肉扔出去了，再多的肉也不够狼抢，你们说要干嘛？从今天开始，省城没有通宝这个名号了，剩下的事，不用咱们动手了。”杨伟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话一咂吧，听出点味道来了，两个带头的一个被控制了，一个被诳跑了，理论上说这场子应该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不过又有了这断电催化，眼摆着小姐们无地可卖，其他同行不趁虚而入是不可能的，而且，就通宝的姐们本身，怕是也得要另谋出路了！
“哟……我明白了，这办法好，连续让通宝几天开不了业，又把鸡头先吓跑了，再笨的鸡也知道飞了，再蠢的小姐，也知道换地儿重来了……咱们不动手，他们自已就乱了……”章老三恍然大悟，本来以为这断电之后还要再斗一场，现在看来，得，完事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多有不解，好像在说，哟，这就没事了？
静默了片刻，这虎子沉不住气了，看看众人又看看杨伟，奇怪地问了句：“我说哥，这没咱们什么事了啊？……我可先说好，我不回家啊，我再玩两天才回，这儿还没玩够呢！”
众人都知道王虎子怕是莺莺燕燕的妹妹们还没看够，都呵呵地掩着嘴笑，杨伟也笑着说了句：“好啊，那就多玩俩天。今天呢还休息不成，给你安排个好事，去接三河和小伍了，他们完事估计到晚上了，中午后走，怎么样？回来让伍子领着你玩……大炮，把你带着车给他一辆。剩下的人都休息啊，白天就没事了。”
王虎子一听，倒没提什么异议，毕竟和秦三河的感情还是深的，一听要接来，高兴了，众人说笑着，四散出去开房休息了，昨晚了累了一夜，还真得好好休息休息……
杨伟洗漱了一番，留着虎子在房间里的休息却是只带着金刚出门了，看看时间，却已经快九点多了，俩人乘车直驱到省电视台门口，一到门口，刚刚在门房给江叶落打电话，这金刚就扯着杨伟的衣服说，哥，你看你看……哪谁来了……
杨伟一看，也是吃了一惊，不信地再细看，嘿，这吃惊更大了……
省台的门口不起眼地方，正停着那辆德赛车，车上的人已经发现了杨伟和金刚俩人，笑吟吟地站在车门口，白衣赛雪、笑厣如花，却不是周毓惠是谁。
说话着在俩人惊诧的眼光中周毓惠迎了上来，笑着看着杨伟。周毓惠要说还算得上漂亮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就是有点不入眼，仿佛不是漂亮的问题，反正杨伟看着就有点不得劲。还真有点对不上眼的那种感觉。
杨伟吧嗒一咂嘴很无可奈何地扬扬脑袋，讪讪问了句：“我说，你……你怎么能找到这儿。”
“我给江记者打电话了，她说你一会来拿东西！所以呢我就……呵……”周毓惠很得意笑笑，仿佛能揣得准杨伟的形踪很让她得意似的。
“好好……来了好！”饶是杨伟脸皮够厚，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看周毓惠话里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这才放得下心来……
哎……杨伟悄悄看了周毓惠一眼，心里泛起一股不知名的滋味，这个女人，没有自己经历过的任何一个女人漂亮，但比自己经历过的所有女人加到一块还难缠，不是一般地难缠，她要做的事，就是碰个头破血流也要做……而杨伟总觉得那里不对，这个女人过份殷勤的后面，总是让人有点过犹不及的感觉，甚至连偶而有过想偷偷再伸手耍把流氓的想法也不敢再有了……
一天没见，仿佛又多了几分隔阂，江叶落把拷贝的文件送下了，约了杨伟改天吃饭，估计是工作时间忙，匆匆就告辞走了，杨伟，不得已又得和最不愿意处的周毓惠在一块了……

第60章 劣迹斑斑今始见
杨伟回到了住地，背后又挂上了这个小尾巴，进了房间金刚知趣，一眨钻着人不见了，估计是躲谁房间里去了，可景瑞霞就麻烦了，一个偌大的灯泡一直照着俩人，后来看杨伟在整东西，周毓惠很拽地坐在房间里，两人仿佛都在拽，这实在看不下去了，匆匆找了个借口说下楼看车了。
确实，宁愿看车也不愿意看着这俩人，怎么看怎么别扭。景瑞霞现在总算知道了，一个女人脸皮厚起来，比男人要厉害得多。杨伟这脸皮够厚了，但在某种程度上，周毓惠却是更有甚之。
看着杨伟煞有介事了开了电脑，进了系统，联了网，而且用的是一台很昂贵的苹果车载笔记本，看得周毓惠就越发奇怪了，不过奇怪之下看杨伟一脸正色，周毓惠也顿时觉得有点难为情了，讪讪地说道：“杨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讨人嫌……我……”。
“嗯！？……说什么呢？”杨伟抬抬眼皮说了句：“怎么会？”
周毓惠看看杨伟还是一副自顾自不待理的样子，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把我骗回沁山是好心，我不怪你……现在我来了，如果你真是讨厌得我不行，我马上走，再不来烦你来了……我有那么讨厌吗？至于一句问候的话也不跟我说吗？”
第一次有了这种欲言又止的感觉，看着杨伟，连周毓惠也觉得患得患失了。
杨伟被最后一句刺激了下，抬眼一看，却正和周毓惠来了个对眼，双眉蹩着、俏眼瞪着、两片薄薄的唇翘着，脸上的几个小雀斑斑看得很真切，好像还真有几分生气了……
看着周毓惠像受了委曲的小媳妇，杨伟一下子被逗笑了，笑得越来越厉害，越笑看得周毓惠越有点莫外其妙，眼里的忿意却是更浓，就差一点抄着东西砸人了。
笑了半晌，杨伟这才摆摆手说道：“好好……事情基本已经定型了，危险过去了，你想留下就留下吧！”
“那你笑什么？”周毓惠不悦地说道。
“哈……我一下子想起咱们头次见面的时候，你见了我又惊又怕又想赶我走，就这表情，哈……哈……想想那时候，我从看守所放出来，你见着我，惹不过我，恨不得把我从楼上扔下来，现在是不是有这种想法？”杨伟侧着头谑笑着问。
一句话，把周毓惠说得释然了，那时候，一个是恶名在外的混混、一个是天厦的经理，两人身份的悬殊不是一点半点，这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和这种匪人关系这么近，这么难舍难分，好像现在死皮赖脸的是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成了这样，以前的时候见了杨伟或者类似杨伟的这群混混，那是躲之唯恐不及的。
这话，也把周毓惠逗笑了，笑罢才接了句：“哼！如果可能，我早扔你好几次，你数数，你骗了我几次了？”
“唉！骗你也是为你好嘛！你一姑娘家掺合到这事里，本身就不有点不得劲，两年前那是没办法，可现在不至于呀？其实你和大炮、虎子，我都不想让你们掺合进来，好歹都是一方富人了，手底下的穷兄弟这么多，将来好歹能接济几个人，万一你们有什么事，到时候连个照应都没有？你说是不是？”杨伟两手一摊，给了一个很合适的理由。
“借口！”周毓惠撅着嘴，仿佛有点不满意地说道：“就是想让我一个人置身事外而已。”
话不满意，但从杨伟嘴里听到这个理由，心里倒是满意了几分。
“咂，你又来了……好！不说了。”杨伟看看周毓惠，嘎然而止，想起什么似地，在键盘上杵着手指按了几个键，很正色地说道：“你来了正好，这儿有一笔钱，你看怎么处理？”
“钱！？什么钱……”周毓惠诧异地说了句，拉着椅子凑上来，一看……惊声尖叫了声，两眼瞪着圆鼓鼓地，不迭地捂着嘴……
被吓着了，被一长串的数字吓着了……如果是别人倒不稀罕，不过出现在杨伟手里，这就吓坏周毓惠了……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周毓惠默默看了两遍，吃惊地看着杨伟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说道：“这……这谁的网上账户……一千，一千肆百叁十四万……哇，你发财了……”
尽管周毓惠已然是个富人，但乍见账户里这么现金还是吃惊的说道。自己总资产算算也有上千万，但要拿这么多现金，她自己知道也未必那么容易。
“唉，贪婪……人性的贪婪，表露无疑呀！”杨伟摇摇头，笑着说道，仿佛自己是坐怀不乱的柳下蕙一般。
周毓惠这才省得又被杨伟逮着机会损了句，省悟过来这才不屑地说道：“切，稀罕，我是吃惊我还以为你有这么钱呢？肯定不是你的。你要有这么钱，尾巴早翘上天了。”
“那当然！”杨伟笑着说道：“我当然不会有这么钱，不过这个账户的密码、密钥都在我手里，基本就等于是我的，我可以明告诉你，这是晋聚财的账户，今天上午席玉兰又往进转了一部分，这些钱，基本就是他能动得了的现金了！这钱？我问你，怎么办？”
像个U盘一样插在电脑的USB口上，那是种硬件加密的方式，周毓惠吃了一惊，看着杨伟问道：“你……你怎么弄到手的？你不是……”。
“这个你别管了，就这事，给点建议！”杨伟笑道。
“你想拿这个钱？”周毓惠侧着头问，脸上瞬间有点不悦。
“谁不喜欢钱？就这钱，帮我洗干净，二一添作五，平分怎么样？”杨伟很轻松地说道，很热切地看着周毓惠。
“嗯……”周毓惠翻着电脑上的网页，思索了片刻说道：“杨伟，你想不想听我一句话。”
“想啊，这不正等着听你的话吗？”杨伟道，笑吟吟地看着周毓惠，仿佛是已经拥资千万。
“这个钱，不能要！”周毓惠斩钉截铁地说道。一反常态。
“理由呢？”杨伟不动声色，好像并不奇怪或者是已经有了计较。
“嗯，这是一个银企账号，这么大金额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如果想留下钱，肯定要通过几层跳板转账，最好的办法是转到国外账户上，然后一点一点消化，洗几次才能洗干净，费时费力，洗到最后能留下十分之六七就不错了，而且只能跨行转账，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迹，真要查也不是没有办法，犯不着因为几百万冒险，除非你准备居无定所或者就在国外定居，否则万一有事，跑都没跑！……嗯，如果通过地下钱庄洗，安全系数太低，而且就地下钱庄本身也是有记录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落到警察手里这罪名不小……最后还有一个很笨，但安全的办法，化整为零，把这个账号拆分到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小账号里通过自动提款取现，这样的话涉及的人可能要更多、时间更长，万一账户持有者报失或者警察发觉，出事的概率就更大了，而且就不出身，也不能保证所有的取款人都安全……煤场天天和钱打交道，你听我一句，要是现钞没问题，要是账户里的钱，最好别动，别听人说这转账划账什么挺容易，这个上面要做手脚少说也得准备几十个账户而且对各行的甚至国外银行的安全条例都非常清楚才行，没那么容易……”。
周毓惠侃侃而谈，做生意几年对账目处理也是颇有心得，仿佛是故意夸大困难一般给杨伟劝道，看看杨伟不动声色，又是加了一句：“最关键的是，据你所说晋聚财这钱也未必干净，不能动……你要缺钱，我给你想法子，这钱别动，太危险，这不和你两年前抢赌场的现金一样。”
周毓惠目光里很清澈，看得出是真话。这意思很明白，在力劝杨伟别动账户里的钱。
杨伟瞪着眼，看看周毓惠，上上下下很仔细地看着，仿佛第一次认识周毓惠似的，周毓惠被杨伟瞪着颇不自然，怕是以为杨伟不高兴，忙解释了句：“杨伟，我没别的意思，有些钱可以拿，有些钱是不能拿的，你看这个账户的名称、注册地，我估计没一样是真的，万一在银行留下记录，那可不轻易能洗得清的，你要不是专业洗钱的，没这本事，而且你现在和两年前那个混混不一样了，有家有业，这事不能沾！”
“这钱！？我给你一半。”杨伟斜着眼，仿佛不太相信地问周毓惠：“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嗯！不动心。”周毓惠摇摇头，很坚决：“我不要，你也别要，我有钱，虽然没这么多，可你要有需要，我还是凑得出来了。”
杨伟又盯着周毓惠看了半晌，竖了竖大拇指，玩笑似地说了句：“好！恭喜你，答对了……你这奸商，从今天开始我得重新认识你了啊。”
看看周毓惠一脸诧异，杨伟笑着拍拍周毓惠的肩膀，笑着夸奖：“你合格了，可以留下来了。”
“你在考我？你压根就没准备要这钱？”周毓惠有点奇怪，奇怪之后又有点不悦。
“据我所知，有很多办法可了洗干净这个钱，但无一不是费时费力，就像你说的，我没有这个精力和能力，也不敢冒这个险……你要是财迷这个钱的话，今天你就不走我也不敢留你了。”杨伟说着，翻翻自己的东西，把一张名片放到桌上，说了句：“既然留下来了，就办第一件，转账吧！……这钱，虽然我拿不走，但也不能给晋聚财留下。”
“转账？……”周毓惠奇怪地拿着名片，林涵静的名牌，做得很普通，很淡雅，再看背后，是博宥扶贫基金会的账号，不禁长吸了一口气，跟着又笑意盎然，一边动着敲着键盘一边咬着嘴唇笑着说：“杨伟，这次，你可把晋聚财可坑死了，这种开放式基金是募捐性质的，银行对募捐转账可是什么限制都没有，一个亿都没人查……他是拿不回来了啊……呵……这办法好！我现在知道你要干什么了。”
周毓惠仿佛也沾染了杨伟这损人的得性，看得这办法也是叫好了几声。
杨伟笑道：“是吗？我想什么你猜得出来？”
“哼……”周毓惠很潇洒地敲了最后一个键，页面显示转账成功，把电脑摆正了放杨伟面前，这才说道：“老办法呗，你整他和高玉胜还是一个路子呗，把他的现金抽空，让他动不了，把他控制的夜总会，公司都搞得鸡狗跳，最好是倒闭了……让他永远翻不身！”
“嗯，说对了一半！有几个问题啊，第一，夜总会不用考虑了，那艾迪儿呢？那可是正规的传媒公司，那账户咱们可控制不了，而且黑办法不定有效哦！这可不是打几回能办得了的，人一报警，咱们立马玩完；第二，你搞倒了他，未必搞得倒他建立起来的关系，如果他重整旗鼓杀回来怎么办？第三、更简单，如果逼急了，他狗急跳墙怎么办？”杨伟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坏笑像镌在脸上一般，看得周毓惠蓦然心动，这笑容说明，杨伟早已成竹在胸了。
“嘶……这个……”周毓惠明显在这事上差一截，又被卡住了。
“噢，还有第四，我本来就想吓唬吓唬他，知道思遥事情来龙去脉便罢了，没成想这家伙是贩毒起家的，这人我可就不敢放了，回头咬我一口咬不死呢！况且最大的问题是，我他妈这事不能白干，咱们总得把本收回来吧。我想了一天才有办法了。”杨伟得意地说道。
“你……你把他？”周毓惠听得这话，这才省得事情有点不对，惊得合不拢嘴：“你把他怎么样了？这账号、这钱、这贩毒的事，你怎么会知道？你抓人家了？”
“啊！不抓怎么办？他能老老实实跟你说。”杨伟张着嘴，想当然地说道。
“杨伟呀！”周毓惠一惊，不自觉地抓着杨伟的胳膊，有点担心地说道：“你这抓人可犯法的呀？人家现在好歹是一个公司老总，就贩毒也轮不着你抓呀？影响不小，这要犯了事。你可得……”
“咂，能有什么事！？抓了再放了不就完了，再说又没人知道。你害怕了？”杨伟不耐烦地说道。
“有点，我担心你……你放了，人告你怎么办？”周毓惠惊得有点坐不住了。
“谢谢啊！呵……”杨伟说着谢谢，却是毫无谢意，笑着说道：“放心，他没机会告我……走，办事去，别在这事上扯来扯去了……”
“切，就知道你一天净干些损人不利已的活！”周毓惠帮着杨伟收拾东西，不屑地说了句，看杨伟这么把握，也懒得问了。
“哟，这次你可猜错了，我得损人又得利已，要不对不起我在省城忙活这么时候……”
杨伟说着，拿着准备好的东西出门，周毓惠心里有点吃惊地跟在背后，还是不放心地问：“杨伟，你……他人呢？……你把他怎么样了？可千万别犯混啊。”
杨伟蓦然回头再看周毓惠一脸戚然，不置可否地笑笑，说了句：“哎，我就怕你唠叨，现在我就去处理晋聚财的事，三个条件，答应就带着你，不答应你自个凉快去！”
“条件？什么条件？”
“不许问、不许说、不许提意见……其实就是两字：闭嘴！”
“你！……”
“你不去拉倒，要不看你那车好开，你以为我愿意带你呀？”
“好，答应！”
周毓惠被噎了半天，无可奈何地屈服了，跟着杨伟下了楼，上了车，景瑞霞看着不一会功夫，张牙舞爪的周毓惠便被收拾得淑女般地文静，悄悄地捂着嘴偷笑……听得杨伟安排自己留下，这景瑞霞高兴得把车一扔下，一溜烟跑了……
“去哪……又回沁山？”周毓惠看杨伟驾着车办了点莫名其妙地事，最后却径直上了高速开往云城的方向，奇怪地问。
“闭嘴！”
杨伟正襟危坐，丝毫没有玩笑的口气，一句噎得周毓惠气哼哼地半天不敢吭声。
……
午后三点，省城，外环路上的帝豪，宏伟的玻璃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经理高强下午刚进门，吧台的服务员就递上了个快递的包裹，平时送邮包的就直接是总台接收了，毫不在意的高强随手提着上了29层自己的办公室。
进门、第一件是倒水、第二件是开空调、第三件是坐下来看看有没有要处理的事务，如果一切都OK没事的话，就会和某个情人聊聊天、或者和秘书调调情。等待电脑开机的时候，高强随意地把手里的快递专件拆了封……
几张资料图片，高强不经意地拿到手里，眼一扫，吓得连邮件带图片全掉到了地上……三伏天里，顿时有毛骨怵然、冷汗矜矜后背发凉的感觉……
地上扔着几个图片面朝上，仍然是触目心惊……一个上半身全部是血的人紧闭着眼，从脖子到脸部后一道豁口伤痕，像是被刀砍了，明显地看着白衬衫已经变成了红色……
不是别人，是晋聚财，前一天还在这里的晋聚财……
假的？……高强猛地一惊，晋聚财手眼通天、黑白两道听说都给几分面子，要不自己也不会买这个流氓的账……马上蹲身捡了起来，不过再看心却是更凉了……错不了，连耳垂下的那个痣也看得分外真切、还配着晋聚财那辆四个8打尾的林肯车，车漆已经被划了，脏得不像样子，而晋聚财的照片，仿佛是在一个土坑里……
杀人、毁尸、灭迹、敲诈，勒索……一些个恐怖的字眼马上浮到了高强的脑海里，有点歇斯底里的高强猛地抓起电话问总台，却是什么也问不出来……就说有人送来搁下就走了……
敲门声响了，猛地把高强惊了一跳，还未来得及说话却有自动推开门进来了，不迭地正是收拾东西的高强一看是秘书，瞪着猛喝了一句，手一指：出去……把这个平时暧昧已经难分你我的女秘书吓得马上扔了咖啡杯子，转身就跑……
手机铃响了，吓得傻坐在椅子上的高强又是一惊，一拿手机看却是个没见过的号码，心下隐隐觉得不简单，一摁接听……喂……
“东西收到了吗？”话筒里，冷冷的声音传来，像恐怖片一样……
“你们……你是谁？要干什么？”
“哈……傻屌，这问题能告诉你？听着，老子只说一遍……晋聚财死逑了，给你一下午时间，想保命，从艾迪儿公司撤资，把和晋聚财有关事都撇清，这是帮你！听明白了吗？……”
“这……这是要干什么？你们……”惊恐之后是狐疑，连自己入股的事都知道，应该知根知底的人，好像这还是为自己着想……
“我们恩怨分明，只和晋聚财有仇，没你的事，你要是还执迷不悟还和他穿一条裤子的话，他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通宝已经倒了，艾迪儿也要倒，你看着办吧……”
简短的几句，膨的一声电话被扣了……高强半年晌才省悟过来，隐隐约约觉得这事不简单，想了会马上打电话确认，晋聚财不在服务区、席玉兰关机、再打电话到通宝，没人接……
高强猛地省得有问题了，做生意早做得几年成精了，马上打电话到艾迪儿，一听还有人，便是要找和自己关系最近的张会计：“张会计呀？……噢，没什么事，昨天晋总答应我们给四百万的周转金……哎，别跟我哭穷，咱们什么关系，我用两天，最迟大后天、大后天我给你还账上去……哎，您还不知道，现在这生意多难做，咱们市里几家单位都赊着账一时半会结不了，我这账面上可比口袋里还干净……好好，谢谢……三百万就三百万，一会儿我亲自去一趟……那敢劳您大架呀？……”
放下电话，这高强盘算着，当初幸亏在艾迪儿里放了自己这么个好使的人，三百万，差不多够本了，隐隐地心里反倒有几分快感……这个流氓如果真死了，倒也不是件坏事……
……
街外，打电话的就在楼下，看着高强进了帝豪等了一会才电话，打完电话车已经驶出了街区……
合上电话，却是王大炮，刚刚简短地说了几句，说得自己也有点不太懂，看着开车的金刚问了句：“哎，金刚，执迷不悟啥意思？”
“我哪知道？”金刚笑着应了声：“老炮，咱们在拴马村一得性，你总不成认为我比你学问高吧！”
“俺知道、俺知道……”后面的章老三凑上来了，接着茬说道：“就是一条道走到黑的意思，大哥是离间他们呢……没听大哥说吗，这叫树倒猢孙散、墙倒众人堆、爹死娘嫁人……”
“狗屁……哥那这样说话，最后一句好像是……”金刚接口了说道：“对！爹死娘被奸！”
哈……哈……三个人爆着一阵淫笑，王大炮拍拍腿大赞有理：“唉，还是爹死娘被奸说得有理！哈……哈……晋聚财一死，钱没了、公司没了、相好跟别人上床了，操，就死了也能从棺材里被气得翻过身来……”
“炮哥炮哥，你说大哥不会真把老晋……嘎一下拉倒了吧！”章老三讪讪问道，朝着自己的脖子做了个动作。
“不会，绝对不会……”金刚很肯定地说了句：“大哥心善，杀人这事一般不会干。”
“切，拉倒吧，还心善，这么整人家，还不如一刀痛快呢？”章老三反驳了句。
“靠，老章，那夜总会掐电可你干得啊。出事先揪你。”金刚呲笑着说道。
“我……嘿……这不你们没办法我帮忙想着吗，我……算算，算我倒霉……惹不起你们俩。”章老三被噎住了。
“走走，别磨叽……还有好几家呢，大哥安排一家一家诈唬，诈唬完了，晚上赶块去看热闹去……”王大炮把手底的一摞没邮戳的快递件数了数，这是第二家，确实还有好几家等着被诈呢。
“哎，炮哥，听说昨晚你们陪的都俄罗斯娘们？你说我多冤哎，我跟大哥干嘛回去睡觉，早知道我就去找炮哥你了，今儿怎么？带我老章开开眼去？”章老三一脸期待地凑上来，谄媚似地讨好王大炮。
“咂……别提了，那帮老毛子，耶……我跟你说啊老章，里头有一米八五的，比我高差不多一个头，爬人家身上，跟他娘儿子吃奶似的，多丢面子……再说了，那老娘们真恐怖，胳膊这么粗……腿，这么粗；那下面，口这儿大，咱们这玩意实在不够看……我都轮不动，就老章你这柴禾身子，算了啊，省省……”王大炮流着口水比划了半天，每次比划都碗口大小，听得章老三是目瞪口呆。
章老三听着，金刚又比划了几句却大同小异，这才不由得不信了，喃喃叹服不已：“哟，还是进口货厉害啊！不服不行啊。”
三个人，笑着说着，转了几个街区就到目的地了，远远地一行竖着的镏金大字：煤炭交易中心……

第61章 无惊无险何其奸
一只蝴蝶的翅膀，据说能引起一场飓风；一个丢失的马蹄掌，据说能输掉一块战争；一个官员的腐败能葬一个政府一个党派的公信；那一个混混兴风作浪，要毁掉一个势力网，倒也不是可能的。俗话说，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现在，不是一粒，而是凤城一堆老鼠屎在搅和，省城这锅粥，怕是要变味了……
那辆德赛，在大运高速路上飞快地走着，百无聊赖的周毓惠被杨伟支使着支出笔记本电脑，双手在飞快地打着什么，好像是个协议……但一说话，就能听到杨伟两个字“闭嘴”……还没有到云城，这闭嘴这俩字，已经说了不下十次……
时间，在流逝着，杨伟好像在争分夺秒地要办一件什么事……
省城的乱像开始渐渐显示出来了……
省城留下的一干人等，忙着在挨家挨户旁敲侧击，帝豪、煤炭交易大厦、娱乐报社、晚报报社还有北京天昱信托投资驻省城的办事处，无一幸免，先是照片再是电话，一样比一样恐怖，不过奇怪的是，并没有涉及敲诈勒索，这些与晋聚财坑瀣一气的单位和人，怕是都知道晋聚财黑社会背景比较浓，能把晋聚财收拾了的人，当然更不是等闲之辈了，既然昔日呼风唤雨的晋老板已经一命归西，那便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总不能跟着他一起倒霉吧！
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一个最聪明的途径：自保！
对，自保，人人自危的时候，最快能想到的就是自保。
通宝，现在连自保的机会也被剥夺了，下午就开始陆陆续续来夜总会准备演出的小姐们都坐一楼叽叽喳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这样，今天的收入八成没戏了，揪着电工问了几次，电工摇摇头说了句：“姐们，就当来例假了，都回休息俩天，急什么急，一天不让男人摸能憋死你呀？”……话一出口，电工就被众姐们的唾沫唾跑了……不过李海，席玉兰培养的心腹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被杨伟一伙捆着扔包间里一直到快中午才有发现，刚被放开却又迎来了一伙更恶的人，富华盛世夜总会的人。黄毛带的头，现时下通宝电路全瘫了，包间里是一间比一间暗，正好给了个好机会，三十多个人趁着人乱的时候直接冲上了五楼，这怕是王大炮通的信，打了通宝的保安们一个措手不及。
邹富贵这手下倒也不是吃干饭的，大清早知道这里出事，又四处打探了一番，确实晋聚财不见了，这才放着胆子来了。为了镇住通宝这帮保安，黄毛甚至还要了几张照片，把小海带的几个保安控制以后，二话不话，一把刀把照片往桌上一插，拍了两叠百元大钞，足足有一万开外，打着电筒让小海看，恶狠狠地来了个先声夺人：“小海，你老板死逑了，玉兰那个破鞋也跑了，识相的，把姐们给我都带到富华，少不了你的好处，跟着我大哥混，咱们是兄弟，他妈的不跟着，老子今天废你条腿，这两年没少跟我们对掐吧！你选吧……”
很好选，小海吃惊地看看照片、看看红得亮堂堂的钞票、再看看虎视眈眈的对头手里明晃晃的砍刀，又看看自己这边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保安，这停电就意味失业，姐们挣不着钱，保安基本等于失业……小海略一思索便有了结论，推开架着自己的俩混混，很沉稳地把一叠钞票塞自己腰包里，很冷静地说道：“KTV小姐妈咪都归我管，人可以给你，不过我们一个村十几个保安你也得一并收了，该发钱不能少……其他的，我帮不上你了，桑拿洗浴里的，是晋总前妻的弟弟，我惹不过，你看着办！”
“兄弟，亏待不了你……走！见我们大哥去，今晚客我请……”黄毛高兴地优待投诚的一方，一挥手这西瓜刀霎时不见，都插后腰里了，敌对的两方，眨眼成了兄弟！一行人下午时分就联盟了。
没办法，生活和生存压力，比义气要重一点点，何况老板已死，这讲义气总不能讲到替他守节吧！再说，他也没给咱那么多应该守节的钱不是？
黄毛，兵不血刃地解决了李海一伙，晚饭的时分便把KTV几个妈咪都聚到了一起，这电话一打，得，出租车流水介似地送人来了，一干娘子军浩浩荡荡投奔富华盛世，这邹二鬼子看得陆陆续续来的姐们一个比一个水灵，这嘴呀，简直乐得开花，要是王大炮在的话，八成得搂着王大炮狠狠地亲俩口……这么专业职业的小姐，相当立马就能挣钱的熟练工人，打着灯笼也难找嗳！
……
有人高兴有和愁，娱乐报社、晚报社、信息报社，几个主编都犯愁，这些人送来东西，忒吓人……不过不上报的话，这帮凶神恶煞更吓人，说不定那相同的事就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从下午到晚上，是艾迪儿传媒公司最难过的时候，先是帝豪拆借走了三百万，这还是张会计留了一手，没敢全给；跟着煤炭交易中心的尚经理，死缠硬磨，又拆走了二百万，还有一家信托投资公司的，死皮赖脸坐在张会计这儿不走了，硬是从账上划走了最后的六十万，而且放话说明天还要来要……张会计这心下实在是虚得够呛，晋总在一个一个跟孙子似的，送钱；人刚出差两天，嘿，这些人如狼似虎，还都上门来要钱了，等晋总回来再收拾你们……说是这样说，不过他的心里颇有担心，这钱都是下层报刊分销商代理交的低押金，一下子全盘出来了，账上，空了……
而在缉毒总队也不轻松，潞州市的审讯还在继续，一半人没有撤回来，负责省城事务的严处长被一连串的信息搅得焦头烂额，那辆疑犯的车，上午九时在通往河北的高速路上被拦截到了，俩人拆车偷车的惯犯而已，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而下午经侦处又通报最新案情，一天之内，监控的账户一进一出，也成了空账户了，车在河北、席玉兰上了飞机要出国、钱却到了北京、而正主却已经销声匿迹不知所踪……严处长对这个事最为不解，难道？难道说嫌疑犯要销毁一切证据，潜逃……不会呀？连钱都没带走一分，不可能呀？……从来没听说过那个提着脑袋贩毒挣钱的最后一古脑全把钱捐出去！这事里透出来的古怪，连这个干了十几年刑侦的处长也犯愁了……
唯一没出问题的是区长这儿，仍是照常上班下班，晚上还来了个应酬，根本没觉得，自己的关系和网里，已经开始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
一切变化的始作俑者，下午十七时缓缓地进了云城……
云城市古称河东，据说是三国蜀汉名将关羽的故乡，解州关帝庙在全国来说是比较正宗的关帝庙，其他地方的，都山寨版的；据历史记载，这里人文荟萃，英贤辈出，历史上出过59位宰相，文物旅游景点达1600余处，文化的积淀使里这成了文化名城。负有盛名的十大农产品其中就包括沁山的板枣，那玩意杨伟一直想种，不过成活率低，成树期在六年以上，后来才没大规模种。不知道是临近故乡的缘故还是其他原因，一进云城，杨伟的心情便跟着好起来，嘴里哼哼的“青格凌凌地水……”那段小曲，周毓惠差点扑哧就笑了，这是沁山的放羊曲……看着杨伟自得其乐，也周毓惠也跟着心情好起来。
德赛车停在云城城关西路上，离高速路不远，周毓惠正诧异杨伟为什么停在这儿的时候，杨伟凑上来，看看小笔记本的屏幕问了句：“完了没……”
周毓惠把笔记本递给杨伟，杨伟粗略看了看，没发表意见又还回去，这文字的东西，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条文一句比一句晦涩，周毓惠看看杨伟，想问什么，却又没问。
“我说，喜欢这儿吗？云城这地儿我可是净路过了，风景名胜我一处都没看过，小时候我知道这里最出名的有三样，栗子板枣老鼠药；现在最出名有三样，报纸学校关帝庙。这里听说教育很发达的，全省最好的中学在这儿，每年从这儿出的学习资料、盗版书、报纸，据说养活全国上百万人，你信不？……”杨伟自言自语的乱说着，说完了看看周毓惠没吭声，奇怪地问：“嗨，怎么不说话？”
周毓惠回过头来，眉目含笑，很俏皮地指指自己的嘴。
杨伟惊得直掉下巴，一下更奇怪了：“哟，想亲嘴呀？你有毛病呀？”
“你才有毛病呢！”周毓惠脱口而出啐了口说道：“你不让我闭嘴吗，我不跟你说话，憋坏你！”
嘿……嘿……杨伟爬在方向盘上笑了半天，今天才真正发觉周毓惠不但时时理性，而且有时候很可爱，这怕是在报复自己一路上没给人说话。
“杨伟，这都快晚上了，你钻这儿干嘛？你不是说晋聚财在这儿吗？这哪有人……”周毓惠终于按捺不住好奇，问上了。
杨伟一转头，瞪着周毓惠。没说话。周毓惠气哼哼地摆摆手：“好好，我闭嘴！哼……”
俩人斗法的当会，一辆鸣着灯的120救护车缓缓地开过来，路过德赛车仅仅是停顿了一下，打了两声号，杨伟抬头示意了一下，车就又继续开走了，杨伟这才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跟到了背后……
打招呼的很熟悉，不过戴着个不伦不类的口罩，没认出来，周毓惠仔细辨认的当会，一下把自己吓了一跳，车窗着透出个鬼脸，一身医生的打扮，细细一辨认，居然是小伍元……
一侧头又是要问杨伟，杨伟却是目视前方，早注意到了周毓惠的动作，又是淡淡的一句：“闭嘴！”
又把周毓惠气了个上下通气不畅，无奈地坐下了，看着车行了十分钟，停了下来，杨伟轻声说道：“看……抬下来的就是晋聚财和他的司机，我把他们直接送医院，如你所愿，我就把人打晕了而已，从头到尾，他根本没认出我来，两人来之前已经注射了安定，司机从昨晚到现在，压根就没睁过眼……”
“啊……这里是……”周毓惠惊得嘴大张着，眼瞪着……
“闭嘴！”杨伟又是一句，把周毓惠下面的话噎回去了……
……
什么地方呢？云城市最著名的一所医院，精神病专科医院，偌大的牌子和高大的铁栅栏像一个困兽的大笼子。杨伟左思右想，把晋聚财留在自己手里还真不安全，而且手下这帮子人没轻没重，万一打出个好歹来可麻烦了，况且那司机一扒衣服上身半个身子都是纹身，一看就不是善茬，这才给晋聚财俩人找一个稳妥的安置地点。
恐怕没人会想到，叱咤一时的晋老板会在精神病医院吧！
前方，二十米处，两名医生车上的，喊着门房，联系着，一会从医院里出来了四个医生，抬着两张病床往医院里走着，嘴里叫着：“家属呢？办一下转院手续！”
“哎！……”车下下来了一位矮胖的小胡子，一脸风尘，打扮得如同云城街上蹬三轮的板儿爷，听着医生喊赶紧跳下来。
俩病人，被送进了病房，一会儿这小伍带着小胡子，办了住院手续，俩人交了一万块钱压金，进了一个标着精神专科的办公室里，伍元一伸手，向小胡子介绍道：“这是医院的候大夫，精神专科的权威，有候大夫在，您放心，你两位哥哥的病，保治保好……”
小伍扮人像人、扮鬼像鬼，穿上白大褂，还真像一个无良医生。
“哎哟……我得给大夫磕个头嗳……”小胡子说着做势要跪，这医生是位四十多岁胖胖的中年人，赶紧地把小胡子扶起来。小伍趁着俩人说话的当会，悄悄地关上了门。
那小胡子一看门关了，马上省得什么意思，说话着掏出一包硬硬的信封，就着往医生的大口袋里塞，嘴里说道：“大夫，五千块，一点小意思，劳您费心了啊。”
“咂……你看这事，这叫什么事……”那候医生不迭地推拒着，却是没有伸手往外拿，这事司空见惯了，那个家属不送，这心里真有点不得劲！
“这怎么行，您不收，我能放心吗？我这俩哥精神病好几年了，可就指着您了。收下，别客气，现在都大行大市，俺懂这规矩。”小胡子拍拍医生的口袋不让往外拿，那医生看这家属这么客气，倒也不推拒了。暗地里夸这人虽然穿得不怎么样，不过还真懂事。
“病历带来了吗？”候医生朝着假医生小伍说道。
“噢，有……一个是妄想症、一个间歇性强迫症……”小伍说着，掏出了几张纸。
“哟，这可不轻啊！”医生翻翻看看，嘴里说道。
那小胡子，眼一瞪，仿佛乍遇知音一般拉着医生的手说道：“神医啊，一看就知道……俺大哥，做生意亏本了，现在一直觉得自己是大款，一直觉得有人要绑架他勒索线，一醒来就是说，啊，我叫聚财，我有钱，我给你们钱，你们放了我吧……我这个二哥，你看身上那纹身就知道不是个好主，爹娘死得早，打小就在街上当混混，缺少管教，医生您可千万注意啊，一醒就他就打人，对……别把他俩人关一块，俩人一见面就对掐，现在老二脑袋后和手上还有伤呢？……真的医生，这事家丑，搁别人我都不好意思说。”
小胡子缠杂不清的说着，说得还真有点无可奈何，悲悲戚戚，顿时搏得了医生的同情，何况还送了份厚礼不是？
“放心放心……”医生反倒没法子安慰了，精神病家属一般都会被病人搅得不胜其烦，这表现还算好的。
“那个医生……”小胡子拉着医生的手，有点难为情地说道：“医生，这事呢，我本来不好意思说，我们家多少还有俩小钱，我们没别的要求，真治不好，一定也得把他看好喽，别再回去祸害村里人，我就烧高香了，我隔三两天就来看他，钱不够了您就给我打这个电话。”
“没问题，遇上你这么通情达理的家属，我们的工作就好做了。好……”医生大包大揽了，估计是那信封里的钱在起作用。
仨人聊了不多大一会，小伍便以赶路为名告辞了，这医生摸着口袋里硬硬的一包，直把这俩人送到医院很远，回头才拆开信封，齐刷刷地一叠钞票，心里实在的是美滋滋地，再一看手里还拿着病历，随手翻了一下，奇怪了，一个叫宋大虎、一个叫宋二虎，嘿……医生心里怪怪的，再一看家属的名，乐得差着摔一跤：
歪歪扭扭三个大字：宋迷虎。
……
周毓惠这算是看得彻底明白了，杨伟这是先抓了人，问清楚了事，再把人打晕伪造的病历直接送精神病医院里，放这儿，等于是找了一群最专业的看守，不服都不行。
周毓惠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损人损到这地步，让她也着实无语了。
车接近高速路口的时候停下来了，另一辆皮卡已经等在哪儿了，救护车上，脱了医生服装的小伍，撕掉脸上的伪装，肤色顿时回复了原先的嫩白，跑着上来迎杨伟，杨伟伸着脑袋说了句：“伍，车不是偷的吧？”
“不是，六哥那拆车场有辆报废的，他们昨晚就开始动手，喷了喷漆整了这样的。”小伍笑着说道，一夜之前把车整好调到云城这办法，也就杨伟想得出来。
“拿着……”杨伟递出个小东西来，看样是保存的优盘。嘴里说道：“趁着天还亮着，你回凤城，去办这件事，怎么干，我零点通知你，你把人找好。”
“哎……那我走了啊，惠姐，拜拜……”小伍说道。
周毓惠应了声，往前看的时候，却是那个刚刚医院里的小胡子，解了裤子，朝着车轮就撒尿，气得周毓惠侧过头去，恨恨地说了句：“这那找的人装扮家属！？”。
话里明显地不忿。不过杨伟这次可接茬，嘿嘿地笑着说道：“你细看……你不会连他也不认识吧？”
细看，那人提着裤子，朝杨伟笑笑，朝朝手，却是一把撕下了自己脑袋上的发套、嘴上的胡子……周毓惠惊得讶叫了一声：王虎子……我说谁呢？
“小伍元这手艺，两年前把你打扮成小太妹，有他在，你就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着杨伟忙着打电话，又在安排着什么事，隐隐地听着是伍利民，周毓惠这回知趣了，没说没问，就静静地呆着，一直到杨伟发动着了车准备走，却是没有上高速。绕着进了郊区……
稳稳地驾着车，杨伟侧头看了看周毓惠，嘻笑着说了句：“可以不闭嘴，我知道你快憋不住了。”
“切，稀罕呀！我觉得你这办法，肯定有问题，那医院万一发现病人的真实身份呢？”周毓惠不屑地说道，先是挑出毛病来了。
“哈……你还是不了解民情呀？医院里你交的钱未花完以前，它可能让你出院吗？别说有病，没病也能给你查一堆毛病。再说了，医生在接收病人的时候已经有了思维定式，潜意识里已经把这两人当病人看了，精神病医院的管理堪比监狱，我就不信他们跑得出来，放这儿，我还不怕他说，他越说得玄乎，越像精神病……呵……”杨伟倒是自言自语一般，很得意自己的安排。
周毓惠无语了，讪讪地说道。“这能瞒几天呀？”
“呵……一天就够了，不过我估计不止一天。”杨伟道。
“然后呢？”
“很遗憾，现在省城他这个圈子里，基本上认为他已经死了……然后晋聚财和司机可能回省城，回到省城发现，夜总会，完了；公司完了；自己相好的女人，跑了；自己原来的朋友，都背叛了；想干点什么事？钱没了，像这种人，只是没了钱，就等于抽了他的脊梁骨，我就不信他一时半会翻得过身来……以前，这家伙是省城摇头丸的大卖家，坑人坑得不少，他一失势，我看找他报仇报冤的不在少数。”杨伟淡淡地说道。
“他不会报复你？”
“呵……讫今为止，他没认准收拾他的任何一个人，而且就现在他这身份，已经被打到解放前了，能不能解决了温饱问题还有待于观望，他的本事你也知道，最初起家就是靠贷款不还，现在还欠着银行一屁债，我想，他能不能留个住的地方都成问题……他要真查得出我来，敢正面和我来，我倒还佩服他是条好汉……哼……”杨伟笑着说道，语气里明显地不屑。
“你……我觉得你这办法好是好，就是有点太损了。”周毓惠评价了句，总觉得这事办得有点太那个了。
“损……哈，我不觉得，如果晋聚财能一辈子住在这个精神病院，那是他莫大的运气了……这种人，最终下场就是在深牢大狱过上一辈。”杨伟淡淡地说道。
俩人之间，有了片刻的宁静，此时的天已经渐渐地暗下来了，车行了十几公里靠近城郊的时候杨伟打了几个电话确认位置，然后就是静静地把车停在一个路牌前等着，看样是在等伍利民。
“咱们今天住这儿？”周毓惠看杨伟不动声色，小心翼翼地问，只怕杨伟又让闭嘴。
“我没兴趣和你一块住，我还赶着回省城看热闹呢？”杨伟呲笑着，开了车窗点了支烟。
“得性……”周毓惠笑骂了一句。跟着想起什么来似的，笑着问杨伟：“杨伟呀，这天下这坏事，你数数，有你没干过的吗？我怎么觉得你这脑袋长得不跟人一样，想坑人的时候，什么损招都想得出来。”
“哈……好像没有！其实在我看来，都不算什么坏事，我受的教育就是这样，在特种部队里，为了达到军事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包括偷袭、包括刺杀、包括投毒、包括反间，哎，反正什么都有，对，我老队长说，这阴谋和谋略是一个词在希腊语中，你不是懂吗？是不是这么回事？”杨伟侧着头，兴致非常好地问。
“呵……借口，就你这下三滥的办法，还谋略……”周毓惠忍不俊不禁地笑着。头靠着靠背，玩味似地问了句：“你等在这儿，莫非还有什么谋略不成？”
“当然有了！”杨伟一下子给了周毓惠一个意外，看周毓惠好奇心一下被调起来了，杨伟神神秘秘地说道：“那……毓惠，我刚才给你说云城三大宝，现在的，你记得不？”
“报纸学校关帝庙，很好记呀，和栗子板枣老鼠药还押着韵脚呢？”周毓惠笑着说道，杨伟这怪话有时候说出来，倒也中听。
“好记性，这云城呀，文化悠久、文化悠久呢，教育就发达、教育发达呢，出版业就发达，地下出版业呢？更发达，盗版书畅销全国呀，不说盗版，就正版都有十几个正规的胶印、彩印、铅印厂家，这地儿的农民，一大半是靠吃油墨为生的……”杨伟侃侃而谈。
“杨伟，等等……你这说了半天，我怎么没听懂你的意思……你什么说时候说话学会拐弯了？”周毓惠说着，看杨伟嘴吧嗒个不停，还关心地开了瓶饮料递给杨伟，杨伟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口，看着周毓惠又是一脸神秘地坏笑，贼头贼脑地问了句：“我说，你肯定没见过山寨版的报纸吧？”
“啊！？……”周毓惠惊得扑地一口喷在车窗上，两眼惊讶地看着杨伟，仿佛也要重新认识杨伟一般！一万个不信地说了句：“你……你连报纸也敢印？”
“啊什么啊！？什么敢印不敢印，我早印好了……”
杨伟捂着嘴笑着，仿佛对周毓惠的反应非常受用，周毓惠想不到的，这表明，其他人应该更想不到！身边的人既然想不到，那么省城那帮，估计没有人会想到。

第62章 奸雄末路亦堪怜
云城市精神病专科医院，据该院的一句广告词是：精神病患者的福音！
确实是福音，倒不是精神病患者的，而是家属的，这里的管理是比较规范的，全省也就云城和晋中两家比较专科医院，把人放这儿，治不治得好另一说，不过放心是肯定的了。医院四周都是一人多高的铁栅栏，楼层的出口都是不锈钢的门、每一个病房里都是千篇一律的惨白惨白的灯光，白得疹人的墙面和病床，白里蓝条的病服。白天还好，如果晚上在这儿，总给人点恐怖的感觉，当然，如果你是精神病患者的话，这种恐怖感觉是没有的……不过，今天送来的宋大虎和宋二虎两人，就不好说了……
宋大虎，对，不叫宋大虎……晋聚财悠悠而醒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头有点蒙，刚刚回复的记忆里，是一生中经历的最恐怖的事件……
那恐怖的景像和那个恐怖的人，在他恢复意识不久之后，如同潮水般地全部涌上来，一下子把迷迷糊糊的晋聚财惊得坐起身来……
那天，发生了什么？那天……
……
那天发生什么呢？准确地说是在二十三个小时前……
被蒙着面套着猪笼网生擒的晋聚财到了目的地，马上就被勒晕了拖进了帐篷，而早在一旁准备已久的伍元提着东西开始为了个大佬化装，头发，尽量弄得平整中带着乱意，像是仓促之间遇袭；脸上，用化妆色来一条贯通伤，灯光下上了照片，就像刀伤一模一样了；面色尽量描成青中带黑的颜色，就是新死不久，蒙着面的几个民兵和杨伟看着小伍瞬间把一个出气的大活人变成了一幅惨兮兮的死人样，都不禁掩着嘴笑……
然后就是聚着灯光劈劈吧吧拍照，留存纪念，这东西要用的……这么大的人物，这照片一回省城，不轰动都不行。
拍照的小伍，一脸化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而伍元也给杨伟来了个精心打扮，一脸胡子几乎遮住了脸，还画了一道长长的疤，荒山野岭应急灯下，这长相确实看起来恐怖无比……
拍完照，杨伟很小心地给晋聚财注射了一种什么东西，然后又喊着人提了一桶冰凉的河水把晋聚财浇醒。
没办法杀人，只能想办法整人了，杨伟左思右想，才想得出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来。
……
晋聚财再次醒来的时候，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事，猛地睁开眼后自己却半坐下一个土坑的边沿上，就见得一位大胡子凶悍之极的人正是自己在车上听到过的声音，那人一挥手，嗨嗨，把那个先埋了，真不耐实啊，没整两下就整死了……晋聚财一看，浑身汗毛直立，那是司机宋清彪，光着身子，已经被扒光了，手脚还捆着，全身暗红色的血斑驳可见，就见两个蒙着半脸的人把他往另一个浅坑里一扔，几个人开始往上扔土……这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闭了眼再睁开，已经成了个光溜溜的尸体了。
就像看半岛电视台恐怖份子处决人质一样，晋聚财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大夏天冷战打得颤颤危地发抖，这群人问都不问一句，先把人就杀了。一股恐怖至极的感觉涌上晋聚财的喉头，紧张、恐惧、心悸，甚至让晋聚财瞬间觉得有点作呕的感觉……
那个大胡子，朝着晋聚财走来，此时除了恐惧再没有第二个感觉，晋聚财下意识地往后挪挪身子，不过白挪了，那人穿着大皮鞋，一脚把自己踹进了坑里，嘴里匪里匪气地说道：“这个醒了，他娘滴，打死埋了吧！”
说话着，这人走了几步，很随意的掏出了枪，朝着爬在坑里的自己砰砰就是两枪，晋聚财耳边只觉得嗖嗖两声生疼，子弹偏了，就是自己右耳边炸响钻进了土堆里……晋聚财猛然觉得一股热血直往脑上钻，而下身却是一股热意袭来，整个人蜷曲在坑里瑟瑟发抖……枪没打中，不过比中枪了还难受。
得了，小便失禁了……一个人恐惧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完了，今天死也要做个糊涂鬼了……晋聚财下意识的闭上眼，抱着头，蜷曲在坑里，认命了……
“嗨嗨……我说，老子枪法不准，你抱着头我打哪？把脑袋伸出来，你是想多挨两枪怎么滴？啊……听见没，刚才两枪都走火了，靠，多丢面子……”那人喊着，捡了土坷垃扔在自己身上，一下子反倒把自己弄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难不成，真伸着脑袋让人毙不成……
严格地说，晋聚财虽然是黑道中人，但并不是那类扛枪玩刀的主，更多一点的是在钻政策的空子发财、傍着当官的办黑事，建立以自己为中心的经济圈进而谋取更大的利益，这些打打杀杀的黑事，对于晋聚财这种身份是不屑去干的，更多的时候是花钱买命而已。乍遇这样的不要命的人物，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恐惧，发自心底的恐惧。
黑道中人，不一定都动刀动枪；但如果动刀动枪的黑社会人物，绝对不是善茬，那出手就是要人命的。不论是多大的人物，在真切地感觉到死亡已经来临的时候，不管发生什么样的糗事都不稀罕，这没拉裤子里在杨伟看来就已经不错了。
晋聚财总算大胆了一点，隔着指缝看了一眼要杀自己的人，凶相，一脸凶相，胡子掩不住一条长长的刀疤，完了……我完了……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晋聚财一骨碌爬着跪在坑里，嘴里如丧考妣地喊着：“大哥，饶命……饶命……”
“我饶你，谁饶我呀？妈了个巴子……”那人说着，上来，枪顶着自己的脑袋，砰地就开了……
晋聚财明显感觉了板机已经扣下了，枪却没响。
没响更糟糕，这恶人朝着自己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恨恨地说道：“我他妈听说你是省城黑社会的，黑社会就用这枪，还他妈仿制的，关键时候还卡壳，操，揣这家伙吓唬老头老太太是不是……”
晋聚财苦着脸，顾不上疼痛，又要求饶的当会，却见这人退了弹夹，单指挑出个臭弹，卡的一声一合一上保险，朝着自己的脑袋又顶上来，晋聚财，彻底绝望了……这人根本什么都不图，就要自己的命！这种为杀人而杀人的人，才是最恐怖的。
卡……轻响，子弹又卡壳了……
这次，没等大胡子发飚，晋聚财哭丧着脸，几乎泪要挤出来，哀告着发抖着说了句：“大哥，你……你掐死我吧，这太吓人了……大哥，你行行好，给个痛快……”
鸟之将死，其鸣也悲；人之将死，其言亦怜……将死之时，晋聚财的奢求，标准已经降得很低了。
大胡子先是一愣……然后是震天介响地爆出一阵大笑来，没成想还能听到这样的笑话似的，帐篷里个个都笑得弯了腰了。再一想确实是啊，先是真真切切地开两枪，再连着两枪卡弹，吓都吓个半死了。却不知道是不是人家故意整人。
帐篷里，有五六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笑料逗得笑弯了腰。
晋聚财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绝望的时候，帐篷里冲进来一个小个子，嘴里喊着：“大哥，大哥，买家的钱还没到账？”
“什么？我操，这人都杀了一个了，钱还没到账？”那大胡子骂着，朝着小个子就踹了一脚。
“大哥……大哥！”晋聚财悲悲切切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跪在坑里喊着：“我有钱，我给你们钱，你们要多少都行……您看，连着两颗臭蛋，天不绝我呀！大哥饶我一命吧！”
四十多岁的人了，长跪着喊大哥，这大胡仿佛动了恻隐之心，不耐烦地说道：“这老晋挺有意思的啊，你们几个，先把拖上来……坐那儿！”
两个人把晋聚财拖上坑来，扔在坑边的土堆旁，晋聚财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胆战心惊地看着那个大胡子，这才发觉，这人披散着齐耳的长发，正面看是说不出来的恐怖……从睁开眼，就一直是恐怖的感觉。
“老晋啊，要说咱们一条道上的，差别就是你在明里，我在暗处而已，没办法，兄弟们就是吃这碗饭的，黄泉路上别怨我啊，看你人挺老实，得，趁着等钱的这会，有什么心愿，给兄弟们说说，都给你了了，好歹也是一方大豪不是？”那人很豪爽地说道，说着就坐到折叠凳子上。
“大哥，没别的要求，要死让我死得明白点，别到了阴曹地府做个糊涂鬼……”
“咂，老晋，这要求不能提，你自个想去吧，我说你脑袋不好使啊，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呗，我们不能出卖雇主呀？没办法，我们就点着脑袋数钱呢！这儿离省城不远，我估摸着你将来魂归故里问题不大，你看看兄弟们多不容易，给你挖了这么深一坑，要搁以前，直接在路上……嘎……一枪一刀，你就暴尸街头了啊！”
那人轻描淡写地退了几发子弹，黄澄澄地拿在手心，好像在挑能用的，话里说着，仿佛这杀人，被杀的人还得感谢他似的，越说越说得晋聚财毛骨怵然。
晋聚财，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大哥，不知道我这条命能值多少钱，您开价，我出十倍的价钱。”
“哟，老晋，这你可出不起，那老板要你的命，直接开价一百万，订金都付了，你身上早被老子搜光了，怎么，还能藏下钱不成？”大胡子道。
“我有……我有……我出得起，我有钱……账户里有。”晋聚财惊声说道，两眼发直。
“坐好坐好……别这枪没准，不打你的时候真走火了……”那人喊了声，这晋聚财吓得跌坐下来。看晋聚财坐稳了这才说道：“老晋，我知道你那什么逑网上账户有钱，可哥们不敢拿，回头被你揪着、被公安揪，老子都没好，你现在光着屁股，一毛钱都没有，我怎么饶你一命呀？”
那人说着，一副匪相，呸地吐了一口，弹夹卡嚓一声，合上了，吓得晋聚财不迭地打了个激灵。一听这话没得商量余地，又是一骨碌跪倒求饶……
“咂咂……坐好坐好，光磕头又磕不出人民币，妈的你现在身上要有现钞，老子给你磕头都成……坐好。省得看着你扫兴给逑你一家伙。”大胡子骂道。
后面站着的一位小个子，揪着老晋的衣领，一把放正喽，脚在下面踢了几脚，也骂了句：“别装孙子啊，阎王爷见了胆小鬼，都他妈下油锅呢！”
这些人说话，一个比一个阴森森的，晋聚财只觉得下身，热了两次，已经是热麓麓的一片，热力发过之后是一片凉意……不过，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丢人了……
“好，老晋，你既然想要活路，老子给你指一条路……！想不想活。”那人一瞪眼，枪在手里转了几圈，一停下去，枪口正对晋聚财，吓得晋聚财又是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说道：“想活……想活……”
“那好……”那人隐约使了个眼色，身边的几个人都退出去了，只剩下了一个小个子。就听这人说道：“想活就把你这几年贩毒的事给老子细细说说，别说你没贩毒啊！我可听说省城你是批发商，笔记本里还有派货账单，别人看不懂老子看得懂，你们都叫什么？叫开心果，妈的，真会起名，什么开心果买三百多！……你们通宝的姐们，喝了开心果不开心，光摇头晃脑了是不是？……还有，你的事，账户里的钱，你在省城的关系，都给老子讲清楚，讲清楚了，放你一马，省城以后这摊，没你的份了。”大胡子大咧咧地说道，口气很随便，但也强硬。
“大哥，你是要……”晋聚财这个时候，残存了一丝警惕。
那人却没回答，砰的一枪，正中晋聚财的脚下。这回子弹看样挑好了，一打就着，枪声清清脆脆把晋聚财又吓了个三魂出窍。
晋聚财吓了一跳，马上说了句：“我说我说。”
“说慢了老子还不爱听了！”那人骂骂咧咧抢白道：“这个大市场，比你脑袋值钱多了，老子要的就是你的关系，你贩毒的通道，你脑袋值几个钱？说不说随你，反正今天收拾了你，回头把你那什么小相好什么玉兰来着，弄着兄弟轮一遍，我他妈就不相信她受得住……我听说，这小娘们，长得不赖啊……”
这人阴森森地呲着白牙，晋聚财看着不禁打了个寒战！
“大哥，大哥，我说我说……”晋聚财看得来人说话不虚，敢对自己动手，那省城怕是没人他们不敢动，这下最后的防线破了，嘴里爆豆般地说道：“我们……我们卖的货就开心果，不，摇头丸，KF标识的摇头丸，潞州来的，联系人是……一般都是我这位司机出面联系，这个人的货源倒挺充足，就是出过几次事，现在只能通过网上转账人家才接收，账号我的笔记本里有。联系方式司机的手机里有。您只要说是省城老晋的关系，他们一准给您货……”
晋聚财，彻底相信这是道上的黑吃黑了，说不定那个黑道魁手要夺自己的地盘，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命好歹花钱还能买下来。否则不会把“开心果”这黑话说出来。而且能看懂自己那货单，这就不是等闲人等能办得到的了。
“老晋，不是我说你，你这钱挣得太黑。妈的，这炮丸，市面上公道价格一颗就一百多一点，警察又查的时候，顶破天了二百块，我靠，你们平时这就卖三百多，太没点职业道德了。”那人，一脸正义感地把晋聚财当奸商训着。
“这……我……我以后不干了，都让给您还不成？”晋聚财，苦着脸哀求道。
“那当然，以后老子就是第一家，没你的事了……冰毒呢？少给我打马虎眼……摇头丸可是制冰制下的下脚料配的，这两种货就是一对姐妹花，有丸就有冰、有冰就不缺丸！”大胡子很内行地说道。
晋聚财又信了几分，惊讶地说道：“大哥……行家，您是行家……这冰价格奇高，一般抽的吸不起，货量不大。”
“扯淡，越少价越高。”那人鼻子一嗤，很内行地说道。
“对对对……您老是行家……”晋聚财最后的一丝心疑去了，说了句：“这是台湾人给的！我也不知道具体姓名。”
“什么？台湾人？少诬蔑台湾同胞啊？再说了，台湾人，能到这鸟不拉屎地方。”
“人家自称是台湾人，我们也不清楚，两年前突然通过道上的介绍找到我们，要给我们供货，我们当时说，那你送来的，货收了后我们付款……我当时想他们不敢送，没成想，人家真把货送来了，本来想黑吃黑吃了他，不过这帮人鬼得很，根本不知道具体落脚地在哪，而且给我们供货每次控制得很紧，顶多不超过十公斤，甚至有时候控制在几公斤，这么不疼不痒地吊，就一直没下手，后来这东西确实也赚钱，人家这货纯度也确实好，我们也就这么合作下去了……”
晋聚财索性竹筒倒豆子了。
那人听完又接着问了句：“最近一次是什么交易的？”
“今天！……”晋聚财苦着脸说道：“还没交易就被你们抓了，我估计我派出去的两人怕是凶多吉少了……三个月都没走什么货了，就点摇头丸还有，冰这货上上个月栽了，老台们现在也改变交易方式了，原来是货到省城才付钱，甚至下次走货以前付钱都不误，现在是看到货就得转账，不转拿不走，而且得我们去人，这两个月，我们除了存货就只走了五公斤，再没什么东西了……大哥，这生意，就你不做，我也做不下去了，把那帮制毒的惹了，我也落不下好……”
哈……哈……哈……
大胡子，捂着肚子，看着晋聚财一脸的倒霉，乐不可支地笑了半天，误打误撞搅了人家的好事，这老晋怕是赔大发了。一次失信，下一次贩毒的上家，八成不敢再给他货了。就即使出去再找货源，难度增加一倍都不止。贩毒这行都是属狼的，一次遇险后，就再也不回头走老路了。
笑了半天，大胡子才又转了话题：“嗯！贩毒这生意，归我……不过我……我听说你有两下子，收拾了个缉毒警察，嗨，这事我倒感兴趣，你怎么办的，教教我……”
不知不觉中，晋聚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部放下的警惕，仿佛面前坐的不是要杀自己的人，而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一般。连那个站着的小个子也奇怪。不过一想，估计问题出在注射的那东西上。
晋聚财无话不说了：“那个简单，就支使着几个有关系，有身份的哥们，在报社造谣，说她和黑社会有关系，然后又往她账户里存了五十万，再到纪检委、省公安厅告她一状。”
“谁存的钱，叫什么名？”
“这……叫赵倩如！……我公司一模特。”
“噢，这么简单……那在那存的钱呢？不怕雷子挑了你呀？”
“她在潞州找人存的！”
“这奇怪啊，你怎么知道这警察的账号呢？就不怕存错了呀？”
“这……这模特上中学时候，在省城上的学，她们认识，然后就把账户套出来了……”
一句接一句，有问必答。
大胡子奇怪地问道：“那这些有身份的人，比如帝豪、比如煤炭交易中心这人、比如区长了，能听你的？……我说你小子干这事倒在行，是不是揪着人家的小辫了。”
“还是大哥您聪明……这个简单，男人都喜欢去我们夜总会，好多场景就都录下来了，有些有身份的不愿意去，我们手里不有模特吗，一个赛一个漂亮，送上门他总不能不要吧？有的我们还弄个单间专门给他们养着……有的录了音，有的录了像、有的悄悄拍了照，那宾馆、夜总会还是模特家里，我们都悄悄设了监控，这些东西慢慢存着，收拾的人就越来越多了，让他们帮忙他们不敢不帮……”
晋聚财现在的样子很猥琐，丝毫再没有半点大佬的气质，但这话里倒也有几分得意，毕竟这么得意的事，以前连个听众也没有。
大胡子一听，怔了怔骂道：“王八蛋，把模特公司办他妈成小姐窝了啊。”
老晋却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般解释道：“一样的嘛，女人就是让男人干的，谁干不是干，况且我给她们找的都是有身份的男人，为了出人头地，她们排着队抢着让我先上，我都干不过来呢？”
说到底还是个流氓而已。
“哈……哈……还是老晋痛快，哈……哈……”大胡子笑着：“那谁……给老晋点根烟，让老晋自己说，省得我问来问去麻烦，是不是老晋！”
老晋，仿佛是已经把任何危险置之度外地，侃侃而谈渐入佳境，这消息得来的越听越心惊，原本以为晋聚财就是一个卖摇头丸的主，没成想到还真是冰毒的贩家，省城的贩家虽然不少，但高纯度的货只有他这儿有；原来以为这人就靠钱走的关系，谁成想，这人通过小姐、通过模特认识了一大批上层人物，而且在一年前煤矿办理安全许可证的时候，和省内一些煤老板扯上了关系，又通过这关系，和北京投资的人当中间人，办法如出一辙，很龉龊，就是通过女人控制男人……
确实很庞大，就仅仅裙带关系就编了这么一张大网，生生地把一个夜总会的流氓变成了成功人士，说起来这晋聚财倒也算个人物。至少比杨伟想像中要复杂得多。
一支烟抽完，再问晋聚财的账号、密钥，这老东西无可奈何地交了出来，大胡子用着笔记本一查，看着对路了，一使眼色，后面站着的人小心了扯出一块白丝巾来捂着晋聚财的口鼻，晋聚财只觉得晕晕乎乎，又软软地躺下了……
……
晋聚财不知道的是，他和司机躺下的时候，这两个收拾的他的人对他的命运已经有了决定……
小个子是化了装蒙着脸的伍利民、大胡子不用说，是杨伟了。那报信的跑龙套的，是小伍元扮的。
“大哥，这么容易到手了……你刚才给你注射的是？”伍利民有点奇怪，特别是最后晋聚财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正常。
杨伟连胡子也没下，笑着说道：“呵……这个名字我估计你没听说过，一种类似麦角酸二乙基酰胺药的配制，能造成精神混乱，心动过速、头晕、血管扩张、震颤、情绪不稳，周围物品成了幻想的东西，轮廓外形夸张，距离拉长或缩短，视觉变化不规律，也就是说，能几倍地扩大恐怖的感觉！”
“这东西？我还真没听说过。”
“呵……特殊情况下用的，用得份量准确就是致幻剂，你要吓唬他杀他，你在他眼里就非常恐怖；不过你要对他笑，和他说话，说不定他就把你当朋友，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当然，如果有外来刺激的话，也能放大疼痛的感觉……用重了，也是毒品，有成瘾性。用药用毒，存乎一心啊，就冰毒在二战时候也是做体能补充剂出现的……”杨伟淡淡地说道，刑讯和反刑讯曾经学了很多东西，却不料穿着军装的时候一次也没上，脱了军装几年了，才用上了这东西。
“噢，我说呢！这小子嘴巴这么溜，连个把门的都没了。”伍利民说着，收拾着杨伟背后帐篷布上挂着小摄录一体机，回放了一段，效果虽然不清，但声音和人的辨认没问题。
“哎，这个人，有可能是卜离的上线了……卜离呀，现在怎么样了？”杨伟叹了一口气，有点黯然。一提到毒品，杨伟不禁是感慨万千，这辈子，好像这个阴影就一直绕在自己周围。
伍利民一听，火上来了，恶狠狠地说道：“大哥，宰了这王八蛋！”
“咂，蠢货，你都沾上毒了，还准备沾上几条人命……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你只和我联系，别回省城，也别回凤城了，省城的事处理完了，我回头安排你……”杨伟说着，收拾东西准备起身了。
“嗯……那哥，这俩人怎么办？”
“守一晚上，明儿让三河看着，你和伍元，这样……”
杨伟教了一番往精神病医院送的办法，尔后就叫人把现场丢下的弹头的弹壳，两颗已经做过特殊处理的子弹都仔细找了出来，清理了干净……这个地方第二天全部人离开的时候，挖了一条曲曲弯弯的引水道，河水流过，一切都不复存在了……而这个地方，已经是云城境内了。
……
几段残缺不全的回忆让晋聚财感觉到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睁开眼来，触目却是一片恐怖的惨白色，白得晃眼、白得疹人……
“啊……”暗夜里一阵鬼哭狼嚎，晋聚财喊着，终于喊来的值班医生，昏昏沉沉的晋聚财不迭地抓住一位医生喊着：“救命呀救命呀……有人绑架了我，打110报案……我是晋聚财……医生医生，我有钱，我有很多钱，快报案……快报案，这些歹徒朝我开了好几枪，我差点被他们枪毙了……快报案，你们愣着干什么？”
这时，却见得两个医生，一副可怜地目光看着他，仿佛在看着一个小屁孩满地打滚要糖吃，没错，妄想症，典型的妄想症发作……
一位说：“好好，你先休息，我们马上报案！”
一位说：“好好，我知道，你很有钱，聚财嘛！”
晋聚财明显感觉到不对，歇斯底里的喊着：“你们为什么这样……我确实是受害者，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报警，我要见警察，有歹徒，有好多歹徒……好几十个……”
说着，话音越来越弱了，却是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医生摁住，注射了一针镇静剂……
“哎，这宋大虎听说原来做生意的，赔本了，把自己逼疯了……可怜呀！”一位说道，看着沉沉入睡的晋聚财，全身上下干干净净，那里有半点伤痕，这年头要碰上劫匪，能这么全乎着回来。
“都是俩钱害得……”另一位评价了句，轻轻地锁上了门……
俩人刚出门，楼道里就有人喊，候医生，宋二虎也醒了，正砸窗准备跑……
俩医生一听，这还行，快步跑着上了楼，果不其然，312王二虎的房间里，咚咚咚砸窗，凑着间隙一看，彪悍的身材、背后纹着一条曲曲扭扭的大龙，说不出的诡异，正把房间里的床头柜当工具，砸窗户上的铁条……
“保安保安……312病房有病人逃跑，马上上来……”
候医生被家属特别关照过，这事办得很经心，一会就见四个保安操着病号服上来了，开了门往里冲。
却不料这宋二虎也不是等闲之辈，甩手一砸柜子放倒了一保安，第二个冲上的时候，被他轻而易举单手真入空档，夹在了腋下，第三个保安还没到面前，宋二虎的长腿一蹬，迎门一条鞭，腿出如铁线，一腿把保安放了三四步远……
精神病，典型的狂暴型的强迫症……这几招漂亮且实用的擒拿与武术结合的打斗落在候医生眼里，马上来了这么个定论。
宋二虎半裸着上身虎虎生威，正准备收拾最后一个保安，却不料这个时候变生肘腋，劈劈吧吧一阵电光响后，宋二虎发抖着倒地不起了，再看却是夹到腋下的保安，手里的电击器用上了，这里的保安都配有这东西防止重度患者的袭击，没成想今天派上大用场了……
宋二虎倒霉，身体本来就很虚又被套上的病号服，这衣服专门对付间歇性狂暴症患者，根本没袖子，手被固定在衣服里，那宋二虎被套进之后已经快清醒了，脑子昏昏沉沉一天了，还以为被关在这儿，看看几个都是医生没有外人，这宋二虎沉声说道：“我是警察，你们放了我，我有重要案子要办，我的警号是……”
话没说完，刚刚被打的保安重重地朝着宋二虎的小肚子干了一拳，宋二虎半天疼得反应不过来，那打人的保安还悻悻地摸着自己的脸，恨恨地又是一家伙，嘴里骂咧咧地说道：“妈逼的，神经病，老子还国安呢！”
“这些神经病，发作起来，一个比一个劲大，这个尤其大，固定好喽啊……这个和隔壁那个能凑一对啊，那个一醒来就说自己是公安局长……”另一个保安说道，手下加了加劲……
不大一会，宋二虎和宋大虎享受到了同等的待遇，注射了镇静药物，安静了……
“小刘，明天他们俩安排次检查，都病得不轻啊。先就住监护室吧，别放到病区，免得伤了其他病人……”候医生最后安排道，怪不得那宋迷糊送钱，弄这么俩货在家里，谁受得了……
……
周毓惠这个时候，却是比候医生还要吃惊……
伍利民不大一会就来了，拉开德赛车往后备箱、后座里塞了几捆铜版的印刷品，据他说，还有几万份还得几个小时才能从印刷线上下来，不过赶得着明天用没问题，杨伟安排了一番，就带着周毓惠先上路了，这次是上了高速，直奔省城……
“杨伟，你印这东西，这……合适不合适。”周毓惠没有这种什么胡事都敢干的经历，小心翼翼地问。
“这什么这，存在的就是合理的，人家愿意你管得着吗？再说了，现在盗版比正版可牛逼多了，上次沁山赶集的书市，我钻了一圈，愣是就没发现一本正版的，你别说，就我这水平，都能发现里头的错字……哈……据说这里呀，小到作业本，大到书本字典，什么都有，正版的书第一天上市，当天晚上这儿的制版就出来了，哎哟喂，……你知道云城这个的地下印刷厂的口号是什么……除了钞票，什么都印……你没见过，我看这水平，印钞票都没问题。”
杨伟笑着评说了一番，不过确是实情，知识产权在地大物博且人多的中国，实在不怎么好搞。
“呵……哎……”周毓惠被逗笑了，也无语了。说着有点奇怪：“那你怎么知道这儿有地下工厂？”
“咂，咱们沁山，就有人在这儿打工，这都成了明事了，没人管。给地方创收，据说是地方的经济产业支柱，这个村，这个乡吧，基本就靠地下印刷厂过生活，每年来自全国各地的书商都在这里进货。其他地方买书买资料是论本，这儿呢，批发是论吨……一吨多少钱，哈……劳动人民的智慧，确实是无限的啊。”杨伟调侃着。
“地方保护主义，迟早成不了气候！”周毓惠讪讪地说道，不过这话说得她自己中气也不足。看着杨伟一副得意的样子，又是问道：“杨伟，你……印的什么东西？”
“咂……多嘴，少儿不宜……”杨伟嘿嘿笑着。
周毓惠才不信邪呢？越是这样说，她怕是越要看个究竟，支着身子从几捆印刷品里使劲抽了一张，一撕都破了，再看是张铜版八开的，一开车灯一看，马上脸红耳赤，触电一般，把那纸揉做一团扔出窗外，嘴里恨恨地说道：“杨伟，你要死呀？印这些恶心的东西？”
一句出口，周毓惠颇觉不妥，这又娇又嗲的话，怎么会从自己嘴里出来？
杨伟却是没在意，早就张着大嘴笑得乐不可支了……

第63章 事事涉险事事邪
上回说到，周毓惠被小伍送来了印刷品雷倒了，有点嗔怪地说了杨伟一句，虽然知道这事必有因，但徒然见到这东西还是让她觉得有点意外，很意外……
为什么意外呢？是些裸照而已，但不是那种色情和很淫荡的那种，好像就是人体艺术类的那种……不过再是什么艺术这也脱光了，脱光了就是裸照，这裸照在别人手里罢了，要出现在杨伟手里，十成十没什么好事。
“嗨嗨，你怎么扔了，一张一毛八分钱呢？哈……”杨伟笑着说道，侧头一看周毓惠仿佛还有点害羞，更是可笑了几分。这车内灯一开影响视线，杨伟看着顺手就关了灯。
“你这印报纸吗？怎么是这些东西？”周毓惠讪讪问道。
“噢，山寨版报纸那是大头，这是宣传画……打头阵的。”杨伟笑道。
“杨伟……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晋聚财也被你弄到疯人院了，佟姐现在还没什么下落，这事总该有个了结吧！不能往没完没了扯吧？我怎么看着你花样越来越多，还越来越不靠谱？”周毓惠不解，而且颇有微词。车厢里很暗，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这时候的表情，怕是好不到那。
“咂……”杨伟咂咂嘴，摇摇头，却是没说话，像是在专心地开车。
“怎么啦？我说的不对吗？”
杨伟头也没回，嘴里说道：“唉！晋聚财交待诬陷的那段录像已经给刑贵了，佟思遥作为警察，只能由警察来解决这问题，我帮不上忙了；不过我估计公安也应该能看得出这明显就是个诬陷，何况刑贵又把录像带走了，我想他有办法证明。这事对思遥的影响不会很大。应该非常容易查的。”
“那你究竟要把晋聚财整到什么份上才停手？我觉得你走得越来越远？”周毓惠忿忿地说道，怕是对杨伟的行径也是不尽赞同。
驾车的杨伟，这次终于回头看了周毓惠一样，又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姿势，好像在思考，好像在想这个问题怎么说，想了半天才开口了：“在收拾晋聚财的时候，我发现这家伙贩毒，而且不是一般的贩毒，应该算个小毒枭了，我估计他搞佟思遥的原因就在这儿，因为从潞州到这儿的货几次被佟思遥掐了，把佟思遥搞下台，他们可能逍遥法外，或者就即使不行，也可以趁公安内讧的时候，给自己留一段时间屯货，我们抓他的当天，就是交易的时候，这种人留着迟早还是大患，且把他和警察的事放一边；这次我搅了他的交易，抓了人、昧了钱、挑了夜总会带公司，这事真要让他知道，我估计他会泼出命来报复了……不把他手里的东西抽得干干净净，我实在不放心。”
杨伟说着，话有点狠，狠狠地骂了句：“这王八蛋，说不定卜离就是给他们送货，我真想一枪毙了他。这群鸟人，根本不把下面的马仔当人，一出事就把他们扔出来顶雷。”
“那你干胞把审讯录像交给公安不就一了百了了。”周毓惠道。
“拉倒，你法盲呀你！刑讯的录像是不能作为证据定罪的你知道不？警察都不能刑讯，何况是我动的手，交给公安不等于我自己去自投罗网了？……况且贩毒这事，只要没有人脏俱获，这罪就难定，现在晋聚财手里并没有什么存货，怎么定罪？我总不能再去买几公斤毒品栽脏他吧？这成本也太了点吧……”杨伟摇摇头说道。这事办得顾虑重重。
“咂……你这办法有问题？纸里终究包不住火，我知道你不会杀人，可万一晋聚财出来你怎么收场？他也算个人物吧。”周毓惠心下多少有点担心。
“哈……还需要我收场吗？夜总会被挑又不是我干的；艾迪儿撤资和我屁点关系都没有，他就怀疑我能怎么样，我和他根本没有利益冲突……你信不信，我就现把他放出来，他也不会把矛头对准我。”杨伟很确实地说道。
“你是说……我明白了，你现在把晋聚财关着，让他的对手和合作伙伴轻轻松松搬倒他，然后再把晋聚财放出来，让他们……”周毓惠若有所思地想着说道，以她对杨伟的了解，应该是这样，一贯于煽风点火自己躲在背后看笑话这才是杨伟的得性。
“对，狗咬狗，狗急跳墙人急上梁，我就不相信晋聚财咽得下这口气！原来是晋聚财一家独大，现在他一走背字，夜总会和公司一倒，支持者一倒戈，成孤身一人了，现在我想省城里的势力那一家都敢和他斗……我相信晋聚财现在对于我的认识是，有人雇我杀他……等到晋聚财一回来，一发现这些平时支持他的人、害怕他的人一夜之间把他的家业折腾得一干二净，你说会发生事情？……反过来，这些本来以为老晋已死，可安然无忧地分他的产业的人，徒然发现，靠，老晋活过来了，怎么办？……哈……哈，我想，这个事一完，那真正的大戏才开场，不过我估计看不上了，我得回凤城。”杨伟笑着说道：“这个办法，你看怎么样？”
杨伟边说边开车，车速一点未减，平隐地就像他说话想着办法，一切都顺理成章。
“够毒！……”周毓惠讪讪地说了句。提醒到：“你还漏了一个事，如果他真来个咸鱼翻身呢？万一他想到是你捣鬼呢？你到时候可就把自己置身于险地了。”
“哈……哈……成事几年、败事几天，我不大相信他能翻过身来，一千四百多万现金丢了、最来钱的夜总会倒了、艾迪儿这摇钱树也没了，他拿什么翻身？……再说，省城这几方势力现在我估摸着，都是考虑着怎么瓜分晋聚财的不动产，能眼看着到手的利益飞了吗？就退一万步讲，真翻过身来，也是几年后的事……当然，我也不会看着他翻身，实在不行，把他贩毒的事捅出去，让警察收拾他。”杨伟笑着说道：“如果从现在开始，一无所有地当个老百姓，说不定这事就能了了；他要是翻了身，那就离死不远了……”
“哎……你天生就是个阴谋家，你比晋聚财可要坏多了。”周毓惠评价了句。
“不要发感慨啊！你也是同谋。”杨伟笑着。
“哎，对了，这裸照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周毓惠一下子想起来这茬，好像有点风马牛不相及。
“咂，不看清楚就乱说，这是艾迪儿公司的模特，都是模特，老晋的私人电脑里，存了好多张模特陪客的照片，我只不过选了几张最含蓄的，还有，这家伙甚至有时候在夜总会开脱衣舞用的也是模特。我怀疑这家伙有怪癖，连夜总群交滥交的照片都有存的，不过大部分我不认识。”杨伟讪笑道。
“这有什么用？娱乐圈里有潜规则，其实的表演一行里，也有潜规则，你就搬出去，能有什么用？谁会信呀？”周毓惠不屑地说道。现在这年头。黑幕太多，太多的时候，都不觉得黑幕有什么不妥了，如果那一行没有黑幕，那才叫人吃惊呢。
“是啊，潜规则的含义就是潜字，要是大家都知道花大价钱请的模特都一堆破鞋，都知道艾迪儿公司的模特就一群卖货，那它公司可出名了啊！……这模特这些货色呀，不如小姐，小姐呢，很大方，一说我就是卖的，我不在乎；可模特呢？又想卖，又不想别人知道她在卖，而且是装得越纯越好……这烂事一给他们抖搂出去，我想这卖的和没卖的，八成得都吓跑，一跑自然就倒了，过了今天，不，明天，艾迪儿这个名可臭了啊……晋聚财总不能自己脱光了去走猫步吧！”杨伟说着，脸上坏笑着。
“嗯……哎……”周毓惠仿佛是被气着了，这事办得越来越损，好似连周毓惠也无法理解了，心下不解之下，又是使劲抽了一张宣传画，细细看看，实在是有点不堪入目，文图并茂，印制的质量倒是不错。不过看着看着就惊叫了一声说道：“不对……杨伟，这个人不是席玉兰吗？怎么可以跳脱衣舞？晋聚财不会下作到这水平吧？”
宣传画上，一个裸舞的女人骚首弄姿，文字标明是通宝夜总会的色情表演，表演者是夜总会当家花旦席玉兰。
“噢……那张呀？那张是PS过的，安了席玉兰一脑袋而已，假的！”杨伟笑着说。这是洗照片的时候逼着畅清河PS的，效果还不错。
“你……这事你也办得出来？”周毓惠气结了。
“耶，有什么办不出来的？他们能恶心我，就不兴我恶心他们呀？这才叫以牙还牙呢？”
“哎……”周毓惠手足无措地把东西又是揉成一团往窗外一扔，靠着车座，不说话了。
估计不是想说自动闭嘴了，而是实在对杨伟无语了……
车速很快，很隐，远远的看到省城高速收费站的时候，周毓惠看看表，已经接近零点了，现在她很相信，即将来的一天，将会有很多她不愿意看到的事发生……
……
接近零点的时候，潞州市公安局大院，驶进来了两辆武装押运车，进了大院跳下来个带队的，却是孙大雷，朝着台阶上倒背后站着的佟思遥小跑过去敬了个礼嘴里短促地说道：“报告佟处，第三批十一名要犯解押完毕，已验明正身。”
车上，影影幢幢特警打扮的足足有二十余人，车厢背后是特制的密封大铁笼子，特制的押送车，别说人，关只老虎也跑不了，这是省厅为缉毒总队特配的。
“辛苦了！”佟思遥赞了句，敬了个礼，下命令道：“按二号方案解押，中途不得停留，每隔一个小时向我汇报一次，这是利箭行动关键的几个嫌疑人，不能出现任何闪失，明白了吗？”
“是！”
“出发！”
两辆押运车，缓缓地起步了，大院里停着的两辆警车一前一后护送开道，鸣着警报离开了市区，向省城的方向开去。
送走了押运队，佟思遥却不觉得怎么轻松，嫌疑人越多，线索越多，要辨别真伪尚需要后续的大量工作，现在几批关键的嫌疑已经被异地关押，剩下的事就是取证、预审等一些繁杂的工作了。向着公安局楼里迈步的时候，一直陪同在左右的潞州市缉毒大队队长跟了上来，谄笑着说道：“佟处，你可十几小时没休息了，今儿总能好好休息会了吧。”
“王队长呀！我来了十几天，可天天是休息啊！谢谢您今天的款待啊，不过，我们一会就出发了。”
“哟，您看，刚来就走！”王队长惊讶地说道。不过心里巴不得这些省总队的马上走，来这儿个女上司，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招待。
“呵……我们回省队，要抓紧时间，争分夺秒把所有的线索都捋一遍，王队长呀，这儿的事就靠您了啊，涉案的这些小鱼小虾该抓就抓，不要手软，今天的一个卖小包的，明天就可能成长成为一个毒枭，对于这些人，不能有任何姑息。趁着这次行动，把潞州的窝点和团伙一网打尽，你可以轻松几年了。”佟思遥笑着说道，剩下的诈唬这娱乐场所出没的一群散户，就是地方警察的强项了，在这事上，总队的，还真不如地方上如狼似虎的警察们。
“没问题，佟思遥您放心，一个都跑不了……”王队长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你忙去吧，我就要准备走了，你们局长那儿我已经告过别了，咱们现在也得说再见了。下次来省城，我招待您啊。”佟思遥笑着伸出手来。那王队长，不迭地和佟思遥握手道别，不过等佟思遥上楼再下来，带着一队人准备走的时候，那王队长还等在那儿，又是一番盛情送别。
车出了潞州，四辆警车，搬着全部的家当和通讯器材，佟思遥带队的警车走在最前面，步话器里一直重复着：跟上、跟上，别掉队……
没人掉队，倒是有人奇怪，这个方向是向南，下一站不是省城，而是凤城……
……
杨伟和周毓惠未到省城的时候，贼六带着人早就安排上了……
轮子把一个瓶子里注了一多半汽油、又往里兑了多半勺蜂蜜，旁边是一干睁着大眼看着孜孜求学的省城混混，这样的授课，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
就见贼六嘴里解释道：“兄弟看清楚啊，汽油要倒到七八分，瓶子要选皮薄的，否则你扔出去有可能碎不了；汽油倒的太少，可能中途灭火了。兑蜂蜜的时候不能超过瓶身的十分之一，否则不容易燃烧；全部倒好以后，要用力摇匀，扔的时候，要用力扔出去，尽量让炸开……”
贼六比划着动作……看轮子兑好了，又示范着怎么点火，怎么扔……
“大哥，这……蜂蜜有啥用？”一混混同学问道。
“蜂蜜也易燃，摇匀后，混合物燃烧的时候扩散的虽然不快，但不容易扑灭，除干粉灭火器，剩下的办法都不太管用。虽然看着恐怖，但不容易扩散火势。懂了吗？”轮子说道。
“那……大哥，要溅到人身上呢？我是说，看着他过来了，朝着他面前炸一家伙呢？”另一混混同学问道。
“没事，就吓唬吓唬人，顶多烧俩泡让他疼俩天。”贼六说道。
“噢……”
“好了，听懂了，你们自已去准备吧！”贼六摆摆手，这课基本就上完了。
这好容易学了这么一招的混混们个个告辞出去了，俩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着调侃上了……
贼六说了句：“哎，这省城的混混，是不如咱们训练有素啊，这是咱们几年前的老办法了，当年烧小香港歌城那本田，一瓶子就解决问题了。”
“何止这一招？可都好几招了，上午还都人家怎么配辣椒水呢。”
“那不在保安公司学的嘛，哟，我听说现在，街上好多家烧烤都用这工业辣椒素，那玩意一吃嘴就肿，灵得很。”
“碍咱们什么事，走走，哥快回来了……”
俩人下了楼，身后是几个夜色里发光的大字，水云阁！
这间小型夜总会，几年前因为抢生意的事，被晋聚财手下的一群痞子，不但砸了KTV包间里的设备，还把老板摁着扔汾河沟里冻了一夜，差点丢了老命，这回把贼六和轮子当救星了，不但事请教请教，还请轮子和贼六帮着出馊主意，看来是非要报一箭之仇了……
轮子和贼六返回到集合地富华盛世夜总会的后院时，那辆德赛已经停在那儿了，几个人正在忙着搬一捆一捆的东西，搬完了都扔在院子里，和王大炮耳语了几句，驾着车和周毓惠不多会驶离了富华……
王大炮快步跑着，后院桑拿休息间里，一溜儿房间一开门，黑压压地都坐着一群神色各异，打扮不一的混混……这是王大炮和邹富贵谈的条件，送给你小姐，你给我找人贴广告画发报纸，这么个事，也怨不得邹富贵大呼太过简单了，没怎么想就答应了。
“兄弟们，开工干活，一人二百张，正反两面，全用皮胶……那显眼往那贴啊！”
一挥手一呼哨，都是邹富贵临时抓来混混，据说许诺一人一张贵宾票，免费看富华的夜场、免费包VIP包房，这丫平时一张票要买到好几百呢。何况又有人管饭管酒，来的人还真不少，听得着这话，涌到了院子里，发东西的章老三手不忙脚不乱，一叠宣传画、一桶皮胶、一把刷子……一边发一边叮嘱，别偷着扔啊，都贴上啊，一会检查呢！
章老三发着，门口的金刚也没闲着，拆了一箱烟，笑着送着，逢人就塞一包，礼到事好办，混混们来者不拒，个个揣着兴高彩烈地走了……
来得快，去得更快……富华外停着的德赛车里，看着涌出来的混混们四散出来，如同一群蚂蚁出窝一般，黑压压瞬时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不自觉地又浮现出了一惯的笑，坏笑……
“杨伟……这有用吗？还不跟墙上的牛皮癣小广告一样，谁看呀？”周毓惠说道。
“放心，别的不看，这东西都抢着看，特别是男人……嘿……”杨伟道。
“哼……这是省城好不好，明一早环卫和城管就能给你扒个干净你信不？”周毓惠提示道，好像巴不得这东西消失。
“放心，这是皮胶，粘木头的，他们撕不掉……除非用火，这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来。”杨伟道，章老三干这活是行家。
“就看了也没人相信……”周毓惠在给自己找安慰了，宁愿没人相信这事。
“放心，对照明天的报纸，没人不相信……嘿……”杨伟道。
“你就不怕警察逮住你们？”
“放心，抓住也是扰乱社会治安，散布淫秽制品，没收非法所得再带罚款，我这是公益的，非盈利性的……不涉及非法所得。再说，要抓也是抓一群混混，警察没有这么大精力的……说破天，报纸造谣都没人管，何况这小广告。”杨伟伸着舌头，得意地笑起来了。
周毓惠一直是挑毛病要证明杨伟是错的而且有失误，不过每次都被杨伟一个“放心”驳倒了，看来这事杨伟早就想到若干细节了。
等人群走完了，杨伟也发动着了车，慢悠悠地上路了……
“你回睡觉还是呆着？”杨伟起步后问了句。
“我不回去。你还开着我的车呢，看都不许看啊！”周毓惠咬着嘴唇，听杨伟又想打发自己，不高兴了。
“好！演出时分马上开始了，闭嘴啊……”
杨伟坏笑着，打了几个电话，车向着五一路尽头驶去，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景色，不用闭嘴，周毓惠吓得要尖叫，马上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第64章 履险只在谈笑间
五一路尽头是五一大厦，五一大厦的旁边是省城比较出出名的一家酒吧，名字也怪，就叫五一酒吧，据说如果你既想找女人又不想花钱，只要你有本事，来这儿钓，寂寞的少妇天天有，运气好了还能钓个倒贴的，那可赚大了。零点正是这里生意红火的时候，杨伟驾着车刚刚走到这儿，就看到了让周毓惠差点惊声尖叫的一幕……
两位刚刚从酒吧里出来的人，一男一女挽着，刚刚上了停在酒吧不远处的车，四面八方不知那扔过来燃烧瓶，砰砰砰的炸响了，那辆银白色的车霎时成了火车……噢，着火的车……远远地都能听到女人的尖叫声，车门刚刚关好，又被打开，两个人不迭地跑了出来，跑出来身上还有火苗，正不迭地往灭处扑，不过那火苗像有生命一般，手不但扑不灭，反而烧得那人哇哇乱叫，最后是烧急了，硬扑在地上打滚，生生地把火压灭了……
加了蜂蜜的汽油，会自己灭，但它着了的时候，你是扑不灭的。
叫着、哭喊着的男女还未省过神来，从停车的地方四处窜出来十几个手持铁管、链子锁和双节棍的混混，空手的正四处寻索着像在找板砖，街面上实在找不着砖，直接揪起一个步行道上的铁艺花围栏来，叫嚣着、呼喊着冲了上来……两个被袭击的，猛地省悟过来不对劲，却是已经晚了，四个方向都有人，那个男人刚刚跑出几步就被围在中间，脑后、肩上、腰上、腿上几乎同时挨了几家伙，真真切切地看见身子像蛇一样痛苦了扭曲了几下，又像截木桩一般“扑通”栽倒到地上，女人尖叫着要跑，却被其中一位混混揪着头发几个耳光扇在地上外带几个人踹了几脚，连叫也是不敢叫了……
暴力的施虐是最直接的，何况是以众敌寡。
一眨眼的功夫，袭击的人已经四散而去，街面上路灯下只留下了两个被打得惨兮兮的男女，男的还在抽搐、女的在哭着喊救命……乍遇这么凶的袭击，酒吧也乱做一团，都在远处远远地看着，却是没人敢上来施以援手……看客，这种事，最好的选择是当个看客。
那辆银白色的车，燃烧了一阵子却是莫名其妙的灭了，灯下还看得见滚滚的烟，两个人一躺一坐，身边扔着几只鞋……一霎那的功夫，一个安祥幸福的画面变成了施虐和画面，周毓惠目瞪口呆，手捂着嘴，强忍着没有惊叫出来，回头一看杨伟，却是冷冰冰地毫无表情，周毓惠一下子觉得心里冰凉冰凉，那股寒气直透着脊梁骨升起来……没有看到杨伟此时的眼神，不过只凭想像也不由得毛骨怵然……
这也是杨伟，在出手的时候，毫不留情，甚至周毓惠马上回忆起了在自己租住的家里，那几个人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打翻，不过现在要比那个时候血腥得多……周毓惠不用问都知道这是驱虎吞狼、借刀杀人。不过再怎么想，他也不会想到杨伟会用比对付高玉胜还狠的手段。
……
等德赛车起步缓缓地走了几十米，已经听到警车的鸣叫声，周毓惠摁摁砰砰直跳的胸口，有些讪讪，仿佛还有几分后怕地轻轻问了句：“杨伟，这是谁？”
“噢，你问打人的还被打的？”杨伟驾着车，轻描淡写地说道。
“被打的！”
“噢，晋聚财的小舅子。不过听说他和老婆已经离婚了。”杨伟依然是一副不动声色。
“有点过了……不需要这样吧，还有女人。”周毓惠有气无力的反驳了一句，知道说也是白说。
“不算过，这小子惯用的手法是把人装麻袋里揍一顿然后再扔垃圾堆里或者是汾河摊上，和那个比，这办法要温和多了。我看死不了，不过也好不到那。水云间老板是他的死对头，下手肯定不轻。”杨伟说道，仿佛这事和自己根本无关似的。
周毓惠道。“杨伟，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还有个无辜的女人，是不是杀人放火，你都要干完了才甘心。”
“杀人我可不干，放火嘛，这是有度的，加进了配料的燃烧瓶，液体一浓稠后自动就阻燃了，烧不起来，这是特制的，不过车要报废了，有点恐怖的威摄力而已……怎么，你很同情他们？”杨伟口气怪怪的，仿佛像在责怪。
“怎么，难道不同情他们，反过来事情施暴者。”周毓惠口气也不好。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呀，这是他们自己积下的怨仇，不死不伤不残，永远化解不了，迟早都要有这么一回，我不过是给了他们报复的机会而已。这个人不值得同情，省城有差不多一半的摇头丸都是从他的手里流出来的，说不定还有其他存货，一想想卜离在里边受的罪，我真恨不得我还穿着军装别着枪，灭了这帮狗日的……妈的，没一个好种。警察居然坐视这帮人把生意做到了这么大？没人管今天就让他们黑吃黑，死一个少一个……”杨伟嘴里恶狠狠地说道，怕是把对卜离的无奈的愤恨，全发泄到这里了。
周毓惠，听得杨伟的话和说话的口气，心里凉嗖嗖的感觉一直就没变过，这话里深深的恨意溢于言表，周毓惠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闭嘴了……
车，驶离了五一路，周毓惠不知道杨伟要开往哪里，不过也懒得问他准备去哪里，转方向的时候杨伟也许对周毓惠突然沉默有点不解，随口就问了句：“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下流加无耻，而且还有点冷酷无情。”
“你难道还会在乎我的看法？”周毓惠突然反问了一句。
“呵……呵……”杨伟笑笑，顿了顿说道：“我文化不高，可我不傻，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抱有幻想，希望我是一个好人，希望我和你站在一起，说不定还想让我和你一起经营那个什么煤场，再发展发展，说定还希望给我做老婆是不是？”
“以前有过……”周毓惠也淡淡地说了句：“不过，从现在开始不再有了。”
“呵……能说说原因吗？”杨伟倒也不着恼。
“以前我看你一脸义正言辞地教育手下这帮人不要作奸犯科干坏事，我一直以为你是在一心向善，怕大家出事；不过现在我明白了，你之所以不满意他们的行为，不是因为他们干什么坏事了，而是因为他们干坏事的手段太过于拙劣了，你是让他们有组织、有纪律地的犯罪，而且教他们每一个人怎么样逃脱制裁……也许，我真的看错你了。”周毓惠仿佛大彻大悟一般，说了一堆。
“呵……你压根就没对过！……我想从你对我有好感开始，是不是很奇怪我的风格很高尚，当年只要了陈大拿几百万而不要更值钱的煤矿股份？是不是很奇怪，当年搬倒高玉胜，我不但不要你的钱，还留给你一百万？甚至于在虎盾空手而走，也让你觉得我品德很高尚，是吗？”杨伟侧了侧头问道。
周毓惠道：“没错，是这样的，最起码我认为你是个还有良心和良知的人。怎么，这些事里有玄机吗？”
“呵……”杨伟轻笑道。
“怎么，不愿意说？既然说出来了，就把我疑问都解开，这么得意的事你一个人藏在心里没有人分享，不觉得有点衣锦夜行了吗？”周毓惠半问半激将地说了句。
“嗯……这样说吧，可能有点耸人听闻了……我当年之所以不要陈大拿许诺的百分之三十股份，不是我不想要，而是我不敢要！这和良知没任何关系。”杨伟道。
“为什么？”周毓惠奇怪了。
“我害怕！？……”杨伟淡淡地说了句：“知道煤矿的第一期投资者吗？那是浙商，就是薛萍的老公，在煤矿刚刚拿到开工批文的时候出了车祸，我想我如果拿了股份，说不定我和他的下场是一样的。有命拿，没命花。”
周毓惠吓了一跳，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言：“什么？不会吧！那不是公安局已经认定了吗？”
杨伟解释道：“这件事我曾经在拴马村问过几个目击者，那辆越野车是在天气很好、路况不差的情况下直摔入悬崖的，如果是酒后驾车、如果是雨雪天气尚情有可原，不过都不是，山区的路况虽然不好，但在拴马村都是黄土路盘山路，这种路上的车速根本快不了，浙江人没来过山路，我想他开车一定小心，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就摔死了呢？”
“怀疑，你这人就是多疑。”周毓惠似乎根本不相信。
杨伟却是侧面说道：“那么你知道陈大拿是怎么对付史更强的吗？史更强虽然被判了死刑，但死的时候是被拖着上刑场的，两条腿早被打断了……还有张东猛，是被朱前锦的人收拾了，四肢尽断之后，被扔在养老院后来连个伙食费也没人管了，现在估计已经死了……既然你也知道天厦当年的经营状况并不太好，为了三千万的投资制造一起事故，有什么稀罕；就即使不是他，或许也可能是朱前锦这个王八蛋……不是我多疑，接触这些人太多了，煤矿开工之后，他根本就没打算给我股份；而我手里，不过有一群混混而已，真干起来我根本不是对手，这事你知道，当时你在天厦当经理，是我被关进看守所没几天就发生的事，如果那个时候我还不知趣的话，说不定矛头直接就指向我了。”
“那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帮他。”周毓惠更奇怪了。
“唉，我穷呀，我没钱呐！我办成了，我做个大方不提股份的事，我就装傻，再怎么着我也得要点好处费吧！所以我就干了，这是我第一笔收入……我想三百万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陈大拿还是愿意给我三百万的。”杨伟说道。
周毓惠又问：“那高玉胜的事呢？那里面还有什么事？”
杨伟道：“我在动手之前告诉陈大拿，给我五百万我让你一劳永逸，他答应了。我当时想如果在高玉胜手里拿不到钱，我可以靠这个钱打发大家。后来运气好，两头都收拾到了，当然，你是个牵线人，也没少了你的份，给你一百万是没办法，这事总得堵住你的嘴吧！就这些，其实我是最大的赢家，卷了五百万跑了……”杨伟说道，话里倒也有几分得意。
周毓惠干脆一问到底了：“虎盾呢？你在里面做手脚了。”
“没有，是我被人做手脚了……老武刚到凤城，急需要自己的班底，而当时他手下不但没人，而且没钱，当领导想收拢人心，除了职位就是钱，他来的时候，上一任早把账面折腾空了，但他的身份又不能去捞钱，就只好找了我这么个信得过的炮筒了，不过还好，炸了炸黑矿给虎盾弄了差不多二百万，给他垫上底了！……否则，在凤城乱七八糟的事那么多，怎么能安稳地坐到今天，我是他的部下没错，可我给他卖命，真有什么事，只是不是太在面子上过不去，他都会替我担当一点的……其实黑与白共存，我总觉得其中有点规律的法则可行，我的老队长虽然很正直，但这些事，他不动脑筋不行，没人帮他的。”杨伟说道，也许这才是对老队长最中肯的评价。
“杨伟，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你给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这个世界很黑，人的私欲和性欲差不多，一撩拔就上来，像我这种在夹缝中磕磕绊绊活下来的人，如果不明白自己的斤两，那会死得很快很惨……所以我很现实，能拿的钱才拿，不能拿坚决不敢拿，真正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我会先保自己的！而对于这些对我有威胁、有可能威胁到我的人和事，我是不会手软的，否则的话我也不会活到今天，你这个吃洋面包长大的女人，这些事你永远看不懂的，也不要试着去看懂，对你没什么好处……晋聚财是怎么倒了，你也看到了，不管你多有钱，真有人存心害你，很容易的……”杨伟侃侃而谈，说了一堆不相干的话。
“我还是没听懂！”周毓惠摇摇头。
“哎，固执……我的意思是，你进入了一个已经超乎你能力的圈子，煤矿！那个圈子和这个圈一样黑，你也在凤城，每年我想你听过的事不少吧，谁家房子被炸了、谁家车被烧了，谁在半路被人砍了，年年都有，就围着煤炭明争暗斗，今天是合作伙伴，明天就可能捅你一刀……现在私人煤窑合法的已经压缩到原来的百分之四十了，这里面的争夺就更激烈了……你跟着我这几天，见的黑幕不少了吧！我的意思就在这儿，这事完了以后，我希望你狠狠心把煤场盘出去，该干嘛干嘛去，就你那点可怜的资金和可怜的关系，实在不够看，凤城能挑了你的人，太我了，随便一个开煤矿的，都有这本事……我们就是一普通老百姓，不要把自己看得那么高，我都回乡下种地，你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你一个女人家，弄那么多钱要干什么？”杨伟不屑地说道。
周毓惠有点莫名地恼火，哼了哼说道：“好好，凤城的再说，这么扯着扯着，就扯到这事上面去了，明显没什么关系嘛！”
“是吗？……”杨伟撇撇嘴，说了句：“煤窑和煤场的黑事我不知道你究竟懂多少，不过我提前告诉你，那里头要有事，比省城的这事要更厉害，如果到那一天，你要能像刚才那个女人那样坐在街面上哭，就已经很幸运了……”。
杨伟这句话说得很难听，好像故意刺激周毓惠一般。
“你……”
周毓惠这才明白，杨伟这拐了一个大弯，还是在以已及人的劝自己放弃煤场，这个，也许是周毓惠唯一不能接受的……
“看吧，通宝倒了……永远不复存在了……”杨伟示意着，百余米外，四五辆警车停在一片黑暗的通宝门前，一会从门厅里走出几个警察铐着几个混混上了警车，这个地方不用说，要从此萧条了……
几家夜总会暗地里雇着混混，干脆对通宝来了个底朝天的砸，扩大损失面积，是准备连个值俩钱的破摊也要砸烂，什么都不留下，这八成又是杨伟一伙在扇风点火。杨伟打电话问问，这才知道是几个跑了慢了准备搬点东西跑的混混被警察揪住了，浅笑之后扣了电话……天下的混混，都一个得性，见了便宜非沾不可，连危险也忘了。
“什么经济实体，其实就像搭积木一样，说倒马上就倒，特别是在私人名下的东西，根本经不起折腾……一倒就是墙倒众人推呀，你看现在，多少人在这上面动脑筋想分得一块肥点的肉。经过这次事，我相信你会对我有全新的看法，其实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大公无私的，除了我这帮脑子里缺根弦的混混兄弟们、除了沁山那些穷得叮当响的乡亲们，天下能信得过的人，还真不多……”杨伟发着感慨，却是也没有心思看了，调转车头，向着住地开去。
“那我呢？也不值得你信任吗？”
“呵……呵……咱们之间谈不上什么信任，你是个生意人，一切以利益为重，我是个痞子，没机会我就老老实实当农民，有机会我就得趁挖一把，生活态度不同；你相信法律，而我最不相信的就是法律；你学富五车，而我差不多就是一文盲，生活环境、生活阅历相差太大，我们之间根本没有调和的可能。”杨伟淡淡地说道。
这话倒越说越有水平，一点不像文盲，看来安静了两年，学识长了不少。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帮我？”周毓惠道。
“帮你？不是帮你，是帮我这群可怜的兄弟们，你看看他们，一个个脑袋里缺根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根本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你说得对，我最起码得教会他们怎么脱罪，最起码要懂一点轻重之间选其轻，别他妈一个个将来都跟卜离样，犯了事就想着寻死……哎，你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呀！两年前他们要一人分上几十万，不管花了还是成家娶媳妇了，现在基本要有一半人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可现在，一个比一个有钱，怕是活不回原来的生活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呀……我当了十年和尚都不能免俗，何况他们……”杨伟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口气。
“杨伟，你没权力埋怨我，我一直不觉得我有什么错，难道我不是想大家多挣点钱，难道我不想让大家过得更好一点，难道我就是存心往死路上送他们……再说，这些危险都是你这阴暗心理想像出来的，那有这些事。我看，凤城除了你害我，其他人谁敢？”周毓惠的脾气也上来了。
“得得，不跟你吵……这道理太简单了，未学做事，先学做人，他们这群货，连做人都很失败，你让他们去做什么事？他们这只要一做就想着怎么来钱快，怎么收拾人。举个简单的例子，给你一百万，你会花，但给他们一百万，他们就不会花，除了吃喝嫖赌抽就不会干别的……”杨伟说着，说得自己也有点气愤，讪讪地补充了一句：“算算，不说了，我也是这东西，我那有资格说他们，他们还是我带出来的。”
这句很可笑的比喻，周毓惠却是没有一丝高兴，反倒被杨伟说得半天不吭声了。
车不多大一会停到了住地，杨伟扬扬头，看了半天没说话的周毓惠一眼说道：“走，上去吧！去跟你保镖呆着。”
“你呢？”周毓惠不死心地说了句。
“该看的，都让你看到了，剩下的你想看也看不到了。”
“你明知道我不赞成这样做，为什么还要让我知道，这些事你完全可以不让我知道的。”
“什么事都不会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该发生的，你愿意不愿意都要发生。祸患常就积于忽微，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赞成不赞成，都要发生。”杨伟道。
“嗯……我知道接下了还要有事，但是我真不想知道了……你，小心一点。”周毓惠，很复杂地说了句小心，不知道是不是关心。
“放心，我向来很小心……”杨伟说着，和周毓惠并肩走着，送上了楼，最后把车钥匙一丢说了句：“明早把电脑上的协议给我打印十几份，办完了这事，你先回凤城吧。”
“好！知道了……”周毓惠淡淡地应了句，却是再见也没说，轻轻地关上了门……
……
周毓惠，很复杂地躺在床上，却是依然出没地黑暗中的那个人牵挂不断……今天的事让周毓惠很吃惊，甚至于隔了若干年已经认为想当然的事，在杨伟嘴里出来都是怵然心惊，比如薛萍丈夫的车祸、比如暗地里股份的运作、比如运煤路上的争端，好多事不敢相信，又隐隐约约觉得怀疑，虽然知道现在煤矿之间很黑、煤场之间也很黑，自己靠着的这帮人严格地说也是黑势力。
但她实在想不通，危险，会出在哪里？第一我和煤矿没有太大的关系，就挣得逃税的钱也和煤矿没多大关系呀？第二在煤场的同行里，基本没有对手，一家独大，难道这里有危险，不会呀？第三这现金走现金、合同走合同，黑钱根本没人知道，就知道也没人敢往外捅，大家都在干这事，捅出来对煤矿、对煤管站和煤场，都没有什么好处可言……周毓惠最终确定，杨伟确实是过于多疑了，这么深的心机坑人的事想得这么周密，怕是他把其他人想得也和他一样了……
大运高速路，伍利民正争分夺秒地赶着回省城，这做盗版的服务确实周到，只要给钱，人家还给你提供一辆小型的货厢车，里面就拉着誉印好的报纸……车厢上喷着几个大大的字：蔬菜快运。这种车交警根本不查，直接都走的绿色通道，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省城……按照前几天的摸底，当天的报纸从印刷厂走是凌晨三点左右，四点就会到了各个分发点，五点红马甲物流开始向全市各个报摊点派送，七点开始就有报纸出售了……凌晨二时的时候，伍利民终于看到了收费站的标示，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凤城市，旭旺花园、凤台小区、白水社区三地，由佟思遥组织的抓捕行动已经开始了，这是利箭行动发现的几个涉嫌贩卖摇头丸的人，一直到凌晨三时，秘密抓捕了四人，直到抓捕行动结束，省队的特警才知会了凤城市公安局，这些被捕人员要连夜突击审讯……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凤城离白水中学不远一个不起眼的独家小院里，一个开黑网吧的独家小院里，却是莫名其妙地下午就关了门，把逃学出来上网的学生都拒之门外了……厚厚的卷闸门里，小伍领着一群男男女女，正把杨伟在云城交给的东西贴广告地往网上上传，论坛、BBS、社区、聊吧、搜吧……能找到灌水的地方的都在使劲灌，要不真对不起给开黑吧的500块钱租金……
蝴蝶的翅膀，终于要扇出飓风来了……

第65章 谣言风起我收钱
网络，有多大的威力？
记得前几年，网络尚欠发达的时候有句话这样说：你不知道网的另一端坐着的是不是一条狗！
那么现在呢？改了。改成了：即使你是一条狗，网络也搜索得出来！何况，不是狗，是美女。
网络不仅在于丰富的资料和强大的搜索引擎，更厉害的是无时无刻不在使用网络的数以千万的网民，俗话说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管什么鸟，一叽叽恬臊起来，怕是什么事都能给你传出去！其实谣言从凌晨的时候、从凤城就已经开始了，网上惊现题为《裸特还是模特、艺术还是色情》的BBS，指名道姓地说艾迪儿公司大肆利用模特搞不正当交易，配发了舞场热舞大照片、VIP包房不堪入目的照片、甚至于直接指出了有性交易和性贿赂的成份……
文字很犀利，不过更多的人是一目十行的看一眼便被照片吸引住了眼球！
中肯地说，模特中裸体模特不少，在艾迪儿公司，这种为艺校专门提供裸体人体的人也正常，但和这些乱七八糟的照片放一块，再正常的东西也显得不正常了，看客中毕竟有艺术细胞的是少数，只要是男人，这眼光里多少都要有几分色情的成份在内，何况艾迪儿本身就不干净。
始料未及的是，没人质疑这份报道的真实性和可信度，但却有无数的好事开始了人肉搜索，两个小时，好事的人肉搜索就起作用了，指出的其中某男是省城兴安区区长……配发了该区长穿着衣服的照片……其中热舞的某一女人，是前模特大赛二等奖得主席玉兰……其中脱光了在跳钢管舞的某一位，现在还是模特，艾迪儿公司的名模，跳着钢管舞总不能也叫艺术吧，就艺术也是色情艺术啊……又过了一个小时，爆出了更惊奇的内容，其中有网友认出其中搂着模特的一位男子，是省城进出口贸易管理局的一位副职……照片在正和一位基本没穿衣服的模特在调情，模特就坐在他怀里，这东西赖也赖不掉了，这位领导倒也在其次，关键是这位模特太出名了，就是赵倩如，在全国倒没什么名气，不过在省里，却是家喻户晓的，省城好多广告画上就是此人，很容易辨认……
美女的图片向来的被人们转贴的对象，何况一丝不挂或者极其撩人的人体艺术，这东西可是十年难得一见，小伍坐在屏幕着很惊讶地发现，省城信息港发了主贴，两个小时点击已经上万了，真不知道这大晚上，还有多少夜猫子在熬着瞎逛悠……
回复、回贴，像叠积木一样，不多会盖到了几百层……
告急、网友告急，发贴回复：哥们，别发散了，有成套的没？
告急、网友求助，发贴要求：嗨，那位大虾有视频不？发张清晰点地也行呀？
告急、网友指认：哇，我认出那个人来了，公安局的，靠……
隐藏在网络终端的背后，每一天每一夜不知道有多少好事和无眠的人在吹水，几个小时，这股小旋风迅速席卷了门户网站，特别是在省信息港里，已充斥满了类似的图片的文字……
天未亮，“裸特门”事件已具雏形……
……
天亮了，网络虚拟中的传言，同时惊现在眼前……从虚拟走向现实的传言，却是更有震憾力！
上午九时，环卫处八点钟就接到文明办的通知，要求迅速清理前一夜大街小巷出现的裸照广告，认为有伤风化，影响市容……上千名环卫工用铲刀、用水喷、用药洗，不过奇怪的是，今天这个小牛皮癣广告格外顽固，无论是用水喷、用刀铲，丝毫不起作用，一直清理到中午收郊甚微……
这照片一看就假不了，曾经光临过夜总会的男同志，这画面是记忆犹新的，脱衣舞、钢管舞、VIP客房单间的裸舞、衣衫不整地摇头晃脑、男男女女在一起的狂舞……图文并茂把夜总会的色情表演和模特单独陪客的场景展现在人们眼前，谁都知道这东西是真的，谁都知道夜总会是干什么滴、但谁也知道这东西是放不到桌上的，偏偏今天有人就要放到桌面上，贴到大街上，这可真要笑死个人了。
更恶劣的是，这些小广告居然爬到了森严的国家单位的门牌上……上阳路派出所，俨然成了上阳路派、出所俩字被盖，洗了半天还隐隐地能看见女人大腿，所长气急败坏地直接摘了招牌；律师事务所一盖，成了“律务所”；城区法院，成了城院……啼笑皆非的标牌前，一直聚着陆陆续续上班的同志们，这八卦话题便是层出不穷了……何况那个标题实在吸引眼球《是模特客串小姐，还是小姐变身模特》
检察院的一看，太明显，就是性贿赂而已！
派出所的说：哟，这人怎么像分局刘副局长……
移动公司的说：这女人不是上次来表演的模特吗？居然是裸舞小姐？
水务局的说：肯定和咱们没关，清水衙门，黑幕最少。
老百姓说：妈妈，嫖得起的，不是煤老板就是官老爷，没一个好东西。
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的单位生活被打破了，都是相互传达着这个小道、内幕的和未经确认的消息，当偶而有一两个电脑运用纯熟的发现网上也有相关报道时，省城各个单位办公室里，都聚在一起观赏难得一见的奇景……政府单位的一幢大楼里，一张报纸一上午转悠了一幢楼过了无数人的手，站在楼道里就听得到有人哈哈大笑地念着：是脱光了的艺术还是赤裸裸的色情……
这标题好，不管选那一个，都一个意思。
商户的生活也被打乱了，当街的商户大早晨就发现店门口聚了这么多人，还以为生意上门，待到细细一看，这才发现在围在一起看墙上粘的宣传画，白萝卜的胳膊白萝卜的腿，得，生意不做，咱也先看看去……
更离谱的是，大街小巷多了一道靓丽的风景，林林总总经过的车辆，车前盖、车后身、车侧门，偶而还能看到一模一样的贴画，估计是趁着黑夜被人贴上了，这撕撕不下来，喷漆吧又来不及，只得这么招遥着上街了，最惹眼是九路公共汽车上，连贴十八张，每到一站一停，围着车身看的，比乘车的人还多……
不到中午，全市的各个报刊销售点惊讶地发现，平时总得剩下几张几摞的娱乐晚报，今天不到中午就卖得一张不剩下了，怕是冲着第四版那篇《是脱光了的艺术还是赤裸裸的色情》的报道的来的，这娱乐报这些人真扯蛋，那么露点暴光的照片都敢发……不过反过来说了，要他们天天敢发，咱就敢卖，只要卖得快……
谣言像洪流一般冲来，是堵不住的，反倒是几家报纸同时刊发道歉声明被人忽略了，信息报刊发的有关佟思遥先进事迹的追踪报道，也被人忽略了，作为大众，更关心的是这些无厘头的笑料和猛料，就像当初看到警察和黑社会分子的报道一样，不过那次，离这样的宣传力度、吸引程度都上差上几度……
反应最快的是市政府，电话通知各相关单位，务必在午时前清理这些恶俗的宣传画。城管、环卫、城建整队整队人马开上街了，今儿不是抓小商小贩，个个手里操着家伙，冲着无所不在的小广告下手了……
各街道治安点、各派出所，都接到了市局的紧急通知，要开始调查广告画的来源，大大小小的民警夹着个包，开始走访、摸查……市公安局网警总动员了，全部调到了电信、网通的几家服务器托管机房，对于类似的发贴，一个字：删！
不过，再怎么删也晚了，谣言像长了翅膀的苍蝇已经是无处不在了，从机关办公室到商户的写字楼、从街头巷尾到茶余饭后，这个话题被无数人津津有味的谈论着，而且偶而还有人幸运地买到了那张绝版的报纸，虽然用的是娱乐晚报的报头，但连统一刊号都没有，明显是山寨货，不过，谁让山寨货好看呢，那配图甚至比广告画上还要上个层次……
最高兴的莫过于艾迪儿的同行了，艾迪儿已经成了谣言漩涡的中心，搞传媒的要摊上这事，结果是不言而喻的：你快完蛋了！
……
当传谣信谣者一脸兴高彩烈地谈论着，猜测着来源的时候，谣言的制造者，也忙乎起来了……
上午九时，一脸疲惫的杨伟带着同样萎靡不振的伍利民、金刚，挤在德赛车的后座上，一起来到了今天的第一站，帝豪大酒店，车上，周毓惠把打印好的厚厚的一摞协议书放到杨伟手里，有点奇怪地问：“杨伟，你这捐赠协议有什么用？”
“哈……要钱呗！沁山是贫困县、河湾乡是贫困县里的贫困乡，让他们支援老区建设，筹资修建个什么乡卫生所了、什么小学了都成，反正不能便宜了这几家。”杨伟坏笑着说出了协议的用途。
“你……你有资格要捐赠？总不能捐给你私人吧？”周毓惠奇怪地说了句。
“我没有，河湾乡有嗳，钱回了河湾乡那还不是我的。牧场也有对公账户，这有什么不行？要了钱再敲锣打鼓给他们送一面锦旗，我就不信这犯什么法了……是不是，金刚？”杨伟笑着说道。
“哥，这我那懂？”金刚瞪着眼，诧异地说，杨伟这行事在他眼里，多少有点高深莫测，要搁他这想法，最灵的办法是先摁着揍一顿再要钱。
“不懂就好好学，光知道跟人打架，这保护费收的方式很多，比如咱们牧场，人乡长来了，陪着笑脸好说歹说，嗳，杨场长，咱们乡里村村通公路经费实在不够，帮帮忙凑点……这建成了，对牧场也有利不……你们说，这乡里修路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明讹我钱呢，我还不敢不给，万一这家伙使个坏断了两天电、挖我一截路，我就得不偿失了，怎么办，认栽呗……而且人家这钱收得，合理合法，收完钱给你发一奖状，让你有苦说不出，这才叫高明，咱们这拿着西瓜刀上门收保护费和这个，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杨伟侃侃而谈，兴致看来是越来越好。
景瑞霞抿着嘴笑，认识的凤城这帮混混，一个比一个出彩，最出彩的就是这带头的了，一大早要去帝豪，明显就是讹钱，还打着捐赠的旗号，说得还有理有节。
周毓惠有点哭笑不得，实在对杨伟是无语得紧，一千多万的黑钱一分不沾，还以为这性子变了，现在才知道，这绕了一大弯，压根就是准备再讹这些人点钱，而且要官冕堂皇地去讹钱去。
车到帝豪，让人有点哑然失笑，看样帝豪的保安也总动员了，端着瓷盆拿着抹布正清理主楼四面被贴的广告画，杨伟只带着金刚上了楼，伍利民要跟着看热闹，却被拦下了……
……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来了时候，这高强经理早在办公室已经等了很久了，一大早接了个电话，是昨天那人的口音，让他等这儿还不敢不等……从知道晋聚财的事已经二十多个小时了，高强试着联系了若干次都没有结果，这才更加确定，晋聚财确实是出事了。
一确定之后，对这些搞定晋聚财的人更是多了一层敬畏，毕竟和晋聚财走得很近，不会殃及池鱼吧！
应声而进的却是两个不相识的人，高经理不敢确定地问道：“二位是？”
口气很谦卑，经历这事，知道了外面的风言风语，高明直呼庆幸，自己没有成为那报纸和宣传画上的一员。现在见谁都客气了几分，看见谁都像黑社会成员。
“噢，高经理，我们是沁山县河湾乡农民，想找您谈点事？”杨伟笑着，金刚也笑着点头。
“嘶……我们认识吗？”高强一听来人这身份，舒了一口气，靠着椅背直着腰，多多少少这个省城超级CEO的架子，就来了。
“不会吧，您真不认识我……咱们可老相识了啊！”杨伟笑着，很不客气地指指座位和金刚俩人大咧咧地坐下了。
“是吗？没印象！”高强再一细端详，得，确实不认识。
“我叫杨为国！据说娱乐报社把我报道成了黑社会成员，这事您也不知道？”杨伟淡淡地说了句，两眼瞪瞪高强。这位一脸奶油的经理面色顿时煞白了几分。
“这……这事，我……我确实不知情。我……”高强强自辨解了几句。心下在惴着这人是不是和昨天那人有关系。
“噢，没关系，就知情也没关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高经理，这样的啊，我们今天来呢，是想给你们帝豪呢，结成扶贫对子，搞清楚啊，是你扶我们，不是我们扶您……再说您也不需要我们扶不是？我们沁山县是省级贫困县、我们河湾乡呢，是全县最穷的乡，人均年收入不到一千块……”杨伟说着，把协议放到了高强的办公桌上，嘴里却是一刻不停：“现在咱们全国都支持新农村建设，党中央都呼吁全社会重视新农村建设中扶贫工作的重要性和迫切性，为贫困农民办些实事，人人有责嗳，你不会坐视不管吧……肯定不会，我一看您就是实诚人！”
杨伟手舞足蹈地说了一番，这些话都是从乡长那儿听来的，要说现在这表演，再换上一身粗布衣服的话，还真像一位农村来的乡长。
“稍等等……”这高强看着粗粗扫了一眼协议，摆摆手打断了杨伟的话说道：“我说杨先生，这……这我们是民营企业性质啊，这事不能硬摊到我们头上吧，这你得找政府一级部门，再说总不会您一个村的，直接到省里来找扶贫帮扶吧！”
“是吗？那么您大老远不辞辛苦把我编排成黑社会成员，咱们俩毫无关系，非把我从大山里叫来，我不找点事干怎么成？您不会以为，我们这老百姓，就是尿泥捏吧，你想怎么整都成？……别说这事和你没关系啊！”杨伟声音有点冷了。
金刚面无表情，心下却在暗笑，看样：敲诈进行时，开始了。
高强听得这话面色变了几变，直说不行这得来缓兵：“杨先生，这事呢，容我们到股东会上讨论一下您看怎么样，虽然我们每年都有向社会的捐赠，但都是董事会同意才能实施的，您留个电话，有消息了我通知您怎么样？我今天上午还要等客人，二位要不……”
“不用……”杨伟摆摆手，嘴角翘着，坏笑着不屑地回了句：“高经理，您是不是接了一个电话，让你在这儿等着？”
高强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拿着协议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几抖。看看来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才省悟道，这人，一身干净利索，那T恤好像是李宁牌的，得好几百，怎么可能是农民！
坏了！高强暗自道了句，不会是这人吧！
“高经理呀！”杨伟欠了欠身子，很诚肯地说道：“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这推诿扯皮，你把对付当官的这套办法收起来，而且协议你看了，我是在救你呀？捐钱给老区，不但利国利民利百姓呀，而且给你自己积阴德，总比你自个把钱都吃喝嫖赌了强吧！……再说，昨天你比别人提前一天知道了消息，我相信给你挽回的损失，不少吧？”
“你……你是……”高强一下子愣了，确定了，这人才是正主。
“我就是一农民，我也不怕你知道我的身份，确实就像你知道的，二劳人员，不过我现在改邪归正了，我可不是什么黑社会分子啊，你搞清楚点。”杨伟笑着，金刚也笑着。
“不是，当然不会……那些都是谣言。”高强讪讪地说道。
“谣言就好……你看今天，这谣言满天飞呀？这都成什么样子了，一个模特公司，整个成了一个夜总会小姐窝了，啊……高经理，幸亏你出来的早，要不今天以后，我看艾迪儿再有能耐也支持不下去了，您说是不是？我可听说好多有面子、有身份的人被扯到这事里啊，那和小娘们在一起干坏事的照片可都挂大街上了啊！你不会也和艾迪儿有关系吧，要不，是有人把你的什么照片扣下了没曝光？”杨伟故意问道。
在清理晋聚财存的照片的时候，确实发现了几个人的，但不便于发出来，要真发出来，比如把高强的糗事捅出来，撕破脸再要钱可就没门了，今儿来的意思杨伟知道，这些人在有一丝希望保护自己的时候，是不惜代价的。
“没……没什么关系……”高强应声虫一般地应着，越看杨伟越像黑社会，越看越觉得谣言不虚。
“那……这事，你看呢？”杨伟抬抬头，示意着高强手里的协议。
“签签……那个，杨先生，这样行不行，帝豪这财务我当不了家的，要通过股东会议呢，您又等不得，我以私人名义签行不行……您看，捐多少合适？”高强小心翼翼地问，心下盘算着应该出多少钱摆平这事。这俩人明显就是上门讹钱来了，不过这没办法，落人家手里了，不像晋聚财那人被人收拾了已经是不错了。
“这个，捐款可得凭自愿，凭良心呀，这怎么能我定呢？”杨伟两手一摊，也是盘算着要多少合适。
“五……五……那个……”高强喃喃地说着，这五万还是五十万不清楚，看看杨伟的脸色，五后面就没音了，怕是说出来，人不满意。
“五百万！？……哇，高经理，我得带着河湾乡老少来给您送锦旗来了呀！”杨伟伸着脑袋，很财迷地看着。
高强被吓得眼镜差点掉地上，不迭地说道：“杨先生，这……这五百万我可真没有……这……”
“咂……就有我们也不能要这么多，是吧，总不能让捐款成为您的负担不是。”杨伟大方的一摆手，心下寻思着该宰多少。
“对对……还是杨先生厚道，这么多我可真拿不起。”高强不迭地说道。
“那，这样吧，一百万吧……不算多，但对我们来讲也不少了，我听说您年薪都几十万，这点钱没问题吧……再说了，这钱呢，我们准备绿化荒山，将来把河湾乡的山都以你的名字命名，给你树几块碑……啊……对，你叫什么来着？”杨伟说着，越说越没谱了。金刚按捺不住，捂着嘴笑。
“高强！……”高经理苦着脸说道。
“对，山都叫高强山，给你树几块碑，写上您的大名……对，你要几块碑？”杨伟很正色地问。
明显是在损人带挖苦，偏偏说得高强还对不上来。
“二位二位……别，不用这么麻烦，别弄这碑不碑的了，我签，我捐，就当我支援贫困山区了啊！”高强说着，找了支笔，要签。
“等等……您要不是自愿的，我可不要啊……”杨伟瞪着眼，讨了便宜卖乖。
“自愿……完全自愿……”高强强自笑笑，恨不得这些人马上消失。
签了协议，开了支票，这高强陪着笑脸把俩人送进电梯，直到电梯消失，才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心下里却是如打鼓一般，前有晋聚财，后有这个自称农民的杨为国，一个比一个黑，这货不会再来吧？
……
杨伟在这里拿走了一百万，王大炮煤炭交易中心主任手里，拿到了六十万的捐款，两伙人又敲了信托投资公司一笔，这人太抠，而且很聪明，知道这群人惹不得，自己又理亏有把柄拿人家手里，不提和艾迪儿的关系也不说不捐，反正就死活哭穷，诈来诈去，死活只给三十万，得，三十万就三十万，杨伟也跟着毫不客气地笑纳了，那信托投资公司的堵着门直叫冤，哀求道，我说几位，咱们这事可了了啊，你们可不能再来了啊，现在的股票比彩票还不值钱，我们投资到艾迪儿的怕是要血本无归了，再让我们捐钱，我们也成贫困户了……
杨伟却是坏笑着，拍拍那人的肩膀说道：“既然穷得不行，那还不赶快去艾迪儿要钱？再说了，等着破产一清算，到时候，轮你头上的还有没有得另一说？”
“说的也是啊！可现在艾迪儿账上没钱？我总不能把楼搬回来吧，他们这楼层也是租赁的，我不正发愁这事呢吗？要不是各位提醒，我这投资一分钱都要不回来。”那信托投资的经理，看样确实算不得一个大户，一脸愁容，看样还感激杨伟一伙提前通知了。
“这好办！我说你怎么不开窍嗳，艾迪儿不还有几辆车吗？先想办法把车开回来呀，好歹也值俩钱不是。还有公司健身器材、还有录音间，那样不值几十万，你们先扣着东西，官司慢慢打，要不你到最后什么都落不下，对不对……跑了和尚，这庙不能也跑了吧？”杨伟教了一通，那人眼前一亮，深以为然，一路很客气地把这群煞星送出了门……

第66章 未曾料及捅破天
谣言纷起的时候，缉毒总队依然像往常一样岿然不动，这里有二十四小时的岗哨，等闲的小混混看着这也要绕着走，甚至当天晚上，四周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宣传画，混混们再胆大，也不敢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乱贴这东西！此警察非彼警察也，派出所那帮片警敢惹，这帮子根本不懂客气为何物的特警，却是混混们从来不敢招惹的。
不过，就贴这里也不会有人看到，总队整体仍然在封闭期间，两天来那扇厚重的大门只开过一次，那是总队外勤特警押解着四名潞州被捕的嫌疑人回省队的时候。这个封闭的地方，在外人眼里甚至比监狱要更神秘几分。
上午九时，厚重的铁门再一次开了，两辆警A牌照的奥迪驶进总队……
是江副厅长，随行着几名省厅的各处的处长，一共四个人，径直来到了省缉毒总队，进了总队、上了办公楼，却是小会议室已经布置好了，缉毒总队的四位，马上起身敬礼迎接！
来的人，严处长都认识，三男一女，经侦处的、市公安局的、网络安全管理处的，基本就是利箭行动组的成员了，除了佟思遥不在场，来全乎了。
“好了，现在开会……利箭行动第四次的专题案情通报会……机密级别为二级，今天让大家讨论来了，可以不做笔记，随后把会议纪要发给你们！”
江汝成，很随意的脱了帽子，摆摆手，机要秘书起身，把会议室关上了……几个随从和总队的警督，闻言都收起了笔。
江汝成审视了一圈手下的这群兵，和二十年前已有所不同，那时候是自己亲自上抓捕一线，而现在，更多的是需要用脑袋和思维是捕捉犯罪者的痕迹。这种讨论会就是个明显的例子。就听他安排道：“这样吧，你们一家一家汇报，从总队开始，严处长，你把利箭行动目前的收获讲一下，成绩就不用吹了，主要说说存在的问题，卡在那里，和大家知道的验证一下……”
江汝成说道，几个警督听到“不用吹”，脸上颇有笑意，这个厅长平民作风有时候还是蛮受欢迎的。就见严处长站起身来，给在座的几位发了一份资料，资料上标着机密二字，是通信传回来的案情通报和缴猫的脏物、抓捕归案的嫌疑人资料……这种资料是不能带出总队的。如果不是嫌疑人基本已经落网，也许这资料看都看不到。
就听严处长解释道：“利箭行动开展以来，我们在潞州抓捕制、贩、运、藏、吸涉毒人员目前一共有242名，凤城7名，以刘宝刚为首的这个制贩摇头丸的团伙基本已经被我们打掉了，缴获的摇头丸有三十七件共计12587粒，其他的毒品统计资料上有，大家可以看下，我就不一一汇报了，总得来说，这个行动是成功的，有效的打击了毒品制贩者的嚣张气焰……嗯，当然，工作上还是有缺陷的，根本目前发现的毒品种类和藏匿方式，很多出乎我们意料，也从另一个方面体现出了我们在监管工作上的漏洞。而且有两个重大嫌疑人至今在逃，一是潞州市摇头丸制贩团伙的首脑人物刘宝刚，此人在总队秘密行动组派往潞州市的时候，就一直没有露过面；第二个是省城和潞州交易的首脑人物晋聚财也脱逃，而且是在我们侦察员的眼皮子下面脱逃，这点我要负主要领导责任……”
现在的社会上有些人手眼通天，你明知道他贩毒、他组织卖淫、他搞性贿赂，但你就是没办法，对于幕后者一般都很难取得直接的证据，现在的犯罪也是向集团化、智能化和专业化发展，有经济实力、有自己宠大的关系网甚至有自己的武力，对于这类人，有时候警察也觉得委曲，不是不抓也不是不想抓，而是根本抓不住人家的把柄。其实在座的，都和严处长差不多一般沮丧，这次一溜，也不知道又到何年何月才有机会。
江汝成听到此处，却是摆摆手说道：“今天不是论功行赏，也不是挑谁的责任，利箭行动的前一阶段取得成绩是有目共睹的，省厅对此也是认可的，有了问题先解决问题，责任在谁，解决了问题再谈。刘局长，把你们市公安局掌握的情况给大家通报一下。”
“是！”一位四十多岁高高壮壮的中年警督起身敬了个礼坐下来细说了，这是省城的市公安局长，就听他清清嗓子，翻了翻随身记录的笔记本说道：“根据利箭行动组的安排，我们主要负责外围的监视任务，近两天来发生的情况有点出乎意料了，第一是晋聚财，也就是一号嫌疑人，在顿村休假中心神秘地消失了，我们的监控记录下了他离开顿村，在第二个收费站监控点发现他的车没有上高速后，马上向省厅做了汇报，不过此后就没了下文，连人带车神秘消失了，后来在河北境内发现了他的车是被两个盗车贼偷走了，但讫今为止还没有找到人；第二个情况是由晋聚财暗地里操纵的通宝夜总会，经营者席玉兰三天前离开省城，持着旅游护照办了个东南亚旅游，她一走后通宝先是被人掐了电，而后三号嫌疑人又在五一酒吧被袭击，身受重伤，正在市医院接受治疗。据我们初步了解，晋聚财手下桊养的黑保安和小姐，基本已经分散到了省城的其他娱乐场所。第三个情况是，从昨天晚上开始，针对晋聚财的模特公司的色情表演和性贿赂的事，弄得满城风雨，市政府严令我们彻查。”
刘局长是与事件最直接的接触者，这情况大家都多多少少知道那么一点，不过现在详细地说出来还真让人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江汝成手摩索着下巴随口问了句：“刘局长，依你的经验，这会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刘局长顿了顿，合上笔记本说道：“嗯，应该是两个或者多个敌对的利益集团火拼，掐电、断水、挖墙角、砸场子，这是夜总会涉黑人员整人的老办法了，不过这次整得比较有新意，根据我们安排在内部的服务人员报告，这电力是被人从管线内部毁了，短时间无法恢复供电，具体情况我们无法得知确切消息，但肯定是个高手干的，这么一来，通宝夜总会再有能耐也没办法营业了；而且当天的监控录像也被拆走了，我们只知道席玉兰会见了几个神秘人物之后就消失了；紧跟着就是与晋聚财有仇的几家莫名其妙地联合起来，通过各种手段拉拢瓜分了晋聚财掌握的资源，一不做二不休，连店都砸了一通，我们抓了几个砸电带顺手牵羊的小混混，这个情况基本可以肯定……根据这些判断，我想这些对手，可能从某种渠道得知了对晋聚财不利的消息这才敢放手大干。”
江汝成眉毛挑挑：“你的意思是，晋聚财出事了？”
“市大案组的几个线人报告说，晋聚财被人杀了，有人见过他被尸体的照片，不过详细情况不清楚。这个消息无法证实。”刘局长说道。
死了！……与会者刚刚听得此消息的几位，心里蓦地动了动，要死了可麻烦了，好多案子，在这里可就要断线了，这个人物省厅追踪了一年多，最后却不明不白的死了，怕是不好交待，因为要查活人，比查死人容易得多。
江汝成摇摇头，继续说道：“孙处长，你呢？把你掌握的情况说一下。”
一位中年女警站起身来敬礼，身子有点微微发福，这也是省厅里为数不多的女警官之一，是管财经出身的。敬完礼，正襟危坐着说道：“好……我们经侦处负责利箭行动中资金的监控和追踪，昨天上午晋聚财的账户，一进一出，进是席玉兰把600多万现金转进了晋聚财的账户，出是这个账户里所有的钱也在昨天上午，全部转走了，一共一千四百多万，接收账户是博宥扶贫基金会的账户，这是个公益基金……也就是说，晋聚财把自己账户里的钱，全部捐赠给国家的扶贫事业了……”
孙处长说着倒把自己先说笑了。会场里被这个消息顿时引来了一阵轻笑，连江汝成也不禁一脸笑意。一个贩毒嫌疑人把财产捐给扶贫事业，一看就是笑话，不用说是有人在捣鬼。
众人笑罢了，才听这位孙处长补充到：“嗯，还有一个情况是艾迪儿的账户我补充说明一下，这个账户昨天的活动也比较频繁，不过根据我们查证，均是和艾迪儿有业务往来的公司，帝豪、信托投资公司和省煤炭交易中心，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乱，很乱，不合常理的线索汇聚在一起就更乱了，相邻的座位都窃窃私语地讨论着这些线索的可信度。
“我插几句啊！”江汝成敲敲桌子，正讨论的会场静了下来。
就听他说道：“这件事呀，处处透着诡异，要说晋聚财被仇家杀了，这个我可能相信；但你说晋聚财把财产捐出去了，在座的没人会相信这个事吧！这两天围绕晋聚财发生的事，一件接一件，甚至我从警几十年都难以理解。首先是在交易前失踪，我可以给大家透露个消息，不光晋聚财失踪，而且我们跟踪的侦察员也跟着失踪了，这就说明，晋聚财不是主动地失踪，而是被动、甚至被人协迫地失踪了；第二是通宝夜总会，这个投资几千万的大型娱乐场所，不到两天，从繁华一下了到了萧条不堪，这个不用说，肯定是人为的，那么这个问题就来了，谁是主谋？谁要搞倒晋聚财？我们可以从利益的角度考虑做这样一个假设，假设省城的地下势力要重新洗牌，某一个新晋的势力要独霸省城的娱乐市场、或者贩毒市场，对晋聚财下手了。
第三呢，就更匪夷所思了，最起码从警这么多年没见过，这账户里一千多万现金，居然全部被捐了，如果第二个假设成立的话，那么第三个假设就无论如何也成立不了了，既然是涉黑的团伙在搞晋聚财，那么这么钱到了手要洗白不过费些时日而已，但要比贩毒安全得多，怎么可能都捐了呢？……大家讨论一下啊！我觉得这问题还是动机上，找出他的动机来，就等于我们的方向对了，方向对了，这案子就等于破了一半了！晋聚财是本案的关键，利箭行动要是把省城这个毒瘤剜不掉或者剜不干净，那么我们做得再好，也只能算成功了一半……对，李处长，你那儿呢？”
江汝成欠欠身子，又靠回了椅背上，听者都默默点头。一个大案子，关键的嫌犯人落网，才能画上回圆满的句号，就有毛病也是瑕不掩玉；如果关键的嫌疑人漏网，剩下的事做得再好也没用。
一个年纪比较轻的发言了：“江副厅长，我们网警支队主要负责利箭行动的调配和通信组织，在会前我收到了一份相关消息给在座各位通报一下：网络安全管理处，到现在为止，已经监管到了三万余条不良信息，全部是涉及到艾迪儿模特公司的，我们也觉得是有人刻意地在搞臭模特公司，结合目前市面上出现的大量的图片、文字、报刊都是在针对艾迪儿公司的性贿赂、表演等丑闻，有些甚至和我们公安局内部某些人也有联系，影响很坏……这件事的直接目的，我认为，是要把艾迪儿公司彻底搞垮！而且我个人觉得，这不是一件简单的诬蔑或者造谣，能够充分地利用和虚拟和实体资源，把淫言扩大在这种程度，应该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做到的，我怀疑也是个团伙在操纵。”
这是公安内部少壮派的代表，网络监管，也催生了一个新警种，网警！年届三十出头就混到处长的位置，这也高科技和网络的功劳，习惯以高科技的眼光看待犯罪。
市公安局刘局长发言了：“嗯，应该是这样，通宝和艾迪儿，都晋聚财的产业。很有针对性。”
“这个啊，你们市公安出面处理吧，注意工作方式，发言人注意措辞，这事先放放，不要急于表态，尽量等有一些结果之后再向媒体交待。”
江汝成明显是对付谣言的老手了，谣言这东西，你越管越问，造谣的就越有劲，你不管不问，这自然就消失了，国家机关对待这种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不理不睬，等你弄得没劲了，我再出来发言，甚至我根本就不出来发言，即使没办法非要发言，也是一句通用语：我们相关单位正在全力调查之中……
官僚，有时候也不是一无所用的，对付谣言，官僚这办法就很管用。
会讨论开始之后，围绕着事件，都是从警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人，就动机问题讨论了足足三十分钟，依然是一筹莫展，问题还是卡壳，而且可以说这是利箭行动无可挽回的一个败笔……因为无论晋聚财是死是活，现在都已经无法掌握晋聚财贩毒的直接证据了，没有证据就无法抓捕甚至不能立案。何况现在连人在哪里都没有得到确切的情报；二是这个造谣的，根本没有可查性，不管是在网上发消息还是在市内贴传单的，肯定是用了大批零散人员来搞这事，警察不可能大规模动用宝贵的警力资源，铺天盖地把这些人都刑拘回来说出道道来，就真把始作俑者找出来，能怎么办？定个诽谤罪？何况，未必能找得出这惊鸿一现幕后人；三是在通宝和艾迪儿搞破坏的，不用说都是晋聚财的仇家，更不用说的是，你不查就没人过问，你一查查得紧了，这些在市里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肯定给你交上几个不疼不痒的小混混来顶罪，到时候又是一锅夹生饭了。
做案的讲策略，要力争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利益；但破案者也讲策略，除了突发性和恶性危害社会案件，对付这种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嫌疑人，更多的是考虑有没有足够的证据和能不能把案子办成铁案，如果不可行，见慎行，这些人都是好抓难放，社会舆论的压力比办案压力还要大。
对了，还有动机，这个动机太过于单纯了，单纯的有点让人不太相信。好像不是为了钱或者利益，就是为了搞垮晋聚财而做得这些事。就像两个街头流氓打架一样：往死里整！
警界里面有个俗话叫做，不是什么案子都可以破得。为什么呢？这里面也存在一个犯罪成本或者说出警成本的问题，对于一些无关痛痒、对社会危害不是非常直接或者是需要宠大人力物力支持的破案，一般是不赞成大量动用警力，毕竟全社会的安定是主流！这也是一些积案、悬案的来由，不是没办法破，而且实在没有这么大能力。在这种情况下，破案找对关键的方向就是个大问题了，如果绕远了，很可能走来走去都是在死胡同里！一干警督的讨论的问题最后集中在的两个焦点上：第一是继续追查晋聚财的下落，这问题在于如果万一其人已经死了，那么这条线就没有价值了；第二是追查通宝和艾迪儿事件的幕后指使人，这问题在于需要宠大的人力物力支持，毕竟摸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且如果这个人和贩毒无关，仅仅就是黑社会火拼，那么就等于是撒了大网捞了几条小鱼，得不偿失。两个侦察方向都无法确定，都存在风险和不可行性。
这，好像也是一个死胡同……
……
真相，从来都在咫尺之远，可能不会有人想到，这个动机仅仅是因为一篇无关痛痒的报道，动机仅仅是因为一个无关痛痒的小人物的报复行为，这个小人物若干天前甚至还光顾过缉毒总队……
省厅一干警督激烈地讨论的时候，那个幕后人却是已经回到了住处，一下车，杨伟看得刑贵一身便装正焦急地在旅馆的门口转圈，心下吃惊了一下下，把几个人打发上去了，径直朝着刑贵走去。
刑贵看来确有急事，两条浓眉蹩着，一张黑脸沉着，倒和杨伟像一对兄弟。看着杨伟上来，刑贵拉着杨伟转到了僻静处张口就是一句：“坏了，坏了，坏事了！”
“咂咂，怎么了，把你紧张成这样？”杨伟看刑贵的表情也吓了一跳。
“不是我紧张，我替你小子紧张，佟队……你知道佟队现在在哪？”刑贵神神秘秘说道。
“在哪！？”杨伟更惊了，看样有下落了。
“咂，在凤城！”刑贵道。
这话说得杨伟一下子云里雾里，不信地说了句：“啊！……逗我玩吧，不是说隔离审查了吗？”
“什么隔离审查，她根本就没事，一直就潜伏在潞州市准备一项行动，我说杨伟，你小子真是脱裤子放屁，我怎么听你的鬼话，大老远巴巴跑这儿来了。”刑贵后悔不迭地说道。
“这……哦哟哟，他娘滴白忙活了，这不能赖我啊，你愿意来的啊……对了，她怎么又在潞州又在凤城，到底怎么回事。”杨伟拉着刑贵要问个究竟。
刑贵苦着脸解释道：“我也是今儿早上才知道的，打电话回单位，同事才说佟队长昨晚在凤城抓捕嫌疑人，前天晚上到昨天凌晨，潞州搞了个大行动，抓了不少贩毒的，昨天晚上她们直接回了凤城抓有牵扯的人物，借用了我们的人和地方。人压根好好的，我还专门给她打了电话。她还跟我开玩笑说我欠她几顿没请呢！……那什么隔离审查是省厅虚晃了一枪。”。
“虚晃一枪？妈的，那有这么虚晃滴，也不通知一声，这思遥也真是啊……咱们怎么办？”杨伟心下惊讶，拉着刑贵说道。看来这个神勇无敌的小混混，这下还真没招了，敢情这是公安在耍无间道，引得混混瞎胡弄。
“哟喝，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可你唆导来的。唉，我说，你把人晋聚财怎么样了？没事吧，别真出了事，把我扯进去。”刑贵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没事，我把他关云城精神病医院了。”杨伟摇摇头说道。
“啊！？……这事你都办得出来。”刑贵吃惊地叫起来了，两只牛眼瞪着，差着就揪着杨伟。
“啊什么啊，我这招还是跟你们警察学得，老有报道说这派出所的对付不了这上访的，一急了就把人整精神病医院，我一想这办法不错，就抄袭了……不送他怎么办？我总不能天天看着他吧？”杨伟想当然地说道。
刑贵被气着了，指指杨伟不迭地说：“我说……你他妈真够损得啊！……那你说吧，现在怎么收场。”
“收个屁呀，别管逑他，让他多住几天，反正他又不知道谁在搞他，医院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对了，那份举报录像，你什么时候寄出去了？”杨伟道。
“昨天上午送出去了，直接寄到省队了，我想他们八成收到了。”刑贵说道。
“坏了、坏了，坏逑了，这他妈一收，准知道晋聚财被人协迫了……我说刑贵，你把对话处理了吧！别循着声音揪住我啊。”杨伟紧张地说道。
“处理了，只有答，没人问……这点我还不会……我今天差点就去追赵倩如去啊，亏得没找着在哪，你说你办得这事吧，这要让佟处和武局知道了，扒了警服都是轻的……”刑贵不迭地数落着杨伟。
“那……这样……哈都不说了，三十六计走为上，你该干嘛干嘛去，就当你没来过省城，我们扯乎……对了，回凤城哥给你分俩钱堵着嘴啊，给兄弟担待着点。”杨伟呲笑着，一想这事糊里糊涂办到现在，自己倒也不是白干了，这才说道。明显要拉刑贵下水。
刑贵不理会这事：“咂咂……少扯这些，医院那人呢？”
杨伟说着要走：“没事，等我走了，打匿名电话通知……你别管了，赶紧走！……我也得准备跑路。”
“别，等等……”刑贵一把把要跑的杨伟抓住了，有点狐疑地问道：“杨伟，你小子跟我说真话，这通宝可出事了，被人砸得不像样了，连艾迪儿也拉倒了，现在满大街可都是艾迪儿模特的半裸照，这些烂事是不是你干得？”
“可能是我干的吗？”杨伟瞪着眼一副惊诧和无辜的样子，解释道：“我在省城满打满算认识的人能凑一桌麻将，其中还包括你，这事怎么可能是我干的？再说通宝那大个摊子，就在凤城这都不容易收拾了，何况在省城我人生地不熟，你也太大看我了吧？”
“这倒也是啊！”刑贵说了句。想想，这事好像确实超乎了杨伟的能力。
又拽着杨伟说道：“我说，说好了，就当咱们没见过面啊，有事你给佟队交待，别扯我啊。”
“放心……走吧走吧……过两天我去凤城看你。”杨伟招招手。
“得……咱们少见面，见你准没什么好事。我这辈子认识你算是倒大霉了！”
刑贵有点忿忿地说着，放开了杨伟，却是急匆匆地到了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上车走了……
“这事弄得啊！”杨伟歪着头却不急于上楼，一听佟思遥没事，这放心了，感觉一大石头总算落地了，虽然没料到这种方式，却总算是落地了，意外，很意外的惊喜，最起码佟思遥没事，一下子让杨伟感觉到很轻松……在知道那份报道之后，那东西一直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心下，今天终于解脱了，佟思遥是难得的一个朋友，就即使俩人没有那层关系，也许杨伟都不愿意看到她被人泼那样的脏水……这就好，一切都过去了。
蓦地，杨伟一下子想起什么来，到潞州、到凤城……又是缉毒总队带队的……
坏了，坏了……杨伟省悟到的这事出得不简单，一急快步就往楼上跑，刚进楼道就喊着，小伍、小伍、快给老子滚出来……

第67章 欲施快手补天裂
上回说到，杨伟无意之中得到了让他兴喜万分的消息，佟思遥没事，不但没事，是压根就没事，而且就在凤城。这霎时觉得全身都轻松了，谣言出现的时候，杨伟或许在内心深处一直觉得有点愧疚，是对佟思遥受自己的牵连而觉得愧疚，这个警察，先是朋友又是情人，或许双方对彼此的依恋都已经暗生了几分，知道她没事，杨伟还真就轻松了……
话说这一夜夫妻百日恩，好歹俩人也有过一夜不是？这个女人虽然霸道了点、暴力了点，有时候比自己还强势，但那一夜，让杨伟遍尝温柔之后，多多少少有了点欲罢不能的感觉！
片刻的轻松之后，马上又紧张了，联系到佟思遥的身份，从省城到潞州再到凤城，除了毒品案件不会有其他的事，再联系到伍利民等前说的一些事，顿时心里一惊，奔上楼去就叫伍利民出来……
众人不解之下，却是不敢多问，伍利民被拉着进了杨伟的房间，杨伟砰地关上了门，细细一说一分析，连伍利民也心虚，在杨伟的安排下，插上自己的在凤城用的手机卡，打了几个电话……试探性的电话……
第一个，不通……第二个……没人接，第三个……过了很久才有人接，但杨伟没让说话，马上摁掉关机，拔了手机卡来一把折了踩正脚下，盯着不解地伍利民说道：“小伍，你在凤城到底干过多少？是不是还有隐瞒的什么事？”
“哥，这我那记得清，一月能出一两件，有时候三件，大件一千颗整、小件有600多颗，我说不清我！”小伍翘着眼角，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有点诧异地看着杨伟。
“嘶……蠢货，一件就能关你几年，你还一个月好几件！”杨伟不迭地扇了伍利民脑袋一巴掌，小伍却是不敢发作，又听得杨伟问：“凤城，有几个人从你手里提货？”
“好几个，天上人间的老高、小香港的豆老二、梦苑的肥仔，都从我这儿拿货，一年多了，没什么事呀？”伍利民说道，有点不解地摇摇头：“这电话从来不关机啊，今儿怎么？”
“傻X，警察等着钓你上钩呢！……省缉毒大队在潞州市扫荡了一遍，现在正在凤城抓涉案的人，我说你小子，跟谁扯一块不行，怎么着就跟刘宝刚扯到一块了？……要不是抓你才见鬼了呢。”杨伟恨恨地说道，怪不得佟思遥一直暗示不让自己再回凤城，看来这群混球这两年犯的事不少，但真放到这地步，又怎么能放得下。
“哥，那年你不被关看守所里，我们几个在锦绣混饭，刘宝刚好歹是经理，人家说我们也不敢不听不是，再说卖这玩意，确实也来钱快，我就……”伍利民眨巴着眼说道，看杨伟眼色不善，马上住口了。有道是贼船上得容易下来难，这么高的利润一沾上，别人拉你下来你都不想下来了。
“算了……两条路你自己选吧！要么自首，要么跑路，你想怎么办？”杨伟道。
“哥，没那么厉害吧？警察真就摸上门来了？”伍利民有点不太相信。
“唉，伍啊，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卜离知道怎么被抓的吗？根本毫无征兆，在高速路收费站被一群特警摁死了，等警察摸到你家门上就晚了，现在潞州一出事，省缉毒总队又去了凤城，这能是干什么？除了揪你们就不会有第二件事，这电话没开的估计是被揪走了，就开着，我想八成是引人上钩呢……我刚刚打电话问了刑队长了，刘宝刚已经上了通缉令了，你又是他的下线，这一年多来走的货不在少数，你是怎么，等警察铐上你才知道哭？还没那么厉害？唉……卜离这次，我都怕最轻都是个死缓，能不枪毙就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凤城，你是回不去了。”杨伟说道，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刘……刘宝刚上通缉令了！？”伍利民瞪着眼，惊声叫了句，马上反应过来：“哥，我……我不想坐牢，我……我害怕！”
伍利民心虚地道。要说别的不信，但这位大哥还是相信的，大哥把一帮子人带着走到现在，不管是和警察斗还是和其他团伙斗，从来没出过什么事，这样的权威是没人置疑的。
“手机！”杨伟伸出手来，伍利民赶紧把手机交给杨伟，杨伟把小伍的手机卡拔出来掰断了又还给小伍，插上了已经换过的卡，杨伟还不放心里翻查着小伍的电话，嘴里问道：“这几天，和谁打过电话？”
“没有！就跟伍元通过两次电话，原来的号码没用。这个号码是你给我的号码。”伍利民讪讪说道。
“那就好，现在警察暂且发现不了你……小伍呀，丑话我可给你说到前头，要真逃亡，那苦和罪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你这一天好吃懒做，我还真怕你折到路上，你想清楚，天下没有那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比较安全的藏身地，能不能活下去，能逃多长时候，就看你自己了，现在你就是想往国外跑都来不及了，先藏着，我瞅机会给你想办法……你想好，要是不想受这罪，趁早去自首，说不定好歹判上十年八年还能出来……”杨伟有点无奈地说道。也许，自从看到卜离的遭遇后，他再不想让任何人再进去受同样的罪了。在这事上，也许他比要逃的人还要矛盾。
“哥！……”伍利民不自觉拉紧了杨伟的袖子，几分期待地说道：“哥，你送我走吧，我能活下去，我不想坐牢，让我坐牢，还不如枪毙了我来得痛快。这一天我早准备好了，我早就把钱存到伍元手里了，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唉……”杨伟看着伍利民，有点苍白的脸，怕是经常吸食K粉的关系，神情不管什么时候看都有点颓废，无奈地说道：“亏得你抽K粉，毒瘾没有那么凶……你听好了，现在不管谁，除了我甚至连伍元也不要联系，你联系他只会害了他。一会出去到手机大卖场，买上几个无主的手机号，从现在开始只和我一个人联系，你哪也不要去，找个洗浴中心或者洗脚城先休息一下午，这个时间一般没有警察查房，我把这里事处理完，今晚送你走……我不打电话，你不要现身。”
“嗯！”伍利民应了声，起身要走，又想起什么来似的，抿抿嘴说了句：“……这两年我一直觉得心虚，一直觉得害怕，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这心才能踏实下来，要是早听你的就好了，自从沾上这东西，我回过几次头都想放下，一直都放不下，我……哥，谢谢你……”
“唉，去吧！走一步说一步吧，我也未必就救得了你。”杨伟摆摆手。
伍利民一开门，却是吓了一跳，门口围着一群兄弟看样都惴摩着出事了，个个神色都有点不好看，想说什么却都是傻傻地看着，说不出口来。伍利民却是一脸戚然，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句什么样的话。
“等什么等，还不快滚！”
杨伟叱喝着骂着，伍利民一愣神，一句话也没说，分开众人，下楼了。
“你们都进来！”
众人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听得杨伟叫，一个挨一个都进了门，看着杨伟脸色不善，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连平时伶牙利嘴的周毓惠看这情形，也没多说话。多半都能猜到是伍利民的事，不过一到事发临头的时候，还真有点手足无措了。
杨伟现在却是一副怒气未消的尊容，不久之前从人手里讹来大笔款项的喜悦都已烟消云散，就听他沉声说道：“你们都听着，省城的事到此为止，下面我说的话，都记到心里了，两年前，我是准备全身而退，老老实实成家过日子，不再想混了，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饿不死，我不但想活下去，而且想堂堂正正挺着腰杆活下去，以前混，咱们是没办法，没出路，可两年前我给你们一笔足够养老的钱，就是想让你们老老实实过日子，这街上打打杀杀混日子的事，我实在是不想沾了，我希望你们也别沾。
可事与愿违，现在越陷越深了，卜离因为贩毒已经被省缉毒总队抓住了，卜离的妹妹，卜弃吸毒现在被送到戒毒所了，伍利民也是连贩带吸，这事犯得也不小，你们也好不那，我估计十有八九都在公安手里有案底了……兄弟们呐，我说你们这么多年就没看清楚，咱们当地痞当流氓当混混，有什么不好，口袋里不缺零花钱，白天不缺小酒喝、晚上不缺小妞摸，隔三差五还换换女人，这不挺好的嘛？为啥非要无休无止地往大处做，往狠里做，等到一个个都成了毒贩、都成了黑社会、都成了巨奸大恶才罢手？我是你们大哥，可你们谁听说过，大哥我把人往绝处逼，把事往绝处办过？
唉……算，都他妈这样了，不说了，你们一个个竖着耳朵听好喽，照我说的办，能多活俩天算俩天，你们要是不听，自己去寻死，到时候别怪我绝情……”
一个个，听得杨伟说话这么严肃，都有是噤若寒齿，没有再敢接茬。
“贼六……你和轮子！回凤城把你们那拆车市场尽快盘出去，工具能卖的卖，卖不了的，可能成为证据的东西，全部毁掉，一点不留，和那帮偷车的，马上撇清关系，不要再有来往，俩人都钻乡下呆着，等我回凤城再安排你们。”杨伟沉声说道。
“嗯，知道了。”贼六和轮了应了声！
“滚吧！我要回到凤城你还支着那破摊子，还是三天两头偷车，老子敲断你们俩这贼爪子。”杨伟摆摆手。
轮子和贼六互看一眼，不再答话，开门便跑。这俩贼娃娃出身的小子，现在就成了一方贼王，最怕的还是这位大哥。
“王大炮，把你手下有案底的，全部遣散，马上就办，今天晚上让他们走，一个人发多少钱你看着办，互相之间不要联系，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能跑五六年不露面更好……省得让警察包了饺子。”杨伟道。
“大哥，我知道了……这有用吗？”王大炮有点怀疑，不但怀疑警察不会这么快找上门，或许还怀疑这个办法的用途。
“知道了赶快去办，我原来以为还得几天功夫，现在看来，能快就快……这帮小子放那里都是颗地雷，千万别让他们扎堆，不扎堆他们单个人成不了气候，他们没事，你就没事，一分散了，警察没有那么大精力满世界抓人，先遣走人，剩下的事咱们随后再说。”杨伟道，对大炮，多少还是几分客气的。
大炮看了一眼，却是没说话。咂吧着嘴，出门了……
“章老三，把你的生意交给家里人，你去混一段时间再回来！……不要和他们一块混，你应该没有什么案底，千万别沾上。”杨伟说道。
章老三看着杨伟，心下多有几分感激，虽然平时是胡诌八扯这位大哥比谁都浑，但到了关键时候比那一个都清楚利害，深深鞠了一躬，说了句：“谢谢大哥！”
“去吧……金刚，你回沁山，回到牧场就跟着七叔，该收山货收山货，不要再出来了。谁叫你也不许出来，老老实实当农民，听到了吗？”杨伟冲着金刚说道。
“哎，大哥，我这就回！那……你和和三河呢？”金刚应了声。
“你一个人先回吧，我可能要迟一段时间回，跟七叔七婶就说我去筹钱去了，其他什么也别说……趁早走吧，坐车到云城，让牧场在云城的销售门市部的给你找个顺车。”杨伟说着，口气缓和下来。
“哎……”金刚吃一堑长一智，对这位大哥现在可深信不疑了，什么都没再说，掉头就走。
“三河……”杨伟喊了句。傻不愣瞪坐着的秦三河闻声一下子站起来，脸上笑着嗡声嗡声叫了声：哥，在这儿呢！
“知道让你去干什么吗？”杨伟口气缓和了很多。
“嗯……知道。”秦三河怕是和杨伟相处的长了，心有灵犀了，使劲点点头说道：“去……看弃儿！”
秦三河说到卜离，脸上有几兴奋，眼珠子亮了几亮。
杨伟吸吸鼻子，神色有点黯然，自言自语说了句：“卜离没白认你当兄弟，去吧，把这个带上，顺便去看看林姐，多卖点东西谢谢人家，上次人家还帮咱们忙给找的戒毒所，路上小心，出门在外，该花钱别省着！……”
看着杨伟放桌上的是张信用卡，秦三河喃喃地说：“哥，我有钱，我卖了几条成年狼狗，我还有存的。”
“这就是你的，我借你的，密码是卡号第7位到第12位。拿着。”杨伟说道。
秦三河却是从来不客气，推辞了一句见杨伟不要，伸手就塞口袋里说了句：“哥，那我走了啊。”
“去吧，完事了，马上回沁山，要不回你老家，谁叫你也别出来。”杨伟说道。
“嗯。”秦三河应道，也出门了。
……
杨伟的雷厉风行作风当是如此，来得快散得快，没成想是这么个结束，周毓惠看着收拾东西的杨伟，心下有点忿忿，独独把自己漏了，连一句话也没安排，等了半天却只见杨伟在细细收拾那一摊子收集的资料，相机、手机、笔记本电脑和一些小东西，有些周毓惠认得出来，是晋聚财的东西。
“杨伟，我昨天说的话，你是不是生气了？”周毓惠小心翼翼地问道。昨天对杨伟的做法大表异议，周毓惠不知道杨伟会怎么想，不过那番话之后，连她也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生气！你值得我和你生气吗？”杨伟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手却没停。
周毓惠被这话又噎住了，略一思索却是不敢在杨伟的火头上发作，静静说道：“好吧，我知道惹你讨厌，我是对你的作法有意见，我保留我的意见。不过，我们总还算朋友吧，你这点度量都没有。”
“度量！？哈……我要度量干什么？你……也可以收拾东西回去了，作为朋友，我劝你一句，你想成为富人，我不拦你，你挣多少钱，我也不眼红，可你干的这生意，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够不够，凤城的煤老板里面，别说两年挣两千万，两个月挣两千万的不是没有，可人家的底子撑得住折腾，没人敢说什么话，上上下下都有人护着，还真就没什么问题，可你呢？不要以为你是机遇好灰姑娘一夜之间就能变有白天鹅，没有宰你的时候，是因为你还不够肥。”杨伟说着，连抬眼看都没看一眼。
“好好……我们不争吵了，也不要纠缠在这个事上面，我就问你一件事，伍利民到底出什么事了？能帮上的忙，我说不定也能帮帮他。”周毓惠问道。
杨伟的心下一动，抬抬眼很诧异地看着周毓惠，有点奇怪这个时候周毓惠居然还在关心着伍利民，想了想说了句：“没出什么事，可能出事！”
“可能！？一个可能就让你这么兴师动众，把你朝夕相处的兄弟们一个个训灰头土脸？”周毓惠反过来教训起杨伟来了。
“咂……你懂个屁，你进去坐过几天，我离开部队六年多，有三个年都是在看守所过得，等你觉察到危险就什么都晚了，我告诉你，佟思遥没事，前段时间咱们忙乎的时候她正潞州抓毒贩，现在转道凤城了，你说她去了能有什么好，伍利民这货源上家就是刘宝刚，刘宝刚现在上通缉令了，你说小伍有没有事？”杨伟收拾着东西，说道。
“真的！？”周毓惠惊得两眼圆睁。看看杨伟不理会，周毓惠有点紧张地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送他跑路！还能怎么办？我总不能亲手把他送监狱里吧。”杨伟骂咧咧地说了句，已经打好了包，看样也准备上路。
“杨伟……我，我能做点什么？”周毓惠看着杨伟起身，有点期待地也站了起来。乍来的消息让她也觉得心下没了主意了。但对这些人的关切之情还是有的。
“老老实实回凤城，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不知道，约束王大炮和煤场这帮手下，黑钱少拿，能不拿最好，少挣点钱没关系，千万别和人再有冲突，既然你不愿意把生意盘出去，那想办法分散注意力，最好找一个有实力、有关系、有后台合作经营伙伴，这生意不能单干，万一有个什么事，没人给你撑腰，这生意就没法再干下去了。”杨伟道。
周毓惠一听杨伟又是老调子，不高兴了：“咂，你怎么老纠缠在这事上，这生意怎么就干不下去了？”
“我说，哎哟……算算，你现在是财迷心窍，我说什么也白说，这王大炮几个混球也跟上你学坏了，就一门心思收黑钱，走黑车，你好自为之吧。话过三遍就磨驴嘴了，我懒得跟你说了。”杨伟说着，提着两个大包就要走。连周毓惠要帮忙，也被他闪过了。
杨伟出门，周毓惠也跟着出门，出了门看着一脸急色的杨伟，周毓惠追着问：“你去哪，我送送你。”
“我说你烦不烦嗳！”杨伟背着个包、提着个包，回头一看周毓惠，水汪汪的两只大眼正看着自己，说不定还真想帮一把。不过杨伟却是不胜其烦地说了句：“我办个什么事，怎么老跟在屁股后拖油瓶，该干嘛干嘛去，把自己那摊子收拾好。”
“我……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那里又惹着你了。”周毓惠气忿忿地说道，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我从来就这样，看不惯别招惹啊！”杨伟说着，脚步没停，蹬蹬下了楼，把周毓惠傻乎乎地扔在了一边。
周毓惠愣了愣神马上追了出去，却见杨伟已经拦下的出租车上了车，看着周毓惠出去，杨伟摇下车窗，喊了句：“下午却跟叶子道个别，谢谢人家……早点回凤城，这段时间多敲打敲打他们，别让谁惹事！等着我回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周毓惠下意识地脱口问了句。
“我哪知道！？”
车动了，撂下了一句非肯定非否定，仿佛还很赌气的话，杨伟扬长走了。
周毓惠有点讪讪地气得无语了。听得出杨伟的话里很烦躁……
……
一个小时后，省缉毒总队大院，响起的凄厉的警报声音，连封闭会议室都被惊动了，江汝成正讨论的当会，很不满意地看着严处长，严处长刚刚起身要看个究竟，秘书处早有人气喘吁吁地跑着闯进了会议，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报……报告，严处长，突发事件，有人把枪直接送总队来了……”
一言出口，与会者哗然一片……

第68章 羚羊挂角疑踪现
上回说道，缉毒总队的案情通报会上警报响起，这个警报是紧急集合的警报，在会议室也布有扩音装置，一般情况下都是出了大案要案或者突发性案子才鸣警，这领导还在这儿呢，警报就响了，江副厅长和一干市局、省局的处长，脸上都微微有不悦之色。
不过马上就颠倒了，秘书处的人气喘吁吁地跑着闯进了会议，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报……报告，严处长，突发事件，有人把枪直接送总队来了……”
一言出口，与会者哗然一片……
“说清楚，什么枪！？”严处长叱喝了一句，领导坐这儿出这事，很没面子。
“报告严处长、江副厅长……和各位领导！”秘书倒也知趣，省得失态后马上立正整理整理了思路说道：“刚刚门卫发现送来了不明包裹，在总队办公楼的时候红色报警响了，我们一检查，发现里面装着一支九二式已经上膛的手枪，还有一堆其他东西，排爆队员正在检查。”
突发事件，拉响警报，这无可厚非了。
“人呢？把录像调出来。”
“已经去调了！”
严处长说了句，回头征询似地看了江汝成一眼。江汝成看看表，不知不觉已经是一时了，摆摆手说道：“你去处理吧！我们也准备吃饭，这会开得没结果，不能把大家都饿着了不是！……处理情况向我报告一下。”
严处长带着秘书处的人急匆匆地走了，这么大的疏漏，居然让人把枪送缉毒总队，这传出去可成笑话了。
江副厅长一起身，与会的三三两两开始起身了，跟着江汝成的步子下楼，这个会，一直纠结在那个所谓的“动机”问题上，如果是在地市级，这当处长的拍着脑袋能做个决策没问题，不过这会坐在那儿的，都一溜处长还有个副厅长，都是警界工作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警察了，轻率地下个结论，万一日后与推测恰恰相反，这只会成为笑柄的。会开到后来，这到底是追踪晋聚财的下落，完成利箭行动的补充侦察；还是追踪协迫晋聚财的幕后人，进而迂回地找出晋聚财的下落就成了争论的焦点，不过即使是争论者也含糊其词，未能定出一个大方向来……没办法，这事上谁也不敢发言！都在含糊其词。
一行人刚刚到了大院里，后面的严处长就急匆匆地追了上来，正诧异地的时候，严处长凑着江汝成耳边说了句：“江副厅长，是五号的枪！”
“什么！？”江汝成一听，不自觉的停的脚步。
“五号的枪，这支枪有备案。还有手机！”严处长正色说道。
“走，看看去！”
江汝成说着，严处长前面带路，两人又快步往回走。留下一干处长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返回去还是该吃饭去，得……往回返吧，领导不吃，咱们怎么能动筷子……
内部的传达室，两名警察戴着白手套，正把一件一件物品装进透明的袋子里，看着江汝成进门，俩人激灵地立正敬礼，迎接领导来了。
“还有些什么东西！”
“九二式手枪一支、子弹七发、两部手机、一部笔记本电脑、手表一块、手链和项链各一条、打火机一个、微型移动硬盘一块、还有两张TFF储存卡，应该是像机上用的……目前根据我们扫描，没有发现其他爆炸和有毒的危险物品，也没有发现指纹！”一名警察说道。
“枪呢？”
一名警察把套着袋子的枪递上来，江汝成看着，无言的摩索着枪身，看着那个熟悉的编号，按照惯例，为了防止金穗队员越界行事，即使是非法渠道得来的枪支，也必须将枪支登记备案，而手里的枪支，正是五号备案的枪号，尾数是253，这个数字只有直接负责的江汝成和严处长知道！这是一个老卧底队员了，从当上警察的那天起就没有穿过警服，但比省城任何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都毫不逊色。
很遗憾，枪在，人却杳无音讯。
“马上做弹道检验，不应该只有七发子弹。”江汝成把枪递过去说道，只要开枪后没有擦过油，残留物的分析可以分析出这支枪是否近期开过；如果在其他地方开过或者留下的记录，可以通过比对找到枪支使用者的行踪。
“是！”
“有嫌疑人吗？”
严处长赶紧接了这个话茬解释道：“事情经过这样，江厅，我们大门外只有摄像头一个，嫌疑人是乘着宅急送物流的送货车来的，车身恰恰堵住的摄像头的视界，送货人在进门卫室的时候，戴着一顶帽子，自上而下看不到容貌特征。哨兵说是一个脸上留着小胡子的年轻人，因为咱们的特警队员分散在全省各地，经常有人通过宅急送寄东西，有家里人寄的，也有其他人往队里寄，这辆送货车经常来，门卫签字了，签完了字要往单位里送东西，才发现多出一件来！上面只写了个缉毒总队收。为了安全起见内务员做安检的时候发现了枪支，马上警报了！”
江汝成倒没有责怪的意思：“那意思是，没有留下有价值的东西喽！”
“那辆车跑不了！”严处说道。
“我敢打赌，开车的人和物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白查。”江汝成摇摇头说了句：“他既然敢来送，就已经做好的防范！”
这个不用赌，连严处长了晓得这一点，追出去的警察就查到车肯定也是白查。
江汝成看着一堆东西，一堆人畜无害而且还价值不菲的东西，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敢来，应该不会什么恶意，不对，送电脑什么意思？还有这些值钱东西，还是五号的东西？”
猛地灵光一现，江汝成指着东西说道：“马上把所有的数据提取出来，整理，马上……这东西肯定有古怪。”
“是……”
警察的优势在于人力和资料的优势，手机、卡、电脑、微移动硬盘马上送进了证物科。
十分钟后，发现了移动硬盘里的加密分区，网警马上征调过来了两个手提着各类电子拆卸工具的警察，对于数据恢复，那怕是火烧了、水淹了，只要盘片还在，就有可能恢复其中的一部分，何况是个简单的加密，这东西就像防盗门锁一样，在专业人士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二十分钟后，证物已经是一片狼籍，手机、笔记本电脑、微硬盘，在拷贝完数据后警察还不死心，一件一件拆成了零件，一个一个零件都从显微镜过一遍，连那条粗大的手链项链都没放过，怀疑缕空的地方，也被切割开了。
四十分钟后，一股莫名的兴奋洋溢在省缉毒总队的会议室。江汝成看上去已经是判若俩人。不仅江汝成判若俩人，与会者几乎都已经判若俩人，从电脑、微型移动硬盘和TFF卡里提取的海量数据，把一个个警察震得幸福的晕乎了，电脑里，留存了交易的数据，账号吻合；就是晋聚财和毒贩交易的多个账号；移动硬盘里，提取了一千多张照片，经初步鉴定，均是原版未经软件修改过，不仅如此，在硬盘加密分区，还留存四秘密账号和秘码，这与省厅掌握的晋聚财私自转移资产的账号是一致的，在五号的另一部手机里，还存着数张晋聚财与贩毒者见面的照片，这是一部分特制手机，三百六十度旋转的隐藏镜头，拍照时根本听不到声音。
以前发愁的没有证据，现在一下子这证据是眼花缭乱，众人看着幻灯屏上各类证物闪过窃窃私语的时候，江汝成敲敲桌子，掩饰不住的兴奋说道：“好了，没什么看头了，现在已经不需要讨论了，各单位倾尽全力，查找晋聚财的下落，依照笔记本里留存的网络交易记录和有晋聚财数字签名的账号，完全可以把他定罪了。再加上我们侦察员储存在手机里未来得及出送回的照片，他这次是跑不掉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江副厅长！”市公安局的刘局长发言了，看江汝成点头许可后，有点狐疑地说道：“晋聚财要是被敌对者灭口了呢？”
“嗯，这种可能性不大，既然送证物的人冒出暴露的危险来这儿，我觉得他的目的应该是借警察的手除掉晋聚财，那么既然要借警察的手，他自己肯定不会动手了，如果他们要杀人，不会这么麻烦绕这么大圈子了，等于把事件暴露在我们的眼皮子下面了。”江汝成很肯定地说道。
“对，不能死了！”那位来自经侦处的女处长插了一句：“现在有账号有秘码，如果晋聚财死了，没有电子签名，国外账户里这些钱可收不回来了。”
一句话惹得哄堂大笑，江汝成也笑着并不以为忤。
“江副厅长，对于这个幕后人我们应该怎么处理？现在看来，市面上流传的照片文字，应该就出自晋聚财的这些东西。”李处长，最年轻的一位说道。
“这样，外紧内松，不要还没撒网，先把鱼吓跑了。”江汝成老成持重地说道：“就今天这事我这样安排一下：缉毒总队牵头，经侦处、市公安局有效配合，从即日起全力查找晋聚财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佟思遥凤城的工作结束后，也并入你们组……外围侦破工作由市局刘局长你牵头吧、省厅网络安全管理处和技侦部门给你提供支援，主要以基层派出局、分局的排查为主，雨点大不大，雷声要大，给社会做出一个我们公安负责的态度来。这个幕后人不是关键，而且把证据一扔给我们，我想他马上会伪装好自己，在这个上面，我就即使查，这难度无疑会很大，不值得投入太大的警力，只要晋聚财落网，剩下的事就水落石出了……我要强调的一点是，一会会后大家都到保密协议上签字，今天晋聚财的证物中，有涉及到我们公安内部的某些人和一些利箭行动之外的案件，暂由省厅处置，请大家做好保密工作……”
会议，圆满地结束了……
结束后不久，等待弹道检验报告的严处长就接到了外围特警的排查汇报，那辆省城牌号的物流车在老城区一个废弃胡同里被派出所民警查到了……送货的被打晕了，正如先前预料，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
在缉毒总队的警报鸣响后不久，一辆标着“宅急送”标识的三厢客货缓缓地驶进了老城区一所无人的空巷里，车上下来的，正是杨伟和化过妆的伍利民，两包东西，一包送了，一包扔了，现在基本都清理干净了。伍利民下车还往车厢里又看了看躺着的那个人。
“走吧，他没事，打晕了，一会儿醒了自然就会报警了。”杨伟说道，小心翼翼地把车窗车门擦了一遍，扔了抹布，和小伍相跟着出了巷子。特战出身的人要做案，无疑都是高手。从劫车到送货做得滴水不漏，这又将给地方公安提供一个无头案了。
伍利民脱了印着宅急送物流标识的T恤，换上自己的衣服说道：“哥，你不说晚上走吗？怎么现在就动身了。”
“嘶，我突然想到，凤城知道你在省城的人不少，万一人查回来还真就麻烦。干脆早点离开……可惜了啊，我还准备藏着东西再讹几家报社呢，妈的，没时间，干脆一杆子捅了晋聚财拉倒。让他们折腾去吧。咱们上路。”杨伟走着说道。
“那东西人家能看吗？再说谁知道是晋聚财东西。”
“我想他们不敢不重视，有枪在呢！再说晋聚财那乱七八糟照片里，我看当官的、有身份的不少，这比扔给他们个炸弹还厉害，我就不相信他们能放着不管！再说老晋还关着，这么大身份个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过不了两天他们就急毛了……这东西在咱们手里，屁用没有，落警察手里，那可是个大雷子，哈……”杨伟笑着说道，话里很轻松，一副损人不利已的得性。
“说实话，哥，我刚才见俩持枪的武警，我胆虚。”刚刚送完货的小伍，心里觉得还是砰砰地跳。
“哈……哈……心里有鬼啊！你从现在开始，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一个什么错都没犯过的普通人，见了警察，大大方方说话，天下的警察倒是不少，但天下的人更多，出了凤城能认识你的没几个人，你越大方，越没事，别贼头贼脑，一看就是个通缉犯，啊。”杨伟教训道，伍利民不迭地点头。
“那哥，咱们怎么走？”
“飞机别想、火车不敢坐、汽车也怕查……警察这能耐虽然不大，可架不住人家人多啊，现在我估计还没有上通缉令，一般按照惯例，在一件案子侦察完毕，确认这短时间无法抓获涉案人员的时候才下通缉令和网上追逃的。只要在这自时间段里到达目的地，你就可能相对安全地躲起来。”杨伟胸有竹地说道，和警察打交道的时候长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您说这飞机火车和汽车都不敢坐，那咱们怎么办？”
“笨蛋，摩托车呀？时速也能达到七八十麦，出了省再想其他办法，只要你不上高速不上国道，警察就没法拦截，只要你不打电话不用记名信用卡，谁也找不着你在哪！听说过逃狱大王吗，在大西北劳改，家在江西，你知道他是怎么回去的。”杨伟上课开讲了，这估计是当兵时候的所见所闻。
“怎么回去的？”伍利民奇怪地说道。
“哈……两条腿走回去的！这小子能耐大了，劳改逃跑了三次，一次跳河两次挖洞，就凭着两条腿和脑袋机灵，愣是躲过了几道封锁线，有时候最笨的办法就是最安全的办法，这小子一躲就是十三年，不过最终没了跑了，还是犯事进去了……哎，一朝失足，终身当贼呀！我看样这辈子，也和这些烂事脱不了干系了。”杨伟摇摇头，好像还有点惋惜。
“大哥，你要把我送到那！”伍利民没接茬，却是问了句。
“哎，送到一个没有毒品、没有警察也没有女人的地方，你要是忍不住就自首吧，要能忍得住，待上一两年等风声过了，我再想办法送你出国，贩毒这罪，没有追诉期的，上了通缉令，你一辈子都没跑了。”
伍利民，明显不甘束手就擒，神色有点戚然地默默跟在背后……
又过了一个小时，杨伟从越野者俱乐部里，低价购得了一辆嘉陵125的赛车，省城的街道里已经不允许摩托车上路了，这东西只发烧友的手里才有，价格倒也不贵……
杨伟驾着车出了城循了条小路停在了火车道边，伍利民按着要求开始打电话了……
……
凤城，市公安局大案组预审室。这里是故地重游，太多的故事发生在这里，人、物、地方，看得好像都格外的亲切，甚至在刚才那预审室里，还莫名其妙地脸红，想起了那夏日，想起了冷冰冰的预审室里，那个激情似火的狂吻……从走过这里，佟思遥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个人，想得有点脸红……
不过往事仅仅就在脑海里停留了片刻的功夫，佟思遥正盯着打电话的一个嫌疑人，没错，就在这儿钓鱼，一天钓了十几个要货的……
一个穿着大裤衩、花花衬衫的巨胖子，扣了电话，讪讪地把电话放回到预审员面前的桌子上。
“带下去！”
一位脸色很严峻的女警一声叱喝，这胖子吓得激灵了一下，脸上的肥肉跟着哆嗦了一下，老老实实被俩警察带下去了！这是在凤城抓捕的第一名嫌犯，由于体胖的缘故，出了家门侦察员一喊名字确认，这人还没跑就自己摔了一跤，两警察拖了半天赖在地上不起来！等四个人好容易带回来才知道，这人居然体重280多斤，连警察也哑然失笑，就这体型，居然还是凤城有名的丸爷！
录音回放着，经确认，正是嫌疑人伍利民的声音：喂……喂……肥仔，你上次欠的货钱尾款还有八千多，什么时候给……那成，今晚，今晚老子就回凤城了，没钱给老子可砸摊揍人了啊……行，就这样吧……
电话回放了两遍录音，佟思遥离开了预审室，快步走着进了大案组的大办公室，这里已经被省队征用了。几台大功率的信号接收仪连着屏幕，嗡嗡作响，而且一运行起来，家里的温度实在是不堪忍受。
佟思遥进门就问道：“手机定位……定位出来了吗？”
“稍等，只要他不关机，就没问题。”一位面前放着水杯、盒饭的女警说道。看样连轴转了几天了，眼色有点疲惫。
滴……滴……滴……地信号一直重复着，猝然一声“滴……”的长音，那女警兴奋地喊了声：“逮着你了……小样，跟姐们玩！”
“小声点啊，你们这通信组的，怎么比特警那群小伙还野。”佟思遥笑着说了句，凑了上来，屋里几个女警都吃吃地笑。
那人被说的女警笑笑，指着屏幕说道：“佟处，您看，信号源不稳定，但已经追踪到了，应该在……我看坐标啊……”女警说着，劈里叭拉敲着键盘，一定位惊叫了一声：“在咱们眼皮底下……在省城……向南移动。”
“误差有多大？”
“不超过十公里……离省城现在有二十五公里，不过是向南行驶……不对呀，高速路和国道的坐标都不在这儿？……火车，对……火车。”那女警恍然大悟，“啪”地打了一个响指。
“确定吗？”
“没错……看，信号源不稳定，这是通过涵洞的时候特有的表现，而咱们这儿的山区最不缺的就是涵洞。”
“马上查清车次……小林，马上知会省厅，请求铁路公安协助……”
“是……”
又一轮的追踪开始了，办公室里，洋溢着莫名的兴奋……
……
省城城外十公里，按照杨伟的交待，一通莫名其妙地电话之后，伍利民把手机默默地交给杨伟，杨伟把手机装在了一个特制的小袋子里，俩人默默地等着……不多大一会，一辆火车鸣着汽笛由省城开出来……路过涵洞桥的时候，杨伟手一松，那个装手机的袋里掉在了车顶上，牢牢地吸附到了车顶上……
望着烟尘一片轰隆隆一直向南开走的列车，杨伟拍拍有点发怔的伍利民，淡淡地说，上车，走吧，五个小时我们就出了省境……
一辆车……两个人，向北一路绝尘而去……伍利民最后看一眼向南的方向，一瞬间的功夫不知道为什么泪流满面……

第69章 往事俱矣不堪言
相府楼、相府楼、相府家酿解千愁……
若干年前曾有此传言，旧社会相府楼不过是个卖散酒的地方，这种一脉相传的自酿低度高粱酒微酸而甜、后味悠长、酒色浅红，历来在省城当地很有名气，最终还是登上的大雅之堂，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即使进不起相府楼这种高档的饭店，但还沽一些散装的相府家酿还是喝得起的。相府楼门厅侧面，就挂着一副古人畅饮图，据说是唐代诗人杜牧，对，就是那个写牧童遥指杏花村的杜牧。
明显是假托，这东西比杏花村汾酒可差得不是一个档次，不过没人去考究这东西的真伪，就像每一新开景点都要和个什么名人扯上点关系一样。人靠衣装、东西靠包装，几十年前散酒小户，愣是被包装成了省城的第一食府。
天色微暮的时候，周毓惠静静地等在相府楼前，下午约了江记者下班后一块吃饭，这江记者倒也不客气，一口答应了。周毓惠早早地预订的桌子，和景瑞霞提前二十分钟来等着，善于待人接物的周毓惠总是很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更何况，看样这个江记者和杨伟的交情颇为不浅，周毓惠下意识地觉得还真怠慢不得。
江叶落，如约而至了，是乘着出租车来的，换了便装的江叶落一下车顿时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蓬松的马尾巴头、一袭浅绿色的连衣裙、蹬着乳白色的凉鞋，走起路上马尾巴甩着，扑面就给人一股很青春很活力的感觉，绝对是清纯玉女的表像，从路上到相府楼台阶不远的距离，回头率绝对有百分之百。
这年头，清纯的女人实在不那么好找，但貌似清纯的，总是能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反观周毓惠就显得有点做作了，还是那一成不变的白衣、工装裤也是白的，裤腿擦着了脚面，着装一如既往地严肃。这或许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了，周毓惠总是不自觉地把自己装成很严肃的包装里，虽然有时候也羡慕时装后的靓丽女人，但那些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习惯穿在身上。
一千朵鲜花有一千种芬芳，一千个女人有一千种表像。周毓惠很羡慕那股青春的气息，但周毓惠的庄重的大气何尝不让江叶落为之眼前一亮！男人可以惺惺相惜，女人为什么不可以？
周毓惠笑吟吟地迎上去，却见江叶落很诧异地问了句：“哎？杨伟呢？”
“噢，他有事，来不了，让我招待你，好好谢谢你。”周毓惠落落大方的说道。两人并肩走着，周毓惠注意到，江叶落这个子也着实不低，比自己要高差不多半个头。要这身架和杨伟站一起，倒还像回事。心下里想着莫名地就有点嫉妒。
“我说呢？他这小气鬼怎么可能请我到相府楼吃饭？周姐，你又被他骗了吧。”江叶落笑着说道。不过听得杨伟不在，好似多多少少有点失望。
“光咱们不好吗？没他在还少生气呢？”周毓惠说道。
“倒也是啊！这杨伟从来就没谱得很。”
景瑞霞忙着把俩人迎进饭店，然后自己告辞出去了，江叶落早见得周毓惠的座驾和出手均是不凡，连随从都是个私人保镖，暗暗地对这位个子不高的女人，多了一份敬意。有些人的人架子，不是装出来，周毓惠这架子，不仅当经理煅练了不少，再加上当混混的头领，这气势多少还是有点的。
“江记者，吃点什么？”周毓惠很殷勤地递上菜谱。
“嗯，那我不客气了啊，这相府楼里，您还真没我熟悉。”江叶落一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随便翻着脱口而出：“清烩银耳、桂花栗子、脆熘鱼肚、一品太师饼，都要小份啊！……周姐，四个菜够了吧！”
“别给我省钱，我将来找杨伟报销呢？再加俩个时鲜的吧，有鱼翅没？”周毓惠问道，听江叶落点的都是些价廉物美的菜品，随意说了句，不过这话说得倒也大气。
“那简单，这儿的奶汤鱼翅倒也实惠，就加个奶汤鱼翅……来瓶相府家酿……”江叶落说着，把菜单递给了正在电子菜单上点菜的服务员，那服务接着菜单却是赞了句：“您这菜点得可都是我们相府楼的拿手菜，是老顾客了吧。”
“那当然……我有贵宾卡啊，一会打折，别指着宰我。”江叶落笑着说道，看得周毓惠不禁莞尔。服务员也笑着伺候着上茶了。
倒了茶，屏退了服务员，周毓惠笑着问：“江记者，这相府家酿是白酒？”
“您问那酒啊，白倒是白的，不过一点不伤人，酸里带甜，老一辈都知道这酒，市面上就这一家有。”江叶落说道，跟着就补充了句：“周姐您别客气啊，就叫我叶子，大家都这么叫我。”
两人很随意地谈着，周毓惠笑着应了声：“呵……那就好！”。
江叶落看得是确实有话，服务员走了这话就上来了：“对，周姐，我问什么事呢，这杨伟怎么联系不上了，昨天个弄那么大动静，捅一竿子就跑了，这事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就不该听他这胡诌八扯，又把我拖上贼船了……”
江叶落说道，其实对那两份报道这心下还真有点担心，要是知道这东西是出自自己的手的话，那指不定是多大的轩然大波呢！
“怎么，事前他没告诉你。”周毓惠诧异道。
“可不，又上鬼子当了！……他就拿了几张模特的半裸照说让我写点东西，恶心恶心这什么艾迪儿公司，我一想这似是而非的东西沾得着边，就给做了一篇，谁知道今天一回头的改头换面了，标题换了、内容改了不少，一篇被他改成三篇了，特别是图片，一张比一张恶心，这弄得满城风雨，我还真怕出什么事……你看你看……是脱光了艺术还是赤裸裸的色情……咦，两年没见，他还真长进了啊，这标题多抓人眼球。”江叶落有点后悔不迭地拿出一张报纸说道。
这话，听得周毓惠咯咯直笑，杨伟最善于群策群力，把伍元和几个二杆子凑一块，还真能整出点像样东西。平心而论，这东西经过几个人的手加工，还真是像模像样！
“哎，真没办法，我就怀疑他不干什么好事，他还赌咒发誓说没事，就发一篇报道，现在好了，网上、报纸上小广告上，都这东西……哎，周姐，他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和人家一模特公司有什么仇。”江叶落悻悻地说着，这估计是现在心里最大的疑窦了。
“呵……他要没告诉你，就有他的道理，这事您还是不知道的好。”周毓惠淡淡的推辞道，很得体。
“嗯！……”江叶落却是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周毓惠，笑着说道：“周姐，我听口气，你们俩可快像一家人了啊！这都替他保守起秘密来了。”
“什么呀！”周毓惠有点脸红地说道，掩饰似地端着茶杯，笑着说：“我和他就不是一路人，再说人家红颜知已这么多，那看得上我。”
江叶落一听这话，却是很有成见地说道：“咂，这个你就不了解！杨伟那压根就没有审美观，你对他好，他就对你好，你对他不好，他就对你呲牙瞪眼，感情那事对他来说就是乱七八糟的，要不也不会离婚了。你知道韩雪不？他前妻，多漂亮一人，搁那个男人舍得扔呀……不过怎么说呢，他人倒是个好人。”。
“你……你也认识韩雪？”周毓惠诧异地问了句。
“啊，怎么不认识，我还认韩雪当姐姐，要不我刚见了杨伟叫姐夫来着，不过后来俩人都回了大连就没联系了，我这工作也忙。上次见佟思遥说，他们离婚了。”江叶落啜着茶水，笑着说，一说起杨伟来，就有点笑得肚子疼的感觉，杨伟这糗事是一萝筐。
“你也认识佟思遥？”周毓惠更奇了几分。
“切……老外了吧，我们俩家，爹妈是世交，不过我俩关系不太好？”
“是吗？那为什么？”
“您不知道，佟思遥从小就霸道，我比她小，老欺负我，我也不让着她，原来在公安大院里，数她野蛮，一般男孩子都被打哭了，我们打小关系就没处好。这大了干得又不是一行，来往的也少，不过当警察都有怀疑人的综合症，看谁都像嫌疑人，这个我最受不了。”江叶落说道，开始数落佟思遥的不是了，看来对那个黑妹的怨念不浅。
周毓惠又被逗得咯咯直笑，两人说着这菜就上来了，清清淡淡几分菜倒也入眼爽口，江叶落殷勤着给周毓惠斟酒，姐长姐短地叫，两人还真就说得不亦乐乎了。
“来，周姐，尝尝这个，一品太师饼，省城特产……我从小就爱吃，我妈在的时候，还会做呢，油和的软面、红薯打的底，女孩子都爱这甜食，吃得人直流口水。佟思遥那馋嘴，小时候就吃我家饼时候才叶子妹妹叫。”江叶落，殷勤地夹着饼放周毓惠的小盘子里。
周毓惠有点诧异、有点受宠若惊地浅尝了尝，什么味道倒不觉得，只感觉今天好奇怪，好像自己是客、江叶落才是主，看看刚刚歇嘴开始吃的江叶落，周毓惠小心翼翼地问道：“叶子，我怎么觉得今天不是我请你呀？怎么这么客气。是不是有什么事？”
“呵……”江叶落笑着，抿抿嘴，很八卦地说道：“还真有事，我问你一件事，你不许不告诉我啊。”
“问吧！”周毓惠笑道。
江叶落笑吟吟地就是一句：“杨伟是不是跟佟思遥谈上了？”
“哎哟，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不像呀，不过好像又有点那么点意思！你怎么知道。”周毓惠有点含糊地说道。这个她还真说不清楚，不过也是她最想知道的。
“这还用说吗？为了佟思遥这事他跑前跑后，还唆导着我去问我爸，亏得我没去！我就没见他这么上心过，我想俩人八成谈上了。”江叶落说道，很肯定地说道。
周毓惠听着听着脸就有点黑了、有点肃穆了，这判断好像和自己的判断一样。
不过接下来的转折就出乎意料了，就听江叶落评价道：“他们俩，我看没戏，咦哟，您不知道佟思遥她爸有多厉害，她妈比她爸，还厉害……她爸妈是二婚您不知道吧！她爸前头还有个男孩，人家妈死活就不让认下，得，到现在她爸都不敢认，我打小在院子就害怕她一家人！”
“是吗？叶子，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啊？”周毓惠诧异地说道。
“咂，您不常跟杨伟在一块不是，回去提醒提醒他，没戏……我不是故意拆人家一对啊，不过确实没戏，杨伟现在是不是黑社会分子这倒先别说，就应了这个名，人家爹妈死活不会同意的，这门不当户不对的也忒厉害了点吧……就他那得性，非得大笤帚把他赶出门……嘿……我就觉得可笑啊，这老鼠偏偏能喜欢上猫……”江叶落掩嘴笑着，笑得喜不自胜，连周毓惠也被逗笑了。
“叶子，你这么关心杨伟啊！？”周毓惠笑道。
“杨伟，怎么说呢？是个男人，很义气的一个人，在凤城黑窑要不是他救我，我现在还没准是个什么样呢！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呀，让人很有安全感，我那时候……不怕你笑话，周姐，我都差点爱上他……不过后来我才发现，他傻里傻气根本不懂感情，才没把自己陷进去……他这种人呀，当朋友，是这个……当情人，说不定也是这个……不过当老公就不行了，这人忒不靠谱，什么事都敢干……哎，周姐，我听说他回家放羊了，真的假的？”江叶落竖着大拇指先扬后抑，说得自己先是咯咯直笑。
“真的！”周毓惠点点头，笑着说：“羊都四百多只了，还有大牲畜、猪、还上十几万株树，那牧场像模像样了。”
“是吗！？哟，这世界变化可真快啊，我见他的时候，他还穷得叮当响呢，这一转眼也是小地主了啊。”江叶落还真有点奇怪，兴趣却是更大了点。
“嗯，差不多，那牧场现在要说也有几百万的资产了。搁省城里也算个小富人了。”周毓惠笑着评价道。
“哟……坏了，这下人丢大发了。”江叶落嘴一下子停住了，想起什么事来似的，两眼里净是懊丧。
“怎么了？”周毓惠笑着。
“咂，第一次见，我还很诚恳地问人家缺不缺钱，我拽得说我有十万块存款了，我就想人刚离婚，可怜，没准来找我借钱不好意思开口……唉哟哟哟……”江叶落说道，吐着舌头，一副大丫头的表情。
周毓惠也好笑地瞪着江叶落，安慰了句：“没事，他这人不懂什么叫不好意思。肯定不在乎！”
俩人互相看着，却是同时笑做一团，要说杨伟，还真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
觥筹交错间，两个女人喝着低度酒，谈兴却是越来越浓，周毓惠自下从凤城到首都、从首都又到国外，见闻自是不浅，而江叶落当记者几年，这阅历也算得上高于普通人，两人就着一个男人的话题越扯越远，从杨伟说道牧场、从牧场说到经营、从经营说到股市、从股市又扯到国际政治和经济，真到一瓶酒见底这话题还是越来越多……
这人呐，三杯酒下肚话就多；要一瓶酒下肚，这话就刹不住车了。周毓惠本来准备吃完饭回凤城，谁知道，一顿饭俩人扯了差不多三个小时，颇为投缘，周毓惠不但没走，而且还被江叶落邀请到了自己的家里，看来还要继续扯……
……
凤城，365列车在晚七时到达凤城的时候，一张大网缓缓拉开了帷幕。
列车刚刚停稳，从凤城大案组借调的三十名刑侦人员像出弦的箭一般，各自守着预定位置，门口守一个，上车一个，开始查找目标人物。省队的特警带着信号追踪排查。
这里是个中途站，停车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中途铁路乘警根据传真的图片在列车车厢里已经搜索了一番却是一无所获，佟思遥不死心，又定下了在凤城抓捕的方案……
一节一节过去了，下车的、呆在车上的，相像的人不少，却没有目标人物，如果列车再开就是省外了，这里是最后一站，如果回来，肯定在这一列车上。
信号源追踪最后定位到了第16节车厢，而那里并没有人，几个特警看着滴滴做响的定位仪有点目瞪口呆着仰头看……难道，这一路上嫌疑人就躲上车顶不成？
当然不会，特警三下五除上扒上车顶，发现了那个特殊的装置，拆下了交到了佟思遥的手里，手机依然开着，小包装的外层却是两块环形磁铁，就是这东西紧紧吸附在车顶上不怕颠簸，而且磁性和作用下，让信号一直变得不稳定……
“哎，这个又要漏网了……收队！”佟思遥看着这对付信号追踪的精巧办法，不无遗憾地说了句。
几辆警车鸣着警笛呼啸着离开了凤城火车站！
火车站外依然是人来人往，一个标着“张记牛杂格”的小吃摊上，一个秃头、肥脸、腆肚的胖子，却不是王虎子是谁，正把大块的牛杂碎肉往嘴里塞，看着警察走远了，这才拔着号码，一通了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哎，我说哥，你咋知道警察来火车站涅？抓谁呢，来他娘了好几十个人，比抓咱们那阵势还大……别管！？切，我才懒得管呢！……那你啥时候回来涅？……不告诉我，不告诉拉倒，我又不问你要钱，吓死你呀？……”
王虎子说着，还待要瞎扯，猛地发现电话已经断了，这才悻悻地说道：“这哥是咋拉……跟大憨二憨呆时候长了，这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切……”
王虎子，又低着头开始吃了，刚一吃这电话又响了，王虎子还以为是同一个人，马上放到耳朵，一听却是传来王大炮的声音，这就没好气地说道：“干啥呢？吃饭也不让老子消停……啥！？洗澡去？……不去，你身上长毛了呀，天天洗！？……老子今晚回家抱儿子搂着老婆睡去……少来烦我啊……”
不迭地挂了电话，王虎子一想干脆关机，三下五除二吃完，又买了一大包时鲜水果，打了个车急匆匆地往家里赶，老大上幼儿园了、老二都能满地跑了，这出门呆得久了，还真想得慌……
男人玩久了，最终还是要回家的，连王虎子这蠢人也不例外……
……
天外酒家，刚刚和光头骡喝了接风酒，酒足饭饱，王大炮就被光头骡和陆超拉着要去歌城玩去，一看四下没相跟的熟人，爱热闹的王大炮还想再拉几个，不过一打电话，连王虎子也不愿意来，仨人这才悻悻地进了浴而美洗浴中心，一般这玩都是趁着洗完了再打几圈麻将，现在成了三缺一了，看来只能配个姐们玩了……三个人进去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身后一辆破夏利远远地就一直咬着……车里人怕是已经找到了目标……
“大哥，就是这家伙，妈的，一星期有七天搁外头鬼混，咱们这跟几天了，这小子从来就没回过家，还真不好逮……”一个人说道。
“老二，要有耐心，人雇主又加了二十万，多等他们俩天。”
“大哥，咋动手嗳，这机会可实在不好找。这人就没落单的时候。”
“别急，雇主传消息了，这小子经常在煤场上，那煤场地儿不错，路边、人少、不扎眼，完事了好跑！这地方不能动手，洗浴中心里一动手，又有保安又有监控，不安全。”
“今晚咋办？”开车的问道。
“回！不等了，我估计又是一宿不出来，咱们就在煤场守着，总有机会！”
夏利，停顿了不多大会，又消失在夜幕中……
……
夜幕低垂的千里之外，两个不同方向，杨伟是在一片旷野里停下了车接的电话，接完了把那个手机卡，顺手就扔到了旁边刚刚生起的火堆里，火堆上正烤着几个肉罐头，不远处放着一瓶白酒，伍利民神情有点萎顿地坐在火边。
杨伟有点无奈地看了伍利民一眼，说道：“恭喜你啊，小伍，今晚过后，你就有资格上红色通缉令了，刚刚打电话了，凤城几十名警察冲着那部手机去了……”
“哥，我……”伍利民的精神一直不好，确认了这事非但没有兴喜，更担心多了几分。
“说什么都晚了，亏你光抽K粉，这东西好歹不容易上瘾，我看你问题不大，重负荷煅练几个月，身体说不定就恢复了，你就是死，你也干干净净地死！……告诉我，以后还抽吗？”
“不抽了！”
“哈……你抽也没机会了！我告诉你啊，伍，只要你不再违法犯罪，只要你老老实实做老百姓，警察不是万能的，中国十几亿人，没人会想到我要送你去的地方，他们抓不住你……从这儿再往北，几百公里也看不见一个警察。你要是熬不下来，现在回头自首还来得及。”杨伟尽量开着玩笑。
“都走这儿了，还回啥呢？……哥，我在凤城还藏了一批货，可值好俩钱了，你要不要，你要全给了你。”伍利民说道，不经意就干出个猛料。
“什么？什么货？”杨伟吓了一跳。
“冰毒！”
“啊……”杨伟大张着嘴，吓得差点从石头上一头栽下来。不迭地说道：“咋回事，你还沾这东西了。”
“刘宝刚的货，去省城前这家伙把货放我手里了，说是过段时间他来取，潞州那边还没联系好，现在他也上通缉，这货可成无主货了。”伍利民说道。
“多少？”
“10件！一百公斤左右吧。批发也能值好几百万。”伍利民吸吸鼻子，轻描淡写地说道。
“唉……这事呀，你就烂在肚子里，就当没有这回事，反正你们俩人的事，旁人又不知道，刘宝刚就即使落网了他也不敢说……那个，我问你个事，你见过刘宝刚身边的女人吗？”杨伟无奈地说道。
“哟，那多得去了，经常换！”伍利民说道。
“一个手掌底部有纹身，好像是纹了一条牵牛花那样，身上有香味，一种特殊的香味，连卜离也分辨不出来。”杨伟说道，这事一直是心里的一个结。
“没有……应该没有……”伍利民说道，不过想了想又说了句：“我说哥，这不能算特征嗳，纹身现在可以用药水洗掉的，体香也是可以通过香熏疗法改变的呀？”
“什么什么熏？”杨伟诧异地问道。
“咂，这女人通过香料蒸汽的方式，就和咱们桑拿浴差不多，用的香料不同，出来的体香就不同，这东西挺管用的，别说女人那几天的味道，就有狐臭都能给你盖住……”伍利民一说女人，这倒在行。
“哈……你小子这东西倒是在行啊！呵……吃吧，今天晚上不休息了，再走一夜，多吃点……”杨伟开了一盒罐头递给小伍，就着白酒开吃了，吃着杨伟又问了句：“伍，这刘宝刚没协迫你吧。”
“没有！凤城这边他不熟悉，对我们还是挺客气的，再说我们出货量也大，钱也利索，这两年一直没什么事。”伍利民说道。
杨伟奇怪了：“这小子哪来这本事，怎么还故捣了这玩意，我看这人不像个脑袋灵光的主啊。”
记忆中刘宝刚和张东猛差不多，是个狠角色，但绝对不应该是个聪明的角色。
伍利民今天仿佛就是要让杨伟刮目相看似的，又爆了句：“不是他干的！”
“你怎么知道？”
“问题在那加工成品的纸上，那种纸我认识！”
“纸！？”
“对，那是凤城特有的一种纸，冰粉的挥发性强，外层的密闭包装需要用一种不透水的蜡纸，这种纸虽然各地都有，但凤城的是麦积秆打浆成的纸，纸和颜色和纸质和其他地方的有区别。一般人分辨不出来，就像都知道的黑色一样，但光黑色就有三十六种黑。那是不一样的。”伍利民很专业的口气。
“嘶，这些你怎么分辨得出来？”杨伟越听越奇。
“呵……我家就造纸厂的，我爸妈原来都造纸厂的工作，从小叠东西玩就用这个，当然分辨得出来。国营的造纸厂虽然关闭了，可地方的私人小厂不少，这纸的做工还是差不多的。一摸就分辨得出来。”伍利民道。
这个杨伟倒是知道，但也不敢再往下问，就是因为下岗父母离婚这小伍才成了爹不亲娘不爱的野娃。一转念又问了句：“那你意思是，这东西不是刘宝刚加工的？”
“他那猪脑袋，能用下脚料做摇头丸就顶破天了，做冰毒纯度那么高，技术、设备、原料要求都高，再让你投胎几回他也做不来。就凭纸张我就知道，这东西不是他是潞州做的，肯定在凤城当地有窝点。”伍利民说道。
这制毒杨伟比谁都了解，奇怪地说道：“不会吧！？这东西在南部沿海地区倒是有，内陆可少见了，这加工冰毒的废水出来可是臭得很，根本不可掩饰得住啊！”
“我也纳闷这个事呢！好几家找我要冰毒粉，我还就拿不出来，只能介绍给刘宝刚，妈的，钱都让他挣了。”伍利民说着，仿佛还有几分不甘。
杨伟吃着罐头，却是忘了往嘴里放了，不知道在想什么……伍利说了半天见没回音，捅了捅杨伟胳膊问了句：“哥，怎么了？”
“嗯，不成熟……我在想有没有这种可能……背后捅刘宝刚这小子一家伙。不过你掌握的情况太有限，你要是能把刘宝刚捅了，再把这个黑窝捅了，这立这么大功，说不定从轻几年就出来了……不过现在这阵势，你还得躲起来……咂，你听着啊，到了地方，你和谁也不能联系，有希望你就回来，没希望你就走远点……直到警察抓不着你为止……”杨伟说着，却觉得这个想法太过于天真了，不自觉地摇摇头。不过一看伍利民的神情，又是恨恨地说道：“不过如果你还是吸、还是贩，不用警察抓你，我先给你来个痛快……”
“嗯……哥，我听你的。”伍利民低着头，喃喃地说道。
过了不多久，吃完了，火被两泡尿压灭了，摩托车的轰鸣响起来了，一骑两人，乘着夜色越走越远……

第70章 纵是情有千千结
佟思遥是抓捕失利后第二天回省城的，潞州、凤城两市的抓捕总体还是让省厅满意的，百分之百完美的计划那明显是不可能的，能将大部分的涉案人员缉拿归案，理论上讲，这个出警的目的就达到了，对于漏网的涉案人，只要上了通缉令，上了追逃网，全国协查一开始，在中国这种户籍管理相对严格的国度，几乎是无所遁形的，除非你隐姓埋名、改头换面，而且永远不再落到公安手里，否则最终的归宿，还是一样的。所差不过是时日的长缺而已。不管你曾经是多么风光多么霸道，在强大的通缉面前、在无所不在的警察面前，只能像丧家之犬一般恍恍不可终日。
这就应了那句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也应了作奸犯科者的那句话：常在河边走、那能不湿鞋。
可圈可点的行动抓获的大批嫌疑人员，回到了省城又足足忙了两天，主要的精力放在了排查和清理线索上，外勤先后排查了十几藏匿地点都没有发现晋聚财的踪迹，无奈之下只得先解除了封闭。佟思遥终于有机会可以回家了。
一路风尘，一身疲惫，这天下午傍晚的时分，佟思遥车停在小区里，刚下车这步就有点躇蹰不前了，第一次感觉近家门难进了。
前后不过半个月，感觉恍如数年未进家门一般！
门题不在这次被隔审查的传言上，这种事同样当过警察的父亲能理解，以事业为重的母亲也难理解，何况还有江副厅长这个和事佬，在解密的时候已经提前打招呼了，这不是什么问题，对于这种官宦之家，组织就是第二个家长，而且比真正的家长还要厉害，不服从是不行的。
她担心的问题在杨伟身上，那天杨伟来到家里，肯定和妈妈见面了，这个面是怎么见的却是无从知晓，佟思遥在凤城就给小保姆悄悄打了个电话，话里却是含糊其辞，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杨伟十成十是被赶出去了，虽然没有用极端的手段，但也是被赶出去了！而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佟思遥却未从这话里听出什么端倪来，这让她有点奇怪。
不过奇怪之后，心里又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原则性很强的父母，虽然不会太干预自己的婚事，但前提是好歹也得像个样子，但她真正看上的这个人，却实在不像个样子。抛去什么黑社会分子的身份暂且不谈，就这牧场农民的身份怕是家里老人也接受不了的。
这话，好像不是咋说的问题，而是根本说不出口！
老人家眼里的乘龙快婿应该是个家世良好的，好歹父母也得是个处长级别的吧！这是最低要求了；应该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怎么着也得大本毕业吧？地位嘛，好歹也得跟自己相当甚至再高那么一点点。这个标准可以在父母找的相亲对象中看得出来。以前佟思遥在父母的逼迫下相了无数亲，一脸乖样的有之、学富几大车的有之、年少多金的有之、背景深厚的更有之、家世良好的更是不缺，当妈的几乎把认识不认识的上下级家里的适龄青年都挖遍了，冲着佟思遥父母这身份，在省城找一个什么样的都不算过份，何况她自己本人现在就已经是副处级别的待遇了，如果机遇好的话，前程自然是无可限量的，将来最起码在省公安厅里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反过来说，上门相亲的，怕也冲着这个来的。
不过，事与愿违！
什么都有的看不上，偏偏看上了个什么都没有的，自己看上的这位，怎么看都拉不到父母的面前，家世没有、身份没有，人样倒也可以，不过在父母神目如电的眼光下，这就是犯罪份子的典型形象；偏偏什么都没有也罢了，却还有的是劣迹斑斑，那么厚的案底，如果杨伟到过自己家，佟思遥估计父亲应该是已经知根知底，早翻了个底朝天了。
感情的事，是勉强不得的；但总不缺少这种试图去勉强感情的人！没有那层关系的时候，朦胧中幻想中那分感情是非常甜蜜的，不过真正尝到了，甜蜜之后的苦涩却是比甜的感觉还要深、还要久！
在单元门口徘徊了良久，佟思遥觉得自己有点无法取舍了，不为别的，那一夜的激情却是真真切切的感觉，那种欲仙欲死两个人融为一体的感觉却是真真切切，佟思遥虽然不知道爱情究竟是什么样子，但爱情如果缺少着这样的和谐、缺少着这样的激情，那么爱情不要也罢！如果不是利箭的行动的羁绊，她相信自己说不定早和心上的那个人再来一次激情的体验了……
“这个死东西，我出这么大事，他居然躲起来不见面了……”
佟思遥最后决定上楼的时候，心下里有点生气，从凤城开始和杨伟联系就没有联系得到，一连三天杳无音讯，不在农场也不在凤城更不在省城，连那个猪头王虎子都在，佟思遥实在想不通这货色又消失在哪里了……
只要杨伟不是在牧场里好好呆着，佟思遥这就有点心虚，心虚之下就嘀咕：这东西不会又干什么坏事去了吧？
……
按住有点砰砰跳的心，再去摁门铃……佟思遥工作也早，当姑娘家时候长了这钱攒得倒也不少，去年楼市涨的时候凑了一部分钱加上存的，干脆买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为得就是一个人逍遥，省得经常一回家就听唠叨。不过，就是没买房子，平时也难得回家。连家门的钥匙也干脆不带了。
开门的很意外，却是父亲，父亲也是黝黑一脸、额头上的皱纹格外地深，像木雕画一般，不过却显得格外精神，眉目间倒和佟思遥更相似几分。全省鼎鼎大名的警官副校长佟学峰，各地市刑侦专业技术警察，有一多半是他的学生。脱下了警服，也是一个慈祥的老人。
久而未见，佟思遥笑着亲热地喊：“爸！”
笑了，老爸笑了，笑着却是说道：“哟，回住店来了！”
这是俩人的通用问候语了，边换鞋佟思遥边说道：“爸，你出去快一年了吧？怎么还嫌我不着家？”
“哈……哈……吓我一跳呀！要不是听说我女儿成了黑警察！我还顾不上回来呢！”父亲爽朗地笑着，转身的时候这佟思遥像小的时候一般，很随意地抱在父亲宽大的背后。
客厅里，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的当妈的，侧侧头看看，却是很不以为然地哼了声，说了句：“哼！你还说她呢？你回过几天家？你们父女俩以后都别回来，省得我还得招待。”
佟思遥吃吃地笑着。父亲有点讪讪地坐在母亲身边，语重心长地说：“哎呀，玉容呀，我们父女俩好容易回来，你还板着个脸，这多煞风景，再说，不是距离产生美吗？这离得越远，这就看得越美……反正再两个月我就回国了，到时候你天天见，可别嫌烦哦？”
“就是，距离还真产生美，妈越来越漂亮了……嘿……嘿……”佟思遥帮腔道，父女俩一起笑上了。
“死丫头……你们俩就挤兑我一个吧！”当妈的笑着，却不以为忤。
“妈……”佟思遥长长地拖了一声，挨着老妈坐下来搂着肩膀说了句：“我永远和您站在一起，我也女权主义者啊！”
“好……二位女权主义者，咱们是不是可以开饭喽，稍等，我给二位准备啊……”父亲说着起身，上厨房里准备去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知道佟思遥要回来，小阿姨忙活着做了一桌子菜，而佟思遥回家的时候特意提了一斤相府家酿，一家三口带着小阿姨，四个人倒也其乐融融，几杯酒下肚，这当妈的沐浴完了亲情之后，老毛病又犯了，看着夹的筷子不停往嘴里送的女儿，像是真饿急了，知道女儿这三餐经常是凑和着，有点爱怜地说道：“哎，遥遥，你今年可都三十挂零了，妈一看着你，就想着有个疼你爱你的人多好。”
佟思遥惊得一下子停下筷子了，嘴里艰难的咽了一嘴菜，苦着脸说道：“妈，你又来了！”
“怎么是我要来，这……这总不能不嫁人吧，妈给你介绍了多少，怎么就没一个看上眼的？”妈妈和蔼地征询着。
“妈……我……我不正在寻觅中吗？”佟思遥搪塞道，嘿嘿傻笑着。
“嗯……又来敷衍我……”听得有点无奈的当妈的长叹了一口气，不过马上想到了什么，接着就来了：“我说遥遥，上次那乱七八糟谣言，怎么这杨为国还真就找上门了？你和他？……”
佟思遥刚准备伸筷子，闻言又是一惊，故作不解地说道：“他来了吗？……就普通朋友，人家不在郎山救过我吗？还是我在凤城的线人。工作关系……工作关系……”
佟思遥故作轻松地说道，说得连吃到嘴里的饭菜也觉得味道有点不对劲！
“这种人，你跟他少来往啊！还嫌外面的谣言不多啊！这个老江也真是的，我们一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怎么能将错就错，背着这黑锅去办案子……我饶不了他！”田玉容恨恨地说道，看来爱屋及乌，跟着就恨上瞎江汝成了。
佟思遥一时词屈，不敢再接茬了，父亲却是圆场了，接了句：“当警察就这样，服从组织安排嘛！这点觉悟还没有？咱们遥遥现在是什么人？利箭行动专案组副组长，仅次于老江，在潞州是总指挥……这一般处长都轮不上这职位，说明小遥出息了，你不要老在背后拖后腿……再说了，人家杨为国这孩子替小遥挡了一枪，这恩情，这一辈子可还不完，咱家可就这一姑娘！”
父亲的话倒也中肯，听得佟思遥心花怒放，不过还没接茬，这当妈的瞪着眼就来了：“哟，我说佟学峰，你也当了一辈子警察，你也知道这杨为国有黑社会背景，现在怎么又同情他了，你们警察不是说吗，一辈子好人有可能干一件两件坏事，这还算个好人；可这杨为国明显是一辈子坏人，偶而干一件两件好事，这种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爸、妈，你们别吵了，我这不好好的吗？”佟思遥敲敲筷子，有点生气地说道：“你们再吵，我不回来了啊。”
“好好，我坦白、我认错，是我不对……这种人不同情行了吧！不过人家救了我家遥遥，我就有那么一点点好感！这总没错吧？”当爸的见形势紧张，一下子笑了。这样子逗得母女俩也笑了……
亲人，短暂的对立，并不影响彼此的感情，不管是迁就还是训斥，不管是唠叨还是劝说，都是一份浓浓的爱在里面，父亲也好、母亲也罢，佟思遥原本想着的那句话，关于那个人的话题，却是再没有敢张口说出来……说出来，也许难得一聚的温情马上就会被破坏无疑！
……
晚饭在浓浓的亲情中总算告一段落，好长时间没进自己小窝的佟思遥刚刚躲自己的床上，就听得父亲叫着：“遥遥，有时间吗？”
佟学峰伸长脖子看着房间里的佟思遥，父女俩正好来了个对视。
“爸，怎么了！”
“陪爸散散步去！”佟学峰难得这么悠闲。
“是不是！？您现在有这闲情逸致！”佟思遥笑着出来了。
“怎么，连爸爸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
“没问题！”佟思遥立马挽住了老爸的胳膊，这机会倒也不多。
“玉容，我和遥遥出去散散步！”
卫生间里，传来了母亲的声音，你们去吧，早点回来啊！……母亲有早睡的习惯，大概已经要准备洗澡了……
下了楼就是公安小区的大院，一幢连体楼六个单元，十年前的建筑，现在看上去都有点破旧了，眼前不远就是省厅的大院，出了小区就是通往西郊公园的步行街，晨练和晚饭过后的一段时间里，这里的人最多。华灯初上的省城，丝丝的凉风沿着公园的人工湖迎面吹来，这条街都显得格外清新凉爽。
看看挽着胳膊的佟思遥，佟学峰却是很揶喻的口气说道：“遥遥，小时候这院子数你淘气啊，还记得公园门口的大槐树吗？一到槐花开的时候，你就领着一群小猴孩子爬上树捋一篮子槐花，缠着你妈做和面做槐花包子……转眼这么大了，也成警察了。”
“呵……爸，您还记得这些呀？”佟思遥笑着。
“怎么不记得，小时候你经常把叶子逗哭了，我可没少替你说好话。老江天天数落我说我养了个土匪丫头。哈……”佟学峰笑着，说起这往事糗事来了。
“呵……呵……谁让她一天娇气得不行，还拽！”佟思遥却是得意说道，从小就不吃亏，跟爸学得。
“哎，转眼几十年了，野丫头这肩上也有四颗星星了……”
“爸，你这长述短叹，到底要说什么？您的晚饭后可没散步的习惯啊！”佟思遥一下子觉得奇怪了，老爸的话里一般除了工作就是敲打，难得这么着回忆往事。
“哟，不愧是警察，这点都看出来了……爸找你当然有事了，爸很少关心你的私事，这几天心血来潮，就想问问，你和那个杨为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佟学峰说着往正题上转，看来真有事。
“爸……什么……什么怎么一回事！”佟思遥有点气结，没成想老爸也瞅上这事了。
佟学峰却是不动声色：“你在潞州的时候，爸当时还真以为你出事了，甚至于你出事的时候，我也迁怒于这个杨为国，当时江老头嘴严实的很，躲着不见我，我心急之下也就着手调查他了！”
佟思遥的口气有点不善了：“爸……您……您调查他了？”
当爸的确是不着恼，笑着道：“哈……爸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啊，有耐心听爸爸说完吗？”
“嗯，那你说吧！”佟思遥有点赌气地说道。
佟学峰得了命令一般，很郑重地说道：“好……爸爸的发现呢，不知道你认可不认可，以我的身份和权限，可以调阅他的所有档案了，这个人啊，是个有故事的人，甚至于他这故事，比我们这当了一辈子警察的人还要精彩，早年是和尚、当过兵、而且是在西北特种大队出身，部队番号这个是档案里是保密的，不过根据他立过的功，应该是东突弄得最凶的那几年，跟着又进了军事监狱，档案上列为危险人物一类，时势造就了这么个英雄怪胎啊！”
“怪胎！？”佟思遥有点诧异了。这个评价倒是新鲜。
佟学峰道：“怎么？你不感觉吗？我和武铁军通过话了，一个遁入佛门的小和尚，被部队煅造成了杀人利器，他的枪可以伤人也可以自伤呀！你看，你是学犯罪心理学出身的，你应该对这个很了解，从寺院到军队再到军事监狱，噢，还有后来当了地痞流氓数次出入看守所，你不觉得他的人格很矛盾吗？这样矛盾的人格，你觉得他的心理会正常吗？……这样说吧，你杀过人了，应该知道击毙罪犯，就是再罪大恶极的罪犯，对你的心理成因都会有影响，对吗？”
“对！”佟思遥点点头：“心理学讲，在杀人的时候，被杀人的惨相映入到你的潜意识中，杀人者不管是正义和非正义的，潜意识里会把这种映像和自己联系起来，也就是说，你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要被人杀害……警察这个职业，得心理疾病和有自杀倾向的人，比正常的人要高出百分之四十。甚至于连目睹过凶杀的人，也存在类似问题。”
这些专业术语对于佟学峰却是没有什么触动，就听他猛下扔下句冷话：“你在追缉中亲手击毙过七个人，我相信这对手的影响肯定不浅，甚至于有时候你对生命意义都有过怀疑……但你知道他的枪下死过多少人？”
“多少！？”
“三十一个！……”
“啊……”佟思遥惊得一捂嘴，在凤城曾经看到了杨伟的简历，但详细情况并不了解，现在一听之下，却是忍不住要惊讶了。
佟学峰很满意这话的反应，沉声说道：“我和武铁军长谈过一次，武铁军把杨为国出事的事归咎到了他自己身上，佛家说这杀生不可其实是有道理的，我同龄中有参加过越战的，从战场上下来，身上那股戾气会让人望而生畏的！……武铁军给我讲过一件事，杨为国这个人在第一次杀人之后，再也不愿意拿起枪，一拿着枪就眼红，手发抖，嘴里就念经。当时连武铁军也觉得他这一辈子走不出心理阴影了，就把他送到战地救护队，后来在北疆某市发生了一件恐怖事件，恐怖份子炸了一辆公共汽车，死伤四十余人，正好是杨为国所在的战地救护队负责的救援……武铁军说那天救护的人、围观的群众，都在哭，遇难者里有好几个是赶着去上课的学生，一条街上那里传来的都是哭声，那天，杨为国抱着一具被大火烧焦的尸体，跪在一排尸袋前哭了一天，连他也最后也是被抬回去的……后来，这个人就成了北疆出名的杀人和尚了……直到最后连武铁军觉得也有点失控了，这人一见血就眼红，一杀人就失控，在一次缉毒围剿中，杨为国抗命，连俘虏都不带了，活生生地勒死了两名毒贩……煞神啊！武铁军历数了下，他们特战大队参战两年，一共击毙过恐怖份子、跨境贩毒以及恶性罪犯一百一十九人，他一个人杀了三十一个人！……我好歹也是警察出身，但他这事听起来让我都有毛骨怵然的感觉。”
佟学峰的口气里，有惊诧、有敬重、有惋惜，当然更多的是意外。
“爸，您要告诉我什么？”佟思遥也觉得有点心惊，眼里酸酸的，那个人所经受的这些从未见他提及过，也许，常常露出的那番傻笑着的脸后，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那些痛到骨髓里的感觉，也许他就是靠这种傻笑来掩饰着。
佟学峰说道：“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人不管变成了什么样子，都还是个危险人物……不要觉得爸爸说得不对啊，你自己数数他的经历，如果没有犯错的话，这人估计是个终身制的军人，在军队这个氛围里，也许会有所作用的……可惜的是他犯错了，犯得还不小，据说是酒后发狂，撞毁了演习的通讯指挥车，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烧毁的那辆指挥车价值要上百万。从那以后，监狱的生活就一直不断，你可以数数他有多少案底，但是奇怪的地方是每次的罪名都非常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放着一个有俩钱的主，这罪根本不算罪……返过头来，你想想而对于他这种身份的，在派出所、看守所、分局都大模大样的留下记录，你觉得里面没什么问题？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会甘于被手无寸铁的派出所小片警呼来喝去？这个人，如果不是一个犯罪天才就是一个生活白痴，不管他是那一种，这脑袋多多少少应该有点问题。你觉得他应该是那一种呢？……还有我觉得你在高玉胜的案子里，应该隐瞒了什么东西，这个案子的关键点我觉得不在高玉胜，而在杨为国！”
“爸……我……”佟思遥一下子有点语结，在一个干了一辈子刑侦，现在教的还是刑侦的父亲眼里，这些小动作也是瞒不住的。比如，那份至关重的证据来路并不详细；比如其中几个嫌疑人莫名其妙地落网，前因后果也是语嫣不详，对于上级部门，更注重的是成绩，细节经过可以忽略；武铁军应该可以看得，但他肯定不会指出，逃得过谁的眼睛，肯定是逃不过父亲的眼睛的。
佟学峰心下雪亮却是很拍拍佟思遥的肩膀安慰也似地说道：“不用告诉我，就当我不知道，我相信我女儿的原则性还是有的……咱们现在从警察的角度来讨论一下杨为国，你知道我看了他的案卷后是什么感觉吗？我感觉他一直在背后操纵着什么更大的事，但奇怪的是，又没有什么大的案子发生……我一直说服不了自己相信他已经成了一个安分守已的人……事实上，这种人应该不会是安份守已的人！”
“爸，他现在，确实安份守已，就在沁山开牧场当农民，这点我可以保证，如果不是因为一件案子我亲自去请的话，也许他现在还在大山里放羊！”
“这个情况我知道了……我欣赏这个人，最起码从监狱出来没有变成仇视社会、仇视政府的人，但你要想他变一个正常的人，恐怕也是不可能了。”佟学峰摇摇头。
“为什么不可能？”
“一个，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你觉得他还能够正常起来吗？第一次杀人对他的刺激就够大了，而他的恢复是用更大的自伤来刺激自身的潜力，就像以毒攻毒一样，最终伤到的是自己……不要说这么一个煞星，就是你，现在脱了警服，你觉得你适应普通人朝九晚五的生活，不失眠，不做噩梦、不发神经，需要多少时候？”佟学峰说道：“反正当年我从一线回到教职岗位上，直到几年之后还会偶而做梦梦见自己负伤了，那追悼会的场景我是记得最清楚……呵……”
佟学峰的口气很无奈，苦笑着，这也是警察的无奈了。
“嗯……这个我同意……”佟思遥艰难地笑笑，父女俩的经历，何其相似。
“好吧，咱们回到正题上……你和他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别告诉我你们俩还是工作关系啊！”佟学峰一副不冷不热的口气。
佟思遥一下子被这话惊住了！这个突兀的问题一下子让她有点张口结舌无法回答了，如果是别人，自己可的置之不理，可以报之后冷眼，甚至连妈妈问也可以搪塞过去，但在手把手把自己教成一个警察的父亲面前，撒谎，是行不通的，刚刚的一席话佟思遥发现，父亲现在也许比自己还要了解这个人……

第71章 舍得之间实难决
也许，佟思遥没有料到，父亲对杨伟的了解已经是如此地深刻，从事了一辈子刑事侦察工作，从职业做成了专业，父亲在看人的时候，习惯性就会从一个人的经历看起，会从性格形成、心理成长的角度来分析一个人可能干点什么，可能出现哪里，从理论到实践都很理性……不用说，杨伟可能已经彻头彻尾被父亲分析了个遍，那一番对杨伟的分析要说也让佟思遥叹服，不过接下来的话让佟思遥无法回答了，父亲突然就单刀直入地问俩人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这个问题，让佟思遥实在难于启齿……因为，俩人的已经发生了难以启齿的事！
“爸，你……你怎么知道？”佟思遥一下揣摩不准父亲的用意了，想了良久才以问代答，实在不明白，父亲怎么会发现俩人之间如此隐密的关系。
佟学峰听得女儿的话，却是心下明白了几分，尽量放缓了口气说道：“你是我的女儿，我不知道谁知道？……你出事的时候爸下定决心，就是脱上几层皮也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但当时奇怪的是，虽然有你收受贿赂的传言，但省厅和缉毒总队没有采取过任何行动，连最起码的家访和住所搜查都没有，爸当时很奇怪，搜了搜你在外面住的房子，我很生气，我不相信我的女儿会是个黑警察，如果你是的话，我想这问题应该不仅仅是省厅掌握的那么简单，你的智商不至于被督警那么简单地发现，于是我想找一些证据，证明我的想法。
我到了你在华苑小区的房间，不过我没有找到可以作为证据的东西，但也没有失望，我发现一些意外的东西……我发现了土蜂蜜、野生的蜂胶、酒泡的板枣、还有几副中药……我不懂中医，这些药材我请行家鉴定过，是安神补脑的养生药，是行家开的土方子……我想以你对生话粗枝大叶性格应该不会注意到这事吧？而且就即使注意到了，这些东西也不是钱能买得到的，特别是那种野生蜂胶，我不认识这东西，那位鉴定的行家说这东西市面上根本就是有价无货，就是在乡下，这东西也不是轻易搞得到的，他死皮赖脸要花高价买下……这些东西我再联系到杨为国在生活在大山中，还有那张照片，那是你生日的那一天……呵，我突然省悟道，我的女儿，或许真的恋爱了，有人开始关心我女儿了。是不是杨为国曾经也光临过那所房子了？”
佟学峰的话里，更多的是欣慰和慈爱的成份。丝毫没有责备的语气。最起码他知道了，女儿没有被警察这个职业泯灭了本性，还会恋爱。
“爸……我，我还没来得及跟家里人说，我们……”佟思遥一下子被父亲揭破，有点脸红。
“那就暂且别说，你妈妈如果知道她养了三十年的女儿背叛了她的意愿，她会很伤心的。……你还没告诉我，你们俩人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们……我们……咂！”佟思遥有难言了，总不能说，我和杨为国上床了吧。虽然自己叛逆，但从未想到过会叛逆到这个份上。再叛逆也叛逆不到嘴上，何况面对的是最尊敬的父亲。
“哈……哈……女大不由娘呀！更不能由当爹的了，更管不住了。”佟学峰没有追问，反而爽朗地大笑起来，女儿期期艾艾的表情也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俩人，也许真有谈上了！
“对不起，爸爸！”佟思遥讪讪地说道，等于是承认俩人有恋爱的这层关系了。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有选择自己终身的权力，在这一点上，我不和你妈妈的想法一样，我是支持你的。”佟学峰故作轻松地说道。
“爸……谢谢您，从小到大，就您最理解我。”佟思遥心心里莫名地高兴了一下子。
“呵……呵……别高兴得太早了，爸的话还没说完呢！我悍卫你的自由，但你也应该悍卫我说话的权力吧……可以这样说，在你选择终身的问题上，我和你妈的意见是一致的，当然，我们代替不了你，也干涉不了你，但我做父亲的，总应该尽到责任，给你能提点意见和建议吧！这个没问题吧。”佟学峰说道，征询似的口气。
佟思遥释然了，没有面对父亲的责备这就已经很意外了，有点撒娇似地轻声说了句：“当然，爸，我最愿意听您的话了。”
“呵……给我灌迷魂汤……遥遥啊，做父母的，一生唯愿的就是儿女平安，我在年轻的时候也是闯劲十足，和你现在一个样子，遇上了大案子也是一月两月不着家，那里我也最怕你奶奶唠叨，可后来你奶奶不在了，没人唠叨了，我却跟丢了魂似的。哎，子欲养而亲不待呀！……上次你在凤城出事，把你妈吓得几天都睡不好，天天埋怨我，不该让你去当警察，其实我现在也挺后悔让你选择了这么一个危险的职业……”佟学峰自责地说道。
“爸，我无怨无悔，我很喜欢这个职业。”
“呵……你不是喜欢这个职业，是你的骨子里继承的爸爸喜欢冒险、喜欢危险那种性格。……好，别茬开话题，说你的事，你和杨为国，不管你是有报恩的心理，还是真心地喜欢他，我认为换一个角度来看待你们之间的感情，就像老鼠娶了猫一般地让人可笑……男女之间，偶而碰撞出了火花这没什么，有时候爱情和婚姻本身就是两张皮，这个是现实……在选择你终身的伴侣上，更多的时候你需要冷静地考虑……”
佟学峰的话很实在、很凝重，看看女儿没有反感，继续说道：“爸给你提三个小问题，你认真考虑一下：第一，以你的身份嫁给他，一个处级公安干部、一个两劳人员，在省城、在全省，像你这样的知名人物会是什么一种结果，恐怕要落人笑柄吧？第二，你现在和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你的职务会是一个上升时期，这个话有点功利了啊，不过说的是实话，你在填家庭成员和社会关系一栏的时候，在组织考察的时候，会让你很尴尬的。你从小就叛逆，这个性格我很喜欢，也像我，但问题是，再叛逆也离不开我们生存生活的这个大环境呀。你现在应该对众口铄金、人言可畏有新的理解了吧？
最重要的是第三，假如你们真的成了夫妻，你能保证他遵纪守法？以他的性子，不会沉下来，而如果万一再有什么事的话，你的一生，就要毁在他的手里了……这个，你想过吗？如果你们是夫妻，如果他托你干什么合情合理却不合法的事，你会怎么样选择？……比如我，为了你妈妈、为了你，在法与情之间选择的时候，我很自然地要倾向于后者，那怕是触到法律的底线我也在所不惜，爸爸自认为不是一个铁面无私人，那你呢？”
佟学峰轻描淡写地点出了几点，已经隐隐地觉察到女儿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又抓紧了几分，心里暗暗庆幸，看来，这姑娘陷得还不深，最起码这话对她还是有触动的。这句话，或许已经暗暗点出了，佟思遥要因为感情的事徇私，而在警察这个职业里，这是最忌讳的。
“我……爸，我……”佟思遥无言了，也许在杨伟身上，不是将来，而是已经做了很多违背警察职业操守的事，虽然说水至清则无鱼，一个人不可能保证一辈子清清白白，但是如果真像父亲说的那样发展下去，佟思遥相信自己在面对杨伟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把握不准原则在哪里。喃喃了半天，佟思遥才说了句：“爸，不过我相信，他现在应该已经转化成了守法的人。”
“哈……哈……”父亲突然大笑了几声，佟思遥正自不解的时候，就听父亲说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男人有事干、女人靠边站，男人做什么事，女人永远不会知道。天下再聪明的女人也不会了解男人在想什么？甚至生活一辈子，女人也了解不了自己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佟思遥好奇好笑：“爸，什么意思？”
“好，咱们父女俩都是警察，警察是讲证据讲事实，我就以事实来驳倒你对他的看法……在你传言被隔离的时候，除了我，还有人在试图替你洗清，你不知道吧！”佟学峰抛出个猛料来了。
“还有人？”佟思遥不解道。
佟学峰笑道：“对，知道当阳分局吗，分局长姓萧，我的学生，我在查几家报社为什么会诬蔑你和幕后指使人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怪事，娱乐报那位主编，车被偷了、东西丢了他报案以后，没过一天人又被打了……我当时就隐隐怀疑这事和你的事有关，不过这事干得很利索，无从考证，后来连受害者也不敢报案了……跟着我的学生和我以警察的身份在查究晚报社的主编的时候，这个人不但被杨为国打了一顿，而且还被威胁了一次，威胁得很巧妙，工作做得很到位，那人是不只字不吐……我找到这个人的时候，他苦脸着哀求我们，他说，哎，这流年不利呀，这么屁大点的事，黑白两道都来收拾我……这事弄得我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很明显，有人为你强出头，你什么感觉？有幸福的感觉吗？”
佟学峰笑着，佟思遥心里却是不是滋味。如果这些事捅出来的话，那谣言就不叫谣言了，全坐实了。而强出头的这个人，又是这种流氓手段，除了杨伟，别人干不出来。
“爸，您是说，这离开的这段时间，是杨伟，噢，杨为国在省城操办这些事？报社里的、网上的传言包括现在遍地的小广告？”佟思遥更吃惊了，这却是自己没有掌握到的情况。
“我估计，十有八九是这小子在使坏，后来你江叔叔发觉了我在利用自己身份的关系，暗地里查证你的事，就暗示我遇事要淡定，再等几天，我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你肯定没事，我马上停手了……不过剩下的事我也没有阻拦，毕竟他们在诬蔑我的女儿，既然我没有办法通过法律的途径让他们付出代价，那么现在有人整他们，我也乐得看看他们的笑话，具体他们怎么动的手，我不清楚，不过我想他们这动手轻不了……那，后面那笑话，你看到了，省城好多人都看到了……哈……几家报社，可都够娱乐的，自己打自己嘴巴。社会现实就是如此，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有时候比犯罪分子更可恶，他们可以变着法子对付警察、可以蔑视法律甚至想法子钻法律的空子，但一碰上比他们还黑、还狠、还恶和根本不讲理的人，都成了十足的胆小鬼！”佟学峰很得意地说道。
事实上，佟学峰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报社和相关单位，要求对类似的假新闻进行查处，但对于这种擦边球还真不好处理，报社完全可以一句“报道失实”来搪塞、而执法部门对于这类事还真无法适用法律条文，就查到底，大不了也就是登报致歉而已，那样的话，等于把佟思遥的事进一步扩散。佟学峰在无计可施的时候发现了有人用很极端的手段在报复当事人，这心中的快意自然爽到极至了，做为父亲，也许他巴不得主编那脸是自己打肿的……说到底，这件事虽然有点违法，但实在是大快人心。
“爸……这些事，都是真的？我还以为这些道歉声明是你干的？”佟思遥吓了一跳，如果说这些事是真的，那么杨伟肯定已经接触到了幕后，而那个幕后，恰恰是利箭后续行动的目标所在。而先前的判断几乎是全盘错误的，佟思遥还以为，是父亲向报社施加了压力。
“连你妈都这么认为，还表扬我呢！我也没揭破……不过事实是我除了看笑话，什么都没有干，噢，我就见识了几个报社的社长和主编，都曾经受到过类似的威胁，晚报报社的主编脸还肿着，掉了几颗牙……这可不是我瞎编的哦，有据可查，上阳路派出所还留下的杨为国的审讯记录，他被治安管理处罚……这件事，除了他，你觉得还会有谁？呵……就这件事上说，这人值得我女儿喜欢，我也喜欢，不过，这小子，胆太大……简直大得没边了，简直就不把法律和公安放在眼里，哎……遥遥，把你放爸爸的位置，要是你将来也有个女儿，喜欢的是这么一个人，这个人侠肝义胆，但经常是以武犯禁，你会同意吗？”
佟觉峰谆谆善诱道，看样当警察又当警察学校的官，这嘴上功夫端得是不浅。在贬与褒之间把佟思遥说得心烦意乱。父亲在说杨伟胆太大的时候，没了下文，佟学峰或许因为好感再没有往下说……但佟思遥心如明镜，后续的案子里在整晋聚财的那个幕后人，说不定就是杨伟，这个案子，正是市局和省厅在追查的案子。
佟思遥讪讪地说道：“爸，对不起，这次的真的有欠考虑了，不过我们就是彼此喜欢而已，根本还到不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佟学峰看着有点不大自然的女儿，很慈爱地说道：“那当然，爸爸知道你不会这么轻率的！哎……爸劝你一句，像这种人，我不反对你们做个普通朋友，坦白的说，警匪一家这句话多少有几分道理，二者有共通之处的，那就是血性和义气，这两种品质放之四海都会让人尊敬的，这个功利的年代缺少的正是这种可贵品质，这样的朋友我也想交一交；不过，这种人，嫁不得，嫁了就是苦一辈……而且，以你的身份，最好还是离他越远越好，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救得了你，也毁得了你！特别像咱们警察这个职业，步步都是雷区，一不小心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你好好考虑一下吧……你别恨爸爸，今天我把话说明了，也表个态，不管什么时候，爸尊重你的意愿，即使你将来非要嫁他不可，我也会以礼相待的，谁让你是我的女儿呢？”
“爸，谢谢……”佟思遥说着，不自觉地靠到了父亲的肩膀上，有点黯然地说了句：“爸爸，谢谢你给他这个中肯的评价……在此之前，我还以为你知道了他会大发雷霆的……不过，虽然他一无是处，但我就是忍不住要喜欢他……我……”
“呵……爸也很喜欢他！不但喜欢，而且很欣赏……如果爸爸那里说得不对，别生爸爸的气啊！你在爸爸的心目，一直是个很优秀的警察。”
“不，爸爸，你一直是对的……”佟思遥觉得有些心力交瘁，这份苦守的两年的思念，在真正尝到了爱的滋味的后，那份苦涩却是一直挥之不去……
一个慈爱的父亲、一个有些叛逆女儿，俩人漫步在沿公园的大街上，或许是因为共同职业的关系，对话题中的主人公，俩人的看法第一次如此地相似……
……
足足一个多小时后，佟思遥的父亲一个人回到了家里，开门的时候尚未进家，田玉容侧着身子坐在沙发上喊着：“老佟，怎么你一个人回来，遥遥呢？”
“紧急任务，出警了！”
换了拖鞋，佟学峰刚刚坐下，这田玉容捅捅胳膊肘，轻声问：“怎么样，老佟？”
“嗯！”佟学峰抿着嘴，点点头很专业地说道：“俩人确实有问题，不过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敢情，这夫妻俩早已是预谋好了要有这一番。田玉容靠着丈夫的肩头，有点担心地说道：“老佟，咱们可就这一个女儿啊，她可不能再出什么事。”
“咂，有你这么个当妈的吗？她能有什么事？我说这政府部门出身的人可真够呛，居然想得出这黑红脸的办法对付自己的女儿。”佟学峰埋怨道，看来是被逼着唱红脸去了。
“那怎么办？我总不看着她跟人跑了吧！要是个好人家也算，总不能让他跟一二劳人员私奔了吧！你还说我呢，你还不是一样？要不是你调查，我还不知道这丫头偷偷找了这么个活宝呢！”田玉容说道，仿佛还有点不放心地说道：“那什么杨为国，要来纠缠我们遥遥怎么办？”
“那还不好办，到时候你扮黑脸，把他吓跑！”
“怎么是我？你不能去呀！”
“总不能老让我当恶人吧？我不去。”
“你敢！？”田玉容眼一瞪，嘴抿着，这气上来了，倒和佟思遥的作风差不多。
“咂咂，又来了……瞎操心，你女儿要是不愿意了，就她的脾气，谁敢纠缠？”
“这倒也是！”
田玉容听得这话，总算是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佟学峰也觉得一块石头落地了，不过这件事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很不舒服的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职业生涯里遇到过的那件事一样，合理的不合情、合情合理的又不合法，虽然他自认为是做着正确的事，但依然感觉到，仿佛是做一件错事一样，多多少少有点愧疚……
……
一个突发的消息把佟思遥召回了总队，自驾的越野警车呼啸着进了总队大门的时候，总队秘书已经等在了院子里。
“可以确认了吗？从头到尾说一遍，包括最新情况。”佟思遥一脸凝重，有案来袭的时候都这样的表情。
“基本确认，今天下午15时左右，潞州市通往省城的二级公路45公里处河道中冲出了一个绑得很紧的袋子，被收工回返工养路工人发现了，这段时间潞州下大雨，工人人还以为能捞着便宜，几个人合力把东西捞到岸边，解开后才发现是两具尸体……潞州市公安局约70分钟后赶到了现场，现场清理和尸检已经开始，刘宝刚在潞州多少有点名气，有个干警认出了他……”
“不会吧！这节骨眼，他敢往省城跑……”
佟思遥心生疑云重重，两个人焦急地说着，上了综合会议厅，这里的联线的可视电话，不过和现场的无法联网，只能接收PDA发回的高清晰图片了……
秘书紧张地调试着设备，正说着严处长和几位专案组人员都到场了，不一会，成像机里吐出几张现场的照片……
佟思遥的电话联上了，大功率的GSM信号接收器，就听她说道：“高队长，说说你们那里情况……”
“报告佟处和省队各位领导……我们于16时35分到达现场，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基本已经被破坏，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不过可以勉强辨认是通缉嫌疑人刘宝刚，初步尸检认为，死亡时间应该七天以前，有可能藏尸在不远的涵洞中，水位升高以后被冲出来了。尸体有受虐表像，挫伤和表皮伤可见，肋骨断了四根，颈骨折断，应该是生前被虐杀致死……另一具尸体经辨认是他的保镖兼马仔，面部特征很明显，左颊有明显刀伤，这个人在凤城和潞州均有案底，死亡原因和刘宝刚大致相同，系被人折断颈骨致命……我们认为是仇杀……DNA样本一个小时后我们起程送往省厅，详细的尸检报告，四个小时后才能出来……”
清晰的话音甚至淅淅沥沥听得到雨声，专业的术语在描述着，通过想像可以想得出这是一副很恐怖的画画，十几名警察现在正在潞州的雨中，搭着一个低棚、照着应急灯进行了着现场尸体……
“好……谢谢您，高队，发现新的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
……
挂了电话，佟思遥抬头这才发现严处长带着处里的几个组成员已经到齐了，佟思遥双手握着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了句：“刘宝刚在利箭行动开始之前已经被人虐杀了，严处，看来我们的判断没有错，也许控制凤城、潞州直至省城一线贩毒市场的真正庄家，并不是他……大家坐！”
“嗯！……”严处长点点头，说了句：“根据初步审讯，这个刘宝刚应该和晋聚财也一样，是一个下家，晋聚财控制省城的市场、刘宝刚控制潞州、凤城一线的市场，但是刘宝刚的层次要高于晋聚财，省城的摇头丸出自潞州的制贩工厂，晋聚财的影像资料语嫣不详地提供了台湾人加工毒品的信息，但我们讫今并没有发现真正的冰毒加工窝点……”
“严处，那么凤城通缉的伍利民是个什么角色？这个人会不会和庄家有联系？”行动组一名警察疑惑道。
“应该没有，这个人我认识，两年前还是个街头混混，那时候就已经进入到我们侦察员的视线了……充其量也就是个下家，比刘宝刚和晋聚财还要低个层次的下家。”佟思遥解释道。
“外勤排查有结果吗？”
“报告，没有！”孙大雷激灵一下，报告了一句，跟着说道：“我们和市局民警这几天已经查了二十几处可能藏身的地方，没有什么收获。”
“坐下……这样吧，大家还是按预订方案来吧，佟副处长，外勤排查这一块，你实践经验多，还是您来带队吧！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要找到晋聚财，他的情人席玉兰后天回国，不过我估计她那里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严处长安排道。“……大家先各就各位，潞州的尸检报告和DNA样本到省城确认后我们再作下一步部署。”
参会人员一散，这孙大雷凑着上来笑着对着佟思遥说道：“佟处……咱们今儿查哪？”
“这样，你们休息一晚上吧，没头没脑地乱撞，还不如在家睡大觉呢……张秘书，把利箭利动以来的所有案卷送我办公室！”佟思遥安排了句。
“好的，有一部分电子文档，您可以直接到授权目录下查找。”
秘书应了声走出去了，孙大雷小心翼翼地说道：“佟处，又要加班呀？”
“啊！为了让你们好好休息，我只能加班了啊，怎么，你和我一起加班？”
“不不不，我睡觉去……”孙大雷嘿嘿笑着跑了……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佟思遥的办公室里灯一直亮到天亮，佟思遥一直是翻看着案卷、会议记录、审讯记录和案情分析会的相关资料，包括内部授权的网络中存下的图片的视频文件，晋聚财如单口相声般的被剪辑过的视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影像资料是某个神秘的幕后人分两次提供给总队的，根据画面像素和声音的还原，技侦人员这是在野外一个相比潮湿的环境里，声音录制里偶能听到水声，当然，晋聚财肯定是在协迫下全盘交待了犯罪事实，而且通过面部及瞳孔成像分析，怀疑被注射了精神类药物……
但那个所谓的幕后疑云越来越重，好像就在身边，省城涉黑涉案的人员都有可能；但好像又无迹可寻，这个幕后人，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可供排查的线索……
天亮了，佟思遥的脸泛黑了，烟灰缸里落了满满一层，她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很可怕的想法：
通宝、艾迪儿和搅事，挑起几方恶斗从中渔利，很像杨伟的作风……
杨伟为自己强出头，以他的鬼精灵，不会找不到晋聚财，但这个晋聚财，不会还被杨伟控制着吧……
以伍利民和杨伟的关系，这伍利民不会和杨伟在一起吧……
刘宝刚和杨伟这群混混是死仇，虐杀，颈骨被折……杀人和尚……郎山上佯跪，轻而易举地射杀成安国俩人……从军的时候三十一条人命……父亲对他人格的心理的判断，一切都是可怕的吻合。
也许没人相信杨伟会有这么能量，但佟思遥绝对相信，再大案子杨伟也干得出来，再大案子也能干得滴水不漏……甚至佟思遥想到了，杨伟开牧场花销几百万，这钱到底怎么来的呢？……敢在郎山兄弟的家里搜黑钱，那还有什么钱不敢拿？敢挑凤城盘踞数十年的高玉胜，一个晋聚财又算得了什么？
女人，永远不会了解男人的真实想法……父亲的话一直回响在耳边，佟思遥心下不禁揣然，莫非，我全都看错了，莫非，那个可怕的幕后，就是那个一脸傻笑的杨伟……

第72章 真真假假遮望眼
案子，陷入了绝境！
当公安的相信，虽然说不是什么案子都可以破，但同样有一句大家也相信，天下没有破不了的案子，前提是有足够的人力、物力、财力投入，不管是什么样的犯罪都不会无迹可寻，迟早有一天要水落石出。就像震惊中外的千岛湖杀人抢劫案，三名案犯把游船上的40余名游客全部灭口，但五万名警察铺天盖地、日夜不息地排查了六个地市，仅用了十余天就将案犯缉拿归案……
但那个案子是罕见的恶性案件，已经是上升到了政治的高度。相对于省城现在发生的这个不疼不痒的案子，当然不能同日而语了……人力有了，省缉毒总队投入的特警和排查民警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了一千人，全市的娱乐场所几乎已经走遍了；物力和财力也有，车辆、通讯、武器配备全了，一天的消耗怕是个天文数字了；都知道终究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但是这么消耗下去，怕是省厅，市局，都等不到那一天了，总不能因为一个谣言哄传的案子，总不能因为一个后续侦察的晋聚财，把地方的事全放下，让所有的警察都上阵吧！
而且可笑的是，警察刚刚怀疑到了富华盛世的邹富贵，这个经过几次严打的假洋鬼子嗅觉也是灵敏的很，居然也玩起失踪来了，躲到了幕后指挥着前台的生意。其实人家就不玩失踪，你未掌握任何直接证据的时候，对这类人也是毫无办法。
时间，在没有办法争分夺秒把事情干完的时候，就成了最熬人的东西了！
又过了一周，刘宝刚死后一周，仍然是一无所获。
佟思遥很敏感，总觉得这案子在一步一步往死胡同里走，每一个线索抽到最后，不是断了就是补弃不上新的证据……通缉的伍利民没有下落；晋聚财的失踪的侦察员，也没有下落；席玉兰已经涉嫌藏毒被刑拘，面对大量的证据，根本无从抵赖，老老实实交待了和伙同晋聚财销售摇头丸的事实，但对于晋聚财在哪里、谁是省城一系列事件的幕后人提供不出有价值的证据，只说到有个大胡子找过她，但那个人姓甚名谁，什么相貌特征都是语嫣不详，也许当天吓蒙了，只顾着跑了，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凤城公安局刑警大队循着刘宝刚被杀一案向下追查也是一无所获，刘宝刚的姐夫陈明凯，天厦集团的董事长，证明刘宝刚有接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到过凤城，而且对天厦排查的时候许多人都证实了这一点，对于这陈明凯这类社会公众，警方不但不敢深入查，即使走访询问也得非常客气，还得预约，否则人家不见你都非常正常……刘宝刚的姐姐，陈明凯的妻子，俩人因为感情不和，虽然没有离婚，但已经分居多年，听到弟弟的死讯后显得很冷淡，仿佛是个陌路人，她也证明了，两人已经有数月没有来往了……
连接凤城、潞州两市的案子，因为刘宝刚这个节点的消失，而中断了。凤城再向深处走的毒案排查也因为伍利民的在逃，中断了。
这就是所谓的刑侦无法解决的困境，没有证据补弃的时候，你即使明知道罪犯是谁也毫无办法，何况现在并不知道。根据分析：利箭行动在潞州市内和市外同时抓捕的系两伙人，互无关系的两伙人，市内侧重于摇头丸的制贩，而在市外城郊交易的才是高纯度的冰毒，很可惜，卖方带头的两个人被当场击毙了，留下的一个投降的是马仔，说不清楚来龙去脉。现在加上刘宝刚的死，可以很直接地判断，真正大宗毒品交易的控制权已经从刘宝刚手里易手，那接过刘宝刚生意的，无疑才是冰毒制贩的主谋。
利箭行动在开始之初，确定的是“断源、打运、抑市”三步，意指断其源头、打击运输、抑制贩卖。最关键的一个断源目的，仍然是没有达到，只要没有查出真正的制贩者的原料，那么，迟早有一天还要死灰复燃！
一周，佟思遥的变化很明显，烟重新抽上了，人显得憔悴了几分，偶而回过一次把当妈的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感情的事，没敢太过于追问。
……
“佟副处长，严处召集开紧急会议……”
“知道了……”
接到开会的消息，佟思遥快步往会议室走，又是一个接近午时的时分，又是一个案情会议，佟思遥有点疲惫地走进会议室，刚刚坐下，就见严处长一脸惊讶地手里拿着个快递邮件和几份复印件一人发了一份，坐下来嘴里说道：“大家看看，我今天收到了一份邮件，和晋聚财一案有关。”
说话的神情里，疲惫中带着兴奋，感染了一干有点绝望的警察们。
“嗯……”佟思遥兴致来了，看看是一份报纸的剪报。
上面的内容是在个大乌龙标题《把上访者送到精神病医院是最大的保障－“专家”称老上访户99%患精神病》，内容很简单，某大学司法鉴定室主任孙某某，日前公开发表“老上访专业户，至少99%以上精神有问题”的言论，具体经过说得是孙某某在接受《新闻周刊》采访时说：“对那些老上访专业户，我负责任地说，不说100%，至少99%以上精神有问题，都是偏执型精神障碍……偏执型精神障碍属于需要强制的一类。因为他扰乱社会秩序……他们为了实现一个妄想症状可以抛家舍业，不惜一切代价上访。你们可以去调查那些很偏执地上访的人。他反映的问题实际上都解决了，甚至根本就没有问题。这言论触了众怒，引起轩然大波。”
报道还举例说明，上访者被送精神病院的事件时有发生。去年10月，山东新泰农民郑某上访时，被镇政府抓回送进精神病院20多日，签下不再上访的保证书后被放出。
粗粗一看大家就窃窃私语了，不知道这葫芦里卖什么药，这事新鲜劲似乎已经过去了，这类烂事天天有，自从有了网络，什么乱七八糟地都能给你捅出来，还真没有什么稀罕的，严处长敲敲桌子说道：“看看左上角……有一组手写的数字……FZ2983283……”
“这是什么？像枪号？”佟思遥很敏感地说了句。
“对！”严处长一副大遇知音的表情，手指狠狠地甩了一下说道：“这是我们失踪侦察员携带的枪号，今天我收到了这个邮件，就一份剪报，剪报上写着枪号，我想不通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能写出这个枪号的人，肯定知道晋聚财的下落，甚至有可能就是主谋……我想这个人和上次送证物的系同一人所为，地址是离这里几百公里之外的内蒙，他这大老远花几十块寄这东西，不会没有原因吧！”
“他是想告诉我们，晋聚财在他的手里？”一位与会者分析道，口气不善，这人他妈的简直就是挑恤警察。
“这人也太嚣张了点吧？玩我们呀？”另一位说道，估计被查得焦头烂额，连幕后也恨上了。
“不会是想敲诈我们吧？”另一个想得更离谱。
“佟副处长，您说呢？”严处长说道。
“我觉得我们不能把犯罪者的动机想得太深，也不能把他们想得太聪明，我想，这东西应该是个简单的暗示吧！”佟思遥像是喃喃自语，不过这话很有权威性，这里多起大案就是人她的嘴里说出线索的。
顿了半晌，佟思遥抬起头来，看看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佟思遥把玩着手里的复印件，有点不确定地说道：“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寄一份剪报来的……你们看，报道的意思是，正常的人被强行抓进了精神病医院，这种事件让我们觉得是一种哭笑不得，匪夷所思的感觉，但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现成的案例摆在这儿，我们凭想像是想不出这东西来的……晋聚财被抓了，如果有人和镇政府一样把晋聚财关进精神病医院里……会是一个什么样效果！？”。
真相有时候就是一步之遥！佟思遥猜对了，不过是在现成的案例提示下猜对了。有点后知后觉了。
“不会吧？”
与会讨论者，一个个张着大嘴，匪夷所思的眼神相互看看。如果这是真的话，这事也太离谱了吧，省城离云城好歹也几百里地，费尽心思抓一个人送进精神病院里？这好像不是头脑正常的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吧！？
不过个个膛目结舌也说明了一个问题，被抓的嫌犯可能遇到的什么情况都考虑到了，包括被协迫、被关押、被杀甚至被肢解都不会让人惊讶，偏偏在精神病医院这事从来没人想过，当然就惊讶了，别说在云城，就在省城都不会有人去查这地方。
“咂……完全有可能！这恰恰是我们的盲区，我们就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个地方有问题……查！”严处长一拍桌子，认可了……
“严处长，我补充一点啊……从省城到地方城市、省外周边地市的也列入排查范围……精神病医院的看管之严不亚于监狱，我认为嫌疑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佟思遥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膨地一下开了，那个冒冒失失的秘书又闯了进来。
“怎么了，小陈，什么时候都冒冒失失？”严处长有点生气地剜了秘书一眼。
“对……对不起……突发事件……刚刚我们总队公开举报的电话，云城精神病专科医院的，让我们去补交住院费……”这秘书就像上次接到枪一般，上气不接下气，紧张地说道。
“什么，那里的精神病医院，说清楚？”严处长一听，吓了一跳，在座的听到“精神病医院”，马上都提起精神来了。
“云城精神病专科医院，他说我们前两天送去的宋大虎，小名聚财，这住院费不够了，让我们补交……我一听聚财，就跑着来了……”秘书说道，这事太过诡异，实在是不敢怠慢。
“孙大雷……快，马上集合，带队去云城……算了，佟副处长，你看家，我亲自带队去……”严处长随口交待了句，起身就往外跑。这事搅得这些天头昏脑胀，江副厅长一天问一回，把个处长都问道坐不住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把一干警察都调动了……哗拉拉地起身往外跑，反而最安静的是佟思遥了……
佟思遥现在不用脑袋分析知道，晋聚财肯定还在精神病医院……
她的脑子里，在这个瞬间掠过了几件案子，一件是在凤城，数家饭店歌城被清厕车一车大粪和垃圾倒在饭店门口，一个月开不了业，直令闻者捧腹大笑不已，这事到最后无法立案，连受害者都没脸去报案；一件是在高玉胜案子中，高玉胜最终被擒是因为海鲜楼莫名其妙涌进了几十名小姐起了争吵，高玉胜脱身不得。而这一群飘忽不定的小姐，连查都无从查起；还有一件在不久前，晋聚财和姘妇席玉兰辛辛苦苦若干年挣的家底，全部捐给了扶贫基金会，一个公司一个夜总会，数千万的资产垒起来的经济大厦会在一夜之间坍塌，现在连银行把艾迪儿的门都封了，通宝更不用说，被人连抢带砸早不像样子了。
如果换一个角度，去掉这些案子里的笑料，那么每一件都可以是轰动一时的大案，不过加进了这东西，仿佛都不像案子，就像一个爱玩恶作剧的人在胡弄，在合法与非法的界限内外胡弄，把被害者搞得灰头灰脸的，偏偏胡弄得人，不贪钱、不伤人、也不做其他可能暴露行迹的动作，让试图追踪他的人也无迹可寻，包括警察，包括自己。
这种手法，对于佟思遥，多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而且她现在就可以断言，如果晋聚财还安然无恙的话，估计他和高玉胜一样，到死也请不清谁在整他……
佟思遥，仿佛看到了一张坏笑着的脸，正躲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得意地看着警察忙得焦头烂额，他却在捂着嘴在傻笑……
……
云城市精神病专科医院，十几分钟后就被云城市公安局特勤中队包围着，一干医生目瞪口呆地看着全副武装的特警把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干患者却是手舞足蹈，甚至有穿病号服的，隔着铁栅栏伸着手喊着：“嗨嗨，警察叔叔……把那枪给我玩玩……”
更多的人看着一队队警察，举着手敬注目礼，嘴里狂喜着喊道：“啊……云城解放啦……我们解放啦！”
喊着的、跳着的、手舞足蹈的，像是大戏开演在即。
这还算好的，还有个院子里散步的老病人估计被吓得发作了，看来是个历史遗留的老病号了，看着进门警察迎上来就问：“哈……哈……我终于盼来组织了……我是革委会秘书长，这位同志你是红字号还是蓝字号……我有重要情况向上级组织汇报……”
那位是云城公安局带队的副局长，一下子被突如其来的话和人吓了一跳，再看就是哭笑不得了，是个拉着鼻涕的半拉老头，刚刚要闪人，却被这病人死死的握着手……后面随从的警察要上来拦着，那病人却是怒目而视，仿佛见了阶级敌人一般，还真把警察们吓住了，这不是正常人，当然不敢硬来了，你打人家有罪，人家万一干你一家伙，白挨！
还是医生见机的快，赶紧上来握住病人的手，很严肃、很深沉、很感人地说了句：“同志，你受苦了！……我是红字号，一号首长正在302房间等着听你的汇报……”
那病人，神态马上来了个一百八转弯，悲悲切切地说道：“组织没有忘记我……”
这话如良药，那人马上转身，看来要去汇报，昂首挺胸唱着嘴里哼着《革命小将不怕难》，迈着正步，上自己的病房汇报去了……这是典型的历史型精神病人，思想永远留在了那个年代，医生不迭地解释道。
云城这公安局这位副局长看得目瞪口呆，多少还知道点那个年代的事，讪讪地问医生：“你……你刚才怎么不说你是蓝字号？”
“那可不行。”医生胸有成竹地说道：“说红字号是他的阶级兄弟，蓝字号就成敌人了，他要跟你拼命的！”
“哼……”这副局长又气好笑地舒了一口气，正色说了句：“叫你们院长！”
“我就是……”
“那好……现在通知你，有紧急案子，你来的医生护士病人全部呆在房间里等着……我们要排查通缉嫌犯！……现在起，谁也不能离开医院……”副局长正色说着。
根据总队的指示，一队队缉毒警察挨着房间开始查人了，但凡老百姓就没犯过错误的，看这架势也要吓得腿软几分，偏偏今天这地儿好玩，没一个老实的，查到那儿那儿就鸡飞狗跳，有个胖子警察看着有几分像嫌犯，刚进病房就被人家死死的抱着要上床；还有的直接跳起来抢警察手里的照片，这帮查证的警察可吃苦头，不敢训不敢说话就紧紧地握着枪，不要防备袭击，而且防备那个头脑不灵光来抢枪就麻烦了……一时间医院里乱哄哄地成了弄市。
护士看得气哼哼地朝着警察的背影，悄悄骂了句：“有病！”
“来这儿的，都有病！神经病！”医生也接了句……
……
严处长和带头的孙大雷一行二十余人，两辆车用了三个多少小时赶到了云城，赶到时候，精神病医院却是已经井然有序了，病房们个个都锁死了，七八个特警围着一辆车如临大敌，严处长打了车厢，里面蹲着瑟瑟发抖的嫌疑人，已经被戴上了铐子，这个人，正是追踪了十余天的晋聚财，现在穿着病号服，受只受惊的小兔子，蜷缩在车厢里……
人走了背字呀，喝凉水都塞牙，省缉毒总队不是一次两次查过晋聚财的场子，好多特警都和这个人物打过交道，数月前还传唤过这人，但一直就没有下文，今天看好歹一方大豪落魄成这个样子，都是心里幸灾乐祸地笑。
“带走……”严处长喊着，孙大雷一挥手……
黑衣黑帽的特警上来四个人架着晋聚财，一个习惯性地给晋聚财套上了黑头套。
却不料，一直安静着的晋聚财霎时发疯了，挣扎着喊着：“各位大哥饶命、各位大哥饶命，钱我不要了，市场我也不要了，货也不要了……饶兄弟一命吧……啊啊……别开枪别开枪……兄弟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老婆，饶兄弟一命吧……”
怕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景像，这两天又在精神病医院呆着，把这个恐怖图像放大了几分。
晋聚财哭喊着，真是闻者伤心见着掉泪，特警诧异不已，这大哥一类的人物，不能这么没出息吧。有些江湖上的大佬，你拿枪指着他他都未必能吓成这个样子。
“怎么成了这样子？”严处长没好气地问道，明显地看出了晋聚财的精神状态有问题。
院长惊了一下，这警察可比精神病人难对付，赶紧解释道：“噢，这些天一直在使用精神类药物，主要成份是甲氧基、氨基磺酰基和苯甲酰胺。少数患者可发生兴奋、激动、睡眠障碍或血压升高。他有点激动，一停药就好了。”
“他根本没病！”严处长重重强调。
“没病的人，负作用更高。”院长又丢了个猛料。
严处长又是一时气结，训斥了句：“谁让你们把他当精神病治的，成什么样了？”。
这晋聚财如同配合严处长的话一般，怕是预见到了危险，哭喊着被四个特警抬上囚车，还兀自蹬着车厢大叫……多危险的抓捕特警们怕是都经历过，但这么可笑的抓捕就没经历过了，甚至听都没听说过，围着车的一干特警，钢盔下都呵呵地笑。
“这家属亲自送来的，我们总不能不接吧！再说确实像家属说的，这人一醒来就喊我是晋聚财、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钱……这典型的幻想症，想钱想疯了。”院长解释道。
“他就叫聚财，他确实很有钱！”严处长无奈地说了句。
“啊！？”院长大喝一声，这下，轮到院长大吃一惊了。
不过院长一转念就释然了，马上又来了一句：“那就好，这医药费有着落了。”
严处长一听医生这么财迷，气得不轻，摆摆手：“算算，不跟你说了，刘局，您帮忙处理这里的事，详细询问一下谁送来的，什么特征，最好能帮我们查到人……医生，另一个呢？”
“你说宋二虎呀，啊，在在，在特护病房！”
院长说着带着人要去，孙大雷一看，带着四个人跟着严处的步子进了医院。
沿着医院走廊向下，对，地下室，隔着三重铁门一溜儿全是病房间，几个特警暗暗咋舌，孙大雷轻声说了句，好家伙，比咱们总队看得还严……病房门打开了，房间里一床一个裸露下水马池而已，别无其他，连灯都是嵌在墙里的，床上坐着一位裸着背部的男人，背上一片狰狞的纹身，听得来人也没有转身，严处长一惊，上前一看，吓蒙了，那人目光呆滞地一动不动，连严处晃手也没反应……
“啊……你们，你们怎么把人整成这样？”严处长吓了一跳，生龙活虎的五号，现在像个傻子。
“我们没办法呀？……这人一醒来就逃跑，打伤了我们三名医生，万一跑了，我们跟家属没法子交待呀？”院长苦着脸，两手一摊说道。这个精神病人看来实在厉害，如果不是药物起作用的话，真能跑了也说不定。
却不料这个时候，那人却是有点发呆地说了句：“严处，您来了……”
看来受过点特殊训练的人，好歹比正常人强点，还能认识自己的同志来。
严处长一惊，顾不上训院长了，招手喊着：“快快……大雷，抬走……”
几个人抬着宋清彪往外跑，严处长和云城的局长在后面跟着，院长也跟着喊：“嗨嗨，我说警察同志，你们不能就这样把人带走了啊，家属来了，我们怎么交待……”
“哼！你好好想想怎么你对我们怎么交待吧！……刘局，剩下事交给你了，查查他们有没有违法行为。”严处长冷冷地说了句。一干省队的特警呼拉拉上车走了。
“交待什么呀？住院费还没人给我们交待呢？”
看着走了两辆警车，院长好不懊丧地说了句……

第73章 且歌且行前路远
缉毒总队的行动，一直都处于保密的阶段，晋聚财的被捕更是被捂得密不透风，许多人知道晋聚财已经失踪，坊间其人被杀的传言已经是沸沸扬扬，这也正为总队秘密抓捕和秘密审讯提供了有利的时机，关于他已死的传闻不管是真是假，最起码，帮着总队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干扰……
晋聚财在押解回省队的路上，关于此人的案情紧急会议就在省奇秘密召开了，这个人的突兀出现，对于省厅的高层而言，甚至比他永远消失更容易处理此事，甚至于省厅在一定程度上，更愿意找到的是一具尸体而不是一个活人，因为后续的证据发现，这个人不但是毒品销售的中间人，而且是多起腐败案件的知情人，从提供的只言片语和大量的图片证据中，这个人扮演着在官商之间拉皮条的角色，秘密武器无外乎就是钞票、女人，而这东西晋聚财都不缺，这人更损的是，把自己拉皮条的事实细细描述储存在电脑中，可能掌握的证据他都事无世细的留存了下来，包括性贿赂的证据、包括送钱送车送房的直接证据，都留了下来。
也许晋聚财本人在为自己精心做一个护身符，但可惜的是却成了他自己的夺命符。
从省缉毒总队到云城市公安局，当天就得到了来自省厅的封口令：不得外泄晋聚财已经被捕的消息。包括精神病医院里的事，甚至为了隐瞒，云城公安局还故意说声称抓错了人，为宋大虎同志补交了两千多块的住院费，条件就是带走所有的病历资料而且院方为患者保密！
晋聚财这回，要真的消失了……在所有的事水落石出之前，怕是重见不了天日了。
……
北京，西直门大街。
骄阳似火的八月，天气和人的热情有得一比，一群小红帽志愿者正在大街着排着捐款箱子，一条“改善民生、消除贫困”大横幅下，绿色的遮阳棚侧摆在大街上，引得来来往往的行人多有侧目，偶而也有人慷慨解囊，往捐款的箱子里投下几块几十块的爱心……这是一年一度的募捐活动，志愿者都是应届的大学生，虽然这样的活动并募捐不到多少钱，但在主办方博宥基金会看来，扶贫的意义在于让更多的人了解贫困的现状，让更多的人参与到这个行动中来。贫困不是一天形成，当然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消除得了的，这需要一代甚至几代人。
不可否认，这个世界上，有辎铢必较的人、爱财如命的人，但也不缺乏热心公益、慷慨捐赠的人。每年市民政部门和基金会都能接到大量志愿者的报名，这种纯义务性质的活动能得到越来越多的人认可，当然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社会公德一直就在我们的身边……这个话，一点都不酸，没有经事的时候觉得人情冷淡，但一到了那里有灾情那里有困难，中华民族八方支援的美德就会显现出来，成千上万不知名献爱心的人，总能感动人很长时间。
人性，因为现实的浮华同样蒙上了一层伪装，当需要他的时候，人之初性本善还依然会散发出让人侧目的光辉，就像今天每一位捐赠的人们，有些是很随意的从口袋里掏出钱塞在捐款箱里，捐完了还感激似地看了小红帽一眼，仿佛应该感谢的是她们，是她们给了这个机会。而小红帽也会在每一位捐赠者的胸前别上一枚博宥基金赠的胸章，真诚地道一句谢谢，捐赠者会被一种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或许这一包烟钱、一杯可乐的价钱，这样花才会更有价值点……
一个同样身着志愿者服装的高个女人，在遮阳棚下忙前忙后，一会给志愿者派水、一个帮忙发宣传册，偶而返回来的志愿，都能听到她在真诚地道一句“谢谢……辛苦了……”。被大家亲切地称为“林姐”的人，整齐而精神的解发头、笑意盎然的脸，与身旁那些明显还是学生的志愿不同，给人很恬静，很淡泊的感觉……胸前的胸卡上，赫然写着：博宥扶贫基会会：林涵静。
这里，就是林涵静生活的圈子，她在几所大学的学生里很有名气，每年基金会为贫困学子提供的资助都是经她手出去的，即使条件不够申请贫困助学，林涵静也是多方奔走，为一些家境贫寒的大学生申请助学贷款，在几届大学生的眼里和心里，“林姐”是一个很亲切的名字，基金会现在的工作人员中，有很多就是受她感召而加入到公益行列的。
按理说，以林涵静这样的身份完全不用出现在这里，直接做为组织者坐在办公室里即可，不过，每年的这个时候，林涵静最愿意和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呆在一起，作为一名大姐和他们一起谈论理想、谈论未来、谈论人生，不管有点好高骛远也好、有点不切实际也好，但年轻人的想法，总能让作为听众的林涵静感到很快乐、很满足，就像看到了若干年前自己的影子一样。……林涵静的特殊经历当然也为志愿者的津津乐道，很难想像，像林姐这么一位看似温柔的女人，曾经在大西北服役，而且是一名女军官。而且是立过军功的女军官，这样的简历，会让十八九岁的少男少女很崇拜也很神往的。
一队小红帽，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快到中午时分，纷繁的人群中走了一个大个子，“啪……”地一声，一叠厚厚的人民币放在林涵静眼前，足有几千块的样子，林涵静笑笑，说了句谢谢！林涵静有点诧异，虽然几十万上百万的捐赠也见过，但大街上见这么个放钱倒也稀罕。
那人把捐款放到桌子上却是站着不动，林涵静奇怪地抬眼看看，却一时觉得很面熟，高个，差不多一米九的傻大个，总是看着那里眼熟……
“啊……你是！”林涵静一惊，站起身来。
旁边的志愿者奇怪地问，怎么了林姐？来人是一个足足一米九的大个子，膀大腰圆，像庙里的一尊巨神，比街上偶而跑过洋鬼子一点都不逊色，如果不是目光有点呆滞的话，这人的威猛和传说中的张飞李逵有得一比。
“噢，我一个朋友……”林涵静解释了句。望着傻站着的人，嘴里没有好气地说道：“电话里我都说了，我不想再见你们沁山来的人？你们怎么还纠缠不休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傻大个，送卜弃来北京的傻大个，跟在杨伟背后，一个胖一个高，林涵静记得很清楚，但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人姓甚名谁。
“我哥让我来的！他让我转交你一样东西……你不见我，我只能一直跟着你了。办不完事，我就不回去？”那人嗡嗡地说道，却不是秦三河是谁，遇上这种直肠子的人，林涵静还真没办法。
“什么东西，就这钱吗？……那好，我收下了，就替你们给贫困地区做贡献了。”林涵静说着，把一叠人民币直接放到捐款箱里，足足有几千块的样子。也许在她看来，杨伟在以卜弃的事为由来致谢来了。
几个志愿者暗暗吃了一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来林姐出手确是不凡，别人送几千直接扔进捐款箱里了。
“我哥让我买东西谢谢你，我不知道买什么，干脆直接给你钱，你自己买……你捐也是捐你自己的钱，你后悔吧！”秦三河倒也痛快直爽。
几个诧异的志愿者小姑娘吃吃直笑。还有这样送东西的。这人倒可爱。
“还有这个。”秦三河递上了一封信。
看看旁边有人，林涵静有点不好意思，接了信说了句：“好吧，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不行，我哥让我看着你，你必须当面看完，否则的话就让我复印一千张贴到你们单位。”秦三河傻愣愣地瞪着眼说道，杨伟找人办事还真算找对了，这人一根筋，不达目的是誓不罢休。
“你！……”林涵静气得想要发作，却见秦三河的眼神根本丝毫不动。
“好吧……我看你能出什么么蛾子……”林涵静一拆开信，却是薄薄的两张信纸……第一句话就把她吸引住了……
……
林姐：打电话你一听是我就扣电话，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我知道我要失去一位朋友了……我也知道你为糊里糊涂认识了这么一位朋友而感到可耻，请耐着性子看完这封信，否则你失去的不光是朋友……坦率地说，我和你没什么关系，和你的身份更没有什么关系，我根本没有期望从你或者你的基金会里得到些什么。原本我们就形同陌路，本不必要做这个解释，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你的时候，老觉得我有一种愧疚的感觉，也许潜意识里我把你等同于我的战友了，不过，我很迷茫，实在找不出什么我什么地方让你蒙羞了！？
我当过黑保安，这不假，生活所迫的时候，小偷小摸敲诈勒索这些事我没少干，但我自认为没有达到黑社会的水平，伤天害理的事，我没干过；我和我的兄弟们就是一群混混而已，我被部队、被社会所不容，只有他们不嫌弃我，那么，我也没有理由嫌弃他们，即使我们有什么过火地方，曾经都是为了赢得在那所城市里的生存权力而做的事，我们做过的，我们敢担当……至于逼良为娼、放高利贷、设赌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那是诬蔑，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当娼还用逼吗？……诬蔑的人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这个更不必要再解释了……
我知道你自视很高，我们在送弃儿的时候，咱们有过一番谈话，我听得出你的心理境界很高，不是我能比得上的……但我觉得，这一次你们兄妹俩个，办得事实在让我有点寒心，我以诚待你，何故你们俩都厚此薄彼，难道仅仅因为我是一个无名小卒，我的尊严就可以随意践踏……那个诬蔑我的人和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尚且不清楚，可我找到了一些证据，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你和你哥，愿意赔着钱这么着急地要和我撇清关系，要抽出资金，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觉得欠你们兄妹俩老大个人情。现在，可能你会觉得与我们这样的人为伍是一种耻辱，对吗？这个我不介意，因为现在，我和你的感觉，是一样的。
我这个人说实话，不怎么样，派出所、看守所、劳改所都进过，不过我不觉得我有什么丢脸的，我已经没有任何身份了，不需要在乎这身外的虚名……我记得我们曾经谈起过雪原上长眠的战友，我曾经也像他们一样，我的名字就叫“为国”，我为我的理想流过血负过伤，我不后悔；但我更喜欢现在的名字，杨伟，伟大之伟，为自己而伟，而且我觉得，即使仅仅是为自己，也没有什么可耻的！在人性上，我们也是平等的，没有什么高贵和卑微。
东西，在三河手里，他会交给你的，我不知道你是一个高尚的人会大义灭亲，还是一个像我一样龌龊的人大义保亲，不管你想怎么做，时间都还来得及……
……
短短的信看得林涵静疑窦丛生，满是讥讽的语气，匆匆看完，林涵静瞪着秦三河：“东西呢？”
“信还给我！我哥说你看完必须还给我。”秦三河伸着手。
“这不是给我的信吗？”林涵静好气地说了句。
“是啊，但我哥说，自己的后背只能交给朋友，你不算。”秦三河说道。这亲笔写的东西，杨伟交待秦三河务必要把原件拿回来。
林涵静被刺激得不轻，赌气似地把信纸扔给秦三河。秦三河却不恼不急。把信撕成了一块一块的小碎片直到无法再撕，慢腾腾地把纸屑装起来。又从怀里摸索出了一个封闭得很好的小盒子递给林涵静，然后是扬长而去……
林涵静有点疑惑地看着秦三河的动作，机械地接过了盒子，上面有快递标签，包装得很严实，林涵静狐疑地拆开胶条，匆匆扫了一眼，吓得心跳骤然加速，差点把东西掉了地上，细细一辨认，这才急了，一急之下快步向前追着追上了秦三河，焦急地问道：“那个什么，你你……你……杨伟呢，他人呢？”
秦三河摇摇头，脚步不停地，嘴里说道：“不知道！”
“给他打电话，我要和他通话。”林涵静焦急地道。
“联系不上。”秦三河冷冷地说。
“他给这东西，没说什么吗？”林涵静焦急地问，刚刚一眼看过的东西，实在过于雷人。
“他说：天下人，什么高尚不高尚，都一个屌样。”秦三河猛地爆了句粗口，转述杨伟的粗口。
林涵静有点气结，脸有点发青，追问着：“那，你们有什么条件？”
“没条件！”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也不干。”
“……好好，我跟你回沁山，我要见他。”林涵静碰到这个浑人，无计可施了。
“他不在沁山，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就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秦三河说道，也许是了解了事情原委，对林涵静并没有什么好气。
“咂……你稍等俩天怎么样？我给你安排住处。”林涵静退而求其次了。
“不行。因为你我已经耽搁了好几天了，我要回去喂狗。”秦三河不容分说。
秦三河说的是实话，心里牵挂的东西只有两样，一样是大哥，一样是狼狗，如果不是杨伟半路联系又安排了这事，现在早回沁山。实话是实话，不过在林涵静的耳朵里就像骂人了。
林涵静傻愣地当地，秦三河走了几步，又回头了，林涵静马上迎了上来，还以为对方回心转意了，却不料这人嗡嗡地说道：“以后不要去看卜弃了，我们自己想办法……我哥说，你帮过卜弃，但这事他替你包着，你领不领情，这人情都已经还你了……而且，他让我转告你，如你所愿，以后谁也不认识谁。照片上的人，烂事不止这么一点，让他悠着点，别出了事再哭就晚了……”。
秦三河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林涵静兀自发怔……
……
西北，某镇。
八月的天气里干燥异常，经常是风卷黄沙土往人身上吹，昼夜温差之大让一般的北方人都有点受不了，白天单衣有点热、晚上裹着棉衣却还有点冷，孤零零的一个小镇子看得像黄土砌成的一样，周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植被已经破坏了不少，处处都露着黄土黄沙地……草场上，孤零零地走来了两匹马两个人……
杨伟，是杨伟，没错，就是杨伟……
不过，一点都没傻笑，这地儿的风沙大，张嘴笑就是一嘴沙。后面跟着人穿着蒙古袍子的小子，不是伍利民是谁，俩人从摩托车换了汽车、从汽车换了拖拉机、又从拖拉机换成了马匹，十天一路狂奔了几千里，只在村里借宿而从不住店，一路走得无惊无险……
杨伟胡茬已经一脸了，风吹的头发乱糟糟的，刚刚这信号实在不好，打电话查了几天发出的EMS，今天才到省城，查到已经妥投，这才给精神病专科医院打电话，那俩活宝居然还在！编了套瞎话，让医院给那个毒品举报电话打电话要住院费……有快递有电话，警察再笨也应该能想到晋聚财在精神病院了。这个大的人物失踪十几天，车如果已经被查到的话，怕是早立案了，现在这医生没医德的太多，拖久了杨伟还真怕这俩货在精神病医院里出其他的事。
打了电话，照样是手机卡一拆一扔，狠狠地跺了两脚。旁边的伍利民牵着两匹马，笑着说道：“哥，你这太浪费了啊，轻易不打电话，一打就扔一张卡。”
“傻小子，这东西可不能留，警察的脑袋不灵光，追信号可是一绝，我前些年在部队，那时候的信号追踪就能追到模拟信号了，现在还没准发达到什么程度了……你一消失，我再消失上两三个月，这事天王老子也说不清了……”杨伟道。整整衣服，不过不用整也是这个小镇上穿着最好的。两人都穿刚刚买的蒙古袍子。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说这警察也真是的，这都十几天了吧，居然没发现老晋在精神病医院……哈……这俩货我估计医生把他们整得不轻……”伍利民看样精神恢复了些，也奇怪了啊，越到要命的时候，这人的潜力越来越大，这小子撑到这里，连杨伟也觉得不简单。
“这就是逆向思维的好处了……”杨伟笑着说道：“他们一定以为，咱们抓了人，把他绑了、关着、敲诈勒索或者干脆杀人了，可我偏偏不这么干，我毫发无伤地把他们送医院，就将来真犯事了，谁也不能拿着怎么着？哈……我告诉你小伍，这知识的力量是无穷的，亏得这两年好好学习了，牧场里我可学了不少东西。我现在发现，我为人处事都比原来高了一个层次。”
杨伟吹牛逼没谱的表情逗得小伍直笑。不过伍利民心下还真是佩服得不行。现在逃到了这儿，一路无惊无险，还给伍元通过一次电话，最后一次，确认已经被通缉，这才晓得大哥的先见之明，万幸不已。
不过高兴也霎那的功夫，抬头看看一望无垠的草地，小伍犯愁了，讪讪问了句：“哥，再往北走，越来越荒凉，可没人烟了啊！”
“哈……不但没有人烟，而且没有电、没有手机信号、没有城市也没有美女，只有放牧的牛羊和觑视牛羊的狼群，偶而见个娘们，腰腿比我还粗，打架一个顶仨……怎么样？害怕不害怕？”杨伟笑道，倒真像一位大哥哥在送兄弟了。
“怕什么？不怕……这地方空气多好，埋在这里总比死在监狱里要痛快！”伍利民笑着说道，跟着杨伟没几天功夫，沾染上了几分豪气，从家财万贯到一无所有，光着屁股逃得一条命出来，仿佛人这精神头也见长了。人到这个时候，也许能做的只有一件事：认命了。
“好，有骨气，你就当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你干得这些事，也确实该死……人把自己置于死地的时候，才有机会后生，就你现在的身体，进了监狱我想也活不过几天，到这野蛮地方呆着吧，死了也能落个清静，要没死，活出来就是个爷们了，等你活出个人样来，我来接你……妈的，穿上蒙古袍子，你小子也像成吉思汗的私生子了……哈……上马……”杨伟喊着，小伍一跨跟着上了马。
两匹马并排着，杨伟朝着伍利民骑着的大马狠狠地一鞭子，那马吃痛“唏律律……”一吼，吓得小伍着点跌下马来，紧紧地揽着马脖子就听杨伟喊道：“……腿夹紧，就像夹个了娘们……腰像弓，眼向前看，拉紧缰绳……好……呜……驾……别害怕，心里害怕时候，就扯开嗓了喊……天苍黄……喊……”
杨伟一挥马鞭，两匹马放开四蹄狂奔……
苍穹之下、草场、荒原、马在狂奔、人在狂喊，让人顿生豪气，苍茫的草场上，响起来了嘶吼一般的喊歌声……那首歌，饶是伍利民在娱乐行业混了几年都闻所未闻……
天苍黄、地苍黄、十八离家好儿郎
山高高、水长长、当兵十年人如枪
雾茫茫、雨茫茫、转战千里斩豺狼
日长长、月长长、旧伤未愈负新伤
怜我辈、牺惶惶、马革裹尸葬他乡
不跪天、不跪地、我代兄弟跪爹娘
……
伍利民从来没有听到过这咆吼也似地唱歌，但的的确确是唱歌，很肃穆很热血的歌，就像要赴死一般的战歌。就像一帮杀红了眼的人咆吼着向前，而前面就是刀山火海……唱歌的人，杀气腾腾，歌声，从铿锵到了悲伤、像草原上的长风怒啸、像荒原上的狼群嘶吼、天地间的悲呛一时间尽在耳边回荡……
以前是无家可归、现在是有家难回，小伍听着，莫名地感到心里一阵凄凉，眼前顿时回忆起了若干年前杨伟流落在凤城街头，病倒在公园的长椅上打冷战，自已没有家的大炮把杨伟背到了虎子家，他和贼六、和王大炮一起去看他的时候，病怏怏的杨伟感激地接过一袋子吃的，眼泪悚悚而流，一袋子油摊饼换了个比亲哥还亲的大哥，换来了一世富贵后又变得一无所有，可大哥依旧是大哥，最终留在自己身边带着自己一路逃亡的还是那个大哥，可大哥心中的悲伤，自己却从来未曾知晓……
歌声、马蹄声渐远……两匹马，两个人，消失在草原的深处……

第74章 磕磕绊绊难如愿
黑幕，这是黑幕……
饶是林涵静不懂也不愿意去懂和生意和官场有关的任何事，但依然对手里的东西下了定论，手里攒着那个装照片的小盒子，林涵静忍不住做贼似地又看了几次……
一张是照片上，是二男三女，衣冠不整在围在茶几前就着酒精灯在吸食什么东西！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东西。一个半裸着的女人在爬在一个男人的背上，两个俱是眼光迷离，明显是磕药后的迷乱……其中的一个男人正是自己的亲哥哥林国庆！……虽然林涵静知道自己这个哥哥私生活不检点，但也未曾想到过会到这个份上。如果这还不够震憾的话，剩下的东西就更有让林涵静心惊了，一张是扫描的单据，备注着某月某日，为煤管局某位购得一辆别克，价值价值多少钱，账号出资是天安投资公司；某月某日，为某位领导的女儿出国馈赠美元若干……粗粗估略了下，价值要上百万了，送礼的不外乎哥哥以私人或者公司身份……时间、地点、金额、发票号，每一个要素叙述得都很清楚，甚至于某张票据的扫描件上，林涵静都能确定是大哥的签名。
过去是无理寸步难行，有理走遍天下，而现在呢，也是有“礼”走遍天下，没“礼”只好在家！做生意免不了这些事，但恰恰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都不能放到桌上来谈，何况还被人细细地都记录和拍照下来。
不过多少让林涵静感到点安慰的是，哥哥好歹已经脱出了单位现在是个商人，亏是个商人，单就行贿罪也重不到哪。如果是个政府官员，这东西绝对是致命的，！……不对……林涵静细细看看，受贿方无一例外与煤管、煤运、安监、发改委相关，这心下一惴，八成是一年多前哥哥几个朋友合伙开煤矿时候的事，而这座煤矿差不多投进了哥哥的全部身家，要万一……林涵静和哥哥这群人多少有点了解，这两年因为矿难不断，现在的煤矿监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从采矿到安监，六项证件少一件都开不了工，要是因为这个事耽搁了，那后果……不要说有什么后果，那怕任何后果都没有，这东西捅出去，这样的家庭怕是丢不起这个人……林涵静傻站了半天才省得手里东西的重要性，匆匆打电话安排了募捐现场，打了个车径直朝哥哥林国庆的公司赶……
这一刻，除了担心自己兄长的安危，其他的一切都不在考虑范畴了……
兄长，一奶同胞的兄长，为人不齿也罢、投机倒把也好、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再不齿也是自己的亲哥，也许血浓于的亲情，在这个世界比其他的什么都珍贵……
……
匆匆地上了楼，连接待员的话也没答应声，急匆匆地跑着，那接待员紧张地喊，林姐，林总正在开会！他让您等一会。
“让他把会停了，马上来见我。”林涵静很生气地进了公司，一推总经理办公室的门，门是开着的，气哼哼地坐在沙发上，对着接待员说道。
前台接待员知道老总这个妹妹比老总的脾气还大，紧张地出去了，不大一会楼道里听得几个人的脚步，听得是散会了……跟着林国庆很帅很有成功人士味道的国字脸小心翼翼伸进来，谄媚似地笑道：“我说，小静，你可是没事从来不光临过寒舍啊！不会是来哥这儿募捐来来了吧？四位数以下可以，超额免谈啊！”
林国庆依然是一副奸商的嘴脸，依然是薄厚适的嘴唇，撇起来没完，恬着脸给妹妹开玩笑。
林涵静却是不容分说，上前一把揪着林国庆，拉进办公室，砰得一声，反锁上办公室门了……
“嗨，这怎么了？谁又把你惹着了？”林国庆诧异道。不过妹妹历来喜怒无常，除对他这个哥哥，对其他人都好，横眉冷眼林国庆倒也习惯了。
“哥，我问你几件事啊，你一定、一定给我说实话啊！”林涵静正色说道，又站到办公桌前强调了两次一定。神色紧张，像遇到了一级战备。
“那当然，我还能骗你。骗谁也不能骗你啊。”林国庆没太当回事，转悠着坐到了办公桌后，晃悠悠地在老板椅上转圈，想当然地说了句。
“那我问你，你前两天让我不要和杨伟联系，就当不认识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涵静正色说道。正是由于当哥的多番告诫才多多少少改变了对杨伟原先很好的看法，出了那档子事，林涵静倒真把杨伟归到不可交往的那一类人里了。
林国庆一听，这倒释然了：“啊……这事呀？……没什么事，那小子惹了个来头大的人，我怕把咱们牵涉进去呗……不过现在应该没事了，你想和联系你就联系吧，这小子虽然不是个什么善茬。不过挺讲义气的啊，我刚说了句抽资金，他就一分不少地都打回来了。唉……可惜呀，要白投资了。要知道这小子手里有钱，我怎么着也得要回点同期利息来。”
林国庆有点惋惜地说道，似乎对于没有赚到钱还很可惜。
林涵静一惊，讶声道：“你真撤资了？怎么没告诉我？”
“啊！这还用我告诉你……你不说今年基金会的扶贫项目都倾向于西部省份，这沁山不西不东正好夹在中间，不没戏吗？明年以后对于民营和私人经营的牧场不会再有什么机会了，没戏我还等什么。不你告诉我这基金会投入希望不大了吗？200万虽然不多，可也不少，扔那鬼地方，还没准什么时候才能下崽呢。”林国庆说道，很正常，正常得就像平常的生意一般。
“咂……哥哎，你怎么这样，虽然投资没希望，可你也不能说撤就撤啊，好歹你们也是处了两年的朋友嘛？”林涵静叹了口气，预感到这杨伟这怨念的来由倒也不空穴来风。
“这不正常吗？人情归人情、生意就是生意……我光要本金，连利息都不带，这都很够朋友了？要说这小子还拣了个大便宜呢，要不觉得这人确实不错，沁山那地儿实在没人去，否则我把股份一作价，都不止这么多钱呢？……怎么啦小静？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林国庆说道，看来倒也没有自认为对不起合作伙伴的地方，商人的世界观和普通人的是有差别，衡量什么是以钱为基准。
林涵静看着当哥的一副很自以为是的嘴脸，叉开了话题，很注意措辞地说道：“哥，我问你件事，你办得有些不合适的事，是不是在什么人手里留了把柄了？”
“不能吧！？你说得那件事？”林国庆心里暗自惊了下，不知道妹妹说得是那件事。
看来不止一件林涵静气得胸前直起起伏伏，看来不止一件，强自压抑着自己的脾气，说了句：“你和大鼻涕、大毛大院里一伙在凤城投资的那个煤矿，当时没有资质，你们是怎么办下来的？”。
林国庆头一仰，很无所谓地说道：“哎……这个嘛，无非就是吃吃请请送送，还能怎么样。从中央到地方，这是放之四海皆准的原则。”
“那没人抓着你行贿的把柄？”
“切，不可能。”林国庆摇摇头。
“那……你自己看吧！”林涵静终于扔出东西来了，重重的扔在桌子上。
林国庆狐疑地拿着几张图片看了看，触电一般地跳起来，大白天见鬼似地喊了句：“小静……这……这你从那儿来的？”
“哥，我就问你一句，这是不是真的……我知道你私生活不检点，可也不能到这种地步吧？连人家给你拍了照你居然都不知道？这东西你不是早戒了吗？什么时候又抽上了……你们行贿送礼，被人都留了直接的证据了，居然还沾沾自喜？……哥，以前不管你骗过我多少次，我都不在乎，这么大的事，你可别再糊弄我。”林涵静有点脸红、有点生气、有点无可奈何地说道。
看着妹妹很关切的眼神，林国庆很帅气的脸上，肌肉明显抽了抽，然后又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跌坐回椅子上，说了句：“真的。”
林涵静咄咄逼问：“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很生气，林国庆知道妹妹最反感自己这伙朋友，更反感吸那玩意，身边的事基本就没有什么她能看得惯的。嗫喃地说道：“这也没什么，这个圈子里不流行这玩意嘛，歌星影星大牌大腕人都喜欢整点这东西助助兴，男男女女偶而都尝尝这东西，我又不没瘾，这你是知道的……省城通宝夜总会我们几个偶而去过，那个老板晋聚财跟我们结交得不错，当时煤矿的采矿证、安全许可证都是人家牵线办得，这人在地方上也是手眼通天，我们离了人家还真不行……这小子，真他妈不地道，居然还藏着这一手……小静，他们怎么找上你了？不对呀，晋聚财这都失踪这么长时候了，这东西怎么出现在你手里了？”林国庆说道，有点气馁，这把柄握人家，得，要钱你得照实了给。
“不是别人，是杨伟送来的，他让我转告你，你干得烂事不少，要你好自为之！还捎带着把我损了一顿……我说你自己都这样，你都好意思编排着人家，把人家说成黑社会，我都怀疑你压根就是蒙我？”林涵静嗔怪地说道。
“啊……杨伟！？”晋聚财仿佛听得这事比刚才见到照片还吃惊，张口结舌、一脸惊惧地坐到椅子上。
“怎么了！？杨伟怎么让你这么吃惊。”
“不是……这个老板失踪十几天了，通宝夜总会被人砸了、艾迪儿公司也倒了，据说有人见过晋聚财的被杀照片，认识他的都知道他有黑道背景，还以为那个大佬又灭了他……这东西出现在谁的手里都不稀罕，如果在杨伟手里就麻烦了！比在警察手里还麻烦。”林国庆胆战心惊地说了句。
“为什么。”
“他在几天前问过我，上次省城找事的是不是艾迪儿公司的老晋，我告诉他了，不过我不告诉他估计也找到人了。只不过想找我求证而已……坏了，这扮猪的，把老虎吃了……坏了……这小子不是准备来收拾我吧。”林国庆心惊地想到，紧张地来回踱步，俩人在国外这林国庆就曾经见识过杨伟的身手。一想想晋聚财可能的下场，连他都觉得心虚。
林涵静也觉得心惊不止：“到底失踪了还是死了？你们搞清楚了吗？”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呀！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自言自语的林国庆看得这才急了，情急之下围着办公桌踱步，来回踱了几步，嘴里后悔不迭地说道：“坏了……坏了……他大爷的，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有这能耐……坏了，坏了，这下把个煞星可惹透了……早该想到，在国外的时候就见这小子出手不凡，早该想到逼急了他要上梁……坏了……”
拍巴掌，跺脚，一脸后悔，林国庆很少这么着六神无主过。
“哥，你怕什么呀？咱们一块商量商量办法，如果这东西在杨伟手里，倒也缓得了一时……”林涵静提醒道。
一想到妹妹和杨伟这真谈得来，林国庆这才有劲了，不迭把妹妹拉着坐到沙发上问道：“来来……你先给哥说说，这东西怎么就到你手上了……”。
林涵静看哥哥一脸急，怕是这事是千真万确的，这才把上午遇到了事一五一十地给林国庆讲了一番，而且凭着记忆，把信里的大致内容说了一通。
林国庆这才多多少少放得下心来，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安稳，这心下无计可施，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涵静：“嘶，小静，这……这怎么办？咱们这样，往最坏处打算，杨伟这小子，是不是想趁着这次机会，狠敲我一笔！他要多少钱？……你帮帮哥，帮我联系上他，大不了就出俩钱，买回来得了。剩下的事，好处理，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准清理得干干净净。”
“你不要这个性子，把别人和你想得一样好不好……他如果想敲诈，何必告诉我，直接来找你就行了？他要想背后害你，这东西他根本就不用告诉你。这东西扔出去就能让你脱层皮。”林涵静不屑地说道。
“那倒也是，那他这什么意思？”林国庆想想也是。
“我在电话跟他说话的口气不好，我想，他是想证明，我和他一样无耻，甚至为了你的事会比他更无耻……哎，我说哥，你们交两年朋友了，难道你还没看明白他，放弃大城市的生活，在沁山那地方都沉得下心来，这种人怎么可能是黑社会的？如果是黑社会的，你那投资还能拿得回来吗？……我今天才想明白这事，我怎么就听着你的鬼话要跟人家划清界限，你说你办得这些个事吧……”林涵静说着，埋怨的语气很重。
“别别，我不也是怕你吃亏不是？……静，那这事怎么办？”林国庆有点不好意思。自打回了趟沁山，本来只怕妹妹对杨伟反感，但始料未及的是，妹妹和杨伟颇谈得来，心下里只怕俩人有了什么瓜葛，别真钱没落着把个妹妹赔上了那才叫笑话呢。出了这档子事，林国庆在撤资之前，急于和杨伟撇清关系，这才把杨伟的来历添油加醋地说了遍，硬硬地培养出妹妹对杨伟的恶感来了，谁知道，又要来个峰回路转了。
“一静不如一动，他说这事就当还我一个人情，我想他不会针对你做什么了，你手脚麻利点，不要给人留下口实，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准备。”林涵静倒也识得大体，说了句。
“这没事，这个好办。只要他不把这些东西乱捅乱放，我这儿没什么事……哎哟喂，我想起来了，前两天省城乱七八糟的照片报上网上乱飞，我还奇怪了，怎么都跟老晋有关，现在我明白了，是这小子捣得鬼……嘿，这小子有两下啊，这怎么办到的？”林国庆一惊，想起这件事来，却是更惊讶了。
“哥，你听我一句，这次的事当个教训，生意之外事你别再沾了，你自己千万千万注意，别再交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背后给你下刀子……杨伟这儿呢，我觉得你还是想办法处下去，不管花多大代价，不要失去这个朋友，有好处的时候一块分算不上什么好人，有难的时候一块当才算得上朋友，这次的事不是他替你捂着，还真麻烦……这东西要真见光了，我看你怎么伸脸去跟人家都谈生意去？”林涵静无奈地说道。
林国庆却是有难色了：“哎哟，小静，话是这样说，可这都这份上了，我那好意思去找人家去。前一段人打电话我都故意不接，现在再让我……”。
“哥，难道你还没看明白，他是想帮你也是想救你才把这东西传给我的，说明他还是把你当朋友的，部队出来的人，都重感情，如果他再不把你当朋友，这事还用告诉你吗？要我说，这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不管他以前干过什么，在这事上，他就很够朋友……你那一帮从小到大的朋友，能做到这个份上的也没几个吧？”林涵静说道。
“说得也是啊……那，我实在不好意思那个……”林国庆说着，这意思是现在倒过来再去找杨伟，脸上还真有点挂不住，可不找呢，又觉得不放心，万一那家伙还有存的货呢。
“你不好意思，找个人去呀？”
“找个人？找谁？”
“文青呀，她在牧场生活了两年，对那儿肯定熟，把她派回去呆一段，杨伟一回家咱们就去，你脸皮向来很厚的吗！”林涵静提了个建议。
“咂，坏了坏了……”林国庆又是不迭地拍巴掌。
“又怎么了？”
“文青……文青上周刚辞职了！”
“啊！”林涵静惊讶地叫了声：“人家姑娘好好的，怎么着又辞职了，是不是你骚扰人家了？我说你这人怎么样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
林涵静说这话却是有原因的，上上一任秘书和林国庆的关系不清不白，最后是弄得纷纷扬扬，林国庆出了十好几万才算了事，这毛病当妹的有时候实在说不出口。
“不不……那有的事！这次可真不是那事！”林国庆面红耳赤，很冤枉地解释道：“这小姑娘性格强，我压根就没敢动歪心思……上次她在沁山把撤资都带回来，她说她觉得心里有愧，对不起牧场的人，回来就辞职，我留都留不住……这丫头在沁山呆了两年，脾气跟杨伟一样，一句话不对就吹胡子瞪眼。”
“咂……哎，哥呀哥，你说你办得这叫什么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地去把她找回来，找回来，我跟她一块回沁山……”林涵静生气地指挥道。
“那我呢？要不我也跟着你去。”
“你算了，省得人家看着你生气。”
“好好……我马上去……静，你等着哥啊，这有事了啊，还是咱自家人亲……”
林国庆不由地发了句感叹，一脸感激地看了妹妹一眼，急色匆匆地出去了……
林涵静讪讪地坐着，听着哥哥在楼道里喊着几个员工的名字问文青的住处，心里突然想起，若干天前，自己还很生气地在电话里训着杨伟，那时候刚刚知道了杨伟的事，这当哥的唯恐她不信似的，还专门拿着报纸拿着乱七八糟的报道让她看。这东西还是有作用的，让林涵静仿佛一下子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一般，心里留下的那个美好的形象霎时就破灭了，生气之下才给杨伟打的电话……当时，想要个解释，想让他解释，而他却是讷讷地什么都解释不出来，反倒承认了一些自己干过的事，让林涵静的怀疑却是更深了几分……说实话，自己当时还真觉得这个人善于伪装，一直戴着诚实憨厚的面具……
不过今天她发现了，原来最善于伪装的不是杨伟，而是自己……杨伟一直都没有否认过自己的身份，他拿来的解释却是轻描淡写地就剥下了自己的伪装，剥下之后才发现，也许正像杨伟所说：原来，自己一点都不高尚，在涉及到自己的亲情和利益的时候，都是自私的！林涵静从接到这东西开始，对家里人的担心和对后果的臆想一直占据在心里，压根就没想到过什么大义灭亲这一说。
不知道为什么，林涵静现在想见到杨伟的心情突然迫切起来，不多的几次谋面，每一次都历历在目是如此的清晰，那个憨厚、诚实甚至于在自己面前偶而还会害羞的杨伟，和他在一起说话，自己用得一直是教育似的口吻，一直是居高临下的姿态。而今天的事，却是那个貌似思想简单的人，给自己结结实实上了一课。
他从不讳言自己做过什么，而自己却是自命清高，也许，应该仰视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咂，杨伟呀？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涵静无奈地想着，第N次拔了杨伟的电话，不过马上收到了第N次失望……关机！
……
省城。缉毒总队，全副武装的特警欢迎那个懵懵乎乎被押解回来的晋聚财入住省队！
晋聚财蒙着脑袋就被押进了预审室，嫌犯在落网的第一时间审讯这是惯例，也是审讯的最佳时机，万一这家伙关上几天想好的对策就不好对付了。严处长虽然对晋聚财精神状态有怀疑，不过还是抱着万一的心态同意了，毕竟这个嫌疑人的重要程度太大了，押解途中就接到了封口命令，这不用说，整个办案过程都要受到省城质询了，马虎不得。
“姓名！”
晋聚财头套刚被解，就听到了两个冷冷的字。两双冷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屋里的光线不太强，那个预审员还习惯性地把桌上的白炽灯扭扭，光线正好直射到了晋聚财有点发傻的脸上。
“姓名！”预审员敲敲桌子。
“宋大虎！”晋聚财一个激灵，开口了。
“什么！？你不叫晋聚财吗？装什么蒜？”另一个预审哭笑不得。还以为又是犯人耍泼撒赖。
“我记得我叫晋聚财，可说聚财，你们又得给我打针。”晋聚财很委曲地说道。
俩个预审员相互看看，不解的时候耳麦里传来了声音，是严处解释了句，要求不要问案情，问问他还记得什么？
“不给你打针，我们问问你，还记得那天晚上，谁抓的你吗？”
“啊……”晋聚财马上鬼叫了一声，喊着道：“不是你们抓的我吗？别以为蒙着脸我就不认识你了，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你……你……朝我开了两枪，不，三枪，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晋聚财一受刺激，那天的情景隐隐约约记起来了，一记起来就是怒火万丈。
一位预审员，“啪”地一声重重拍了下桌子，要立威了，嘴里说道：“装什么疯卖什么傻！这是什么地方知道吗？缉毒总队，老老实实交待你的罪行。”
“啊……”晋聚财又是鬼叫一声，受了刺激一般，一下子抱着脑袋，嘴里不迭地喊着：“大哥，别杀我，我给你钱，给你市场……别杀我……你这枪打好几枪都不响，这要吓死个人也……”
哀求着的晋聚财确实也情真意切，两位预审员也是面面相觑，这不像装疯的呀？
隔壁的监控室，严处长也和佟思遥是面面相觑，隔了半晌，看着晋聚财还是抱着头一副恐惧的样子，无奈地对着麦说道：“精神真有毛病了，先送医院吧……”
车未停人未歇，又风驰电掣地往医院赶，押解的也觉得可笑，看着鼻涕和着泪水的晋聚财，却是怎么也不相信，省城好歹也算一号人物，居然是这副得性，不屑地对同伴说道：“嗨，这说，这是不是晋聚财呀？这么这得性呀？”
同伴未曾答话，这晋聚财却是听得真切，马上很清楚地纠正道：“……我叫宋大虎，什么聚财不聚财！？”
两个押解的，看着又流鼻涕的晋聚财，扑哧扑哧全笑了……

第75章 睛天朗朗不藏奸（一）
生意人据说有个好处，什么好处呢？脸皮厚！
做大生意的人也有个好处，什么好处呢？脸皮更厚！
比如卖保险的入行第一句话就是：要想卖保险，先得不要脸……一人卖保险，全家不要脸。这话虽不好听，但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现在营销的特征，什么特征呢？也是：脸皮一定要厚！
其实所谓的现代营销，很大程度上有过急功近利了，反道是抛却了传统商道讲究的信、义的美德，把赢利做为第一目标，变着法子教你如何把脸皮磨得更厚一点，不管你对方被你说动了还是被你烦透了，但最终的目的是达到了。
林国庆就是这么个做大生意的人，这脸皮不但厚，而且嘴皮上的功夫端得是不浅，愣是好说歹说，还真就把刚刚辞职还没有什么打算的陆文青找着了，三寸不烂不舌吧咂了十几分钟，又给小姑娘骗回来了，再加上文青对林涵静也确有好感，俩人还真就能说到一块，况且陆文青这心思呀还真在牧场上，俩人是一拍即合，第二天就启程出发到沁山了，虽然打电话说这杨场长不在，可文青说这场长本就没谱，向来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没准什么时候就窜回来了，没准什么时候又没影了，俩人合计着，得，咱们守株待兔去！
不过，这只兔可不好逮，俩人在牧场住了差不多一周，由于文青在这里的群众基础好，别人又不知道林涵静的身份，朴实的村民仍然把两位当着上宾供着，不过俩人该办的事可办不了了，不但杨伟的人没见着，连电话都没有一个，而且这场上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个二杆子场长时常就不在，该干什么干什么，一切都井井有条，还真把林涵静连佩服加奇怪复杂得很……
俩人咬咬牙，等……就不信他能不回家！
与沁山远隔几百公里之外的凤城，也有人在等，但等的都知道杨伟此行的目的是要为小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一时半会肯定回不来，而且杨伟这嘴向来严实，他不告诉你，你就别想知道，不但留下来的混混兄弟们没人过问，连周毓惠学乖了，不再主动联系杨伟。不过她知道，如果杨伟不想见你，你联系也是白搭，经历过省城的事，周毓惠的心里怕是对杨伟的做法也是颇有微词了，要说现在，自回到凤城，王大炮遣散走了一批人之后，一切都风平浪静，这个时候，还真不想让杨伟搅和进凤城的事来……
……
省城，缉毒总队的也是等，不过这等得就有点哭笑不得了……
通宝的晋聚财可真成活宝了，按照云城市精神病专科医院的说法，这种精神抑制类药物只要停药四十八小时就会恢复，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晋聚财不但没恢复，回省城还加重了几分，第一天被送进省武警医院，医院检查后发现确实有脑神经衰弱的症状，可能药物抑制的正常的睡眠的缘故，于是，这人便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大觉……第二天，这晋聚财一醒来，看着警察就大呼小叫钻到了床底，几天看护的几个特警死拉硬拽才把这货拉回到床上……江副厅长甚至还亲自来看看了嫌疑人的精神状态，无奈之下安排到省城的精神病医院做司法类精神症状的鉴定，……
晋聚财，又一次住进了精神病医院，住的是单间，门口站岗的四个特警，这规格之高可以历来少有，而且在医院的讯问中，这人还是吐字不清，说话颠三倒四，一会说自己是晋聚财，一会说自己是宋大虎，一会说自己是宋清彪，被人杀了，伴着的动作不是痛哭流涕就是狂喊乱叫，预审的看这样，怕是真有点疯了……第四天，精神病医院的医生在做鉴定的时候，晋聚财狂呼乱蹬，甚至抓伤了一名医生，颠狂之状让人不得不相信，这人也许真是受刺激太过份了……
……
已经是第五天了，晋聚财的案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吊着，外围的排查基本已经停了，就不停也没劲了，偏偏是正主又不能问不能审，没抓着人的时候，让人急得发狂，这抓着人了，又把人逼得抓狂。都没料想到是这个结果，而且根据有关的司法规定，对于确有疾病或者无法取证的嫌疑人，在司法鉴定之前是不能进行审讯的。虽然这个条文可以有回旋的余地，但对于精神病就没办法了，你就审讯也白搭。
这一天上午，佟思遥和严处几个人到精神病院的时候，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得见晋聚财正盘腿坐在床上，斜着脑袋看着太阳发呆，一副典型的傻样……一干人看得都是摇头，佟思遥看罢，随口问看护的特警：“有什么新情况吗？”
“早上起床就一直这样，看里面，送进去的饭都没有吃……”一位特警解释道。
“现在，好像比昨天正常了点儿啊？”严处长说道。
“不行！”另一位看护的特警说道：“不能见人，一见人就发狂。”
大致看了看没什么效果，四个人相携着进了鉴定科，主治医师是省城精神病神经学专科的知名专家，看得一干警察来，忙着起身相迎：“各位……请坐……”
“李医生，这个病人鉴定怎么样了？”
李医生却是不知可否地摇了摇头，嘴里说了句：“不太好办。”
“什么意思？”
“如果单从药理上讲，正常的人服用了精神抑制类药物引起病变的话，这需要时间，需要一段临床观察的时间，现在仅仅通过仪器，是无法判定病人是否有精神类疾病的……而且病人现在的状态逆反性很强，根据你们所说，应该是受了刺激，不适合马上做鉴定。”李医生很专业地说道。
“那需要多少时间？”严处长问道。
“一到两个月吧！”
“啊！”严处长惊得差点站起来，有点失态了，忙不迭地说道：“噢，对不起，刘医生，我有点失态了，这个嫌疑人对我们来说很重要，这么长时间，我们可等不了。”
“这个我可没什么办法，最短也一个月，但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正确。各位公安同志，我们医生只能从专业的角度给你们协助，超过这个范围我们就无能为力了。”李医生道。
一番谈话毫无结果，佟思遥和严处长对视了一眼，两个都是心有默契地点点头，看样是已经商量好了，就见佟思遥征询似地问医生：“李医生，今天我们要把人带回去，要对嫌疑人的指纹的血样进行采集，过了今天我们再送回来。”
李医生道：“嗯，这个可以，不过不要给你过大的刺激，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好的，谢谢……”
严处长笑着谢道，不过这神色有点不太对劲，李医生说着起身了，安排开病房门提人，毫无例外地又是听到了晋聚财仿佛被人非礼了一般在，大喊大叫，几乎是被四个特警扛着下楼的……
严处长好像也动了恻隐之心，看看佟思遥有点不确定地说道：“佟副处长，这……敢不敢擅自提回去！省厅指示要先鉴定再预审，这江厅知道了……”
俩人前一天合计了半天，佟思遥力主了这么个主意，循规蹈矩的严处长，心下倒真有几分担心。
“严处，那你想不想撬开他的嘴呢？”佟思遥以问代答。
“那当然想了，咱们不是冲这个来的吗？”
“要等两个月，黄花菜可都凉了啊，再说，他被捕消息万一走漏，晋聚财的案子，可不是一般的贩毒案，经侦、刑侦、省厅大案处，甚至市局，都能和他扯上关系，我怕到时候，都冲着这条大鱼来，咱们总队可就一小处级单位，建制在宵全，能争过人家吗？……或者，真把他鉴定出精神病来，我们预审的机会都没有了啊……”佟思遥娓娓道来，好像是在进一步说服严处长。
两人说着，和李医生告辞下了楼，严处长挥挥手打发走了司机，亲自开着车，佟思遥笑吟吟地上了车，知道严处的心里实在不放心，果不其然，一上车严处长憋了半天又是一句：“可现在这样，怎么审？连医生都说有问题。”
“严处，要说第一天回来他的精神状态不好是用药的关系，可现在……”佟思遥若有所思地摇摇头，旁敲侧击了一句：“宋清彪第二天就清醒了，晋聚财的体质虽然不说比宋清彪要好，但也不至于差到这个份上吧？”
“你是说……他装疯！”严处惊了一下，干脆把车停在了路边，一脸诧异地看着佟思遥。不太相信地说了句：“这装得也太像了吧，按理说他这种身份，应该不至于装疯卖傻呀？不太可能。”
“呵……虽然我们对他的具体病情不了解，这两天我细细查阅了晋聚财的档案，这个人出身工人家庭，十八九岁就在太钢当了炉前工，因为了投机倒把偷卖厂里的废钢材被开除，后来做过小生意、摆过摊、开过门市部，八十年代后期此人通过不正当关系贷款一百万起家做焦炭生意，不过赔得一干二净，赖着银行的债谁也拿他没办法……后来，不知道又通过什么关系，居然又起家了，不但贷款没还，还又贷出来了四百万，到90年代后期在钢材大跌价的时候，又赔了个一干二净……”
佟思遥说着，晋聚财这活宝的事把严处也说笑了，就听她继续说道：“这人应了一句老话，唱戏没嗓、挑担没膀，属于个不入流的混混，在我们和他打过交道的警察里，感觉此人行事做风就像一无赖，这一点从他欠着银行贷款不还这点上就看得出来。不过让人不解的是，第二次跌倒没过两年又重出江湖，搞了通宝夜总会，这个算是找对门道了，具体怎么发家的，我们尚不清楚，但无外乎毒品或者其他非正当生意，此后退居幕后指挥夜总会的经营，又搞着艾迪儿公司，事业是蒸蒸日上，省城里不管政府机关还是各大商户，都知道这么个几起几落的奇人，而且他后来扩大的生意，也确实没有人敢小看他……严处，抛开他怎么发家的咱们先不予考虑，您觉得这样的人，精神上还有什么打击受不了？我觉得就让宋清彪经历一下这些事，都未必能比晋聚财强吧？”佟思遥侃侃而谈，看来是从生理和经历的角度来分析的。
“可他要真有精神病呢？这后果可是严重的啊。”严处长，多少被说动了。不过尚有点担心，未做司法鉴定就进行预审，这后果不用说也是很严重的。
“严处，这个更简单嘛……”佟思遥咬着嘴唇，突然想到了那个经常坏笑的人。而且现在说话的口吻和那个人如出一辙：“如果他有病，他现在自己都说不清楚，他怎么告我们？……不过，他要没病而咱们又审得下来，这可凭白捡了大功一件了啊！”
“咂……审！对，他给咱们装迷糊，省厅要问，咱们也装傻。”严处一听，高兴了，下决心了。
制度虽然是人定的，但怎么着执行也是人干的，看来俩人达成攻守同盟了。
车行了十几分钟，快到总队的时候，佟思遥下了更奇怪的命令，让预审处把两台中央空调全部调进了预审室，把冷气开到最大……
严处长听得有点莫名其妙，难道这种人等，冻冻就能解决问题，看着佟思遥一副成竹在胸，忙提醒了句：“佟副处长，你准备怎么审？这小子不管真疯假疯，可不能动技术手段啊，现在他这身份可是省厅的重点监管人员，万一留下点伤什么的，咱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没事，总不至于空调能把他冻死吧！……先让他没有精力胡弄，然后再给他的精神刺激……您放心严处，我亲自来……”佟思遥神神叨叨地说道，下了车，却是不进预审室，安排了一番，叫了一位预审员，反倒在办公室里消停上了……
晋聚财，下了押解车就被锁到了预审室，正自胡弄乱喊的时候，铁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第76章 睛天朗朗不藏奸（二）
预审室里，晋聚财被铐着已经枯坐了半个小时了，脸色有点发青，大白天，这里的光线有点暗，只能听得见空调的呼呼在吹，仅套了件病号服的晋聚财坐了不久身上便有点瑟瑟发抖……半个小时下来，口水鼻涕又开始长流了，这次可不是装的，绝对是真的……
隔壁的监控室，严处长和一干预审员正焦急地等着佟思遥，偶而看着屏幕上的嫌犯，还是一副发滞的眼神，十足的一个傻子……一干警察的心下都有点可怜这人了，好歹也是一方大豪，现在落到这个份上，真是造化弄人啊！
佟思遥再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四十分钟，别说嫌犯，连严处长一干都着急了，看着佟思遥带着一名预审员进了预审室，后面的严处长就安排上了：今天的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啊，谁说我处分谁！
这边，佟思遥带着预审员，两人怕是已经商量了很久了，进门把一摞厚厚的案卷“啪”地一放，晋聚财眼里透出点惊恐来，怕是要发作的样子……却不料佟思遥却是沉声叱喝了句：“嗨嗨，省省啊，谁怎么你了，大冷天又想鬼哭狼嚎是不是？你累不累呀？”
说了一句，俩人都看都没看嫌犯，各自安静地坐着，一个在看案卷、一个是写着什么……好像眼前根本没有这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存在，又好像根本不是冲着这个人来的……
哟！……监控上的人心刚提上来，啪又掉来了，奇怪了，没音了……晋聚财傻愣着看，佟思遥和预审员在忙着自己的事，谁也不待理谁……
安静，绝对的安静，封闭的预审室里，只听得见笔在纸上划着的沙沙声、空调的呼呼声，晋聚财在若干分钟中仅仅换了两个姿势，却是没有再发作。
过了约摸有十分钟，安静得有点发闷的环境里，突然响起了一声石破天惊的大喝：“晋聚财！”
晋聚财正被冻得发愣，闻声一惊一回头嘴里嗯得一声差点脱口而出，诧异地盯着面前两个人。眼神里根本透着奇怪。
是预审员喊得，佟思遥一看，笑了！这人肯定没疯。
第一步已经起作用了，空调开着把这货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再灵敏的人反应也会出现迟钝。一迟钝在遇到外部突发的情况后，那种下意识反应，最能说明问题。
监控室，严处长气得一拍大腿，妈的，装傻！看这表情，那有傻样！
晋聚财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跟着这眼神就恍惚了，斜着眼看人……看样准备故伎重演了。
“晋老板，你看了我这么久，还没认出我来？……你委托席玉兰、赵倩如想把我置于死地，不会连我这个受害者的长相忘了吧？……”佟思遥笑着说道。
晋聚财盯着佟思遥，没有任何表情，就盯着，不说话，不过奇怪的是，安静下来了，要在平时，怕是早鬼喊鬼叫起来了……
“好吧，大慨你不知道，对你是不是精神病司法鉴定已经出来了！想知道结果吗？”佟思遥征询似地问了句。
晋聚财仍然是没有表情……
佟思遥像是单口相声，继续说道：“好，不知道也好，你继续装疯，我也把你当成疯子……不过，有几件事可能你会感兴趣……”
看看晋聚财没反应，佟思遥却是不理会，大大方方地说道：“我相信，你现在指望装过一时算一时，是不是希望有人花钱把你捞出去？是不是觉得你掌握的黑幕不少，也许有人会出面保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没有掌握你任何证据，你有机会翻身？……是不是觉得，你家大业大，出去后还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晋聚财，脸上的肌肉微微抽了几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监控室捕捉到了传回到佟思遥的耳麦里……这么着一冻，再乍来一下，还真把晋聚财搞得露了点馅。
却见佟思遥，悠悠地站起身来，手里捏着一堆证物照片，踱着步说道：“晋老板，你住院的这段时间，估计省城天翻地覆的变化你是一无所知呀？……不想知道吧……你引以为傲的通宝夜总会，现在已经和东郊的垃圾场差不多了。你最得意手下，小舅子，前小舅子，被人打成重度伤残，现在还躺在第二人民医院里……你的情人席玉兰，听说携款出逃了，不过已经落网了，现在好像住在汾河看守所……你的伙伴们估计现在顾不上管你，都忙着干什么？……小高，他们干什么呢？”
一张一张照片从晋聚财的眼前晃过，有通宝的取证照片、有五一路受伤人的照片、有席玉兰被捕的照片……一张张看得晋聚财身子微微发抖，不过佟思遥注意到的却是晋聚财眼珠在正常地动，这是他一手创起来的家业，不可能不关心。
预审员小高，听得佟思遥叫也起身来，拿着几份资料举到晋聚财眼前，说道：“天昱投资公司、帝豪大酒店、煤炭交易中心还有三位私人投资者，已经申请破产，法院不日将要清算资产，晋老板，你的艾迪儿公司不日将会被出资人瓜分了啊……”
“噢，对了，您还有很多现金是不是？你的账户里有八百多万吧，还有席玉兰手里，好像有六百万，这一千四百多万，好像已经全部被人取起了……账号是2098&#215;&#215;&#215;&#215;&#215;&#215;，……据说你在瑞士银行还多少有点存款，不过好像你也没机会花了……唉，晋老板，我替你惋惜呀？”佟思遥仿佛很同情晋聚财的遭遇，揶喻地说着。
晋聚财的脸上，显现了一股莫名的怒意，特别是看到法院破产通知书的时候，一股莫名的怒意越来越明显，铐着的手在微微发抖，预审员小高说出的国外存款，这个事连席玉兰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也许那个人早已把自己现金攫取一空……晋聚财还是在发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晋老板，我们呢，没指望你坦白从宽，你的事，根本不用全部坦白，随便一件两件都让你一辈子呆在这儿，实话告诉你，根据精神类司法鉴定，你根本没有病……”
佟思遥和预审员重新坐下来，晋聚财目光开始游离不定……
看看嫌犯没有反应，佟思遥又加砝码了：“你可以不说，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听说，你的朋友们都认为你死了，那个背后暗害你的人，现在估计正拿着一千多万的现金逍遥呢；你参与的很多很多黑幕，也许你并不是主谋，真正的主谋正身居高位，还是道貌岸然、威风八面；你昔日的朋友、投资者都忙着收拾你的家产……嘶，我说这群人，真有点不顾江湖道义啊……连晋老板您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都要折腾光，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呀？晋老板万一出去了，这也成了穷光蛋了啊？……咂咂……我听说，富华盛世夜总会，这段时间的生意可红火得厉害，这可托晋老板你的福啊，通宝的服务员，可有一多半都到了这儿；对了，还有赵倩如，人家比你知趣啊，很坦白地承认了是你指使人家往我的账户里存黑钱，现在好像没事了……人家带着一群模特集体跳槽，要自己成立模特公司了啊……怎么，晋老板，一点感想都没有？”
佟思遥抑扬顿挫地说着，该强调加重语气、连她也不清楚就一句带过，这种口气，很欠揍的那种口气，没事人都听着刺耳。而且这话里江湖味道很浓，就像一个大佬是笑话另一个大佬没出息一般。
晋聚财的脸青得可怕，佟思遥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件事，虽然无法确定，但这有名有姓，说得是事实，连他也无法怀疑，特别是听到了这最后一段，脸由青转白，听到了赵倩如的名字，又这个女人干得事，终于爆发出来了，狠狠地呸了一口：“妈的，臭婊子……”
这句话，骂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佟思遥心下一阵狂喜，这货终于受不了刺激了……
监控室，都在暗笑，这佟处长，可真够损得，她嘴里的事实好多根本没法确认，确被她说得活灵活现，听着都像真的……
晋聚财一开口，佟思遥马上接口，怕失去这唯一的机会，很同情说了句：“是啊！婊子都这么风光，可惜了你一世英雄啊！”
“呸，老子做鬼也咬死他们！”晋聚财被这话又刺激了一下，恶狠狠地说道。
“这才像晋老板，这才像个爷们……装什么疯，你想不想说，想说的话，你放心，我保证给你拉一群垫背的。”佟思遥匪气十足地说道。
说完了还主动上前把空调一关，抽了烟点上，很恭敬地递到了晋聚财的面前，晋聚财，很复杂地瞪了佟思遥一眼，却是没有拒绝，接过烟狠狠地抽了一口，一口闷下去头有点发晕，跟着就一副决然的神态问道：“算了，纸里包不住火，你们想知道什么？”
“当然是你的犯罪事实了……”
“我没犯罪，是他们犯罪了！”晋聚财不屑地说道。
“那就讲讲他们的犯罪事实吧！”
“好啊，我就先给你们讲一个黑警察……”晋聚财一脸不屑，吐着烟圈，开讲了。
……
预审突破了，突然的兴喜之后是紧张，持续了三个小时的审讯，根本不用审，晋聚财思路很清晰，先摞出了一个分局局长，为通宝当保护伞，晋聚财说这人一年收十几万黑钱屁事不办，估计晋聚财对其也是恨之入骨了；而后是把个区长拖下水了，据晋聚财讲，艾迪儿就是在这位区长的帮助下成立的，他给这人不但年年上供，而且为其养了二奶，艾迪儿在眼前倒了，他得负责；跟着就把煤炭交易中心主任捅出来了，这个人原先在潞州市煤运公司任经理，若干年前在一些地方国营小煤矿经营不善的时候，通过种种手段转移、低价出售国有资产从中牟利，而且通过自己的关系为现在一些无证经营的小煤矿办开采证、安监证等手续，而这些交易，很多都是在通宝夜总会的VIP包房里达成一致的，这个人是艾迪儿的最大股东，看来，老晋要把他和自己绑到一块了。
晋聚财的用心很简单，就是要拉垫背的，虽然开口了，但讲得都是别人的事，那一件事都不比贩毒让人更消停。不过这么着一拉，后面盯着严处长就脸绿了，贩毒的案子一句话没说，却扯出这么多乱七八糟事来，越扯越让严处觉得心惊，别看自己一小处长，真比起来，这里监管之严是难以想像的，还没有有些个派出所实惠，省城里的关系错综复杂，没准那个人关系就能通了天，真捅上个不该捅得，这处长帽子怕是也戴到头了……
晋聚财撂了几个人，嘴一撇，很硬气了看着佟思遥和预审员说道：“好了，今儿就说到这儿，我要吃饭，吃了饭要午休！”
被抓被捕犯人是听天由命，但开了口没交待完的时候，犯人就成了大爷了。佟压抑住心下的不快，喊了句法警，把晋聚财带着回仓了。
……
佟思遥倒不在乎晋聚财交待什么，不管他交待什么，这疯肯定是装不下去了，而且开口了，只要开口了，就怕你闭不上了……
刚出预审室门，笑着和监控室出来的打了一圈招呼，一干预审员估计观得女处长难得如此匪气一回，都在吃吃地笑，唯一例外的严处长，有点焦急之色地把佟思遥叫进监控室，有点不放心地说道：“佟副处长，这事接下怎么办？可都超出咱们的工作范围了，贩毒不能搞成反腐啊，再说咱们也没这么大权力啊！下午再捅出几个级别比你我还高的，咱们到时候可难堪了啊！”
“呵，严处长，把咱们的后台请出来啊！利箭行动专案组组长，说起来是咱们的老上级，咱们也有保护伞，怕什么？”佟思遥笑着说道。
“嗯，有道理……江厅出面，什么案子都抗得住。”严处长一听，俩人达成一致了。
省厅接到汇报后，江副厅长带着一干预审员午饭前就到了缉毒总队，十分钟后，亲自下了总队封闭的命令……又是一场漫长的较量，开始了。

第77章 地不纳垢其谁怨（一）
对晋聚财审讯开始后，才发现这家伙如同沙滩里种的花生苗，细细的一根茎不起眼，一拉出来就是下面藏着一窝货，简直让人叹为观止的一窝货。林林总总，从煤老板的买证、上层煤管局的非法颁证、安监局的暗箱操作、区里管员的行贿受贿、煤炭销售市场上的违规操作，这家伙如数家珍，这个扮演皮条客角色的，甚至比作案的双方更了解彼此。
根据晋聚财的交待，预审员陆续摸通了这么个脉络。在世纪之初晋聚财第二次落魄后接手了通宝，其时的通宝不到现在规模的一半，在省城顶多算个二流的娱乐场所，而且晋聚财这关系一般，并没有很厉害的后台罩着，为了让通宝运营下去，此君不得不采取了一些流氓手段，通过在娱乐场所偷拍、跟踪、打探、摸查，多多少少掌握了通宝所在区一批小官员的隐私，再通过这些隐私要挟着这些人，久而久之，晋聚财发现，这些官员虽然什么烂事都敢干，偏偏还爱面子的不行，只要揪住了他们的小辫，以前不好办、办不了的事，事就变得顺风顺水了，而且很容易为通宝赢得了发展壮大的机会。
仅仅通宝倒也不算什么事，更巧合的是，让晋聚财在这里，碰到了一夜暴富的机会，一次偶然的偷拍，晋聚财的手下拍到了煤管局一位分管局长的嫖娼录像，此人为了换回录像多次求告晋聚财，但晋聚财开出的价码此人要出不起，最后一咬牙给了晋聚财两份采矿证指标，涉煤的东西有多值钱晋聚财多少是了解的，这两个指标转手就赚了一百多万。有了这次的机会，晋聚财就想上这东西了，不但牢牢地控制了这位分管局长，对了涉煤的单位的分外注意了，扯来扯去经营了几年，扩大到了煤炭管理、采矿、安监几个领域。那个部门都有了和晋聚财关系走得很近的官员，这些人，不是把柄抓在人家手里没办法，就是收了晋聚财的钱或者女人的贿赂，上到煤管部门、下到地方煤老板，晋聚财很容易编织成了一个非官方的关系网，当着官商之间的皮条客，晋聚财着实也赚了一个盆盈钵满。
而发展也未就此停步，有了钱做什么生意都容易，晋聚财跟着开了家模特公司，明里是组织汇演搞时装发布、或者搞一些文化产业，但暗地里，就是为一些官员的特殊爱好培养情人，晋聚财在交待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的模特公司就是省城各级官员的“二奶俱乐部”，而且由晋聚财出资为官员养着的情人就有十数人，靠这办法拉下水的不在少数，而晋聚财也凭借此招，为了编织了一张越来越大的关系网。
不过这生意有好有坏，两年多前，全省小煤矿治理整顿开始之后，十万吨级、二十万吨级的小煤矿全部被关停，总数量达到煤矿总量的百分之四十，这么着一来，大大影响了晋聚财的生意，此时的通宝和艾迪儿已经是如日中天，但收入大开支更大，为了赚更多的钱，贪心不足的晋聚财又把眼光放到了更赚钱的毒品上。原本在娱乐场所，卖丸拉皮条就是常事，对毒品的观念也开放，特别是老板这个阶层，需要这东西的还真就不少，从摇头丸陆陆续续又做到冰毒，势力一家独大的晋聚财逐步统一了省城这个毒品市场，这来钱，又比从办证之间抽回扣还要快！晋聚财在受审的时候开始拒不交待贩毒事实，但那份匿名的录像起了作用，看得出那天晚上晋聚财被吓得不轻，再加上潞州的缉毒成果和被捕的晋聚财手下的人，晋聚财在憋了一周之后才无奈低头了。
这些并不高明的手段还真让晋聚财真个是聚起财来了，办案人员粗略估算了一下，通宝、艾迪儿的实有资产、加上房产、车辆等不动产，再加上流失的一千多万非法资金和晋聚财尚藏匿的500多元外汇存款，总资产八千余万，从一个一文不名的混混走到千万富翁，晋聚财仅仅用了五年的光景。
预审员一天换两拔，三班倒地一点点挤牙膏，一点一点挖掘晋聚财肚子里的存货，到后来，缉毒总队涉的案子倒不算重要了，只能算个组成部分，而且被省厅预审员没费多大劲就倒了个底朝天。越来越多的腐败案件，让见多识广的江副厅长也是冷汗长流，心里暗忖，就晋聚财一个人交待的东西如果都查实的话，这比省城一年的反腐成果还要大……
而晋聚财的心理变化也很明显，这样辛辛苦苦一步一个脚印从低层爬到高处人，一夜醒来后自己已经一无所有，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晋聚财并没有发现自己有可能出去的希望，他真的怒了！
一怒的后果就是破罐子破摔，特别是确认通宝和艾迪儿已经被倒闭，席玉兰被抓，银行正在清算资产的时候，这个破罐子简直要出离愤怒了，也就摔得更响了……
虽然没有疯，但情绪失控多少还是有的，甚至于审到了一定程度，这人会痛哭流涕地后悔自己不该贩毒，哭完了又想起了那个王八蛋犯过事，连自己都不照应着，得，把他咬出来……
财到头来终要散，晋聚财终究要成穷光蛋了，预审十七天后，晋聚财交出了秘码和电子鉴名，500万外汇储蓄被转回来了，用公安的话说是：追回了非法流失境外的资金500余万，合计人民币四千万元。
这个审讯，是缉毒总队成立以来最长的审讯，一直进行了二十七天，六十余次，基本就是每天平均两次，直到预审员已经感觉没有可挖的价值后才停手，此时的案卷和审讯笔录和影像资料，已经装满了一个柜子，参加审讯的十二名预审员被分成四个组，个个白天审讯、晚上加班整理记录、写分析，熬得两眼通红。
反观缉毒总队就轻松多了，十五天后解除了封闭，既无大案要案发生，亦无紧急出警，个个难得地享受一段轻闲的时间……
……
省城，公安小区，解封后第四天，佟思遥回家刚吃罢饭放下碗就接到了孙大雷的电话，一听说有要事，连家长也顾不上唠两句转身就跑。
下了楼就见总队的车已经等在小区门口了，快步上了车，上车一靠就是习惯性地一句：“什么事？大雷。”
“我……我私人有点事？佟处，没打扰您吧？”
“私事！？”佟思遥看看孙大雷表情不对劲，诧异地说道：“私事什么时候不能说？这段时间忙成什么样子了，你说打扰了没有？”
“哎，佟处，半私半公。”
“甭废话，说！”
“是这样，这段时间外围侦察不是一直查通宝和艾迪儿搞事的人吗？昨天晚上，南华派出所排查时，揪了几个磕了药乱搞的，身上搜了十几片摇头丸来……”孙大雷说着，看看佟思遥的脸色，话顿住了。
“说呀？怎么了。”佟思遥道。
“里头有一个是我朋友。”
“朋友？”佟思遥的口气不好听了：“我说大雷，什么朋友，你是想让我出面给你保人。”
“不不，佟处，我是这个意思，这个人原来是我的缉毒大队时候的线人，现在混到二鬼子手下当马仔，派出所揪住后让他通知家里人，他直接给打的电话，话里暗示说他知道点情况，我估计这小子是想撂点其他人的事保住自己。这不我就咨询您来了？”
“二鬼子？你是说富华邹富贵那儿？”
“嗯！对。”
“走……看看去，要值钱的消息放他一马，我可提前说好啊，乱咬的消息你负责。”佟思遥这下释然了，在总队免不了要和形形色色的线人打交道，免不了要做一些法外容情的事，孙大雷此举倒也正常。
南华派出所距公安小区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巷口，两人步行着进去后却是已经快到午饭时分了，这人的命树的影，缉毒总队的招牌在派出所还是管点用的，不一会所长就把来人带到了滞留室……
是个染着黄毛的小子，一只耳朵上还打着眼，进了滞留室孙大雷砰地一脚踢上了门，那人谄笑着，孙哥，孙哥，一年多没见您了啊？这是您马子啊，哟……真漂亮……
佟思遥一听这胡诌八扯，一指墙解瞪着眼叱了句：“蹲下，再嬉皮笑脸，把你关到总队。”
孙大雷也忍着笑叱道：“老实点，这是我们领导！”
这黄毛，热脸贴了冷屁股，悻悻地面朝墙蹲下了，肚子暗骂，妈的，俩人肯定有一腿……
“转过身来！”孙大雷喊了句。黄毛闻声又背朝墙，抬眼看看孙大雷，嘴里不迭地说道：“孙哥，别玩兄弟噢，好歹我也为禁毒工作作过贡献，没功劳也有苦劳不是，你不能升职了就把兄弟忘了啊。”
这话说得，差点把佟思遥逗得当场笑出声，强自忍着，沉声叱了句：“少废话，把你知道的情况说出来，我看够不够得着放你一马。”
黄毛还是犹豫的当会，孙大雷接了句：“说吧，这我们领导，她说话可比我管用……”
黄毛犹豫了半晌，开口了……

第78章 地不纳垢其谁怨（二）
上回说到，孙大雷把佟思遥带到了南华派出所，想让佟思遥出面保一个混混，其实在总队的缉毒工作中，经常对底层这些小鱼小虾米诱之以利，有时候没准还真能摸到有价值的情况。那黄毛是邹富贵的马仔，邹富贵又是省城富华盛世夜总会的经营者，说不定这家伙还真能吐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佟思遥就冲着这个来了。
那黄毛悻悻地看看训了自己一顿的孙大雷和佟思遥，开口了：“孙哥，那我知道晋聚财一些事？这算不算立功。”
孙大雷、佟思遥俩人一听俱是心跳加速了十几秒，孙大雷反应也不慢，不动声色地说道：“算不算你得说出来呀？”
“晋聚财那小舅子我知道谁打的……”黄毛神神叨叨地说道：“水云阁孔老三找的人，俩人有仇，前几年晋聚财把孔老三装麻袋里揍了一顿，这老孔报复他来着。”
“找得谁？什么名字？”
“哟，这我不大清楚，好像是钢厂的黑皮和解放路开小赌档的大耳毛。”黄毛也不太确定地说道。
“嘶……”孙大雷哑然失笑了，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说黄毛，你小子长进了啊，报了个案，一会不大清楚，一会好像，这东西真要定案你怎么做证？”
“哟，孙哥，这不给你们提供侦察方向吗？”黄毛说了句。佟思遥和孙大雷暗笑着却是都不动声色。黄毛悻悻地说：“耶，这都不算呀？”
“那你说呢？又想糊弄过关是不是？”孙大雷说道。
佟思遥也和这类人打交道不少，装模作样的说道：“算了，大雷，我看他这手里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让派出所直接办吧，送他两年劳教。”
“嗨……我说孙哥，这位……这位阿姨……有话好说，我满打满算才十几颗，不至于一棍子打到解放前吧？”
“咂咂，怎么称呼呢，谁是你阿姨呀？”佟思遥气忿地说道。
“哟，看我这张臭嘴，大姐、警花大姐……有话好说。”黄毛装腔作势地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黄毛，这不是孙哥不帮你啊，是你小子不争气，要就这点东西，你还是准备好上劳教场吧。”孙大雷也作势不管了。
“别，还有呢……好戏在后头，我知道谁把晋聚财杀了，你们想听不？”黄毛猛地撂出个猛料来。
佟思遥和孙大雷，互相看了一眼，心下却是明白得很，现在外界不知道晋聚财落在总队手里，都以为此人已经死了，但要说知道搞晋聚财、搞通宝的，这情况倒是第一次听到。
“那好啊，说来听听。”孙大雷双手叉在胸前，不置可否地说道。
“咂……我跟二位说啊，二位一定替兄弟保密，这帮人啊，我操，太厉害，简直是来无影去无踪啊，那天晚上，七八个人空手就闯富华来了，我带着十几弟兄围着人家，人家是面不改色，刷地一下一亮胸，我靠……胸前他妈全都是胸毛，纹了一条斑斓大虎，敢纹这身子，都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还真不敢惹……这家伙随便扔给我们一张照片，我一看，吓了我一跳，二位知道照片是谁不？”黄毛不知不觉地站起来，眉飞色舞地说道。
“晋聚财！？”
“太对了……照片上那晋聚财从脸到脖子后一道豁口伤，活活被人砍死了，那胸前、那身上啊全是血，当时吓得我赶紧去找我们老板，我们老板也吓得不轻，把这帮兄弟迎了进去，后来一论交情，得，人家真他娘够意思，告诉我们接收通宝的小姐，耶，这回可赚大发了……”黄毛手舞足蹈做着动作，边作边说，把那天晚上的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通。
“嗨嗨……你说书呢吧，天下能有这号人，搞了通宝，能把到手的生意都给你们？”
“啊，那可不，真就等于白给了一样，就让我们找人贴了贴传单！”
“啊！？传单宣传画，是你们贴得。”佟思遥讶声叫了句。
“不……不，不是，找了一群混混，一个二百块钱。”黄毛说道，大概情况还是了解的。
“你这说了半天，说的是谁呀？省城里能有这号人！你这说得没名没姓，我们怎么相信你。”
“不是省城的……凤城来的一帮兄弟，叫什么来着，大炮……对，大炮，我听说，就这还是个马仔，人家老大多厉害还得另一说，看看现在，晋聚财这么大个摊被人家七八号人挑得七零八落，真他妈牛逼。”黄毛缠杂不清地说着。
孙大雷，目瞪口呆；佟思遥，如遭电击……多日的想的东西，现在得到了最直接的证实。
“哎……哎……我说二位，怎么了？……别充愣呀，不会这事都不算吧，兄弟我可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说这话啊，要人家知道了，没准怎么收拾我呢？”黄毛看着佟思遥和孙大雷俩人发呆，生怕俩人又耍赖，提醒道。
“这些情况你确认？王大炮长什么样？”佟思遥沉声正色问道。
“啊！这还能有假……长得不怎么地，秃头一脸横肉，身高不到一米七，没我高，不过样挺凶，一看就不是个善茬，长一胸毛，纹身是一只老虎。”黄毛描述道。
佟思遥看看孙大雷，孙大雷微微点点头，看样假不了，孙大雷在凤城曾经见过王大炮。
“那宣传画，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谁组织的？”
“这个……”
“你是欠抽啊你？说个事还吞吞吐吐？”
“不不，孙哥，我们当天忙着接收姐们到富华表演，这后院的事没参与啊，人就是运来了的一车，呼里哗拉一扔，一发就走了，这乱七八糟找的人都是街上混的小子，这我那说得清。”黄毛苦着脸，有点难为了。
“那他们在断通宝电的时候，你们谁在场？”佟思遥道。
“没人在场，人家说通宝出事了，我们还不相信，等我们去了，早乱了，后来投奔到我们那儿一保安小海说，是几个大胡子，好像还认识席玉兰，席玉兰一走，那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捆着扔包房里了……”黄毛边想边说。
大胡子、大胡子……席玉兰的口供里就出现过这个大胡子，佟思遥知道这话不假。
“还有什么？不要光说别人的事，你最近犯事了没有？”
“没有！”
“没有你能进到这儿来？老实说，你在富华，是不是也卖药？”
“孙哥，这话说得，这两天您去市面上打听打听，谁手里要有货，下头人都把你当大爷供着。也不知道什么事就这么邪性，市面上这东西，立马断货了……”
孙大雷和黄毛对了几句，佟思遥看也没什么东西可挖得了，使了眼色出去了，那意思是可以放人了，先自出去和派出所交涉了。
这边孙大雷就教育上了：我说黄毛，看你小子有立功表现，这次这烂事可以先不追究你，不过你小心点啊，以后别关这儿才想起你孙哥来，平时有什么消息，趁早到孙哥这儿报道，好处少不了你的……还有，以后随叫随到啊……
黄毛明显听着没事了，谄笑着说道：“孙哥孙哥，没问题，您说怎么着就怎么着，您不叫我也到……隔壁还关了我们一起来的，几个姐们，要不都罚俩钱算了，你看这孙哥您好人当到底……”
“嘶……我说你是欠收拾是不是？废什么话你，光群嫖群宿就能叛你两年劳教。”
“那有群嫖？我们还没来得及脱裤子呢警察就冲进来了！”黄毛不迭地解释道。
孙大雷气忿忿地就要伸手扇耳光，一下子又被逗笑了……
一会儿，孙大雷和佟思遥先行出去了，派出所一位肥头大耳的踢踢滞留室的铁门喊了句，嗨，挨个出来打电话，交罚款……
黄毛一听乐了……孙哥和那位大姐真够意思，这一罚款可就没事了。
……
“佟处，这消息怎么办？”
车上，开车的孙大雷见佟思遥一直沉着脸，有点讪讪地问道，现在连他也能判断得出，这事十有八九是杨伟一群来干的。
“随后向严处汇报一下吧？”佟思遥淡淡地说了句。
“啊！？”孙大雷惊讶地说道：“佟处，这弄来弄去，别把队长扯进这事来啊。”
“怎么？你想保他？”
“啊！我觉得队长这人吧，够意思，现在我仔细回忆了下，我估计他在省城查出了是晋聚财在背后诬蔑你，这才下了黑手，咱们是不是……”孙大雷小心翼翼地说道，话里多少对杨伟有关切的意思。
“呵……大雷呀，你还是不了解你们队长……黄毛给的消息严格地说，什么价值都没有，最关键的一环的是晋聚财死了，这明显就是自己打自己脸，后面的能不能采信都是两说……再有，通宝出事和富华来人几乎是同时发生的，我相信这是真的，不过越真越的越像他在说假话，有人会什么动机都没有，费尽心思做这么大事？
就即使现在把王大炮抓来，他也可以一口否认这些事，他可以说自己就是去富华逛娱乐场所了，这有多大的罪？如果晋聚财死了，这是一个大案，但恰恰他没有死，这些事怕是没人会深究了，况且，现在的注意力都盯到了晋聚财交待的腐败案件上，谁搞的通宝、谁在造谣、谁在满地发小广告，这都不重要了……退一万步讲，现在就是把所有问题都查清楚，假设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杨伟一伙在胡弄，又能怎么样，最重的就是绑架晋聚财，可偏偏连晋聚财和宋清彪也说不清谁绑了他们又把他们送进精神病医院了……咂……”佟思遥摇摇头，侃侃而谈。话里倒也全是对杨伟维护的意思。
“嘿……嘿……”孙大雷听得这话，嘿嘿地笑了半晌。
“笑什么！？”
“佟处，我是可笑，咱们的金牌卧底，被人糊里糊涂送精神病医院里了……比我们还不如，我们好歹还领了工资才被赶出来。”孙大雷笑着，连佟思遥也笑了，笑着孙大雷补弃了一句道：“这办法，除了队长，我看没人想得出来，就想得出来也干不了这么干净利索，哈……我就奇怪了，队长这脑袋是怎么长得。”
“呵……他呀，向来就喜欢损人不利已。”佟思遥淡淡评价了句，心里有点五味杂陈。
“佟处，我觉得队长不会凭白无故干这事，我想他的动机，在你身上。”孙大雷说道。有点不放心地看了佟思遥一眼。话里的意思却是很明白了。
“多嘴……没凭没据的事，你我说说就罢了，不要乱猜乱传……”
佟思遥讪讪地叱了句，有点脸红……
现在，佟思遥也能凭着支离破碎的信息把这件串到一起了，可以这样设想，杨伟发现晋聚财在搞鬼后，来了个直捣黄龙，把晋聚财和宋清彪控制并秘密送进了精神病医院，而后拿晋聚财已被打死的照片来讹诈席玉兰，挑着与晋聚财有仇的几家都把矛头对准晋聚财的产业，甚至为了协助这些人，也是杨伟一伙断得通宝的电。简单、短促而有力，迅雷不及掩耳。不过难度也不小，秘密捕人再运送、媒体造势、挑起争斗最后再把证据想办法送到公安手里，这一系列的事，都是从不可思异的角度来了……最难的是，连警察现在都没有摸到他的脉博，没有找到作案人的动机。
别人不知道动机，可佟思遥知道，那个动机正像孙大雷所说，就是自己！
……
事情正如佟思遥所料，此事孙大雷向严处长作了汇报，科班出身一直就工作在机关的严处长撇了撇嘴说了句：“扯淡，又是些坊间传言，晋聚财什么时候死了？这些小混混一急毛了，什么瞎话都敢编……我说大雷，你不要不务正业啊，集中精力训练……”
孙大雷听得严处长这评价，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79章 祸及临头始方觉
沁山，林涵静在这里住了长长的两周，丝毫无所获后返京了，陆文青留在了这里，等着有消息传回京里。基金会事务需要处理，林涵静在这里，也再耽搁不起了……
两周的时间里，林涵静把牧场基本逛了个遍，沿着豹凹山头，两年前种下的松柏树苗已经成了一片片幼林，以仁用杏、苹果、板栗、桃树、枣树为主的经济林沿着豹凹山脚绵延了十几公里，已经与山外的经济林连成了一片，偶而还星星点点可见是处处野帐篷，那是外地的养蜂人趁着夏日在这里安营扎寨了，产下来的荆花蜂蜜直接就销售到这里。偶而漫步在山间，林涵静会想起杨伟，那个黑脸膛的小子曾经大言不惭地吹嘘这将是村里人的摇钱树，现在细细想来，倒也不无道理。
牧场上，一片生机盎然，大憨二憨和那个来自拴马村的老头，赶着四百多只膘羊趁着快入秋的时间上膘，这羊群，据说到年底再经过一轮杂交，除了出栏的，就能达到六百多只，每天一大早就听得见两个大汉的放羊的号子，一下工就能看得见远如朵朵白云涌来的羊群；牧场自已开垦的自留地，几面亩玉米、高粱、大豆结成一片连一片的青纱帐；修在河边不远的温室大棚夏天里撤了棚顶，入眼是绿绿红红西红柿、辣椒、青菜、茄子、黄瓜……除了供应自给外，两到三天就能上一茬菜运出牧场；猪场也成型了，并不像林涵静记忆中那种脏乱差的情景，占地十几亩的猪场，猪舍里全部用的是地漏，隔三个小时就有人专门清理猪粪肥，粪肥直接流入沼气池，沼气当燃料、沤完的肥上地，无论是燃料还是肥料，都是一等一的天然原料……
撤资，是林涵静一块心病，总觉得在这事上有点对不住杨伟，但现在看来，又有点可惜，为哥哥林国庆的短视可惜。这事根本没有对牧场造成什么负面的影响，这里的生活有自己轨迹，可以在不依赖外部条件的情况下自给自足，完全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经济实体，三年、五年或者时间再长一点，林涵静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年纯盈利至少在上百万，如果算着附加，基本要相当一个中等规模企业的盈利了。
感触良多呀！林涵静的心里，莫名地涌起了一句很老的话：这里，是一片希望的田野！
心情复杂的林涵静回京了，不过，这里的牵挂对于她，更深了几分。
……
凤城，晚夏的凤城。大街上一片深绿色的梧桐、燥热的天气里处处可见的冷饮摊点和街上来来往往飘洒的裙装，依然是一片靓丽的夏日风情。
从省城回来的一干人等，依然像往常一样继续着自己的生活，一切都像平常一样风平浪静。
王大炮早就遣散了十几个有案底的小兄弟，不过遣散之后自己都有点后悔，根本就没事嘛！他依然过着白天胡吃海喝晚上胡作非为的生活，每隔两天就会组织一批黑车集中过关，每次都能收得几千几万黑钱，小日子依然是那样有滋有味。
章老三逛荡了一个月看着没事，也回到凤城继续做装修小老板了；贼六和轮子，很顺利地盘出了拆车市场，先前这块地皮早就有人盯上了，是个外地客商准备建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双方在价格问题上一直卡着壳，这次贼六和轮子急于出手，很容易就达到协议了，不过也有点后悔，只觉得有点买亏了。
唯一没有什么变化的是王虎子，还是那样除了拉面其他身外的事一概不经心。
心境变化比较大的就是周毓惠了，多少觉得杨伟有点危言耸听的意思了，不但如此，在她眼里，怕是越来越认为杨伟才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这群混混好歹是只有了钱，便不会再惹事生非，不像杨伟，没钱弄腾、有钱了更弄腾。
生意终究还是生意，周毓惠的心思还是放在生意上，这一个月的时间和河南四家运煤商签定了入冬的煤炭销售协议，更让她自得的是，来自上海的一家进出口商，专程到凤城找到了惠扬煤场，几番谈判下来，双方签定了一份香炭的销售合同，这种香炭是凤城的特产，经过洗选设备后都是袋装拳头大的炭块，售价一吨价格到了两千元左右，据说在欧洲皇室里都用这东西取暖。
这次价值三千万的购销合同，是周毓惠多年来接到了最大一单生意了，接理说这样大的单子一般不会给煤场的，不过惠扬煤场的名声在外，加之又能组织运力，这两位客商三番考察下来，真正在凤城选择煤矿却是原炭而且没有运输保障，而惠扬能提供出的直接就是成品，双方很快达成了协议。
这点，很让周毓惠得意，当然也看到了更广阔的发展前景，说不定三年五年之后，把煤场和煤矿结成联营之后，做出口生意都不稀罕了！
……
凤城，高速路口，周毓惠带着王大炮、小伍，两辆车四五个人，缓缓停了车，前面的车上，下来的一男一女两人，迎着周毓惠走了上来，很客气地说道：“周老板，不要这么客气嘛！各位别送了，再送就得上高速了！”
一男一女，是第二次来凤城的上海客商，看来对此行还是满意的，特别是对有这么一位出手大气煤老板很尊敬有加。
“呵……许老板远道来了，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应该的……”周毓惠笑吟吟地说道，和两位握手。
姓许的客商，等握到的王大炮的手，又是一脸敬意竖着大拇指：“王老板，豪爽个人啊……下次到了上海，我请你吃本帮菜啊！”
“好啊！不过许老板你这酒量得练练啊！”王大炮捉狭似地说道。
“呵……喝不过你们……现在我知道山西的煤老板为什么享誉全国了，豪爽、大气哦！”这人的话里，不乏恭维之意。
一行人说说笑笑，周毓惠拉着女客商的手又是寒喧了半晌，这才告别上了车，进了高速，送走了二人。
小伍看看各人，有些可笑地说道：“惠姐，这上海人舌头都短一截啊，‘S’和‘SH’分不清，男的长得比那女人都白，还一嘴娘娘腔，那女的三十多了呗，还装得跟个小姑娘样，见了那男人就发嗲。”
“这是许老板秘书，也是做进出口生意的。”周毓惠解释了句。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这王大炮来劲了，看着小伍道：“小伍，打不打赌，这俩人肯定有一腿！”
“咂，炮哥，这上面你眼光就不行了，要我说，俩人不止一腿，好几腿呢。”小伍呲笑着，引得一干人哈哈大笑。
周毓惠也是又气又好笑，伸手就拧拧小伍的耳朵，小伍做势就躲，就听周毓惠笑着说道：“小伍，你跟上你这群哥哥们，可越学越坏了啊！”
“还有你啊，大炮！”周毓惠有点嗔怪地说了句：“你现在煤场的经理，注意点身份，也不怕让人家笑话。”
王大炮呵呵笑着摸着大脑袋却是不恼，说了句：“惠姐，都自己人开这玩笑，没事，昨个晚上我请这小许逛歌城，这小子乐得跟屁颠屁颠地，一个劲叫我炮哥。”
周毓惠却是不理会王大炮的胡扯，问了句：“别净一天搅这事上，许老板的货都安排好了吗？”
“没问题，凤北车站的车皮都签下来了，月底开始发。钱可不太够了惠姐，咱账上我听会计说快没钱了，付了人家煤矿三百万煤款，人还追着要！”
“现款就现款吧，反正这儿也是现结，许老板说这个月中旬给咱们付百分之二十的订金，这两天我从饭店生意里给这儿挤一部分，你赶紧地组织货源吧。”周毓惠安排道，这单生意如果做成，几个月也要有小二百万进账，马虎不得。
“得嘞，没问题……哎，惠姐，要不回煤场看看去，抑尘网可安装完了，现在环境可比原来提了一个档次了啊。干净多了。”王大炮道。
“好啊，那去看看。”周毓惠听着，兴致也上来了。
“那走……”
王大炮高兴地上车要开路，这小伍元倒不追着上周毓惠的车了，转身和三球相跟着上了悍马，这王大炮开车野，一发动就来了急出，把车里坐的两人吓了一跳，三个人哈哈大笑着起步了。
隔着十几米，都能听得车里的打弄，周毓惠笑着不禁摇摇头，这群人真没办法。
……
高速路收费站不远，停着辆面包车，两辆车经过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这辆车里的一个脸色阴骛的人，盯着这一行人，淡淡地拿起了电话说了句：“老二，第一辆悍马，司机就是目标。准备……”
距收费站四公里，距煤场六公里的必经的路上，一辆戴重斯泰尔重型卡，司机一扭车钥匙，轰轰隆隆地发动了，眼睛目前着从几十米外的金水桥上的来车。
本来一周的事，足足拖一个月，三个来历不详的人，在盘查过煤场才发现，这里也不是理想的地方，上车、操作机器和煤场管理的人来人往，日夜不息，平时常驻的都有几十人。而且目标一回场上就是前呼后拥，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晚上出站送车，又是相随着一群人，更无法下手。几个人密谋了良久才想了这么个半路拦截的办法，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而且今天已经是第三次拦截了，第一次悍马车中途转向不知所踪、第二次拦截的车又出了故障、跟踪了若干天，终于在今天又找到了这么个机会。
……
金水畔金水桥，就应了个好名，其实是凤城老护城河的一个分支，连接着二级路和环城路，十几米宽的河床早已干涸了，偶而在夏天雨季会有水文，不过水里冲下来的大部分是城市的生活垃圾，离环城路一公里、出了桥就是二级路，高速路开放后，这里又年久失修，净是农村进城的小农机车辆和凤矿出来的拉煤车的必经之地，桥身和四周一片片都是煤黑，显得有些破败。
周毓惠和王大炮两辆车，相隔着十几米远一前一后向着金村煤场的方向驶去，景瑞霞向来开车比较稳，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拉煤的车辆一般都是下午天见黑的时候开始上路，大清晨的路面很空旷，空旷得连景瑞霞也不知不觉地车速提上来了。
危险，正是不知不觉中悄悄临近，当金水桥破败的桥身进入视线的时候，两辆车的行踪也进入了司机的视线，没人注意到这种在凤城常见的运辆车辆，正从离桥几十米的反方向缓缓地朝桥上开来……
“小伍，大哥给你打电话了没？有利民的消息吗？”
“没有，打过一次电话，妈的凤城刑警队的还找我两次，亏得大哥见机得快。哎……”
“没事，在大哥手里，谁也找不着。”
“炮哥，我听说大哥也进去好几回？这有把握没。”
“哈……哈……小屁孩你懂个什么，大哥是高兴了就进去住两天，他要跑谁拦得住。他每次进去就是住个十天八天，撑死了住了仨俩月，都是小事，真正办了什么大事，连咱们都未必能知道！”
“咂，炮哥，我担心的就在这儿，大哥没问题，可我哥不行啊，你瞧他那身子骨，连我都不如。”
“放心，越是危险的事，大哥越小心，这几年就没见他出过茬子。”
“哎，放心倒是放心，就是再也回不到凤城了。”
王大炮和伍元，闲聊着，伍利民的通缉令现在满大街贴得都是，和伍利民关系走得比较近的一群人都被请到刑警队询问过了，不过除了可数的几个人知道伍利民跟着谁走了，但也不知道已经走到哪里了。经历过这些事的心下都清楚，就即使跑得了，怕是也回不来了……想到这一层，都有些黯然。
王大炮不经意的说着，副驾上坐的三球反应快，瞬间脸色煞白，嘴里喊着：“我操……我操，炮哥小心……”
电光火石间王大炮也发现了不对劲，窄窄的桥面上勉强通行两辆车，前面一辆大型斯泰尔加速着、背后冒着黑烟，径直冲了上来，这悍马车再悍也撞不过这大怪物，王大炮情急之下一打方向，偏着正面的方向试图给重卡让开路……
却不料，那辆重卡也调整着方向，拦着悍马前进的方向吼着、冒着烟冲上来……仿佛就是要同归于尽，不，是要撞悍马，悍马再悍也撞不过这种载重几十吨的怪物……
王大炮，一瞬间的功夫额头上冷汗矜矜，再次打了一个方向……小伍元脸皮煞白，仿佛预知到了危险，双手死死地握着车后座……
“轰……隆”一声巨响，斯泰尔重卡正撞着驾驶员方向的车前方，悍马车仿佛撞上了堵厚厚的墙，惯性和正作用力顶得悍马就半空中被击中的鹞子，朝侧一方翻滚，撞断了桥栏杆……打着滚翻出出桥面，直直地坠下桥去……
十几米高的桥身，再悍的马也成了残马，就听得又是“轰……”一声巨响，悍马车身像摔碎的玻璃瓶，车零件四散飞溅，车身倒载着撞到了满是卵石的河床上……
斯泰尔重卡，仅仅是稍稍迟缓了一下子，一调整又是冒着烟加速往前走……
悍马落桥的镜头映到后面周毓惠和景瑞霞眼里，周毓惠吓得一脸煞白，握着车上的扶手瑟瑟发抖。景瑞霞，下意识地一踩刹车，车身“嘎……”地尖厉地嘶了声，留下了长长的一道刹车印……在离桥身尚有几米的距离处，堪堪停下车来……
前方，怒吼着的斯泰尔朝正前方正向冲上来，倒车镜里，后方向又驶来两辆车……危险，景瑞霞瞬间的神经提高了极致，生活过于安逸，多少已经忘记了危险的味道，猝遇此事反应还是稍稍慢了几分，前与后，都有车，前面的斯泰尔，明显就是蓄意撞车……
“惠姐……坐好了……”
景瑞霞咬着，两眼瞪着似要喷火一般，一挂车档脚踏油门，德赛车轰鸣着，猛一放离合，车身堪堪避过了撞上来的斯泰尔，直冲出了路面，划着一道优美弧线，落向河床里……
“轰……突……”的一声。四轮着地，车里的周毓惠顿时感觉五脏六腑如同全部被移位一般，喉头里有点血腥味冲了上来，车里的安全气囊“扑”地一声，把俩人死死地顶在车座位后……巨大的惯性让车身继续向前行车了一段，歪歪扭扭地撞上了一块突兀的岩石，打了个滚，倒扣在了河床里……
一瞬间的功夫，河床里躺着两辆支离破碎的车……
……
斯泰尔，放慢了速度，前行了两公里把车往路面上一扔，一辆面包车停在车前，上车便走。
“喂……老三，车开到高速路下一出口……对，不要停……”
车上司机发动着了车，一只手把着方向，打着电话，车窜着出去，争分夺秒地赶向高速路口……
从悍马背后跟上来桥面的另一辆车却是毫不停留，司机看了一眼，两辆车上都没有人下来，心下有点恻然，一加油门，沿着二级路越开越远……
……
河床里，倒扣着的德赛车里，勉强回复了一丝精力的景瑞霞摸索着从腰里拔出短刀，“嘶”的一声划破了气囊，拔车门锁，拔了几下要硬抗了几下才倒滚着从车里出来，除了脸上的擦伤，身上勉强活动活动倒没什么伤，千钧一发的时刻，景瑞霞选择了把车开向十余米高的河床，当时的想法只有一个，只要四轮把握好方向正向着地，要比夹在两辆重卡中间安全得多……
“惠姐……”
景瑞霞连滚带爬，要开车门却是扭了半天打不开，情急之下捡了块石头砸向玻璃，划了气囊，把神志已经有点昏迷的周毓惠从车窗里拉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抱着娇小的周毓惠前行了几米平放在地上，摸摸脉博，幸好没事，应该没有受多重的伤……
“惠姐……惠姐……”
景瑞霞看着周毓惠被气囊蹭得已经几处血污，有点心疼地帮着擦擦血……
“我的……我的胳膊……”周毓惠幽幽醒来，胸前还是翻滚着喉头难受，胳膊要动却是怎么也动不了。景瑞霞一看一动，再一看车门才省得，车身落地的时候侧撞上了石头翻了个身，副驾方向的车门撞上了石头，周毓惠死死把着副驾前上方的扶手，怕是胳膊……细细一捏，周毓惠又疼得呻吟了几下，胳膊骨折了……景瑞霞小心翼翼地扶着周毓惠的胳膊放平稳，又拔拔她身下的石头块，让她躺着舒服点……
“谋杀……蓄意谋杀……”周毓惠呻吟着，有点悲愤地说了句，两行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努力说道：“快……快去看看小伍大炮他们……快……快报警……”
景瑞霞摸索着手打了电话，几乎是爬着到了悍马车跟前，车身倒载在河床里，车前座已经挤压的不像样子了，汩汩地往外流血，油箱倒着已经殷出了油渍，价值一百多万的悍马此时像一堆废铁。
“大炮……三球……”
景瑞霞状似疯狂地喊着，悍马车身已经向后凹了一部分，前座变形的车门却是砸也砸不开了，车玻璃已经碎了，王大炮一脸血污，两眼圆睁着仿佛还不相信瞬间发生的事，眼睛定格着的是惊恐……嘴里汩汩地流着血，身子已经被车身夹死了……血是从他的下身流出来的，景瑞霞一脸恻然，伸出手合上了大炮的眼睛……怕是没救了。
“小伍……小伍……”
景瑞霞爬向后座，砸开车窗，小伍微微地呻吟了一声，景瑞霞急切之下，拖着小伍的膀子，勉强把小伍从车窗里拉了出来，拉出来的小伍，却是痛得呻吟了几声，闭上眼再没有回音了……
“小伍……小伍……别死……姐救你来了……小伍……”
景瑞霞，看着平时最活泼，年纪最小的伍元，软软地躺在自己怀里，气息越来越弱……三个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大活人，霎时就成了两具尸体，一个重伤，景瑞霞不知道是悲是惊是惧，两眼里泪眼模糊，声嘶力遏地大呼着……小伍……小伍……
……
警报，凄厉的响起来了……公路巡警三辆事故堪查车飞速地向着城外金水桥的方向赶……
120急救，呼啸着，向事发的地点赶……
正煮着一锅面的王虎子，听得消息，扔下家伙穿着一身厨师的衣服，拦了辆出租车往这里赶……
贼六、轮子、光头骡、陆超都在朝这一个方向急赶……
救护车比警车来得更快一些，担架绕了公里才到了事发地点，周毓惠和伍元，静静地躺在地上，景瑞霞陪着周毓惠，看着已经没有意识的伍元在嘤嘤地哭。
王虎子和一干众人到达现场的时候，三个受伤的已经上了救护车，四周围观的人已经几十号人，都在指指点点，一脸惨然的说着两车的惨相，河床里和桥面上已经堵了几十辆车，公路巡警正围着事发地点拍照……
王虎子一脸戚然地看着人事不知的小伍，喊着要叫人被医生挡过一边了，再看被人抬着的周毓惠，却是血和着泥污已经快认不出来了……
“虎子……虎子……”周毓惠勉力叫着王虎子，要坐起来说话却是如何也办不到了。王虎子听着赶紧凑上来，嘴里应着：“唉，在呢！惠姐，没事没事，你死不了……”
“大炮、三球都死了……小伍也死了……”周毓惠说着，嘤嘤地哭了出来，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朝夕相处的朋友会了一霎那间都离开自己而去。
“惠姐……”王虎子心中一片恻然，依然留着面渍的脏手，情不自禁地轻轻抹抹周毓惠流出来的眼泪，苦着脸说道：“惠姐，死不由已命在天，别伤心……”
一句话，虎子没说完却是捂着脸号陶大哭，甚至再没有勇气看一眼河床里已经如一摊废铁的悍马车……
“虎子……不是命……不是命，是有人要撞死我们，是蓄意谋杀，不是车祸……”周毓惠声嘶力遏地说了句，脸色有点恐怖，剧烈地咳起来……
王虎子，呜呜地哭着，喊着：“惠姐，谁干的？我他妈非活剥了他。”
“虎子……虎子……”周毓惠喊着，一只还能动的手拉着上前来的王虎子说道：“我告诉瑞霞了，我要是也死了，把我的财产，全交给你哥，让他安排大家的后事……我对不起大家……我对不起大家……”
嘤嘤哭着周毓惠紧紧地攒着王虎子的手，交待了一句，两人面对面的哭着却不知道如果是好。
医生看着周毓惠情绪太激动，安慰了几句，又挡开王虎子，抬着伤者上了车，王虎子待要追着前去，却见贼六一群已经赶着来了，围着上来正要问，却是一眼看到了河床里的车……
“哥……”
贼六霎时如受伤的野兽，哭喊着，连滚带爬地朝河床下奔去……

第80章 逝者生者泪与血
公路巡警，也就是原来的交警部门，在勘查、取证、询问后第三天，事故科前后一查，层层上报，把这个两死三伤的交通事故移交到了凤城市刑警大队，接待来移交工作的，正是已经升任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鲁直清。
两年不见，鲁直清家庭的工作都平稳了，满是皱纹的脸上虽然还是有些未老先衰，不过精神头却是矍铄得很。看来人活着还是活个心劲，比在基层当所长时候那个样子可拽了不少。厚厚的卷宗，现场勘查记录、照片、车辆检测记录、伤员询问笔录看样做的工作不少，鲁直清足足看了十几分钟，才抬起满是皱纹的额头，有点诧异地问来办移交的人：“于科长，前天新闻上播的那起事故，居然是谋杀？我还以为又是那个骚包煤老板喝多了开车往桥底钻呢！？这些确认吗？不要让我们再重复勘测一遍了啊。”
刑事和事故责任认定毕竟是两个方面，鲁直清也是老警校中专的毕业生，这点倒看得仔细。
“没问题，我们第一时间就赶到现场了，唉呀，惨不忍睹啊，那司机，上下身，分家了；副驾上的那个也夹死了，我们是用液压器才把尸体取出来的，唉哟……你没看那场面，十几个大男人围在那地方哭……咂，看着人都心酸啊！”于科长摇着头说道，倒没觉得有点文不对题。
“得，你不知道这王起柱什么人，你要知道了，就不会这表情了……别提这个。”鲁直清看来了解王大炮来历，面无表情地说道：“第二辆呢？没有撞车没有制动失控，怎么也跑河床里了？居然是自己开下去的！？你这记录有谱没？”
看着鲁直清很诧异，于科长比划着解释道：“哦，这个事稀罕了，第二辆驾驶员是个专业出身的保镖，据我们现场勘测，当时距肇事车辆不过十米，据她本人讲，前后都有夹击的车，无路可逃的情况下，只能开车跳河了，不过幸好把握得了，是轮先着的地，尔后车身侧撞上了石头，倒扣到了河床里，所幸都没有受重伤。这假不了，这个司机我见过，我们昨天到医院的时候人就能下地了。看来人急了，什么潜力都出来了。”
“那个重伤的怎么样了？”鲁直清接着问。
“还在抢救，胸腔大面积出血，肋骨断了几根，怕是危险……鲁队呀，我们队里分析了下，当天有报失的两辆重型卡车，已经确认其中一辆就是肇事车辆，还有一辆重卡在距事发地点四十五公里的地方找到了，估计也是和此案有关。都是鸿发煤场的运煤车。这事呀，明显就是蓄意仇杀。这下手忒黑了，直接把人往死里撞。”于科长解释道。
“要是仇杀，可就麻烦喽！”鲁直清摇头感叹了一句。
“麻烦！？”于科长不解了。
鲁直清笑着说道：“呵……于科长，你听没听说过大炮，凤城继恶棍之后的炮哥？”
“有所耳闻，你是说……”于科长一下子有点怔了。
“对，就是这小子，王起柱，十几起伤害案底，我们查了几次都被他躲过去了，连知情人也不敢出来举报他，到现在都没有抓到他的直接证据，他这能要命的仇人少说也有一二十个，这一死，怕是凤城又要不太平喽……”鲁直清合上案卷，有点悻悻地说到，这家伙手法很专业，很少亲自出面，直到现在也无法拘捕，鲁直清两年前和杨伟并肩作战的时候，并不晓得杨伟手底还有这等厉害人物，如果早知道的话，怕是一切都有合理解释了。
于科长一脸惊讶的当会，电话响了，鲁直清一接，嗯嗯了几声，怕是有事了，匆匆和于科长告别，接了案子签了字，小跑着上了楼，敲敲门进了局长办公室，进门礼毕却发现，除了局长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
局长还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惊不改色的黑脸色，难得地几分笑意说道：“噢，鲁队长，这是省厅刑侦外调的两位同志，陈涛、牛海军，你们认识一下，刑贵明天才能回来，两位同志你负责接待一下，要查详细查一下凤城几个涉案人员的案底。”
鲁直清对着省厅的两位笑笑，各自报的家门，不过鲁直清这心下有点狐疑，一般情况下这种事发个传真就搞定了，却不知两人专程跑一趟所为何事。
省厅的两位，看样都三十出头，貌不其扬，一位个子矮陈姓外调人员的抽了一份协查记录解释道：“鲁队，一个多月前，省城发生了几起娱乐场所肇事案、一起绑架未遂案，还有些其他案件，根据受害者的口供加上我们的调查，我们怀疑与来自凤城的一个小团伙有关，团伙的带头的绰号‘大炮’，有体貌特征，详细情况我们不得而知，不过应该在凤城是个有案底的人物，我们主要来了解一下此人的背景，是否还有其他案底，以及相关人员我们都要查证一下。”
“啊！？”鲁直清听到大炮的名字，再一细看描述，惊得叫了声。
两名外调和武铁军都诧异了，武铁军有点不悦地说了句：“什么大惊小怪的？”
“对不起……”鲁直清道歉了句，短促有力的汇报道：“武局长，刚刚公路巡警三支队移交了一份案卷，王起柱，就是这个绰号大炮的人，三天前死于一起车祸，同行的两辆车都坠入河床，两死、一重伤、两轻伤，另一个死者叫求君明，绰号三球，也是个有案底的小混混，初步判断是谋杀……”
“什么！？死了……”两位外调诧异地互看了一眼。
诧异归诧异，案底还是要查的，鲁直清简短的汇报完毕后，把两位外调带到了大队办公室，开了个铁皮柜子，搬了足足有一米高的案卷放桌上，一位外调又惊又好笑，随口问了句，哟，这大炮还真是个人物，这……这么多案底！？
“噢，这才一半，这小子从15岁进少管所就有案底，从车匪路霸当到煤老大，这都十几年了，你们二位先看着，今年的还没有归档，我给二位拿去……”
看着两位已经开始有点难色的外调，鲁直清心下有点幸灾乐祸，暗道了句，查吧，这群货色个个都精似鬼，活着的时候我都没抓着，早不来？死了还查有个屁用啊？
……
凤城市医院，ICU重症监护室。
一片触目的白色看着有点疹人，扣着氧气，身上插了几根管子小伍元，稚嫩的脸一脸惨白，那种失血后的惨白，抢救了十几个小时勉强维持着生命，在脸上身上，已经看不到有一丝生机，只有滴滴做响的心电图还证明着这个孱弱的生命还在延续着……三天了，窗外走过的一群兄弟来看了无数次，可怜的伍元都没睁过眼……
更可怜的是，伍利民一走，唯一的一个有血脉亲人都不在身边了，大伍父母离异，而小伍干脆就是个私生子，勉强读完了初中就在城里饥一顿饱一顿胡混，这一对难兄难弟，到头来终究还是各奔东西……
小伍元，静静地躺着，再没有往日活泼的生气，景瑞霞每天过来都要看几次，平时就很待见这个乖巧伶俐的孩子，现在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发生那怕一点点奇迹，让小伍睁睁眼……每一次，景瑞霞都是抹两眼泪黯然地离开了这里……这群人里面，谁也该死，偏偏这个小伍元却是没有什么劣迹，偏偏是个没有什么劣迹的人，遭到这么大的报应……
转入普通病房的周毓惠和景瑞霞相对情况要好一点了，景瑞霞脸被安全气囊蹭破了几处，皮粗肉厚已经结了一层痂，不细看已然认不出本来的面目了，周毓惠要差一点，除了脸上迎面的几处蹭伤，右臂骨折，打了一层厚厚的石膏，从十几米高的河沿上蹦下去，有轻微的内出血。俩人住在一个病房里，已经能够下床的景瑞霞颇觉有点愧疚，一直照顾着周毓惠的起居。
三天了，周毓惠没人的时候就傻傻地靠着床头发愣，有时候连景瑞霞说话也不多搭理。让景瑞霞觉得这保镖当得实在脸红，不过后来发现，周毓惠在这件事，根本没有怪自己的意思。
三天了，平时花钱卖通的关系，那些有头有脸的人没有人再上门；平时训来训去的手下员工，也没人敢上门；平时觉得人还不错的生意伙伴，都没有人再上门；除了这群脑子不太灵光，叫嚣着要报仇的混混们，再没有其他人来，来看的人都是一脸悲戚，周毓惠知道这群混混虽然平时谁也难得服气谁，但一有了事就是同气连枝，比亲兄弟还亲。也许，和他们这些年的经历有关，都知道只能绑在一起才活得下去，不过现在，想绑也绑不到一起了……
这三天，周毓惠唯一想明白的事就是杨伟为什么把王虎子这蠢头蠢脑的一家当成自己的家。这三天来得最多的就是月娥，有时候甚至带着一男一女两个胖小子，一到吃饭的时候就提着一保温瓶的面食来病房，看着周毓惠吃完，收拾干净才走，木讷不太多言的月娥总是很憨厚地笑着，和满嘴胡扯的王虎子恰恰成了反比，一个惹人怜，一个讨人厌，不过这个时候，周毓惠却是重新感觉到了两年前曾经包围着自己的那种俨俨的亲情。常常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汤面和着泪往下吞。
感动，也许不需要几百万、几千万的资本，只需要这么一碗亲人熬的汤、亲人拉的面！
曾经无数个时候，周毓惠在与人交往中多多少少会有一种优越感，但在这朴实的一家面前，优越感被击得粉碎，有几个瞬间，周毓惠突然想起了杨伟的话，杨伟无数次讥笑自己是财迷的话，也许杨伟是对的，他一直是对的，一个人需要的，不仅仅是钱，这个世界上，钱买不来的东西太多了，多得数也数不清楚，像关心、像爱，还像刚刚逝去的那两条生命，像那个至今还没有清醒的人……
她记得，不几天前杨伟曾说过，将来也许自己能坐上大街上抹泪已经是很幸运了，不幸的是，这句应验得太快了，分别没有几天她就已经躺在冰凉的地上流泪了，而可怜的大炮和三球，连哭都没有来得及哭出声来……那一天恐怖的场景，甚至更甚于自己两年前曾经经历过的，两个活生生的人霎时变了两具冰冷的尸体，她连再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了……
人，有时候很可笑，最起码周毓惠觉得自己很可笑，孜孜以求了许多年，到头来才发现，自己需要并不是自己拼命要得到的东西，这才是生活对一个人最大的嘲弄！
……
门，轻轻地开了，景瑞霞探探头，征询似地问了句：“惠姐，他们来了……”
“进来吧……”周毓惠有点虚弱，淡淡地应了声。
先是贼六、轮子、后是虎子、章老三，又进来不认识的两个人，贼六的眼有点红，亲亲的表哥死了，这两天哭了不少估计，进来的人都是一脸肃穆挨着个站着，看着病床上的周毓惠，一脸茫然无助。
周毓惠轻轻地问：“没有人了吗？”
“罗光雨和陆超，两人有事一时半会来不了，小伍还没有醒，剩下就没什么人了……”景瑞霞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句话，说得周毓惠顿时泪如泉涌……哽咽地哭出声来了……
谁都没说话，谁都知道周毓惠为什么哭，谁的心里都有点不好受，当年，那个放荡不羁的大哥在的时候，一呼百应，一脸谑笑浑话连篇的伍利民、傻头傻脑的秦三河、文文静静的卜离、大呼小叫的王大炮、活泼好动的小伍元，加在现在这一群，是何等的逍遥自在，而现在，死的死，抓得抓、跑得跑、伤得伤、走得走……只留下这么几个，怎么能不让人唏嘘不已！
谁也没有劝，捎带着连轮子和贼六想到悲处，也是泣不成声！两位不知道那里来的陌生人反倒有点手足无措了。
周毓惠，好容易止住了哭，抹抹眼睛说道：“就剩这么几个人了，有几个算几个……我现在说几件事，希望大家都听好，如果那天，我不明不白的死了，请你们活着的，把今天的话转告给杨伟……一定告诉他，我不是自杀，也不是事故！”
“姐……怎么？”景瑞霞吓了一跳。
周毓惠一抬左手，止住了景瑞霞的疑问，一脸悲切地继续说道：“这次的事，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知道究竟我错在哪里？也许是冲着我们的生意来的，但我没有能力也没有本事查清是谁干的，我不能轻易让大家去冒险，如果我能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我一定把他们加之在我们身上的悲痛几倍地还给他们……这两年来，我凭着众兄弟们的帮助，从一个一文不名的小女子成了凤城数得着的富商，都是拜大家所赐，我在这里，先谢过大家了……我立了一份遗嘱，这两位一位律师一位是公证处的，今天当面给大家宣布一下，你们从来没有那一次真心听过我的话，但一次，我希望你们遵照我的意思来……”
周毓惠脸流满面，哽咽着说完，示意那两位不认识的人。
一位面目几分清秀的是律师，清清嗓子，朗声念道：“遗嘱，我死后，由我的朋友杨为国全权处理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惠扬煤场、惠扬乡土饮食开发公司以及我的私人存款、房产、私人物品，其中，惠扬煤场，实有资产价值人民币七百八十八万元；惠扬乡土饮食开发公司实有资产价值人民币一千二百二十二万元；房产两处价值……私人存款……合计两千七百三十七万。原公司股东及成员：王成虎、翟起顺、封时伦、章三板、景瑞霞将各继承一部分遗产，由杨为国全权分配……立嘱人，周毓惠！”
周毓惠泪流满面，是一副赴死的决绝，三天前的事后，景瑞霞和一干兄弟都曾劝周毓惠暂时离开凤城，这是出事后最直接的解决办法，不过现在看来，她事后不愿意离开凤城，不愿意离开这些人的是有原因的，也许她已经准备坦然地面对所有的事了。
除了景瑞霞知道事情原委，剩下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唱得那一出，糊里糊涂听完了公证人的宣读，送走了俩人，这王虎子诧异不已，回头就瞪着眼：“我说，周惠惠，这……这啥意思，你也准备自个把自个交待了？我们一直把你当大姐可不是冲着你有钱，你要真是风光得紧，我们还不来呢！？”
王虎子，说话从来不知道何为客气何为委婉，照直了说。
“就是嘛，惠姐，你这个什么意思？”轮子说道：“我们现在都不缺钱，两年前我和六儿就有一百万了，拆车市场一卖，我们好歹也存了二百多万，这个我们不要。”
都摇着头，这个时候谁也不想提钱。提钱只能让人更寒心。
“什么也别说了，这些钱是大家辛辛苦苦挣来了的，是大炮兄弟几个拿命换来的，不属于我一个人，更不能便宜了旁人，让你们大哥处理吧，只有在他手里才安全……钱留到我的手里只能是个催命符，我也看开了，钱再多有什么用，两年前我想让大家都富起来，等富起来才发现，我们的路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们不该见钱眼开，干下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富了，人却没了……”
周毓惠说着，两行泪又是涌着溢出了脸颊，抹抹泪，轻轻地说道：“大家这段时间都小心点，千万别再出事了，什么煤场、什么饭店，谁想抢他们抢去吧，什么再大也没有人命大，可别再出事了……我……你们再出事，我见了你们大哥，我可没法交待……后天，后天给大炮、三球出殡，就把他当我们长兄下葬吧……”。
说到了逝者，周毓惠拉着景瑞霞的手，又是忍不住泪流满面，贼六、轮子、章老三，想起了大炮的惨相，想起了下落不明的伍利民、想起子依然生死不知的伍元，咬着嘴唇，强忍着，再也忍不住了，豆大的泪珠扑悚悚地长流不止。
“我……我去做饭……一会大家都来……”
王虎子也眼睛红红的，借故出了门，油腻的袖口一直抹着眼睛下了楼……
……
西北，荒凉的大西北……
没有人知道这是哪里，甚至伍利民问杨伟这是哪里，杨伟只知道方位却不知道地名，但每一个地方在杨伟眼里都像回了家一般，轻车熟路，走起来丝毫不费劲。
俩人两马已经走了十几天了，十几天的安全系数自不待说，别说穿警服的警察，连穿衣服的人也难得见着几个，入眼除了草场就是戈壁滩，算算出了已经一个多月了，伍利民已经算不清自己走了多少天了，却还在走，也不知道这逃亡的路还有多长……
这天，小伍被莫名其妙地蒙着眼睛捆着手缚在马鞍上走了一整天，感觉天已经凉下来了，马停下了，挣扎着蹭开蒙眼的布，却看到杨伟若有所思在靠在沙地上喝水，手里把玩着一只枪，这是路过边镇的时候从黑市上买的，让小伍奇怪的是，和那些一脸大胡子的交流，叽里呱拉说一通鸟语自己一句都听不懂，那人还友好地和杨伟握握手，然后大大方方地交给杨伟一只枪和一盒子弹，伍利民看得不禁咋舌，杨伟付账的时候，不过塞了三百块钱。三百块就买一支制式的手枪。
伍利民奇怪地问了问之后，杨伟却是哈哈大笑说道，这边境枪比香烟还好买，要是有几条内地的好烟，换条AK47加强版都没问题……又走了几天才知道，这里已经是边境地带了，有时候路过的牧民都能看到腰里有枪有短刀，这里与内地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现在，那把乌黑的枪就握在杨伟的手里，不知道为什么，一脸阴沉的大哥让伍利民一直觉得有点惧意，老觉得那枪有意无意地指着自己，心下虽不担心却有几分惧意，讪讪问道：“哥，这什么地方？”
“好地方，好多年没人来过了。”杨伟说道，话里有话。
伍利民，讪讪地说道：“哥，你不是想把我带这儿找个土坑把我埋了吧。”
“唉！……”却见杨伟长叹了一口气，有点无奈地说道：“小伍呀，将来你要有这么个埋骨的地方，也算你的造化了，当年从这里跨境武装贩毒的，能走过去的没几个，我和战友们的枪下，除了跪着高举着枪投降的，剩下的就都是尸体……可怜呀，好多战友长眠在这里，看哪儿，雪原，大冬天里我们当年在那里潜伏，我最好的兄弟，替我挡过刀的兄弟，从那儿山腰中坠到雪层里，我们到最后连他的遗体都没有找回来……他们就像你这么大，甚至比你还小，早早送了命，就为了堵截像你这号唯利是图，靠着毒品发家的混蛋……没想到啊，这才过了多少年，我却要为保护一个贩毒的，千里迢迢，再踏上这片我流过血、我拼过命的土地！”
杨伟远远地指着高耸入云，夏天里依然白皑皑一片的雪山，两眼通红、声音里有点嘶哑地说道。
“哥……”伍利民有些决然的说道：“我知道我让你很为难，我这一百来斤交给你了，不管你把我交给警察还是送我逃走，再不给我两枪把我就地埋了，我认命了，我不怨你，要说刚开头我还真害怕，这一个多月走过来，我也想通了，再活三十年、二十年，人总归还是要入土的，我从小父母离异后各自有家，再就没人待见过我，是跟了大哥你我才混了个人模狗样，活着的时候，该享受的我享受过了……死的时候，能让大哥亲手埋了我，给我烧两刀土纸，是我这辈子修来了福份。”
伍利民，此时却不知道那里来的勇气，直视着杨伟再无任何惧意。
这个眼神，杨伟很熟悉，曾经在卜离的眼中看到过同样的东西，缓缓地起身后，杨伟沉声说道：“小伍，这么多年，只有今天的这句才像个男人……好，死在我的手里，你真的不后悔不怨我？”
“来吧……让警察抓了，也是挨枪子，怕个逑呀？”伍利民，好像也沾染上了杨伟这暴躁的性格，说话一点也客气。
“好……我以前小看你了，没有枉我把你当兄弟！”
杨伟的喊声未落，右臂已然擎起，“砰砰砰……”连续六枪响起，伍利民像一截木桩一般，轰然倒在戈壁滩上……
茫茫的戈壁滩上，连枪声的回音都未曾留下……枪响之后，一切都重归于寂静了！
第八卷 以恶报恶

第01章 风尘仆仆千里路
省城，解放路中段。
省委省政府大楼座落于此，极目两公里外就可以看到巨大的玻璃幕墙，驱车驶近，四周宽阔，脚下是明可鉴影的水磨石地面，偌大的停车场林林总总停着几十辆挂着各地牌照的车辆，抬头是肃穆的白色建筑和飘扬的国旗，高高的台阶和四周相对森严的岗哨，偶而列队走过的武警，处处都显示出这里的不凡。
如果你不知道什么官威，都这儿逛一圈，基本就能有点感受了，这是一个处处都须得仰视的地方，不管是人和建筑，都会没来由地会给人一种肃穆或者压抑的感觉。与八九十年代政府部门高墙深院的神秘感相比，现在体现在建筑、体现在管理上的官威，让人的仰视不仅没减少，反而更增加了几分。
十九层某一间办公室，高大、肃穆的暗红色的书柜整整占了一面墙，位于办公室中间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位戴着眼镜在看一份报告的人，表情严肃，有点不怒而威。
办公室里，正襟危坐着江汝成和他的两个直接上级，省厅厅长许奉山和省政法委书记高书记，在这里，官最小的江汝成倒是年纪最大的一位。
晋聚财的案子，连审带查已经两个月了，预审及先期的查证省厅汇总了一份报告，详细地向省政法委作了汇报，这一次，是向省委付书记做一次专项汇报。
听完专案组江汝成的汇报，付书记又足足看了看十分钟的汇报材料，尔后抬起头头看，看着三位等着自己发言的说道：“你们的意思呢？”
“付书记，我们政法委和省厅交换了一下意见，我们建议是宜静不宜动，尽量不扩大声势，以免造成人人自危的局面。”高书记说道，浓眉、厚嘴唇、圆脸，说出来的话也多着几分圆滑。这次的涉案人员不少，没有第一领导的首肯，这事自己还真担不起来。
“这儿有一份报告，你们回去也可以细细琢磨一下。”付书记说着，递过去几份装订的报告，江汝成忙起身去接过去，给两位上司每人递了一份。
就听这省委第一人说话了：“这是省煤炭厅的报告，也是我上任以来见到过最中肯的一份报告了，全省因为煤炭的开采，特别是私采滥采，目前已经造成了5000多平方公里面积的悬空，引发地质灾害的面积达到2940平方公里，每年新增塌陷面积94平方公里，每年损耗水资源15亿立方米，我们现在人均水资源，不足全国的六分之一呀！……从建国开始接近60年，我们的煤炭产业得到了飞速的发展，但粗放式野蛮式的经营，留的后遗症也许要靠一代两代人才解决得了，到现在，我们省煤炭行业累计死亡人数一万七千余人，伤残三万余人，因为生态环境的污染，造成了损失高达3980亿……得不偿失啊！
旧社会，咱们这里最出名的钱号、陈醋、窄轨道；而现在呢？是污染、腐败和煤老板，怨不得外省人戴着有色眼镜看我们！……你们的报告和煤炭厅的，虽不同根，但同源呀，涉案的领导干部，基本都在涉煤行业里……”
下面坐着的三位，全神贯注地听着，不过估计三个人到现在都没太听明白领导的意图究竟是什么。痛心疾首，不像，每一任都痛心疾首！同意？好像也没有明确表态。
付书记说着，抽出了办公桌上的一支笔，重重地划了几笔，把报告递了过去，江汝成忙着接过来转交给高书记，斜着眼一觑，是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一查到底，决不姑息！
看着高厅长正盯着自己，江汝成微微点点头，两人心知肚明，这事，成了！
“省委、省政府也正在酝酿一次大的整顿活动，专门针对煤焦领域腐败的一次整顿，你们，就做个排头兵吧……民意不可违呀！查吧。”
付书记签完字，发了句感叹……
……
省厅的两位，送走了付书记、又送走了高书记，俩人一脸庄重地下了楼，要走的时候，许厅长却是招招手，很随意地叫了江汝成：“来来……老江，坐我的车……”
江汝成直到上了车，俩人才都换上了难得笑脸，就听副驾上的许厅长，笑着把报告递回来了，说了句：“老江，我可给你把尚方宝剑请下来了，剩下的事不能再麻烦我的吧！”
“许厅长，警力！警力！我最缺什么您还不知道，抽到那个部门都喊缺人。”江汝成叫苦道。
“哟，我说老江，要求不能太过份啊，搞一个利箭，你把两个市都震动了，再搞一个反腐，你还准备把省城翻个底朝天呀？你一抽就是抽各部门的骨干，你让人家工作不工作了。”许厅长笑着回绝了，看样要打太极拳了。
“厅长，这我心理有数，不过你不能让我当光杆司令吧？我就要一个行不？”
“谁！？”
“佟思遥！”
江汝成，好歹把这句憋出来了，佟思遥这一家和自己是世交，田玉容早就不止一次地敲边鼓，这次终于有机会给许厅长提这事了。
“呵……是不是老佟委托你让给他家姑娘上个台阶呀？”许厅长笑着打趣道。
“许厅长，撇开这层关系不谈，那您说这个人应该不应该上个台阶呢？”江汝没有正面回答。
“嗯！……应该，是块好料子，宠辱不惊呀，担着这么大压力，一般男同志也不过如此嘛！”许厅长赞了句，佟思遥这个名字，在自己看到过的案卷里，出现的概率很高。
“那您是答应了，我这回去可要下调令了啊！”江汝成就驴下坡。
“得了老江，我是外来户，你是地头蛇，不听你的我听谁的……”许厅长笑着说道，看样这事已经是默认了，说完又想起什么来随口问了句：“对了，这事有成果了，要注重宣传，扩大声势，我看省委省政府这回要下决心整治煤焦领域，咱们干没干，这成绩得好好报道出去，别落后了，老江，你家姑娘不在省台吗？这近水楼台可得先得月啊，到时候落了人后，我可给你没完。”
“哎，我指挥得了三万警察，指挥不了我这个宝贝女儿呀！”江汝成叹了口气，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
“清官难断家务事嘛，你得学会迂回，就你这脾气，谁待见你呀，我看叶子挺和气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嘛。上次见了我，许叔叔叫得挺甜的嘛。”
“对谁都和气，除了我。”江汝成讪讪地说道。
“哈……哈……也有让你老江为难的事呀？”许厅长爽朗地笑着。
“你就幸灾乐祸吧！”
“不不……我觉得你们呀，是缺乏交流，姑娘大了，这心思多啦，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肯定答不上来。她心里最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吧。她有男朋友了吗？你不知道吧。她喜欢什么样的男朋友？你也不知道吧。”许厅长说着，一连提了几个问题。
“哟，这我还真不知道。”江汝成说了句，还真就没顾上关心这些。
“我说嘛，你这父亲当得不合格。她这终身大事呀，我看还得我这当叔叔的关心。”许厅长莫名其妙地说了句。
“啊！？许厅长……你整半天，敢情是说媒来了。”江汝成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啊什么啊！怎么，我关心得不对呀？省委赵书记那小儿子，刚从省党校回来，老江，怎么，你要同意，我可还真想牵牵这个线啊。这可是支优质潜力股啊。”许厅长说道，看来提出叶子，并不是平白无故的。
“我同意不管用呀？那丫头听谁的话都不会听我的话。我当年让人考警校，人偏偏学新闻专业，我让人家就呆在省城坐办公室，人家是天天钻基层，那危险就去去哪，唉。”江汝成摇摇头，对于自己女儿，真是无语的感觉。
“好，你不反对就行，我来说。”
“许厅长，我可提前给你打预防针啊，那丫头一急了可六亲不认啊。到时候给你红了脸，你别怨我。”
“哈……我说老江，你还别吓我，这媒，我还说定了。”
“我巴不得呢？早点有个人家，我这当爹的，也了一桩心愿……哎，对了，许厅长，赵书记那儿子，现在干什么？长相怎么样？”
“看看……想上了吧！我可告诉你，想跟人攀亲的人，多得是噢。”
“咂，什么呀，怎么弄得我跟要巴结人家似的。”
“这年头呀，你不巴结，还真不行哟……不过，小伙子我见过，彬彬有礼，跟你们家丫头绝对能配上对。哈……说不定将来，我还得求你办事呢。”许厅长并不介意，说了句。
“咂，什么呀……这……”
江汝成听得这话，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心下再一想，这主动权还真不在自己手里，这倒放心了。
……
当天佟思遥借调省厅8&#183;12专案组组长的任命就下来了。
佟思遥没有想到，很莫名其妙地接到了调令，虽然是个临时职务，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要提拔的前奏了，一般这职务都由省厅某部门的处长兼任，这次把这顶帽子扣到了佟思遥头上，不用说，是组织给了一个考验的机会。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是不出母亲田玉容的所料的话，案子一完会有组织谈话，谈话完了，现在职务前的那个“副”字就可以去掉了。这快年底了，正好赶上动干部。
红头文件拿在手里的时候还在发怔，要说对缉毒总队的感情还是颇深的，长长两年，对自己太过于熟悉了，熟悉得甚至有舍不得离开的感觉，总队的同事和下属陆陆续续都来了恭喜，严处长组织召开了一个小型的欢送会，会上几个眼软的小姑娘差点流一眼泪……
不过，这些佟思遥暂时都不太在乎，省城公安局曾经有同事来过她这里做过协查，了解过佟思遥经过的几起案子。原因是市公安局在传唤几家娱乐场所知情人的时候，发现了凤城来人这一线索，前有通宝断电案子，是被几种稀释的酸溶掉了绝缘层所致，这办法让搞技侦的也大跌，天下居然有人能想出这么馊的办法来？后有晋聚财小舅子被人打伤致残的案子，真凶没有抓到，传唤那个都是含糊其词，市公安局把调查重点放在了凤城这条线索，而让佟思遥震惊的是从协查同事嘴里得到了一个消息：王起柱居然被杀了！
这个事佟思遥跟着问过刑贵，案子调查了十多天毫无进展，命案虽重，但王起柱本人涉案太多，仇人也不少，一条一条捋还真不知道得捋到何时……
佟思遥很担心，这个大炮虽然不太了解，但她知道也是杨伟的死党，基本和王虎子是一个层次的人，这些天一直在联系杨伟手机、牧场的电话、凤城所有认识的人，打了无数遍，而要找的那位，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丝毫无迹可寻……
直到缉毒总队到省厅报到，仍然是没有结果，佟思遥走的时候还专门安置了门房，留下的电话，地址……她知道，杨伟这神出鬼没，没准什么时候就从天下或者地底下钻出来了……
……
自西向东的列车，一路咣当……咣当的列车行进声音，单调地重复着，窗外的景色从满目沙漠石山戈壁，换成了一片青绿金黄，离西北苍凉的景色越来越远……
一个中午时分，第23厢卧铺，浓重的酒味和鼾声响着……乘务员第三次查票的时候，旁边的一位妇女拉着乘务员，哀求也似地说道：“乘务员同志，有其他座位吗？我掏钱换个地方行吗？”
“这不你有地方吗？”
“唉哟……我隔壁这个……”胖妇女苦着脸说道：“白天喝醉，晚上打呼噜，有时候白天都打呼噜，这都一天两夜了，就没见他清醒过，再让我在这儿呆下去，我怕我都要神经衰弱了。”
“这……这我们怎么处理？”乘务员伸着脑袋看了看，相邻的那个铺上，还真躺着个人，要不是车厢里躁杂的话，这鼾声还真听得见。
“乘务员同志……我告诉你……”胖妇女拉着乘务员的胳膊小声说道：“这个人，我看像那个的通缉犯，要不就是越狱出来了，今早上，他洗脸的时候，我看见他胳膊上有纹身，胸前有这么长的疤……你看他一脸胡子，根本看不清长相，肯定不是个什么好人。”
胖妇女小声比划着，努力要说服乘务员这确实是个通缉犯，不管是不是，那怕把这人带走滞留上一会也成。
“咂，这不胡说吗？人长得难看点，睡觉鼾声大点，不能就是通缉犯呀？……先坐下，别光说别人，你的票呢！”
乘务员说着，那胖妇女不迭地掏掏口袋，验了票，这才推推下铺那个睡着的黑大个，嘴里喊了句：“嗨嗨，醒醒，查票了……”
那人，睡眼努力了睁开了，揉揉眼，乘务员注意到了，半长的头发有点散乱，一脸胡茬，这样子还真有几分凶样，眼睛红红的，怕是饮酒过度了，就见这人糊里糊涂应着：“啊……干什么？”
“查票！”
“噢！”那人一听，明白了，顺手掏着口袋里就递过票来了，半短的汗衫，乘务员一眼就看到了胖女人说得那纹身，一个狰狞的豹子头。
票没问题，是到大原市的中途票，乘务员把票还回去，心下狐疑了良久，现在连他也相信胖女人的这话里，鬼使神差地说了句：“身份证呢？”
却不料，这话一出口，那人的眼一瞪，好像仔细看看了列车员的服装，这才忿忿地说道：“你到底什么人？”
“列车员啊，怎么了！”
“你还知道自己的身份呀！？只有公安执法机关才能要求公民出示身份证，你谁呀你？去去……别打扰老子睡觉！”那人骂骂咧咧一句，又瞪了旁边正幸灾乐祸旁观的女人一眼，那女人吓得一个激灵缩回去了。
“好好……你拽，我给你找警察来。小路，你继续查票……”那列车员被噎了句，好像搬救兵去了。
不过那人根本不理会，扭过头又呼呼大睡了。
不多大会，这受了气的列车员还真拉着三名乘警过来了，现在直接在列车上直接抓获的嫌疑人不在少数，每辆车随行都有若干名乘警，听得列车员绘声绘色的汇报，三名乘警还真就不敢怠慢，说不定还真有潜在危险。
“看，就是他……”
列车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指着下铺上躺着的人。
那人却是没有睡着，没来由地被这事搅了兴致，有点生气地坐起来说道：“我说，你们执法是靠看相是不是？这女人从昨天开始就说我是逃犯，她说我是我就是啊，我说她是嫌疑犯你们相信吗？”
道理确实对，不过这人说话的口气也确实不好听。
俩名乘警有点不悦地看看列车员，那列车员有点外强中干地说了句：“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查身份证。”
“你一查票的，查什么身份证？狗咬耗子，多管闲事。是个人都能查呀？那我查查你的证件，你高兴不？”那人毫不示弱，针锋相对地说道。
“这位同志，您别生气，我是028号乘警，我现在要求查你的身份证和行李，可以吗？”一位乘警说道，看这人也确实嚣张了点，确实不像个善良人家。
“好啊，可以呀，不过你们如果查不出什么来，我要投诉这个人。”
“可以……带上你的行李跟我到乘警室。”
几个人簇拥着那个黑大个进了小小的乘警室，那位大个子把东西往桌上一扔，身份证往桌上了一拍，大咧咧坐下来了，一位乘警开始检查行李，另一位则拿着身份证一看，嘴里念叨了句：“杨为国……凤城人……”
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两个月的杨伟。
行李，比身份证还简单，旅行包里，一个相框、一个小包，洗漱用品，拆开那个细细包装的小包，这乘警喊了句：“子弹！？”
“啊！？”屋里一个，外头俩，一惊都回头了，甚至于外面的那个，手铐已经摸到手里了。
“子弹壳！你把话说完呀。”杨伟又气又好笑地说了句。
那个喊子弹却是一点都不紧张，惊讶而已，饶有兴致地看着手里的子弹壳作的工艺品，纯粹是弹壳做成的一辆坦克模型，炮管是两个弹壳焊在了一起，而履带则是一圈弹壳并排拧在了一起，正好有手掌般大小，很精致，不过年代看样不短了，已经没有了原来锃亮的颜色，有点发暗。那位乘警很感叹地说道：“噢，这是真弹，而且纯手工的，这家伙可比市面上那含金量高啊……我说这位同志，这都是八七杠的军用子弹弹壳，按理说这也不能带上车的啊。”
杨伟，不置可否地说道：“我一个战友的遗物，如果你们要拿走，随便吧，人也不在了，这东西留着看着也是伤心。”
“您是军人！？”另一位，看着包里的相框，问了句。
“嗯，好多年以前是，看吧，这就是我……十年前的照片，哈……看那时候笑得多好，脸也嫩，一点也不像嫌疑犯吧？”杨伟拿出旧照片，照片上是群大头兵，指着其中一位傻笑着的年青人说道。
“那您这是……”拿着坦克模型的那位，不知不觉这称呼也变了。
“唉，回老部队看了看……”杨伟有点黯然地说道：“这个坦克是十年前一个战友做的，十年前的遗物了，十年了，物是人非啊，我们的营房现在成了油料的储备库了，部队也整编了，什么人都找不到了，只有躺在烈士陵园里的战友都还在，一点都没有变，我去看了看他们，十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来看过他们……”杨伟说着，看着十年前的照片，照片里的人却大都不知下落，眼睛越发红了几分。
又是一个来怀旧的老兵，几个乘警心里释然了，这趟列车上经常送走新兵也经常迎回老兵，当然也包括这种多年以后再归故里的老兵，苍凉的西北，这些人才是山与石的脊梁。几个乘警相互看了一眼，眼神里却是敬意徒生……军人不管落魄到什么份上，都是值得尊敬的！
“对不起同志……”检查的乘警，默默地都把杨伟的身份证和随身物品原物奉还了，小心翼翼地包好那件坦克，其中一位安慰地说道：“这趟列车上，我见过好多两眼泪汪汪从大西北返回来的老兵，您别伤心，我相信一定会有你许多战友回去看过他们。”
“谢谢……”杨伟的鼻子有点酸，默默地收拾好行李。对着检查行李的那位说道：“你也当过兵吧！”
“嗯，侦察兵！我这坐车方便，前年还回老部队看了看。”那位对子弹坦克评价的乘警说了句。
“不能回去，回去太伤感了。还是活着好，比比他们，咱们再差也还活着……咱们得好好活着，要不他们躺在那里，没个人来看，会很孤单的。”杨伟摇摇头，说了句前后矛盾的话。
话里很伤感，那乘警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位老兵，看看门外，示意着列车员进来，列车员听到了里面的话，有点紧张地推开门，也是一脸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对不起同志，我实在那个……您投诉我吧。”
杨伟蓦地笑了，淡淡地说了句：“没什么！……我刚才也是喝多了说话冲，主要问题在我，看来我得好好打扮打扮了，要不走到哪都把我当坏人，啊！”
这话，倒把几位说笑了。
一个小小的变故很快消弥于无形了，望着杨伟高大的背影走在通道中，其中一位乘警没好气地数落着列车员：“我说，你可真行，这周报了三次案，没一次靠谱的，我可警告你啊，这大西北当兵的，这算个脾气好的，要碰上刚退伍一肚子气的，揍你一顿都是轻的……”
……
军人的身份，赢得了列车员和乘警们的尊敬，连邻座胖女人知道实情后也对杨伟有了几分笑意，一天一夜后，列车缓缓地停在了目的地！
省城，又回来了，这一趟的路真漫长，足足走了两个多月，从夏天已经走到了秋天，杨伟摸着脸颊走出火车站的时候，心里暗忖道，这最紧的一件事是，得刮胡子理发了……
然后呢？去见见纪美凤，杨伟摇摇头，实在没这个心情。
那么，见见佟思遥，这倒可以，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对了，家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秋收应该已经完了，现在的牧场应该已经屯草打粮了，山货别说收成，估计连收回来了都快卖完了，唉，这一趟，确实走得有点太长了，就像把十几年的路重新走过了一遍似的……

第02章 使君与我本殊途
佟思遥是到新岗位报道第三天的早晨接到武铁军的电话的，接电话的时候刚刚出小区，接完了电话佟思遥马上一调车头，再打那个熟悉了号码，耶，居然通了。
“杨伟，你在哪？”
“在省城，不过我已经坐上车了，准备回家，下次来了我再看你吧。”
“不行，我马上要见你。”
……
佟思遥风风火火，而杨伟的话似有隐情，说得含含糊糊、嗫嗫喃喃，而佟思遥却是很强势很斩钉截铁，丝毫不容杨伟分说，而且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大致地往长途客运中心行驶，等杨伟报出地点来，方向没错，一拉警报，冲着就向客运中心驶去！
客运中心，杨伟有点发怔！
前一天到了省城，好容易调整了调整心态，收拾利索，往牧场打电话、往凤城打电话、给认识的人打电话包括刑贵，包括武铁军，这些事如同排山倒海来的事，一下子把杨伟打蒙了，一大早准备乘车走，准备悄悄地走，却不料这个姑奶奶又找上门来了。不过还容不得杨伟分说，佟思遥要问他不说的话，杨伟相信，这女人敢一路追到凤城追到沁山。
杨伟，无奈地提着行李包站在候车大厅的门前，胡子已经刮干净了，回复了先前的样子，只不过两个月的奔波，看着削瘦了几分，眼睛，比昨天在下火车的时候还要红，看上去像大病新愈。两眼有点滞，车站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对这个视一切若无物的人，丝毫没有影响。
没过几分钟，警车呼啸着来了，一刹车，佟思遥摇下玻璃挥挥手，很不客气地叱喝：“上车！”
杨伟怔了怔，无可奈何地提着行李，几步下了台阶，上了车，佟思遥却也不说话，在路人奇怪的目光中，关了警报，发动了车，直接开走了。
杨伟有点讪讪地不知如何是好，提醒了句：“我车票都买好了，十五分钟后就开车。”
“哼！见了我，你走不了。你可真行啊，这两个月去哪儿了？”佟思遥话里没好气地说道。
“旅游！”杨伟淡淡地说了句，脸不红不白的撒了句谎。
“手机电话也自个去旅游去了？”佟思遥追道。
“我去的，都是没电没信号的地方，再说，没事打电话干什么？”杨伟解释道，越解释越不像话。
“那回来就在这儿住两天，我有事跟你商量。”佟思遥故意说道，大慨想试探杨伟的反应。
杨伟摇摇头说道：“我要回家！”
“回家！？”佟思遥诧异了句：“我看你连自己的家都在哪儿都不知道？你有家吗？”
佟思遥，不用想也知道这事一出，杨伟铁定是要蒙着头回凤城，而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杨伟又是莫名其妙地一句，看着车前方，两眼里有点茫然。
“我告诉你啊，少给我来这一套，听我的话，就住省城，过段时间再回去，你现在回去我不放心。”佟思遥说道，看着到了茬路口，拐了一个弯，这路杨伟也不熟悉，不知道佟思遥要去哪里。
“我没拦过你，你也不要拦我，家里人有事，我不能不回去！”杨伟淡淡地说，一点也没有平时戏谑的口气，更没有一点玩世不恭的意思，就一个意思，要走，如果不是武铁军提醒，他现在已经悄然走了。
嘎……的一声，佟思遥刹住了车，通往老城区的旧车道，行人和车辆都比较少，很避静！
佟思遥不解似地细细打量着杨伟，杨伟眼里如同充血了一般，红得吓人，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侧面看过去，连嘴唇也有点发裂发干，几次嘴唇动动好像要说什么，不过马上又沉默了。
一个人，痛到了极处，怕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再回故地的时候，十年前的往事能让人流泪，但听到大炮和三球的死讯，听到伍元昏迷不醒，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杨伟这连泪都流不出来了。只觉得身体里痛，痛到骨髓里那种痛，痛彻心肺的感觉偏偏又说不出来的感觉。
“杨伟！”佟思遥知道怕是这事瞒不住了，语重心长地说道了句：“大炮的死，你知道了吧！我劝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要掺合到这个事情里来，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记得，你不让我回凤城，让我和这群混蛋撇清关系。”杨伟道。
“亏你还记得啊，那你听不听我的。”佟思遥蓦地觉得，杨伟好像不是那么不可救药。
不过接着杨伟话头就转了，冷冷地说了句：“不听！”
佟思遥一下子气结了，摇摇头劝慰道：“以前有些案子我没法明说，伍利民、卜离涉毒，王起柱十几起伤害，早就有受害者把这状告到了省厅，凤城是一时间没有掌握到确切的证据，不过他就是不死迟早也要被抓；现在他一死，正好好多事可以查无实据撇清了，我听说现在凤城也不安生，连周毓惠的煤场也被哄抢了，你说你现在再掺合进去，能有什么好事。我这是为你好，你别不知好歹。你的案底还少吗？”
“我去旅游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在的话，就不会这个样子了。”杨伟淡淡地说道，言语里有点不屑。跟着是一句有点忿忿地话说道：“他们的死，警察也有责任，小偷不摸不抓，小案子不抓，非要等着他们都聚成了大奸大恶才除之而后快……卜离和伍利民，两年多前你在凤城就知道他贩摇头丸，为什么不抓他们？那个时候抓了，判了，也不至于今天变成这个样子。一个永远回不来了，一个说不定永远出不来了。”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警察？别说他们，我看你现在也不干净。前段时间省城搞事的是不是你们？那些事还小吗？蓄意破坏、伤人致残、再把主要受害者送进精神病医院里的，我想这法子除了你就没人能想得出来？”佟思遥生气地说道。
“我说不是，你肯定不相信；我说是，但我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我是……怎么，你要不把我也抓进去刑讯刑讯？”杨伟，不咸不淡地回了句，这意思很明白，你就想说我是，我都没证据难道还会有？
佟思遥，被气得有点力无处使，气没地儿发的感觉，咋咋乎乎惯了的杨伟一下子变得蔫不拉几，好像比原来更难对付了，想了半晌，佟思遥无奈地说道：“杨伟，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我是真心想帮你，凤城现在你真的不适合回去，你既然给武局长通过话了，我想他应该都告诉你了。”
“我相信你，相信你是为我好……可我放不下他们！两个死了，死无全尸，还有一个到现在还清醒不了，他们都是我的兄弟，我的家人……我流落凤城街头的时候，谁都嫌弃我，只有他们把我当兄弟当家里人，从自己的碗里分一口饭给我吃；过冬了，他们给我送厚衣；我病了，他们背着我送回家，给我送药送吃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不干好事，这照顾我花钱，没准是偷来的、抢来的、讹来的、骗来的，既然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愿意与我为伍，我又有什么资格嫌弃他们？……现在他们有的人死了，我还活着，要不回去看看他们的坟头，要不回去给他们上一柱香敬一碗酒，我还算人吗？”杨伟，没有泪，话从嘴里出来有点累，有点勉强，也有点伤感。
“咂……他们是利用你，是看你身手不错能打能杀利用你，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难道在要等着陷到里面你才甘心？他们的下场，对你一点警觉都没有？”佟思遥倒不觉得自己的话难听，实打实地真实想法出来了。
杨伟一下子转过身来，直愣愣盯着佟思遥，吓了佟思遥一跳，那通红的眼睛里，射出来的目光像要直刺佟思遥一般。
不过，杨伟没说话，却是又转过头，不知所措地摸摸脸，粗糙的大手，悄无声息地消灭了两滴沁出来的泪滴。
……
静默，足足静默了五分钟。
杨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乌云密布着的天空随时就要下一场倾盆大雨，但他一直忍着、忍着，偶而嘴唇转颤着，依然是强忍着……
佟思遥看着一言不发的杨伟，有点忿忿地说道：“好吧，你回吧，我不拦你，我们之间怎么办？”
“武铁军在电话里告诉我了。你父亲找过他。”杨伟应了句。
“这我知道，他是查你的底细。”
“不光这个，武铁军警告我，不许再和你来往。”
“切，他指挥得了你？你会害怕他？”佟思遥不屑地说道。
“不是害怕，他说的对……他说，你们家，三代都是警察，我只会给你抹黑；就是你能接受得了我，你父母这辈子估计也接受不了我；就是你的父母接受得了我，你的生活环境也接受不了我。他还说，你到什么专案组已经当组长了，年底就要和他平级了，一个公安部门的领导，将来和一个二劳分子扯不清道不明，会让全天下的警察都笑掉大牙的……他说，我救过你，但是要因为救你就纠缠着你的话，那还不如不救，那样等于是毁了你。”杨伟轻轻地说了一遍，话里有着淡淡的哀伤和无奈。
“杨伟，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你不要不听我的，真的我是为你好。”佟思遥无奈地说道。
“你在乎！现在不在乎，将来会在乎；就像我和韩雪一样，热恋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不管是什么身份、不管有没有钱，等结婚了才发现，两个人，各行其是，连一点共同的地方也没有，连我努力迎合着她都没有挽回婚姻……你是个把工作看得比男人重的人，是个把荣誉看得比性欲重的人……最关键的是，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杨伟说道，这话说得好像已经想了很长时候。
“就即使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也不明白，凤城的事你回去又能怎么样？王大炮的事已经在刑警大队立案了，你总不会认为你比警察还要强吧！你回去有用吗？”佟思遥说道。
“没有用也要回去，我要对得起他们的信任。”杨伟道。
“信任，你们之间还有信任？王大炮干得这些事，枪毙了他都不过分。”佟思遥蓦地有点生气，王大炮的案底有多少她最清楚。
“对，你说得很对，可他不是被枪毙的，是被人谋杀的……如果你的兄弟、你的朋友被人谋杀了，你会坐视不管吗？你会连回去看他一眼都不回去吗？……就即使是被枪毙，总要有个人为他收尸吧！”杨伟有点难受，扶着车前窗的手有点颤抖。
“算了，我不跟你争，要么留下来，我领着你去见我爸妈，我们的事从长计议……要么，你回凤城，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佟思遥气咻咻地说道，试图留着一线生机给杨伟，试图想对俩人的关系挽回做最后努力，不过她也知道，这话，说得自己都底气不足。
“我回凤城……”杨伟想都没想，这句话脱口而出。
“滚……”佟思遥爆了一句，很生气，莫名的火烧得有点失去理智了，好像以前从来都没有这么冲过的。
……
杨伟没有发火，也没有什么表示，一只手“嗒”的一声，开了车门，刚刚起身，却不料又被佟思遥拽着袖子重重地拉了回来……
秀眉瞪着，一脸忿色的佟思遥死死地拽着杨伟，声音里有些怨恨，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天晚上，你是不是纯粹就是为了高兴，为了发泄，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
杨伟通红的眼看着佟思遥，摇摇头：“不！我喜欢！现在还喜欢！”
佟思遥心下多少有点释然，手松了松，又喃喃问道：“那你根本没有想过婚烟，没有想过要娶我是不是？”
杨伟很诚恳地回答道：“老实说，没有！……上了床顾不上想，下了床没来得及想。”
“你……”佟思遥气从中来，另一只手握着差点就要打了出来，不过马上刹住了。是被杨伟的眼光刹住了，那眼光里，冷冰冰的，看不到一丝感情，更看不到自己曾经见过的那种依恋、那种戏谑、那种火热……佟思遥有点感觉自己被那目光刺得很痛、很痛……
“不要一直针对我，就是我要娶，你未必敢嫁。我相信你父亲把给武铁军说的话，都已经说给你了，你母亲我见过了，就是因为见她我才觉得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经历这么多，我有点想明白了，外面的浮华世界再好，也没有我的份；外面的女人再漂亮，也没有那个真正属于我；我要娶的女人，不是为了上床能作爱；不是她有多漂亮、多温柔和她的家世有多么好。我要娶一个不嫌弃我的过去和不在乎我将来的人，我要娶一个不管我是穷是富、是好是坏、是高贵还是低贱，都只在乎我的人；一个能和我一辈子相守的女人，一辈子跟着我回沁山放羊、回杨家湾种树的女人。……你，不是这样的女人。”杨伟，仍然是一副漠然不动的表情，两眼有点发滞地看着窗外，仿佛从噩耗中还没有反应过来。
“像你这样回凤城，怕是连放羊的机会都没有了，你等着瞧吧！他们会把你拖下水，会让你重操旧业，直到和卜离一样的下场。”佟思遥有点心虚，有点很心虚很内疚的感觉，没错，她相信自己不是杨伟嘴里说的那种女人。
“没关系，人的行事但凭良心，我觉得我对得起自己良心，他们救过我，他们把我当兄弟，我不能昧着良心一个人保全。如果四年前我没有领着他们打拼，他们就不会越陷越深；如果两年前，我没有因为一个女人把他们都扔在凤城，也许今天就不会这么惨。今天我再不回去，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了。”杨伟道。
“滚吧！放着好人不当，非要再回人渣堆里，就当我没有认识过你！”佟思遥咬着牙切齿地说道。
看看傻愣着的杨伟，猛地又是吼了一声：“滚……”
“如果你不拉我话，我已经滚得很远了……”
杨伟回头看了一眼，佟思遥侧着脸，不再看他，默默的关上车门，默默地朝着来的方向迈着步子……
佟思遥脸上的肌肉在颤、在抖、终于忍不住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扑嗒扑嗒开始往下掉……直到爬在方向盘上，号啕大哭……
哭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那个人转身已经走了很远了……
……
驶向凤城大巴缓缓地开动了，杨伟回头看了一眼省城，高楼林立、人车如潮，依然是处处繁华，一路走过宽阔的街道，一路看着形形色色不认识的面孔，杨伟突然想着：
我来了，数以百万计的城市里，并不因为我而多了一道景色……
我走了，依然忙忙碌碌的城市里，并不因为我而少了一份靓丽……
也许我不会再来了，因为这里，不是属于我的世界……
大巴车驶上了高速路，车速快了起来，杨伟缩缩脖子，闭上了眼，眼一闭，不知不觉的两颗清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
长平至潞州的二级路，一辆三个“6”打尾的奥迪，沿着坑坑洼洼的路也在缓缓地行驶着，好像前方不远的煤场就是目的地。
一百多米的传送带上，喷吐着已经调和的沫煤粉煤，粉碎机运转的时候，发着“嘶擦、嘶擦……”刺耳的声音，煤场上是一成不变的黑色、粉尘，来来往往的车和煤场上工作的人，都是一脸煤灰的颜色，一辆小型的装载机正轮流作业着，给来往的车辆装载货煤……
奥迪车缓缓地驶进煤场，在煤场两幢房子前停了下来，房间里的伸长脖子一看，就见有掀着门帘跑出来迎接，却是一脸笑意的赵三刀，人逢喜事精神爽，喜不知从何而来，但脸上的爽还是看得出来的，伤疤都看得格外晃眼。
车上下来却是西装笔挺，皮鞋锃亮的赵宏伟了，也是很意气风发地看着这个煤场。赵三刀凑了上来笑着打趣道：“哟，赵哥，这突击检查来了，怎么也不言语一声？”
“呵……我到凤城办事，顺便来看看你们。怎么样？这两天出货不少吧？”
“咂……”赵三刀一副自不待的言的表情，竖着大拇指，几分得意地说道：“一天三千多吨，能出一百多车，量比原来翻了一番……凤城这一路上，是咱们的兄弟的了。”
“呵……呵……”赵宏伟笑着不作表态。
“赵哥，你这手玩得可漂亮啊！”赵三刀赞着，脸上刀疤抽了几抽说道：“让他们自己人玩自己人，漂亮，大哥当年不过如此嘛，怨不得大哥说我猪脑袋，服了、服了……连钱都没花就把他们整爬下了，我跟他们这王大炮拼了两年，这小子精得跟鬼样，我人一多，他就不见面了，我人一少，这小子就弄几百号人围我，我他妈就没吃过这么大亏……还是赵哥你厉害，嘴皮子动动他就玩完了，哈……”
赵宏伟笑着伸着手，制止了赵三刀的评论，说了句：“三刀，你小心点吧！黑车黑煤不是那容易操作的。这一块以前不是我收不回来，而是我觉得和真正资产相比，就是蝇头小利，风险大，不值得下功夫，唉，大哥非要都收回来，咱们只能按着大哥意思办了。”
“哟，我说赵哥，这一年几千万的收入都是小利？”赵三刀惊讶地道。
“咂，你挣的都是偷税漏费下来的钱，根本不是差价，这东西能长久了吗？大哥说得也对，捞一把算一把，能捞多长时候，就看咱们的造化了。”赵宏伟说道。
“妈的，能捞一年算一年，捞不上了我给赵哥你开车去。”赵三刀呲笑着，满不在意地说道。
“嗯，三刀，煤管站那边，搞定了没有！如果那边的车能走了，出货还能增加两三成。”
“没问题，那帮孙子，只认钱，不认人。已经联系好了。”赵三刀说道。
“这就好，你加紧屯货，一入冬这好生意就来了，今年冬天，你准备好麻袋装钱吧！”赵宏伟不知道是取笑怎么的说了这么一句，在长平一带，煤老板都有这爱好，喜欢以袋装论钱，而且是麻袋装，曾经有人开着车拉一麻袋现钞到省城车市上卖悍马，一时传为笑谈，就是过去晋商喜欢在家里挖地窖藏银子一样。
“哈……哎，赵哥，吃了饭再走啊……”赵三刀看赵宏伟要上车，客气了句。
“那顾得上，我要去凤城给你们买个煤场，说不定下回直接就在凤城发货了，省得这么麻烦还得中转。”赵宏伟说着上了车。
“那就好……”赵三刀笑着，送着赵宏伟上了车，刚刚送走了，几辆康明斯重卡吼着停到了煤场门口，一脸黑色的司机喊着：“三哥，鸿发煤场收原煤比咱们高十五块钱！现在他们开始屯煤了，天天悄悄收购。”
“什么！？”赵三刀闻言，脸上的刀疤颤了几颤，两眼射出几分狠色，骂咧咧地说道：“咱们开路，他们享福，妈了逼的，这上海这小婊子，真他妈欠操！……给我叫上二十辆大卡，咱们拉他的煤去，他敢低价收，我他妈就敢白拉……走！”
不多会，二十余辆大卡浩浩荡荡地向凤城与长平交界的铁路煤站开进了，连司机带跟车，四五十人冲进了煤场找煤场的经理理论，经理赫然是已经从机电公司出来的刘大刚，大慨是蜀中无大将了，当司机的刘大刚不得不独挡一面了。
赵三刀这土匪名气由来已久，原来根本惹不过的王大炮一死，凤城到长平一路上的煤站便是数得着他第一人了，不容分说训了刘大刚一顿，指挥着铲车往自己车上装煤，装完了大摇大摆地一上车，连欠条都不带打一个，立马就走，还撂了句狠话：明儿我还来！
刘大刚一脸苦色，这货色却不是自己惹得起的，赶紧地拔通了陈大拿的电话，一接通就是紧张地汇报：“陈董、陈董，长平赵三刀，带了一伙人，嫌咱们收购价高，刚刚白拉了咱们二十车原煤。”
“多少！？”
“二十车，七百多吨！”
“我说大刚，把你放那儿，你咋连门都看不住？”
“陈董，我……我……他们来了四十多号人，我那惹得起呀！”
“算算，你把价格压下去，这事我和他们交涉吧……”
“嗳嗳……好好……”
刘大刚一脸奴相，扣了电话，脸上有点讪讪，心下的常有的感觉又来了：这他妈当狗腿，实在不好当。
天厦2899号办公室，放下电话的陈大拿，有点吃了只苍蝇般难受的感觉，捋了捋梳得油顺的长发，陈大拿发了句感慨：“这死了一头猛虎，又来了一群恶狼，哼……那个都不是善茬哦！”
“陈董！？”一声既娇且嗲的声音响起来了，刚刚站在陈大拿背后的女人，胳膊随意地靠在陈大拿的肩上，很温婉可人的说了句：“您不会连个小混混都惹不过吧！”
“你急什么，误不了你们的合同，再不济，咱们还有拴马煤矿支应着呢！”陈大拿被将了句，不迭地说道，顺手拉着小美女的纤手，那女人顺势坐在陈大拿的怀里，另一支只手很戏谑地拧拧陈大使既白且细，保养得很好的脸……
噢……这是谁呀？这要干啥涅？……

第03章 几家欢笑几家哭
这个世界上人有千千万，归根结底只有两个人：男人和女人。
这世界的关系不管有多么错综复杂，归根结底只有一种关系是永恒的：男女关系。
男女关系是什么关系呢？除了不正当就是正当的关系，但正当和不正当，其表现形式却往往还是相同的，就像现在天厦发生的这一幕一样……
两个人的关系不用说也属于不正当的一类，陈大拿解释了句，顺手拉着小美女的纤手，那女人顺势坐在陈大拿的怀里，另一支只手很戏谑地拧拧陈大使既白且细，保养得很好的脸……
孤男寡女在一起，多多少少要有戏！
美女甘心被调戏，不是情人就是鸡！
陈大拿从来就不是个好货色，这女人估计不是什么好货色，不过，却是凤城很熟悉的一个货色。就听这女人，很戏谑捏着陈大拿的脸蛋笑着说道：“哼，银样蜡枪头，正经让你上床，你十分钟都坚持不下来，还见了女人就粘乎！切……”
不屑之情，溢于言表，连奸情也溢于言表。陈大拿却是不介意，很会调情地柔臀、细腰、小双峰，挨着个地抚过，嘴里笑着说道：“娇儿，昨晚我可不止坚持了十分钟哦……搭上洗澡穿衣调情的功夫，怎么着也有半个小时吧！”
“切……都好意思说……”那女人，却不是祁玉娇是谁，被陈大拿撩拔得咯咯直笑，干脆钻陈大拿怀埯嬉笑打弄起来了……
不用说，两年间两人的关系已经改头换面了。这年头，男女关系太乱，谁上了谁都不稀罕。
祁玉娇本来留在上海，不过发现大城市里的钱并不是那么容易挣时候，也就默认了薛萍的提议，在凤城煤场当着凤城和上海的中间人，一年怎么着也有二三十万的明里收入，再加上煤场这粗放经营中的小动作，倒也不少来钱，不过这些钱，还不在她的眼里。
男人的事业在于挣下了多少金钱、上了过多少美女！
但女人何尝不是如此，她们的事业在于钓上了多少会挣钱让她们消费的男人！
不知道是祁玉娇有意放水，还是陈大拿确实钓女人有一套，反正是俩人上了床了。这倒符合祁玉娇判定男人的标准：几百万的靠边站、几千万的等等看、几个亿的上床算……当然，小姑娘纯情过、没准还热恋过，但发现感情和人民币实在放不到一个天平上的时候，也就放任自我了。再回凤城的时候，原本很一般的陈大拿，原本就属于等等看的一类人物，不过这两年房市和煤炭行业的火爆行情下，天厦市值和拴马村的煤炭是蹭蹭直往上涨，陈大拿眨眼间成了市值几亿的老总了，对于这么个放下贞洁的女人还是很在吸引力的，朗情妾意也好、勾搭成奸也罢、反正是上床了。
这事没啥说头，陈大拿不在乎，祁玉娇对于他只是很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年纪小一些、身上白一些、下面紧一些而已。
当然，祁玉娇也不在乎，陈大拿只是她很多男人中的一个而已，而且目前为止是最有钱、最肯为女人花钱的一位了。
傍上这么个老总，这一年多在凤城倒也顺风顺水。原本这个煤场薛萍是想力邀杨伟来主持的，不过杨伟回绝了。薛萍只得退而求其次，以四六开的股份和陈大拿联营了，把一部分利润送给了陈大拿。一方上海、一方凤城，成了一个奇怪的利益纽带。薛萍凭着陈大拿的资源的人际，把煤炭运出去就是钱；而陈大拿也看重薛萍这家子在上海一浙江一带的关系，好歹也是银行里的人，有时候还真能办不少事。
祁玉娇和陈大拿打弄了一会，看看这时候已是不早了，站起身，整整被捋乱的裙子，拍拍陈大拿说道：“别乱了……说正事啊，十月份的合同货一定得备齐喽，别我姐回来又说我一天不干正事，净在凤城鬼混了。”
“咂！什么话嘛，明明是跟着我混，怎么叫鬼混？”陈大拿笑着接了句。
“切，得性！”祁玉娇笑骂道。顺手提着自己的小坤包，摆摆小手说了句：“我做美容去了！有事打电话。”
“去吧！”陈大拿摆摆手，笑着。
祁玉娇飞着媚眼来了个飞吻告辞出了老陈这里，从办公室到电梯、从电梯到大厅，从大厅出了门厅，一路上的服务员都知道祁玉娇的身份了，都微微点着头示意，祁玉娇也微微笑着示意。当老总的情人，好像比老总还容易赢得尊敬。
出了门厅，一摁车钥匙，一辆粉色的福特雷鸟尾灯闪了闪，这是陈大拿当礼物送给她的，祁玉娇很优雅地坐进去，发动着了车，打开了CD，车缓缓地下了台阶，转悠着出了天厦……
男人骑女人，天经地义，但男人给女人买坐骑，好像也是天经地义！
祁玉娇哼哼着歌儿，心里盘算着，上午做美容、下午去圣亚购物……晚上，晚上呢？晚上到什么地方玩去呢？……叫上谁呢？……凤城这地方，就是小啊，连个正经好玩的地方都没有，这帅哥一个个，长得都跟煤堆里出来的一样！可跟上海差远了……
这问题很难！每天吃什么？玩什么？到哪里玩？一个比一个难为人……
对了，祁玉娇好像想起一个人了，开着车翻着电话一拔通，祁玉娇不知道和谁又嗲上了“喂……哟，帅哥，你还记得我呀？……讨厌，问你什么呢，晚上有空吗？来陪我玩……好啊，那我等你……告诉你，你敢放我鸽子，我明儿找你家去……”
……
……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说不尽的喜怒哀乐、道不尽的悲欢离合，三十年河东三年河西，曾经意气风发的凤城三大棍，唯有淫棍陈大拿还逍遥着，四年前在凤城尚且战战兢兢夹着尾巴做人的陈大拿、新丧家人来凤城淘金的薛萍和祁玉娇，现在的事业都已经是如日中天了……
在他们眼里，赌棍已经成了历史，恶棍……那个曾经声名盖着凤城的恶棍，也许也即将成历史了……
杨伟是午后才回凤城的，车刚刚进了客运中心的大院，月台已经能看到虎子、贼六、轮子和章老三在等着，都在支着脖子看下车的人……
五个人，有个共同点，都是眼睛加外地红，失去亲亲表哥的贼六，看着杨伟走过来，忍不住眼泪长流，轮子拉着贼六的手，喃喃地说：“六儿，别哭了，你再哭，哥也跟着难受！”
贼六点点头，杨伟上前却是揽着贼六的脑袋，直直到靠在自己的胸前，贼六抱着杨伟的身子，眼泪无声地染湿了衣服上一大片！
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个时间里都很恻然，都很无语，秦三河不合群、卜离进了高墙院、伍利民下落不知，剩下的又一下子走了俩还有一个不知死活，孤孤单单的五个人顿时觉得冷清了许多。
轮子的泪珠蓄了一眼，一见贼六哭，像开闸的水刷地一下子全滚下来了……章老三和虎子，侧过头，眼睛红红地不忍再看。
“好了。”杨伟拍拍贼六的后背，安慰道：“别哭了，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嗯！”贼六努力点点头。
“轮子、六儿，你们俩个找辆车，大车，回沁山……我打电话了，三河和金刚在等你们……雇一辆大巴、一辆重卡……”杨伟安排道。
“大哥，要这干啥？”轮子诧异了句。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听着，不许再哭了，你表哥死了，你得担起事来，别想着再跟在谁屁股后混了，你是个男人，你得自己有主意，懂吗？”杨伟拍拍一脸悲戚的贼六，贼六使劲点点头。
“去吧！明天返回来，直接进煤场。”杨伟说了句，两个应了声，坐着辆小车走了。
“章老三！”杨伟喊道。
“哎，大哥，您说吧，要人要钱要家伙，您一句话，大炮兄弟的仇，不能就这么放着。”章老三很慷慨地说道，好容易有这么一个慷慨的机会了。
“没你的事，你滚远点，这次你不能参与！”杨伟冷冷地道了句。和虎子一前一后出站台了。
“嗨嗨……”一脸诧异的章老三不迭地追上来，拦着杨伟：“大哥，不能这么绝情吧，我章老三虽然坑蒙拐骗，可没对不起大哥您呀？大炮也是我兄弟。”
杨伟挑挑眉毛说道：“老章，别叫我大哥了，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七！”章老三一愣。
“屁，我看你像七十三！”王虎子看着章老三一脸猥琐，接了句，一句话喷了章老三一脸唾沫，章老三不迭地躲着。
杨伟笑笑“呵……老三，不是我说你，你这老婆孩子一大摊，以前的底子就不少了，这次万一有什么闪失，你这一大家子，我怎么交待？你和他们光棍一条不一样，万一蹲个三年五年出来，还是块料子……知道我的意思吗？没家的男人，自己为大；有家的男人，家为大……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的，不过这次和以后，尽量和我们撇清关系，啊……”
杨伟说着，重重地拍拍章老三的膀子，是这兄弟表达信任的唯一一种认可的方式，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章老三最老的一个，实在不想让他趟这趟浑水了，毕竟有家有口，需要担待的地方太多了。
“大哥……我……那个……”章老三急于表白，不过杨伟说的确实在理，确实也正是自己担心的事，这心急之下，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这么定了，看好你的生意，看好你老婆孩子，钱可以少挣点，阴德多积点，别跟我们一样，到死都落不着个埋骨的好地方……没准那天有兄弟们落难了，还得依仗着你生活呢，啊……到时候别把大家拒之门外就行了。”杨伟摆摆手说道。
“不会不会……”章老三点头说着。
等着一脸感激、一脸激动的章老三抬头的时候，杨伟的虎子，已经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这章老三心里暗忖，这大哥，眼明心亮啊！怕是早看出自己这心志没有那个坚定了，要真让自己去上场，说不定碰上危险，比谁跑得都快……
车里，虎子看着杨伟下车就是一通安排，有点不解：“哥，回沁山拉人吧！”
“哟，你真聪明，现在才想到啊！”杨伟讪讪开了个玩笑，试图改善改善沉闷的气氛。
“咂，我说哥，你这脱了裤子放屁吗？人咱多的是，要人我给你张罗去，光头骡、陆超再加上咱们那帮子保安，弄几百号人不是小意思。”虎子大咧咧说道。
“呵……是啊，你能弄几百号人，可为什么煤场还被哄抢了呢？”杨伟问。
“那是周惠惠不让大家动，她胆小怕出事。”王虎子不屑说道。
“噢，是吗！这回周毓惠可聪明了一回啊！……不过虎子，人家既然知道你有几百号都照样敢干，说明人家没把这几百人放眼里……而且现在这时候，谁也不能找，三心二意来了，还不如不来，除了自家亲打亲的兄弟，谁也不能靠！万一里头有一个两个使坏的，瓜从里头开始烂，那可收拾不住了。”杨伟不无担心地说道。总觉得大炮的死里透着诡异。
“光头骡和陆超靠不住倒还说得通，不是一路出来的。那这章老三不至于吧？咱们可一块出来的，这小子贼是贼点，可他未必敢背后使坏呀？”虎子评价道。
“是不至于，不过一家有口的男人，胆子就小了，说不定什么牵绊着，想法就多了……我不敢冒险。”杨伟有点难色地说道，这也是无奈之举。
“哪我呢，我也有家有口，我娃都俩呢？”虎子侧着头，奇怪地问。
“噢，你和他不一样，你这脑瓜不好使，比较蠢点，没那么多弯弯绕……呵……”杨伟努力笑笑。
“切……”虎子不屑地竖了个中指说道：“哥俩比JJ，一个鸟样，谁也别嫌谁啊！”
杨伟无言的拍拍虎子，两人心照不宣地笑笑，这笑，却是没有以往那么爽朗了。
虎子这才想起来，追着问：“对了，哥，小伍呢？”
“别问了，就当他死了！”杨伟闻言，面色变了变。虎子看也问不出来，这倒没再问了。
出租不多会停在的公安局的大门前，杨伟安排着虎子在外头等，独自一人踱步进了公安局大门，两年了，那门房老头正待要拦，猛地想起这个人，准备拦的手又挥了挥。那意思：去吧、去吧！
……
……
杨伟很友好的笑笑，点头示意着，进了一层，拐了两拐，队长办公室敲敲了门没人，再敲敲副队办，一推门见不是刑贵，这等要走，却不是料那办公桌后的人惊得目瞪口呆，大白天见鬼似地喊了一句：“站住！”
杨伟一站定，这才发现，这也是个熟人，而且很熟的人，要说起来，自己还是债权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曾经在小地方派出所混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鲁直清，现在一脸干净、一身清爽，连原先花白的头发也染成黑的了，乍一看还真就没认出来……
杨伟的脸，从诧异到笑意，半晌才说了句：“鲁直清！？”
“杨伟！？你从那冒出来了？”鲁直清很意外。
“呵，我刚回来。……你也活得像个人了啊！老婆孩子还好吧？”杨伟有点关切地问了句。
鲁直清笑了，很欣赏的那种笑，问候自己的家人，这也真正朋友才能做到的，而眼前这位，实在算不上朋友，可偏偏自己亏欠得人家很多，就听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句：“好，都好！多亏了你……您来找刑队？”
“嗯！……你当副队啊，正好，帮我办件事，我要看看王起柱一案的相关资料。”杨伟道，立马提要求了。
鲁直清一听，傻眼了：“这怎么行？王起柱是你什么人？……”
看着鲁直清不解，杨伟大致说了说和大炮的关系，很诚恳地说道：“鲁大哥，我就想知道我兄弟怎么死的？又不是让你违法，这个不让你为难吧！”
“咂……这案卷也有保密性的。”鲁直清有点为难。
“好啊，你为难那算了，我把这个人情给刑贵，再不行我直接找武铁军！”杨伟笑着，好像这人情鲁直清不要还不行。
杨伟和刑贵是郎山的战友，又是局长的部下，又是自己的恩人，鲁直清思忖了片刻，咬咬牙说道：“行！只准看不准带走……我锁了办公室门，给你着半个小时时间……”
鲁直清，利索地一转身，二话不说锁了办公室门走了。
没办法，这人情是要还的，明显也是给杨伟机会了，一关门杨伟拿出已经准备好的相机，劈里啪拉翻拍了一遍，足足照了一百多张。公安和公路巡警留下的记录，毕竟是最专业、最翔实、最原始的记录，这些东西更有助于以后的事。
不到十五分钟，杨伟就打电话让鲁直清回来，鲁直清回来后狐疑地查查看没少什么东西，这才放心了。收拾好案卷盯着杨伟说道：“杨兄弟，我敬重你这个人，不过以后类似的事我不会再帮你干了……我欠的钱……”
鲁直清的话嘎然而止，却是杨伟伸着手挡住了，杨伟笑着说了句：“那些钱，是高玉胜的，就当他们害你给你的赔偿了，你应得的。”
鲁直清摇头苦笑着，有点可笑，自己遭受的不公最终还得靠着这个凤城出名的恶人来主持公道，报了仇伸了冤还落了一大笔钱，端得是很快意恩仇了！看着高玉胜一帮的下场，鲁直清胸中闷了几年的恶气终于出来了，人也活过来了。不过，现在的唯一的心结就在这个人身上，就听他有点语结地说道：“可是，我……我毕竟是欠你的……我想办法还您。”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欠条账单都没有，你欠谁的？你欠我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杨伟很揶喻地说道。
鲁直清，莫名地一阵感激，杨伟连欠条最后走的时候都还回来了，现在要说还真是死无对证。虽然这钱来路不正，但毕竟帮了自己大忙。老人要养、老婆有伤、孩子上学，家庭的重负曾经是鲁直清的一块心病，而且杨伟像家里人一样了解这些苦衷，留下了钱救急，否则自己也不会安安生生坐在这里当警察。
“杨兄弟，你这人很够朋友，不过我毕竟是警察，做事不能太出格。我能做到的事不多，愿意听我一句劝吗？”鲁直清到了什么，正色说了句。
“请讲……”杨伟很郑重的伸伸，对于鲁直清这种人，是需要尊重的。
“王起柱的案子，根据我们掌握和情况，明显就是故意杀人案，在案情未明了前，你和你的兄弟们最好退出凤城，一周前惠扬煤场被附近金村的农民哄抢了，你也知道这类群体事件连我们公安都不好处理，毕竟都是老百姓、毕竟法难治众……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我想，这个操纵者不是个一般人，说不定，到了最后我们就明显知道是谁也拿人没办法，警察不是无敌的、法律也不是万能的……咱们凤城的情况你比我了解，有钱的主太多，买条胳膊腿买条命太容易了……全省的命案，数咱们这儿的侦破率低……所以，老哥哥我，劝你一句，不要掺合在里面，以免……”鲁直清很直率地说道。
“谢谢……我没有白交你这个朋友。”杨伟深深鞠了一躬，类似的话从佟思遥的嘴里听到过，能说出这些话的人，都才是真正的朋友。
说了句，点头笑笑，起身出门了。
“我们算不上朋友……你不用这样，我可以循私，但我是警察，我不能枉法！我真不想我们成为对手。”鲁直清说道，有点外强中干。心里明知道这个人是干什么的，不过他更清楚，以自己的能力，未必是这人的对手。
已经走到门口的杨伟，回头很有深意地看了鲁直清一眼，说了句：“没关系，我把你当朋友了！假如有一天我要落到你手里，你不用循私枉法，给我一个公道就行！”
鲁直清，有点复杂，有点陌生、更有点钦佩地看着那人的背影离开了大队……
出了门，上了车，虎子还待要问，杨伟淡淡地说了句：栖凤山公墓，看看兄弟去！
虎子看杨伟的眼红着，一脸肃穆，这倒不敢开口了，闭上嘴了……

第04章 英雄枭雄俱作土
栖凤山不算山，其实就是一个好大好大的土堆，在凤城北郊外四公里，前不着村后不挨店，实在没有开发和利用价值，八九十年代全市实行火葬之后，这鬼地儿倒还渐渐值了钱了。现在这年头，啥都不多，就人多，人多死的人就多，城市里死的人更多，一来二去十几年，活人的楼市涨价，死人的墓地也跟着水涨船高，在这地儿找个死人墓地，倒比农村活人修房划着宅基地还贵！有钱的，能划个墓地修个碑、没钱的，骨灰就只能放在货架上了。就放放货架都得花几千块。
这也算当今社会一大难，死不起！死了最低一万几。
王大炮可不属于死不起的人，坐南朝北的墓地据虎子解释，他和三球的两块墓地连买地带修花了十万多，带下葬带请客带那天出殡，花了又花了七八万，前后差不多花了将近二十万！从墓园往山上走的一路上，唾沫星子直溅的虎子说着那天出殡的时候多么多么风光，好像试图用这个方式让杨伟的心境好受一点。
抱着一大推东西的王虎子，气喘吁吁地跟在杨伟背后叨叨不休地说着，说了半天也不见杨伟搭腔，这才评价了句：“我说哥，大炮活着的时候没几个人待见，死了可得够风光了啊，他遣散的那帮小兄弟，有好几个跑回来送葬来了，咦哟，一个个哭得稀里哗，都把他当大爷了，我都想躺那儿享受享受！……要是我死了，妈的肯定没有这么多人来送。”
杨伟苦笑了声，没好气地说了句：“好死那如赖活着，你现在守着老婆，拉扯着俩娃，他孤零零地躺这儿，你和他俩人争了几年了，现在还和他比？”
“噢，那倒是……挺可怜的，上下半身被夹断了……唉，王八蛋，忒黑了……我要知道是谁，我他妈在把他全身夹成几截……”虎子说道。
“别说了……”杨伟叱了声，虎子吓了一跳，闭嘴了。
……
路不远，说话着就到了！孤零零的坟莹上两杯新土，王大炮和求君明，真的成了一对难兄难弟，死的时候都形影不离，坟挨着坟，就像生着的时候肩并着肩！
曾经朝夕相伴的朋友、兄弟，不管善不管恶、不管亲不管疏，都已化做一杯黄土！
贫时的相濡以沫、难时的拔刀相助、困时的慷慨解囊，如亲如友的故人，刹那已是阴阳相隔！
曾经想到过放弃、曾经为之而不齿、曾经为之逃避过，但终究割舍不断这份兄弟情谊，只有他们，只有这位已经静静躺在坟墓里的人，才是我的兄弟，才是我的家人……
“兄弟呀！哥来看你来了……”
杨伟站在孤坟前，一句话泪如泉涌。
往事历历在目，不由得悲从中来，轻轻地抚着冰冷的墓碑，杨伟挽着袖子擦擦碑上已经染上的灰，嘴里喃喃道：“兄弟，对不起，没你送你最后一程！……哥有难了，你泼着命来，可你有难了，我都不在身边呀……兄弟呀，我对不起你呀，我不该把你带上绝路呀，我不配当你大哥……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是这么个下场……”
青石雕的墓碑沿上，被滴滴落下的泪珠打湿了一大片，杨伟悔之莫及，也许没有自己，也许一直就和大炮形同陌路，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也许他只是一个混混，但最少也能白头终老……现在什么都晚了，几年的江湖不归路，小偷小摸的，真的成了大盗；卖个小包的，卖成了毒枭；街头打架的混混，成了一方的大哥，就像大炮、就像卜离、就像小伍，什么都晚了……
什么都晚了，再也回复不到原来的宁静生活中了，那怕是现在再想着贫穷、再想默默无闻，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三柱香，两瓶酒，一刀黄纸祭挚友……杨伟提着酒，流着泪，挨着墓圈洒了一圈酒，枯坐下来，机械地点着烟，却是抽上两口，默默地插在王大炮的坟头，一会儿，坟头青烟凫凫，火光点点，映着坐着两个人唏嘘不已、泣不成声的人。
“哥，别哭了，炮哥死的时候很快，没受什么罪！”虎子看杨伟一把鼻涕一把泪，光哭不说话了，安慰道。
大炮和墓和求君明的墓紧挨着，杨伟擦了一把鼻涕和泪，颤声问了句：“三球这孩子，家里还有什么人？”
“有个姐，小儿麻痹，腿有毛病。”
“随后带我去找找，这孩子跟我们没过几天好日子，这就送了命……”杨伟说着，咬着嘴唇，泣不成声。
“周惠惠去了，给了她十万块钱！”
“嗯！……”杨伟点点头，啜泣的声音说出话来一直带着颤抖。
“哥，别哭了……大炮死的前两天还到我店里说，这辈子跟他最亲的，就是大哥你，下来才数得着六儿，他说你结婚的时候，他要给你买一辆悍马，给你开车接媳妇去，第一次没赶上也没钱买，第二次咋也不能错过了，他要组一个车队给你贺礼去……我知道你有点不待见他，我也不太待见他，有点霸道，出手又黑，可……可也没这些人黑呀……景瑞霞说，炮哥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闭上，这是死不瞑目呀……”
王虎子本想劝慰一句，却不料说得自己号啕大哭……
杨伟没有劝，默默的流着泪，有点发怔……
黄纸烧着，莹莹的火花中映着俩人被悲痛扭曲了的脸，偶而大颗的泪来不及抹掉，滴进火堆里，嗤嗤作响。哭着的杨伟突然想起了，那时候一群兄弟，也经常围着汽油桶烧着的大火，不过那时候取暖喝酒；千万艰难唯一死，可兄弟俩，怎么着就这么容易就去了呢？
那怕残了、那怕被抓了，多少还有个念想，偏偏现在是阴阳相隔，躺下的人怕是连哭声也听不到了。
火光中，泪眼模糊，仿佛还浮现着大炮那张有点凶恶、有点憨厚、有点奸滑的脸，还能看到三球、能看到小伍兄弟、能看到卜离，都在冲着自己笑……我到底做了什么？杨伟心里如同在滴血，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们拼过、我们哭过、我们努力过，我们什么都有了……可人却没了……火光中，杨伟有点恍惚，两条活生生的生命，就恰如眼前的纸灰，霎那的光华之后，便随风扬扬不知所踪……
善与恶，是与非，都已筑成了一杯黄土，将与这山这水，融为一体，十年、百年之后，一切也许都不复存在了……可我的兄弟，我怎么能放得下你们……
“兄弟……一路好走……咱们来世还做兄弟！”
流着泪的杨伟，在两人的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泪，流着，干了，再流着，再干了……不知道干了几遍，直接觉得脸上的都有点发紧，有点失声的杨伟吸溜着鼻子，虎子撅着屁股收拾妥当，俩人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山下走……
……
山下，公墓门外驶来的车里，景瑞霞刚刚下车有点惊奇地指着山上对着打着绷带的周毓惠说道：“惠姐，看看，是不是杨哥回来了！？”
“是他，我看见了。”周毓惠慢慢下了车，着装着很少穿着的黑衣，像是来祭奠亲人。
“他怎么悄悄来了！”
“我想，他是不愿意我们看到他在哭，他是个很好面子的人……”
……
山上，杨伟和虎子刚走，一个黑衣的女人站到了王大炮的坟前，也在抽泣着。
杨伟回头看的时候有点诧异，这个人却是不认识，刚刚从身边走过好像看着王虎子的神色不对劲，这才轻声问了句：“虎子，这是谁？”
“噢，大炮一相好。原来是太印厂，一小寡妇，厂子倒了，后来没地儿活，就当了小姐，和大炮认识后俩人关系处了好几年了，出殡的时候，大家觉得她这身份不对，没让她来，今天三期烧纸，估计是悄悄来了。”虎子解释道。
“知道她叫什么，住在那儿吗？”杨伟突然问。
“贼六知道！挺可怜的……哥，你要干啥！她可是个小姐，又是个小寡妇……咱们地方有这忌讳的。都说是这女人克男的。”虎子傻头傻脑地说道。
“扯淡！什么克不克，什么小姐不小姐，以后见了叫她大姐！回来和贼六说，有什么过不去的，大家接济一下，不要再干那生活了……”杨伟淡淡地说了句。嗤着鼻子说道：“哼……混混里有肝胆的、小姐里有情义的，都不在少数……这个世界，从来是颠倒着的！”
“哎！”王虎子，无条件地应了句。一抬眼看着墓园口的俩人，说道：“哥，周惠惠也来了……”
杨伟没说话，早已注意到了园口两个人，一高一矮，都是黑色肃穆的衣服……
……
近了……更近了……
那个熟悉的脸宠、那熟悉的身影、那个伟岸的男人……周毓惠的眼泪止不住涑涑地流，景瑞霞的眼睛稍少硬了点，眼圈也有点红，两人看着杨伟带着虎子越走越近，这泪滚的速度却是更快了几分……
站定了，红着眼的杨伟，看着泪眼婆娑的周毓惠，脸上结痂的伤还没有好利索白一块、青一块、黑一块，已经好了的地方和结痂的地方斑驳一片，看上去有点恐怖……周毓惠仿佛不愿意把自己这最丑的一面留给杨伟，有点难受地捂着脸哭……
杨伟，看看周毓惠打着绷带的右手、轻轻地拔开周毓惠捂着脸宠的左手，粗糙的大拇指轻轻地抹掉沾在脸颊上的泪，两只手轻轻地捧着周毓惠伤痕斑驳的脸，让周毓惠直视着自己，努力地笑笑说了句：“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今天你最漂亮……别哭了，我记得你不爱哭的……”
杨伟的声音有点沙哑，周毓惠，不觉得这话是戏谑，一下子悲不自胜，流着泪抽搐着说道：“对不起，大炮他们……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我想过很多结果，但都没有想到这么惨。”
“可我不知道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些什么？”
“会知道的！”杨伟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自从看到周毓惠确实是出于真心地关心的伍利民、出于真心地关心着大炮这帮兄弟和他们后事，杨伟对周毓惠多多少少也和声悦色起来，毕竟周毓惠不像以前曾经想的那样，好歹还是有几分良心的。
“你……你别走！”杨伟的手放下了，周毓惠仅剩下的一只好手却是拉着杨伟的手不肯放开，期期艾艾地说道。
“我去看看小伍元！……我不走了，既然回来了，谁也别想赶我走！”
杨伟抽出了手，轻轻地拍拍周毓惠的肩膀。
周毓惠放开了杨伟，两人互视了一眼，却是这个时候最不知道该说什么，那背影远了、远了，有点孤独，却一点也不显得单薄……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他不会扔下我们不管的！”
周毓惠心下里百感交集，一直等待着的就是这一天，这一天终于来了。
景瑞霞看着周毓惠，有点无奈地说着：“姐，杨哥回来了，可咱们现在人也散了，煤场也乱了，连对手是谁也不知道，又能怎么样？……这些案子，明显就是买凶杀人，连警察也束手无策，杨哥现在身边就剩这么几个蠢人了，可怎么办？”
景瑞霞是保镖行业出身的，这些事倒也能看明白几分，很担心周毓惠的处境，劝她走不止劝了一回，可偏偏周毓惠虽然有点弱不经风，比她还要犟几分。
“有他在，天塌不下来！”
周毓惠擦干了泪，很有气度说了一句，这句话，憋在心里憋了很长时候，今天，终于吐出来了……

第05章 疑窦重重今细数
从栖凤山公墓回到公安小区的家，景瑞霞眼里，周毓惠好像判若俩人了，大炮和三球出事后，虽然没有再出什么事，但周毓惠一天比天恍惚，经常半夜做噩梦起来抱着景瑞霞喊，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弄得景瑞霞一天也提心吊胆，特别是一周前惠扬煤场第一批400多吨香炭被村民哄抢、场上留守的工人被打之后，连那个煤场周毓惠也不敢去了，一天净躲在家里抹泪。
老实说，景瑞霞看周毓惠也有点可怜，孤单单的一个小女子打拼，好容易挣下了一份家业，真正遇到了个事了却是没个依靠，平时没少送钱的皮爱军，景瑞霞陪着周毓惠去过一次，这皮爱军哼哼哈哈明显也不想担事……唉，都说这人情薄如纸，有钱人没钱人，都一个样，甚至于有钱的的人情，比纸还要薄几分。
今天不同，坟上哭了一场，但周毓惠多多少少回复以往的生气，不时地看着电话，不用问也知道是等杨伟的电话，不过一直等到从坟上回来再去医院，才知道杨伟已经走了，一直到吃了饭回了家，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周毓惠终于等来了电话……
接电话的时候，俩人正坐在客厅了，一扣电话周毓惠急火也似地起身就往外跑，“砰”地一开防盗门，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早已站在门口了……
“你……你怎么知道这儿？”周毓惠话里，多了几分惊喜。
“这儿很隐密吗？”杨伟说了句，进了门，景瑞霞也忙着站起身来笑着，杨哥来了！
“嗯！”杨伟点头示意着。随意地坐到了沙发上，四处看看，家里的摆设虽然简单，倒也精致，刚刚俩人坐这儿，连电视也没有开。
景瑞霞，忙着给杨伟倒水，杨伟如同主人回家一般靠在沙发，一抬头却发现周毓惠还傻站着，这才笑着说道：“你……你怎么站着！？老盯着我干吗？”
“噢！”有点失态的周毓惠这才坐了下来。
“瑞霞……你这身手不错嘛！那天怎么着就想着开河床里……谢谢。”杨伟接过了茶杯，看着景瑞霞说了句，皮肤的缘故，本来就粗手大脚的景瑞霞脸上的伤反而恢复得看不到什么了。
“呵……我当时的急毛了，就想那怕栽下去也比大车把我们夹扁了强，一咬牙就开河道里了……不过惠姐就受罪了，你看她脸上的伤现在还没恢复。”景瑞霞讪讪说道。
“不错，如果背后来的那辆也针对你们的话，那是唯一的活路了。”杨伟淡淡地说了句。
“杨伟，我们怎么办？”周毓惠半晌才插进这么一句话来，有点期待地看着杨伟。
“走着看吧，谁也没有前后眼，祸要上门，躲都躲不过……凤城我这两年没回过几次，把你经营的大致情况，特别是从省城回来的这两个月情况，都给我说一遍……”杨伟端起茶水啜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景瑞霞见俩人的要说话，告辞进里屋了。周毓惠看看现在的杨伟，倒真有点颠覆了曾经在她眼中那个出口就是秽言、张嘴就是粗话的形象，思忖了片刻，理了理思路，大致讲了讲了煤场和饭店的经营，特别是近两个月来发生的每一件事，杨伟一言不发地听着，很认真地听着，周毓惠看着杨伟的表情几次皱眉头，马上顿下来等着杨伟提问，却不料杨伟从头到尾一直在听……
周毓惠说的有点口干舌燥，呷了口水，有几分轻松地说道：“大致就这些，当时是毫无征兆地就发生了这些事，煤场现在已经不像样子了，我怕大家出事，就把煤场扔过一边了，哄抢事件出来之后我报了案，锦绣派出所派民警去过几次，可也没什么用，现在金村的老百姓，好多趁着天黑赶着牲口车、小四轮进场里偷煤，我们也没办法，人少了人家根本不理会，人多了人家就上门弄事，唉……”
“呵……呵……”杨伟被逗笑了，看着周毓惠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终于开口了：“这馊主意，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而且这年头，最好惹的是老百姓，但最难惹地也是他们，怪不得鲁直清说法难治众……丢了多少东西？”
“那倒也不多，四百吨香炭被拉走三分之一，原煤也被拉走不少，大慨损失了二十多万的货。”周毓惠说道。
“这些烂事先放下，我来是求证几件事情！第一件，大炮这两年干了点什么，黑钱是怎么收的？收了多少？他常下的钱，在哪里？”杨伟仰着头说道。
周毓惠有点诧异地看了杨伟一眼，接着话头回到：“大炮在煤矿干过，经营上煤场后对这一种黑车怎么走都心知肚明，所以很快就进入角色了，至于黑钱嘛，其实就是逃税费后煤炭销售的差价而已。”
“说清楚点。”杨伟道。
“比如现在一吨沫煤市场销售价是600块钱一吨，但这600块钱里，有应交国家税、有应交地方的管理、服务、资源费用，有应交省一级的基金，县、市、省一级都要从中抽取一部分费用。其实在煤矿出售的价格，仅为400块钱左右！”周毓惠道。
“那煤矿卖给谁都400，何必走黑车呢？”杨伟奇怪地问了句。
“不一样，煤矿买煤按正常途径其实没有多大的自主权，而且必须是地方管理的统一合同出售，货款回收期一般在三到四个月，而卖给黑车，每车直接收的都是现金……还有一个是产量问题，现在煤矿都是定额产能，比如煤矿核定产能是年产10万吨，但每年开采的资源最少要超额百分之五十，这一部分合同外的煤他们没办法通过正常途径消化，只能私底下悄悄卖……”周毓惠解释道。
“是不是大部分煤矿都这么干？”
“嗯，那当然，按正常的产能核定的话，煤矿只能勉力维持够本，特别是私人煤矿，开采工艺落后，吨煤的成本高，如果按核定产能的话，他们要赔本的。所以只能超限开采，比如核定产能10万吨，他们最厉害的一年能产出30万吨，10万吨保本，剩下的20万吨，只要一出货，基本就全是利润了！”周毓惠道出了其中的玄机。
“噢，我说呢！怪不得煤老板一个个富得流油……大炮这事呢？”杨伟说道，这些事倒是知道，但其中的秘密并不是十分清楚。
“是这样，这些黑煤被运输出煤矿之后，还是没有办法销售，在咱们省有监管，但一出咱们省就没有类似的监管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些黑煤想办法运出省境，变成钱……地方政府为了防止类似的事，保护地方的资源，把这一职责赋予各地的煤运公司，这是大路小路能看到了煤管站了，大炮的黑钱，就来自这里。”周毓惠解释道。
杨伟继续问道：“他一混混，无职无权，怎么会收黑钱？”
“他是个中间人，全市像这样大大小小的中间人多得是，都和煤管站有联系，不过大炮是最大的一个，一般中间人联系着车队，把钱私下交给煤管站之后，可以在预订的时间里，煤管站以种种理由关闭监控，默认这些车辆全部过境，一吨煤200块钱差价，一辆20吨的载重的车可以拉到35吨到40吨，这其中要交的费用要有7000到8000块钱，司机只需要拿出差价的百分之五十不到就可以通关，这些钱到了大炮手里后，以三七开或者四六开的形式私底下交给煤管站的人，人家占大头，他占小头，这样，司机、中间人、煤管站、收费站的人都实惠了……就这样！而且煤管放车的只认中间人，不和司机直接打交道，连查都没办法查。”周毓惠侃侃而谈，这事很简单，就是收黑放黑了。
“两年收了多少钱？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可连自行车都买不起。”杨伟说道。
“嗯，这个我算过，谈季的时候每天也有接近一万的收入，旺季的时候，每天能收两三万……刚开始小一点，后来名气大了，很多黑煤是通过煤场中转的，就多了……两年我算着，他收了有差不多八九百万，要顶着一个小型煤场的收入了。”周毓惠说道。
“啊！这么多……”杨伟惊得大眼瞪小眼。
“其实全市每年流失的煤源占总量的差不多要到四分之一，煤老板并不是最好的生意，有的人发财了，可有的一遇到矿难赔得倾家荡产，最好的生意就是这种中间人和煤场的生意，稳赚不赔！”周毓惠解释了句，看着杨伟的惊讶，心里多少还是有几分得意的。
“那这些黑钱呢？他藏那了？”
“不知道。”
“伤了多少人？”
“嗯，我们开饭店的时候，伤了两家饭店的经营业主，听说是腿被打坏了……煤销中间人的生意里面明争暗头不少，和周边煤场弄过四五次，伤过七个人，都是重伤，最重的一个手被砍断了……和长平的黑车队打过两次群架，听说也伤了不少人，这两年光给他花钱摆平这些烂事就有差不多一百万了。不过都他掏的钱。”周毓惠讪讪说着。
“呸……”杨伟听着，重重地唾了一口，狠色外露骂了句：“这王八蛋，怨不得警察一提起他就恨不得毙了他，死有余辜呀……唉……我说这事，怎么能这么办呢？你们这么一干，四处树敌，煤场、黑车队、中间这帮收黑钱的，都有可能对他下黑手……唉……”
无奈，很无奈的感觉，自己的兄弟，在别人眼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抛开这份兄弟间的感情，他确实是个混蛋。
“对不起……”周毓惠脸色期期艾艾地说了句。
“人都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钱这东西呀，害人害得是最直接，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不过他千死万死，那怕是死到警察手里，也不该是这么死法。”杨伟说了句，说得话和心情一样矛盾，不齿兄弟的所作所为的同时，更悲忿的是兄弟不该这么着被人杀了。
“对不起……我一直认为，我是在合法经营着，也舍不得这么个好生意，我……”周毓惠不敢正视杨伟的目光。
“不用说了……给我说说第二个问题，谁一直想买这个煤场？”
“好几家，主是长平的，鸿鑫、鸿发、申达、路路通，今天今天还有人打电话，我没理会。”
“有这几家的背景吗？”
“没有，不过这个很好查。”
“好……这个随后查，第三个问题，你们那天去送上海客商的时候，谁都知道？”杨伟问道。
周毓惠心下了一惊，诧异地说道：“你……你是怀疑，有内部人捣鬼？这不可能吧？”
“呵……什么都有可能！”杨伟点点头，说道：“这个事不要扩散……我今天看了伍元出来，把你们的出行路线细细走了一遍，从高速路口到金水桥，有三点七公里，三个茬口，这段路上可以拦截，但都不理想，过了金水桥到煤场，大部就是两边都是麦田的路，二点二公里，也没有合适的地方，视野太过于开阔了……选在金水桥上撞车是唯一的地点……如果这样话，问题就出来了，王大炮是个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的人，他的出行不会这么有目的性，一般情况下，上午这个时间对他来说是半夜，他怎么会想到去煤场呢？而且恰恰可以反证的，这杀手又恰恰在必经之路的桥上等，路上叉路这么多，为什么不到口子上等呢？如果万全之策，应该是在第一个路口拦截，但不一定能把人撞死，撞完之后也不好逃跑……”杨伟说了一堆连自己也疑惑的话。
“噢，我想起来了，他说把煤场的路面整了一下，防尘网也安装了，邀我去看看……”
“除了女人和钱，其他东西他估计兴趣不大，这种客气话他不会说……谁教他的呢？防尘网谁安排的？”杨伟问道，疑问越来越大。
“噢，是章老三一个亲戚揽的活。”
“章老三！？”
“嗯，是他来跟我说的，价格还算公道……杨伟，你要干什么，我越听越糊涂。”
杨伟想了想，说道：“很简单，假设是个巧合的话，你看需要多少巧合：杀手，不知道有几个人，但前一天夜里，就偷两辆重卡，做案的，就直接在桥上等，根据刑警队的资料，在距桥不远的地方，那辆车已经停了几个小时，他根本就是守株待兔；
王大炮，上午从来不起床，这天偏偏要送上海客商，还非起床不可；上午王大炮从来不到煤场，这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噢，就说你那个原因，他还非得去煤场；然后就‘膨’被撞了……你想想这需要多少巧合。就假设这些巧合成立，就是仇杀，可后来的事呢？为什么煤场会被抢？仇已经报了，难道还要找事不成？……还有，这都多长时候了，你们给煤矿预付的300万煤款，没音了；俩个签了合同的上海客商，开始推诿不给煤场打预付款了，难道他们也知道王大炮出事了？我怎么看着这件事，像个藤缠麻绕的杂草笼子，一点头绪都没有……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们一早去送那客商，谁都知道？”杨伟自言自语说了半天，看来一天都在忙乎这个事。
“这个没什么回答的，除了虎子，都知道……前一天晚上，都在陆超经营的茶楼里喝酒。”周毓惠难色一脸地说了句，现在连她也不得不佩服杨伟这脑子转得快，回来的第一天，已经把所有发生的事联系到了一块了，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杨伟连罪案的刑侦资料也拿到手了。
“唉……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就这么多……你早点休息吧，伤还没好利索呢！”杨伟说着起身了，看来求证的事，说完了，不说得有点失望。
“等等……”周毓惠见杨伟起身，马上腾地起来了，看看杨伟诧异，马上了说了句：“我有话跟你说。”
“明天再说吧！”杨伟淡淡地应了句。
“不行！我怕我过了今天，再没有勇气说了。”周毓惠很坚决的表情，看样已经想了很长时候。
“又怎么啦！？”杨伟诧异地看着周毓惠的表情如此奇怪。
“跟我来……”
周毓惠拉着杨伟的手，往自己的卧室里拉，杨伟诧异地跟着周毓惠进了小卧室，周毓惠顺手把门拍上了……诧异不已的杨伟再看周毓惠一脸恐怖，结痂、已经掉痂的、长出嫩肉，那张脸已经被破坏无疑了，是不是留下疤还难说，难道要！？……不会，绝对不会，两人不管谁的表情都绝对没有一丝暧昧的意思……
那么，周毓惠要干什么！？

第06章 诸般前嫌皆可恕
上回说到，杨伟要走却被周毓惠拉住了，而且被周毓惠拉着进了自己卧室，一进卧室就关上了门，不过俩个人，都没有一丝暧昧的意思，杨伟除了在两年多前某一夜顺手揩油之后，对周毓惠再没有不端的举动。周毓惠这号又正经、又正统，且不假辞色的女人，对于杨伟这号眼里色、心里更色的男人，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现在周毓惠胳膊脸都是伤，更没有这层意思了……
杨伟正自诧异的时候，被周毓惠拉着坐到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小椅子上，面前是周毓惠的梳妆台，林林总总的放着不多的几样化妆品，卧室里淡淡地飘着幽香，床头挂着一幅放大的照片，好像是周毓惠出国留学的时候照的，是罗马大殿，那地儿杨伟去过，照片上周毓惠一身白衬衫、牛仔裤带着遮阳帽，显得活力四射，那是个嫩得掐得出水来的年龄……
哟！这倒勉强也算个气质美女啊……杨伟心里涌上个很奇怪地想法，不过再一瞅周毓惠现在的脸，这大好心情却是破坏无疑……心下里多少有点恻然，都说这红颜薄命，周毓惠倒未见得多美，可这命够薄了，爹娘都不在了，就剩一个人打拼，两年前差点送了命，两年后又差点送了命，人走背字走这么背，倒也少见……
金不淬火不亮、人不经事不明。这次周毓惠很得体地处理了大炮的后事，捎带着连杨伟还跟着对她有了几分好感，这个女人虽然很财迷、很现实也很功利，不过归根结底人还是不错的。
周毓惠翻着床箱里的什么东西，一会提出个小包来，坐在床边盯着杨伟，等杨伟诧异地转过身来，就听周毓惠说道：“杨伟，关于这件事，我也有个想法，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好啊，说来看看。”杨伟一下子好奇心提起来了。
“这件事不同以往，已经在公安局立案了，而且是人命案，命案有多大，你比我清楚，我觉得还是不要掺合的好。我输不起了，说不定那次又把命送了，你也输不起了，牧场里老老少少几百口子人，那个新家我知道你舍不下。”周毓惠很郑重说道，说话的时候娓娓道来，眼光颇为动人，就剩眼光还动人了。
“什么意思？那你想怎么办？”杨伟倒是更有几分奇怪了。
“我这些年一直是拼命，一直想成为一个有钱人，可我到现在才发现，我需要的，不是这些，我想好好地活着，那怕就不声不响做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现在我的家产有将近三千万了，这些钱，除了留下我生活必需的，我一分都不要了，除了安置大炮和三球和后事，把这些钱，像两年前一样，散给大家吧，煤场很容易卖，现在好多家都抢着要；饭店也容易，除了给虎子留下几个店，剩下的都可以一次性盘出去，这些，都交给你处理……我准备好了，房子、饭店、煤场相关的文书都在这里，现金没多少了……都由你来处置！”
周毓惠很郑重地把小包放在杨伟手里，杨伟一拉拉链，有点狐疑地看着周毓惠：“你真舍得啊！要这样，我还真得仰视你了！”。
这事，还真让杨伟不得不信，煤场及饭店的法律文书，地契、租赁合同，周毓惠一古脑地交到自己手里了。
“舍得，为什么舍不得，钱之于生命的意义太有限了。”周毓惠正色说道，或许这是此次事件之后最大的收获了。
“哈……哈……”杨伟突然间哈哈大笑，与之前的伤感是大有不同，笑着说了句：“我师傅在世的时候说过，一个人活到极致就会有顿悟，他说一辈子修佛有时候尚不如一刻间的顿悟，我看你这样，像顿悟了啊！？……这就好，我喜欢你这样，天下的钱是挣不完的，而且不是什么钱都能挣的。但你现在这个也没有多大必要，你这钱大部分来路没事，不和王大炮这黑钱一样，拿不到桌面上。”
“黑钱白钱，我都不要，我只想要一样……”周毓惠盯着杨伟。
“什么？”
“我要你！”周毓惠鼓着勇气看着杨伟，终于迸出这么一句来。
从大炮出事，周毓惠日思夜想，也许想明白就是事就是钱，想明白的人就是杨伟。
“啊！？”杨伟张着大嘴惊叫了一句，一副大晚上走路碰见鬼的神情。
周毓惠仿佛还怕杨伟没听懂似的，往前凑了凑：“我要你带我走！回乡下也行，到其他城市也行，出国也行……我们一起走，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我一直等在这儿，我的遗嘱都写好了，我们认识四年多了，有许多机会我都错失了，既然我活着见到你了，我不想再错过机会了。”
杨伟，还是一副张着大嘴，半晌没反应过来了的表情，不过看周毓惠说得是很郑重，偏偏很郑重的话，是从一脸斑驳伤疤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的，又惊又奇又好笑，除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感觉都涌上来了……曾经无数次意淫过某个美女，但意淫周毓惠的时候却是少之又少，太过于正统、太过于循规蹈矩的周毓惠、而且时常是穿着一成不变的工装、时常是板着脸，勉强算得上漂亮但脾气实在是够呛，要说杨伟真没有过类似的相法。乍出此事，还真让杨伟有点懵了……
周毓惠见杨伟发愣着，轻轻地握杨伟的手说道：“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很差，我有点自私、有点功利、有点贪财，又有点小气，爱和人一争高下……我没有韩雪漂亮、没有佟思遥那么飒爽、也没有出国的傅红梅那么温柔可人，但这些女人，你未必都娶得起，养得起……我吃过苦，受过罪，几次差点送命，一个女人一辈子，可以没有钱、可以没有地位，但不能没有依靠，不能没有爱……老实说，我原本看不上你，但相处时间久了，我发现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安全感，我才有家的感觉，从长平到凤城，从凤城到北京、从北京到国外，我漂泊了大半个地球，又回到了起点，我觉得，冥冥中注定是要回来见你的……”
周毓惠说着，很动情地表白着，试图让杨伟相信，今生与君偏有缘！不过话嘎然而止了，却是杨伟抽出手来，伸手做了个停的姿势。
就听杨伟几分可笑，几分戏谑地说道：“我说，你怎么那壶不开提那壶……你漂亮的时候，有钱的时候，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都没想过吃软饭，你现在长成这样了，我再把你娶回去？……再说，现在这时候，我那有心思谈这事……嫁不出去，也不能这么讹人啊，你咋不去讹王虎子啦！？”
“你！……”刚刚动情表白，被杨伟胡话一搅和，周毓惠一时有点气结，不过这事好似经过了深思熟虑似的，一点都不着恼的周毓惠转口说道：“佟思遥给我打电话了？”
又是一石惊浪，杨伟惊得又是“啊！？”一声，更诧异地瞪着周毓惠。
“她说，有什么事让我及时通知她，当然是你的事。两年前我就看得出，她喜欢你，你也喜欢她。”周毓惠说道，看看杨伟惊讶着张着嘴，又是接着说道：“可你们不会有什么结果，她是个重事业的女人，不会脱下那身警服，既然不脱下警服你们就没戏；而你又是一个在感情上没主见，甚至不懂感情的人，在这事上，你只会委曲着自己成全她……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嘶……你怎么知道，我感情上没主见，我不懂感情？你懂个屁？”杨伟口不择言了，被周毓惠挑中的心事，脸有点发烧。
“你不要想激怒我，我现在已经习惯了你的表达方式……刚才的话代表，你心虚了……走着瞧，信不信那一位和你也没有结果！韩雪不会适应你的生活方式，不管幸福不幸福，她会有一个新家；佟思遥会继续当她的警察，她很强势也很有主见，不会因为谁而改变；远在海外的那一位，我相信你现在心里只愿意把她当妹妹，因为她苍白的像一张纸，而你这一生是乌七八糟，即使她愿意，你也不会接受她，因为在你的内心深处，总是还保留着一丝善念和纯洁！……还有其他人吗？”周毓惠很冷静地说道，谈感情就谈生意，分析得头头是道。
“切……搁你说，我这人生就乌七八糟的！我就这么不堪？”杨伟抓了个话把。
“表面上而已，你的心是一颗蒙尘的金子，我很后悔在省城对你说的那些话，那时候我才是真正瞎了眼，你做了很多让人不齿的事，但没有波及到那怕一个无辜的人，被你整得死去活来的，个个是死有余辜，而即便是这样，你也没有真把那一个杀了、害了……你再恶、再凶，心底里还是种着善和慈悲，我想是你常挂嘴上师傅留在你心里的吧……他在你的心底里，种了一颗为善的种子。”周毓惠侃侃而谈，仿佛要把压抑在心里的话都喷吐出来。
“好好，你分析得都对，既然你说我没主见，那我就没主见……对你我更没主见，你这么聪明个女人，把你娶回去，还让不让人活了……好好……不说了，告辞，我得先走了……”杨伟说着，却是不知为何不愿意听下去了，立马起身要走。
“不许走！？”周毓惠上前几步，背靠着门拦在杨伟面前了，说道：“给我一个回答？”
“什么回答！？……啊，我没感觉，我怎么回答你。”
“你如果一直逃避的话，你会后悔的……这件事，你不要认为我光是为了自己，也为了你，这件事的想着就后怕，如果真还有后招，防不防住还是个问题，你不是超人，这些事我没有期望你解决了，连刑警队也茫然毫无头绪。就像你说的，我们一起做一个普通人……就即使你不接受我，我也不在乎，天大地大、人命为大，我不想我们之中谁再出事，给大家散了钱，你回你的老家，我出国，各奔东西。我一直等着你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难道我这样了，还换不到你一句真心的话吗？”周毓惠退而求其次了。话里多少有几分伤感。
“你想听真心话？”杨伟看着一脸伤痕、右臂还吊着绷带的周毓惠，却是怎么也忍不下心来把她推开。
“当然！”
“好！那我告诉你，我活了三十年，确实活的乌七八糟，当了十年和尚，学了十年佛，最后却一转身当了兵，而且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兵。当然，正当杀人也罢，这会给来带来荣誉，可荣誉又有什么用，杀人就是杀人，我丢了信仰……丢了信仰也罢，糊里糊涂进了监狱，我学得越来越下作、越来越凶恶，可我偏偏又当不了彻头彻尾的恶人，出了狱就混，我带着这帮子小兄弟们混，当我终于混了俩钱，我想着跳出来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却发现连普通人都当不成了，不但我，连大家都回不到过去了……
在婚姻和女人问题上，相好的、偷情的、结婚的，我都有过了，道德败坏也好、恬不知耻也罢，我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想法，这个世界诱惑太多，而我一个肉体凡胎，实在也禁不起这些诱惑……我回头看看我过得这三十年，就他妈像一场恶作剧，像我这号人，根本就不配谈感情！……我不会带你走，要走你一个人走吧，我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别人打我一耳光，我恨不得捅他十刀，王大炮是我兄弟，他再不齿也是我兄弟，他要是被警察抓了、毙了也罢，我给他磕头送终上坟烧纸，没办法，他罪有应得……不过他再就罪有应得，也不该是这么一种死法，更不该不明不白地死了，而且死不瞑目、死无全尸……”
杨伟说着说着，激动起来，周毓惠情不自禁地抓着杨伟的手，看着他有点发红的眼圈，嘴巴嗫喃着却是没有说出话来，杨伟，很清澈的目光看看周毓惠，又继续说道：“本来这次，我想着回来把大炮送走，让他走得远远的换个环境，可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不把这件搞清楚，我一辈子都原谅不了我自己，如果没有我带着他们抢地盘、收钱、打群架，这帮子人，说到底也就是个地痞流氓小混混，王大炮和三球就不会死、卜离就不会贩冰毒、利民也不会有家难回、伍元也会现在都醒不过来……我都干了些什么……我把他们都带到绝路上了……”
杨伟说着，眼圈更红了几分，如果不是面对的周毓惠，也许泪早就沁出来了。
周毓惠反倒讪讪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着杨伟，心下有点恻然地轻声说了句：“那我呢？你为什么一直拒我以千里之外，有责任，我不会逃避的，感情上的直觉，我也不再逃避，虽然你是一副玩世不恭、恶迹斑斑的外表，但我还是忍不住要想你、喜欢你，我知道……你一直是一个人在承担着这些事，虽然你呼来喝去，有很多朋友，可我在牧场看到你一个人纵马飞奔时候，背靠夕阳看羊群的时候，我感觉你是孤独的，你的内心是孤独的，你像害怕这个世界一样，把自己的心闭得很紧，生怕有人会叩开你的心扉……如果不愿意走，就让我们一起来承受这一切吧！”
这一次，却是周毓惠伸着左手，无言地抹掉了杨伟脸颊上留着的一滴泪迹，杨伟握着那只柔荑小手，轻轻地放下来，正正身子，说道：“好吧！不懂也好，逃避也罢，现在我没有心思谈这个，现在的事，已经够乱了，不要再把乱七八糟感情加进来。这些事，必须在我们手里水落石出，你愿意的话，就留下来帮我吧……你现在需要的是，放平心态，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来看待这些事，这样会有助我们尽快把这里的事处理完，这种事，越拖越凉，说不准将来会成为一个积年难破的悬案……处理完了，我们再说其他，现在谈其他事，只会影响判断力。”
“嗯！我听你的……”
“好，我去洗把脸……现在时间还早，你要是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说说我这一天的收获，你分析一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下来……先看看这个。”杨伟轻轻拍拍周毓惠的肩膀，说了句，把数码相机给了周毓惠。
“嗯……”
周毓惠点点头默认了，让开了门，看着杨伟进了卫生间，心下里有点失望，杨伟对自己做出的姿态，完全没有任何表示。而且，周毓惠根本把握不准杨伟是根本没有感觉，还是像她说的那样，心里的那扇门，依然是紧闭着……
……
……
杨伟在卫生间里，呆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出来，看样是清清爽爽地洗了把脸，很随意地进了周毓惠的卧室，坐在原来坐着的地方，周毓惠大致已经把杨伟翻拍回来的案卷看了一遍了。
“说说，什么感觉？”杨伟很随意地说道，坐在周毓惠的对面。
“这个我可不太在行了，你先说，我提意见。”周毓惠笑笑，说道。
杨伟手指点点，仿佛刚刚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好……我先从这个案子性质上来说，杀人无外乎三种，第一种，情杀，因情而杀人，这个不可能，王大炮只会发情，根本不懂感情，连我也不如……”
周毓惠听着第一句话就扑哧笑了……看看杨伟也在笑着，猛地省悟道，也许杨伟这句话是故意的，用这些话来消除因为自己带来的两人之间的尴尬……
杨伟仿佛浑然不觉，转口说道：“第二种，仇杀，这是刑警队目前的判断，这种可能性现在我觉得占百分之三十左右。刑警队的有思维定式，我觉得他们被误导了。应该不是仇杀。”
“这都可以具体用数字衡量！”周毓惠哑然失笑了。
“别人不行，我行！”杨伟很拽地说了句：“因为我们特战队原来的专业就是杀人……你看，偷了辆车，堵桥上，把人往死里撞，这很符合仇杀的表像。但也有不符合地方，如果真和王大炮和死仇的话，我想着把他堵歌城、洗浴中心或者什么地方，趁没人的时候，捅他十刀八刀，或者直接朝着脑袋上开一枪，要比这个解气吧！……而且，朝他开一枪的难度，要比组织这么一次撞车简单的多，那样做也直接、快意的多，如果真是一个和王大炮有死仇的人干的这事，你觉得他会选择那一种呢？”
周毓惠这事可答不上来，傻傻地看着杨伟。这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有时候说话不经过大脑，蠢得要命，有时候分析得又精辟得吓人，一半是白痴、一半是天才，周毓惠不由得也跟着有点痴了，根本没有机会能提出问题和意见来。
杨伟却是仿佛卖弄也似地侃侃而谈：“第三种，谋杀……占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前前后后发生了许多不可解释的事，同时有些也反证仇杀的不可能性。刚刚咱们说到了这个杀手的布局就不重提了；如果是仇杀的话，我相信杀人者肯定是巴不得跑得销声匿迹，仇杀之后煤场应该是超乎以往的平静，但是没有，现在比什么时候都乱……上海的客商，借故不履行合同；收了预付款的煤矿，不发货也不退款；煤场经营两年，金村村民迟不来早不来，就趁这个节骨眼来哄抢煤炭？死了两个人而已，难道都死了？王大炮一伙的恶名在外，他们就不怕有人报复？……最关键的是，可以下手的地方和机会都很多，这些人为什么选择到了很避静、难得有人的桥上呢，这事发生后除了瑞霞和你，连目击证人也没留下，这就说明，杀人者是在很冷静的状态下，很小心地掩藏着自己的行迹……不像仇杀，一点丧心病狂意思都没有。如果只有一个人、只撞成了重伤，我相信这事说不定会定为交通肇事逃逸……”
“你说的后续的事，可能不可能，有人趁火打劫呢？”周毓惠提了个设想。要按杨伟的思路，好像太有匪夷所思了。
“嗯，对，有这种可能，但你再想想这种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王大炮手下，差不多能聚几百人，等闲的势力不敢触这个霉，万一惹毛了那不是弄着玩的，敢趁火打劫，那么肯定就没把除大炮之外的人放眼里，或者说，他们就根本知道这边的动静，这是其一；其二，要说老百姓小偷小摸可以理解，但煤矿和上海的客商呢？煤矿趁火打劫说得通，没准不想还钱。可上海的客商呢？他们履行合同是双赢，大老远花这么多路费最后就为了不履行合同？这也叫趁火打劫？”杨伟问了句。
周毓惠摆了句：“你一直把煤矿和上海这两个客商扯进来，我怎么觉得没多大关系。”
“是没有多大关系，但恰巧发生在这个时候的事，就多少都有点关系了。你细细想想，你这两年的经营我大致了解了下，最大的合同不过八百万，而且是给南边的煤炭中转站打交道……你想想，3000多万的合同，而且是要凤城特产的香炭，正常情况人家只要找一个煤矿供货或者有铁路上站的煤场供货是最佳选择，或者找个国营单位也行，他们巴巴大老远跑凤城，到这儿离铁路又远、注册资金不过三百万的小煤场来找供应商？……除了脑袋被驴踢了的，没人会这么干吧？”杨伟说道。
“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也有问题了。”周毓惠狐疑地说道。现在想想，还真是颇有疑虑了。
“哈……你要是不一直心想着挣这笔钱的话，当时就能发现了问题。而且按着合同，他们返回后，十天内就应该有预付款上账，可款项呢？王大炮这事，不可能隔着几千里他们知道内情了吧？就即使知道内情，合同履行和凶杀案是两码事，他们为什么中止了而且不打个招呼呢？我实在不想怀疑他们，可不得不怀疑他们。也许，他们根本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如果这个事是精心预谋的话，那这一下，就是最大的败笔了，顺着这条线，应该能挖出相关联的事来。”杨伟分析了句。
“看来，是我脑袋被驴踢了……”周毓惠讪讪说了句，不和杨伟争执了，不过问题马上来了，又是说道：“那好，就说是谋杀，那又能怎么样？也许是谁买凶杀人，这凶手也许早在千里之外了……这个根本就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
“没错，百分之百是买凶，偷车、撞车、逃跑一气呵成，还有后备的，我想这绝对不是一个人，应该是几个人，不是新手，新手干不了这么干净；本地人的可能性也不大，本地人不可冒着这么大险没杀人先去偷两辆重卡，万一失手，光这罪逮着就得判十年八年……费这么大劲干这事，也证明了仇杀的不可能性。直接动手的杀人者，这个咱们没办法，也没能力追得到……这些事里，我想应该有一个主谋，就抛开性质不谈，不管是仇杀还是谋杀，都要一个主谋在指使着杀人，这个人只要找出来，什么东西都明了……而且，要为这事负责的，不是杀手，是这个主谋！”
杨伟的脸，肌肉颤颤，显出了几分狠色……
周毓惠，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反而有几分同仇敌忾的味道，接着话头问：“怎么找？”
“动机！”
“动机！？”
“对，动机！”杨伟沉声说道：“仇杀有可能，所以王大炮的仇人得过一遍，不过这个不是主要的。主要在谋杀的动机上……两年能收到接近一千万的黑钱，我想这个应该和动机有关联，道上的事，多大仇也能放下、多大的恩也能背叛，能主宰这些事的，只有一种：钱！……王大炮虽然在凤城名声不小，但说到底还是个白衣混混，没有什么背景，唯一的动机，只能是钱！”
“那……那我们怎么办？”周毓惠心下有点叹服，心里实在把眼前这个人和曾经大言不惭说自己是文盲的那位联系到一起。杨伟在把握人性时候的睿智，是无可比拟的。
“守住煤场，让煤场继续经营下去，把王大炮手里这笔生意接过来，做大，统一，如果幕后真的是冲着这块生意来的，我想他自然会现身，在他们事无法如愿的时候，会逼得他们自露马脚……金村的哄抢、上海的客商、出售香炭的煤矿，还有内部的这些关系，咱们一条一条从头捋，没有什么事天衣无缝的……我想这些事，围绕着的是两个中心：一个是钱、一个是煤场，绝对不能让他们如愿。”杨伟说道。
“可是……可是……”周毓惠面露难色。
“又怎么啦？”
“我……我把煤场的人，都遣散了，每人都发了一笔钱，现在咱们可没什么人了，就剩虎子、六儿、轮子和章老三了……”周毓惠期期艾艾地说道，似乎有点歉意。
再看杨伟，却是微笑着，没有接着说。周毓惠的歉意更甚了几分，喃喃地说了句：“对不起……要不，我们去找罗光雨和陆超？他们手下的小兄弟不少。”
“呵……你做得对，你不遣散我也要遣散的，这么大事，难保里面没有一个两个有贰心的人，光头骡和陆超俩人也不能用、章老三这类有家有口的，也不能用，这件事用人，只能用局外人，凡以前和大炮上路收黑钱的人，一概不能用。”杨伟沉声说道。
“那咱们才几个人，是不是有点势单力薄了？”周毓惠道。
“呵……谁说咱们才几个人，明天我给你一支部队。让你的煤场三天恢复经营，我让他们谁也不敢再来煤场找事。”杨伟笑着，有几分得意。
“部队！？”
“你忘了我的身份了！？”
“啊！？民兵！？”
周毓惠又惊又奇又好笑，杨伟从来都能给人带来意外的惊喜。现在一下子想起牧场上曾经见到过那一脸憨样的棒小伙，那一个个身子骨，可比凤城这些二流子混混们强得不止一倍，而且杨伟这独立连连长的名声，看来也不是虚名。
“呵……对，民兵，不过这可不是混吃混喝民兵，这两年跟着我开山炸石、护林防火、上山采货、下地干活，个个体能不比当兵的差，要论打架干活，一个顶仨，都是我心连心的本家兄弟，我放到你的煤场，我看谁敢动你。”杨伟笑着说道。这事已经考虑良久了看来。
“不会出什么事吧？”周毓惠有点担心地说了句。看着杨伟一脸得意之色，乡下的事周毓惠知道点，牧场的民兵，一多半姓杨，好多还是杨伟的本家，在农村这种大姓大户，一打架一械斗就是一村人上，现在一拉到凤城，不用说也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何况又是杨伟训练出来的民兵。
“不会，这次不是攻，是守……如果势力相当，别人也许敢挑恤，势力悬殊的时候，反而更安全。先把这儿做成一个大本营，大家绑在一起才会有安全感……明儿一早跟我去接人，我任命你当指导员啊！”杨伟说着，说了句笑话。
“切……我才不稀罕……”周毓惠看着杨伟，虽然知道这是笑话，可还是莫名地感觉着有一丝温暖袭来……
好像天大的难事在杨伟的嘴里都不算难，有说有笑地说了两三个小时，杨伟才起身告辞，周毓惠送到门口，杨伟回头还怜惜地摸着那只受伤地手，安慰了几句。
送走了杨伟，周毓惠有点莫名地高兴，刚关上门景瑞霞看样已经等不及了，在卧室门口站着，有点不以为然地说道：“惠姐，说了半天说什么呢？这都三个小时了，我还以为你留他在这儿住呢。”
“切，谁像你，思想不健康。”周毓惠白了景瑞霞一眼，进了自己的房间。
“惠姐，看你胸有成行了啊！别光见了男人走不动路了，那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有他在，还用我操心吗？”
“得，又被灌迷魂汤了！”
“哼……我愿意！”
“嗨，别忙乎了，我铺好床了啊！”
“你自己睡吧，我一个人睡。”周毓惠很奇怪地，心情颇好，直接把景瑞霞关在门外了。
“哼，见色忘友！……”景瑞霞一下受了冷落般地哼了哼。

第07章 纵有天裂试手补
惠扬煤场，偌大的场地上，依然是一个黑色的世界……
地是黑的、墙是黑的、煤是黑的，三辆小型的装载机，也是黑的，厚厚的一层煤灰，已经看不到原来的漆色；沫煤、大炭、颗粒分成了几个大堆，场上的存货足有一万多吨，放在一角的袋装香炭已经是七零八落被村民搬走了不少。煤场常见了喷淋头，钢头都被卸了；离门口不远的磅房，窗上已经没了玻璃，屋子里乱七八糟像经历了一场洗劫，连桌子也破了个大窟隆，如果存货不是煤而是其他东西的话，杨伟相信，现在应该已经是一个空场了！虽然不空，和空场差不多，场子上看门的都跑完了，锁着的铁大门早被撬了。甚至大白天就附近的村民来拉煤。
煤场与二级路相连接的地方，不过几十米，这条唯系着省际的煤炭运输路线已经有点残破了，但残破了依然有大批量的拉煤车在走，高速公路高额的收费不是这些拉煤负担得起的，何况那一辆都超载，基本都上不了高速路。从这里向南四十公里就是全省的最后一个出省站，向北70公里沿线，全部是长平煤站、向东是阳明县、泽州县，亏得周毓惠的眼光能找到这么一块风水宝地，两年前花了不足三十万的价格圈了30亩，建成这个煤场，煤场以外，是被煤灰染得有点变色的庄稼地，刚刚收过地里高地不平的玉米茬也是一片黑色，距煤场不足四公里就是金村的所在地，从煤场就可以看到村级道路的路口竖着的一个大碑楼，上面是金村村三个大字。
时间刚过上午九点，周毓惠到了煤场的时候，就杨伟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场地的中央，愣着神看着煤堆发呆。听得车声，杨伟回过头来，看着下车的俩人，迎了上来。
周毓惠看杨伟一脸疲惫，心下有点不忍，征询似地问：“你……昨晚在什么地方？”
“噢，我就在这儿呀？我在装载机里睡了一晚上。”杨伟淡淡了应了声，声音还是有点哑。
“啊！？你……”周毓惠和景瑞霞俩人哑然失笑，杨伟这行事作风向来不同常人，这没准唱得又是那一出。
“还是有收获的，昨晚上一共来了十七辆车，一辆东风小卡、九辆金蛙大三轮、四辆骡车、五辆人推的平车……其中东风小卡，拉了三趟，四辆三轮车拉了两趟，我估计丢了三十吨的货……呵……实在是上车费劲，装载机他们开不起来，如果开得起来，我想这么多存货，用不了两个月他们能给收拾干净了。”杨伟笑着说道。
“杨伟，他们拉就拉点，拉不了多少……何必呢，晚上山风这么大。”周毓惠有点心疼地说了句，话里关切得很。
景瑞霞伸伸舌头，对着周毓惠做了个鬼脸，谑笑着，俩人关系这么近，一看就是取笑周毓惠想倒贴，偏偏人家还不稀罕，周毓惠瞪了她一眼。看看俩人有话要说，景瑞霞笑着踱步从门口走，不当灯泡了。
“唉，有钱人，不在乎这么一点半点……我主要是来看看地方，你这地方选得好……南连煤管站、北连长平、东连泽州、阳明，所有的出省车，都要从这儿经过，不管是收煤、还是从这儿直接装载出货，都非常方便……要打仗，这里就是咽喉之地呀？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两年前没人选中这场地方呢？”杨伟感叹了句，又说了句疑问。
“噢，这个我可以回答你，两年前黑窑遍地的时候，大家拉煤都愿意直接到黑窑上拉，现金、价格比市场价低三分之一，那时候煤场起到的作用不大，因为价格压得死，基本没有什么利润空间，黑窑整顿完成后，市场价格提高了一个档次，煤场才显现出他的作用了，经营好的话，看准时机屯货，低进高出，这利润相对还是丰厚的，从这里到收费站大概有四十多公里，当时一共有22家煤场一窝蜂起来了，一年前整顿煤场，一下子倒了十八家没有手续和手续不全的，现在剩下的，就四家了，咱们这是第一家，往下还有三家，不过他们收货的地理位置比这儿稍差一点，规模也不大，勉强维持吧。”周毓惠侃侃而谈。说到生意，可比杨伟精通多了。
杨伟道：“黑车呢？主要来自那个方向……”
“长平最多，阳明和泽州向南铁路站发达，那里直接上站的多……大炮在的时候，收购价格比长平的煤场高出三十到四十块钱，这些小黑车都愿意把煤往这儿送，而且大炮为人很仗义，煤管站的交得朋友不少，只要他打招呼放的车，基本是一路通行无阻……生意好了之后，别的家看着眼红，经过找事，打了几次之后，没人惹得起他了，所以到现在，数咱们这一家大。”
“除了王大炮，那方势力最大？”杨伟好似漫不经心地在问。
“应该是长平的黑车队吧，原本没有大炮的时候他们就是老大，独霸着长平一线的黑煤销售，还经常截阳明、泽州的货自己出省赚钱，大炮把一块收回来后，他们就联合长平的几个煤场和大炮干了几仗……不过他远道而来不是对手，大炮我听说又是车匪路霸出身，车没有到这里就被大炮整得爬窝了，来十几辆，有一半车没开回去，人更不用说，大炮组织的混混就和太行游击队样，打了他们埋伏，把一百多号人赶进庄稼地里满地乱跑……一战成名了……呵……再后来，连长平的黑车队也分化了，零散经营的车辆都愿意往这儿送货，不给当地的煤场。”周毓惠说起来，不由得笑了几声，王大炮在这事上，好像已经深得杨伟的真传。
“这些事，公安上没人管？”杨伟诧异地道了句。
“没人告，谁管呀？况且这煤矿、煤场和煤管站，只要是涉及煤的，打打弄弄就是经常的事，村里经常是一村人围攻煤矿，要不是就是煤矿组织着矿工欺负村里人，唉，一个字，乱！公安那管得过来，只要不出人命，一般没人过问……不过乱的时候，也是挣钱的时候，前两年是黑窑猖狂、这两年是私营煤矿拿着合法手续非法开采，这事也干不了几年，最终这个市场要一步一步从乱到治，回到正途上……到那时候，煤场可就成了薄利了。我当初在建时候考虑到政策规范这一块，所以标准提得高一点，手续完备。这也是现在几个老板觊觎我们煤场原因所在，现在别说批地皮，环保那个手续办一办就得十几万，再办个经营许可证，又得十几万，而且还不是花钱就能办了的……这也是我一直没舍得盘出去的原因，扔了实在可惜。”周毓惠说道，看得出这乏生意眼光，如果当时不考虑政策影响的话，没准这个煤场也倒闭了。
“还是乱点好！”杨伟莫名其妙说了句。
“你……你又想什么鬼主意？”
“呵……”杨伟笑而不答。
“唉，杨伟，人呢，你来了多少人？怎么还没有到！”
“一个中队，八十个人吧，剩下的人还得准备过冬。基本就是农闲和收山货退下来的人。”
“有点少啊，好像！”周毓惠喃喃说了句。
“我这八十个，能挡八百人……”杨伟挥舞着手臂，很拽。
“吹吧你！”周毓惠不屑地说了句。
“八百都是少的，用兵之道，多多益善也对、兵不在多而在于精也对，就看怎么用了，才这么大的煤场，我来一千人，你养得起吗？”杨伟笑着说道。
“那你准备怎么干？”
“先稳住，你正常开工，让你平时的生意伙伴动起来，让他们相信，惠扬煤场不但没有倒，而且以后也不会倒！如果去掉非法经营和黑车、黑钱，这也算个好生意，不像煤矿那样有安全问题，也不像运输那样费时费力，就坐在这儿当中间人，呵……是个能长远干的好生意。”杨伟一反常态。
周毓惠笑着接了句：“那你以前，还一直劝我把煤场盘出去。是不是现在你也想捞一笔了。”
“呵……我正在改变！”杨伟笑道：“我劝你把把煤场盘出去，是因为大炮收黑钱、收黑煤，这些黑事一次两次行，夜路走多了，迟早要碰见鬼；我只是想保他，现在不存在这个担心了，合法的生意，只要赚钱，走遍天下都有理，你刚才这么一说，我更觉得需要经营下去了，不是为我，为大家……
我这人呢，是属于小富即安型的，以前我是想让兄弟都撤出身来，老老实实当个老百姓便罢了，可现在看来是不行喽，兄弟差不多都栽进去了，人也没什么人了，我在想，与其让他们自己闯，还不如大家绑到一起做一件事，比如，就经营这个煤场，反正不是大家合股的吗？凤城最不缺的是煤，现在这个场子合理合法，总比他们出去胡混强吧……当然，我也有私心啊，现在农村剩余劳动力富余，农闲时间这帮子小子我还真没地儿安排，你这儿正需要棒小伙，互补嘛！呵……”
“不对……不是我这儿……”周毓惠往前跨了一步，拦在杨伟的面前说道：“是‘我们’，当年这儿开工的三百万，可都是你的钱？还记得吗？”
“嘘……”杨伟撮着嘴吹了吹，意指不要提这事。
“你怕什么！？死无对证的事……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吗？”周毓惠笑着问。
“我好像听伍元说过，什么惠及凤城、扬名三晋！这口气倒也不小啊？”杨伟取笑了句。
“切，那不对，那是对外宣称的，我的本意不是那样的。”周毓惠很拽地说道。
“还有什么意思？”杨伟讶色问道。
“惠是周毓惠、扬是杨为国……各取一字，怎么样，入耳中听，意味悠远。以提醒我不要忘本。”周毓惠得意地撂出来了。
“啊！？……瞎掰呢吧！……”杨伟看着周毓惠，心里多少有点感动加意外，不过马上脸色一变，说了句：“这名不好，得改！”
“为什么，挺好呀？”周毓惠看杨伟不像很激动，有点奇怪。
“好什么好！？这意思就你我知道，别乱扯啊，凭啥你排我前头，凭啥不叫扬惠、还叫惠扬……从天厦经理开始你就跟我争，你是不是一直就想压我一头啊？”杨伟一本正经的说道。
周毓惠一惊，然后被杨伟的一脸正经逗得咯咯直笑……不过越是这样说，周毓惠看得出，杨伟也接受得了这个名字。
俩人说着，这边门口的景瑞霞喊起了：“惠姐，他们来了……”
……
说话着黑尘滚滚、狼烟阵阵、轰轰隆隆声音过后，那台250军车挟着粉尘冲进了煤场，吓了景瑞霞一跳，忙不迭地往后躲，一躲就听得王虎子在车里得意地哈哈大笑，气愤之下捡了块煤块就是砸车，那车一溜烟却跑远了，直接开了杨伟和周毓惠跟前才停下，一停下，得，那脖子大、脑袋粗的王虎子钻着就下来了。
杨伟诧异地看着：“嗨，虎子，你不在家吗？”
“咂……我一大早在高速路口接他们来着，金刚给我拉红薯呢，中午去我家吃去啊。”王虎子笑着邀请大家，跟着金刚和轮子、贼六跳下车来。笑着和杨伟打招呼。
“他们呢？”
“在后头，立马就来。”
话音刚落，一辆金龙大巴开着进了煤场，后面紧跟着是辆大卡，远远地就听到狼狗的吼叫，不用说，大部队来了……这帮子，可比那群混混有纪律多了，下车是先帮下秦三河下狗笼子，下完了货杨小孬吹着哨子，煤场上，霎时整整齐齐站了四排，喊着报数，清一色的迷彩服带着红领章，迷彩帽上有八一标志，好歹民兵也是兵，沁山武装部发的这迷彩服，倒和市面上的有区别。
“走……”
杨伟说着，意气风发地带着周毓惠、虎子、金刚、轮子和六儿往集合的方向走……
整整齐齐的四列方队，临时担任队长的杨小孬出列敬礼汇报了：“报告连长，沁山民兵役应急救援独立连，应到八十人，实到八十人！请指示。”
“归队……”
“同志们……”
杨伟虎虎生气地开始讲话了，声若洪钟，掷地有声……
王虎子一干人一听，就觉得杨伟有点假迷三道；不过在民兵队员的眼里，已经习以为常；周毓惠倒是第一次见杨伟这么虎虎生气地讲话，两眼里却是分外地热切；秦三河一直在逗弄着狗，压根就没听……
就听杨伟喊着：“从现在开始，这个煤场就是临时训练基地，你们的任务是，按时训练并保证训练场地的安全，保证煤场的正常经营，同时煤场也会付给我们劳务费，从今天算起，每天每天补助五十块钱，沁山牧场的工资照发……大家说，好不好。”
“好！……”震天介的喊声，幸福的表情溢在朴实的脸上。
幸福是一种感觉，富人挣了几百万未必有这种感觉，而对于日子越过越红火、口袋里越来越殷实的牧场人来讲，跟着场长干活，本身就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只有王虎子、贼六一伙不屑地撇撇嘴，几个互相看看，心下却是一个意思，这他娘简直是哄小孩，五十块钱打发兄弟们；连周毓惠也觉得这个价位似乎有点太低……
不过容不得大家细想，杨伟的命令马上下达了：“现在我命令……第一队，由石磊担任队长，三个小时内搭好野营的帐篷。”
“是！”
“第二队，由奕弈辰带队，沿煤场的东北角，搭建活动房，材料一会就运到……”
“是！”
“第三队，由杨小孬队长带队，修补煤场路面被破坏围墙、房屋、窗户，天黑以前完成。”
“是！”
“第四队，由张庚带队，野营帐篷搭建好之好，用现有的东西，垒火开灶、架锅做饭！”
“是”
“每队二十个人，材料未运到之前，可暂时休息，谁也不许擅自离开煤场，如果有人来捣乱、偷煤、上门找事，你的任务是，聚而不散，守住煤场，不许后退一步！”
“是……”
……
每一个“是！”都回答的铿锵有力，看得出来，杨伟在山里两年没有白呆，这些从救援演练中煅练出来的民兵，端得利索得紧，一声解散命令下去，排着队有序地各人选着工具，开始清理煤场路面和被砸坏的磅房了，各人是各干其事，心无旁骛。
这情形看得景瑞霞佩服不已、看得周毓惠是眼热不已，看得几个混混也是心下瞻仰的紧，和以前那帮子松松垮垮的混混群可是天壤之别。
“三河……”杨伟喊着。
“哎，来了！”正逗弄着一条毛色鲜亮的大狗的秦三河，放出狗来牵着就上来了，那狗长得过膝了，两眼凶光，吊着大舌头吭哧吭哧喘气，见了人做势要扑，吓得周毓惠直往杨伟身后躲。一干混混都嘿嘿地笑。
“这次你可要当门神了啊！可别放狗乱咬人啊。”杨伟对秦三河和声悦色地说道。
“哥，没事……这狗别看凶，其实就会乱叫乱吼，专门糊弄人的，不叫的狗才咬人呢，放心。”秦三河志得意满地说着话。
“带了多少条。”
“十六条狼狗，说不定在凤城就找几个下家卖了。”
“呵……好！……将就一天，先安排好人，后安排你的狗，沿着门口给你架个活动房，你和狗就住一块怎么样？如果有人捣乱，可全靠你这狗唬人啊！能达到不战而胜最好。”杨伟说道。
“哎，成……”秦三河高兴地应了声。
周毓惠和景瑞霞互看一眼，有点怪怪的，本来听杨伟说“你和狗住一块”就觉得不对劲，这话跟骂人一样，偏偏这秦三河还非常高兴似的，看来还是杨伟了解手下这帮子人，最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
……
……
“虎子……”杨伟回头喊着。王虎子听得立马跟上来了，就听杨伟说道：“知道你干什么吗？”
“知道，管后勤呗……不过哥，这八十个人吃呢啊，一天这面、大米、油、肉、菜，这得多少？你得给我配俩手下。”王虎子掰着粗胖的手指头数着，看来两年饭店的活没白干，想问题有点谱了。
“呵……不光八十个人，还有十六条狗，都归你养活啊，钱从煤场看账上支。……金刚。”杨伟笑着说了句，喊着金刚。
“哎！”
“给你虎子哥打下手！”
“没问题！”金刚素来和虎子不错，闻言脸上喜色一片，高兴地和王虎子站到了一起。
不过王虎子不太高兴了，拉着杨伟嘟嘟囊囊说了句：“这才一个人那行？哥，给我配几个民兵成不？”
“你饭店里多得是人，干嘛非要民兵。”杨伟诧异道。
“不是，你看……你看他们个个清一水的壮大个，我带上一群上街，咦哟，跟拉了一群保镖样，横着竖着都能走……”王虎子指指点点说着，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不行，这些人不能离开煤场！”杨伟不容分说。王虎子再要难缠，杨伟做势要踢，把虎子连哄带诈吓跑了。
“轮子、六儿……你们去联系章老三，到建材市场，活动板、窗，中午之前，全部运这儿来。……瑞霞，你拉着他们去。”
杨伟安排着，连景瑞霞也用上，景瑞霞看了周毓惠一眼有点不乐意，不过周毓惠没有异议，景瑞霞只得勉为其难打下手了。
……
……
一队队人被杨伟分配着各忙其事，就剩下周毓惠和杨伟俩人站在煤场上了，周毓惠看看杨伟，杨伟的眼里，看着忙活着的牧场人、看看逗弄着狼狗的秦三河，眼里俱是欣慰，看得周毓惠怦然心动，周毓惠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不管傻的、不管愣的、不管不要命的都把杨伟当大哥，因为这些人在他的眼里心里，都是家里人。
“愣着干什么，你怎么办？跟我走还是在这儿呆着？”杨伟侧头问了句。
“你明知道我会怎么选择？”周毓惠笑着回答了一句，虽然笑得不怎么好看。
“那好，走！”杨伟一摆头，朝着自己的军车走去，周毓惠快步紧紧跟在背后。
周毓惠的手不方便，杨伟给开了车，扶着上了车，周毓惠还未来得及感动，这笑话就出来了。杨伟一坐定，一打火……瞎了，打了好几次都打不着……周毓惠微笑着，装着不懂不知道，杨伟有点讪讪，气得下车掀开前盖，鼓捣了半天线路才重新上车，这回行了，一打着了……一起步嘴里就骂骂咧咧：“这车呀，就不能给虎子这小王八蛋开，简直就是糟塌我的车。”
周毓惠看了半天早就忍不住要笑了，车里是黄帆布的顶、坐垫已经磨得看不到原来的颜色、车窗还是老式的有机玻璃推拉式的，四面漏风，如果民用牌照的话，估计早送拆车市场了。再听杨伟一发牢骚，周毓惠算是忍不住，咯咯笑着说道：“就你这车，还用糟塌！？”
“嘿……嫌我这车寒酸！切，这是沁山武装部给我配的，上二级路，收费站都没人拦我，闯了红灯，交警基本不管……沁山县，都知道这辆二百五，我上路一年多了，从来就没人查过。军牌呀，知道不，光牌照就比车值钱。”杨伟笑着说着自己专车的好处，听得周毓惠是忍俊不禁，笑成一团。
车虽不好，可开车的却是稳多了，笑了半晌的周毓惠想起刚刚地事，有点心下不忍地说道：“哎，杨伟，咱们煤场这工资平均都到两千了，给村民都一人一天五十块，是不是有点少了？原来看门的都领一千五呢。”
“不少了，钱不能太多，沁山还有五百块钱工资，一下子不能太多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艰苦朴素好传统不能丢，把他们都养坏了，以后怎么回老家。”杨伟淡淡地说了句。
周毓惠听得心里蓦地动了动，不过嘴里却是取笑着说道：“你比资本家还黑，五百块钱一个月，雇这么多大小伙，啊！”
“呵……你不懂行情，沁山人均年收入才两千多，牧场的人均年收入已经上万了，和老区没脱贫的比，我们已经是先富起来的一帮人了……城市和农村根本没有可比性，那地儿，其实就是一年到头一分钱不挣，都饿不着，有山有水、有地有粮有牲口，什么都不缺……这钱嘛，除了娶媳妇盖房，其他时候都没有实际意义，一下子让他们拿太多，反而起不到好作用……”杨伟道。
“可终究也不能缺了钱，不是吗？”周毓惠抓了机会给自己辨护。
“嗯，这倒是，有钱未必有幸福，但没钱肯定也不会有幸福，古话不是说这贫贱夫妻百事哀吗？老家里在这个上面还是太苦了，修路时候七婶把家里存的钱挖出来了，你知道最早的钱是那一年的？”杨伟拉家长也似地说道。
“那一年？”
“1960年的十元纸币，一股霉味，我都奇怪，这钱都藏那儿了足足藏了几十年。后来才知道，她一直就藏在瓦罐里埋在坑洞里。呵……”
杨伟笑着说这些事。周毓惠也跟着笑着。不过说得周毓惠心里有点酸酸的，眼前老浮现出那个粗手大脚，一脸赘肉很亲切地笑着的七婶，而且老觉得这句话不像是笑话。
车开着进了凤城，杨伟找了家名烟名酒专卖店，周毓惠诧异地看着杨伟一会风风火火夹着条烟从店里出来上了车，笑着问：“这是……去哪！”
“公安局！”
“看你的老领导！”
“嗯，两年多没见了，送礼去。”
“送礼！？”
“嗯！”开着车的杨伟侧头看看周毓惠说了句：“我主要是去办事，所以就顺便看看老武，给老武弄条好烟，让他腐败腐败……”
“呵……人家一个市公安局长，还稀罕你的烟？”周毓惠哑然失笑了，杨伟这办事太过雷人，一条烟就要打发市公安局长。
“切，这你不懂了，别人送十万八万，他不稀罕，我送条烟，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一般都我都在他那儿拿。”杨伟笑着。一看周毓惠想起一茬来，安排着：“一会你到车里等我啊！别跟着啊。”
“嫌我难看给你丢人呀！？”周毓惠撅着嘴，有点不高兴地说道，现在脸上的伤多多少少是个心结，也不知道日后能不能复原。
“不是，这次是办正经事，你跟着不方便！”杨伟说道。
“哼，借口！你还会有正经事？”
“凭什么我就不会有！算算，跟你说吧，省得你多心，我这次是去要个指标当警察！”杨伟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来多多少少已经走出心情的低谷，快进入角色了。
“啊！？”周毓惠先是吃惊、跟着又是可笑，不屑地说了句：“切！你要当警察，我就当特工了！”
杨伟这平时说话，难得有谱一次，周毓惠当然不相信了，不过杨伟这次倒没抬杠，一路笑而不答。车拐进公安大院，跟门房打了个招呼，顺当当地停在大院里，杨伟下车整整衣领，拍上车门，笑着对周毓惠说了句：“呵，你等着啊，一会下楼我就是警察了……天下事，一切皆有可能！”
周毓惠有点惊讶地看着杨伟迈着大步进了公安大楼，一副志得意满，心下不禁暗忖：长平出名的烂人朱前锦能当政协委员、凤城有名淫棍陈大拿都能得五一劳动奖章，没准杨伟还真能当了警察……不过要是杨伟当警察的话，这警察的名誉可就不好说了……

第08章 用心若此实良苦
上回说到，杨伟安排了煤场事宜后，风风火火地夹了一条烟要去公安局送礼，其实也不算送礼，就是找个说话的由头罢了，但对于当什么警察，周毓惠想来想去也理解不了，更不会相信，就当杨伟胡扯着一乐。
但杨伟却有自己想法，虽然仓促间不成熟，但有些匪夷所思的想法还是一个挨一个涌上心头，之所以没有很透露，是因为今天要见的是老上级，这个人手底办事，实在是他也说不准。不但办事，但人都说不太准……这个人，实在是不说也罢。
杨伟这糊里糊涂的一生，有过愧疚的有俩个人，一个是从小教如严父的师傅，离开华俨寺已经十四五年了，却再没有回去过，不是不想回去，实在没脸回去在师傅的坟上磕头，一个曾经天性纯朴，一个师傅眼里佛性天成的小和尚现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怕是师傅在地下有知，也要大摇其头了……
另一个就是武铁军，从一个乡下进部队的大头兵，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杨伟其中内心底很自卑，是武铁军让他重新找回了自信，从一个普通的士兵到一个特种兵、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兵到全军的英模，纵使争议再多，也没有再敢小看这人。假设没有过失、没有自己的放纵、或许自己到现在已经成了一位终身制的军人，就即便是转业了，说不定还真能和武铁军一样，穿上一身警服。虽然是武铁军亲手把自己送上军事法庭，可杨伟自始自终就对此人恨也恨不起来，在部队里，从来不缺乏护犊的上级，但从来也不缺乏原则性，真的触到了底线，谁也会那样做的……
对，底线，都有底线，就像社会上一样，不要太多地触级法律的底线……
……
敲门过后，杨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态……
听到武铁军在办公室里喊“请进”，杨伟一推门，就见得武铁军高兴地起身相迎了，最不待见最捣蛋的兵，往往是关系最亲最近的兵，杨伟和武铁军就是如此。两年不见却是精神依旧，这个办公室还是原来的样子，除了严肃还是严肃，红桌黑沙发没有什么改变，唯一改变的就是武铁军难得的笑脸，笑吟吟地……
武铁军一落坐，杨伟绕着武铁军看，看武铁军诧异不已地问：“看什么看？没见过呀？”
“我看看你长白头没有？哟，你挺春风得意，染过了吧。”杨伟笑着，没好话。
“我为什么要长白头？”武铁军诧异地问了你，杨伟这鬼精灵一眼就看出来，自己还真是染过了。
“两年多都没提拔，你不发愁啊。”杨伟谑笑着。
武铁军一听，听得杨伟又在取笑，没好气地说了句：“有话说话，没话滚远点，中午你嫂子请你吃饭，没事去找她拉家长吧，少跟我这儿胡咧咧。”
再捣蛋也是自己带出来的兵，估计来以前武铁军已经安排好了。
不过杨伟可不是来叙旧来了，胳膊肘支在武铁军的办公桌上，嘿嘿傻笑着：“有话，谁说没话，我来看你来，还给你买了条烟。那……”
武铁军接过杨伟递的烟，两眼里俱是诧异，奇怪地说了句：“哟，不错啊，你长进了啊，知道孝敬队长，以前可净从我这儿拿东西。”
说是说着，自已动手就拆包装，杨伟在一边提醒着：“队长，这黄鹤楼1916，一千多块一条，我都舍不得抽。”
“那现在抽……坐坐”武铁军不客气地递给杨伟一根，点上了。有点欣慰地看着杨伟说道：“为国，瘦了点啊，看来乡下是苦了点，这两年干不得不错。”
“队长，你怎么知道我干得不错？”杨伟有几分得意。
“上次佟思遥和省队的去找过你，他们回来说的。你也算出息了啊……那个，和韩雪离婚后，没再找个媳妇成个家？”武铁军看样说话还有几分小心，怕杨伟多心。
“哪壶不开提哪壶，旧的离了，新的还没顾上找。”杨伟一听佟思遥这个名字，再听媳妇，心下里有点黯然。
武铁军倒不觉得什么不对，数落道：“这小子，你以为结婚就是过家家呀！？哎，我说韩雪这姑娘倒也不错嘛，你挑什么挑？离什么婚，是不是有俩钱骚的？”
杨伟强自辨道：“哪有，我要回乡下牧场，人家不回，那我怎么办？”
武铁军笑了笑：“要我说，这个就是你不对了，放着城市生活好好不呆着，又钻山里折腾起来了，人家一大城市里长大的姑娘，怎么着让人适应你乡下的生活，哎，我说你可什么时候才能安生下来。”
“冤枉我了啊……我这是响应党和国家号召，扎根农村，全力投入到新农村建设中，什么叫山里折腾，是让老区摆脱贫困面貌，像我这么高尚的人，现在到哪找去？”杨伟大言不惭地说道，一副被冤枉了辨解的样子，话头一转又是：“不过，队长，我现在这么优秀，可全靠您老培养啊！”
“哈……有长进有长进，嘴上功夫长进不小，不像原来的愣头青……你嫂子一直念叨着，我还真想那天瞅个时间去看看你办得那牧场。”武铁军笑咪着眼看着杨伟，一点也不介意。
“欢迎欢迎……不过队长，我今儿可不是邀请你看我显摆去，你得给我办点事。”杨伟笑着要撂包袱了。
武铁军大包大揽了句：“好啊，说吧！能办了一定给你办。”
“你说的啊！？”杨伟指着武铁军，戏谑般地看着武铁军进了套子，冷不丁就是一句：“我……我来你手下当俩天警察成不？”
……
坐着的武铁军正一脸喜色看着杨伟，这话一出口，武铁军先是诧异地瞪着，看杨伟正襟危坐，确认无误后，一嘴烟扑地全喷出来了，呛着了，咳嗽着、笑着、眉毛和眼睛挤到一块，好似平生最大的笑话一般，笑得不迭地掐了烟，半天反应不过来。杨伟倒不介意，笑着看着武铁军。
“呵……我说……呵……我说为国，你在山里呆了两年，不是呆傻了吧！你以为警察都放羊的，随便折根棍就能当？”武铁军笑着，好容易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可礼都给你送了啊，你以为我有毛病，来你这儿还给你送烟？再说，我身手怎么样你清楚，就你那特警队，给我当陪练都不够格……”杨伟笑着。
“好好……我就知道只要你一来，这洋相就百出，……想当警察，行，没问题，明儿穿上警服，去给老张搭伴看门去！……”武铁军笑着，就当和杨伟开玩笑。
“武哥，我不是给你开玩笑，有这么个事你合计合计，您看我说得合理不合理，合理了你办，不合理你别办……”杨伟看看武铁军，正色解释道：“我个朋友经营的惠扬煤场，前段时候被金村村民哄抢了，就现在还有人天天趁黑来拉煤，我接手了，其实我就想安安生生做点生意挣点钱，可咱没身份不行啊，总得有个名头唬唬人吧……我现在的沁山民兵独立连长，这帮民兵都是乡里闲散劳动力，将来经营好煤场，不也给他们找个事干不是？”
武铁军也来了兴趣了：“说了半天，这和你当警察有什么关系？穿上警服去倒煤，当二道贩？你脑子没进水吧！？”
杨伟笑道：“不不不，我就是想在金村那地儿煤场设一个治安室，有俩穿警服的杵那儿，这不帽子大了好办事吗，好歹总不至于天天被人偷煤吧！……我要求不高，胡给我们弄几身警服，就你们雇的那临时工那治安协警服，有那么个样就成，说不定我还能帮您维持治安呢？这个要求不过份吧？”
“噢，这倒还像句话……”武铁军释然了，要说这也算个办法。
“那这事能办不？”杨伟期待地看着老队长。
“嗯，别人能，你不能。”武铁军笑着摇摇头。
“那为啥！你……你不能抽着我的烟，不替我说话啊，我白送你了。”
“咂，你什么东西你自己还不知道，给你根鸡毛你能当枪使，给你身警服，我怕你连我也敢不放在眼里了。”武铁军数落道。
杨伟被这话说起身了，看看实在没有什么殷勤可献，把武铁军面前的茶杯拿起来，添了点水恭恭敬敬地放领导面前，恬着脸，很低三下四地求道：“武哥，不能一直用老眼光看人不是，我现在都是沁山应急救援民兵连长，不信你打电话问沁山武装部，我们民兵应急救援一共出勤十几次，护林防火、抗旱保收，我们给国家和地方挽回经济损失数十万元，已经成了一支屡建功勋的队伍啊，说不定将来就是一支保家为国的正义之师呐……”
杨伟正色说道，不过在武铁军眼里，这个贼头贼脑的小子，越正经的时候越像说瞎话。
武铁军不迭地做了个手势，瞪着杨伟：“停……停……这是我在部队时候讲的话，从你嘴里出来我怎么听着别扭。”
“嘿……嘿……”杨伟笑着，没皮没脸地笑着，求告着武铁军，而且他知道，恬着脸求到武铁军没办法的时候，他就会松口。不过这次武铁军丝毫不给松口。反正就一句话，你不能办！……估计武铁军太过了解杨伟这性子了，只怕他扣顶帽子又不办正事。
说着说着，说得杨伟有点毛了，瞪着眼生气地道：“切！把烟钱还我，白给你说了这么好话……”。
“你急什么！我还没说完。我说你不能办，没说你的人不能办？……我不能给你办，不代表谁也不能给你办吧？”武铁军神神秘秘地笑笑，故意卖关子。
“啊，有戏！我说队长，你这说话啥意思！？”杨伟一下来劲了。
武铁军看着杨伟一脸急色，胃口被吊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口解释道：“嗯，这事呀，要说也不是不行，全市警力一直就不足，每年都要招聘大量的临时工、合同工甚至直接从保安中队抽调人手，不过你这身份不行，你个二劳人员，你让人家都怎么进档案！不是我不帮你，两年前我见你的时候就想过，实在不行你回来给我当司机，趁我在台上，给你转到那个事业编制单位给你找个饭碗，不过你小子耍得比我还好，我瞎操心了……你说你这身份，什么地方都能去，就是不能从警，我要把你招进治安警队伍，我脸红不红……就我脸不红，你自己难道不觉得脸红！？”
“武哥……别当官当得说话也官僚，明说不成吗？什么脸红不红，你见我脸红过？”杨伟丝毫倒不觉得脸红。
“呵……呵……你就没脸没皮，当然不红了啦。”武铁军笑着手指点点，笑着说：“我的意思是，这个治安室可以设，但是得找一个没有案底的人牵头，牵头的没案底，手下的人有点小毛病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这个事不能我开口，屁大点的事都让局长替你办呀？我管得过来吗？”
“那我怎么办？”杨伟诧异了。
“我好像听说你和皮爱军关系不错？金村这一片直接在他的辖区……如果建治安室，直接挂靠到派出所就行了，派出所的管理嘛，不会那么规范的，偶而有个小毛病，也是容许的嘛，大不了，你们犯点错，将来都把你们开除了嘛，这事不通过局里就能办了……”武铁军淡淡地说着，好像自言自语，看着杨伟愣着神听，却是止住话题奇怪地问了句：“剩下的事，还用我告诉你吗？”
“噢，明白了，行贿行错地方了，直接找老皮就成是不是？”杨伟恍然大悟。
“对喽，找我可办不了……但找他办了呢！这些小事我也管不着，就知道我也装不知道，这总行了吧……这烟呢，送了就别想拿回去了，难得你送我一次……”武铁军谑笑着，把烟放进自己的抽屉里。
看来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有领导这么说，杨伟倒放心了，起身就要走，嘴里说着：“那行，我找老皮去……队长，你给老皮打个电话啊。”
“等等……”武铁军的脸色变了，喊了句，把杨伟杵在当地了。
……
杨伟一回头，就见武铁军起身了，踱步过来，拍拍杨伟的肩膀和杨伟并肩坐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说了句：“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冲着王起柱和求君明的死来的，他们是你什么人？”
“武哥，这事你也知道啊。”杨伟心下一惊，一直装着跟没事人一样，不知道这老队长是怎么看出来了。
“呵，王起柱是惠扬煤场的经营者，求君明是他的跟班，两人一起出的事，你现在又来接手这个煤场，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智商有问题，连这事也想不到。”武铁军笑着说道，好像并没有十分责备。
“呵，不不不，那能呢？”杨伟笑着，思忖着这话该怎么说。顿了顿说道：“他们是我的难兄难弟，我流落到凤城的时候，是他们收留了我，现在俩人死了，一个还昏迷着，剩下的俩人伤人，都是我朋友，煤场经营不下去了，我回来帮他们支撑一段时间。”
“为国！”武铁军说道：“王起柱和求君明现在已经属被杀无疑，刑侦队大案六组已经列为一号要案侦破，但这个手法呢，应该是惯犯或者老手，流窜作案的可能性大，如果有人谋夺这个煤场的话，那么这儿就是个险地了。”
“咦！武哥，太长他人志气了，我要经营着还怕他们收拾我？”杨伟不屑地说了句。
武铁军道：“咂，我不是担心别人收拾你，我是怕你把别人怎么着了。”
“嘿……”杨伟傻笑着，这倒是句实话。
“你呢，现在能想到建个治安室维持正常经营秩序，说明你动脑筋了，不像以前动不动就跟人动手动枪，看来这几年你也成长了，这点呢，我支持你……遇事要冷静，从大局着想，你现在也是有家有业的人了，不能和以前一样胡混了啊。煤场现在是个好生意，好好干着积点家底，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武铁军语重心长地说道。
“嘿，还是你了解我……哎，这次你怎么就这么放心，你不怕我去给我兄弟报仇呀。”杨伟明知故问。
“呵……你把自己也看得太高了吧，你要有本事找出这人凶手来，我们倒省事了！”武铁军却是不以为然地笑笑，说了句：“明告诉你吧，我看王起柱这个案子悬，八成得成悬案，现代的刑侦手段能力也是有限的，这类杀人案有时候不得不等着下一次类似的案件发生或者嫌疑人自露马脚之后才有可能绳之以法……什么报仇不报仇，这都什么年代还想这些了，抓人拿人，都警察的事，上次你在郎山受伤，你嫂子埋怨了一年多，总觉得对不起你，以后这些事，还是不要掺合了……天网恢恢，这帮人他们逃不了。你把煤场经营好，老老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王起柱一死，就有案子也石沉海底了……不管他原来有什么事，都和你无关了！”武铁军说着，一半是劝慰、一半是隐晦。怕是旁敲侧击。
“没问题，我现在是商人！嘿……哎，对了武哥，你有钱不？”杨伟想了句，像是在叉开话题。
“怎么，又想借钱？”
“不是不是，什么呀？我现在这农业大户我还用借你的钱。我问你现在有钱不，你不买房子不买车不买其他什么？你没钱我借给你呀？”杨伟瞪着眼，看着武铁军，摆谱了。
“我为什么要借你的钱？”武铁军更诧异了。
“我当了几年大头兵，津贴连喝酒都不够，时常借你的，是不是还有没还的？你好歹朝我借一次，我多少找回点面子来啊，不能这辈子我一见了你，老觉得欠你的人情不是？”杨伟这才撂出包袱来。
“哈……”
武铁军爆出一阵大笑，看着杨伟，玩味地说道：“想得美，这人情我得让你一直欠着，要不我还指挥得动你……没门，我就借我也不借你的！哈……”
两人扯起来倒也真没边没沿了，武铁军倒也真的关照小兄弟，辞令很隐晦地给皮爱军打了个电话，说是有战友办点小事，让皮爱军帮衬着……杨伟看这事十有八九能成，干脆不走了，俩人越扯着热乎了，武铁军好似从来没有这么爽朗地笑过了，说着也跟着杨伟没谱了，就着茶水抽着烟学着在部队的时候大摆龙门阵，直到文宣梅打电话才想起一家人要和杨伟吃饭，杨伟一听也毛了，一拍大腿，坏逑了，把周毓惠还扔楼下呢，忙不迭地往下跑……
……
……
把周毓惠送回去交到景瑞霞手里，杨伟马不停蹄地回来和武铁军一家子吃饭；吃完饭马不停蹄地把在家里午休的皮爱军找着，打了一通嘴官司，这皮爱军是武局长一手提拔起来的，本来怕煤场的事扯涉到自己想置身事外，这下不行了，可又不想担事，把杨伟推到了锦绣派出所；杨伟这丝毫不气馁，还真把局长、分局长的话拿着当令箭，又和派出所的打嘴官司，这儿比较好打，分局副局长都发话了，其实就等于说这事能办，就看怎么办了，不过最终要落在派出所。现任锦绣派出所所长据皮爱军介绍，姓陕，名勇，是阳明县里调回来的，能调到市区当这么个有油水的所长，杨伟估计不是个等闲人物，好歹市里有几分关系。
一见面果不其然，这所长四十眵岁，白面无须，将军肚不小，拉着脸，国字大脸被拉成了月字，像是进门就杨伟欠了人家八百吊。再一听杨伟说这事，估计是觉得自己的权威有点被蔑视了，一直说东说西，一会说警力充实暂不需要人，一会说这要政治审核过关、一会又说这治安协警得培训考核，反正就是答应得不痛快……直到杨伟心领神会，悄悄地塞了五千块钱，这所长拍拍杨伟塞过来的信封，感觉颇为殷实，再看杨伟一副诚恳的笑容，暗忖这钱敢不敢收的时候，杨伟安慰道：“陕所长，我和你们武局长、皮分局长都认识，其实就是借咱们派出所的名声压压阵，咱小门小户比不得煤老板大气，可也不能忘了孝敬您啊！就五千，意思意思……放心，皮局长那我也那个了……”
杨伟，一脸诚实地在撒谎，明显是说皮爱军也搞定了。俗话说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可以不给局长送、可以不怕分局长，但基层直属的派出所，一个比一个难缠，这年头向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把大家都伺候舒坦了，你什么事都办不成。况且杨伟听武铁军的话里的意思，肯定是上层不能担这个责任，只要往下推，而且越是往基层，还不敢不送。
“我说小同志，杨什么？这个……这个不合适了，都是熟人，又是分局长安排的……”陕所长反倒有点不好意思，手拍着钱推了过来，那信封如果厚度不够的话，就不是推了，直接扔了。
“陕所长，你要不收，我这心里实在不塌实不是，现在办事那能缺了这道手续……”杨伟干脆拉开抽屉直接放所长的办公桌里，摁着说道：“别客气啊……让别人看着说闲话，我可就更对不住您了……”
陕所长嘴里客气着，心下却是乐得开花了，再没有强行推让了，看这年青人也懂事，好感顿时增加了几分，俩人闲扯了几句就扯到了治安室上，这陕所长建议道：“小杨啊，你们准备配几个治安员？”
“越多越好！”杨伟傻不愣瞪地说了句，把陕所长逗笑了。
“我可丑话说前头啊，要有违法乱纪出格的事，我可包不住你，该开除开除、该法办法办，治安员和警察不一样，那可没什么编制，也不需要通过上头。”陕所长估计是要打预防针，那意思是说，好处我照拿，黑锅你自己背。
“没问题。那还用说，谁要犯了错误，我给你送这儿来。”杨伟大包大揽。
“呵……这就好……还有个事啊，一般情况下，要建治安室或者治安报警点，所里都要补助的，警牌、警用标识，还有你们的警服，还有协警人员的工资补助……”陕勇这会话可客气多了，想想这平时招个人还得费半天脑袋，一个顺水人情买了五千块，总得给人家多少办点事不是。
“等等……陕所长！”杨伟一副大惊失色的表情说道：“这些事您老操什么心呀？有什么情况，我立马来汇报；您有什么安排，我们一切服从上级领导。什么工资补助，不需要，我们一切自费，我知道你们派出所经费紧张，我们怎么好意思再给您添麻烦。”
看来杨伟这两年没白给乡一级的领导打交道，客气话会说了，说得一套一套。
“这就好！”陕所长听得新招人员不占所里开支，这下更放心了，摆摆手说道：“下楼左手第二间，找刘指导员，填表，明儿领警服，给你五个指标，改天把人领来，所里统一培训培训！”
杨伟心下狂喜，不过刚走两步就回头又恬着脸笑着说：“陕所长，给十个行不？……我们那儿可都是棒小伙，好多参加过森林救火，万一你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也能给你壮壮声势……”
那所长一脸诧异地看着杨伟，心下狐疑，这当治安员协警不是个什么好差事，平时就能招着兼职的社会闲杂人等，工资又低根本招不到什么像样的人。而且有功了是警察的、有过了是协警的，今儿还有人死乞白咧地要当治安员，还倒贴……随口应了句：“好啊！只要你养得起，下个月警民共建义务宣传月，到时候我朝你要人啊！”
“成！没问题，我们全力支持……谢谢所长……”
杨伟鞠了个躬，只怕所长反悔，高兴地一溜烟跑了……陕所长凭白逮了这么个冤大头，看杨伟走远了，忍不住幸灾所祸地哈哈大笑……
……
……
杨伟是快晚饭时分才回到驻地的，煤场的大门口打了几个地桩拴着狼狗，活动房沿东北角已经架了六间，帐篷里冒着炊烟，沿着帐篷蹲了一溜民兵在吃晚饭，磅房的玻璃窗户也安好了，原来乱七八糟了院子早已整整齐齐，有些地方还铺上了新土，看样民兵们干的活不少……这地方呀，一有了人就有人气，一有了人气就看着兴旺……
场长的车一进场，好多人就站起来了，早已吃完饭的贼六和轮子迎着上来了，王虎子和金刚俩大师傅还站着碗在帐篷口，周毓惠也在和牧场里见过面的民兵闲聊，怕是有心无心地在等杨伟，一见车来，也跟着站起身。
不过一下车的杨伟，就把大家逗乐了……
笔挺的警服、两头翘的大盖帽、皮鞋锃亮，配着一张严肃的脸，说多威严就有多威严！
正吃着的金刚，马上吞了只苍蝇似的，大眼瞪小眼，被噎住了……
端着碗的王虎子，霎时惊讶得两眼圆睁，尔后是笑得一屁股坐到地上，那一碗汤全扣裤裆里了，又被烫得一屁股坐起身来，叫嚷着找抹布往裤裆里塞，一时间洋相百出……
贼六和轮子俩人，揽着笑翻了……景瑞霞笑得直不起腰来……
民兵们除了见那身衣服不太合身之外，倒也没觉得这向来神出鬼没的场长有什么可笑的，反倒是王虎子把大家逗乐了……
吊着绷带的周毓惠倒是知道前情，却没想到杨伟真个就穿了警服回来了，大慨是知道杨伟的身份，那警服现在穿在杨伟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也跟着大家一脸笑意……
“笑什么笑？严肃点……”一身警服的杨伟路过贼六和轮子，一人脑袋上轻轻扇了一巴掌。不过越让严肃越觉得可笑。
王虎子不迭地跑过来，绕着杨伟看看，又拽拽袖子，拉拉后襟，怀疑地说道：“哥，这不是假的吧？我怎么看着像地摊货呀？”
“滚！你懂个屁，正宗治安员服装，锦绣派出所发的。以后我属于派出所的外围警务人员，像你这种违法乱纪份子，小子点。”杨伟正正衣领，不理会王虎子，继续往前走。
站到一脸诧异加笑意的周毓惠面前的时候，杨伟也忍不住笑了，两手一摊笑着说道：“我都说了，一切皆有可能……看，我又回到革命队伍里了！”
周毓惠捂着脸，本来抿着嘴笑，现在是扑哧一下子被逗得前俯后仰，半晌说不出话来……

第09章 暗夜潜行观黑幕
谁也没有想到，一天之内，煤场会变成这个样子，黑地白房，人来人往，凭空地来了人气。简易宿舍里，吃完晚饭的民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牌，沁山土得掉渣的地方话说出来，连周毓惠一干人都听不太懂，不过看得出来，这些人除了服从命令并不做其他想法，就是现在有人捣乱，这些人也不会像雇的人一样马上闻风而逃，就像杨伟所说，这都是家里人，而且扎在那里，那里就是家……
杨伟有时候做的事，让人不佩服不行，可有时候让人不可笑不行，笑得肚子不疼还真不行。今儿不是一个人穿着警服回来了，而是还带了九套，加上杨伟穿上的，整整十套有治安协警标识的警服，这种警服都是地方特色，当然属不得正规的警服，质地也差，但穿在身上，不知道的还真能唬住人，本来说是第二天领着，这杨伟舌烂莲花，把个指导员也说得晕三倒四，干脆又把指导员拉出来塞了点喝了顿，一顿小酒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这又是上级安排、又是请客送礼，得，特事特办，杨伟直接拉着警用标识和警服回来了……
现在才知道杨伟中午安排大门口外架活动板房什么意思了，是要做治安室，杨伟回煤场不多一会，指挥着人把“金村治安报警点”的大标识挂到了门的活动房上，屋里一个桌子几把椅，一张小床上还被子没来得及铺，杨小孬亲手把治安处罚条例钉在屋里的墙上，点了几个人的名，组织着填表明儿交，一干人弄弄哄哄有的已经穿上的警服显摆，都聚在门外的治安室里起哄……
几分酒意的杨伟好像没吃饱似的，又就了个馒头喝了一大碗汤，没办法，饭店里的饭，实在不耐饥。
刚吃完这虎子和金刚俩壮个一前一后就跑来了，这哼哈二将，一般地矮壮个，两人怕是看着有警服穿的人眼热不已，一上来就一人扯一条胳膊，虎子笑着缠着说：“哥，给我发一身警服，我也过过瘾！”
“对对，我也要！”金刚怕是被虎子唆导来了。
两人如果小孩缠着大人要糖一般，还赖着不走了。
“去去，都一边去……你们俩什么东西，还想当警察。”杨伟不迭地抽了胳膊不理会俩人。
“给不给！不给明天我们俩不做饭了，是不是，金刚！”王虎子瞪着眼威胁。
“就是！”金刚笑着帮腔。
“哈……哈……”杨伟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合，哈哈大笑之后，看着王虎子说道：“我说虎子，你一大师傅你穿警服干嘛？再说你案底一大堆、你金刚又是刚释放人员，你们怎么可以穿，不行。”
“啊呸……”王虎子不服气，骂骂咧咧地呸了句：“你好意思说我们，我们俩的案底加起来都没你厚！”
“就是啊大哥，进看守所派出所，谁能比你多？”金刚也抓住话头了。
这话，一下把金刚和杨伟说愣了，愣完之后，看金刚和虎子俩人都在窃笑。杨伟这脸这次还真有点红了。有点后悔提到这茬了，马上一转话题，有点理屈地挠挠后脑勺说道：“啧……啧，不提这个，我提这个干嘛！……好好，那你说，你穿警服干什么？”
“好玩呗！你都能穿我为什么不能穿。穿上这衣服，明儿去光头骡那家伙那儿拽一通去。”王虎子说道，看来还是想罢摆一下，金刚是被拉来的，却是没有表态。
杨伟讶笑着，一扬头找到突破口了，大惊失色地瞪着眼胡扯道：“虎子啊，你看你这体型，裤腰比裤腿长、腰、胸、胯一般粗，脖子赛过人家大腿，我去哪给你弄这么合适的警服？啊？……我跟你说说，你要愿意就给你穿啊……穿上警服就是治安人员，直接归派出所管理、平时要服从煤场管理，白天呢，站门的值班、晚上呢，守夜值班，你干不干？”
杨伟一说，王虎子脸上有难色了，“这个……”
“想穿没问题，明儿给你要一身，给我站门口值班去，晚上别想出去玩。”杨伟吓唬道。
“不去！想得美，把我们哥俩当驴使唤呢……”王虎子脑袋摇得像拔郎鼓，一听值班，却是不敢再纠缠了，拉拉金刚，出了帐篷跑了……
……
杨伟吃完了饭，吓跑了王虎子，又帮着洗碗刷锅，安排了一通，这才出了帐篷，天已经渐渐得黑了，却见得周毓惠还没走，德赛车出车摔了个七荤八素，凤城修不了，送省城了，景瑞霞这段时间一直开着公司里的一辆桑塔那接送人。
周毓惠看到杨伟，刚刚下车，就听得杨伟安排道：“毓惠，还没走……正好，给你说个事，明儿把过磅的、开装载机的请来，需要干什么活，让他们教教牧场的兄弟们，三五天就能熟悉了，要走货，正常走。”
“嗯，这个没问题！我已经安排了。”周毓惠应了声，看着杨伟的服装，又是忍不住笑了，笑着说道：“杨伟，我怎么觉得你干得这事又像在胡弄，我还真没看懂你想干什么？”
“呵……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我挂靠到派出所，警就是民、民就是警，谁要跟我作对，就是跟派出所作对、跟派出所作对，就是跟警察过不去；跟警察过不去，就是跟政府过不去……我看他们谁有这个胆！有胆的，收拾他们理直气壮，没胆了，咱们保自己平安。”杨伟很得意说了句，今天这个事虽然有点磕磕绊绊，但最终办了，而且达到目的了，心情还是颇好的。
“可大炮的事！？”周毓惠有点恻然地说了句。
“别急……死者为大、生者为先，先顾活人要紧，事得一件一件办，当务之急是恢复生意，保证周边的安定，稳定人心……这叫什么来着，攘外必先安内，门都看不住，说什么也扯淡。”杨伟一听到大炮的名字，这话音有点黯然了。
“只要安全有保障，恢复生意问题不大……可……”周毓惠摇摇头。
“你是担心金村这老百姓吧！”杨伟问了句。
“嗯！”周毓惠点点头，心下有点感动，自己的事，也许杨伟已经通盘都考虑到了。
“放心，他们偷了多少，我让他们都吐出来；几十吨煤虽然不值什么钱，可也是钱不是？……我想这村里呀，肯定要有几个带头的，把这个带头的一收拾，说不定就能挖出点值钱的线索来，一点一点往后摸。”杨伟胸有成竹地说道。
“别乱来啊！可都是老百姓，小偷小摸也不至于有多大的罪。”周毓惠担心地说了句。
“啧，什么话……我现在是警察好不好！他们这事，咱们要合法合理地解决，要我不疯了，找这么身不伦不类的警服穿，你看……穿上多难看……”杨伟揶喻地说了句，好像故意说的，其实杨伟的身架，穿上制服特别是军装，更显得威武不凡。
“你就不穿警服，也没见有多好看呀！？……”周毓惠又被逗笑了，掩嘴开了句玩笑。
“哈……哈……我还以你会纠正我的看法呢？好了，回去吧！天都快黑了……”杨伟说了句，转身要走。
不过周毓惠却是几步上前拦在面前，盯着杨伟，努力了半晌才吐了几个字：“送我回家！”
这话说出来，好像周毓惠费了好大的勇气似的，说完了就盯着杨伟，一副很期待杨伟答应的样子。
“啊！”杨伟吃了一惊，有意无意的躲避着周毓惠的眼光，跟着又是无可奈何地说道：“添什么乱？你不有保镖吗？再说，我一直觉得这事，根本就不是冲你来的，你现在毫无危险。”
“那我不管……上午谁让你把我忘公安局大院里，就当补偿了。”周毓惠好像在讨价还价。
这话杨伟一听有点理亏了，笑着回道：“呵……好好，走走……那不对呀，我送了你，我怎么回来？”
“嗯……车给你，你也方便不是！”周毓惠笑着说道。
“噢！？”
“怎么了，不愿意呀？”
“我还以为你要说让我不回来了……哈……”
“切……思想不健康……”
周毓惠很自得地享受着杨伟开车门的服务，大灯泡景瑞霞自动坐到了后座，看着两人表演，不过让她奇怪的是，俩人像朋友一样，说话很随便……本来说这男女之间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多多少少要有尴尬的，偏偏杨伟这儿没有，偏偏周毓惠这儿也没有，两人甚至比以前说话更随便了几分，也觉得亲切了几分……开玩笑归开玩笑，杨伟还是把周毓惠和景瑞霞送回了市区，煤场留这么俩个女同志还真就是不方便。告别了周毓惠又绕了一个大圈回到了煤场，车一停，等在门口的俩黑影窜着上了车。
“准备好了吗？”
“好了……红外线望远镜，黑市上买的。”答话的，是轮子和贼六。
“我今儿也见识见识这凤城第一黑去……六儿，离这儿有多远……”
“四十公里左右，离高速路下一入口不远，路不太好走。”
“嗯，现在差一刻八点，应该九点钟左右能到，不误吧？……”
“不误，有点早，一般都到零点以后才开始。”
三个人说着话，桑塔那在被压得有点坑坑洼洼的路况上，不快不慢地走着，渐渐地隐没在夜色中……
……
……
杨伟动起来了，煤场动起来了，金村也动起来了……
这一天的变故早落在不远处村民的眼里，甚至大白天远远地有几个开三轮车的村民刚到煤场准备拈点小便宜，就被十几条狼狗吓得跑回去了，下午时分，还有鬼鬼祟祟的村民探头探脑远远地观察敌情，怕是望风来了，不过一看场子那架势，几十个人加十几条狗，也太过雷人了，心里都一个想法，得，这便宜看来是拈到头了……
金村是城郊的一个大村，足足有两千多户、四千多口子，差不多了三分之一都姓金，村长金根来就金姓一族的族长，五十多岁了，村里二十郎当的大小伙，有的见了得管他叫大爷、侄子、外甥一辈的就更不计其数了，像这种村是有地方特色的，说好管也管，村长一句话，村里都听话；说不好管也不好管，为啥呢，这村民们眼里，只有村长这个官，村长让干啥就干啥。虽然这迁来的外姓人不少，城市的发展让族姓的势力有点削弱，但传统这东西还是丢不完的。
村东头贴着瓷砖的六间瓦房就是村长的家，晚饭过后这村长照例是横披着衣服出门，一般时候就是找家唠唠、下下棋，喝两口，要不趁谁家老公不在去窜窜门，刚一出门这村里几个望风的回来就汇报来了。
一个说：“根爷，煤场好像来了好多人！”
另一个补充道：“还有十几条大狼狗。”
这村长有点诧异了，回头就问：“哟，他们那摊不是散了吗？……看清楚了，多少人？什么人？”
“穿迷彩服的，跟一群民工样。”
“有好几十个人。”
“狗有十几条，看着都吓人。”
这村长金根来想了想，安排了句：“晚上都别去了，明儿看看情况再说。都通知通知啊……”
俩小子应了声，跑着去通知去了。
这村长想了想，干脆不出门了，回到家里翻了翻一个很旧的本子，照着上面的电话一拔，一会拔通了，马上和声悦色地说道：“古老板，现在惠扬煤场可来了几十号人，还有十几条狗……我看人家是又要重新开张了，这可咋办，总不能我们再去弄事去吧！……你给了三万，是啊，我几百人呢，这钱早折腾完了，总不拿点小钱服务一辈子吧！……再说我们拉人家的货也拉了这么多了，我们也没个什么好由头再去找事啊！？”
电话持续了几分钟，金村长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意见和建议，对方很生气地扣了电话，不过老金不在意，拿了三万，又唆导着村民往自个拉煤拉炭拉得不在少数，这笔生意，可算是赚大了……而且赚得死无对证，谁还能来各家各户搜查不成！
……
接电话的人在长平，电话又转了一个人，到了煤场……
赵三刀接着电话从磅房里就跑出来了，一听这消息心下颇觉不爽，却是不敢怠慢，马上又继续把消息往下传……
下一个是赵宏伟，接电话的时候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儿画得画，听得赵三刀把从凤城的消息解释了遍，心下沉吟了一会，淡淡说了句：“嗯，知道了，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翻不了身！”
放下电话，赵宏伟沉吟了许久，起身进了书房，来回踱步思考了良久才拔通电话，毕恭毕敬地说了句：“委员，事情有变化，咱们的也得调整一下，您看这样行不行……”
不多久，赵宏伟从书房出来急色匆匆地披上衣服，正拖地的老婆奇怪地问了句：“宏伟，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噢，公司临时有事”赵宏伟应了句，却是没停步子。
“早点回来！”老婆有点关切地说了句，做作业的女儿就喊着：“爸爸，一会回来听写生词，你都答应我了！”
“宁宁乖……听妈妈话，爸爸一会儿就回来……”
赵宏伟向女儿作了个鬼脸、向老婆做了个笑脸，心里感觉得温温馨馨地出了门。
出了门这脸就拉下来了……心下却是一个很让他无奈的想法：惠扬煤场这个女人，可真难缠，原本的设计就是制造恐怖气氛，逼得她经营不下去转让，本来想耗上一段耗到手里，谁知道这女人还真能折腾，现在不但重招人了，居然连狗都用上了……
驾着自己新购的路虎二代，赵宏伟坐了很久才点火起步，现在这地位越来越高，连车都是老板给挑选的，前后花了六十多万自己一分钱没掏。不过越是这样，让赵宏伟越来越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总觉得有一种惴惴然不安全的感觉……特别是大批量开始销售长平各煤矿的剩余产能的煤，这个感觉就越发地强烈了……不过没办法，人在江湖的时候身不由已，人在商海，有时候比江湖还要险恶几分……
这个事，还得向老板汇报一下，上次办得事让老板大加赞赏，可不能因为最后的一点小纰瑕，把全部的功劳都抹杀了……
……
……
沿惠扬煤场向南的路，要说杨伟再也熟悉不过了，因为这条路途经一个让他很难忘的地方：郎山！而且郎山离煤焦管理站也不远，不过几公里的样子，杨伟甚至还记得那个高速路入口，当年自己是竖着来这儿、却是横着被抬回去的！
这次他娘滴可不能横着回去了！杨伟一到这地儿，心里就有了这么个怪怪的想法！
三个人一行九点半左右就到目的地了，一路上星星点点都见得着拉煤车在轰鸣着，慢腾腾地走着，大部分车都是改装过，加高了槽板，这情况在凤城很普遍，其实没别的意思，就为了多拉几吨，据贼六解释，载重35吨的前四后八，能拉六十吨正常上路，如果再咬咬牙，75吨也憋得下；载重二十吨的东风，拉40吨一点问题都没有……好像国情就专为超载而设，这也解释得通凤城的路为什么路况都不怎么样了，一年四季都是超载的车在跑，想好都好不了。全省的一千多座桥，基本都成了危桥。没办法，车太重压得；再往深里想，都俩钱害得！
不过煤焦管理站这儿可好得不得了，偌大的建筑像一幢门楼，旁边不远是个两层建筑，估计是管理部门。收费岗楼七八个都亮着灯，并行来去各有双引道，远远地看着一片灯火通明，杨伟一行驾车到这里的时候，有意地在离引道不远的地方停了很久，架着望远镜细细看了看修建得宏伟装观的管理站，过站的大车都停下来交费，验票，有条不紊。杨伟有点狐疑地问：“六儿，这种管理站的监控少说要有十几个探头，这地方怎么能放车？况且，这一路上，根本就没见几辆车嘛？”
看来不懂行就是不行，贼六和轮子俩人一听都嘿嘿直笑，贼六接口道：“哥，这你老外了，再好的监控也是人操作的，操作的再好也要有人为的，最简单的办法，我膨地一家伙拉了闸，你监控还有用吗？”
“不是吧！？他们敢拉闸？”杨伟更是觉得匪夷所思了。
“怎么不敢，经常拉，完了一句电压不稳就交待了！”贼六不屑地说道。
“这可是市政府直属管理的，监控管理上这么多漏洞，那车呢？他们总不能停一晚上电吧，要不拉一晚上闸。”杨伟还是没有理解。
“不不，一般都是联系好了，所有的车在这儿排队，到时候信号一发，排队的车开足马力，集中过站……不说别的，原来我表哥组织的就是差不多一百辆的车队，最快速度我们算过，四分零五十五秒，全部过站……”贼六说着，这亲历过的事，当然假不了，看来王大炮在这上头没少干活。
“精确到秒，我操……你们可真行！差不多一百辆，这得挣多少钱。”杨伟心下有点毛，这个账要细算就恐怖了。
“挣不了多少，平均一辆给你两千，一百辆二十万，咱们得三成，六万。给手下联系的兄弟们分分，到自己手里顶多有一半，大头都搁煤管站的人拿了。而且人家有规定，过站不能超过五分钟，五分钟监控不亮，好像上头要查，但五分钟以下，就是允许的了……”贼六解释道。
“那你们平时怎么把钱给他们。”杨伟问。
“一般有一个总的联系人，就是这个时间段的代班班长，我们先坐着车过去和他们联系，把钱直接给了人家，多少辆车清楚，人家安排你什么什么时候过站，然后我们再通知车队这个时间以前，到这里排队，到时候统一过站……”
“正常交得多少钱？还必须在这儿交？”杨伟看来是要弄清楚黑车的这个事的前因后果了。
“不一定，管理费、服务费由煤运公司代收、税是直接挂在煤矿、嗯，还有基金、代缴反正乱七八糟十几项，一吨煤如果出省的话，差不多200块钱，如果不出省直接在市内使用，得一百四十多，这些钱可以在全市任何一个煤焦管理站交纳，但大部分都逃税逃费，这是全省向南的最后一站，正常情况下要查验你的所有票据，未缴清的要一次全部交清，出了这个站再行20多公里就是省外了，一路畅通无阻，非产煤省没有煤焦管理站这一说。”贼六解释道，这煤是省里的特产，但煤管站和煤煤炭管理办法，也是这个市的特产，土政策，严格地说没有什么法律效力。其实就市政府本身把一些不合理费用加到煤里，虽然合理，但说到底也是不舍法的。
杨伟若有所思地问：“全部正常交费过后，司机手里还挣钱吗？我的意思合理合法地把煤运出去。”
“哎哟，这够呛……比如拉二十吨煤，省外用户的收购价，比全额纳税费后高不过一百块左右，这么算一吨载重20吨的大车如果正常拉运，不过两千块钱的利润，刨去油钱、车辆损耗、人工，这两千基本不够大，如果超载的话还可以多少挣点钱，也没多少，但如果逃了税费，就要多出一两千的收入了，再加上超载的，对运输户来说，这就可观了。所以，除了一些自己有车队的大型企业能承受得起，一般散户，都逃税费。要不车都坏了，本钱还没有挣回来，多亏呀。”贼六这脑瓜倒也不笨，一样一样说得有条有理。
杨伟理解了：“噢，看来社会上流行的话还是有道理的，苦了挖煤的、富了倒煤的、肥了收黑的、亏了用煤的……我说这事，就没人管？没出过事？”
“出过，出也是他们出事，这是地方土政策，好像就收钱也不犯法，一查着收黑的煤焦管理站人，就两办法，罚款、开除，经常一批一批开除，最多的时候一开除就是一个班，二十几个人。”贼六说道。
“都开除了，还敢干？”杨伟更诧异了。
半天没说话的轮子接了句：“咂，哥，这你不懂了，来这儿上班，就是冲着开除来了。”
“哟，这话新鲜啊！什么意思。”杨伟笑着回头看轮子。
“谁能被开除了，说明胆子够大，也说明开除以前，早捞够了呗，现在咱们凤城，有人愿意花十万块钱，来这个当临时工，人家说了，干一个月就够本，剩下的都是赚的……人家单位这罚款，是以万为单位罚，我听说，一个小班长出事了，单位罚款，直接罚十万，你听说过没？可还就没人交不起。一说开除，这里头根本没人闹事，反正都收了不少，立马就卷铺盖走人，都不在乎，兜里有钱了，回头干什么不成？知道咱们市里新开的那个天源酒店，老板原来就在煤站的班长，一开除直接就成老板了。”轮子笑着解释道。
“呵……妈的，够黑啊，哎对了，大炮走了，谁接他的班。”杨伟问道。
“不知道，手下原来那帮联系的也少了，中间人很多，都叫耗子，有了空子，立马就有人补上了，这煤管站只认钱不认人，只要你是熟人介绍过来的，他们收了钱放了车立马两清，就白天见了人，人家根本不打招呼，就跟不认识一样。”贼六说道，这段一直忙表哥的事，这些事还真不知道了。
“煤耗子……哈哈……这个名起得好！……走，时间还早，咱们今天看一晚上，看看到底有多厉害，轮子，你一会开车，我和六儿找个地儿看着，你把车停到高速路口，我们打电话再回来……”
杨伟说了句，驾着车往前走，轿车在煤站却是不拦的，过了煤站不远，三个人停下来又是瞎扯了一通，接近零点的时候，杨伟带着贼六在离煤站不远的高地找一个观察点，架着红外线望远镜基本可以看得清场景，不过奇怪的是，根本没有什么动静……
……
“看看……哥，开始了……那个人就是个耗子……”
杨伟按着指示，看着一辆不起眼的羚羊车刚过煤站就停下来了，煤站里出来一位穿制服的，不紧不慢地上了车就像换班回家一样，不过看不清车里的人……
贼六解释道：“现在他们会边开车边收钱，一会那穿制服就步行着回来了……”
正如贼六所说，羚羊车往前走了不过几十米，刚刚穿制服上车的又下了车，估计是收钱了，步态悠然地往回走，看不清这钱藏到那里，一会又进了站……
贼六解释道：“一般他们这钱论墩算，一万算一墩、一条烟的架子里，能夹十墩，夹在胳膊肘下就带回去了……收了钱，就等于时间已经确定了，一会灯光全部灭了，只留下站头的四盏应急灯，那就是信号……你看吧，这场面绝对壮观……”
杨伟听着贼六说道：“少扯淡，还壮观，会不会用词……呵呵……”
不过没过几分钟，杨伟这眼里一惊，身上一抖，嘴里惊讶地喊道：“我操……我操，真他妈壮观……”
贼六一听，捂着嘴呵呵地笑，见这场面的，没人会觉得不壮观……
只见原本一片通明的煤焦管理站，毫无来由地膨地一片黑暗，正如贼六所说，四盏应急灯亮了。但壮观的不在这灯灭，而是其他地方的灯亮了，灭灯如同大战的信号一般，沿着煤站向北，足足上百辆重型卡车的车灯霎时亮了，就像凭空从天而降了一条火龙，绵延在路上拉了几百米……杨伟俩人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车就已经排了两列队形在等着，大车轰鸣着，冒着黑烟，灯光闪着，车在不断加速，水银泻地一般地全部涌向煤站，双向车道成了单向，都争分夺秒但却有条不紊地从四个车道流水介地出站……
杨伟突然想起一个很流行的词：速度与激情……壮观、简直太他妈壮观了，目瞪口呆，卡卡时间，不过用了四分钟左右的时间，比贼六所说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几分钟的事一晃而过，未来及调整视线，灯霎时又亮了……
一切重归于宁静，重卡的声音越来越远。望远镜里，甚至还能看到煤站四周还留着淡淡的尾烟，灯光下四无人迹……百十辆重卡顺利通关、几十万的税费，已经落入私人的囊中，巨大的黑幕惊鸿一现之后马上就消弥于无形了，这里，依然是一片灯光通明，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大爷的，组织这事的人，简直就是个天才，这比印钞机来钱还快！？”
杨伟看得目瞪口呆加心潮膨湃，不得不叹服地发了一句感慨……

第10章 无心偏是遭人误
杨伟这人，忒不靠谱……太没有责任心……说话太不算数了……
这是周毓惠对杨伟下的定义，下这个定义时候，周毓惠正在家里等着心焦，边等边发牢骚，可实在下不了决心打电话，不是不想打，而是觉得没法子说，总不能恬着脸打电话说，喂，杨伟，来我接我呀？……没办法，前一晚上杨伟信誓旦旦说早上八点，一定来接人，还关心似地把景瑞霞和周毓惠送进家门，这隔了一夜就没谱了。一直等到上午十点多，周毓惠实在憋不住了，打杨伟的电话居然没人接；打回煤场，得到了让她更生气的消息，杨伟这货居然还蒙着被子在睡大觉……
看着周毓惠气得有点怏怏不乐，景瑞霞幸灾乐祸了：看看，我说什么来着，男人就没一个靠谱的，男人说话要靠谱，母猪都要会上树……就母猪学会上树了，杨伟也靠不住……
周毓惠没好气地剜了景瑞霞几眼，无奈地说了句：多嘴，走。
得，人不来，咱去呗！现在煤场经营是中心，大炮又不在了，懂行的要说起来就剩周毓惠一个人了，这还真放松不得，俩人打了的回到煤场，那辆桑塔那浑身沾得灰，都快成拖拉机了，这下连景瑞霞也有点不高兴了，等到活板房里的找杨伟，更是让俩人生气，两人来的当会，杨伟早带着几个人早无影无踪了……
周毓惠更有点忿忿了，这杨伟，看来还是万年不变的得性，一有事，这嘴牢得紧，根本就谁也不相信，除了办事的几个，其他人关系再好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去了。
不过周毓惠这次学乖了，她知道，男人有自己的事，男人做事的时候，女人最好闭嘴，特别是像杨伟这么大男子气的人。
……
……
周毓惠什么都没有猜对，不过有一样猜对了，杨伟只要踪迹不见，肯定是有事了……现在，杨伟正和派出所的又打上嘴官司了……
忙活了一夜，那壮观的景像看了好几次，放黑收黑的办法，贼六给介绍了若干种，几个人直看到清晨快天亮，一晚上大大小小的车队，放了四五拔，手法多样，不过是黑是白，一眼便看得出来。第一次壮观、第二次想当然，再往看，就没什么意思了，这些人胆大的边，甚至连杨伟觉得自己都有所不如，仨个人又是忙碌了一会，杨伟把贼六安排着出去了……回来就是倒头大睡，十点多才起床，起了床杨伟带着轮子和金刚就往派出所奔，把俩人留下外头，这杨伟揣了包好烟，进了派出所，见人就点头哈腰递烟说好话，趁着时间不多，得尽快混个脸熟，今儿主要还是来找所长来了，一进门，陕所长两条腿搭在桌上，正撑着报纸装腔作势，杨伟很殷勤地上前赶紧给陕所长茶杯里续好水，一脸笑的递上烟。这陕所长看着一身协警服装的杨伟倒也虎虎生气，不由地竖了个大拇指：“小伙子，精神哦……怎么，今儿就来报到培训来了，刘指导员安排了？”
陕所长这话里很关切，笑意盎然，大慨是送的礼起了一定作用了，可比前一天见杨伟时候要客气多了。明明杨伟一脸疲惫，人家还非说精神。
“哎，安排安排了，不过还得等俩天。”杨伟恬着脸笑，说道：“陕所长，今儿就是想请教您老几件事，我们这治安室这工作怎么开展？”
恭恭敬敬地站在桌前，杨伟难得这么老实！
“哈哈……！进入角色挺快啊！”陕所长笑着坐正的身子，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们能有什么工作，不出乱子就行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警察了啊！？”
陕所长呵呵笑着，那意思是，给你画张美女像，难不成你还真想抱上床！？
杨伟却是不以为忤，接了口道：“咱们不找事，万一遇上事呢？我这生打生刚入门，就想请教请教。”
“说吧！想请教什么？”陕所长倒也痛快。只要不生气，所长这白格生生的奸臣脸，倒也看着和谒可亲。
杨伟眼骨碌一转问道：“陕所长，这平时要碰上这小偷小摸的咋办，比如这煤场看不牢了，人隔三差五就有来偷煤的。就问这号人，要抓住咋办？”
“罚款！”陕所长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那打架弄事，小打小弄捣乱的呢？”杨伟又问。
“罚款！”陕所长仍然是两字。
“要是以前偷过煤，我们人脏俱获了，咋办？”杨伟再问。
“罚款！”陕所长仍是俩字。
一连三个“罚款”，陕所长说得字字千钧，掷地有声！说话时候的表情是威严有加，一副正义凛然。
“噢！”杨伟哑然失笑了，讪讪说了句：“我算知道这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了，敢情就罚款呀！？”
这话听得可笑，不过陕所长却一点都没笑，呷了口水说道：“你别听着可笑，到了基层呀，法就是罚、罚就是法……其实这罚款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这些村民呀，我在基层和他们打交道多了，硬的软的都不吃，惹急了他们来几百号人给你弄。可他们呢，就怕一样，罚款……我不动你，但你犯法了总得接受惩处吧，我就罚、我就可了劲地罚，只要罚得他们心疼、出钱出得他们肉痛，这就长记性了！这比什么教育方法都管用。”
所长说得很心安理得，怕是自己工作经验的高度总结的凝练，让人不佩服都不行。这表情让杨伟想起了原锦绣派出所那王英堂，只是揪着杨伟一个小混混，张口就是一句话：交罚款、滚蛋！
“英明！……英明！陕所长英明……懂了懂了。”杨伟大惊失色，暗笑着竖着大拇指赞了个。要说这话诨点，不过多少也有几分道理，要不公安局当年修大楼，大家不叫“警楼”都叫“精楼”为啥呢，都靠罚小姐嫖客的款来的。
“等等！……”陕所长一下子想起来了，盯着杨伟看了看，手指着警告了句：“你们可不能罚啊！除了公安机关能罚，你们可不具备这资格，别在下面搞小动作，这出了事可不是弄着玩的。就我们罚款，大部分都得上交……你们不但不能罚，而且不能对嫌犯人动手，这要出了事我可兜不住你。”
“咂，陕所长，这我能不懂，再法盲这事我也懂啊。你放心，只要抓着偷东西的，我们不打不骂，不给您惹事，立马给您送派出所法办，噢，不对，罚办！罚多少、关几天，您说了算，是不是？”杨伟说着开始下套了，陕所长不了解，如果是武铁军的话，早听出这话里味道不大对劲了。
“那当然！……一看你就是明白人，老老实实做生意，有什么事言语一声，啊！”陕所长想当然地说了句，开始跟杨伟论交情了。
“哎！……”杨伟笑着应了声，这跟着就恬着脸说道：“陕所长，我……我那个，现在就有个事您看？”
“说呀，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陕所长有点诧异地瞪了杨伟一眼，心里暗道，你小子可真不知道什么是客气。
“我们那个……咱派出所楼下，西北角停的那辆长安小面包，那车怎么回事？”杨伟指指点点，窗外就能看到那辆破车，破玻璃不全、轮胎没气，车漆掉了几大片，要没那公安两字，估计收破烂的都敢来问价钱。
“啊！那辆车呀，缸裂了，修修差不多得万把块，我们就没修，扔着准备报废呢？我上任就扔在这儿，没看轮都跑气了。”陕所长不知道所谓，随口应了句。
“那个，陕所长，要不，我们给你修修，那我们那里头有修车出身的，不就个发动机总成嘛，我给你换一个。”杨伟征询似地说了句。
“啊！？”陕所长一下子惊得大眼瞪了杨伟半天，情不自禁地要伸着摸杨伟的脑门：“我说小杨，你脑袋没上火吧，这公家的事，你操什么心，就报废我也不能让你花这个钱呀？”
这陕所长这话说得倒够意思。
“不是，陕所长，我们这个意思，我给您修好，这车搁我们那儿大门口忤上十天八天就成，来拉煤的司机，一看公安的车在，心里有安全感呀。别看司机们都一天咋咋乎乎，其实心里对咱们公安、对咱们派出所的警察，还是蛮尊敬的，有了安全感，我们的生意就好做啊。……这样成不，连修带放，我二十天给您还回来成不？保证给你还一辆能上路的车。”杨伟正色说道。
“噢。这样啊……”陕所长释然了，想借警车壮壮胆呢。这杨伟说得话也实在中听，说了句：“好啊！你愿意办这好事，我不能拦你呀？别说十天八天，忤上一个月都没问题。”
“那我马上推走了啊！”
“去吧、去吧……”陕所长摆摆手，又捡了个大便宜，心下里暗道，这要真修好，没准弄两张发票，又能报销几千块啊。
几分钟后，轮子坐到了车里把方向，杨伟和金刚俩黑个，撅着屁股推着已经漏气的破警车出了胡同，一干民警心里还道是所长打秋风逮了个冤大头给所里修车，都在背后看着笑……锦绣派出所里，这两年人差不多换了一茬，不过还留下几个片警知道杨伟的，一说起这人来，不知道道上的名声，就知道当年是个愣头青，隔三差五进来派出所报道，最雷人的一件是有一次被拘留后，锦绣里十几个小姐都来交罚款要保人，据说这哥们很够意思，谁要欠下嫖资，他能找到别人家去要去，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出了胡同，轮子联系好的车已经来了，挂上钢丝绳拖着就准备走，杨伟拍窗子安排道：“轮子，晚上以前，把车修好啊，实在不行，全换……特别是车顶上警灯，一定得亮起来。”
“放心吧哥，看我的……废铁我也能让它动起来！”
轮子一遇着车这心劲就上来了，指挥着前面的车拖着，自己掌着方向，慢悠悠地走了……
金刚却是看得有点不解，咧着嘴说：“哥，这车太破了吧，四个轮就仨都没气了，锈成什么样了。这那是修，得全换呀？花这冤枉钱干嘛？买这么个新车才多少钱？”
“你懂个屁，一辆警车比得上十条五连发的威慑力，再恶的人，看着这玩意也胆怵，我以前，听着警笛响我这心跳就加速，你敢说你没这感觉？……这要弄回去，等于搞了个护身符。”杨伟评价道。
金刚这话倒认可，嘿嘿地笑着：“哥，光摆设摆设，这代价有点太大了点吧。”
“谁说光摆设，明儿咱们开着警车抓人去！所长说了，抓住一律交给他，罚款！”杨伟得意地笑着，学着陕所长的口气。一挥手：“走……换身衣服，打探地形去……”
……
……
杨伟在外头忙，周毓惠在煤场也没闲着。
周毓惠其实也是个事业型的女人，一忙起来，其他的不快还真就忘了。一天时间里都在联系煤场开装载机、洗选设备的工人，要不就是和原来的老客户打电话，有闲暇了，教着牧场的民兵们怎么样按时洒水防尘、怎么样堆放煤层防止阴燃、怎么样传送煤块，怎么样分类……说得头头是道，连民兵们也奇怪，这么个瘦弱的大姑娘，难道还扛过锹挖过煤不成？
不过可能没人会想到过，这么娇弱的大姑娘，曾经是在煤矿边上长大的，煤场里的活，对她来说还真是小意思，大家眼里最难的活，那装载机周毓惠都开得起来。
忙活到下午走了第一批货，是邻省的一个煤炭用户，周毓惠的一个老客户，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六辆车装载了一百多吨，三辆装载机工作的时候，牧场的民兵们，招待外来的客户这一招甚至比周毓惠的安排都周到，给司机打水洗手洗脸、饿了的还能吃上点家常饭、走的时候还给司机们灌上一壶热水，可把一群外地司机感动的不轻，千恩万谢汇成一句话：俺们后天还来！
周毓惠也看得好奇，没成想这帮看着有点愣的民兵们居然有这本事，一问之下才知道，牧场里出菜出粮出农副产品，外地司机来了都这么招呼着呢。周毓惠猛地省悟道，这招待之道好像也能用在这里，坐等客上门的卖方市场结束后，也许就需要靠这种服务的细节来留着客户。以前大炮尽顾着收黑煤收黑钱，这一块还真没人注意……心下有了想法，想找个人商量这才发现，一天都没见杨伟了。这次可顾不得脸面了，得，直接拔手机号码，不过更让他气忿的是，这电话倒是通着，偏偏就没人接……
过了一会回过来了，一看却是个陌生的号码，周毓惠还以为又是杨伟换号，一接一听，听了两句就惊讶地喊了句：“文青！？你怎么来了！？”
还真来了贵客，电话是陆文青打来的，从听说是从牧场直接到凤城来了，电话里说是要找场长，不但她找，而且是北京来了两位贵客要找，偏偏杨伟这电话没人接，这思来想去没办法，才把电话打到周毓惠这儿来了……
周毓惠没多想就带着景瑞霞回市里，一说北京，一说俩位，一说什么林姐，周毓惠这神经格外敏感，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忍不住地要酸酸地，就和当年见了傅红梅是一个感觉，而且这个人，周毓惠也迫不及待地想见见……
北京来的两位，不用说是林涵静和林国庆兄妹俩人了，前一天得知杨伟在凤城，第二天一早俩人赶着起早驾车来了凤城，和牧场返回来的陆文青碰面了，三个人落脚到了天厦，从到了凤城开始就打电话联系，知道杨伟的电话号码却是没人接听，这兄妹俩心里都有点不得劲，都在怀疑是不是杨伟还在生俩人的气，无奈之下只得让文青联系周毓惠作个迂回了……
……
周毓惠到的时候，远远地已经看到仨个人在天厦的台阶上等着，身材魁梧的不用说，是杨伟曾经的合作伙伴了，一副国字脸厚嘴唇，两眼炯炯有神，三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剩下的俩位女同志，除了文青认识，那一位不用说是林姐了，一见林姐，周毓惠这酸意是更甚了。
握手介绍的时候，周毓惠不由得细细打扮眼前这人，这林姐端得是气质不凡，披着个红色风衣，围着浅色薄围巾，远道而来的样子，穿着倒未见得多奢华，不过显得很得体。说话一口京腔，偶而笑笑的时候，红扑扑的脸蛋，一双大眼看着格外动人，仿佛能看穿人的心肺一般地，看着要比自己还年轻几分。几句话下来，周毓惠暗自忖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和一双贼眼有意无意打量自己的林国庆相比，简直不是一个档次……更让周毓惠气愤的是，林国庆对自己脸上的伤疤有意无意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捎带着连周毓惠也不待见这北京人了。
仨个人最关心的是杨伟的下落，这话题一来，得，周毓惠无奈地解释道：“这杨伟一跑那，谁也找不着，昨天还好好的，今儿一天就根本没见面……不过几位放心，我想晚饭时候，他应该能回来，现在沁山的民兵都驻扎在煤场，他除了那儿，没其他地方可去。”
说着这林国庆就接上茬了，张口就是：“这小子向来没谱，没准记恨我，躲起来不想见我们！”
“是吗！？”周毓惠笑笑，这个中的原委自己却是清楚，淡淡问了句：“林先生，杨伟心里可没愧啊，他好像不需要躲吧！？”。
周毓惠说话向来尖刻，林国庆第一句就被噎住了。林涵静没好气地剜了哥哥一眼，有点讪讪地向周毓惠解释了句：“小周，对不起，我哥哥说话有点过份了……我们来就是想见见杨伟，他毕竟帮了我们大忙，如果他不愿意见没关系，请转达我们的谢意。”
周毓惠倒对林涵静没什么脾气：“呵……林姐，你们先安顿下来，如果杨伟回来，我告诉他你们来了，方便的话我让他来见你们。”
“不不不……我们去找他，他回来您告诉我们就成。”林国庆心下有点虚，赶紧接了句。
仨人刚准备要邀请周毓惠上房间，不过周毓惠仿佛有急事一般，反而立马告辞要走了，还有点自嘲地指指自己的脸，讪笑着：“不了，我这有点影响市容……随后咱们电话联系吧。”
短短几句话，周毓惠对林国庆这货色实在没什么好感，林涵静倒是高雅得很，不过周毓惠对她更没什么好感，就对陆文青好歹还有点好脸色，倒也不是不能上楼，实在是远远地看着陈大拿下来了，周毓惠这才不迭地告辞，现在这个样子，周毓惠还真不大愿意见谁，特别是天厦的人。
仨个人对周毓惠的突然告辞也有点突兀，这林国庆的嘴就不好听了，看着周毓惠走了喃喃说了句：“杨伟这小子是有两下，这种极品女人也泡得上……这丫搁那儿，非吓死个人呐！”
看来是被周毓惠脸上的伤吓住了，那伤把原来的面目掩住了。将好未好之时，斑驳一脸实在看着雷人。
“我说哥！”林涵静不耐烦地说道：“你积点口德好不好，人家怎么着你了。”
三个人正好进门厅的当会，和出门的陈大拿打了个照面，彼此面熟笑笑而过，看着陈大拿上了辆奔驰款款而去，这林国庆边走边苦思冥想了一会，进电梯才想起来，一拍脑门：“哟哟哟，这可是位大腕……我想起来了，这是天厦的陈董，陈明凯，煤炭交易会上打过照面，是凤城一出名的煤老板……这得拜访拜访……”
陆文青咬咬嘴唇，没有表态，林涵静回头无奈地看着哥哥一眼，没好气地说了句：“哥，你好歹是京城来的，怎么什么事大惊小怪。”
“不一样，这个人可不同凡响，咱们现在下住的，是人家产业，光这地方资产就上亿了。咱们家入股那煤矿，和人家拴马的两口井比起来，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这人放北京城也算得上个小人物，何况在凤城这小地方……这凤城也没认识的什么人，谁给引见引见来着。”林国庆有点懊丧地说道。
女人爱傍这有钱人，其实男人特别是生意人，多多少少也有这个倾向，倒不是非要说巴结，这样的交际圈子一扩大，没准什么时候就来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人际上、生意上或者其他方面，都有可能，陈明凯这么个身份，当然是攀结的对象了！
“林总……”陆文青笑着接茬了，咬咬嘴唇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您刚才嘴里那个吓死人的女人，原来就是天厦的总经理。”
“啊！？不会吧？”
林国庆大眼瞪小眼，看看陆文青点头，倒也不得不信。
这么着一来，捎带着连林涵静也对刚刚见到的那位，多少要刮目相看了，原本看着姑娘家伤了一条胳膊捎带着伤了脸，有点怜悯，不过现在，好像感觉她的眼神里，怪怪的……
……
……
周毓惠这次又猜错了，晚饭都吃过了，杨伟、金刚、轮子和贼六，一个都没回来，王虎子在煤场骂骂咧咧，埋怨让他一个守着家，其他人去逍遥去了，不得已下午还从饭店里调来了两个胖子，和他差不多一个吨位胖子，专给民兵的做饭。等着晚饭吃完，天色已经暗了，又是一天过去了，王虎子收拾好碗筷锅灶准备回家，刚出帐篷不远，一辆警车鸣着警灯呼啸着冲进煤场，冲着王虎子就开上来，车上还有人粗着嗓子喊：站住，王成虎！
王虎子一激灵，掉头就跑，慌不择路就往帐篷里钻……
民兵们刚要聚起来，却发现一天没见的四个人次弟下了车，都捂着肚子笑，刚刚喊的是金刚，笑得最厉害，杨伟笑着说道：“你们看，我都说了，王虎子一听警报响就有条件反射，你们还不信！”
几个人都谑笑着，看来是商量好了捉弄王虎子一回。王虎子倒也听话，那狼奔豕突的糗样表现的淋漓尽致，就像当年被派出所追着的样子，逗得一干人半天笑得直不起腰来。
躲进帐篷的王虎子听得人笑，而且这话音还熟悉，一探头却是这几位，放心了，情不自禁的摸摸胸口感叹了句：“哎哟妈呀，吓死大爷我了，我说这两天我啥也没干嘛，雷子怎么找上门了……”。
不过再一想，自己是被捉弄了，顿时是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跳出来叫嚣着：“靠，吓唬老子，你们几个真他妈不是东西！”
说话着就顺手拎着扫帚追打几个人，四五个人，笑着喊着，乱成一团了……

第11章 情之一字为何物
轮子这小子的手艺还不是盖的，修车倒在其次，那辆小长安大不子全换配件，关键在警灯上，全车的漆被大致喷了个样子，这警灯被轮子拆开清理了一遍，又别出心裁地另走了一趟线，一下午功夫就整得能上路……说是修，其实就是换了个发动机总成、三个轮、六座套，差不多就换遍了……几个人新鲜地上了车，一路上回去商量着这用途，一进门显示效果来了，着实把王虎子吓了一通，闹了半天几个人陪着笑脸说着好话，好容易才把虎子安抚下来，不过这个中原委一想起来，连王虎子自己也笑了……
包括杨伟在内的混混们都经历过这个情形，但凡作奸犯科，心理状态就俩字：心虚；看着穿警服的心虚、看着警车心虚，就即使这些事不是冲自己来的，也心虚。
几个人笑着弄着，就听得背后很清脆地有人喊：“杨伟！”
一回头却是周毓惠，俏格生生地站在不远处，早听见几个弄，出了宿舍门。夜色阑栅看不清脸，倒也是凭风而立。几个混混知趣，都笑着示意，搂着膀子进屋了。
“啊！怎么了，你还没回呀！……我送你去。”杨伟笑吟吟地回头说道。
“你还说早上接我呢，一天都不见人，害得我们走着来的。”周毓惠说着，倒不像生气，有点嗔怪。景瑞霞站在背后，咂吧着嘴，有点酸。
“哎哟哟，忘了忘了，今儿早上六点多才回来，一睡下就起不来了。”杨伟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不是开着桑塔那下地干活、上山打兔子了吧！？”周毓惠愿意问道，那车身上到处是灰和泥，也不知道杨伟一晚上钻什么地方去了。
“嗯，差不多，干大活去了，哈……”杨伟笑着，昨晚的收获还真是不小。不过话很隐晦，什么都没有说。
“有三个人来凤城找你来了，不知道你想见不想见？”
“什么人！”
“两位是美女！”周毓惠酸酸地说。
“是吗！？”杨伟嘿嘿笑着一副大跌眼镜的表情，不以为然地说了句：“你说的谁呀？我认识的女人里头，除了你，可都是美女。”
周毓惠还未省过神来，背后景瑞霞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周毓惠回头没好意的盯着景瑞霞，景瑞霞讪讪道，我去车上等着啊……说着就快步跑了，这俩人的对话太雷人……
周毓惠也调头就走，表情有点忿忿，脸皮再厚这事也挂不住……杨伟看周毓惠有点生气了，这才谑笑着上来伸手拦住周毓惠，恬着脸说道：“别生气，我开玩笑呢！你闲得没事，给我开这玩笑干嘛？”
“谁给你开玩笑了，是有两女一男来找你。”
“是吗！？那人呢？”
周毓惠不答反问：“手机呢？一天都联系不上你。我多担心。”
“噢！”周毓惠抓蚤子一般上下乱摸，一下子恍然大悟：“咂咂，换警服了，手机拉警服里了……哎……金刚，把我衣服里的手机拿来……”
杨伟喊着，看来是真拉家里了，一会金刚拿着手机奔出来交给杨伟，手里还握着扑克牌，又急匆匆地往回奔，看样四个人玩上了。
“呀呀，你怎么打这么多未接来电，你以为我手机电池好得不得了啊……”杨伟说着翻查着手机，周毓惠是又气又好笑，没想到是这么个人，这么个回事，压根就没带手机，翻着翻着杨伟大惊失色说了句：“哟，这俩货色怎么打电话了？”
“谁呀？”周毓惠明知故问。
“林歪嘴和他妹妹……还有文青，哟，文青打电话干吗！”杨伟说着要把电话回了过去。
“别打了，他们都来了，在天厦住着等你呢！”
“噢……”杨伟听得这话，一愣神又是一句：“哎，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们干嘛来了？”
“我见着人了，他们找不着你，就找到我这儿了，他们说想见见你，如果你不想见，他们让我转达谢意……你见不见呢？要见的话，我送你去……”周毓惠揶喻地说道，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注意着杨伟的表情变化。
“见就见呗，还转达什么谢意，扯淡……得，走。”杨伟说着要起身。
周毓惠有点不快地说道：“哼，我就知道你要去！”
“哟，你怎么知道？这话又是怎么说的？”杨伟奇怪地看着周毓惠，看不清伤脸后的表情，不过肯定好不了。
“嗯……瞧人林姐多漂亮，细眉大眼高挑个，红扑扑的脸蛋，男人都这得性，我估计你魂早被勾跑了！不去才见鬼呢。”周毓惠咬着嘴唇，冒出了莫名其妙的一句。
杨伟听得这话，一回头怔了怔，然后是哈哈大笑说道：“真是没见识，还红扑扑的脸蛋！……那是高原缺氧、血红素升高，林姐在北疆当过兵，落下的这毛病，有些人能复原，有些人回来复原不了，你个笨蛋，那是人体生理机能被破坏后的反应，漂亮……你也去漂亮漂亮，比你这一脸伤还难受……”
“啊！？”
这回轮到周毓惠惊讶了，没想到个中还有这么个隐情……被杨伟当傻瓜训了两句，却是反驳不得，悻悻跟在杨伟背后，仨人向着凤城回来了……
……
……
天厦，依然是金碧辉煌的天厦。
周毓惠心里有点五味杂陈，每次看到这幢建筑多少都有点相同的感觉。这一生三十年作得最对的事和最错的事，都是一件事。那就是返回凤城。如果没有几年前咬着牙做决定，现在也许就是某个大城市里芸芸众生中一个朝九晚五的白领，一个并未见得有多大作为的海归，或许在某一个城市已经有了自己相对安稳的家，或许把伤心的往事都变成了偶而才想起的回忆。
天厦，是自己在凤城起点，在这里淘得了第一桶金，在这里认识的杨伟，在这里开始谋划着复仇。从这里走出来，她拥有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但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甚至连原来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发生了颠覆，曾经对理想对未来的憧憬，等到看得见、摸得着了，才发现一件很尴尬的事：自己把一切都弄错了！……就像眼前的这个人一样，四年多前是这里见到他的，第一次见杨伟的时候，那时候避之唯恐不及。那时候凤城知根知底的人都畏之如虎如蝎。但恰恰也是这个人，数次把自己从泥沼中拉了出来，自已所欠缺他的，也许不止一条命！
周毓惠想着想着就情不自禁地侧头看看杨伟，短发根根直立，依然和四年前见到的时候差不多一个样子。岁月仿佛有这个人身上留不下什么痕迹，依然是那样自信，就像一个粗线条的雕塑，根本不在乎身外的风风雨雨……周毓惠想起了曾经让她手足无措的张东猛、曾经让她恨之入骨的高玉胜、曾经让她差一点送命的歹徒、曾经那群在凤城叱咤风云的王大炮和已经下落不明的伍利民……
都已经成为历史了，只有这个人，依然端坐在这里！
开车的杨伟，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侧头一看周毓惠正盯着自己，咂吧着嘴说道：“看我干什么？好看呀！？”。
这回周毓惠反应快了，马上找了个话题：“好看什么呀？怎么穿这迷彩服，见客人你也换上件干净衣服不是？”
“切！”杨伟不屑地说道：“一个林歪嘴，还换衣服。”
“那还有林姐呢？”周毓惠揶喻地问。
“那更不用了，好歹也是一个地方当兵出来的，这她能介意。”杨伟说道：“再说了，她们就介意，关我什么事，我不介意就行了。”
周毓惠哑然失笑了，景瑞霞忍俊不禁笑了，杨伟这理论经常是反其道而行，好像句句还都在理。
到了天厦周毓惠有点躇踌不前了，杨伟一下车就看得这林氏兄妹和陆文青从台阶上迎了下来，出于礼貌，周毓惠和景瑞霞也跟着下了车……这倒也奇怪，周毓惠吊着绷带脸上带着伤没遮没掩，遇到那个熟人心里都有点不得劲，甚至于刻意回避着熟悉的人。但杨伟除外，只要和杨伟在一起，周毓惠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个什么形象。
几个月没见，林国庆仍然是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谄笑，下车的杨伟双手叉在胸前，看着老林伸开双臂就扑了上来，一点都没有尴尬的意思，不管杨伟愿不愿意，把杨伟就着抱了个满怀，嘴里兴喜地说着：“哟哟，我说大兄弟，可想死哥哥我了！”
林涵静不由得被逗笑了、周毓惠也被林国庆的惺惺作态逗笑了，这生意人就有这么个好处，什么事都抹得下脸皮来。
“老林！？几个月不见，你这毛病改了，不搂女人，净拣男人搂？”杨伟说着轻轻把林国庆推开了些，谑笑着：“我可低估了你脸皮的厚度啊！？”
“得，这次哥哥我来，就没打算要脸，有气您尽管撒！”林国庆一副决然的样子，不过八成是装出来的。
“有气，有什么气？我都高兴得不得了，还能有气！……我看有气的应该是你吧，二百万在这儿放了两年，毛也没落着……想反悔可没机会了啊！”杨伟一笑而过。好似有点幸灾乐祸，但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林国庆还未想得清这话怎么说，妹妹和文青也迎上来了，和周毓惠、景瑞霞握手问好后，看看杨伟，很深意的眼神，杨伟笑笑，看到文青的时候冷不丁冒了句：“文青，你可在牧场卧底卧了两年了啊……昨天一听小孬说这段时间你在牧场呆着，我想这货就快来了，可没想到奔得这么快……你回了北京，他给涨工资了没有？”
陆文青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有点讪讪地说道：“杨场长，我辞职了，是林姐邀我帮忙，和林总没关系。”
“哦！”一句话问得杨伟也觉得颇觉不妥，回头一看林国庆，眼色不好了：“老林，你这刚卸磨就杀驴呀！？好歹你也等俩天，放走这么个人才，你后悔吧！”
“好好，我坦白、我人品有问题，咱不提这茬好不好，天地良心呀，文青我可是再三挽留，不信你问问。”林国庆强自辨白了句，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
杨伟却是不接话茬，笑话了一句：“哈……哈……你不坦白，我也知道你人品有问题。”
杨伟幸灾乐祸的表情，倒把几位女士逗笑了，几个人说笑着就上了楼，北京来的三位，住的是天厦十六层三个标间，林国庆殷勤地把几位请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样是有心已经准备好了，茶几上摆着两个果盘、饮料，进了门落坐，杨伟如同进了自己家一般，拣了个苹果啃着，看着忙着倒水的林国庆，随意地说道：“我说老林，你来凤城是不是假公济私，来看你家煤矿来了，捎带着看我？……咱们这礼义之邦，你来看我，也没打算送礼？”
“那能呀！？我可是专程来看你来了，这生意再重要，能有朋友重要？……送礼更不用了，咱们俩什么关系？”林国庆一副被冤枉的表情，杨伟蓦地被噎了一家伙，本来准备再损一句，不过一看林涵静，这话又硬生生地硬咽下去了。
周毓惠和陆文青小声的交谈着，偶而林涵静也笑着插一句嘴，林国庆倒了茶大咧咧和杨伟往一块一坐，大慨也受杨伟大大咧咧作态的感染了，丝毫没有愧疚的表情，恬着脸笑道：“我说杨伟，哥哥我可给你奉茶认错了啊，你可不能计较！”
“嗯……”杨伟吃着，不介意地说道：“小人不计大人过，没事，反正我赚了。”
林涵静本来就注意着杨伟的一言一行，一听“小人不计大人过”这句，扑哧一声笑了。笑笑又觉得不妥，找了句话题说道：“杨伟，我听说你现在又经营煤场了？生意怎么样？”
“她是老板，你问她。”杨伟好似吃着嘴闲不下来，指了指周毓惠，周毓惠随口接了句：“一般化，就那样吧。”
一听煤场，好像触着的林国庆的某根神经，直愣愣地看着杨伟说道：“哟，我说兄弟，你可真有眼光，这可是个来钱快的生意，我就后悔几年前没经营的铁路发运站或许煤场，要那样的话，投资不大，早赚钱了，整个煤矿这安全问题一天是提心吊胆，现在看来呀，最好最安全的生意就是煤炭发运。”
“也不尽然！”周毓惠笑着解释道：“没有那么容易，货源组织、下游客户的维持，货款回收，那样都不简单。现在全市的煤矿大部分都限制产能，一限产就抢货源、不限产煤炭又积压，资金的风险不小。而且煤炭能源市场，受政策影响大，这个因素是最不可测的。”
周毓惠的话很中肯，说话的时候林涵静眨着眼听着，很欣赏周毓惠理性的态度，不像这俩位男同志，一个比一个说话不靠谱。
“哎……”林国庆不以为然地说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限产就是一句话而已，只要不出事，你产多少都没问题；一出事，你产多少都是问题。”
“老林，这两年煤矿你挣了不少吧！”杨伟随意问了句。
“一般，就差不多收回投资，还没见着盈利呢。”林国庆说了句，不知是真是假。
“哈……那就不错了，没有一炮轰你一家伙，出个安全事故，你还赔本了呢！”杨伟说道。
老林就苦着脸：“我说，咱说句好话成不？我这神经那脆弱你就成心往那说是不是？”
几位女士被杨伟的表情和话又是逗得咯咯直笑。
几个人的谈话因为有了林国庆和杨伟俩人的插科打诨变得格外轻松了，而林涵静有意无意地和周毓惠话里拉近着距离，和杨伟和林国庆的相互攻击不同，两位女士却是相互恭维着，林涵静还关切地问到周毓惠的伤，介绍了几种特效的药给周毓惠，捎带着连周毓惠也开始对这个谈吐不俗的林姐多少有点好感了。
五个人说说笑笑，这话说开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芥蒂，要有也是林氏兄妹有，不过杨伟这大咧咧性子，好像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也就跟着释然了。几个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杨伟看看时间不早了，起身告辞，北京来的三人，一直把周毓惠和杨伟直送到楼下上了车，约好了第二天午饭聚聚，这才依依不舍地告辞了。
……
……
这次是景瑞霞驾的车，上了车周毓惠看看副驾上坐的杨伟一直招手送几位，这口气里取笑道：“哎，杨伟，你真的不记恨这兄妹俩？你这度量可真够大了啊，要我的话，他们在我困难的时候抽资金，我巴不得看着他们倒霉呢？”
“哼！最毒莫过妇人心呀？哈……”杨伟也笑了。
“切，我看你这心思呀，是不是林姐身上！”周毓惠不屑地说了句。
“嗯，是又怎么样！？”
“啊！？还真是呀？”
“那当然，林姐是北疆出来的战友，怎么着也有战友之情吧！看着她倒霉，我做不到。再说人家也怎么着咱们了嘛！两年前要不是林歪嘴煽风点火，哄着我回来开牧场，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逛荡呢！这趟生意可是人家赔了啊，二百万只抽回了本金，他们这号生意人，没其他毛病，就胆小，一有风吹草动就想着自保。”杨伟摇摇头评价道，要说恨，还真对林国庆恨不起来了。
“那他们这大张旗鼓地来，什么意思呢？就来感谢感谢？”周毓惠奇怪地道了句。
“切，心虚呗！怕我再捅他一家伙。”杨伟笑着，隐隐晦晦地说道，手里曾经掌握过那几样东西周毓惠是隐隐约约知道的。
“那东西……你还留着。”周毓惠问了半句。这东西周毓惠曾经见过。
“没有，不过他们以为我肯定有。呵……这天下事呀，就是自己吓唬自己。我现在就告诉他们我没留，他们也不相信。”杨伟笑着说道，看来已经把林国庆的心理揣透了。
“呵……你可真够损得啊。人家这大老远来了，又是道歉又是要请你吃饭，将来你怎么说。”周毓惠取笑了句。
“这生意人呀，相信交换，相信等价交换，你不给他们找点事，他们还就不放心。就像现在找公家单位办事一样，原来照章办事，可现在送礼都成行情了，万一遇上了清官不收礼，哟，咱心里不是也不放心……不过话说回来了，这清官一般也没有啊。”杨伟笑道。
“啊！你不是想讹人家吧？”周毓惠讶声问了句。
“咂，我有那么不堪吗？谁也能讹呀？”
“那可说不准。”
“切……哎，瑞霞，往回迁小区走。”
“怎么，不回煤场了……”
“嗯，先去虎子家。”
景瑞霞驾着车，杨伟和周毓惠打着嘴官司，不大一会功夫就到了回迁小区，小区楼前还看着停着那辆警车，周毓惠心下狐疑地问：“他们？他们都回来了！”
“你上来不就知道啦？……瑞霞你也上来，一会让你们眼福口福一起饱！……来不来，不来后悔啊。”杨伟故作神秘地说道。
这么着一说，连景瑞霞的好奇心也勾上来了，三个人相跟着上了楼，应声开门的是月娥，一开门就看得虎子、贼六、金刚和轮子，绕着茶几围了一圈，茶几上放了两个热气腾腾地大盆子，得，一大盆红薯、一大盆落花生，四个人连剥带吃，茶几上扔了一堆皮！
月娥亲亲热热地把三个人让进屋里。轮子和金刚客气，忙给周毓惠和杨伟让位子，自个找着小板凳坐下来了，杨伟坐下来却是先剥了个细长细长的小细薯递给手不方便的周毓惠，又看着王虎子手里流星赶月般地吃着花生，有笑着说道：“虎子，你得节食呀？这两年你胖了多少斤！”
“嗯……胖了五十斤，正好一袋面！”虎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都好意思说，看看你成什么样了！”杨伟无奈地说了句。再看虎子，穿着大褂子，肚子凸了圆鼓鼓地一大块，脸上横肉已然不见了，都成了肥肉一片鼓着。百练金刚吃成弥勒佛了。几个人看着虎子这吃相，都呵呵地笑。
王虎子本来就不太爽，瞪了杨伟一眼：“闲吃萝卜淡操心，我胖你也妒嫉呀？”
一干人正吃着，又被逗笑了，杨伟现在倒在虎子这儿讨不得半点便宜了，指指虎子，却是没说出话来。对这无欲无求光知道吃和玩的家伙，现在无语得很。
不大一会，月娥又端着一盆子上来了，是盐水煮毛豆，三样东西都是牧场里产的，听说来凤城，这七婶塞了满满两编织袋在车后头，专门送虎子这儿送的，这东西倒不值什么钱，可就稀罕，特别是刚出土的落花生，一煮之后是白生生的仁，又嫩又脆，吃起来倒也是一种享受。
几个人说笑着、吃着，倒比先前和林家几位在一起更随意了，杨伟要了个小盘子，给周毓惠捞着花生毛豆，周毓惠坦然接着浅尝着，两人的作态落到了轮子眼里，轮子暧昧地冲着周毓惠笑笑、又捅捅贼六、贼六又捅金刚、金刚又示意景瑞霞看，都在笑，不过周毓惠却不介意，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杨伟的关照。
杨伟却好像没有什么胃口，尝尝之手就洗手了，随口问着金刚说道：“金刚，照片呢？”
金刚抹抹手，掏出厚厚的一撂来递过来，说道：“刚洗出来，加快的。”
杨伟把一堆照片拿在手里，也顾不上吃了，一张一张地翻看……周毓惠凑上来看着，什么东西呀？
“噢，金村的……看这儿，这是咱们被偷的香炭，这村民都是存着货过冬烧呢啊！……金刚，没人发现你吧！”杨伟笑着评价了句。周毓惠看看照片，都是农户里家院，大大小小堆着煤堆，几堆炭堆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煤场的货，连包装都没有扒了。
“没有！我一路喊着收头发的进村了。还和几位大娘唠家长呢。”金刚得意地说道。
“你感觉这村里，团结不团结，有没有可能一村人出来干仗！”
“嗯，不可能……”金刚摇摇头，说了句：“应该不是那种大姓村，金姓最大，剩下的就乱了，迁来的户数不少，再者这村里贫富分化很明显，村长住的是青砖大瓦房，外层全贴瓷砖；有的老百姓，住的还是土夯房子，听说这村长也不咋地，那开小解放的，就他侄子，整个就一地痞。数他在咱们煤场里偷得多，院子里那香炭垒了三层，估计是准备卖高价呢……看看，就这张……”
“噢，呵……呵，这当贼当得真是理直气壮啊。”杨伟笑道。
“这算什么！”王虎子不屑地说道：“我们老家村里，一年根本不买煤，过路的大车拦住，一辆车上下点，担回去就够冬天烧了，村里人扛东西，向来没人敢管。”
几个笑着的时候，周毓惠有点狐疑了，接过杨伟手里的照片看看，怀疑地说了句：“杨伟，你们弄这个干什么？”
“证据！捉奸拿双、捉贼拿脏……有了这东西才法律效力。”杨伟说道。
“你们……你们准备去抓人？”周毓惠说着，说得自己也吓了一跳。
“嗯！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一味守着，这金村迟早是大患，讨惯便宜了，一下子没机会了，还没准要出什么事，现在不能给他们想歪主意的时间，一鼓作气，就拿这事当由头，整整他们。”杨伟淡淡地说道。
“这……这合适不合适？”周毓惠有点觉得那里不对。
“忍让，只会助长别人侥幸心理，大炮出事这一个月，差不多丢了110多吨的货，从一开始的人拉改成了汽车拉，算算多少，差不多十几万了，在这个事里，收益最大的，就是组织者，我估计这金姓族长……叫什么来？”杨伟说道。
“金根来！”金刚接了一句。
“就这家伙，应该是组织者，侄子直接是开着小解放拉，这个事你如果不咬死他，他会觉得咱们好欺负，他们人多，咱们拿他没办法……这次，咱们不打不弄，把这群贼娃娃，全给我提留到派出所里，毓惠，你整个报案材料，把货场这段时间丢的东西清理一下，明儿我给你电话就去派出所报案。”杨伟安排道。
“大哥，村里这人可是确实多啊，好几千号人呢？这进村可不是玩的。”金刚说道。
“谁说要进村了！”
“那怎么办？”
“咱们能不进村，他们难道能不出村？我那天晚上拍下的车，基本每天早上都出村，到路上逮，明儿金刚你跟着我，六儿，你和轮子去办那件事……”杨伟随口安排道。
轮子和贼六应了声，这嘴里还嚼着东西的虎子说接茬了：“哥，我也去成不，我也去帮你抓人去！”
“虎子，你怎么什么都想掺合，就你这一身肉，你跑得动！”杨伟没好气地说道。
“哼！不去拉倒……”王虎子明显也知道自己跑不动，讪讪地说了句。
周毓惠这才省得，今晚既是吃新鲜山货，也是安排第二天的事，等到差不多完了，杨伟带着三人乘着警车回煤场，下楼的时候周毓惠有点不放心地拉着杨伟，关切地说了句：“明天小心点！”
一句很关心的话，让杨伟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了热度，不过嘴里却是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又要拦着我。”
“我相信你的判断和安排。”周毓惠道。
“呵……还得给你安排件事，这件事现在就可以做了，通过银行里的关系，查查上海两位客商，查他们和凤那一家煤场或者煤矿有交易往来。”杨伟安排道。
“嗯……”周毓惠点点头，应了声。
“回去吧，今天我可顾不上送你了，手好点了吗？”
“差不多了，估计再过几天就能拆石膏了。”
“明天那也不要去，在家等着，我打电话你再出来。”
“嗯……”
杨伟说着，周毓惠点着头，两人腻歪了半天才各自上了车，这警车虽然不咋地，可都想过过手瘾，毕意以前都是有机会坐，没机会开，这次抢上地盘的是贼六。大家看着周毓惠的车走远了，轮子笑着悄问：“哎，大哥，我看惠姐，对你有意思嗳！”
“就是……我也看出来了。”开车的贼六附合道。
杨伟嘿嘿地笑着，不答反问着金刚说道：“咦，金刚怎么没看出来！？”
“大哥！”金刚笑着说：“你别自欺欺人好不好，连王虎子都看得出来，还用我说出来？你看惠姐那眼神就不对，那就等于告诉大家：嗨，大伙都看着啊，我们俩有一腿啊！”
金刚说得更雷人，仨人都呵呵地笑着。杨伟笑着顺手要打金刚，被金刚躲过去了。这金刚以前没发现，一说起荤话来，比谁都不差。
“哟，你们怎么都看出来，我咋就不知道呢？”杨伟诧异地问。
“大哥，你这么大了，还装纯呀？”贼六撇撇嘴。
“就是啊，大哥比锦绣的姐们还会装！”
“装什么装！”金刚接口道：“大哥就是处男，知道不？”
“处男！？处理女人的猛男吧！”轮子贼六俩人笑喷了。
“切，等着减价处理给女人的二婚男！”金刚笑着说道。把轮子和贼六逗得前俯后仰。
“嗨嗨……我说各位，今儿怎么啦，怎么都同仇敌忾了？我没惹你们啊？怎么连大哥的私生活也干涉起来了？”杨伟笑着说道，这种场景还真难见得着。
大慨是仨人都看着俩人关系缓和的缘故，拿这事开玩笑，杨伟却是丝毫不松口，矢口否认这事。
“大哥，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啊。”开车的贼六换了副正经的口吻说道：“我表哥死前一天喝酒还说了，一个大哥，一个惠姐，俩人都是性情中人，可偏偏拴不到一起，他说，要是大哥将来能娶了惠姐多好，到时候他买辆悍马送给你们，再找几百兄弟给你贺喜去，他还要给你当主婚人！”
贼六的话一出口，一提到大炮，都有点黯然了，开玩笑的轮子和金刚都讪讪不敢再往下接茬了。
“哎！……”副驾上的杨伟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说道：“六儿啊，咱们兄弟们到现在只剩下这么几个了，除了走了的就是不见面的，小伍元现在躺着还醒不过来；一路过来就虎子一家子有滋有味，说实话，我看着也羡慕，我也想娶个老婆有个家，我估计你们的想法也差不多，可咱们这帮子，到现在都还没安生下来，个个背着黑锅，这时候娶了谁就是害了谁啊……等咱们都把底子洗清了，都跳出这个圈子再说这事吧！……”
这话，倒也在理，不过听得大家的心情更是沉重了几分……

第12章 猝然动时如脱兔
秋后的清晨是山城一年间最美的时候，一大早起来，黄绿相间的树叶会悠悠然的落下一层，踩在上面像一层厚厚的地毯悄无声息，隐约在晨雾里的城市和乡村，像氤氲仙境中的景色。一夜露重，触手都是湿湿得一片，地里的庄稼、垄边的树、村间的小河、屋前屋后的果，或早或晚都已经收拢得干干净净。一年四季手里不闲的村民，这个季节正是堆肥上肥的时节，趁着秋后收成，把地里拾掇干净，点上几堆火，烧一堆灰肥，要不直接从城的收集肥料，以备着来年的耕种。
勤劳，是老百姓的传统，千百年唯一传承下来的东西仅剩不多，说百姓奸也罢、说农民刁也好，却从没有人质疑老百姓的勤劳，从刀耕火种时代薪火相传下来的这一优秀品质，从未有过懈怠。
一大早，天蒙蒙的时候，陆陆续续就有村民出村了，套着骡车的赶早市卖菜、开着三轮车积肥、要不趁早拉着地里收成的萝卜山药蛋趁着城管没上班到早市上卖。影影幢幢地在出村的路上处处可见。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村边土垄后头，卧着两个贼影，正擎着望远镜，一辆一辆看着出村的农用车，看准了就着电话不知道向那里报车号……
是轮子和金刚，这俩货半夜就守到这儿了，大秋后的天气，穿着夹衣还发冷，两个肩负着秘密和特殊的使命，使命的下达者，是杨伟！
惯出损招的杨伟，正好利用了村民们起早这一特点，今儿的任务是来抓人来了！而且天没亮，就已经开始了……天大放亮的时候，村北头金大胜家里也起床了，披散着头发的小媳妇先起一步，洗完了脸刷完了牙看着老公还懒在被窝里，没好气地捅捅，嘴里喊着：“大胜，起床，二满叔修房那水泥你什么时候拉，人都找上门几次了。”
看着老公发懒，这小媳妇掀了被子朝着光屁股拍了两巴掌，这男人呀，结婚前没娘管着不成！结婚后，没媳妇管着不成。没人管他准偷懒。
“呀……烦不烦？”金大胜被媳妇撩得有点发火，不耐烦地说了句，不过还是开始起床了。
这些日子时常半夜起来去煤场拈点便宜，拉上一车回来就全是赚的，一来二去，连正经生意也给误了，听说昨天人场子封了来了好多人，没机会拉了，正烦着呢。
起了床，大致洗漱了遍、胡乱吃了两口，媳妇在院子里生着火，就用着编织袋里拆出来的香炭，这炭比普通的炭发热高，一小锹能把午饭做下来，而且没有臭味，媳妇边生着火还边唠叨着，埋怨大胜把半车的炭都送村长家里巴结人家去了，这炭多好呀，存着能生两年……金大胜没理会媳妇的唠叨，上了门口的解放小卡，这几年从大骡车换成了三轮、又换成了解放小卡，也算是村里的致富能人了，当然这之中少不了村长的帮衬，家里家亲的，好多活直接给了自己。自己捞回来的东西，当然不能忘了村长了。
解放小卡轰轰的发动着子预热了会，媳妇在背后喊着中午早点回来，捎上二斤肉……金大胜没好气的应了声，嘴里骂骂咧咧地一句，这傻老娘们，净知道吃……
解放小卡，突突地出了胡同进了村道、出了村口，上了二级路……村口，埋伏着的轮子一个电话拔过去了，一句话：带头的小卡出来了……这家伙偷得最多，院里满满堆了一院子。
二级路向着凤城的方向，离金村三公里，金大胜走了无数遍的路端得是熟悉得很，不过今天奇怪了，远远地看着一辆警车停在不远处，能看得清人之后，一名警察手伸在前方做了个停的姿势……
别人让停敢不停，戴大沿帽的让停，不敢不停，出了金村的地界，金村人可牛逼不起来了……金大胜停下车还诧异了，驾照行车证保险，那样都不缺，这条路上一般没人在这儿查车呀？要查也是查拉煤车呀？这车有什么油水？
容不得他细考虑，一位穿着警服的黑大个，差不多一米八的样子，绕着他的车看了两眼，走到驾驶窗前：“驾照、行车证！”
金大胜机械地递了过去，这他妈警察都这得性，生来就是司机的天敌。
那人看看驾照和行车证，抬眼看了看金大胜，口气不好：“这车，是你的？”
“师傅，这能有假，驾照行车证可都是我本人。”金大胜怕警察找茬，辨白道。
“暂扣了啊！”那人说着，大咧咧把驾照和行车证塞自己的口袋里。
“嗨嗨，我说大哥，这那成……”
金大胜见得那人塞着自己的驾照和行车证大摇大摆地要走，下车拍上门不迭地追了上来，求告着，甚至干脆从口袋里掏了一百块钱，捏在手心里要往警察手里塞，这架势他见过，那拉煤车司机碰上查车，都是这么干的。跟人家警察，没道理可讲。
“金大胜！”那人笑着，看着距车已经有五六米了，说道：“我们是公安、不是公路巡警，钱我不收，你这证件都没问题。车也没问题，可你这人有问题。”
“人有问题？我就一老百姓，我有问题？”金大胜拿着一百块钱，傻眼了。
“是吗？……”那人笑着说道：“你这车前天晚上是不是出现在惠扬煤场里，有人举报你偷煤炭？这是真的假的……来呀，铐上！”
最后一句，厉声厉色了，那人的声蓦地变得有点吓人了。几个埋伏在警车后的警察，兔子般地窜了出来。
金大胜心下一惊，下意识地就往路下跑，刚起步腰后一疼，却是那人的大脚顺势踹到了自己腰上，一骨碌就滚地上了……刚要爬起来，这警察却是毫不客气地踩着自己的腿弯，金大胜疼痛地喊了声。还未省过神来，几上人扑了上来，揪着胳膊、卡着脖子，塞进不远处的警车里了。
那人一挥人，马上有人开着金大胜的车跟着警车往煤场的方向开……
车里金大胜被一左一右两个大汉摁在后座，根本就没有铐子，刚刚收驾照的那警察，谑笑着审道：“大胜，你偷了我们煤场几车煤呀？那香炭拉得也不少吧？”
金大胜憋着没说话，心里慌得要命，一准是偷炭那事犯了，旁边一大汉照着小肚子就是一拳，嘴里喊着：“老实交待，警察问你话呢？”
被打小腹的金大胜吃痛一蜷曲，两条胳膊被一拧，两个如铁杵般的胳膊肘就压在的背后，正中后腰，那疼劲一下子疼得喊都喊不出来……
农民的性子里，虽说有时候聚众能闹事，可占据着主要成份的还是纯朴，乍遇这些二话不说就干人的警察，金大胜几下便被收拾得晕三倒四有点输了胆了。
“偷几车不要紧，我问你。”那人挑挑眉毛，瞪着眼，端着金大胜的下巴，凶相毕现地说道：“谁指使你们来偷煤砸场子的？”
金大胜心里一紧，眼前浮现出根叔的样子，一下子卡住了，没敢吭声！
“刑法规定，八百块钱以上就能定罪，你小子一车拉我三吨，我那天晚上看着你就拉了两车，这段时间偷得有十几吨了吧。这偷一万多块钱，你算算，我看得判你七八年！”那人不屑地看着金大胜，见没有反应，掏出张照片举在金大胜眼前，捏着金大胜的下巴让他看，又加了一堆猛料：“别以为我们警察没证据就会抓你，看看人证物证俱在，你跑得了？……判你七八年，等他妈你出来可有好戏看了，你辛辛苦苦偷的钱，让别人花，房子让别人住，老婆让别人日，日完了给你下崽你他妈还得当便宜爹……我看你这一辈子当王八戴绿帽是定性了……不说是吧，一会进了派出所，电棍铐子捋你一层皮，看你受得了受不了……”
那人越是轻描淡写的说，越让金大胜听得有点毛骨怵然。
“警察大哥……警察大哥，是根叔安排的，我们不敢不去呀！”
金大胜被咋唬住了，下巴被捏着，后背被顶得生疼，缠杂不清地说了句，或许是要当王八的话触动了男人最敏感的神经，乡下这事还真不稀罕。况且这恶人遇上警察，药王爷摆手，没治了。
“村长金根来！？”
“嗯！”金大胜吃力的点点头。
“哈……知道跑不了这老家伙！……小子嗳，大哥不让你白叫，去了派出所，老实交待问题，退脏罚款，保你没事，要抗拒执法，你知道后果啊，别以为你们村里人多就怎么着，你以为你们是山大王，没人敢惹，我告诉你，就这次你们这村长是首犯，他得重判，你要再和站一块，他把你带沟里你可哭去吧……我问你，还知道什么？”
黑大个一示意，左右俩人放松了些，金大胜回过神来，有点愣愣地说道：“我们村长说，煤场占着我们的地，把我们庄稼都祸害了，要教训教训你们，不让你开下去！”
“哟……这倒是个歪理啊，你们的地？中国什么时候土地私有化了？……哎，你咋比我们还文盲……”
黑大个笑着，却是被这个由头逗笑了，几个抓人的也放松了，金大胜平素也算个争强好胜的人，不过看着一车几个人的体格，又是警服，这还真像秋后霜打了茄，蔫了……
回到惠扬煤场，金大胜更蔫了，治安室外头卧了一圈狼狗，排了十几辆三轮车，都是村里的，治安室里，蹲着一溜认识的人，都是相伴着来拉过煤的，几个警服、迷彩服的人看着……那个黑大个指挥着人把一干村民赶到了厢货车上，砰地一声锁上了后盖，得，这比什么都管用……
“杨小孬！”
“到！”
“今天的事多，一定看好家，把家伙什都准备好，不管对方来多少人，不许再让人把煤场砸了……”
“是！”
这黑大个，当然是杨伟，安排了句看着牵着狗的三河，笑着说道：“三河，记得我跟你说什么了吗？今天可全看你的，不要枉费了你这狗王的称号啊！”
“放心吧哥，我这些兄弟们，听指挥得很。”秦三河嗡嗡说着，很慈爱的摸着两条狼狗，俩大家伙像小猫一般的乖，偶而蹭蹭秦三河的腿，这狗养得确实不错。
“妈的。”杨伟讪讪地说道：“它们是你兄弟，我是你哥，这话怎么别扭的慌！”
几个穿着警服的民兵，呵呵地直笑，笑着杨小孬又奔着过来喊着：“连长，这外头治安室怎么办？”
“没事！让他们砸吧……他们砸得越烂越好……”
杨伟坏笑着，指挥着人上了警车，捉狭似地拉着警报，一路向锦绣派出所驶去……
……
……
派出所这个时间刚刚上班，小民警们看着这活宝又来了，都笑着打着招呼，陕所长第一杯水刚倒上晾着还没喝一口，杨伟就闯进来了。
“哟……小杨，我说你这一天光顾着往派出所跑了，不做生意了？”陕所长笑着，端着水杯。
“嘿……”杨伟也笑着说道：“陕所长，我们抓了几个偷煤的，给送派出所来了！”
“抓了几个？”所长笑吟吟地说道。
“嘿嘿……”杨伟笑着，看着陕所长把水放到了嘴边，故意捉弄人一般说了句：“十六个！”
陕所长一听眼一瞪，一口水扑地吐到了桌子上……一脸惊讶地瞪着杨伟：“几个？”
“十六个……十四辆三轮车、一辆小四轮、一辆解放小卡，车放在煤场、人我给你带来了。”杨伟数着。
“啊！？”陕所长一脸不信。
“怎么啦所长，嫌少？”杨伟故意问道。
“不不……不是，我说你们怎么抓的人？”陕所长诧异的也正在于此，十个协警抓回十六个贼来？可能吗！出上一队巡逻队一夜能抓一个贼就稀罕了。
“我们用手抓得啊！”杨伟两手一摊。
“没打人吧没伤人吧！”陕勇说着，最关心这一茬。
“没有！我们怎么能干那事。都老百姓，我怎么狠得下心下下手呢？”杨伟说道，看陕所长一脸惊诧，又是小心翼翼地说道：“所长，这人我给您关那，这可都是罚款啊！罚款都是钱呐！”
“小子，你给我惹了事，我今儿饶不你……看看去……”
陕所长心惊肉跳，这协警一古脑地抓了一批回来了，他这心下还真有点忐忑不安，万一把个人打伤、万一把个人抓错了，这村民聚起弄事来，可都不是玩的……
陕所长快步走着，心跳加速地往楼下跑，杨伟在后面跟着，一出派出所大门，一招手，大厢货车轰轰开了上来，掉着头屁股朝着派出所大门，六名协警自动排成两列堵着两个方向，杨伟砰地一开大门，一群蔫不拉几的村民，或坐或站，都诧异地看着车外。
“下车，排成行蹲院子里……”
杨伟一招手，这威严有加，村民不知道被怎么着咋唬住了，都老老实实地下了车，次弟进了派出所，六个协警排成一排，看着一溜蹲在堵角的村民们……
这些刁民，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陕所长看得目瞪口呆，看看都手脚利索，不像被打了呀？不相信似地上前，朝着一位一脸麻子地问道：“你偷了多少煤？”
“两三轮车！”那人看着架势，老老实实地说道。
“你呢？”陕所长问下一位，粗手大脚的样子，还一身粪味，看样是刚拉了肥。
“两三轮车！”这人也是老老实实地说道。
这些人，像被吓破了胆子一般，说话都低声下气。
“嘶……”陕所长痛不欲生摇摇头，这他娘一辈子警察白当了，从来没见嫌犯这么老实过，没审就已经认罪了……嘴里喊着：“小刘。把他们都关进滞留室，作笔录！”
回头一看杨伟正似笑非笑，老陕指指杨伟：“你，上来……”
……
杨伟屁颠屁颠跟在所长背后上了楼，一上楼陕所长砰地关上门，一副惊奇的眼神，仿佛第一次见杨伟：“小杨，你这是要干什么？”
“抓贼呀？”
“有证据？”
“有！”杨伟掏出一叠照片，却是当天从煤场偷拍的，看不清车和人，看有车号，假不了。还有一叠就更明显了，杨伟指着照片上的农家农户说道：“看院子里，这种香炭出矿时都已经选成了拳头大的颗粒用编织袋包装，还有这精煤，都是洗选过的，豆粒大……都是煤场里的。人还没抓完呢！今天抓的几个，都是开车进煤场偷煤的……再说，他们都认了！”
一切好像都无懈可击，比派出所办的案子还漂亮。
“小杨啊……听我一句啊，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村民这偷偷摸摸这事就不稀罕，这要查起来抓起来，我抓得过来吗？万一触了霉头，人家去几百号人捣乱，你不也是吃不兜着走吗。”陕所长怕是经历过类似的大风大浪，语重心长地劝道。这法不治众就是这个理，靠山靠山、靠水行船，靠着路就吃司机，哄抢货的事经常有，还真不稀罕。
“所长，您这话就不对了！”杨伟第一次提意见了，一提陕所长这眼就瞪上了，不过杨伟却是不介意地说道：“砸了煤场、再偷煤场的煤，这风气再助长的话，下次再被砸了，我们上那说理去？我们煤场被砸有一个月了吧，派出所、分局，就都没人过问呀，就去了俩人问了问经过就没下文，我们不能等着人家再来吧。”
“嘶……这事，这事不是这么处理法，万一有个群体事件，你让我怎么办？再说了，这金村几千户，咱们派出所才几个人。”陕勇一脸难色。
“这人多，就能犯法呀。这理说不通啊！”杨伟道。
陕所长不耐烦地摆摆手：“咂咂，好好我不跟你争，我看你穿协警服压根就是冲这事来了，我可提醒你，这要出了事不是弄着玩的。稳定，稳定压倒一切。”
“哈……陕所长，他们砸煤场偷煤，这正是破坏稳定大局呀？更应该依法严惩。”杨伟更有理了。
陕勇盯着杨伟，没好气地说道：“哎哟，我说你这孩子，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吗？抓完了往我这儿一扔，你没事了，我怎么处理？”
“不对，这人脏俱在的事，您怕什么？该罚款罚款，该法办法办，法律尊严不就是这样吗？这偷东西总犯法吧，你们不理亏怕什么？况且，这怎么会引起群体事件呢？他们现在身份已经不是无辜的老百姓，而是小偷，我就不相信，会有人挺出身来为几个小偷说理。”杨伟说得振振有词，句句有理，看样这办法和这话，费了不少脑筋。
“嗯……这倒也是……可人家闹事呢？”陕勇反问道。
“呵……我想他们不敢到公安机关，要弄也是去砸我的煤场。”杨伟回了句。
“这不就得了，万一再打再弄，伤着了谁也不是好事，况且你们煤场是外来户，势单力薄，肯定要吃亏的，你别犟，年青人没吃过大亏，就是火力旺。到时候你让我怎么办，你吧，不能不管；可村民这么多，我都逮起来？”陕勇说道。这担心的就在于此，万一两方闹起来，村民是惹不起、和煤场现在扯上关系了，又不好意思不管，到时候夹在中间难做人。
“哟……陕叔，能说出这话来，我得好好谢谢您！”杨伟莫名其妙地鞠了一躬，很诚恳地。听这话，这老陕虽然是怕事，但多少也在为煤场着想。
“你给我磕头我也保不了你。”陕勇悻悻地说了句。
“陕叔……”杨伟的口气变了，缓和了，诚恳地说道：“我给您说个办法，不知道您听不听得进去。”
陕勇白了杨伟一眼，气咻咻地没搭腔。
杨伟笑笑，胸有成竹地说道：“今天上午，我们正式向您报案，自被砸到现在，煤场已经丢了几十吨炭和精煤，一会报案材料就送过来，这价值也上十万了，多少也算个大案吧。您总不能放着案子不管吧！？煤场被砸，法不治众，我知道你们没法下手，现在找证人也找不着；煤场被偷，涉案人员众多，也是法难治众。这些事不用您出面，我们自己解决，有证有据，我们都给您毫发无伤地送回来。至于他们砸不砸煤场，您放心，他们爱砸就砸，砸了更有证据了，怕什么？”
“不瞒你说呀，小杨，我这个所长当得呀，也是战战兢兢，我知道你这武局、和皮局长关系不错，你的事我不能不管，可你也得替我想想，基层的事和上面事不一样，这些村民一惹急了，可什么事都敢干，万一出个事，我这所长可也当到头了。”陕勇脸色很难，怕是多多少少知道了点武局和皮爱军的关系，猜测着说道。
“陕叔，您怎么光往坏处想，干嘛不想想这事的好处呢？”
“好处，还有好处？”
话锋来了个急转，杨伟把握的形式很好，是觉得事已经走到绝路的时候，来了个大转弯，一下子把陕勇所长的兴趣吊上来了，陕勇一脸诧异和不相信，狐疑地看着一脸镇静的杨伟。
“是啊。利大于弊，我给你数数。第一，这些村民，我们也没想着就把他们怎么着了，进了派出所，丢丢人，罚罚款，背个小贼的罪名，以后这事就经心了，这罚款可不是个小数目啊！……第二，金村这地方，历来乱，揪着这事把几个带头弄事的收拾收拾，以后派出所的权威可就上来了，您这工作不也好开展？……第三，您放心，他们砸我不怕，他们想伤我的人，伤不着，而且我也没准备伤着他们，这个你不用担心，和和气气地解决了这些事，您这名气不也提个档次？第四，我们准备给所里一部分赞助，就以这次的罚款为基数吧，你罚多少，我给所里赞助多少，要罚不够十万，我也给所里补够十万……”杨伟一副引君入瓮的表情。
“我说小杨，你这明打明收买我，这传出去，我直接辞职回家得了，当什么所长。”陕勇讪讪地说道，脸上有些不忍，这表情和王英堂当年一个样子，既想当婊子收钱，又怕收了钱丢官。
“呵……陕叔您别生气，坦白地说，我不认为公安上有几个人手脚是干净的，但有血性值得交朋友的都不少，您的前两任所长，王英堂我现在也叫叔、老皮就更不用说了，称兄道弟……您如果当一个敢想敢干的所长，您拿大头，下面人拿小头，大家都说你好，说你是爷们；您要是两袖清风，我倒是尊敬您了，可干警都跟着你喝西北风，这事也未必就是好事吧！肯定是明面上不敢说暗地里骂你脑子有问题。……连你们局里也没少要赞助，这个不违法吧！”杨伟娓婉地给陕所长找了一个收钱的理由。
这话在理，那个单位能没个小金库，那个小金库里多多少少能没点黑钱，这底下职工看领导，主要就是看补助和福利多少，多了就好，管你这领导真好还是假好。不过有一点，如果光干巴巴的工资，那肯定没人说你好！况且，如果自己口袋里想多捞点，这正是大好机会。
沉吟的半晌，陕勇悻悻地说了句：“小子嗳，这个所长应该你来当……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话里有点无奈，不过看样是认可了。杨伟这货，怕是把派出所这一套，已经摸得门清了。
“什么也不干，稳坐钓鱼台、静观大戏开；按着条例处罚，就您说的罚款就成，必要的时候，把所里几辆警车都开出去壮壮声势就成，这事你们办了，谁也挑不出毛病来；带头弄事的、幕后指挥的，我给您收拾回来，从严从重处理，老百姓都就算了，没了带头的，他们成不了气候；有了好处您沾着，犯了错，我们这十个协警呢，您一开除，我们背着黑锅走，赖不着您。”杨伟说道，看来已经把事情前前后后想遍了。
“哎，我知道老皮和王英堂怎么被你拉下水了……我还以为你是个愣头青，你比谁都精。”陕勇手指点点杨伟，叹了口气，表情很无奈，事已经被办到这儿了，派出所不能撒手。看来从当协警第一天起，怕是自己已经被算计进去了。
“那陕叔您的意思呢？”杨伟很亲热地叫着。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你这是逼我上贼船呀！”陕勇有点无奈，不过想想这里面的好处，倒也不白干。
“嘿……”杨伟哑然失笑了，谄笑着说了句：“是逼您秉公执法呀！您日后，得谢谢我！”
……
……
杨伟在上面谈着，这抓回来的一干村民在下面谈着，审讯笔录做得是无比顺利，四民警诧异地看着蹲在大办公室的一干偷煤的，问最后一个作笔录的一个。
“嘿！……没见你们这么老实过啊，抓你们的人，打你了吗？”
几个村民相互看看，想想，都摇摇头。连被打的金大胜也来了个欲言又止，现在多少整明白了，自己现在成了一个偷煤贼了，说出来也没人会同情。
俩民警，更是诧异了，相互看看，挑了个看着老实巴交的，看看笔录：“金忠明！……你说，他们怎么教育你了？不要怕，要打你了，就明说。”
倒不是为了伸张正义，而是今天的事太过蹊跷，这协警办得事比警察还漂亮，连警察也觉得这脸上实在没光彩的厉害。
“没有打！”一脸老实相的村民站起来，说了句。
“这就奇了怪了，难道他们给你上了思想政治课，可从来没见你们这么老实过啊！上次我们排查煤场被砸的事，你们村一个叫得比一个凶。”
民警一个比一个诧异，一个就顺口说了句笑话，不过没人笑。
“没上课……他们煤场，养十几条狼狗，咦，半人高，我们一去，那狗就站起来舔人的脸，吓死俄咧……俄拉车煤吧，总不能让狗咬俄一块肉吧！”村民苦着脸，老老实实地比划着说道。那情景想起来就心怵，几条大狼的舌头挨着个舔过来，就不咬也把人吓个半死。
“你们呢，也是这情况。”
一个胆大点的说话了：“啊，对，他们说谁不老实就放狗咬！还专咬……”
“专咬什么！？”
“专咬裤裆里那玩意……”
俩民警蓦地笑了，看来这群协警是把老百姓咋唬住了，村民们都傻瞪着俩民警，俩人一下省得这场景不对，笑着的脸马上僵了，其中一位训道：“没咬着你们，人家就没犯法……你们这偷煤就不对，什么不好干，非去人家煤场上偷东西，这下脸上有光了吧，长脸了吧……”
一干蹲着村民，心里都打着小九九，胆大的一位嗫嗫了半天猛地插了句：“这……这不是偷吧，村长让俄们去拉呢，说谁拉回来就是谁的，好多人都拉煤了，为啥光抓俄！”
“得了得了，你还冤呢！”另一位民警，闻着村民身上散出来的大粪味道，不耐烦地说道：“见过山上抓兔子吗？谁能把兔子抓完呀？这事就逮着谁谁倒霉，活该……去，都进滞留室。”
得，这群倒霉的村民，进兔子笼了……
……
……
杨伟一行从派出所出来，周毓惠安排的原煤场会计整理了个失物清单的报案材料进了派出所，看看时间刚刚过八点半，车行了凤城市边，却悄无声息地停下来了，警车却是继续向前，直接开着过了煤场五公里才停到路边，也熄火了……
十分钟……二十分钟……杨伟不禁心里暗骂，这金村反应也忒慢了。
一直到二十七分钟，手机响了，一看是轮子的电话，一接就是焦急地一句：“怎么样？”
“哥，他们出来了！有二三百人，冲着煤场的方向去了……有些人扛着农具，气势汹汹的……”
“好，按计划行事……”
杨伟轻声安排了句，扣了电话，卡着时间，心里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大炮，暗暗说了句：大炮兄弟，你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今天不要出事，我这辈子，做的孽不少了，不要今天再添上一笔新债……
车，轰鸣着起步了，这一次，杨伟从来没有觉得那一次比这一次还让自己揪心，一切都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开始了，虽然民兵坐镇、虽然有派出所，杨伟依然觉得，这次的胜算微乎其微，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可能性不大的事……

第13章 辱人甚者亦遭辱
导火索被点燃了……而且是被挑恤似地点燃了……
煤场和金村直线距离不过两公里，一大早十几个人被煤场治安室提留走了，这事包不住，何况杨伟也没指望包得住，穿着协警服，顶着治安的名号，有证有据，没打没骂把人收拾到了派出所，这事说破了天也是合理合法。
噢，好像也不太合法，协警是没有捕人权力的，不过在普通人看来，抓个贼扭送到公安机关，这事，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这年头的事呀，合理的不一定合法，合法的又不一定合理，合理合法，又不一定有人愿意去干！要不杨伟还钻不了这个空子。
不过，金村的人就不答应了，十几个早晨上地没回来的家属出门一找，得，村里、地里都不见面，这找着呢，就有闲话传出来了，好像隐隐约约听着是煤场旁边那治安室把人带走了，毕竟这村里一天早上出来的人有多少，谁也说不清，但人多眼杂，偶而看到过那个场景也不是少数。有好事者就急匆匆地到煤场打探，一看更火冒三丈，老百姓的车，就还都停在煤场门口呢，挨着大门外的治安室排了一长溜……得，不用说，肯定是出事了。
消息一回村，村里炸锅了，说什么闲话的都有，特别是平时多多少少被金姓压制着的其他村民都幸灾乐祸地看笑话，果不其然，没多大会，就听着几个老娘们小娘们哭着、嚎着就奔村长金根来家去了……嚎得最凶的是金大胜媳妇，看着车在人不在，这心慌了，这段时间没少偷人家煤场的货，一进村长家里扑天呛地抱着村长大腿，根叔啊，你可得给我作主，我家男人被煤场人抓走了，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俩可咋活呀？这又闹事又拉煤又拉炭，可都是你让我们家大胜去的，拉回来都没少给你家送，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吧……
一群这老娘们嚎丧，这糗事嚎出来把村长嚎得有点毛了、村长媳妇也毛了，跟着又跟跑进几个打探消息的人，一说之下，更毛了……这事没有经大脑太多考虑，村长便招呼着金姓里头活跃的大小伙带着二百多人冲着煤场就来了……这个时候不能退，如果退缩一步，这村长以的威风可就没了。那怕就是组织几百人示示威也罢。
二百多人里头，差不多都是村里壮劳力，偶而还见得有被抓村民的家属，一路哭嚎着，咬牙切齿非把煤场放把火烧了才甘心……这支队伍出了村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三百人，前头是气势汹汹带头的、中间呢，是帮衬的、后面呢，是看笑话顺便瞅着机会捞便宜的。这是村民弄事的标准阵形！
意外，绝对是个意外，当了几十年村长的金根来看着一干村民叫嚣着出了村上了路，心下颇有点慌，这事，好像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能力，七十年代哄抢过救济粮、八十年代哄抢过供销社、九十年代以后，这煤炭、焦炭车就是村里的副业，以往被几百村民哄抢之后，都是不了了之，最厉害的一次哄抢供销社，连市公安局下来也没办法，金根来早揣准了这些人的心思，不管有钱的、有权的，虽然看不起老百姓捎带着经常欺负老百姓，但真正老百姓拧成一股绳了，这些人偏偏都还不敢跟老百姓斗了，一遇着事都想息事宁人，不过这次好像邪性了……几十个人的煤场，居然敢明目张胆抓了人还把车扔到场子门口，怎么着就觉得人家有恃无恐……
心慌……金根来第一次感到没来由的心慌……
……
……
煤场里，如临大敌，这个时候，训练有素的民兵就显示出与众不同来了……
民兵们分成三个组，全部穿着救火装备，钢盔护头、石棉布护脸、厚坎肩护上身、手里提着抓叠式工兵锹品字形守在煤场，居中的是狗王秦三河，十六条毛色鲜亮吐着大舌头的狼狗牵在手里，三辆小型装载机机斗里，装满满一斗沫煤高出头四五米，一斗一吨，埋个人都没问题……煤场十二个平时用于洒水的喷淋头被安装到了正对大门的方向，炭场粉碎机，扬程十五到二十米，筒口直朝大门方向，像一门锯短了炮口的加农炮。
磅房的房顶上，躺着一位穿迷彩服的，一转头笑笑，却不是贼六是谁……
这是标准的救火阵形，埋土的、喷淋的、持灭火器的就是这么个品字形，杨伟和民兵们商量了一晚上组了这么个队形，早晨走以前还演练了几遍。
王虎子这次可来帮忙来了，还顺手摸了个钢盔扣在脑袋上不伦不类，脑后如同挂个屁帘，就成鬼子进村了，就剩他和两个大师傅是闲人，靠在煤场后墙的一个大蓄水罐，王虎子提了几大桶黄不黄、白不白的东西往罐里倒，倒完了一撑开手一闻，咦……呲牙咧嘴，这什么东西呀？臭死了，比厕所里的味道还凶……
临时总指挥是杨小孬，这个在牧场已经生活了两年的河湾乡村民，在杨伟的影响下这作风也日渐强悍起来，正神色凝重地看着远处路上来的一群人。乡下人，都经历过械斗，最不怕的也是械斗，越是人多越是姓大，就打得越起劲；越是穷的地方，这械斗的事越多，抢宅基地、抢果园、抢水源，几个姓斗、几个村斗，都不鲜见。沁山县里的各乡镇，几百上千的械斗经常发生，今天这场面还真不够看……杨小孬根据自己参加过和见过的无数次械斗经验判断，这群人是乌合之众，临时拼起来了，没有组织和预计好，有些人手里没带家伙，还忙着在路边四处找顺手的棍子石头块……
大门，畅开着，进门就留了一大块空地，好像是预留的斗殴场地……
与不远处路上的叫嚣和骚乱相比，煤场里静得可怕，只听得见自吸泵呼咚咚上水的声音，谁都知道今天将不免一战，维系着平衡的天平开始晃荡，不知道最终要倒向那一方……
……
……
金村几百人刚上二级路，背后一辆标着“华龙面、天天见”的大厢货车也缓缓地开进了村公路，没人注意到这辆车，经常有批发商给村里几家小卖部送货，这样的车经常来……厢货车追着村民队伍的尾，一拐绕进村公路进了村，开车的杨伟脱了外衣就穿着个坎肩，和平时送货的毫无二致，甚至还打听着村长家里的方向，偶而可见的村民很热心地指指金根来的家。
车，驶过村中，两个人跳上了车，继续向前开……
“这老家伙在家吗？”
“在！”
“有几个人？”
“四个，老婆、一个小孙女、还有一个不知道是谁。”
“金刚，一会你带队指认，趁着现在大家注意都在煤场，抓完就走，千万别被围住！”
村长府第最好找，亮堂堂的六间二层大瓦房，是村里最好的！大厢货屁股朝着大门的方向，门一开，里面藏着的四个民兵合着杨伟和轮子，径直冲进了毫不设防的村长家。
“就是他！”
冲进家里，金刚指着在屋里来回踱步的一老头说道，摸了两天了，早瞅准人了。
“你们是谁！？”金根来一下子被吓了一跳，呼拉拉进来六个大小伙都不认识，四个穿警服的，心下了忖，坏了！
“警察！”
杨伟掏出唯一一副从派出所要来的铐子，那村长还没反应过来，俩大小伙一左一右挟着，杨伟上前“嚓”得一声，铐上了！
几个人不容分说，架着老头往外走，后面的村长媳妇抱着孙子哭喊着他爹、他爹就奔出来了！
民兵，回头有点不忍地看着场长，杨伟，一难色，一挥手，走，冲出村，不能停……让村里人围着，该哭的就是咱们了！
老头被四个大小伙拖着上了车，后厢的大门砰地关上了，村长媳妇被挡在车外，大人小孩一起哭，要待挣扎的金根来被强摁到了车里！黑暗中，正自挣扎着的金根来听到了有人冷冷地说了句：“金根来，你现在知道难受了，你在砸场子拉煤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人被你害得也这样难受，煤场原四十多个工人和他们家属，也和你老婆一样难受……你既然敢欺负别人，就不要怕被别人欺负……煤场和你无怨无仇，每年还要给你几万耕地补偿，今天咱们这新账老账，一起算算吧……”
金根来的心一下子凉了，比背靠着的车厢还凉……
……
近了……近了……越近了……煤场就在村民的眼前。两头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的！
毫无任何花哨，愤急了村民直接朝门外挂着治安室标志的上手了，就见得大大小小的石块、煤块乱飞，唯一的一个窗玻璃霎时四分五裂，不解气地的村民们锄头、锹把捅着活动房，劈劈吧吧的一通乱响之后，活动板轰然倒地，印着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蓝底标示牌，被村民们狠狠地跺上几脚……
在不识法律为何物的村民们眼里，法律和脚底这张标牌是等同的！……砸完了治安室，没多想便冲着进了煤场……
杨小孬一挥手，后面的王虎子一拉闸，轰轰然的粉碎机开动了……自吸式泵开动了，机井中的水开始进罐了，旁边弥漫着一股臭味……十几条开始兴奋的大狼狗，呲着牙、吊着舌头、跃跃欲试地乱吼……一时间和村民叫嚣的声音混为一股乱糟糟的杂声，谁也再分不清什么是什么声音……只有一个感觉：乱！
唯一没乱的是民兵们的阵形，刚刚进门的一干村民，前头跑着的几个看这架势，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脚，人倒还在其次，那十几条狗可太恐怖……不过缩不回去了，后面的冲着挤着前面的，一窝蜂地进了场子里，足足有三百人上下……
“放……”杨小孬喊话筒放在嘴边，厉声喊了句。
三辆装载机的机斗，轰隆一声全倒下来，三吨沫煤粉全部倾泻在村民的面前，扬起了一片煤尘，冲在前面的被盖了个灰头灰脸，咳嗽着，在身上拍打着，不迭地往后退……
唯一没有戴护具的杨小孬擎着喊话筒叫起来了：“金村村民听着，今天早上，你们村十六人已经被派出所拘留，罪名是偷盗煤炭，刚刚你们已经砸了公安局在场外设的治安室，这是犯罪，一切犯罪行为都要受到法律严惩……我警告你们，再向前一步，一切后果自负……我警告你们，再向前一步，后果自负……”
杨小孬厉声厉色的喊声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村民被扬了个灰头灰脸，这阵势更乱了，后面的往后退了退，但前面的人，莫名其妙就被干了这么一下，还真有点上火了……
“操死他……”
“砸砸……砸烂狗的……”
“吓唬谁呀？……”
“交人，让他们交出人来……”
“不交人，咱们也抓人！”
人群里，躁动不安了，吐着舌头的狼狗，叫嚣着跃跃欲试要往前冲，一队队装备严实的民兵看不见表情，不过看这架不好惹，十几根长管子拖着，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这架势村民们从来没有经历过，一下子戳在当地，没有再当出头鸟了……
对恃，对恃了两分钟……村民们哄在门口，没人走……煤场里的队伍岿然不动，虽然人数明显在劣势，可看得比村民还要有气势，这些人，好像也在等什么……中间间隔的空地，不到三十米，好像近在咫尺，好像随时接触到一起就是肉搏战……
等不及了，看着有点畏缩不前的村民们，金姓里几个带头的吃不住劲了，闹事的人最理解闹事人的心理，这闹事也讲究个气势，闹起来了一哄一乱，什么都不顾不上了，什么敢干了，砸场子打人都没问题，甚至打红了眼打死了人都不稀罕，可就有一样不行，不能停，一停下来这气势就减了几分，要再让人吓一回，没准跑得是自己这一方……
说着人群里就有人喊上了：“乡亲们，煤场欺人太甚，今天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要讨个公道。要他们还人！”
“对……要他们还人……”
“不还我们也抓人……”
几十个人同时在叫嚣，这气势端得是不凡，村民人多趁热闹的性子又被挑拔起来了，躁动着的人群向前走了几步……挥舞着拳头，场子上越来越乱，夹杂着骂声、嚎声和妇女的哭声，有些人手里的石头已经扔了，再低头想找却发现地上干干净净，除沫煤的粉，什么都没有，再回头出去找又来不及了，看来煤场早有防备，地面上被整得干干净净，净是粉煤而没有可当武器的石头煤场！
“金村的村民们，我警告你们……凡在我们煤场弄事的、砸窗的打人的、偷煤炭，都要受到法律严惩，偷煤的已经被抓了，你们不要一错再错，否则后果是你们不愿意看到的……要打架，今天你们讨不了便宜……带头弄事的，这笔账我们要一算到底……”
杨小孬看着人群躁动，沉声喊着话……
这些话太不客气，引燃了某些人的怒火，四五个带头的，朝着二十几米的距离就冲了过来，手里持着锄头锹把……有带头的就不怕没有跟风的，一窝蜂似的村民，如同决堤的洪水，叫嚣着往前冲上来了。
“开机……放！”
杨小孬声嘶力竭地狂喊……这是演练过无数遍的扑火阵形。
十二条水龙头挟着劲风朝人群喷了过去……空气里弥漫着恶臭的味道……
粉碎机筒里粉成粒度煤场，夹着劲风，劈头盖脸地砸向人群，像一支霰弹炮筒……
三台装载机，轰隆隆开始往人群里倾泻沫煤粉……
粉尘扬起来了，又被水龙压了下去……
冲在前面带头的可吃大亏了，头上盖了一脸粉煤、脸上身上像被弹弓打了几数下，浑身生疼，水龙扑过来直接覆了个全身，把煤面儿糊了一身一脸……人群瞬间分成了两段，后面的大部分往后跑，前面的泼着命往前冲……
“拉网……”杨小孬再次狂喊。
两翼的民兵一听，俯身同时拉着绳头起来了，埋在煤层下的细麻绳网几张结在了一起，足足十几米长，把冲在前面的七八个人罩了个严实，猝不及防的村民们，呼通呼通都绊到了网里……像山上套兔子的，一网网了一窝……
“三河，放狗……”
杨小孬见仍然有几十人没有跑，试着回头，再次喊了声。
秦三河呼哨一声，十几狼狗如离弦之箭，踩过躺在地上的绳网，朝着门口已经开始散的人群冲了上去……
最后的勇气，却是怎么还挡不住扑上来的狼狗……兵败如山倒，除了被网住的，都开始跑，狗再撵在屁股后追，谁也回天乏力了，刚刚几秒钟的变化让村民的心寒不已，弹珠大的小煤粒像子弹出膛，打在身上生疼、煤面糊得一脸、偏偏喷过水来，这水里沾到身上一股恶臭，连嘴都张不开。到这个时候，人家根本还没有动，真打起来，不用说是半点好都讨不到……
跑路上的、跑路沿下地里的、腿快的已经跑出了几百米，像是四散的羊群，最后一拔被十几条狼狗追得满地乱跑，不过幸好这狗没咬人，一追上人就把前腿往人身上搭，一看就吓得要命……
“村里起火啦……村里起火啦……快救火啊……”
一个人喊、十个人喊、百个人喊……糊里糊涂的村民有的一抬眼看着村里冒着浓烟滚滚，这心下才真慌了，更是加快了步子往回跑……
杨小孬胆战心惊地捏了一把汗，这可是最后一招了，要是这招还不管用，几百人真冲进去，剩下的就是肉搏了……
低头看看，尚还有挣扎没有出网的人，数数有八个，王虎子乐得屁颠屁颠围着看了一圈，不过马上退了回来，拧着鼻子喊：“咦，臭死了……小孬，这什么东西，怎么比大粪味道还冲……”
“嘿……氨类消毒剂，无毒无害，经济实惠，就是味道冲了点。”杨小孬笑着指挥着人架着清水冲洗网在中间的几个人，没了大部队的支援，这些人可蔫了，清水洗白条猪一般地被水龙头冲了一遍。
“我说，这牧场来的怎么一个比一个损，这还让人吃饭不？整得都成茅房味道了。”王虎子闻闻自己的手，尚自还有臭味，不高兴地喊着。
“虎哥，没事！”杨小孬笑着：“用火碱，百分之二的浓度一冲，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不会再来了吧！要不存着点，再来了再干他们一家伙。”王虎子想想，又想了这么个问题。
“来不了了！”杨小孬笑着，看着网里的几个，头示意着说道：“带头闹事的，都在网里，没有这几个冲在最前头的，后面的没人敢来！”
“不会吧，这么大个村，那村长是吃干饭的？”
“村长早被你哥抓走了，看到没有，那黑烟就是信号。”杨小孬附耳过来，轻声说道。杨伟曾经交待过，只要见到黑烟，就可以放手干了，杨小孬这才下了最后决心。
王虎子的眼一下子瞪圆了，这才明白，为啥不见领头的，敢情是趁着人来闹事，捅人窝里了，这事自己没参与，却是无趣得紧，悻悻地说了句：“拽什么拽，我看这就未必行，要我，我回村再拉一帮子，趁这时候冲进来，你们立马玩完！”
杨小孬却是知道虎子这得性，凑上来谄笑着说道：“虎哥，您觉得像您这么聪明、勇敢，智计百出的好汉，这金村能有吗？就凤城也不多呀？”
一句话王虎子乐得开怀了，吸吸鼻子，唾沫星子飞溅地说道：“嗯，确实是，一般人他想不到这儿！想当年，我们兄弟七八个，直接就明刀明枪拼七八十个人，今儿这场面，可离那时候差远了。今儿要我指挥的话，少说得放翻几十个……”
一干人开始打扫场地的民兵正被虎子逗得直乐，这王虎子看着秦三河把狗都召回来了，不迭地迎上来训了句：“我说三河，你家狗是不是都母狗，光会叫不会咬，净知道扑到男人身上耍流氓……这狗都被你带坏了……”
秦三河摸着脑袋，嘿嘿的傻笑，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解释。后头一干民兵，可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
围攻煤场的几百人急奔着回村的时候，才发现不是着火了，而是冒烟了，村里几堆麦积堆和王米杆堆被点着了，不过露重杆湿，净冒烟不见火星，等刨开了麦跺才发现每个里头都藏着罐头盒般大的小东西，就这东西在吃吃冒烟，村里处处弥漫着呛人的烟气，都喊着着火却不知道火在哪里，村长媳妇抱着娃哭喊着老金被警察抓走了、老金被警察抓走了……叫喊了半天都忙着自家的麦积堆没人理会她，村长媳妇正自准备进城找女儿报案的时候，又被一群老娘们围住了，没别的，就朝着她要自己老公呢！……参加围攻的，回家第一件是脱了衣服就洗、不过越洗越觉得身上有臭味；没被沾上的，暗自窃喜，今儿可算撞大运了，这帮人真没想到，这么厉害……
村里，乱了！
几公里外，金根来被拖下车塞进警车……审讯的杨伟有点毛了……
趁着暗车厢里杨伟就逼问了一会，这老头一言不发；有位民兵火气大，狠踹了两脚，这老头居然一声不吭；等杨伟打着弱光电筒一看，老人家一脸皱纹纵横却是不怒而威，对着黑暗中的杨伟冷冷地说道：“我看清你们了，你们不是警察，不过是穿了身警服，协警警服！你们凭什么抓人！别以为我是法盲！”
“哟……”杨伟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小看这老头了，这架势让他马上想起了一个人，赵铁锤，和这老家伙一个档次，茅坑里的石头。杨伟晃着老头的脸说着：“老金，你既然不是法盲，可办得都是法盲事啊，砸煤场、偷煤，刚才又组织着人奔煤场去了……你家院子里还堆着香炭，这也有假？”
“那是村里人送我家的，一袋一袋我都说得清是谁送的！砸场子！？谁见我去了？我办的法盲事？我看你们办得才是法盲事？我看你们抓了我，怎么放我！……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就不相信你敢杀人灭口！只要我死不了，你就死定了……”金根来怕是已经捋清了这事，两眼瞪着，好像他才是主角。
这是标准的村干部形象，撞了南墙不回头，到了黄河不死心，一个死理认到底！杨伟随着关了电筒，心里一惊一暗忖，坏了，遇上个比老锤还厉害的家伙！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杨伟沉声问道。
金根来接了句：“什么逑毛警察，是接任煤场的人，要是错了，我这双眼睛剜了送给你！”
“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吗？”杨伟再问。心里只觉得这老头心明眼亮，怕是不好对付。
老金鼻子里哼了哼，言语里听得出不屑：“哼，不就砸场子偷煤这点烂事吗？村里几百人参与了，这屎盆子，你扣不到我身上！”
“错了！”杨伟说道：“几十吨煤炭，几百人闹事，还不在我的眼里；我很多年以前组织的场面比这够看的多！”
“哼……”老金又哼了哼，那意思更不屑。
“信不信没关系！我抓你就为问你一件事，谁指使你干的这些事？”杨伟步入正题了。
金根来说话越来越嚣张，对了句：“我干事，还需要听别人的指使吗？”
“老头，我查过你的底，要说你就为拉点煤拉炭去砸煤场闹事，这说不通。”杨伟沉声说了句，这老金早年贩过药材贩过煤，一个独女也是做生意的，真说要为几十吨煤去煤场弄事，还真说不通。说什么耕地被毁，更是扯淡，这村里压根就没人看得起种地那俩收入。
“说不通的事多了，什么小JB人，还扮着警察抓人？吓唬谁呢？这说得通吗？”老头不答反问了句。
“你个驴日货，还嘴硬着哩……”
俩民兵黑暗叮叮咚咚干了老头几下，这话听得忒恶心人！
“都别动他……”杨伟喊了句，制止了民兵们的动作，再次打开电筒，挨了几家伙的金根来脸上根本没有什么惧意，低头蹭蹭鼻子里的血，对着电筒露出了几分狠色，嘴里很随意地说着：“手脚不够硬啊，是不是想吓唬吓唬我，怕把我打坏了啊！……没事，尽管来，我这把老骨头不值钱，死了残了，顶多值你们一个煤场的价钱！”
威胁者反被人威胁了！金根来怕是已经揣准了这干人算不上真正的警察，况且就真是警察也未必敢明目张胆地怎么样。态度惊讶之后就是强硬的很，有道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土生土长的金根来对自己在金村一带的根基是有绝对信心的。况且，这也老百姓的优势了，逼急的我命都不要，我的命不值钱，你的呢？
几公里的行程什么也没问出来，到了警车停的地方，把金根来塞进了停在路边的警车，杨伟安排着厢货车开回市区，这是朝光头骡借来的。再回头看警车的时候，被反铐着的金根来斜着眼瞪着自己，根本没有惧色，反倒是一股嘲弄的味道。
杨伟这才觉得棘手了，头一下子大了，半天没上警车，徘徊了良久，心里却是悬着一个念头：坏逑了，抓了个老流氓回来了，比我还横，这事可有点难办了……

第14章 貌似狠辣诈与唬
金根来、男、民族汉、现年五十四岁，系凤城市金村村长兼支部书记……
锦绣派出所里，一位三十左右的年青人，正歪歪扭扭地填报案材料……村长的媳妇抱着孙女进城了，女儿女婿陪同着来锦绣派出所报案来了，原本还以为抓到派出所了，可到了派出所才知道，根本没有这么回事。女儿女婿再一分析，得，那有坐着厢货车去抓人的警察，这便火急火燎来派出所报案来了。
虽然很多人蔑视法律，对执法者也没什么好感，但事摊到了自己头上，最先想到的还是那个欲说还休的称号：人民公安！
派出所小刘接了案子，接案子之前接了所长个电话，就一句话，金村的事，先挡着……这事怕是杨伟和所长早打了招呼，心领神会的小刘，一看材料再一看这一家三代，有点不耐烦地说了句：“大娘，这才几个小时，四十八小时才够得着失踪！”
“不是失踪，是绑架、绑架……”村长女婿，像个八面玲珑的生意人，边说边给民警递了支芙蓉王，民警没接，这人讪讪放桌上了。
“绑架！？开玩笑吧，凤城听说过绑那个老板，没听说过绑那个村长呀？绑也绑个富村的，您那金村有这水准？……那绑匪打电话要赎金了啦？”小刘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了。
村长女儿倒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牙尖嘴利地说了句：“我说民警同志，是不是非得等出事了才算案子呀，今儿早上煤场和我们村闹得乱哄哄的，这不明摆着是煤场人把我爹抓走了吗？你们管不管，要不管我直接到公安局里报案。”
“就是就是！”村长媳妇不迭地补充着：“他爹带着人到煤场闹过事，这是记恨上了，这帮天杀的，闯进来就抓人，把我小孙女都吓着了……”
一家三代人，除了傻傻的小孙女，都是一脸愁色……不过村长媳妇这话就露底了，一听这自报家门，带着人进煤场闹事，民警蓦地笑了，村长女儿悻悻回头斥了句：“娘，你少说两句……”
“没良心的，白养活你了……你爹都这样了，你还埋怨我……我……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呀？你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村长媳妇这悲从中来，老泪横流、泣不成声……小孙女也跟着嚎上了……女儿女婿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好好……几位听我说一句，咱们别等四十八小时了，咱们等二十四小时怎么样？这中间要有了其他情况或者接到绑匪的勒索电话，马上立案出警……现在我们没法子立案，人证物证都没有，就这位老人家看见了，这让我们怎么立案？我们要立了案，村长要是一下子出现了，这不成了笑话了吗？你们别说到公安局，就到公安厅也是这么个理，您说是不？……”
民警连蒙带劝，这一家四口看没有什么招了，才悻悻告辞出了派出所……一出派出所，只见得两辆警车押送了八名村民回来了，这村长女儿诧异地喊了几句：“二叔、三舅……根子哥……嗨，这……这怎么了，这怎么都进来了……”
几位乡里乡亲，都有点不好意思的遮遮脸，被煤场大网网了个结实，又被警察带进了派出所，这可够丢人的了。村长女儿奇怪地拉住一位押解的警察问。这警察冷冷地说，还能有什么什么事，哄抢煤场、砸治安室呗……这些村民可真够呛，人家治安室刚设了一天就被他们砸了，这办得是人办的事吗？
“娘，你在家也不说说他，我爹都干了些什么事？”姑娘随口又是一句，埋怨着，心下里知道八成又是当村长的爹出的馊主意。
一家人看着乡里乡亲，都被一古脑地赶进了滞留室，一家人心下觉得这不安之意更甚了几分……
……
……
天厦，十六楼。
周毓惠这次很听话，没有再掺合煤场的事，上午就应邀来陪林氏兄妹来了，三个人不咸不淡扯了一个钟头，这林国庆倒有个好处，就是嘴上功夫厉害，从国内要闻扯到国际关系、从五湖四海扯到大江南北又扯到了异域风情，还把和杨伟一起出国的糗事乱扯了一通，倒是把周毓惠和几位女士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眼看着十点多了，还没见杨伟的人影，这家嘴里就忿忿了：“杨伟这小子，向来没谱，这……这不会放我们鸽子吧！”
“呵……”周毓惠笑着接了句：“我看今天呀，他十有八九要食言！几位别介意，今天煤场确实有事，他得处理完了才能回来。”
“小周……”林涵静欠欠身子，很诚恳地说道：“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姐您别客气啊！”周毓惠笑着说道。这兄妹俩真是两个性子，一个是淡吐不俗、惜言如金；一个是胡吹大气，满嘴跑火车。
“这次我见着杨伟，我怎么觉得他的性子有点变了，眼光里躲躲闪闪，说话呢也温和多了，就偶而笑的时候，都很勉强，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几个月前我在牧场见他的时候，很开朗、很乐观的一个人，好像天下没有能让他发愁事，我就纳闷了……咂，是不是对我们……”林涵静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还是女人家心细，一眼便看出不同来了。
老林这贫嘴立马接上了：“咂，那还用说，心理有障碍呗！”
“哥，我看是你心理有阴暗成份吧！不要老把你那点烂事挂嘴上，亏得是杨伟，要是别人，巴不得看着你倒霉呢。”林涵静说了句，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又埋怨我……得，我不多嘴了。”林国庆讪讪笑笑，对这个妹妹还是有点怵。
“林姐，你哥说的没错，他现在心理确实有点障碍……不过不是你们想得那个障碍……”周毓惠淡淡地说道：“而且，你们来得确实也不是时候。”
“这……怎么回事……”俩姓林的，诧异上了。
周毓惠思索了片刻，有点黯然地说道：“一个月前出了一次车祸，我和司机受伤了，那，我现在怎么样你们看到了……另一辆车里两死一重伤，重伤的现在还昏迷着，都是他最贴心的朋友和兄弟，这些天他一直不在，前天才上的坟，哭得死去活来，精神状态肯定不太好，要有什么不周的地方，二位多担待点……”
周毓惠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把这茬都吐了出来，也许觉得在林家兄妹面前，杨伟强装笑颜的背后，其实在心里比那一个人想得都多，比那一个人都难受……
“啊！？”
林涵静和哥哥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心思顿时复杂起来，没成想，还有着这么一茬事……
……
……
距离煤场向南五公里外，脱出了金村人的视线、也脱出了警察的视线……
杨伟在车下足足踱步来回思考了半个多小时，这个金根来太过于特殊，不和其他流氓地痞一样，拿刀枪就吓唬得住，和此人嘴上交锋了几次，这老头见事很明，这也解释得通人家为什么经常哄抢却没出过事了，看来不是一味的法盲村长，如果真让这家伙一肚子怨气回到村里，以后这煤场还真不用干了，毕竟在人家金村边上，今天是有所准备讨了个小便宜，要真弄事，这帮一天无所事事的村民天天来捣乱，那煤场干脆不用干了，直接和村里人打仗得了。
又拔了几个电话安排了几件事，这才上了车。
没办法，箭上弦上，不得不发，再硬骨头也得啃。
让金根来诧异的是，上车的这个人，换上了副很诚恳地口气，一上车，反倒道歉开始说好话了，开口就是：“金村长，按理说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没来由地走到现在，实在是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我兄弟死了，两死一重伤，重伤的也许这辈子都成植物人了，差不多是三条人命了，我在查是谁捣得鬼，手段实在是过了点，有不周的地方，您老多担待，只要告诉我谁在背后捣的鬼，咱们前事一笔勾销，我亲自上门磕头向您赔罪怎么样？”
“哼！磕头！？……受不起。你是王大炮什么人？”金根来不屑地说了句，又诧异地问道，看来也认识王大炮。
“兄弟，异姓兄弟……小辈我姓杨，名为国，以前在凤城混的时候有点浑号叫恶棍，不知您老是不是有所耳闻。”杨伟委婉地道出自己的来历，很低三下四的那一种。
“噢，一个小流氓加一个小地痞，我说呢，俩坏种凑一块了，王大炮死和我无关，不过那小坏种，死了活该！”金根来冷冷地说道。这话里，好像也并未把王大炮放在眼里。其实理论上讲，金根来和王大炮都属于一类人，都是地方一霸，只不过一个是准官方村长、一个是准绿林的大哥，说不上谁服气谁。
一民兵听着这话有点不得劲，指着老头骂：“这驴货……欠揍……”
“咂，都他妈闭嘴……”杨伟训了句，牧场里的人都知道场长这流氓得性，都讪讪不敢再骂了。就听杨伟很诚恳地朝着金根来说道：“大炮惹着您了！？”
“没有！他见了我也得叫声叔，这小子为人不错，够仗义，不过办事太嚣张，要不也死不了那么快。哈……”金根来隐晦地说了句，一句话更确定了杨伟的想法了。
杨伟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那你知道他这不是事故喽？”
“知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金根一抬着一双老脸，不用说，这当年也不是善茬，几千人大村的家长，几十年积淀下来的霸气，倒也不吹嘘的，说话的时候看杨伟的眼神都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这家伙，八成在村里颐指气使惯了。
杨伟这口吻带着很客气地成份又是问了句：“老人家，你真不怕我下黑手？”
“你不敢，你要敢的话，还用绕这么大圈子……你比王大炮有脑筋，知道挂着协警的名头，可那有什么用？警察是你爹还是你娘，就是你爹妈也吃不开，协警更扯淡了，吓唬吓唬老百姓还成！我知道你把派出所买通了，可那又怎么样，除非我这辈子出不来。抓了这么多村民，怨已经结下了，你还是想想自己的后路吧，早点卷着铺盖滚蛋……”
金根来虽被铐着，但这气势不是盖的，现在杨伟明白为什么连锦绣派出所也不愿意惹这个村长了，实在不是个什么善茬。
杨伟，瞬间被老头的气势气得心潮起伏。拳头捏得格格响了几声，不过看着金根来一张皱纹纵横、如同苍桑老树般的脸，这拳头又轻轻地放开了。淡淡地说道：“金村长，说说你条件吧，要钱，没问题，说个数，我想办法。尽量满足你。”
不过今天可碰上个软硬不吃的主了，金根来撇撇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再被你收买吗？有俩臭钱了不起呀？……趁早滚出金村的地界，就你们今天办的事，谁也饶不了你。”
话说到这里，多多少少给了杨伟点启示，再看金根来一脸得意之色，八成是觉得村民已经抄了煤场的后路了。
沉默了一会，杨伟咂咂嘴一副决然地说道：“我知道你在金村根深蒂固，估计你现在对你手下的村民还抱着绝对的信心，我这人向来先礼后兵，既然好话你一句都听不进去，那咱们只能真刀真枪来了。好，看你也混过光棍，咱们私底下解决……解决之前，我让你看看我的手段，看完了我放你走，公平地来对一场，如何？”
金根来丝毫不惧：“好啊，敢说这话，也算个人物，我知道郎山兄弟俩是倒在你手里的，我还真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你认识郎志江兄弟俩！？”
“那俩畜牲，拿人命当猪狗，迟早要遭雷劈的！”
杨伟看着侃侃而谈的金根来，似笑非笑地笑了笑，不过却挨了老金一个大白眼。回头对着开车的民兵喊了句：“走，回煤场！”。
……
金根来一脸得意，比杨伟还要得意的多，心下估摸着也许煤场早乱成一团了，几句话对下来，更有把握了，这个人是冲着自己的知道的事来的，这就没什么问题。只要自己不开口，他们就没办法。他们没办法，只能放人，而放了自己，自己有的是办法对付这些人。
五公里的路很近，一会便到，让金根来诧异的是，除了门外的治安室，煤场里整整齐齐，清理的干干净净，活动房子里人进进出出，偶而还有一辆两辆拉煤车来装货，丝毫不见被砸了的样子，这心下狐疑地看看杨伟，不知道这葫芦里装了什么药。
警车进煤场转了一圈，贼六把摄录机递给车里的杨伟，警车毫无停留，又开着出了煤场。
杨伟调试着录下的画面准备回放着，举在金根来的面前，说道：“老金，你是不是很奇怪你来了几百人没起作用啊，给你看看经过……”
播放开始了，乱糟糟的声音响在耳边，金根来的眼越睁越大，砸治安室、进煤场、被煤、被水龙头冲、被网捞、被狗追几个精彩的瞬间，看得老金咋舌不已，明白着放着治安室让村民砸了，这录像放到公安手里，罪可轻不了……几分钟播放时间，杨伟收起摄录机的时候，笑着说道：“老金，你跟我打架，可是业余对专业啊，我要是下手再狠点，今儿可得废你们村几个人了啊……就我手里这东西，这录像我放公安手里，你们村这几个姓金的傻逼，起码也得两年劳教吧！？协警虽然算不上真正的警察，可好歹也是派出所的外围人员吧！”
再看金根来，一脸怨毒，咬牙切齿地说了句：“算你狠！这次是你有准备，我就不信你天天能装备这么齐活，你准备好吧，下次我们全村人上，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你们……”
“哈……哈……老金，风度风度，你有点失态了啊，你不好好地坐这儿吗？你又没什么事。”杨伟笑道，看看老头被气得不轻，倒觉得这老头也不是一味的混。
老金却是不加理会，吸吸鼻子说道：“都是我们金村老少爷们，惹一个就等于惹了我们一村。你等着，这事没完。”
“别吓唬我啊，当然没完，要完了我早把你扔了，还拉着你耗油啊！……你一村人，你一村又能怎么样，呀呀呀……看……你们村怎么冒烟了？”杨伟故意说道。
“你们……你放火了？”老金朝着村里一看，还有未尽的烟，村口还有来来回回奔着的人，这下怒从心头起，挣扎着起身撞向杨伟，嘴里恶狠狠地喊着：“老子跟你拼了……”
“摁住他……”杨伟按住金根来的肩膀，两民兵干脆一左一右坐下来把金根来夹在中间。就听杨伟训斥道：“老金，不要以为你是无懈可击的，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你真以为你是农民起义军呀，啊……要真打，老子民兵连八百多号兄弟，一夜就能把你们村拆成垃圾场……三百多人打不过我们八十人，你还有脸混呀？就你们这破村，我去俩人放把火，你连老窝都没有了。”
开车的民兵在前头笑，这连长忒能吹了，牧场现在一共还不够八百人，一张嘴这人数就翻了几倍。
金根来的嚣张气焰被打压了不少，不过跟着这怒气又上来了，一脸怨恨地盯着杨伟，怕是对这个既打人又放火的恶棍恨上了，仿佛恨不得要咬杨伟几嘴。
“好了，老金，这够不够看，如果够的话就告诉我实情，顺道咱们各回各家……”杨伟说道，试图第二次说服金根来。
“呸……”
老金唯一能用的武器就是唾沫了，猝不及防的杨伟被唾了一身。
“妈妈的，这头倔驴……走，进城！”
杨伟实在是无奈地笑笑，若无其事的找了块抹布，擦了擦唾沫，继续往前走……
……
……
车进了市区，杨伟指示着方向，沿着凤西大道一直向西，拐进了一个小胡同，停了下来，民兵们诧异的紧，不知道连长要干什么，可老金的心更悬了起来，这帮小子看来早预谋好了，不远处就是城里女儿和女婿经营的粮油店：金姑娘粮油店。
“老金，人人都有软肋，我不知道我找得对不对，你会砸场拉煤，我也会砸粮店拉面拉大米，我看你这店里堆得货不少嘛，正好给我补补损失……”杨伟谑笑着，几个民兵看连长这么损，也跟着笑。
“哼，大白天抢粮店，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金根来努力平了平心境，淡淡地说了句。这村长，倒也不是一味的法盲。
“哟，看来你也多少懂点法嘛，知道大白天不能抢，得到没人的地儿、得到晚上抢是不是？……可我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白天就敢抢你信不信？我这招是跟你学得，叫法不治众，来的人越多、来的人越乱，这警察也没办法不是……别他妈再唾我，再唾我，我脱了袜子往你嘴里塞啊！”杨伟说着，看老金脸上不善，警告了句。
本来就唾的金根来一下子止住，没准这坏种真敢那样干。略一思索却是不以为然地说了句，有点挑恤地说道：“好啊，有种，你抢抢我看看……”
老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现在这上午时分，还真不相信杨伟敢干这事。
“你这头倔驴，见了棺材都不会掉泪……等十分钟啊！”杨伟说着掏出了电话喊着：“老骡，凤西路，离凤西广场一公里，有一家金姑娘粮油店，把人都聚这儿……多少人？……大上午，别来那么多，三二百号人就行了，对对……开几辆工具车，拉面拉大米拉油……利索点啊……让人都给我聚这儿，等我的电话……”
老金吧唧着嘴，不屑地说道：“吓唬谁呢？二三百人？你以为你是黑社会呀？你就是黑社会，还没人管你了是不是？”
不过这话里，还真有点外强中干了，也许心里正是怀疑，这事，会不会就是真的，要那样的话，可麻烦了！
“啊呸……”杨伟作势吐了口，骂道：“我他妈就是黑社会，都没你黑！这粮店里全拉走都不够十万钱，说起来我还赔着呢！一会儿我们去凤台小区你姑娘家，朝她要损失，我就不信，我整不了你，我还整不了你家闺女……再不行，还有个孙女呢，我直接抱走拉倒……你这把老骨头，还真不值钱，不过你家里那小孙女可水灵噢，没准那家大户肯花大价钱买呢……”
杨伟这话说得流里流气，这馊主意一茬一茬，不像真的，可也不太像开玩笑，不过这么着一说，老金很例外地没有犟嘴。杨伟心底暗笑，这个软肋找得应该没错……
光头骡的行事就是拖拖拉拉，足足十几分钟，人才到位了，沿着一溜做生意门意的台阶上，林林总总先是来了几十号流里流气的小青年，越聚越多，还真就有三二百人，蹲着的、站着的、抽烟的、聊天打弄的，五颜六色的服装和五颜六色的头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路过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躲着这些人走！心里没准还纳闷，嘿……这群英荟萃、流氓还开上会了不成？
两辆工具车开来的时候，杨伟笑着回头了：“老金，人车都来了，有三二百人吧……你看到了啊，我还用抢吗？现在我指挥着三五个人先进粮店，我看里面只有俩看门的吗，先把人摁倒了，要不打晕了，然后大家七手八脚搬大米搬面，知道呢，这是抢粮；不知道的呢，还以为那个单位团购来了不是不是？……我听说你老人家经常指挥着人哄抢东西，我这办法对不对？……我十分钟就能让你的店一干二净。”
金根来脸色铁青着，一言不发，脸上皱纹快速颤动着……
“给你十秒钟考虑……这是你逼我的，不要给我谈条件！你没资格了。”杨伟说到。
金根来的脸色依然是铁青着，还是没有开口……
等了一会儿，看着金根来还是没有反应，杨伟无奈地说道：“老金，你再不开口，马上就开始了，我可明告诉你，哄抢这事没开始前有人听我的、一开始了，我也拦不住，就像你指挥村民一样，有时候，你明知道错，也得继续下去……再过半个小时，你家姑娘在凤台小区家，也会和店里一个下场；如果还不行的话，趁着今天人气旺，我晚上进村抢你家、砸你家门，你看到了，你有三千村民，都在明里，真正敢打敢杀的没几个；可我手底全是流氓地痞加训练过的民兵，谁讨便宜谁吃亏，这得打过了才知道，那方更恶点，你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
看了一眼金根来，杨伟话里诚恳的语气更浓了几分：“走到现在我也不愿意，我知道你关心乡里乡亲，虽然你这当村长没干过什么好事，可起码知道尊重人命；天下最大不过人命，我兄弟呢，我也关心他，他再坏再不堪，可不明不白的死了，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对不起了，如果你执意不开口，这笔债，只能从你头上开始算了……”
再看金根来一脸悲愤没有开口，杨伟无言拿起了电话……
等等！……沉默了半晌的金根来终于开口了，盯着杨伟，欲言又止……
杨伟回头，诧异地看着金根来，那张老脸有点扭曲，是在亲情面前不得不屈服和不甘心屈服而扭曲……就听他恨恨地说道：“你够狠……把人撤走吧，你赢了……”
金根来，妥协了！

第15章 个中隐情苦难诉
杨伟，听得金根来终于说了第一句软话，略一思索，拨通了电话，说了句：“老骡，辛苦了，今天没事了，把人撤走吧……”
神态镇定如常的杨伟，这大哥的派头端得十足，由不得人不信。电话过后几分钟，聚在粮店周围的二三百人都开始散了。
中间几位年纪稍大的发牢骚了：“这怎么回事，章老板不是让来接货的吗？怎么着又让返回去？”
“废什么话，早点滚回去干活……”
一头黄毛的小子，看样带头的喊了句，这人杨伟认识，章老三的侄子。一接电话之后，带着百把名装修工人四散走了。噢，对了，这群人都章老三手下和认识的装修工人，编了个要接货的瞎话把人都放这儿来了……
跟着，受王虎子指挥，从惠扬各分店临时抽调出来的服务员、大师傅、勤杂工，也陆陆续续走了……
受贼六指挥的一帮子来助场的修车工、学徒工，都二十郎当的小伙，也走了……
什么都能造假，杨伟今天嘴里说的流氓地痞，也是些假冒伪劣货色……没办法，杨伟情急之下只能临时把这些人调来充门面了，嘴里说着老骡其实是贼六接的电话。不是不想找人，光头骡和陆超手下，混混不少，但光头骡这帮痞子，向来好请难送，没准你没发话他们就敢上手，杨伟说到底还真不敢用。
反正流氓地痞脸上又没盖章，你说他像，他就越像！
这是一个局，一个仓促布好的局，专门用于唬人的局，杨伟料定，就即使金根来看出来这人里面有问题，他也不敢拿自己的女儿冒这个险。
所以，留给金根来的只有一条路可走：妥协！
……
十几分钟，车里静静地都没有说话，都看着一批一批的小年青人四散走开，杨伟这才回头，把唬得差不多的金根来说道：“金村长，说吧！”
老金怕是都没有想到杨伟这么痛快，当然更没有想到这帮人是干什么的。沉吟了片刻说道：“一个月前，长平搞运输的古建军通过我们村跑大车的找到我，给了我三万块钱，让我们到煤场捣乱，目的就是不让惠扬再经营下去！”
“古建军！？这个名字很熟悉啊！”杨伟挠挠脑袋，努力想着这么个人。
“搞煤炭物流的，这两年长平黑车队一直被王大炮压着一头，惠扬煤场一直拦着长平各煤场向南的通道，我想他们是要收回这条运输线。”金根来很沉稳地说道。
“他们和大炮的死有什么直接关系？”
“这个我不知道！”
“那你就光知道这些？”
“嗯，就这些！”
老金话说得面无表情，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人到这份上也没办法，有时候明知道不一定说了人家能放你一马，可还不得不说，就为了那万一的希望。
杨伟示意着：“给村长解开铐子……”
两侧的民兵听得连长安排，一个摸索着钥匙给金根来解了铐子，金根来倒没想到就这么简单，还以为杨伟要逼问。解开了铐子，金根来盯着杨伟，很诧异的眼神。
不过杨伟却是漫不经心地转过身去，不再看后座上的金根来，背着身子说道：“老金，本来我准备在派出所使使黑钱，把你老小子塞进去坐两天，可现在我改主意，你走吧！”
“你！”金根来狐疑地看着两边的人，都没有拦的意思，却是没有动身，嘴里说了句：“你……你不怕我回村里再组织人闹事？咱们这事，就这么了了？”
金根来怕是不相信杨伟就为自己这一句而大动干戈，但不相信的事就偏偏发生了。现在不相信杨伟会善罢甘休，可偏偏就没事了！不诧异都不行，这个人行事太过怪异，根本摸不着头脑。
“哈……”杨伟笑了几声说道：“今天的经过我相信你会记忆犹新的，坦白地说，现在你我势力是一种均衡，没见你面之前，我想你是个三盲村长，不过一见之下，我觉得你见事挺明白，我相信，你砸得了煤场，但你也不敢不相信，我砸得了你家、砸得了你们村任何一家……你有家有业，而我无牵无挂，咱们再斗就是两败俱伤，收拾了你，我落不下什么好！你收拾了我，你也得付出代价，有些代价可能是你不愿意看到的。这个结果，我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吧！”
目的达到了，威慑金村人捎带着从村长嘴里挖信息，有这么个人名就够了！要挖他嘴里的东西，有的是办法！而现在对于这个软硬不吃的村长，还真没办法。这个人肯定不会和王大炮的死有关系，顶多就是受人利用的一个颗棋子而已，唯一之途只能放了！要真把他送派出所，万一咬出其他抓人打人的烂事来，杨伟怕是自己都洗不干净！
“你想说和！你抓了我们村十几个人，现在再想说和？村民们会答应吗？”金根来这看样还是死不回头，话里一点客气的意思也没有。好像已经忘了自己刚刚还被挟制。
“不是十几个，现在应该是二十四个，如果按预计的，加上你就是二十五个。”杨伟轻描淡写的说道：“羊群没有头羊不行，你这个村长虽然不怎么地，可少了你我看也不行，本来我准备在你们村煽风点火，挑起内讧，让你们姓金的丢人败兴，此次之后让你这个当村长的再没有什么权威可言，那样的话，我可以乱中取利……不过我改主意了，再上来一个人，见事未必比你更明……至于村民答应不答应，我不在乎，你心里有底就成了。我还要声明一件事，到现在为止，你们村所有的人，挨几下拳脚在所难免，可我没伤一个；村里冒的烟，是昨天晚上准备的化学药品生成了白烟，不是着火了……我也是农民，你也是农民，说破了大天，我们都是农民，我不想惹太多事，如果没有大炮的死，我现在也许还在沁山种地放羊，你要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尽管来吧。”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金根来多有触动，有点冷汗矜矜的感觉，如果真像这人说的那样在村长搅一棍子，这老脸可真是要丢尽了……不过这金根来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略为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试探道：“帮我个忙，让派出所把抓的人都放了，乡里乡亲的，不要因为我，让大家都陷里面，我给村里人没法子交待！”
这话，有点莫名其妙，可金根来完全是凭着感觉说出来的，总觉得求这个人好像比求派出所的人更直接！特别是他自报了农民的身份，好像这并不是一个很光荣的称呼值得挂在嘴上。
这一宝，押对了！
杨伟不假思索地回答了句：“可以，我本来就没有准备把他们怎么样，不过你们得给派出所一个面子，接受治安管理处罚，罚款你垫上，没多少钱，这钱算我的，随后我派人送你家里。而且你出钱做个样子，村民也会买你的账……我相信你出面的话，派出所也会给你一个面子。”。
要缓和，杨伟求之不得，话说得客气了几分。现在最需要的是后院别起火，最好是后院这群村民，都安安生生不弄事。
“算了，罚款我出吧，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反正也花不着我自己的钱。”金根来说道，看来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如果这样的话，等于给自己一个就驴下坡的面子。不过想了想，这问题又来了：“还有个忙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帮！”
“请讲！”
金根来突然提了个莫名其妙的要求：“给我一笔钱，我需要很大一笔！”
“哈……老金，今天不知道是你收拾我，还是我收拾你，我怎么觉得好像是我被你捏着了！”杨伟一下子哑然失笑了，说了句：“要钱可以，说个让我信服的理由。”
不知道是被杨伟的笑声刺激，还是被今天的屈辱刺激，老金的声音里有点忿然之气：“都看在眼里的，还需要理由吗？你们煤场自打在金村边上建成以来，把村里祸害得不轻。煤场周边八十多亩地，土质已经全部破坏了，里面一抓就是一把煤渣，路边的炭、矸石遍地都是，村里和煤场说了两年，到王大炮死以前才有了抑尘网；这两年地里出的玉米小麦，磨出面来颜色是黑的，连牲口都不吃，知道村里人为什么恨你们恨得咬牙切齿吗？你们挣钱，挣得坏了良心！”
老金，说着说着，就豁出去了，声音越来越激动：“……你既然说咱们都是农民，就应该知道土地对农民来说是什么，你挖了大家的命根子……这两年，你们来的人，一个比一个狠，一个王大炮就够混了，和村里人打架，一拉就是几百人，我有时候拦都拦不住，村里被他打伤打残的，十几个人；王大炮死了，我本想着这事有转机了，可来了个你，比王大炮还黑！”
杨伟被训得哑口无言了，像犯了错误被家长训的小孩子，连犟嘴的意识都没有，这事没错，煤场周边的环境，杨伟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金根来，两颗浑浊的老泪沁出来，也许今天的屈辱触及到内心最深处的伤痛，无奈地说道：“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百年之后，我怕我坟堆上也是一层煤灰，后生小辈路过的时候也要戳着我的坟包唾着唾沫骂娘……我本来想拼着老命这次也要把你们煤场赶走，可是，我惹不起你们，民不和官斗、穷不和富斗，我最终还是斗不过你们！”
杨伟一下子被老金的话触动了，赶紧问了句：“金叔，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细说说……既然这样，两年前，为什么村里会同意建煤场呢？”
金根来摇摇头：“村里从来就没有同意过，你们煤场那姓周的，买通了分局和开发区，王大炮又从老百姓手里强行讹走的，不过价格当时出得也公道，这我没话说，看看实在也惹不起这帮官商勾结的，也就听之任之了……刚开始没有感觉什么来，可后来才发现污染太严重，几十家的口粮都保证不了，村里人才急了，和煤场一直闹事，断断续续闹了两年没有什么结果，王大炮这个王八蛋，活该千刀万剐，村里人多的时候，他就不见面了，一落单了，就被他打得死去活来，而且这公安最后还是找我们的麻烦，包庇着他们！……我无能呀！二十年前，村里有事，我喊一号子，有上千人响应；可现在，除了金姓的本家，谁还把我放在眼里！……我怕我将来，不是病死、不是老死，也不是被车撞死，是要被村里人的唾沫星子淹死、被小辈们指着脊梁骨戳死呀！”
金根来悲从中来，几乎是哭腔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杨伟，一脸恻然地看着悲不自胜的老金，顿时手足无措了，安慰道：“金叔，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别说了，只要我出得起，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我要……我要……”金根来两眼模糊嘴唇颤着，颤危危地说道：“我要三顿饭钱！……我替他们这些丢了地、毁了地的老少爷们，为将来没有糊口粮的后生，要三顿饭钱……你知道丢了地毁了地的乡亲们是怎么过的，在路边捡车上掉下的煤核、进城里收破烂、当小工、贩贩菜勉强糊口，都说我们金村土匪多，爱哄抢物资，可没人过问是谁把我们的地毁了、是谁把我们当农民的权力也给剥夺了，谁做下的孽，老天有眼，就是天打五雷轰的时候，我也敢站野地里拍拍自己的良心，我村长无能，可我的良心还在！”
杨伟蓦地觉得两眼酸楚，蓦地想起了和这位老人同一时代的人物，那个瘦骨嶙峋的赵铁锤，想起了一辈子辛苦的七叔，想起了沁山老家那一代苦水里泡大的乡亲，眼睛不知不觉地跟着流了两眼泪。几个民兵都是农民出身，看着悲悲切切的老金，侧过脸，忍不着跟着老人家一眼泪花……
车厢里，静得可怕，胡同里进进出出很多人，都奇怪地往警车里看一眼，而车里的人，都浑身不觉！
老金平复了平复心情，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脸，无奈地继续说道：“我年青的时候走南闯北，挣下了一份家业，三十岁开始当村长，当了二十四年，我不是个好当家人，年青着光顾着自己好吃好喝了，小家建好了，大家都丢了……姑娘大了，也成家了，一直让我进城里，可我放不下这地方呀，我无能呀，给村里人没有当好家，现在有一多半人，还是住着土夯打的房子；有一多半的青壮劳力，一年到头没有活干……唉，算了，说也是白说，王大炮是你兄弟，你们俩，差不到那！……我惹不起你，我认命了，我们一辈子，就是受欺负的命，派出所的、城管的、政府的我们都惹不起，地痞流氓恶棍更惹不起，我们认命了……我们打几十年，越折腾越穷，唉，我只能认命了！”
金根来，发了句感慨，抹了抹眼睛，拘偻着身子下了车，背着的车窗的时候，那身影让杨伟心被狠狠地刺痛了，这个老人，这个曾经带人砸煤场闹事的老人，其实和沁山、和拴马村、和自己所见到的所有老百姓都是一个样子，甚至和自己也一样，在生活和生存的夹缝里挣扎着……那身影，说不出的凄凉和孤独，杨伟突然觉得，父辈们的身影，甚至自己以后的身影，都是这么个样子……
看着老人走远了几步，杨伟着急地跳下车，拦在金根来的面前，喊了声：“金叔，等等！”
看着老人仍然是一副倔样，说了句：“对不起，大炮对不起你们的地方，我来还吧！”
“你还得起吗？”金根来瞪着眼，毫不领情。
“走，我先还你一顿饭一顿酒，咱们爷俩慢慢谈……”
杨伟，不容分说地拽着金根来的胳膊，金根来半推半就地跟着杨伟的步子，进了对面的瓦罐鱼小饭店，进门就殷勤地给老人倒水，点了几个菜，开了瓶酒刚满上一杯，这金根来摁住酒杯说了句：“年青人，话说到明处酒才能下肚，喝酒归喝酒，有仇归有仇，你别想收买我！……你收买我也没有用，这次回去我就辞了村长，下一任、下下一任，都不会坐视这件事不管，我妥协了，不等于金村的老百姓都跟着我妥协了，你们等着好戏看吧！”
这金根来，看来是已经做到了万一的打算，看来就是为了自己家人而做了无可奈何的妥协，这话里，怨恨的味道却是更浓了几分，想想也无可厚非，毕竟村里被抓这么多人、毕竟老头在杨伟手里受了屈辱，这怨，怕是一时半会，解不开了……
杨伟，被老人家说的话噎住了，劝酒的手顿住了，瞪着眼半晌没反应过来……这倔老家伙，让人心疼了一会，马上又挑起人的火气来了，真恨不得摁着再揍他一顿！

第16章 今为小辈且折服
上回说到，这金根来发了一通感慨，不但说出了王大炮的事，而且把煤场的个中经营隐情都道了出来，杨伟虽然拦下了老人，但老人的口气里，仍然是毫不客气，隐隐地指出，他是代表个人身份、他是为家里人妥协的，大不了我辞了村长，下一任继续和你们斗……
杨伟瞪着金根来，却不料这老家伙心思这么深；已经低了头了，还要反咬一口。
金根来迎着杨伟的目光，毫不畏惧！那意思好像在说，我金村人前仆后继，整不死你！
杨伟心里有所畏惧，因为三千村民，说破大天自己也惹不起，真乱起来，一个扔块石头就能堆成一座小山，要是隔三差五化整为零背后捣乱，这大罗神仙也没办法，这也正是金根来有所恃的地方！
金根来也有所畏惧，对面的被谋面的人，手段太过于匪夷所思，别说经历，连想到想不到，他会这样，放着场子让砸，自己却绕个大圈来抓人，而且背后这关系还不知道有多深，这种人，怕是等闲也惹不起。
正像杨伟所说，两方的势力在一个均衡的态势上……两个人好像都在寻找一个制衡点，好像这个主动权，还在杨伟的手里……看着老金蒲扇般的大手，摁着酒杯，手上青筋纵横，杨伟咬了咬牙，痛下决心了！
就见杨伟眼骨碌一转，愣了半晌，蓦地哈哈大笑了，笑着移开老金的手，把酒杯往前推了推说道：“老金，你不要老摆架子好不好！辞什么职，一个破村长还用辞？你怎么知道我煤场经营不好，经营不下去，有我在，煤场就倒不了，有你在，煤场更倒不了，万一倒了，将来你到那混饭去……我知道你说来说去心病在哪……喝，喝完这三大杯，我赔给你个饭碗！”。
“你……什么意思？”金根来一下子被弄迷糊了，看着杨伟谑笑的脸，这神情倒不像开玩笑，但也不太正经，这个人实在自己揣摩不透，不过有一点，这个人比王大炮虑事周全，而且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凶恶，否则现在村民就不至于毫发无伤地都放在派出所了。
金根来很复杂，对这个人的看法很复杂，怨恨之中，隐隐还有几感激。也许自己真不在人家眼里，要是收拾，早不动声色地收拾了。不但没动自己，连村民都没伤着，好像这人并没有那么恶嘛！
“喝……喝完的告诉你什么意思……”杨伟不动声色，笑着对着金根来说。男人要解除女人的武装，得靠自己动手；可男人要解除男人的武装，就得靠酒了！
老金略一思索，痛痛快快地灌了三大杯，一顿酒杯喝完了，盯着杨伟，没说话，那意思是：说吧！
就见杨伟竖着大拇指赞了个说道：“老金，你这类当村长的老家伙我见得不少，生在解放前、长在红旗下、啥大风大浪都不怕……个个得性都和你差不多，爱喝酒、爱闹事、爱贪小便宜、也爱东家西家窜门跟老娘们扯淡……不管怎么样，大家都知道这乡里乡亲多帮衬着点，见不得家里受穷，这点，我服你；不仅服你，这一代人，我都服气，你活得就什么都没有，这骨气都让人折服……我没别的本事，明儿带上你的人，来给我经营煤场，你当场长怎么样，给你们村每年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干股，你一分钱都不用掏。劳力和吃饭问题，都能解决了！而且你也有工资了，有了你们村的劳力，我也省得四处招人了，怎么样？这碗饭，够你吃了吧！”
得，杨伟这小流氓要招揽这个老流氓了……几句话铿锵有力，痛快无比。
“你……你当得了家？你是不是拿我老头穷开心呢？”一脸悲切的金根来乍遇这么天大的事，一下子惊呆，仿佛一下子抓奖抓了五百万一般，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百分之十五，白给，一年几十万，这么好的事，好像太过匪夷所思了。
“坐坐……”杨伟摆摆手，老金落座了，就听杨伟解释道：“金叔，这独食呀，不是谁也能吃得了的，有时候一个人办不了的事，两个人绑一块，说不定就办了。现在我明告诉你，煤场确实也经营不下去了，长平黑车队一断煤源，阳山、泽州、凤城整个一片可控的煤源就越来越少；再加上大炮一死，内部人心慌慌，说不定还有人使坏，外面有你们捣乱。没有我们这群外来人的介入，这场子怕是支持不了几天了……大家憋着劲，把他砸烂了呢，都他妈一般穷，谁也落不着好；可咱们绑一块要把这场子经营起来，我赚钱、你也赚钱，你们村里也跟着赚钱……老实说我不太会经营这东西，可我会伺弄地，你别担心，就那你被毁的几十亩耕地，明年全部发展成苗圃，种树，种干果，地里套种花生，比你种粮食要强！”
杨伟，第一次说话这么诚恳、第一次这么大方，也许是心里觉得，从大炮开始，自己这位横兄弟和煤场，实在欠这位老人，欠这些老百姓的，太多了！……什么都是要偿还的，这些，也是要还的！
“我没看错你啊！是个痛快人！”金根来若有所思地说了句，不过马上就改口了：“不过我信不过你，你会白给我这么多好处？”
“嘶……”杨伟不耐烦地说道：“老头，你脑子没进水吧，这怎么叫白给，这是给你机会让你去挣，要赚大家都有赚头，要赔了，都完蛋。挣多挣少还是到最后白忙乎了，全在你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好心！”金根来悻悻地说了句。不过杨伟这话他听明白了，是给他一个台阶下，这煤场其实只要经营下去，说到底也不会赔钱，赔也不会赔了村里。
杨伟笑道：“那你答应了！”
金根来反倒有点讪讪地说道：“我还信不过你，我再考虑考虑！”
估计不是要考虑，这事太突然了，一下了答应，仿佛自己诉了一通苦，就为这俩钱似的！这类男人，都好个脸面！
“哈……哈……好，给你一晚上考虑时间，明儿一早，我亲自去接你回煤场，不过说好了，没有场长办公室，该干活你还得干活，就我现在也得干活……”杨伟笑着，话里仿佛就当老金已经答应了似的。不过看这样，老金是要点面子而已。
金根来压抑着心里突如其来的喜悦，正暗自考虑着这事的真假，杨伟又是推过三大杯了，嘴里流里流气地说道：“老金，喝……别婆婆妈妈，明儿你不去上班，我照样把你抓去，这多好的事，干嘛咱们非对抗下去……就你那片地，我告诉你，一年，一年我就给你收拾利索了！”
老金看这样，怕是假不了，不过没喝，却把酒杯往杨伟跟前推了推，嘴里说道：“小子嗳，这三杯你喝，你喝三杯，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哟……”杨伟看看老金也似笑非笑地在看着自己，心里狐疑了几分，一激灵。一手一杯，全灌肚子里，盯着老金等着下文。
菜上来了……几样时鲜小菜，老金挥挥手打发走了服务员。这才开口了：“你敬我一尺，我敬你天上……年青人，这煤场里的事没有那简单，古建军来找我的时候，王大炮还没有出事，他答应给我十万块钱，事成之后如果盘下煤场，他们将给村里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当时知道王大炮是个横人，没敢答应，可他说等等看，而且给我三万；一等就等着王大炮出事了；我心里也犯疑，可冲着那钱和股份，我答应了，可他妈古建军根本不守信用，扔下三万块钱就不见人影了，我想他们是看着煤场经营不下去了，想把剩下的钱和股份都省下来……”。
“哟，金叔，那您说，这大炮的事，和这小子，应该有直接关系喽！”
“说不好！不过他应该知情！”
“还有什么？”
“再喝三杯……”金根来毫不客气。
杨伟也不矫情，举杯便喝，这消息，太过雷，再喝三瓶都没问题。
喝完了这金根来才正正身子说道：“王大炮这个人呀，办事太狠、太绝，以前煤场没开的时候，长平黑车队在这里控制了出省一多半运量，王大炮一来，没几个月，这生意全部跑他手里了；原来联系放车的几个中间人，不是被他收拾了就是被他抢的活计；周围几家小煤场也好、长平的煤场也好、古建军手底的黑车队也好，包括我在内，谁也惹不起这小子……煤场、黑车队、出省煤站收黑钱的，都有可能干了他，这事呀，你要查，还真不好办！”
“老金，我喝了三大杯，你就告诉我一句不好办？”杨伟斜着眼，叨着烟，给老金点了支烟，不满意地说了句，两人对面一人一支炮筒吹着烟，浑然没有一丝尊敬之意，不过也没有仇忿的味道。这几大杯下肚，关系好像还近了几分。
“年青人，急啥，我还没说完呢！”金根来一副自得地表情。
杨伟喝了酒这嘴上把不住门了：“快说快说，你不是我叔，你是我大爷，一句话能掰成几段说。”
“哈……不好办是不好办，可不是没办法！这事查两样东西就能刨出根来。”金根来笑着说道。
“那两样？”
“钱、煤！”
“什么意思？”
金根来解释道：“钱是黑钱，王大炮这两年收得黑钱不少，难免有人眼红，最有可能的是这帮中间人，有人下黑手；第二个是煤，其实这煤也是钱，控制了煤源，就等于黑钱、白钱全搂手里了，王大炮控制了三四个县出省的黑车煤，这一块，我想也有可能，而且最大的可能，就在长平，长平的黑煤要出省必须过这儿，煤场等于在人家的路上扎了个钉子半路截货，不拨掉他们晚上都睡不好觉！”
“啪……”的一声，却是杨伟拍案叫绝，这分析比自己的还要在理，竖着大拇指赞道：“有见识啊，我当过村长，你也村长，村长都是英雄，简直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来来，老金，三大杯……没白认识你……”
老金不服气了，看着酒杯没动，嘴里提意见：“这又什么名堂？”
“咂，你个老狐狸，肚里藏这么货，这才吐出来，罚酒……三杯！”杨伟夹着烟半站着身子劝酒，当混混时候留下的流氓习气，表露无疑。
“哈……要不是看着你小子对胃口，这话我就烂肚子里了，好，我喝……”金根来说着，猛灌了三大杯叭唧着嘴，抹抹……又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杨伟说道：“年青人嗳，这煤场可不是个什么好活计啊！一个黑钱、一个黑煤，都盯着这两块肉，你小子，请我当场长，是想把我放风口上，你在屁股后数钱，是吧？”
“哈……哈……”杨伟仰头笑着，没有正面回答，却是说道：“老头，没机会的时候你哭穷，有机会了你又怕死，你要不干拉倒，我明儿就把煤场一古脑卖给长平黑车队那帮流氓，让你们斗去。”
“你敢！？”金根来几分酒意，拍着桌子吹胡子瞪眼。
“我怕个逑……那你说，先紧着你来，你干不干吧！”杨伟瞪着眼将了一军。
老金这次没劝就倒了杯一饮而尽，酒杯重重的顿在桌上，嘴里狠狠说了句：“干！……你想把我们村和你们煤场绑一块，我求之不得，不过我丑话说前头，你要也骗我，我这次可真得跟你们拼了，你拿我闺女吓唬我也没用！”
这话，逗得杨伟哈哈大笑，笑罢就是又倒了三杯往前一推：“老头，你这话说得恶心不恶心人，罚酒……你闺女是早嫁人了，要没嫁人，没准我还给你当女婿呢！”
“什么吊女婿，有女婿敢铐老丈人的吗？”
菜未动，一瓶子酒倒被消灭了个干净，两人越说越离谱，越扯越没边。
老金一日之内从大惊到大悲再到大喜，这喝得有点昏头了，等不多会俩人搂着出来的时候，车上早等急了的民兵都笑得大嘴合也不拢。本来还是叔侄相称着，几两下肚，杨伟嘴里唤得是老哥；老金拍着杨伟的膀子喊老弟，两人几分醉意地上了警车，老金牛逼哄哄地一拍大腿，嘴里喊道：
“走，上派出所，老子我投案自首去！”

第17章 有舍未得必有故
金根来这次丢了面子，不过找回来的面子比丢了的更多了几成……
派出所的多数知道这个软硬不吃的村长，一见醉熏熏地进了派出所大门，都如临大敌一般地防着这老家伙，派出所公安局带区政府，这老头都闯过，不是跳脚大骂就是揪着那个小警察、小公务员乱讲一通政策，反正到最后的结果都是村民有理、闹事无罪；这还是执法机关老金比较收敛，市里、区里的信访办，一见金村的人，特别是这个村长，基本都躲着跑。
这倒也没办法，开发区这两年建设的力度越来越大，拆迁、征地、建厂不可能不波及到一些村的利益，而最穷的金村正处在开发区的边上，好处没摊上多少，偏偏坏事都摊上了，建了个药厂，金村一分钱补助没有，可废水和污染却全部流金村了；建了个工业园区，离金村不过三两公里，招工的时候嫌农民素质低，金村一个人也没进了厂；什么好处也没落下也罢了，偏偏最后金边靠近二级路边，建了个垃圾处理厂；建好也罢了，偏偏建到半中截资金投入不够了，就成了天然的垃圾场了；
没办法，有时候这些不公不正，也不是那个单位或者部门要刻意造成的；但一旦造成了，却是谁也不愿意挑这个头来处理这事，毕竟耗时耗力耗资金，到了最后苦了的是一干老百姓，不得已潜移默化中把金村这“上访村”、“土匪村”的名声越扩越大。这个倒也算经济发展的后遗症了，那个地方这烂事都不缺！而且形成了越穷越上访、越上访越穷这么个恶性循环！
没办法，这年头就是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那么，富不起来的呢？得，我们也办法，你穷着吧！
所以金村的人，就这么穷着了，除了可数几家经营大卡车的户，基本都穷着。金根来这个村长当得也勉强，就一帮子金姓的村民还团结着……今儿一进派出所，得，村民们看着当家人来，都暗自窃笑，看来自己没事了。但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这根叔今不知吃错药了咋了，破口大骂了村民一通，挨个数落了一遍……回头却是一脸笑咪咪地和小警察们打招呼，弄得几个警察反倒手足无措了，搁着就上二楼找所长去了！警察这个时候和村民感觉如出一辙：怎么今天，好像太阳不是从东边升起来的！
陕所长却是早得知了消息，正襟危坐地等着村长上门，从村长家里人来报案这陕所长就心里忐忑不安，只怕这两虎相斗伤了其中一个，那个都交待不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杨伟这帮子协警揪着证据把金根来抓回来，实在不行拘留上半个月让老家伙清醒清醒。不过杨伟电话里说两方已经达成了协议，和解了。这下陕所长才多少放下心来。
和解了就好，和解了自己就成了最大赢家了，村里的罚款、煤场的赞助，可都一古脑地回来了，陕所长总觉得这两天，老是天下往下掉馅饼，掉就掉吧，还老砸自己的脑袋……哎，没办法，运气好了，城墙都挡不住！
一嘴酒气的金根来一进所长办公室就是大发感慨，对村里这帮无法无天的村民居然胆敢偷煤、砸场、推倒治安室表示最深恶痛绝，言辞激动、态度诚恳……就没见老头这么诚恳过！仿佛这事，老金根本就不知情……所长对这号以老卖老的刺头倒也不敢不客气，还给老人家倒水递烟。说了一通，这金根来就恬着脸平生第一次求人：“陕所长，您看人家煤场也不怎么追究了，这人？是不是都给放了，我今儿回村就召开村民大会，把偷人家的煤全退回去，再给煤场修好治安室，您看成不？”
“我说金村长，你说得也太简单了吧，这可都是违法，不接受法律制裁、不处罚，就把你们这些人都放了？我这儿是派出所还是招待所？”陕所长多多少少端了点架子！
“处罚！怎么能不处罚呢？要不他们以后不长记性……那所长，您说罚多少啊！”老金当村长鬼也似地精明，三两句就把处罚和“罚款”等同起来了。
“嗯……”陕所长正惴着该罚多少。
“所长所长……”金根来察言观色的水平不错，怕所长狮子大开口，马上提醒道：“您可想清楚啊，抓得这人里头，六个是老光棍，三家是收破烂的；还有两家，专在城里清厕，就拉大粪的！里头那个四十多一歪嘴的，家里超生，光秃小子丫头片子，六个娃娃，超生罚款我催了十年，从来都没交过，；您要罚得太重了，这生活没着落了，又得来给您找事，您看……”
老金苦着脸把烂事一抖就是一萝筐，这是提醒所长，少罚点，最好别罚！
陕所长，一脸没好色的瞪瞪老金，这老头向来奸滑得很，言语里客气是客气，但不乏威胁的成份，金村这帮子村民，别说自己，到了区政府到了市政府都让人头疼。陕所长一念至此，话锋一转，故意说道：“噢，那算了，照顾照顾你们，钱别罚了，干脆都拘留十五天。”
“别别……”老金不迭地站起身来，低三下四地求道：“陕所长，这二三十的大男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您关他们半个月，家里老婆孩子还不弄翻了天……罚、罚，您说……要不让他们写写检查算啦……”
“呵……你都好意思说，还写检查，你这里头，能把自己名字写周正了都没几个！”陕勇被金根来一副颇带无赖的得逗笑了，现在多少明白点为什么杨伟能和这老头达成一致了，敢情这俩人差不多就是一类人。心下略一思索说了句：“治安管理处罚，轻的来，一人一千五……我告诉你老金，这可真是看你们都是老百姓，我照顾，你知道抓个嫖娼卖淫的罚多少你知道不？起步就五千……”
陕所长大手张了个五指说着，气势端得是不凡！所里收入可全靠这些人。
金根来一划算，苦着脸说道：“陕所长，这……这不是一码事呀？我们要有钱嫖，有钱找小闺女干那事，我们还怕你罚？这不没钱嘛！……少点少点，这些村民，一个月才挣几百块，你一下子罚他们一千五，这不等于要命了吗？”
陕所长笑着，乐了，难得见老金这么低三下四，这面子挣足了之后，有点玩笑的口吻问老金：“老金，你左不行右不行，那你给定个价，反正这事已经到这份上了，你别想逃避处罚！”
“不不，那那行……这样，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我知道，罚款是五百起步了，得，一人五百……这钱我替他们先垫上，您看……”老金试探着。
“咂……”所长有点忿忿，不满意。
“再加一千！一万三！”
“哼！……”所长觉得差不多了，又吊了吊胃口。
“一万五！不能再高了啊，村里账上就这么多，我要不垫，您可想好了啊所长，让他们交钱，到驴年马月了……”老金这讨价还价水平不低，况且今儿出钱大气，不是自己掏腰包。
“得得……一万五就一万五，我可告你啊老金，哄抢的东西给人送回去，治安室你负责给建好，以后再出这烂事，我直接移交分局，不劳教几个我看你们就不长记性……”陕所长教育道。
“得，我这大年纪再让你教育我，我这臊得慌，我筹钱去……”
老金却是不愿意再和所长啰嗦，起身告辞了……
前前后后过了半个小时才把手续办完，老金领着一干耷拉着脑袋的村民出了派出所，胡同口一堆人群堆着，都是被抓人员的家属，拄着拐的老爹老娘、牵着抱着孩子的媳妇，一脸喜色的奔着上来，乱哄哄地成了一堆。杨伟和进城来的贼六坐在不远处的警车里看着，老金红着脸喊了几句什么，这人群倒安安静静地离开了派出所，不用说，现在这家属，对村长更是信服了几分，老金和老婆女儿相跟着，走路的姿势都比平常拽了……
一场争端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结束了，老金走的时候还回头看看警车，招招手，以示友好！看来多少把杨伟已经当成自己人了！
车里，贼六看得有点不解，侧头看一脸酒意盎然的杨伟，说了句：“哥，我怎么觉得这有点脱裤子放屁的意思，辛辛苦苦抓了人，然后咱们再掏钱把人赎出来！还得再给派出所上贡，弄到最后咱们成冤大头了！”
“呵……冤家宜解不宜结呀！不放还能怎么样，都是乡里乡亲，你看你看，个个都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老婆，都老百姓咱们有什么气可置的……这两年大炮和他们打来打去，有结果吗？况且，是咱们对不起他们的地方多呀，周边那几十亩地你现在看看，也快成煤场了！咱们换换位置想想，要是有个煤场在你家门口，把你家的地糟塌成这样了，你饶得了他们吗？”
“那倒是……哥，可放了呢？这帮家伙可难缠得很！”
“敌人太过强大的时候，就想办法把敌人变成朋友！三千后援力量啊，这钱花得冤枉不了，而且老金在你哥的事上，可帮了大忙了，回头我跟你细说。走，回煤场……”杨伟笑着说道。
车刚起步，贼六想起个事来：“哎，哥，惠姐找了你几次！”
“她没打我的电话呀？”
“她说不想打扰你，回煤场找了，说回来就告诉你，什么什么人请吃饭来着？”
“坏了坏了……把这俩客人忘了！……快快，调头，把我送到天厦……”
……
……
杨伟这不喝酒不太靠谱，如果喝两口，就是太不靠谱……
刚进天厦就看见个熟人……谁呢？却是那肥头大耳的张成，正一脸谄笑地恭送着什么人，两年不见，却是更肥了几分，五短的身材走着都看得见一身肉在晃，看着张成往回返，下车的杨伟几步快跑上去，从身后一把捂住了张成的眼睛，土里土气的说话：“猜猜俄是谁！？”
“放开！管你是谁！”
张成对上谄媚，不等于对谁也低头哈腰，还以为谁认错人了，叱喝着倒也中气十足。
“猜不着，俄就不放你！”
张成一掰，杨伟捂得更紧了。门厅里保安和服务员看着一个穿着警服的把天厦副经理身份的人老鹰捉小鸡般地逗弄，都呵呵直笑！
张成挣扎了几下，要掰手指掰不动，要跑跑不了，好歹自己也是天厦一个经理身份，在这大厅广众之下开这低级玩笑，说出去就丢人的慌……不过一念至此，马上想起一个开玩笑没轻没重的人来，嘴里脱口而出：“我想起来了，你丫是杨伟！”
猜对了！手马上放开了。
就见一张黝黑谑笑的脸马上伸到了张成面前，迎面就闻到了一股酒气，张成不迭地朝后躲躲，杨伟却是他乡遇故知地一般，捉狭似地抱着张成笑着：“老肥，没白认识你啊，两年没见着，还能想起我来！”
笑容有些玩味，不过很真诚。
“在天厦开这玩笑的，除了你还有谁？”张成不迭地挣脱了杨伟的拥抱。这杨伟一喝酒就有点人来疯，现在自己好歹也挂了天厦副经理的职位，能开这玩笑的人，一只手掰指头都数得过来。
“哈……哈……我说老肥，两年没见，你智商和体重都长了啊！”杨伟笑着大大咧咧揽着张成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着张成。张成的肚子好像更向外凸了几分，顺着上身往下看，和怀胎八九个月的妇女基本没有什么区别。马上纠正自己的话：“……不对不对，除了身高没长，那都长了……哈……”
张成应对得体，笑着却也不介意，厚嘴唇吧嗒着：“得，别埋汰我啊！不过你倒没什么变化啊，还那得性……走走，别到这儿让人笑话，咱们找个地叙旧去，后厅……我请杨老大喝两盅。”
“嗯……不去不去，跟你有什么叙的，我见几位客人，告诉老陈我回来了啊。晚上，给我安排一桌饭啊……”杨伟说道，急着要来见周毓惠和林家兄妹，一忙起来，倒把中午一块吃饭的事给忘了。
“没问题……我说，杨老大，您这是？”张成正说着，注意到了杨伟身上的衣服。诧异地问了句。
“噢，这个呀，我改行了，我当警察了！……这警服怎么样？牛逼吧。”杨伟似笑非笑、像正经又像很不正经。带着几分得意地说道。
“呵……呵……”
张成一句话没说，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不出来了，净捂着嘴笑，笑得都站下来，捧着肚子笑，笑得眼都睁不开了，脸上的肥肉挤到了一块颤着，这才叫喜不自胜乐开怀呢。比听到锦绣的小姐考上公务员了还让人乐呵！
杨伟作势轻轻一踢，笑骂道：“死老肥，你就乐吧！我今儿就开始在你们这儿长吃长住。”
张成笑了半天才止住，根本不在意杨伟威胁：“嘿嘿……哈……你爱来不来。反正又吃不着我。”
两个损友，笑着说着，这张成倒是会来事，一直把杨伟送进电梯。笑罢了转身就进了另一个电梯，心下暗道：这小祖宗回来了，还穿着警服，不会又来搅事吧，得先告诉陈总……
……
……
林家兄妹俩的房间都没人，杨伟再打电话的时候，周毓惠却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解释了几句才知道，趁着中午时分，景瑞霞带着俩人逛白马寺去了。看着杨伟喝得脸上透红，周毓惠忙把杨伟让进房间，倒了杯水，杨伟端着一饮而尽，又举着杯子要。周毓惠有点好气好笑地看着杨伟，再倒了杯放他面前，嘴里不高兴地说道：“杨伟，你也不能老说话不算数呀？昨晚上人家约得好好的，你一觉起来就把什么都忘了！”
杨伟第二杯却慢慢喝上了，不迭地说道：“我没忘，我这不顶多就是迟到了会吗？”
“迟到！？说好了上午十一点半，这下午三点了你才来，这还叫迟到！”周毓惠笑着，不过话里倒没有质问的意思。
“哎哟，麻烦不麻烦，不就吃个饭吗？我刚刚见老肥了，晚上天厦，我请……噢，让老肥请。”杨伟说着，第二杯下肚了。大慨酒劲上来了，嘴里说去去，坐椅子上；把周毓惠赶过一边，就着沙发四仰八叉躺下了。
周毓惠看着杨伟双眼迷离，好似云里雾里享受着一般，笑着问：“你喝了多少呀？”
杨伟含含糊糊说了句：“两斤没喝完，老金不敢喝了……再喝就把老头喝桌底了。哎哟，我说这……好长时间没这么喝过了啊，晕晕乎乎地，这高粱白是够劲啊……哎，毓惠，我可把你那煤场卖了啊！”
“卖了！？真卖了……”周毓惠吃了一惊，看着杨伟，还以为是醉话。
“不不，我卖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杨伟纠正了句。
“卖了多少钱！？”周毓惠随意问道，倒不知道杨伟是什么意思。
“一分钱没落着，我卖……我卖了个人情。都给金村了。”杨伟说话打着结，喝完了一路回来，两杯水下肚，脑袋里昏昏沉沉，几天又没有休息好，有点瞌睡。
“啊！？卖……卖了个人情！……”周毓惠惊得站起身来，干脆蹲杨伟身边，推着人嘴里说道：“醒醒，到底怎么回事？送给谁也不能送金村呀？他们砸场、偷煤、今天又聚众闹事，闹完了，这还有功了是不是？这怎么行，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管屁用呀？我都答应老头了。”杨伟半坐起身来，盯着周毓惠，喝完了这说话根本没有什么忌讳。
“你！？……这么大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商量！”周毓惠有点不高兴了。
“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杨伟道。
“那好，我不同意，我是董事长，除了我，你不能擅自把股份转让给别人。你转让给谁都行，就金村人不行。”周毓惠很坚决地说道。
“嗨……这咋两天，尾巴又翘起来了……来来，坐坐……”杨伟拍着沙发，周毓惠也不客气，气哼哼地坐到沙发上，却把头扭过一边，不待理杨伟。杨伟恬着脸笑笑：“说说，反正我就是答应了，你要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可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还用问为什么？从建场开始，村民就阻挠，要不是大炮带着人打架弄事把他们赶回去，这个煤场根本就建不成！建成后开始，村民隔三差五来场上偷东西，要不就来几十人弄事，没有大炮压着他们一头，这帮农民早翻天了！现在你来了，我上午听说了，这办法好，不声不响把他们都拘留法办了，最坏的就是那村长，把他也关进去坐最好！我一想起他们来我气就不顺！”周毓惠恨恨地说道。
杨伟这算是听明白了，村民看来和煤场和积怨已久，怨不得村长见了自己就跟仇人一样！村长觉得村里地被毁、人受伤委曲；而周毓惠觉得合法的经营处处受制，更委曲！
“哈……哈……”杨伟仰头笑着，看着周毓惠被气得有点发抖，脸上未好的伤迹配着眼神不善，倒还真有几分气势。笑了几声玩味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性子变了变，哈……这哭过了，还是个账迷得性，哈……”
周毓惠剩下的一只手，恼羞地朝杨伟有肩膀地擂了几下，嘴里有点生气地说：“反正我就不同意，那怕把场子拆了也不给他们！”
“对喽……他们巴不得你把场子拆了、把咱们赶出金村呢！拆了你还剩百分之零、现在还剩百分之八十五，那个多！？别告诉我你财迷连这账也不会算啊！”杨伟虽醉，但好像比平时还清醒。
一句话勾起了周毓惠的好奇心，周毓惠有点诧异地盯着杨伟，手要擂人摆到半中间顿住了，奇怪地说了句：“什么意思！？”
迎着周毓惠的目光，杨伟长叙了一口气说道：“好好……听你的，咱们假设一下，假设现在我和八十民兵全部撤走，毓惠，你觉得煤场还能经营多长时候！……这也不算假设，一入冬，大部分民兵必须回乡，冬季护林防火，缺不了人。”
周毓惠摇摇头否定了：“这个……关键不在这儿，现在煤源没有保障了，长平黑车停运之后，煤矿正常的销煤都到不了这儿。煤矿再拖着煤款不还，现金流一断……咂……如果这样下去，迟早也是倒闭。”
周毓惠一下子进入了正题。但现在好像怎么着经营发展，周毓惠并没有太揪心。经历了一场车祸，人变得有点潇洒了，对生意也抱着听之任之的态度。
“这不就是了，一个快要倒闭的煤场，你有什么心疼的。”杨伟说道。
周毓惠还是有点气：“反正我就是看金村人个个都不顺眼。”
“所以你煤场招工一个金村人都没招进来，宁愿舍近求远找民工？……我说毓惠，你这脑袋这两年是不是真进水了，人家外资企业来了都搞人才本地化，这么简单的事你能不知道？”杨伟接了句。
“怎么招呀？人家不来打架弄事我就烧高香了，你招人也不来。”周毓惠说道。话里也是无可奈何。
“好好，不纠缠这问题了，我就说一句，这煤场你不让我当家吗？百分之十五的家我都当不了，还当个屁家呀？这次你听我一句，你不要觉得我是万能的，咱们偶而打架赢一场，这是小事，能把人心赢了，这才大事！……有他们在那儿看场子，我告诉你，你就等着在家睡大觉数钞票吧！煤源问题，你别操心，马上入冬了，入了冬，肯定有办法。没办法我也给你整出办法来。”杨伟解释道。
“哼！我没觉得你是万能的。这次觉得你点无能！就会吹牛！”周毓惠笑笑，有点嘲讽地意思。不过看样，怕是不敢太过拗杨伟。
“无能也好，万能也罢，你就说，你同意不同意吧！”杨伟撂了句。
“我不同意！”周毓惠撅撅嘴，有点生气。杨伟刚要发作，就听周毓惠话锋一转又是一句：“不过是你送出去的，我只能同意了！到时候倒闭了，可别怨着我，那帮子老百姓，可难缠得很。”
“哎，老百姓、老百姓，我也是老百姓，你觉得我难缠吗？你自己是不是已经高出老百姓一头了？”杨伟摇摇头，有点无语，周毓惠这好强和优越的性子，怕是骨子与生俱来的。
看着杨伟有点不高兴了，周毓惠倒脸上变了变，无言地拉拉杨伟的手，安慰一般地说道：“我就说说而已，你这么点度量也没有！？……好好，我不管了，你爱送谁你就送谁，你那怕把他请回来当场长我都没意见！”
“哟！”杨伟一下子惊得两眼圆睁瞪着周毓惠：“你咋知道，我已经请了，人也同意了……你说的，没意见啊，明儿就我就去请老头回来看场子，我就说嘛，我当时还真怕你有意见，后来一想，惠惠最通情达理啊，我……我直接就答应了！”
杨伟一副玩笑的口吻，让周毓惠顿有上当的感觉！
“你！？”
温柔只持续了片刻，周毓惠闻得此言，把杨伟的手重重一摔站起身来，嘴里说道：“算算，我不跟你说了，反正就那么大个煤场，存货一出完我看你怎么办，你折腾去吧！大不了煤场机器一卖，赔他们安家费得了。”
“你怎么知道要倒闭呢？”醉意上来的杨伟，摆着手一副指点江山的态势，很不赞成地说道：“……你这人就是太自以为是了啊，不是左倾就是右倾错误，不该出手的时候胡干蛮干，该出手的时候，又缩手缩脚，不敢干！……别以为我不会做生意啊，这两年文青还教过我经济管理呢！？……不过我认为书上说的没我说的好，做生意做在面上，做得是产品；做到表里，做得是经营手段、做的是服务；但是做到最高层次，是做人性！商人取利，这个利字不是钱，这个利字不是损人利已之利、不是唯利是图之利；只有这个利，是利已利人，这利才保持得长远……煤场在金村扎不下根，你做得再好再挣钱，迟早也倒闭；但扎了根就不一样了，风浪再大，也吹不倒这棵大树……啊！给你说这些，你不懂，佛家看人看人性，老金这个村长，表面不怎么地，但骨子是个好人，他这人不管什么时候不会害你！有这么一点就够了……啊！”杨伟挥舞着手，酒后这嘴上没有把门的，高谈阔论扯起来了。
周毓惠怕是也无可奈何的接受了事实，煤场本就困难，现在这心思可都在杨伟身上了，抿着嘴，几分好笑地看着杨伟表演，杨伟顿了顿好像在想下文该说什么，周毓惠往前凑了凑，笑着说道：“你睡不睡呀？刚才不是还头昏，现在这么有劲了！”
“啊！……我说完了，我就睡！”杨伟不说了，倒头就躺下了。不过躺上马上就起身了，朝着周毓惠说道：“我……我还想起个事来……”
“你要不睡，陪我去白马寺！？”周毓惠揶喻地笑着看着杨伟，懒得再听杨伟发表言论。
“我还是睡吧！”
杨伟看看周毓惠，明显不愿意和她相跟着出门，马上扭过头，嘴里喊了句。不再发言了，如同一个耍赖的小孩……
周毓惠知道他在装蒜，拿着杯子又倒了杯水，等她回头再看沙发躺着的杨伟，杨伟很静宓的脸上，一脸憨样，鼾声早已起来了。
说累了，这次可真睡着了……

第18章 觥筹交错颇感触
杨伟这一觉睡得很沉……从回到凤城开始，就一直笼罩在大炮的三球死讯所带来的阴影中，看黑煤过站、安排金村的事，两三天基本没有好好地休息过……今天中午和老金痛饮一顿，又知道了些一些事的眉目，心情舒缓了几分，一放松捎带着酒劲起来，这睡得可就沉了……
这一觉，不但沉，而且睡得是幸福极了……
晕晕乎乎的酒后，仿佛回到了杨家湾牧场、回到了蓝天白云下，仿佛躺在软软的草地上，暖洋洋地晒着日头看着羊群，抬头一片望也无际的碧蓝，低头是一片波光鳞鳞的青绿，牧场水库里，偶而会跳跃出一缕银光一闪而逝，那是戏水的鱼儿……杨伟觉得自己正享受夏日阳光无比惬意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神情立时十分紧张的事……山下的水库里，游来了一位美人鱼……噢，不对，是美人！水中隐隐约约游弋一个雪白雪白的娇躯，比偶而闪出水平的鱼儿还晃眼……那美人、不，那美人鱼，从水平面上渐渐起来了，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如兰如玉的柔荑抹过脸颊，在水库的岸边渐渐地走了上来，杨伟仿佛看到了那玉体上流转的珍珠般的水滴……靠，是谁？杨伟觉得自己身上某一个部位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
是韩雪？是纪美凤？是佟思遥？
每一个和自己有过赤裎相见的女人，霎那间掠过脑海，每一个女人最美的瞬间，都好像不是这样？
好像都是……好像又都不是！
如玉般的美人如近在咫尺仿佛又是远隔千里，仿佛伸手可触、又仿佛遥不可及……近了、好像更近了……那挺拔的胸、那修长的腿，对，玉腿，撩人心魄地焉然一笑，躺在山坡上晒着太阳的杨伟再也按捺不住，飞奔着下山，飞奔着朝着美人的方向，双手展开着，要将这魂牵梦绕的美人拥入怀里……
那位美女嫣然一笑之后，却纵身跃过水中，水面上只留下一个淡淡的波影……杨伟焦急地对着水面在呼、在喊……
杨伟喊急了，纵身扑通跳进水里……
……
“扑通……”一声，杨伟醒了！“啪……”的一声……接着又是一声女人的惊叫……
杨伟一骨碌坐起身来，却是睡着的时候从沙发上滚下来了……一睁眼却见周毓惠瞪着双眼，单手举在空中，水杯打在地上，刚刚的惊叫是她发出来了，被睡梦中的杨伟一巴掌打到地上了……牧场、水库、裸女、霎那间烟消云散……
杨伟糊里糊涂一睁眼，却正和周毓惠来了个对眼，周毓惠脸上如此斑驳的伤痕与梦里的美女是相差如此之大，惊得沉浸在幻想中的杨伟也是惊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护着自己下身已经勃起来了部位，喊了句：“啊，你想干什么！？吓死我了……”
周毓惠一下子省悟到了杨伟怕是被自己现在容貌吓了一跳，心下颇为不快，再看杨伟捂着下身的糗态，忿忿之余又有点脸红，咬着嘴唇说了句：“做梦也耍流氓……鬼见了你都躲着，我能吓得着你？”
“哈……哈……”
杨伟笑着，糊里糊涂明白了，刚刚糊里糊涂的一个梦而已……伸伸懒腰、扭扭脖子，随口就应了句：“鬼吓人吓不着、人吓人才吓得着……我睡觉时候别鬼鬼祟祟，吓我一大跳？我这才睡多大会？”
“多大会？晚上七点了……林姐都问你好几次了！”周毓惠捡起杯子，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又给杨伟换上了个纸杯。有点不高兴地放到茶几上，发着牵骚：“给你换杯水，差点被打一耳光……你梦见什么了，发这么大神经？”
“嘿……我……发癔症呢！”杨伟不好意思地笑笑，起身就往卫生间跑……
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响起来了……刚刚一幕不仅仅是刺激了杨伟一下，或许让周毓惠的刺激更深，讪讪地坐着，周毓惠掏出了随手的小镜，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眉骨上、脸蛋上、鼻尖直到整个鼻梁，被当天车上救生囊蹭了几片，脱了痂的地方泛红、伤口边缘还留着皮肤角质；右脸颊被玻璃划伤了，明显地留了一道伤，虽然医生一直说恢复后可能留不下疤痕，可周毓惠还是有点担心……一个女人，担心自己的长相比担心自己的财产要更为甚之……
有时候，周毓惠不禁羡慕景瑞霞，这粗皮糙肉皮肤又黑，景瑞霞一脸已经看不出什么伤来了，而自己脸上的伤总觉得不见好……现在的长相，连自己看着也伤心。那天，杨伟曾经爱怜般地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说，自己从没有这么漂亮过……当时让她感动了良久，不过感动之余，还是要面对现实的，一个女人长成这样，难怪要把睡梦中惊醒的杨伟吓得大叫不已了……周毓惠很黯然！黯然地把镜子收起来之后，一抬眼却发现，卫生间门口，杨伟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说不出的怪异，周毓惠收起东西站起身来，有意无意躲避着杨伟的目光，仿佛被人偷窥到了隐私一般地有点脸红……脸红之后也许是心有所想，两行无声的泪悄悄地顺着受伤的脸颊黯然地流了下来……
杨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不知道为什么，默默地解开衬衫的扣子，双臂一捋脱下了衬衫，裸露着上身光着膀子，周毓惠还未省过神来，杨伟却是上前背对着她，很随意地说了句：“来，数数我背后，有几条伤疤……”
后背，惊得周毓惠一下子捂住了嘴，差点惊讶地喊出声来，杨伟的后背，肩胛以下，一条百足蜈蚣似的疤格外触目心惊，足有三寸多长，几处可能是重度擦伤的部位明显看着和其他地方不同；十几处砂眼大的疤看样还新伤；有一处像枪伤，圆圆地高高地隆起了一块。林林总总的疤一二十处，几乎成了一块处处补丁的百衲衣……惊讶之下周毓惠几乎忘了自己刚刚还在流泪，有点吃惊、有点钦佩、有点神往地伸着左手，轻轻抚着那些伤疤！
轻轻一触，杨伟却是转过身上，前胸也好不到那，也是斑驳一片，腹部以上部位一块明显的疤格外刺眼，杨伟看周毓惠的目光落到了这里，笑着说：“枪伤，一不小心挨了一家伙，擦着脾脏的边上射进去了，差点要了命……你不过脸上擦了点伤，留不留下疤并不重要、漂不漂亮也不重要、别人嫌弃不嫌弃你更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不要嫌弃自己！”
杨伟说话时候，轻轻地端着周毓惠的下巴，给了周毓惠一个鼓励的眼神！周毓惠听得这话，猛地省悟到杨伟要告诉自己什么，感激之余，笑了……
一笑之后，小手轻轻扇了杨伟的胸前一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穿上，难看死了，林姐他们在等着呢！”。每次这种时候，周毓惠都莫名其妙地感到有点害羞，很害羞的那种感觉，很想着拥抱着面前这位的感觉，不过总是提不起这种勇气来，现在一只胳膊打着绷带，想拥都不可能了。
杨伟一笑而过，披着衣服系着扣子，看看有点害羞的周毓惠，边系扣子边伸着脑袋说道：“看看，我这左太阳穴这儿，这一道，够深吧！”
周毓惠一看，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了，看看确实如此，有点诧异的问道：“这也是枪伤，擦伤了！”
“嗯，不是！”杨伟头伸回来，摇摇说道：“小时候上树偷核桃，从树上栽下来了！”
周毓惠闻言，一下子又被逗得咯咯直笑，等俩人相携着出了门，黯然的心情不一会便一扫而光……
……
……
这顿饭，怕是林家兄妹期待以久了，喝晕了睡着了的杨伟成了今天的主角，一干人都在等，等杨伟和周毓惠下楼的时候，四个人同时站起身来！一站起身来，杨伟顿觉眼前一亮！
很亮的那种！
仨人在大厅看样已经等了一会了，一惯正装的林涵静别出心裁地穿了件麻织品线衣，身上的线条衬得格外玲珑有致，走起路来挥洒着的裤脚显得格外高挑；连陆文青也穿了件麻织品的连衣裙。一左一右站在林国庆两旁，把林国庆的品位也给抬上来了！
这东西杨伟认识，大麻织品是凤城的特产，景瑞霞怕是带着这两位购物去了。景瑞霞也套了件大麻织品的西装，看得也有点不同凡响了。四个人，都看着杨伟笑，杨伟张口就是一句：“呀呀……吃个饭怎么都打扮得跟相亲样？一个比一个水灵啊！……哈……”
都没说话，都看着杨伟在笑，周毓惠也在笑，杨伟一低头才发现笑料出在自己的衣服上，这协警倒也笔挺、倒也看着帅气，不过偏偏在杨伟身上，好像觉得说不出的别扭。这林国庆取笑道：“我说，咱这警察队伍名声够不好了，你又添什么乱？哈……”
“妒嫉……你们都妒嫉了啊……”杨伟笑着，却是毫不介意，领着众人朝着后厅的餐厅方向走，几个女同志凑一块了，叽叽喳喳又讨论开衣服了。林国庆和杨伟并肩走着，这老林的牢骚就上来了，不太满意地埋怨道：“杨伟，你小子脸忒大啊，中午放我们鸽子！你说吧，咋办？”
“咋办？一会吃完，唱歌去，在凤城娱乐行业，我可门清得很，什么样的都给你找上……”杨伟淫笑着，悄悄和老林咬着耳朵。
“去去……你丫光棍一条，想干嘛干嘛，我……那个……别提这茬啊！”林国庆说道，脑袋抬抬示意自己妹妹跟着，实在不方便。
“那没办法了啊，一会出去我找俩，我替你把事办了咋样？哈……”杨伟开着玩笑！快到中餐厅门口的时候，两个高个的迎宾跟着，站了个矮胖子，一脸堆笑地就迎上来了。
“哟！还是老肥哥们够意思！安排好了吗？”杨伟笑着，和张成就握上手了。
“好了，您杨老大安排的事，我敢不经心吗？请……请、几位请……”张成笑着，一眼看着六七个人，安排服务员领着进包间。回头却一把把杨伟拖住了。
林国庆倒奇怪杨伟这朋友一个比一个奇形怪状，笑笑示意了下，先行和女士们进包间了！
……
“怎么啦又，老肥！”杨伟被张成拉着了，瞪着眼说道。
“我说，杨老大，陈总找您！我下午找着您了，咱周经理说你喝多了不让我见。”张成笑着说道。
“咂，哎哟，找也得让我吃完饭吧！……他是不认识周毓惠还是不认识我，他自己不会来呀？这谱越来越大了，还弄逑个传话的！”杨伟不迭地抽出手来，这张成拦杨伟有一招，不是抱腰就是拖胳膊，一拖住这杨伟准没治。
“那好！我就这么回陈总了啊！”张成憋着脸，哭笑不得。
“那你不回还咋的，还要我亲自说呀？……告诉你啊老肥，今儿我招待的是贵客，拣你们那好的上，吃不好、吃不舒服了，我回头再收拾你！”杨伟却是不愿意再和张成纠缠，诈诈唬唬说了句，上楼了！
张成看着杨伟拽得二五八万似地上了楼，心里暗道：这流氓架势，倒也像个警察！
……
这边张成忙着给陈大拿汇报，这边的席就开了……六个人上了十二道菜，看样张成也是经心了，每上一道都色香味都看得入眼、尝得入口。这北京的两位可赞口不绝了，都是识货的行家，一样凤尾大裙翅、一样广肚乳鸽，林国庆是赞不绝，倒觉得和京城的王府饭店有得一比；林涵静倒对清汤雪耳这道滋补养颜的菜情有独钟，殷勤地给周毓惠盛着。
酒是五粮液，不过多了几位女士，这酒喝得就豪爽不起来了，女士们端着干红浅啜，喝白酒的就杨伟和老林，而且用得是小杯，老林的酒量一般，三杯就上脸，看来今晚吃得不错，这老林取笑着杨伟道：“杨伟，今儿是不是心里有愧，这么出血，这桌子几大千出不来吧！”
“咂，放开吃，这是霸王餐，不掏钱，掏钱谁请你呀！”杨伟谑笑着，举杯和和目瞪口呆的杨伟碰了碰杯。
“啊！？”林家兄妹俩和陆文青不知道实情的，都有点诧异。
周毓惠浅笑着解释道：“别听他胡说，天厦这儿都是杨伟的熟人，他以前在这儿当过总经理！”
“扑哧……”老林先笑了，几位头次听说杨伟还当过天厦经理的时候，都笑了！
“是不是呀，看不出来嘛？”老林这下奇也怪哉了，猛地想起个事了，脱口问了句：“哎，那天厦这董事长，凤城首富陈明凯你认识喽！”
“嗯，不认识！……什么陈明凯，我只认识个陈大拿，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杨伟嘴里啃了个鸽子腿，坏笑着绕着弯说话。
嗯，奇了怪了！林国庆看着浅笑的周毓惠、再看看坏笑的杨伟，倒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笑着问：“您二位，这唱得那出呀？不都当过这儿的经理，这陈董的大名我可如雷贯耳呀？不可能不认识呀？”
“林总呀，陈明凯绰号就叫陈大拿，意思是什么都拿得住！这凤城人都知道，你们外来的不知道而已。”周毓惠笑着解释了句。
“对了。”杨伟放下筷子说道：“那天我给你介绍介绍陈大拿，你们俩爱好一样！肯定谈得来！”
“是吗！？”老林一下子来劲了，往杨伟跟前凑了凑说道：“什么爱好一样？陈董也爱古董！”
“不不……”杨伟摇摇，笑着说道：“另一个爱好！不是古董！”
“那是什么？！”老林有点诧异，几位女同志的好奇心也被吊起来了。
“好色！”杨伟猛地爆了一句。
林涵静，扑哧笑得赶紧捂餐巾纸，周毓惠一口汤差点吐到桌上，老林被说得脸红脖子粗，讪讪地应不上来了。偏偏杨伟这个时候却是一脸正经，好像要证明自己说得是真话一般。
“算算……这辈子我遇上你是遇上克星了！”老林讪讪自言自语了一句，却是发作不得。
……
一干人这顿饭倒吃得有说有笑，气氛颇好，快到结束的时候敲门声响了，坐得离门最后的景瑞霞应了句，应声而进胖脸肥肉颤笑着的，却是张成，杨伟一伸脖子，愣了，这张成背后，还跟着一位，却不是陈大拿是谁？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人还真不能念叨！
“各位各位……”张成双手合十作着揖：“打扰打扰，这儿坐了两位天厦的前领导，又来了几位贵客，我们陈董事长来给几位敬杯酒！”
张成一说话，几位出于礼貌都站起身来，毕意也算是一方大豪，名声在外，特别是林国庆，看着面前乍出这一位亿万富翁，甚至有点激动！正想着瞅个机会拜访人家，人家都先上门了！
“来来来，周经理，难得见你光临天厦啊！……把这贵客给我也介绍介绍。”陈大拿两年未见，好似看着脸色更白了几分，皮肤更细腻了几分，甚至比女人看上去还要光滑，头发留得半长，朝后梳着，举手投足之间这派头煞是不凡！
当然，一个有足够多的钱的人站在你面前，不管怎么穿着，都会让人觉得不凡！
“这位是北京来的林总，天安投资公司总经理，这位是林总妹妹……这位是小陆、这是小景，我的司机……”周毓惠一只手，挨个介绍，介绍到杨伟的时候才发现只有杨伟还坐着，正吃着呢。周毓惠哑然失笑了，说了句：“这位就不用介绍了吧！？”
“幸会幸会，鄙人陈明凯，忝任天厦董事长，各位远道而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多多包涵啊！今天在座的有两位都是我陈明凯的老朋友，我不来敬杯酒，还真说不过去啊，来来……”陈大拿接着张成递的一杯酒，笑着和大伙举杯，一干男士女士笑着应酬着，杨伟这才谑笑着站起来碰碰杯，喊着：“老肥，给他换大杯，我们这六个人呢，一杯就糊弄过去了？”
“要光你，我就不敬你酒了！”陈大拿笑着和杨伟开了句玩笑，这才一饮而尽。
但凡这饭店酒店经营都有这一手，一遇着贵宾来了，肯定要找个借口都敬杯酒，认识认识，不过陈大拿亲自上门可让林国庆一家有点受宠若惊了，而且看看杨伟和陈大拿说话的亲热劲，八成现在相信杨伟的话了。
人一多，热闹劲就来了！陈大拿或许就是想敬杯酒，毕竟杨伟和周毓惠都曾经在天厦呆过，不过一进来就不好走了，一杯下肚就被杨伟拉着坐下了，杨伟自己的大杯往那儿一放，一倒满，嘴里说：“老陈，这择日不撞日啊，咱们可两年没喝了，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敬我一杯，我得灌你一瓶……正好我们快吃完了，得，咱们仨，喝完这一瓶？”
几个都被杨伟说笑了，这林国庆凑上来了，端着杯子：“来来，陈董，久仰您的大名，闻名不如见面啊，我先敬您一杯！”
陈大拿看着杨伟喝酒的一两大的杯，心下有点怵，杨伟坐在跟前，拍着桌子，嘴里喊着：“快喝呀，不喝可灌了啊！……去去去，老肥，你别替啊，敢替我跟你急！”
张成遇到杨伟可没治了，陈大拿咬咬牙，看看杨伟说：“可就这一大杯啊，别一见面就想把灌倒！”
“喝呀、喝呀！”杨伟挥着手，陈大拿咬咬牙，灌了一杯，吧唧着嘴，有点难受！杨伟嘿嘿偷笑着，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第二杯马上倒好了：“我就知道你能喝，老林敬你一杯你喝，我敬你敢不喝……碰一个啊！”
这饭局，临末了反而热闹了，杨伟分别以自己名义、以在座女士的名义、以前经理的名义，一样一样灌了陈大拿四五大杯，这一共才一瓶酒，倒有半瓶灌给陈大拿了。几杯下来酒瓶就见底了，陈大拿这白脸泛红，倒还支持得住，女士们看着杨伟可了劲地灌陈大拿，都掩着嘴偷笑。
不过陈大拿毕竟是什么场合都应付过的人，对杨伟的促弄却是不忿不喜，好似就是诚心来结交一般，喝完了这才指着杨伟说道：“各位可看清了，我要待客不周，全是我这位兄弟给捣得乱啊！”
“拉倒吧，少来那虚的！”杨伟晃荡着酒瓶看见底了，正要说话就被拦住了。是陈大拿拦的，说了句：“怎么着，杨伟，你是不放倒我不甘心是不是？”
“哈……你还用放！算算，不喝了，喝个酒也推三阻四。”杨伟讪讪说道，倒也不好意思再要了。
“好好，我尽尽地主之宜就行了，今天招待的是北京来的客人，你一直拉着我不是喧宾夺主吗？”
“呵……客气客气了，陈董……”
几个人寒喧着、客气着，陈大拿还关切地问东问西，捎带着连周毓惠也关心上了，这一来二去，倒真有点喧宾夺主了，一帮子人都对陈大拿这印象颇为不错，一直聊到果盘上来，聊到席散的时候，陈大拿和众人相随着、谦让着出了餐厅，杨伟一直把林家兄妹送回房间又聊了会才告辞出来，和周毓惠相跟着刚出电梯，这张成一脸皮笑肉不笑就等在门口了！
“得，老肥，你一呲牙咧嘴笑，准没好事，你别开口，我头晕我要回睡觉！”杨伟耍赖了故意说道，张成一拦路，八成是陈大拿安排的。
“别别……杨老大。”张成笑着说拽住杨伟了，缠着说道：“陈总找你有点事，搁您说，我招待您可是细心周到啊，总不成连这个面子也不给吧！”
“看看，猜着了吧！……那个，毓惠，你到车里等等我，一会儿还有点事。我去见见老陈。”杨伟拍拍周毓惠的肩说道。
“早点下来啊，今天你可喝了两场了！”周毓惠关切地说了句。
杨伟笑着应了声没事，揽着胖张成又往回返，周毓惠笑着，摇摇头，出了门厅……迈出去的步子，很自信，杨伟要干什么，好像她并不关心，不管他干什么，周毓惠觉得，杨伟很能把握得住自己！
……
……
这边忙活着，两位北京来的客人也滴咕上了，杨伟和周毓惠一走，文青去休息去了，林家的兄妹俩却还坐在一起闲聊，两人相约着隔日下煤矿看看去，林涵静正收拾着衣服，林国庆喝得有点口干，端着杯热茶啜着。边嘘着边感叹：“哎哟，我看了一辈人，这次可真走眼了啊！杨伟这小子有多深的底子，我到现在越来越揣不准了……晋聚财那么大的谱，最后倒他手里了；天厦这陈明凯，就放北京城也是个小人物，居然和他称兄道弟！这小子，我原来以为他压根就是一走了狗屎运的小混混呢！”
“哥，你别老操心别人，你的事自己搞利索了吗？省城里现在可是天翻地覆了啊，我在检察院的一朋友说啊，现在煤炭行业里，要搞什么反腐败专项斗争，晋聚财的事扯到的处级、厅级大员不少，这次好像又要动个大手术了，别把你公司扯进里面啊！……辛辛苦苦几十年，不要临末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了。”林涵静边收拾东西边提醒着说道。毕竟是自己家人，林涵静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哥哥被扯到这些事里。
“没事，咱们知道的早，只要杨伟不捅，什么事也没有。”林国庆说道，一说这茬又有点心虚了：“哎，小静，你看杨伟这意思，怎么都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我就纳闷了。”
“这样吧，走以前，我明天瞅个机会和他谈一次，探探他的口风！”林涵静说道。
“你说他会不会拿这东西要挟我们干什么？这小子你别看傻了巴叽的，其实这心思深得海了去了！”林国庆有点不放心。
“不像！”林涵静一念至此，手停了下来，摇摇头说道：“我也说不准，不过我觉得如果他想干什么，谁也拦不住。上午小周不说他朋友出车祸的事吗，我想他现在的心思应该在这儿吧。”
相对于哥哥，林涵静觉得自己还是了解杨伟的，每次见到杨伟多少都有点新鲜的感觉，第一次在沁山，那个一脸朴实的高原兵；那一次在北京，那封让她挥之不去的信，大大震动了自己；这一次再见，那个感觉很单纯的男人，仿佛多了几分深沉、多了几分忧郁、多了几分玩世不恭……这个男人的世界，或许比自己能够想像到的更精彩！
林国庆一听妹妹说到这儿，有点为难地说道：“可这事，咱们帮不上人家呀？”
“不一定非要帮嘛，即使原件拿不回来，只要保持着朋友关系，我想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林涵静分析道，现在兄妹俩，无形地站到一条战线上。
“小静，可全靠你了啊！不过你可小心和他保持距离啊……这小子我可真不放心，他要对你动手动脚的话你告诉我，我饶不了他，可不能因为这破事把我老妹赔进去……”林国庆对妹妹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咂，哥……你怎么老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你……出去出去……”林涵静听及此言，脸色变了，有点生气地赶哥哥出门。这话虽然是关心，可就听得不对劲。
林国庆没想这话会刺激到妹妹。不迭地两手一摊解释：“我关心你嘛，一姑娘家家，我不怕吃亏吗？现在这男人，那个不好色……特别是杨伟那小子，今儿你换了身衣服，我看他盯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进餐厅的时候还跟我商量着逛那个娱乐场所呢！”
“再说这些恶心事，我跟你翻脸啊！”
林涵静被自己哥哥说得面红耳赤，看着他坐着不动，忿忿说了句，干脆起身拽着林国庆的衣服一路直送到门外，使劲往外一推，砰地关上了门！把林国庆锁到门外了！

第19章 藏藏匿匿有觅处
周毓惠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见杨伟从天厦门厅出来，出来的时候是张成送的，又高又壮的杨伟揽着又矮又胖的张成，倒也颇有可观之处，景瑞霞看得杨伟出来，一扭车钥匙打着了车，鸣着喇叭，杨伟出了天厦一眼就看到了这辆桑塔那，快步跑了上来。
上来杨伟就敲敲车窗，周毓惠一摇下来就听杨伟说道，不过是朝着景瑞霞说话：“瑞霞，你一个人先回吧，一会我把毓惠送回去！还有点其他事！”。
周毓惠想也未想，开了车门，景瑞霞就笑着应了声说道：“杨哥，可别把我姐拐跑了啊！？”
周毓惠啪地一声拍上车门，讪讪地说了句：“回你的吧，废话这么多。”
“我说瑞霞，什么眼神！就你姐这样，我拐出去卖谁呀！？哈……”杨伟促狭地应了句，景瑞霞笑着摇上的车窗，杨伟一回头，却见周毓惠一副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嘿嘿一傻笑：“开个玩笑啊，这不会生气吧！”
“生气！？有必要生气吗？……我已经被打击得有点麻木了，我是奇怪你今天怎么好像很兴奋似的！陈明凯又给你灌什么迷晕汤了。”周毓惠淡淡一笑，释然了，杨伟再大玩笑也敢开，你生气也白生，生完了他照样开。
“哟……有眼力啊，我还没说，你都看出来了？”杨伟哑然失笑了。
“是吗？我还蒙着了！？”
“陈大拿年薪百万，聘请我当经理你信不信！？”杨伟很拽地说了句。
“你就吹吧！天厦集团请个经理人也用不了百万呀？切！”周毓惠鼻子哼哼明显不信。
“走走……咱们边走边说……我说什么来着，你也是不是也妒嫉我比你强，你当年在这儿的年薪不过二十万？”杨伟领着周毓惠，两人并肩漫步在人行道上，周毓惠也没问要干什么，就随意地走着，就像散步一般。
“说是年薪二十万，加上福利、办公、出行、车辆等等费用，也到三四十万了；他要给你年薪百万，连车带人带办公，这怕是没有二百万下不了，花二百万，就请你这么个人，不会，陈明凯做事很有目的性，绝对不会做赔钱的生意，更不会无缘无故给你这么高价格的！”周毓惠摇摇头，很理性地分析着，两人都对陈大拿这个性子看得很清。
“这事你别不信，我一点没吹牛。”杨伟举着手赌咒发誓生怕周毓惠不信似的。伸着脑袋看看周毓惠，一脸笑意地说道：“你说得很对，老陈办事目的性很强，你知道他现在天厦又涉足什么领域了！？”
“这个呀我知道，今年的房地产很热，天厦下属成立了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好像要开发西城钢厂那块地。”周毓惠缓缓地说道。
“对喽！就是让我到开发公司当经理。哈……我都没发现，我这么有材啊！”杨伟自得地说着，逗得周毓惠咯咯直笑，随口问了句，杨伟，你懂房地产开发呀？
杨伟随口就是一句：“懂个屁，还房地产，让我垒猪圈都垒不整齐……不过，你不可否认，老陈这人，很会用人，你猜他让我干什么？”
“嘶……这个嘛，开发你肯定不会，设计你也不懂……市场营销你肯定也没学过，搞建设吧你更抓瞎。采购吧，陈明凯手下这号能人有的是，张成都比你强！”周毓惠侧头没有想出个正经解释了。
“咂……我说，把我说这么不堪，我连老肥都不如……这就是你和陈大拿相差地方，他一眼就看我的优点来了，而且会知人善任，你都认识我这么长时间了，难道就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优势，而且做房地产生意是……怎么说来着，对，好钢用到了刀刃上！”杨伟右臂做势劈着，努力要证明自己是好钢似的。
“我想起来了！”周毓惠马上站定了，杨伟回头笑着看着，想起什么来了。
“他是让你去干一件谁也干不了的惹人活对不对？”周毓惠道。
“什么活？”
“拆迁！”
杨伟蓦地笑了，竖着大拇指直伸到周毓惠面前，嘴里吐了两个字：“聪明！”
又补了一句：“女人不太聪明，太聪明了没人敢喜欢你，哈……来来，坐一会，一会贼六儿就回来了。”
周毓惠被杨伟这么赞了句，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每次杨伟好话孬话是一块说，越表扬还越让你不自在。杨伟嘴里说着坐下，立马就坐到人行道上的长椅上了，周毓惠也讪讪地坐下了。看着杨伟意犹未尽的靠在长椅上好像很累样子，想问却又住口了……也许杨伟说得对，女人，不能太聪明了。
路灯，一路并行的路灯，像排列着两行明晃晃的星星沿着城市的大街伸到远处，晚秋的夜里的风有点凉，徐徐地吹过，凉意顿生的时候，让人感觉清醒了几分。
“哎！……毓惠！”沉吟了片刻的杨伟开口了，看着坐着一言不发的周毓惠说道：“你怎么不问，我答应了没有？我怎么觉得你好奇心越来越小了。”
“呵……我猜对了，你说我太聪明，没人喜欢！……我要猜错了呢，你肯定又要说我笨。干脆我不发言了，你总没话说吧。”周毓惠浅笑着回了句。
“那这次你能猜得着吗？我不评价了还不成。”杨伟道。
“这还用猜吗？你肯定不会答应。你连金村闹事都不忍心惹透了，拆迁这事，本身就是个惹人的事，西城住户都是原钢厂的下岗职工家属，不拆人家天天还闹事呢，要一拆，这事少得了？……况且，你今天晚上留我，不是为这事吧！？”周毓惠笑着说道。
杨伟没说话，吧唧着嘴，不用说，猜得很对！
隔了半会才听得杨伟讪讪评价了句：“看来，还是你多多少少了解我。不过就是有点可惜，老陈的开价出到三百万，四个月之内拆完。明年春天动工建设……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有这三百万，买通城管、买通公安，也不是办不了，搁老陈这性子呀，西城这片居民要倒霉了……哎，对了，刘宝刚他娘滴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陈明凯的小舅子？”
“啊！”
“怎么死的？”
“听老陈说是被人杀了！”
“这个人不是个什么好货色，怎么？你又有感慨了？”
“一死百了啊，不管恩不管仇，差不多都泯了！我几年前在凤城的时候，一伙兄弟恨不得宰了这小子，和高玉胜斗的时候，刘宝刚从潞州带来了差不多一百人，个个都不是善茬，史更强的收债队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两年的功夫，都灰飞烟灭了，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邪不胜正呀！坏事干多了，妈的，不是进监狱就是下地狱！”杨伟说着，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在陈明凯推心置腹的谈话中，杨伟拒绝的时候提到了刘宝刚，这才引出了这个话题，而且据老陈说，刘宝刚是被人虐杀，这让杨伟感觉喉咙里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周毓惠默默地听着，不想打断杨伟的感慨，见杨伟有些黯然，莫名其妙地问了句：“杨伟，你相信来世吗？”
“相信！不过我估计下辈子我投胎当不成人了。这辈子怕是干得坏事太多了。佛家尚惜蝼蚁之命，而我手上，灭了这么多条人命……不说这个了！咂……”杨伟讪讪道。
“你不投胎当人，那你当什么？提前告诉我，别到了下辈子，我找不到你了。”周毓惠揶喻地说道，脸上谑笑着看着杨伟。
“呵……呵……那你希望我是那一种动物呢！？”杨伟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毓惠。
两个人，或许是心有默契一般地相视而笑！
“杨伟，说了半天，你还没进正题，今天有什么事？”周毓惠隔了一会，看杨伟心情平复了才开口问。
“是这样，这个消息告诉你，你分析分析，据金根来说，古建军，就是长平跑黑车这个人，在大炮出事前找到他，并许诺十万块钱和百分之十的股份，让老金带着老百姓闹事，阻挠煤场的正常经营，老金心里比较怵大炮，怕出事没答应，这个人就安慰说等等事态发展再决定，并给了老金三万块……然后，大炮就出事了！老金这个老家伙见事挺明白，据他分析，大炮死很大程度上和黑煤、黑钱有很大关联……现在呢，有几条线咱们要捋清一下，你把上海客商这条线查一下，看看其中有什么关联……我呢，准备去一趟长平！”杨伟侃侃而谈。
“有用吗？这个古建军什么人？”
“两年多前在筹建拴马村煤矿的时候，我当时两个小兄弟，刘大刚和李林，现在都在陈大拿手下当差，曾经摸过长平的底，炸黑窑的时候也有过交道……古建军这个人，据我所知，在长平劣迹不是很大，应该是个狗腿一类的人物，他和朱前锦、赵三刀两个货色是把兄弟，很奇怪，朱前锦这两年也没听说什么劣迹，今儿我专门问了问陈大拿，现在拴马村也和长平一家煤炭物流公司合作，据说是朱前锦一手提拔的一个年青人，叫赵宏伟……这两年，老朱已经把权全交了，还顶了个政协委员的名头，而且这人差不多一直都在国外，听说准备加入外籍，按理说，不应该扯到这事上，都快死逑的人了，还在乎这一年几百万的黑钱？搞不明白。”杨伟说来说去，绕来绕去，有点说不太清楚。
“杨伟，会不会你想得太深了，但事情本身却很简单。”周毓惠提醒到，总是在杨伟茫然无措中试图给杨伟一点指引。
“嘶，也有可能，不过不去跑跑看看，还真不知道，一切得建立在证据的基础，但现在看来，一点都不简单……大炮是被杀无疑，他说到底不过还是个比较横的混混而已，有人下这么重手要杀人灭口，肯定牵扯到的不是简单的事；而且这种手法，咱们先前分析过了，应该不是简单的仇杀，组织这么大个事，要没有一定的资金做基础，没有很广的关系，这类亡命徒就不是一般人能找得到请得来的……我想，幕后策划杀大炮的人，应该就是在我们左近！”杨伟很肯定的说到。
杨伟的话，让周毓惠突然感觉到了身上的凉意更甚，情不自禁得和杨伟靠近了些，没有受伤的左手，无言的握着杨伟的大手，杨伟很随意地把这只小手握在手心里，刚握着了就是一句：“哟……你这手怎么这么冰……”
说着把周毓惠的手抬起来看看，那手小巧玲珑，五指修长，很瘦很精干，就像周毓惠的人一般，杨伟跟着就是一句：“哟……这手，长这么精致啊，跟凤爪样！”
温存一闪而逝，周毓惠有点气咻咻地抽回了手！
“那只手怎么样了，我看看……能动了吗？”杨伟却是不介意周毓惠的态度，伸手轻轻地扶着周毓惠还吊着绷带的右手，这条胳膊伤在肘部，不过看样恢复的不错，周毓惠右手做了曲伸，嘴里说着，差不多恢复了，医生说再过两周就可以去掉石膏了，不过不能干重活了，伤筋动骨三个月……可能恢复以后不会有什么不良影响。
“呵……你就好时候也不干什么重活呀？”杨伟笑道，把左手握到自己手里，好像要给周毓惠暖手一般，笑着说：“没事，你是老板级别的，就没胳膊没手了，都有人给你干活。”
“少拿我开玩笑啊！……”周毓惠讪讪说道：“怎么，今天晚上就是要跟我说这些？”
“嗯，我走之后，煤场交给民兵管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明天咱们一起把金根来请到煤场，我想老金肯定要想办法往煤场安排金村村民干活，你尽快组织一班人培训，让他们适应干活，驻扎的民兵三天后削减一半，一入秋这护林防火就开始了，七叔那边没人手了，万真起火了，他顾不过来。”杨伟说道。
“金村这人，我们管得住吗？这可一个比一个难缠。”
“呵……怎么说呢，老金这个人，应该比大炮强得不止一点半点，当村长，对官场多少有点了解，而且名声不好，等闲我估计没人会招惹这难缠货色；经常闹事，但很少出事，我想这个人呀，心里有谱，知道进退有度，不像咱们这帮手下的混球，一闹起来非红了脸动刀动枪；最关键的是，老头这里呀，多少还是为村里着想，煤场经营两年直到一个多月前才有抑尘网，周边的耕地，确实也被毁了不少……就当给他们的补偿吧，放心，根本不用管，咱们经营的时候他们没好处，处处闹事；现在是他们经营，他们得好处，能不经心吗？”杨伟解释道。
“别把话说太满了，试过了才知道！”
“那就试试呗！”
“就这些，还有什么安排的。”
“放出话去，卖煤场！”
“啊！？”
周毓惠被吓了一跳，杨伟老是出怪招，怪得有时候让人应接不暇。
“啊什么啊，不是真卖！给现在所有的煤场打招呼，就说惠扬煤场经营不善，存货出完后，一个月后将空场出售。特别是和你有过交涉购买煤场的人，一定要通知到，一个月后，妈的，竞价，价高者得……老金这儿，我提前给他打个招呼。”杨伟说道。
“你是……想把谁引出来？这不可能，就即使幕后和这事有关系，他也可能通过中间人来买，很可能还不是一层中间人，这你查也查不出来。”周毓惠说道，一下子理解杨伟的意思了。
“这次，你可够笨了啊。”杨伟笑着说道：“大炮一死、煤场即将出卖，你想，这就等于告诉大家，你周毓惠和惠扬煤场，已经成为昨天黄花了，还有人会针对你本人吗？……没有了利益冲突，就没有人把你当对手了，所以你呢，就比什么时候都安全了，省得我操心。”
“你……”周毓惠也一下子想到了这层意思，盯着杨伟，看着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很亮，有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了，嗫喃了半天才说了两个字：“谢谢！”
“谢我什么？怎么听你不像真心实意的谢我？”杨伟故意道。
“切！不领情拉倒！”周毓惠道。
“哈……颠倒了，我安排这么好，你不过说了句谢谢，还得我领情。呵……”杨伟道。
“那你还想怎么样？”周毓惠咬着嘴唇，眼波流转地说道。
“得……别往下说，一会还有正事办呢，别给我来个儿女情长，搞得英雄气短，连正事都误了。”杨伟还真是一点情都不领，笑着打断了周毓惠的话。
“还有事！？”
“有！……六儿这小东西拉工具怎么拉到现在还没打电话。”杨伟说着，摸着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多了，秋后的天气越凉，路上的行人却是也不多，大街上显得有点冷清。电话拔通了，俩人电话里说了半天，周毓惠听得说什么冲击钻、什么什么工具，半天没听太懂。
“这又要干什么？”
“去大炮家，挖宝去！”
“没有吧，我和六儿去过了，大炮一般不回家，家里连个像样的家俱都没有。你是说，他还有藏的什么值钱东西？”
“不是可能，是肯定有！一来这家伙两年多队伍不小，应该多少藏着武器；二来，说不定还藏了钱呢！……对，大炮走了，留下多少钱？”
“存款有一百多万，一幢房子，去年买的，两层小楼七十多万；车祸后，保险公司的赔付还没下来！他就六儿这么个亲戚，这些东西都归六儿了。现在六儿是财产第一序列的继承人，你……你不会想着拿大炮的遗产吧！？”周毓惠有点怪怪的说了句，这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不过杨伟的回答更匪夷所思了：“愚腐……我不但要拿，我甚至还想把他们手里的钱都收回来……钱给了贼六，只会害了他，你以为他会花呀？以前是愁得大家没钱，现在我是发愁，这家伙个个手里有钱了不干好事。”
“这倒是……”
……
……
两人争论了一会，就见得贼六驾着警车来了，上了车，贼六轻车熟路地驶过泽州路，沿路向北拐，十几分钟就到了昶苑小区，整个就是一个富人区，都是独立双层欧式小洋楼建筑，两年前七十万一幢，这楼价现在已经涨到百万了。贼六在一座黑灯瞎火的小楼边上停下来，钥匙扔给杨伟，自己就忙着从车上往下搬工具箱。
灯亮了！一层四间，偌大的客厅摆了一组真皮沙发，沙发上厚厚的一层灰，怕是久也没有人来过了。木质的楼梯上也是一层灰，红漆的颜色被盖暗了不少，杨伟随着拉开门进了几间房间，除了一间摆着桌子，剩下的都空荡荡地，摆桌子的那间还是个麻将桌，地上乱七八糟还扔着烟头、啤酒瓶，看样这是娱乐的地方。上了二层和一层差不多，除了墙、地和灯，基本没有怎么装修，只有一间卧室有张床。
杨伟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再下楼的时候，贼六已经把工具都搬进来了，坐到没擦灰的沙发上说道：“哥，应该没什么了，我来了几次了，你都不相信我！这行我熟悉，要有钱，我早找着了。”
“不会吧！装修图呢！”杨伟说道。说着的时候贼六已经把一张差不多有半个茶几大小的图铺开了。周毓惠一看是画得线条和方格，自己也看不懂，又回头看杨伟。
杨伟站在沙发跟着看着图，嘴里说道：“这房子没有地下室啊？”
“没有！别墅区都没有！”
“暗格、壁橱有吗？”
“没有，我找过了！”
“六儿啊，沿着地面，细细再敲一遍，看有空的地方没有！”
杨伟安排着，贼六有点不乐意地在工具堆里找了把小锤子，忙去了。杨伟站详着装修图，顾不上和周毓惠说话，一会自己要拿着米尺上下跑，好像丈量着内层和面积，不过也是毫无所获。
半个小时过去了，贼六一无所获，几个怀疑的地方，敲烂了几块地砖，根本没发现什么。杨伟细细检查过了墙壁，确实如贼六和说，没有暗格、没有壁橱……楼上睡过人的房间，杨伟查了几遍，也没东西。
一个小时过去了，周毓惠提议是不是卫生间有可能，两人恍然大悟，把卫生间又敲了一遍，没东西！甚至于连防盗门都细细敲了敲。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是个空房子。
再往下就有点泄气了！
杨伟坐在客厅里发呆，好像在细细回忆每个细节，看来这些工具是白带了；周毓惠站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在帮杨伟想。贼六也坐在沙发上抽烟，来了这地方免不了要睹物思人，神情有点黯淡。
“六儿，你说过你哥跟长平黑车队斗的时候操过五连发，那枪呢？”杨伟问。
“不知道，我见过他们有这家伙。还不是一支！”贼六说着。
“杨伟，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可能藏着？”周毓惠怀疑地说道。
“这是他唯一的家，不可能藏其他地方，大炮人你别看粗，其他很多地方粗中有细，当混混的时候都在鞋底藏几百块钱，就怕万一有事可以马上跑路；这两年天天打来打去，最起码他应该在什么藏有武器，按理说他收这么多黑钱，应该有常下的……你们想想，是不是咱们有没搜过的地方，找东西就是灯下黑，什么地方都找了，就没注意眼皮底下的事……对，眼皮下的……对！”杨伟恍然大悟，一屁股起身了……
周毓惠和贼六诧异的时候，就见杨伟几步离了要坐下沙发，回头看着……客厅靠着墙的地方，这组偌大的沙发格外显眼……
一念至此，杨伟拉开沙发，喊着贼六，细细敲了沙发下的地面、墙面，周毓惠诧异地看着俩大男人撅着屁股拱地上乱敲一通之后，又是泄气般的皮球样，一屁股坐到地上了，那地，实心得再不能实了，连墙也是……
“哥，你非找枪干什么？这东西现在又不是买不上。老骡就买得上！”贼六泄了气了，无奈地说道。
“光头骡和陆超两货，没一个好东西，少跟他们来往，听到了吗？”杨伟没有回答，反而忿忿地教育着，连说带着手又上来了，不过贼六也习惯了杨伟的动作了好像，杨伟一伸手，贼六马上低头，堪堪避过了一巴掌……
僵了！……杨伟的手没有伸回来，僵在空中了……
“这是什么？”杨伟诧异地看着，刚刚贼六靠着的地方，白漆过了墙面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色，杨伟摸了摸，不知道所谓地问了句。
“噢，沙发蹭得呗！”贼六随口说了句。
“靠……沙发，沙发……”杨伟说着，使劲一搬，沙发倒扣过来了。
“没有，我早搬起来找过了。”贼六没动手，看着说道。
“不对……不对……，质量这么好的真皮沙发，要不是经常移动，怎么会蹭上颜色呢？”杨伟细细敲敲底层，甚至拿着锤子把底层的板敲烂了，仍然是没有发现什么……一摸边上缝得是严丝合缝，根本没有间隙……对，间隙，杨伟想到这儿，摸过索着沙发可能有的间隙，最终围着扶手的地方仔细看了半天，周毓惠和贼六诧异地看着杨伟发呆似地瞪着沙发，都有点不知所以然。
“啪……”的一声，杨伟突然出手了，沙发一侧的扶手的应声倒下来，就听杨伟兴奋地喊着：“哈……还说没有！？看看……看看……”
贼六一骨碌爬起来、周毓惠好奇地蹲下身子，一看之下，惊呆了……

第20章 针锋相对客变主
上回说到，杨伟盯着沙发扶手处愣了半晌，突然出手了，一声重响之后，沙发扶手应声倒向一边，周毓惠和贼六凑上来看的时候，惊呆了……
扶手和沙发本身结合的地方有缝，杨伟大力掰开后，五支黑洞洞的枪朝外，杨伟一把一抽，便是油色裎亮的一支五连发霰弹枪被抽出来了，这种枪的枪管很短，拿在手里像一把玩具，杨伟抽出来后，就见杨伟凑着上去，鼻孔闻闻、又迷着眼睛打着弱光电筒看枪管里面，连看五支后，叹了口气：“妈的，五支里面有四支开过！”
这个地方藏得够隐秘了，沙发上层坐人、下层也是垫子，东西就夹在沙发层的中间，除了搬倒扶手再无其他可能被人发现，杨伟和贼六合力把另一头搬开，又发现了五支，一组三个沙发，有两个里面都藏着货，挨着地面摆开了来，足足发现十二支五连发和一百多颗还未来得及装填好的弹壳，这种弹壳做工非常简单，填上火药和霰弹或者豆粒大的铁丸，用蜡一封就是一颗子弹，20米的距离之内，连头山猪都打得死。
“还有东西！”贼六胳膊往进伸着，喊了句。应声又掏出了三个绑在一块的管子。
周毓惠冷汗涔涔，是炸药……是煤矿常用的那种硝铵炸药，一捆四管、外面露着红蓝线，不用说，那是雷管了。
“哎哟……”杨伟无奈地叹着气说了句：“大炮这小子真可以啊，沙发里揣着枪，屁股下坐着炸药……这两年，可耍得有点太过了啊！……掏干净，看还有什么。”
“有！……”
贼六应了声，看样又掏出什么来似的，一个很精致的皮夹，皮夹倒不稀罕，不过出现在这里就比较稀罕了，杨伟接了过来，细细一翻，红色、绿色、蓝色的存折本一叠，杨伟随手一看，递给周毓惠，嘴里说了句：“看看，这就是大炮私房钱，攒得不少啊！”
“一共280万！？”周毓惠细细看了四五个本，惊讶地叫了一声。
杨伟却没有表态，再翻皮夹的时候，夹层中随意塞着的两张纸条被抽了出来，一看之下更沉默了！周毓惠心下狐疑地把纸接过来看看，又是讶声一句道：“欠条！？陆超欠大炮一百二十万！？”
“六儿，陆超欠钱的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
“大炮去了，这事没人提过？毓惠，你也不知道？”
周毓惠和已然站起身上的贼六都摇摇头，看来这是大炮和陆超之间的事了。
“这个事，你们俩就当不知道啊！……给我……”杨伟说道，把欠条拿回来折着放自己口袋里。回头无言地看着地上的枪，齐齐摆了十二支，三捆炸药，蹲下身上愣愣地看了半天，咂吧着嘴，半晌没说话。
枪、炸药、存款，不用说，这是大炮的藏金和藏武器的地方，这些东西怕是准备着要和人斗殴的时候不时之需，在凤城这个黑窑遍地的年代，这炸药和枪支的管理差强人意，有点小势力的团伙花上几千块都买得起这玩意，不过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也够稀罕了。虽然稀罕倒也不触目心惊，凤城人大部分都见过炸药，凤城的混混差不多都认识五连发，前些年猎枪和霰弹一类枪支管理不严的时候，乡下靠山的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这玩意。
周毓惠和贼六对视了一眼，看着杨伟发呆，俩人想说什么都没动口，周毓惠示意的贼六说话。贼六想了想，这才打破沉默了：“哥！怎么办？这东西咱们藏那？……有这些家伙在，咱们可谁都不怕了，你要找出谁指使的，咱们灭了他！”
贼六凑着蹲了过来，表哥死后，心境一直就没好过，这句怕是心里话。
“六儿……”杨伟看样想了半天已然有了计较，站起身来说了句：“你相信不相信哥？”
“那还用说！当然相信了！”
“那你听不听哥的话。”
“当然听了！”
“所有的东西和钱，全部交给我处理，你有意见吗？”
周毓惠蓦地惊了一下，看看杨伟，想插嘴，却没说出口来，这东西让她有点心跳加速。杨伟一说自己处理，周毓惠眼前马上就浮现出了曾经见到过大炮一群人腰里别着枪叫嚣着出师的场面，那场面让男人看得热血沸腾，要女人看了嘛，怕是得做噩梦！
贼六想了想，看看了地上的枪支弹药和周毓惠手里存折本，使劲点点头。哥，你处理，我听你的！
“好！……”杨伟下定决心一般地站起身来：“一会儿报警！”
“啊！？”
贼六和周毓惠同时啊了一声！
两人一时间没人明白杨伟是什么意思，特别是贼六，惊讶地盯着大哥，仿佛不认识一般。
“听哥一句，这是为你好。大炮出事了，你不能再出事。有枪不一定代表着谁就厉害，有枪也不一定就能主宰了一切，你表哥倒是枪不少，可人家没动刀枪，照样让他送了命，有这前车之鉴了，你就别再步入他的后尘了。”
杨伟拍拍贼六的肩膀，安慰道：“如果是现金的话可以留，大炮不在了，他的案子还在调查中，这么大的款项从银行出来，谁拿走了谁的屁股都干净不了，都别拿，让公安处理。你是唯一继承人，如果无法确定这是非法来源的钱，说不定你还能继承了。如果拿不到也别眼红，有时候，钱多了反倒不是好事……枪支、炸药更不用说，这里面有开过的枪，谁再用的话别把其他的案底搂自己脑袋上就不划算了，留着都是祸害，一并交了吧！”。
杨伟淡淡地说道，周毓惠蓦地笑了，很会心地笑！也许这正是她愿意看到了结果，杨伟会用最正确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这个时候看到杨伟心平气和地这样处理这件事，周毓惠有一种冲动，有一种想拥抱杨伟的冲动，虽然没法实现，可眼神里，却是更热切了几分。
贼六有点诧异了，说了句：“哥，钱吧就算了，反正也不知道密码不一定取得出来，这家伙交给公安，我……我那个……”
“呵……是不是心里有点害怕。”杨伟笑着问。
“嗯！”贼六点点头。
“别怕，我和你惠姐给你做证……一会报警，进了公安局，你这样说，照实了说，你就说一直怀疑你哥还有留下的钱，今天晚上专门找着工具来找，最后无意中搬开这个扶手，然后就无意中发现了你哥藏着的秘密，而后你觉得不放心，怕一个人说不清楚，就把我和你惠姐叫来了做个见证……对，欠条的事，不要说……这么多枪支爆炸物品，公安不会为难主动上交的人，况且这房子还没有过户到你名下，很容易就说得清楚……这个电话，你来打！对于公安来讲，这样的立功他们巴不得呢……”
杨伟安排着，先调出景瑞霞来开走了警车，再回头和贼六做思想工作，贼六这贼胆有几分，但遇到了事，还是没有那么多主见，在杨伟的一再鼓励下，电话，拔出去了……
……
枪、炸药……危险的字眼一下子惊动了110！惊动了公安局。110警车到场检查后，马上通知了市刑侦大队，三个人被带回大队做笔录！
不过让贼六也觉得安慰的是，确如大哥所说，对于主动报案、主动上交的贼六，公安在问询笔录的时候非常客气，一位女警不时给贼六倒热水，好歹结结巴巴把经过说了个差不离！这表情仿佛是被这么多枪吓坏了，没人觉得这贼六有这个毛病，见了穿警服的就犯怵……最后送贼六出来的时候，俩个警察相跟着还给贼六握手，称呼是“翟起顺同志！”，弄得贼六心里觉得怪怪的，不过很舒坦、也很心安理得，好像比得了200万心里还舒坦！
周毓惠的身份不同，又受了伤，是景瑞霞陪同着来的，做笔录的女警周毓惠认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简单的问询之后，周毓惠和景瑞霞被告知可以走了，再问杨伟，女警却含糊其词，后来见周毓惠问得急，只得让周毓惠在办公室等着……本来心情不错，这时候周毓惠倒感觉有点心慌了：杨伟，不会有什么事吧！
……
……
杨伟和周毓惠、贼六三个人是分开做笔录的，一间自己曾经来过的小办公室里，做笔录的小警察杨伟也打过照面，三个人早已窜供了，这说得自然是滴水不漏，刚刚做完笔录，办公室门都没敲就进来五个人，杨伟看得一下，心下一下子有点吃惊。
是刑贵！现任刑侦大队的大队长。背后跟着的四个人，却是一个都不认识，正因为一个都不认识才让杨伟心里有点犯疑，脑子里飞快地把可能出漏子的事捋一遍，但毫无结果……
做笔录的小警察被刑贵打发出去了，刑贵随意地把笔录收起来，来的四个警察、八只大眼，像看犯人一般审视着杨伟，刑贵坐在椅子上，也没说话。杨伟不动声色地看看四个人，回头再看刑贵，心下犯了几种疑问：自投罗网，不可这么对待自己呀？如果有证有据，怕是早上铐子……一念至此，反倒很随意地呷了口水，点了支烟，连刑贵也不搭理了。
“我介绍一下啊！这是省厅缉毒处的四位同志，我一直找你没找着，今天来了，择日不如撞日，有些情况要向你核实一下。”刑贵也是不动声色地说道，四位警察也是不动声色地坐到了沙发上，刚刚几番审视下来，怕是几个人对要了解情况的都已经有了个初步印象：就这分镇定功夫，估计有什么事也问不出来。
“杨先生，我们查过你的案底，当然也知道您数次和我们公安机关合作，今天又见到了，这点我们敬佩得很，有几件案子的疑问想向您了解一下。”一位看着三十左右的警察开口了，像是带头的，四个人中有两个已经拿出了笔，看样要做记录了。
“没问题，公民配合公安机关揭举揭发犯罪事实，这是义务嘛，是义务就义不容辞嘛！您问……哎，对了，缉毒处和缉毒总队什么关系吗？”杨伟应了句官面话，又问了个问题。
“噢，您上次去是缉毒总队，是以处勤和抓捕为主，我们是个管理部门，直属省厅指挥专门对一些沉案、积案要案进行督促、检查。”那位警察解释道。
刑贵看看杨伟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心里暗笑，这小子装起来比谁都能装。
“您说……”杨伟抬抬手，心里顿时想到了一个人：伍利民。
“今年第079号通缉令在逃嫌犯伍利民，你认识吗？”那警察一问话，语速马上快了，有点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认识！”杨伟不假思索。
“你们关系不错？”
“对，不错！”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一个多月前吧！”
“详细时间记得吗？”
“八月二十八日！”
“在哪儿？”
“在省城！”
“省城什么地方！”
“嗯……这个说来话长了……”杨伟略一迟疑，便侃侃而谈，编了一套话，缘由自己因为和报社编辑发生冲突被上阳路派出所滞留，伍利民和一干兄弟到省城探望，然后见面不久，便分手了，时间、地点、人物、卡得很死，好像是无懈可击。
几个警察用心听着，用心记着，这个知情人好像心中无愧一般，事事交待得很清楚，杨伟一停下来，这警察跟着就问上了：“你说的和你们一起见面的求君明、王起柱、伍元，噢，也就是他的本家表弟，这些人也可以证明你说的话？”
“能说可能，也能说不可以。”杨伟含糊了句。
“杨先生，误导和提供假证词，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呵……你没有理解我的思想，这个让刑队长告诉你吧。”
杨伟话音一落，都把目光投向刑贵，刑贵一下子被杨伟赶鸭子上架了，愣了下神说道：“秦处，是这样，现在我们刑警队正查的九&#183;一二大案，三个受害人被人设计车祸，分别就杨为国所说三个人，王起柱、求君明当场死亡，伍元现在昏迷不醒！”
“嘶……”四位警察相互看看，有点吃惊的感觉。一眨眼就来了个死无对证。
“那你知道伍利民贩毒吗？”那位警察咄咄逼人，站起身来说了句。好像坐着不舒服似的，一下子转移了话题，看样要对杨伟单刀直入了。
杨伟的回答更雷人：“知道！”
一言出口，四座皆惊，一个站的三个坐得，都惊得眼睛盯着杨伟，那位站着踱步的努力平和了平和心态，缓缓地说道：“杨先生，我们知道你进过监狱，你里面什么滋味你比我们清楚，知情不报、包庇、窝藏、协助嫌犯脱逃，这都是有罪的，伍利民现在是省厅红色通缉令追捕的要犯，这事情有多大，你应该很清楚……你不为别人考虑，也应该为你自己考虑考虑吧！既然知道他的犯罪事实，就应该对我们公安机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即使你和他之间有过什么不当的朋友关系，我们也可以不予追究……”
刑贵听着，心挖凉挖凉滴，这杨伟鬼也似地精明，今儿怎么犯混了！这事能推多就推多远，谁都怕沾到自己身上，偏偏杨伟这浑人，好像就怕沾不到自己身上。
那位警察怕是诱供的老一套了，不知不自觉地说着就把老一套说辞搬出来了。
却见杨伟愣着愣着，就呵呵傻笑开了，傻笑着就哈哈大笑起来了，这秦处说辞就继续不下去了，四个省厅来的警察，脸上被杨伟这傻笑撩得怒意更甚了……
……
“几位……哈……”杨伟笑得喜不自胜，仿佛笑得很难受一般，努力开口说道：“我……刚说了句我知道就引出这么多话题来，您等我说完行不行，我是知道他贩毒，可这是你们告诉我的啊……现在你们去凤城这歌城大街上随便抓个混混，一问伍利民都知道是个在逃的大毒贩，这谁也知道啊！”
刑贵一下子差点笑出声来，这概念被杨伟偷换了，杨伟意思是知道，但是，是从通缉令上知道的！
四个人省厅来的警察一下子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个个都是一种被玩弄的感觉，怒意更甚了几分。那位发言的，这才省得面前这位不是个省油的灯，有点忿意地接了句：“杨为国，你是不是觉得和警察绕圈子挺有乐子啊！？”
“错！是你们在把别人当乐子！”杨伟脸上一下子无比正经，正色说道：“我刚说知道，你就迫不及待地要诱供我，这有意思吗？我是进过监狱，不必拿这个威胁我吧！连法律都承认，服刑期满后就是公民，难道你们认为服过刑的就比正常人、比你低一等？……刚刚一句话，就给我套上了知情不服、窝藏乱七八糟的罪名，有这么问话的吗？”
几个警察倒被杨伟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了，刑贵这时心里隐隐有点快意，这几位上级一来，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问个人都对自己保密，现在被杨伟说住了，他倒乐得看这些人怎么收场！不过让他也奇怪的是，杨伟刚回凤城这才两三天，省厅的就追着上门来了，也他也奇怪，这消息怎么来的？不过，不安排这么一次询问还真说不过去，这事请示过武局，武局根本没表什么态，就俩字：查吧！……刑贵正犯愁上那找这货色呢，这小子就送上门来了，这才有了这么一次对话。
其余三个警察，都看看着发话的那位，看来这是个带头的，不过这人不知道是不死心还是确实被杨伟的话问住了，一转念便换了副口气说道：“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对我刚才的态度道歉，咱们继续吧！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八月二十八日之后几天，你都和伍利民在一起？对吗？”
这是个包袱，杨伟的心蓦地被吓得跳了跳。不过很正经地点点头：“对！”
“自那之后他人就消失了，这做什么解释呢？噢，我们问的意思是，你是最后一个和他接触的人，他的行踪你应该知道吧。”这位警察看样也是有备而来。
“这个解释得问他本人吧！腿长在他身上，我们虽然关系不错，但也不至于他到什么地方先跟我汇报一声吧？”杨伟以问代答，压抑着心里的吃惊。这些事只有自己这个圈子里的人知道，现在从警察嘴里出来，还真把杨伟吓得不轻。亏得当时是俩人跑了，要是多一个人，怕是跑都没跑。
妈的，谁把老子捅了一家伙……杨伟心里泛起这么个念头，不怀好意地盯了刑贵一眼，不过马上想到不可能，刑贵根本没有见过自己和伍利民在一起，一闪而逝佟思遥的影子，更不可能，那时候她根本不在省城，这些事好像她根本就无从得知。
“我们只是询问一下情况，你别误会，并没有怀疑您的意思，我们现在需要您解释一下你这一个月的行踪，这也是洗脱你嫌犯的最好办法，而且公民都有举证的义务，这个，没有什么问题吧！”那位警察小心翼翼地说道，在自己甩出包袱仍未见到这个人变色之后，心下也在怀疑根据个举报就大张旗鼓来凤城是不是有这个必要。
“噢，这个呀！没问题……”杨伟仿佛一副很释然的表情，滔滔不绝地开讲了，某月某日从那里出发、途经哪里哪里，然后去了哪里哪里，听了半天几位记录的才发现，这是说游记呢。说是旅游了一圈回到了老部队看了一圈然后就返回来了，有些感觉语焉不详吧，偏偏还说清楚了回程的列车车次，说清楚了列车上的几名乘警的名字，什么能造假，这东西肯定假不了。
足足说了十几分钟，连几位坐着记录的警察相互使了眼色后也觉得有点无懈可击，一个月的行踪能说到这个程度就不错了，何况还提供很多饭店、旅店、车次、车号，这东西一查就知道真假，而且警察凭直觉也能确定，这假不了！
刑贵的心里却如同明镜一般，对杨伟多少知道点根底而且打过交道，对于能从杨伟嘴里挖出东西来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如果他想说，他会用一切途径告诉你，你不想知道也不行；如果他要是不想说，谁也没办法。就像现在，明显是“拖”起来胡扯起废话来了，而省厅的一干人偏偏还听得津津有味。
从做笔录开始到问话，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几位省厅的警察看再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了，这才起身都告辞走了，刑贵慌慌张张地和杨伟打了个招呼，忙着送省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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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伟看看时间，今天的一干事情下来，已经快零点了，一出办公室的门，却见得周毓惠还在傻傻地等着，大慨是听到人声，探头探脑地从另一间办公室里看，见得杨伟出来，高兴地迎了上来。
“六呢！”
“走了！”
“你怎么还不走！？”
“我等你！……杨伟，我们十几分钟就完了，你怎么现在才说完。”周毓惠有点奇怪，两人并肩着走的，快步出了公安局上了车，直到上了车杨伟也没有说话。
“我说，你以后别跟个傻老娘们等汉似地，傻等在公安局，我要出不来了，你也等着呀！”杨伟上车了，不知为何发起火来。
“怎么了？是不是有其他的事绊住了。”周毓惠没生气，很善解人意地轻轻说了句。
“哎，没什么事，是省公安厅问伍利民的事！这小子级别又升了，红色通缉令……咂……”杨伟吧唧了半天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毓惠闭嘴不言了，再问的话，杨伟肯定又要生气。杨伟不放心又打电话问了贼六，知道没人问他这才放心了几分。景瑞霞驾着车直回了公安小区，看杨伟和周毓惠下了车，很知趣地先上楼了，突发了这么件事，让俩人晚上多少有点愉快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影，把周毓惠送上楼，到了门口杨伟才讪讪说了句：“毓惠，对不起，刚才心情不好，不该对你发火，别生气。”
“没关系，你发火是因为担心我，我怎么会生气呢！”周毓惠轻轻地说道。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明天我就走了，可能需要一两周的时间，有事电话联系。”
“嗯！”周毓惠点点头。
杨伟咬咬牙，转身要走的时候，被周毓惠拽住了衣服，一回头却见周毓惠很脉脉地盯着自己，嘴唇嗫喃了半天说了句，注意安全。
“你也要注意，自己照顾好自己……回去吧！”
杨伟说着，爱怜般地触触周毓惠的脸蛋，仿佛看着这伤很让他心疼一般，看着周毓惠开了门，一转身走了……

第21章 纷争莫知谁赢输
乍遇省厅缉毒处又来这么一下，让杨伟觉得如同吃了隔夜的馊饭一般，胃里有点翻滚，第二天一大早带着贼六、金刚直赴长平。杨小孬和几个民兵陪同着周毓惠这一天专程去请金根来来当场长。
说老实话，这件事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金根来虽然恨煤场、也恨这个姓周的恨得咬牙切齿，但乍遇人家上门恳求，还是有点惶惶不安，富人和穷人之间，天生有着这种距离感！金根来像小媳妇上轿一般，就这么糊里糊涂去了煤场，不但一个人去了，而且还带着二十多个金村的庄稼汉，噢，现在已经没有地没有庄稼的庄稼汉。周毓惠以往在冬季大量需要人手的时候，都是大炮雇民工干重活，这倒好，来了个照单全收，除了开装载机的技术工，清场、运矸石、看机器、过磅、装卸都用上这帮子浑身精力没处发泄的金村人！
家长的权威是不容忽视的，金根来在金村，就像杨伟在杨家湾、就像赵铁锤当年地拴马村，一家一姓、唯命是听，老金看来还真把这儿当家了，第二天指挥着村里人赶着大车、开着三轮、四轮农用甚至手推着车，用了一下午时间，把村民偷走的煤炭送回了场上，周毓惠看得倒哑然失笑了，一干村民偷的时候理直气壮，来送的时候也是理直气壮，脸都还不红不黑地和村长、和场上干活的人打招呼。
和金村的事就这么了解了，来势汹汹，去势无声，杨伟妥协了，但妥协得并不窝囊，不但不窝囊，金村这一干人，对这个幕后的场长多少都有点敬畏；金根来也妥协了，但也妥协得赢得了村里人的尊敬和认同，好像明面上，是金村赢了，不过赢没赢，金根来心里最清楚，从到煤场的第一天起，和村民，和民兵捋着膀子一起干活，上车、下车、装卸，一天到头一身黑。其实他和村民的心里是一般般的感觉，对那个不多露面的人，也怀着一份敬畏，而且多了一份感激。
解决了旧问题，就来了新问题，只要没有人闹事，这走货就平稳了，只要平稳了，货出的就顺当了，不过看着越来越少的存煤，周毓惠心里有点嘀咕，下一步可怎么走！？按着杨伟安排，这要卖煤场的话早放出去了，甚至不放心，派着轮子挨着凤城、长平打了招呼，这一行差不多都知道惠扬煤场要卖了，既然要卖了，就没有煤矿再给你签合同供货了。甚至连跑黑车的都不再往这里送货了。除了偶而收上零散的几车货，再没有批量的进货。
按照这样的进项周毓惠算了算，能支持两三周就不错了，一个月肯定支持不下来，到了一个月头，不是卖不卖的问题，而是非卖不可！
不过这些周毓惠都不在乎，周毓惠不在乎这个煤场还能经营多久，就即便是经营不下去，空场、征地和手续，照样能卖个够本。她只是对杨伟的态度多多少少有点在乎，对杨伟去长平，多多少少有点牵挂！
杨伟走后，周毓惠才知道，锦绣以及平时和伍利民打过交道的人，都受到了类似的传讯，封时伦、罗光雨、陆超以及原锦绣里认识和知道伍利民的人，都被传讯了，也许正像杨伟所说，伍利民的事，升级了。杨伟或许是适逢其会被警察揪了个正着问了一番而已！
这件事，不但让杨伟觉得别扭，也周毓惠也觉得心里多了一份担忧！
杨伟一走不是一周，差不多一个月没有见到人影，周毓惠的这份担忧却是更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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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兄妹也走了，在杨伟离开凤城的当天离开的。本来一直想找个独处的机会和杨伟聊聊的林涵静乍听这消息，有点和失落和沮丧，无奈之下，拔了杨伟的电话，不是想质问、也不是想说什么，就是觉得应该问候一句。就觉得有好多话，没说出来心里憋得慌。
林涵静的表现在林国庆的眼里觉得诧异之极，和杨伟一通电话，看着哥哥坐在眼前，居然还躲躲闪闪地到一边去通话，俩人不知道嘀咕什么，林国庆看看表，差不多扯了二十分钟，一会儿妹妹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如同做完了美容一般地神清气爽，先前的沮丧却是丝毫不见，想问，看妹妹兴致颇好，又不敢问。而妹妹却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很拽地拍拍林国庆的肩膀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哥你放心，我们高原出来的兵心连心，好事坏事，都是战友！
林国庆这下真吓了一跳，这次八成也看走眼了，不是杨伟想泡我老妹，而且我老妹对杨伟有点意思！
林国庆想到这儿的时候，倒觉得寡居的妹妹和打光棍的杨伟倒也配得上一对，一个相貌堂堂、一个脉脉情长，虽然老妹大杨伟几岁，倒不觉得是什么问题。特别是杨伟这小子，居然和凤城的首富称兄道弟，这底子到底有多深，还真有待于挖掘，妹妹跟了他倒不吃亏……一念至此，倒不再担心妹妹吃亏不吃亏的问题，又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摆在眼前了，现在再想想，好像……好像人家杨伟对自己妹妹根本没那个意思呀？
兄妹俩，林涵静是暗自窃喜、林国庆是心怀鬼胎，俩人回煤矿转悠了一圈，当天便回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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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富丽堂皇的湖滨会堂，主席台前簇拥着繁盛的鲜花，台上二十位男男女女领导级别的人物神色庄重，迎着台前几笺不时闪过的镁光灯，尽量保持着庄重、再庄重一点的态度。一般省府的大型会议都在这里召开，之所以要在这里召开是因为这里够大，否则现在机构这么雍肿，到那放得下这么多参会的人呢？
来了二十余家媒体，都在关注着这次会议，这是一次特殊的会议，摄影师在拍照的时候，都尽量把会场顶上那个偌大的会标锁进镜头，那个会标看上去，让外行也觉得不同寻常：＃＃省煤焦领域反腐败斗争动员大会！
“斗争”这个词，好像离现代的社会已经很久远了，无论在政治领域还是经济领域，这个词都以已鲜有用“斗争”一词来形象某项工作，不过既然已经出现了，就说明不寻常！
省政府及省委的发言人，在读几十页冗长的报告，听报告的人群里，有一多半能猜得出八股文似的报告格式：一是加强领导，精心组织；二是广泛宣传，发动群众；三是加强协调，形成合力；四是突出重点，严格督查。所有的工作都能按着这个格套下来，今天也没有什么例外，上面开大会，下面开小会，交头结耳传谣传话比比皆是，例外的是，今天的会场居然没有人在点瞌睡，这原因呢，很简单，都被报告后省纪委通报的几项案件吸引住了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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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安监局某处处长潘某利用职务之便，受贿761.344万元，其中与妻子张某共同受贿530余万元，另有巨额财产人民币1288万余元、美元1万余元来源不明，两人已被移送司法机关处理追究刑事责任。
因涉嫌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焦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董事长牛某某被批捕；
省统配煤炭高新技术产业总公司原党委书记、总经理高某利用职务之便，贪污、挪用公款1000余万元，已被正式立案查处。
灵石公安局一副局长受贿3300余万元牵出4起“案中案”。
煤化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私开“新坑口”的“干股”，并收受“分红”235万元。
省煤炭交易中心原主任刘某，受贿761.344万巨额财产1288万来源不明。
晋中市煤炭安全监察大队10人收受被检查煤矿现金被处分。
晋中市煤炭安全监察大队原副大队长张某某等10名工作人员在对灵石县煤矿进行安全检查中，收受被检查煤矿现金27.4万元，分别被给予不同程度的党政纪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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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整个煤焦领域反腐败工作的先导，这几起案件的查处把这项“斗争”衬托得有点不同寻常，好似不太像原先雷声大雨点小甚至没雨点的什么专项清楚、什么专项整顿，特别涉及到一些省级部门领导的查处，让与会单位的人心下颇有点惴惴，这次，好像是要动真格的了……
这些已成文的东西不用说是肯定的了，与前一段时间哄传的煤管部门集体腐败案件好像如出一辙，有很多消息灵通的人士早在下头窃窃私语开了，像省安监局，查实处长是一位，可双规的，有七个人；煤炭工业局的，被隔离的，也有五人；据说都和省城原来出名的大老板晋聚财有关系，据说晋聚财不知何故落马后，把这一干领导都咬了出来。
现在官与商绝对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个落了马，肯定咬出一窝来！
报告，远没有小道消息有吸引力，会场二十排某座俩位，听得纪委的通报，心下有点狐疑，对着旁边一位刚刚几句话交成朋友的咬着耳朵说话，喂老兄，我们单位领导多天都没见着了，是不是被提留起来了？
“你们什么单位来着？”
“国资经营公司！”
“得，您单位那领导姓范不是。被隔离了。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出差刚回来就顶了个卯来开会，我哪知道？”
“据说你们领导范什么来着，养了俩情妇、都是艾迪儿公司的模特，查出来三套房，最贵的一套在北京三环买的，查下来，不比安监局那老潘差，得上千万了。”
问话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看着比较文静的一位，对自己单位原先看着威严有加的领导犯这事还是有点不相信，怀疑地说道：“不会吧，我们范经理，今年都五十出头了，他能干这事？”
“拉倒吧，高书记快六十了，找得还是十六得呢！领导怎么了，只要是男人就能干这事，别看年纪大，老将出马，一个顶仨，女人干不干得动，得先养着；有钱花不花得了，得先拿着……没听说过吗，咱们现在的领导，是自己的老婆，基本不用；自己的工资、基本不动……”那位吧唧着嘴唇传谣，引得旁边的也一脸笑意，不过这话也是实话，心下里都认可。
“别光说我们领导，你们的呢？没出事？”
“呵……呵……我们倒想出事，出不了啊！”
“为什么？”
“你听说那个煤老板送礼还往宣传部送？”
“呵……呵……”
上面开大会庄严肃穆，下面开小会也开得热火朝天，落马领导的轶事，都让观者津津有味地咂着，对于没有走上领导的人来说，更多的时候也是做为一个旁观者点评这些腐败案件，受贿多少不过是个数字而已，更多的是聚焦在，某某领导，在澳门赌博，输了多少多少；在北京、在上海甚至在国外购了几套豪宅；在本地，在外地养了几个情人……话语中倒也没有对腐败份子多少忿恨，偏偏这羡慕的成份还是要多一点，毕竟这大权在握、金钱任由挥霍、美女左拥右抱的生活，都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尽管梦想是有代价的，但人家毕竟实现了不是！那像自己，一两千工资捏着花，别说养情妇，养老婆孩子都勉强！
坐在第八排中间位置的，是省公安厅参会的几位，清一色的警服正襟危坐，比其他拖拖拉拉的单位人要显眼的多，居中的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女性，瑶鼻大眼、素面无妆，背挺着笔直，麦色的皮肤显得与众不同，坐在会场倒比单位里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女人更吸引人几分，不过内行人一看人家肩上几颗星星，是警督级别的人了，再一看自己不过个小科长级别，这便暗自生得一种颇为自卑的感觉，剩下的就是意淫般地打听打听，哎……那警花是谁呀？
多数回答是：不认识！
不过公安系统的差不多都认识，这人姓佟名思遥，晋聚财一案专案组组长，今天纪委通报的案件中，基本都是专案组提供的线索，而且通报的案件，占正在查处案件连五分之一都不到！
晋聚财为自己留了一个保命符，同时也给别人留下了个催命符。大量翔实的证据让这个专案组在查处的时候变得简单起来，最有代表性的是省安监局潘某，俩口子居然都和晋聚财是至交，这也这次查处的最大一桩案件，全省各地办证的煤老板，先后通过晋聚财送钱十几次，都被晋聚财留下的记录，即便是如此，仍然有一千余万说不清来源，那位潘姓处长被双规后，被讯问的烦了，居然很生气地说了句：“这么多人送钱，我那记得清！？”。
确实记不清，被查实的七百多万，没查实的却有一千二百多万，实在是不好记。老潘有个贤内助，老婆唯恐老潘这作风不正派，把财权全部收回来了，而且这钱全部存到了自己名下，得，这件最大的案子反而最简单，一次性起获赃款接近两千万！谁也没想到这个连老婆都怕的处长，居然敢收受两千万的贿赂！
准确地说，这次晋聚财的案子，牵涉到了厅局长干部两人，处级二十七人，至于送钱的，就暂时无法统计了，专案组上任一个多月，让佟思遥有点心力交瘁的感觉，这些道貌岸然、位高权重的人物，并未见得比那些穷恶极恶的贩毒份子好对付一点，纪委、检察、反贪局在无计可施时候，都要试图从公安专业领域调人来参加预审的调查，藏匿财产的花样是五花八门，买楼买车落别人名下的、转移到外地外省的、藏给亲戚藏给情人藏给儿女的，比藏毒品还难找；见了办案的，拽领导派头的、声色俱厉的、磕头作揖痛哭流涕的、言辞闪烁百般抵赖的加上一言不发装疯卖傻的，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贪官现形记。
有人说在公安部门呆久了，对社会发展会持一种悲观态度，为什么呢？因为见到的邪恶的东西太多了，甚至有时候也不知不觉地会被同化了，不被同化也会越来越悲观。
这话不错。最起码佟思遥很烦，脾气越来越不好，这里的工作量比以前翻了几番，为了查实晋聚财留下的证据影印件，有时候不得不翻查几柜子的凭证，查得到还好说，查不到丧气几天；询问知情人更头疼，行过贿送过礼的个人和公司，对此事你要是证据不足，人家肯定是三缄其口；最让她难受的是，这些事最后牵涉到了公安局的内部，从灵石县到省厅，也有四位涉案人员被停职了，可能外界不知道的是，灵石那位公安局副局长，是佟学峰的学生，在此之前听说查自己的是师妹，提着东西到田玉容家里痛苦流涕，把田玉容也哭得心软了，一家人跪着求着田玉容给说好话……
到这个时间确实也悔之晚矣，田玉容后来听说是受贿索贿三千多万，连她也不敢再插嘴了！
接近三十名厅处级领导被查，在省城绝对是罕见的，外界人，形容这是一次风暴，一次从下到上、从上到下的风暴，因为晋聚财这个贩毒案件的诱因，把积郁着的腐败案件把井喷一般都展现在公众眼前，多种契机结合到一起，在省委、省政府酝酿腐败斗争专项工作的时候，这个案子碰到了刀口上，被当做煤焦领域反腐败的前奏大张旗鼓地搞起来了。
有些人或许认为，这些人怕是运气不好，碰到了风口上被抓了典型！但知情都知道，这个典型是无意中被省厅、省高检抓到手里的。如果追根溯源的话，这场风暴最初的起因却被人忽视了，没有人注意，也没有人深究，扇动这场风暴最初的那对蝴蝶翅膀究竟是什么？在哪里？都在关注着反腐败案件的最新进展，都在暗自忖着，下一个，该谁被请进公安招待所闭门思过了。缉毒总队把晋聚财的一案已经全部移交到了专案组，对于最初上交这些证据的人也未加深究，这个介于好坏之间的举报人，也就是把晋聚财送进精神病医院的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毕竟对社会没有更大的危害，有更多的贩毒吸毒案件需要处理；省厅也没有就此事深究，想当然地把晋聚财的几个竞争对手作为主要嫌疑人，这件不痛不痒的案件完全可以悬着，一待他们那一位自露马脚或者因其他事被拘，这此案情终究会水落石出的！
案子，是办不完的，得拣重要的来！
嫌疑人，也是抓不完的，谁犯的事大、谁倒霉，先紧着谁来！
那个暗地里上交证据的人，现在倒没有人注意了！
……
一场动员大会开了三个小时，佟思遥一动未动地坐着，有点走神，平时忙碌的时候倒不觉得，难得地今天开会，作为公安部门的代表开会，闲暇之余总是有些揪心的事让她难以释怀，重新涌上的心头。屈指算来，最后一次见杨伟已经一个月了，噢，不，差三天一个月！
一个月里，得到了很多只言片语的消息，杨伟没有回牧场，一直就呆在凤城；刑贵曾说起省厅缉毒处在追逃巡查着询问过杨伟，那是二十多天前的事了；和周毓惠通过数次电话，周毓惠含糊其词，居然说杨伟离开凤城也有二十多天了，没见到人影！
佟思遥似乎已经习惯了杨伟的神出鬼没，她知道杨伟不会无缘无故失踪，肯定是纠缠在王大炮、求君明被杀一案中脱不出身来，以杨伟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他肯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不过，怎么查？
这个案子佟思遥问过刑贵，基本上可以断定是买凶杀人，在没有确切消息的时候，连公安机关也对这类流窜的亡命徒毫无办法，除非他再犯案，除非他们之中有人落网把详细的情况反映出来才有可能绳之以法！这件案子至今还被凤城刑警大队包着，在外界，都认为是一件交通肇事案件。
案子不案子，佟思遥倒不过于担心，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缉毒处不知道何故把伍利民一案的重点追查知情人定为杨伟，而且在遍查杨伟案底的时候，又得知了杨伟曾经是佟思遥凤城线人的事，专就此事咨询过佟思遥，言语之间把凤城见面的场景给佟思遥描述了一遍，下的结论是：这个人可疑！
几位在凤城和杨伟有过一次交锋的人，对这个反应很快、一点不怵，侃侃而谈的知情人都记忆犹新，综合他的案底以及排查情况，都下了个这么个结论。其他的知情人见了省厅的人都胆战心惊，唯恐说错话，而这个人侃侃而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通缉要犯的关系，偏偏是很坦然地承认省厅已经掌握的一些情况，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可疑！
不是可疑，佟思遥几乎瞬间就可以判断，杨伟铁定知道伍利民的去向；自己在指挥抓捕的时候，那个大巧若拙的设计，用磁铁吸咐在列车顶阻扰警方视线的办法，这不是一般的人能想得出来的，而且是毫无征兆地就判断出警方要抓捕伍利民，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像得出来的。至今她也弄不明白，伍利民是怎么样从外地得知了凤城抓捕的消息，前后不过二十几个小时就逃得无影无踪了！刘宝刚死了，伍利民就取而代之，成为利箭行动最后一个要点了，这个人出现也许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偏偏这个人在关键的时候跑了。
谁都不可能做到这些事，佟思遥相信有一个人能做到，那就是杨伟，如果是小案子，他会大摇大摆地进公安局投案自首；如果是大案子，他会无影无踪。佟思遥一直揪心的是，连她也不知道，在杨伟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会间，佟思遥想的时候，情不自禁地自摸摸胸前，那印在水晶里的思念、那个甚至已经铬进心里的思念，是如此地不能释怀……那一夜，那放纵的一夜，那一生中唯一放纵过的那一夜，留下的，只有胸前这个冷冰冰的，一直被体温暧着的思念……
我真是爱他吗？……无数次的纠结在这个问题上的佟思遥，每一次都不愿意轻易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但每一次的答案都相同：没错，我是爱着他！
那么，我真的能嫁给他吗？……就像父亲说的，包容着他的一切、放下自己的一切，那怕是那个人将来只是铁窗里的思念！那怕自己将孤苦终老，被同行耻笑而不是正襟危坐在这里高高在上让人的瞻仰！
这个问题！她从来不敢回答自己！她知道，她放不下现在已经得到的一切！
可是，她觉得，自己也放不下，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人！没有得到的时候很痛苦，得到了的时候，比得不到更痛苦，难道，这也是爱！？
斗争，就像今天的会，佟思遥的心里也在爱与被爱中做着斗争！
正义与邪恶，也在做着斗争！就像今天纪委的报告中邪不胜正的范例，不知道还有多少邪恶没有被消除，等待着新一轮的斗争！
人生，也像一场斗争，在名与利、在爱与恨、在善与恶、在对与错、在胜与负中纠缠着，没有输赢，只有继续和永不停止！

第22章 一朝归来皆欢喜
雄哉太行山，绵延八百里。彪炳史册的长平之战、闻名全省的煤铁之乡，长平市，就像一颗璀灿的明珠镶嵌在巍峨的太行山上。初冬里的山有点萧瑟的寒意，格外的冷，秋风横扫过的山脉已经看不到多少清绿，处处可见的青黛色的山峦，缺雨少雪，松柏的青翠像蒙了一层厚厚灰尘，铅色的天空压抑得很低，这样的天气里，日夜间的温差很大，早晨常常是蒙蒙的雾霭，中午是烈日烤炙、到了晚上又是霜重露浓，除了一年四季辛苦奔忙司机们，没有人愿意在这里的天气里出门。
夹在山峦中的二级路始建于六十年代，由于这是产煤大市，路面修得没有坏得快，特别前两年凤长高速公路通车以来，这条路便成了重型卡车的专用通道，一年四季都见得着煤炭的粉尘，满天飞舞，隔一段时间，一路上六个道班直接就把丢在路边的煤和矸石块一撮就能铺路，又因此路走的黑车居多，故长平一带，都戏称这条路为“黑道”。
半上午山间雾散的时候，从路上驶来了一辆满载着原煤的重卡，凤城车号，载重30吨12轮斯泰尔重卡，不过加高了槽板后，足足装载了五十吨，一路从长平驶向凤城。
两排座宽大的驾驶塞上四五个人绰绰有余，司机和副驾上都有人，除了轰隆隆的车声，还听得见后座呼呼的呼噜声！两个醒着、一个睡着。醒着的是贼六和金刚，睡着的不用说，正是已经出行一个月的杨伟了。今天终于返程了。
金刚无聊地点了两支烟，点着了往驾驶员贼六嘴里塞了一支，看着贼六熟练地驾着大斯泰尔，不无羡慕地说了句：“六儿，你这车开得真不赖啊，我怎么没发现，你除了偷车修车，这开车也这么在行？”
“呵……你夸我呢？骂我呢？要说好，哥开得比我还好，他开车多稳……这些天你可舒服了啊，我们开车，你净睡觉了。”贼六抽了口烟，笑了笑。
三个人就着长平转悠了一个月，最北跑到了河北境外，长平四十多座煤矿、差不多三十家煤场，基本跑遍了，这些天真成了贩煤的，煤矿拉上，然后卖到煤场，一眨眼有时候直接到下一煤场拉货卖给另一家煤场，这转悠了一个月居然没有赔钱。
“那我开，你们还不敢让我开呢？”金刚笑着。
“就你！？只玩过四个档位、上过油路的无级变速，开这玩意？找刺激吧你。”贼六轻蔑地说道，语中尽是不屑。
“那是，给开我也不敢开，这玩意太大了！”金刚叹了句，又是说道：“要说这司机确实辛苦啊，一辆大车这么多费用，车放，放不起；只能连轴转了，咱们路上碰见的，都是两三个倒着开，有时候一趟车跑十几天，连澡都洗不上……咱们这也是，二十几天了，就在河里洗了洗，我都快发臭了！”
“马上就到家了，到家咱们就解放了，今儿去浴尔美啊，金刚，你去不？”贼六言语间兴奋地说道，要回家了，可比什么都高兴。
“你请客呀？”金刚笑着，有点淫荡的咪着眼。
贼六却是不以为然：“请……请，看在你给我当一个月徒弟的份上，今儿包了……妈的，我说金刚，你能憋得住啊？我是憋不住了啊，这一个月净跟煤打交道了，女人身上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金刚笑道：“嘿嘿……六儿，咱们路边吃饭时候，那小服务员不对凑也能弄吗，你不上？”
贼六侧面脸瞪了一眼：“靠，寒碜我是不是？五十块钱一炮，谁打也不戴套，你敢上吗？”
金刚嘿嘿傻笑道：“我不敢，我瘾没你大！”
贼六被逗笑了：“哈……你是蒙头驴，光干不说……哈，要说这行真有意思啊，大昌煤场那老黑说的你还记得吗？长平到凤城、潞州这二级路，路边小饭店里的服务员，全是兼职炮妹，后屋打了炮，提上裤子过前头就和面做饭，那炮妹据说肚皮上都是一层黑，全是让司机们蹭得……哈……”
两小流氓放肆地哈哈大笑，笑着把后座睡觉的杨伟惊起来了，半起了身骂骂咧咧道：“你们俩再恶心，小心把你扔下去啊！……烟掐了，呛死了……”
俩人却是没人害怕，掐了烟都还笑着，贼六就问了句：“哥，今儿不能给我们俩安排事了啊，车开回场里，我们可得去休息了啊。金刚你跟着我。”
“不行！”杨伟睡眼醒松地起身了。
“大哥，不能这么当大哥吧，把我们当驴使唤了一个月，放半天假都不成？”贼六故做惊讶地说道。
“就是啊，哥，我们自费，又不朝你要钱。”金刚也故意说道。
“我说！我知道你们俩憋得慌，咱好歹吃完了、吃饱了再发情成不？”杨伟说着探出头来，笑着说了句：“我现在呀，最想念的是虎子，来一碗漂着油花的拉面、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然后再泡个热水澡……哎哟，爽死了，人生最大的享受莫过于此了啊！”
环境不同了，人的理想也简单多了，杨伟一脸憧憬，怕是已经想到了肥头大脑袋的虎子，不过不是想这个人，实在是这个人拉的面让人难以释怀！
金刚听得这话，也是猛然省悟，接了句：“呀，哥你这么说，我也馋了，咱们回去得先吃……这一路上的面，可跟虎子拉得差得太远。”
“那你愣着干什么，赶快给虎子打电话呀，拉好面熬好汤炒好菜，迎接众兄弟们回家呀！”贼六呲笑着说了句，也认可这个提议了，现在才发觉，这王虎子，到底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一月不见，还真想得慌！
……
……
虎子是从市里赶到煤场的，民兵撤走没几天，这里就另起炉灶，做饭的直接用得是金村的人，民兵们撤走了一半，现在场子上多了很多新面孔，虎子大部分都不认识。
水开了、面和好了、豆角蒜苔肉丝菜炒好了，却不见车回来，探头探脑探出去几次，只见得周毓惠和新晋的场长金根来在场上等着。
“回来了！”
粗声嗡气的秦三河在门口喊了句，跟着听着杨小孬和樊奕辰俩个小队长奔进来了，都穿着协警的服装，拴在门口的狼狗叫声此起彼伏，一会儿就见那辆阔别一个月的斯泰尔重卡怒吼着开进了煤场，上面载着一车原煤，晃悠悠地停到了已经快卖空的煤场上。
杨小孬、樊弈辰跑来了、一干民兵跑过来了、厨房里系着围裙的王虎子，也奔着跑过来了，周毓惠和景瑞霞，也快步上来了，连金根来也跟着上来了，周毓惠突然发觉，要迎接的这个人，虽然无品无位，但早在潜移默化中成了这里所有人的灵魂，什么都可能替代，唯有这个人位置，没有什么能够替代！
先下车的是贼六，一下车，场上的人都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似不认识一般。
不仅不认识这个人，跟着下来的俩，好像也不认识，头发乱糟糟地一团，脸上比车抹得还黑，就剩俩个眼珠子还在动，三个人一下车看着众人发愣，也跟着怔住了……
愣了几秒，爆出了震天介响地一阵哈哈大笑，见过黑的，没见过这么黑的，这三个人现在抹得比平常见的司机还黑，不细看还真没有认出来，王虎子笑得前俯后仰，捧着肚子差点一屁股坐地上，连一惯严肃的周毓惠也不禁莞尔，这杨伟一回来，笑料就跟着回来了。
就见王虎子谑笑着上前，围着三个人前后看看，谑笑着伸着沾着面粉的指头挨个拧拧脸蛋，嘴里笑着说，这谁呀？长得这么好看……几个人的脸瞬间又被抹了几道白色，更是可笑了。摸到了杨伟的时候，杨伟捉狭般地一把抱着虎子嘴里喊着：“虎子呀，我想死你了！”
抱着却把脸使劲和虎子脸上贴，虎子使劲挣脱了，又被金刚和贼六一左一右抱着，急得王虎子大喊大叫带跳脚大骂，三个一脸黑呼哨一声全跑到水管边上洗脸了，只剩下王虎子脸上白一片、黑一块，围裙上横七竖八地几个手印，不迭地呸呸呸吐着跳脚大骂……
这下，把剩下的几个更笑翻了，连这老金也被年青人逗乐呵了！
草草地洗洗脸、捋着胳膊洗洗手，几个人却是顾不上洗澡，抢着奔进厨房一人端了一碗面吃上了，第二锅面没熟，第一茬三大碗早被三个人风卷残云般地下肚了……锅刚熬起来，金刚伸着筷子进锅里捞，等着第二锅刚差不多，早被几个人又灌进了肚子……几个人吃着吃着，突然又发现虎子一脸诧异地看着众人，杨伟没好气地说了句：“看我干什么？没抱够呀？”
王虎子吸吸鼻子，又看看埋头大吃根本抬都不抬头的其他俩人，悻悻地说了句：“两锅六大碗，第二锅还没煮熟就下肚了，吃死你们呀！”
仨吃着的，倒都笑了，金刚根本不介意地说道：“我现在生面吃下去都没事！”
“不会吧！”王虎子笑得乐不可支地说着：“长平那么大，没吃饭的地方，这年头总不至于还有逃荒的吧！？”
“什么呀！虎哥。”贼六解释道：“这一个月，吃饭压根就没正点，人吃饭的时候我们等在煤矿上装货，出了场等找着吃饭的地方，早过点了，路边的野店，那饭他妈根本没做熟过。可跟虎哥你这手艺差远了。”
“亏得老子没跟上你去，要不又掉几斤膘！”王虎子非常庆幸的自言自语了句。
“废什么话，虎子，赶紧再下一锅呀。”杨伟吃着，训了句。
“还吃呀！靠！”王虎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了，和了一大块面居然不够吃，这才又勺面倒水开始和面了，边和边气咻咻地看着三个人瞪眼睛，嘴里哼哼叽叽，仔细一听是句：再下两锅，撑死你们……
……
饿了吃啥啥香，不过撑到第三碗就有点吃不消了，一人喝了一大碗汤，三个人这才相跟着出来，周毓惠笑吟吟地看着仨人，金根来和周毓惠站在一起，远远地打着招呼。
一个月没见，见了就格外亲切了，杨伟远远地喊着：“老金，怎么样，还习惯吗？”
“还成还成……我说，小杨，你这跑了一个月，就拉回一车煤来？”老金看着杨伟。杨伟回头看看，一个月前这里存的差不多上万吨煤，已经快出空了，场子的一角堆着没出的香炭、一堆矸石和煤泥，一个大场子显得空空荡荡的。
“放心吧老金，面包会有的、煤会有的、咱兄弟们的钱，会有的！”杨伟说着笑着，搂了老金一把。老金被杨伟逗得有点不好意思，推了一把，翻着白眼说了句，没大没小，交待了两句，进磅房去了！
老金这老人家颇有眼色，现在跟前站得俩人都是领导，不能当这灯泡不是？
……
周毓惠的胳膊已经解封了，脸上基本已经恢复了，只是看得出还有淡淡有痕影子，看来心情也是格外地好，一脸热切地看着杨伟，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般，杨伟笑着指指周毓惠的右臂说了句：“怎么样？还疼吗？”
“好了，基本好了。”周毓惠抬抬右臂，伸伸五指，一脸喜色，这才是最高兴的事呢。
两人还没说话，这王虎子开着警车，拉着贼六和金刚大呼小叫地喊了句：哥，我们走了啊！……杨伟挥挥手，这几个又要去疯了，笑着再见了。
“看来你此行收获不小吧？”周毓惠问了句。
“差不多……那个，我安排的事，办好了吗？”
“早办好了，公安小区里有一家出租，我租下了，你正好住那里；林姐给你快递回来的东西也收到了，放在新房里，原来的住户就有床有桌，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家俱，还没有给你添置……”周毓惠说道。
“好好……这就好，现在先办一件重要的事……走走！”杨伟说着，前头带路走。
“什么事这么急！”周毓惠跟着，诧异地问了句。
“洗澡呗！我身上都快长毛了！”杨伟说着。
周毓惠在背后笑着，接了句：“车上我给你准备了换洗衣服！”。
蓦地杨伟顿住了脚步，这话怕是拔动了心里那根弦，回头一看，吓了周毓惠一跳，就见杨伟低着侧着头，看看周毓惠有意无意在躲闪的目光，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似地，这就谑笑着说了句：“马上再去给我准备个人！”
“人！？”周毓惠诧异了一下，再看杨伟一副谑笑的脸色，再一联想金刚贼六一脸兴奋地进城了，不用说都知道要干什么去，现在杨伟这么一说，而且是当着自己面这么说，顿时起了点无名之火，脱口就是一句：“杨伟，你怎么一点都不懂尊重别人？非让我知道你这么不堪？”
一霎那间脉脉温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周毓惠是杏眼圆睁，怒目而视，仿佛瞬间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如果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讨论小姐或者色情话题，那是话逢知已；不过这样的话要向着一位女人说，那恐怕是：找抽！
“啊……”杨伟倒被吓了一跳，惊诧地说：“我……我怎么不尊重你了？我怎么不堪了？”
“你……好好，你要找你自己去，洗浴中心多得是……”周毓惠不耐烦地说了句，不知道那里来的无名火气，从饭店到这一行，这些事早已是司空见惯了，甚至有时候还暗示着手下人用这种方式招待老客户，不过这些事发生在杨伟身上，就有点理解不了了。
“什么洗浴中心？……”杨伟一愣神，一下子明白自己话里的语病了，可能在这个特定的场合，特定的时间让周毓惠误会了，特别是贼六金刚和王虎子一干淫货，周毓惠不误会都不可能。一怔之下，看着怒目而视的周毓惠，杨伟无奈地手指点点说道：“你真有病啊，我让你准备个人，是让你把轮子召回来，一个月没见了，一会商量点事……什么尊重、什么不堪……算算，我给轮子打电话，你爱干嘛干嘛去！”
“啊！？”周毓惠一惊，这才省得会错意了。
未等周毓惠阻拦，杨伟却是忿忿地转头就走，估计本来准备甩袖而去的，不过一看四下只剩景瑞霞开得这辆桑塔那了，这才无奈地拍门上车，周毓惠上了车悄悄看了杨伟一眼，却是不敢再提。一套新衣服拿在手里摩娑了半天，也没敢递过去！
景瑞霞见得这俩人不知道怎么转眼就翻眼成仇了，一路忍着笑意驾着车进了城，刚进城杨伟就下了车，周毓惠紧张地追问：“杨伟，你去哪儿？这周围可没洗浴中心啊！”
“管得着吗？”杨伟忿忿地说了句，理也不理，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景瑞霞看着俩人的作态，心里暗笑不已，侧脸看看周毓惠一脸恼忿，小心翼翼地问：“姐，这咋啦，进门还高高兴兴地嘛！一转眼就生气了！？”
“小气！别理他。我们走。”周毓惠也恨恨地说。
“去哪！？”景瑞霞问道。
“我怎么知道？”周毓惠更忿忿地说道。
“那我知道了！”景瑞霞一言说罢，咬着嘴唇笑着，驾着车紧紧地咬到了那辆出租车后，再看周毓惠，没有什么表示！
得，这次猜对了！
……
……
景瑞霞驾着车，带着周毓惠一直跟着杨伟，杨伟下了车却仿佛不知道背后有点跟着一般，先到商场，好像是挑了身衣服，然后又坐车，又行了不远，这次真是停在一家中档的洗浴中心了，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进了洗浴中心。
周毓惠这个时候不敢怠慢了，忙着打电话找封时伦，不多一会把这个月一直混在凤城的轮子召了回来，三个人在车上闲聊着，轮子这一听说杨伟在里头洗澡，一脸大惊失色地说道：“呀呀呀……哥这谱越摆越大了啊，洗个澡还让惠姐您在这个等他！不至于吧！”
“等他一会怎么啦，难道你不想见他呀？”周毓惠掩饰地说道。
“嗯，等就等会吧！”轮子不置可否地说道，不过转眼又是不知轻重地一句：“呀，这家伙不会在里头找了个妞，让咱们站岗值班吧！？”
景瑞霞轻轻叹了句，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
不过奇怪的是周毓惠不但不生气，反而和轮子开玩笑似地口气说了句：“时伦，你们兄弟几个是不是都有这爱好，你哥也经常找小姐？”
轮子咂吧着嘴就是一句：“不不，我哥跟我们不太一样，花钱找小姐那事，他才不去干呢！”
周毓惠刚刚暗自高兴了一下下，就听轮子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要不花钱，那可说不准了啊！”
前头的景瑞霞“扑哧”一下笑了，周毓惠有点讪讪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觉！
足足一个多小时才见得杨伟从洗浴中心出来！景瑞霞鸣着喇叭、轮子笑着伸着头叫，一身秋装夹克衫的杨伟已经理了发，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站在门口，看着轮子一脸笑意也没什么表示，仿佛没有发生过什么似地上了车，和轮子坐到后座上！
周毓惠奇怪的是，杨伟从洗浴中心出来，脸色很凝重，让景瑞霞开车到医院，都知道要去看伍元。四个人相跟着在特护病房，看看依然昏迷着的伍元，据医生解释，当时伍元被救回后已经瞳孔散大，生命垂危，脑挫裂伤比较厉害，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手术很成功，但仅仅是成功地挽回了他的生命，是生理意义上的生命，那个伍元，那个活蹦乱跳的伍元，却再也看不到了……
“伍元，哥来看你来了……”杨伟摩娑着小伍元已经没有知觉的手、轻轻摸过已经显得削瘦的脸，有点心痛对着那个已经听不到的人说着：“我把你俩兄弟活生生地拆开了，你们俩兄弟，都把我当亲哥，我一个也没带好，有一天你要是见了利民，别怪哥，哥没办法……”
杨伟，一直喃喃地在伍元的耳边说着话，仿佛在说着什么悄悄话，声音低的连旁边站着三个人也听不到……不过周毓惠分明地看到，他的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悄悄被他拭去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她丝毫不怀疑，要是没有这么多人在场的话，杨伟会放声大哭。她现在明白了，也许一个月的奔波，他挂念着的，是他留在家里的兄弟，是他躺在病床上依然没有醒来的兄弟，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要来看看，这个世界上，他总是被误解，包括自己、包括刚才，也误解了他……

第23章 纵横捭阖谋全局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几个人心情都是颇为沉重，心下多少有点愧疚的周毓惠一路一句话也没说，有时候实在看不太懂杨伟的性子，脸上笑嘻嘻的，心里说不定正想着那件伤感的事，谁可能想到先前还和一干混混们嘻笑打弄，回头就来医院看小伍元。弄得自己还误解了，现在连话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周毓惠没开口，路上轮子就开口了，张口就是问了句：“六哥呢？金刚呢？”
“呵……估计带着王虎子疯去了，一个月都跑在跑在路上，难为他们了。”杨伟脸上难得地一点笑意。
轮子就有点不理解了，说了句：“哥，把他们叫来晚上聚聚呗。”
“算了。让他们去的。”杨伟说了句：“看见小伍元，再说起这些事来，六儿怕是心情又得好几天调整不过来，让他们疯去了，没准一疯起来，什么都忘了……”
杨伟黯然地说了句，轮子没再提意见，周毓惠这个时候有点理解杨伟的意思了，估计是怕六儿见了触景生情，才把人打发走了！
后悔，很后悔……周毓惠实在后悔，现在连话茬都不太敢搭！
亏得杨伟没有再发火，四个人相跟着回到了公安小区，景瑞霞被安排着回家了，另一个单元里就是租住的房子，在三层，周毓惠领着杨伟和轮子进了家，这家里看样是精心收拾过了，处处都干干净净的，两室一厅，八十多平米，几年的房子结构。大卧室里有一张床，已经给铺上了有山水画的铺盖，不用说这是出自周毓惠之手了。一个小卧室却还空空荡荡，客厅里有沙发和小茶几，电视柜上是空的，周毓惠也一言不发的跟着进来了，直觉到杨伟是要说什么事。
很后悔今天刚一见面就来了这么一下，弄得气氛很不好，有点尴尬。
“坐！你们俩都坐……”杨伟摆摆手，自己靠着电视柜，主人翁一般地指挥着轮子周毓惠坐沙上，自己却从换下的衣服里抽出个小本子，一支粗笔，看着俩人不解地坐下，站着说道：“咱们一个月没见了，我把知道的情况和你们交换一下，这次我收集的东西也比较乱，你们也帮着我分析分析，现在实在是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你们先听，有不懂的地方提出来，啊！”
俩个人看着杨伟一屁股坐到了电视机柜上，背靠着一面墙，居高临下地仿佛要开始讲课一般，都不禁有点笑意，刚刚黯然的心情，被冲淡了几分。
就听杨伟开讲了：“这次我们三个开着斯泰尔，跑遍了长平现有的民营和私营67座煤矿、32家洗选煤厂。每天就拉煤、卖煤、和司机、和经营煤场的、和煤矿的瞎扯，搞回来的东西还真不少……咱们先从黑煤说起，正如毓惠先前告诉我的，不过我一看之下，这比想像中更厉害，就像我见太行关煤站放车一般，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目前在长平年产煤炭官方数字是800万吨左右，但事实上要比这个数字高出三分之一不止，我和金刚、六儿在拴马村，年核定30万吨产量的二号井，差不多一年出煤50多万吨，也就是说每年除了国营的煤矿，这些民营、私营的煤矿，超过产能生产的煤要有400万吨左右！这就是被大家称为黑煤的东西，意义是没有缴费、没有上税没有任何手续的煤，而且这些东西超出核定产能之外，理论上都是非法的！
越是非法的，越是利润大，我们驾着斯泰尔车有时候在一家煤矿等着装货，那车能排几里地长，黑煤销售出去，就是黑钱！比如，我在拴马村拉一吨原煤，全部上税缴费的话，需要580到610块钱左右，但如果交现金直接装车走人，只需要380左右，从煤矿直接运到煤场，收购价高二十到三十块钱；这是第一层差价；煤场洗选后，可以对原煤增值百分之二十左右，装车后直接运出省后，平均每吨价格都在七百块钱以上。这是第二层差价。
关键是第二层差价，这二百多接近三百的差价，就是全部利润的空间所在。意思就是说，黑煤从矿山出来后进煤场、洗选后装车通关、出省，不足三百公里的路线上，可以形成接近三百块钱的差价，这个差价是怎么分配的呢？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煤场每吨挣七八十块钱左右、煤运出省司机毛利能挣到一百四十块钱左右、由于是黑煤，通关的时候需要打点，中间人可以抽到二三十块钱；最后留下的接近七十块钱，全部归煤管站收黑钱！这中间看得出，最讨便宜的是中间人和煤管站的人，什么都不干，光白拿钱了。”
为了彻底弄清这煤怎么出去的、这黑钱怎么分配的，看来杨伟是煞费苦心了。
不过杨伟这么胸有成竹地说着，轮子有点奇怪了，喃喃地提了个意见：“哥，你说这啥意思呀？你把我们当小学生教呢，这账我还不会算？”
“竖着耳朵听！”杨伟训了句。继续说道：“黑煤的主销地呢，一般是向南，当然，河北一片也有，但那里价格起不来，人家也是产煤省……既然向南，就必须过二级路，必须经过惠扬煤场，也必须经过太行关的煤焦管理站，如果司机正常缴纳费用以后，每吨煤的和销售差价只余不到五十，刨去油钱、人工、车辆损耗，不但挣不了钱，而且有可能赔钱。但如果他拉得是黑煤的话，这个利润就达到一百三十左右，多挣差不多一倍的钱。这就是黑车泛滥的原因，从煤矿到煤场有黑车、从煤场出省有专业的黑车，黑车队现在在长平，已经形成了一个私庞大的势力，以古建军为首的这个车队，据他们有记载的出货，车辆总数达到470辆！一般的小户，也有三二十辆，长平最有名候甲运输村，人均一辆大卡车，呵……这两年是从上到下，都发了啊！”
周毓惠有点发怔，不知道在想什么。杨伟顿下来了，看看听着俩个人，轮子摇摇头，说了句：“我听懂你说的什么话了，但没听懂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杨伟笑笑却不介意，看周毓惠的时候，周毓惠也有点奇怪地说了句：“杨伟，这些细节你调查这么清楚，有意义吗？”
“细节，比事件本身关键！……轮子，那你现在明白，什么是黑煤、黑车和黑钱了吧？”杨伟说了句。
“这个我理解了。这些和大炮哥有什么关系？”轮子说道，心里看来还是纠结在这里。
“我现在给你们直接做一个假设。”杨伟手比划着说道：“这黑煤一年四百多万吨，流散了几十煤场中倾销，现在呢，我想挣钱，我想发财，如果把这东西控制在我的手里，每年一吨挣十块钱，就是四千万，每吨三十，就上亿了……牛逼不？”
“吹吧，那可能吗？”轮子哑然笑道。
“是啊，这个不太可能吧？”周毓惠也狐疑地说了句。
“哈……”杨伟笑笑说道：“怎么不可能，这样设想一下，我控制长平大部分私采的货源，然后控制大部分的黑车运输户，结成一个松散的利益整体，让大家一起挣钱，散户拿大头，我拿小头，每年就即使只收到五分之一、四分之一的货源，这个收入都是非常可观的……但是对外，我是合法经营，就像毓惠这个煤场原先一样，缴费纳税和黑煤堆在一起，谁分得清？我把这个市场基本控制到我手里后，向北向南卖通煤管站，一天组织车队趁着黑夜通关，有票的车、没票的车一起都在路上，谁又能分得清……这样的话，我只要手里控制一百到两百万吨的出货量，我的收入就有可能达到五千万到一个亿！”
“可能吗？涉及这么运输户、煤矿、煤场！”周毓惠冷不丁提了一句。
“你两年都挣了两千万，这事有什么稀罕的……不是可能，是已经有人做到了。”杨伟好像非要达到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结果，一看轮子瞪着眼、周毓惠惊讶地掩着嘴，仿佛很满意似地说道：“这当然不是那个人做到的，而是一个利益集团做到的，煤源、采矿、黑车、煤场、物流、通关、销售和将来利益分配，形成了一个高效运作的整体，组织这事的人，真他妈是个天才！”
杨伟说这话的时候，手重重地一甩，怕是连他自己也被这事惊讶过，只不过是在周毓惠和轮子之前。
周毓惠和轮子互相看看，一脸不解，有点匪夷所思。轮子这时候兴致来了，接了问了句：“那哥，这个又和炮哥的死有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接着就好回答了，就听杨伟说道：“大炮在世的时候，一年多一点的时间，差不多收了接近一千万的黑钱，你们可以算一算，他控制了多少货流量……而且惠扬煤场在经营的时候，正处在长平、泽州、阳明通往外省的干线上，又是最大的煤场，每年要夺走一大部分长平的出货量，而且由于地理位置的优势，无形之中，把可能到长平拉煤的用户半路截走了一大批，况且大炮这个人为人很仗义，现在黑车队里司机都记得他，他给的收购价，比长平高出三十块钱，司机们搭上运费运到这里也很划算，再加上他可以直接通关，正是解决了长平黑煤的运输问题，这样一样，黑车司机有这一条线，基本没有长平煤场和什么事了，王大炮就成了长平黑煤经营者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要统一这个黑市，并打通向南的通道，王大炮是必须除之而后快。”
周毓惠眼睛眨着接了一句：“这也是为什么煤场和煤场控制的黑车队一直和大炮缠斗不休的原因吧？”
“没错……”杨伟说道：“但是他们远道而来，大炮的人势都不小，又占着地缘优势，数次剪羽而归后，不得已就需得动用最极端的手端了。毕竟一年数千万的收入，从这些收入里拿出一个零头来，买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命，太容易了。”
“你是说，是黑车队和煤场和控制者杀了大炮和三球？”周毓惠讶声说了句。
“无法确定，不过我想，这是最大的可能性了。而且很有针对性，要完成这个市场的统一，这件事必须做……杀大炮是主题目标，三球、小伍元、你和景瑞霞，都是无意中闯进了这个局中。”杨伟摩娑着下巴，说了句。
周毓惠道：“那么我就不明白了，我是煤场的董事长，难道没有针对我的可能？”
“有！”杨伟斩钉截铁地说了句：“但是不是至你于死地，而是其他的事，他们控制的生意严格地和你还不是一回事，你按合同正常出货，和他们两不相干。当天出事，应该是个意外！……真正难对付的是王大炮，他本人不但凶悍，而且有几十号敢打敢拼的兄弟，这股势力，是长平黑车运营商最忌惮的。没有了他，你周毓惠什么也不是！”
周毓惠和轮子，对视了一眼，周毓惠多少懂了、轮子懂了很少，但俩人有一个感觉是一样的，有点心惊肉跳，说了半天，还不知道这些人是谁？
杨伟此时也见得两人没有理解自己说的话，这回身出去翻腾着，周毓惠省得他怕是说了半天口干舌燥，忙起身从卧室里拿出几瓶矿泉水来，看样是早有准备。三个人，一人拿了一瓶，重新落座之后，杨伟一屁股坐到了电视柜上，想了一会这才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们直接说几样设计，中间的关键环节我问，你们答，但是不要提前告诉我，看我猜得对不对？”
“嗯！”面前坐的两人，点点头，开始了。
“咱们从王大炮死了对谁有好处开始，第一个好处，王大炮一死之后，他辛辛苦苦两年建立起来的黑车货运一夜之间土崩瓦解了，这之中，受益最大的是长平的黑车队和煤场，没有王大炮这个中间人，他们就成了长平非法生产的煤炭直接向外省运输销售的总代理商，这是其二；第二个好处是，王大炮一年从司机和煤管站手中接纳的中间费用，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这一笔钱，也落入了旁人手里；第三个好处，王大炮一死，他们没有这份顾忌，便可以为所欲为用任何可以的手段谋得惠扬煤场，然后逐步控制长平、泽州、阳明一带的煤源，把市场蛋糕做大。这是一个很庞大的局，我想设计者应该是一个很聪明而且精通黑白两道规则的人！”
杨伟说了三个好处，看看两个人，不置可否的说道：“要做到这些事，很难，这是肯定的；同时做这些事，更难！我想，他们需要从经济上，控制煤场的流动资金，让煤场经营暂时无法转动，这就是上海客商来凤城的原因；我想，他们应该在咱们熟悉的人中间，有一个或者多个内应……还有他们需要几个盟友，为他们打外围……我一直觉得这些事，就像精心布好的一个局一样，到现在都破不了这个局！”
轮子听到这儿，要说话却被杨伟止住了，就听杨伟示意着轮子说道：“轮子，我一个猜测你来验证，我想，太阳关煤焦管理站自大炮死后，有了一次重新洗牌，应该新兴崛起了一个中间人，势力不小，而且我们认识……这两个人，应该从光头骡和陆超中间产生！对不对？”
“对！”轮子说了句。
周毓惠猛地明白了封时伦这一个月去干什么了。诧异地盯着杨伟，不知道杨伟怎么会怀疑到这个上面。
就听轮子解释道：“是光头骡，那天晚上咱们看到了几个中间人，我记下的车号，后来发现其中一个认识，是光头骡派出来联系的小弟，这一个月我和他们混在一起，光头骡倒也不忌讳说现在他控制这一行生意，还拉我入伙，他说现在他手里有一百辆长驻的车辆通关，而且和煤管着搭上了线！……哥，是不是你早就怀疑他们了？”
“哈……哈……我压根就没相信过他们！当年为了搞高玉胜布了两个棋子，今天成了大患了啊！”杨伟摇摇头。这事，实在是无语得很，有些事情的发展，实在出乎人的预料。谁可能想到曾经的一群混混在凤城兴风作浪，谁又能想到，当年不过街头收保护费的光头骡几个，也能混到一方枭雄的位置。
“第二个猜测，毓惠你告诉我……”杨伟盯着周毓惠，仿佛根本不知道先前的不快，缓缓地说道：“第二个猜测是，上海来的客商所属公司，应该和凤城至长平的煤场某一家有过经济往来，这个煤场肯定和咱们毫无瓜葛，这应该幕后的一个盟友，被不知情或者部分知情地推到了前台！对吗？”
“没错。”周毓惠压抑着心里的吃惊，不知道杨伟怎么会凭空猜测到了这些，接着解释道：“不过杨伟，还有一件让你吃惊事，我估计你没有猜到！”
“不！”杨伟伸手制止了。缓缓地说道：“这个我猜到了，我想你要说的是，这个煤场的经营者是：薛萍，对吗？”
周毓惠一下子惊得两眼圆睁，不解地看着杨伟。
“很简单，远距离运输找铁路发运站是最佳方式，凤城和长平各有一个铁路货场，我偶然的发现，我原来的一个朋友，正帮着薛萍经营着煤场，我当时一下想起了两年前她曾力邀我来主这个事，我没答应，但薛萍是一个想干什么事，就一定要干而且要干到底的人，她退而求其次和陈大拿达到了合作协议，开办了这家煤场，主要是煤炭铁路外销，正好和咱们的毫无瓜葛。一见到刘大刚、一见到营业执照，我当时就隐隐怀疑了。只是我到现在还捋不清，陈大拿、薛萍，在这场搏弈中扮演了两个什么样的角色！”
杨伟说道，讪讪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涉及到了薛萍，连周毓惠也不愿意再提这个话题了。
顿了顿，杨伟双眼看着天花板说道：“还一个猜测是，煤矿欠下的你们的预付款，这一个月，你应该一分钱都没有要回来……这一个月，应该如我所料，没有人再上门寻事，甚至于光头骡、陆超，还隔三差五地来安慰安慰你；煤场不管收货还是走货，都很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因为你们就有现金，也收不到货了，对吗？”。
周毓惠无言的点点头。这正是目前煤场经营的困境。
“如果我的所料不差的话，长平的黑车队现在经凤城已经通行无阻，光头骡手里钱的来源，主要是原大炮收罗的一些散户司机，大炮手下原来培养的混混和有案底已经外放的，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光头骡的手里，光头骡应该是急于扩充自己的实力，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凤城收黑钱的中间人，我想应该已经被光头骡收拾得差不多了吧。轮子，这些消息，你探到了吗？”杨伟再问。
“基本和你猜得一样，现在中间人都知道光头骡手黑，收的钱都给光头骡留一部分打点。大哥，炮哥原来手底的十几个弟兄，挺够意思的，这话要告诉他们，我想他们肯定和咱们一条心，要不我……”轮子神情有点激愤地说道，八成看是想策反。
“不用了……活路留着他们不走，回来寻死路，随他们去吧！”杨伟轻呷着水，淡淡地说了句：“这些人身上的案底就够光头骡喝一壶得了，他愿意揣了个雷子自己藏着，我还巴不得呢。”
杨伟很恬静地笑着，或许这样的话，正好解决了一个块心病。
周毓惠和轮子互相看了一眼，如果光头骡和某家是内应的话，那么，自己整个生意和人都暴露着丝毫无觉，这才是最危险的。偏偏自己根本一无所知。轮子想想天天和这两个人在一起混，如果真如大哥所说，那才叫与狼共舞呢。
周毓惠看杨伟半晌没开口，征询地问了句：“杨伟，你发现了什么？为什么我给我们串起来讲一遍，现在感觉还是有点支离破碎。”
杨伟道：“我什么都没发现，都是猜的！”
“那，你猜到了什么？”周毓惠不介意是事实还是猜测。
杨伟眼神里有点空洞，仿佛是仔细回忆每一件事，随意翻翻手里那个笔记本，每一页都密密码码地写着记录，就听他说道：“从回凤城到现在，一个多月了，我模模糊糊把这件事前前后后连到一起，可以做这样一个假设，比如我是幕后凶手，我已经有能力控制一大部分煤源、也有势力控制黑车运营，但我和王大炮斗几次，都没有打通向南的通道，然后，我就想，我得一了百了，我得毕其功于一役，毕竟这桩无本万利的生意一年可以为我带来数千万的收入，我扔不下！
于是，我就设计了一个杀人夺财的局：我首先培养一个或几个内应，在大炮身边，然后找来了杀手，里应外合制造了一起车祸，很成功，唯一的意外是当天有目击者，你和景瑞霞，而且两死一重伤，引起了警方的重视。不过这个无所谓，对大的计划无伤大雅，我相信就现在把开车撞人的凶手抓回来，也说不清什么，也许就是接收了几十万的钱，连出钱的是谁都不知道……
杀了人，这是个开头，第二步是在杀人之前，已经对煤场做好了铺垫，用一份合同套住了煤场，并套走了300多万的流动资金，等到人一死，再煽动闹事，制造恐怖气氛，把煤场逼得内外交困，逼着经营业主转让……其实现在你就不转让也无所谓，论重要性，王大炮排第一、煤场排第二，如果没有王大炮，煤场的重要性也就几乎丧失殆尽了……他们向凤城以南出省已经通行无阻，有了煤场只不过利于他们更大的扩张生意，这样说的话，他们也许是想拖着、耗着，直到你经营不下去低价出售，而且他们可能托一个不相干的人来买，用的钱，就是煤场的预付款……最终这个计划是，我，用你们的钱、用你们人，回过头来打你们自己，既解除了心腹大患，又收回了生意，一举数得。”
杨伟侃侃而谈，看样这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不止一遍两遍。一环套一环，无懈可击。杨伟一直觉得模模糊糊要抓住凶手了，但这感觉经常一闪而逝，不知所踪。
“这些，能证明凶手是谁吗？”周毓惠听得怵然心惊，讪讪地问了句。
“什么也证明不了，就即使我现在明知道凶手是谁，就警察也知道凶手是谁，同样是毫无办法，在这一件事，除了直接杀人者，没有人违法，就违法了，也没有任何证据。就像收黑钱一样，钱货两清，没有当场抓住，谁也无证无据。”杨伟有点黯然地说道。
“哥，我觉得没有这么复杂吧？”轮子讪讪问了句。摸着后脑勺。
“呵……”杨伟笑了笑，很灿烂地笑了笑说道：“哎，我们兄弟几个，说到底心机都不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我回凤城第三天，在上缴大炮留下的枪支炸药的时候，恰恰被省厅缉毒处的堵了个正着，我回来不过三天，知道我在凤城的就可数的几个人，要说凤城的公安局堵我了，那没话说，难道省公安厅的，就这么巧……要不，还是专程来凤城找嫌疑人呢？”
“哥，你是说，有人告密？是光头骡那王八蛋？”轮子恨恨地说道。
“不一定是他，就是他他也没这本事，要把事捅到公安厅，不是几个地痞流氓到做到的。但肯定也有人捅到了公安厅，这就难说了。我一直觉得，好像一直有人拿枪指着我脊梁的感觉，偏偏到现在，我搞不清是谁？”杨伟说道。
周毓惠奇怪地插了句嘴：“是不是巧合，省厅查得可不是你一个人。陆超这个月我见过，好像他也被传讯了。”
“即使省厅来凤城是巧合，但同样能证明，有人泄密了……缉毒处居然知道伍利民最后一刻是和我在一起？你们觉得利民上省城的有几个人、知道他最后和和在一起的，又有几个人？光头骡和陆超俩人之中肯定有问题，要不就是俩人都有问题。如果假设他们没问题的话，就剩你们了，六儿难道会把自己表弟送上死路？如果不是贼六的话，那么是你们俩？总不会你们认为秦三河和金刚会有什么问题吧？”杨伟问了句，很简单的排除法。
“那……那肯定不是了。”轮子吐吐舌头笑笑，一副大孩子相。
“这些事，我和六儿、金刚一路上说起过了，明天起你们几个就扎堆扎到一块吧，经历了这些事，我想你们的心性应该比原来成熟了不少，不要再惹事了，咱们兄弟们，可再输不起了。”杨伟看着轮子，千言万语，不知道怎么叮嘱。轮子不迭地点头称是。
“杨伟，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半天没有说话的周毓惠，也许一直在考虑着杨伟的话。看俩人说完了，这才插了句嘴。
“吃饭！我饿了。”
杨伟淡淡地说了句，周毓惠和轮子，一下子差点被逗笑了，不过抬头一看又诧异了，杨伟说这话的时候，一点戏谑的意思都没有。
杨伟看俩人又是在很奇怪地盯着自己，站起身来说道：“轮子，你挑地方订餐；毓惠，把光头骡和陆超都叫上。”
“哥，准备家伙不？”轮子听得这话，跳起来了，神情有点激动。
“吃饭准备什么家伙？光头骡现在几百号人，你有什么家伙能对付了这几百人？”杨伟哑然失笑了。
“就光吃饭？”轮子追问道，有点不信。
“不，还喝酒！……还叙旧！我可一个没进过大饭店了啊，今晚你挑地方吧，拣贵的地方挑，肯定老骡和陆超着抢着买单……呵……”
杨伟笑着，笑得有点诡异，周毓惠看着杨伟的表情，不知为何，心里有点发毛……

第24章 一锤定音计中计
这一天让周毓惠过得很奇怪，就像掉进了云里雾里，轮子先出去了，杨伟就忙着在空着的小卧室里把先出来的照片，一张一张的粘到了墙面上，看着照片发愣，周毓惠看看杨伟粘上去的二十多张照片，有十多张是煤场、煤矿的照片，还有十几张人的照片，更让她不解的是，里面的地方和人，自己没有一个认识！
周毓惠没敢打扰，杨伟像入定一般在直株着站在那面墙前，呆了半个多小时一动未动，就像站军姿一样，连周毓惠迈步进来也浑然不觉，周毓惠悄悄看的时候，杨伟的双眉蹙着，双手叉在胸前，一会手又摩娑着下巴，好像在想一个很难的纠结。完全不像刚才已经放开了侃侃而谈的样子。
等到周毓惠提醒要走的时候，杨伟却又是茫然无措地看看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地说自己这身衣服档次太低了，正好把周毓惠订做的一套西装套在身上，等到打扮一番之后，周毓惠猛然发现，经常不穿西装的杨伟，这领带居然打得很利索，也很得体，暗色的领带配着深色的西装，看起来无比的正式，像是要会见什么重要的客人一般！
可客人，却是杨伟嘴里已经说出怀疑的罗光雨和陆超，这好像更让周毓惠有点不解了，按照常理刚刚的推断，杨伟这脾气，不提着五连发、提着砍刀上门就已经很不错了！
周毓惠觉得那里不对，那里变了，可又偏偏说不出来！一日之间，先是戏谑的一个人、又是悲伤的一个人、跟着又是侃侃而谈睿智的一个人，现在好像脱下的所有的外衣，又成了庄重的一个人……这个曾经一天里没有一点正经的人，现在偏偏比记忆中所有的时候都正经，不苟言笑，讲完这一番话后，变得沉默寡言了！
难道，我根本就没看清，杨伟是个什么样的人？……一直到上车要走的时候，迎着景瑞霞诧异的目光，杨伟依然是没有什么表示，连平时常开的玩笑也听不到了，这个气氛让景瑞霞和周毓惠都觉得沉闷不已！
……
……
不知道什么事会让杨伟出现这样大的变化，酒席间的变化更让周毓惠不解，天源大酒店的包间里，先到了轮子，杨伟和周毓惠到了之后多少等了一会，才见得光头骡和陆超珊珊来迟，两个人见了杨伟，依然是抱拳问好，难得地杨伟起身相迎，瞬间换了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殷勤地把光头骡的陆超让进了包间，虽然自己仍坐在主位，但一左一右的光头骡和陆超，好像今天也是派头十足，对杨伟难得的客气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不知道周毓惠和轮子听过了杨伟的话还是心里有点芥蒂，周毓惠好歹还能应付得下去场面，轮子嫉恶如仇，就对光头骡和陆超有点不假辞色了，开席的时候陆超就发现了轮子的眼神不对劲，不过杨伟淡淡地说了句：“下午都去看伍元了，心情不太好，你们二位别介意啊！”
这句话做了最好的掩饰，连陆超也跟着安慰了几句，菜上酒开，周毓惠冷眼看着众人，除了杨伟殷勤地劝酒劝菜，封时伦、景瑞霞甚至包括罗光雨和陆超几个人，吃得都有点索然无味，谁也没有提及以前这种聚会的场面是多么的热闹非凡，席间细心的周毓惠发现陆超和光头骡相互使了几次眼色，几杯酒下肚之后说话比较直爽的罗光雨才开口，这话好像憋了好大一会了，就听光头骡很客气地邀道：“大哥，伤心事咱兄弟们不提了，您是不是对我们俩有意见，上次回来也没给兄弟们机会请请，怎么悄悄回来又悄悄地走了。”
“噢！……”杨伟笑着，很温和地笑着，最起码周毓惠没有见到过杨伟这么温和过，笑着和光头骡碰了杯，才说了句：“求医问药去了！实在是事急顾不上和大家打招呼。”
“大哥，求什么医！？”陆超诧异的问了句。
“小伍元呗，颅部手术后一直昏迷不醒，我这次，准备到北京找家好点的医院，再治疗观察一段时间，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的。”杨伟说道。
这话，仿佛对光头骡多少有点触动，端了杯酒敬着杨伟说道：“大哥，啥都不说了，你对兄弟们没说的，有件事我得求大哥句，趁着今天正好给个答复！”
“是吗？我现在这个样，还有能帮得到你的？”杨伟诧异了。周毓惠不知何故，看着杨伟这句仿佛落魄的话，有点酸酸的味道。
“大哥，这就见外了，我罗光雨是跟着大哥你混出道的，没有你我现在恐怕还是在街头收俩小钱的混混，炮哥死后，我们也真不知道从那里帮忙，他的生意现在我接了一部分，今天我和小超商量好了，趁着这机会请大哥您回来主持大局，有大哥您的威名和大哥您在公安上的底子，凤城就咱们兄弟们说了算……”光头骡这话里，很诚恳，不过被杨伟打住了。
呷了杯杨伟才笑着说道：“老骡，要是想要这个摊，我几年前就捏手里了，我已经跳出来了，现在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再趟这趟浑水，就没什么意思了。”
“大哥！”陆超接了句茬：“不是让您趟，就坐镇这儿就成，我们兄弟们有底气不是，现在好歹几百号人，难道我们还敢差遣大哥干什么不成？您就坐这儿，我们把您养着。”
周毓惠蓦地觉得这话那里别扭的厉害，瞪了陆超一眼。陆超好像并未觉察。
却不料杨伟大笑了几声，丝毫不介意地说道：“小超，你知道我这骨头贱，不干点活身上痒，我看我还是回去牧场放羊种地自在些……”
罗光雨和陆超还待邀请，却不料杨伟打住了话头说道：“不是我不留下，实在是有点事放不下，这次回来就是见见大伙，明儿我就走。”
“明儿就走？大哥这……”光头骡和陆超听得这消息，倒有点不解了。
“不管你们是真情还假意，这心意我领了啊！不过我这次回来是来接小伍元的，大炮去世了、三球也走了，利民也……哎！不说也罢了，咱们兄弟有一个算一个，剩下的不多了，能活一个算一个吧，你们惠姐呢，这次也跟我一起走，凤城的事就拜托两位了，虎子太鲁莽、贼六还小、金刚又太混，你们多照应着点，我没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次请你们二位吃饭，有一件事想在走之前拜托两位。”杨伟说着，仿佛是说一件平常再不能平常的事了。
轮子瞪着，不知道这消息怎么着就蹦出来了。
周毓惠迎着光头骡和陆超的眼神，微微笑着点头示意，这派头做得十足，还真让人怀疑不得……不过周毓惠此时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杨伟，要开始下套了！
“大哥，您说。”陆超和光头骡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这个事嘛，也说不上是什么事。大炮去世了，凤城怕是我们以后回来的少了，本来你们惠姐准备把产业都盘出去一起走，不过现在煤场债权还有三百多万没收回来，这次就暂且不往外盘了，等等过债都收回来了之后再做打算，这个债权三百多万，哎，毓惠，叫什么煤矿来着？”杨伟说了半截，侧头问。
“候甲煤矿，镇办企业，两个多月了这预付款收不回来。”周毓惠应了句。
“对，这个候甲，你们有什么关系的话，能帮衬着就帮点，煤场反正就剩烂摊子了，等找上好下家出了手，我和惠姐再摆酒感谢两位啊。”杨伟说道，又是举杯殷勤地敬俩个人。
周毓惠仔细看着，却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仿佛光头骡和陆超也是头次听说这事。
“大哥。”光头骡放下杯子，沉声说：“那大炮这事就不说不问了？”
“咂……”杨伟摇摇头：“这个事我彻底查了，虽然市公安局定性为谋杀，但命案也不一定都能破的，这个呀，我看就是大炮这性子惹仇太多，估计是那个买凶干的，像这些流窜的亡命徒，不是你我的能力能查得出的，这事还是交给公安局去办吧！我们就有心也无力呀！不过你们要有什么线索的话，也可以告诉我，我让警察里的朋友想想办法。”
“没有，我们那有线索！”陆超很失望地摇摇头。光头骡的表情也如出一辙。确实毫无办法。
“不要再纠缠在这个事上了，还是活着的人要紧，明天我就不跟你们专程告别了啊，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安顿好了再和你们联系。”杨伟从头到尾仍是一副不动声色的表情，漫不经心的喝着吃着。
亏得是这个沉闷的饭局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而且杨伟猜得很对，饭后这光头骡和陆超抢着付账，待到众人下楼告辞，杨伟直送得两位新晋大佬离开饭店还看着俩人各自驾着的豪车发呆。
轮子看着消失的两个车影，朝着背影悻悻骂道：“妈逼的，认识他们的时候，还是地摊上喝两块钱杂啤的主，现在也开得起奥迪了！人他妈发财可真快啊！”
“呵……”杨伟突然笑了，笑着说道：“人他妈倒霉，比发财还快！”
“可为什么不见这俩家伙倒霉呢！大哥你越说我看着他俩越像。”轮子说道。
“这是你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心理暗示而已，也未必就是他们而已，我也是在猜测。”杨伟若有所思地说道。
“哥，其实我平时就看不太惯这俩货，有俩钱比谁都嚣张，好像凤城数他们最大。要不是你安排，我才不跟他们混一块呢！一个个拽得，好像我是马仔似的，靠他妈的，他们要说，比我出道还晚。”轮子道。
“那这么多废话……轮子，让你准备的车的准备好了吗？”杨伟问。
“好了，明天就能提。妈了逼的，我人还没走呢茶就凉了，我刚离开这行才多久，现在都朝着我明算账了。”轮子又是一句。
“改装价格可不低吧？多少钱我明天给你。”杨伟说道。
“什么钱不钱的，现在谁还缺钱？连虎子也算个小富翁了，我们能比他差……哥，我怎么就觉得，这有钱了，怎么过得比咱们那没钱的时候还憋气？”轮子不以为然，看样这两年好歹也成个小大款了。
“什么东西能给你带来的快乐程度都是有限的，超过这个限度，再多也不起作用了。钱也是一样的。”杨伟笑着说着，说着的时候，俩人一前一后已经上了车。
“杨哥去哪！”景瑞霞随口问了句。
“回睡觉！……轮子，你准备准备，明儿到医院联系一下，北京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这边你和下午见的那位主治医生商量一下，一两天安排伍元转院！”杨伟安排道。
“哥，怎么又把我打发走了，不你不是说你和惠姐去吗？”轮子悻悻的说道，却不敢太多反驳。
“这么点小事你都不想去，将来我怎么安排你干大事？你要不去，我自己去啊。别人去我不放心。只能挑你，好歹比他们几个细心点。”杨伟笑着。
“去！不过我不回来，不能开始了啊！”
“开始什么？”
“这还用我说吗？哥你太小看我的智商了吧！”
“呵……是吗？那你说我要干什么？”
“嗯，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肯定要有事。”
“当然有，难道你没想过，送小伍元，就是第一件事……”
……
……
杨伟和封时伦，神神叨叨地打着嘴官司，把一脸兴奋的封时伦送回家，又回到了公安小区，杨伟一言不发地下了车，上了楼，等到开门的时候才发现背后跟上来个尾巴，不用说，正是一直在找独处机会的周毓惠，一肚子狐疑的周毓惠。
“进来吧！”
杨伟把周毓惠让进家里，仿佛主人一般，不过进门就没话了，走进小卧室里，对着墙、翻着手里的破烂上笔记本发呆。周毓惠看着杨伟，又是几个人的照片下加了两个重重的名字：罗光雨、陆超！
“杨伟，对不起！你是不是还在介意我上午对你的态度？”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杨伟被周毓惠的一句话惊醒过来，回头一看，周毓惠正和自己并肩站在墙面前，一脸歉意。
“呵，我那有时间介意你的态度。别提这事了。我知道你有话，说吧。”杨伟说道，眼光却还是在墙上。那墙上现在已经乱七八糟了，照片、纸条、还有乱画的字，杨伟的注意力好像都集中在这个上面了。
“你准备干什么，怎么干？这次不至于还准备向我全盘保密吧？”周毓惠侧目看看一脸思考的杨伟，总觉得这个人一下子变化太大，大得好像自己都一下子接受不了。
“说实话，我揣不准。揣不准的原因是，我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是谁？长平虽然说有古建军这条明线，但暗中势力太多，古建军、赵三刀和朱前锦，这三个也是异姓兄弟，老朱名义上已经退休了，但来了个赵宏伟，这三个人结成的势力，不容小觑；这是第一家；这件事，最终牵涉到了陈大拿的势力，也不容忽视，陈大拿在拴马拥有的两座煤矿、凤城边上又有个铁路发运站，他们和古建军这一路势力也在交集，据说拴马煤矿互相参股，他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我实在搞不明白。
这是最大的两股势力，还有长平到凤城一线，专门吃黑车的赵黄群兄弟仨，据说这小子也不是善茬，当年的‘黄毛’就是指赵黄群、‘黑猪’就是朱前锦，这个人和古建军也有来往，双方处于势力均衡的态势。再加上凤城这边，光头骡、陆超这俩小混蛋。我现在真是揣不准，是其中某一个人干的，还是几个联合干的，都有可能，又都不像……”杨伟说着，摇着头，叹着气，怕是这件事纠缠在心里很长时间了。
“那你拣一个最可能的来，不行吗？比如，老金提供的古建军。”周毓惠试探着提了个建议。
“嗯，不行！这件事对于我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方向错了找错了人，引起警觉，回头死的就是我了。现在我不敢动，什么也不敢干的原因就在于此。光头骡和陆超，没有直接干这事的胆量；古建军此人，除了好色好纠缠那家小媳妇，在长平倒没什么恶名，他没这个胆，你就收拾他白搭……我曾经想过可能是和大炮打来打去的赵三刀，可又觉得这家伙应该没有这么高智商……现在不能动，一暴露了自己，等于引火烧身，现在我的身份，他们收拾我，太容易了。”杨伟非常不自信地说道。
“杨伟！”周毓惠不自觉向着杨伟靠了靠，看着杨伟说道：“还有我呢？这一个月煤场存货出尽了，我们已经有六百万可操作的资金，挑高玉胜的时候，你一分钱没有都敢动手，现在你还怕什么？”
“呵……真是无知者无畏呀！”杨伟笑着，却释然了，拍拍周毓惠的肩膀，像是朋友一般出了小卧室，坐回到客厅里，提了瓶水啜了口说道：“你知道赵宏伟现在的鸿发煤炭物流，现在的资产是多少？”
“多少！？”
“四点七亿！”
“啊！？这么多。”
“哈……”杨伟看着周毓惠惊讶说了句，接着道：“这个可能面上看不到，分散控制在赵宏伟、赵三刀和古建军以及朱前锦家人的手里，说是公司，其实就是人家一家人的产业，现在咱们省隐形的富豪太多了，这么大个巨无霸，辗死咱们，就跟辗死一只蚂蚁一样，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这个……这个我倒考虑过了，只不过不知道还有这么大一家，没怎么听说过呀？”周毓惠有点惊讶。
“呵……这两年老朱的接班人蹈光养晦呀，连赵三刀现在也不舞刀弄枪了，可这么不声不响地控了这么大盘，比以前更有甚之了……别说这伙咱们对付不了、黄毛那伙，手下地痞也有两百多人，散户跑单帮黑车，都给他们交钱，经常伤人，也不是咱们对付得了的；就退一步讲，光头骡和陆超，我现在也对付不了，没听人家说吗，人家四五百号兄弟，我还真没治。”杨伟笑着，有点自嘲的味道。陆超的那句话，也许让杨伟隐隐闻道的示威的味道。那句话，连道上的事不太懂的周毓惠也听出问题来了。
“不会吧，咱们也有几百训练有素的民兵呀？”周毓惠奇怪地道，不知道何故杨伟这么丧气。
“咂……”杨伟不耐烦地瞪了周毓惠一眼，说了句：“那是我吹牛你也信呀？那有几百，满打满算才一百多！都是我本家本姓的兄弟，一帮子农民，我总不能真把他们带上去跟一帮地痞流氓拼刀拼枪去吧，要出了事真进去几个，我还有脸回杨家湾不？……我是农民，你是商人，不要把自己等同于黑社会好不好？这两年，我发现你越活越颠倒了。”
“扑哧”一下笑了，周毓惠被杨伟这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了，杨伟也笑了，笑得很灿烂。
……
杨伟也在笑，那种笑是周毓惠很久没有见到过的笑了，那种笑代表着自信，也许在见到了光头骡和陆超之后，最终让杨伟确定了什么事一般。
笑了半晌，周毓惠似笑非笑地盯着杨伟说道：“你不要装，我知道你在想损人的办法，你今晚上那样说，肯定在给罗光雨和陆超下套……你说和我一起走什么意思？”
“呵……我准备带你私奔，你不愿意呀？”杨伟笑着，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能说服了我，我就跟你走！”周毓惠也不介意，似是而非的说了句。
“好，我试着说服你一次，你看现在你大致了解形势了，赵三刀控制的煤场、古建军控制的黑车、赵宏伟控制的物流企业、黄毛的黑势力还有光头骡和陆超的这帮小痞子，加上陈大拿这货色，我实在不知道是谁在捣鬼，这东西无证无据，光怀疑不解决任何问题，就即使沿着内应这条线或者古建军这条线查下去，真正查到了巨无霸身上，我想咱们也干瞪眼，一点办法都没有。”杨伟摇摇头。
“那怎么办，直奔主题，你不要再分析，这些关系听得我头晕。”周毓惠说道。
“呵……对，直奔主题，这件事说白了就是为钱，钱从哪里来，肯定是黑煤中来，他们通过卖凶杀人、通过闹事，现在已经走通了这条运输线，不管杀人、不管闹事、不管干什么，钱是主要的也是唯一的目的，惠扬煤场也被他们整得奄奄一息，几近破产清算了……我一直在想，咱们来一个绝地反击，掐了他的运输线，不让他们出货，向北向南的同时掐，大冬于的黄金季节里干瞪眼一分钱也挣不上憋死他。有句广告词怎么说来着，通则不痛、痛则不通；咱们让他们运输通不了，痛死他们，痛得他们最后自己跳出来。”杨伟拍着桌子，说出了想了一个月的办法。
“杨伟，你这是想报复仇人还是想报复社会，掐运输线！凤城这么的警察交警，饶得了你？”周毓惠笑着，实在接受不了这个建议，怕是有点过了。
“哎！怎么就没人理解我呢？”杨伟做了个怀才不遇的表情，笑着解释道：“我这个言辞太激烈了啊，不能说掐，就说堵吧，堵车总没问题吧！我提一个小小的醒，如果黑车走到了太阳关收费无法通关，无法通关的时候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是全额交纳费用，出省，这样的话，一吨煤能挣三十到五十块钱，一车两千，三百多公里运输下来，基本要赔钱；第二个选择是，离太行关不远，有煤场直接现金收煤，价格适中，你说他们会选择那一种？”
“逼他们在煤场卸货？……嘶，这倒勉强说得通！”周毓惠想了想，说了句。
“对，这就解决了煤源问题！第二个是，无形中能够提高惠扬煤场已经失去的战略价值，让他们觉得很有必要在凤城一线拥有一个出省的煤场作中转站。”杨伟提醒道。
“然后再把煤场高价卖给他们！”周毓惠接着说，这从生意的角度考虑，也对。
“错！……就一直提价，不卖，憋死他们。”杨伟谑笑了笑。
“咂……你这是到底是干什么，赌气？”周毓惠无奈地看着杨伟说了句。
“不！赌命！”杨伟恶声接着道：“凤城与长平一线，是由黑煤利益编织成一个庞大的网，两年中大炮无意入局，打破了这种均衡，然后他死于非命；我现在相信，王大炮的死，是利益、不是仇恨，也不是那个人要杀他，而是他在妨碍着这些人挣黑钱。”
“你是……想以身作饵，打破这种均衡！让他们自乱阵脚，把矛头全部指向你？”周毓惠有点心惊地说了句。
“猜对了一半！”杨伟讪讪笑笑，说了句：“以身作饵不错，不过是把矛头指向你和你的煤场，不是我！”
“你……”周毓惠有点气结，看看杨伟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笑，怨不得韩雪曾经说这货色没有一点依靠的感觉。想了想接着道：“好，你把我当饵也罢，总得跟我说明白吧！”
“当然要给你说明白，否则你会不服气，我想了一个月，想到了一个突破口，突然口就是惠扬煤场上，一个月前承诺的出竞价出售明天取消，你给各大煤所和公司发个函，就说现在惠扬仍有三百万的债权未收回，暂停出售……不过这事对别人影响不大，真正幕后肯定不会在意你现在出售不出售煤场，对他们来说，通道已成，中转意义不大！这是第一步，缓兵之计！
第二步，咱们堵了他的运输线，不管黑煤白煤，让他一律出不了省。这样的话对国有经营者影响不大，他们有铁路可以出境；但对于走黑车打击是致命的。而且对于控制黑煤的人也是致命的，他们的屯货已经压住了大部分现金，这一着让他们动不了分毫。当然，这一下肯定把咱们自己也堵死了，不过对于咱们是置于死地而后生；而对于他们，是往死了掐。
第三步，前而两招，纸里包不住火，用不了几天大家就会都知道谁在捣鬼。我相信所有的矛头会在第一时间对准肇事者和你这个最大的中转站，这样，我想曾经设计谋杀大炮的人，估计也会想办法让我从这个地球上消失……如果找不着我的话，我估计他们除了要得到你这个手续经营合法的煤场后，说不定也会让你也消失……当然，我不会坐以待毙，我会在他们动手以前，先把这些人是谁，一个一个挖出来！”
杨伟侃侃而谈，轻轻松松地说了这些，怕是已经想通了很多关窍。自信，在他的脸上恢复了几分。
“好！”周毓惠眼睛一眨不眨地听杨伟说完，心跳加速了不少，跟着提了个最大的疑问：“你我、把景瑞霞加上，还有翟起顺、封时伦、金刚，再加上会拉面的虎子，狗王秦三河，一共不到十个人，你准备怎么办这些事。就即使你把民兵都调过来又能怎么样？你说得对，你现在连光头骡也对付不了。”
“我没有想着对付谁，我只想冷眼旁观谁能从中跳出来！我的设计是你和我、一起消失，至于堵车嘛，这个专业技术活，六儿轮子，能给你想出一百种不同的办法来……我八十民兵在的时候，尚不惧他们三千村民虎视眈眈，何况我现在说不定，那一天能把金村这三千刁民全用上！他们哄抢东西可比咱们还专业！这些游离和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势力，用这种屁都不懂的法盲来对付，是绝配……你不要觉得我刚才的丧气话和现在的话矛盾，其实一点不矛盾，优劣势是会相互转化的，不在乎人多，集中自己的优势攻向对手最薄弱、最好是没有防范的地方，此为取胜之道，一个弱冠小儿能杀死一个武林高手都不稀罕……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没有绝对的优势，优势有时候会成为他们的累赘！”杨伟含含糊糊地解释了几句。
看看周毓惠眼骨碌转着正想着问题。杨伟凑了凑笑着加了句：“你有两种选择，第一种是跟我走，我不想给别留下任何可乘之机，你在，煤场就在，你是董事长，你不签字，这煤场就换不了主；第二种是远远地离开凤城，等这些事全部处理完成后，你再回来，煤场、钱、生意，还都是你的！”
等了很久，周毓惠盯着杨伟，仿佛在回忆着曾经历经过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良久之后才说了句：“我选第一种！”
“我知道你会选第一种，回去和瑞霞准备吧，好多事我已经做了安排，明天我们一起消失，也许半个月，也许一个月，也许要消失一个冬天，不过我想时间长不了，现在每天出货是两三千吨，能憋半个月就不错了。”杨伟对周毓惠笑着说了句，没有一点奇怪。
周毓惠坐着却是没有起身，长长的睫毛眨着，嗫喃了好久才说：“我跟你走，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请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我……”
周毓惠的话顿住了，是被杨伟的手势顿住的，就见杨伟说道：“不要说出口来，我这个人其实在感情上很不堪，和女人交往更多的时候是直奔上床这个主题，咱们的生活方式差异太大……而且，我现在没有心思想这个，我的生活太糟糕，我不想这个糟糕也带给别人，现在我宁愿去那个歌城花几百块钱，找个小姐解决生理问题也不想涉及感情的事……咱们其实到现在为止，我没有发现什么共同的地方，我很爱韩雪，可离婚了、和佟思遥没有结果、和傅红梅没有结果，和你，照样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这一次咱们仍然是合作，各取所需！”
周毓惠抿抿嘴唇，好多话好像一下子被压抑着又回去了，看看杨伟清澈没有带一丝淫邪的目光，很正色国字大脸，不知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还是什么，周毓惠总得，那张脸很迷人，很帅，很想亲近的感觉，努力说了句：“你……会错意了，我不是想说这些。我是想问你以后怎么办？钱、煤场、生意都留下了，你又是一个人走吗？”
“不！……和上次一样！也不太一样。”杨伟起身了，不愿再和周毓惠纠缠着，站在门口开了门，像是要逐客了，嘴里说道：“我不会轻易来，但来了也不轻易走，我要带走几条人命！”
门，被砰得一声拉开了，站在门口的杨伟一副要请君离开的表情。周毓惠亦步亦趋地走了几步，这句话，并没有把她吓住，走到了杨伟的跟前，周毓惠默默地从背后揽住杨伟的腰，头靠在他宽大结实的背后，杨伟挣扎了几下，都没有挣脱……

第24章 声色犬马皆为欲
难得地一个好天气，初冬暖洋洋的太阳照着长平大地，如果不是街边的枯枝和星星可见的落叶的话，或许会把这个难得暖和的天气当成春天来了。夹在太行山腹地的长平市，一年四季的气候兼有了山地温带和黄土高原特点，令人难以捉摸，夏天时有时候飞石走沙、遮天敝日；而冬天里却经常暖洋洋的温如初春。
好像一个病人的回光返照，更好像大战来临前的平静，这里的冬天一般在寒流将来来临的时候，都会有这么一段温润如春的时间，再暖和也冬天将来来了！
西苑小区，一幢单独的别墅，这是一幢占地600平米的别墅，米黄色的墙、黑色的铁艺大门，仿欧式的花式铁艺，冷冰冰的铁被轧成这来花里胡哨的样子，倒也觉得俏皮。大门口，杵着两个保安模样的人，一大早就迎接了形形色色的来人。
今天立冬，长平的习俗是吃油炸嫩豆腐，配生氽丸子，这一习俗据说最早起源的长平之战的时候，赵地百姓对于坑杀二十万降卒的秦将白起恨之入骨，便有了“煎白起”这一说，古赵地的百姓打不过秦将白起，便弄了这么个习俗来YY把白起放锅里煎！……当然，在旧社会生活尚不富裕的时候，见见油腥倒也馋人。时代变了，这个习俗留下来，和春节一样，成了一个家人朋友小聚的日子。
别墅，是朱家的府弟。来的客人，也算得上半个家人。
新晋的新贵赵宏伟却是很谦恭的早来了，带着媳妇女儿来给这位半路大哥问安！
长年混迹在乡下的赵三刀，带着几个手下风风火火地来了，尖厉的刹车声一直开到大门口，那两位看门的已经司空见惯这位嚣张的老三了，赵三刀好像是故意这样才能显示得出和老大的关系非比寻常一般，被朱前锦训了几次低调低调，依然故我。今天来的赵三刀刻意打扮了一番，脸刮干净了，脸颊上三道刀痕却显得更清晰了，那几刀破坏了脖子上的神经，让赵三刀经常莫名其妙地摇头，这是唯一的遗憾了！
老二古建军也是带着家人来的，右手提了一包土特产，左手提了个铁笼子，笼里咕咕叫着关了两只羽色鲜亮的山鸡，这东西倒也稀罕。比他乘坐的这辆SVU在长平大街上还稀罕！
这是黑窑被炸后第三个立冬，古建军记得第一次小聚的时候那时候很难堪。前锦公司赖以生存的十几座自有的共建的黑窑，被市里工作队两天不到，掀了个干干净净。上千万投资一夜之间化成了泡影，赵三刀神情激愤的时候甚至扬言要生吞活剥了这个带头的。不过大哥毕竟是大哥，关键的时候力挽狂澜，把原来就传话的小赵宏伟启用了，而且还委以重任，这个玲珑八面的赵宏伟起初倒不觉得是个人物，不过几番较量下来，连朱前锦也不得不心服口服，非法的生意丢了，而赵宏伟左右逢源，却盘回来更多更大的生意，而且是合法的生意……黑窑被炸后公司的财务状况几个人心里怕是都有数，由于高玉胜一案涉黑涉赌，朱前锦还向市政府主动检举举报了高玉胜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上交了和高玉胜经济来往的八千万余款，赢得了一片喝彩，不过这八千万已经在他的公司的流动了近一年的时间。
有了朱前锦的底子加上赵宏伟的运作，前锦公司越洗越白，外部看来，俨然成了一个合法的企业、长平的纳税大户，白得再不能白的民营企业。
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很多让赵三刀和古建军没有看太懂的事，由长平市有色金属经营公司经销的盈盛煤业，到现在除了朱前锦，都没有人看懂这个市直企业差不多一半的股份，如何就落到了前锦公司里；拴马村自己原来的兄弟仨抢了几年没有入手，不知道在赵宏伟手里如何就不动声色地抽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个大矿的煤炭销售，现在直接到了赵三刀手里，简直是匪夷所思；更匪夷所思的是，古建军曾经和赵三刀私底下讨论过，两年前公司的资产一亿刚出头，而且大多是不动产，不知道这老大从那里来的钱能办这么大事，两年把公司的资产翻了几番！
当然，看不懂的事不需要太看懂，跟着老大干就成！
几个人落座不久，一身唐装的朱前锦从二楼下客厅招待来了，偌大的客厅给人感觉绝对是中西合璧，从门外进来，欧式的铁艺门、穹顶、弓形的窗，但进门之后的感觉就不同了，客厅居中是一副木雕字画，一位伟人的沁园春词，而且老朱最喜欢“数人流人物、还看今朝”的这一句。木沙发有点老旧，不过是红木的；客厅中央放着茶座整个是一座根雕，这是长平出名的根雕艺术家的作品，花十几万买来之后，就当茶桌了。
像所有的暴发户一样，钱能买到的东西差不多买遍了之后，就得花钱买品位了，虽然不懂品位，但情形使然，还装也得装出品位来；虽然不懂风雅，但有钱的话，收集收集字画、古董，久而久之，倒也离风雅不算太远了！要说起来，朱前锦比长平有些一夜暴富的小老板强了不少，好歹是高小毕业，最起码不会扛着一麻袋现金去买车买楼，从这点上看，素质确实提高了不少。
女人们领着孩子上楼找朱家大嫂聊去了，老朱这老婆是二婚的，前妻这长相和他本人差不到那，实在拉不到人前，被朱前锦打发回老家去了，不过朱前锦也念旧，前妻一家子，吃喝用住，基本都管着。二婚这老婆原来是一位小学的教员，跟了朱前锦后又生一个男孩，老来得子，这朱前锦可宠得不行，刚上初中就给送到国外吃洋面包去了，老朱这隔三差五出国，其实就是冲着儿子在那儿去了。
男人们谈的事永远是大事，每年的这个时候聚会，也是一年中黄金时间开始的时候谋定大计，有些有经营上、运输上和销售上的细节，茶间饭间基本就定来了，今年的讨论却没有什么细节可言，基本都已经定下来了，几个煤场吞吐量翻了几番，说实话，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装车运煤，赵三刀说了句，这钱挣得人都有点烦了！
这句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笑罢这赵宏伟想起今天要汇报的事来，小心翼翼地说道：“朱委员，凤城那边的事出了点小意外。惠扬那边好像有点小动作。”
“是吗？说来听听。”朱前锦靠着红木椅，笑呵呵地说道，这话也引起了赵三刀和古建军的兴趣，两个的眼神也被吸引过来了。
“噢，不是什么大事……今天早上秘书收到了一份传真，惠扬发的函，原定于后天的公开竞卖取消了，取消的原因是，他们的债权还没有解决。”赵宏伟温文尔雅的说道，这表情落在谁眼里，绝对是一个标准的儒商。
“债权？”朱前锦有点奇怪了。
“您忘了，古经理的叔辈兄弟，候甲煤矿矿长，扣了他们三百五十万的预付。这个钱还压在矿上。”赵宏伟提醒道。
“呵……呵……还是你出得馊主意！看来这女人呀，天生难成大器，都成了破罐子了，还舍不得摔，哈……”朱前锦却是知道整个事件的前前后后，乍听之下发了这么个评价，回头笑着说了句：“宏伟呀，这个事你看着怎么办？我是觉得呢，将来长平向南一线，还是有一个中转站比较好一点，北连长平、西接泽州、阳明、南下可长驱出省，这个位置还是很重要的，这个女人还是有眼光的，两年前就选了这地方，不简单呀！现在这批煤场的手续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有新政策，根本就批不了。”
“不过这个女人可够刻薄了，我们派人商谈的时候，她这话说一次比一次难听，价格出到了一千二百万她都不卖，现在我估计还是心疼，舍不得出手。”赵宏伟笑着接了句。
“宏伟哥！”半天没开口的赵三刀说话了：“要我说，我们去上几十号人，把她赶走得了。不就一小娘们吗？开煤矿的咱们照赶不误，她算什么？”
赵三刀其实就怵王大炮那人海战术，一出来就是几百人，这打都不用打把自己这方的气势就压下去了，没了这个悍人，赵三刀还真不惧其他的人。
“对，我同意老三的。”古建军插了句嘴。
“咂，你少说两句。”朱前锦有点不大高兴地训了古建军一句，这老古屁事办不了，净捅娄子，金村村长金根来进煤场的事却是已经传回了长平，这事让大家吃了苍蝇般的难受，就听朱前锦说道：“你当时要把金村这摊子全收卖过来，说不定现在这事已经定了，我说老古，找女人的时候没见你小气过啊，怎么遇到大事反倒抠门起来了。这消息要确认了，真是村里人经营起来了，赶都没法赶了。”
“大哥，我不是觉得这三万块就可以了嘛，想省俩钱，谁知道这老金真不地道，回头就把咱们卖了自己个干上了。嘿，我说这老家伙，没看出来还有这本事。”古建军强自辨白道，现在还没看明白，这金根来怎么着堂而皇之地进煤场当场长了，这人对于长平而言也是个难缠的主。
朱前锦摆摆手：“得得，听听宏伟的意见！”
赵宏伟不动声色地说了句：“各位，我是这么想的！这事吗，我们什么都不干，就晾着！”
“晾着！？”赵三刀、古建军诧异了。
“好办法！好办法！”朱前锦笑着夸了句，也许这句正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赵宏伟接着朱前锦的话头说道：“大哥的意思呢，很明白，现在他们的存煤已经出完了，长平一线没人敢给她供货；候甲煤矿压住了三百多万的货款，他们今年赔不了钱，而且再干还是赔钱生意。煤场几十号人，我想他总不能一冬天都养着不干活吧，以前是他们耗得起，咱们不敢耗；现在是咱们耗得起，她没办法耗，像这们情况，他们能坚持一个月，就已经很不错了。咱们撑到她自己坚持不住的时候再出手，那就是最便宜的时候了，除了我们，谁还敢买这个破场子。”
赵宏伟解释道，把细节的创意以老大的口气更完善的几分，好像一切都是朱老大设计的，一切都完美得不能再完美。
“噢……”这下赵三刀和古建军俩人算是明白了。古建军这见风使舵的快，马上竖着大拇指，不知听明白了没有，嘴里说道：“好办法！好办法！”
“不过大哥，我可听说炸咱们矿洞的那小子可回来了啊！”赵三刀冷不丁冒了一句。
“杨伟！？”这一句吓得古建军心重重的跳了几下，两年前就因为这个人，自己差点连老本都赔进去了。赵宏伟不动声色，毕竟和这个人没有打过什么交道。
朱前锦听到这个人，眉毛挑了挑，怕是也有触动，忙问了句：“消息可靠吗？”
“可靠，一直有人给咱们传消息……不过好像他是一回来就走，上次出车祸不是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子吗？听说他和惠扬那女的周什么来着，要一起带着这个半拉人上北京瞧病去。”赵三刀说道。
“还有什么消息？”朱前锦好像对这件小事比煤场还重视。
“没有了，就这些，我也是来这儿的时候刚知道的。”
“宏伟，你怎么看！”
赵宏伟欠欠身子，把精致的小茶碗放到了茶桌上，想了想说了句：“我觉得这个人，是个识时务的人。两年前炸完黑矿在凤城搅得乱七八糟然后就远走高飞，谁拿他也没办法……我看这次呀，瞧病是假，离开这个是非圈子是真，毕竟在凤城，他已经没有可用之人了。最大的一股的势力控制在我们手里，他本人又离开了两年，我想，他这是明哲保身吧！”
“嗯！应该是这样。咂……这个人很奇怪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说黑不黑、说白不白，要以他的本事这几年一直闯荡在道上的话，现在应该也是一方人物了吧！可惜呀可惜，现时下这年头，容不下这种半侠半匪的人了。也好……他要在凤城，凤城肯定太平不了。”朱前锦说了句。
这话，都深有同感，这个人在的时候，确实没有太平过！这次连赵三刀也没有太发狠话，两年前被炸黑窑那茬无形中已经揭过了，如果没有那一次破而后立，也没有今天的风光了，要说起来，还得感谢这个人呢！
问完了工作就问得着生活了，几个人里就赵三刀光棍一条，一会就是几大家子凑了一桌子，男人的碰杯喝着、女人们聊着，赵宏伟家这个宁宁的小女孩长的煞是可爱，被人挨个逗来逗去，反倒成了饭桌上的主角，几家子在一起，倒也其乐融融……
……
……
凤城，通往太行关的二级路上，一辆全身贴着CITY SPECIAL标志北京吉普车冒着轻烟颠簸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行李架挂在车顶上，就像远道而来的游客。
轮子送这车的时候，明显看出景瑞霞眼里的不屑，不服气地说道，别看这车不贵，才6万多，可改装花了12万，我告你瑞姐，你那天要开这种车跳十米的沟，根本不打咧跄，下了河滩照样走……这可越野者俱乐部几大高手改装的……
景瑞霞当然不相信，在城市平整的大道上倒也不觉得什么，一进山路，得，这车的优势出来了，基本就放开了走，不像底座太低的轿车，还得留意着那里有坑那里有石头。景瑞霞好歹也是保镖出身，什么好车没见过，无非就是一辆很好的越野而已，不过越看越发现，这车貌不起眼，可实在是内容丰富得很。四驱电喷动力强劲得很，爬坡的时候换档都不用，这发动机上肯定捣鬼了；宽幅的轮胎抓地很紧，试车的时候，把车开进河滩地里都不打滑，据说是进口实心轮，一条轮四千多块；这减震更不用说，根本很感觉不到路面的颠簸。里面的座位更是别出心裁，放倒了，直接就是一小床，半躺在上头，实在是舒服得紧！这根本不是改装，纯粹就是再做了一辆，趁着停车的时间，景瑞霞再细看看，居然发现车身换上了镀锌钢板，这东西景瑞霞知道干什么用的：防弹！
加上前面的倒刺保险杠，这车基本就一防弹装甲了，景瑞霞驾着心里别提多爽了。偏偏这爽还只能自己享受着，上午就从凤城出来了，一路上走走停停，周毓惠是想什么问题，杨伟好像在解决什么问题，俩个人都不太说话。景瑞霞悄悄观察了观察杨伟，发现这人手里拿得居然是一幅立体图，上面一条曲曲弯弯的小路正自己所处的路线，被杨伟密密码码地标注了一些符号！一下车，杨伟就比划着手势好像丈量什么，弄得景瑞霞只觉得杨伟这装神弄鬼比其他的本事都要大！对，还有一位，坐在车上基本没下来，装深沉呢！
周毓惠可没装深沉，只是因为从昨天晚上开始想的问题多了些，让她看上去有点深沉而已！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噢，郑重解释一下，什么也没有发生……
周毓惠紧紧地抱着从背后抱着杨伟，这是有生第一次这样对一位男人示爱，很矜持的周毓惠现在觉得自己不在乎这张脸面了，不管他直奔主题上床也好、不管是回头轻薄湿吻也罢，她只想和这个人在一起，那怕最底要求就这么抱着，就这么抱着……
却不料，被抱着的杨伟经历了一小会的激动后却是很冷静，冷静地笑着说道：“嗨嗨，拈点便宜就行了啊，你还没完没了是不是？”
周毓惠没说话，正陶醉着这片刻的温存……
杨伟试图转身的时候，周毓惠终于放开了，在进一步期待还没有形成的时候，杨伟一回身却是一脸说不出的怪异加邪笑，以一种很怪的表情说道：“嗯！？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什么意思！？”周毓惠被杨伟问得犯迷糊了。
却不杨伟也来了个花开宝贵一片红似的灿烂笑容，涎着脸说道：“这不一男一女一张床，我看你不想走了嘛，你先脱还是我后脱？要不，我先脱，你随便？”
“流氓！……”
最后两个字是和关门声同时响起的，周毓惠大好心情被杨伟三两句话挑得没影了。一个女人被骗着被哄着被吓着，不管怎么着都有可能脱衣上床，唯独这不可能被激将着上床，何况杨伟的语气，纯粹就是逗着玩开玩笑的口气，丝毫没有一点尊重的意思。周毓惠恐怕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刺激。
周毓惠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最好表达，但杨伟却知道用什么方式最能刺激到她！
万恶的杨伟，居然没有来送我……周毓惠一肚子火气回到了相隔一单元的住处，偏偏这景瑞霞又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张口就开了句玩笑：“哟，惠姐，杨哥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好什么好？你怎么不关心我好不好？”周毓惠气咻咻地拍上了门，不理会景瑞霞了。
……
……
这一夜周毓惠睡得安稳却很多梦，以她很理性的性格，这事很快便释然了，她知道杨伟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她而已。回头把这事放下，又开始咀嚼杨伟所说的每一个步骤的设计，不过越像越觉得，这事听着爽，再组织实施起来，好像有点窗纱补锅底的意思，漏洞太多。
比如说堵车，能不能堵得住，堵得时候够不够长就是一个问题。真发生了大面积堵车，这种事凤城境外不是没有过，交警部门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如果万一遇到交警部门，这事好像就无法进行下去了！堵车对于黑车的打击有多大，还有待于进一步考证。而且，万一引发大面积冲突的，又当如何处理，毕竟自己这方势单力薄，王大炮所依仗的好歹有几百人的流氓地痞队伍，而杨伟现在根本没有什么人，真把民兵全拉过来，还是有点力量不够。
一句话，势力还是显得单薄了！
有时候想起那天情形，她恨不得把自己全部的身家扔出来和这些人拼个你死我活，偏偏直到现在为止，她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浑身的力无处发泄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抓狂。以前杨伟说自己经营有问题，上面没人没靠山、下面没有人抗底子没有自己的班子，周毓惠都不太相信这话，只觉得自己合法经营依法纳税不会有人找太大的麻烦，经历过这事她是完全相信了，偏偏告诫过自己的杨伟好像又在走自己的老路。
现在她觉得自己对杨伟好似也有了一种盲从，一种迷信，就像底下这群混球一般，只要是杨伟说得，多少都觉得有几分道理。毕竟这次兹事体大，想了一晚上，周毓惠还是觉得有必要提出来，那怕就是自己不对，让杨伟完善完善也好。而且最担心的是，万一这里面那件事触犯的法律，不管把谁载进去了，自己也难辞其疚，杨伟也许不在乎再进看守所蹲个一年半载，可这种对于周毓惠、对于一个女人，却是想也不敢想的……
第一次绕着二级路直到了四十五公里的处的高速路收费口杨伟才叫着车往回返，这一路走走停停差不多用了三个小时，看着杨伟背靠的副驾上两眼发滞，这呆样一般是思考的表情，周毓惠瞅了个空终于还是说出来了，一开口还是惯有的置疑口气：“杨伟，我想一晚上，我觉得你说的这办法还有问题。”
“说吧，说说你的想法，要没问题，就不叫办法了。瑞霞，你干脆这儿停下来，你也听听。”杨伟却是一副很大度的口气。
车停在路边，周毓惠有了这个发言机会，便开口了，对于堵车、对于交警、对于黑车打击、对于可能造成的冲突，对于自己这方如何组织力量、如何应付突发事件，周毓惠细细说来，说得也是有理有据。不过整体还是集中在势力对比上，好像相比之下，还是没有一点优势可言，对于长平的黑色势力周毓惠虽然不了解，但她最起码知道长平的煤场有多大、有多黑，自己混了两年充其量也是人家的一个下家而已，如果不是王大炮，自己到现在能不能混成这个样子也难说。
说完了再看前座的景瑞霞和杨伟，一个是迷茫一脸，不知道周毓惠在说什么。一个是苦瓜一个，好像周毓惠说到了他的难处，周毓惠正暗自得意自己挑出了这毛病的时候，杨伟长嘘短叹地开口了……
莫非，这事情又要有变故不成？

第26章 扬眉剑出有何惧
凤城至太行关的路，除了拉煤车、除了附近村里的农用车，一般的时候没其他车来，干燥的季节里，这条路上黑色的粉尘，不像土也不像煤，能积下厚厚的一层，在这条路上走几十米，一般情况下，会马上从黄色人种变到黑色人种！
凤城的经济是煤堆起来了，煤堆起经济大厦的同时，处处给这座城市留下的难以弥补的缺憾，就像这条路，就像凤城处处可见的污染！
路上，杨伟的新吉普车已经开了灰颜色的，吉普车的车窗紧闭着，周毓惠说话的时候，还经常被身旁驶过隆隆的重卡车打断，两天来，从杨伟回来一路说的这些事，给自己透露出来的计划，周毓惠和盘考虑了十几小时，提出了一堆问题，这问题有的提得很尖锐，比如对于长平到凤城出省站接近二百公里的路，怎么堵、堵不堵得住、堵住了以后怎么办、万一警方追查怎么办？引发了突发事件怎么办？这么大的事别说几个人，就是几百上千人也未必管用，万一酿成大事件怕是自己先要吃不了兜着走……
杨伟和周毓惠没把景瑞霞当外人，不过景瑞霞就听了半天也是云里雾里，而杨伟一听，却是脸色恰如苦瓜，皱眉咪眼，一副吃了隔夜饭难以下咽的样子，这样子，让周毓惠心里暗自得意，八成捅到他的软肋上了。
周毓惠倒不介意杨伟采纳不采纳这些建议，但多多少少在他面前彰显自己的位置这才是最重要的，周毓惠一直觉得自己的重要性丢了，那份矜持和自信丢了，女人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人一点兴趣也勾引不起来，那基本没戏，周毓惠觉得自己好像在这方面做得差点，特别是在杨伟面前的重要性没有很好的体现出来，要不也不至于煞费苦心的前前后后推敲这些事了。
却不料杨伟这话锋一转，很失望、巨失望地说道：“现在我想起来了，你也是长平人啊！”
“什么意思？”周毓惠不解地说了句。
“纸上谈兵呗！有些事，实践和理论的差别很大，没试过的时候谁也不知道结果。你坐在家里呆了一个月，而我沿着长平的煤矿、煤场转悠了一个月，三十多天我差多见过一二百名司机，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觉得谁更有发言权！？”杨伟反驳了句，好像也很有道理。
“是吗？那我提到的这些问题，你怎么解决？”周毓惠有点不太服气。
“这个不用解决，你的担心也正是我期待达到的效果，应该是对方考虑的难题而不应该是我……堵不堵得住，这个你不用考虑，中国是公德心缺乏的社会，都是各扫自家门前雪，有交警指挥还经常堵车呢，别说故意堵了；警察来不来，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他们不来；至于可能引发突发事件，这正是我需要的，我最担心的是这些事份量不够，还不足以激怒他们。”杨伟胸有成竹地说道。
“激怒！？”周毓惠诧异了，好像杨伟要干的事，都没有这样的先例，这事好像是纯属找不自在。
“对，激怒之后才有盲动，人只有在头脑发热的时候才会盲动，一盲动就会有破绽。这就像一台波音七四七，停在那儿，你几百人未必推得动，但它飞起来的时候，一只小鸟或者一块石头都能穿透它的机身，造成坠机。现在我不考虑对方是谁、也不考虑对方有多强大，我只考虑怎么样才能找到一块合适的石头，在合适的机会，一石头拍死他。”杨伟手指点着，最后一个“拍”字后音颇长，旁边的景瑞霞只觉得一股风吹来，不迭地躲开了，这拍得多远暂且不说，可唾沫星子飞得可够远了。
景瑞霞躲开了，笑着不迭地说了句：“杨哥，那你把我们弄上绕着这破路晃悠着干什么？赶紧调人堵路呀？”
杨伟笑着说：“唉，这是主战场，不把地方搞清楚那行，等十几个小时后，咱们的脚下，将会是绵延上百里的重卡拉煤车，那壮观景像，这相信你们这辈子，不会再看到第二次了。”
周毓惠还待要提问，杨伟的手势却来了，一摆说示意景瑞霞道：“开车，算了，不咨询你们了，这些损人不利已的事你们根本没干过，我问也白问。”
景瑞霞笑着发动了车，沿着原路往回返。杨伟靠在副驾的车座上，仔细的看着地图，一会周毓惠又有点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伸过头说道：“杨伟，我还能提一个问题吗？”
杨伟蓦地转过头，诧异地看着周毓惠，这眼神很不耐烦。周毓惠伸了根指头忙解释道：“就一个，一个问题，等于是提醒你。”
“那说吧！”杨伟不置可否。
周毓惠定定心神说道：“你看啊，你要搞这些破事，我知道你会用什么办法，贼六、轮子、金刚只要一出手，肯定就是扎轮胎、捅油箱、到路上挖坑等等之类的下三滥手段……这办法对单车有用，可黑车队恐怕你不了解。每辆车都有一个两个备胎，一个车队可能要有上百条备用胎，不但有备胎，他们前后呼应，一辆有事，全队帮忙，抱团抱得很紧，大炮在世的时候，没有几百人，根本不敢动黑车队，你就这么着去？”
景瑞霞听得这话，咬着嘴唇笑，杨伟这帮子混混，估计干这些下三滥的事，那是专业水平。
杨伟也呲牙咧嘴地笑了，笑着说道：“嗯，这个提议提得对，不过你落后了，时代在进步，我也在进步，这整人的办法更要进步，这是两年前的办法，这场景上不一定用得上，再说了，这条二级路差不多都是半山腰，你说的这下三滥办法，能用，但要有选择的用，万一在半山腰爆胎了，弄个车毁人亡，那可不是咱们的初衷了！这件事，要搞得像胡弄，什么都可以干，就是不能出人命。”
“你要能想到这儿，我就放心了。”周毓惠长舒了一口气，这次，也许真放心了。
“毓惠，我知道你怀疑，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你就没有一次全盘相信我呢？比如这次，为什么一直持怀疑态度？”杨伟讪笑着问了句。
“不是怀疑！”周毓惠纠正了句：“我压根就没相信你能堵得上。就即使你堵得住，我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大炮的事和堵车有什么样的前因后果关系。”
“是吗？那我只能用事实告诉你了。”杨伟道。
“要是事实不像想像的那样怎么办？如果黑车、黑煤和大炮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或者有关系，你最终没有查得出来，那将来怎么办？”周毓惠说道，浑然不觉已经是第若干个问题了。
“最低限度的要求，如果查不出大炮事，最起码可以卸了车上的煤，解决了咱们的煤源问题，趁着大冬天，赚他一大笔，你以为我白干呀？这叫做一箭双雕，不，一箭好几雕……呵……”杨伟想通各个关窍了，得意地笑着。
“切！司机就那么听说呀，开黑车的，个个都闯荡过几年，比一般混混都见多识广，人家就那么听你的话呀？”周毓惠好像故意泼凉水似的，一句接一句。
杨伟不介意，反而斗起嘴来了：“不听你的，但他们一定得听我的，不听还不行。”
周毓惠激了句：“那你还等什么？现在已经中午了，我估计长平的黑车队伍应该已经出行了。”
“万事俱备，只欠北风呀！”
杨伟莫名其妙地发了句感慨，引得景瑞霞和周毓惠咯咯直笑，连景瑞霞也知道是“只欠东风”，却不知道是杨伟故意说错还是肚子里没货。
“杨哥，是东风吧？”
“不，是北风！从北边过来的。我说的是寒流，今冬的第一股寒流，48小时前已经登陆蒙古，在今天夜里，应该能到凤城。”
“寒流！？”周毓惠和景瑞霞更是莫名其妙了。
“对，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说不定会带来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杨伟解释道。
“下雪！？”周毓惠拧着鼻子，一脸不屑，越说离题越远。
“对，寒流涌动、大雪飘飞，这天气才好留客呀！”
杨伟神神叨叨地说着。景瑞霞侧眼看了一眼，没明白。
“切，你装神弄鬼吧你……”周毓惠在背后挖苦了句。
杨伟不知道是被刺激了还是怎么地，这一天之内，绕着凤城至于太行关的路，那条破破烂烂的二级路，来回走了三遍，最后天快黑的时候才上了高速路，在距太行关十五公里凤城段高速路服务区草草地吃了饭，吃饭的中间，周毓惠突然发现那辆还熟悉的警车也停在高速路服务区，车上没人，估计转休息间去了。周毓惠不禁心下暗道着，得！虾兵蟹将，快来全乎了……
奇怪的是周毓惠心下并没有一点担心的感觉，她心里很清楚杨伟的得性，要捏得住你，肯定把你捏个死去活来，就即便是捏不住，他转眼就会跑无影无踪，你就想找他也找不着。她心里有一点很肯定，那就是：在杨伟身边，比在什么地方都安全。
杨伟最大的本事不在于会干什么，能干了什么，而是在于能预知潜在的危险，能提早的防护，真遇到危险，他跑得比谁都快。这一点，周毓惠现在是深信不疑！看着杨伟的诨话出得了口、坏笑现在脸上，周毓惠也知道，这一个多月的调整，那个曾经叱咤在凤城所向披靡的杨伟，快回来了……
……
……
杨伟不但等北边来的寒流，还在等北边来的一个人！
事又得从头说了，今天的事也许发生的多了点，半上午轮子和市医院俩看护医生专车到了潞州，又乘飞机直飞北京，轮子和两位看护的医生把伍元送到301医院的时候，已经有一位女人正在这里迎接了，这位女人好像和医院穿军装的医院生很熟悉，人熟好办事，一个多小时就办完了手续，俩人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轮子看看表，已经是下午15时了，俩人就近找了个饭店，坐下来轮子才开始细细打量面前这位气质不凡的女人，心里嘀咕着，这大哥，不声不响，还钓了个北京妞？
这北京妞，倒也不赖啊……大眼、淡眉、颧骨很高、脸蛋红红的，乍一看绝对不是漂亮的那种，不过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让人不知不觉地会肃然起敬的那种女人，走起路来和大哥一个样子，气宇轩昂，煞是好看，不过就是有一缺点，这女人长得很高大，就像所有高大的北京姑娘一样，让轮子这奶油小生颇有几分愧色，留着一头长发个子不高的轮子跟在人背后，像个小屁孩一般。
“时伦！时伦……”
轮子走神的当会，就听这林姓的女人叫着，这省得失态才笑着说了句：“林姐，怎么了？”
“吃完饭我给你开个钟点房，你休息一会，十九点三十分的飞机，直飞潞州，咱们一起走！”林涵静说道，这一个月杨伟主动联系了数次，最终把她也拉上船了。
“林姐，我哥说让我运什么东西来着？”轮子道。
林涵静温文尔雅地说道：“是啊，东西已经到了潞州。潞州到凤城两个多小时，咱们还赶得上。”
“噢，那年，林姐，伍元这儿！？”轮子有点不放心。
“放心吧，主治大夫我给他找好了，现在昏迷成这样，你就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哥那边需要人。再说我也不太熟悉路，你哥叫我帮忙，别回去了误了事。”林涵静说道，看样已经和杨伟商量好了。
“哎，谢谢林姐啊！”
两人吃了饭，聊了会，轮子突然发现这个林姐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像姐姐一样的亲和力，什么时候都看着很亲切，什么时候都笑着仿佛可以包容一切。
这一天过得稀里糊涂，晚上七点多上飞机，不到九点就回到潞州，让轮子很诧异的是，来接自己的林姐的，居然是一辆军用牌照的车，大越野后备箱里塞得满满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开车的人把车交给林姐手里就消失了，一路是轮子开回来的。
接近十一点的时候，才到了高速路服务区，这地儿是高速路的停车休息区，超市、加油站、钟点房一应俱全，远远地就看到了那辆自己改装的车正停在超市的门前，杨伟靠着车，怕是已经等急了……
……
车刚停杨伟就迎了上来，交待轮子上休息处找贼六一伙去，自己却笑吟吟地上了转，坐在驾驶员的位置，看看一路风尘仆仆赶来了林涵静，问候了句：“林姐，路上没出什么茬子吧。”
林涵静笑着，不置可否地说了句：“有事还会见到你吗？”
“呵……东西呢？”
林涵静指指背后说道：“API202磁性电极干扰仪，我说杨伟，亏你知道这东西啊！”
“我听说过，可没真见过。蜂窝移动基站的克星嘛，我们在特种部队的时候用过这东西，一开机基站全抓瞎，这东西好像已经退役是不是？”杨伟看看后备箱两台偌大的机器，笑着说道。
“嗯，退了，新一代的东西是手提的，比这先进多了，不过那东西我可给你找不上。就这东西我只能给你开机不超过十个小时，引发大面积通信瘫痪的话，我怕出什么事，这要追查起来就麻烦了……”林涵静说道。
“用不了……林姐，看，零点以前你们停到这儿……”杨伟开了车灯，打着电筒，给林涵静标示着地方说道：“这里是高速公路一座高架桥，基站就在对面的山顶，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点五公里，你的车可以停在桥上的停车线以内，七至八个小时，天一亮就结束！怎么样？”
“这个没问题。”林涵静说着，把标示图收了起来。
“林姐，那个东西，你搞到了吗？”杨伟小心翼翼地问。
林涵静看不清什么脸色，不过肯定不太好，默默地从车座下抽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杨伟，杨伟就着车灯打开仔细一看，是一支乌黑锃亮的手枪，仔细看看套筒侧面的图案，杨伟爱不释手地感叹了句：“极品！这条斑蝰蛇我只见过一次，还是从跨境武装毒贩手里缴获的，没想到今天还能摸得着。”
林涵静说了句：“知道它的来历吗？”
“我记得这枪射程远，打防弹衣穿钢板没问题！……嘿，子弹呢？”杨伟熟练地拉开枪身，仔细看着枪筒，看样保养得很好。
“你只知道他的威力，不知道它的来历，在俄罗斯，这种‘谢尔久科夫’手枪是总统卫队配枪，枪长196毫米，枪管长112.5毫米，手枪空重900克，弹匣容弹量18发。两道自动保险，便于安全携带，又可缩短应急射击准备时间。能发射7N29手枪穿甲弹、7N28手枪弹和7BT3穿甲曳光手枪弹。在100米距离上可击穿1.4毫米厚钛钢板或30层凯芙拉材料制成的防弹背心，在50米距离上可穿透汽车侧板。有效射程和火力密集度堪比冲锋手枪，黑市上这种枪被称为杀警专用枪，五十米内，什么防弹衣都挡不住……杨伟，你准备去杀人？”林涵静说着说着，口气严肃起来了。
“怎么会呀？有特殊用途……要杀人谁用这枪，一查弹道跑都没跑，我还不如直掐死个人算了。”杨伟含含糊糊说了句，开玩笑的口气。
“好，我不问你干什么，虽然我提供给了你枪，但也警告一句，如果有无辜的人死在这把枪下，我会举报你的。那怕因为这事和你一起坐牢我也在所不惜。”林涵静正色说道。
杨伟不答反问：“呵……林姐，你怕我出事还把枪给我？”
“我和你一样，我也不想欠你的人情，之所以给你，是因为对你，我的相信大于怀疑。这枪是我一个战友的收藏品，我需要你给我一个保证，枪不能流到别人手里，人可以毁了枪、不能让枪毁了人！”林涵静说道，话里意味深重。
“谢谢，林姐……我答应你，不让任何一颗子弹沾上无辜人的血。这次的事，我只是担心有人会对我不利作个防范，也许根本用不着。”杨伟很轻松地说道，这次的谢字怕是真心实意的。
“呵……那你一定小心啊！不我相信，你还不至于敢杀警察！”
林涵静，终于掏出弹夹拍到了杨伟手里，捎带着把一又纸张递了上来，说道：“这是我哥托人查到了资料，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处。”
“哟，够快的啊，得谢谢林哥了啊。”杨伟笑着塞进怀里。
“杨伟，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回答我。”
“说呗，林姐您跟我还客气呀？”
“嗯……咱们就说咱们这次见面吧，第一次我对你印象很好、跟着就发生了那事，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手里那东西对我们家影响有多大。现在你们凤城有几家通过非法渠道获得的开采证、安监证都被收回来，可以说，你救了我和我哥一命；我父亲去世后，家道基本就中落了，我这个哥哥又是志大才疏，做生意赔了次，几起几落好容易攒了几百万身家，这次要赔干净了，我怕他这辈子都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也就是因为你，我才发现，我自己并没有曾经一直想得那么高尚，我一直自命清高，但在生活上有时候不得不依靠着我哥接济，毕竟精神是以物质为基础的……我介意你怎么看我，不过这次，我有一种被人拉下水的感觉，你能回答我，我们是朋友？还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如果是利用的话，这一次，我们能两清了吗？”林涵静淡淡地说着。这也许是许久以来想跟杨伟说的话。
“朋友！”杨伟吐了两字，接了话头，笑着说：“不过选择权在你，你想两清，也没问题。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我提供给你的东西，都是从晋聚财手里得到的，那些东西全部是影印件，根本没有原件，如果你手上的东西毁了，那么就再没有第二份出现了。”
“谢谢！……虽然你很狡猾，我还是要谢谢你！”林涵静终于也是诚恳地说了一句，这正是自己料想到了答案。
“走，让你看看我的队伍，您放心，咱们今天干的事，绝对利国利民，不过就是不利已……”
杨伟笑着，把被逗笑的林涵静请下了车，上了休息部的一间房子里，贼六、轮子、俩个民兵小队长和一干穿警服乱哄哄地，有十个人。杨伟一介绍，十个人一脸正色看着都看着林涵静。身上已经装备好了林涵静先期托运回来的东西，很简单，步话机和夜视镜，看来杨伟对此事也是预谋已久了。
“大家注意一下，你们腰里别的步话器，都拿出来！”林涵静说道，指挥着十个人，看大家拿出来的，示范道：“这是一种加密的通讯步话装置，有效距离为十公里左右，大家调频到80.89千赫，加密密码21367，在通话和解除通话的时候，必须输入正确的密码，然后摁这个绿色的键，即使你们丢了，别人也不会用，更不会和地方的步话窜台……试一下啊，你是一号、你是二号……一号一号，听到了请回答……”
不愧是通讯专业出身的兵，林涵静教得很细心耐心，这帮子人倒也学得经心，教完了使用程序，试了几遍这才放心了……
……
……
一番准备就绪后，警车、两辆越野一前一后，向着目的地开进，太行关的出口。
林涵静的车里，因为司机被征用了，没地儿安放的周毓惠只得跟林涵静一道了，这辆车没停，直接驶着朝三公里外的高架桥驶去。看来今天周毓惠这个闲人被当包袱扔路上了。
出了高速出口，警车停下来了，杨伟带着五个警服着装的民兵等着……
改装的越野景瑞霞驾着，继续向前走，过了煤管收费站，贼六轮子带着三个民兵，五个人呼拉拉从越野车上跳下来，朝着路两侧走去，越野车在大车形成的夹缝里左转右转，勉强走了一公里才到了开阔处，让景瑞霞奇怪的是，不大一会的功夫，好像根本没有正向来的车，所有的车，现在都拥挤到了煤管站的关口开始排队了……
高架桥上，两个女人驾着军牌的越野到达目的地停下来了，这种磁性干扰设备是要靠汽油发电机供电才能运转的，林涵静看清了基站的方向，忙着调试机器，干扰频率：900MHZ到1300MHZ，GSM和CDMA的通话频率，发电机轰轰地响起来了，林涵静眼疾手快地拔着开关，一堆红绿灯闪着让周毓惠看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不过她隐隐地猜到，杨伟这手段，的确升华了，这比在基站直接打闸断电要高科技的多……
距此一百多公里的长平，下午就出发金刚一队五六个人，驾着一辆破车绕着几家最大的煤场转悠，杨伟给的命令是，一直转悠到天亮，凡是半夜出车的煤场都记下来，凡是半夜出行的车队，都记清楚，一直等到天亮最后一拔车出煤场才允许返回……而金刚现在路过的每一家煤场都是灯火通明，轰隆隆的装载机声不绝于耳，在长平的一个月里，天天都能听到这个声音，每天从下午开始，各煤场装载机就不停地运转，三十辆、五十辆，最大一百多辆的队伍会井然有序地出场，上路，每隔四十八小时是一个来回，而夜里装载开动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连夜上路的黑车，这些车会在天亮以前通过太行关。
绵延了二百多公里的路，一路上车灯闪闪，黑烟阵阵，对于长年奔波在这条路上的司机而言，每一个夜晚都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今天和往常不同的只有一点，好像天变了，有点冷……
……
太行关煤管站，接近零点的时候，依然是非常安静，连过往的车都停了，和平常一样波澜不惊，依照往常的惯例，这个时候都会安排人在出站两到三公里的地方，拦着正向来的车，只等着零点以后，新旧班一交替，趁着人乱的时候灭上几分灯监控，一放车，这钱哗哗就来了……今天的代班长姓吉，名运成！在煤管站工作有十几年了，据说家产颇丰而且和别人最大的不同点是，这人居然没有出过事，连最轻的处分罚款都没挨过，老吉一直认为是自己爹妈起的名字好，有吉又有运，实是不想发财也难！
今天的放车比较晚，一直到零点十分才接到了中间人的电话，老吉出站的时候回头大致看看，又是长平这群拉黑煤的，八成有百把十辆车，一辆车收两千，打八折也得十几万吧……轻吹着口哨，感觉有点冷，老吉向站外走了几十米，就看见经常来送钱的那辆车，白色的捷达……
“八十七辆，整十五万！”车上人说道。
“什么东西！？老子一上班你就缺斤少两。”吉班长数了数了数墩数，这钱都是一万叫一墩，嘴里骂了句，看样已经很熟悉。
“吉大爷，下次给您老多一墩不就成了吗！”送钱的很谦卑地说道。
“妈的……零点三十五分，排队出站……滚吧！”
话音落时，老吉这钱已经夹到腋下下了车，那辆捷达一亮车灯，溜了。
正自盘算着今儿放几趟车的老吉刚走不几步，猛然觉得眼前三个黑影晃着，心下一惊，刚要后退躲开，没等躲闪，后脑重重“嗡……”的一声，被人敲黑棍了，软软地倒地上了，在神志清醒的最后一刻，老吉心如明镜：完了，遇上传说中的黑吃黑了……

第27章 狐假虎威好作戏
黑暗里，几个黑影拖着已经被打昏的吉运成，其中一个人打电弱光电筒摸索着，那一摞纸包着钞票掉在地上，被人捡起来一看，就听得那人轻声说了句：“扯乎……”
是杨伟的声音！
看看捷达已经拐了弯走远了，这五个人才拖着这收黑钱走了二百余米，钻进路边叉道里的警车上，沿途这地儿杨伟已经摸得无比熟悉了，这地方垒了个大标牌，标牌蓝底白字，上面写着“酒后驾车、车毁人亡”，落款是交警三大队。不知道是告示还是恐吓！标牌后藏个车，一点都看不出来。
人被拉到车上，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戴上帽子，马上变成了威风凛凛的警察了，这可不是假的，正宗的协警……不过这协警办事可够呛，忙着把被抓的人脑袋是扣了顶帽子，嘴里贴了个封条。
灯亮了，车倒着出来了，从标牌到收费站不到五百米，整个路面静悄悄地，警车接近的时候，驾车的杨伟猛地拉开了警笛、警灯。
这种暗夜里，最怕有动静，一有动静就是震憾效果！
“叽喔……叽喔……”凄厉的警笛、红蓝相间的警灯，在这个夜里显得格外刺眼，收费站只针对拉煤车，看着远远的过来一辆警车，自动放起了杆……不过这个时候出现了警车，这一干煤管收费员的心里，怕是心跳得比警笛响的频率还要高。
警车呼叫着再走了几十米，却被挡住了，正准备随时过站的车在路面上齐刷刷两排，中间的空隙勉强过个摩托车还差不多，亏得是景瑞霞走得早，要是这个时候走，怕是要堵死到里头了。
警灯、警笛……马上车窗里又伸出个警察脑袋来，扯着嗓子，就着喊话器，大叫着：“执行公务、让开让开……执行公务、让开让开……”
司机一下子毛了，前后看看，现在这两公里的路比沙丁鱼罐头还挤得紧，除了往前走，别说后退，连左右移移都不可能了……煤管着里，心里都犯疑，坏了坏了，这警察什么时候就来了，也没通知一声，这放车的当会来，别出什么事吧？
心里有鬼的怕是看什么都有鬼！收费岗楼的几个心下没了主意，忙拔领导电话，靠！居然关机。
警灯闪得更亮了、警笛的声音更大了、那人扯着嗓子喊得更凶了：“阻挠执行公务、视同犯罪啊！到底让他妈不让……”。
说着说着骂起人来了，没有觉得这话说得有什么不对，这倒更像警察了。
前头俩车的司机哭丧着脸，大声喊着：“警察大哥，不、大叔，警察大爷，您看这架势，能让得开吗？”。另外几辆车的司机也附合着。十几车窗里的脑袋伸出来了，喊着，好像还有点幸灾乐祸地喊着：“我们想给您让也让不开呀！？您老绕着走吧！”
那警察去是不依不饶，好像就拽自己喊话器声音大似的，叫嚣着：“你们不让，难道让警车给你让道不成……你们敢堵，我也敢堵，看他妈谁堵得过谁。”
小小长安车警车停在庞大的康明斯重卡面前，就像一只小兔子站在大象面前，显得格外渺小，不过渺小归渺小，这嚣张的劲道可够凶了！
正僵持着，站里跑出来一个煤管上的人，快步跑到警车门口，见着喊话的杨伟就往口袋里塞东西，杨伟斜眼一看，是一卷钞票，那人边塞边笑着说：“警察同志，您看这车实在让不开，一会他们开走了，您再过，到我们站里休息休息，要不回头走高速也成……那个……”
那人很谦恭地塞黑钱，杨伟得意的拍拍口袋，很爽快地笑着说了句：“好，我们走高速！”。不过好像纯粹还没玩够一般，大声在喊话器着喊着，不过音调马上亲和无比：“司机同志们，今天夜里有寒流霜冻，请大家一路注意安全、注意安全，我代表凤城警察祝你们一路顺风……”
这话喊着，车拐着弯，一溜烟跑了，警灯警笛一下子灭了……
司机怕是都明白怎么回事，心下暗骂着：“妈逼的，没收钱翻脸、收了钱马上变脸，婊子养的！”
那车回过头来过了站沿路返回了，刚出了煤管站的监控范围，就听杨伟轻声喊着：“快倒、快倒，沿路撒开……别他妈堆一块……”
路面上、叮叮当当响着，怕是都铁家伙扔到了路面上……这是老一套了，只有在收费站左近过敢扔这玩意。又过了几分钟，警车载着几个人进了高速路的收费站，沿着高速行进了两公里，在一个能居高临下看到二级路的地方，缓缓地停了下来……
“连长，你刚才乱响警报，那不等于暴露目标了吗？”小队长张庚不解。
“就是，连长，这不是秘密行动吗？”另一小队长奕弈辰也不解了，凑上来问。
“哈……你们看过电视上耍魔术的吗？”杨伟谑笑着。
“看过……”几个民兵协警应道。
“为什么耍魔术要美女配合呢？而且这美女穿得衣服还很少，你们说，为什么？”杨伟笑着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摇头，说了句：“不知道！”
“笨蛋……美女是为了吸引你们注意力，说是看魔术，一上场只顾看女人奶子大腿了……你一看，那耍魔术的，就开始捣鬼了……等你醒悟过来，哇，人家变出了个什么，变没了个什么，你就惊奇地说，啊！这耍魔术的真厉害……其实你光顾看女人流口水了，根本没注意人家在干什么……哈……警车今天晚上相当于美女，魔术师嘛，你们想想是谁？”杨伟笑着提示。
“我知道了，是连长你吧！”张庚说道，这孩子比较老实，胖乎乎地脸蛋看杨伟的时候都一脸崇敬！
“是吗！？那么我变了什么魔术呢？一会给你变个美女当媳妇啊！”杨伟哈哈笑着，却没有正面回答，一干民兵也哈哈大笑。隐隐约约知道杨伟所指，却又不敢肯定。
“看看……连长，他们吵起来了，是不是要干架……”
“就怕他们干不起来呢……”杨伟笑着，对着步话器，输了密码喊了：“林姐，开机！”
“好嘞……”步话器里传来的林涵静的声音，这个时候听着格外动听！
没人发现，自己手机上的信号，三格两格一格，越来越少、越来越不稳定，偶而正有人打电话，听筒里吃吃声音大作，听到的来话断断续续且听不清楚，听不清干脆摁了机，悻悻地骂了句：“妈逼的，这联通的破机……便宜没好货。”
……
……
十分钟前，警灯闪耀、警笛大作、警察喊话的时候，这交黑钱收黑钱都紧张，只怕这警察挑点毛病找事，亏得站里一位老同志先塞了两千块钱把人打发走了，这钱反正一会班长回来，大账里摊，这倒不着急，司机看着警车走了，也松了一口气……
刚刚注意力都被吸引到眼前的警车、警灯和警笛和警察的狂呼乱叫上面来了。没人注意到，庞大的车体下，地老鼠一般地来回穿梭着几个人影，其实这警笛一响，就是给潜伏在几个路沿两边几个人信号，那意思是：可以动手了……
魔术师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两个扎轮胎，细细的钢针锥扎进去，再拔出来，微微的漏气声音，不把耳朵贴上去，根本听不到，动作不大，但干得非常彻底，一扎就是一侧的轮胎，这样的话，凑和着走都不成。
两个人架电极，细细的铜线绕着车蓄电池的正极，搭到了车身下的铁件上，微微的火星被车身挡住了，没人注意到自己的车或者别人的车，已经开始漏电了……这在修车的术语里叫：搭铁，就像电路短路一般，后果是什么呢？如果多跑一会电，一会打火的时候马达就阳萎了，饶你有天大的本事也起不了步。
两个人拿着钳子，专拣铜制输油管的车，微微一夹，却不夹断……修车的轮子在教这办法的时候是这样教的：泵吸式输油管一旦这样处理，无法泵油引起油路供应不畅，七成可能是点不着火、三成可能是点着了火，不过点着了也跑不起来，就像得了羊羔风抽风一样，反正就一个可能，他们迟早爬窝！
轮子，贼六两个贼娃出身的修车把式，车修得越来越好，不过这糟践车的本事，也越来越高了，拉了电极看着火花，听着车身微微漏气的声音，都忍不住要掩着嘴偷笑，要说也是啊，不干这下三滥的活已经好多年了，今儿一拿起来，感觉这损人不利已，就是有乐子看！
看样已经是排好了位置，几个人不慌不忙着爬在车底下，来回穿梭着！五分钟的僵持时间，除了第一排两辆车，后几排有二十几辆已经被做了手脚……
警笛一停……几个人马上住手，沿着路沿撤出了路面……
杨伟交待的是不许恋战，万一让司机发现了围着，那可不是玩的，打个半死都是轻的……
步话器里交待了几句，几个黑影小跑着，朝着两公里外接应的车上奔去！景瑞霞一直在路边等着……
……
……
没有人会想到，警车的出现只是做秀，关键是有人在做手脚！
更没有人想到的，今天这条路已经完全不通了。即使车不出问题也走不过去了。
煤管站里一直没有见到代班长回来，这收费的几个毛了，没收到钱、也没收到班长下令放车的通知，眼看着司机都伸着脑袋喊着，刚刚送钱的和几个收费碰头商量下，这咋办？总不能把车白放了吧？
咋办？凉拌，见不着钱就不能放车！这是规矩……仅次于代班长地位的是一位女同志，脸黑人黑怕是手更黑，拍着桌子发言，不过这话也赢得大家的认可。就是嘛，不给私人交钱，那你按章纳税交费呗！
煤管上的没见钱不放车，不管是收黑钱还是收正常交费，总得见钱了吧！
这交了钱，不见放车，电话又不通，司机可等得火了，火了，简直要火冒三丈，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收了钱居然不放车……靠，找他们去……
前几辆怕是带头的，“砰砰砰……”拍着车门，下来十几个人，冲着煤站就冲上来了……
“几点了，我们还赶路，为什么不放车……”
“收了钱耍赖是不是，真JB不要脸……”
“退钱、退钱，不退钱砸逑了你们……”
“什么屌人，拦我们长平的车什么意思？”
“就是，那次少了你们的钱了。”
膀大腰粗、一身煤灰兼油污的司机们，个个面色不善，围着收费岗楼喊着，大半夜里，这说话无拘无束了，这帮跑黑车的司机倒见识得多了，聚众闹事，这煤管站也拿你们没治。
这恶人需得恶人磨，收费岗楼里的也不是善茬，那位黑脸四十多的大妈级别的人物看样这场面也是经历得不少，拍着桌子、厚嘴唇吧唧着、唾沫星子飞溅着、眼似铜铃、声如破锣，扯着嗓子大叫：“骂谁呢？骂谁呢？什么鸡B屌，老娘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没见过，光说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脱了晾晾……反了你们了，照章纳税、依法交费，你们还想干什么？没有接到班长通知，你想过，就得交费、不想过，就等着……这带头闹事这儿有监控啊！录下你们，就你们这破车，以后还想不想过凤城了。”
老娘出马、一个顶仨，这一个人声音压住了一群人的声音！连蒙带诈把一群老爷们干蔫了，一群司机斗嘴还真斗不过这黑脸女人。据说这位女人是收费站的王牌，就是因为嘴上功夫才得了这么个肥缺，这地儿天天吵吵闹闹，没有这么个专业技术人才，一般人来了，还真顶不住火候。
僵持着，吵闹着，看看时间已经是一时一刻钟了，司机里一位，摇头示意着，几个跑黑车的怕是都理解什么意思，这意思，一车两千不能白交，妈的，不给退钱，那咱们……闯！！！
……
……
四公里外，被拦着来向的车已经按捺不住了，一般都零点放车，等上十几分钟，就当给煤管站人个面子，不过今天等了一个多小时，这司机都骂骂咧咧地发动着了车，连拦车的煤管人干脆也乘着车往回走。
前后衔接的车龙缓缓地由南向北靠近着煤管收费站，近了、近了……更近了，车灯耀着，谁也没发现路面上四针一体，针方向朝上的倒插钉，这家伙根本不反光，和地上的煤灰一个颜色，一个接一个，利利索索的刺进轮胎里……
车行了几十米，未载重的车没发觉，载重有拉着回货的车就有点不对劲了，靠，这车跟喝了几瓶二锅头一般地摇摇晃晃……再离收费站二十米的地方，“扑哧……扑哧……咚……”声响各异，爬窝了……利索的一个直接爆胎，咚的一声，暗夜里听着像鸣炮……
……
……
看着来的方向有车，这边的准备出站的火了，前两辆轰轰发动着了……鸣着喇叭，喊着话，一路上的车陆陆续续亮了灯，这架势大慨都知道，要强行出关……两辆车怒吼着，不理会岗楼里的人扯着嗓子大喊，直接冲开拦杆，往前走……
咦……我靠，后面几辆，车发动着、动不了……下车一看，苦也，一侧的车轮全瘪了……
咦……妈的，怎么发动不着，有几辆连打几次马达，都是呜呜做响，没有反应，再一开连车灯都成了昏黄了，还没找出什么毛病来，得了，喇叭吼着，后面的又骂上了……
某一辆倒是勉强发动着了，一起步一离合马上就停了，咚的一声，后面的撞前面的车屁股上了……
乱了，一霎那间就乱了。这条向来井然有序的车龙像被扎了七寸，动不了了。
骂声、喇叭声、车的轰鸣声，甚至有司机跳下车来，撕撕扯扯要干架，冲关的，只过去了四辆，剩下的爬了一窝……那过去的四辆也没好，走出去不到一公里，和来向的车一个得性，“扑哧扑哧……”一漏气，载重超载的车，爆了几个胎，爬了，和来向的正好把路面堵了个严严实实……
最高兴的是收费站里人了，虽然没拦住车，但看这得性，都哈哈大笑，那员女将，张着血盆大口乐不可支地笑了半晌，指着爬窝的车喊着：“不让你跑，你非跑，跑姥姥家了吧！省得老娘抓你……哈哈，遭报应了吧！”
乱了，乱成一锅粥了……
高速路上，杨伟架着望远镜看着两个方向不断闪着的车灯，不断有新补充到车队里的车，两个方向以收费站为交叉点，密密码码地排到一起，和预料中的结果一想，这样的天气，都唯恐落到别人后面，来向、去向的，司机们见缝插针，并排着挤到了一起，而收费站里的几辆，已经被挤结实了，这路，没有信号、没有人通知，车，越堵越多，绵延三百多公里的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车要陷进这个坑里！
同一时间，周毓惠也在望远镜里看着，红外线望外镜在这个寂静的夜里看二级路上的车灯非常清楚，从收费站往北，干扰信号仪开机不到二十分钟，已经形成了三公里的堵车，而且越来越多，正向杨伟所说，这年头谁也不会很注重什么公德不公德，都是抢着往前走，并不太宽的路面从远处看都知道挤了并排挤着两三辆大车小车，不堵死都不可能！
周毓惠突然想到，这正是国情，她起初不相信堵车只是走惯了高速，来向去向分得很清楚，无时无刻不遵守着交通法规，而在这个类似于荒山野岭的地方，要让大家遵守行车靠右这个最简单的法则，不啻于比登天还难，自己的思维进了那个定式，而杨伟恰恰是抓准了人性，他知道司机是怎么干的！这么说来，堵车其实……很简单！说白了，是他们自己在堵自己。
“小周，下面怎么了？”
“堵车了。”
“堵车？怎么会？”林涵静不解地说了句，拿过望远镜来看了看，说了句：“哎哟喂，这车堵得够严实啊，一时半会开不了了……不会是杨伟捣鬼吧！”。
周毓惠一下子被逗乐了，笑着说：“林姐，他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那他告诉你什么了？”
“他说让我屏敝手机信号，他要办点事，不会就是这事吧？……这也忒缺德了吧！……怎么办到的呢？”林涵静说着，半信半疑。不敢肯定。
“好像不是他办到的，是司机自己把自己堵死了！我现在明白了，他是想堵了车，而且还不让被堵的往回打电话，后面的车跟着直往前来。黑灯瞎火一起往坑里跳！”周毓惠哑然失笑了，这损办法，除了杨伟别人还真想不出来。
“那不一定吧，还有有线通讯呢，固定电话总能打吧。站里、高速路口都要有有线电话。”林涵静心思缜密，疑问了句。
“噢！”周毓惠恍然大悟说了句：“那个呀，下午就被切了，总共才四部电话，筷子粗的电缆，杨伟连工具都没拿就切了。”
林涵静语结了，摇摇头说道：“小周，你劝劝他，我知道他这次是有备而来，也非要闹出个样子，虽然我在道义上支持他，不过有些事不能太过了，我哥在阳明县开煤矿，多多少少也了解点长平的事，有些事还是低调处理的好。严格地说，凤城一带的黑车、黑煤和黑老板，是地方土政策造成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呀，不是那么轻易憾得动得！”。
“这话呀，您跟他说吧！他要想干什么，谁都拦不住。我相信好多后手已经准备开始了。”
“他到底要干什么？”林涵静很怀疑。
“我也弄不清楚，不过我想他有分寸。”
“你这么相信他？”
“嗯，您不也是吗？要不您也不会大老远从北京来了吧。”
“呵……我只是相信，北疆出来的兵，心眼不会那么坏而已。如果比起你说的那几个送了命的朋友，这办法倒也不过份。他告诉我他要主持正义，唤回良知……不过我听他这话太玩笑了！”林涵静评价道。
“呵……您看他像个正义人士吗？”周毓惠被逗乐了，准是杨伟糊弄林涵静来着。
“确实不像！而且从来就没像过。”林涵静笑着讪讪说了句。
两人说着，就被背后的刹车声音打断了，回头一看，那个伪正义人士从警车上下来，走到车窗前敲敲窗，正好在周毓惠这边，一开车窗，杨伟这坏笑着的脸就伸进来半截，马上是不迭地说：“哎哟哟，一股汽油味，冲死了，你们二位怎么受得了？”
“受不了怎么办？要不你换下我们来。”林涵静接了句。车里发电机响着，汽油味是浓了点，可外面又太冷，更受不了。
“别，这玩意除了你谁也鼓捣不了。委曲二位了啊！毓惠，你陪着林姐说说话，要不她一个人寂寞的慌。明儿一早，我请二位吃大餐。”
“早上吃大餐，你没毛病吧？”周毓惠没好气地说了句。
“哈……哈……那中午，中午吃！……对不住二位了啊，现在一时二十分，离天亮还有六个多小时，这六个小时不能睡着啊，万一高速交警出现，你们得马上走。”杨伟安排道。
“那这机器呢？离得越远效果越差啊，我提前告诉你。”林涵静提醒道。
“没事，越到最后成功的可能就越大，这样的晚上，我估计交警也出不了窝，天气预报说有雪，你们只要看着开始下雪，就起步往凤城走，三十七公里应该几十分钟就到，到了凤城给我打电话。”杨伟道。
“那你呢？”周毓惠接着话头问了句。
“咂，别要看着我呀？我得回去给这帮子堵车的司机准备早餐嗳，总不能饿着大家吧。”杨伟坏笑着说道。
“切，你会有这么好心？你巴不得他们堵在这儿走不了呢？”周毓惠道。
“那当然，正因为走不了，才要准备好吃的！”杨伟笑着说道。
黑更半夜，车里坐着俩美女，遗憾的是一位也看不清楚，偏偏周毓惠这心里有小疙瘩似的，老觉得杨伟的眼光往林涵静身上瞟，而且对林涵静要来之前，自己居然毫无所知，这当会多多少少有点小性子，一直在挤兑杨伟，杨伟好歹胡诌八扯把俩女人安顿下来了。
……
……
瞎扯了一会儿，杨伟驾着警车呼啸着回凤城，车行了十分钟，车上被抓的那位悠悠地醒了，一醒之后看着两面有人，见鬼般地喊着：“啊……救命啊……救命啊……”
杨伟被逗乐了，等着回凤城收拾这个呢，这倒先醒来了。找个了停车线停下车，把车交给张庚，自己回到后座上，亮亮弱光电筒，照照警帽警服，笑着说道：“嗨，鬼叫什么呢，你不已经被警察救了吗？”
“这是哪儿？”那人心惊肉跳地喊着。
“路上呗，回家的路上，我可告诉你啊，要不我们偶而办案路过，还发现不了你呢？”
“啊……我的钱……我的钱……”那人又鬼叫起来了。
“咂咂……给你给你，这不是吗？亏得我们发现的早。”
“谢谢谢谢，谢谢警察同志，不……我得回站里，我要不在，站里都乱成一锅粥了。”这人猛地想起这茬来，没收到钱，不是司机闯关就是煤管封路，肯定要出乱子。
“别呀，点点你那钱够不够？”
那人大致一看，包都没拆封，嘴里说道：“够够，十五万，就这么厚一摞，我信不过警察还能信得过谁！？”
从大悲到大喜，这表情从吉运成脸上表现得很清楚，谁可能想到十几万会眨眼间失而复得，而且遇上主持正义的警察同志呢！这个时候的吉运成，恨不得抱着这群警察亲上几口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不料那警察笑着，脸说变就变：“哈……哈……铐起来！”
吉运成猛地觉得左右两个人拧着胳膊，咯嚓一下子，手腕被铐住了……
钱，从吉运成的胸前滚到了车里，散开了，弱光电筒下，一墩一墩撒在车里，红通通地煞是诱人！被杨伟小心翼翼捡进塑料袋里。捡的时候套着塑料袋，好像那东西烫手似的。
杨伟晃着电筒照着那人的脸谑笑着说道：“你叫吉运成对不？身上还装着身份证。”
“对呀！”
“这钱怎么来的，我们怀疑你抢劫、要不是偷的？”杨伟的口气强硬起来。
“警察同志，这怎么可能，这荒山野岭，我上那偷这么多？抢更不可能了，那儿会有这么多钱？”吉运成随口辨白道。
“是啊！这荒山野岭，那儿都没有这么多钱，可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钱呢？”杨伟反问了句。抓住话柄了。
“这……我那个……”
一下子把这家伙问得哑口无言了！张口结舌地看着杨伟，不知道这从而降的警察到底要干什么。
“你要证明钱是你的，给我说出合法来源！要不能证明这钱是你的，那这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你小子坐实了啊。到底是不是你的？”杨伟逼问着，黑暗里看不清面孔，这样对被问者更有压力。
“不不不……是是是……”吉运成支支吾吾，不知道所云。
“麻利点，到底是不是？”
“那个……那个，警察同志，这钱我……不是我的，是你们几位的，这……我……”这老吉见机得快，怕是要丢钱保身了，不过话里很舍不得的意思也很浓。
“老吉，这钱可没人动过，上面有你的指纹；而且救你的时候，几个人都能证明从你怀里掉出来，你刚才说的话，手机已经录音了，这抵赖可作用不大啊！承认得早，没准通知你们单位来个内部处理，要承认得迟了点，上派出所过过堂，那可什么都晚了！”杨伟沉声诱供着。
这吉运成偏偏是个没经过什么事的人，不过就经过事这也抵赖不掉了，一咬牙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反正就一收黑钱的，还能怎么着，听说以前单位里收黑钱，都是公司和公安内部处理了。罚俩钱就没事了。
杨伟耐心地听着，听完了话音一转：“好，回答的不错，把你知道中间人的情况给我说说。有几个人，叫什么名字。”
吉运成又是一五一十的交待了：“联系的有七八个吧，大的像样的就七八个，姚建军算一个、老齐算一个、老骡算一个、还有个叫方钢的……”
黑灯瞎火，这实在恐怖，老吉说得很利索。好像还只怕说得慢了。
“我问你，老骡是不是光头骡，叫罗光雨。”
“对，就是他。您认识啊。”
“呵……认识，我还认识个叫王大炮的，你怎么没说？”杨伟绕到了正题上。
“哟，他不死了吗？”
“死了吗！？怎么死的？我怎么听长平开黑车的说，这人挺牛逼的嘛！”
“再牛逼的人也会死呀！”
“怎么死的！？”
“车祸。”
“车祸？不可能，老炮可是车匪路霸出身，玩车轮比两条腿都利索！”
“我也说不清，好像听那黑车司机都说这老炮是被长平刀哥整死的。”
“刀哥，赵三刀！？他有那本事？”
“我也不知道，大家都这么说。”
“现在长平的黑车谁是中间人？”
“就老骡呗！”
杨伟和吉运成，一问一答，许多消息互相可以印证，看着再问不出什么了，杨伟这才拍拍吉运成的肩膀，淡淡说了句：“老吉，兄弟们不为难你，一会进了派出所，老老实实认罪，多给所长说好话，争取宽大处理……不，争取内部处理。咱们哥们都当差的，当不了这家啊！”
杨伟说得言辞恳切，倒像真为吉运成着想。
“大……大哥，我都说了，钱都归你们，这十五万还够不着放我？要不您说个价？”
“咂，别说了，再说罪加一等，收卖警察呢，你还越蹬鼻子上脸了……我们立警为公、执法为民，怎么会被十五万收卖呢？”杨伟义正言辞地说道，一转眼又笑着捉狭般地说了句：“不过要是有一百五十万，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大哥！一百五十万！？你比我们还黑呀？我那值这么多钱呐？”老吉一听，有点毛了。
“得得，少扯淡，兄弟们都小卒子，你就有一千万我也不敢收呀。一会跟我们所长说，你出不够钱，还有你们单位呢。没事，大家都收黑钱，只不过你运气差了点。”
这话倒把吉运成说得安生了。好像也就这么回事。
杨伟说着，下了车，拨了电话，出了二十公里才有了信号，一拔电话就是很诱惑的口气说道：“陕所长……这么晚叫您，您别生气啊，大案子，大案子，我们一不小心逮了个收黑钱……多少？你猜多少……不对不对……告诉你吧，十五万！你到派出所等着，我连人带口供带钱，立马给您送去……我快到凤城了……”
车未到凤城，锦绣派出所的灯亮了，不一会陕勇所长驾着警车从家里呼啸着进了所里，连着值班的带着自己，有四五个警察，几个人雄纠纠气昂昂地等在派出所门口！
等啥呢！人不人事不事倒不在乎，不过杨伟说送钱来，肯定假不了……

第28章 一夜夜长知心意
从长平至凤城一线，除了这条今夜难眠的二级路，都已经进入了深深的睡眠！
派出所可被杨伟搅得睡不了了！陕勇所长太失望了，不是对案子，而是对自己太失望了，这嫌疑人一回来，竹筒倒豆子般，没审就全说了，陕勇看看那有点秃顶、一脸养尊处优的吉运成，一问才知道这人是煤运公司在太行关站的代班长，这职务权倒不大，但在凤城这个特殊的地方，这位置你花三二十万未必买得来，比当县长还花钱。这种人就自己抓也得考虑考虑，谁知道被杨伟提兔子似的提留回来了，平时就没见这类人等这么老实过。
再看看一脸谑笑盯着老吉的杨伟，总觉得这事那里不对，可经过一切顺理成章，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心下狐疑，这陕勇趁着协警都在一块做笔录的时候把杨伟拉到了院子里的僻静处，怀疑地问道：“杨伟，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杨伟嘿嘿笑着：“哎哟，陕所长，这您还没听明白，瞎猫逮了个笨耗子，抓了个收黑钱的呗！”
陕勇有点犯难了：“那可不是咱们锦绣的辖区，你抓这么大一耗子，我怎么处理？”
“这正好啊！没有人知道他被抓了，您这儿一录口供，再一查底子，挖出他一大堆事来，这不大案一件吗？这耗子肯定不是一只两只，是一窝。”杨伟说道。
“不不，那是后话，咱们派出所，屁大点的权力，这事闹不成什么样子！煤运公司是市直企业，代市里收管理费，比个执法机关还厉害。这弄不成什么，早些人在阳明就抓过这收黑钱的，回头人家花俩钱给局里一说，得，内部处理。咱们什么好也落不下。”陕勇说道，言语里不无担忧，有时候地方政策避免不了和法律要冲突，要是冲突的时候怎么办呢？当然得听地方领导的了。要不还怎么开展工作。
“是啊，那是因为你们抓得不够大嗳，谁也敢包。这次不一次，我看这小子够肥，上点家伙，让他多吐点事。光这一晚上一次就十五万，这一个月多少、一年多少，这还不得天价了，多承认点脏款、多拉几个垫背的，到时候谁也不敢包着他，就敢包，那煤运公司这次得给公安局给你，出天价吧。”杨伟眼骨碌转着，出馊主意了。
“倒也是啊……不行，这事太大，我得请示请示武局！”陕勇摇摇头。
“那当然，武局肯定同意你往下查。我还不了解他。”
“哎，对了杨伟，你们怎么就能把这收黑钱的抓了？”陕勇还是不相信。
“碰巧呗！”
“碰巧，不是故意的吧？”
“陕叔，这话不能这么说吧？嫌疑人都没指认我，你倒怀疑我了。不立功授奖就算了，不能再给扣个屎盆子吧！？”杨伟装无辜了，装的时候连他自己也相信自己是无辜的。
“那你们怎么就跑到几十公里外的煤管站了？”陕勇瞪着眼问。
杨伟胡扯道：“咂，这我不说了吗，我们去那高速路服务区吃饭去了，那儿红烧肉做得特好吃。”
“跑几十公里，就为吃顿饭？”
“那可不，这有什么稀罕，咱们凤城还有开车到郑州过周末打炮的呢？”
“给我正经点，你们返回的时候，为什么不原路返回。”陕勇问。
“我回煤场，直达，又省钱，谁知道在路上碰见了几个黑影打倒了一个人，这事我不能不管吧！然后我一开警笛，嘿，把人吓跑了，然后就救了这么个东西。我们准备从旧路走，谁知道那儿堵车了，没办法我就又沿着高速路回来了……真的，天地良心啊，我说陕叔您也不想想，我要捣鬼，我干嘛把钱给您交来，十几万，我们一人好几万分分，多好，我不是在您的教育下，越来越向组织靠近了吗？我不能给您丢脸不是？……您老不能老怀疑自己人呀？”杨伟滔滔不绝地说道，说得陕勇有点头昏脑胀，确实无懈可击，如果真捣鬼，十几万的黑钱拿了，真还是谁也不知道。说不准这事，还就是瞎猫逮着笨耗子了。
陕勇被说得哑口无言，杨伟对警察这一套早已是熟悉无比，瞎话编得头头是道，想了想警告了杨伟一句：“你等着啊，我请示一下，这事太大，别让你小子把我引沟里……谁也不许走啊！”
说着老陕上二楼自己的办公室里，杨伟和几个同来的协警一直等在大办公室里，这滞留室早已听得见派出所的小干警拍着桌子喊，估计是对吉运成什么回答不满意了，还要再多挖点货。
过了不多大一会，这陕勇快步从二楼下来了，杨伟看着他一脸喜色，也凑着上前问：“陕叔，请示得怎么样？”
“警务秘密，不要乱打听。”陕勇嘴这会不知道为啥牢了。
“那我们呢？”
“回去吧……对了，把警车钥匙交了，手铐也交了。你小子说话不算数，二十天，这都多少天了。一个多月了吧。”陕勇说着，伸出手来。
“啊！？我说，陕叔，我这一个月，基本没用啊，再让我们开俩天，您看这大晚上，让我们把车交了，我们这几个人，可怎么回呀？”杨伟不迭地求饶道，这警车这身虎皮可扒不得。全靠这家伙装门面呢，看看陕勇不为所动，又加了点砝码：“陕叔，您不看我的面子，好歹也看看武局的面子吧，我在他哪儿，可没少给您说好话……通融这么点都不成？”
“小子嗳！”陕勇一下子乐了，拍拍杨伟的肩膀说道：“本来我不愿意说，你逼的啊，这破车收不收我无所谓，这是武局下的命令，你现在的警车、警械都得上交，而且我告诉你啊，要走麻利点，别一会武局再来个电话，把你的协警服也收了。”
杨伟一下子有点火冒三丈，说了句：“啊！不会吧？这老武也太不地道了吧。”
“走不走，不走连协警服也一起交了啊。别以为我会跟你客气，武局不好意思收，我可好意思收，你小子出门就惹事，跨了区你都敢抓人，再下去你敢进公安局抓人去！钥匙！”陕勇黑着脸，不客气了。看来武铁军对杨伟这得性了解，怕杨伟捣鬼，下了死命令了。
“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一破车吗……给你！”杨伟悻悻地掏出手铐、钥匙，重重的拍到陕勇手里。又是不死心地说道：“陕所长，这做人不能这么绝情吧，外面这么冷，好歹让我们过了夜再交吧，我们可怎么回呀？”
“呵……武局说了，收了警车警械，然后把你赶走，而且以后如果你再抓人，先拘留审问你！你要不走，睡拘留室，你选吧！……要不你给武局打电话。”陕勇一脸戏谑的脸色，虽然不了武铁军为什么下这么奇怪的命令，可总归觉得有几分道理，杨伟这天生就不是本份的人。
“靠！……气死我了，走走走……”杨伟气咻咻带着一干垂头丧气的协警出了派出所。
张庚几个，看着连长丧气的样子，实在也憋曲得慌，奕弈辰凑上来小心翼翼地说道：“连长，我怎么觉得咱们是黄鼠狼逮耗子，回头又被狗咬，没一头拉下好了啊？”
“这倒好，连车都收了，大半夜还得走着回煤场，好几公里呢！早知道干脆分了那钱多好。”小胖子张庚不高兴地嘟着嘴说道。
“就是嘛，连长可真舍得，那么多钱呐，哇，俄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多钱。那能买多少只羊、能买多少斤猪肉啊！一辈子都吃不完了。”另一个估计也乡里的民兵，感叹道。
杨伟伸着手就揪那人耳朵：“你脑袋里装的是不是就光猪肉白馍了，想点高尚的行不行，咱们这也是帮着警察办事不是？虽然没落着好，但干什么事都要讲价钱吗？山上起火了，你们救火时候，我怎么没见谁讨价还价？谁再乱嚼舌头我抽谁啊？那钱是咱们能拿的吗？谁拿了谁蹲大狱，你们谁愿意？”
杨伟唾沫星子飞溅，教育了半天，最后一句才警告说道：“一会有车来接，就说咱们主动上交警车了啊？别没事乱嚼舌根子，别他妈让连长丢脸啊。”
几个民兵扑哧扑哧都笑了，心下都明白这糗事连长是怕别人知道！
在派出所外的胡同等了好久，几个人冻得直跺脚，最后还是景瑞霞驾着车来接的人，回场的路上就下雪了，车灯下纷纷扬扬的雪花看得格外清楚，回到煤场，一片黑色的煤场已经有了斑驳的白色积雪。
下车的杨伟，莫名地笑着自言自语：“下吧下吧……他娘滴，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乎了！”
“杨哥，咱们下步干什么？”景瑞霞跳下车，冲着杨伟问，第一次跟着干这事，好像还兴奋着呢！
杨伟吸吸鼻子，看看景瑞霞，扭头说了句：“睡觉！这大半夜了，还干什么！”
“嗨，那我怎么办？”景瑞霞喊着，这煤场清一色的老爷们，可没有女铺！
“自己到车上睡！这事我帮得了你呀！？”
杨伟没好气地说着，怕是警车被没收了心情不大好，真拐进活动房里去睡觉了！把景瑞霞一个人扔到了大院子里，气得景瑞霞直想捡块石头砸窗户！
……
……
没有看到雪的时候，温度骤降却感觉得格外清晰，偶而下车活动活动的周毓惠和林涵静，嘴里呼出来的气能看到就是一股白色，像吞云吐雾一般。这温度降得，怕是到零度往下了，暗夜里虽然看不清什么，但隐隐约约眼前有一条白茫茫的高速路，这家伙不用说，霜冻一层了！从高架桥上往下看，甚至能看到有些被冻得厉害的司机，干脆下车生起火来了。车里倒是有空调，不过一直开着的话，耗油太大，路开了别走不到下一个加油站了！
别说不能打电话，就能打电话，估计也没有救得了越堵越长的车龙，屏敝信号唯一的作用是，等着更多的不知道消息的黑车，蒙着眼往这里跳……
入眼看去，俩字：壮观！实在壮观，从这里已经看不到车堵到哪里了，反正星星点点的灯光还是火光一直绵延到了视线之外，两个方向各一千辆都是往少了说！
周毓惠心里也是俩字：叹服！所有的怀疑在第一时间被冲没了，人少也罢、势单力薄也罢，杨伟毕竟是把第一步办到了，而且是不动声色的办到了，只是现在还没想明白，杨伟手里捏了个什么样的石头，一下子就搞出这么大声势来！王大炮当年对付黑车队，拉了四百多人，连砸带打乌烟瘴气干了一路。好像这声势都没有这么大！
坏了，这后面可怎么办？周毓惠不禁有点担心，除了从高速路入口疏导，再没有其他可能，但她知道，那条路是杨伟故意留下的，说不定还要有什么损招等着重卡车上当……起初不担心原因，怕是要有怀疑杨伟能不能堵得住的成份，可现在堵住了，看着这堵得场面越来越大，周毓惠只怕这事，好开场难收场！
“小周！看样，你很关心他！？”
站在车外的周毓惠靠着高架桥的栏杆，冷不丁地听到这话。一回头却是林清静也下车透气来了，笑笑之后，无言地点点头：“嗯！没错！”
“你也很喜欢他，对吗？”林涵静伸伸坐得有得困的腰，好像随意聊了句。
“呵呵……就算是吧！不过我是一厢情愿，他根本对我没感觉。”周毓惠苦笑了笑，对于林涵静，不由自主地说了句真心话。
“那不一定啊，你不了解他而已。”
“你了解吗？”
“怎么说呢？因为我们是一类人，所以我应该比你了解他要多一点。他其实很像一个人！”
“谁呀？”
“我的丈夫！”
“是吗！”周毓惠笑了，笑得很灿烂。好像听这样说，这林姐家庭观念很重，既然很重，那么自己的担心就是多余的了。
“他们是同一类人，敏于行而讷于言，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说一句我爱你！心比石头还硬，比冰原还冷，可冷和硬下面，埋藏得是一座火山，一旦火山喷涌出来，什么东西都会被他熔化的，一旦认准了什么事，一辈子都不会回头，当然，这里也包括爱情。”林涵静笑着说道。黑夜里说这话倒觉得暖烘烘的。
“林姐，这……这爱情也太抽象了点吧！？我可真没想那么多，其实就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快乐、很安全。”周毓惠说了句。
“对于一个女人，这还不够吗？”林涵静问道。
“对，够了，有快乐有安全感就足够了。”周毓惠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惜的是，现在这两样东西对我也是奢望了。”
“看来，你爱上他了！”
“是吗！？我怎么没发觉！”
“对一个男人患得患失的时候，就是你陷进去不能自拔的时候，那种感觉是很美的！也是刻骨铭心的，看得出你这人很重感情。”林涵静说道。
周毓惠笑笑，却没有正面回答：“没感觉到美呀？杨伟您认识，您觉得和他一块感觉会很美吗？我估计一天会吵七次都是少的。”
“呵呵……大多数时候怕是美不了。不过你如果喜欢他，就试着接纳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过去、他的现在和将来，他的优点，他的缺点……你可能不了军人的感情世界，其实那是个很精彩的世界。我当过兵，当兵那些年，是我这辈子最弥足珍贵的记忆，够一辈子回味了。”林涵静好像在说杨伟，也好像在说自己。
周毓惠笑道：“确实不了解！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他的过去，我也是只言片语道听途说。不过我听说他原来当过特种兵，很拽的那种，我实在想像不到，杨伟这么坏，当兵能是个什么样子？”
“我知道一点，你想听吗？”
“当然！”
“他所在的部队是隶属于军区某部的特种大队，这个特种大队成立的时候专门针对于九十年代后期边境地带恐怖、贩毒、跨境犯罪而成立的，他们要解决的问题是地方警察和武警解决不了的问题。从成立到撤编一共经历了四年，四年后在我军科技强兵的号召下，这个沿袭传统战法特种大队就被撤编了，取而代之的是以高科技装备为依托的特种战队，这种战队更强调于智力、技术和装备上的远程较量。他们这种强调体能、强调战斗技巧和强调单兵作战能力的军人，无意中成了落伍和被淘汰的一代人，偏偏他们由于兵种的关系，常年战斗在秘密战线上不为人知，提干、上军校这类好事和他们无缘，被时代淘汰，等待他们的是地方格格不入的生活，根本无从适应。好多本该是军中骄子的人，就这样埋没在芸芸众生中终老一生，可他们依然无怨无悔……这就是军人，军人的字典里，最闪光的两个字是奉献，为这个社会奉献出了自己青春和热血甚至生命，但这个社会能给予他们的，实在太有限了。”林涵静轻轻说着，哥哥林国庆曾经通过关系查到了一些，否则的话也不会选这么个人做合作伙伴，这些话是说杨伟，或许也是对自己生活的感悟吧。
这句话让周毓惠沉默了片刻，尔后又是轻轻地问：“林姐，杨伟在部队，是干什么的？”
“嗯，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那个时候特种兵在我们通讯连里，都叫他们是‘特孬种’的兵，他们干得都下三滥的活，别人不愿意和不屑干的事，他们干得津津有味。我记得有一次演习，我们通讯车遭遇了两名敌人，可我们当时有三十多个女兵，他们不敢正面动手，一接火就跑得没影了，我们还以为没事了，谁知道他们是钻山里抓了老鼠、蜈蚣、蛇还有一堆会蠕动的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大小虫子，抽冷子往车里塞，等着女兵被吓得下车后，一不小心就被他们击毙、俘虏了；两个人像鬼影子一样跟在我们的车后跟了三天，直到把我们全部‘歼灭’！后来我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孬种兵，他们不跟你正面对抗，潜伏、暗杀、投毒、离间、摸哨、刑讯，样样在行，执行任务的时候，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什么办法有用，他们就敢拿来用。我现在相信杨伟干这些事，应该是全能！”林涵静笑着说道。
周毓惠也笑了，笑着说道：“但是对于军人，是为国家服务的，再下三滥，也会披着神圣的外衣！以恶止恶、以蛮制蛮，没有什么不对。”
“没错，可你想过没有……正是有了这些经历，万一有一天他们离开了部队，这角色有时候一辈子转换不过来。军人的世界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和主流的社会相比过于单纯，但在某种程度上又过于复杂，往往军人退役之后，他会发现，原来和这个社会已经格格不入了，特别像他们这种执行过特殊任务、杀过人的兵，会引起在性格和世界观上的混乱。那样的后果是，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正常的人。”林涵静说道。
周毓惠心下不知道什么感觉，讪讪问道：“杨伟杀过几个人？”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立过十几次军功！”
“什么意思？”
“这意思是，被杀的人数肯定比立军功的次数多。”
“啊！？”周毓惠掩着嘴惊叫了一声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大前年，就在离这儿不远的郎山，他们保安队协助警察解救被困民工，杨伟在郎山岭还杀了两个人，两个逃犯……嘶……”
黑暗中，那双眸子格外地明亮，眨着看着周毓惠，是林涵静的声音在说：“你害怕了？”
“没有，刚认识他的时候我躲之唯恐不及，但后来成了朋友，我再没有过害怕的感觉，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很奇怪，有时候很蠢，有时候聪明得要命；有时候很单纯，有时候心机却深得吓人；别人见了他也许会心惊胆战，但我每次见他都觉得很亲切。其实我很多时候，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试过很多次想了解他，想和他深入的交流，但他一直拒我以千里之外！”周毓惠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是因为，他怕伤害到你。”林涵静道。
“对，你说得对……林姐，可我该怎么办？”周毓惠这次客气了几分，也许一语惊醒梦中人了。
“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上次误解他了……男人的心里究竟隐藏着什么，女人一辈都看不清楚。这种男人，除了和他生死与共的战友，他们谁也信不过，那些经历已经铬在他们的性格里了，即便脱了军装，这辈子也变不了了。”林涵静说着，声音里听得出有几分黯然，不知道她的所指，是不是杨伟。
隔了很久，一直发呆的周毓惠猛然觉得脖子里有点冷，一伸手感觉到下雪了，轻轻地说了句：“林姐，下雪了，我们回凤城吗？”
“天还没有亮，我想这次我们帮他，就帮到底吧。下了雪高速路封路，更安全了。没人会来打扰我们了。”林涵静说道。
“好吧！我同意！”
周毓惠看着林涵静，虽然看不清楚现在林涵静的表情，但总是觉得，林姐在那里有和杨伟相似地方，这个疑问一直保持到上车的时候，车灯下再看林涵静有点凄楚的脸的时候，周毓惠猛然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林姐，您丈夫，他也是这样的军人吗？”
“嗯！是的！”
“那他……”
“牺牲了……他的性子很野，比我大几岁，一直从列兵提拔到了副营职干部，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他很敬业。有年冬天北疆雪下得特别大，他在组织冬运给养时候，出了车祸，车掉进冰崖下面，一直到第二年春天才找回了遗体……那时候我哭得死去活来，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我们结婚一年，在一起的时间不到一周。”林涵静说着，或许是已经时过境迁，或许已是伤心罢了，只是淡淡地说着，只是声音里有些黯然。
“对不起，林姐。我不该提这伤心的事。”周毓惠说道。
“没什么……伤心过后，时间就慢慢冲淡一切了，后来我转业了，离开了部队，离开了让我伤心的地方，现在我倒觉得我有点羡慕他，活的时候是活在理想中、牺牲的时候披着军旗受着万人景仰，不必再像我一样背这样沉重的心理包袱了。”林涵静说着，这次的口气里，更多的是无奈。
周毓惠试图几次说话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安慰语句，说是不伤心，可几次看林涵静有点发滞的眼神，心下实在是后悔无意中触及了林涵静的伤心往事，这个女人，现在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可怜，甚至比自己的身世，还要可怜……
……
……
这个难熬夜终于过去了，夜幕悄悄地隐去，却没有最后天色大白，天空就像凤城处处可见的煤灰，处处是一种压抑的颜色，雪，刚刚覆了薄薄的一层就停了，阴暗的天气却不像要晴的样子，真不知道这天气又要捣什么鬼！？
景瑞霞在车里咪了一会儿就醒了，外面冷就一直坐在车里等天亮，等雇主兼大姐周毓惠回来，看看时间已经过了七点了，就听得突宿舍的门咚地一声开了，杨伟披着衣服冲了出来，出了宿舍门斜着眼看着天空发呆了半天，揉揉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妈的，这天怎么睛了！”
景瑞霞看着，故意气他似地说了句：“压根就没下多少，你刚睡就停了……哎，杨哥，这天时可丢了啊！哈……”
“妈的，又被老天调戏了一回，我还以为今天会下雪呢！”杨伟悻悻地说道。
景瑞霞正待问杨伟下一步干什么，就见杨伟的注意力到了门口，一扭头却是一辆厢货车轰隆隆开进来了，这车认识，是饭店里的拉货拉菜车，车一直开到杨伟跟前，车上跳下来的，正是惠扬饭店的大厨师王虎子，门未关就扯着嗓子喊：“大哥，我可把西关农贸市场的鸡蛋都收回来了啊。七百多斤啊！你要这干嘛！？”
“去，生火、架锅，煮鸡蛋。”杨伟挥手喊着，说了句就扯着嗓子喊人起床。看着景瑞霞闲着，趁着就喊：“瑞霞，下来下来，煮鸡蛋去吧！”
“啊！？让我煮鸡蛋。”景瑞霞指着自己鼻子。
“煮多少！？”虎子喊着。
“全煮，给你两个小时，煮完。”杨伟说着，怕是内急了，往厕所的方向跑着。
“全煮，七百斤！？撑死你呀！？”王虎子挠挠后脑勺骂了句，实在没弄明白。
香炭架底火、大锅熬着水、鼓风机吹着，不几分钟水就开了，一大锅就煮得了四筐鸡蛋，贼六、轮子都起来帮忙了，十几分钟就能煮百把十斤，第一锅刚出锅不久，就听得院子里乱了，几个人伸着脑袋看看，却是来上班的金根来，不过今天不是骑他那辆破自行车来的，而且带着一群半大小子，都骑着摩托车，乱哄哄地停在院子里一大片，金根来喊着杨伟，俩人勾肩搭背地商量着什么！
“哦哟，你们大哥不会让村里人骑着摩托车去给司机送鸡蛋去吧！”景瑞霞猛地省悟了，可想想又点不对，不知道杨伟这到底什么意思。
“虎子，你这鸡蛋里下药了没有。哥会这好心，让他们白吃？”贼六笑着。
虎子瞪着眼不解了：“没下呀？什么能下药，这里头怎么下？”
“这我就不明白了，这要干啥？”轮子也不解了。
“啥逑都不干，有病，这两年钻乡下，早犯傻了。”虎子评价道。
都没弄明白，景瑞霞心里一直是犯疑，杨伟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干这些，可这又是那一出呢？

第29章 撒豆成兵兵满峪
景瑞霞、虎子几个人煮着鸡蛋，厨房里热气腾腾。正主来了，杨伟领着四五个人先进了厨房，嘴里说着：“一人一筐啊！卖完了，除了本钱，利润都归你们！你们跑得越远越好卖，跑得越快挣得越多……抓住机会，不白受累，抓不住机会，瞎受活罪，别说大哥我不照顾你们啊，乡里乡亲的，有了好事，我可是先想到你们，要不我没事干嘛拉一车鸡蛋呀？”
杨伟是舌灿莲花一路吧唧着嘴，唯恐说不动这些村民们。
“杨大哥，要卖不了咋办？几十里地，俄们白跑了？这一筐鸡蛋能值多少钱？”一个塌鼻子，咪着眼的问。这长相一看就是那种奸商版本。
“就是啊，杨大哥，这大冷天让我们跑几十里路，可遭罪了啊！”余下的人，也是有点不放心。
杨伟瞪着眼，一副不信我还不行的样子，赌咒发誓道：“啥也别说了，如果卖不了，挣不了钱，我一趟赔你二百块钱加一筐鸡蛋，怎么样？……不过，你们可不能胡说啊，别卖完了回头又赖我。”
“那行！……”几个村民这下高兴了，开始往摩托车后搬鸡蛋筐，行李绳刹好。这是金根来挑的先头部队，大部分村民，根本不相信杨伟嘴里的话，说实话，连金根来也不大相信。
景瑞霞几个却更不解了，得，还真是卖鸡蛋，改行了！
杨伟看着村民的刹绳子，伸着巴掌叮嘱道：“一定记牢了啊，不能瞎卖，不能乱卖，这鸡蛋明码标价，五块，少了不卖！都商量着看着办，别坏了行市。”
“俄们知道！”那村民们都点头。
“有病，我两块八进的，五块钱，瞎耽误功夫呢？切！”
王虎子咧着嘴，正剥着吃个鸡蛋，不屑地说道。
杨伟回头看看景瑞霞一行人都是不解，呲着嘴笑着说道：“哈……你个傻逑，你两块八一斤进的，我说的是五块钱一个卖，这是底价。”
“啊！？靠……”王虎子一惊，一诈，噎住了。贼六和轮子看虎子翻白眼，一个捶背、一个捣胸，嘴里喊着：“虎哥虎哥，怎么了！？”
直到景瑞霞递上水来灌了口，王虎子被噎得才缓了口气，半天才开口：“哥，你病得越来越重了吧！五块钱一个，穷疯了也不能这么干吧？还最低？”
王虎子却是从被窝里钻出来就来煤场了，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剩下的几个倒是觉得，这五块钱一个，倒也不算太贵。
“呵……这是今天的价格，明天还要涨价，说不定等不到明天就涨价了……哈……老金，你本家大胜怎么还没有来。”杨伟说了句，喊着出去了。
第一锅五筐被搬着走了，剩下的几个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真没想到，杨伟真要去卖鸡蛋，这不用说，是趁着堵车宰人，不过这就宰能宰多少？现在煤场不至于穷得连这点钱都稀罕吧！
看着杨伟不厌其烦地安排着细节，连轮子也不屑地嗤嗤鼻子，这大哥，大清早把人叫起来，就为了赚那俩钱，现在谁还缺这俩钱，这那是煮鸡蛋、简直就是扯蛋！
……
……
煤管站距煤场四十五公里，第一拔卖蛋的村民走了十几公里上了山顶上，入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沿着山坡往下、往后、往远处，全部是钢铁庞然大物，像盘在山腰里的巨龙，根本看不到头，根本不知道有多少车停在这一路上，偶而车丛中间还有来来回回走着的人，跺着脚、缩头缩脑，怕是已经被冻了不少时候。这地儿，除了摩托，还真没有其他车能通得过去，几个村民顺着山道刚下坡那黑头黑脸地司机就喊：“嗨，爷们，车后面拉着什么！”
“鸡蛋！”
“卖不卖！？”
“卖，煮熟了，还热着……五块钱一个，少一分不卖！”
一个胆大点的，鼓着勇气把这个天价说了出来。
“妈逼的，宰人呐！”司机悻悻骂了句，看看筐子里，还热乎着，又是悻悻地掏钱。
“十块钱仨啊！”那司机聪明，扔下钱抓了仨鸡蛋就跑。这村民没来得及追，又是一群人哄上来了。哄哄弄弄，不过来回骂骂咧咧之后，鸡蛋很快光了，出了门胆子先怯三分，这些司机们再横，不在自家地头，得，挨一刀就挨一刀吧，先解决燃眉之急再说。
六辆摩托车再向前走了一公里，筐子空了……待到几个人回头碰一块，摸着怀里厚厚的一叠纸币，那个塌鼻子的奸商，有点后悔地说道：“妈的，我怕卖不了，十块钱仨都卖了，亏了，亏了，亏大发了……”
“等什么！？还不快回？”
几辆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往回赶，路上已经遇上了第二拔人，千叮万嘱，一定要卖到五块钱一个，还有一个打电话：“孩他妈，快煮鸡蛋，把家里的都煮了……”
……
……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苍蝇，嗡嗡地传回了村里，传回了煤场，剩下的不用发动了，都自告奋勇地要上场。走了第三拔一个小时后，第一拔就已经窜回来了……金大胜驾着自己的解放小卡停在院子里不知道和村长商量什么，一进院子大门，金根来就迎上来喊着：“咋样？是真的吗？”
看来电话里说的，还是让金根来不太相信，五块钱一个鸡蛋，这书里也没听说过。
“根叔，拉一汽车都没问题！”
“俄的爷呀，二道沟往后，全是大卡车，那可堵了多少车呀！？”
“根叔，还有没，俄们还去！”
“根叔，晚上去俄家，我媳妇给你烙鸡蛋饼！”
几个人发现了金矿般地兴喜若狂，一个个回了句。还有一个炫耀似地掏出了一叠厚厚的钞票。把金根来和金大胜看得张口结舌，这那是天上掉馅饼，简直是天上掉人民币呀？……还没等说话那些村民就冲到厨房里了，敢情要跑下一趟了。杨伟笑吟吟地上来了，拍拍老金，看看金大胜说道：“我跟你们说，别不相信，现在你只要拉着吃的，多贵都能卖了。根叔你说吧，这钱你挣不挣吧，这要堵上几天，上场的，一人保管挣千把块！比你过年给村里发福利还厉害。”
“挣！干嘛不挣！”老金瞪着眼，来劲了。
“可杨大哥，根叔，咱这车过不去呀？”金大胜这才省得这是个宰人的好机会，就像以前没铺油路在路上挖着坑一样，把车陷进去了，你要多少钱他都给。
“大胜，哥教你啊！别光会偷煤，这挣钱比偷钱还容易！”杨伟呵呵笑着摊开地图说道：“你看，你进城到批发部，拉上一车方便面、火腿肠走高速路上，到高架桥这儿，就这儿，这儿是个山峪，你和村里人联系，让骑摩托车卖鸡蛋的一路走过去，在这儿等，你把货从桥上吊下去，他们散开了出货，出完了货，你再绕过出口，返回来，拉下一车……不过说好了，能卖多高算多高，这机会百年难遇啊，这么多车，宰少了，可对不起他们啊……鸡蛋都卖五块钱一个，火腿肠、方便面怎么也得十块钱一个吧！……找你平时的本家，挣了钱，大家分。根叔坐大桩，下面的事，你直接和根叔联系，他是总指挥。”
“嗯，嗯……好好，我懂了……”金大胜迫不及待地应着，千恩万谢，上车发动着了，干着趁火打劫的事，金村人个个都在行。
金根来听着听着，怎么着自己就成了挑头的，还没等推辞，杨伟又是拍着他膀子说：“根叔，这煮鸡蛋的，你帮忙找人吧，这会，不管男女老少，只要你发动起来了，可都挣俩小钱啊！司机身上可不缺钱，别说我不照顾你们村里啊，邻村反应过来你再动，可迟了啊……”。
“对对对……你说我这老糊涂，怎么连小杨你也信不过……”
老金说着，回头也是对着手机哇啦哇啦叫个不停，什么消息传得不快，一筐鸡蛋卖了一千块钱，这没多大会就传遍全村了，再加上老金喊人，不多会村里就跑来了二三百人。景瑞霞看着倒吸了口凉气，摩托车，花样各式的摩托车，院子里几乎就停满了，吵吵嚷嚷地问村长怎么办？一人一句，这七嘴八舌，老金这长全身都是嘴也照顾不过来。
乱！一个字，乱！比那天几百人来砸场子还乱。七嘴八舌听得人脑麻！
“乡亲们、乡亲们……”杨伟看来人多了，老金一张嘴应付不过来，干脆拿着话筒喊开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前头堵车了，堵了好几百里里地，饿了他们一晚上了，出了咱们煤场走三十里，一直向南堵了车，足足有几千辆，几千辆车呐，等于有差不多一万人饿了肚子，这是机会，这是挣钱的机会，只要你们送得到，就有人买得起，越贵越有人买……提前告诉大家，有摩托车的赶紧进城，不管方便面、火腿肠、鸡蛋、面包……反正什么能吃你们就运什么……卖完了手里的货不要回家，根叔统一指挥还有车从高速路上给你们下货卖！你们村最先来的，已经卖完两筐鸡蛋，两筐卖了两千块钱呐……发财的机会到了，乡亲们，快动起来吧，还等什么？……”
这发动的口号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听着村民热血沸腾，最后杨伟伸着两根指头，眼瞪着、嘴喊着，拖长着声音，只怕别人没听到“两筐两千块钱”，一干村民见村长也不迭地点头称是，加之有些家属已经干上了，这假不了，呼啦啦地摩托车一片一窝蜂似地跑了……
景瑞霞几个看着杨伟在煽风点火，个个笑得前俯后仰，看着杨伟乐不可支地回厨房了，这轮子笑着说道：“哥，你也太能吹了吧，那有上万人！？”
“切，你不吹大点，他们能相信吗？”杨伟谑笑着。一看景瑞霞猛地想起什么事来了：“呀呀……光顾扯蛋呢，你姐怎么还没回来！？没出啥事吧？”。说着就要拿手机。
“杨哥，现在才想起来了，她们现在都快到凤城了。”景瑞霞笑着应了句。
“噢，那就好！那就好！”杨伟说了句，又是看看外面，有点不乐意地说道：“你们说这天，为啥他不下雪了呢，要下雪多好……咂咂。”
“哥，为啥在要下雪呀？”贼六接了句。
“哎，我本来准备下了雪，一个鸡蛋卖十块钱，现在没下雪，他们有可能出去找吃的，我不敢一下子涨这么高呀？”杨伟正色说道。
“靠，这么不要脸话你都能说出来！？”王虎子瞪着杨伟，对杨伟这奸商嘴脸表现出了极大愤恨。
几个人看看这兄弟俩，先是一惊讶、再一想，都哈哈大笑了，杨伟也轻笑了，笑里有点邪邪的意思……
……
……
一条高速路，畅通无阻，从高速路上，一路上隐约看得见二级路上绵延几十公里的堵车，谁也没有感觉有什么异样，在冬季，这条二级路就是拉煤线，堵车是经常的事，小堵几个小时，大堵几天，甚至连交警也怵这条路，超载、超限、车祸，单纯依靠煤的经济发展多少有点畸形，这些事在这条路上司空见惯了，特别是雨雪天气，要不堵才见鬼呢！
没有人想过今天的车祸里会有多少人为的成份？可那有什么关系呢？所有的堵车，不都是人为原因吗？
站着说话不腰疼，被堵车的，现在不是腰疼，全身疼了，特别是心疼！最担心没吃的，都正想办法呢，就有送上门的来了，不过那价格要得人实在心疼。
以前在这段路堵车都是堵个几十辆，交警一疏导就通了，嘿，今儿奇怪了，前看不着头，后看不到尾，不在头不在尾，根本不知道这堵了多长，过了收费站才有休息的地儿，一般情况下即便是堵车，也能腾出地方来出去吃点东西怎么地，可今儿邪了，夹得死死的，六七个小时了，该动动的车，一点没动；该有点动静的交警，也是一点没动。
饱灌了一夜山风夹着雨雪，司机和跟车的神情都有点萎靡，在车上睡得，被冻醒了，不能老开车载空调；下车生堆火勉强取取暖，这木材烧火的实在难找，两旁黑乎乎的山体，曾经的树早被砍伐一光，凑和着就着堆灌木丛、杂草、有的烧着车上的破蓬布，大清早一路看过去，像凫凫的炊烟，无米之炊的炊烟！饥饿的感觉，这个时候更甚了几分！
“熟鸡蛋……熟鸡蛋，五块钱一个、十块钱俩！谁要谁要！”
先见其人先闻其声，多动听的声音，司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了。三五辆摩托车穿梭着，最终接近了半峪山这个要和金大胜会合的地点，正心虚无着落，万一货卖完了，而且几十公里来回又太远。摩托车这速度跟不上，没成想金大胜出了这么个主意，这办法好，卖完手里的货，正好接货。
“怎么卖这么贵！”
“刁民，宰人呢啊！”
“你咋不卖五十块钱一个？靠，真他妈缺德。”
几个烧火的司机，悻悻地骂着，骂着的时候，肚子里咕咕乱叫，这个时间如果在平时，应该是出境后第一家饭店里了。可今天，离目的地怕还有几十公里呢。听着叫卖声，正犹豫着这价格能不能吃。
“鸡蛋，鸡蛋，香喷喷的鸡蛋！十块钱一个……最后十个了！”
又是一辆摩托车灵活地穿梭在车的缝隙中，喊着。
几个司机大眼瞪小眼，心里暗骂，来了个更黑的！
到第四辆车的时候，司机们有点急火了，直接拦到了摩托车前，一位伸出油污的大手直接喊着：“五块钱一个，全包了！”
看样，饿极了。不过那村民呲着黄牙笑了，一脸幸福地笑，笑着说道：“前面的你不买，俄早卖完咧。你们饿着吧。”
骑摩托车的幸灾乐祸地笑着走了，那几个扎堆的司机有点火大，心下又开始后悔了，不就五块钱一个吗？这点钱还出不起？
人的需求是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的，天寒地冻、山风饱灌、缺吃少喝的环境里，吃的怕是成了第一需要，刚刚错过的司机看着第一辆摩托停着，一大包白花花的鸡蛋被前面的司机买走了，得，这肠子都悔绿了。要是买下多好，好歹能压压饥！
……
“看看，高架桥上往下扔东西呢？”
不多会，闲坐着生火的司机们有一位乍看了看远处，嘴里喊着。众人随着他的手指一看，果然见几百米外高速路高架桥上，停了一辆小卡，两三个人把成箱的东西往下扔，山凹里看不到人，不过能看到摩托车，估计和骑摩托车的是一伙。
一个司机无奈地笑着说道：“这帮吊人，这办法都想得出来，快去，老三，整点吃的回来。饿死了都快！不管多贵，先熬过今天再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路开了，饿着也不是个办法。”
半峪桥下，四五个人架着一块破布，接着从高处扔下来的东西，这办法想得不错，方便面成箱扔下来，一点事都没有，不一会在这里堆了一堆货，看着司机上来了，四五个人围着货喊着：“别乱别乱，不零卖，方便面一箱二百、火腿肠一包一百，谁要成箱买……”
早饿急了的司机们倒也不在乎这么点钱，顷刻间把十几箱面和两箱火腿肠搬走了，村民喜滋滋换回一摞红红的钞票，司机老三去的时候，最后一箱方便面被搬走了，这就急火地对着村民们喊：“嗨嗨，让上面再扔点啊，我们还没有呢！”
几个村民乐呵了，有人抢着被宰呢！不宰他还不乐意！
心疼！实在心疼，老三搬着一箱方便面，这二十四袋面，二百块钱，一包火腿肠十根要一百块钱，靠，这可是吃过的最贵的方便面和火腿了。
第一个投货点投了小半车货就向前开了，村民们看着还有聚上来的司机，一人手里不过两三箱货了，这灵机一动马上开喊了：“零卖了，零卖了，一包二十，整卖一箱三百……一箱三百啊！爱要不要，我还准备拆开零卖呢……”
几个晚到的司机，被气得差点吐血。偏偏还无可奈何。花二百块钱买了一箱的，听这话，倒乐了，这心里那点平衡多少找回来点。
漫山遍野的摩托车轰鸣着，叫卖声音此起彼伏，一条堵车的路上，只见得摩托车穿梭的影子，像蚂蚁搬家一般地把吃的运到了路上。还有边吃边朝骑摩托车吐唾沫骂娘的司机们。到了快中午时候，金村已经是十室九空了，除了看孩子的，除走不动路的老人，剩下的都上路了！杨伟笑吟吟地看着来回穿梭着一群一群村民，很有成就感地吹嘘道：“三千村民齐上山，满山都是煮鸡蛋！哈……这等于三千神兵天降啊！”
这次没人笑，景瑞霞和王虎子一干人等，压根没听懂杨伟是什么意思！
……
……
市交警三中队从高速和二级路两个方向开始向现场赶赴的时候，金大胜和村里两辆车第一次投货已经完了，这一车货翻了十几倍，到卖了多少钱，连他也弄不清了，反正得打着滚打上十几倍算，这价格卖得连自己也觉得离谱，就这还没有卖到收费站！到了中午的时候，不用煮鸡蛋了，城里金村人调了四辆车来回投货，骑着摩托车的村里接了货沿途一路叫卖，绵延了几十公里，把等了一夜的司机们挨个了宰，这下金村村民可露脸了。连交警拿这帮刁民也没治。
周毓惠和林涵静七点多点停机往回走的时候，一路积雪未消，走得很慢，到了凤城回了煤场已经是接近上午十点了。两人一夜相处，这感情拉近了几分，说说笑笑刚下车，林涵静饶有兴致地问着煤场经营，就见得一帮子村民呼啸着溅着泥水、骑着摩托车冲进煤场，周毓惠还未反应过来，又见得这群人直奔厨房，架着两筐或者一筐鸡蛋，打好行李绳，话都顾不上说，转头就走。
厨房里隐隐约约是哈哈笑着，却都是女人的声音，周毓惠心下诧异得紧，不知道这是在搞什么，待上前看看却是一个人也不认识，一帮子大老娘们正围着锅台吹着鼓风机煮鸡蛋，一拔电话才见得景瑞霞从宿舍奔了出来。周毓惠和林涵静第一时间诧异之极地问了一句：“这……这是要干什么？”
“呵呵……”景瑞霞未说先笑，笑着说道：“杨哥安排得，煮鸡蛋呗！”
“他们呢？”
“在宿舍打牌呢！”
“啊！？我们冻了一夜，他倒逍遥了，在这儿打牌！？”周毓惠说道，不过是笑着说的，笑着表达着自己心里的不平。
正说着，脸上贴了一圈纸条的杨伟手里还捏着扑克牌从宿舍探出头来了，一看周毓惠和林涵静回来，赶紧地又缩回去，放下牌拽了纸条，整整衣服跑了出来，边走边大声说着：“我说你们俩真实诚啊，下了雪也不知道回来。我还正说怎么不见你们面呢？”
“要是下了雪，你是不是把我们扔那还不管了。”林涵静却是笑着问了句。
“那有啊！……瑞霞，愣着干什么，快去给二位姐姐拿煮鸡蛋吃，饿坏了吧！”杨伟笑着。景瑞霞小跑着一会拿出一碗来，周毓惠和林涵静看样还真饿了，一人拿了一个剥着。
“哎，你们也吃啊！”周毓惠殷勤地说着。
景瑞霞和杨伟却是诧异地互相看看，杨伟笑着，景瑞霞苦着脸说道：“今儿早上就没做饭，都吃的煮鸡蛋，我都快噎死了……这第二车煮鸡蛋了。”
“杨伟，你这是又出什么么蛾子？”林涵静轻咬着蛋白，露着一嘴整齐漂亮的牙齿，笑着看着杨伟，总觉得这笑意背后，暗藏着什么东西。
“做生意啊！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就有市场经济，我们昨天晚上制造了一个很大的需求市场，不抓住机会怎么行？”杨伟笑着说道。
“堵这么长的车，就为卖鸡蛋？”周毓惠侧着头，笑着，一看到杨伟就想起了林涵静夜里说的话，越看他越想笑。
“不，还有方便面、火腿肠，还有面包还有……反正乱七八糟一大堆。”杨伟掰着指头说道。
“杨伟！”林涵静笑着叫了声，颇有不解地问：“你能告诉我这又是干什么吗？不会就为赚这个钱弄这么大动静吧。”
“这说来话太长，别人听了肯定要骂娘……走走，路上说，先吃了饭，把你们二位安顿下再说。林姐坐你的车吧，瑞霞，你开吉普，一会儿咱们还回来。”杨伟说着，把林涵静请上了车，周毓惠回头看看，也上了林涵静的车。
……
“杨伟，我猜你这是给金村村民找事干呢啊！”周毓惠上了车突然说了句。
“这是一个方面吧，主要还是想逼着黑车回头，把煤就地出售，卸到咱们的煤场里。”杨伟说了句。
“哟……那这和你卖东西有什么关系？”周毓惠不解了。
“哎哟，这也不懂，没跑过车你不知道。所有的大车上，都有随车带的几千块钱，路上要吃饭，要加油、要交过路费，出了省万一交警拦了，还得塞点，这笔钱在他们身上呀，一大批车说不定就铁了心要等着路开继续走，这趟少挣点钱也要出省，没办法。可咱们现在趁人之危，把他们身上的钱收罗收罗，最好能花得他们算着出了省回不来了，这目的就达到了！”杨伟解释道，林涵静看看杨伟，一点也没发现杨伟有脸红的意思。
“就靠卖鸡蛋卖方便面，把人家身上的钱收罗回来，可能吗？”周毓惠不信了。
“哈……你没见过的事多呢？一箱豫竹方便面，24袋的，多少钱你知道不？”杨伟笑着。
“知道啊，十九块五！”周毓惠道，开饭店出身的，食品类的很清楚。
“那你知道现在路上卖多少钱了？”
杨伟开着车，说着话，目不斜视，副驾上的林涵静回头看了周毓惠一眼，两人的眼神俱是不解。林涵静小心翼翼地问：“涨价了吧！？”
肯定涨了，林涵静估计这涨得不低。
“当然要涨，不是涨，是炒！现在不兴炒地皮、炒股票吗？咱们炒方便面，炒鸡蛋，哈哈……”杨伟笑着。自己把自己说得乐不可支了。
“炒到多少了？五十！……一百！？”周毓惠不信，又不敢不信地问，期待地看着杨伟。
“太小家子气了，起步就是二百，现在已经卖三百块一箱了。一根火腿肠十块钱，就这还没货了……哈，金村这帮子，今天可赚翻了，今儿早上有个骑车快的，光卖煮鸡蛋，卖了二千八百五十块钱……天价呐，这哪是鸡蛋，人下的蛋也卖不到这个价钱吧？哈……今早你们没看到呀，三千村民齐上山，满山都是煮鸡蛋。”杨伟得意地笑着。又是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光打牌了，我也没看到。”
周毓惠和林涵静面面相觑，咬着嘴唇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为了整跑黑车的就堵车、堵了车这后手，却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到，杨伟会来这么一下子，就为了坑人俩钱，这要是堵上三天五天过来，这些司机能被杨伟坑死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偏偏这货把这损人不利已的事说得还津津有味，周毓惠倒不感觉什么，林涵静听得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
“哎，你们俩怎么不笑嗳！”杨伟笑完了，这才发现俩人都没笑，这才傻里傻气地问了句。
“很可笑吗？”林涵静笑意十足脸上，反问了句，说着就提醒道：“杨伟，这办法逞一时可以，未必呆得久，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警车了，我想他们通过高速路，很快可以把车疏导开。”
“不可能！”杨伟摇摇头。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
“嗯，这样说吧，堵车的中心点是个关口，涉及到若干个部门，收费的煤运公司，这是第一家，不可能放过上千辆拉煤车，一车平均五千块钱的费用，他们不会坐视这个钱流失；第二，高速公路管理处直属省里，不可能不收钱把这些重型车放上路，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市里管不着他们；第三，过了煤管站二十公里就出省，交警三大队管不着那地儿；第四，关键是第四，这帮子黑车，根本没有准备那么多钱来补交一车煤漏的费用和税，就退一万步，40吨的大卡上高速路得交多少钱，你就让他们上，他们也不敢上，一补交费用、再交高速路的过路费，这趟煤赔死他们，还不如直接把煤倒山上回家呢。就正常运营交了费用拉煤车，也不可能上高速路，那钱他们根本交不起，一交全赔。要不他们疯了，放着那好的路不走，走这破路。”杨伟分析的头头是道，周毓惠心下雪亮，这货色怕是已经早就考虑到卖鸡蛋这馊主意了。
“那也未必吧，事急从权，他们可以协商解决，通融一下把车全部从高速路疏导。”林涵静强自辨了句。
“哈……林姐，你在北京坐京观天，你觉得这官僚机构运作效率能有多高？有时候，下面这山高皇帝远，可比上头官僚多了，我估计除了交警三中队，其他单位压根就不知道这里堵车了。就交警队那十几个交警，您觉得他们能办得了这么大的事？……涉及省里、市里、跨省几个部门，这皮可得扯俩天了。”杨伟笑着。
“杨伟，还有件事，要是省外的交警从后向前疏导呢。”周毓惠凑上来。
“噢，你忘了，章老三哪儿人？”
“河南的呀！”
“他们昨天晚上和咱们同时动的手，我估计那边回程的车也被切成几截了，够交警喝一壶的了。”杨伟坏笑着说道：“我刚才还打电话，章老三这货呀，在我这儿问计之后，他侄儿带了一百多号人现在也在卖东西呢，估计比装修还挣钱呢！”
杨伟得意洋洋地开着车，得意洋洋地说了出来，估计他不说，根本没人看得出来这里面的深意。
沉默了一会儿，林涵静先开口了：“杨伟，我觉得你就为了点煤，这么整这些司机，我回来的路上看着一个个冻得不轻，都开始生火了，好容易天亮，还得被你宰……我总觉得这事有点过了啊。效果未见得多大，但打击面太大了。”
“错！难道你们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杨伟突然正色问道。
林涵静看看周毓惠，俩人俱是不解。周毓惠接了句：“什么意思？”
“长平一线出产计划外黑煤最多，入冬每家的存煤差不多都把货场屯满了，而且煤矿还在源源不断地往煤场上运，出不了货光进货，一天平均进货就有上万吨，光赵三刀控制的三家煤场里，出货量一天就要有三千到四千吨，路不通、车不回来、又是不断地吃货，用不了两周就吃干净他们手上的现金，现金断了是什么滋味不用我告诉你们吧！？……等他们自乱阵脚之后，凸显出各自之间矛盾来，那时候就好渔利了。咱们想怎么折腾他就怎么折腾他，这才是终级目标，不过真让这个庞大的机器出故障停止运转，还需要办很多的事。今天这一下，是最见效的一种，咱们无权无势，这是最直接的办法了。这比往他们后院放个炸药包还厉害……他们不是日进斗金吗？我让他们日赔斗金！”杨伟说道。
听着俩人沉默了，能卖鸡蛋想到这么远，好像俩人还没杨伟这本事。杨伟还怕两位高学历的人听不懂似地，加了句：“我记得文青给我讲过一个连锁反应的故事，那个国家来着，说的是：因为少了一个马蹄钉从而失掉了那个马蹄铁、因为掉了那个马蹄铁从而失去了那匹马、因为失去了那匹马从而失去了那个骑兵、因为缺少了那个骑兵，从而输掉了那场战役、因为输了那场战役从而失去了整个国家……其实这个涉黑的生意，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你能推倒关键的一个，所有的都要出问题，这个谁也挡不住！”
杨伟这次可是正色说着，说了一堆让两位女士不得不信服的理由，这胡弄瞎弄的背后，看来玄机还真不浅。周毓惠和林涵静听得杨伟解释到了最后，心里留下的只剩俩个字了：叹服！
周毓惠接着杨伟的话头，语言里不无兴奋地说道：“所有的损失都是因为少了一个马掌钉，这是英国国王查理三世逊位的史实。他在1485年在波斯沃斯战役中被击败，莎士比亚的名句‘马，马，一马失社稷’说的就是这个故事……不过这次好像是多了你这么个钉子，这个钉子，钉得好！”
若不是林涵静在，周毓惠兴奋之下，简直想拥抱杨伟一下子，困挠了自己这么多天的煤源问题，谁知道会是这么个结局。
“哈哈……不是一个钉子，是路上多了很多钉子。三千村民，如飞蝗过境，我就不相信，谁能挡得住？”杨伟得意笑着，仿佛颇为满意，笑笑又有点不解，侧头问了句：“毓惠，你说什么不死我死战役，什么杀死逼呀？是不是傻逼的意思？我怎么没听文青说过呀？”
乍出此言，林涵静和周毓惠对视着，诧异着，然后俩人一个捂着嘴、一个捂着脸，前俯后仰地大笑。笑得乐不可支，笑得花枝乱颤。
“就你这，还在牧场学了两年，我真不知道文青怎么教你的。”林涵静笑着，勉强说了句完整的话。
周毓惠笑了半天才顿住了，看看杨伟突然从睿智回复到了傻样，顿觉无比可爱，拍着杨伟的后背说道：“杨伟呀，你根本不用找合适的石头，鸡蛋就办事了，长平这帮子玩黑煤的将来要知道自己的生意是被鸡蛋砸了摊，他们可冤死喽！”
“那是……走，今儿高兴，带你们二位金辇吃自助餐去。”杨伟很拽地说道。
周毓惠和林涵静一听这话，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小气！”
“哟……”杨伟一转头，周毓惠和林涵静俩人却是一般般一样的神情，嗔怪之中有忿忿之意，还真像嫌招待的档次低了。
“哟喝！”杨伟笑着发感慨了：“你俩女的呆了一夜，也发生一夜情了！？还就针对我一个人？”
一辆车、三个人，洒着一路笑声，进了城……

第30章 辗转难眠何为继
这条漆黑的路，这个无形的坑现在到底已经套住了多少人尚无从得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不仅仅是长平首当其冲，阳明、泽州、徐县周边的大大小小运输车辆，还在前仆后继地向这里集结。越拉越长，被困的车和人越来越多。
市交警三中队两辆警车分赴两个方向，一个是沿高速路向南出口，一个是沿二级路向南，正常情况下，双向同时疏导，找一个开阔地带让一部分车辆调头、控制车道，费点力气还是可以疏导开的。先到的二级路上的交警，按着常规操作，最起码停着一辆警车，后面的车不敢再乱占道了，交警在，这交通规则就在，交警不在呢，就不好说了！
不过让这两位交警诧异的是，堵车的地方距凤城市仅不足十五公里，而且周边的司机谁也不知道已经堵了多长，疏了半个多小时，仅有成果是来向的车道没车敢占道了，等接到高速路出口处交警的电话，这俩交警心凉了，从煤焦收费站向回算已经堵了三十一公里，初步估计有3500辆大中型重卡。再向南堵了多少还无法统计。
事件升级了，十一点交警大队全副武装出动了，不过恼火的是，高速路出口处停车带也堵了，不是别人堵的，而是煤运公司堵的，原因是早上来替班的人无法交班，又接到了代班长吉运成无故脱岗的汇报。为了防止几千辆车偷逃税费，煤运公司派出十几辆稽查车，一百多名身着制服的煤炭稽查人员守到了煤焦管理站，这下热闹了，后面的疏导一点效果未见，前面的交警，却是连事发地点也赶不到了。
没办法，煤运公司也是在保护地方的利益，也是代表市政府执法的，甚至于在这条路上，查拉煤车的权力比交警还大。
下午十六时，交警大队长专程到煤运公司协商，不过更恼火，才下午四点，办公室就剩一值班的，都说开座谈会去了，问领导去哪了！得，一楼道里没人知道，隐隐约约说领导上那那开会去了。这交警大队的气咻咻问值班的，这才下午四点，你们就都下班了？
那人回答很不以为然：啊！是啊，我们国企，一直都这样啊！
扯皮开始了！
等这事快到下午六点的时候汇报到了市交通局、交通指挥中心、高速公路驻凤城管理处，交警大队试图通过高速公路疏导，不过交通管理和指挥中心主任不以为然，淡淡地说了句，那路不经常堵吗？等等，堵堵就开了！那年到这时候他们不堵几天。
高速公路驻凤城管理处的回答更简单，就仨字：下班了！
意思是，你明儿再来。
最高兴的莫过于金村的一帮子村民了，一天不知道已经卖了多少车吃的，而且光忙着挣钱，有的人甚至自己都忘了吃饭。交警在二级路堵车的尾部疏导了一下午，仅仅是保证了来向的车道没有被占，望着前后都看不到头的车龙，长年在一线的交警最敏感，这次，怕是一天两天开不了了！
惠扬煤场，在大门口竖起了一个大标牌：现金收煤！
过了中午，看着堵着来向的车已经渐渐接近了煤场，杨伟别出心裁，又竖了个标牌：吃饭加水！
连起来读是吃饭加水、现金收煤！也是一条龙服务！
有饭吃，有水喝，有人掏现金收煤，虽然价格低点，倒也勉强够本。中午以后准备出省送煤的司机看这堵车一时半会开不了，得，便宜卖了回头吧！总不能在这儿傻等吧！
煤场留守的贼六、金根来几个人，现在明白杨伟为什么不往这条路上洒钉子了，其实就等着司机憋不住了，把煤都卖到这儿来，也明白杨伟为什么留了这么个明显的漏洞，其实是让交警在这儿疏导呢，一疏导逼着司机回头，回头不能拉着重车回的情况下只有一种选择了：卖了煤，回家！
这一天天色快黑的时候，场子上收了四十三车煤，空空的场子，总算有点货了！
……
……
景瑞霞中午就被安排着去送林涵静那辆车了，没人打挠，周毓惠和林涵静这次可美美地睡了一觉，昨天晚上没睡好，不到中午吃了饭，俩人在金辇开了房间，一直睡到晚上六点才起床，沐浴打扮了一番，两个人感觉是颇为投缘，啜着茶聊着天，浑然无事地等着杨伟回来。本来俩人挤兑着杨伟要请吃大餐的，不过林涵静对惠扬饮食还是兴趣浓厚，仨人约着晚上一起到总店尝尝凤城的乡土味道！
杨伟到了。进门一开口这厥词就来了，看着新浴出来的周毓惠还披着头发，几绺散发飘在额前，穿着白色的线衣玲珑有致，扑面就是一股香风袭来，忍不住地让杨伟有点心旌飘摇。进了门站起来的林涵静却是墨绿色的绒线衣，半长的头发挽着，像居家妇人一般地温婉起身迎人，这杨伟大跌眼镜，吸吸鼻子，努力定定心神，大眼圆睁着，一副惊见天人的猪哥样，喃喃地说：“呀呀呀，这还吃啥饭，看看你们就饱了！”
虽然雷人，不过听得出话里赞美的意思，周毓惠和林涵静都笑了。嘴快的周毓惠却是立马接了句：“杨伟，想省钱别找借口啊，我们连中午都没吃，就等你这一顿呢！”
“饭店你开的，虎子是大厨，省什么钱？根本就不用掏钱。还是林姐照顾我啊，知道找个吃饭不掏钱的地方。”杨伟开着玩笑。
林涵静看样也习惯杨伟的开玩笑说话方式了，笑着回了句：“你可想好再说，还有明天呢，我和小周正商量着怎么宰你呢。”
说笑着，两位女士披上外衣，一前两后下了楼，上了车，一问起下午的情况大致说了几句，周毓惠这放心之余还是有点担心。很别扭地说了句：“杨伟呀，你这办法也不长久啊，以后出完了货，没煤可收的时候就再堵一次？”
“笨蛋，只能堵一次，同一个地方发生两次巧合，真让人知道了，这得吃不了兜着走！你那文凭是不是花钱买的，这么蠢的办法你都想得出来。”杨伟驾着车，朝着总店的方向走，笑着回了句。
周毓惠一下子被说得气结了，本来坐副驾还想着和杨伟近一点，现在却恨不得把她踹下去。林涵静在后座接住话头替周毓惠鸣不平了：“杨伟，你和小周说话怎么老不分轻重，一个女人家家被你训来喝去地这么人身攻击，我都看不过眼啊！”
杨伟却是哈哈一笑说道：“没事，她快习惯了。”
一听这话，连周毓惠也笑了，被气笑了。林涵静看看周毓惠，却是没有很介意，得，闭上嘴了。看来这俩人交流方式就是如此。
……
总店在凤西路中段的黄金位置，这是当年直接接下来的麻辣香锅美食城的店面搞成了总店，七点多正是人不多不少的时候，熙熙攘攘地的店里上满了八九成座位，惠扬饮食总店也是针对大众口味而设，店面里装修看不出大气来，不过处处是精致得体，特别是穿着碎花布衬衫、围着花头巾的小服务员，进门肯定让人眼前一亮，这是四五十年代凤城小娘们的打扮，很复古。
周毓惠早订了桌子，迎宾的一路把三个人领着上了二楼靠窗雅间，房间里空调早已开了一会，从外面进来感觉是暖烘烘的，三个人把外衣搭到了椅背上，杨伟面前，马上又是出现了两个玲珑有致的美女，一大一小、一个精致俏丽、一个高美仰止，都坐在杨伟的对面，简直还是有饱了感觉，眼饱了！一边啜茶一边看着俩人，窗外是明亮的街灯和不息的车水马龙，包间里一片温暖如春，临窗而坐、有美相伴，倒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昂！
看着两美交头结耳，杨伟糊里糊涂走神了，好像看着看着就痴了，好多天没有这种感觉了，屈指算来，因为佟思遥的事从牧场出来已经三个多月了，从夏天已经进了初冬，在省城叱咤、在逃亡的路上、在兄弟的坟前，而今又和玩黑煤的纠缠不休着，三个多月这神经一直就是紧绷着，今天坐下来了，有点轻松的感觉了，看着两位说笑的女人，杨伟轻松之余，眼前突然浮现出了自己最想、最爱、最难舍的那一位，在远隔千里之外的那一位，那时候的花前月下，那时候的新婚燕尔，那时候周游世界，处处留着伊人的芬芳、处处洒着两人爱的痕迹，那又是何等的温馨。
我建了一个家，却也丢了一个家！丢的时候义无反顾，再想起来的时候，却是难以释怀。这人活着，莫非就是在取取舍舍的折磨和被折磨！
“嗨嗨……眼往那看呢？怎么看着林姐都发呆了？”周毓惠看杨伟走神了，伸着五指在杨伟眼前晃悠，吓了杨伟一跳。
林涵静身子碰了碰周毓惠，嗔怪地说道：“小周，怎么老拿我开玩笑！？”
周毓惠得意地笑着，杨伟一怔醒过来了，没好眼色地瞪着周毓惠，嘴里不高兴地说道：“靠，我好容易想我老婆一回都被你打断了，扫兴。”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谁碍着你想老婆了……哎，不对呀，你那有老婆？”周毓惠估计林涵静在杨伟不敢发火，话里不饶人了，气咻咻地说道。
“咂，我前妻，行了吧！”杨伟很拽地喝了口茶。不再看这个煞风景的人了。
周毓惠也拧着鼻子，脸侧过一边不太高兴了。
林涵静正不知道该怎么打发这二位的时候。来了一个更煞风景的。门也没敲膨得一声闯进来了一个一脸肉都在颤着笑着的人，嘴里喊着：“哥哎哥哎，你咋才来，我跟你说个事，明儿带我卖鸡蛋去行不？”
林涵静一看，得，秃脑袋、肥肠脸、招风耳，圆鼓鼓的像个大陀螺，简直就是童话里人物的翻版。看上去很面熟，猛然想起来，杨伟曾经带着这货色去过北京，正自诧异杨伟怎么会有这么一位弟弟的时候，就听杨伟不耐烦地说道：“虎子，你有毛病呀？添什么乱，你还缺那钱！？”
“哎哟，好玩呗！一个鸡蛋卖五块，我听说有人还卖到十块钱，这多好玩。宰人呢？我好多年没宰过了！”虎子嘿嘿笑着说道，不过看杨伟一脸不快，再看两位花里胡哨的女人，再看看杨伟一脸患得患失的表情，这想起什么来了，马上话锋转了：“哟哟哟……这，这干嘛呢，这谱越来越大了，正经媳妇找不上，相好一抓一大把，吃个饭还让俩女人陪着？”
周毓惠面红耳赤，王虎子向来说话不知道场合。这时候倒显得林涵静大气了，看这人瞪着小猪肚眼，浑身都圆形，煞是可爱，比在北京见他的时候更肥了几分，却是淡淡地笑着不介意，款款站起身来伸出手来说道：“认识一下，我叫林涵静，北京来的，我记得咱们在北京见过面，不过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是你哥的朋友，不是你哥的相好啊！”
“嘿嘿……我瞎猜的呗。”虎子忙两只手伸出了握手，美女当前，主动示好这机会可不是很多，虎子原则性早忘了，自己干啥的也忘了，光顾着欣赏这位了。上上下下看着比自己还高的林涵静，却是怎么也舍不得放开手，林涵静这次可做茧自缚了，很尴尬地被王虎子牵着手，看新媳妇一般地看着。
看了半晌，王虎子吧唧着厚嘴唇，玩味地说着：“哟，你要给我哥当相好也不错嘛！”
“啪！”得一声，王虎子哎哟了一下捂着后脑勺，这下放开林涵静了，一回头瞪着眼骂杨伟：“干嘛打我？”
“面拉好了没有？”
“没呢！”
“那还不滚！好长时间没揍你了，你皮痒是不是？”
看杨伟瞪着眼像真要发火，王虎子嘴里喊着：“靠，谁怕谁呀！”
喊着却是一溜烟跑了，毕竟对被揍的心理恐惧还是有的，别真挨一顿划不来。
王虎子这一跑，可轮到杨伟尴尬了，讪讪地笑着说道：“林姐，别在意，我这兄弟浑！”
“没事，我觉得他挺可爱的，上次在北京见过，他叫什么？就叫虎子？”林涵静笑着，侧头问，那人光顾看自己了，压根就没介绍自己。
“总店的大厨，凤城拉面的第一人。杨伟的铁杆。您要凤城呆过几天肯定能听到他的大名，大名叫王成虎。”周毓惠不知道是什么感觉，酸酸的味道在话里很浓。
“噢！我听我哥赞过这儿的拉面，就是他拉的？这也是个人才嘛，小周你手下的人才不少嘛。”林涵静兴致倒来了，笑着问道。
“您可别夸他，除了拉面，这家伙是一无是处，三句话不对就骂人，提着水勺打帮厨的，厨房有一半人都被他揍过。吃饭的客人要有谁说他拉面拉得不好，他是照打不误。”周毓惠苦笑着，除了杨伟，王虎子是她最没治的一个了。
林涵静诧异了：“哟，要真像你说的，那饭店还不得倒闭了。”
“错，正因为有这么个人才红火了，他的拉面是凤城最好的，被他打的人也最服气他，虽然脾气坏点，可他不会害人，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个人，惠扬的店才开了起来，他本人就是一个品牌！”杨伟反其道又给了个评价。王虎子拉面，在凤城倒还真是叫得响得乡土牌子。
林涵静看看杨伟，再看看周毓惠，周毓惠也点点头：“他说的也对！”
几个人说着，这吃打不长记性的王虎子笑呵呵的又来了，这回是代替送餐服务员的位置来了，三大碗面又上了三个菜，不知是对林涵静颇有好感还是招待杨伟呢，放下菜呵呵笑着：“我刚学了一道菜，红烧九节鞭，滋阴壮阳，你们尝尝？”
周毓惠倒诧异了，警惕地问了句：“什么菜？九节鞭？什么做的？”
这王虎子就爱整猪腰、羊宝、铜钱驴肉一类的恶心玩意，除了他做的拉面，其他东西周毓惠尝也不敢尝，只怕上当。
“咂……红烧猪尾巴，不是动物鞭！我教的！”杨伟端着碗应了句，糊弄王虎子呢，谁知道这货还当真了。
林涵静扑哧一下笑了，周毓惠看看这兄弟俩，也是忍俊不禁地笑了。王虎子却是呵呵笑着：“难得来一次昂，我请客！”。说着一脸期待地看林涵静，不知咋地，越看越想看，越看越觉得这跟自家人一样，特别是林涵静温文尔雅的样子，实在比周毓惠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要强不知道多少倍。
“烦不烦，滚，你不请也没人给你掏钱。”杨伟端着碗，不耐烦地说了句，王虎子却不介意，看着两位女士饶有味道的尝着饭菜，心满意足地走了。
这顿饭吃得虽好，却是难以尽欢，有了王虎子乱搅一气，杨伟看着林涵静这心里好像有一个小疙瘩；而周毓惠也被搅得失了兴致，看杨伟尴尬，自己好像比杨伟还尴尬，现在倒后悔了，什么地儿不能去，非来自己的饭店，千想万想，就没想到厨房里还埋着这么颗雷。席间倒是林涵静落落大方，对这拉面赞口不绝，捎带着还表扬王虎子了。待到三个人吃完了下楼，林涵静握着虎子的手真夸了半天，夸得虎子哈喇子差点滚到前襟上。
杨伟这刚领着两位女士出了饭店，这虎子屁颠屁颠跟着出来了，一把拉着杨伟看着林涵静和周毓惠上车了，这才一脸淫笑地咬着耳朵说：“哎，哥，北京这妞你是不是泡上了。这个不错，这个跟你很交配！”
“什么，交配！？”杨伟被气得差点把刚才吃的又吐出来。
“不对，相配、配对……这和交配不一个意思吗？”王虎子解释道，装了一会文化人也装不好。
“我说虎子！”杨伟推着王虎子胖脑袋把咬耳朵的虎子推进一边，不耐烦地说：“你替我干其他事也就罢了，今儿还替我发春了？你这天天扯面扯面，也学会扯淡了啊！”
“我不看着你可怜不是？也没个女的陪你打炮了，你不憋得慌呀？想干就干，能上就上，这不你教我吗？我知道你喜欢韩姐，可都离婚了，现在人家还没准搂着那个男人爽呢，你一天还傻不拉叽地憨想呢？那至于吗？难道你一辈子不碰其他女人，一辈子不结婚不下崽，你就真办到了，谁给你往杨家湾修贞洁牌坊呀！？”虎子两手一摊解释道，倒也在理。这下崽的话都说出来了，看样考虑得还真够远的。
杨伟盯着虎子看着，没说话，虎子马上觉察到了危险，跳开两步，和杨伟保持着距离，不过这次没有发生意外，杨伟想了想却是指指虎子，竖着大拇指说道：“嗯，说得对！说得好！”
虎子正惊讶间，杨伟就凑上来了，附着耳朵说：“嘿，你怎么知道我没碰其他女人，看见没，这俩位呢，今晚我就双飞！”
说罢就见杨伟邪笑着，很拽地迈着八字步晃悠悠地上车了，虎子伸着脖子瞪着眼，一副不相信也不太敢不信的地看着杨伟鸣着喇叭，看着林涵静笑吟吟地招手再见，这样倒越看越像有奸情。看着车一溜烟走了，王虎子吸吸鼻子，却是有点嫉妒地悻悻说道：“流氓！还双飞！？老子白操心了！”
……
……
杨伟送罢俩人自己驾着车就不知道所踪了，林涵静和周毓惠各自回了房间，正郁郁生闷气等着景瑞霞回来的周毓惠，坐下不久听着敲门声，不用说，肯定是林涵静无聊来找自己聊天来了。开了门把林涵静让进来，两人坐着寒喧了几句，赞了一通惠扬乡土饮食的风味，林涵静仿佛是有话要说，直奔主题了，对着郁郁不高兴的周毓惠说了句：“小周，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觉得很别扭，也很烦，有点尴尬对吗？”
周毓惠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嗯，都怪这个猪头王虎子，我真拿他没治，他这嘴里出来的话，根本就没一句能听的。经常让我下不来台。林姐您别介意啊。”
林涵静放了句：“我怎么会介意？今天晚上好像只有我不介意……小周，你没发现杨伟对你有意思。”
这下，轮到周毓惠吃惊了：“啊！？不会吧，你看他那得性，恨不得从窗户上把扔出去呢。”
“你还是不了解他，你想啊，在面对两位女人的时候，他没有高谈阔论表现自己，也没有献半点殷勤，却是很煞风景地想到了他的前妻，而且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这代表什么你知道吗？”林涵静淡淡地说道，话里很睿智的感觉。
周毓惠不解了：“代表什么！？”
“这说明呀，我们俩人中间的某一位，能让他有所感触，能让他想到归宿，能让他想到家庭……你说这个人是谁，总不会是我吧？我们见面不过才两三次。”林涵静解释道。
“那可说不准，没准就是你……呵呵……”周毓惠伸着舌头笑笑，做了个鬼脸。不过心下肯定不觉得这俩人有可能。
“呵，当局者迷呀！今天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场面会很简直的，我们会一直说说笑笑直到饭局结束。为什么尴尬呢？虎子不是原因，原因在你们心里。你尴尬是因为他提到了他的前妻、虎子又把我和杨伟往一块扯；而杨伟尴尬不在我，在于你……因为他开始在乎你了，所以才感觉不自在。懂了吗？如果你和我的身份一样，我相信杨伟今天会胡诌八扯还没准敢说什么诨话呢。”林涵静再解释了句，更明了了。
“这个呀？”周毓惠半信半疑地问了句：“我觉得不可能，你没听他一直还把前妻挂在嘴上吗，我在他心里没位置。我现在算是看透了，其实杨伟和虎子是一路人，认准了什么，脑子里是一根筋！”
“呵……韩雪我听我哥说过，既然是无可挽回的婚姻，那他再想也是白想，他最终还要娶一个，但我相信他不是随便选择的人，这么一根筋的男人将来你真嫁了他，你不觉得他会对你更好吗？”林涵静笑着，好像要故意成人之美。
“林姐，你，这我可真没到……”
“小周，你知道你差在那儿？”
“不知道，林姐你看出来了。”
“打扮！……女人的爱在心里，男人的爱在眼里。从我见到你，你就是一成不变的打扮，一成不变的正装，没发现今天杨伟看到你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吗？你要学会打扮，学会女为悦已者容，你说他忙了一天，回来看看你，你还是老一套打扮，看得都没什么意思，不是吗？……而且，要时刻提醒他，你是一个女人，而不是他的哥们，不要让他在潜意识里把你当成朋友、战友。”林涵静教唆道。估计早看出俩人之间的这点小九九了。
“我……这个，林姐，我干酒店工作快十年了，整洁、干净、严肃已经成了习惯了。一时半会还真改不过来。”周毓惠恼着说了句。
“习惯会改的，女人的美没有几年，不把自己最美的一个侧面展示出来了，等人老珠黄了，可没人欣赏你了哦。”林涵静揶喻的口气说道。
周毓惠想想，想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地开口相求了，看样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就听她说道：“林姐，您看我们有可能吗？从认识他到现在快五年了，刚认识他的时候有机会，不过我根本看不上他，没几天他就进了监狱；后来我遇到了一次危险，是他救了我，在我多少有点感觉的时候，可他已经准备结婚，一结婚一走我也死心了。谁知道两年后某一天我发现，原来他就躲在离我不远的沁山开牧场，根本不在大连；我觉得机会来，我试着好多次想接近他，靠近他，走进他的心里，什么学历什么身份我都不在乎，不过让我失望的是，他一直就拒我以千里之处，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好像我低三下四不入眼似的。”
林涵静的话锋一转却是说道：“不过，他还是来了，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还是出现了！”
周毓惠道：“嗯，这正是让我很感动的地方。我出了车祸，不知道莫名其妙又惹上了谁，货款被骗、煤场被砸，凤城本来就不多的朋友、合作伙伴都远远的躲之唯恐不及，只有他、只有他曾经的这些傻兄弟们还在我的身边，这件事，要没有他在的话，我真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样子。”
“呵呵……坦白的说，我现在的心境和你有相似的地方，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我哥撤走了资金，而他抓住把柄却没有致我一家于死地，反而放手救了我们，落井下石的事不稀罕，可雪中送炭的事，现在这年代能遇上几回？我知道你喜欢他，但你的喜欢并没有把自己和他放到一个同等的位置上，而且近乎于一种报恩的心态，这点我估计他不会接受的。”林涵静说道，言语里不乏感激的成份。
周毓惠诧异了：“报恩！才没有呢！要说以前有还说得过去，现在没有这种成份。什么恩不恩，我才不在乎呢，我现在只在乎他这个人！”
林涵静将了句：“那你还等什么？既然没有这种心理，就放开了大胆地去追他呀？有些话，坦白了说比藏着掖着要好，你让他猜，你觉得他猜得着吗？”
“咂，什么呀林姐，我早知道了，他也知道，但就回避着这一茬！现在他的心思我看全在他兄弟身上，根本没有想到我。”周毓惠懊恼地说道。
“呵，不是没有位置，而是你不了解他而已。越是外表坚强的人他的内心越是脆弱，他的感情也许很单纯，又离了一次婚，这次失败的婚姻没准让他对女人、对婚姻产生畏惧心理，他怕伤害到别人，也怕自己再受到伤害，所以才有了一直的故意回避！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林涵静说道，笑着，很有见地！
“林姐，可我怎么办？好像能用的办法我都试过了，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
“那么该做的事，都做过了吗？”
“什么呀林姐，他都不太理会，我总不能送上门倒贴吧，喜欢归喜欢，可我总不能那么贱吧！”周毓惠面红耳赤的说道，好像林涵静所指是男女那种关系。
“错了错了，你误解了。我不是说男女性爱关系，而是说关心的细节，不是你想的那种。”林涵静笑着解释道。
“细节！？”周毓惠一下没明白过来。
“对，细节。一对相濡以沫的夫妻的感情是从细节一点一点培养出来的，并不是俩人就是天作地合的一对……比如，在他很得意的时候，你和他共享那份成就感了吗？我想你没有，你净泼凉水了；比如在他高谈阔论的时候，你注意当一个优秀的听众了吗？你没有，你净质疑了，生怕挑不出他的毛病显不出你的聪明；在他失意的时候，你安慰他了吗？我想你也不会，你心里一定觉得他无所不能，根本不需要安慰；你在和他相处的时候，处处有意无意地还有一种优越感，这对于他的心理多少会有点刺激。而且你无意中把你和他放在对立面上，你让他怎么接受你？……知道韩雪为什么让杨伟处处难忘吗？那是因为，经历过风月场的女人，比谁都懂男人，你没有读懂他，或者你读懂了，但是不愿意放弃你那种知识女性强烈的自我和自尊，他是不会接受你的！杨伟这种男人有点大男子主义，说不定他宁愿娶个言听计从的乡下女人也不愿意娶你。”林涵静娓娓而来，也许有过婚姻的缘故，一眼便看出了俩人之间的症结所在。
周毓惠沉默了，林涵静提到的这些事还真是自己忽视了的。
看看周毓惠有所触动，林涵静却不呆着，轻轻地起身把一样小东西塞在周毓惠手里，看看周毓惠不解，解释道：“这是麝香做的香囊，有一种浓浓的药香，带在身上，北疆的兵都喜欢这种味道，也喜欢这种护身符。你不必傻等在这儿陪我，你应该有自己的事。比如这样的寒夜里，我相信杨伟一定在挖空心思想下一步该怎么走，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位女人对于示以某种关爱，比如，送一份浓浓的热茶，说几句暖心的话，会让他回味很长时间的，其实男女之间，缘于细节之中这种关爱会让人感动。……这样的关怀和这样的细节，你注意到了吗？”
说完了，看看周毓惠在沉思，林涵静无声地拍拍周毓惠的肩膀，出去了！
留下周毓惠托着腮想了很久，想了很久之后，披着衣服，一个人出门了……
……
公安小区，周毓惠为杨伟安排的新住所，三单元三楼的房间，敲门响起很久之后才见得有人开门，看来周毓惠够聪明，一提示就知道杨伟钻到哪里了。一开门杨伟瞪着眼一副不信的样子，劈面就是一句：“大晚上不睡觉，又发什么疯来了？”
周毓惠一瓶低度汾酒举在眼前，很灿烂地笑着，一副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想你，所以我就来了！”
杨伟，怔了怔，没有接这句话，不过却是把酒接到手里把玩，掀了盖子抿了口，心满意足之下说了句：“嗯，这还差不多！”
这句话，不知道是赞扬人还是赞美酒。
“怎么，不准备请我进去呀？”
“这么晚了，你还进来干什么？”
“一个人不喝酒、两个人不赌博，喝闷酒你会越喝越烦的！”
“你要想喝，那进来吧！”
周毓惠进来了，门，砰地关上了，房间里，说说笑笑的声音四起……

第31章 重携故友归旧地
周毓惠一觉悠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白，糊里糊涂起来，感觉头还是有点蒙蒙的，摸了摸没摸到自己的手机，仿佛是自己家里、仿佛还有点怀疑，下意识地喊着：“瑞霞、瑞霞！几点了！？”
却不料，卧室的门开了，伸进一个坏笑着的脑袋蹙眉咪着眼、呲着嘴笑。就像大灰狼看着已经到手的猎物小绵羊，随时都扑上来。
“啊！？”周毓惠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钻进被窝里，在被窝里喊着：“你怎么在我的卧室里？”
那个坏笑着的，可不是杨伟是谁，就听杨伟说道：“醒了就起床，乱叫什么床，什么你的卧室，你看看这是哪里？”
门碰上了。周毓惠一骨碌起身了，努力回忆回忆：噢，对了，昨天晚上和杨伟一块喝酒了，胡天黑地的乱侃了一通，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知道喝了多长时候，只记得两人说着笑着很高兴，糊里糊涂就晕了，然后……然后……
周毓惠有点紧张地摸摸上身下身，这才发现除了鞋子脱了，一切都完好无损，看来是喝多了，被杨伟扔这儿睡着了，然后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其实就发生点什么也无所谓！自己不是一直期待着发生点什么吗？
周毓惠有点讪讪的起身了，在这个情势下，如果发生了点什么，会让她觉得手足无措；不过现在什么也没有发生，好像也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一个女人喝多了胡说被人抱着扔床上，那样估计会很糗！
一骨碌起来跑卫生间里洗漱了半天，等她出来的时候杨伟已经买回早餐来了，两份豆腐脑和一袋子法式面包，也算是中西合璧。杨伟没有表示地指指茶几示意她来吃。周毓惠刚坐下杨伟就说到：“我说你的保镖可真够呛，昨天我让她来接你，嘿，你猜她说什么？她居然说你在这儿更安全，没来接你！”
“她说得没错啊，这不挺安全的嘛？”周毓惠咬着嘴唇笑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看来这回景瑞霞倒知趣了。抬头悄悄看着杨伟也是似笑非笑，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杨伟，我……我昨天是不是失态了？”
“二两水平的找二斤把式喝酒，你不是失态，是失心疯了。呵呵！”杨伟说着，笑了起来。
“那我睡床上，你……你睡哪里？”周毓惠好奇了，这个家里就一床被褥。
“我和你睡一被窝里，搂着你睡了一夜，你不知道吗？”杨伟捉狭似地说道，一脸暧昧的坏笑，好像已经摸了一通回味的样子。
周毓惠有点脸红，有点脸上挂不住，低头讪讪地勺着豆腐脑往嘴里送，不知道什么味道。
杨伟侧下头悄悄看看周毓惠脸色，有点微红，这诧异地问道：“哟，今天怎么变性了，我还以为你要摔了碗跟我吹胡子瞪眼呢？”
“我喜欢听你吹牛！喜欢看着你大言不惭的样子。”周毓惠抬头看看，笑着说道。
“哎，这好人不能当啊，当一回好人，还落个不好！”杨伟吃完了，抹抹嘴，感叹地说道，好像没有逗得周毓惠发火，还挺失望似的。
周毓惠扑哧一声笑了。笑着说道：“你为什么不好人当到底呢？”
“什么意思？”
“既然已经把我抱上床了，为什么不帮我把衣服脱了让我睡着舒服点！穿着衣服睡很不舒服的哦！”周毓惠淡淡地说了句。很自然而然地说了句。
“哟，要那样，这好人还真当不下去了！你穿着衣服我管得住自己，脱了我可没把握！”杨伟笑着，进了里屋收拾东西，随意说了句。
周毓惠又来了句：“你从来就不是个好人，这次当好人的原因，是我不够让你动心吗？”
周毓惠好像试图把这个暧昧的话题继续下去，说话着还侧头悄悄看杨伟，不过杨伟已经进了小卧室里了。就听得杨伟在里屋应了句：“动心也有点，不过，人不能老当禽兽，偶而也会禽兽不如一回。”
杨伟随意说着，想当然的说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周毓惠抿着勺子，抿了半天，脸上浮着暗暗的笑意。估计就是为那两个字暗笑着：动心！
……
……
“今天去干什么？”
上了车，杨伟驾着车，周毓惠淡淡问了句。一夜的相处并没有给两人带来实质性的变化，杨伟依然是那个样子。
“竞选村长！”杨伟说了句，驾着车起步了。
“竞选村长？杨家湾？”周毓惠诧异地问了句。
“不！拴马村！”
“谁竞选，赵大锯？”
“不，我！”
“你！？”周毓惠哑然失笑了，看看杨伟一本正经地说这些话，表示出了一万个不相信。
“对呀？我原来就当过，不过当了半截跑了，这两年一届到期了，今天下午两点，正式开选下一任拴马村村长，我参加竞选。”杨伟嘿嘿笑着，好像高兴得不得了似地，开着车屁股都晃着。
“你！？你不是拴马村人，也不姓赵？你怎么竞选？”周毓惠笑着问道。
“切，我认老锤当干爹不就成拴马村人了，再说我不能落户拴马村呀？反正我光棍一条，落那不行。以后就叫赵杨伟，哈……”杨伟笑着解释，越解释越像胡扯。
周毓惠笑了，知道杨伟没准又安什么坏心思，没有发生以前他是不会告诉你的，干脆就不问了，不过车行了几公里却是往西开，不由自主的说了句：“这……这不是去拴马村的方向吧？”
“先接干爹赵铁锤去！哈……这老家伙，放羊可真是好把式，白使唤了他好几个月……对了，一会儿你和瑞霞到一块吧，拴马村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杨伟好像逮了大便宜一般地笑着。
“那怎么行？难道你不需要个助威呐喊的吗？”周毓惠咬着嘴唇，笑着顺着杨伟的话说了句。
这下杨伟更诧异了，侧头看了几次周毓惠，最后才悻悻地说：“那行，到时候要没人给我鼓掌，你使劲给我鼓掌啊！别让我冷了场。”
“当然，要不我再叫上几个人助威？”周毓惠笑着道。
“算了，别选不上，丢人的慌！”杨伟泄气了，看样还是不想扩大影响。
……
……
快九点的时候才接到了赵铁锤，几个月的农村生活，老人家还真像换了个人，精神矍铄、步态稳健，杨伟开玩笑说这几个月羊还真没白放。老锤一路笑着和杨伟聊着，捎带着对周毓惠问东问西拉着家长。大赞杨家湾牧场的好处，这倒令杨伟更拽了几分！
车下了高速、下了乡公路，进了拴马村地界后，这仨人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拴马村，依然是那个拴马村。只不过比以前见到的拴马村更黑了几分，两座矿井距村中不过几公里，两年煤炭运输让这个村染成了黑色，两年前拴马村村民肩挑手扛、劈山开石修出来的路，也是一片黑色的坑坑洼洼，老锤一路叹着气，这路呀！已经根本没有什么维护和保养了，大车的司机都是实在走不过去了才凑和的扔几锹土。快到进村的时候一看更是让人心寒，这两年倒是起了不少青砖大瓦房，不过青砖也是一层煤灰的颜色！
杨伟这心里也跟洒了一层煤灰似的，两年多前，这里一片静宓，山青水秀，穷是穷了点，可纯朴、善良的老百姓好歹知道廉耻，煤矿一开、黑金一出，一月挣几千块的村民，钱有了，其他的东西就丢了。而且和锯子联系过几次，村里的贫富分化很明显，有壮劳力在矿上的，吃肉喝酒发了点小财；而家里没有壮劳力，年岁稍大点的，这生活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这个煤矿，确实也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不过却不是老锤和杨伟的初衷，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周毓惠一路上净看了，到了拴马村老锤家里，进门就看到了金刚带着几个杨家湾的民兵在家里，这心里更是雪亮了几分，这一次，杨伟也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来拴马村的。
莫非，莫这货色真是想竞选村长？这念头闪过周毓惠的脑海，杨伟这行事不能以常理论之。心里更怀疑了几分，要说杨伟没准还真要干这糗事，不过选不上还好说，选上了，看他怎么办？
几个人围着破烂的小红桌子吃饭，知道杨伟和爹回来，大锯早下备下了酒菜，东西虽简陋，可一锅子辣椒花椒炖野兔味道倒也不错，杨伟给周毓惠夹了一个大大的兔腿，周毓惠第一次吃得这么津津有味。
吃着的时候，听得更是津津有味！
锯子介绍着这村里的情况，一号井沿用了拴马村村民矿工差不多占到百分之八十，二号井开采后，逐步淘汰了一部分村民，原因很简单，素质不高工资高而且难管理，据掌握这里开矿的长平鸿鑫物流公司更愿意雇佣大量的外地民工来干活，工资给的不高，容易管理，而且揪着小辫甚至克扣工资的事时有发生。赵三刀，那个曾经被拴马村收拾得满地跑的人，现在倒成了二号井的领头人。
时间长了这矛盾也就多了，两个矿一共用了村里二百多人，这是一派，为了工资拥护煤矿；村长赵亮联合着人跑运输又拉了一派；剩下的，就是老锤这帮子穷命穷到底的人了，不是家里没有壮劳力就是年纪大了，给人家干活人家也不要，绝对的无产阶级，不过这样的还在村里占着绝大多数。再有矛盾就是水和污染的问题了。井筒深度到了，地下水多少也污染了，这两年拴马村的吃水多少也成了问题，就靠村中的几眼深井吃水；地表环境的污染就更严重了。村里有钱的靠买米买面过活，没钱的出门打工，村里是一片狼籍。
没办法，都是煤害的！
杨伟和老锤一直用心地听着大锯的话，眼光里多了几分赞许，特别是赵铁锤，此事杨伟搞了个先斩后奏，锯子回了拴马村以后杨伟才跟赵铁锤说，老锤本来还是不放心锯子一个人，埋怨杨伟，杨伟嘿嘿一笑说了句，你总不能一直把锯子拴在你手里当小马驹吧？你放开了，他自然就会跑了，你要放不开，他永远只会跟着你跑，永远都长不大！你十八岁就当村长，他都二十出头，你还要把他拴到什么时候？
老锤释然了，咬咬牙放开了，安安心心地在杨家湾呆了几个月，中间大锯只回过一次，不过现在看来，杨伟是对的，以前从未觉得锯子能干点什么，三个月在村里，锯子把一帮子老人、外出打工的和村里未在煤矿上受益的村民联系了起来，先办了件漂亮事，折腾了仨月，还真修起了个五保院，东拼西凑加上老锤存的钱，好歹修起来了，雇了村里俩老媳妇做饭，照顾老人们的起居，这事办得真漂亮，连老锤也忍不住要对自己儿子竖大拇指了。
而且这事的影响也不小，事没办的时候，都觉得难，真办起来了，也不觉得有多难，赵大锯这娃也有一股子狠劲，就凭着三五个人调水和泥垒砖修房子院子，这无声的行动感召了村里很多人都来帮忙。村里没儿没女没人照顾的老人乐呵呵地被接进去的时候，都觉得这事，就应该这么办。左邻右舍来送面送油送鸡蛋送好吃的的人络绎不绝，平时没事了，经常有人抽空来帮着干点活。
其实这事想想在理，都是一帮子叔叔大爷，都是乡里乡亲，谁也会老、谁也要有走不动的时候、谁敢保证自已家没有天灾人祸。慢慢地大家认可了老锤这个说话不多办事实在的儿子，毕竟是人心，毕竟都是肉长的！何况又是一脉相承的赵家后代。
听罢良久，老锤看着儿子，眼里几分赞许，不太声张的儿子，看上去这几个月好像长大了几岁。无言的拍拍儿子的肩膀，老锤这百感交集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伟想了半晌，有点不放心地问道：“锯子，选村长你有几分把握？”
“没有把握！现在五个候选人，都在拉票。赵亮还是老一套，一张票许诺三百块钱。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老一套。”锯子说道。
杨伟道：“你需要什么？要钱吗，哥支持你。”
“不要！也不需要支持，我要靠自己，俄相信人的良心不能只值几十斤猪肉吧？”赵大锯很中肯地说道。
“哈哈……”杨伟笑了半天，看看赵大锯一副决绝的样子，好笑地说：“老锤，你看看，锯子都能接你的班了！比你还倔。不过呀，锯子你可想好喽，虽然你挖了一堆赵亮干黑事的证据能把他干翻，但其他候选人会不会跑出匹黑马来，可得防着点。”
“杨娃哥，当不当村长俄不在乎！只要选一个不祸害村里人的人选出来俄就满意了。”赵大锯说道。与三个多月前杨伟带着回村的时候相比，明显已经成熟了几分。看来人要成长，还得经事，赵大锯经过了这两年的事，确实大了。
杨伟却是不大相信：“那不行，当争则争，你这小孩办事不靠谱，看来我还得参选，村里大权不能旁落。”
“你……你也参选！？”
赵铁锤父子俩诧异地瞪着杨伟。
周毓惠掩着嘴笑，敢情杨伟是一时兴起。
金刚和几个民兵，也嘿嘿地笑。这个连长什么洋相都敢出，敢到别人村里选村长。
杨伟脸不红不黑，看看众人，也笑了。大言不惭地说道：“重在参与，对不对？人多了热闹，对不对？老锤，我可认你当干爹了啊，你手里那一票，你看是投给你亲儿子还是你干儿子。哈……”
“我支持你顶什么用！你都两年不在了，能认识你的还有几个人？”老锤笑着，一副超然的态度，杨伟这明显就是胡弄。
“哈……老锤，你敢不选我，我要当了村长，先把你赶回沁山放羊去，哈……”
一屋子快吃完了，只有杨伟哈哈大笑着开玩笑。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杨伟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阵子，反倒赵大锯显得很平静，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
……
……
说是两点开选，一点钟的时候打麦场上就聚满了四处观看的村民，当年修路搭厨房的地方现在搭了个简易台子，这次参选的有五个候选人，除了赵大锯，赵亮，剩下仨人也是村里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一帮子老人心底里还是多少拥护赵铁锤，不过老锤是死活不参选，怕是不再想趟这浑水了。
杨伟一行七八个人从老锤家出来的时候，沿着村口已经有几辆小车停在那儿了，乡里来主持的、还有矿上的也来凑着看热闹。等到了打麦场已经是人声鼎沸，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差不多满，这架势让杨伟想起了那时候村里修路放电影，乱哄哄地热闹非凡，挤不进来的半大小孩，树杈上、房顶上、围墙梁上，都坐着人，要是夏天的话，穿着褂子老娘们坐着就能捋起衣服就喂奶，入眼就是白花花一片看得人眼晕。冬天里也不差，再小点的小屁孩，被架在大人脖子上，等着看热闹！
今年的当然很热闹了，五个候选人，有四个轮流挨家挨户上门拉票，这家伙可真实惠，要遇着家里人口多，而且是十八岁以上人口多的，那可老好了，光拉票的就能给家收一两千！村里直觉这次选举，恐怕要比两年前那次还热闹，那时一张票才一百，现在都好几百了！
谁当村长倒无所谓，村里的就喜欢看这种热闹场面！
杨伟几个好容易挤到前台，挤着挤着大部分人都认识杨伟，还笑着打招呼，不知道这前前一任村长来干嘛来了，人多的乱挤，杨伟一直把周毓惠搂在自己的臂弯里，一直有意无意的保护着周毓惠的右侧受过伤的那条胳膊，周毓惠抬眼看了杨伟几次，不知道为什么心下里充满了感激，这个男人也许正像林姐所说，他心底里埋藏的是一座能暖人的火山，总在不经意的时候保护着你……周毓惠不由地顺着杨伟的胳膊，半搂着他的腰，向杨伟的身上，靠得更紧了些、更紧了些……
“乡亲们……乡亲们，静一静、静一静……”
台上一位戴眼镜的，乡里干事，主持竞选的，敲了半天话筒下面还是乱哄哄的一片，只是声音稍稍小了一点点，这干事也不在乎，村里这老百姓向来如此。旁若无人地接着喊：“今天是上格碑乡拴马村村长换届选举，我代表乡政府主持这次选举，今天的候选人共有五人……”
说到这里，就被人打断了，就听得人群里有人大喊：“六个、六个……算我一个，我也要参加！”
说话的是杨伟，说着把周毓惠交到金刚身边，挤着人群往主席台上跑。
这下人群安静了！村里一看，这前前一任村长又来凑热闹了，那主席台上坐着的两人就诧异了，这丫怎么又冒出一个来，还嫌不热闹！？因为有煤矿每年多少有点补偿，这村长是人人抢着当，候选人五个，个个不是善茬，这倒又来了一个。乡干事看看现任村长赵亮，赵亮没见过杨伟，也摇摇头。
却见杨伟几步上前，长腿一跨直奔上主席台，话筒也不拿，扯着嗓子大喊：“拴马村的老少爷们，姑娘小伙们，还记得我杨伟吗？我又回来了！……两年多前我站在这里告诉大家，猪肉会有的、媳妇会有的，现在，大家不但都有了，连娃娃都生出来了……我先给大伙贺喜了啊！一会选村长，大家都投我一票啊！”
台下哄笑着，看着杨伟挨着几个方向抱着拳作揖鞠了躬。几个曾经钻村长办公室天天打牌的小伙，高兴地伸着手和杨伟握手。看来还是多少有点群众基础的。
乡干事和副乡长看看，俱是不解，现任的村长赵亮这才解释咬着耳朵跟干事说：“这不是拴马村的人。”
那干事回头就喊着：“嗨嗨，不是村里人，捣什么乱呢？这候选人早定了！”
杨伟笑着，说着：“我是代表民意，既然民选村官，就让大家选呗！”
干事怕是和赵亮穿着一条裤子，起身就要拦着杨伟往台下赶。杨伟一脸笑着，却是暗暗一把捏住干事的手腕，那干事顿觉手上如同套了一个铁箍一般动也不得，杨伟趁着乱举着干事的手喊着：“乡亲们、乡亲们，乡里也同意我参选了，这个热闹的时候，就选不上，我也来跟大家乐呵乐呵不是……三年多前，我和在座的老少爷们一块光着膀子开山、泼了老命炸矿，拴马村，就是我的家，赵铁锤是我干爹，大家说，同意不同意我参选！”
最后几句杨伟把副乡长挤过一边扯着话筒说的，声若洪钟，震得喇叭嗡嗡做响，说完了这村里大人小人捎带着当年做饭对杨伟印象极为深刻的老媳妇们举着拳头喊：同意！同意！
金刚和几个民兵起哄，举着拳头喊：支持杨村长！支持杨村长！
副乡长只怕来者不善，悄悄地告辞了，这拴马村历来就不是善地，还是走为上，扔下干事在这儿顶雷。
还是副乡长见多识广，这人群就怕乱，村里更怕乱，老百姓呢，就怕没有热闹看，有了杨伟搅和，有了村里和锯子一块认识杨伟的人带头起哄，一会场上倒有一半人举着拳头在喊：杨村长！杨村长！支持杨村长！
话喊到后来，是很有节奏地拍大腿跺脚，一群半大的小屁孩还跟在背后喊：支持杨村长！支持杨村长！那童音听得格外清晰，看得周毓惠直笑得花枝乱颤。
杨伟，谑笑着放开了乡干事，咬着耳朵说：“你看啊，民意不可违，我选上选不上没关系，可你要不让选，你连村都出不了！”
杨伟笑着，乡干事倒没想到这个陌生人居然在村里有这么高的威信，姑且不论是弄事起哄还是真来参选了，这场面可不好下台了，僵住了！
台下的周毓惠笑着，笑得很灿烂，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这么乐呵这么高兴过，看着杨伟三言两语就把选举搅得乱七八糟，心下想着没准杨伟还真能选个村长当当。侧头一看金刚笑着，就凑着耳朵问，金刚，杨伟在村里这么高威信，他没干什么呀？怎么这么多人支持。
金刚笑笑撑着手凑上周毓惠耳朵上说了句：“惠姐，威信什么呀？都是我和锯子联络的一帮子大小子，跟着起哄呢！中午杨哥才安排这么干的。”
台上，乡干事低头和现任的村长咬了咬耳朵，又和几个村里选出来计票的交头结耳了一会儿，看样赵亮也是没治，这时候要有人趁着起哄捣乱，一拖一晾更麻烦，点头了……
周毓惠笑着看着，心下里雪亮，得，这下，杨伟有资格参选了！这次要把杨伟选成村长，可有笑话看了！

第32章 穿云断金晓大义
上回说到，即将开选的前一刻，杨伟这搅屎棍横插了一杠子，三年前杨伟拴马村多少还是有点底子，加上村里人多少还认识这位爱胡喝胡弄的村长，再加上金刚和大锯联系的一批人联合的捣乱，杨伟又是在台上煽风点火，把副乡长吓跑了，乡干事难住了，无奈之下，糊里糊涂答应了加这么个候选人！
一眨眼五个候选人又成了六个候选人，不过没人在意多出这么个人来，都在下头已经动了手脚，这人来了顶多就是一垫背出洋相的，真要让一个外姓把持这么大村，估计在座的村民也未必会服气，三年前那次，不过是老锤别出心裁给杨伟挂了个名而已，没人当真！连杨伟自己都没有当真过。
拴马村的村民觉得来了这么个乐子，实在是出乎意料，不过很有意思，最起码热闹了！
由于上次赵亮在下头捣鬼这事弄得纷纷扬扬，这次乡里和村里协商，搞了透明选举，不用选票了，直接就两项，一项是候选人发表一下演说，一下是公开计票，都村里上了年纪的几个老人，主席台上五个候选人的名字，同意谁就在谁的名字下那个大筐里放一票。这票也奇特，一个核桃一个枣或者一个杏仁核，有一个数就算了一票。
这是最简单，也是最透明的选举了！比美国大选还透明，不用说中国的了。
谁也暗箱操作不得。而且可以很明显地看出谁在那个阵营里。赵亮也同意这个选法，特别是知道赵铁锤不同意出面的时候，连他也觉得没有什么对手可言。
噢，对了，现在成了六个候选人了，杨伟看着自己的名字写在大红纸上给挂到了主席台后，乐呵呵地看着，却是不走远，好像生怕误了选举一般，偶而从人群里看到周毓惠的目光，两人对视一笑，心照不宣！周毓惠举着拳头，给杨伟做了个加油的姿势。杨伟两只手做着飞吻的动作，就坐主席台边上，这是做给周毓惠的，却是引起了台下的一阵哄笑！
乡干事没办法，只得把出洋相的杨伟请下台，杨伟倒也不介意，就站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
反观主席台坐着现任村长赵亮可要比杨伟稳重多了。三十多岁，白面无须，比乡干事那副受压迫阶级的长相可强了不少，看样这两年民脂民膏，没少往自己口袋里捞。杨伟一番作态落在他的眼里，不过像跳梁小丑一般，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威胁可言！其实也一样，在杨伟眼里，这个白胖胖的现任村长，实在不像个农民，放在农民堆里，也像个跳梁小丑。
局势，好容易控制住了，乡干事一番不疼不痒的话之后就开了第二项了，鸣炮之后就是现任村长竞职演说。前一任村长排第一，赵亮清清嗓子，刚装模作样地说了句：乡亲们！
刚说了仨字，台前的杨伟就扯着嗓子喊，鼓掌鼓掌！说罢就带头鼓起掌来！很兴奋的样子。下面起哄得都劈里叭拉鼓上了。这么热闹，连赵亮也觉得这人还不错。向杨伟投了鼓励的眼光。
抬手示意示意的掌毕，赵亮清清嗓子，又重头开始了：乡亲们，今天我参加第二届民选村官，我……
一句话没说完，话音还没落，杨伟兴高彩烈地拍着巴掌喊着：说得好，鼓掌鼓掌！
下面哄笑一片，又是劈里叭拉鼓掌声半天停不下来，稀稀拉拉的成了喝倒彩。这那是鼓掌，纯粹就是为了不让他说下去。
赵亮这下有点毛了，这才省得这家伙纯粹是捣乱了，可话说开了，又停不得，只得又从头说，说了两句还看看杨伟，好在没有再喊鼓掌！又说了两句看杨伟双手有做动作的姿势，刚一停却见杨伟没喊，等抬头省过，一下子又忘词了，讲话一下子卡住了……杨伟坏笑着，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那能错过，猝不及防地又扯着嗓子大喊，鼓掌鼓掌，村长说完了！
又是一阵喝倒彩的声音，把赵亮的脸气得煞白。说了五句话，被喝了三回倒彩。
下面老媳妇小姑娘和一帮子老爷们，被逗得乐不可支，哈哈笑成一片！从来没想到，这讲个话能玩出这么多花样来。
赵亮这下算是没治了，脸白一阵、红一阵草草结束了讲话，下面时不时被杨伟挤眉弄眼逗得笑成一团，杨伟一直身子好像要喊，赵亮一见这架势，讲话马上就停，灵得很，一番下来，连赵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等真说完了，得，却没人鼓掌了！倒是有人捂着嘴笑。
……
等到第二个人发言，杨伟却是侧耳倾听，不时地直着脖子，双手做了个手势；那人以为杨伟要说话，也是马上就停，一停却见杨伟嘿嘿傻笑，这乐呵着倒和赵亮一样把词忘了，又是引得笑声一片。老百姓到底心底实诚没见过多大世面，那会想到杨伟会这么捣蛋，特别第一次参选的，本来就紧张，让杨伟这么一逗，更紧张了，一个说得比一个不像样！偶而有个说话比较利索的，杨伟却又实实在在折腾开了，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这么一折腾一喝倒彩，口角再利索。也是脸红脖子粗地说不下去了！
到了第四位这可轮到杨伟了，下面的群情激动，一大半人举着拳头喊：杨村长、杨村长，支持杨村长！大家快鼓掌！……支持杨村长、大家快鼓掌！
这里头，一小半是有人在起哄，另外一半是跟着起哄，还有一部分，也确实喜欢这个胡扯胡弄的伪村长，村里图个啥，这么多人集会，还不就图个热闹！真正争那个位置的，就那俩仨人。
杨伟黑脸咪着眼睛眉毛挤到了一起，笑着乐呵着抱着拳做着揖做了一圈这才站到主席台上，旁边就坐着乡干事和赵亮村长，杨伟站定了，先是笑笑，然后双手做着手势往起抬，生怕掌声不热烈似的，扯着嗓子喊：鼓掌鼓掌！
下面的掌声、笑声，乱成一团了。周毓惠笑着直鼓掌，鼓掌之余还不忘给杨伟竖大拇指。这几千人的场子，杨伟这风头可出尽了，当不当村长不要紧，这风光的实在是紧！
杨伟清清嗓子，喊着话开始了：“乡亲们，咱不来虚的啊，我要当村长，别说了，就三件事，你们要同意，我肯定办到！这三件事将会改变咱们村的落后面貌。大家猜猜，是什么呢？”
杨伟顿住了。瞪着眼看着下面人，这也是讲话技巧，开篇明义，卖个关子，倒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这个时候，周毓惠突然发觉，杨伟好像天生有这种草莽领袖的气质，最适合煽动群众弄事，场子上几千人，都睁着大眼看着杨伟，而杨伟却是没有一点怯场，说好听点，确实是有点派头，不过周毓惠却了解，杨伟这多少是有点人来疯的劲头，人越多他越起劲！别说几千，就上万人，他照样一点不怵。
就见杨伟挥舞着手，伸着了指头说道：“第一件事，在拴马村建一个综合娱乐城！什么是娱乐城呢，就是过去说的那窑子！给你们建窑子，给你们找窑姐！”
【哗！的一声，下面的笑倒了一片！不知道是不是金刚，带头喊着：好！支持杨村长，支持娱乐城建设，又是哄笑倒了一片！乡干事张着大嘴吸凉气，还有这么竞选的？这不找抽吗？……现任村长赵亮坐在杨伟身边，心里幸灾乐祸地暗道，今儿惹了众怒，可有好戏看了！】
“为什么这样呢！”杨伟大喊着：“因为我们有钱了，钱没地方花，不修学校、不办公益、也不会操心村里这公共设施，你们看看这村里，恶里八腥的，处处是煤灰，钱装在口袋里反正不会下崽，怎么花不是花？我听说你们里头经常有人去长平找小姐不是？这多麻烦，直接给拴马村引进小姐娱乐城，多省事啊！以后，咱们村里老爷们可方便了啊！”
杨伟挥舞着手臂兴高彩烈地喊了这一句。场上倒有一半人，笑不出来了，那笑僵在脸上，张着嘴合不拢了，连周毓惠也吓得心里有点毛，再这么说下去，八成得被村里人摁住揍一顿！老爷们高兴了，可场上还有大大小小的媳妇呢，没准这才是当家人。
【安静，超乎寻常的安静，一个场子上除了偶而听到吃奶娃的叫声，左近小孩们的弄声，再无声音，不为别的，这家伙发言太雷了，这事老爷们虽然大部分干过，可总不能放到台面上说吧！这竞选的村长，也太操蛋了，三年前那场就够呛，谁知道这过了三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比原来还操蛋了！】
杨伟蹬鼻子上脸，还说着来劲了：“第二件事，在村里开一座赌场。大姑娘小媳妇，反正天天不干正事，不用看娃娃不用做饭，正好大家开赌，没听说过吗，十亿人民九亿赌，还有一亿在跳舞！这下咱们村，全乎了！跟上时代了……哈……哈……你们同意吗？同意的话，我就给你建一个座现代赌场，咱们天天打麻将推牌九！”
杨伟喊着，得意忘形地哈哈大笑着，偌大的场上，就他一个人笑！
再看看村里人，傻眼了。这家伙这话都说得出来。男女老少骂遍了。
这下可真冷场了，都盯着杨伟，眼里忿忿之意很浓。这等于骂村里人不干正事呢！
杨伟依然故我的说道：“第三件事，最重要的一件，我要是当了村长，村里定一条规矩，六十岁以上的老家伙，不管男的女的、不管谁家爹妈，统统赶出村去，爱干嘛干嘛去！反正都动不了，坐着吃等死呀，还得花钱……啊，咱们村这么多老头，还是光棍老头，啊，咱们不能白养活着他们不是，以后你们，谁到了这个年龄，自动滚蛋，省得把你们赶出去……你们两年前不是就把你们三十年的当家人赵铁锤赶出村了吗？这事办得很好，我举双手赞成！这都老不死的了，要他们有什么用！”
杨伟，神情严肃地说到这儿顿住了！每次说诨话的时候，表情反而很严肃！纯属故意！
周毓惠心里挖凉挖凉滴，四处瞅着可逃走的路，和金刚咬着耳朵安排，万一出意外，马上备车到村口，准备驾车逃走！
这话，正掀起了村里最后一块遮羞布！
这话，听得金刚一干人心惊肉跳，村里人个个是群情激愤。终于有人有动作了，却是一个一身赘肉的老娘们几步跑到主席台前，伸着脖子“呸！”的一口，吐出来了。杨伟却是早有防备，一矮身子把旁边坐着的赵亮村长往过一拉，这一口浓痰正中赵亮左颊，下面的看这架势，又是哈哈大笑成一片。被杨伟这无赖办法逗笑了！
那胖大妈也不走，手里正提留着鞋底纳，顺手就砸了过来，杨伟右手一拉乡干事，“啪”的一声正中右颊！这下给了下面人很大启示，得，顺手拿来的东西就往主席台上砸了，嘴里吃半截的苹果、石头蛋、土坷垃甚至有人实在找不上东西，干脆把鞋脱下来砸，一时间，黑影纷纷如飞蝗般直扑主席台。
而杨伟早就料到了要有这茬似的，一骨碌钻到桌子下了，土坷垃石头仔鞋子劈里叭拉都砸在村长和乡干事的脑袋上、身上、主席台上……
东西砸得一停，杨伟从桌底钻出来就喊：“乡亲们，赵亮给三百，我给五百！你们一定投我一票啊。”
这话一喊，又引来一阵乱砸！乡干事和村长也想躲，偏偏屁股下被什么顶着躲不开，一回头却见杨伟两条胳膊直插在自己的腿中间，几乎就是扛着俩人当挡箭牌，让他们矮身不得，俩人只得抱着头，忍着被砸，也不敢张嘴，别什么东西正砸嘴里可难受了……
东西再一停，杨伟又是伸着脑袋喊道：“乡亲们，你们一定让我当村长啊，赵亮当村长发财，我也想发财！”
一喊杨伟头又缩回去把村长和乡干事挡前头！
这一喊，更引得群情激愤，脱了鞋砸人的越来越多，砸到最后，一些人再砸却发现两只鞋子都被扔出去了，只得抄近路跑到台下，“呸呸呸……”一阵乱唾。
稍稍安静下来的时候，一会再看，杨伟早猫着身子，钻到主席台后跑了，乡干事眼镜被打飞了，和村长俩人一脸青、一脸红、一头唾沫、痰，叫苦不迭地坐在台上，这里头倒有很大一部分对赵亮不满意的，被杨伟巧妙地把矛头引到了他身上，很多人是故意的，正愁没机会发泄呢，逮着这机会了，还不得往狠里干他！
乱了，乱了，乱哄哄的一片，刚刚杨伟的话，或许正刺激到了大家的内心深处，这才引得群情激愤，但最终发泄的目标并没有很针对杨伟，杨伟一个外乡人不过说说而已，真正心里有愧的是村里人自己，真正的主角却是针对现在高高在上的乡干事和村长，这俩人倒霉了。半天才住手，弄事的杨伟早跑了，一会儿功夫，主席台上一片狼籍，鞋子、纳了半截的鞋底、苹果核、石头、土坷垃，像被土匪劫掠了一般！
这场面，这个竞选场面现在再看，气消之后的村民，又是捧腹大笑，原本高高在上的村长，原来也是这么不堪一击。那张白脸成了青的，油光可鉴的头发更亮的几分，那是唾沫和痰迹！
乡干事捂着右眼，气急败坏地就着话筒喊：我宣布，取消杨伟的竞选资格、取消杨伟的竞选资格！
不用取消，人早跑了！遍地已经看不到杨伟的影子了。
人群的背后，赵铁锤摇摇头，“哎！”了一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背着手要走，人群都默默地让开了一条路，看着这位消失多时的老人，心里的愧意暗生，毕竟这是几十年的家长，从穿开裆裤时候就认识的家长，现在却是如此地落寂！
……
……
离打麦场几百米的胡同巷里，矮房子的背后，杨伟和周毓惠躲到了这里。人群乱的时候，周毓惠跑过来，一把拉着杨伟就跑，俩人跑着跑进了胡同里，路过这里，地形熟的杨伟一把把周毓惠抱怀里，藏到矮房子后头了！俩人蹲着身子，不是蹲着，是笑得直不起腰来，笑了半晌杨伟才发现高兴得过头了，一直把娇小周毓惠搂在怀里笑着，不迭地放开了：“呀呀，你够贼得啊，我钻到主席台后面爬着走你都看得见我？”
周毓惠好容易止住了笑，掩着嘴说道：“呵呵……笑死我了，好歹你也特种兵出身，今儿这表现可大失水准啊，连钻底这事你都干得出来？……呵呵……哎，你这么胡搅乱搅，咱们还走得了吗？”
“谁做的谁担心，我不过说说而已，他们能把我怎么着……听，取消我的竞选资格了。哈……就不取消还有人敢选我吗？”杨伟说着，又是忍俊不禁地笑了。
“杨伟，你是不是就故意捣乱来了？根本不是竞选，而是来落选来了。”
“不捣乱怎么办？锯子太老实，不搅和一下让村里人经经心长长见识，他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为村里着想。老锤一家太可怜，性子又耿，我怕他们拐弯话都不会说。”杨伟说道。
“那这样，有用吗？”
“先打倒旧的，让他没有威信可言，破而后立；有没有用，就看锯子的表现。来来，咱们找个能看着的地方……”杨伟拉着周毓惠，两人猫着身子穿着小胡同靠近打麦场。杨伟不放心的安排着：“一会儿要有人追我，你别跑，我一个人跑，他们不会为难你的啊！”
“那不行，要跑一起跑！他们打我怎么办？”周毓惠明知不会，故意撒娇地说道。
“再不听话，小心我先揍你啊！”杨伟回头瞪着眼吓唬。
“你敢！？”
“怕什么不敢？”
两个人拉拉扯扯，周毓惠小粉拳倒先擂上杨伟了，心里颇为高兴的杨伟难得地打情骂俏，难得地独处机会，过了一会，杨伟和周毓惠俩人很默契地手牵着手贼头贼脑地躲到了一断墙后，远远地看着场上的竞选。杨伟的心思在场上，周毓惠的心思在杨伟身上，杨伟对她可从来没有这么关照亲热过，难得地享受这段做贼的甜蜜时光。
……
……
两人说着，村里的选举打扫了战场又重新开始了，第五个发言人说得结结巴巴却是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兴致，几句话就完了。
说的没什么劲，听者更没什么劲。虽然没人捣乱，可好多人都忙着找鞋呢！找不着的胡乱套着一双，不是俩左脚就是俩右脚，好歹找了对一左一右的，偏偏还一大一小，场子里乱哄哄，还没有安静下来。
最后出场的一个是资历最浅的一个，要论起辈份来了，除了杨伟，参加竞选的四个人，倒有三个赵大锯得叫人叔！
平时不大说话的锯子杨伟一直担心他性子有点软，不过远远看着赵大锯大大方方上台，大大方方站在台上，心下倒先安慰了几分，这老锤一家子，个顶个地有骨气，看样这锯子也不例外。上得了大场合。
赵大锯上台着，下面估计是联络好了的一干一起外出打工的村民和金刚一伙人，趁着上台的功夫，忙着在台下发表格，村民诧异地接到手里之后，却是一张明细账，一下子注意力又被吸引到这个上面来了，有些多多少少知道点情况的，心下狐疑，这事怕是不简单。
正自不解的时候，台上的赵大锯喊着说话了：“叔叔大爷大哥兄弟们，你们手里现在拿的是一张账单，两年前我父亲赵铁锤交账的时候，村里的账上一共有十八万三千四百二十二块三毛钱；两年中，煤矿发给村里的补偿应该有三十四万左右，但是今天，大家看看账，村里的账上还有十二块四毛六分钱！这几十万，为村里办了什么事？如果什么事也没有办，这钱，谁拿了？……赵亮你别走，今天说不清楚，你走不了！”
一言激起了千层浪，人群一片哗然，村里人都知道这赵亮手脚不干净，现在明明白白账摆眼前了，个个怒目而视。本来就仇富，何况是这种不正当手段变富的人！连拿了赵亮好处的村民，现在也觉得这个人忒不是东西。
正准备缩头缩脑退场的赵亮被锯子联络的几十人，围到了中间，迎着一村人愤怒的目光，赵亮这冷汗直冒，毕竟是做贼心虚，连平时的支持者也假装没看见。这架势怕走不脱了。连乡干事也跟着受累了，被村民拦着不让走。老百姓，对付看不顺眼的人最直接，要敢走，大耳刮子早招呼上了。
形势，在胡搅乱搞中起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杨伟这么着一乱，揭了村里人的伤疤，又把赵亮买票的事乱捅一气，现在再加上赵大锯白纸黑字的证据一亮，两厢相比，和赵铁锤三十年秋毫无犯相比，这高下立现！
赵大锯，主席台上的赵大锯鄙夷地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的赵亮，敲敲话筒说道：“账！先放下，这事我管不着，留给下一任村长追讨，但是属于村里的钱谁要拿了，要一分不少地吐出来，否则我赵大锯第一个不答应！今天说说竞选村长，我今天在这儿，明告诉大家，什么逑村长，我从来就没有稀罕过！不仅我没有稀罕过，从我爷爷那一代起，就没有想过要当什么长？上一辈教我的是耕读传家，不是勾心斗角！”
赵大锯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句话说得杨伟有点毛了，这小子，又要变卦了不成！
一干村民也被这挂羊头卖狗肉的赵大锯说话吸引住了，诧异地交头结耳，今儿倒奇怪了，一个杨伟来搅和了一通，本来还看好赵大锯，得，这个压根就没想当。
环视了场上的众人一眼，上场就把前任村长收拾得难翻身了，赵大锯此时却是说不出的威风凛凛，就听他接着说道：“村长当不当我不稀罕，可有些话憋在我心里我难受；拴马村以前什么样子？现在什么样子？老一代人都知道，当年的太行山土匪路过拴马村，要绕着走；可现在，前两天赵小柱、赵勇、赵二强，三个人在煤矿，请了一天病假被人家扣工资，想找人说话又被人家扇了几个耳光赶回来。这丢不丢人。我想问问大家，以前有人敢吗？故老相传的是：宁推长平一座山，不惹拴马一条汉！因为我们拴马村一村就是一个人，一个人代表一个村。欺负了我一个人，等于欺负我们全村人！正是因为我们抱着团，互帮互助，才在这穷山恶水中过了几千年，我们穷，可我们是一直挺着脊梁骨过来的！
可现在呢？你们看看，村里成了什么样了，穷得更穷了；富的挣了俩钱，都吃了、喝了、赌了、嫖了！小的没人教、老的没人养；后山的地也撂荒了，咱们是农民，不是二流子，煤矿能开采多少年，十年，二十年？可咱们还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甚至几辈子，没有了地、没有了粮，等着到时候开煤矿的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想哭都靠不住一块干净的地方，都是煤灰、垃圾！……这孽，不是煤造下的，而是我们自己造下的孽！我们自己做的孽不但我们自己要受，我们的儿子、孙子、重孙，要一代一代受下去；日本人在长平杀了七年没有灭了赵氏的种，赵氏一脉，拴马古村，要毁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两年，我和我爹一直在外面打工，我们活得窝囊、活得憋曲。农民离了土地，离了家，没人把你当人看，钻在城市里，连条丧家之犬都不如；是个人都敢把你当狗撵着打。拴马村的人，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我和我爹商量，这辈子，我们爷俩生在拴马、也要死在拴马，我赵大锯要为我爹、要为我上一代叔叔爷爷们养老送终。老人没人管，我管！”
一句话如同劈山开石的炸雷，炸响在全村人的耳边！
赵大锯怒吼着，声音激愤，一幕幕让这个不多说话的汉子热泪长流。作为一个农民工在城市里是没有什么尊严可谈的，被人欺负、被人侮辱、被村里人不理解，两年所受的委曲仿佛要在这一刻发泄出来。那个话虽不多，貌似软弱的赵大锯，藏在内心最深处的赵氏血性被生活的压力压榨出来了，呼唤出来了。
无声的抹了抹眼角委曲的泪，郑重地摸着心口，赵大锯声音有点嘶哑地喊道：“今天，当着全村的老少爷们、当着全村姑姑奶奶大娘大姐大妹们，我赵大锯，以我们拴马村被日本鬼子虐杀的三百冤魂起誓，有生之年，不再让我们村任何一个人受到侮辱；
今天，我要以我太爷赵尚武头悬长平门、以我爷爷赵八百自杀长平城的名义起誓，有生之年，要让我们村老有所养、少有所依，不再像养老院的爷们一样孤苦伶仃；
今天，我要以我父亲赵铁锤三十年勤勤恳恳的名义起誓，有生之年，我要再建一个新村，不再让老少爷们生活在这肮脏、龌龊的煤堆、垃圾堆上；
今天，我还要以我赵大锯的良心起誓，这辈子，我活着要对得起村里的老少爷们，死了，我要对得起埋在南山凹里的先人！”
最后一句，在挥舞的手臂中结束了，几颗大滴的泪，黯黯地掉到了脚下，湿湿的几个印子！格外地显眼。
这声音，如同乍起怒啸的山风，卷过人群，让每个人汗毛直立，肃然起敬！
这声音，如同穿云断金的利驽，直刺每一个人心里。刺到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年纪稍大一点知道赵家一门过去的，难受地抹着一掬泪；场子中间坐着几位年过八旬的老人，这是长平劲旅当年的勇士，却已都是风烛残年，唯一的表达方式只能是捂着脸老泪纵横、号啕大哭。赵家两代人死不瞑目的往事涌上心头，场上倒有一多半上年纪的人悲从中来，泪如泉涌！年青一代的，也被这话触动着，没有团结就被欺侮，连过路司机和外地矿工也没有把拴马村当回事，拴马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垃圾堆而已，就是因为已经丢了这种团结！不，不是团结，是把赵氏一脉的魂丢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看着赵大锯抹着泪下了台，偌大的打麦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夹着村里人抹着泪震天介般地叫好，这次，不是金刚们在起哄，是拴马人的血性，重新被唤回来了！
赵铁锤没有回家，躲在不远处听着儿子的发言，蹲着身子，恸哭不已，老泪纵横地看着南山凹的方向，嘴里喃喃的说了句：爹，我老了，可您儿子的儿子，也活出来了，您可以闭眼了……
……
……
断墙后躲着的杨伟不躲了，这声音勾起了往事。怔怔地看着场子里发呆，两颗豆大的泪珠无声滑落下来。周毓惠不了解这里的过去，只是觉得杨伟的神情有些悲戚，不知道什么事会让这山一样的男人掉泪，有几分心疼地说道：“伟，你怎么哭了？”
“哎，你不了解拴马村，当年日本人踩过这里，屠村差点灭了种，赵家四代人，两代死不瞑目；第一代赵尚武被日本人砍了头，头挂在长平门上，是睁着眼下葬的；第二代赵八百为了救村里人抢粮，被逼得自杀谢罪！死了七天不合眼，也是睁着眼下葬的；第三代老锤辛辛苦苦三十年，却落得个出走他乡；第四代，不吭不响的锯子也是如此血性！这赵家一门，越挫越勇，当得是没一个孬种。”杨伟说着，也被锯子这话感动了！两眼红着，热泪长流。
周毓惠什么都没有说，能让男人流泪的事，肯定是热血往事。无言地伸着手，抬手抹掉了杨伟眼角的泪，手被杨伟轻轻握住了，看着周毓惠期待的眼神，又放开了，抹完了泪，这只精致的手，被杨伟一直轻轻的握着。
“拴马村要是不选锯子，这次全村人可都瞎了眼了！这个村，再没救了！”杨伟恨恨地说道。
“不会的，你听掌声！你听村里人的喊声。他们一村一个姓，割不断的是血脉亲情，其实选谁已经很明了……”周毓惠说着，靠着杨伟的肩头。两人不再躲躲藏藏。那只抹泪的手，一直被杨伟紧紧握着捂在胸口。
周毓惠靠着杨伟的肩头，感受着那股强烈的雄性气息，心潮翻涌地想着：
自己靠着的这个人，何尝不也是一位落幕英雄！
……
是日，赵大锯以二千八百七十三票的绝对优势当选拴马村民选村官第二任村长，上格碑乡最年轻的村长。占到了投票人数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剩下的人得票都不到三位数；最少的一位是杨伟，本来被取消资格了，不过拴马村曾经的当家人，在候选人的幕布上重重写下的杨伟的名字，投了杨伟一票，唯一的一票！这一票因为投票人的关系，被郑重地记了下来！
投票人是去而复返的赵铁锤，关键的时候没有支持自己的儿子，支持的是干儿子！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都是儿子！而且，老锤这次，是两年来第一次挺着胸膛在众人尊敬的目光中走回家的。走了几十年的路，从来没有这么稳健过！

第33章 如宾如友话慢叙
一辆悍马，两辆北京吉普越野疾驰在长平上格碑乡公路上，刚刚放晴的天气虽好，但道路还是有点泥泞，下了高速没多久，干干净净的车身被四处溅上了泥，黑乎乎的泥，原本这地也是柏油路，不过煤灰多了，一着雨雪，和土路没什么差别，拴马村自打大批量产煤、运煤之后，连乡公路也捎带着祸害了！
驾着悍马车的是赵三刀，车里坐的是赵宏伟和二号井的生产矿长。后面的两辆大吉普每辆上都挤了七八个人，只有这种底座高的车才上得了煤矿，两头平那种，进拴马村的路要蹭底盘的，两年来鸿鑫物流把持了煤矿的销售权，赵三刀一直主持着二号井的生产，这条路倒也熟悉，经常走。
昨天夜里才知道消息的，本来以为稳操胜券的拴马村选举出了漏子，赵亮不但没选上，反而还被村里人揪着要交账，两年这村里记了一堆烂账，乡里、市里吃请的、司机煤场吃请的、大慨还有赵亮一家的车费油钱以及赵亮本人吃喝嫖赌，怕是都到村里报销了，再加上庞大的选举开支，五十万倒有一半多说不清去处，和赵亮穿一条裤子的会计这下也倒霉了，两个人被堵到村委一直堵到半夜，反正就两个办法，要么还钱，补亏空；要么上法院。就即使上了法院，拴马村的照样要把所有的钱一分不少地讨回来！
这话赵亮相信，当年赵铁锤敢朝朱前锦要钱，他和老朱比起来可差远了，而且赵亮毕竟是拴马村的人，对村里人的做态要了解的很，六七十年代文革，拴马村是长平全县唯一没有武斗的地方，村里自己不斗，外村的也不敢来这里斗，也就是那个时候好多活不下去的人逃难到这里落户，当时的老锤给落户的只提一个要求：要么你姓赵，要么你改姓赵！几十年下来也被这里同化了，改革的经济大潮虽然把村里几辈子筑起的价值观冲溃了个口子，不过今天又被赵大锯补上了，赵亮知道，真要是横起来，自己一家不管在拴马还是在长平，怕是要被人整个不像样。
左思右想，赵亮无奈之下半夜才求助赵三刀，没办法，原本想趁着再干一届抹平村里账上的亏空，谁知道不声不响地冒出个赵大锯和杨伟，一夜把他打到了解放前！
一大早，又传来了矿上停工的消息，赵三刀不明情况，便带了十几个手下来矿上了。平时就在这儿压着场子怕民工捣乱，不过这两天实在是点背，凤城一带堵车已经死死地堵了两天了，出去的车一辆都没回来，否则的话，那场选举自己肯定在场，也不会出这么大乱子了。听说副乡长被吓跑了，乡干事和赵亮被当众赶下台了，这倒不稀奇，拴马村这群穷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最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居然又一次听到杨伟的名字，这就不得不经心了。连赵宏伟听到这个名字，也赶紧地来问详细情况了。
“这路，可真够呛啊！乡里说修这条路几年了？”坐上车被颠簸的赵宏伟说道，从高速一下来一上乡公路，优劣立现。
“宏伟哥，这还算好的，你忍忍吧。呵……”赵三刀笑着说了句。半天没见着回音，侧头一看赵宏伟在沉思，顺口问了句：“宏伟哥，想啥呢？……别想了，没事，一帮子穷横他们能怎么着呀？连着矿工咱们现在拴马村有几百号人，他们村在一号井上工的也有一百多人，我就不信，他还敢怎么着？连饭碗也不要了？他们敢打就跟他们干，他们敢到煤矿捣乱，就报警，报完警再干他们，整不死他们。”
赵三刀脸上的刀疤颤着，这两年没有什么恶斗，有时候倒觉得耽于安逸很久了，不过一遇着事还是这副流氓得性。
“不对不对，这个事没这么简单，你看啊，赵大锯回村几个月，不声不响，这暗手下得不明不白，赵铁锤和那个神出鬼没的杨伟又是同时出现在拴马村，之前我们得到消息是这人不是到北京了吗？还有啊，今天早上的消息是，他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带了一队人，当天出现的陌生面孔不少。这个事从头到尾就是预谋好了的，而且，不可能就是抢个村长位置就罢了。”赵宏伟摇摇头，一副很难为的神色。
“那他们还能怎么样？还想抢煤矿不成？借他们仨胆。”赵三刀不屑地说了句。
“这一年到头平平安安的，怎么这个人一回来这事就不断？事就邪了，要是老锤出面还好说，怎么着这头小绵羊都能翻了天。这赵亮呀，就没法说，当个村长一天净顾着吃喝嫖赌，一点正事不干，选举前还拍着胸脯保证说没事，哎，竖子不值得与谋啊！”赵宏伟叹道。怕是在叹用人不当，可当时能收买的就这么一个半拉子拴马村人，其他的还真说不上话。
“宏伟哥，他现在想借钱，给他不？这小子估计被村里逼急了。”赵三刀问了句。
“借钱？借钱还嫖账啊！哼，他欠你们煤场多少。”赵宏伟不屑地说了句。
“没多少，八万。”赵三刀道。
赵宏伟却是一反常态了：“不借，不但不借，他欠的账尽快收回来，没钱拉他的车顶账，这次一落选，这辈子他翻不了身了。别等着拴马村的人收拾了他，咱们可一个子都落不下了。”
“小意思，收钱咱们手下在行。”
赵三刀应了声，侧头瞟了赵宏伟一眼，只觉得这个大哥文弱，可办事手可一点不软，过了河立马拆桥！
乡公路行驶了二十几分钟上了拴马村村公路，颠簸的更厉害了几分，进路不到五分跑就见前面路上影影幢幢，有几十个人在路上，拿着工具好像在养护路面，不过靠近了一看，惊得赵三刀猛地一踩刹车，嘴里喊：“我操，谁他妈这么缺德，怎么把路挖了！？”
赵宏伟一看也是大跌眼镜，前面的路面上堵了几辆拉煤车正和村民吵吵嚷嚷，而村民该吵得吵，该挖的挖，那路被村民从两边切了几米宽，中间能走的不到三米，这宽度，勉强能通行个牲口车而已，而且不是一个地方，就像插花一般，几十米的路上，已经出了五六处这样的坑，拉煤车要过，铁定会栽坑里！别说拉煤车，就悍马那么宽车身也进不去了。
赵三刀一拍门下车，后面的两辆看样有事，拉煤车也认识，就是往煤场送煤的，一大早就被堵这儿了。十几个人朝着挖坑的地方走去，远远的赵三刀喊着：“嗨嗨，你他妈脑袋让驴踢了，这路挖了，车怎么走？”
“你脑袋才让驴踢了，这路就是让驴走滴！”和司机争执着的村民也喊了句。
“哟喝！我操……”
赵三刀火冒三丈，两三年没见有人敢这么说话了，十几个人冲着上前，面对面的站到了坑前，那村民理也不理，看着气势汹汹的来人，操了把铁锹马上防备着了，仨俩人对十几个，毫无惧意。
“等等……”赵三刀一看，挥手止住了，沿着被堵的地方几十米，有三四十个人，老老少少都没吭声，盯着这边看，这架势看得赵三刀有点心虚，强自镇定地说道：“你们把路挖了，我这煤矿怎么办，这司机们怎么办？”
“煤矿是你们的，俄们管不着；路是俄们的，俄们村老少爷们修的，你们管不着。想当年这路俄们修了几个月，看看现在被拉煤车弄成啥样了，俄们还没有朝你们要赔偿呢？”那村民估计是村委找了个发言人，说话利索而且阴损。
“这，这他妈谁想的馊主意，想要钱明说吗？什么不能商量？这……这路挖了，你们怎么办？你们不把自己也憋死了？”赵三刀又气又好笑，居然有人想出这挖路的办法来。话软下来了。
那村民呲着牙笑了，笑着说：“俄们你担心啥？俄们又没有车，顶多就拉个驴车，俄们村长说咧，以后这路能过驴车就行咧，要这么宽也是浪费！”
“好好，让你们村长来。我跟你们村长说。”赵三刀摆着手，这还真就没治。
“哟，俄们村长可带着长，你多大官，还来见你，你是个啥长！？”那村民比赵三刀还拽，不屑地说了句。不再理会了，甩着手对着司机喊着：“都回吧，都回吧，这路通不了了，以后开上飞机来拉煤，从天上飞着来吧。”
这话纯属故意气人，平时很嚣张很拽，根本没把这帮穷棍子村民放眼里的司机，可真傻眼了！
这说说不过人家、打又不敢打，有点憋曲的赵三刀环视着挖路的村民，突然发现几个认识的，几步上前朝着个坑里喊着：“赵二强，你咋不上工，工资不要了？”
这赵二强正在被赵三刀的人打了几个耳光的小子，这小子看着赵三刀，有点幸灾乐祸，很和气地说：“赵哥，不是俄不上工，村里没有上工的人了，都在打扫卫生出垃圾，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呢。”
“哟，你他妈也拽起来了，欠揍是不是？”赵三刀恨恨地骂了句：“有逑什么了不起，离了你们村地球还不转呢？没有你们，老子照样开工，放着钱还怕没有人挣。”
赵二强住了，扶着锹把笑着看着一脸急的赵三刀，心里觉得比拿了两三千奖金还爽，取笑着说道：“赵哥，村里早把你们矿上那变电箱停咧，水井也封了。你没有电、没有水，开个屁工啊？……那天谁打了俄俩耳光，那人俄们逮着可得还回来啊！这事村里人都知道了，让俄多丢人啊，村长在大会上都说咧，要不是看着老婆娃娃的份，当时俄就跟你们没完。”
“操，你他妈瞪鼻子上脸了还，啊……”
赵三刀这次，火真被挑起来了，揪着赵二强的前领子，往坑外拽，拽了几拽那赵二强盯着赵三刀，被拽着出了坑，脸上丝毫没有恐惧，反倒谑笑着指指赵三刀的身后。
赵三刀一回头，怵了，一帮子黑着脸的老百姓都提着镐、锹，往这边走！几十号人上来了。
这一惊之下，悻悻地把赵二强放了，拍拍手，两手伸着示意自己什么也没干，手指点点指指赵二强：“等着啊，这事没完……你们等着……走走！”
十几个人在这场合确实不够看，和这帮子孔武有力的老百姓打架，肯定是讨不得半点好处的，赵三刀一挥手，都悻悻地回到了车上。那帮村民赶牲口般地在路上哄哄哈哈乱叫唤，直看这帮子开车的人笑话。
赵宏伟坐在车却是没有反应，淡淡地说了句：“回去吧！”
“宏伟哥，这可咋办？这帮穷棍可翻身了，以后这事可少不了了。”赵三刀拍着方向盘，一副浑身是劲使不上的感觉。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对手没文化呀！最厉害不是流氓有文化，而是几千村民没文化，这扎堆地方，谁也惹不起呀！……这是已经预谋好了的，交给陈明凯处理吧！我想，这次没有几百万填村里的胃口，摆不平了。担心了两年的事，还是发生了。”赵宏伟说了句。
确实如此，赵三刀这伙流氓谁都不惧，就怕拴马村这帮只认死理的文盲。两年前扶植了赵亮这么个代言人，又在村里招了一批矿工，分化了团结，勉强支应着摊，现在赵亮一倒，几年的新老账怕是要一起算了，当年连朱前锦对拴马村老锤这个穷横也是干瞪眼，何况自己了！
不用通报陈大拿了，三辆车刚出了村公路就见得凤城来车，都奔着拴马村来了，没到中午陈大拿就得了个消息：要么村里收回路，要么开价两千万出售这条路！
陈大拿听得一号井负责人李林报这消息，差点被气得吐血！两千万，够在那地方修好几条路了！
因为某一个人的胡搅，拴马村的权力发生了变化，因为拴马村的变化，引起了煤矿的连锁反应，因为这个连锁反应，好多暗藏着的势力，开始露头了……
从拴马村到长平、到凤城、到省城、到上海、到北京，一个煤矿牵涉到的关系网开始动了！
……
……
杨伟悠悠地醒来之后，眼前一片昏黄，是灯光……灯光下坐着，不，是爬着一个人。自己躺在床上，那人胳膊支着头埋在胳膊里睡着了。刚一动，那人也醒了，却是周毓惠，一见杨伟醒了，揉揉眼睛笑着说了句，你可醒了……
“哎哟哎哟……”杨伟苦着脸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痛吟着：“喝死我了，几点了。”
“晚上九点了！”周毓惠看看表说了句。
“噢，还没误事啊，我起来……”杨伟支着身子。
“这是第二天九点了，你已经睡了二十几个小时了。”周毓惠看着杨伟一副萎靡的样子，有点好笑地说道。
“啊！？”杨伟一惊，一骨碌坐起来了，生气地说道：“怎么没人叫我？”
“把你从拴马村拉回来你都一点不知道，怎么叫你？你记得你怎么回来的吗？”周毓惠咬着嘴唇，看着杨伟一副傻样，好笑地说道。
“我……我就记跟老锤喝酒，跟村里人喝酒，喝酒……后来记不得了……”杨伟挠着脑袋，努力回忆着，喝多了，看来连周毓惠也不如。
“你可是大展神威啊！把赵铁锤喝跑了，把村里人喝跑了一拔又一拔，最后喝得又钻桌底里记得吗？”周毓惠笑着，这一天，怕是见过杨伟出洋相最多的一天。
“是吗？不至于这么糗吧？”杨伟回忆着，却是出现了记忆空白，想不起来了，就觉得脑袋有点晕晕沉沉的。
周毓惠解释着，把杨伟断断续续的回忆连起来了。选举完了就跑回老锤家里了，先是两个人喝，金刚后来又回来喝、接着村里人上门贺喜的来了，又喝了，喝了一拔又一拔，喝得终于倒下了桌，老锤家的炕上倒是横七竖八躺了一窝。后来的事，真不知道了，不知道怎么就过了一天。
杨伟听得脸色不解，问了句：“那……那我怎么回来的？”
“村里人把你扶上车，到了凤城我叫了虎子把你背到这儿来了……我说你可真行啊，居然能喝成这样？”周毓惠两手托着腮，眼光迷离地看着杨伟说道，这个人，还真是丰富多彩，在拴马村风光得紧，连钻了两次桌底，现在又是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这个男人就像个大孩子一样，连自己都看不住。
“啊！？谁把我衣服扒了？”杨伟要起身时候，却发现自己上身光着，下身却只穿了一件短裤，鬼叫了声又钻进被窝里了。
“王虎子扒的啊，不关我的事！”周毓惠笑着，直起了身子。
“好好的，扒我衣服干什么？出去出去……”杨伟摆着手，要更衣了。
周毓惠笑着，起身往外走，要关门的时候又是一回头，吓了杨伟一跳，紧紧的捂着被子，好似只怕春光外泄。就见周毓惠一般般的谑笑着说道：“你不但吐了你自己一身，还吐了虎子一身，你兄弟扒你衣服时候，还趁机扇了你几个耳光，我看他是平时被你压迫久了，趁机报复呢，不关我的事啊！……卫生间放的有热水，你最好先洗个澡！床头柜里有洗好的衣服。”
周毓惠砰地关上门，坐在沙发上掩着嘴偷笑，平时见杨伟牛逼哄哄无所不能，可他出洋相的时候，那样要多糗有多糗。
这话，估计是起作用了，一会就见杨伟穿着秋衣秋裤抖抖索索地钻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响起来了。
又过了一会，杨伟洗完了，钻回卧室，半天没什么动静，周毓惠端了杯水敲敲门再进去的时候，杨伟却是穿着内衣钻被窝里抽烟，不知道傻傻地想什么。
接了水，抿了口，看看笑着看自己的周毓惠，杨伟有点讪讪地傻笑着问了句：“你……你一直在这儿？”
“啊！是呀，怎么了。”
“没有趁我人事不省非礼我吧？”
“呵呵……我倒想来着，不过你睡这么死，我实在提不起兴趣来。”
周毓惠笑着，轻笑着，不介意地说到，自打回来确实一直守着。一直看着这个沉睡着的男人，好几次都忍不住摸摸那张睡梦中还是憨笑着脸……噢，这事不能说的！
“哈……”杨伟哈哈笑着，心下却是多有几分感激，笑了半天说了句：“哎，好长时候没这么喝过了，真是痛快，喝他娘滴啥都不知道了。痛快！”
“你喝酒，就是为了喝个昏迷不醒？”周毓惠不解地问，拉着那个登坐到床边。
“酒中自有三味，这个你不多喝你不懂，第一味是喝，入口辛辣，劲道直达五脏六腑；第二味是品，回味悠长，每一种酒都不一样；第三味是晕，喝多了如云里雾里，烦恼皆无，这是何等的自在逍遥！哎，爽……就是醒来有点难受啊。”杨伟说道，说着杯子里水已经喝完了，周毓惠忙起身干脆把保温瓶拿进来了给杨伟倒了杯水。
杨伟一支烟抽完了，蹬上裤子，盘腿坐到了床上，随口问了句：“给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你猜猜？”
“猜什么猜，我现在脑袋里一堆浆糊，说说……”
“太行关路还堵着，交警从二级路疏导了不少车，有七公里左右吧，我是听卖鸡蛋回来的人说的，咱们煤场，到现在为止，收了四千吨原煤，看样这次能把煤场堆满了卖一个月没问题啊！”周毓惠说道。
杨伟想了想：“噢，看来，交警和高速还没有搭成协议，如果想办法从高速路疏导，现在应该能开了。还有吗？”
“据说赵三刀带人去过拴马村，还有，陈大拿这边李林带人进了村，和大锯谈了谈，锯子给你打电话了。”周毓惠说道，看看杨伟发怔，接着说了句：“我知道你去拴马村的意思，目标不是村长，而是在于煤矿，对吗？”
“嗯，对，这两座矿井是陈大拿的主要经济来源，但销售权却是在赵三刀和赵宏伟控制的煤场手里，每年两个矿井核定产能六十万吨，最少产到九十万吨，这两个矿井是长平最好的两个，刚刚开的新矿，出煤量大，是他们的主要来源。”杨伟说道，这也是一个月中了解到的事。
“这两座矿井可都合法煤矿呀？在人家矿上搞事，咱们是不是有点卑鄙了点啊？陈大拿可是你便宜大哥啊，这挖路的主意是不是你出的？”周毓惠笑着，杨伟的用心愈来愈明，这事出了才觉得这想法的确是很奇特。
“哈……也算不上卑鄙吧！这主意是赵大锯出的！我问你呀，一个企业、一个企业家，你说他是不是应该有点社会责任？”杨伟说道，无比正经地说道。
“那当然。”周毓惠道。
“这就对了，好歹他总得有点责任感吧！两年开采，每年几千万上亿的利润，居然修不起一条路来，把个拴马村搞得乌烟瘴气，都说这办企业造福社会，你看看他们，纯粹就祸害村里，哎！”杨伟摇摇头。
“可这些，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就为了对上一代的崇拜？”周毓惠傻傻地问了句。
“不纯粹是，这些事，也是我当年干的，这地方是我发家的地方，因为开煤矿我挖到了第一桶金，可没想到的是，把我最尊敬的一家人逼得无家可归，把一个性情纯朴的村搞得鸡飞狗跳，把一个干干净净的小村搞得龌龊不堪，我现在想起来都心里有愧的慌，哎，原本想得好啊，可最后的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真不知道这两年他们是怎么过的。”杨伟说着，话里深深的自责，特别是想起初见赵铁锤老人的时候，那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给他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了。
周毓惠诧异地说了句：“可挖路，不是最好的办法吧？这不是把村里自己的后路也断了。”
“嘿嘿……这个你就不懂了。”杨伟蓦地笑了，支起身子比划着说道：“听说过解放前的窄轨道没有，阎老西修的铁路比外省的窄几公分，咱们省的火车能出去，外省的去进不来……现在挖路没挖完，在部分地段只留下两到三米宽的地方，牲口车能出就行，而外面的车，他一辆也进不来，他们总不能赶着驴车往外拉煤吧？”
周毓惠诧异地听着杨伟解释，解释了半晌，扑哧笑了，埋着脸在床上笑了半晌才说：“你别往锯子身上栽，这办法除了你，别人想不出来。”
“嘿嘿……我们共同想出来的，锯子孩子太老实，准备直接在路上挖坑呢！我这当哥的不教教他就不行。”杨伟得意地笑着。
“可矿工们呢？他们舍得那一个月几千工资呀？”
“呵呵……改革嘛，为绝大多数人的利益，总是要牺牲一小部分人的利益的！”
“还改革，讹钱就讹钱呗！还官冕堂皇地说……哎，你们准备朝老陈要多少钱？”周毓惠笑着，被杨伟的一本正经逗笑了，现在好像成杨伟的同谋了。
“不是钱的问题，当然，钱也是个问题。第一，解决路的问题，最起码要把这条路修好，村里人几辈子的愿望了；第二是解决污染问题，不能光挣钱不管老百姓死活吧；第三嘛，最好也难解决一部分劳动力就业问题，老陈还勉强凑和，这长平姓赵的这家可真够呛，恨不得把拴马村人都赶出村他们一家挣钱。这次要把问题一次性解决干净，不能再留尾巴！……这一次村里人是破釜沉舟，要么就进入现代，要么就回到拉驴车的时代，不过我想，村民们舍得起，开煤矿的，他们丢不起。”杨伟说道，这事和赵大锯同谋了不少时候。
“你是不是怀疑赵三刀、赵宏伟这一路人和大炮的死有关系？想用这办法困住赵宏伟和赵三刀一部分现金销售收入？这和堵车的道理大致相通，我想你出去这一个月，是不是已经和大锯密谋好了？”周毓惠心下明白了几分。
“嘿……聪明，事后女诸葛啊！”杨伟笑着竖了个大拇指。
“就知道你到哪儿，那儿就没好事。”周毓惠笑着，盯着杨伟，突然很关切地说了句：“伟，你饿不饿，一天没吃东西了。”
“不饿，有点难受，我歇会儿……嗯！？你刚才叫我什么？”杨伟诧异，盯着周毓惠。
“伟呀？伟大之伟呀？……杨伟阳萎，你不觉得别扭呀？”周毓惠咬咬嘴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改口了这么长时候杨伟居然才发现。
杨伟有点不好意思，讪讪笑着说道：“有……有点肉麻啊，还是叫杨伟吧，难听就难听点。要不叫杨为国，我这老名字，嘿……”
周毓惠却是毫不相让，哼哼鼻子，却是不听了。侧着头看着杨伟说：“我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你管不着。哼！”。
这话，有点耍赖撒娇的味道，杨伟讪讪不知道该如何接茬，胡扯八道在行，和女人胡扯八道就有点不在行了，特别是这种半真半假半暧昧的话题实在不是杨伟的强项。周毓惠悄悄瞧了瞧杨伟的脸上有点不自在，心下里却是暗自佩服林涵静的分析，看来，杨伟多多少少还是心里有感觉了，要不不会这么不自在的！像杨伟这性子要是根本没有感觉，诨话怕是会脱口而出。你叫他阳萎，他敢反问为什么不叫他早泄！
灯光下的周毓惠，杨伟此时才注意到了，穿着鹅黄色的高领线衣，唇红齿白，笑意盎然，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看着自己，从来没发现换下了正装的周毓惠居然也是个像精灵般的小美人，这架势有点如梦如幻的意思，好像就是在勾引着杨伟立马抱上来来个恶虎扑食！
杨伟强自压抑着瞬间的冲动，努力咽了咽口水，脸转过一边，摸索着抽出一支烟来，试图分散心神。
周毓惠笑着，从心里到脸上暗笑着，杨伟这一番挣扎落在她的眼里，却是对自己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看杨伟有意无意地躲闪着自己的眼光，周毓惠脑子转着找了一个话题，轻轻地说道：“昨天一天，是我最高兴最快乐，也是我最感动的一天。我也听到个感人的故事，你想听听吗？”
“又是老锤家那点事吧！”杨伟黯黯说了句。
“嗯，差不多，不全是……我一直奇怪有什么事能让你落泪，后来你们喝酒的时候我和村里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聊了会，知道了老锤一家的过去，不过感动我的人不是赵八百、赵尚武，那个年代为民请命，舍身取义的人多了，你知道最感动我的人是谁吗？”周毓惠正色说道。
“谁呀？”
“赵八百的婆娘，赵严氏！”
“哇，你连这个都打听出来了！”杨伟诧异地看着周毓惠。这事连自己都没弄清楚。
“厉害吧！赵八百横行太行山八百里，当年威名赫赫，如果不是杀鬼子俘虏违反纪律的话，我相信他将来混个少将师长没什么问题。当时在边区他要娶老婆的话，完全可以娶一位逃难的大学生、或者倾国倾城的大家闺秀，不过他没有，他却在长平不起眼的一个村里娶了个严姓的小脚女人，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脚女人，据说赵八百有一次受伤就在她们家养伤，赵八百退役后，连长平都不愿意呆，带着他的女人、带着他的旧部回了拴马村，后来有了赵铁锤！……都注意到了那个悲剧英雄，却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伟大的女人！”
周毓惠侃侃而谈，抬眼看杨伟的时候，杨伟是连烟都忘了点了，眼里俱是迷茫，看来，还真没注意到这个女人。也不知道周毓惠要说什么，诧异地盯着周毓惠。
周毓惠神情很严肃，说不出的庄重无比。继续解释道：“赵八百长平投案自首是怎么去的？是牵着毛驴领着自己的老婆去的，被关在长平军管会关了两天，他老婆就等在门口等了两天，神色如常，就像等丈夫下地回家一样；公审大会上赵八百自杀后，他老婆脱了外衣就是一身缟素，这是早就知道自己丈夫不准备活了，牵着驴等着的就是要往回驮她男人的尸体……只是没想到不用她驮，长平来了几万人送葬，一路上哭声震天，可恰恰和赵八百最亲的人，他的老婆一言不发，也没有哭，村里人都觉得这女人心硬，和赵八百一般狠。不过却没人想到，赵八百遗体运回拴马村第四天，她把赵铁锤托孤给旧部之后，自缢身亡了，自缢的时候就穿着寿衣，含着一脸笑，这也是早就准备好了，要和她丈夫一起下葬……这事，听得我有点心寒，不过后来想想，又是肃然起敬！”
“你……什么意思？”杨伟讪讪说道，也觉得心寒，有时候女人不声不响地做出事了，就是让人心寒。
“一个女人爱她的男人能爱到这种程度，让所有王子与公主的爱情都显得苍白无力了。活着的时候相濡以沫，相依相偎；死了的时候，同棺同椁，同穴相守，生生世世再不分开了……为了爱他们相守、为了爱他们选择了一同赴死，这正是让我感动的地方。你们男人眼里是为这个悲剧的英雄流泪，而我，是为这个可怜的女人流泪，高兴着流泪。我的眼里，这不是一个什么英雄的故事，而是一个凄婉的爱情故事。她用死表达着对爱人的眷恋……养老院里愣子叔说这些时候，我也忍不住流泪了。”周毓惠说着，眼睛红红的。
“咂！”杨伟吧唧着嘴，摇着头说了句：“什么呀？这是那个特定的年代造成的。什么凄婉不凄婉，纯粹就一傻老娘们，老公死了，孩子还小，这改了嫁把孩子养大多好！要那样的话，老锤也不至于打小就孤苦伶仃一个人……非要一块去死！哎，拴马村的这帮子，纯粹就一根筋！”
杨伟强自争辨道，虽然明知道周毓惠说得没错，可还不愿意承认。
周毓惠看着杨伟的表情，却是蓦地苦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也感动只是嘴上不说罢了，赵严氏不管做什么样的选择都无可厚非，也许你说的对，可你不能否认，她这样选择也没错……你这个人向来就是口是心非，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觉罢了，就像你一直不承认你也喜欢我一样！”
周毓惠好像故意一般，又在宁静池塘里砸一块石头，生怕起不了涟漪。
“啊！？我……”杨伟看看周毓惠，周毓惠一副信心十足，很拽的样子，杨伟这悻悻地说道：“你可真行，能从赵八百老婆扯到你身上，关我毛事，你想上吊，我还不想自杀呢？”
“你当然不会了，你要抢了粮，早跑了。所以你只能是个无赖，当不了英雄！赵八百总不会和你一样钻桌子底吧。”周毓惠侧着头，取笑道。
“嘿……这话倒对昂！这事，别告诉其他人啊，说了小心我收拾你。”
杨伟讪讪地笑着威胁。逗得周毓惠也是一脸笑意。
两人笑着此时的气氛却是很溶洽，老赵一家几代故事给人的感触太多了。两人沉默的时候，都是想这一对，这一对悲剧中的人物，可想想，或许对于他们俩人，两厢厮守再不分开，这也算不得什么悲剧！就像杨伟眼里只见到赵八百，而周毓惠却把这故事看成爱情故事一般。
沉默了良久，周毓惠试探地问了句：“伟，你说，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不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你又想针对我？”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的感觉，哎，你不想听拉倒，我也不待说呢？”
“那你说，不许对我人身攻击啊！”
周毓惠侧着头托着腮，杨伟盘腿坐床上，看样准备听杨伟的高谈阔论了，这回能当一回忠实的听众吗？
杨伟好似还想了想这话怎么开口似，想了想说道：“呵呵……我呢，不喜欢这三类女人是什么呢？第一类就是现在城里这女人，特别是小资味道浓的，很漂亮但是得性不咋地，知识一肚子、男盗女娼也是学了一肚子，这种女人喜欢上了纯粹给自己找不自在，等你陷进去了，有一天你发现，靠，这种女人压根就不是一个男人，还他妈没准跟多少男人上过床呢？而且为了房子、为了钱、为了车，她们不介意把自己当商品，把感情当商品，咂，这社会就这吊样子，没办法！……第二类呀，是那种太善良的，太没主见的，这种女人要是上了没有娶回来当老婆，你内疚一辈子，一直觉得自己真他妈不是人。”
周毓惠被逗笑了，杨伟历来一评论就是雷语惊人，接着问：“嘿嘿……那第三种呢？”
“第三种呀，是过于偏执的女人，这种女人压根就别沾，沾了一辈子不安生。你就属于这一种。嘿嘿……”杨伟坏笑着，给了周毓惠一个中肯的评价。看来前两种是要引出这一种来，要说明不敢沾周毓惠的原因。
“啊！？我偏执？不会吧。”周毓惠倒不生气，指着自己的鼻子诧异地说道。
“一段仇你在心里埋十几年，明知道鸡蛋碰石头也要和高玉胜死掐，你不偏执谁偏执？……你知道为什么没男人喜欢你吗？你有时候咬牙切齿，说话的时候目露凶光，再胆大的男人也要被你吓跑。”杨伟笑着说道。
周毓惠却是拽着歪着头说道：“偏执就偏执，我就当你是表扬我啊，反正我认准的事我不会放手，我要得到的东西，我一定会想办法得到……”
“打住、打住……越说越偏执！”杨伟不以为然地说着，说着提着杯子倒水。
周毓惠眼骨碌一转，也是笑着回了句：“对了杨伟，你刚才的话还是口是心非啊，你不喜欢这三种女人，我怎么觉得，你喜欢的，恰恰只有这三种女人？”
“胡扯！”杨伟倒着水，随口说了句。
周毓惠道：“是吗？是我胡扯吗？今天有三个女人同时找你，正好是这三种类型的！”
“更是胡扯！”
“想听她们的名字吗？”
“不会都姓周吧？”
周毓惠揶喻地说道：“当然不会，一位是风韵小资，现在是大资的薛萍薛老板；一位是善良没有主见的傅红梅；还有一位呢，是比我还偏执的佟思遥。”
“切！说的跟真的样，谁信呀？就不可能，我这个手机号就没有人知道！”
杨伟讪讪地说道，有点脸红，三个里头倒有两个是曾经赤裎相见的女人，这个时候有点不好意思看周毓惠，讪讪地拿着水杯低着头。还以为是周毓惠故意要揭短。
“她们不知道，我知道呀！？……我都告诉她们了，明儿就都来了！而且佟思遥现在就在凤城。”周毓惠捉狭似地说道，仿佛纯粹就是要语不惊人死不休，给杨伟一个当头棒喝。
“扑……”的一声，正喝了一口水的杨伟两眼圆睁，惊得一口水直喷。被这话吓到了。
“呀！……”的一声惊叫，周毓惠惊得直站起身来，这回自作自受了，一口水全喷她脸上了。
杨伟一下子也惊住了，周毓惠娇好的面容上一脸忿然，木然地站着，两眼冒火地看着杨伟，下巴上，吧嗒……吧嗒，还兀自往下滴着水滴……

第34章 心有芥蒂多回避
杨伟傻眼了，这么着猝不及防的就喷了周毓惠一口水实在是无心之失，心下的歉意顿生，这两天周毓惠如此体贴温柔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还真让杨伟心里有点感动！这个女人，虽然有点爱财、虽然有点偏执、虽然远不及自己相处的那一位漂亮温柔，但对自己一往情深这傻子都看得出来，杨伟不想沾不想惹，但也不想让这个女人过于失望！
越怕事越出事，面对着一口水喷人家一脸，喷得杨伟也傻眼了。
周毓惠瞪着杨伟，却是没有发作，鼻子里重重哼了哼，转身出了卧室进了卫生间。
杨伟一急火，趿着鞋子就跑出来，听得卫生间里哗哗水声，又不好意思进去，只得跺着脚在外头等着，心里后悔不迭地想着，这事弄得……这事弄得……我那不能喷，非喷人家一脸！靠，这可真是吐了人家一脸口水！
偏偏不知道这事是怎么弄得，而且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毓惠脸虎着，出了卫生间，拎着沙发上的包就走，眼里很忿忿，这次真有点伤自尊了。要搁以前的脾气，早火冒三丈要论个长短了。杨伟急火拦着胳膊挡在门口，嘴里不迭地道歉：“毓惠，你听我说，我……我……不是有意的！”
“那你是有心的了？”周毓惠瞪着眼，还真是得理不饶人。
“对！……”杨伟糊里糊涂应了声，脑子转不过这个弯来。
周毓惠一听，脸色更不好了，又夺路出门要走。
杨伟一省得这话回答的不对，又是拦住人：“不对，无心的，无心的……我真是无心的。”
“哼，纯粹就是故意！”周毓惠不走了，站定了，两眼很委曲地看着杨伟。
“没有，不可能，我怎么会故意呢？我道歉，我认真诚恳地道歉……”杨伟解释道，举着手发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心里也觉得应该这样做。或许，真的开始在意周毓惠的感觉了。
“不行！一点都不诚恳！”
“那你要怎么样？”
“坐那儿，我也要喷你一脸，以牙还牙。”周毓惠咬牙切齿，寸步不让，仿佛见了仇人一般。
“好好，我坐下！你喷吧，你喷吧，别生气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杨伟说着，还真坐到的沙发上，伸着脖子。
周毓惠的小手伸着个指头点着，教训道：“不许动，不许躲，不许生气，不许骂人！否则我就不接受你的道歉！以后再也不理你了。答应不答应。”
“嗯，答应答应……”杨伟伸着脖子，心下只觉得哄着周毓惠高兴了便罢。
“闭上眼睛，五分钟不许睁开，不许喊！”周毓惠指着杨伟的鼻子，两眼眨着。
“嗯……”杨伟老老实实闭上的眼，很诧异。
杨伟这么老实倒出乎周毓惠的意料，一闭眼周毓惠捉狭地笑了！
过了一小会，没动静，杨伟偷偷咪了一条眼缝一睁，面前站着监督的周毓惠马上就是训道：“谁让你睁开了！？”
杨伟马上闭上了，嘴里说道：“那你快点啊，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三个人都来了，肯定有事……咱们之间别生无谓的气，我真是无意的，我道歉……”
杨伟的话蓦地被打断了，只觉得湿湿的东西碰到唇上，只觉得一片湿润袭来，只觉得一股香风扑来，只觉得两条柔荑环上了自己的脖子……
娇小玲珑的周毓惠，终于找到了一个最好的非礼机会。
“嗯……”杨伟一下子嗯了声，反应过来了，传说中的接吻、现实中的亲嘴。迟疑了几秒钟防线便不攻自破了，那张小嘴像人一般的小巧，生涩的周毓惠就像啃苹果一般地咬着自己，杨伟这老淫棍端得是久经沙场，上下其手、唇动舌伸，撩拔的周毓惠一会儿便是香舌搅到了一起咂咂有声！
亲嘴，是无师自通的！不过有人调教的话，通得更快，周毓惠瞬间学会了迎合和回吻，瞬间学会了吸吮，又是这个瞬间，觉得身体里有点悸动，古井无波的心里，像春潮般的涌动着，不过又好似第一次经历这些一般，好像有些害羞，不一会托着杨伟的膀子便分开了，刚刚有点冲动，不知道瞬间会为什么这样冲动，也许是耽于这段情愫太久了，总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合适的方式表达！
不过，感觉到杨伟这大手已经挑开了内衣罩罩的时候，让周毓惠蓦地觉得有点羞！
正在兴头上的杨伟一睁开眼，坏笑着看着脸上坨红一片的周毓惠，马上轻声说道：“还不到五分钟！”
话毕，大嘴重重在虎吻了上去，如麝如兰的香气、温润如玉的唇让杨伟有点迷茫，周毓惠有点幸福的呻吟着，享受着这温存的一刻……
良久，两人很默契的分开了，周毓惠脸上一片飞红，低着头，咬着中唇，羞答答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杨伟促狭般地脑袋顶着周毓惠的额头，让两人的目光正视着。
杨伟突然觉得，暧昧的感觉也是不错的！甚至于比赤裎相见还有意思。
压抑了许久，拴马村的狂欢之后，杨伟心情无比好之下，对着佳人，多少有点发情了！那一个吻，暂时忘却了所有的不快！
周毓惠也发现，拥抱着的感觉也可以这样的温馨！周毓惠在这一刻觉得很幸福，幸福得有点忘乎所以，幸福得开始憧憬，幸福得忘了自己刚刚吻的是一个什么人！轻轻地说道：“伟，你想过没有，有一天我们在明净蓝天下，在绿茵茵的草地上也像这样相拥着，也像这样长吻着，一辈子都像这样厮守着……把什么都放下，就我们俩个人，你想过我们会成为幸福的一对吗？”
正精虫上脑，一肚子坏水的杨伟一脸淫笑，这情话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子，很煞风景地说了句：“没想过！”
“那你想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想……不至于亲个嘴就想到娶老婆吧！？”杨伟呲着嘴笑着，一脸无赖相。
周毓惠却是没有恼，手指点点，指指杨伟的胳膊，揶喻地笑着：“还干什么了？”
杨伟一省得，这手刚刚早顺理成章地伸到周毓惠衣服里了，刚刚动情之下，在如缎如绸般的翘臀和后背甚至伸到了前面大肆了一番，罩罩后面的扣子，早被小指挑开了，这也好像也是杨伟多年练就的弹指神功，比罗汉拳使得还顺手，摸着女人的时候，瞬间就能解开第一层武装！
杨伟一听周毓惠这话，脸蓦地红了，触电般的把手伸回来，左手打了右手一巴掌，自言自语道：“这俩只手，真不争气，什么时候就自己跑你衣服里去了……”
杨伟的一番作态，不用说是不想触及这个话题了。估计就是想揩点油就跑。
“无赖！钻桌底的无赖！”周毓惠伸着脖子，脸差点碰到杨伟脸上，悻悻损了句，意犹未竟却是一把推开杨伟起身来，转身就进了卫生间，片刻功夫便整整齐齐地重新出现在杨伟眼前。再看杨伟，杨伟却是犯了错一般，有点讪讪开不了口了。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是陪我去吃饭，看了你一天我都没顾上吃；第二个是你自己回床上睡去吧，我要去吃饭了……嗯！”周毓惠盯着杨伟，直着脖子笑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我……我吃饭……”杨伟笑笑，跑进里屋穿上外衣，干干净净的西装，却是刚熨洗过的，想想刚才，又是一阵莫名的激动涌上心头！
这几分钟的暧昧来的突然，去得仓促。直到下了楼上了车，直到坐到了夜市饭桌上，看着谈笑自若、津津有味开吃的周毓惠，看着那精致的红唇白齿，这是刚才自己亲过的那唇吗？
杨伟这心下犯疑：刚刚这事怎么感觉像喝多了发瘾症一样？
怎么觉得我有被调戏了的感觉？我这心里还没放下呢？她倒先放下了！杨伟暗道，倒是有一种黯黯的失落感爬上心头……
……
……
金碧辉煌的天厦，在夜里显得格外的富丽。
靠在偌大的老板椅的陈大拿，今天却觉得怎么也舒服不起来，李林下午才回到机电公司，回来就到董事长这儿报到，不止他一个人，陈大拿的班底因为今天的事，在这儿聚全乎了。
锦绣娱乐城，来的是总经理上官日成。陈大拿的老班底了。
天厦的总经理，刘皓宇，三十岁左右的一个年经人，是天厦股东薛萍向陈大拿推荐的一位职业经理人，虽然不太精通酒店经营管理，但对证券市场很在行，曾经是薛萍在上海投资公司的经理，这个人，好像很对陈大拿的胃口。
煤场来的代表是祁玉娇，也是做为资方代表来的。这段时间真是风声水起，本来收购原煤有难度，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到煤场送煤的车络绎不绝，连祁玉娇都觉得诧异不已，后来一了解也禁不住暗自高举，凤城堵车堵得厉害，公路不通，铁路可堵不住，反而让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作为合作方来的是赵宏伟，下午就接到陈大拿的邀请，没办法，冲着拴马村每年接近一百万吨的原煤，这事不能不来。
这差不多就是陈大拿现在的经营班底了，张东猛被废、刘宝刚被杀，某种意义上来说，为陈大拿的全部洗白做了更好的铺垫，虽然半黑半白这么多年，但终究还是要往这条路上走，小王爷王清、赌王高玉胜加上新晋凤城地下之王的炮哥都死于非命，更让他觉得，把生意全部洗白这条路一直就走得没错。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越洗越白的时候，遇到不黑不白的人和事，还真让人头疼。张东猛和前小舅子一走，自己手里还缺乏这种脚踏两道说出话来管用的人。
晚上八点才把这帮不同行业的人聚到了一起，亲自到一线见过情况的李林详细的说了说拴马村之行，那路被破坏了两公里，连普通的轿车也没办法开进村，李林和机电公司两个随从是步行着进村的；拴马村的新一任的村长说话只说了三分钟，就一句话：要么拴马村从此闭村，要么拿两千万买路！
赵宏伟见过路成了什么样子，也知道拴马村人什么得性，没开口说话。眼里却瞟着祁玉娇，祁玉娇很暧昧的咪着媚眼朝他笑笑……俩人似乎有某种默契，就像那种有了奸情的默契！
李林说完没人接腔的时候，坐着的陈大拿伸伸懒腰，脸有难色地开口了：“基本情况就这样，大家说说，谁要好想法提出来？”
这个时候冒出了一个很不知趣，好像急于在陈大拿面前表现一番的人，刘皓宇，用咬着舌头说话的方式，上海人惯用的说话方式说了句：“陈董，这帮子刁民太可恶了，为什么不报案抓他们？”
这句近乎白痴的说话逗得赵宏伟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连陈大拿也有点忍俊不禁。几个人都笑着看刘皓宇的时候，这人尚不自觉，还是说着：“就是嘛，现在的法制社会还有这种事，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如果在上海的话，像我们这样的大企业，是要受到政府和执法机关的保护的，这事我们绝对不能妥协的，否则刁民们会以为我们好欺负，说不定还要提出什么更无礼的要求，到那个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理论上讲，这话没错！
“小刘啊！”陈大拿欠欠身子说话了：“凤城的事你不太了解，不过你说对了一句话，刁民的胃口不好填呀！李林，你觉得的呢？”
“陈董，我这次觉得村民好像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一号井雇用的一百八十七名的矿工集体罢工、二号井五十四名也罢工了，其实就不上工没电没水没人咱们也开不了工；如果再走一趟动力电路、再修一条路，这已经入冬，没有半年功夫下不来，所以我觉得……”李林看着陈大拿的脸色，有点期期艾艾没敢往下说。
“说嘛，大胆说……”陈大拿摆摆手。
李林清清嗓子，鼓鼓勇气说了句：“我觉得还是和拴马村坐下来谈谈，他们毕竟没有把门关死。”
陈大拿没有太说话，刘皓宇倒替陈大拿鸣不平了：“这怎么可以呢？陈董什么身份？怎么可以自降身份和他们谈呢？”
陈大拿没急，这上海的同志比陈大拿还急！好像陈大拿的面子比自己的脸还要重要。
“哎……”陈大拿摆摆手，做了个停的姿势，想了想说道：“李林啊，他们的心理价位你觉得在多少？村里人张口要钱这是地方不稀罕，可胃口怎么就一下长到了这么大？是不是有人故意捣鬼！”
“不清楚！”李林摇摇头，似有话没敢说。
“陈董。”赵宏伟欠欠身子发言了：“这里面有个关键人物是不是您忽视了？”
“你是说杨伟吧！”陈大拿欠欠身子，这个名字让他有所触动了。
“嗯！”
“说下去！”
“根据原村长赵亮说，竞选开始前几分钟杨伟带着一群人才露面，此人在拴马村颇有些底子，煽动群众还坐上了候选人的位置，不过在竞选的时候大放厥词，被村民赶下台了，捎带着连原村长赵亮也没落到好去！这次我们有大意的成份，可杨伟、赵大锯、赵铁锤这一伙人也是蓄谋已久啊！我想杨伟在其中的作用很关键，最起码，赵大锯一个农民出身的，也不至于张口就是两千万吧？您觉得呢？”赵宏伟说道，说话的时候温文尔雅，颇有领导的风度，倒比这上海来的CEO还要有风度几分。
“这我倒听说了，我就奇怪，这小子一般穷疯了的时候会直接来诈我。这次好像不像他的风格呀！他要是需要钱，会直接上门朝你要，上次的他你帮忙拆迁的事他都没答应。”陈大拿摇摇头，有点摸不清来路。
“陈董，我也有个事。”上官日成看看陈大拿得空，凑进来说了句：“我听娱乐城里原保安好像隐隐约约说过，杨老大回来了，好像是因为王大炮死得不明不白，回寻仇来了。前段时候有人见过他。”
这话一出口，李林的心里跳了跳、赵宏伟脸上的肌肉颤颤，陈大拿倒不以为然：“我也见过他了，道上的事，你以后也少掺，别沾上自己洗不干净！”
“哎！”上官听得这话，恭恭敬敬应了声。
“宏伟呀！”陈大拿把目光投向这个自己很欣赏的合作者，征询似地说了句：“你们，有什么可行的办法吗？这事，朱董事长知道了吗？”
“朱委员在省城开会，我没敢打扰他，这两年他询问公司的事已经很少了。”赵宏伟说了句，看看陈大拿的脸色说道：“陈董，这个事，以往在煤矿的处理办法无非就是谈判而已，多多少少得答应村里的一部分条件，这次人家是有备而来，肯定不会空手而回，拴马村民风历来彪悍，不管是再架电路还是再修路，都要错过今年销售的黄金时间，我的想法是，能否虚以委蛇，先凑和答应他们一部分条件，最起码支持到明年开春，实在不行，修运煤专线，无非也就是扔一千万，一了百了，值得！”
“恐怕不行！”陈大拿摇摇头，否定了：“拴马村什么茬都没有的时候，村长赵铁锤一年都要朝乡里市里各单位要赞助，要救济，这次有把柄着抓，肯定不会轻易放手，如果我们撇下这儿不管，三天两头上矿上找事，你根本开不了工。修运煤专线更不能考虑，村里几千人守在那儿，一人搬块石头就坑死咱们了。那帮子村民，什么事都办得出来。”
“陈董，这要是行不通，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看您敢不敢用。”赵宏伟说道。
“说吧，火烧眉毛了，还卖什么关子。”
“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事让杨伟出面的话，我想……”赵宏伟只提了个名字，就见得陈大拿的脸上的肉抽动着一副难受的表情，马上住嘴了。
“他不是敢不敢用的问题，而是非用不可了已经……这样吧，看来咱们的看法差不多，先这么办吧！李林，你和宏伟两人，先进拴马村，想办法多和村长接触，先谈谈，探探底线，能谈成最好，谈不成也别谈崩了，明天麻烦你了啊，宏伟！”陈大拿说道，赵宏伟和李林都很谦恭地应了声。
“玉娇，你姐明天能到吗？”
“今晚的飞机，明天凌晨就到了！”
“好好，那就好……对了把你煤场的那个刘大刚调回来！”
“调他干什么？傻头傻脑的。”
“咂，他跟杨伟好歹说得上话！”
“那……好吧！”
“上官，刘经理宏伟和李林这儿有什么需要，你们两人帮衬帮衬。”陈大拿看着上官日成和刘皓宇，最后安排了句无关痛痒的话。
刘皓宇听着“杨伟”这个名字怕是憋了一晚上了，看看众人有点狐疑地问：“陈董啊，这个人是不是黑社会呀？这么厉害呀？咱们为什么不报警抓他呢？”
这次，连祁玉娇也忍不住掩了鼻子笑了。
“刘总啊，他坐监狱可比你当经理的时间还长啊，跟警察打交道比咱们加起来都多。进监狱就等于是回家！”赵宏伟笑着应了句。
一干人怕是都在笑刘皓宇这大城市来的不知道凤城的煤有多黑，笑得刘皓宇觉得很的不在。这陈大拿倒是解围来了：“皓宇啊，你就安安心心筹划上市的事，这些地方上的烂事你就不要掺合了，国情不一样啊，书生意气在这儿可用不上啊。”
一行人说着把事说完了，上官日成和李林领着长平的来人估计招待去了，陈大拿有点心烦意乱，摆摆手连祁玉娇和刘皓宇也打发走了。人全走了这才拔着电话问手下：“张成，人找到没有！”
“没有！”
“干什么吃喝的，继续找，今天晚上，一定给我找到！”
“哎！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陈大拿靠着椅子想了良久，脸前一直浮现着那个人的影子，继高玉胜之后，和朱前锦的妥协和解之后，这个人，是唯一让他觉得头疼的人……
……
……
胖张成驾着车发动了锦绣城和天厦二十多名见过杨伟的保安分赴全市各处找，其实就是胡找，没头苍蝇一般转悠着，实在找不着人，都知道杨伟和王虎子的关系，在饭店干活的虎子迎接了不下十几拔人来打听杨伟的下落，问的王虎子烦了，干脆关门回家；煤场甚至周毓惠公安小区的住处张成都摸到了，不过黑煤瞎火没人，打电话关机，一直转悠到十一点才回到天厦，陈董事长居然还傻等着，不过这没等来消息又把张成训了一顿！
而遍寻不着的杨伟和周毓惠从夜市出来的时候也快十一点了，这一次好像杨伟一餐不知道何味，从周毓惠这里大致了解到，佟思遥来凤城了，不知道是公差还是私事；薛萍和傅红梅都打电话问杨伟的下落，而且都知道杨伟在凤城，周毓惠此时成了唯一的中间联络人，周毓惠不遮不掩，大大方方说杨伟就在凤城。两人让她转告杨伟，明天就到凤城了。
两人吃完饭上了车，杨伟驾着车开始走的时候，周毓惠诧异地问：“杨伟，你怎么听到三个女人的消息就没音了？是不是……”
称呼改了！杨伟浑然不觉；而且周毓惠伸着脖子问的时候，脸上的笑很不自然，杨伟更不自然。
男女之间的关系就很微妙，你将得未得的时候是一个感觉；亲过摸过之后又是一个感觉；等到上过了什么事都办完了，这感觉又随之而发生变化。现在连杨伟也觉得自己心里，有点变化了！
“你是不是想问，三个女人是不是都跟我有一腿啊？”杨伟自嘲般地说了句，雷语惊人。
“你说的，我没问啊！”周毓惠被雷住了，杨伟向来口无遮拦，这话都说得出口。不过，好像这也是自己正想知道的。
“你问我也不告诉你！……嘿……”杨伟嘿嘿傻笑道，驾着车缓缓行驶在凤城的大街上。
男女问题上最好是装傻，杨伟最惯于装傻充愣，总不能说仨里头有俩和我真有一腿吧！
这话说得周毓惠有点气结，知道三个女人同来的消息就有点心里不是滋味，饭前的那一段段暧昧现在回味起来也好像不是个滋味了，悻悻地说了句：“稀罕呀！三个同时来了，看你怎么应付。”
“哎，真没法说你呀！”杨伟讪讪说了句：“薛萍是个商人，迟不来早不来，拴马村出了事她就来，你觉得是冲我来的吗？傅红梅据你说她刚回国两周，我想，她现在应该还是跟着薛萍混。要不俩个人不会相跟着来。我在她们眼里怕是没有拴马村那两座煤矿重要。”
“那佟思遥呢？”
“没准公差，来抓我小辫来了。”
杨伟笑着，三个女人都不以为然，很洒脱的表情。
“这算是给我解释吗？”
“解释，我和你有什么可解释的？”杨伟更洒脱了。
“你……我们……算了，我不问了，没意思。”周毓惠欲言又止，只觉得纠缠在这几个女人堆里，实在没意思的紧。
车快驶到阳光酒店的时候，这是林涵静住的地方，远远地看着景瑞霞来接人，停了车杨伟安排道：“这几天我躲躲，你和瑞霞就呆一块，不要和我联系，有事我会联系你的！”
“躲！？……没出息！”周毓惠诧异地看着杨伟，看看却是不知道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有点忿忿地拍门下车了……

第35章 逃之夭夭何处去
杨伟说跑还真就跑得没影了，不知道出于是回避这三个女人的原因还是另有目的，反正就是一眨眼找不着人了。这次周毓惠倒不觉得奇怪，杨伟连钻桌底的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他干不出来呢？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办法挡住了所有可能面对的难题，可他就偏偏用这办法，这好像也算出人意料吧。
最起码出乎薛萍和傅红梅的预料。或许在薛萍认为，只要勾勾小指头，像这等男人怕是会前仆后继地往身边来！或许在傅红梅认为，别后重逢，杨伟会和自己一样迫不及待！
周毓惠见到薛萍和傅红梅的时候，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还是惊叹于这俩个女人的漂亮，上海的旧社会当有过交际花这一说，据说善于保养的年过半百依然是风韵不减，薛萍就是交际花的翻版，只见漂亮不见老！又是个两年未见，周毓惠甚至找不出在她身上有什么变化，还是一脸亲和地笑吟吟的样子，那笑能从骨子里透出媚来，估计男人从十八岁到八十岁都受不了这种笑容的诱惑！穿着自不用说，从小资到老资，越发显得贵气逼人了，光那身大氅估计得十多万。
而傅红梅也从曾经一个兢兢业业、步步小心的小白领，镀了一层金回来，徒然多少有点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感觉，周毓惠特别注意到傅红梅一头卷曲、飘逸的长发染成了淡淡的黄色，肤色更白了几分。偶而说话还露着浓重的美音，或许不经意地蹦出一个英文单词来表达意思，活脱脱地一个小海归形象！就像自己曾经回国那个不可一世的样子。
大城市气息很浓，让周毓惠顿时感觉自己有点老了、有点土气了。
女人见了比自己更漂亮的女人都会平白无故地生出一种莫名的羡慕或者说是妒嫉来，周毓惠见到这俩人的时候，猛地发现原来自己骨子里也有女人这种劣根性，不过还是很幸灾乐祸地告诉这两个很期待的女人，很直接不加掩饰地告诉她们俩人：“杨伟听说你们俩人来，被吓跑了！”
想想还加了一句自己引申的话：“他好像不想再见你们！”。
薛萍和傅红梅被这话雷得发怔了。周毓惠面上客气，心里却是偷笑不已，和杨伟和王虎子相处的久了，说话也不太会拐弯了，用王虎子的话说这就是小胡同里赶猪，直来直去！
看着俩个人对自己的猜忌、疑惑和一副不信的表情，周毓惠多少得到了点快感，也明白了王虎子为什么老干这些损人不利已的事，这事嘛，干的就是开心！隐隐地她好像已经把杨伟当成自己的财产了，要是有人来觊觎我的财产，当然要让你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薛萍很失望，傅红梅好像比薛萍还失望，陈大拿、张成、李林，轮番地来找过周毓惠，不过周毓惠都是原话奉答，每次都幸灾乐祸地看着他们失望的表情。
到最后连她不禁也有点失望了，因为连她也不知道，杨伟这货色一转眼又钻哪里了！
……
……
凤城出省的一线，足足堵了九天十夜。
杨伟预计的不错，扯皮、推诿、官僚在这一件事上毫发毕现，单凭市交警三中队十几名警察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唯一的用处只能是从尾部疏导车辆，这样做有一个好处，把煤都便宜送到了正因为煤源问题发愁的惠扬煤场！
这事越捅越大，各方的关注焦点逐步被吸引到这次长时间的堵车上来了，堵车是怎么发生已经无从查起，但堵车是怎么解决的却越来越让人关心了。现在的司机倒也聪明，被堵的时间里电话打爆了市长热线、电视台广播台热线，甚至有人唆导着往焦点访谈打电话。不过最终还是外省豫能集团把电话打到市招商办，反映电煤存货不足，凤城运煤受阻，关系到经济建设大局，这才引起了市里的高度重视。
当市长同志亲临一线指挥的时候，路开了！
据凤城电视台报道，市长同志亲临一线指挥，在市交警、交通、运管、煤运、高速公路等各单位的通力合作下，连续奋战二十余小时，终于疏导通了被堵的凤城到月山一线，疏导车辆三千余台……这新闻你不管翻过来倒过去怎么听都觉得，领导，就是英明；领导，就是决策有方！
事实上，这事办得很艰难，交警大队甚至当了一回修车的，把路上扎了轮、断了油管和亏了电瓶的车集中拖到了煤管收费站里统一维修，不得已，来录制新闻了，不能把这破事录上吧！
法制社会有法制的办法，人治社会有人为的办法，你不得不承认，这办法有时很管用。能把负面新闻变成正面报道。
这车堵得周毓惠是亦喜亦忧，九天十夜，手里七百多万现金全部变成了煤，甚至不得已又从饭店经营中斥出了二百万，也全部变成了煤。到了第六天实在拿不出钱来了，只得把杨伟竖的那个现金收煤的牌子搬回场里，不过就这样，拉煤车还是往这里送。没钱！？没事，给打个白条也行，我们回头过来取，赊点没啥，以前常打交道呢……就这么着，赊都赊了几千吨！
司机呢，倒不是很相信煤场的信誉，而是被堵怕了，被冻怕了，也被宰怕了！
杨伟用这个很另类的办法，解决了煤源问题。
周毓惠有点发愁了现在，两万三千多吨原煤堆在场上，基本满场了，如果不尽快出手，别说撑人家，没撑人家的时候，怕自己要被这货撑死了！
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金村的一干村民了，这些天老爷们最乐呵的一件事就是晚上关上门、拉开灯，和老婆光着身子在被窝里数钞票玩！数完钞票，俩人再玩。
不过，好像还是数钞票更好玩一点！
……
……
一周的时间在匆匆忙忙中过去了！
即便是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十一月份的天气还是有几分冷，一大早，凤城煤运公司的办公大楼下面停了几辆公车，几辆外地牌照的公车，从车上下来的一群人都是陌生的面孔，一位高个麦色皮肤，穿着警服的女警格外引人注目，不过让保安很惊讶的更是两个胸前别国徽的男人，这俩人是检察院的制服，检察院的一来，这幢办公大楼里，铁定要有人会被带走，这两年经常有这事发生。
果不其然，一行人进门，自动留下了两个人守着门房，这是怕嫌疑人脱逃或者有人报信。偏偏这保安司空见惯了，一点也不紧张，反而问办案人员，同志，又双规谁来了？
俩办案的，一下子被逗乐了，一个随口说了句：别多问，你怎么知道双规谁来了？
那保安却是不屑地说了句：我们煤运公司是高收入、高福利、高腐败三高国企单位，这架势我们见多了……果不其然，过了十分钟，就见得公司第一副经理，一位姓牛的副经理，平时很牛气，今天是耷拉着脑袋被几个人簇拥着上了检察院的车，是公司第一副经理，没戴手铐。
不过，连保安也知道，这手铐是戴定了。
两个小时后，从市政府办公大楼一间标着“煤焦领域反腐败专项工作领导组”办公室里，佟思遥处理完了最后一件事宜，终于轻松下来了，慢步出了市政府大楼，打了辆出租车循着熟悉的路到市公安局。
这次是以公安厅督导的身份参加煤焦领域反腐败工作领导组的，这也是母亲和江副厅长给她的仕途在铺路，可能没人想到的是，这次凤城九天十夜的堵车，堵出了一个腐败案件，吉运成被抓当天，凤城市公安局敏感地觉察到了此事可能牵涉面广，正逢煤焦领域反腐败工作组有凤城公安局的人，便将此事向省一级领导组做了汇报；而凤城做为煤焦领域反腐败重点工作地区正愁没事可抓呢，这事便被当了典型，工作组一行第二天便赶赴凤城，提审吉运成，试图先从吉运成这里打开一个突破口。
吉运成运气很背，十几年没出事，一出事就捅省里了。
突破口开了，很容易，不但是个口子，而且是个大窟隆，积弊已久的煤焦领域问题重重，光吉运成知道和交待的事，一周不到就把凤城、长平、阳明三个县市五个经理送进了招待所，专门用于双规的公安招待所，从那地方出来基本都送进看守所了。这些都是些小贪，比晋聚财之类的巨奸大恶容易对付的多。来自检察、公安、反贪几个单位的专案高手，对付这种人简直是菜刀剁蚂蚁，基本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贪污腐败无非是为了维持纸醉金迷的生活，如果你权不够大、藏得不够深、后台不够硬、关系不够广，那么腐败的代价对于你将是铁窗牢狱，这叫什么来着？反腐败专案组叫国家的蛀虫，或者有一天纪委拍纪实片的时候，没准你还能选成主角，没准会有记者到监狱里采访你穿着牢衣干活的惨相，你的事迹会上升到反面教材的高度，用以警示屁股后依然大批坐豪车搂二奶花公款的干部，即便是你真的成了教材，对现实的警示也是微乎其微！
当领导当的是前腐后继、抓领导抓得是前仆后继。这种事佟思遥一点也不奇怪，见多了也麻木了。但诧异的是和锦绣派出所所长谈的时候，居然得知吉运成是被杨伟抓回来了，还得知，杨伟居然摇身一变，又成了锦绣派出所的协警，在册协警。
原始询问笔录上有杨伟的签名，这事佟思遥看得有点哭笑不得，不知道谁又把这货色招惹了，怎么也想不透杨伟会到煤管领域来搅和！
不过让她多少觉得有点安慰的是，一个多月了，再没有听到他有什么劣迹，而且得知他带头把王起柱私藏的枪支、巨款上缴之后，连她自己也觉得，杨伟这回真的有点变了！
不是变老实了，就是变得更狡猾了！她虽然倾向于后者，但依然对这个人恨不起来！
凤城市公安局还是老样子，轻车熟路进了这个自己曾经工作过一年多的单位，一路和熟人打着招呼到了大案组自己曾经的办公室，轻轻的推开门，看看里面的人正埋头写着什么，佟思遥轻轻敲敲门，笑了：“小贵子！我的座位还舒服吗？”
“哟！”刑贵一眼看着老上级来了，紧张地站起身来，把佟思遥请进办公室，让坐了边让边笑着说：“佟处，怎么不请自来啊！来也通知一声我去接您大驾呐……请请请，您再坐下回忆回忆当年的感觉吧！”
刑贵忙着沏茶倒水，佟思遥坐在自己曾经坐过的大案队长的椅子，随手翻着文件，两个人久别重逢，自是寒喧了一番。作为同事，倒是还真有几分同事之谊。
几句过来，佟思遥便是直奔主题：“刑队，这次我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王起柱被杀一案，有什么新的线索吗？”
刑贵抿着嘴，有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没有……估计又是个悬案，就找出杀人者来还抓不着真凶，我们分析是买凶。”
佟思遥皱皱眉头，好像回到几年前，顺口就是一句：“动机呢？这个确认了吗？”
“没有！”刑贵看看佟思遥的眼神不对，马上解释道：“佟队，您别嫌我们水平低，这事我们可实在没招，这个王起柱社会关系复杂的很，不比高玉胜差多少，街头的混混、开黑车的、收债的、煤老板、黑保安以及凤城各大娱乐城里的小姐都认识这家伙，动机不是没有，是太多；因为钱、因为仇、因为地盘、因为女人等等，都能要了他的命。要是把凤城的警力都给我，没准我能排查出点什么，可现在真没治。”
刑贵两手一摊，表示自己确实有点无能为力，有时候的案子明知道方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特别像这种涉黑牵涉众广的案子，没有局里的鼎力支持，也不是市里省城督导的大案要案，也就不可能配备足够的警力，毕竟这个案子直到现在在外人眼里还是一起恶性交通事故而已。
“我说小贵子，你这两年可没什么长进啊？我问你进展呢，你告诉我这么多不确定因素，还诉苦？怎么着，让我负责查呀？”佟思遥看看刑贵的一脸难色，倒有点哑然失笑了。
“哟，佟队，这可您说的啊，来来，指点指点……”刑贵一听，抓了个话头来劲了。翻着文件柜找着资料，这事，佟思遥并未阻拦，求之不得呢。或许正是为此而来。
三本厚厚的案宗摞在桌子上，佟思遥倒诧异了：“这……这什么都没查出来，都这么厚了？”
“啊！别说我们没干工作，走访的人有七八十个了，不是没线索，而是线索太乱了。您给指点指点，这个案子暂且放着了，我们还真没招了。”刑贵说道，站在办公桌前，像两年多前一样，聆听教导了。
“好……关上门，给我一个小时不要来打扰。”佟思遥翻了开案卷，好像要重操旧业。
“哟，您来真的呀？我……这，我可使唤不起处长级别的领导哦！”刑贵受宠若惊了。本想摆摆苦劳堵堵佟思遥的嘴便罢了，要说起来这既是上级又是师傅，还真不想让师傅小看了自己。
“废什么话，就当重温我当刑警的感觉了。去吧，中午管饭啊，你欠我的饭可一顿都没还回来。”佟思遥笑着打趣。
刑贵哎了声，有点复杂地看看佟思遥，不知道佟思遥对这事兴趣这么大，不过还是转身出去了！
说是一个小时，一直到中午时分刑贵去而复返的时候还见得佟思遥一会看、一会写，聚精会神地翻着案卷，等到佟思遥看完伸伸懒腰的时候才发现，刑贵早已等在办公室里多时了。
“怎么样？佟处您有何指示。”
“这还真把我难住了啊！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三个要点你顺着查看看效果……”
“等等，我先记一下！”刑贵忙着找笔，摊开了随手的小本子。
佟思遥专业出来了，一脸肃穆，说到案子比什么时候都庄重：“第一，从钱的来源上查，据你们调查，王起柱是煤场的人，有收黑钱的历史，这次我们煤焦反腐领域斗争也在查这个事，黑钱的数目是惊人的，是不是有可能在争夺这一块利益的时候出现火拼。而且你们漏了一点，他生前的财产，查查来源和最终去向，既然藏着的有这么多，那么公开的、在别人手里，是不是还要有很多，有时候钱很能说明问题；
第二，从他们内部查，是不是可能存在分脏不均或者内部有人想取而代之他痛下杀手，那么现在谁取而代之他的位置，谁的嫌疑就最大；
第三个，往团伙作案的方向考虑，我觉得这个案子设计得很精巧，如果当天只死了一个人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定性为交通事故不了了之，这个案子从组织到实施可能牵涉到很多方面，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办得了……反正总之还是一句话，要细、要缜密，只要是作奸犯科，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留不下。终究要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佟思遥手指点点，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不过还是从大的方向上考虑。
刑贵说着就有点迷茫了，反问了句：“那仇杀呢？可以不考虑吗？还有情杀，这小子私生活可烂得很。”
“这个，可以作为辅助方面考虑。我直觉仇杀的可能性不大，一个新晋的头目，势力如日中天，寻仇的话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这个方式也有问题，一直尽力在掩盖行迹，不像仇杀……情杀甚至可以排除，他是个混混出身，你们调查的这几个女人倒是不乏倾国倾城长相的，可都是娱乐行业出身的，这样的女人和男人，不至于为情所困吧？”佟思遥判断地说道。揶喻的笑着，刑贵也笑了，查了和王大炮关系密切的几个女人，居然清一水的小姐或者当过小姐，佟思遥话里的意思他是自然明白。
“哟，佟队，你指点江山，我可就按这个方向来了啊。”刑贵高兴地说了句。虽然知道这话也是在说大方向，但好歹听点建议总比没有强，话里不无恭维的成份。
“错了，我可不负责，你别想吃现成的。”佟思遥笑着，不经意转过身好像整理案卷一般，把写下的东西折起来捏到手里，悄悄塞进口袋，背着脸嘴里却是说道：“小贵子，今儿准备在哪请我？”
刑贵高兴之下，根本没注意到佟思遥这个小动作：“小肥羊怎么样？队里可去一半人啊！”。
“好啊，我正想见见大家呢！”
两个人说着，门外探探索索伸进几个脑袋来，却是佟思遥曾经在警队的内勤，几个小姑娘高兴地喊着佟姐、佟处就奔着进来了……
看着这群朝气逢勃的年青人，佟思遥的心也跟着年轻起来了！
……
……
长平，拴马村。也是这同一天。
赵宏伟和李林第四次离开拴马村的时候仍然是一无所获，赵宏伟看来涵养很好，一直是不愠不怒，有点作壁上观的意思，毕竟天厦是大股东。李林的急脾气有点上来了，想想当年和杨伟来拴马村的时候是何等的风光，杨伟挥舞着手臂在几千人的大会上大放厥词反倒让村里人夹道欢迎，可轮到自己了就这么憋气，来送钱来了，送钱的居然低三下四说好话；这村里明明一干穷棍，还拽得跟千万富翁一般，百把十万人家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简直憋得难受，打交道的赵大锯是不声不吭，反正咬着条件没松口。这边受了气，回头给陈大拿一汇报，又得受气；连进拴马村都是赵宏伟调了两辆摩托车送进村的，偏偏想找那个正主，还上天入地了似的，没地儿找了。
李林算是明白了，除了杨伟这号胡说大气、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的烂人，还真没人能对付得了这帮子软硬不吃的村民。可杨伟那本事，还真没人学得来，别说自己，把天厦这经理人加到一块，怕在这方面都不及他万一。
第四次依然是毫无所获，赵宏伟甚至只是出于礼貌来陪同来了，出了村驾着自己的车就不知所踪了，孤零零的李林顿感没来由的势单力薄，连天厦做后盾也觉得势单力薄。
快到中午时分的时候，赵大锯从村委出来，赵宏伟和李林已经走远了，一路慢慢踱着步子，回了村东头家里，刚刚进门就听得干哥哥在大喊：“老锤老锤，你也忒小气了点吧！我都给你当干儿子，一天都舍不得搞点肉吃，净吃小米咸菜疙瘩，你是想噎死我是不是？”
“吃得香屙得臭，嘴里过瘾肚难受，还是小米饭养人啊！……你爱吃不吃，不吃早点爬走，简直是一群土匪。”
屋子里，传来了父亲的说话声和杨伟的笑声，话里虽然喝斥，可听得出亲切无比。甚至于比对亲儿子还是要亲切。谁也没有想到，杨伟和金刚一干人，钻到了拴马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呆就是一周，一周时间杨伟除了打牌就是蒙头大睡，一醒来就和老锤闲得没事拌嘴。俩人的关系倒越发地亲近了。
进了屋，就见得杨伟和金刚还有两三个人披着大衣盘腿坐在坑上在甩扑克牌，父亲在炖个大铁锅，锅里咕嘟、咕嘟熬着小米，黄灿灿的颜色，小米干饭萝卜菜，拴马村的传统美食。大锯笑着喊着：“杨娃哥，今愣子进乡里，捎回二斤熟肉来，一会儿你跟爹下酒啊。”
二斤蒜泥猪头肉，一瓶高梁白酒，放到了案板上，锯子看着父亲在切菜，殷勤地上前说了句：“爹，俄弄吧，你歇歇。”
父子俩谦让着，杨伟这扔下大衣下床了，看看肉先拈了块嚼着，边吃边说：“嗯，不错，乡里这味道还是地道……哎，我说锯子，你咋不张罗个媳妇涅？哥都快换媳妇了，你还没说一个，说出去多寒碜。”
锯子老实，听得这媳妇的话就脸有点红。
赵铁锤没好脸色地看着杨伟，不屑地说道：“谁像你呀？来一次换一个女的，我都见你换过几个了？我告诉你啊，别把锯子也教坏了……前两天那姓周的女的是谁？”
“哟，您还记得啊，那也是下一任媳妇候选人？干爹，你看咋样？哈……”杨伟嘿嘿笑着，打趣着。
“咋不咋样也配得上你，跟上你也是让糟塌了。”赵铁锤白了一眼，损了句。这爷俩好像亲密无间到了根本不忌讳的地步。
杨伟被这话噎了口，锯子咪着笑，床上金刚几个捂着嘴笑。
饭熟了，几个人说说笑笑吃开了。这赵大锯有点不放心地问了句：“杨娃哥，今天那赵宏伟和李林俩人又到村委了。想先付咱们二百万修路钱，让咱们放开路运煤。”
“撑着他，别理会他们，他比咱们着急！这是想缓兵，万一一缓了，他们咬着牙要修新路，那咱们可什么都落不下，村里人受的两年罪也白受了，要么就撂着不解决，要么就一次性解决彻底！……哎金刚，六儿那边有消息没？”
“有了，路开了，昨天下午通车的。”
“轮子那儿呢？”
“他说林姐基本确定了。啥意思呀？”金刚迷迷糊糊说了句。
“这样啊！”杨伟吃着，挟着大块的肉说道：“锯子，你撑住，撑上一个月。我们今天下午走，有啥消息我通知你。”
“杨娃，你这是回那。”赵铁锤冷不丁问了句。
“回凤城，还能回那！”
“娃呀，你可悠着点啊，这次可把赵三刀这群狼崽子惹咧，你住村里没人敢动你，可一落了单，就不保不准他们敢下黑手啊！”赵铁锤看着杨伟，几分担心、几分慈爱。
看来，几个无产阶级在斗争中还真是结下的深厚的友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最喜欢的就是抓兔子猎狼，他不找我还找他呢。”杨伟不屑地说说句。
“话不要太大，给你一张牛皮鼓你嘴吹不起来。小心办大事。你这娃坏是坏了点，可心底善，那帮子纯粹就是黑心狼，惹急了他们杀人的都干得出来。”赵铁锤看杨伟不以为然，提醒道。
“呵，这次就要是逼得他们狗急跳墙，不来点真家伙还真不够看。哎，老锤，锯子可刚上台，有啥你好好教教，你这娃有点太老实了，说不定这群东西还要找事弄事，你约束村里人，不打不弄反正就是不合作，真到他们答应所有条件，可以让步，但是有选择的让步，修路、治污、建新村这事不能让步，赵亮的龟孙，把村里的地无偿都划给他们了，这两年这群货在这里拈的便宜不少，祸害得不轻……”
杨伟边吃边说，听得锯子点头，赵铁锤也颇为赞赏这个被杨伟戏谑称为“非暴力不合作”的闹事，虽然这事合理不合法，但我也不犯法，不犯法就和你死掐到底，这处处透着死缠烂打无赖的办法倒是颇得赵铁锤赏识。而且据赵铁锤说，当年这一带抗日，长平旅人数少、装备落后，对付日本人的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纠缠不休、死缠烂打，偏偏不正面冲突，要是日本人再不走，估计打不死也得被这种战法气死！
几个人说说笑笑，老锤没音了，杨伟突然发现老锤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有点不解：“看我干啥？有啥不对？”
“嘶……俄是你干爹，俄咋觉得俄成小辈了，啥事都听你的？”老锤吸了口凉气，有点忿忿不平的说道，好像有点忿忿不平自己大权旁落。
一干大小伙被逗得哈哈直笑，锯子眼里严肃了几十年的老爹不知道何故在杨伟面前不充大也不严肃，反倒童心大起，经常开不荤不素的玩笑，杨伟笑着又来了句：“干爹，你绝对是干爹！这事完了，俄们再找个干娘给你送回来啊！”
杨伟学着拴马村人说话，老锤脸红脖子粗，握着筷子要打人，杨伟抱头窜鼠地跑，金刚一群人哈哈笑着看热闹，锯子笑着也不拦。当然不能拦，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父亲这么高兴、这么开心过，杨伟这一干人真要走了，还真寂寞的慌……

第36章 快手火中巧取栗
长平沿二级路一线煤场沉寂了几天，机器声音隆隆终于重新响起来了，第一批被堵的重卡回场后，倒是让场子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最起码赵三刀松了一口气，再不出煤，这可没地方搁了，差不多十天只进不出，眼见着现金哗哗往外出，这还真有点心虚，万一价格动一动，万一来一块大雪封路、或者万一再来一个其他意想不到的意外，那可惨了！
越是挣钱的买卖，赔钱的时候也越快！煤炭冬夏的差价最高差到一百多块钱，真正的好玩家，玩这东西比开煤矿还挣钱，瞅准时机屯煤，稳赚不赔；而冬季销量大、价格高，但市场波动更大，最难把握。最怕的就是出不了货压死了。
好在危险过去了，这些天赵三刀每天晚间新闻联播、早间凤城新闻是准时要听听，什么新闻倒不关心，就关心新闻后头那天气预报，幸好，没有听到让他担心的消息。
赵宏伟下午四点的时候到了赵三刀主阵的鸿鑫煤场，旗下最大的一个煤场，去的时候十几辆重卡已经开始装车了，一百多辆刚刚返回的重卡装上煤以后要马不停蹄的出省，大车基本都是两个司机一个助手，车歇人不歇，这次歇了十天，快憋疯了。车停在场外赵宏伟下车看看，场外排着长队，看这样没有两三个小时装载不完，已经装好的车就停在路边，司机们有的正检查着轮胎、油箱，趁着这清闲机会做一点必要的养护，一会还要集中在煤场不远的饭店吃一顿，然后就是长驱直走，直到第二天凌晨出了省才会休息并吃第二顿饭。
龟有龟路、蛇有蛇道，各人各人的挣钱门道，司机也有司机们特有的生活方式和来钱门道。煤场和司机相互依附的关系很紧密，一荣俱荣、一毁俱毁。只有你煤场足够大，才能吸引到更多的车队来拉煤送煤，而且有时候煤场接到生意后，也会照顾着车队。
进场时候看着赵三刀正指挥着几个人把备用的装载机也开动了，大型流水线没有，小型的装一辆40吨大卡差不多需要20分钟，两台机械还真不太够用。看着赵宏伟进来，赵三刀喊着就上来了，外面轰轰隆隆的机器说话都听不太清楚，俩人搂着膀子进了煤场场长办，边走这赵三刀边说：“宏伟哥，看你着急的，这不路开了吗，天黑上路。”
“能不急吗？你三个煤场屯了九万吨货，压了我四千多万流动资金，又从总公司给你拆了一千万，你再不进钱，我可得关门了啊！”赵宏伟笑着把难处提出来了。
“没那么严重吧宏伟哥，老大现在身家可五个亿，这谁都知道啊，差这么点钱？让人听了寒碜。”赵三刀却是不以为然，这房间估计是赵三刀的办公室了，一张麻将桌一张床，屋里推着一堆工具，办公的地方就是麻将桌，两人落座之下，赵三刀忙着给赵宏伟递了瓶饮料说道。
“三刀，你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五个亿差不多都是不动产，股份能和现金比吗？总公司、分公司、煤场、拴马村矿工这得养活多少人？大哥现在当甩手掌柜了，你到时候可别堆这么多货坑我啊！这屯兵一处是兵家大忌，屯货不出也是商家大忌啊。”赵宏伟说教着，这些年赵三刀由黑至白一路混着，倒是赵宏伟对这个草头混混关照不少，俩人的关系也最为亲密。
“好了好了，我保证二十天给你清场，卖得干干净净。别说我急，你看现在的司机们，比我还急！”赵三刀笑着说。俩人攀谈着，赵三刀突然想起了拴马这事，转口问道：“宏伟哥，拴马村这事咋弄，老大怎么说的。”
“呵呵……老大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坐山观虎斗呗。就出两千万咱们按着股份不过几十万而已，老陈这回可赔大发了，我看村里人这次是铁了心要狠宰一笔。不过很可惜啊，这个月可指望不上拴马矿的销售现金了，先晾晾吧。”赵宏伟笑着说道，赵三刀倒也知道些内情，闻罢也不禁莞尔。
俩人都知道，老大的脾气看着别人倒霉的时候，绝对不会去帮一把，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不错了。
“妈的，这样堵呀，老陈这王八蛋那铁路集运站可赚大发了，这十天就他那儿能出了货，让这老小子出出血，对了，宏伟哥，这回那惠扬可又起死回生了啊，堵车的里头，差不多有一多半都卸那儿了，咱们这堵了两个月货源不如堵几天车，人家收得价格比咱们还低。”赵三刀有点悻悻地说道，这事真有点始料未及。
“先顾咱们要紧，咱们都快被货撑着了还顾得上人家？这事放放再说，反正她再收也是赔钱，老古整她们那三百万，今年冬天就是天天堵车她能抹平挣够大就不错，再忙乎还不是给咱们忙乎。这场子你可得把好喽，现金，从现在开始，一天一交，我这急等着用钱呢？”赵宏伟说道。
“放心吧！黑金一出，马上真金白银就回来了。”赵三刀拍着胸脯保证了。
两人聊了会，又有人喊着赵三刀的大名进门商议司机要来赊货来了，平时手捏得很紧的赵三刀这次倒也痛快，摆摆手答应打白条先拉货了。没办法，先出货要紧。
赵宏伟看着场上，堆积如山的原煤，现在这心里也确实不是个滋味，辛辛苦苦几年把市场收回来，现在这东西像烫手的热山芋一般，看着让他有点心惊胆战，这次堵车，赵三刀趁着混乱压价，朱前锦授意能吃多少吃多少，三个煤场积压了近九万吨货，手里可控的现金现在基本全变成煤了，甚至最后连前锦公司的600万现金、红旗宾馆的200万全部投入了煤场里了，账上的钱只够给两个月人工的消耗了。
这个庞大的企业机构真正的骨架有多结实赵宏伟比谁都清楚，五个亿的资产，差不多要有百分之八十的负债率，可控资金不过七千万，一直善于钻营的老板每年要把大批的现金四处打点，这些钱都是无法抹平的黑账，如果不是拴马村两座矿井销售收入在账面上可以周转，怕是早要出现一些问题了。
外人看来，前锦公司以及下属物流、煤场个个富得流油，曾经有人评论前锦公司的前程似锦，是长平民营企业的旗舰，可赵宏伟心知肚明，两年多前朱前锦名下黑矿被一古脑炸平之后，其实就已经到了穷途末路，这两年不过是靠着资本运作空打空的套回来了这么多股份。特别是近期老板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煤焦领域要有大动作的消息，忙着向国外安居转移资产，甚至已经有了把资产变现的小动作；下面的人，一个比一个黑，都是想办法往自己口袋里装，相比而言，倒是这个赵三刀还算有几分义气，处处还想着大哥，这个摊子，平时的支出还就靠着这三个大煤场支撑着。
赵宏伟离开鸿鑫煤场回长平路过古建军经营的荣鑫煤场，场子里忙忙碌碌，也在装车，却见古建军搂着一个穿着妖冶的女人从私家车上下来在场子上指指点点，这场子，赵宏伟摇摇头，连进都没进，直接上路了……
这个旗舰，就即便真是一艘旗舰，也被这群暴发户折腾的千疮百孔了……赵宏伟一路想着，多少有点担心，都说民营企业最终的不归路都是自己搞倒了自己，或许，前锦最终的归宿也将是随着大流，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
……
金根来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到换班的时候了，哼着小曲还专门从村口小卖部买了瓶十五块钱的杏花村回去，杨伟来了，可得好好犒劳犒劳，自打杨伟出这么个馊主意让村里人上路宰人，家家赚了钵满盆盈，沿路倒还有几个村也出来卖东西，不过没有统一组织，又缺乏货源，自是不能和金村的比，差不多全村人在这次堵车都有所斩获，挣得最多的金大胜，那小解放十天差不多挣了两万，快把车钱都挣回来了。加上都知道煤场和村里合作，不但有活可干而且到年头还有分红，现在个个看村长的眼神，那可是七分敬畏三分巴结，金根来从来没觉得村长当得这么惬意过！
这得感谢一个人，感谢那个惹不起了人，村里人对他敬畏，而他对这个人，也是一种敬畏。
一路打着招呼回了村进了门，喊着媳妇掀开门帘，就见得杨伟几个围着吃饭的小桌子发呆，桌上放着自己那套家伙什，看看杨伟的脸色不太好看，这金根来讶色问道：“这咋了吗？小杨，啥事发愁成这样？”
“金叔，这啥东西？”杨伟指指桌上，奇怪而且有点不悦。
桌子上摆着三样家什，酒精灯、指甲盖大小的勺子、还有一个高粱白的酒瓶，酒瓶肚子上被玻璃钻打了一个豆眼大的孔，灌了半瓶水，水色浑浊，下面厚厚的一层沉淀物，连沉淀物也是结晶体，这东西杨伟在长平司机的手里也见过不少，到现在为止不知道这家伙什是什么东西，不过很敏感的杨伟总觉得这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这肯定是加热什么东西吸食，过滤然后还有沉淀，可偏偏看了半天，连杨伟这见多识广也不知道这是些什么东西，不知道自己知道的任何一种。
“噢！那是俺的吸面面瓶。”金根来不以为然的应了句。
“什么东西！？来来来，金叔，这啥东西，我奇怪了好久了，你给我好好讲讲。”杨伟拉着金根来坐下来。
“这个呀？”金根来说道，把弄着小东西说道：“村里好多人都有这东西，有时候干活累了，打麻将累了，偶而凑着吸一口，能提提神……这么着啊，我给你吸一哈你们看看啊？”
金根来兴致盎然地掀起床铺盖，一个大大的纸包，拆开来是白色的结晶体，就见金根来指甲挑着往勺里加了半勺，点着了酒精灯，加热不到十秒，那白色的结晶体化成了水，吃吃的冒着烟。金根来另一只手捏着瓶颈，瓶身上的小孔对着勺子，一吸，像吸水烟一般，瓶子里见得白烟经过水过滤全进了嘴里，一口一勺，吸完了抿一下子，金根来又灌了一口水，呼地一口，嗓子里冒出淡淡的白烟，脸上一副惬意！
“有那么舒服吗金叔？”沁山来的一民兵，嘿嘿笑着，没见过这架势。
再看杨伟，已经用指甲挑了一点点放在鼻子里嗅嗅，没感觉；再往舌尖上放了一点点尝尝，也是毫无感觉，疑惑地说道：“这啥东西嘛？怎么还有我尝不出来的东西？……金叔，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的，有感觉吗？”
杨伟很纳闷，在部队的时候，见过闻过尝过缉过的毒品种类十几种，尝不出来的话，好歹总该知道吧，偏偏这东西还闻所未闻。这还真就稀罕了。
“没啥感觉，就是闲了就抽抽，忙起来就忘了，这东西也没个啥瘾，和村里人打麻将累了，有时候抽一口，瞎高兴呗，我知道你想啥，这不是毒品，你看啊，这路上赶大车滴、拉煤车滴、开出租车的、派出所滴大部分都抽这玩意，就图个好玩呗。”老金解释道，看样也知道轻重。
“不是毒品是啥东西涅？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杨伟诧异道。
“哥，那是你不注意，连拴马村都有这东西。”金刚说道，看样此道也尝试过。
“那我尝尝！”杨伟兴致来了，老金把勺子一递，杨伟按着老金吸的步骤，亦步亦趋猛吸了一口，浓浓的白烟进了喉咙，倒是很顺滑，又是过滤的了，还真没有刺激的感觉，不过偏偏连其他可能的感觉都没有，放下瓶子，却是更诧异了，难道这真是玩的？狐疑地说了句：“难道，这真是玩的？派出所对这东西不管。”
“不管，他们还吸呢！现在不是光咱们凤城，我那女婿下河南都有这东西。”老金说道。
“我怎么看着像毒品！？”
“哎哟，那毒品谁抽得起，这真是玩的。”
“那这东西多少钱？”
“一斤三四百块钱，平时有的都袋装卖，十块钱一包，就好把式抽，一个月一百块钱撑死了，比抽烟还便宜。现在路上的司机都有，吃饭先喝水，喝水先抽面面。”老金说道。想当然地说道。
“那那……给我点，我回去抽去！”杨伟说道，说了句让金刚也诧异不解的话。
老金热情地分了半包给杨伟，还殷勤地问道：“要酒瓶不，我给你打个眼，你抽着方便，酒精灯五块钱一个，城里药店多的是。”
“行了行了，我把你这瓶子拿上拉倒，省得我做了。”杨伟说着，制止了老金的殷勤动作，拉着老金进里屋，看样要说事。
两人滴咕了半天才出来，出来之后却是没什么变化，老金咪着笑的眼更小了，几个喝了瓶酒吃了饭，杨伟便即告辞走了，捎带着连那吸货的瓶也提留上了。
……
一个小小的变故没有引起谁的注意，从金村出来直接回煤场转悠，车停都没停，一声呼哨，院子里停了辆蓝底白身的桑塔那立马跟着越野往外走，两辆车顺着煤场向南行驶了二十几公里停了下来，金刚几个正诧异间，贼六小跑着提着一大包东西上来了，顺着车窗扔了进来，杨伟忙着分发着，快快，一人一件，都穿上……
车下，轮子从后座抽出准备的东西，一张双面胶的彩版纸，小心翼翼地撕开了贴在车身上，一个“公”字、一个“路”字，贼六看着指挥着，“高点高点……我说轮子，这逑行不行呀？我怎么越看越像假的！”
“我倒想用真的，我敢吗我？”轮子笑着，把最后俩字贴上了，四个字连起来：公路巡警！
贴完了字轮子从车后备箱里抽着警灯，往车顶上一放，这像模像样的就是一辆交警专用车了！贼六呲着嘴笑着：“轮子，这是那报废车里的东西，能亮不？”
“能亮个屁，里头线和灯都坏了，没地方配，这东西管制太严。”轮子笑着，报废的警灯下面，加装了两块大磁铁，砰地一声，结结实实的吸在车顶上。
盗版警车，新鲜出炉了！
回头再看杨伟几个，乐了，上身穿着四不像的协警服，不过挂了交警常套的那种醒目带，带夜光的那种，大慨是心理作祟，越看越像假的。特别是寸头矮胖个的金刚，穿上这东西不伦不类，像个大陀螺。
几个人笑着，金刚讪讪问杨伟：“哥，这……成不，我什么都敢干，扮警察这事我可没干过。”
“怎么，不敢干呀？”杨伟笑着。
“不……怎么扮也不像呀？咱们都就一群贼胚子，怎么打扮都带三分贼相。”金刚讪讪说着，倒的确有几分自知之明。
“对呀！”杨伟笑着说道：“所以我们才晚上出来，晚上碰见个警察，你说他是真的还是假的？有贼相也没人能看出来……都过来，一会咱们这么这么……”
杨伟和一干混混，头碰头商量着，看样，又在密谋什么坏事干了……
……
……
来了来了……
听筒里传来的在高处望风的贼六，杨伟看看时间，时针指向了二十二点一刻，一打马达，警车从山凹里开出来，靠在路上……四五个穿着警服、夜视条，手里拿着对讲机的交警的人陆续站到车上，车前放了一个大大的惊叹号，这是交通标识，轮子里拿了一红灯，一摁按纽，呼闪着……
这架势，任谁一看也是交警路上查车。
可能没人想到在这一线耽搁了十天的警察们，已经放大假了。
这司机出门有三怕，一怕交警乱查、二怕车匪路霸，第三怕才是车坏抓瞎。来的车队正是休养了一天重装上阵的长平车队，这个车队带头的是老古的本家兄弟，叫古铁明，不过这日子过得可没古建军潇洒，四十出头了还是靠着古建军原来的底子才拉了一帮司机跑车长途贩煤。今天走得一路顺风，往常的规律是大堵之后有大顺，憋了十天才终于重新上路，一路小心翼翼地出了长平、过了凤城，上了这条熟悉的路，出了凤城已经快接近煤管收费站了，车上的助手远远地看着夜色里的红灯，再一细看，有点诧异地说道：“古哥，前头怎么有查车的？”。
“妈逼，吃饱了撑得，大冷天还窝这儿。”古铁明说了句。这是头车，就见车下的交警作了标准的停的姿势，这大车轰轰隆隆靠着路边停下来，古建明一拍车门，赶紧下车了。
说是说，骂是骂，这帮爷们可惹不起！
一条车龙，缓缓地停了下来，老古上前照例是老办法，恬着脸先是谄笑，后是递烟，一般情况下交警都不接你的烟，在未搭成协议没挑出毛病之前，那脸绝对比凤城的天气还冷。
果不其然，黑暗里看不清楚这个交警的长相，只听得冷冷地说道：“驾照、行车证！”
这是规矩，啥人查啥东西，老古忙不迭地递上驾照和行车证，嘴里客气地说道：“这位大哥，咱这是长平赵三哥的车队，和你们交警刘大队长很熟的！”
话里客气，当然是怕人家挑刺了！
不料那交警并不买账，虎着脸一点都不客气，说道：“把他们驾照、行车证都查查，看有问题没！记分卡都还在不在。别见着交警就叫哥套近乎，有意思么？”。
那交警，看不清面孔，不过听声音倒是很正直。
后面的几个人随着这话音就上前了，直接的把搬着门扣敲敲车窗，都是一个腔调没有更多的废话：“驾照、行车证！”
天下事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司机无法无天，但见了这大沿帽的交警可最怵，不过这事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交警拽就拽在能查车上，不查你驾照和行车证查什么？
前面的收着驾照、后面这古铁明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凡查住车，一般情况下交警都是借故拿着你的驾照和行车证然后在你车上挑一堆毛病，直到说得你这车肯定不能上路，上路就是违法，不过只要你能送得上、送得合适，管你什么车，管你违法不违法，你爱怎么走就怎么走！
“大哥大哥，您看我们这车队，两证齐全，肯定没假，费用缴得清清的，今年刚上的新车，真没有毛病。”古建明解释着，一会又围上来几个司机，两证被收了，不知道什么意思。
黑车队名为黑车，但分几种，这种跑外省的黑车是相对于偷逃煤税、费而言，车载的各类证件却是很齐全。
“是吗？没毛病吗？”
大个子交警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摸了张皱巴巴的纸，却是个红头文件，拍着纸张说：“凤市第七十二号文件，治理超限超载，你这车载重多少？你拉了多少？你这车高多少，有五米二了吧？知道上次堵车是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你们不遵守交通规则，有法不依……交通安全靠大家，你这么不遵守交通规则，让我们交警的工作怎么做！？”
这交警一番义正言辞，倒把围观的几个司机说得哑口无言，全蔫了！这话句句在理，说到了点子上，可反过来说了，凤城一线的拉煤车，不都这么干的吗？
看着收驾照和行车证的几个交警回来了，那人喊着：“把他们的驾照、行车证登记造册……”
重车超限超载是凤城运煤的老毛病了，不是今年才查，而是年年查，但查也白查，照超不误，怎么说呢，不抓你你拉多少都不是问题，抓你的话，这大大小小都是毛病。这几句说得司机们心虚，围在一起商量着，看着几个交警在警车里已经开始登记了，心虚不已的古建明忙着打电话请示，一会功夫又回身到车里，手里攒了一摞钞票，使着眼色让司机们都上车，朝着警车旁边站着的那人，悄悄往那人手里塞……
边塞还边说：“大哥，这小意思，两千块，行个方便成不？现在都十点多了，我们找人也没地儿找不是？回头赵哥来凤城拜访你们三中队领导怎么样！”
那人笑着，仿佛很满意似的，不过却把钱推回去没有收，拍拍古铁明的肩膀笑着说道：“哈……放心兄弟，都自家人谁查谁呀？知道你们是鸿鑫煤场出来的车队，赵三刀我认识，钱就不收了……今儿不查你车也不扣你本，可我们得公事公办，我们呢，就是做个统计调查，看看一天这超载车能过多少，上面准备着大查呢？这样吧，天这么冷，我们回煤站登记一下，过三十分钟到前面煤焦管理站找我要本……”
这理由倒也充分，理论上如果路上大查，黑车队早接到通知了，那警车载着几名警察，一调头走了。
“就这么走了？”
古铁明隐隐觉得那里不对，可不知道究竟在哪里不对，不过时间耽搁不得，上车一鸣笛，车队缓缓地向着煤焦管理站驶去！
等啊……等啊……
等啊……等啊……
快到零点的时候，古铁明毛了，这两证不随车，可怎么出省！？等到了煤管站找了一圈，压根就没这人没这车，再往回一打电话，更毛了，长平后面跟来的两个车队，在一个多小时里遭遇差不多都被交警拿走了驾照和行车证。这比施了定身法还厉害，没证没照，这重卡还真没人敢跑长途。
坏了坏了……古铁明叫苦不迭，这下惨了！他娘滴，什么世道，连警察也有假的不成？
……
……
杨伟一行的车里，笑声不断，一个多小时里一直是笑声不断。
第一拔绕过煤管站绕着上了高速路，从高速路直奔长平，半路绕进二级路，堵了第二拔车、跟着马不停蹄又奔袭十几公里，把最后一拔小车队收拾了一遍，扮交警拿行车证和驾照简直比在自己口袋里掏东西还方便！
警标一撕，警灯一卸，那车回复了普通桑塔那的样子。两辆车奔袭了二百多公里，收罗了二百多套行车证驾照，大摇大摆地往回走了。杨伟在车里谑笑着数着手里的蓝色、深色的驾照和行车证。喊着驾车的轮子：“轮子，开车慢点，后面又没有撵你。”
轮子应了声，后座上过了把瘾的金刚嘿嘿笑着伸着脑袋说道：“哥哎，这司机见了交警相真老实，我从头到尾就只说了五个字，驾照、行车证。……嘿嘿，一个一个老老实实都给我了！”
“哈，除了见了交警老实，见了谁也不老实！”杨伟说了句。
“哥，咱们拿人家这证件干嘛？”轮子说了句。
“嘿，没有了这两证，我看他们谁敢上路，别说出省，在凤城都不敢走！”杨伟坏笑着。
“人家补办一个不就行了。”
“哈……这黑灯瞎火他去那补办？就办也是十五天后的事喽！”杨伟笑着，抖出了底，这办法也是只有一个目的，不让长平的煤出省，重卡出不了省，他们就没治。
几个人一省悟到这儿，都笑了，笑着金刚说道：“哥，咱们干脆连收本带罚款都办了不更好。这家伙，一晚上得罚多少呢？”
“咂，该你胆大你发怵，该你胆小你比驴胆还大？收了钱性质就变了。”杨伟说道。
“这东西咋处理呀？这么一大堆。”金刚提着杨伟递过来的两个大塑料袋，诧异地问了句，这家伙不能吃不能喝，杨伟还很仔细地把驾照和行车证分开，分了两包。
“呵呵……给赵黄群送一包去，那货色见钱眼开，让他好好宰宰赵三刀的车队，让他们先斗个不亦乐乎再说。”杨伟笑着。
车行了十分钟，在路边一栋标着“司机之家”的饭店前，贼头贼脑的金刚趁着黑把一包全部是驾照的扔到了饭店左近的垃圾堆里，几个人的车远远过了两公里，轮子架着红外线望远镜，众人诧异地看着杨伟从车里翻出个小皮球来，换了手机卡，小皮球咬在嘴里开始说话了……

第37章 祸水回引如此易
长平一线的司机都知道赵黄群这个人很“黄”，本就是流氓出身，开饭店明里卖饭，暗里养娼！
不过赵黄群本人觉得冤得慌，现在这年头，上到五星宾馆，下到路边野店，开饭店的谁不养娼？这人活一世还不就是上面吃下面日？服务行业，不把这些服务做好怎么行？
长平一线的司机还知道，赵黄群这儿，只要是说长平话开长平车号的，买卖倒也公道，乡里乡亲的谁哄谁呀？熟面孔司机在这儿吃饭的时候多了，没准人家还额外奉送让你白搞一回！可要是外地司机就不好说了，肯定要被宰个不亦乐乎！
赵黄群不过四十岁，据业内人士透露，劳改过三回，一次流氓罪、一次强奸罪，还有一次盗窃罪，三次罪两次和女人有关，活这么大有四分之一时间是在监狱里渡过的，不过这也给他日后混铺好了底子，第三次出狱后便成了长平靠近凤城的赵家湾一带资格最老的流氓。毕竟是几劳人员，收罗的狱友不少，得性又是如此恶劣，现在的社会都是独善其身，这等货色还真没人惹。加之在长平一带的名气本来就大，这些年还真就混得不错，带着色情味道的小饭店在长平沿线开了一路十几家，手下狱友兼小弟狠人也不少，矿上拉煤的司机多多少少都给这人面子。如果不是赵三刀、古建军人家手里的钱实在是厚，谁压谁一头还说不定呢！
什么都讲资历，流氓这职业也不例外！什么都讲人脉，认识的烂人多了，也是一种资源！
这两年朱前锦一伙生意越做越大，赵三刀也被处处约束着，打人坑人的烂事干得少了。这赵黄群“黄毛”的大名可越发地如雷贯耳了。杨伟三人在长平拉煤摸底的时候，“黄毛”的大名听得可不止一回，杨伟和金刚一行，还专程来过这里的司机之家，别说还真像司机的家，连吃带住带临时老婆，一古脑都全乎了。
一干兄弟们，都不知道杨伟为什么要招惹这烂人，实在是无半点可取之处。
赵黄群接着电话的时候，正在司机之家里，这里是通宵营业的，长平一带畸形发展的运煤业，白天根本没有什么生意，有生意都在晚上，这饭店其实就是个大院子，前头吃饭，后头二楼三楼都小间，方便司机饭前饭后作业，赵黄群五六个人围了一桌子推牌九，面色有点暗黄、明显酒色过度的长脸长得像个“日”字，道上人都直呼“黄毛”或者“黄哥”，捎带着连赵黄群的真名真姓也忘了。
电话响的时候还以为前面的生意有什么事，不过一接就蒙了，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苍老、机械，听上去有点怪异且恐怖的声音，像鬼片里的。
“赵黄群吗？”
“我操，这他妈谁呀？装神弄鬼的？”这声音吓了赵黄群一跳，一愣张口就骂。
“别管我是谁，送给你钱要不要？”
“除了死人花的纸钱，老子都要！别他妈装神弄鬼啊，敢让老子看见钱就没好！”
问者心平气和，答者毫不客气，坦然以对，几个推牌九的谁也没在意，赵黄群边接电话还边摸着牌。谁也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黄毛见了女人能忘了自己是谁，如果再见了钱的话，怕是连女人也想不起来了。
“送你个见面礼，在你饭店门口左侧的垃圾上，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什么东西？大冷天谁有功夫陪你玩？哄鬼吧你？滚！”
“发财的机会你要错过了，可要后悔一辈子的啊！”
通话嘎然而止，没等再回一句，电话成了嘟嘟的盲音，这下赵黄群有点迷糊了，这难道还真见鬼了？几个推牌九的喊着，咋拉黄哥，那个妞怀上你的种了，看你一脸怂样？
少扯淡，这事邪了啊……赵黄群实在吃不准，狐疑地把电话里的事一说，坐庄一位秃子却是吧唧着嘴：“看看不就知道了！鬼会吓人吗？都他妈人吓人呢！”
无知者无畏的底层混混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只怕雷子不怕鬼。赵黄群人都未动，拔了前台的电话，嘿……一小会儿功夫，服务员还真提留了一大包东西上楼来了，砰地放在赌桌上，这下还真让赵黄群奇也怪哉了！
几个痞子抢着拆包，这包扎得紧，一个壮小子直接掏出靴筒里的小刀一划，哗啦一下子绿皮小本本落了一地！
驾照，全部是驾照，全部是了本驾照。
手下的混混们看着倒诧异了，随手翻翻，嘴里喃喃地说：“哟哟，这不是拉煤车司机的驾照么？”
“哟喝，这本怎么都来了？”
“谁逗咱们玩呢？”
“打牌打牌，这逑什么玩意！”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着，有的牌兴正浓，不屑地喊着，都不知道这什么意思，叫大壮的憨大个却是诧异不已，发现了里头的玄机，喊了句：“黄哥，都三刀、老古场子里的司机，咋办？送这东西人什么意思呀？”
“妈逼的，你猪脑子呀，你问我，我问谁去！？”
赵黄群被这难题难得想不上来，悻悻骂了句。循着刚才的电话拔过去了。
“喂，我说你他妈谁呀？给老子这本有什么用？这是钱吗？擦屁股都得往下刮。”
“驾照不是钱，可能变成钱，如果你现在开始卖的话，一本能最少能卖300块钱。”
“谁要这玩意？”
“零售给司机本人，批发给煤场随你的便，挣多少钱，就看你的本事了。”
“补个本才多少钱，哄鬼吧你？”
“你要是冻在路上、车里拉着四十吨煤，驾照丢了，有人捡到了，卖给你你敢不要？”
“那我怎么卖？”
“想发财就得自己想办法，这个还用我教你吗？赶紧卖吧，今晚就卖，过了明天，可真成废纸了……”
“哎，兄弟……兄弟……”
赵黄群越觉得这人说话有理有节，语气里越来越客气了，最后连兄弟也叫上了，不过对方惜言如金，又挂了！赵黄群揣摩着，看看驾照一大堆堆在桌子上，再想想刚才人说的话，想想外面是大冷天，再算算这200多乘以300块钱，或者500块钱……
想通了……猛地一拍脑门，两眼圆睁，喜上眉梢，恍然大悟地说了句：“妈的，这次发财了！”
听着“发财”俩字，到把在座的一干赌牌九的兴都提起来了，赵黄群这回充大了，把自己想了半天的问题分析一说：现在车在路上、人在车上，驾照在咱们手里，没本他们不敢出省，在长平他们是大爷，可出了省得叫别人大爷，没本上路，交警逮着了立马扣他们车，车就是他们的吃饭家伙，现在冻得他们跟地老鼠样，就等着本上路呢，你们说，这东西值钱不？你们说，咱们三百块卖给他们，他们要不？
当然值钱了！当然要了！这事要搁在自己身上，车上拉着几十吨煤，出三百五百买驾照还不是正常！这么难的理，黄毛终于想通了，捎带着连一干手下也全部想通了。
一番煽动，赌牌九的有仨倒是赵黄群的狱友，还有俩是手下看场子的兄弟，典型的横人一群，想了想实在挑不出毛病来，一位有点不解：“黄毛哥，这不对吧，二百多驾照能到他们手里？别是假的诈不着人，反被笑话了一场那可丢人了昂！”
混场子的，钱重要，面子倒也重要，被同行笑话了、被雷子提留住了，这都是笑料。道上人都信奉“宁教铐着当坏种、莫让同行笑你怂”就是这个理。
“咂，这好办呀！……打电话看他们是不是在路上，是不是驾照丢了，让咱们院子里姑娘们打，司机跟她们熟，身上有几根毛都数得清楚……这事谁也别漏啊……”赵黄群安排着，打发俩人出去了。
几个人睁着大眼合计着，一会憨大个大壮进门就喊：“黄哥黄哥，真的，驾照行车证都丢了，一群傻逼在路上等着呢！”。说话着话里不无发现新大陆般地兴奋。
看来这事没假，赵黄群更确实了几分，沉声问道：“谁打的电话？没漏了咱们吧。”
“小玉呗，跟里头几司机都弄过，那骚娘们仨俩句就套出来了，赵家湾那柱子、刘强还有坪上村的李歪嘴，都说了，好像是被几个警察没收了，都走不了了。路上停了三拔呢。”大壮说着。
“哈哈……妈的，运气来了，城墙都挡不住。”赵黄群越觉得这事手到擒来。
“黄哥，这没法子弄啊？总不能一个一个去收钱吧？离这儿好几百里地呢？”
“咂，笨呀，找老古，那不车队队长吗？批发给他，五万……不，八万。算算，干脆十万凑个整数，二百多本驾照，急死他龟孙呢！让他们来一个人送钱，只准来一个，多了咱们还不待理他们呢！”
“不会有事吧，煤场那帮孙子可不好惹？”
“咱们敲司机的钱，关他吊事！再说了……他怎么知道是咱们，那，一会秃头你去，你不是本地人，没几个人认识你。正好诈笔钱你小子逍遥两天……大壮，你到村里拉几辆没牌照的摩托车，咱们去上十个、不，二十个人，埋伏到加油站，秃子收了钱马上扯乎，等秃子走了再给他们本，后头的谁敢耍小动作，干翻他狗日的……”
赵黄群一副老大作派安排着，再让秃头一联系，得，正火急火燎的古铁明二话不说先答应了。
交易时间，凌晨两点；
交易地点，赵家湾加油站。
交易方式，先付完钱再告诉你驾照那去了！
貌似完美无缺的敲诈计划出炉了，黄毛倒也不是一味地蠢，知道先把钱拿到，众人一听今晚这么大进项，几个人拍着桌子狂笑着，直赞黄毛哥英明神武，坐家里都有人民币找上门来。
依然冻在凤城路上的古铁明有点毛了，这事跟赵三刀汇报后，那边一句话：你们等着别急，只要不是雷子，老子把他的蛋黄捏出来。
出事之后赵三刀从市里到煤场，凤城已经不是自己罩得住的范围，大晚上拐来拐去让认识的几个朋友来回打听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正自火冒三丈呢，再一听居然有人拿着证件敲诈到头上来了，这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一嗓子呼着，连手下在内还有七八个人，还嫌不放心，两家煤场调来了二十几人，到底是经得风浪大，这边电话一扣，这边便即是三辆车已经朝着加油站飞驰了！
一边是暴跳如雷、无处发泄的赵三刀；一边是精虫上脑、财迷心窍的赵黄群，本来各自为王的地盘，还真被一堆驾照扯到了一条线上了。
……
……
杨伟，挂了电话，在众人奇怪的眼光里吐出了嘴里的小球，这是简易的变音办法，说话的时候气流受阻，牙咬着小球，发声的频率会发生很大变化，就用频谱分析仪也未见得分析得出来，这是曾经的特训教材中的一个方法，不料今天才用上了。
众人听得这声音蓦然变得苍老机械，就像电脑合成的声音，俱是奇怪不已，轮子赞了句：“哥，这办法好啊，眨眼就变声了，你怎么也不教教我们。”
“偷鸡摸狗的本事，你们学得还少吗？金刚、六儿今晚跟着我……轮子你带其他人先走，回凤城吧，今晚肯定有事发生，咱们目标越小越好！”杨伟安排道。轮子和一干民兵都没经过什么大场面，还是避开的好。三个人应了声，换下来了开着假警车中的贼六，先行一步回凤城了。
贼六上了驾驶位置，第一句就是担心：“哥，赵黄群要发现这里头有鬼怎么办？”
“哈……他犯错误、犯同样的错误都在女人身上，这号人是见了女人就敢耍、见了钞票就敢拿，除了精虫上脑，其他的不会用脑，放心吧，只要他不扔，就有办法收拾他。等着看好戏。”
杨伟笑着评价了句赵黄群，连进三次劳改，这种人的智商未必能高到那里去，纯粹的混江湖人物，这类人好对付。
金刚也想半晌补充了句：“黄毛这孙子别光顾着嫖赌，把这事搁下咋办？今天晚上咱们不白等了？”
金刚倒是了解这帮人的得性，狐疑地问了句。
杨伟笑着：“放心，先教唆黄毛，看他动不动；咱们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他要不动，把这事捅给黑车队，要不直接告诉赵三刀，那边可正发火找不着地方呢？反正总有办法让他们碰碰头、狗咬狗！”
哈哈……三个人笑着！
不大一会，就见得有人在垃圾堆里把东西捡回去了！
又过了一会，影影幢幢有人从饭店里跑了出来！
又过了很长一会，七八辆摩托车大灯闪着，看样要有所动作了！
杨伟望远镜里看着，放下来拔通手机，轻轻地放在耳边说了句：“林姐，帮我看一下，那一个信号源动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五号或者七号……现在在什么位置……好，我记一下，以十九号信号塔为参照，东南偏南十五度，向南移动……一会停下来再报给我一次！”
……
凤城，阳光酒店的顶楼，一间商务房间里的，林涵静穿着内衣，揉着睡眼正盯着电脑报方位，桌子上一副折叠式天线，这东西只有到晚上才能悄悄竖起来，连接天线的是个大功率的信号接收装置，偌大的机器晚上一开机就是嗡嗡的声音，为了保密起见，杨伟把这一房间左右连着五间都租下来了，为的就是怕惊扰了客人露了馅！
天线的方向正朝着长平的方向，仔细地核算着定位，隔了一会林涵静又是拔通手机说着：“停了，东经……北纬……大致地点……应该是二级路，以你们的方位为座标，西北偏北十七点五度，直线距离为十二点四公里！……”
林涵静是这群黑夜里人的眼睛。她标示的是只有杨伟听得懂、找得到的方位。
长平路上，杨伟打着电筒看着地图，计算着方位的地点，一会才抬头诧异地说了句：“赵三刀有两把刷子啊，这是已经提前埋伏来了？这小子反应够快的啊！比黄毛这草包强多了……走，咱们先找个地儿藏起来！”
贼六听得云里雾里，不过金刚这时候可明白了，前一段凤城堵车，自己一直在长平，跟了两星期，一直跟到了赵三刀长平的家里，安装在赵三刀车里的那个装置怕是起作用了，连金刚也不明白，杨伟为什么要一意孤行地给自己树这么一个强敌，而且在他看来，怎么也把赵三刀和王大炮的死扯不到一块。
这辆越野，跟着摩托车队上路了，很快超过了摩托车，走到前面，在离参照物不到两公里的时候，林涵静提醒“接近目标！”，杨伟安排着贼六驾着车继续往前开，自己却是和金刚跳下车，隐没在夜色中……
……
……
赵家湾加油站在路边，很好认，加油站油字的三点水都掉了，夜里只能看见“加由站”三个字，前十里后十里不着村不挨店，孤零零的一个加油站竖着一栋小房子，暗夜里那盏昏黄的标识看着人心里有点发毛。亏得赵黄群找了这么个好地方。
摩托车快到加油站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凌晨两点了，秃头骑着辆嘉陵125型，裹着黄大衣戴着大头盔，就这还被冻得直发抖，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前面一辆摩托车打头，后面却是七八辆离着不过二三十米，一看就是一伙流氓、流氓一伙。
摩托车刚停下，孤零零的加油站显得有点诡异，这么大冷的天谁愿意等啊，这秃头拔着电话通了马上就是骂了句：“来了没有，冻死老子了！”
“来了！”
手机听筒里话音一落，加油站房间里掀着厚门帘就出来一个高个子男人，背着光看不见人长相，不过看到了也不认识。那人披着大衣手缩在袖子里，像是等得不耐烦了一般，边走边喊了句：“东西呢！”
“钱呢！？”秃头一扭头一脸横样。看看身后，更增加了几分勇气。
“钱我没有，可东西我照样要！”
那人阴森森地一说话，袖筒里的手伸了出来，一个黑洞洞的手枪顶在秃头的脑袋上！另一只手伸进腰里，却是拔出了一支短管五连发，直顶在秃头的下阴部位。
完了，土匪遇上正规军了。小混混碰着大流氓了！
敲诈惯了司机的秃头那想到会碰到这架势，吓得双手一举，嘴唇颤着：“别别别，大哥，就几个破本，不至于要了我的命吧！”
说话着后面的几辆摩托车冲上来了，后座上的，直拔出了腰后的砍刀、铁链、熟铁棍，不明情况，看着秃头举手，怕是有变，不过十几个对一个，倒也不怕。这群货色平时就围着外地大车司机肆意胡来，倒还真没怕过谁。
“来的人不少啊！”
那人阴笑着，却是不急不恼，五连发架在秃头的肩膀上朝着斜上方，“通”地闷响一声，枪口的火光夜里看得格外明显，既是震慑也是信号，屋里出来几个人，路沿上、半公里外，三辆车灯“刷”地亮了，正好对摩托车队来了一个反包围，车灯里个个提着短管猎枪，黑夜里看得格外恐怖。
赵黄群手下，这武器可就不够看，一呼哨扔了摩托车朝着几个方向就跑，乱了，包围着的人示威般的“通通……”放了几枪，十几个倒有一多半吓得抱头蹲地上了，偶而有一两个往外冲的，被人提着提着铁棍没头没脑往翻里敲，一通乱打之下，一群人全被枪逼着蹲到了地上，倒已经有三个躺下的了，对方有一多半人手里都有枪，没枪的也提着精钢管子，那东西别说打人，打头猪都能打趴下。
不过十几秒钟场面就被控制住了！看来两年的韬光养晦，赵三刀只是收敛了，并不是退化了，不但没有退化，行事作风比原来更凌厉的了几分。
“呵呵、小痞子都想充大头？再问一遍，东西呢？”
“在……在……在……”
持枪的人阴森森地说着，秃头被这恐怖场面吓住了，霎时觉得自己所有的人生体验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么恐怖，猛地觉得裤子里冰冰凉凉的，嘴唇颤了半天只说了一个字。
却不料，颤音正发着，刚刚从屋子里出来的人里一个面带疤的，一记直拳直捣鼻梁，秃头顿觉酸的、辣得、苦着和着一股腥味直冲到脑门，呼里呼拉仰天栽倒了，耳边只听到那人恶狠狠地喊着：“敲个半死再问，别跟他废话，不说灭了他！”
“我说我说……”
一拳被放倒，秃头还未反应过来，刚要全部交待，不过已经晚了，这些人好像并不是很在意东西的去向。四个人，不知道多少只脚直朝着自己脑袋上、胸上、裆里、腿上跺下来，再跺下来，丝毫不顾惨嚎着的秃头求饶，秃头的身子如同热锅上的蚯蚓，痛苦的蜷曲着，几次喉头恶心里试图往外吐，刚支起头就会被重地跺上一脚……被生擒的几个，听着秃头疹人的惨嚎，顿觉裤子里都是冰冰凉凉的，直把赵黄群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妈的，钻被窝里好好，出来受这罪，那里招惹上这么群狠人了。
“停……现在想说了吗？”
那个疤脸，正是赵三刀，黑暗里脸色狰狞，说不出的让人恐惧，大皮靴子直踏着秃头的脸。
秃头的声音有点变了，变得惊惧、变得失音：“东西在……在赵黄群手里。”
“黄毛！？黄毛有这本事？人呢？”赵三刀这回倒真惊讶，比听说有人敲诈他的钱还惊讶，要说两个小时内收几百本驾照和行车证，这事本身就不是个简单的事，话里明显怀疑黄毛的能力。
“在……在饭店！”
“东西在谁手里？”
“在饭店！”
赵三刀这下有点火冒三丈，挥着喊着：“铁熊，把他们都捆到屋子看着。剩下的人跟我走！”
一干赵黄群手下的混混被赶进了加油站休息室，两个个高体壮的持着短管枪逼着众人。赵三刀一行驾着三辆车，呼啸着朝司机之家饭店的方向疾驰而走……
……
……
“哎，这黄毛简直猪脑袋啊，那有这么敲诈的……哎……带头的熊了，出来一窝都是熊的！……还是赵三刀这小子有看头，一点不拖泥带水，不声不吭直接下狠手！”
黑暗中，有人叹气，恨铁不成钢地说了句，离加油站直线距离一点五公里，循着定位跟踪到了这里，车灯一亮，场面直落眼中，实在是对财迷心窍胡搞瞎搞的赵黄群无语了，扛着大刀片骑着摩托车就敢来收钱，还以为是吓唬司机呢。不过对赵三刀这帮子反应迅速，出手毫不留情的黑打手倒是心惊得很，这一试先试出了赵三刀的底子，仓促之间都组织得起这么多人来，还操着这么多家伙，看来传言不虚，要准备充分的话，更有看头了。
“哥，剩俩人了，咋办？”
“干翻这俩落单的，救人！金刚，干这事你还行不？”
“哥你说呗，不过我可没趁手的家伙啊！”
“嘿嘿，附拾之下，皆是利器，用砖头块多好！……我可有把真家伙，别告诉别人啊。”杨伟笑着说着，后腰里蓦地抽出一样东西，嚓的一声。
拉保险，枪！金刚眼皮跳了跳。
“走，跟着我下，看守的只有俩个人，引出来干翻。咱们然后……”
两个黑影，直扑着加油站上来了。
……
房间里，一干混混对着五连发霰弹枪可没脾气了，穿着大头鞋的，鞋带被解了绑着大拇指，没穿大头鞋的，那看守的扭了根铁丝把两个拴到了一起，就留着一个没有捆，那秃头爬在地上哼哼，是被拖着进来的！现在别说反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外响起了喇叭声，响了几声就听有人喊着：“老板，加油！”
铁熊伸伸脖子，看着是一辆越野车，没好气地喊着：“还他妈加醋呢，没油了，滚！”
“行啊，你给我加点醋看看！”车上人喊着，却是几分笑话的成份。正是去而复返的贼六驾着车。
“妈逼的，大半夜找刺激，什么吊人都有！”
铁熊带头的，枪插进腰里，却是顺手提了根门后顶门的棍子，看样要出来咋唬人了。
刚掀门帘就觉得脚下被绊了下，扑通一声朝前就扑倒，背后却是一个重重的人压了上来，还未挣扎，脑袋后重重地挨了一家伙……金刚骑在这人身上，手里拍着半块砖头，呲着嘴笑。这活是成名绝技，无数次街头实践，早练就的炉火纯青，多年不用照样是得心应手。
“咋拉，熊哥……”
门里的一个听到响声，刚掀门帘，马上和秃头遭到了同样的下场，脑门上顶上了支枪口，刚一反应过来，手里的枪已经被夺了……再一反应过来，这要投降不？裆里重重挨了一脚，下意识地捂着老二一弯腰，却被人顺势砸在了后脖劲根上，软软地躺下了……
妈的，长平还有比我们黑的！……倒下的那个，蓦地明白了中招了，未等懊悔先自晕过去了。
拍黑砖、打黑枪、办黑事，特种兵和混混在这类职业素养上绝对同类，两兄弟配合的亲密无间。一枪未发，最佳效果。
打翻俩，两人摸索着收拾着两人身上的东西。杨伟捉狭般把收缴的两把五连发扔进屋里，只捡了两部手机，喊了句：“兄弟们，给你们家伙，给你们枪，赵三刀要灭了你们，赶紧地，找他报仇去吧！去晚了老窝可被端了。”
一挥手却是和金刚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不等屋里有反应，马上趁着夜色跑了……
贼六驾着车，金刚在后头回味着拍黑砖的滋味，杨伟却是拔着电话捏着鼻子狂喊：“黄毛兄弟，快跑吧，赵三刀去你家啦……”
喊完了电话一扔，三个人一路笑着朝着相反的方向正奔长平，绕着高速路直回凤城……

第38章 智者亦被愚者愚
赵三刀到了司机之家饭店的时候，饭店里亮堂堂的灯，旁边还停了辆装煤车，这是零散的户没准从那个矿上偷运出来的逃税煤，过了这一线就是凤城！
三辆车里挤了二十几个人，下车的时候都是已经把家伙收起来了，一行人威风凛凛地冲进店里并未引得出多大惊慌，店里没有吃饭的人，司机估计在后院，收银台的桌子后站着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猩红的嘴唇看得格外醒目，看着一干人冲进来，却还是一脸职业性的媚笑，没准还以为来了大业务了。司机下车进门都这猴急得性。
不过今天好像有意外了，还未等招呼，中间一位疤脸的右手一扬，那女人只觉得眼前一晃，“夺”的一声，却是一把飞刀直插在吧台后的酒柜子上，布条缠着的刀尾巴还兀自嗡嗡地做响，吓得那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再回头领子却被那人揪着起来了，揪自己的人面色狰狞，右颊直通到脖劲的三道刀疤很疹人。
这女人，眼里迎来送往的媚笑马上转为恐惧，极度的恐惧，抖抖索索倒也说了句完整的话：“大……大哥，你打炮就打炮，不收钱，别打人啊！”
后面跟着的一伙却是咬着嘴唇不敢笑。黄毛这里的女人，怕都是暗娼。
“少他妈废话，认识黄毛吗？”
“认识！”
“带我们去！”
飞刀夺势、进门立威，一进场就镇住人了，赵三刀深谙黑店里的光棍之道，要让人服你怕你听你的话，那就得先打消他一切可能的反抗念头。
赵三刀伸手一拔，那女人丝毫不敢违抗，老老实实地前面走着，一干人倒是经过的阵势，四五个留在下面守门，楼口留了几个守楼梯，剩下的人直跟着那女人上三楼，直扑赵黄群的住地！
没人！赵三刀气急败坏地喊着：“搜！……掘地三尺，给我挖出他来！”
这群打手听得老大下令便即是肆无忌惮地踢门乱闯，一会二楼三楼便被搅得鸡飞狗跳，夹着男人的喝声、打骂声、女人的尖叫声，那是赵三刀的手下在搜屋子查人，打搅了司机们的好事。
在这里的野店，赵三刀可以肆意为之，这地儿的人根本没有报警的意识，有了事也是自己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呢，那就听新老大的！不一会就见几个人都回来摇头，带头的那个手里提着东西交赵三刀手里说了句：“大哥，人不在……东西都在！不过只有驾照，没有行车证。”
几个人里里外外一搜屋里屋外，一大袋子驾照扔在屋里，人却没影了！
赵三刀无言地翻翻了驾照，回头对着带路的那女人沉声说了句：“给他打电话！”
那女人抖抖索索好容易拔了号码，一会又战战兢兢放下电话说了句：“大哥，关机！”
看看赵三刀脸色不对，那女人吓得赶紧求饶：“大哥，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刚刚还在呢，一眨眼……对对，一楼有后门，出了后门就是村里……”
那女人喋喋不休地说着，赵三刀心烦意乱，示意着手下提留东西，赶着这人下了楼。
院子里亮着灯，楼下七八对男男女女衣冠不整十几个人，赵三刀耀武扬威地把玩着短管枪，看到谁都把谁吓得直躲闪，就听他喊着：“不难为你们，认识黄毛的、见了黄毛的，告诉他，天亮前把行车证全部给我送到煤场，我饶他一命，否则的话，加油站抓住的人，老子剥他一层皮，回头再一把火烧干净他这一路黑店。都他妈滚！”
一回头看带路的女人，也不屑地骂了句：“你也滚！”
“哎……”那女人不迭地点头应着，一路小跑地走了。
大半夜进村找人明显不现实，再说现在这二十几个人进村还真不够看，赵三刀无奈之下只得先回场里，料这十几个人在自己手上，黄毛不敢不买这账。
下了楼，进了饭店，赵三刀一挥手，喊着：“砸了狗日的！”
一干人，手持着铁管、板登椅子，乒乒乓乓一通乱砸，桌子椅子、电视机、酒柜吧台霎时一片狼籍，赵黄群的野店早吓得跑得空无一人了！
一干人在店里泄愤了一通等再返回加油站的时候傻眼了，远远的几辆摩托车都没影了，门口躺着俩人一扶起来却是留下的看守，再一进屋，得，全跑了，这混混自人救混混的办法，找了盆凉水，直泼脑门，一会格稍好点铁熊醒了，赵三刀揪着领着问：“人呢？”
“跑了！”
“枪呢！”
“丢……我不知道……”
“你他妈昏着吧你！”
赵三刀一看，不用说是着人家的道了，一脚把昏着的踹开了。
这个时候的赵三刀简直要气得抓狂了，四顾茫茫的夜色，简直要有想杀人的感觉了，被人调着来回跑，一回头连自己的手下也被打伤了，而且是被一群不入的流的混混，来来回回在加油站走了几圈，又把加油站捆着值班人收拾来训了一番，也是一问三不知，正自火冒三丈的时候，一手下小跑着上来小心翼翼地说了句：“三哥，有电话！找你！是铁熊丢的手机。”
“什么！？”赵三刀一惊，忙接过手机，张口就是：“黄毛，你小子有几条命？”
“我不是黄毛！不过我有行车证都在手里，你要吗？”
赵三刀，马上遭遇到和黄毛一般际遇，那个声音听起来不像人发出的声音。
“要啊！想敲多少钱？开价吧！”赵三刀怒急反而平静了。
“痛快，证件都在凤城，你自己来取吧！不过别忘了，带上二十万现金。”
“地点！”
“光雨棋牌室，东街138号。”
“钱送给谁？”
“我就在棋牌室打麻将，你不是本事很大吗？连我都找不到！？”
“喂，喂……”
电话挂了，赵三刀火冒三丈一把把电话摔得粉碎，喀嚓一声，斜开了霰弹枪膛一露，塞了子弹填上膛，一挥手喊着：“走……去凤城，今天就是小王爷转世老子也把他干趴下！”
一行人，直接从二级路向凤城疾驰！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追着条线要咬到底了。
……
……
杨伟三人乘的越野平平稳稳地行驶在高速路，打完这个电话已经走了近一半的车程！
“哥，赵三刀会来吗？”
“会，再撩几下，他火更大了，就和发情的牲口样，他需要发泄！憋了这么长时候了，火应该够大了。”
“哥，你这是要把火往老骡身上引！？”
“对！如果他们之前有协议，就不会打起来；如果没有瓜葛，今天就得干一场了！”
“咱们干什么？”
“旁观，看看他们火拼！或者不会火拼，会坐下来谈！”
三个人一问一答，这才省悟道杨伟送出驾照留着行车证的意思，只有两证在一起才出得了省，这证件赵三刀非要不可，肯定会来；但以他的脾气到了棋牌室肯定没好，而棋牌室如果找不到人拿不到东西，肯定会大发雷霆。如果罗光雨曾经和长平有过瓜葛，那么肯定打不起来，不管和古建军也好、朱前锦也好还是赵三刀本人也好，只要有瓜葛，就肯定打不起来，不过要没有话，这后果可想而知了……
不过一本驾照和行车证，能让杨伟演绎出这么多事了，还真让贼六和金刚觉得有点匪夷所思了！
沉默了半晌，金刚和贼六都没有说话，反倒是杨伟若有所思地说开了：“你们俩是不是觉得我有点黑了，挑拔着他们火拼。是不是觉得我不该对先前还是兄弟的光头骡这么下手？”
两人，没有开口，怕是也觉得这办法有点黑了。
“哎，没办法！这事没法直接问，如果我直接问他，即使是他他也会百般抵赖，那时候会让我更难判断，这办法就是一块最好的试金石！”杨伟说道，口气里俱是无奈。
“那要不是他呢？”贼六问了句。
“我希望是他，现在凤城一线送车出站收黑钱他是最大的庄家，我想应该是他和长平达成了某种协议，长平出煤、他们中间收钱，双方合谋害了大炮；如果不是他，我就再找不出动机和谁还有这能力了！……如果不是他，那我们再藏就没什么意义了。”杨伟长叹了一口气，不知所云地说了句。
沉默中，驾车的贼六讪讪问了句：“哥，我怎么觉得咱们越跑越远了，先是堵车，今儿又收人家的本，刚刚又唆导赵黄群找事，现在又要把火往光头骡身上引，这事我怎么觉得越来越不靠谱。我到现在还没弄清是谁，咱们要干什么。”
贼六说话很小心，却是说出了心中的怀疑，表哥大炮虽然和黑车队、和赵三刀曾经有过冲突，但至于也没有什么很确定的线索，甚至连杨伟一直躲在暗处没有正面问到什么，这正是他迷惑的地方。
杨伟欠欠身子，说道：“哎，有些线我也搞不太清，就觉得自己隐隐约约抓住什么了，可又觉得什么都没抓着……不过这事呀只能这么往下走，即便不是黑车队干的，也和他们有某种关系，这线索得一点一点剥，就跑了题也没事，这不正好解决了煤场的煤源问题吗？……既然抓不是谁干的，那么最好的办法是把这些可能的都拴起来，一个一个查。”
贼六没听太懂：“咂……反正我现在越来越迷糊了。”
“不怕，对手现在可能也迷糊着，咱们都来浑水摸鱼，谁摸谁还不一定呢！”
“可这么干有用吗？”
杨伟若有所思地说道：“有用！最起码我们现在知道了赵黄群应该不是干这事的主，这是个徒有虚名的草包。道上一直传说长平黄毛有多厉害，甚至于带人灭了凤城有名的炮哥，这瞎扯淡，说不定是黄毛手下人胡吹大气来的！”杨伟比较确定的口吻说道，不过转眼就疑惑了：“看今天晚上的架势，我甚至觉得赵三刀也不是干这事的料，行事果断、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如果说你表哥这事是他办的，应该不是这种风格，这种人不会绕这么大弯！要么自己动手，明刀明枪来；就即使买凶，也应该是掏钱拿命，反正就是买凶和自己无关，何必绕这么大弯呢？咂，把我弄迷糊了……现在我需要证明的是，长平和凤城这两位或者说和其他那一个人还有某种联系，想来想去，我只能从身边找！”
“哥，我可觉得赵三刀这小子最有可能，他跟炮哥干了一仗吃了亏，没准记恨上了。要不就是他和老骡联手干的？”金刚跟了杨伟这么长时候，看样也开始动脑筋了。
“不对不对！”杨伟摇摇头：“你看啊，赵三刀行事果断，但思维并没有那么周全；刚刚明明知道这些人拿着驾照，上来二话不说，先打了半死才问话。这就是敲诈者稍为聪明点，取钱的藏证的互相不知道，他这作法就犯了大错，最终是什么也落不下。而赵三刀不管也不考虑这些，一味就耍勇斗狠，如果大炮被人枪杀了，倒有可能是他！虽然他也是个人物，虽然行事比流氓地痞高个档次，但这事好像也不是出自于他的手。老骡我记得两年前抢收黑彩的人，和赵三刀倒像把兄弟，直接上人把人干翻了……这两人倒像一对把兄弟！如果有人指挥他们俩人干什么，这说得通，如果让他们俩自己合谋什么，这说不通！这两个人，都是小卒子，而且就即使和这事有关，也应该是小卒子！”
贼六接了句：“哥，可开车撞人，要比持枪杀人容易的多嗳。你这么肯定。”
“应该大致肯定吧！”杨伟这话也说得不太确定：“一个人在成人的时候都已经养成了行为习惯。这么说吧，比如金刚，成天街头打架，和谁有仇想整死谁，首先想的是，我怎么干呢？我当然是瞅个空一板砖拍死他，而且最好是拍黑砖，没人发现我。这就是习惯。”
杨伟解释道，金刚倒嘿嘿地笑了，笑着又听杨伟说道：“比如我，因为我干这事多了，我就会想很多种置人于死地的办法，最好的办法就是藏在暗处打黑枪。比如赵三刀，这小子听说玩砍刀、玩炸药比谁都溜，这事要是他主办的，肯定不会有这么弯弯绕……所以，我就把赵三刀看得再高，顶多也就是别人手里的枪！”
“凤城那俩位，怎么样？”贼六说道。
“也不太像，光头骡那智商和黄毛差不到那，陆超鬼心眼多点，可胆子太小，偷鸡摸狗差不多，杀人放火我想他胆子还没有那么大。就即便是赵三刀、光头骡或者陆超、或者还有其他人都参与了，这都不重要，这事应该有一个总设计师，谁呢？这个人是关键，可我现在还是确定不了。最直接的应该想是古建军，但看样子，这个人胆子不大，连收驾照都要赵三刀出面，这种人像个设计杀人的人？不像！
要么是朱前锦，这个大佬敢，最直接就是交给下面人去办，这倒可能，可现在没有什么能证明，而且这种杀人方法也不像他一惯害人的手法，这是最可能的一种，可我还在怀疑。如果能证明光头骡、陆超和长平有联系的话，这种解释倒也说得通。
还一种可能是陈大拿，这个人心机够深，在煤站的经营上有可能和王大炮存在冲突，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身家十亿，不至于和一个混混争长短吧？这个案子，应该有一个主谋，这才是我们真正要找的，可这个人明明应该在眼前，我怎么觉得比我们藏得还深！咂……哎，六儿，你们这几查那中间人有发现吗？”
杨伟说着，一副很难受的样子，拴马村一周大部分时间脑子里都萦绕着这个问题，但至此还是一无所获。
“没什么发现，原来都跟着我表哥混得，我表哥一死，个个还惋惜得不行，毕竟收黑钱也不太平，没人撑腰了，光头骡这家伙向来吃得狠也吃得黑，下面的惹不起他。”贼六道。
“哎，这黑煤、黑车、黑钱，转来转去，倒觉得越来越逼近死胡同，到底谁呢？妈的，再有份量的人，我还真想不出来……哎，我真羡慕警察啊，要给我十几个人光明正大的排查，也不至于绕这弯路了，咂……咱们还是有点势单力薄了。”杨伟有点惋惜地说道。
“对了哥，有一警察找过你？”
“谁呀！？”
“那什么佟什么，女警，长得不赖那个。我和轮子在煤场，她把我们堵屋里了。”
“呵……那算什么，她还把我堵厕所里呢？怎么了，没难为你们吧？”
“没有，很客气，我知道她找你，可我没告诉她，她留下了句话。”
“什么话？”
“她说什么来着，她说：要是不想当没头苍蝇乱碰壁，就去找她！”
“啊！？你不早说。”
“这不你告诉我们谁也不搭理吗？你在拴马村我连惠姐都没告诉。”贼六振振有词，听杨伟说话语气不对，小心翼翼问道：“哥，咋拉？那女警……”
“没啥！她知道我在查你的哥的事，说不定会提供给我点什么线索。”
“哟，那敢情好，那天见了，我先得好好谢谢他。”
“哎，我现在最怕见得就是这个人啊！……别说了，小心开车。”
杨伟长叹了一口气，金刚和贼六听得话里的无奈，却是不敢再多问了。
……
……
凤城的夜依然是那么美，只是煤炭工业发达，一般空气质量指数实在不高。在这样的晚上，只要你不抬头看看星星，勉强还算美的。夜里最美的灯光一般在三个地方，娱乐城、夜店、棋牌室，这三个地方一般都经营通宵。
为什么这么红火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代表着男人最喜欢的两件事：赌、嫖！
东街棋牌室，灯火通明，赵三刀一行三辆车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凌晨四时多了，在楼下依然能听到哗拉拉自动麻将桌的声音，都是在这里打牌打通宵的人，一楼楼层的门已经关了，赵三刀倒行事干脆利索，看看是链子锁从里层锁的，一挥手后面的几个持铁棍照着玻璃门便即通通乱砸一通，不多会哗拉一声，捅了个大窟隆，跑下楼来的服务员正和冲上来的打了个照面，刚要出声喊，嘴被捏住、脑袋上顶着家伙被挟持到了一边！
控制了前后门、楼层出门、紧急通道，赵三刀倒也黑事干得多了，带着人直扑顶楼的监控室，一脚踹开门后却发现所有的监控根本就没开，四五台监视器都黑着屏，看来棋牌室开赌，后半夜早自己把监控关了，还是多虑了！
一拔电话，通了，却是冷冷的声音传来：“准备好钱等着，一会儿到门口迎接！老子姓罗，车号晋EA188。”
电话断了，赵三刀的刀疤跳跳，被这话噎得差点把手机捏烂……
楼层上有的房间里听到了动静，不过一出门看着楼口霰弹枪指着，有几个生面孔黑着脸在喊：“道上寻仇，不相干的人躲远的……”
这么着一喊，倒也安静了，半夜里本身就不是经营红火的时候，留守的十几个保安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这斗志，还真提不起来了……
……
两个街区外，一家私人会所，座落在新落成的别墅群中不起眼的私人会所，据说这里是某一有后台人物办得私人会所，据说这里你想要的另类享受应有尽有，偶而还在会员里搞个换妻几人行，端得是前卫的很……今晚道上知名的骡哥也在这里休息，不过房间里的光头骡一点也不惬意，今晚被床上躺着的两个横陈玉体累了个半死，刚睡下就接到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说有人来砸场子，一打场子里看场的电话没人接了。这下急了，边提裤子边打电话召集人马，两年多未见大风大浪，这次的应对可有点仓促了……
浴场、歌城、休闲中心、地下赌场和分散着已经躺下的……铃声四起，穿着各异、神情不一的人挂了手机第一件事便是捎带着手里操着顺手的家伙，出门驾车或者拦着出租向一个方向跑：光雨棋牌室！
黑暗里，光雨棋牌室对面隔着四幢大楼的黑暗里，正有三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门口，在这个角度，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得清楚！
第一拔乘着出租车来的，冲进去了四五个人，再没音了……
第二拔，自驾着车进去差不多六七个人，没音了……
杨伟暗暗心惊，看来赵三刀一伙在黑窑时代练就的打杀本事不浅，这城市里的混混们和他们一个照面高下立现，根本不是这群黑窑打手的对手！况且这个时候，赵三刀是有备而来，光头骡却是猝不及防，如果双方没有协议，那光头骡可要被自己人算计进去了！
不过杨伟直到现在还是相信，收黑钱的光头骡应该和长平的有联系！除此之外，好像再没有其他解释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看到赵三刀和光头骡认识，而且双方会坐下商议……那样的话，应该就可以确定了。
不过事情可有点变味了，和杨伟想像的大相庭径！
EA188出现的时候是大队人马来的时候，五辆私家车、十几辆出租车，大慨是临时拼凑的人手，影影幢幢有三十多人，远远地看着，光头骡意气风发地下车挥着手臂喊了句什么……却不料从门冲出来一队人，还未见得混战出现，中间的有人单手提枪，“通”的一声，朝天放了一枪，十几个人却个个个戒备，短管枪指着人群，逼近了光头骡……
这枪声在接近清晨的夜里听得格外明显，传得很远，吓得杨伟一个激灵差点把望远镜掉地上，左右看看金刚和贼六，都吓得不轻，知道赵三刀是个二杆子，没成想能二到这种程度，把凤城当成黑窑里了，想干嘛就干嘛！
说二还二得厉害，通通又是两枪，杨伟一激灵赶紧架着望远镜看，却是其中一个被打倒了，捂着腿半坐在地上，大慨是打伤了一个立威……光头骡怕是仓促之间被人打了埋伏，对着一干持枪的人没治了，被三四人围着在地上踹！那架势跟在加油站打秃头一个样子，恨不得把人打死了才算罢了。估计是在逼问证件的下落，还有一半是在泄愤！
光头骡手下，人数不少，不过多数是适于冷兵器街头大战的混混，对着枪口就输了胆了，武器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个个抱着头被逼着靠堵站着。
杨伟叫苦不迭地翻身坐到了楼顶上，惊讶不已，嘴里喃喃地说道：“错了、错了、全错了！”
“大哥，老骡被干翻了，咱们怎么办，救他不？”贼六心里有点急，喊着。
“快快……报警，报警，西街发生枪战……别出了人命。”杨伟后悔不迭地拍着脑袋，把赵三刀这么头未开化的山猪引城里来人，逮谁跟谁呲镣牙，这下可真有好戏了，怕是连自己也收不了场了。
却不料，杨伟还是低估了赵三刀的狠劲，威慑打人一番之后，估计没问出什么来，根本不久留，几个人挟持着光头骡拖进车里扬长而去，捎带着把老骡的188也开走了。
这边正换手机卡报警，手机还没有重启的贼六傻眼了：“哥，他们把老骡抓走了，咋办？报警也没用了。”
杨伟半天没反应过来，千想万想，没有想到赵三刀胆子比天还大，开枪毫无顾忌，抓上人就跑，这下，把杨伟还真难住了……

第39章 缘在今生非偶遇（一）
却说杨伟来回祸水乱引，把赵三刀从市里撩到了煤场、又从煤场撩到了黄毛的地盘、回头又下暗手在加油站打伤了赵三刀的手下，又把赵三刀撩到了凤城，原本就是想撩得他火起胡来，和黄毛结仇，然后再试试他和光头骡之间是否有猫腻，不过谁知道出了茬子，千想万想没想到赵三刀这个二杆子进了城和在乡下是一般般模样，通通乱放一通枪打伤了人，捎带着还把光头骡抓走了！
看来，还是低估的长平这一伙人黑的程度，也低估了赵三刀的胆量！
杨伟有天大的本事，对这号二杆子亡命徒也没治了。
坐着思索了良久，贼六和金刚催促着，杨伟咬咬牙下定了决心，终于说了句：“走！”
“哎……叫人不？”贼六一听，火也冒上来了。
“叫什么人，都回家睡觉！”杨伟冷冷地说了句。
“大哥，你……”贼六看着杨伟起身要走，不迭地拦到前头说道：“大哥，老骡可也是咱们兄弟啊，你不救他谁救他，被赵三刀拖走，不死也得丢半条命，这事可是咱们捅人家的！”
贼六话里比较急，责怪的成份都有了。怕是和光头骡这两年混得不少。大炮在世的时候也和光头骡走得比较近，不为别的，俩人很对脾气。
“你怎么救他，二十几条五连发，火力出来比警枪还厉害，你以为我们是铁金刚刀枪不入是不是？我算知道了，这他妈整个就一没脑子的二杆子，惹急了他谁也敢杀……都回睡觉，就当这事没发生，天亮再说。”杨伟说道，要拔开贼六，贼六却还是挡在面前。
“大哥，我给你叫人，你指挥，今儿就先收拾这群王八蛋，我这口气憋得时间不短了。我哥这事，我想了这么长时候，十有八九就是收黑煤这一伙人干的，咱们给他们来个痛快，一了百了算。”贼六说着，怕是在心底里早把赵三刀这群玩黑煤的当成杀兄仇人了。
却不料，杨伟“啪”地一甩手一耳光，打得贼六一屁股坐地上了，然后提留着贼六的领子拖到了顶层围栏边指着人群说道：“你有人？你有光头骡的人多吗？赵三刀二十个人诈得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你觉得你比他强！你看看，都他妈一群狗肉朋友，有了事躲得比谁都快。”
远处，光雨棋牌室早乱做一团，在市里枪击案可也不多见，老大碰见这号人丝毫无还手之力，一个腰里揣家伙的还没抽出来就被人家一枪撂倒了，后续的又来了几十人，听说老大被抓走了，都傻眼了！那见过这么凶的人。
杨伟说着对着贼六又是狠踹了几脚，一把往后一扯，贼六顺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就听杨伟骂道：“你想拼，好啊，你自己去拼吧，正好，明年过周年，给你兄弟俩一块烧黄纸摆酒，你去呀……你去呀……”
贼六，被猝不及防地来了一下，一想也是有心无力，情急之下，呜呜地哭了，抹着眼睛一把鼻涕一把泪哭了，边哭边说着：“干嘛打我，你就会欺负自己人，放着仇人不动手当缩头乌龟就会欺负自己人……你打吧，你打死我算了，我正好和我表弟做伴去……呜呜……我从小到大就被人撵着打，现在连你也打我……”
贼六的惫懒让杨伟看着生气，还待要踹，却被金刚拦下了，杨伟无奈地回头看看，毫不客气地对着金刚说道：“拖上他走！”
三个人绕着小胡同出了东街，街上已经能见到环卫工人来清理路面来了，刚上车不久已经听到了警报的声音，是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看看表耽搁的时间已经不少了，再过两个小时就天亮了，这才转悠着熟悉的道路出了市区到了煤场，快到煤场的时候杨伟缓缓地把车停下来，对着后面说着：“六儿，坐前头来。”
贼六哼哼着，不哭了，不过也没理会杨伟，正生气着呢。
“六儿，对不起啊！我刚才急火了。别生气。”杨伟自责开了。转过身来看看贼六一副瘦巴巴的身子，有点讪讪要摸贼六的脑袋，却被贼六一把躲过了。
“别怨哥，哥也是没办法，我们当年一块在黄花街上出来的兄弟没几个人了，死的死、逃得逃、抓得抓，就剩咱们几个了，在未看到真凶之前，我、你、金刚，都不能有危险，你要再出事了，将来可连给你哥上坟烧刀纸的人都没了。”杨伟说道，话里也有点黯然。
“哥，你打我不怪你，又不是没打过，可这次你办得有点不地道，无缘无故地怀疑老骡也罢了，还把赵三刀这条狼引来打了老骡个猝不及防，我哥在世的时候和老骡也是兄弟，总不能因为无缘无故的怀疑就见死不救，看着他被人抓走吧？现在你也证明不是他了！那你总不能看着他出事吧？”贼六咄咄逼人地说道。
“经过这件事我倒多少相信几分了，不过我不是见死不救，老骡根本不用救，要是没人目击也罢了，当着这么多人面赵三刀抓走了人，他不敢杀人。他没脑子，他身后的人应该有脑子，你放心，老骡顶多受点罪，没事，这个时候我们出现去救人反而会坏事，等于自我暴露了。天亮后我想办法。”杨伟说道。
“哥，你再干这种烂事的时候别叫上我，也别让我知道，我们兄弟们已经够背的了，一天到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流氓黑社会、被警察天天盯着防着，回头再被自己的兄弟算计着，有什么意思？你把我窝在煤场里窝得我憋曲，与其这样，还不如干死这帮狗日的，一块玩完拉倒。”贼六恨恨地说道。
“妈了逼的！”杨伟本来想劝，却是劝得自己火起了，一巴掌又要扇上去，金刚忙架着杨伟的胳膊，就听杨伟骂道：“我他妈怎么就没发现，你这贼骨头里也有血性，偏偏迟不来早不来，这个不该来的时候你来！好啊，想拼命是不是……”
杨伟说着，拔出了腰上的枪往贼六手里塞，塞着说着：“这手枪射程一百米，你下车，别说一百米，隔着二十米能打着车轮我就让你去！去呀，怎么不去呀……是不是不知道保险怎么拉？知道用那个眼睛瞄准吗？是不是连枪也拿不稳呀？你他妈就是当贼的料，还想拼命，上了正场，别人拼命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杨伟指头点着数落贼六，好像故意刺激他一般。
“牛逼什么呀？不就当过两天兵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老子扛个炸药包炸了他们场子去。”贼六拧着头，却是没有接枪，气哼哼地说道，要说五连发玩过，这手枪根本没玩过，那么重的枪身，一只手根本开不了。
“妈的，没一个省心的……呵……”杨伟倒被气笑了，笑了转了话题说道：“好好，这事你们听我的，老骡我保证他活着回来，而且从今天起，我向你们保证一个月，给我一个月时间，我把这事处理完，而且不再藏着掖着，从今天起就光明正大地站出来，咱们和他们明着干！这个人找不出来，咱们想办法把他逼出来！这下怎么样，下次再干仗，我派你当前锋！”
贼六一听，眼骨碌转着，金刚也凑上来了，就听贼六小心翼翼地问：“真……真的呀？”
“当然是真的了！”杨伟说道：“你们听好啊，可用的人现在基本没有，以我们三个人为中心，外围以光头骡、章老三和煤场的人为主，敞开了和他们干一场，凡是我们怀疑到的人，想办法都把他拖进这个泥潭里直到我们发现点什么，我强调一句啊，纪律纪律，一定听指挥，六儿，你别跟我犟，我像你这么大上，杀人都杀了好几个了，北疆恐怖份子老窝我都端过，我怕过什么？狗脸成倒了、高玉胜倒了，晋聚财也没撑过咱们兄弟的手。这个人不管是谁，将来他一定会被咱们揪出来灭了他。可饭得一口一口吃，事得一件一件来，在目标未明之前，你先得保护好自己……凡是想着拿自己胸膛挡子弹图个痛快的，不是傻逼就是傻吊，你要是不想看到那一天，你自己去玩吧，我不管你！”
杨伟故意背过脸说着。
“那哥，我就说说，我又没干什么？我……那个……我不一直都听你的吗？”贼六倒有点期期艾艾地，想道歉倒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呵呵……好了，俩人都回家好好睡一觉，我也睡一觉。那里都不准去，就守在煤场里。”杨伟说着，又被贼六给逗笑了。插回了枪发动了车，不一会停在煤场把俩人放下自己驾着车原路返回了。
一直进了市区、一直进了泽州路，到了阳光酒店，径直上了顶楼敲敲其中的某一间门。不大一会，门开了，林涵静看看是杨伟，抿着嘴笑着。
杨伟也笑着：“林姐，辛苦了！”
林涵静侧着身子：“进来吧！”
杨伟笑着，进了门……
……
……
赵三刀一干人回到鸿鑫煤场已经是天蒙蒙亮了，痛快之后看着手里驾照又有点一筹莫展了，抓了这么个人也是一般般地横，揍了半天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又怕不在本乡本地出意外，这才拖着人抓了回来。
罗光雨被从车下带下来的时候踉踉呛呛还能走路，进门的时候被人一脚踹进去了，这罗光雨也不是省油的灯，回头瞪着眼“呸”了一口。
斜着眼瞪瞪坐在椅子喝水的赵三刀，光头骡倒先按捺不住了，张口便说：“嗨，兄弟那条道上的，哪里惹了你说清楚嘛，不明不白地砸我场子抓我人，把我当什么人了。”
光头骡一副质问的语气，倒把赵三刀说笑了，盯盯光头骡问道：“你姓罗！”
“啊！”
“你的车号EA188？”
“啊，是呀？”
“那让我们取证的电话是你打的？”
“打电话？老子光顾着打炮了，那有时间打电话！”光头骡横肉一颤，信口说道。
“呸，这小子揍得轻了。”赵三刀脸色狠色外露，一挑眉毛，手下知道什么意思，却是砰砰通通拳打脚踢三下五除二又把光头骡干翻了。
光头骡属于那种既能打人也能挨打的横人，护着脑袋尚在兀自骂着：“我操你个八辈祖宗、我日遍你先人，你他妈谁呀？……我日死你个……你叫啥？报上名来，让骡大爷日死你！”
光头骡要骂也找不着词，胡乱喊着。不知道人叫啥名，没法日好像。
手下有人悄悄凑上来咬着耳朵说道：“刀哥，这是不是抓错了，这小子根本就一诨人无赖，那手机也不在他车上呀？”
“嘶……”赵三刀吸着凉气，发愁了，那边等着要本出省，这边却是抓瞎了，看着抓回来的人蠢头蠢脑一脸凶相，横得要命，还真就没治了。想想一抬手说道：“停！”
赵三刀起身，围着被打倒在地的罗光雨看了两圈，若有所思地说：“你说你叫啥？凤城骡哥就是你？”
“是啊，老子就叫光头骡！有种别让老子活着回去，回头非拆你这们这狗窝猪圈……这是什么地方？”光头骡一脸迷茫，鼻血流着抹了一脸，早被打得糊里糊涂了。
赵三刀笑着，和几个人笑着，知道光头骡是靠着一身横肉和愣劲混出来的，这等人还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
赵三刀笑着却是说道：“凤城道上你也算有名的人了，叫啥不行，叫驴叫马都行，干嘛非叫骡子？你直着脖着叫骡子就能把人吓唬住呀？你他妈再横，老子一枪崩了你埋了生蛆啊！”
赵三刀狞笑着，光头骡倒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倒觉得这事人家真干得出来，本来想吐一口，却是硬咽下去了。不过还是怒目而视，那样恨不得把赵三刀再划几刀，划成赵五刀、赵六刀！
“嗨！”赵三刀脚踢踢光头骡说道：“我问你，你他妈没东西，我朝你要东西，你不说清楚，还吐我一口？”
光头骡回忆回忆，确实如此，三十几个人围着刚进门就被枪声吓住了，自己被枪逼着就是眼前这人伸手要东西，当时拽着人多呸了一口，没理会却被摁住乱揍一通，想了想说道：“我以为你们砸我场子，朝我收保护费，我靠，这事我能答应吗？想我光头骡在凤城混了二十几年，我他妈向谁低过头？……我答应了我以后还混吗？说清楚？说个屁，老子还没开口就被你们按住打……说了半天什么东西？你是谁呀？”
不知道真蠢还是假蠢，光头骡这脑袋本来就不太灵光，再被这么狠揍一顿，更不灵光了，说话都颠三倒四。
咂咂……赵三刀起身了，吧唧嘴摸着脑袋一脸难色，现在明白了，连他也明白，这是抓错了！把凤城出名的横人光头骡抓回来了！怪不得枪顶着脑袋还敢吐人口水。要是个普通人也罢了，这种人可好抓难放了，愣人一个，手下又烂人一群……正自寻思这事咋办的时候，手下进门悄声耳语了两句，赵三刀一皱眉头。这边光头骡正看着，发现不对劲，马上又是不干不净地开骂了：“王八蛋，又想整老子是不是？有种报上名来，等着骡爷翻了身干死你。”
“打晕，装麻袋里……嘴捂上！”赵三刀恶狠狠地说着。
“我操……”光头骡挣扎着，早被四个人按着，捂着嘴，贴上了封条，这下耳根子清静，见光头骡还在挣扎，嘴里嗯嗯嗯乱叫，几个人干脆套上麻袋，再动使劲踹了一顿，这下不敢乱挣扎了……
横人自有治横人的办法，赵三刀耍横却是在行的紧。
赵三刀发愁地往外走，这消息不是别的，是老大来了。出了场办进了磅房，就见得朱前锦一脸虎色坐在正中，赵宏伟和古建军站在一边。
“怎么回事？说说，你昨晚都干什么了？”朱前锦一副家长的派头，脸色黑得吓人，脸上坑坑洼洼的小疙瘩更吓人。
赵三刀犯错一般，没找回所有的东西还确实如犯错一般，把前后经过细细一说，说完了朱前锦却是顺手拿着桌上一叠账表没头没脑地砸在赵三刀身上骂了句：“谁让你开枪的？你可成材了啊，还到凤城开枪，现在市里乱成什么样了知道吗？都知道一群土匪来抢棋牌室！还开枪伤人，还把人抓回来，你还嫌你的案底不多是不是？”
赵三刀悻悻没敢开口，十多岁在黑煤窑里干活的时候，被朱前锦收到了身边，说是兄弟，其实和当爹的差不多，朱前锦一般就是这样教育过来了。这是赵三刀见了唯一一个没有反抗意识的人。
看了半晌又是有点无奈地问道：“抓的这个人什么人？”
“开赌场的，光头骡！”
“咂，净惹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真是越忙越添乱！”
“大哥，这人怎么办？”
“怎么办？你真杀人他呀？老办法，装麻袋里扔远点，别到长平境内，连车带人都扔了。”
“大哥，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别回头找回来啊！”
“地痞地痞，离开他的地面就不是痞了，打狠点，扔的时候开几枪示示威，让他死里逃生不敢回头。滚吧！……办完事自己消失，不叫别回来。”朱前锦喊着，以前这样处理境内闹事的就是如此。基本都被吓破胆再不敢来了。不过这次不一样，是送走。用这种方式送走的商户不少。
赵三刀应了声出去了，喊了声：“老古，你专程去交警队王队长那儿联系一下，开个证明，证明行车证丢了正在补办中，让车先出省，扣住了再说，去吧！”
古建军讪讪应了声跑着出去了。这事只能如此权宜了。
赵宏伟见这架势，却是先行一步认错道：“委员，这事怪我，知道的迟了，没来得及拦住三刀！”
“这怎么能怪你，这个小王八蛋，十四五岁上就敢轮砍刀砍人……你随后催催，尽快把司机的证件都办下来，这么大个小事，至于动刀动枪吗？”朱前锦说道，真正的胡搅乱搞在朱前锦倒觉得像儿戏，这些事真放当权者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事。
“好的，我马上去办！”赵宏伟应了声。
“宏伟呀？这段时间怎么我老觉得眼皮子在跳，这摆明了是有人在找事啊！堵车堵了九天，一吨煤没出；堵车还没完拴马村又出事；路一开，又有人扮着警察把司机两证收走了？现在怎么是人就敢往这儿捅，连个开野店的也敢来叫板了，这事就邪了。”朱前锦有点诧异地说道。
“委员，我看这事是不是有人从中挑拔呀？三刀不是说了吗，一晚上就是被一个电话撩得来回跑。”
“哎，这孩子就是个猪脑子，这么明显愣就是没看出来……回头你把他整得这些破玩意都给没收了，你给保管起来，这要是出个事还了得？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他还就以为和十年前一样，家家有枪有炸药，谁横谁就吃得开！……哎，我就怕这摊呀，将来毁在他手上。”
朱前锦说着，有的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不过这种人有时候还不得不用，赵三刀跟了十几年，还就是最听话最好用的一个人。
“哎，好的，我回头跟他说。”
“宏伟呀，这公司的大事可就多靠你了，下个月吧，我联系了两个卖家，浙商，咱们手里的煤矿股权，你想办法变现，这个月我在省里听到了小道消息，全省的煤矿又要大整顿了，以后是私人、民营矿就都吃不开了，都要向集约集团化发展了，哎，没办法，这国家呀，就是坑个人呢，煤不挣钱时候哄着咱们开矿，煤价一上来了，这矿山就要往回收了……咱们这能风光几年，还说不准呢！”朱前锦说道，或许真的听到了点什么风声，这话里失望的味道很浓。
“委员，这个不用担心吧，政策到咱们这儿里面的官味还有多少就说不准了，上面有政策，下面有对策，不至于一刀切了吧！再说咱们现在的实力，转产、转型都有可能，就这三个煤场都能支撑十年八年不倒。”赵宏伟说着宽心的话。
“走一步说一步吧，谁也没长前后眼……连老晋也说倒台就立马倒了，这天下的事一朝贵人一朝穷的事可多得去了，咱们还是早做打算吧……我到凤城办点事，你盯着点这儿……”朱前锦说着起身了。
赵宏伟一路看着老板出了煤场却是乘着那辆老掉牙的桑塔那，这架势不用说，肯定是会市里那位领导去了，一般会领导的时候才坐这辆车以示身价不高。
这个小小危机眨眼被化解于无形了，三个小时后路上停着的车就接到了一摞证明，盖着交警大队的戳，要是碰上查车，就这东西再加上俩钱，好歹能抵挡一阵子……
车队，耽搁了一天，缓缓地起步了……
……
……
“哈哈……这几台信号憋一块了啊！正商议对策呢！”
杨伟看着屏幕，笑着说道。
杨伟和林涵静在房间里谈了两个小时了，一直是这些天的监控情况，杨伟一直试图，从这些人的行踪里发现点蛛丝马迹。
“这可早上了啊，该关机了……要让人发现了可麻烦了，还以为咱们是间谍呢。”林涵静说着，看着杨伟示意可以了，手脚利索地摁了开关，足足一个桌面大的天线三折两折，整整齐齐地放进一个小皮箱里。边安排着边说道：“杨伟啊，这段时间可把我的作息习惯也改了，还得多长时间？我可不能跟你在这儿无限期地耗下去啊，休假一个月，这都过了三分之一了。”
“呵……快了，快了……，林姐，这定位可以准确到什么程度？”杨伟问道。十几页纸密密码码地写着地名，经纬度。
“误差在一百米左右！信号在清晨和深夜较清晰，白天有干扰的话，就不好说了。所以我只能在清晨和中午以后开机。上午不能开。”林涵静说道。看看杨伟一副专注的样子。
“如果移动的过程中呢？”
“不太理想，这是民用设备改装的，精度差远了。只有在固定地点超过92秒，我才能给你提供相对准确的数字……杨伟，这么多信号装置，你都安装到什么地方了，怎么最远间隔到了接近两百公里？”林涵静道。有点疑问。
“嘿……保密！”杨伟神秘笑笑说了句。
“我可提醒你一句啊，虽然我答应帮你，但同时也在监督你不准做坏事。”
“林姐，那你觉得我会做好事吗？我总不以花这么大劲用这东西帮助别人吧。”
“不过，最起码不能因为这事把你牵涉进去，万一……”
“别，别咒我啊！有危险的时候我跑得比你快！这个房间没人发现吧？”
“没有，这是商务套间！我用的是折叠式天线，自己改装过，这东西就放别人手里他们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哟，林姐，没发现你还是无线电爱好者啊？”
“这个称呼太小看我们的专业了，我进通讯连是从焊接学起的，随便拉个人出来都会手机改频。”林涵静说着，不知是真是假。
“什么时候教教我啊。”杨伟道。
“这也是专业，保密，你要学会了，我看你敢去拆移动铁塔去！”
杨伟看着，林涵静手脚麻利地收拾着东西，两人谈笑着亲切无比，这些天也只有林涵静和杨伟一直保持着联系。看看林涵静一脸疲惫之色，杨伟有点讪讪地说了句：“林姐，你闷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样，我请你，以表谢意，还是得靠你们这高科技，让我们自己干，肯定现在还是无头苍蝇呢！”。
“杨伟，我说你怎么这么小气，每次都趁着早饭的功夫来请客，是不是故意的？”
林涵静收拾完东西了，看着斜靠着躺在床上的杨伟，杨伟捉狭一般地喊了句：“哇，没发现，你还穿着睡衣呐，哈……”
林涵静脸刷地红了，接到杨伟的电话想当然的把他请了进来，想当然地俩人讨论了两个多小时，想当然地说到天亮这才发现。红着脸嘴里动动被人发现羞处一般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反应过来赶着杨伟却是喊着：“出去出去，我要换衣服……”
“哈……哈……”杨伟大笑着出了卧室。
……
……
酒店的早餐自助是免费的，五个包间五张票，根本吃不完。两人相跟着下了餐厅，时间有点早，餐厅里人不多，倒也清静。
“哎，杨伟，你看毓惠这个人怎么样？”林涵静笑着，勺着一碗粥和杨伟坐到了一起。
杨伟一抬头见得皓齿红唇的林涵静笑吟吟地正把勺子咬在唇边，愣了愣说了句：“什么怎么样？”
穿着高领衫的林涵静倒也别有一番风韵，让杨伟蓦地觉得愣了愣，每一个女人的美都是不尽相同的，不经意地发现的时候，都会拔动心里某一个根弦！
“装糊涂呢吧你？”林涵静笑着道。
“不错呀！很好呀！”杨伟想当然地说道。
“一点都不正式，我问你正事呢？要不，我给你们俩个牵牵线。”林涵静八卦地说道。
“耶耶……”杨伟吧着嘴，一副八卦表情看着林涵静：“你怎么林姐，没当新娘先当红娘？您看我这脸皮，是需要媒人那种的吗？”
杨伟凑着脸，一副无赖相，嘿嘿地笑着，很婉转的回绝了。那意思是说：我找女人还用你教！？也许另一层意思是，别管俺的私事！
“别没正形啊，怎么时候都没有正经样子。假如你们有一天喜结连理了，我给毓惠当伴娘。”林涵静嗔怪道，还真有一副当姐的样子，仿佛还就操心杨伟的媳妇一般。
“呵呵……林姐，你说我现在这样，活得糊里糊涂，今儿不知道明天在哪，我能娶老婆吗？”杨伟随口说了句，倒觉得没准又是周毓惠出馊主意。
“怎么不能，两情若是长久时，又何在朝朝暮暮！我看你们俩就不错。你想着她，她想着你！”林涵静酸溜溜地说了句。
“哟，这句我明白！不过这年头这话可说不通，这你说的意思，古代两人不在一块天天想是不？可现在不成呀！两人要不在一块，得，一个出轨、一个出墙，那有什么情长久？”杨伟说着，不屑之意很浓。
这话把林涵静噎住了，杨伟是个不知道掩饰自己无耻的人，谈感情的话题看样根本继续不下去。林涵静咬着嘴唇笑意盎然，转了个话题：“那你……结婚的时候出过轨吗？”。
杨伟一听，脸有点挂不住了，抹抹嘴嘿嘿傻笑着。笑而不答。
林涵静一看，释然了，说了句：“哦，我明白了，你不用说了。呵……”
“林姐，你别笑我，我不姓柳也不叫下惠，典型的管不住自己，不过我可说了，跟媳妇到一块的时候我可真没出过轨，就一天钻家里做饭了……真的，你不相信啊！好男人打一百分，其实我勉强能打六十分，这人活着就是糊里糊涂过，真把细节都做得完美无缺了，那别活了！没意思了。”杨伟正色说道，越说还逗得林涵静直笑。
笑了半晌林涵静才说道：“出过轨的男人不一定是坏男人、没出过轨的也不一定就是百分之百的好男人，现代的价值观是多元化的！”
“哟哟哟……知音知音，我以汤代酒敬林姐一杯啊！”杨伟笑着说道，大遇知音。
“这是我哥的话，不代表我的观点！”林涵静扔了包袱，捉狭地笑着，说得杨伟一愣一愣。把杨伟和林国庆归一类了，虽然是捉弄，不过更显得亲近了几分。
“我跟林哥，可是小巫见大巫了啊。”杨伟讪讪笑道，还真达不到林国庆的水平。
“别说废话，我跟你说毓惠的事呢？人又漂亮、知书达理、学历又这么高、还是个小富婆，那点配不上你了……什么事一遇上你就变味，本来应该是你苦苦追人家呀？我想来想去，你实在没有什么可拽的地方呀？长相吧！你连我哥都不如？说有钱吧，太勉强；有才吧，可能吗？……不说这个话题。我可跟你说好了杨伟，你要是再拽，我可把这个漂亮姑娘介绍给我哥了啊！你后悔吧你。”林涵静说道，好像就是说媒来了。
“咂，漂亮！？她是我交往的女人里最丑的一个了；还知书达理？你没见她以前，整个就一泼妇，这是现在改了不少，以前骂人都不带脏字嗳；学历嘛？说实话，我比较倾向于找一个和我同等学历的。”杨伟嘿嘿笑着，和自己同等学历的，还真不好找。
林涵静却是知道杨伟的出身，扑哧被逗笑了，笑着却是赶紧地扯块餐巾纸捂着嘴。笑停了才解释地说道：“人家改变也是在为你而改变的啊！难道你没感觉出来。”
“我觉得人还是自然点好，刻意地去改变到最后四不像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比如我和韩雪结婚的时候，我就一直想做个居家男人，一直想平平静静地享受婚姻里的二人世界，可不行啊。男人闯的时候，女人在背后一直觉得你干的什么事都悬；不闯了吧，哟，她觉得你系个围裙天天搁家里窝囊；就你认识的那虎子，那个秃头草包，我兄弟，人家媳妇月娥，哎哟，那叫一个贤惠嗳，结婚这么长时候，我就没见人家俩人红过脸，你说能容忍了王虎子那烂人，得多大的度量啊！我都忍不住要经常揍他……不过你不得不承认，他是天性使然，他这日子比谁都快活！”杨伟说着吃着，丝毫没有顾忌地说着。
“看来你还是倾向于传统。”林涵静下了个定义。
杨伟笑笑：“人呀，可以依靠自己本能生活的很好。和传统现代没有太大关系，不管在城市还是乡村，都有快乐的人、都有知足的人，当然也有不快乐不知足的，知足的知足常乐、不知足的孜孜以求，都是本能，发自内心的本能。这人呀不管变成什么样，剥下那层名利妆、再剥下那层权力妆，最后还原的就是自己了。可惜的是好多人妆戴得太久了，忘了自己什么样？我师傅原来教我写过一行字我记得很清楚，好像是他说的：俱为名利多奔忙、我独临水依山傍、舍却一身臭皮囊、日日逍遥看斜阳……心境，这才是心境，我和老人家呆了十年，十年呐，就没见老人家愁过，活了一百多岁嗳。坐化的时候是笑着，就像睡着了！”
说到了师傅，很神往。发自内心的神往。
杨伟说着却不见林涵静接茬了，一抬眼却是林涵静正两手合着托腮看着自己，目光一对视，笑了，很理解的笑容，笑着说道：“给你找一个同等学历的不容易呀？能理解到你这份上的人不多，最起码我和我哥赶不上你，这话多有哲理！”
“不是哲理，佛理！不过我这人有佛性，没佛根呀！老想吃肉喝酒，见了女人还跑不动，不行，这辈子和佛是有缘无份。”杨伟自嘲道。
“那当个花和尚也不错嘛！呵……”林涵静取笑道，掩着嘴咯咯轻笑。
“别取笑我啊，林姐，其实我真羡慕那种心境和生活，我也一直想过那种生活，我其实也得到那种生活，要没这些事的时候，我现在在牧场，说不定正挂玉米、说不定正放羊晒太阳、说不定正和民兵们摸鱼，那多快活呀？还答应亲自给你榨一壶小麻油呢？这都赶不上了啊。”杨伟笑着，抹抹嘴吃完了。
“你还记得这些呀？”林涵静淡淡说道，心里蓦地有点感动。
“好了，我可顾不上陪你瞎掰活了，今天的事可能比较多，我要见很多老朋友，他们估计等我等的时间不短了。”杨伟说着要起身，林涵静细嚼慢咽，连一半都没吃完。
“是几个女朋友吧！”
“有男有女，女的比较多！周毓惠又嚼舌根子了？”杨伟道。
“你就这么反感人家？”
“谁反感了，我没反感呀？我连王虎子都不反感，怎么会反感她？”
“那好，我建议你们俩多了解、多沟通，没准还真能谈成一对，怎么样，接受我的建议吗？”
“行啊，没问题啊！”
“你答应了？”
“当然答应了，周毓惠现在是个小富婆，没准我骗她俩钱回牧场去呢！”杨伟想当然地说着，嘿嘿一笑，招招手走了。
林涵静看杨伟很潇洒的动作却是无可奈何地叹叹气，看来这关于感情的话题是白说了，这压根就是一个粗线条的人，根本不知感情为何物。
看看杨伟驾着车已经走远了，这才拎起衣领说了句：“毓惠，你下来吧……”
衣领里，别的是个微型通讯器，这话不知道传到了哪里。
不一会，就见得周毓惠从楼上下来了，铁青着脸，一副很委曲的样子，看来，俩个女人又在演一番戏，不过好像结果并不如意，讪讪地和林涵静坐到一块，周毓惠第一句话是：“林姐，气死我了！早知道还不如不听呢！”
刚刚止住笑的林涵静，看着周毓惠期期艾艾如同受了委曲的小媳妇，又被这一位逗笑了……

第40章 缘在今生非偶遇（二）
看着周毓惠期期艾艾、患得患失的表情，林涵静强自忍住笑，辨白道：“你可别记恨我啊，我可是全部按照你的指示办的！”
“怎么会怨你呢？”周毓惠讪讪说着，代替了杨伟的位置干脆捎带着吃早饭了。不过一吃起来有恶狠狠的吃相，仿佛要拿食物发泄一般。平时优雅之处一点都不见了，剥鸡蛋都连皮带白都剥下来了，明显心不在焉。
前两天无意中才发现了杨伟和林涵静的秘密，这才知道杨伟是把林涵静唆导来搞通讯定位和追踪来了，别说，周毓惠精通计算机，俩人还颇能说到一块，有些程式的应用林涵静一点就通。那种微通讯装置还没有用，倒先派上这用途了，知道杨伟今天回来，俩人早安排好了这么一出，其实周毓惠一直住在阳光酒店。不过，这结果，可比不安排还失望。
“他这人怎么这样啊！？”
周毓惠吃着，两眼有点发愣，同样的一句话，重复了几遍，不解、疑惑加上忿忿然，感觉有多复杂这句话就有多复杂。怕是在回味刚刚听到的杨伟和林涵静的谈话！越回味越觉得杨伟这人，是不怎么样，当面说的话就够呛了，本来以为背后说自己，没准能听到几句真话，不过听到了才发现，听还不如不听呢，更够呛。
“哎……毓惠、毓惠……”林涵静提醒着。发怔的周毓惠省过来了，不好意思地笑笑。很勉强地笑。
“毓惠呀！今天的谈话是不是颠覆了他在你心目中的完美形象？”林涵静笑着，凑着上前问，已经吃完了，就看着周毓惠吃，还越看越有意思。
“他呀，还完美？可能吗？”周毓惠摇摇头，倒还真没有完美过，不过也没有这么不堪过。
“你们俩呀，是弹钢琴的凑了个拉二胡的，到不了一个调上。”林涵静笑着说道。
“林姐，这能怨我吗？你听他说的，我，泼妇！我，最丑！我……气死我了！”周毓惠指着自己的鼻子，引用着杨伟的话。胸前一起一伏，真被气着了。
女人，不管多大的胸，那胸里只装得下赞美而没有给其他不良评价留下位置，何况是诽谤！
即便是在林涵静看来，周毓惠虽然个没有那么高，但也不矮；身材没有那么丰腴，但很秀气；特别是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很优雅，这才是让林涵静很欣赏的，脸蛋可以天生，可气质天生不出来，即使算不上倾国倾城的佳人，也算个丽人了吧！绝对不至于很丑吧！？林涵静一直怀疑杨伟是故意的。想到这茬，林涵静才笑着解释道：“呵……我保证，这话绝对不是他的心里话，这绝对是恶意中伤你。我觉得他是在刻意地贬低你而已，他这两天我一直觉得心里好像有事！……不过我觉得他有一句话很对。”
“哪一句，就是那个心境？你听他胡诌吧，你没听人家说吗？有佛性没佛根，爱喝酒吃肉，见了女人跑不动！……这人怎么这样！？”周毓惠气咻咻地说道，看来还真颠覆形象了。曾经听说过千里迢迢去找韩雪，那事让周毓惠颇为感动，不过今天一听这家伙的女人观，还真是一时无法接受。
“不是那一句！”林涵静加重了语气，看着引起周毓惠的注意力了，这才说道：“是这一句：人活着就是糊里糊涂过，真把细节都做得完美无缺了，那别活了！没意思了。”
这话说出来，周毓惠有点诧异，没有明白林涵静是什么意思，或许是理解了，却接受不了。被这话说得发呆。
“呵呵，这事呀，我觉得你没有错、他也没有错，但你们相遇了，不管他喜欢你还是你喜欢他，这就是个错。”林涵静笑着，揶喻地看着周毓惠。半晌无语又找话题了。
“林姐，你说吧，我喜欢听你说。你看人比我准。”周毓惠六神无主之下，美目眨着盯着林涵静。要说起来，也算个美人，绝对没有杨伟说得那么不堪。
“我退役后在北京，基金会帮扶的大学生很多，在北京各大高校有很多朋友，其实打交道和见得最多的就是你这一类知识型的女性，受过良好的教育，硕士、博士、海归好多好多，当然也不乏漂亮的，不乏家世良好的、更不乏归国已经事业有成的，就像你一样。”林涵静说道，盯着周毓惠，仿佛在斟酌语气。
“林姐，您这是准备先扬后抑吧？”周毓惠省得，说了句。
“对呀，说了这么多好，当然也有不好的地方。最不好的地方是什么呢？就是因为你们太好了！太好了所以没有知心知性的男人敢来追你们；太好了所以对一般凡夫俗子看不入眼；这种女性，很自立自强，当然也有点自高自大，自以为是；但骨子里不乏传统的成份，渴望被爱也渴望去寻找爱，但是不会随便把自己托付给谁！你们对待爱情就像对待你们学业和事业一样，兢兢业业，追求完美，说不好听呢，就是斤斤计较……可现实呢？总是很难尽人意的，所以，最终这样的女性在遍寻无着的情况下只能囿于自己，能得到美满家庭的比例并不高，至少比普通女人的比例要低得多。你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别生气啊，只代表我自己的看法！”林涵静温文尔雅地说道，见得多了，理解的也更深了。
“林姐，我是这个样子吗？”周毓惠诧异地自问了句，不过转念一想又是接受了：“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不过林姐，我现在对生活的期望并不高，难道这样也不行？难道我放下一切都不行？”
“是啊，我看出你的变化来了，你对生活期望不高，但你对自己心上人的期望过高了。”林涵静笑着说。想到这俩人就要忍不住笑，两个人简直是天下差到了地下还得打个大窟窿，偏偏还是说不清道不明地纠缠不休。
“哪有！？我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周毓惠没好气地说道。
“不，你一点都不知道。比如今天的话，我认为杨伟很诚恳地向我展示了他，毫不隐瞒自己；他是一个很直率的人，一个学历不高、文化层次不高、又是数次进过专政机关的人，你对他的期望还是太高了！你期望被理解，以他的水平，你觉得他能理解吗？你期望他主动示爱，你想他会吗？或者你更期望他来刻意的关心、呵护你，和你花前月下、谈情说爱，这可比让他举着枪瞄准难多了，呵呵……”
林涵静说着，笑着，怕是很了解这种军人背景的人，话题一转又是说道：“不过我相信，他是善良的，一个在寺里长大的人，心里应该有善良的种子，就再坏也坏不到那；我也很欣赏他，军人血性由表及里已经浸透了他的骨子，举手投足都是那么潇洒，这也许是他能够吸引女人的原因吧！当然，他也很无耻，地痞流氓恶棍他都擅长，有出身和经历的原因，也有生活的所迫，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三教九流七十二行，你如果以你的价值观衡量他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敢保证，他就真娶了你，再遇上一个向他示好的美女，照样把持不住。或者遇上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他照样敢胡来，不过这又有什么呢？大部分男人，不都这得性！？……呵呵……”。
林涵静说着，倒先把自己说笑了。一下子想起了杨伟和自己哥哥在一块咬耳朵鬼鬼祟祟商量事，两个身份不同的人眼光却是一般般样子。
周毓惠不知道为何有点面上发红，也不知道对于这话该如何理解和接受，不过她现在相信林涵静作为局外人要比自己看得更清楚。嗫喃了半天才说了句：“林姐，那我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跟着感觉走吧，连我现在都觉得你们差异太大，彼此接受对方都是个问题。如果你觉得自己真喜欢他，就喜欢下去，如果不喜欢，保持个朋友关系也不错嘛？”林涵静留后路了。
“可他不大理我嗳！”周毓惠犯愁的语气，看来还是放不下。
“不会吧，这问题你都问我？……你真连勾引男人都没学会！？”林涵静很八卦地凑上了，笑着提醒道，红扑扑的脸蛋，笑意盎然。
“呀！说什么呢！”周毓惠有点脸红，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两人的那个长吻，好像确实是自己勾引的，好像确实也挺管用。
“毓惠呀！”林涵静欠欠身子，笑着道：“我觉得杨伟这话说得对，人就糊里糊涂过得，不能太耽于细节了。”
“哼！我可不愿意糊里糊涂，我要勾引他，我要霸占他！”
周毓惠说着，捏着小拳头，恶狠狠地说着，有点受刺激了。
林涵静笑容僵了，目瞪口呆了，现在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当和事佬把这俩人往一块扯，是不是犯了个很大的错误。
……
……
凤城太行关耽搁了一夜的重卡重新启程的消息传到杨伟耳朵里的时候，杨伟正把车停在路边休息，一夜未眠抓紧时间打个盹，不过还是迷迷瞪瞪没睡着，收驾照行车证这些小把戏能吓唬了司机、能糊弄了赵三刀，不过在真正的大佬眼里根本不够看，一个电话就解决问题了。车上路是预料中的事。光头骡被抓一事，又让他有点心烦意乱，心里原先的一些想法和设计都被打乱了，想了半天都是毫无着落，心下里觉得莫名地有点心慌！
知道对手是谁的时候，不管对方有多强大，杨伟都会很平静，都会在平静中找到对方的破绽；不过这次太过于特殊，根本不知道对手是谁？这事，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能帮着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手里紧紧地攒着电话，手机被攒得发热，刚刚还怕电话打扰了这个人，杨伟笨手笨脚地发了个短信，短信很简单：思遥，你在哪里？
六个字的短信让杨伟想了很长时间、写了很长时间、写完了又想了好长时间才发出去！
发出去后，在等待的几分钟里，又觉得是一个很长的时间！
两个人之间的故事太多了……
一闭上眼睛，经常看得见郎山岭上的那一刻，看得见佟思遥枪被顶着脑袋的时候眼神的无助和绝望，看到自己跪在地上她眼里的不屑和愤怒，也许救她，只是在无数的执行任务中练就的本能，换作另一个人，或许杨伟也会出于本能去救人。
杨伟伤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凤城的，但后来听兄弟们说是被佟思遥一路抱着看护着回来的，受到的责难最多，哭得最凶的也是她。那一次是俩人关系发生质的转变的开始。佟思遥很漂亮，是一种另类的漂亮，是一种让人感到有所威压的漂亮，也许在杨伟眼里，只是许多种漂亮的一种。可命悬一线的时候，能把自己性命托付给对方的时候，还有什么放得下和放不下……杨伟喜欢这个女人，很直率、很飒爽也很义气。不过可惜的是，自己偏偏又是她最不齿的一种人，两人从认识开始就那样的格格不入，无数次的争吵，无数次的敌对、无数次的误会，最终自己还是没有逃得出她编织的情网。
一闭上眼睛，就会回忆起那一夜的疯狂，那一夜两个人肆无忌惮地疯狂，那个充满野性的躯体总是挑起杨伟最原始的欲望。貌似冷酷无情的背后，是比常人更火热的欲望。
久闭的心扉一旦开启，爱潮喷涌的时候，淹没的，不是对方就是自己！或许会把两个人一起吞没！
那是爱吗？我真的爱这个人吗？
杨伟不知道，不愿意知道，也不想去深思这个问题！问过自己无数次，他知道自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不过当他和佟思遥分开的那一刻，佟思遥眼里悲恸让他觉得有点心被刺痛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那种感觉，就像每次再想起来，都觉得心情黯然，不愿再想！
那一次的别离之后，杨伟再不敢去碰女人，即便是对于周毓惠，也没有敢再往深里想！什么债都还得清，而情债却是无法偿还，自己欠下的，好像够多了！……天罗地网，最让人难逃的是情网！
电话，终于嗡嗡地响了，是短信提示音，上面一行字像跳跃的心：中午联系你！等我！
并不意外的结果，让杨伟发愣了很久！
……
……
杨伟在迷糊里接到第二个短信的时候却是已经过了午时了，迫不及待地翻开手机，三个字：白马寺！
看完短信，诧异不已的杨伟驾着车便朝着泽州路顶头疾驰，一直出了路上了盘山路，一路轰着油门冲上了山，直到停下车还诧异不已，这凤城的白马寺可是尼姑庵，莫不是佟思遥要来出家不成？
这想法把杨伟想得有点可笑，不过笑过之后又是凄凉的味道。这是一个心里做事的女人，或许有一天心灰意冷，还真敢找个这样的地方栖身！
午时，日过三竿，暖洋洋的太阳晒在山顶，除了两家旅游用品小卖部，偌大的一座山上几乎没什么人，不是旅游的旺季，这里少有人来，只听得木鱼的叮咚和梵音在耳，空山鸟鸣却时时可闻，如果没有空气中煤炭的烟尘，这里也算得上是一块世外桃源了！
凤城，好像已很难找得到这么一块净土！虽然来过这里，杨伟从未觉得白马寺像今天这么美。
山，因为人的心境而美，那怕是一种凄楚的美！
漫步过大红的庙墙，墙根下不知那个年代的青石雕着佛陀的花纹，煞是好看；古旧的木门，轻轻推着吱吱哑哑地响，入眼庙宇的院子里一个大香炉，儿臂粗的香枝还凫凫地冒着烟，木鱼声是从东厢房里传来了，正殿里已经重塑金身的千手观音像一派肃穆！远远地让人肃然起敬。
耳、鼻、眼、心、觉……俱是佛家五味，杨伟痴痴地有点回家的感觉！
正殿正中，蒲团上虔诚地跪着一位女人，双手合十，像是在许着什么愿望……
杨伟的心蓦地被刺痛了，被深深的刺痛了，那个背影是如此地熟悉，虽然头发披长了些、虽然换上了一袭深色的羽绒衣、虽然是跪着，他还是一眼认出了，是佟思遥！
那个背影让杨伟觉得有点心疼，有点很心疼的感觉。
那个身影，像有磁性一般吸引着杨伟不知不觉地步入了正殿，耳边传来佟思遥静静地声音：“你来了！”
“嗯！你……你也信佛？”杨伟讪讪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信佛，可我现在没有什么可信的，我只能信佛。”佟思遥的声音如同从凭空传来的梵音。顿了顿说道：“能和我一起许愿吗？”
杨伟，默默地跪在蒲团上，一脸虔诚，这是与生俱来的虔诚。
十五年来离开佛门再不愿回头，今天重新虔诚地跪在佛前。因为一个不懂佛的女人。
耳边轻响着缥缈的梵音，如吟如唱，让人的心境慢慢地安静，让灵台慢慢地一片空明，让身外的世界俱化做无形……即便是没有佛根佛性，也会在这种宁静里慢慢陶醉！
佟思遥轻轻地问：“你听得懂这是什么梵音吗？”
“大悲咒！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大悲神咒！”杨伟嘴里蹦出一句无比恸口的话，却是无比的顺溜。这是佛门弟子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我从来没有听懂过！是什么意思？”佟思遥道。
“这讲得是观世音菩萨的大慈悲心，无上菩提心，以济世度人，因其与娑婆世界的众生因缘甚深，昼夜六时，常以大悲眼观照世间一切众生！吟诵我佛大悲，可得安乐、得寿命、得富饶；灭除一切恶业重罪、远离一切诸怖畏，以此得名。”杨伟说道，语音里像耳边的梵音一般的虔诚！眼里萦绕着一副慈眉善目的庄严法相，是师傅，好像是空性师傅在眼前，宝相庄严地诵着佛法。
“那么，他教人不要撒谎吗！”佟思遥若有所指。
“大悲咒可灭尽杀、盗、淫、贪、瞠、痴、绮语、妄言、恶口、两舌等十恶！妄言就是撒谎！”杨伟心下惴惴地说了句，似乎猜到了佟思遥要说什么。
佟思遥静静地说道：“我这些天每天都来这里，虽然我听不懂，可听着梵音会让我感觉很平静，我平静地想了想我们之间的事，但是菩萨没有告诉我该怎么办？我今天要告诉你很多事，我向菩萨保证过，我不撒谎；今天，我也要问你很多事，你能向菩萨，向我保证不撒谎吗？”
“我……”杨伟一下子被卡住了，从未想到在这种庄严的环境下面对佟思遥的质疑，侧身看看佟思遥，却是一脸庄重，面色里带着几分虔诚的戚然，像大病初愈！像大难余生！更像正受着浴火涅磐的煎熬。
听得出杨伟话里的犹豫，佟思遥轻轻说道，双手合十对着宝相庄严的菩萨说道：“如果你不能的话，如果你还再像以前那样欺我、瞒我、骗我的话，我也向菩萨保证，这辈子，我再不见你，不管你死了、活着还是蹲进深牢大狱，不管你将来风光一世还是横尸街头，我都不再见你，也不再想你，就像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请你不要再骗我，当着菩萨和诸天神佛，当着爱你的人发誓，自今而后，不管我们是恋人，是朋友，还是形同陌路，都不要再骗我！我一直不相信，我守候了两年的等待，是在守候着欺骗！”
佟思遥说着，抿着嘴，两颗无声的泪滴落在蒲团下，绽开了，像佛座下的莲花，一朵、两朵，开了许多朵……
像醍醐灌顶的梵音、像当头棒喝的佛偈，更像从远处天际来的天籁，和泪而出。让杨伟的心中的愧疚油然而生，双手合十静静地说道：“我发誓，自今而后，我不再骗你；我发誓，自今而后，那怕十恶加身、罪业俱我，我不再逃避！我发誓，自今而后，那怕是横尸街头，那怕是深牢大狱，我也坦然面对！”
杨伟虔诚的说道，虔诚的磕了三个响头，重重地顿在地上。也许，长久以来郁于心中的事，已经在他心里有了一个结局，那个结局，想了很长时间。
“我能相信你吗？”佟思遥轻轻地问。
“信乎由心，不管你信不信我，既然走到这里，你在心里已经相信了。”杨伟说道，像在说禅机。
佟思遥的心动了动，轻轻地说道：“你……变了，是因为看到我变了吗？”
“不是，是因为看到了我自己的罪孽而变了！佛说有因必有果，一切缘由全在我……报应中的十恶已经加诸我身，帮我、救我、活我的人，却因我而承受了这些本该由我承受的恶业，囚锁枷身的、难见天日；亡命天涯的、死生难料；命悬一线的，行将殒丧；已作黄土的、魂兮不归……这些都是我作的恶，我即便是诵上几世的大悲咒，也无法赎回我犯下的罪业，我知道，一切都有报；我知道，所有的事都要有个了结；我知道，终究有一天我逃无可逃。一切恶念皆由我生，我，不管身与魂，都无法再回到这佛国净土了！……自今而后，我不再逃了！”
杨伟说着，脸色虔诚中多了一份戚苦。一众兄弟的下场历历在目，这是最不能释怀的，也许正是佛家所说的因果吧，这些事让杨伟一直有着深深的愧疚。包括对兄弟们，包括对身边这个女人！
杨伟，也许已经做出了选择！只是这个选择，除了自己没有再告诉过任何人。
这些话，仿佛在霎那间让杨伟卸下心里长久以来的重负，这些话，让杨伟觉得本该如此，仿佛再一次见到了空性师傅在慈眉善目地笑，那是期望、那是赞许，诸般善恶，都将有穷尽的时候，也许，这个时候即将来了！
梵音，一直萦绕在心头十几年的梵音，让杨伟渐渐地平复下来了！
“我们走吧！菩萨不会原谅你！我，原谅你了。”
佟思遥轻轻地说着，起身了，无言地摩娑着杨伟的肩头。
像一对情侣，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佟思遥挽着杨伟，俩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静静地出了这片净土！
“我饿了……”
上了车，静静坐着的佟思遥突然说了句。
杨伟蓦地诧异地看着佟思遥，一回眸间眼间还有未干的泪痕，却是嫣然笑着，很释然地笑着说道：“我想回到第一次见到你的地方！”
“武庄胡同！”
“是的，我想吃王叔的拉面！”
“我也想！……”
杨伟讪讪说了句，看看佟思遥，起步了……
……
……
从安宁与静谧的白马寺重归城市的喧闹，泪眼之后多了一份温馨的味道。
武庄小区胡同的王虎子拉面老店依然是那样热火，饭时已过，人来人往不见拥挤，可也没有冷场，王叔殷勤把饭店的这位缔造者请进饭店，没有雅间，都是大桌，俩个人头碰头地吃起了虎子拉面，就像已有默契一般，佟思遥会把碗里肥肉夹到杨伟的碗里、杨伟会殷勤地给佟思遥递上醋壶，一碗饭热气腾腾吃完了几分汗细细的明明地挂在额头！偶而佟思遥有时候会悄悄地抬头看着杨伟，却发现杨伟也在看她，两人相视一笑。
一切都像一个轮回，从终点又回到了起点，蓦然回首，仍然是解不开的思念与爱恋的纠结！
王叔忙着招待客人，一转眼再出来的时候却见杨伟和佟思遥的桌子已经空了，醋壶下压着十块钱，这那能收钱，着急地跑着出来扬着手里的钱追人，不过喊着的声音嘎然而止没出得了口，那女人偎在杨伟的肩头，俩人亲密地已经走到了胡同中段，王叔笑着回去了，实在不忍打扰这一对热恋中的人！
两个恰如今日才开始热恋中的人，谁也没有再说煞风景的话，谁也没有提今天要谈什么？要说什么？要问什么？都只怕破坏这难得温馨一刻。
……
佟思遥说：“我想去公园玩，上一次去公园还是参加工作以前，都快十年了！”
杨伟便带着佟思遥到了泽州公园，佟思遥像个小女孩一般地，两眼热切地看着公园门口的棉花糖，眨眼杨伟便买下了一串，俩人手挽着手，舔着一串棉花糖，在公园里长椅上、摩天轮上、游艺园，兴高彩烈地玩着、说着，仿佛是在享受从未经历的热恋。
佟思遥说：“我想去泡吧！我从来不知道泡吧什么滋味，偶而去过也是去抓人！”
杨伟便即带着佟思遥到了凤城出名的潜水铤酒吧，两个人，在轻柔的音乐中互看着，一杯浓烈的靓装丽人下口却不知道酒为何味，只有酽酽的浓情一直郁于两人的眼间无法消散。一个下午并没有什么客人，好像一切就是为两人的热恋准备的！
佟思遥说：“我想去看电影，我要和你一起看一场电影！”
那句话让杨伟感觉到心里很讪然，突然回忆起来，俩个人在认识的两年多的时间，每一次都是在吵、在闹，在互相攻击，从未有过这样的温馨，佟思遥仿佛要把女人最温柔的一面展示给自己，但越是这样，越让杨伟觉得，自己，根本不配拥有这样的温柔……电影院里，又耗了一个小时，没头没尾地看了一个小时，黑暗中杨伟只觉得佟思遥紧紧的偎着自己，生怕自己丢了似地挽着胳膊不敢放松。不经意的回头看她，却是发现眼里在光线中亮亮的闪着，像是泪滴，杨伟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湿湿地，面颊上湿湿的，一直到散场俩个人才清醒过来，相偎出了电影院。像一只小鸟依人般地，佟思遥一直偎依在杨伟的臂弯里，怀里……
仿佛要尽情地感觉十年青春消逝后未曾体验过的生活，佟思遥笑着、一路笑着，笑吟吟地看着杨伟，从午后一直疯玩到了晚饭光景，俩人从饭店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佟思遥轻轻地说：“把车给我，我来！”
杨伟默默地把车交给佟思遥，却是知道这一天的欢乐将要终止了！
对凤城的路佟思遥也是无比的熟悉，转着大街进了凤东路，直奔政府招待所，直驶进地下停车场，找了一个黑暗、偏僻地位置，缓缓地停了车、熄了火、拨了钥匙……
黑暗里，只听得见两人砰砰的心跳，偶而路过一辆两辆车，即使是声控灯亮了也没人发现，这里面有两个正做着最后决择的人……
……
……
地下停车场里是声控灯，没有声音就是一片漆黑，黑暗中看不到彼此，黑暗中两个人都静静地坐着，杨伟此时比任何时候都安静，安静得就像在沐浴在佛光中的信徒！
沉默了很久，佟思遥开始说话了，声音很轻：“杨伟，在我告诉你我知道的情况之前，我要问你一些问题，你愿意回答我吗？”。
“你问吧！问完了给上手铐我也认了！”杨伟轻轻地说道。
“好，第一个问题，告诉我当年高玉胜一案，砸赌场、抢赌场、抢黑彩、还有最后生擒高玉胜，谁是主谋？”佟思遥问。
“是我！你已经猜到了！”杨伟黯黯地说了句。
“这件事我无法过多的苛责于你，起获了枪支，避免了流血冲突，可最大的前进路赌场却是一分钱现金也没发现，这些钱，我相信是最终落到了你的手里，对吗？”佟思遥问，那是一个连警方也无法证实的事了，所有的证据都被毁了。甚至于警方连现金数额也无法确定。
“对！七百万，就是这笔钱我安排了兄弟们的后事，不过可惜的是把他们之中好多人送了命。这恐怕也是报应吧。”杨伟黯黯地说道。
佟思遥好像并不想追问资金的下落，只是解决心头的疑问而已，接着问道：“第二个问题，告诉我晋聚财一案是谁策划的？一夜之间撂倒了通宝夜总会、艾迪儿模特公司、把晋聚财和他的司机审讯后送进精神病院，又把他账上数千多万现金拔到了基金会阻挠警方侦察视线，最后所有的证据又回到了缉毒总队，这些证据引发了煤焦领域反腐的一系列大案……每一个设计都指向晋聚财的要害，每一个细节都在有意无意地回避着法律，干得很精彩，比职业犯罪都精彩，我都不敢相信是你？”
“是我，你也猜对了！”杨伟讪讪地说道。
“不是我猜对的，是我父亲猜到的！第二个问题有一个附加问题，告诉我你的动机！”佟思遥追问道。
“为了你！”杨伟毫不讳言地说道：“我偶然的机会发现了那些报道，跟着又听说你被隔离审查，就因为这事。我不相信你会是个收黑钱的警察，我想帮你，所以我要查，我要搬倒他，只有查出了幕后真相大白才能还你清白。而且，而且我不愿意因为我的缘故让你背上恶名……可没想到，这是你们公安给晋聚财下了个套。”
杨伟说着，吐出胸中话，反倒觉得轻松了。这也是当初的初衷。
“我真不知道该抓你还是该感谢你！你在省城搅得天翻地覆，真要陷进去，我怕你得赔上半辈子了！”佟思遥说着，被杨伟亲口证实了，心下里却是没有任何忿恨的成份，毕竟这个男人，是为了自己冲出来的！也许父亲的话很对，这样的男人，绝对值得欣赏。
停了良久，佟思遥接着问了：“第三个问题，我在凤城守株待兔抓捕伍利民的时候，他脱逃了。凤城、潞州以及省城一线设防只需要24个小时，协查通报只需要四十八个小时，但讫今为止没有发现他的任何踪迹，我相信他没有这么大本事，那个障眼装置是你设计的？”
“对！是我救走了他！……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他在哪儿，你不必枉费心机去找他，找不到的！而且不要问我经过，我也不想详细说，一说可能要涉及到其他人，是你我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杨伟说着，做着最后的挣扎，涉及到伍利民、涉及到刑贵，杨伟肯定不会再说。
“哎……你的案子，能让你这辈子进去不用出来了！”佟思遥拍着方向盘，低头无言了。这些囿于心中的旧案一下子全部真相大白，却都是不愿意接受的事实。不过却没有追问伍利民的下落。
“我不想再骗你了！如果和你坦白代价是一辈子深牢大狱，我也认了。”杨伟说道，很决绝的语气，就像当年冲进匪巢，把自己的命赌到枪口上，赌！赌他们不敢开枪，赌他们来不及开枪！而今天，也许是赌佟思遥不会把枪口对准自己！即便对准自己，也会在把所有的事都处理完之后。
“好吧，第四个问题，今天早上发生的枪击案，你是不是知道情况？”
“是我设计的，我把长平赵三刀引到了凤城，他和光头骡火拼，而且把光头骡抓走了。开枪的是赵三刀手下的黑窑打手。”
“光头骡不是你兄弟吗？为什么要这样办？”
“我怀疑他是内奸，所以要试试他，不过我想问题不大，赵三刀应该不敢杀人。而且这次我错了，应该不是光头骡，他们相互间根本不认识。”杨伟说道。
“呵呵……问题不大？二十几个持枪歹徒是个什么概念你知道吗？放眼全国都是大案。哎！已经惊动省厅了。”佟思遥被气极而笑了。
佟思遥顿了顿，仿佛还想了很长时间，轻轻地口气变了，问了句：“第五个问题，是我们之间私事，你真的爱过我吗？今天你来，是为了王大炮的死而来，不是为了我而来，对吗？”
“这是好几个问题，我一个一个回答你。第一，今天来是为了王大炮的死和我心中的疑问，我需要帮助；第二，即使没有今天我也会来找你，只不过是这些事都完结之后；第三，我不知道我究竟爱不爱，我只知道在离开的两年里，我偶而会挂念你，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很高兴；从认识以来，惧于我们之间的身份，我从来没敢有过非分之想；那一夜也许是很多的偶然碰到了一起，是一个错误。但我仍然是喜欢你的；我更知道，我离开让你很生气，很心痛，我很后悔我们之间发生了那种关系，对我也许没什么，但对你却是一种伤害。我一生的愧疚太多，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来偿还这身债。那怕再关我一辈子我也认了，不过，也得等到这些事都完结之后。”
杨伟轻轻地说道，就像佛座前的忏悔，一辈子从来没有说过今天这么多真话。
黑暗中，佟思遥仿佛还在回味这一天的感动，轻轻的接着这个话题：“我喜欢你，我相信你心里有我，我不后悔那天晚上，那是我一生最快乐的一个生日……我不后悔，我爱过、我恨过，我哭过、我也高兴过，我也感动过，今天，我和我爱的人一起在佛前许愿、一起漫步在公园里、一起躺在长椅上、一起在酒吧听音乐、一起挽着手看电影……所有该有的，我都有了，我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用一天来体验一生的爱恋，杨伟蓦地觉得心里有点苦苦的涩味，斟酌了良久，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这一句话！
是的，我心里，一定有她的位置，否则我不会这么在乎她！杨伟在此刻确定了唯一的一件事，佟思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梵音中的木鱼叮咚，轻轻的拔打着心弦！
停了很长时间，佟思遥才重新开口说道：“杨伟，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该怎么办？一面是你，一个能为我挡枪送命的男人，一个我深深爱上的男人，我舍不得；一面是家庭，我、我的父亲和我父亲的父亲都是警察，没有人能够接受你；还有一面是我的职责，你知道伍利民的案子有多大吗？单单协助伍利民逃跑一个案子就能关你十年，省厅已经发了红色通缉令，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没完没了、不死不休，即便是他逃到了国外也要遭到国际刑警的追捕！何况你还不止这一个案子，何况你还在犯着案子，那怕最天才的罪犯，最终的归宿也将是漫长的铁窗或者刑场！……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吗？”。
佟思遥抛却地感情的成份说这些话，把生平最大的一个难题交给了杨伟！静静地等着。
好久，佟思遥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杨伟的下文，杨伟，也遇到了这一生最大的难题……
这一刻的安静，就像亘古以来就是如此，安静了很久，俩个人，都没有说话，也许他们俩人，都无从选择……

第41章 缘在今生非偶遇（三）
光头骡罗光雨一直是晚上八时才被出来寻找金刚、贼六、轮子一干人找着的，因为对他有怀疑，在几日前已经在光头骡的车上安装了定位，几个人循着定位一直驾车到了长平与潞州交界又过了十几公里才在路边一片滩地上找到了光头骡的车，又循着车迹在河滩边地里走了一公里才发现被装在麻袋里的光头骡，听得有人来，在麻袋里乱蹬乱嗯嗯……这地方在路边，很好找，不过如果没人的话，被冻上一夜是肯定的了。
杨伟猜得不错，长平这伙人对付外地来的商户这办法就是如此，打个半死装麻袋里往远处一扔，把你吓破胆再不敢回去，不过你就再回去也是同样的下场。最嚣张的时候，长平黑窑一线敢把当地派出所的所长装麻袋里扔了！
一解开麻袋，光头骡嘴里嗯嗯啊啊……乱喊，一拔了嘴里的东西，这光头骡如释负重一般，听着说话早知道是轮子和贼六几个，几个人边解绳子就听得光头骡哭上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兄弟们呐，老天爷爷不亏待我光头骡，还能见着你们！……还是你们亲呐，我手下那帮小王八蛋光他妈知道拿钱，老子都临死了没见着一个人……要没你们我光头骡今儿就要变成死骡了……吓死老子了，这帮人真他妈黑，打了个半死还把老子扔到这儿，还通通通放几枪，我今儿可以为我要去见炮哥了……哎哟喂，我的排骨？我的排骨……我操，疼死我了！”。
死里逃生怕是让光头骡感慨万千，绳子未解，嘴里说话漏气，早把能说的感激发了一通，一辈子都没这么感动过。
贼六个轮子扶着光头骡起来，光头骡喊着，一瘸一拐，金刚却和这位老大不太熟悉，诧异地看看轮子，问了句：“排骨？……什么排骨？饿了！？”
轮子和贼六笑了，两个对这位浑家伙熟悉无比，轮子笑着对着金刚说：“肋骨！肋骨断了……老骡打人一般都说‘剁了你的排骨’，没成想今天自己的被人剁了，哈哈……！”
金刚捂着嘴笑。三个人都捂着嘴笑。混混们就对朋友再关心也少不了这种幸灾乐祸的得性。
贼六看得光头骡无恙却是已然放心了，故意问道：“老骡，你把谁惹了，这谁干的，真不地道啊，哪有这么整人的。”
“就是啊！？这他妈谁干的？我那知道，这人不能干坏事多了，走夜路见鬼，我这躺在床上好好的，我干嘛去呀？不就个破场子吗，丢就丢了，还能有命重要？……这他妈谁呀？我一个都不认识。”光头骡一瘸一拐，边走边哼哼叽叽发牢骚。看样还未想清楚这到底怎么个一回事。
轮子凑上来逗着：“是不是你上了谁家媳妇，人报复你呢？啊！？好好想想，有没这回事？”
光头骡哼哼叽叽说道：“上逑过的多了，我那记得呀？这不难为我吗？再说，不至于吧，不就戴个绿帽吗，至于要了我的命吗？……哎哟哟，六儿兄弟，轻点轻点，我这脚脖子还扭着呢！”
一干混混，说笑着到了车前，挨打和打人都是行家，把光头骡扶到车边大致检查了下，倒无大碍，金刚摸摸，却是被踹断了三根肋骨，亏得这人体格不错，挨得起。
轮子看看脸部，右眼肿了一片，俩牙掉了，脸部看上去有点恐怖。笑着打趣道：“老骡，这回你可省得整容了啊！看现在多帅，可真成了迷倒凤城万千少妇的骡哥了哦！”
光头骡叫苦不迭，张嘴漏气地骂着：“小王八蛋，你骡哥那点对不起你了，今儿差点送了命，连你小子也看笑话……嗨，我说，你们怎么带着这家伙来了，我操，还是兄弟亲呐！”
光头骡刚骂着人就见得贼六提着药箱草草处理伤口，刚刚的生气又成了感激，语气里多了几分惊讶。贼六手里拿出来一样好东西，镇痛的好东西，现在正需要这玩艺呢。
“大哥知道你受难了，派我们来解救你！……忍着痛啊，给你一样好东西。”贼六呲笑着，针管里稀释了几毫升杜冷丁，帮着光头骡注射。这东西在黑市上很好找，对于被打伤打残的混混们，这东西是最有效的镇痛药物。
把光头骡扶进车里，这药效迅速，而且马上对疼痛起效，光头骡不一会便惬意地吸着气哼哼着，嘴里自是感激不尽，先由轮子驾着往回赶。
“哎，大哥这次办得这事，是有点不地道，看把人打成什么样了。哎……老骡就个直脾气，大哥怎么连他也怀疑。”贼六和金刚上了车，驾车的贼六看着光头骡的惨相，还是念念不忘。
“听哥吧，我觉得他办事小心，这年头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就跟我上次样，想着事简单，不就打一架吗，谁知道一回头关了我两年，你说冤不冤，小心无大碍，要说玩人，我没见过比哥玩得还溜得。”金刚说了句，看样是深有体会了。
“可这次也够呛，你看老骡成什么样了，几十号人，比人家的人数多一倍不止，愣是没有一个敢上手的，哎，还是这帮开黑窑出身的人狠，要我表哥的事真是他们干的，咱们这仇，可还真没地儿伸冤了。”贼六有点犯愁，现在再看，倒也觉得还真不是人家的对手。
“走吧，回家还得两个多小时呢！别想了，我想哥肯定有办法，哥这本事大着呢，高玉胜当年在凤城不比谁牛逼，不照样被捋了吗？你们那时候，也不过几个人吧！上次省城，都说晋聚财多厉害多厉害，还不照样被干翻，我估摸着呀，那家伙现在都不知道我们是谁？”金刚得意地说道。
“哎，金刚，大哥不是说要做回凤城大哥，这事你说有几成把握。”
“咋拉，你不信呀？”
“呵呵，我看够呛，就咱们几个？俩偷车的加上你？怕是没多少人服气呀，这走了都几年了？”
“切，你别不信，再不济还有老家的民兵连呢，上次你都见到了，真拉上百把十号人，在凤城所向无敌，那些哥们可都是干农活出来的，农闲时间又是天天训练，身体个顶个甭棒！就我这身子骨，一对一未必赢得了。”金刚拽地说道，话里倒把沁山已经当成家了。
“可咱们没家伙呀？上次好容易十来条枪也让哥给交了，我说两年没怎么见他，我就觉得他这胆子越来越小。”贼六有点心虚。
“六儿，我跟哥一段时间，这胆子呀，不是越大越好，他要胆大的时候，能吓死你……呵，得，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跟上轮子的车……”
两个人，闲聊着未来，却是都没有把握；两辆车，不紧不慢地朝着凤城重新驶回来了……
……
……
佟思遥和杨伟，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是被金刚的电话打断了，杨伟嗯嗯了几声挂了电话，安排了两句。杨伟一放电话就听佟思遥有点怀疑的口气问：“有事了吗？”
“没事，光头骡被救回来了，被打了一顿，扔潞州地界里了，这是他们对付外地人的老办法了！”杨伟淡淡说道。
一个小小的插曲打破了俩人的尴尬和话闸，佟思遥追问道：“我刚才的问题，你准备保持沉默吗？”
“我说过了，我不再回避。我不知道你刚才问我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管高玉胜、不管晋聚财，对付这些人，就即使一枪毙了，我都不会做恶梦。把他们送进监狱已经是很仁慈了；救走伍利民，我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而已，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和卜离一样……你的问题我实在回答不了，我想你既然重新来了，肯定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办，你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一面是家庭、一面是职业、一面是我，对于其中的份量孰轻孰重，我相信你已经有了衡量，不管你怎么办，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真想把我送进监狱，接受法律制裁，等我把这些事都处理完了，我把自己交给你处置。”杨伟缓缓道。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佟思遥的话里有几分愠怒。
“我……咂，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是警察，我知道你不会因为我放弃你的职业，即便是放弃了你有一天也会后悔，也许我们不应该开始，不应该认识，一切都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这些事都应该有个了结，我不想你因为我的原因受到责难、受到歧视；我是一个没有什么前途的理想的人，但我不想一个警察的前途葬送在我的手上，不管怎么样，我不想让你为难！”杨伟轻轻地说道。
“所以你就狠着心把我一个人扔下？所以你就远远地避开我、不理我，故意伤害我，是吗？”佟思遥咄咄逼人地问道，话里的怒气更甚了几分。
“可是我……我除了这样，又能怎么样？”杨伟期期艾艾地说道，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女人的责难。
“好，谢谢你今天的坦诚，我也告诉你我的想法，来凤城的时候，两年前那次打黑除恶，在分析历年的案卷中我已经注意到了你，歌城、饭店以及洗浴中心的一系列破坏事件，我相信也是你干的，但我没有抓住把柄；那些烂事没人再会深究，那样的藏污纳垢之地，这种事本身就是屡见不鲜；
高玉胜一案如果没有你，他倒台不会这么快，可能还要有枪战有流血事件，也不可能最终摧毁他的地下钱庄。晋聚财一案，只有我和我的父亲发现了你的动机，没人知道你的存在，这几件案子，你干得非常漂亮，坦白地说，你比身处事中的警察功劳还大，不管你怎么无耻，这些都值得我欣赏。而且这一切你办得非常巧妙，都可以掩盖得住，你虽然是在犯罪，但也是在以罪止罪，如果这一切都可以理解，那么有一件事我无法原谅你。”佟思遥说着，口气缓和下来了。
“你是说伍利民的案子？”杨伟讪讪问道。
“对，你不笨，以你的智商和经验，怎么会留下这么一个祸根，他不落网，你就一天都安宁不了，有朝一日他落了网，你能保证他不把你咬出来吗？我相信你这群兄弟间的感情很深，不过万一呢？……你犯了这么多年案子，这是最白痴的一件，只要他一天不落网，省缉毒总队，缉毒处就一天不会放过和他有关的人，而你，是关注的中心目标！……而且，他罪无可赦，他贩毒，这是公愤，放眼四海，不管那一位警察都会把他当做敌人，不管谁看见都会毫不犹豫地开枪！”佟思遥提醒道，说到伍利民，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对于贩毒者，佟思遥职业的关系，不会给予这种人那怕一点同情。
“帮帮我，这也是今天找你来的原因之一，我忍不下心来看着他被戴上手铐铁镣，我忍不下心把他忍过一边不管。我更不能坐视他们枉死做个糊涂鬼。……我和他们，说到底就是一群混混，一群为了一日三餐不得不出卖自己良心的混混，伍家的表兄弟俩，伍元现在昏迷不醒，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醒过来；卜离兄妹俩个，一个深陷大牢、一个染上毒瘾，都是生不如死；大炮和三球，到死都没落下个全尸；就活下来的都未必有多好，秦三河被高玉胜的人虐打，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除了我、除了卜离和虎子，他和别人都不太说话，只愿意和狗呆在一起……如果不是我，他们也许现在还是街头的混混，虽然三餐不继、虽然遭人歧视，可不会落到这么惨的境地……我不知道该怎么偿还我欠下的这些债，我流落凤城，是他们救了我，是他们给了我一口饭，而最后却因为我，让他们都送了命，我……”杨伟的声音里有点哽咽，眼前历历在目的是一干混混围着火炉喝酒、举着杯子聊天、肩并肩地在大街上逍遥自在，一个个音容笑貌是如此的清晰，一个个都是如此地不能释怀。
“你……你想过后果吗？”佟思遥问道，轻轻地问道。
“想过！每一次犯案我都会往最坏处想，我觉得我能够承受的时候我才去做。这一次，也一样，对于我，我已经无所畏惧了，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已经无所畏惧了！我要活着看着凶手死，我要活着把欠下债全部还上，就即使是牢底坐穿，我也要无牵无挂地自己走进去，或者，或者你把我送进去！”杨伟说道。
“哼！你还是想逃避，不是吗？你欠别人的，我不管你怎么还，但你欠我的，我要你一辈子来还，还不清，你那儿也去不了……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心……”佟思遥莫名其妙地说道，话里却不是愤怒。
沉默，沉默了一小会，杨伟的心里涌起了莫名的感激，他知道，这一次又像郎山上送黑钱一样，佟思遥已经做出决定，这个决定不管有多么辛苦，毕竟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
……
还是佟思遥打破了这个沉默，隔了一小会，才听到佟思遥如释重负的声音：“我的问题完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别人缅怀的英雄、一个留在烈士陵园的遗像和墓碑；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发现自己是一个女人，是一个会爱、会恨、会哭的，有感情的普通女人；我从小就霸道，一直想按着的意愿行事，这一次，我不做选择了，我听从命的安排，我尽力去挽回这一切，如果上天真的对我一点眷顾都没有，随他去吧……你说吧，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不管有什么案情，不管有多大的事，不要瞒我！”
说完了这些，仿佛呼出了郁结在心中的闷气，佟思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黑暗中听得到这个声音。
“好，有两件事需要你帮忙！”杨伟开了车厢灯，把已经预备好的几个纸包交到了佟思遥手里，上面还有标的字，不经意地一看佟思遥，却见着她正在擦眼。灯猝不及防地亮了，佟思遥掩饰般地侧过脸。
杨伟故做不知，轻轻解释道：“这是我偶然发现一种不明物品，不像是药，也不像任何我知道的一种毒品，但是现在凤城以及周边地市人有很多人都在吸食，这一包是原品，这一包是吸食通过水沉淀下的物质，帮我化验一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职业的缘故，佟思遥拆开包，原品的包，挑了一丁点，闻闻、又点在舌尖上尝尝，不过和杨伟是一个结果，很迷茫，若有所思地说道：“不像毒品，你在哪里得到的？”
“现在凤城各乡镇都有这东西，特别是司机，几乎人手一包，土话里叫‘面面’，价格大慨在400到600之间！”杨伟道。
“一克？”
“一斤！”
佟思遥一下笑了：“那就不可能是毒品了，你听说那一种毒品是论斤卖给吸食者的。”
“可我一直很奇怪，我亲自吸过，没什么不适的感觉，但也没有很舒服的感觉，正因为他什么都不像，但偏偏是毒品的吸食方法才让我奇怪。”杨伟说道。
“好吧，这个简单，明天一早我发回省厅技术处，后天我给你消息……凤城这种东西很多吗？”佟思遥诧异地问了句。
“铺天盖地，你去那家看看，只要是有个酒精灯，有个酒瓶中间肚肚上打了个小窟窿，就是这玩意，瓶身里还有沉淀。后来我才发现，大部分司机口袋里都有这玩意，甚至于用烟盒上的锡纸随时随地都可以吸。”杨伟道，越说越奇怪。
“你想证明什么？”佟思遥诧异不已。
“我给你提个醒，你们上次缉毒行动叫什么来着？”
“利箭！”
“嗯，就说利箭，理论上一次大行动之后，毒品的价格会猛涨对吗？可现在凤城的甲基丙胺制作的摇头丸和冰毒，你见涨了吗？……噢，这个情况处在你的位置是不会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价格很平稳，根本没有什么波动，你觉得这正常吗？对比一下省城和潞州，你觉得这正常吗？”杨伟轻轻地点了个醒。
“嘶……你怀疑……”佟思遥心下一惊。
“不是怀疑，是你们肯定没有找到真正的毒源，否则的话现在的价格翻两倍三倍都不止了。你们抓的嫌疑人基本都是歌城、洗浴中心以及其他娱乐场所出身的人，你觉得这种人可能是上家吗？甚至于我觉得连死了的刘宝刚都不是真正的制毒者，他不过是个层次比较高的痞子，一个棋子，一个被人利用的棋子，到出现危险的时候，他就自动成为弃子。”杨伟不屑地说了句。
“你……你是想帮伍利民洗脱？”佟思遥把东西收起来，若有所思地问了句。
“洗不脱，他应该接受惩罚，但至少可以减轻罪名。而且这个制毒者，很可能就是把卜离送进监狱、虐杀刘宝刚的主凶，应该也是伍利民的上家，可惜的是，连伍利民也不知道他是谁。”杨伟有点无奈地说道。
“好，我帮你！……王起柱的案子，你想知道什么？”佟思遥沉声问道。
“这些人！”杨伟拿出了准备好的名单说道：“把这些人详细资料、案底都给我，我要查，一个个查。直到把一切挖个水落厂出。”
佟思遥接着那张名单大致浏览了一遍说道：“你的方向基本正确，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个消息，据晋聚财交待，朱前锦在王大炮死前二十天曾经去过省城，并通过他的前小舅子，找了三个杀手，但具体干什么，晋聚财不知道，他也无从知道，这事过以后，他也落网。”
“那三个杀手是谁？”杨伟吓了一跳。
“正在排查，都是三名负案在逃人员，这个可能需要时间。”佟思遥道。
“你们也认为，是朱前锦一伙杀人灭口？”杨伟问道。
“根据这个最新证据加上前期的调查，这是最大的一种可能，不过讫今为止还缺乏有力证据的支持。另一个情况我要告诉你，省厅已经对朱前锦集团立案调查了，起因来自于江浙两省公安厅的几份报告，据报告称，十年间有接近90亿的投资落在凤城，全部是浙商以私人或者集体的名义在凤城投资中小煤矿，近几年煤价飞涨之后，浙商控制的一些煤矿，经营者被打伤打残、强买强卖的事屡有发生，还涉及到几宗命案，现在正逢煤焦领域的专案，可能这次的规模要大，如果你要我帮你，必须首先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不能帮你办任何事。”佟思遥说道。
“什么事？”杨伟道，听到这个消息，倒是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最起码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即使真是他，你也不能动他，不能杀他，这种涉黑集团的落网，迟早也是个死，你不值得把自己赔上。现在你已经不穿军装了，你没有权力杀人。”佟思遥说道，也许这正是自己最担心的事。眼睛盯着杨伟，很凶的那种，像警告。
“好吧，我答应。”杨伟这次答应得无比爽快。
“手机！”佟思遥伸着手。杨伟有点诧异。把手机递过去，佟思遥一看说着：“还是我送给你的那一部啊！？”
“嗯，挺好用的。”杨伟讪讪道。
“这种手机有PDA功能，明天资料我以文本的形式发到你的手机上，从今天开始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联系，这次省厅行动，我争取参加……记住，不许再关机，不许再无缘无故消失，不许再对我不理不睬，否则的话，我先对你采取措施。”佟思遥说着，把手机交还到杨伟手里，却是“嗒”的一声，拉开了车门，看看杨伟还是傻坐着不知道想什么，又是轻轻地说了句：“我在316房间！你来吗？”
“我……”杨伟蓦地一惊，看看佟思遥，昏暗的车厢里看不到此时佟思遥的表情，心下犹豫地说道：“我……我……”
说了半天，杨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心头莫名地荡漾着几分波动，不过此情此景来的却不合时宜，强自压抑住了！
“我保证，你不来的话，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佟思遥的一只脚已经下了车，却是回头又加重了语气补充着：“不过，你要来的话，我会向你讨债！你选吧！”
言罢，佟思遥的高跟鞋卡卡走着，带亮了一片灯光，从地下停车场通道直上了招待所，杨伟一真目送着佟思遥，有点痴痴地看着，看着，想了半天才暗暗问自己：这什么意思呀？是让去还是不让去？我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又让杨伟想了很久依然是茫然无措……

第42章 缘在今生非偶遇（四）
清晨，冬天里山城的清晨天亮的格外晚，杨伟睁开眼知道已经到了六时，这个多年的习惯比钟表还准时。只不过这个时候窗外依然是满天繁星，房间里的一片漆黑。
臂弯里，躺着一个软绵绵的身躯……昨夜，鬼使神差地来了现在睡着的316房间，虽然杨伟心下里觉得将要发生什么，并对这种事有所抗拒；虽然无数次的提醒过自己不要再碰这个女人，不想把伤害带给她；不管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什么，杨伟一直试图在克制自己。未见佳人的时候，杨伟觉得自己尚克制得住，但今日一见之下，所有的防线早被冲溃了。最终，还是来了。
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杨伟也不例外，或许即使有例外他也没有打算例外。特别是今天这个让他感触的日子。
记得自己是轻轻地叩门，门却应声在开，仿佛佟思遥就一直等在门边，进了房间四目相对，灯光下的伊人娇艳欲滴，双目之间俱是期待，曾经狂野的佟思遥现在看上去是那样的柔情似水。俩个人，久以期待的俩个人毫无悬念的开始了一个热吻，毫无悬念地开始了赤裎相见，也毫无悬念的开始了这个激情之夜！
一切都顺理成章，一切都自然而然。
杨伟还清楚地记得，昏黄的床灯下，睁眼便是伊人眼光的迷离，耳边是粗重的喘息，有她，有自己；吻着的是火热、抱着的是火热，直刺入她身体里的时候，也是一片湿麓麓的火热。零乱的发、迷醉的眼、零乱的床被，处处是火热和激情的喷涌。两个人在火热中迷醉，仿佛在那一刻灵与肉溶合在一起。
还记得，一屋的春光无限，尤以浴室为甚，佟思遥赤裸着面对他却是已然没有一丝羞怯，偶而会爱怜般地抚着他背后的清晰可见的伤痕问“还疼不疼！”、偶而会搂着他说“把我抱回去！”、不过最多的是转眼甜言蜜语没几句，又会像一个久未房事的娇妻腻在他身上说一句“再来一次！”
这是男女之间最无法抗拒的请求！在这种请求下，再来了不知道多少次。
杨伟这时候省过来了，也许从发短信开始，佟思遥已经开始设计这一个温柔的陷井，在白马寺、在第一次相见的地方、在公园、在电影院，她无时无刻不在把女人最温柔的一面展示给自己，而且用这些温柔编织成了一个陷井。
这个陷井，让自己陷得是如此地心甘情愿！
湿吻、爱抚、拥抱、温存，在热吻着相拥而眠，杨伟只愿这一刻的甜蜜能够在生命中持续到永远。
佟思遥说的对，如果昨晚没来，肯定要后悔一辈子的。
这一辈子，好像不后悔了。不过这一夜有点后悔，这债讨得实在是凶了点，醒来的杨伟只觉得下身某处有点隐隐地疼，估计是摩擦得过火了。身上有点疲惫……右臂有点麻，稍稍动动却马上省得胳膊上还枕着一个人，又安静下来了。
“你醒了！？”黑暗中传来轻轻的声音，温柔的声音，还带着睡意的声音！
“嗯！”杨伟嗯了声，臂弯里是一片火热的颈项，怀抱里是一个火热的娇躯，稍稍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轻轻地凑在佟思遥的耳边说道：“咱们起床吧！别让人看见了！”
佟思遥摸索着，啪地开了床灯，不过怕冷似地一转身又钻进被窝里，把杨伟紧紧地搂着腻到了他身上，杨伟只觉得两块火热，那个自己想无数回的麦色大馒头直压上来，不过很可惜，一夜的疯狂，早就有心无力了，只能很幸福把手捂在上面，感受那光滑的质感！
睡得很好的佟思遥哼哼着，一点没有推拒，却是说道：“讨厌……我不想起！陪我说会话，抱着我说。”
“说什么？”
“随便说点什么！”
杨伟想了半天却是没想到什么词，不一会佟思遥迷迷糊糊好似已经开始醒了，翻身搂着凑着上来说了句：“你在想什么？”
“想我们之间的事，你说我们将来会怎么样？”杨伟说道，轻轻地说道。
“嗯，不知道，如果我嫁给你，你娶我吗？”佟思遥问道。
“娶呀！为什么不娶，我巴不得呢！嘿……”杨伟嘿嘿笑着。
时代不同了，观念或许也不同了。以前是结婚了，离性爱就不远了；而现在是做爱了，好像还离结婚还很遥远！甚至连杨伟也觉得这个设想的可能性有多少还是有点怀疑。
“这还不够吗？对于我，要么嫁、要么不嫁；对于你，要么娶、要么不娶；只有这么两种结果，至于伤脑筋吗？”佟思遥说着，话里倒是非常乐观，不知道是迷茫之后的乐观还是胸有成竹的乐观。在两个人欢愉中，这些，都可以忽略不计，这些，好像都不重要。
“可是，你家里会同意吗？”杨伟犯愁了。
“不要想这些了，你还是多想想怎么从这个泥潭里跳出去吧！别忘了你昨天答应我的话，这件事是个了结，这件事是一个永远的了结，永远不再做触犯法律的事、永远不要再让我担心……你不会睡了一觉忘了吧！”佟思遥摩娑着杨伟的脸，轻轻说道。这些问题，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我记得，如果这次能安安稳稳地走出去，我情愿一辈子留在沁山的大山森林里，情愿一辈子不出来，情愿一辈子老老实实当农民。”杨伟说道，很决绝的口气。
“呵呵，你这人怎么老走极端，谁让你钻山里当土豹子了。我只是希望你平安，希望你像正常的普通人一样，在哪里还不一样？”佟思遥道。
“那你呢？”杨伟讪讪问道。
“呵呵……我没想好，不过从现在开始，我给你足够的时间和机会让你说服我嫁给你，想娶我，就做点足以让我动心的事。别以为上了床就是你老婆了。”佟思遥笑着说道，不过说着却是把杨伟搂着紧了些、更紧了些。
“这……这好像有点难度，你爸我没见过，可你妈见了我比见了阶级敌人还仇恨，我……”杨伟嘿嘿笑着，有点心虚。
“那活该你打光棍！没人心疼你……”佟思遥笑着，忍俊不禁地笑着。
情话，向来是胡扯，向来不会有结果。但还是被俩个人津津有味的扯到了大天亮，杨伟色咪咪地看着佟思遥掀了被子，佟思遥丝毫不羞，仿佛故意秀着身材一般，秀着挺拔的身材和傲人的胸，连私处也不加遮掩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洗漱完毕，整理着警服的佟思遥看着更有几分飒爽英姿，看得杨伟简直不相信这是刚刚还抱着自己的女人！
等佟思遥整理完了，杨伟发怔的时候，她突然附身捏着杨伟的下巴问：“看够了吗？”
“嘿……没够！”杨伟恬着脸笑。
“昨天晚上，我够好吗？”佟思遥眼光里媚意无限地问。
“好！好得简直受不了！”杨伟实话实说。
“我漂亮吗？”
“漂亮！”
“怎么个漂亮法？”
“穿着衣服漂亮，脱了更漂亮！”
问者咄咄逼人，答着应对如流。一问一答，俱是流氓情话。
这话逗得佟思遥咯咯直笑，笑罢却是板起脸来，手不放松，直盯着杨伟说道：“你听着，别嘴上抹蜜哄我，我知道你私生活不检点，不过从今天起你要检点，既然我够漂亮也够好，有我在，就让其他女人滚远点，要让我发现你还和其他女人勾勾搭搭，我先阉了你……哼！我走了，十五分钟后你再出来……”
佟思遥脸上不无几分得意，不等杨伟回答，一番威胁之后又是轻轻地吻吻杨伟已经表情开始复杂的脸，得意地扬长而去……
杨伟复杂之余是蒙着被子蒙了半天，猛地发现个问题：好像昨晚不管来不来，都会后悔的！
被窝里，留着体香；枕边，还留着几丝长发。窝在被窝里懒得不想起床的杨伟软绵绵地想着，回忆着，心下里却是觉得：不管怎么后悔，倒也值得！
就像佟思遥说的，我爱过、我恨过，我哭过，我笑过，我也感动过，我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
……
又是一个晴天朗朗，万里无云。特别是对于长平、对于赵宏伟，仿佛暂时的阴霾都已经过去，耽搁了九天，不，十天，第一批原煤已于凌晨到达了目的地，赵宏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路通，什么都能通了。不过一上班就接到了天厦董事长陈明凯的电话，说是拴马村派代表来淡判，而且要求长平方面在场，来不及细细考虑，一上班便往凤城赶。
不过一路上还是忍不住诧异，总觉得那里不对，这拴马村的人居然还懂得谈判？自己上门几次谈都被拒之门外，要不就是不理不睬，这次主动出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莫非是想握手言和？赵宏伟想这里，再想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如果想和，早和了！堵着路对村里的损失并不大，除了矿工，估计村里都支持，可对的煤矿的损失就大了，赵宏伟估计陈明凯能支持一个月就不错！两个矿井平均每天的收入要有二十多万，这是陈明凯天厦集团现在最大的一项资金来源，当然也是鸿鑫物流公司主要的流动资金来源，因为屯煤场的货，赵宏伟不得不把一部分现金动用了，现在还欠着天厦集团的一千多万销售收入，不过好歹处了几年关系不错，拆借一时还是说得通的。
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真谈成了，对自己这方面的好处也是不言而喻的，煤炭的销售权在这里，流动资金就补得了其他各方面的亏空，这也是自己求之不得的事。
一件简简单单的事让赵宏伟来回想了几遍，直觉得这事也是出于自己的掌控之外。不禁摇摇头，一副很无奈，很听天由命的样子。现在老板是忙着把股份变现、古建军是吃喝嫖赌钻在女人堆里、而赵三刀又是一个愣人竖子不同与谋……这个土财主起家的长平大佬，相比之下要比天厦陈明凯一家差了不少，起码人家知道发家之后朝现代靠拢，而朱前锦就有差别了，除了会送礼拉帮结派交朋友，好像没有其他更厉害的长处。
从长平到凤城高速路两个小时的车程，赵宏伟一直是考虑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不过更让他迷惑的是，老板好像对这些事都不太经心，一反以往眦睚必报的个性，甚至连这次拴马村被堵也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隐隐让赵宏伟感到，仿佛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奇怪的是，讫今尚未觉得有什么事，连赵三刀这个二杆子在市里放枪也没见警方做进一步的深究。
到了天厦已经是十点半了，等到了会议室，却是已经来全乎了，就他和公司会计最迟，煤场的祁玉娇、机电公司的李林、还有一位头发暗黄的女人，赵宏伟也打过照面，好像是上海股东的资方代表，剩下的就是几个其他股东了，林林总总差不多十几个人，赵宏伟珊珊来迟反倒有点做大的感觉，看看陈明凯是一脸菜色，怕是对这事有点未知，刚坐下不久就听得陈明凯已经打了两三次电话催问来人没有，不过结果从他的脸色上可以看得出来：没有。
赵宏伟和旁边熟识的李林小耳说了几句，才知道具体的时间是十点，不过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还没见人来，在座的都是富甲一方的，顿有被一群农民欺骗了的感觉。
刘皓宇，天厦总经理，仿佛要在陈大拿眼前表现什么似，有点忿忿然地说了句：“董事长，这也太不像话了吧，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这是对咱们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哎，省省，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陈大拿对这个上海来的经理人实在没办法，处处维护自己，反倒有处处添乱的感觉。
几个小股东，都是交头结耳地说话，赵宏伟也和李林聊着，好像是听说上午八点接到了电话，陈明凯直接就组织了这次会议，就等着拴马村委拿出具体的条件来双方洽谈，当然，最好是通过协商解决双方的矛盾，不过在赵宏伟看来，大不了就是赔偿和补偿款数额的问题！而且看老陈的架势，怕是要把这烂事分摊到股东们的头上，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了。
不过这个赵宏伟不在乎，反正不是自己的钱，就即使自己掏钱也是很小的一部分。偶而抬眼看看两位养眼的女士，这才发现除了心不在焉的陈明凯，好像在座的都在欣赏两位美女。一群大男人中间坐了这么两位，还真是惹眼的不行！
祁玉娇浅笑着，偶而飞眼掠过，赵宏伟觉得心跳了跳，这女人天生媚骨，看谁都像献媚，而另一位，不久前刚认识的另一位好像更有看点，蜷曲的长发波浪般的飘在肩头，隐隐地透出染过的金黄色，白晰的皮肤活脱脱的一位南国佳人，五官像精雕细琢的玉人一般，这种女人，没结婚就是温婉可人型、结了婚应该是小家碧玉、贤妻良母……不过出现在这里，莫不会也是陈明凯的情人吧……趁着这段等人的时间，与会十个倒有八九个在有意无意地看两位养眼美女……
……
……
一直到十一点一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连修养颇好的赵宏伟也觉得拴马村人办事太过了点，电话催了几遍居然没人接了，一干人正交头结耳忿忿商议的时候……
“膨……”得一声，门开了，天厦那个迎宾的胖经理闯进来了，在座的都被吓了一跳，特别是陈大拿一看这家伙冒冒失失闯进来，一脸不悦，不过不等他说话，张成径自跑上来，附着陈大拿的耳朵说了句什么，陈大拿顿时脸上的菜色更浓了几分。
众人正诧异间，门“膨……”地一声又开了，却是一个黑大个，背后带了个面相很轻的小跟班大咧咧地闯进来了……傅红梅脸色飞喜，腾地一下子站起身来了。
不过，也就他一个人喜色外露而已！陈大拿、祁玉娇以及李林，心下猛地狂跳，这货出现了，八成没好，不看别的，一看张成那苦瓜脸就知道，又是硬闯进来的。天厦的办公区光保安七八个，等闲人等根本进不来，何况今天又是个重要的会议！
来人居然是杨伟，居然是消失良久的杨伟，一夜良宵，人是格外地神清气爽，帅气逼人！进门就是一脸谑笑，仿佛见了一干傻等的人无比可笑似的，幸灾乐祸地笑着抱拳，匪气十足地说道：“各位、各位，兄弟来晚了一步，让各位久等了啊！这干嘛呢？开会呢啊……好多年没有开过会了。啊……这主持会议怎么还空，我坐这儿吧。”
言罢便即大咧咧坐在东首，一副居高临下的派头扫视着众人。那个小跟班毕恭毕敬伺立在他的身后。这谱摆得，比陈明凯还要大几分。
李林，舌头悄悄舔着嘴唇，一脸笑意不敢吭声，这丫出洋相的又来了，今天怕是不好收场了！
刘皓宇，倒是几分诧异，来的这位倒不失几分英武之气，不过怎么看怎么像鬼子进村、土匪进门！
赵宏伟，诧异中猛地省悟，这莫不是杨伟，莫不是传说中那个搅屎棍？等悄悄和李林一咬耳朵，李林却是一脸笑意，示意赵宏伟别说话。
祁玉娇，乍见杨伟凭空出现，诧异之外倒是有一份惊喜，再看杨伟西装革履，倒不失风度翩翩，就是这表情实在够呛，像是来捉弄人来了，曾经的“老公”变成这样，倒也觉得亲切。
傅红梅，和祁玉娇正坐在一起的傅红梅，此时再见杨伟乍地出现，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四目相对的时候，都在笑着，仿佛是释然、仿佛是鼓励，仿佛心有灵犀。
其他的几位股东，倒不认识这个凭空出现的人，除了诧异倒没别的。暗自觉得这个人倒也虎气，莫不是陈董事长的什么亲戚？很跋扈的哦！
最诧异、最不解和最头疼的是陈大拿，看着杨伟大咧咧和自己坐在一起，苦着脸说：“兄弟呀，你怎么什么时候不趁时你什么时候来，而且这来得不是时候，那个，张成，带杨伟到的办公室等着，我开完会一块吃饭。”
“哟，这赶我走是不是？”杨伟说着回脸对着陈大拿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找你的时候你跑得不见面，不找你了你倒来，今儿公司和拴马村的人谈判，咱们回头再聊。”陈大拿说道，摆摆手，心烦意乱之下，也没心情和杨伟开玩笑了。
“那拴马村的人来了吗？”杨伟倒不急，笑着问。
“没有，这不我们正等着吗？”陈大拿随口应了句。
“等什么，我这不来了吗？”杨伟道，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几分，看着陈大拿惊奇，却是笑着不作答，仿佛对这个意外取得的效果非常满意，说罢了才转身面朝众人清清嗓子说道：“咳……咳，我自我介绍一下啊，本人姓杨，前拴马村村长兼支部书记赵铁锤是我干爹，现任村长赵大锯是我干弟弟，今天我应我干弟弟之邀，代表拴马村来跟天厦、鸿鑫以及在座各位谈判，大家没意见吧？”
有道是一鸟入林，百鸟皆惊！
陈大拿张口结舌，斜看着杨伟半天没反应过来又要出什么洋相；对杨伟熟知的李林却是手轻掩的嘴只怕冷不丁自己笑出身来；祁玉娇在笑，傅红梅也在笑，剩下的刘皓宇和赵宏伟还有几位股东倒不知所谓了。倒觉得这谈判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再说这人也不像个农民呀？倒像就刁民！
“哟，怎么？”杨伟环视着众人，一张大圆桌倒坐了不下十个人，看看大家几分诧异地盯着自己，杨伟这仿佛不太满意似地：“我说各位是对我本人有意见，还是对拴马村有意见，这怎么都不太欢迎我吗？要不这事再放放，回头再说？”
几个人脸色有犯苦的，有发笑的，这拽得也忒离谱了吧。陈大拿却是熟知杨伟的得性，忙摆摆手留客道：“好好，谈谈……大家鼓掌，鼓掌欢迎拴马村代表杨先生！”
陈大拿不过是在顺竿往上爬，故意损杨伟，不过这么一说倒有点气氛了，掌声稀稀落落像喝倒彩！偏偏杨伟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仿佛非常受用一般。听得掌声落了，杨伟这才省悟过来了，凑到陈大拿跟前，大声问：“哎，老陈，今儿怎么谈？谈什么？谈完你是不是管饭哎？”
这次，真把一干人都逗笑了！几个人乐得笑出声来。与会者有两个股东代表一下没忍住，茶水喷了一桌子，不迭地找纸巾擦。陈大拿却是又气又好笑的靠着椅背，一时气结无话可说了。得，今儿这场怕是又要被杨伟搅和了。
今天好像注定要热闹似的，一个搅和的还不够，偏偏又有一个不识趣的，谁呢？天厦经理刘皓宇，怕是看到了董事的长难为之处，或者想彰显自己的重要位置，关键时候就挺身而出了，对着杨伟冷不丁发言了：“这位先生，你是来捣乱还是来谈判？你既然谈什么、怎么谈都不知道？难道就是为了来混饭来了？我们天厦是市政府挂牌的重点保护企业、市里的纳税大户，我警告你，要是存心捣乱的话，我们报警抓你嗳！”
软绵绵的吴侬话像咬着舌头说出来的，有点秀才耍大刀吓唬人的意思，不过偏偏这不太识时务的秀才倒把杨伟噎了大眼瞪小眼。
又是一个一鸟入林，众鸟没音了。李林先捏了一把汗，杨伟这家伙真火了，别揪着人家扇俩耳光这笑话可大发去了。
静了几秒钟，杨伟一转身打破沉默了。
“这位帅哥谁呀？”杨伟凑着问陈大拿。
陈大拿被这俩货搅得心烦意乱，还没吭声，那刘皓宇倒先张口了：“鄙人天厦总经理刘皓宇！”
“幸会幸会！”杨伟抱着拳说道。再打量刘皓宇，却是个三十岁上下一副文文静静的样子，戴着眼镜更显得几分书生气很浓，眼骨碌转着眨眼便有了主意，马上说了句：“哟哟，刘先生外地人吧？”
“是啊，怎么啦，外地人就可以欺负吗？我告诉你，我不怕你的。”刘皓宇虽然强自出头了，不过看杨伟倒没有几分凶恶，鼓着勇气说了句，心里只觉得传说的什么什么黑社会，也不过如此嘛。
“噢，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天厦经理可不好当嗳？你这位置坐得舒服吗？”杨伟侧头说道，脸上笑意盎然，像设好的套子让人钻。
“挺舒服啊？有什么忌讳吗？”刘皓宇想当然地说道。
“呀呀呀……天厦这人真不地道，居然没人跟你说过吗？当然有啊！第一任总经理，是谁知道不？是我！……不过我没当几天便真被警察抓走了啊，关了我好几个月呢？第二任知道是谁不？一女的，海归，前两天出车祸，差点连命丢了……这位置可不是一般人坐得稳地，不死都得丢半条命，你想好嗳！趁没出事赶紧辞职，晚喽可不好说了啊！”杨伟捉狭似地说道。说话学着上海人咬着舌头说话，抑扬顿挫、表情夸张，本来很正常的事被他这么说出来，倒让听者好像丝毫不怀疑类似的际遇要落在下一任的人身上。
祁玉娇被逗得扑哧一下笑着出来了，看看众人，忙掩着嘴。不过倒没有在乎这个，都被杨伟这话逗得直乐呵，这么严肃的股东谈判会被这俩人一搅和，倒真成了小孩子过家家了。
刘皓宇一下子被噎得脸红一块白一块，两任经理的遭遇却是知道的！想要应对却是张口结舌半天没说上话来，这话说得也忒损了点，咒人死呢。偏偏自重身份，过头话不敢话，不过现在看来，对方可就肆无忌惮了。
“哈哈……皓宇呀，你别跟他斗嘴，你斗不过他。”老于世故的陈大拿倒看着刘皓宇下不来台，这才插了句：“大家呢，先听听杨伟的意见……杨伟呀，你不是代表拴马村来的吗？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条件？不过我提前打招呼，要两千万，免开尊口，这么多钱我还真出不起。这个煤矿现在不是我一家，天厦集团、鸿鑫物流、凤矿、冀能源集团、还有上海创投公司涉及到很多家，不是我说了就一定行的，这里面涉及到的问题太多，你们松松，好歹意思意思就行了，啊……”
陈大拿大意说着，其实意在缓兵，这意思也是把困难说足一点，想少出一部分钱打发了拉倒。毕竟这钱给了村里，基本等于白给，不会产生一点效益。杨伟如果如果出面，这事倒还真有点谈头。
“那你的意思是，你说了不算喽？是不是在座的，说了都不算。”杨伟诧异着，挑着眉毛，奇也怪哉。
“是不一定就算，这企业是股份制的，得大家最后决议。我当不了这个家。”陈大拿含含糊糊说着，心道这杨伟反正是个黑肚子不懂这里的事，就哄也哄得了。
“是吗？那就简单了……”杨伟欠欠身子，朝后背靠了上去，众人正觉这事有所缓机的时候，却不料杨伟拍着桌子，扯着嗓子大喊：“服务员……服务员！”
门前伺候着端茶倒水的服务员马上应声进来了，就见杨伟虎着脸不耐烦地说道：“去，通知餐厅，准备开饭，会开完了！”
众人又是绝倒加笑倒，都看着当家人陈大拿一脸菜色肚子里暗笑，看来今天威风八面的陈董，号称大拿，却也有拿不住的人，起码眼前就算一位……

第43章 嬉笑怒骂已成怨
上回说到，陈大拿试图推托加虚以委蛇，而杨伟干脆就驴下坡，一把推得更干脆，直接喊着要散会开饭。这等无赖的办法倒把陈大拿将住了，一干做壁上观的股东和与会者，都被逗得直乐，要不是看着陈大拿一脸菜色，怕是早乐得前附后仰了。不过在座的里面，刚刚第一面见杨伟的赵宏伟却觉得这个人颇有意思，脑筋反应得奇快，看似无赖，不过这办法倒比什么辞令都管用，正打在陈大拿的软肋上。
再看陈大拿一下子就将住了，却是讪讪地挥手打发走了服务员回头说：“好好，有条件，你说，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你不当家，我给你谈个屁呀？你再说连你也当不了家，我立马走啊！”杨伟不依不饶吓唬道。无赖相更浓了几分。把在座倒惊得讶色一片，只觉得这人出口也太过粗俗了。这次，连一惯于维护陈大拿的刘皓宇也看着一副无赖透顶的杨伟没治了，不敢插嘴了，只怕又被这人恶心得无地自容。
“当家，当家……你说，既然来了，把条件给大家摆出来，谈！”陈大拿坐着，一脸苦色，惹得起谁，这么个爷可从来都惹不起。心下现在倒是雪亮，没准拴马村的事，八成就是杨伟在捣鬼呢！
杨伟清清嗓子，看看众人；再清清嗓子，看看众人，拿着面前的矿泉水抿了口，再清清嗓子，一干人伸着脖子看了半天没听到一句话，这胃口被吊得足足的了杨伟才笑着开口了：“各位，咱们今儿欢聚一堂，这咋说呢？缘分呐啊！”
一句话，又是让一干人笑声一片，都被杨伟的胡诌八扯吸引住了，都有点拭目以待静观其变的意思。
就听杨伟清清嗓子开说了：“拴马村的来由大家都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清楚，我就不扯淡了！什么条件呢？没啥条件，我进门就看着大家的眼神不对，就跟看街上的叫花子一般！至于吗？我像个没钱花的吗？今儿我还把话挑明了，不提钱，谁提钱我跟谁过不去啊！”
“咦！？”陈大拿诧异地盯着杨伟，太阳从西边出来都没这么稀罕。
不光陈大拿，连下面的一干人都盯着杨伟，眼里俱是诧异不已。
如果不是要钱，那这事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还有什么天厦集团不能答应的呢？
李林却知道杨伟说不干什么，肯定就是干什么来了。端坐着看着杨伟，只等着下文。他要不是要钱才见鬼了呢。要是不张口说数字，这价码绝对低不了。
“不要钱，那要什么？什么也不要，什么赔偿什么补偿，扯淡，有什么意思，穷了穷过，富了富过，没有你们，人家村里人还不过了呢！？……我今天来就给大家讲个故事，请大家耐心听完，就这么简单。”杨伟甩了个包袱。
看看众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这才缓缓说道：“当年拴马村的矿井两年开不起来，我、李林，还要陈董事长只身到村里，陈董拍着胸脯说，要给村里修条路，修条柏油大路，圆这村里人几辈子的愿望；而且要让这个村改变落后面貌……这事呀，我当时想真是个好事，力劝当时拴马村村长赵铁锤，这老家伙倔驴一个，除了他自己，他谁的话也不听，但涉及到村里人的利益，他答应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听一位小辈的话。这些话，老头让我当着村里几千人的面给大家拍胸脯保证了！……然后是大冬天呀，上千号拴马村的爷们为了开矿，为了过上好日子，光着膀子肩挑手扛愣是在群山中劈开了一条路，赶在上冻之前开了一条路，赶在最热火的时候出了煤，第一车设备到拴马村的时候转身陷了一个轮，几百号人绑着粗缆绳拽出来，苦呐，你们中间可能有人一辈子没吃过这苦，有人一辈子连这种苦也没见过……这事不是我吹牛，你们问问李林，这当时是后勤人员，当时有多苦，让他告诉你们！”
杨伟说着，顿住了，拿着水喝了一口。这种场面杨伟绝对会讲，部队里经验介绍，忆苦思甜说着沙漠上蹲坑兵有多苦，请老兵讲革命战史，都就这架势，早学得滚瓜烂熟了。
众人眼光直射李林的时候，李林默默点点头，默认了。那段一生中最热血的时光怎么可能忘记，自己也就是在那以后才坐稳了今天的位置，从一个拿工资的跟班上升到了拿年薪的经理位置。要说起来，最感谢的是眼前说话的这个人。
娓娓道来的故事，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倒真没想到，资本运作的背后还有这等动听的故事，傅红梅此时两眼里俱是期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杨伟，那个时候，那个意气风气的杨伟哥哥，何尝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梦中人！？
顿了顿就听杨伟继续说道：“一号井开了，效果不错，我看着也高兴，村里有接近三百号劳力上工了，谁看着也高兴……没过多久，他娘滴，我倒霉了，被抓进看守所了，关了几个月，怎么说呢，我也正好想回家过自己的小日子，然后我就离开凤城了。”
几个人吃吃笑着，只觉得这个人坐看守所这话都能当功绩一般说出来毫无羞怯，其他的话，再难听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倒也不稀罕。
“你要说什么？”陈大拿侧目看了看，心下隐隐觉得知道什么？话里有点愠怒的成份。隐隐觉得杨伟来者不善。
“呵呵……谁也别打茬，说完我就滚蛋，谁要不听我说完，他先滚蛋啊！”杨伟一句流氓话，噎了陈大拿个半死。耍赖撒泼骂娘这事，杨伟干得出来，陈大拿却自重身份，还真对他没治了。
清清嗓子，看来今天准备长时间发言了，就听杨伟继续说着：“原本我想，黑金一开，造福一方呐，可两年后我再来，哎，别提了，我都没脸进村了，为什么？大伙知道为什么吗？……我丢人呐，当年答应村里人的事，一件都没办到，那条路，还是当年打了路基的土路，坑坑洼洼早不成样子了，天厦集团压根就没再提这回事！给你们一年带来上亿的收入，你们就没有几百万修这条路？……路没修倒没什么，更让人气愤的是，连当年的修路的带头人也被赶出了矿山，后来者挣钱也便罢了，还担心老村长闹事，在村里培植势力，把村里搞得乌烟瘴气，把这个带头的村长赶出了矿山再赶下台，而且把他们爷俩赶得无家可归！五十岁的人呐，给你们缔造了一座日进斗金的煤矿，可他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你们知道吗？在凤城给人铺地砖、抹墙、添小工！爷俩连病了也不敢进医院！……你们摸摸良心问问自己，你们每年几百万上千万的钱，是怎么来的？你们不造福也便罢了，别把老百姓往死里逼呀？……有人说我是黑社会分子，不过从现在开始我杨家就黑上十七八代都是黑社会，我能坑几个人？可你们呢？一坑就是几千人，一坑就是几代人！我估计我将来要遭报应不得好死，你们呢？”
杨伟说着，有点激动，这些话对于不太了解当时情况的人，倒还真有震耳发聩的效果，下面几个人交头结耳的指指点点，这个原委一说出来，一干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个大股东身上，赵宏伟和陈大拿尴尬无比，顿有手足怎么放也不是的感觉。
看看众人的诧异加惊讶，杨伟兀自有点气咻咻的感觉，说出来了，倒也算长舒了一口气，停了停说道：“你们中间有几个去过村里我不知道，也许在你们看来，拴马村就是账表上的一组数字，就是每月进项多少利润，可我在村里住了一段时间，很脏、很臭，简直不是住人的地方。路边全是煤沫，矸石，黑的；村里的树、墙、窗户，黑的；村里没人穿白衬衣、裹白毛巾，为什么？早染成黑的了；空气里的硫味、煤味、泥味能呛死人；地下水位，比原来下降了两公尺，除了村里低地的水源，已经无水可用了；如果加上采空区的潜在危险，我估计那里过不了两年就得塌一片；两座绿茵茵的大山，被你们砍得连根椽子都没有了，我真操他妈的，这是人办的事吗？……这个村有记载的历史两千多年了，这不过才两年就被你们折腾成这个样子了。再过上五年、十年，你们都有钱了，你们都发财了，你们可以到北京、到上海甚至到国外买房置地、一买还是几套、小婊子一养一群……可拴马村几千口子，怎么着，都赶出村要饭去。”
看看众人被镇住了，杨伟回头，拴马村一系列的事历历在目，无名火起地看着陈大拿喊道：“老陈，咱们是朋友，曾经也是兄弟相称，去拴马村是你教唆着我当几千人许诺的，现在怎么办？你躲在幕后拿我当枪使，我他妈里外都不是人了？你这是兄弟吗？有了好处你全拿也罢了，这不能临末了，再给我扣一盆屎让我这辈子洗不清呐！你不能让全村人现在骂我不是个东西吧？”
陈大拿被说得哑口无言，有点讪讪地说道：“兄弟，有话咱们下面商量。这会上……你少说两句。”
“咂，少说！？我还没说完呢！你知道当年为什么那么多人支持你吗？知道当年你的一号井为什么这么顺当吗？半年的事，你两个月就开工了；准备三千万的投资，都最后只花了一千万，你知道为什么吗？”杨伟更是不知趣的问到了陈大拿的脸上。
“哎，你说吧，我知道我亏待你了，你心里有怨气，也不会再和我站在一条线上了。”陈大拿无奈地说道，杨伟一番话，说得还真是无法发火，不过说得自己倒真有几分脸红。
“错，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当年村里几千口子支持你，是因为看到了希望，想跟着矿上过好日子；今天不再支持你了，是因为你骗了大家，大家都没有过上好日子；是因为你们在座的，都骗了大家，都光顾着挣钱顾不上地方人的死活，你们觉得，这种事长久得了吗？即便是没有我，就你们在拴马村培养的那位吃喝嫖赌村长，能在村里坐得安稳吗？兔子不吃窝边草，远亲没有近邻亲，你们把矿边上的村里人都祸害成这样，你们生意能好做吗？哎……很简单的一个事，偏偏被你们搞得这么复杂，有意思吗？”杨伟说着，眼光有意无意地看着赵宏伟，看着李林，俩人都讪讪不敢迎着这人的目光。
“兄弟，你说吧，我知道你想法肯定已经想好了，我们怎么办？要出两千万解决这事，也不是没有商量！”陈大拿苦着脸，说道，这场面还真让他有点下不来台的感觉。
“错，老陈，这不是个钱的问题。虽然最终要落实到钱上，但绝对不是一个钱的问题。我的话，你还能听进去吗？”杨伟说道，这话越听越自相矛盾。
“你说吧，我敢不听吗？”陈大拿倒没敢反驳。
“很简单，拿出你的诚意，我建议你，就像当年你我同进拴马村一般，到村里和大家坐下来谈，当着村里人的面谈，只有取信于人，人才会以信待之。拴马村的事最终怎么办，在你不在我。还是当年最简单的办法，路，你该修，有利于你也有利于大家；污染，你该治就治，是你们祸害的；村里的建设，你该帮帮，义不容辞。当地痞流氓都知道不祸害跟前人，这道理难道还用我教你？……我的话到此为止，其他的靠你了，兄弟一场我把所有的话都说到明处，别说我背后使坏坑你，这事是你们办得实在不地道。”杨伟摇摇头说道。
生意，说得倒像光棍之道，不过在座的，倒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陈大拿无言了，这话好像说得自己还真反驳不得。
现在大部分人心下明白了，这确实不是要钱，是兴师问罪来了，不过好像理亏的并不在拴马村，如果真如杨伟所说，那么天厦集团这事办得确实有点不地道，众人看着一脸正色的杨伟，这形象自比威风八面的陈董事长倒要高出几分来，一副正义凛然为民请命的架势，形象瞬间高大了若干倍，还真不像刚才的混混无赖了！
……
……
下面的交头结耳讨论了有两分钟，陈大拿黑着脸没有什么表态，现在这种情况倒也不适合表态。杨伟看看窃窃私语的众人，却是敲敲桌子喊道：“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说啊！轮子，把东西发给大家。”。
还有事？惊醒了思考中的众人。众人诧异地接到了小跟班递给众人的信封密封的。正自不解，盯着杨伟看的时候，杨伟却是面无表情看着众人。好像就等着众人拆信封揭开谜底。
拆开，一看，惊讶之后，却是恐怖。几个人面色失常了。
祁玉娇吓得尖叫起来，尖叫着烫了手一般把东西乱扔一气。
赵宏伟惊得手抖了抖拿捏不稳。
其他各人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辙。
傅红梅要看，杨伟使了个眼色，轮子根本没给她！
照片，是照片，是交警事故处理拍下的照片。血淋淋的场面。王大炮闭着眼，已经看不到生机，也看不到最后离开世界时候的愤怒。
陈大拿看看倒没什么反应，估计是见多识广了，淡淡地说了句：“兄弟呀，你今天不把我天厦搞得鸡飞狗跳我看你是不甘心呀。”
拦不住，陈大拿一副听之任之的态度。这个人，要不想来，你请不来；如果来了不想走，还真赶不走。
“呵呵……是有人把我搞得鸡飞狗跳不安生呐。连他妈当农民都不让我好好当。”杨伟欠欠身子，自嘲地笑笑。终于打开包袱了，就听他环视着众人说道：“上面的死者是我兄弟，我相信你们之中有人认识他，也有人见过他，而且有人知道他被害的经过！……李林，你站起来！”
杨伟说着，冷不丁地喊了李林的名字。两眼瞬着如冒火一般的盯着李林，这个昔日的小兄弟。
杨伟的吼声吓得李林一个激灵站起身来，就见得杨伟从座位上起来，瞪着眼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语速很快地说道：“上海申达进出口公司的两名采购员，和你们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跑到惠扬煤场定货？你会把生意往外推？”
杨伟说话的语速很快，快得不及思考，快得根本不给李林以思考的时间。
“杨哥，这事，这事我真不知情，我……祁经理，这不是你朋友吗？”李林早知道杨伟的手段，结结巴巴说道。多年不见，今儿一见就是这阵势，李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我……我那知道，人家爱到哪就到哪呗。”祁玉娇心里狂跳着，猝不及防地被问一句。连掩饰都来不及，神色中掩不住一丝慌乱。
杨伟心里也是暗惊，没想到还真和这个女人有关系。看着祁玉娇却是没表态，冷冷地说了句：“娇娇，如果你在里面动了手脚，你可小心喽！王大炮手下几百个流氓地痞，来上一个两个就能生吞活剥了你！”
这阴森森的话听得祁玉娇浑身起鸡皮疙瘩，强自镇定地反驳了句：“我那知道？你爱问谁问谁去！”
“到了问谁的时候，谁不说，我先剥了他！哼！”杨伟不屑地说了句。冷冷地转过头，踱了几步站到了赵宏伟的面前，却是明知故问地说道：“三百万的货款一去不返，这煤矿胆子不小啊！？一车两命，还有一个生死不知。真他妈毒啊！……那位是长平黑猪的代表。”
赵宏伟却是温文尔雅，很平静地说道：“是我，鄙人赵宏伟，请多指教。我们老板姓朱名前锦，取自于前程似锦，黑猪这个匪号，已经没人提起了！”
“指教不敢当，噢，对了，不该叫黑猪，现在快成了白猪了，快洗白了啊……我就想问问，你们黑车队的生意怎么样？听说你们日进斗金啊。据说你们自称不紧不慢，一天十万是不是？”杨伟说着，不经意的轻轻抚着赵宏伟的肩膀。
“托您的福，勉强。”赵宏伟头微微施了个礼。这人的涵养功夫看来很到位，根本不动声色。
“噢，那朱老总从省城请回来的三个人，活得挺好的吧？”杨伟冷笑着，看来要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赵宏伟眼里掠过一丝慌乱，强自压抑着心里的震惊：“这……这事我可不知道，您得问他本人了。”
“哈哈……你的身体在抖，哈哈，你小子有鬼。不过在天厦我给老陈个面子，我不难为你，我有一句话让你捎给黑猪，不知道您办得到吗？”杨伟放开了手，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发现了赵宏伟心里的震惊。
赵宏伟倒也沉得住气，平静地说：“请讲！”
“昨天晚上凌晨三点你们卸到省外的煤，可以看作是长平向南运输的最后一批煤了；告诉他，第一句话是，我兄弟煤场的货款，请他手下一个姓古的，尽快还回来，否则的话我会很不高兴的，他几亿的身，因为这三百万惹上我这么个亡命徒，是不是有点不值得呀？……你们总不至于凭着赵三刀手里的几十条土枪就能打天下吧？何况现在赵三刀在凤城里乱开枪，近期是不是不敢露面了啊！这事我正估摸着，怎么着去公安局举报你们呢！”杨伟笑着说道。
“这个，虽然我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但我一定转告。”赵宏伟说着，心下里明白了，这人估计早把赵三刀的底摸透了。
“别急，还有。把你的手里的照片送给他，告诉他，照着照片想想他以后的下场，没准也会发生个车祸把他卡成两截；没准也会有人像赵三刀一样，把他装麻袋里打个半死再扔到潞州的河滩地里，不，直干死拉倒；没准谁敢背个炸药包，就跟你们当年炸拴马村一样，把他家给炸喽……哈……哈……”杨伟隐隐晦晦地说着。表情狰狞，看者丝毫不怀疑这事他做得出来。
这话倒把陈大拿听得狐疑地盯着赵宏伟，猛然想起了两年前拴马村火供品仓库的事，杨伟这么一说，还真像赵宏伟一伙干的。瞪着赵宏伟脸上多有忿然之色。
赵宏伟却是面有难色，为难地说道：“这个……这个不太合适吧？”
杨伟道：“好啊，你不说，带我回长平，我亲自跟他说怎么样？”
赵宏伟思索了片刻：“还是我转达吧。”
“轮子，把照片收回来……各位别害怕，我今天是来通知大家的，这件事，我相信和你们其中某些人有关系，或者你们中间某些人根本就知道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可我相信我查得出来，你们瞒不了天也过不了海，这些事终究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知道点什么情况的，最好提前告诉我，你们的联系方式的留下了，会后我会挨个联系你们。真装孙子，别兄弟知道了不客气，公安不敢动你们这些有钱人，可老子不怕，老子最喜欢敲诈收拾你这号人……我兄弟是怎么死的，作恶的，下场比他好不了。轮子，走……”
杨伟恶狠狠地说着，说得让人心惊肉跳！一甩头，轮子很拽地跟在背后，这风光出尽了。正大步走着路过赵宏伟的座位，杨伟仿佛还未尽兴一般，按按赵宏伟的肩膀说道：“这位姓赵的兄弟，早点收拾东西过来给我当小弟，什么逑黑猪，迟早要被老子上架开刀！别跟着他连自己死都没地儿埋啊！”
俩个人，出去了，只留下门吱吱哑哑地晃着，只留下一干人，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个个噤若寒蝉。如果真如其所言，那么长平这伙人都够黑了，一干人现时下倒都盯着赵宏伟看，反倒把赵宏伟盯着看来有点不自在，特别是陈大拿，一想起火供品仓库的爆炸事件，到现在都没找出真正的主凶来，这时候再看赵宏伟，真联系想想朱前锦，倒还越看越像那号人了。
会议室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真切。
只有一个人，飞快地跑了出去，噢，是傅红梅……一直追出了门厅才见得那辆越野车要走，奔跑着迎了上去，凭风临立在车前……漂逸的长发、宽松的红外套随风飞扬，恰似个多年未见的婷婷玉立，怎么看也是暇想无边。
开车的轮子大眼瞪着，这人却是认识，讪讪地说道：“哥，美女追你来了！”
“呵呵，英雄那能缺了美人追，别告诉别人啊！咱们今儿请美女吃饭行不？”
轮子嘿嘿笑着，杨伟得意地笑着，这敲山震虎了一番倒把胸中积郁的怨气全部撒了出来，顿觉上下通气，浑身舒泰无比，再看一袭红妆的傅红梅，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却是一开车门：“上来吧，哥给你接风洗尘，欢迎你回国！”
等了一周多的傅红梅终于遂了心愿，高高兴兴地踏着上了车，三个人笑着聊着，绝尘而去……

第44章 敲山震虎有余烈
“啪”的一声，四碎的镶银紫砂壶在光可鉴人的地板砖上重重的留下的一个印子，飞溅的碎片的水渍、茶叶吓了站在当地的赵宏伟和古建军一跳，俩人心里咯噔一下，战战兢兢不敢多看已经是出离愤怒的老板朱前锦！
小保姆刚要进门收拾东西，朱前锦却是怒不自胜，很失态地喊了句：“出去！”。
多年从未见过老板发这么火，小保姆也是战战兢兢掩上门出去了。
被气着了，这次老板真的是被气着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起身背着手来回踱步，赵三刀被赶回乡下了，古建军带来了返程车队在河南月山境内斗殴，司机被拘留二十二名的消息；司机打架常见这倒也罢了，更让他气愤的是，赵宏伟带回来更坏的消息，把这股东会的消息带回来，气得老板是三尸神暴跳，一把砸了摩娑了几年的名贵紫砂壶，看来，这次是真的火了。
这个混混够嚣张，不过不是乱嚣张，嚣张到点子上了，句句都直指朱前锦的要害。涉及的拴马村火供品的爆炸案、涉及到杀人案、特别是涉及到黑煤生意，这朱前锦不能不气了，而且赵宏伟这人好像太过于尽职尽责了，把杨伟的原话原封不动了转达回来，听到那几种死法，是个人都要被气得七窍生烟。
“宏伟，他有多少人？”朱前锦心烦意乱地问道。惯于黑道的规则，他直觉的这个人不像其他人那么好打发，肯定是有备而来。
“不清楚，不过应该不多。他离开凤城已经两年了，如果有什么势力，我们应该能知道。”赵宏伟应了声。
“妈的，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就想来叫板！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人和家伙？”朱前锦道，自从高玉胜倒台，朱前锦严格约束着手下人，刀入鞘枪入库，这两年连打架伤人的事也少见了，自己起家这底子，还真不太清楚了。
“分散在公司、司机助手和煤场的，按月领工资的，我掌握的还有七十九人，很大一部分都是葫芦湾老家的底子，三刀手里还有47条机制霰弹枪，自制猎枪若干，都是上次涉爆大查藏起来的，其他就没有什么了。”赵宏伟侃侃而谈，如数家珍，这差不多就是他所知道的老板藏的家底了！
不过他相信，绝对不止这么点。从十五岁就开始参加械斗的赵三刀才是这个组织暴力的代言人。
朱前锦背着手，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条运煤线不能断，一年几千万的钱就扔在路上等着咱们捡，不能便宜了这小子……我估摸着堵车、查证都是这小子在做手脚，建军，这样，一个车队给你配五十个人，操着家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有人惹事找事，先给他们点厉害瞧瞧。注意，千万注意别惹上公安。随后你的于队长打个招呼，多请请人，公安上的事，有他帮着你摆平！”
朱前锦站在人高马大的古建军面前，个有点矮，不过说出话来却是不容质疑。
“哎，没问题！”古建军忙着应声，于队长在长平市刑警队的大队长，基本上属于两份工资的人，一份是公安局，一份是朱前锦给发，这公司好多烂事基本都这兄弟摆平的。
“宏伟，把三刀招回来，以防他们来煤场捣乱，这小子可是亡命徒，狗脸成和郎家兄弟就是死在他手上的，不得不防。”朱前锦思索了片刻，又下了一道命令，赵宏伟不迭地应着。
有点心烦意乱、有点六神无主，这个仇家还真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朱前锦想着还是有点不信地问赵宏伟：“宏伟，你说，老晋给咱们找人，知道这事的，可就限于你、我、建军、三刀四个人，还有老晋那儿，他怎么可能知道？而且知道三个人？你没听错吧？”
赵宏伟看着一肚子狐疑的老板，仍然是很平静地解释道：“委员，不会错的！您忘了，这事终究还是有疏漏的，比如凤城给咱们提供消息的；再有，老晋现在被公安抓了，保不准这事会把咱们供出来。”
“就供出来这也无据可查，咂……这三个小子可真手黑，让他们治一个，他们直接整了三个，一整了连卖命钱都不要了，真邪了门了……哎，提供消息的这是个祸害，把这个人处理了，省得节外生枝。”朱前锦的右眼跳跳，让站着的其他两个看得有点心惊。
“委员，老古煤矿这儿压得货款怎么办？”赵宏伟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能还吗？还回去等于明告诉人家是咱们在捣鬼，明告诉咱们都一窝里的！……呵呵，咬着牙，光棍就光棍到底，我还不信了，小王爷也没这么嚣张过吧，明打明地说要灭了我，要收我的摊。我倒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胆……三刀回来，把人都组织起来，把煤场看紧，我看他敢来长平捣乱？”朱前锦一副决绝的口气，看来是动了真怒了。
“委员！”赵宏伟小心翼翼地劝道：“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宜静不宜动！现在拴马村路被卡着，煤场压着咱们接近五千万的现款，要是这个时候影响了正常生意，可就有点得不偿失了啊！现在咱们日子也不好过，下面这么多口子吃饭，万一有点差错？……”
赵宏伟把自己公司的劣势已经不止一次告诉老板了，前锦公司目前拥有十三家煤矿的股份，市值接近四亿，这是最大的资本，但这巧取豪夺来的股份也只能当股份，每年八千万的收入，养活着偌大的公司，光明面上拿固定工资的就六百多人，下面跟着朱前锦发家的现在都各自在一方是个小豪了，胡吃海喝加胡拿，再加上朱前锦每年要往长平、往凤城和省城不知道哪里四处打点，钱来得快去得更快！这日子，还真不太好过。其实真正最赚钱和最能见着钱的，就是那三个煤场！就即便正当经营每年都要有几百万的收入，何况是私煤。
朱前锦却是不以为然，怒极而笑了：“哈哈……老子从赶大车的起家，到现在三十年了，小王爷见了都得叫声大哥，生意，谁拦得住我的生意，照做！你们去吧，让这些吃了几年太平饭的都动起来，告诉他们，什么时候恶棍折了，什么时候才有太平饭吃，去吧！”
两个人，唯唯喏喏应着告辞走了……
这些天的事、这一天的消息，打破了朱前锦已维持了多年的平静，朱前锦躺在摇椅闭着眼想了良久仍然是茫然无绪，仍然想不透这事里的究竟为何。要说血脉兄弟要报仇，要雪恨这说得通。真正走黑路吃黑道兄弟相称的，人在人情在、人死如灯灭，那有什么兄弟情谊可言。可事就蹊跷，偏偏冒出个为兄弟报仇来的！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朱前锦马上否定了赵宏伟的话，他宁愿相信这个混混是冲着黑煤生意来的、冲着长平到凤城一线一年上千万的黑钱来的。拴马村要两千万，不就是个很好的信号吗？说不定是想借着兄弟之死的名义讹诈自己；说不定是找个借口，挑起事端，在这庞大的生意里分一杯羹！那个王大炮的死，连自己都不清楚细节，他能知道？说不通！
对，应该是为了钱！
朱前锦暗暗下了这么一个定义，人为财死的事听得多了、也见得多了，为兄弟找死，这事还真稀罕了，何况还是一个半路兄弟，何况俩人都是地痞流氓身份，除了钱，他没有第二个目的！
一念至此，一个新的想法来了，那么，我能让吗？我能把这些钱拱手与人吗？
朱前锦想了很久，对这个提议摇了摇头！三十年坎坎坷坷刀光剑影历历在目，三十年前，为了挣钱，赶着大车走四百里贩运到河南或者向北进到河北，就为多挣几个钱；后来发现贩煤不如直接挖煤，二十年前，挖开了第一所小黑窑，第一家先富起来，把乡里乡亲都带到了这个生意上……记得那时候生意很难做，长平很乱，一座矿山上能开十几个口子，一块好矿源，有十几拔势力在抢。为了生存，其实也是为了生存，这穷乡僻壤，如果不挖煤就得受穷，为了不受穷，为了抢煤，自己身边聚集了最多几百人的队伍，一半时间在挖煤、一半时间在械斗，今天的生意和地位，说实挣来的，更多的是打出来的。
伤了、残了、死了的在自己手里已经不少了，十五年前刚刚起步就因为伤害事件被长平公安局刑拘了三个月，这个愣人赵三刀当时办了一件让他一辈子不能忘的事，咬牙着把刚刚起步家业全部卖了，连车带矿全卖了，提了一黄提包钱直接送到了时任长平公安局局长的家里，就一句话：放了我大哥，钱都归你；不放人，我拿这些钱买你的命！
钱留下了，自己出来了，出来后一穷二白！不次那次很容易便重新起家了，有了公安局这位当后台，在与其他的势力争斗中自己占尽了上风。后来他突然明白了，这个世界不是武力可以说了算的。最大的两样的东西一个是钱、一个是权，而且最关键的还是钱，毕竟钱可以买得来权！
用权的荫佑去挣钱，挣了钱再去谋更大的权力支持，朱前锦终于悟透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十五年间五座黑窑挣下了上亿的家产，十五年前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从一个道上人都知道的流氓“黑猪”脱变到了今天人尽皆知的“朱委员”。
这个中艰辛，怎么一个苦字了得！
朱前锦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错，一直有贵人相助着，抛却上层的关系不说也罢，自己身边这几位可都算得上良才，一个赵三刀恶名赫赫，无人敢于招惹，对自己忠心耿耿；两年前黑窑被炸，公司一度陷入困境的时候，又出现了赵宏伟，这个人朱前锦一直没有注意到，就当跑腿的使唤，不过却慢慢发现，这个从国企里混出来的小子，兼有生意人的精明和为官者的老到，不显山不露水，事事不事张扬却事事井井有条，行事比自己还要老到几分，委以重任后更是大放异彩，拿着公司的不定产来回抵押做空手套白狼的生意，两年间套回了十三家煤矿的不等股份，差不多要控制了长平百分之十的煤源，甚至于更甚于自己做大的时候。
最关键的一点是安全，这个人会很聪明的规避法律，甚至用法律保护着非法的事！
朱前锦又悟到了一件事，有时候用人办事比自己亲自办更安全，当然也更有效。对赵宏伟委以重任自己心甘情愿的退居幕后。毕竟已经年过半百，也想安安生生地吃几年太平饭，或者，干脆离开这个地方，到国外吃上几年太平饭，如果不是赵宏伟能套得这么多股份，这么大市值的股份回来，或许他早就定居国外了！
那么，现在要有人来把这一切夺走，要放言把这个经济大厦摧毁，自己能放手吗？
朱前锦起了很久，很久，答案只有一个：不能！
默默地拿出手机，拔着一个熟悉的号码，这个号码在关键的时候能帮自己，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
……
动起来了，长平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动起来了……
据说小王爷王清，十多年前风头正甚的时候试图染指长平几家黑窑，和朱前锦发生了冲突，双方在赵家湾曾经刀兵相见，王清一方来了两卡车人，不过一下车就被朱前锦的阵势镇住了，平时不显山的朱前锦武器一亮相之后，足足超过王清的一倍有余。这次没打起来，朱前锦意在保家并不越界，王清自知理亏，而且势不敌人，最后是握手言和了，双方在道上达成了协议，互不相扰。
很少有人摸得透朱前锦的底子，偶而有过，俱已作古！
更多的时候，朱前锦是以一个正常得再不能正常的人出现在公众眼前的。每年会给民政或者残联捐十几万场钱，颇有慈善实业家的表像；每年会在政协会议上发言，大谈长平煤炭经济的发展，更有民营企业家的风度；甚至于在当地公安局的眼里，这也是个守法公民，一年多前，高玉胜一案最终症结在八千万拆借资金的合法与非法上，朱前锦毫不犹豫地把这些上交了，赢得了满堂喝彩！而且他经营的煤场、前锦公司以及红旗宾馆所在的一条街，是全市治安最好的地区，连个打架斗殴也难得见到。
许多年的韬光养晦，世人已经淡忘了这个人发家史。没人知道他同时也是地下世界的主宰，从杨伟公开挑恤开始，这个地下世界的规则，重起转动起来了！那就是：弱肉强食！
赵三刀从葫芦湾开始往回赶，带着的几个随从往车上搬着一箱重重的东西，这东西是两年前涉爆物品大普查时候藏在老家的，看来今天要用上了。
柿树沟里，古建军的家，几个本家兄弟正从墙洞里、从锅台下、在院子里挖坑，都在往外拿私藏的武器，本家古铁明的家里，掏出七八只猎枪，长短不一，都是自制的武器，几个跑黑车休息的，沾着破抹布在擦枪身上的锈迹，这些玩意其实都不一定好使，平时就秋天里偶而打个兔子还有点用场，火药量也不好控制，装了少了，崩不远，装得多了，又怕炸膛，不如人家赵三刀那种机制五连发，弹壳似的，三两支就敢打山猪！
煤场里，休息的间隙，几个留守人员正就着磅房的铁板掀着进地窖，一会功夫，打着手电下去的人搬上了一捆一捆家伙什，抱回去一拆包，都是三十公分长的短枪，上面还抹着稀稀的枪油，五年前这种五连发在黑市上不过一千块，现在已经炒到七千多了，而且未必买得上，都是赵老大藏下来的东西，一听着安排，这些真家伙就露面了！
长平市，红旗宾馆地下储藏室两箱尘封已久的东西也被启运到了煤场，不用说，也是这些东西。是赵宏伟藏着的家底。
其实在长平谁也不知道朱前锦究竟有多少钱，不过事实上是：不多！
当然在长平谁也不知道朱前锦势力究竟有多大，这事实是：很大！
从柿树湾、从葫芦沟、从长平、从赵家湾，长平各个旮旯鸡角都有接到电话开始准备的人，都有开始向三个煤场赶来的人，两年前高玉胜倒台的时候，朱前锦听从赵宏伟的建议，把一部分有案底、参加过斗殴的人都化整为零，谴散到了各地，陆陆续续有回来的人，这些人都从前锦公司以提供劳务的名义发着工资和生活费，在这种特殊的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临近晚饭时候，赵宏伟从三个煤场巡视一圈，心底是凉意重重，原来以为老板的底子不过就赵三刀手里那几个人，可现在看来，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了，从黑窑时代培养起来的班底接近二百人，加上外围的司机、助手，这支队伍粗略地估计可以达到六百到七百多人，这么多无法无天的人聚到一起，比长平武警中队的人还要恐怖，就这势力，冲击长平公安局都绰绰有余！再加上枪械，杨伟就是有通天的本事，就是把凤城的地痞流氓全组织起来也未必能赢得了！
赵宏伟第一次觉得有点心寒，相比之下，恶棍杨伟就不够看了！在前锦公司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到过老板势力会如此之大，怨不得每年日进斗金都供不住开销。这还只是底层的势力，再往上走他的保护伞是谁，除了他自己，恐怕是没人知道。不过赵宏伟料想，估计要比今天看到的还要壮观！
阳光，再无私也普照不到世界阴暗的角落。
法律，再强大也有管不住管不着管不了的人！
这是一群藐视、无视甚至根本不知法律的人，这群无法无天的人让赵宏伟看着皱眉头，有认识的早呦五喝六喝上了，磅房、休息室甚至于煤场周边的饭店都成了聚集的场所，而赵三刀是这一伙人的领头人，志得意满地和一干神态凶恶的人称兄道弟，这或许才是他喜欢的生活。等到鸿鑫煤场，刚进场办就听得里头乱嘈嘈一片，一进门却是这些刚刚召回来的人，早叫了几个野店的姑娘光着屁股干上了，喊声叫床声乱嘈嘈，见了生人也不躲不避！
赵宏伟摇摇头，退出来了，实在不齿，可也毫无办法。
返回的途中，赵宏伟突然想到个很有趣的事：如果杨伟聪明的话，根本不用动手，让这些人就在煤场吃喝拉撒搅上几个月，煤场自己就倒闭了。……不那样好像也不可能，赵宏伟知道既然杨伟明目张胆的站出来了，那么他和朱前锦两个人之中，就必然要有一个倒下去！恶棍的威名不比赵三刀差，成安国、高玉胜、史更强、郎志江兄弟这一系列曾经朱前锦的朋友、盟友都陆续倒在恶棍的手下，这个人他不敢小觑，赵宏伟甚至相信，双方的积怨已久，那怕就是为了两年的黑窑被炸，朱前都恨不得生食其肉，即使杨伟不来长平，朱前锦也会先发制人。
这个人，应该令老板感到害怕，否则就不会这样的失态了、否则就不会有这样的大张旗鼓了，这么多年，赵宏伟甚至在公安盘查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老板如此地失态！因为一个人会把全部的家底亮出来！
这一次，甚至连妥协的可能都不会有了……
……
……
长亭外、古道旁，一对离人诉衷肠！
噢，错了，好像没有这么伤感，现在也没有这么伤感的地方了。
是杨伟和傅红梅是在车站内、月台上，将要离别说会话。
傅红梅跟着杨伟过了很快乐的一个下午，上岛西餐吃的饭，饭间大谈异国风情，杨伟大谈牧场风光，吃完了饭沿着凤城熟悉地方逛了一圈，也许是造化弄人吧，当年流落于此，差一点点就要跳到锦绣桥下；差一点点就给别人当了二奶；或者差一点点就当了小姐；许多年过去了，再回到这里却是觉得当年耽于一件事而无法解开是那样的傻，都变了，唯有眼前的人没有变，傅红梅甚至挽着杨伟的胳膊又回到了白水胡同里，两个人曾经租住的那个小家，依然是那样破败没有见到什么变化，已经住进了新房客，有点诧异地看着两个打扮不俗的人，怎么会来到这鬼地方？
时过境迁，更多的是心境的迁移，两人在轻轻地说着相处时候的点点滴滴，偶而杨伟会嘿嘿傻笑、傅红梅会看着杨伟会心一笑，心有默契的那种，都能感觉到在彼此心目中那点不重、但绝对也不会轻的份量！
男女之间，好像存在无数种微妙的感觉，彼此保持着最后的一份神秘会让这种感觉更甚几分，这种感觉或许会在赤裎相见后马上消失，但如果没有那一层接触，这种微妙好像就永远不会消失。彼此间的神秘会让两个人一直若即若离，高兴也好、期待也罢、忧愁也算，反正不会那样释然。就像你吃过无数个苹果都差不多一个味道，但其中那一个有点酸、有点涩，尚未熟透的那个，却让你最不能释怀！
噢，这个苹果，杨伟没吃！
……
傅红梅没想到的是，这样的温馨时刻持续了几个小时而已，再回市区杨伟直接到了天厦，不容分说，必须、一定要让傅红梅马上走，今天就走。傅红梅虽有不解，不过丝毫没有忤杨伟的意思。
这个姑娘让杨伟动心的地方在于很听话，至少很听杨伟的话，从来没有忤逆过杨伟的意思，杨伟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提着简单的行李，准备坐最后一班大巴离开凤城的傅红梅却是迟迟不肯上车，看着送行的贼六、轮子、金刚欲言又止。杨伟觉察到了点什么，敲着三个看着傅红梅发呆的小子骂道：“都滚，没看我们要告别呢吗？你们三个大灯泡呆跟前，让我们怎么说悄悄话。”
三个人掩着嘴笑着跑了。杨伟这才回身笑着对傅红梅说：“嘿嘿，别介意啊，他们都这得性！那个，五点半的车，到了省城正好赶上十一点半的飞机，可惜噢，我不能送你了。”
“哥！”傅红梅抿着嘴，有点不乐意地说道：“我刚来，为什么一直要赶我走！我不能在这儿多呆几天吗？我还想看看牧场呢？”
“你没错，但你这个时候出现在凤城就是错了。凤城接下来要发生很多事，很可能薛萍、祁玉娇、陈大拿都牵扯在里面，我只想你离这些是非远远的。你太善良了，接受不了这些东西。”杨伟笑着，隐隐晦晦地说道。
“可是……可是……”傅红梅期期艾艾地说着，小嘴唇微微地翘着，很不乐意。
“你都多大了？好歹也是海归，撅个嘴准备挂酱油瓶呀？……好了，下午咱们说什么了，这事完了，我到上海找你，你带着我猛玩猛逛猛吃啊，要不你来牧场，我给你牵只羊玩，嘿嘿，小白羊，比你还白……”杨伟哈哈笑着，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
傅红梅被逗笑了，笑着说道：“那你不能老骗我，一转眼又找不着你了！这次说话算数吗？”
“当然算数，你不在美国吗？你要在中国我早去找你玩了！”杨伟道。
“那说好了，不准再骗我了啊……对了，哥，我给你买了个礼物……”傅红梅做贼似地看看几个认识的人不在，从行李里掏出一包东西拆开，却是一个帽子，一个做工很精致的帽子，笑吟吟地扣在杨伟头上，歪着头看看笑了：“哥，这是西部牛仔帽，一看着牛仔的造型我就莫名其妙地老想起你来，不许卸下来啊！不许把我的礼物丢了哦！”
“牛仔！？嗨，就放牛娃吧，你哥可是放羊的噢！”杨伟哈哈笑着，把帽子戴正了却是没个镜子照照造型。
“哥，我妈、我爸，都想见见你……这次你可真不许骗我啊！”傅红梅说，眼睛眨着看着杨伟的反应。
“嘶！……”杨伟被灼痛了般倒吸凉气，眼光里满是不乐意。
“呀！？”傅红梅笑着捶了杨伟几下却是说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不是挑女婿那种，看你吓得，我流落到凤城的事和你帮我的事，我爸妈都知道了，他们一直想当面感谢感谢你，我答应了，可我又没请着人。”
“那行，答应了，我答应了……不过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杨伟释然。
“你说。”
“回来了，就自立自强，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靠得住，谁也依靠不住，你一直很要强，那就要强下去，嗯，我觉得呢，你现在已经有自立自强的本事了，不必再依靠着谁了；如果有喜欢你的男人，就找一个做老公，下次哥去见你的时候，没准就把你新嫂子带去了昂！”杨伟笑着，娓娓而谈，或许话里已经有所指，或许想说明，自己已经是名草有主了。
“嗯！”傅红梅点着头，笑着点着头，一点也不介意地笑着说道：“谢谢哥！我一直很听你的话！”
“这才对嘛！走走……上车，司机鸣喇叭了……”
杨伟帮着提着行李，放到了车上，等到转身下车的时候傅红梅却是猝不及防搂着自己的脖子，轻轻地在脸颊上吻了吻，吻罢又像小女孩一样跳着上了车。
等傻站的杨伟摸着脸蛋，刚刚省悟过来，却见得车窗里伸出傅红梅的脑袋来招着手：“哥，娶新嫂子，先得让我见见啊！”
“哎……”
杨伟机械地招招手，却不知道傅红梅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傻傻地一直招着手直看着车出了车站上了路，摸着脸蛋，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车站外，三个人在车里好像已经久等了，这偷窥欲极强的一干混球早看见俩人做了什么动作，等杨伟哼哼着小曲、得意洋洋地坐到了副驾上，开车的轮子偷笑着看着杨伟猛地说道：“那哥，几百块钱吃了顿大餐，就亲个嘴就完了！”
贼六伸着脑袋凑上来说道：“屁，亲了亲脸，嘴都没碰着！”
金刚老成点，发现了新大陆喊着：“哎哟喂，哥哥哎，这还没结婚呢？绿帽已经给你扣脑袋上了！”
杨伟一吃惊，一卸帽子一看，可不咋地，深绿色的帽子。听得三个人的取笑却是手指点点，不知道该怎么教育，憋了半天就是一句：“啊呸！！我愿意！你们妒嫉吧！”
三个人哈哈大笑着，杨伟有点糗，却也被逗笑了。笑着说道：“嗨，少扯淡啊！看看老骡去，今晚的事，比较重要，你们当心点。”
“哥，你这明打明跟人叫板，这丫不是让人家早有防备了吗？”轮子笑着问。
“哈哈……这叫敲山震虎，老朱的势力藏了多深到现在都没人知道，最简单的一件，小王爷时代的悍将张东猛，糊里糊涂就被他废了，这事就我干也得费一番手脚吧……你不敲打敲打他，吓唬吓唬，他不出来。六儿，我现在已经有八九成把握这事就是这个老王八蛋干的，和咱们先期的料想差不多，咱们这次可能要碰到硬茬子了，你可做好心理准备啊！”杨伟道。
“哎，没问题，大不了拼他个鱼死网破！”贼六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网得破，鱼不能死！咱们就从掐他的运煤线开始，掐死他，等他们到了穷途末路再来个落井下石，黑道黑道，要没了钱，他什么道都走不通。逼死他！”杨伟恨恨地说道。
“哥，这车队可被整惨了哦，堵车、断路、扎车胎、收驾照都干过了，这家伙再闹事怕不怕这老家伙有防备呀？”金刚问了句。
“专门往他有防备的地方打，让他防不胜防，整不死他也气死他！晚上就先给你们来一出新花样。”杨伟说道。
“哟哟，还能有新花样？”三个人都诧异了。
“这花样不能重复，一重复就没新意，一重复没准这老家伙有防备……过来，我跟你们说……”
四个人交头结耳、鬼鬼祟祟地商量着……
同一个时间，赵三刀煤场一线也在布置安排着，十天没有好好跑一趟车，这事早办得有点窝火了，现在的事态越来越明了，堵车、亏电瓶、扎胎、打司机、收驾照这些事应该都是人为的。人家已经挑明了要找你的事，一百多辆车上路却是不敢不防，每辆车除了司机助手、多配了一名打手，一百名司机、一百名助手，再加上几十名打手，这阵势倒也够看了，有些悍人还在座垫下塞上了短枪，车上备了械斗趁手的刀棍。法律有解决不了的难题，但道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有时候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这条运煤线，解决的最终途径就是谁更狠、谁更悍、谁更强势，那么，利益最终将归属于谁！
天色，渐渐地黑下来了，一天又将结束了，可没人知道，新的一天，将从那里开始……

第45章 长夜难眠路蜿蜒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一夜……
祁玉娇一天心不在焉，这个晚上破例没出去疯玩没出去找个地方HPPPY，在凤台小区自己的寓所，翻来覆去不能入睡，杨伟的话让她有点心惊胆战，不过想来想去，觉得这事还有回旋余地，自己其实也没做什么呀，真不行到时候把自己表姐薛萍搬出来，好歹他总得给个面子吧！料想到此，倒也觉得没什么事。过得去！
不过反过来再一想，长平这干人真不是东西，唆导着自己找人签合同订货，回头却把人的向煤矿的订货款扣下来了，三百多万呐，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情，这事真冤得慌……莫非还和王大炮的死有什么关系？这事祁玉娇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八成是杨伟想要回那三百万危言耸听吧！
反正我一分钱没着，碍我什么事！？
想到这儿，倒觉得很宽心了，实在觉得无聊透顶，给自己的某一位性伴侣打电话，嘿……还真气人，居然不接电话。再打老陈的电话，老陈居然也是一副爱理不理人的样子，这祁玉娇就有点生气了！心里不无忿忿地想着：这男人，都一个得性！想干那事的时候，把你当姑奶奶，一提上裤子，敢装得不认识你！
胡思乱想着，眼前又是浮现出那个人的影子，曾经自己也腻在人家身上唤老公，那时候不过看这个人也没什么潜力，就能打能杀，不过是姐姐利用的一个棋子而已，听说后来发了点小财、听说后来结婚了、又离婚了，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男人，但这个男人多多少少还是在自己心里留下了点影子，特别是一直觉得自已表姐薛萍能看上的男人，肯定有特别之处吧？莫不是在床上很特别！？
祁玉娇笑了，突然很得意地笑了！
想到了床上，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个很有力的武器，这武器却是男人无法阻挡的！隔了几年再见杨伟，今天的感觉很特别，一干自己曾经仰望的人，在他面前是如此地不堪，在他面前唯唯喏喏，虽然对自己也冷言冷语，不过心下觉得，这男人倒很有男人味道，很有气势，噢，那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呢，还真可惜了，看来表姐的眼光是比自己强。
男人就够贱了，女人比男人好像还贱几分，好说好求不一定理你，吹胡子瞪眼大耳刮子伺候，没准她倒觉得你颇有男子汉气慨！好像祁玉娇就属于这个类型的。
像杨伟这号男人，祁玉娇并不是十分担心，隔天找个机会，没准勾勾手指抛个媚眼，他就会老老实实的服服贴贴地上自己的床，就像上了姐姐的床一样……要在凤城有这么个男人，那还担心什么？什么陈大拿，什么赵三刀、什么赵宏伟，都还不得把自己当姑奶奶供着，还用得着自己发愁旺季没有煤源吗，还至于低三下四去求这些人吗……
从迷惑到自得、从自得到得意，过于相信自己某种魅力的祁玉娇，倒是安安稳稳地睡着了，完全不知道危险的来临……
……
……
这一夜，对于佟思遥也是不平静的一夜……
今天曾经就心中的想法向省厅老上级汇报了一番，得到了意见是：报一个具体的方案上来！……毕竟兹事体大，要改变原来的调查方案要费一番手脚的。利用晚上了空闲时间，佟思遥不得已抱着电脑在加班加点思考着方案的每一个细节，挖空心思地从可行性和合理方面下功夫，不过让她很难为的是，方案的很多细节，是建立在不可知的基础上、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深谙公安办案程序的佟思遥现在也知道，这个方案最终可能获准的机率估计不大。
写了几个小时，快到零点的时候拔杨伟的手机，却是关机了……气得佟思遥差点要摔了手机，这货色八九点一个电话说要办事就跑得没影了，他估计还是对自己有点戒心，坦白的最大程度是先斩后奏，干完了再告诉你，反正我干了，你看怎么办吧？不过，佟思遥还是对他恨不起来，觉得这个人坏，却坏得可爱，偶而躺在床上，就着枕头抱着，好像还在回忆前一夜的疯狂和温柔好像还是回忆着前一夜俩个人相拥入眠的味道、好像还在感觉前一夜他遗留下来的味道……
我爱他吗？回答是肯定的，爱！
那么我能嫁给他吗？无法回答，这是个未知数！连自己现在也不敢正视这个问题。
现在，这一场俩人间轰轰烈烈的恋情，倒真像一场不伦之恋，只限于两人之间的爱更像私情和奸情，有点偷偷摸摸只怕有人知晓。佟思遥一直想着，想着有点痴了，想得心里好像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
……
这一夜，对于长平，更是提心吊胆的一夜！
七点钟车队一百零二辆重卡准时起程，赵三刀挨着车叫了遍，吩咐路上注意安全。车虽然不是煤场的财产，可这车主基本都是自家兄弟，好多就是葫芦湾老家的人，也是最支持这个煤场的人，一荣俱荣、一毁俱毁的道理他还是懂得，足足十天没有正常出货，煤场、司机包括老板在内怕是都要逼疯了！再出不了货，那下场就是煤场没法子经营，这些司机大车会另谋出路，走短程从矿上给其他能屯煤的场子上货，或者干脆纠集几个人跑单帮……本来想着向南一线应该是最好的生意，谁知道却成了最差的一趟。而向北的利润并不是很大，实在让人难以取舍。
车队起程的消息传了出去，朱前锦很例外地这次打破了自己早睡的习惯，一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这道上放话，不让你一辆车过凤城，这事宁信其有，不能信其无，万一有事可就晚了，为了今天的出车，朱前锦不得不大动了一番手脚，只要平平安安出上几趟，打破了这句话，就能证明这事不过了虚妄之言罢了！不过在证实之前，肯定要保证一万分的警惕！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是必须保持重视，道上什么样的事都可能发生。
赵宏伟也没有睡，安排着老婆女儿休息后一直坐在书房里，电话就放在旁边，心不在焉地看着一本书，不知道书名不知道内容，心里盘算了良久：杨伟会怎么下手呢？根据他一惯的惯例，肯定不会在长平，这里毕竟人生地不熟。那么肯定会在出了长平境区！
八点十分，车队安全出了长平境内！赵宏伟第一步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要动手肯定会在凤城境内。凤城一线全长一百二十七公里，弯度多的韩山岭、或者惠扬煤场附近靠近金村，那里已经成了杨伟的天下；或者在坡度大的二道湾，那儿拦车方便，车速根本提不起来；再或者，在煤焦管理站，那时候，所有的车都要停下来，应该是最危险的时候。
会是什么方法呢？或者拦车扎轮胎？为了防止这事，赵三刀每辆车集中了三条备胎、两条内胎，只要你把一百辆车扎不完，我就还能上路，这办法不行了；或者是收驾照？应该不会了，同样的办法再用第二次，司机都早有防备，而且这事已经捅到交警队了，正等着抓这伙假扮警察的人呢！那么会是什么？会用什么办法把车拦下呢？
那一种都有可能，那一种又都不像！
这个问题，赵宏伟实在想不出来，一想就想起了上午见过的那个人，第一印象很不错，说话虽然粗俗一点，但看得出是一个正直的人，那怕是一个正直的混混也是一个正直的人，否则就不会视陈大拿和一干股东无物，为拴马村力讨公道了。这个人，应该反应很迅速，脑瓜够用，看样经验丰富；这个人的出手应该够狠够辣，否则高玉胜和郎家兄弟就不会栽到他手上了，狗脸成也不会被他毙命了……不过，今晚如果他真敢动手的话，一百多司机、一百多助手、再加上五十多雪藏的打手，恐怕他就是来上百把十号人也不够看了！
赵宏伟蓦地觉得有点可惜，这个人要折在一帮黑窑打手手里，还真有点可惜了！
九点十分，过了最险要的韩山岭。一切平安。
十点整，过了凤城市境内，过了惠扬煤场，一切平安。
十一点，过了二道湾，一切平安。
十一点三十分，到达煤焦管理站。
这个时候，赵宏伟、赵三刀甚至朱前锦都同时在提醒车队领队的，注意安全。
因为上次收黑事件的曝光，长平一线朱前锦亲自出面，在凤城煤运找到代言人，现在根本不通过中间人以防手脚，长平一线的车直接交钱后可以直接通关，在煤焦管理站等待排队的时候，一干打手四下围着车转悠，只怕有人动手脚，不过很失望，连个人影都没有。
零点整，所有的车顺利通关。
过了煤焦站就是一路下坡，傻子才会在这路上拦车！除非他想司机车毁人亡！这事，朱前锦相信杨伟不敢干；赵宏伟却相信，杨伟不会干。所以，过了煤焦站就等于一切安全了。
赵三刀没敢睡，就着酒啃着鸡爪，听是这消息狠狠的呸了一口骂了句：“王八蛋，吓唬老子……真他妈扫兴，还以为要打一场呢！”
赵宏伟一拍手巴掌，摇摇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哎，也是个话大本事小的把式。”。有点失望地去睡觉了，这个人实在与自己料想的相差甚远。轻轻地合上了书本，准备休息了。那本厚厚的书页面已经摩娑的有点发旧了，书名叫《犯罪行为学》。
朱前锦在客厅里呆到零点听到了这个消息，脸上笑笑，重重地哼哼了，心里却恰似一块石头落地，也在自言自语地说道：“哼！量你也没有三头六臂！”
暗夜里的车龙轰轰隆隆地走着，一路并无异状，过了煤焦管理站再前行三十五公里就是省界，出了省界，只要没有交警就是畅通无阻的，而这种天气和这种时间，一般是没有交警出现的，除非是大查，就大查也能过得去……
车队，依然安安稳稳地走着，紧张了几个小时的助手们开始昏昏欲睡了！未经事的时候，实在觉得这有点小提大作了。
……
……
距省界二十七公里！
中原石化加油站的标识在夜里格外醒目，一排加油表后是全天营业的值班窗口，玻璃门后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也在昏昏欲睡，这个时间已经是少有人来。一般两三点以后基本就没有什么车了，有时候值班的偷懒，直接就关了油表回屋睡觉，反正老板也不知道！
一公里外，一辆越野车、一辆三厢小商务，鬼鬼祟祟的停在暗处。零点以前就猫到这里了。
商务车里杨伟打着电筒看着示意图，提供图的是章老三，家在河南的章老三家里距此两百公里，按着杨伟的指示趁着堵车宰人小赚一笔，现在可连章老三侄儿对这个老大也佩服得不得了，第二次唆导着他闹事打架，这小子比谁都起劲。完事了又听老大要来，章老三趁夜立马就来了。
就听章老三指着图解释道：“这个加油站我看了好几回，基本摸了个差不多，今天加油站五个人，三男两女，两个是保安、三个是加油的……你看，这儿直进去是营业室、后面是休息室，一男间一女间，最后一间是消防器材室，隔壁是超市，不过夜里已经关门了，里面没人看摊。正常情况下收费找零都是营业室，车队更简单，都是刷卡加油，看这儿，是刷卡机……俩保安细胳膊细腿，就是装门面的，好对付。”
杨伟略一思索便是安排道：“我和金刚进里面，先控制里面的三个人，剩下的人，如果只出来一个加油的，留下两个人，剩下的都进去！如果出来两个加油的，就别进去了，千万别让外面的出了事……老章，有远程报警装置吗？”
“有！不过早切了线了！嘿嘿……”章老三猥琐地笑着道：“最近的治安点离这儿十二公里，开这个加油站的人就是地方上一个刺头，没人惹，也没出过事。”
“好，行动！”
杨伟喊着，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加油站驶去！
停下车，轮子在喊着加油，故意停车停了一远一近，一个柴油一个汽油，两个穿制服的工作员出来了，杨伟和金刚像找东西一般，若无其事的朝着营业场所进去，推开了玻璃门，踱步进去喊着：“哎，机油有吗？”
穿着制服打瞌睡的服务员刚抬头就被拧着脖子，金刚在耳边喊着：“别叫……再叫弄死你……”
老实了，金刚捂着嘴就往消防器材室里拖……杨伟说着冲进了男休息室，毫无悬念，沙发上躺了一个，床上躺了一个，保安正呼呼大睡……杨伟干脆提留着后颈打晕，一手一个夹在胳膊下往外走，金刚撬开了消防器材室的门，杨伟把人往里一扔，金刚就忙着捆人、往嘴里贴胶布……刚起身就看着，两个加油的被捂着嘴往进拖了。
对付这几个毫无防备的普通人，简直太容易了，五个人的制服被扒了，嘴都被贴着胶带、手脚捆着塞进消防器材室的小间里，金刚正吓唬着：“嘘……都别乱动，兄弟们办点事，完事就走……”
外面，忙活上了，贼六从车下拉下管子来，越野车后上装着两个大桶，杨伟掀着柴油输油管的铁盖。加油站的油罐都是埋在地下的，有通往油罐的输油管。两个水桶般大小的桶里的东西不一会便全流进了地下储油罐。杨伟吩吩附着，四个油枪拖过来往油罐里打油，看样是保证刚刚注入的东西能够和柴油均匀中和到一起，这项工作很麻烦，一会金刚也来帮忙了，足足用了十几分钟功夫，杨伟照着电筒放了点油看着油色已经有点变色了，这才喊着行了。
营业室里，一个女人，一个娇小玲珑的女人，正整着制服，好像还嫌制服难看似的，细细一辨认，居然是周毓惠。正对着穿衣镜理头发。
杨伟忙完了进门就拉着她道：“你记清楚我给你说的吧，一会不要多说话，就按步骤加油，听好了，镇静镇静……”
杨伟教唆小孩偷东西似的眉飞色舞，几个人去看光头骡，正巧着让周毓惠逮了个正着，非缠着要来，杨伟一想这加油站没个女加油员也不成不是，干脆一路教唆着让周毓惠扮加油的，现在看一打扮，倒也蛮像。
“哟，我怎么看着你一点都不镇静啊！”周毓惠换上了制服，反而笑杨伟了。
“别开玩笑啊，今晚可万分危险，千万不能让司机们看出破绽来！”杨伟吓唬道。不过还是觉得周毓惠确实冷静，从两年前那次遇险，周毓惠在枪指的时候知道把枪踢到自己手里，杨伟就一直觉得这个女人很冷静。
又过了二十分钟，接了电话的杨伟轻声喊着：“来了，准备！”
杨伟和金刚藏进了男休息室，门开了一条缝以防万一。
章老三大咧咧站在柜台里当小老板，贴了个胡子，比不贴还猥琐。
清秀的轮子和周毓惠大大方方坐在营业室里，等着重卡上门。
贼六、景瑞霞，驾着车开到了加油站的后方隐没起来……
……
……
任务很简单，就是让油进到所有重卡的油箱里。就是让一切顺理成章地发生！
轰隆隆的重卡声音在夜里隔着一公里就听得真切，重卡车队的加油都是定点单位，一般是车队出面和加油站联系好，大批量加油一般都能享受到一定的优惠，这个地方，就是长平一线司机的加油站，出了省在这里加一次，可以在目的地和油站之间打一个来回。
知已知彼，这个行进路线，早被杨伟摸得清清楚楚。
“加满！”
“加满！”
“这个加100！”
司机们喊着，带头的在记录着，批量加油都是中原石化的一卡通，直接刷卡，倒省得找钱了。
终于有一位司机发现异常了，伸着脑袋冲着轮子喊了句：“哎，小伙子，这儿加油的那丽丽姑娘呢？”
“哟！你还想她呢？”轮子尽量掩饰着自己的口气，学着章老三说话的口气喊了句：“亏你还掂记呐，没戏了昂，回家结婚了。”
“娘的，又一棵好白菜被猪拱了啊！”司机发着感慨，引得一阵大笑。
二十辆、三十辆、四十辆……很快，不过周毓惠倒觉得有点慢，手有点酸，第一次干这活，没注意把两辆的油箱溢出来点，忙掩饰似地盖上了盖子。光盖盖子杨伟就教了半天，看来注意细节没错，直到第七十辆，根本没有什么异常，昏昏欲睡的助手，无聊着乱扯的司机，都凑和着加满油，再过几个小时天亮，换个班就能睡觉了……
加油着，前面走着后面跟着，最后几辆压尾的车队司机，有一位却是踱着步子进了加油站营业室，敲敲玻璃柜台，吓醒了装睡的章老三，就听那人说道：“嗨，加油送的小礼品呢？装什么呢，快拿来，要手套不是打火机！”
敢情加油不白加。章老三“啊！？”的一声愣了下。这坏了，那知道还有这一茬。不过章老三这鬼也似的精明，眨眼就是一句：“老哥，老哥，今没小东西送了，得，送你们五桶防冻液咋样！？你们用得着。”
那司机却是诧异地盯着章老三，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对似的，沉声问了句：“新来的！？没见过你呀？”
章老三不迭地应着，有一点慌乱。
那司机怀疑似的盯着章老三，瞪着眼！
门后藏着的杨伟和金刚顿时有点紧张了，哪里错了吗？两个使着手势，金刚心领神会，点点头，油已经加了，万一出问题，把这最后一个货干晕就跑！
却不料，那司机一个巴掌伸出来，前后一翻，猛地爆了一句：“送十桶，否则下个月俄们不在你这儿加。”
杨伟和金刚一听，捂着嘴差点笑出来，这也是个坏种，八成盯着章老三看好欺负。
章老三暗喜之下，却是装着苦着脸讨价还价：“老哥，这亏大发了啊。少点少点。”
“不行，”那司机不依不饶说道：“送不送，你一句话。”
章老三割肉一般的狠狠咬咬牙，仿佛还有点生气，恨恨说了句：“送送送，惹不起你们！”
“那快点呀！”
章老三一摆手，悻悻道：“自己拿！”
“嗨，你说的啊。”那司机乐了，转身进了柜台抱了一箱防冻液屁颠屁颠往外跑。
上了车，最后一辆押尾的，这讨了便宜的司机心下高兴得紧，怕是见周毓惠好歹还能看出几分模样来，淫笑着喊着：“我说妞嗳，下回哥还来找你啊。”
助手也不示弱，扯着嗓子喊：“俺也来，这妞先看上俺了！”
几个人讨了便宜，俱是哈哈大笑着。周毓惠被说得面红耳赤，气忿忿地朝着车身呸了两口。看着车开着走了，一想这油里还没准动了什么手脚，又是幸灾乐祸地想着：你还想回来！？你趁早哭去吧！
车走出不到一公里，已经无法看见，这个刚刚灯火通明的加油站，蓦地漆黑一片……
……
……
坐在车里已经返程了。轮子驾着车先走。景瑞霞仿佛给杨伟和周毓惠创造机会似的，故意留下俩个人。
周毓惠一坐到副驾上闻闻手上还留的味道，找了瓶矿泉水洗着手，咦地呲着嘴拧着鼻子说道：“杨伟，油里你加的什么东西呀？怎么没见起作用啊。车还稳稳当当的嘛！”
“油箱里和发动机里还有残油，那能马上见效？”杨伟笑着，很得意地笑。
“那什么东西？”周毓惠压根不知道这些人捣得什么鬼，不过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阻燃剂。加快气门间隙和钢筒内的积炭。其实就相当于往柴油里撒了一把灭火粉，外表用火烧看不出来，但在发动机里通过电子打火就有问题了，可以燃烧，但燃烧不充分，特别是电子点火，基本打不着了。”杨伟说道。
周毓惠问：“他们还能走多远？”
杨伟笑着：“根据残留的油量多少算，最远，他们应该能走三十公里左右吧！”
周毓惠哑然失笑了：“这办法是不是疏漏呀？明儿一早这儿油出问题了，不漏馅了吗？”
“呵呵……阻燃剂不可溶于油，是悬浮在油中的，静止五个小时后，这些悬浮的颗粒就会沉淀下来，所以，早上以后加油站加的油就没问题了……至于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肯定会报警，但是等警察来一查，没丢钱、一量油表，也没丢油；噢，丢了十桶防冻液，你觉得有人会深究吗？……就有人查也是跨省办案，他们慢慢查吧！”杨伟侃侃而谈，把整个设计说出来了。
“那大车能阻挡几个小时？是不是把这些油放出来也能重起步了！”周毓惠诧异道。
“几个小时？太小看这设计了吧！油箱、油路、发动机中的残油必须清理干净，严重的缸筒、活塞、气环，火花塞积炭估计也得换，要是路边有一个综合型汽修厂倒是差不多，一百台发动拆装得多长时间？给他们一天时间，能发现故障在油里就不错了。哈……”杨伟得意地笑着。这意思是，别说几个小时，一两天把车全部清理干净就不错了。
“杨伟，这些乱七八糟东西你从那儿学得我真不知道你这脑袋里，是装的什么东西，怎么净是坑人的玩意？”周毓惠讪讪说道，有点I服务YOU的感觉。
“嘿嘿，我记得我们特训教材中的潜伏破坏就有类似的案例，想整了人偷着乐，就得用这不动声色的法子，我倒想真刀真枪，我打不过二百人不是？别说二百多人，这帮司机个个孔武有力，咱们七八个，连二十个都干不过，不想这法子怎么办？”杨伟笑着，话里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
“你这些事办得可真够缺德的了，怪不得你不提前告诉我。”周毓惠悻悻说道，第一次干这么缺德的事，还是自己强要着来的。要早知道这么回事，估计自己不敢来。
“哈哈……你别光说我呀，我看你挺有犯罪潜质的，刚才装得多像，怎么着，跟着我混两天，我培养培养你？”杨伟打趣道。
“那好啊，我巴不得呢？把你这本事学会了，回头我专门坑你，咯咯……”周毓惠笑道。
“哈，我还怕你坑我……嗳，对了毓惠，有个事问你。”杨伟道。
“说吧，怎么你还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我不确定，我得征询一下你的意见。”杨伟今天说话很客气。
“有什么快说啊，磨磨蹭蹭要干什么呢？”周毓惠有点诧异，从来没见杨伟这么客气过，倒先把自己的好奇心勾起来了。
谁知道，杨伟嘎地一下把车停到路边，按着了车灯，很正式很期待地问：“你会不会骗人？”
一句把周毓惠雷得哭笑不得：“骗人！？骗你呀！？你不比谁鬼？我骗鬼都不敢骗你呀？”
杨伟一省这有语病，马上改口道：“咂咂不对不对，这话不能这样问。我意思是，我让你去骗人，去骗钱，你干不干？”
“啊！？骗谁呀？”周毓惠俏眼白翻，一下子惊讶了。
“这你别管，你干不干吧？你要干，就你这智商、就你的长相，骗谁都没问题，你骗两回过来，那可是一朵奇葩呀？”杨伟像在教唆人干坏事了。
“你这是夸我？”周毓惠苦着脸瞪眼，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这么有潜力。
“当然夸你了！这还有假，咱们煤场一边挣钱、再骗俩钱回来，到时候搂着一大把钞票，靠，我带着你远走高飞……干不干？”杨伟进一步教唆道，眉飞色舞，仿佛已经成功了一半。
周毓惠拧拧鼻子不以为然：“切，我怕你现在就是在骗我！”
杨伟大惊失色道：“哇，你看你看，你多聪明，一准能当骗子。我刚骗你一句你就听出来了。”
这话让周毓惠一点都不觉得可笑，气哼哼地说道：“你少糊弄我，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干！”
杨伟一甩手：“呵呵……你不干，自己凉快去，我还不待说了呢？”
周毓惠心里一惊，想到了个问题，马上追问道：“你……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骗朱前锦去吧！”
杨伟又是大惊失色道：“哦哟喂……你看看，我说你有当骗子的潜质吧，我还没说，你倒找出目标来了。你就一句话，干不干吧？我保证你安全！保证有钱赚！”
“干！”周毓惠想想了，很坚决地说了句，不过想想又加了句：“骗完了你敢不带我走，我就投案自首把你供出来！”
“靠……”杨伟按再看看周毓惠，却是一脸谑笑正看着自己，杨伟只觉得有点悻悻地说了句：“别恐吓我啊！哥们我现在名草有主，这次我给你找个帅哥搭裆咋样？”
“切，名草？你草包吧你？主是谁呀？……是不是佟处长啊？”周毓惠酸溜溜地一句话上来了，反倒把刚才的事忘了。
“耶耶，这你都知道哇！？”杨伟大惊失色，这次可是真的惊讶了。
“你会分析我就不分析呀？薛萍走了，傅红梅也被你送走了，现在你觉得志同道合的还不就佟处长一个人？我想你昨天是不是见面了，是不是互诉离别衷肠了？是不是花前月下了！你不在的时候她可来回找你，我想你一回来，八成得去见见人家吧！”周毓惠道，这分析得倒也真对。
“耶，你真聪明，猜得都对，不过没猜完，我们还共渡良宵了呢，嘿嘿……”杨伟得意地说道，得意的笑着，比私订终身还得意。
“杨伟，你知道瘌蛤蟆是怎么死的吗？”周毓惠咬着嘴唇，冷不丁刺激道。
“怎么死的！”杨伟犯愣了，不知道莫名其妙怎么就这么来了一句。
“想吃天鹅肉想死的！……你和人家佟处是一个层次上的人吗？就人家愿意，你能把人娶回来吗？给了你三分颜色，你倒想开印刷厂了是不是？切！马不知脸长！”周毓惠伸着脖子，朝着杨伟得意的甩了个包袱，糗了杨伟一顿。
杨伟尴尬地抹抹鼻子抹抹嘴，这事还真没办法证明。又挠挠头，却是被周毓惠这作态气着了，好似自己被小看了一般。
不过却是猛地灵机一动问道：“切！你知道天鹅怎么死的吗？”
“什么意思？”周毓惠没反应过来。
“没有瘌蛤蟆吃她，憋死的！切……”杨伟报复似地说了句。
关灯、点火，一溜烟开着车走了！
周毓惠半晌反应过来这话里的玄机，猛地省悟到了这话里的意思，拍着车玻璃跺着脚泄愤，忿忿地喊：“杨伟，你敢对我人身攻击，我要跟你记仇！”
“哎，你这人太感情用事，当骗子不合格，我决定不和你合作了！”
杨伟捉狭似地说道，周毓惠气得半晌说不出话，干脆不理他了，这倒耳根子清静了，得意洋洋地驾着车往回返……

第46章 路难通衢穷则变
谁也没有料到，猝不及防中又中招了，车队瘫痪在路上的消息传回长平，赵三刀恰如被激怒的狮子，乱砸乱喊一通，驱车直向出事地点奔去！
晚了！连他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也知道，肯定是于事无补了！
消息传给了老板，朱前锦霎时如遭雷击，睡意全无，思索着良久却不知道这问题出在何处，道上下暗手的事屡见不鲜，就像他自己，敢废人、敢杀人、也敢放炸药，对于这类无证无据的事谁也没有办法，可这样不动声色的怎么着就把车队搞瘫了呢？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朱前锦心底有些泛凉，第一次觉得心下无着。没有来由地一阵心慌，和大大小小的人物斗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觉得这样心慌过。多少年了，这也是第一次失眠。
同样的消息传给了赵宏伟，赵宏伟同样是惊得睡意全消，披着衣服起床，在书房里铺开地图，仔细询问了车队带头人的出车经过，思索了很久才很确定地自言自语：“在加油站捣鬼了！油里有鬼！”
不过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把这个判断告诉前方受阻的车队，直到十个小时后才得到证实，维持的机师确定毛病出在油里，回头找加油站，加油站的老板还一肚子苦水没地儿倒呢，五名工作人员没来由地被捆了一番，吓得好几个人不敢来这地儿上班了！这事报警了，不过等破案就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这事一证实，赵宏伟心里佩服之余不由得附掌直赞精彩！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大动作搞得悄无声息，搞完了不动声色，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这个劲敌，单论黑手段的话，恐怕老板也未必惹得过！赵三刀这个头脑简单的人，怕更不是对手了。
赵宏伟莫名地感到一阵兴奋。
一百辆重卡，又在寒风呼啸的大冬天里开始检修故障，一百台发动机被拆修，放油，有的积炭严重的，不得不更换火塞、密封环！从长平、从凤城、从当地请了十几个机修人员，一直忙碌了四天才把所有故障处理完。
这一组车队，在寒风里无奈地停了四天！这一趟，又是血本无归了。
……
谁也没有料到，这仅仅是一个噩梦的开始！
接二连三的事件，把一向涵养功夫相当好的朱前锦几乎气得天天摔东西骂娘。
隔了三天，三个煤场不远的高压变电箱被毁，铜缆线路被盗割了一百多米，让煤场停运了三天才通电；刚刚通电，却又发现装载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动了手脚，油箱、机车电路全部被破坏了，外表看着却完好无损，这种机械长平根本维修不了，还得到凤城请人来修，不过配件来回运输的时间，又是三天；等所有的人都闲下来了时候，差不多有一多半人却同时拉肚子了，遍查之下，才发现距煤场一公里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间输水管又被开了口子，水源已经被污染了。
十天的时间，搞得煤场几百口子人风声鹤唳，大半夜里都怕鬼上门了，气极败坏的赵三刀组织了几十人也准备到惠扬煤场来个如法炮制，等到了煤场才发现，门口治安室放着警车亮着灯，值班的四五个人，都穿着警服，门口拴着十几条狼狗，见了生人狂吠不止，场子上影影幢幢怕不得还有上百人在忙活。
这帮悍人，要对方是人的话，最怕是穿警服的；要对方是畜牲的话，最怕当然是狗了！惠扬这阵势，连赵三刀也有点畏缩不敢直接来闯。来了个无功而返。悻悻而归后，这事又被朱前锦臭骂了一顿！
如果说这一切尚可忍，那么谣言就有点让人忍无可忍了！
十天里，谣言像中条山的风一样刮遍了长平，唯朱前锦马首是瞻的车队、司机、煤矿多多少少都听到了点类似的传言。据说凤城恶棍，那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恶棍要来报仇，为了王大炮的死，要和道上三十年未倒的黑猪一决高下；据说长平的司机，只要敢在朱前锦的煤场里运煤，出了长平肯定是血本无归，这事不用传，已经证实了。据说这个恶棍手下，当有上千兄弟，准备和赵三刀火拼，几次交锋赵三刀都没讨得半点便宜，这煤场赔钱都快经营不下去了。
谣言的后果是人心慌慌，接触谣言最早的司机们更是慌得不得了。
同样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因为利益而团结在一起的阵营，却同样因为利益开始分化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司机，重卡都是司机的辛苦钱自己买的，之所以和煤场团结起来就为了多挣俩钱养家，但这差不多二十天里，往年的这个时候都黄金季节，但今年不但一分钱没挣，不但人遭罪不说，反而倒贴了几千块修车钱，外围的司机和蓄养的打手不一样，这些挣辛苦钱的，赔上一趟两趟说得过去，如果每趟都赔就有想法了，总不能出门受罪，回家再受老婆白眼吧，挣不着钱拿什么养车养家！何况眼瞅着就要打起来了，真打起来，自己怎么办？
陆续有人开小差了，找了若干堂皇的借口不再和葫芦湾这帮子人组队，有人悄悄地跑单帮，从煤矿往长平或者凤城的煤场送煤；有人组成几辆小车小团伙，向北或者给铁路发运站运煤；更有甚者，干脆把煤到了凤城就卖给惠扬煤场，就挣几十的差价。几趟成功之后此风越演越烈，这二十天的功夫里，赵三刀控制的车队倒跑了差不多一半！
没办法，赵三刀也没办法，给大家找不上活干，连装载机械都在维修着，还能怎么办？辛辛苦苦组织起来的车队，眼看着都要各奔东西了。
比司机更头疼的是煤场临时组织起来预防有变的人，屁事没办，净添乱了！一天供养着吃喝，钱如流水介地花出去了，而这帮子敢打敢杀的，浑身的精力无处发泄，一天到晚就是开场子，喝；开场子，赌；开场子，叫俩妞来。没钱了，朝三哥借；赢钱了，走，进长平乐呵去……连管了几年煤场的赵三刀现在也觉得和先前这帮兄弟有点不合群了，直想揪着几胡闹的扇俩大耳光！
不过，这事同样没办法，请神容易送神难，何况现在还不是送神的时候，朱前锦对此摆摆手，无语了。真正到了卖命的时候，没有这帮人还真不行！
二十天了，杨伟说话并不算数，长平的煤，不仅出了凤城，而且出了很多。
但朱前锦心里清楚，运往省外的几千吨煤代价是惨重的，赔在路上的油钱和修车钱要远远高于利润，一部分老客户是合同煤，这成本负担在煤场；一部分是司机向煤场送货，风险转嫁在司机的头上。双方都没有挣钱反倒赔了不少，这亏空大了去了，如果再运，人家再破坏，这个窟隆只会越捅越大，司机会越跑越多。这煤运出去了，倒不如不运！
运煤的车队，自动停了！不是杨伟逼停的，是朱前锦下令停运的。
一连几天，朱前锦都把自己锁在家里，赵宏伟曾经去了几趟，难得见到老板这么发愁。不过赵宏伟相信姜还是老的辣，这些雕虫小计，难不倒人老成精的老板。
不过老板会怎么样应对呢？赵宏伟一直静观其变，他这身份在这事上也插不上话！
这事一直拖了二十天到了十一月份的下旬，朱前锦突然通知赵宏伟一起到凤城，赵宏伟马上直觉得到，事情怕是要有转机了。
……
……
确实要有转机了，前锦总公司和物流公司一行七八人，三台车向长平驶的时候，跟在队伍里的赵宏伟看着老板很稳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马上省得这个转机怕是来得不小。
煤炭交易大厦，座落在凤台大街中段的煤炭交易大厦，今天是披红挂彩，估计是要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订货会！赵宏伟和老板到场时候，一行煤炭业界的人士看样已经是久等了，鼓掌欢迎着长平这位大佬。
赵宏伟细细看了下，心下狐疑，这么大事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欢迎的人群里，凤矿的一把手、煤运公司的一把手、煤炭局的一位局长、分管煤炭的副市长和市委的一位秘书长、还有天厦的当家人陈明凯居然也在场，这些人差不多能代表凤城煤炭行业的领导阶层了。等进了大厅才看到，红底白字大横幅写着：煤炭定货签字仪式，甲方是前锦公司，而乙方却是一个未曾打过交道的荆楚化工企业。
赵宏伟省悟到了，老板的上层关系看来已经运作起来了，这要有大动作了！韬光养晦怕是就是为了今日的扬眉吐气！
说是洽谈，其实是坐下来相互恭维而已，会上再看看老板，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那还有什么心事可言，大谈国内外能源形势和凤城日化的煤炭行业发展，这些话掩饰不住对签约方的恭维。今天的主角是老板，看看煤炭局那位、看看凤矿的那位、再看看市委来的那位，赵宏伟心下雪亮，估计老板每年大笔不知名的支出，这些人八成都有份！
无聊的赵宏伟翻翻企业介绍，对方荆楚化工却是省外一家国企，以煤化工为主，注册资本20亿，和这么大的国企打交道却是头一回。来自湖北的两位倒也客气，不住地点头微笑，附合着朱前锦的话，不过国企历来的老大派头还是有的，一干领导阶层对这两位也是礼敬有加，毕竟人家的吃货量大得吓人，年消耗原煤百万吨级以上，如果加上屯货的话，那就更可观了。
看着老板在上层这些领导阶层中也是游刃有余，八面玲珑，赵宏伟自觉不如的同时，多多少少有点意外，没想到老板这么快就启用了自己这些上层关系，而且是和最不愿意打交道的国企打交道。
和国企打交道并不是没有机会，而是不大愿意和国企打交道，老板更愿意和民营或者私人的煤场打道。不为别的，国有企业的采购量虽然大，但在购销的时候条件很苛刻，价格也不高，而且付款周期长，远不如现金交易来的便利。不过这一次老板打破常规要正常经营了，如果说公路一线出现问题老板转而把目光投向铁路这尚在预料之中的话，那么让赵宏伟意外的地方就是，没有想到老板有这么大能力，组织起了这么大量的购销合同。
很快就是签字仪式，双方很友好地在对方拟定的文本上签字了，一番寒喧之后，这陈明凯、朱前锦要坐东请客人了。捎带着连与会的都请着到天厦吃饭了。
赵宏伟在这种场合，可就得扮演跟班提公文包的角色了，他本人很有这种觉悟，把一干领导送进天厦，赵宏伟迫不及待地打开老板交到自己手里的合同仔细看了一遍，很规范的企业合同文本，付款方式，运送时间、质量指标、协议争端一项一项细细看完，直到老板陪着客人吃饭去了，赵宏伟还在琢磨。预付款，有点低，百分之十！发运量比较苛刻，要求每天两辆五千吨大列发运，日供一万吨，不过勉强可以接受；货到检验合格付清尾款，以十五天为一个周期，也可以接受；几项质量指标，勉强可以接受，长平的煤含硫量较高，不过发热量也高，这是公认的。
看到运输方式是铁路发送的时候，赵宏伟心下明白了，看来是要绕开凤城一线的公路另避出路！再看起始发运站是陈大拿所属的煤站，这心里更明白了几分，也许双方已经达成某种默契了。
虽然有点吃亏的感觉，不过和国企打交道，这么大的出货量，正好可以解决眼前的危机，一切都勉勉强强可以接受了。只要缓过神来，前锦公司在长平还是龙头。
无言地合上文本，赵宏伟心下有点惴然，这个事究竟是怎么达成协议的，自己居然一无所知，在这一点上，老板很有点枭雄本色，除了相信自己怕是不会再相信其他人了。心下有点恻然的同时，对老板多少也有点叹服了，这一招不可谓不妙，一下子全把对手的招数化解了！
上层搏弈，杨伟这个混混明显还不够档次，他总不会连火车也拦得下做得了手脚吧！？
那么下一步，先放空杨伟，那么下一步就要有所动作了。赵宏伟和老板处了这么多年，心里明白得很，那帮子天天吃喝在煤场里正事不干的老班底人，肯定不会是白养着，下一步，估计就要针对他本人动手了……赵宏伟暗自在心里做了这么一个判断。
……
……
一顿饭像往常一样吃了两个小时，从欧式的颐宾包厢出来，两位签约代表是初次见面，又是普通话说得实在别扭，和大家不很着谈得来，倒已经喝了差不多了，陈大拿安排着张成送两位休息，自己却是亲自把市里、煤炭局一干领导送出了天厦。
送走了一干领导，朱前锦回头就感激不胜地抱拳直谢陈大拿。陈大拿却是摆摆手不以为然，笑着凑到朱前锦耳朵上说了句：“张市长安排的，正好有这么个大化工企业来买煤，我就顺手推舟介绍你了，兄弟我这次可是鼎力相助了啊！你放心，集运站向你敞着大门，随时可以来，不过朱老兄，卖给国企你可要少挣好多钱呐！”
“哎，权宜之计，权宜之计！”朱前锦说道，拉着陈大拿往里走，赵宏伟要来，也被他摆摆手打发走了。示意赵宏伟等着自己。
直觉得老朱估计有事了，陈大拿却是笑着挽着朱前锦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秘书忙着给二位倒水沏茶，朱前锦进门换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着秘书出去了这才无奈地说道：“老陈啊，这次多亏了你老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朱某人的地方，尽管开口。”
两个曾经敌对的人，或许在某一件事上已经有了默契，两年的媾和，在很多方面都有了共通之处。
陈大拿嘘嘘水杯抿了口：“客气了，我说你老哥以后别让我集运站断了炊我就感激不尽……哎，我就不明白了，荆楚化工这个价位，在咱们凤城可买不上多好的煤啊，老哥您不觉得亏？”
“你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朱前锦蓦地来了个反问。
“天地良心，你的事我怎么会明白。”陈大拿不动声色地笑着说道。
其实长平发生的一系列事他早有耳闻，只不过朱前锦的煤场一被堵，大量的煤源都往凤城和煤炭集运站跑，他这心里巴不得杨伟掐得更狠一些，能掐上几年更好，那样的话，自己的铁路集运站可不发愁煤源问题了。要说这事，最受益的还是自己的铁路发运站。
“哎……别提了！”朱前锦说着，推心置腹地说着，倒把近些天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末了很有诚心请教的味道问着陈大拿：“陈老弟，我可是问计来了啊，这小子下手又狠又准又黑。我偏偏还抓不住把柄，你不是跟他了解吗？给我出个主意！”
“老哥哥哎，我也犯愁着呢！拴马村这事也是这小子捣得鬼，到现在没谈成一章，我去两次好说歹说，村里人不买我的账，这小子心眼天生短七寸，要坑人，能坑死你，哎，你说这倒霉催得我……你手里有货，你好歹还能通过铁路发，我现在可是一点招没有。”陈大拿一提到这事，也悻悻无言。看样，拴马村的事最终还没有解决，不过双方协商的底子已经达成了，最起码已经能坐到一张桌子上了。
“陈老弟，你们有联系没有，能不能趁个时间，约出来谈谈，他不就想在这里头分一份吗？他不经营着煤场吗？我给他煤源怎么样？”朱前锦试探地问了问，一副很超然的语气。
“联系倒是有，不过现在又失踪了，我找了他十天，一点消息都没有，这小子就是属地老鼠的，见个洞就钻得进去。朱董，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哦。呵呵……”陈大拿笑着呷了口水，好像这话里有所指，这话里好像是想妥协，可妥协也确实不像他的风格。
“哎，还能怎么样，我朱前锦什么人都不怕，可第一次见这号不黑不白的无赖，可我偏偏还没招，有劲也没地儿使，你说我怎么办？想说两句软话，我都找不着人在哪？……你说说，我和他有什么仇啊，我到现在，压根连人都不认识，他就放话要灭了我！”朱前锦无奈地说道，仿佛受了天大的委曲似的。
“朱老哥，这个无赖我早领教过了……不管你是真想握手言和还是想虚以委蛇，我可提醒你啊，杨伟这小子可是软硬不吃的主，翻脸就谁都不认，当面叫你哥，背后砸你锅，而且是个无家无业的浪荡家伙，你还真没有什么可威胁到他的，要是没有万全把握，你最好别动他，惹急了这是亡命徒，什么烂事干得出来。别说在车上动手脚，杀人放火的事他都干得出来，那什么狗脸成安国，不就被他一枪毙了吗？郎家老二，听说当场就被打断了这只手；老高怎么样？在人家手底下，照样没办法，英雄了一辈最后阴沟里翻船了。你说这货色，咱们犯得着惹他吗？”
陈大拿笑着评价着杨伟，示意着自己的右手，不过听这评价好像并不是很高。而且颇有些故意夸大杨伟能力的味道。特别是提到了高玉胜看看朱前锦的反应，不过让他很失望，朱前锦对此根本没有什么反应，料想中的凛然或者勃怒都没有出现！
“老陈，那你说，我还就没治了不成？”朱前锦说道，有点不信邪的意思。更有点不屑！
“呵呵，朱老哥，咱别置着一时的气成不，犯不着，这就是个流氓痞子混混，您多少身家？至于和他过不去吗？”陈大拿笑道。
“咂，现在不是我跟人家过不去，是人家跟我过不去，我的车队跑了一半人，二十天出了一万吨煤净赔钱了，还有，这事你都能坐视？拴马村可是你的老底，你不为我，难道也不为你自己想想辙。”朱前锦笑着把这些话撂出来，有点同仇敌忾的意思。
“这事你可别拉上我，这小子我可惹不起！”陈大拿听得这话里的意思，却是摇摇头。眼前浮现出几年前刚刚认识这货的时候，二话不说便是一顿拳脚，回头又是冷冰冰的枪口指着自己，这事想起来心里怵得慌。
朱前锦看陈大拿这样倒没法子了，笑着说道：“谁让你惹人了，帮帮老哥哥我，咱们可好歹是合作伙伴呀，长平经营这两年，我可没坑过你吧！”
陈大拿见得朱前锦坦然而言，心下暗骂着：你坑得老子还少呀！？……不过实在佩服这人，什么事都像没事一样说得出来，这么着说，多多少少还有点威胁的意思，非把自己往他的船上拉！那表情等于在说：我坑你很容易，但我没有坑你！
一念至此，陈大拿脑袋摇得像拔郎鼓，摆着手：“别别，朱老大，你们间的恩怨我可真不掺合，别回头两头落不好。”
“我是让你当回和事佬怎么样？这事总得有解决的时候吧，就这么拖着，对您对我可都没什么好处啊。”朱前锦说道。
陈大拿对这话有点诧异：“和事佬！？怎么和！？”
“很简单呀，想办法帮我找到人，或者告诉我他可能在哪里也行，你说凤城这么大，他东钻西躲这让我想和也没办法呀？不管结果怎么样，对你可都没什么坏处啊！比如万一、万一他要是消失了，你不也去了一块心病吗？”朱前锦暗有所指地说道，眼皮跳了跳。
陈大拿，盯着朱前锦看了半晌，嘴唇动动，有点不太相信地说道：“朱老大，这事你有把握？”
不过在陈大拿心里盘算着的却是，要是这俩人，随便消失一个都对自己有好处，如果俩人都消失了，那叫更好！
“那就看你帮不帮我了！”朱前锦笑道。看看陈大拿眼光游离不定，又抛了根橄榄枝加着合作砝码道：“凤城民营里数你，长平民营里数我，我们合作应该有基础的吧！现在煤矿监管这么严，你就有煤矿也不能保证有充足煤源吧？可咱们要联手，你以后还用发愁你的煤源吗，我在长平三十年，可只有发愁煤卖不了的时候，可没发愁过没煤可卖呀。”
陈大拿想了想，手指无聊地拔弄着杯子，指节叩了一会，才缓缓地说了句：“行，我帮，我可以想办法找他，你们要和我当中间人，你们要打我当中立人，不过丑话说前头，朱老哥，这事是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别牵涉到我！我不管和谁之间，都是只有生意，没有恩怨！”
“好，痛快，我等你的消息！”
朱前锦一拍手，不无兴喜地说了句，看样子，这些天的忧虑已经消失怠尽了！
……
……
同样是在这个下午，遍寻不到的杨伟，悄然出现在凤阳新区的入口。
大伤新愈的罗光雨带着队，前面驾着车往里开，脸上的伤恢复了八九成，装了两颗牙，倒比先前的牙还好看，虽然被人整了一番，但这事引得杨伟三番两次来探，光头骡倒觉得值了，再听老大真要主持凤城的事，便即义不容辞要帮忙了，毕竟这位老大的本事有多大，自己是亲眼目睹过的。何况连自己也想会会那脸上三道疤的小子。
后面跟着杨伟的车，这里地处凤城近郊，据说是省城的一家开发商修的高档住宅小区，俱是三层小别墅楼，那个并不为很多人所知的私人会所就座落在别墅的后区，依着一座假山，环境幽静，小区的绿化不错，隔两幢楼便有一座凉亭，凉亭之间连接着窄窄的甬道，大冬天里还隐隐地有绿色，要是夏天的话，说不定是一片绿意盎然，怎么看都像一个诗情画意的地方，怎么看也不像藏污纳垢的场所。
拍门下车，却是贼六、金刚、轮子，杨伟看看众人脸上的笑意，不解地问：“这地方，都藏着娱乐场所？不会吧！弄这地方，会有人来吗？”
“那……那……”贼六指间两幢相邻的小别墅说道：“都是！绝对高档、绝对奢侈，来的人都是身家千万，一掷千金，凤城的像样的煤老板，可都知道这么个地方。”
杨伟哑然失笑了，看看轮子、看看贼六，又看看光头骡，笑着道：“哟，你们几个都来过？身家都千万了？我怎么不知道。”
轮子笑着圆场了：“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老骡好歹也是江湖人物，这地儿没个江湖人物罩着怎么成？我们嘛，就跟着凑乐子。”
哈……几个人笑着，一行到了别墅前，光头骡看样是熟人，开门的穿着西装打着领结，倒也很正式，领着一干人上了三楼，沿途倒没见什么新鲜的事，一行人围着沙发坐下杨伟有点诧异地问：“嗨，老骡，这丫怎么一个美女都没见着？没个女的怎么搞娱乐啊！”
杨伟的话把几个人逗得嘿嘿笑着，罗光雨却是不迭地介绍道：“大哥，这才下午四点，这光景还真没什么人，您别小瞧这地儿，别说你想干什么样的女人，就你想干男人，都能给你找来。”
“滚滚，你才有那爱好呢！”杨伟讪笑着。
“哥哎，这儿还有一好处你肯定不知道。”贼六神神秘秘地凑上来说道：“还有换妻PARTY！听说过没？”
“什么什么？？”杨伟诧异道。
“就是换老婆！”轮子加了句。
罗光雨看这大哥呆山里怕是已经落后时代，跟不上潮流了，解释道：“就是定期在会员里组织一个换妻舞会，来的人得持结婚证，你看上别人老婆，就拿自己老婆跟别人换着干！你要有心劲，也能看着自己老婆跟别人干！嘿……”
杨伟讶色一片，盯着淫笑着的光头骡，张口结舌问道：“这……这……真的？”
除了金刚，几个人怕是都见过这阵势，都笑着点点头，看来假不了。
“那这……那这JB太扯蛋了吧，还能整这事？那俩人回头还咋过呢？”杨伟还真落伍了，接受不了。
“大哥，您还就说对了，图个刺激完了，好多从这儿出去的，下一站就是到民政局办离婚手续了！”轮子笑着。
“哎，那不对呀？”金刚半天插了句：“这事你们参加了？你们可连老婆也没有？说的跟真的似的。”
“对，一帮小犊子骗我呢！”杨伟也抓住话头了，恍然大悟道。
“呵呵……大哥，现在这假货多了，到锦绣找个姐们，办个假结婚证，回头来这儿换别人老婆，嘿嘿，老骡这家伙，经常干这事！”贼六贼笑着，道出了原委。
罗光雨笑着默认了，不过辨白道：“这不赖我啊，要说这主意，还是小伍元给我出的。要伍元在……”
贼六咳了几声提醒，几个人面面相觑，罗光雨的话顿时卡住了，看看杨伟脸色有点黑，马上省到了这个时候提这个人实在不是时候，讪讪说道：“大哥，我不是故意提伍元的，您别生气。”
“唉！生什么气，只要他能醒来，那怕他天天来这儿都成！”杨伟摇摇头，有点欲说无言。
一行人说着喝着茶，罗光雨撮着嘴“嘘”了一声，众人马上正襟危坐，正主来了！
不一会就见得领班领着个人来了！
面色泛黄头发长、两眼炯炯放淫光……可不是赵黄群是谁！
这人早几天就被罗光雨请到这地儿安顿下来，看样在这儿养得不错，上了楼层看着一干人，这赵黄群点头哈腰地谄笑着：“骡哥，各位好！”
“坐坐……怎么样，这儿住得舒服吧？”罗光雨示意赵黄群坐着。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人找回来，双方彼此都听到了对方的名头，赵黄群倒也感激，这段时间一直被安排在这里。
“舒服，简直舒服得不得了！还是骡哥场子大。比我们乡下那鬼地儿可强多了。”赵黄群呲着嘴笑着。
杨伟示意了下，贼六从兜里抽了两叠一万的扔赵黄群怀里，赵黄群接着，有点诧异地看着一干人，就听罗光雨说道：“黄毛，这儿的账你不用管了，这是给你的零花钱，前两天多亏了你手下的姐们传消息，给我们传的消息都很准，要说谢呀，得我先谢谢你！”
这话说得很明了，如果朱前锦手下有某个人在，怕要气得一佛升天了，杨伟这伙人消息来源这么准确，除了车辆的定位，更多的是来自于周边野店的小姐们，赵黄群干别的不行，但开野店搞女人比谁都在行、而这些野店里的女人，了解司机了解煤场却是比谁都清楚，这么着一来，逮住这么个大鸡头，倒好似安插了无数条内线在煤场里，那里的防备可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杨伟，也凭借着这些消息在煤场周边进退自如，逮赵三刀三家煤场出来的车一样一个准。加上金村金根来和一干野店小姐在司机里乱传谣言，这阵势没有动倒传得越来越大。
“骡哥，您这就见外了，难时收留我，把我当兄弟，我不过动动嘴的功夫，这钱我可不能拿！”赵黄群有点不好意思，把钱拍到桌上，要说还真不好意思，人家管吃管住管嫖，总不能临末了，还拿人钱吧。
“这点小钱你就别客气了，接下来我们要有大动作，这钱当路费你出去躲一段时间，等我们收拾了赵三刀，以后长平一线你就是老大了！”罗光雨志得意满地说道，现在终于和杨伟站到了同一条线上了。
“啊！？”赵黄群一双眼瞪得浑圆，有点惊诧着张着嘴：“骡哥，你们……你们真要那个……”
“我们不但要收他的煤场，还要收他的命，你呢，咱们好歹兄弟一场，不能连累你不是？”光头骡大咧咧的说道，说得很轻松。说得也很义气。
几个人咪着眼，这话一出，都盯着赵黄群的反应。
“这……”赵黄群这脑袋反应倒快，靠住了个老大，这机会倒不容错过，立马拍着胸脯喊：“骡哥，小看兄弟我了，算我一个，我再不济我也能给你凑几十号人，再怎么地我那赵家湾一线野店里的姑娘也能给您打探消息不是？你养了兄弟我这么长时候，总不能临上场了，我当缩头乌龟，这他妈赵三刀把我一溜店全砸了，我恨不得宰了这孙子。”
赵黄群说得慷慨激昂，杨伟几个人却是会心一笑，心下俱是明了，杨伟早猜着了这人一准会参加，否则长平沿二级路一线将来谁霸着那块地盘，还真说不准！
“你……真想参加？”
“这还用说。”
“我这丑话可说到前头，别到时候打退堂鼓！该见血的时候别犯怵。”光头骡故意说道，不过神色倒很笃定。
“咂，骡哥，小看兄弟我了吧，蹲局子吃公家饭我吃了十几年，这点觉悟我能没有？”赵黄群保证着，生怕罗光雨把他小瞧了。
“那好，把你的人全部召到凤城，就到这儿，这两天我把这地儿包下了。有什么消息你照常传给我，等着我通知，咱们一块动手，怎么样？”光头骡说着，这两年养着一群小弟，倒比杨伟更有点大哥的派头。
“没说的，有你骡哥撑腰，我他妈这回非把赵三刀这王八蛋整趴下！”赵黄群说着，也是喜上眉梢。
简单的一叙，几个人就告别出去了，刚刚上了车，就见光头骡接着电话和谁说着话，按完了电话却是不开车了，直接拍了车门跑下来，奔到杨伟的车前，神色紧张地说了句：“大哥，陆超出现了！”
“在哪！？”杨伟一下子来劲了。这人比光头骡可要机敏得多，一俟光头骡和赵三刀一动手，马上就消失了，连杨伟都没来得及抓人，不过这么一跑倒也更让人确定了这人心里有鬼，十几天来光头把人都放出去找人，一直都没找着，今儿终于有信了！
“茶楼！刚回来！”光头骡道。
“好，走，马上走……”杨伟喊着。
两辆车飞快地朝着茶楼飞驰，车上轮子善一点，有点讪讪地问：“这人抓着怎么办呀？”
“灭了他！”贼六恶狠狠地说着。
“太轻了！”杨伟阴森森的说了句，娴熟地驾着车绕着街道，不一会便冲到了光头骡的前头！几个人难得听到杨伟这种口气说话，均觉得心下有点恻然。
两辆车在茶楼门口猛刹住了车，轮胎“嘎”地发出一声尖厉的擦地声，六个人拍下车门，飞奔着朝着二楼跑去，被惊了的吧台和客人乱嘈嘈地叫着，顿时开锅了……

第47章 纵有抵赖谎难圆
六个人飞奔着上楼，进门的杨伟猛地刹住了步子，不进反退，马上又退出来守到门口！
几次都没抓得着把柄，陆超这小子鬼得很，原来就是骑摩托车抢包的出身，曾经驾着摩托车飞过警车顶，道上有个“超人”的称号，手脚麻利的很！杨伟一干人找了十天都没抓着人，八成这小子已经感觉到什么了。
茶楼里，隐隐约约听得见光头骡和金刚的粗嗓门在喊，陆陆续续有人被惊得跑出来，罗光雨安排的望风的只见得陆超进了茶楼，但并不知道具体在那一间，进门的时候只看见报信的人做了一个在里面的手势人就冲进去了，杨伟只怕再有什么变故，守到了门口……
没多久，三楼的窗玻璃其中一块啪的一声，哗啦啦碎片摔了一地，一个人影直冲着窗户出来，踩着三层的檐一把扑到了下水管上，狸猫一般在刷刷顺管直下，窗口伸出了个脑袋却是金刚，顺手提了个花盆往下砸，却是没有砸着，离地面还有三四米的光景，陆超手脚麻利地“啪”地着地，矮身就要跑……
不过一抬头一加力，又硬生生地刹着脚步了，两眼里俱是惊惧，面前隔着四五米，可不是曾经的大哥是谁，正不屑地看着自己。
“陆超，为什么要跑？”杨伟淡淡地说着，两眼里深遂如水，不知是怒是悲！
陆超惊惧着霎时换了几个想法都没有把握再跑，太近了，大哥的身手到底如何自己倒没见过，只是听王虎子、大炮一干人传说过，看这身架要打根本不是对手，听着杨伟的话，一下子有点语结，结结巴巴说了句：“大哥，我……我……”
“跟我走，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杨伟上前了一步，不容分说。
陆超仿佛崩溃般地猛地抽出腰后的枪，杨伟霎那间发现不对，脚步瞬间加速……
电光火石的功夫，陆超不可谓不快，右臂从身后出来还未伸直，对面的人如同一阵风拂来，持枪的手一紧，被牢牢地抓住了，未抬起伸直的胳膊瞬间又被压低，一转眼枪口斜斜地指向空地，陆超的眼里，惊惧之色更甚了几分。这才发觉两人的实力太过于悬殊，那只捏着自己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自己到底是怎么落到他手里的，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远远看去，仿佛俩个人是对着肩膀，握着手！一点也不像生死搏斗。
杨伟的手在加力、加力……陆超只觉得握枪的手奇痛无比，脸上痛苦更甚了几分，坚持了几秒钟，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当地，手软软地垂下来，扣枪机那根指头，疼痛的不听使唤了！
这个时候，一帮子进茶楼搜索的，刚刚从门里冲出来！
“出枪太慢了，枪也没打开保险，这是仿五四式，撞针软，会炸膛的……这不是你玩的东西。起来吧！”
杨伟愈是平静地说着，愈是让陆超感到一阵阵惊惧袭来。
没有人注意到什么，杨伟的大手握着枪塞进口袋里，最骚扰人群的反倒是面相凶恶的光头骡和金刚几个人，一直到陆超被几个人架着上了车，人群兀自乱着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流氓斗殴！围观的众人看着其中一个被人架着上了车，心下都做了这么个判断！
二十分钟后，这帮人架着被擒的陆超，直进了光雨棋牌室的地下室，光头骡看看耷拉着脑袋的陆超，想想俩人还是同时出来的，不禁讪讪摇摇头，“砰”地关上了地下室的大铁门！
……
……
这里是堆放杂物的地方，冬天很干燥，可入鼻依然是一股霉味，昏黄的灯光，杨伟居中而坐，双手叉在胸前，几个人在周围四散着，都盯着站在地下室中央的陆超，半晌没开口！
几个人心情有点复杂，特别是曾经和陆超关系尚可的轮子、贼六，看着耷拉着脑袋的陆超，心下已是猜到了八九分，大哥一直怀疑有内鬼，上次抓光头骡还抓错了，众人对他颇有微词，不过这次一看，十有八九没错。
安静了一会，反倒是陆超吃不住劲了，先开口了，强自辨着：“大哥，我真没干什么？”
“我问你干什么了吗？你干什么好像大家都看到了，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跑吗？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用枪指着我吗？能告诉我，你给王大炮打得那一百二十万的欠条怎么回事吗？你想连我也一块灭了，凤城就再没有人管得着你了，是吗？”
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一堆问题，听到欠条的事，陆超猛地一惊眼色不对，讪讪低下了头。
等了半晌不见回音，杨伟缓缓地说道：“陆超，造化弄人啊！当年是大炮带着你入行的，抢钱的时候你没有伤人，我只觉得你比罗光雨还强，没想到最后是这么一个结果！大炮英雄了一世，最后栽在你这个小人手里。”
杨伟轻轻地说道，像在自责，像在回忆，顿了顿又继续说着：“问不问你意义已经不大了，事情已经越来越明了，和赵三刀、朱前锦已经干上了，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说经过，求证一下而已，在省城的时候你力主离开，我就知道我们不会是一路人，但我不怪你；人各有志，勉强不得；回到凤城的时候，大炮他们三个人出事了，我首先怀疑到的也不是你，我只觉得你胆子小，而且没有罗光雨的势力大，我怎么也怀疑不到你！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出卖大炮他们？大炮对你不错，又把你当兄弟又借给你钱，你为什么要害他！？”
“大哥，我……我……”陆超被刺激了一句，有点反应了，实在回答不了这话。
杨伟手指点点，打断了陆超的话，仿佛是要自己先说一般：“不要否认，你的否认会让我自己认为自己的智商出了问题，今天也没人会打你，曾经都是兄弟，我下不了手，他们也下不了手；如果你还想抵赖的话，就把这几件事解释清楚！……别以为这些天我就光顾干架没顾上你了，你家里的门没锁好，贼六进去了……你的固定电话、两部手机、还有你留下来给你经营茶楼的那个相好女人，我们都查了个遍，能告诉我你的手机通话记录里，为什么会出现长平的手机号码？能告诉我，大炮死的那一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惠扬煤场吗？大炮死时最后两个电话，一个是你，一个是他的相好，都在最不可能的时候给大炮打电话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据你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说，你们是朋友，所以不经意的打了个电话，在煤场叫他过来看新装好的抑尘网！你很聪明啊，连公安都没有怀疑到你……可你是朋友，你不会不知道中午以前王大炮没有起床的习惯吧？煤场经营，根本就没你的份？你怎么掺合进去了？而且还会关心抑尘装不装？”
杨伟蓦地换了一个人似的，刚刚是惜言如金，现在又口若悬河了！
陆超的脸色越来越白，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心里越来越明白，也许自己的事早被摸得很清楚了，有些事看似偶然，但漏洞太多，经不起推敲，特别是对王大炮如此了解的大哥。
“陆超，你有胆子把枪口对着我，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你觉得我查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有机会抵赖吗？……非逼着我按道上‘十刀不取命’的规矩废了你吗？”杨伟又加了加砝码，声色俱厉地说道。
“大哥，我……我该死！”
陆超的心理防线破了，毫无悬念地破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左右开弓扇着自己的耳光，扇得啪啪做响，边打边说道：“大哥，我不是人，我是畜牲……你饶我一命吧！”
怕是最后一句话起了绝对性的作用，走黑路的，最怕自己人黑自己人，也最怕自己人里出了雷子的内应，在凤城九十年代初最凶的时候，小王爷曾经定过一个“十刀不取命”的不成文规矩专门对付团伙里的叛徒，那意思是剁手剁脚割舌剜眼，不管怎么着用刀，刀刀都不取命，直到你自己的血流尽。这话一出，陆超知道自己的事已经是被认定了，怕是已逃无可逃了！
“说吧，如果大家都能饶了你，我就饶了你……”杨伟长叹了一声，看来实属无疑了，对这个真相长叹了一声。
贼六的眼里冒火，其他人都觉得有点非常可惜地摇着头，咂吧着嘴。
“和你联系的是谁！我猜你这档次不够，应该不是朱前锦，是他手下的哪一位？”杨伟淡淡地问道。
“是古建军！”陆超讪讪说道，低着头不敢正视。
“把经过告诉我！”杨伟道。
陆超喃喃道：“三个多月前，古建军找到了我，拿着茶楼原来的产权合同要挟我，我开始没惧他，把他赶出去了，可第二天就有公安的法院的上门了，他们说这产权仍然在陈香菊手里，他们要收回产权，否则就打官司，这下把我难住了！”。
“陈香菊是谁？”杨伟打断了问道。看来朱前锦一伙，是捡了这么个软骨头捏，这事要搁光头骡身上，肯定二话不说胡干，对于这种人，产权合同什么地契，就是一张擦屁股纸而已。
“高玉胜的老婆。”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把个死人牵涉进来了。”
杨伟很诧异，一干人等更诧异，均不知道何故又把这个阴魂不散的死人牵涉进来了。
陆超结结巴巴一解释才明白了，原来陆超和光头骡两人，两年前一家独大之后，高玉胜原先的棋牌室、赌档、茶楼这一堆子生意，都被接手过来了，从高玉胜的手下接过这些生意，都未觉得还需要什么法律手续，本身这些就是黑生意，谁当了老大这些东西就是谁的！直到最后才发现，这真正的产权并不在自己手里，古建军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这些东西，拿这些要挟陆超，要么归还原来的生意，要么把产权直接给你，代价是随时随地报告王大炮的行踪！否则，就让告上法院判决！
然后……然后陆超一权衡，答应了！
“大哥，我以为他们就是来几个人想打架，我真没想到他们敢杀人……我……”陆超说完了，看着杨伟一脸肃穆，不迭地解释道。
杨伟淡淡地说道：“你明显在撒谎！他们是死仇，你报告大炮的行踪意味着什么你自己不比谁清楚？是不是欠着大炮一百多万也想昧了！……这些事如果你告诉王大炮，难道还没有解决的办法？你的用心够险恶呀！也想就着这机会除掉凤城这一霸是吗？大炮死了，你再教唆着罗光雨把大炮的生意接过一部分来，里里外外看着，怎么都不像你在捣鬼对吗？然后茶楼、欠款都归你了，你自己就可以安享太平是吗？你和光头骡关系不错，再扯上长平这层关系，以后没有敢动你了，对吗？”
这话，好像重锤敲打在陆超的心坎上，低着头的陆超一时无语没有接上来。
“陆超，你，准备让我怎么处置你？”半晌无语之后，杨伟先开口了。
“大哥，我……我知道你们饶不了我，大不了就是一死，你看着办吧！念着兄弟的情份，给个痛快！”陆超听得杨伟的口气不善，倒来了句破罐子破摔。
“妈的B的，你说得还拽了，你还讲情分……”贼六早按捺不住了，猝不及防一脚踹上去了，陆超应声而倒，下意识地护着头，抵挡着贼六发了疯似地双脚乱跺！
杨伟示意着金刚几人把贼六拉过一边，气不自胜的贼六尚自吐着唾沫骂着。陆超讪讪地起身抹着鼻血，倒不跪了，站了起来，又被贼六踹了几脚！
杨伟无言地看看这个曾经的兄弟，虎着脸说道：“陆超，想死容易，可这里没人杀你，兄弟里除了我，没有人手上沾过血，我也不会让谁的手上沾上血！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我首先要收你的财产了……你的茶楼、你的房子，你的存款全收，这些东西是我给你的，你不会用，那我只好全收回来了，我会给你一次机会，一次活命的机会，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老骡，派人看着他！其他人跟我走！”
最后看了一眼陆超，杨伟摇摇头，不理会了，带着一干人出了门，咣当一声锁上了门！
陆超站了良久才下意识地看看自己所处的地方，这才发觉自己来过这里，这是罗光雨收高利贷有些欠钱不还的，就是被抓到这里关着的，除了铁门再没有第二条出路，而且这墙是钢混结构的地基墙，根本没有机会逃走……
真是造化弄人呐，陆超曾经见的这里关过欠债的人，记得自己还来这里看过笑话，却不料今天自己被锁到这里了，这事真正明了了，他知道逃不过去，一听说赵三刀和罗光雨干上了，只怕有变先行躲了一段时间，又听说大哥领着人把长平的车队搅得不亦乐乎，只想偷着回来看看相好，谁知道一进门就被逮了！
有点后悔！不仅是王大炮的事，还有自己，真个是不争气，预料到了危险干嘛还回来！这下小命完了，贼六肯定饶不了自己，光头骡人虽诨，也最恨的也是窝里贼，陆超想着，有点绝望。
机会……对，机会，大哥说一次机会……陆超想到这里，生的一线希望又重新燃起来了。
……
……
“老骡，他的财产，都归你了，给你一天时间，全部收回来，留一部分给你的手下卖命……去吧！明天这个时候我来找你！”
杨伟一行刚刚出门，拍着罗光雨的膀子说道，特别嘱咐让他本人签一份出售合同，办得合理合法，安排完了，径自带着贼六、轮子和金刚上车，贼六兀自气咻咻地说着：“大哥，为什么不做了他！”
杨伟道：“他不是主凶，你做了他又有什么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去杀人！？”
“把他弄出来，我动手！”贼六说道。
“就为这么一个报信的，把你的命赔上？你这命也太贱了吧？怎么着也得换朱前锦的命吧！”杨伟暗有所指。
“哼！”贼六倒认可了，长叹了一口气，说了句：“我就是气不顺！”
车发动着了，马达轰轰起来了，杨伟起着步，看看背后，很沉稳地说了句：“再过一天，我保证你气非常顺！”
……第二节……第二节……
……第二节……第二节……
这个下午，怕是一个多事下午，杨伟在处理棘手问题的时候，警察也在处理着棘手的问题，这件事，冥冥中好像有巧合一般，隐隐地和杨伟扯上了关系！
西城钢厂街，一所老式的院落，三辆警车停在这里已经很长时间了！
外围设着警戒线，屋子里有七八位警察正戴着手套捡拾可以成为证物的东西，其中一位擎着相机，咯嚓咯嚓在照相，照完了相，一位女法医大致地检查了一下指挥着两个把尸体装进尸袋，鲁直清到场的时候，现场勘查已经接近了尾声。
进门就喊着：“谢法医，你那儿有什么发现吗？”
女法医收拾着东西随口说道：“鲁队长，初步检验是他杀，死者是被带状物勒住颈部窒息而死，窒息特征明显……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应该在前一天的凌晨，死者死时为全裸，床单上有精斑遗留物……”
“强奸杀人！？”鲁直清直觉地冒了一句。
“这个不好说，进一步的化验结果还要等一段时间！”法医说道。
“那你先回局里吧！”鲁直清安排了句，朝一位取证的刑警问道：“身份确认了吗？”
“确认了，就是这里的住户，名字叫习向丽。钢厂下岗职工。”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
“鲁队您忘了，王起柱被杀一案，我们对她做过询问笔录！”
“啊！？”鲁直清一呆，再一回眼一看桌上的照片，这下想起来了，曾经在锦绣吧台对这个女人作过笔录，虽然是个娱乐场所出身的人，不过感觉谈吐尚自不错。摇摇头有点可惜，安排着：“查一下她的电话，手机，社会关系，还有，你们几个，现场堪查完了，到周围的邻居走访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鲁直清安排着，电话响了，说了几句奔着跑出去了……
又是一起杀人案，这可有的忙了。
……
……
四个小时后，傍晚……
王虎子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公安小区中单元三楼，咚咚咚一通擂门，门开了，冲进来顾不得和轮子说话，鬼喊着：“大哥，大哥，坏逑了、坏逑了，警察摸我家里了……他娘滴，我现在成了杀人犯了……”
这些天这几个人一直都窝在这里，几个人刚吃完饭，轮子贼六和金刚三个人从光雨棋牌室出来正打着牌，杨伟正看着一摞资料，看着虎子屁颠屁颠一身肥肉奔来，笑着说：“你杀谁了！”
“靠，杀了个女的！”王虎子缠杂不清地说着。
“是吗？漂亮吗？”杨伟笑着，不理会这货的胡说。
“呸呸……我没杀，是有一个女的被杀了！警察他娘滴怀疑是我干滴！”王虎子省得话里不对，解释着说道。
“你跟我说有什么意思？是你干的你早点承认，不是你干的，他们能硬安你头上啊！”杨伟说着，倒把好奇心勾起来了。看着虎子发愣这才问：“谁呀？”
“说出来吓死你……习向丽，王大炮那相好！”王虎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喊了句。
“啊！？”
杨伟目瞪口呆了一下子，另外三个人也跑进来了，喊着，谁呀谁呀？
王虎子一说，这才明了了，原来就是前一阵子在墓地碰到过这个黑衣女人，杨伟安排虎子给这位大姐家送点钱，虎子老实，还就真当回事去了，这一去倒好，互留了电话，虎子还给留着了点钱，安排着有事直接到饭店找他，谁知道这女人倒没来找过，今天警察倒来找来了，询问了一番，王虎子这才知道，这个女人，昨天被杀了……
又死了一个，还是王大炮的相好……几个面面相觑，再笨也想像得出，这八成有点关联。
王虎子看着众人皆被惊呆了，这才吸吸鼻子，提提裤子，做了个很聪明的判断：“我靠他妈的，是不是炮哥生前没娶着媳妇，这当鬼了一人寂寞的慌，回来招个妞啊！啊……”
“你说什么！？”这话说得贼六怒目而视，瞪着要干王虎子，轮子和金刚忙把贼六拉开，不迭地劝着：“虎子是好心，别怪他！”
“就是嘛，我说上回上坟给炮哥烧俩纸小姐，哥还不让，大炮就喜欢这调调！别看我们常吵架，我们俩不比你这表弟差。他要活过来，我把我媳妇给他！”王虎子瞪着眼强自争辨道。
这话倒对脾气，贼六无言地分开轮子和金刚，使劲上前抱了抱虎子，直拍着虎子结实的后背无语了，有点感动。
混混们的感觉很微妙，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一言合了，又是情如兄弟！
“都滚出去！让我静静！”杨伟心烦意乱地骂着，金刚、贼六和轮子三个人亦步亦趋地往外走，这王虎子可就不买账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支着脸问：“哎，大哥，那我咋办呢？这警察再来找我咋办呢？”
“我说你烦不烦啊，那人是你杀的吗？”杨伟不耐烦地说道。
“这怎么可能呢？我要杀也杀个公的，这娇滴滴的小娘们我那舍得杀。”王虎子瞪着眼，给了一个最不可能的理由。
“那不得了，该干嘛干嘛，警察问你什么照实了说。”杨伟摆摆手，示意滚蛋。这事，回头估计找佟思遥或者刑贵能了解点情况。
王虎子掉转屁股刚走两步，又返回来说道：“对了，这人一死，我倒想起个事来！”
“你有话一回说完不行呀？”
“我不才想起来吗？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呢？”
“说，说完早点滚！”
“啊！那个，我前两天去找习向丽，这小娘们哭哭啼啼地说大炮死得冤，我安慰了他两句，又给他塞了三万块钱，对了……这三万块钱我还没朝你要呢？……”王虎子说着。
“说正事。说细点！”杨伟不动声色。
“她不要，我就硬塞给她；她还不要，我就又硬塞给她，她就还不要，我又硬塞给她，塞到她床铺下……”王虎子说着，把细节描述开了。
杨伟苦着脸看着王虎子一脸正色说道，提醒道：“你就说她到底要了没要就行了！”
“你不让我说细点吗？”王虎子瞪着眼。
“好好，你说吧！”杨伟被气得直翻白眼。
“塞来塞去，她就是不要！”王虎子说道，不过话锋一转又是一句：“不过我说这是大炮的大哥专门安排给你送的，她才要了！”
“就这些事啊！”杨伟道。
“我还没说完呢！你竖着驴耳朵好好听行不行？”王虎子抓着机会损了杨伟一句。
门口站了三个吃吃笑。杨伟这回不敢接茬吭声了，摇摇头，无语得很。
“这女的收了钱，就给了我一样东西……什么东西呢？”就听王虎子又撂了包袱，故意拉长了声音。
杨伟四个人，早被撩得起火，同时叱喝了一声：“快说！”
王虎子一激灵，吓了一跳，猛地说了句：“一个烟盒！”
几个人被气得不打一处来，再看王虎子一脸正经，就故意捉弄众人似的，都悻悻不理这货了。
“王大炮就留下个烟盒？”杨伟不解了。
王虎子却是还没说完：“啊！她说既然大炮还有大哥，就让交给你！”
“很特别吗？什么烟盒！”杨伟道。
“烟盒就那中华烟盒，那种铁的，不过烟盒里装了个钥匙！”王虎子一波三折，终于把包袱撂完了。
“什么上面用的钥匙！”杨伟惊了惊。
“她没说，我也没问！”王虎子歪着脑袋，理直气壮，看看杨伟又爆了家伙：“不过她说，王大炮死前一天把这东西才交给她，而且告诉她，这东西价值连……连……连什么来着？”
“价值连城！？”杨伟接了句。
“哎，对，你怎么知道，大炮给你托梦了！……”王虎子嘿嘿乐了，乐着说道：“说这东西价值连城，一定要保管好喽！”
这话惊得杨伟站起身来伸着手：“钥匙呢？拿来。”
“我……我……”王虎子挠着脑袋，半天说不出话来，惊地瞪着眼，不知道何故杨伟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一下吓得语结了。
“你要敢丢了，我今天非掐死你！”杨伟瞪着眼上前揪着虎子，这个草包从来不知道什么东西重要。
“别别……我想起来了，肯定是虎头看着盒盒好看，拿去玩了，我这一回头就忘了！”王虎子终于想完整了。
“走……找去！”
杨伟气得揪了王虎子一把，狠狠踹了一脚，好长时候了没踹过人了，如此惫懒的王虎子，实在让他无话可形容，天大的事一觉起来都能忘个干净。杨伟这时候，心里直把肠子悔青了，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让草包王虎子去办了，现在倒好，就把东西找回来，最后一个知情人也死了……
一到了虎子家，月娥、虎子捎带着杨伟几个都动上手了，床底、沙发底、阳台乱翻了一通，最后还是月娥聪明，抱着上幼儿园的虎头左问右门，这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才把这东西从书包里掏出来，幸好东西还在，一个精致的硬盒中华交到了杨伟手里。十只装的那种铁盒，很精致的包装。
“这是钥匙！？”杨伟一看，却是一个像拧手铐那种，根本没有齿，瞪着王虎子。
王虎子心里一惊，赌咒发誓盒子里就这东西，只怕杨伟不信，拉着月娥作证。实在不行了，又拉着儿子作证，三个人都咬定就这东西。
“六儿，你见过东西吗？”杨伟递给精通此道的贼六。
贼六接到手里，轮子也好奇地凑上来，这钥匙却称不得钥匙，就是一个柄，头像一个犬牙交错的钢圈，贼六和轮子互看一眼，好像心有灵犀，轮子又拿到手里细细一看，有点狐疑地说道：“好像是一把钥匙！”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还有好像！？”杨伟诧异道。
“哥，你看这儿，三个铜芯点，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一把编码式电子钥匙！”轮子说道，这小子对电路很了解。
“什么钥匙！”杨伟没听懂。
“编码式电子钥匙！这种锁是将整个编码电路安装在背后这个塑料柄里，前面内层的三个铜芯是三个触点，分别是电源正极、负极和编码脉冲发送线，只有编码、解码振荡频率完全一致才能使解码电路正常工作，现在高档汽车上使用的钥匙也是这种原理，不过不是这种形状的！可这是一种什么地方用的钥匙呢？肯定不是汽车上的。我们对车了解，其他我就不知道了。”轮子虽然说得出来历，却说不出钥匙的用途。
几个人一筹莫展，这王虎子一听，释然了，嘿嘿笑着抱着自己的胖儿子说道：“没我的事了啊！一群癔症货，给了你们东西都不知道干啥滴！看把我儿子吓滴……”
杨伟看看王虎子得意加惬意，还有点幸灾乐祸，几个人却是悻悻无话可说了，心事重重的离开了王虎子家，刚一上车杨伟若有所思地问：“六儿，你哥不在那两天的详细情况，你再给我说说，是不是有些事你漏了！他去过那儿你知道吗？”
“那两天我和轮子忙着盘点拆车场的货，和他不在一块，老骡应该知道，他们一直在一块！”
“老骡也是一脑袋浆糊，你问他还不如不问。”杨伟摇摇头，有点无语，罗光雨这智商和王虎子的不差上下，问也白问。想了想说道：“一会儿我把你送回去，都到家里呆着等我！”
“哥，你……你一个人又干嘛去？那东西一时半会你查得出来。”
“我查不出来，有个地方能查出来！”
“哪儿？”
“公安局，你们要不一起去？”
杨伟说着，回头看看众人，个个一听却是脑袋摇得像拔郎鼓！得，都没兴趣，杨伟心下笑了笑！
……
……
半个小时后，杨伟并没有出现在公安局，而是出现在蓝岛咖啡厅，等了几分钟就见一袭大红风衣的佟思遥打着出租车来了，见了面刚坐下就是一句：“这么急呀？有事？”
“嗯！”杨伟点点头，示意着面前刚刚冲好的咖啡。
“杨伟，你现在可拽了啊，我怎么感觉我成了你的下属了，一见面就是安排任务啊！”佟思遥笑着，捏着勺子，眨着眼看着杨伟。眼光里的悦色很明显，不管怎么样，还是很高兴！十天里只见过杨伟三次，每次都在是说这些事。
“我不相信人民警察吗？不找你找谁？”杨伟笑着，递过那东西说了句：“帮我查查它的来历，这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是大海捞针，可对你们应该很容易。好像说是什么电子钥匙，我实在弄不太懂。”
“哟，你也有谦虚的时候啊！”佟思遥笑着接过了东西。一看这东西却是不以为然，笑着说：“太容易了，现在我就能告诉你？不过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你告诉我结果，我再告诉你来历。”杨伟笑着，讨价还价。
“编码式电子钥匙，一般应用于银行、保险类业务，装贵重东西就用这种锁，最多见的就是那种钱柜，就是这种钥匙，怎么？你不会抢银行了吧！”佟思遥笑着打趣，啜了一口咖啡，味道很浓。
“不会吧！？”杨伟傻眼了。
“什么不会呀，这还能有假。钥匙上有编号，一查编号，能从厂家一直查到买家。这种锁很昂贵，不是一般家庭或者小单位用得起的。”佟思遥道。
“今天发了生了桩凶杀案知道不？”杨伟侧面问道。
“这我那知道，我开了一天会。”佟思遥道，不知道杨伟什么意思。
“习向丽被杀了。就是资料里王大炮走得最近的那个相好。”杨伟猛地爆料。
“啊！？”佟思遥一点惊住了，两眼怔了怔。
“这把钥匙就是她交给王虎子的！据说是王大炮交给她的，而且价值连城！”杨伟继续爆着料。
“啊！？”佟思遥更怔了，这消息前后根本串不到一起。
“还有，王大炮根本不可能抢银行，他自己的钱还花不完借给别人呢！”杨伟再加了句。
“嘶……”佟思遥更诧异了。
“有价值吧！”杨伟看着佟思遥吃惊，倒和王虎子一般般样，乐了。
“有点意思了。”佟思遥微微笑着，看样兴趣被提上来了。
杨伟这才啜了口，得意地说：“那交给你了，把结果告诉我。”
“你说有可能王大炮还藏着巨款，要不武器？”佟思遥猜测道。
“不知道，我已经起获了一批，按理说不应该还有什么我没发现的呀？可惜，这个女人这儿我该亲自去，让王虎子把这东西扔给儿子，差点给丢了，真后悔死我了！……不过我想以王大炮和习向丽的关系，这东西真正是什么我想她也未必知道。如果她知道，如果是钱，她不至于交给虎子吧。我估计她也是一无所知或者知之不多。”杨伟判断道。
“好，我帮你查查！”佟思遥来劲了，看看杨伟，仿佛有点失望地说了句：“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说吧！有什么新发现了！”杨伟道。
“不是，我的方案没有通过，这次可能直接帮不上你了。”佟思遥说道。
“那不正好，我压根就没指望你。”杨伟笑着。
“你真没良心！”佟思遥嗔怪了一句。
“呵呵……你那方案我看了，整个就一妄想症患者，别人能相信你吗？你想，在凤城，有一股地下势力控制着煤源、有一股地下势力，控制了私煤销售后产生的黑金；这些黑金每年要上亿。这说出去吓死人了，谁信呀？还有，更离谱的是，你相信真正的制毒者还未浮出水面，而且就隐匿在凤城。你说的这，利箭行动刚扫荡完，和公安方面的公开报道正好相背，谁信呀？省厅要是信你，不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吗？”杨伟嘿嘿笑着挖苦佟思遥。
“咂，杨伟，你再说我跟你急啊，这不都你分析得告诉我的吗？那些你提供的东西，不都含有类甲基丙胺和咖啡因成份吗？我觉得很有可能制毒者是瞒天过海。”佟思遥被杨伟说得有点脸红。
“百分之一点七的含量，要是买一包，只能按毫克算，抽这东西一年都上不了瘾，连派出所都懒得抓……是啊，我相信啊，可我是猜得！谁知道你傻不拉叽就相信了。”杨伟笑着。
佟思遥挥舞着就要打人，那手在半空就被杨伟拦住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两个人的手五指交叉着反而握在一块了。杨伟蓦地握着手伸到自己脸前，轻轻吻了下。
佟思遥有点脸红，要把手往回抽，却被杨伟捉狭似地握得更紧了，杨伟要把脸往佟思遥脸上凑的时候却被佟思遥一把点着额头推开了，警告着说道：“大庭广众别胡弄，小心你我跟你急！”
想一亲芳泽，遭拒了……杨伟嘿嘿笑着，悻悻地喝着咖啡，在这里，都是小声说话，怎么也感觉不到情调在什么地方，不过女人家都喜欢这地方。俩人尴尬了几秒钟，佟思遥有点不忍，找着话题道：“哎，你查到什么地步了？小心点啊，我没有进专案组，可专案组我估计对朱前锦的外围调查已经开始了。这次的保密性很严，具体在长平还是在凤城，要不还在省城，我一点消息都没有。”
杨伟摇摇头说道：“公安查案，和秀才造反差不多，把方案拟得细细的一条一条，等所有的犯罪都既成事实了才动手，那黄花菜都凉了。”
“公安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齿啊！？这是重事实、讲证据好不好？切！”佟思遥反驳道。
“好啊，那我告诉你，现在长平黑窑时代人命案，只是涉煤的，八成都和朱前锦有关，那旧案卷里你查到的，朱前锦十三年前，一名浙商被杀，直接嫌疑人就是朱前锦，这事为什么不了了之了！你敢保证里面没有猫腻。”杨伟反问道。
“这个没办法，法律是靠人来实施，既然靠人实施，就不乏人为的成份。”佟思遥无奈地说道。
“对了，你们的案子什么时候完！？就抓点小鱼小虾，还这么大阵势，不准备完了呀？”杨伟说道，又是挖苦的语气。
佟思遥擎着咖啡杯笑着说道：“我们不准备完了，我就留下凤城监督你！你这段时间鬼鬼祟祟的，没什么事瞒着我吧。”
“需要汇报吗？”
“当然！”
“那好，一会我去你那儿，详细向你汇报怎么样！”杨伟伸着舌头舔着嘴唇，一副馋诞欲滴的样子。看得佟思遥扑哧一下子笑了。
“想得美，不行！”佟思遥故作姿态了。
“你这是官方表态还是个人意思？”杨伟谄笑着问。
“有区别吗？”
“当然有，官方表态一般是模棱两可，你个人的意思，一般说不行就是行。我理解的对吧！说来说去都是行哦。”杨伟解释着。
佟思遥掩着嘴轻笑着，抿着嘴，脸上如绽开了花儿一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个人从咖啡厅出来，径直到了政府招待所。佟思遥在前，杨伟跟在背后，也没见佟思遥堵着不让进门，看来还真是官方表态！
一夜无话，男人不但会用下半身思考，还用会下半身汇报的哦，别人不会，杨伟可会！

第48章 以命做饵始见血
这个冬天似乎并不太冷，大上午如果关着阳台窗户晒太阳的话，暖烘烘的能让人忘了现在是什么季节，杨伟现在就是如此，一夜缠绵之后，惬意地拉张椅子躺在阳台上，闭上眼睛想着前一夜的光景，能暧昧得笑出声来。
汇报，进行得很顺利……娇喘、眼媚、肉山、腿林、芳泽，无一不是销魂蚀骨！这一夜，让人有点精疲力尽，即使精疲力尽，仍感觉有点意犹未竟。
什么都好，更好的，就像制服诱惑一样！警察那身制服，或许能激起心底更强烈的征服欲望！
但这恰恰也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佟思遥是个警察。
不但是个警察，而且是一个很称职的警察，而且连着一家三代都是警察。
这无疑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但恰恰也是这职业，让杨伟一直觉得俩人的前途却更是渺茫了！
也是因为渺茫了，所以才更珍惜现在，两个人，好像都有这种默契。没有人再提将来那个话题，更多是沉醉在现在的缠绵里！
今天早上，其实不是杨伟要回来，而是被佟思遥赶出来的，毕竟是招待所，毕竟那个楼层还住着同事，一大早佟思遥逼着杨伟穿戴整齐，做贼般地开了门伸着脑袋看看四下无人，回头就把杨伟扫地出门了。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两个人做贼般的偷情却让俩人都乐此不彼！那种惴惴然患得患失的心境，是没当过偷情贼的人永远无法体味到的！
万一体会到了，恐怕这辈子都在回忆。而杨伟也觉得，那怕这辈子，把这偷情进行到底，也算不枉这一世了。
……
暖洋洋的太阳照着，胡思乱想的思绪飞着，玻璃密封的阳台没有一丝风，浑身舒泰地躺在摇椅上，想着想着就点瞌睡了，一瞌睡就进了桃色的梦里，一进到桃色的梦里，就在梦里缠绵。
“砰砰……”一阵枪声组成的电话铃声响了，金刚从外屋跑了进来，杨伟霎时被惊醒了，撮着嘴“嘘”着示意着金刚别乱说话，嘴里咬着东西，把手机放到了耳边。
一摁接听，对方就一句狠话：“你他妈谁呀？给老子送这玩意什么意思？”
杨伟霎时一副流氓无赖的口气：“少他妈废话，要不要？我知道你是赵三刀，牛逼什么！不要拉倒，老子送公安局举报你去！”
杨伟一本正经说着要上公安局，金刚听得咬着嘴唇忍住笑！
“好好，你说，要多少钱！”对方口气软了，没准什么把柄又被杨伟揪着了。
“我虽然不认识你，可我听说你挺有名的啊！名人价格可不能低了哦，你说吧，你给多少钱？”杨伟讹着。
“10万，都给我！”对方开价了，不低。
“加个零，立马成交！”杨伟笑着直接翻了十倍。
“100万！？”对方声音里怒气很甚。不过没拒绝，马上又是一句：“那你得来长平拿！”
“哟哟哟……大哥，你不会以为我脑袋有问题吧！东西在我手里，这规矩得我定吧！……你到底是要底版，还是想要我命呀？……大哥你不能这样啊，你再不爽快，我这一百万，可要改成美元了啊！”杨伟说着，逗着。估计赵三刀要被气炸了。
“好好，你定！”对方有点气不自胜了。
“痛快……今天下午四点，韩山岭，有一个47公里的标志牌，你带上钱站那儿等，咱们交易，我一个人去，你也一个人来，要是发现还有其他人，我立马就跑，明儿你等着上通缉令吧！怎么样，这公平吧！？”杨伟笑着，怕是已经设好套子等着这个诨人来钻。
对方，沉吟了一会，说了句：“好，不见不散！”
挂了……杨伟呸地吐出了嘴里的东西，和金刚拳头碰拳头，先贺一个……
这头疯狗最好逗！如果动枪未必好对付，但如果动脑筋，这办法就多得去了！
持着枪吓唬不会用枪的、动着脑筋算计不会用脑的，此为正解！
……
……
电话的另一头……
赵三刀，挂了电话，有点狐疑地看看身边站着的赵宏伟，征询似地问着：“宏伟哥，咋办？”
赵宏伟摩娑着下巴来回踱了几步，看样也被这里难住了。
今天上午赵三刀接到了快递，一看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怎么地居然是几张大幅照片，是那天堵着光雨棋牌室时候的，一干手下的照片，停在外面车辆的照片，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照的，居然照得清车号；居然模模糊糊照得清几个人脸，赵三刀一眼就认出自己来了！那天记得只有路灯隐隐约约的光，光线很暗，谁知道着了别人的道。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天的枪击案，自己这伙人怕是已经进到了公安的视线里，如果有人把这照片交公安手里，那除了亡命再没有其他选择了！照片上都看得见自己一帮人手里持着家伙，整个就是一群土匪，循着照片，用不了几天，公安能把这些人祖宗八代都查个底朝天。
“咂，抓回来！……这个人不能留！迟早也是祸害。”赵宏伟说道，两眉蹩着分析道：“下手要快、要狠，否则的话这事一传播出去就不好了。这样，你下午直接带上钱，人呢，老办法，提前埋伏，如果来的得人多，交易完了，在路上设几道卡堵死他！对付这种人，你应该比我熟悉。”
“如果人少呢？他说是一个人来！”赵三刀说道。
“那样的话你还用问我！？”赵宏伟笑着看着赵三刀，反问了一句。往常会力劝赵三刀小心加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暴力，不知道今天为何，这事情倒和赵三刀想到一块了！
“我知道了！韩山岭那地儿根本没人，他来是找死！”赵三刀不屑地道了句。
“哎，小三，你等等……”赵宏伟拦住了赵三刀安排道：“这两天煤全部上铁路集运站，操心点，别让人打个猝手不及！”
“只要是长平的地界，没事！”
赵三刀说着，告辞出门了！敲诈勒索的事自己常干，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成了受害者。现在的心里怕是全到了这个上面，赵宏伟看着赵三刀气势汹汹地上了悍马车，笑着出门招手再见，这种黑事，赵三刀可是轻车熟路，可比自己在行多了。
赵三刀走了很久了，赵宏伟尚站在前锦公司的大院子里发呆，心下泛起个疑问：巧合……还是有人在设计！？曾经想敲诈前锦公司甚至敲诈老板的人不是没有，但无一例外都惨遭失败。而且，从来没人敢敲诈这个恶名在外的赵三刀，如果要敲诈，为什么不选个更容易的，反而选了这么个刺头？……有点怀疑，不过仅仅是怀疑而已，赵宏伟也相信，来的只要不是警察，赵三刀就对付得了！
不知为何，赵宏伟舒展后的眉头，多多少少带着点笑意，好像杨伟的那种笑意，很诡异……
……
……
一个小时后，凤城越野者俱乐部某一间车仓！
这是轮子和贼六一帮子玩车人的根据地，凤城里玩车一族和越野车的发烧友，都知道这么个好地方。
杨伟到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这里的工作看样已经接近了尾声，林涵静拍拍手从车里出来，走到了台子旁的电脑，喊着认识的轮子：“小伦，向你左手的方向再移动一点点……好好……就这样！右下方，向上微微抬一点点……好嘞！就这样……哟，杨伟，你倒成甩手掌柜了哦！”
笑吟吟地看着杨伟，林涵静蓦地一脸春光明媚！看来在这里当临时的技术指导，看着杨伟来了，好似自己的工作得到承认了一般。
纯正京片子，听得入耳；高大的京城美女，看得入眼；得体的打扮，赏心悦目。金刚伸着脑袋眼珠子要往下掉，被杨伟一把摸着额头推过一边，顺势在屁股上踹一脚。这些混球，表达对美女倾慕的方式，太过于直接，直接就是三个步骤：傻瞪眼、吧唧嘴、流口水！丝毫不知道掩饰为何物！
“林姐，干这活我来了也是干瞪眼！好了么，我就等着请你吃饭呢啊！”杨伟笑着迎了上来。
“好了！”林涵静笑着说道。
“都走，轮子，你完了没，不吃了呀？”杨伟喊着。
轮子嘻笑着下车了，收拾完东西。几个相跟着出了门上了杨伟的越野车，林涵静看看众人，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杨伟觑见这样，笑着说道：“有疑问吗？林姐你照直了说，都自家人？”
“这是对付谁呀？”林涵静有点奇怪，更有点担心。
“噢，您看……”杨伟干脆先把车停下了，把自己的手机拔了拔递给林涵静说道：“就这些人，我告诉你林姐，这些人可没一个好东西，您的辛苦不会白费的！上次多亏你提供的那叫什么？轮子那叫什么？”
杨伟一直在为林涵静的工作找着官冕堂皇的理由，否则的话，像林涵静这号假正经，没准会义正言辞的拒绝。
“远红外摄录仪……”林涵静更正了句。
“对，就照下这些东西！黑夜能照出这东西真不简单，多亏了这东西。”杨伟说着，重新开车起步了。
林涵静看了几眼，有点模糊，不过看样是个个够凶了，整个就一群持枪歹徒，摇摇头把手机塞杨伟口袋，说了句：“那你小心了！还需要什么帮忙？”
“不需要了，你帮我们的够多了，您看这事，一直拦着你快一个月了也走不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杨伟看了一眼林涵静，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得勒，别来虚得啊！我就看你日后怎么表示。”林涵静浅笑着，好像已经很适应了凤城的生活。
“有人会对你有所表示的，而且给你一个惊喜。”杨伟神神秘秘地笑着！
“谁呀？就你？”林涵静笑着。
“猜错了，不是我！”杨伟笑而不答。
林涵静再问，杨伟更得意的笑了，笑得更神秘了几分……
……
……
两个小时后，午后十四时，已经埋伏到接头地点的贼六发过来一个短信：对方一辆车，车里塞了六个人！
又过了几分钟，增加了一条：不是六个，是七个人！
十分钟后确认：是赵三刀！在打埋伏。
罗光雨传来消息：赵三刀确实已经出了煤场。
三个小时后，驾车先行一步到长平往回返的金刚传来消息：韩山岭向前10公里、向后17公里，都有疑似人群在等着。
杨伟扣了电话的时候已经到了棋牌室，自驾着宝莱，这是陆超的车，背后跟着轮子开着自己的越野，罗光雨等在门口，直引着杨伟下了地下室！
咣当一声，铁门开了，陆超呆坐在地下室里，看着杨伟进门，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跟我走吧！”杨伟淡淡说了句。
陆超机械地跟在杨伟背后，对这个人已经没有了反抗的意图。
罗光雨看着多有不忍，摇摇头一路把俩人送上了车！目视着两辆车消失的地方，心下有点惨然，这一去肯定是要有个了结，那个了结恐怕是……罗光雨不敢往下想。
一路上车行得很稳，路过金刚所示的地方，杨伟见得停着一辆面包车，路边影影幢幢有六七个不三不四的人，没理会继续向前开，接近韩山岭下的时候，车停了……陆超一路狐疑不知道杨伟到底要干什么，不知道杨伟会怎么处置自己，难道这就是他要给的机会？几次想问把话又咽了回来。
心潮起伏，陆超的眼里有点呆滞，想起了王大炮，想起了一干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直到昨天，还有点迷茫，为什么旁边坐着的这个人，会让周围的人都听他的，连势力膨胀得如此厉害的光头骡也甘为人下。可昨天被擒或许已经找到答案了，真正打起来，也许自己，再加上自己手下、再加上光头骡手下所有的人，恐怕都未必是这个人的对手！那种排山倒海的势压，会让人打消一切反抗意识的……
比如自己现在就是，根本没有那种勇气！
静默了十几分钟，杨伟像在做着决择，一直到差二十分钟十六时才欠欠身子，侧眼看着陆超说了句：“陆超，帮我完成一次交易，你完成了，咱们的前事一笔勾销。”
说着把密封的东西交给陆超，一个偌大信封，继续说道：“山岭上有一个47公里的标志牌，到那里用这个东西换一百万现金，拿到钱，再把东西给对方，拿不到钱，把东西带回来。”
“大哥，很危险吗？”陆超直觉不会如此简单。
“当然！”杨伟说着，毫不讳言，拔出了腰里的枪，陆超看着一紧张，正是自己被缴的那把。就见得杨伟退出弹夹，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压进去五发子弹，嚓地一声合上了，拉开保险，枪口朝着自己递给陆超说道：“我在背后策应你，你现在一无所有了。如果你有幸完成了，你可以永远离开这里，很安全地离开这里，我保证！带回来的钱有你的一半……枪给你，如果有胆子，可以马上朝我开枪！打倒了我，你也可以离开这里。”
陆超无言的接过枪，已经拉开保险的枪，手在颤抖，心在狂跳，抖了几次都没有下决心，默默地把枪收起来，几秒钟的迟疑，陆超仍然没有敢开枪，没有敢做这个危险的尝试。杨伟的心思有多缜密他知道，应该不止这一个后手。
看着杨伟下了车，自己往驾驶员位置上挪的时候，就见杨伟敲敲车门，赶紧开了半边，就听杨伟说道：“对了，我忘了提醒你了，车里只加了7公升油，现在已经消耗了一大部分，估计勉强能到了再返回到这里，如果你试图跑的话，最多可以跑三公里……你好自为之吧！”
陆超的心跳了跳，应验了，抿抿嘴有点恻然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位大哥也许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胆量开枪。
杨伟放下了陆超自顾自上了后面的越野车，轮子自知驾技不如大哥，早腾出了驾驶员的位置。
前方的车里，陆超一咬牙，上路了……
杨伟没有动，闭上了眼睛，像在闭目养神。
……
……
半个小时前，赵三刀接到了消息：过来两辆车，一辆宝莱、一辆越野，很像是目标车辆，不知道其中一辆是还是都是……
接近四点时候，视线里出了一辆白色的宝莱，赵三刀一挥手，手下三个人扑扑通通往路边不远的坑里跳，一跳下去马上一堆杂草覆盖起来……远远隔着直线距离三公里远的另外一个山头山石背后，望远镜里贼六看得真切，心下直骂：“妈的，这帮狗日的钻洞挖坑可是好把式！”……骂是骂，看着双方快接触了，马上驾起一个长长的镜头，调试着镜头，直到能看到对方。
近了，47公里标牌近了，看着对方是辆悍马，就停在标志牌旁边，旁边站着一个提着皮箱的人，陆超确认了，缓缓地停下车。
赵三刀很直接，手里提着箱子拍拍，喊着：“钱在这儿，东西呢？”
陆超在车里扬扬，喊了句：“钱送过来。”
赵三刀又被气得有点无奈了，本来想把人调下来，谁知道这人这么精明，居然不肯下车。亏得今天准备了真钱。
刚上前几步，陆超单手持枪指着赵三刀喊着：“慢点，别耍花样！”
赵三刀很配合，无言地伸开两臂，一只手上就是皮箱，眉头皱皱，示意自己什么都不做。
“扔进来！退后……”陆超打开后车窗，枪指着赵三刀，赵三刀无奈照做了，扔到了车后座上，双手高举着往后退。斜着眼，嘴里不屑地喊着：“兄弟，够胆子，一个人来长平！”
“少废话！……再往后退……”陆超枪指着赵三刀，一手提过皮箱，单手打开，随手翻了翻，全部成扎的钞票，这下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再看赵三刀，依然是双手高举过头顶，看来很有诚意，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就要驾车离开……
……
“两个人接触了！”
“陆超手里有枪？”
“赵三刀把东西扔进车里了！”
“赵三刀很老实，一直举着手！”
“埋伏的还没有动……”
“大哥，陆超要走！”
暗处监视的贼六，边看边从手机里汇报，声音紧张而急促……
杨伟听着汇报，听得最后一句传来，却是喃喃地说：“要动手了！”
砰……话音刚落、枪声已起……
“两个人，都是死人了！”杨伟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一扭车钥匙车点着了，却是不离开，悄然拔出了腰后的枪，打开保险插回去，仍然在静静地等着……
……
是赵三刀开枪了……好像是一把枪平空地出现了他的手里。
陆超再聪明却没有赵三刀这经验老到，丝毫没有注意到，赵三刀一直是面朝着自己高举着双手，枪就缚在结实的领后，脖子挡着，手向后一伸随时可以乘对方不备拔出来！正面对决的时候，赵三刀这一招撂倒了不少人！
枪声之前……
陆超把东西往地上一扔，不等对方检验就合上的车窗，刚合上车窗窗玻璃就听得“嘘吁”一声尖厉的口哨，前面悍马瞬间发动，横亘在路上，倒视镜里看着路边不起眼的地方居然跳出人来……跟着枪声响起、左肩一痛，血花直溅到车窗上！
中埋伏了……陆超来不及细想，侧眼一看赵三刀手里变戏法似地多了一支枪，一枪打透了车玻璃，陆超咬着牙忍痛一个急刹车，拔枪在手一开车门翻滚下来……
够快、够迅速……陆超矮身半跪着，左臂垂着，右手持枪，枪口直指赵三刀，嗒地一扣枪机……哑火。枪卡了……
赵三刀双眼目露凶光，陆超扣枪机的同时，只听得砰砰砰几枪响起，直打进前胸！
对恃仅持续了几秒，陆超，扑地一声，重重仆倒在地上……开枪距离并不是很远，向后扑倒的陆超好似被迎面来的大力撞倒在地上，像一株嘎然而倒的朽木！
那只枪，对，那只枪……陆超死的最后一刻，仍然是死不瞑目地握着那只枪，耳边响起了杨伟那句话：“这不是你玩的东西！”
两眼圆睁着，最后一刻或许明白了，自己来这儿的时候，注定已经是要死的人了……
扑倒在黑色的路面上，流出来的血都看不到颜色……赵三刀上前，不屑地踢踢已经成尸体的人，踩着他的脸，呸了口喊了句：“就这身手还来长平找钱！……人和车，都拖走了……”
几个人上来用麻袋套着尸体……车里驾车联系的喊着：“三哥，后面有警车上来了！”
“啊！？”赵三刀一惊，扯着嗓子喊：“快快……别他妈磨蹭……老蛋，车上那钱，带回来……”
等刚刚起步，就听到警车的声音……两辆车加速跑得更快了……
慌乱中，赵三刀通知着两边路口的人全部撤退……
慌乱中，走了不远那辆宝莱却抛锚了，驾车着的扔下车，提着钱，上了悍马继续跑……
再慌乱，赵三刀知道这尸体不能留下，指挥着驾车的直绕进了村公路，扬起了一片尘土，这时候，后面守路的却是已经跟上来了，三辆车十三四个人，赵三刀这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些……
警笛声越来越远，越远赵三刀觉得越安全，撕开手里的信封，正是照片和一张内存卡，这心里，更安了几分……
……
……
第一辆警车是金刚的警车，刚过望风的就被发现了，不过没人敢拦……赵三刀的命令是三点半以后开始阻拦住两个方向的拉煤车，一辆也不许过。
可惜的是，这辆车的警笛不会响，直到警车快到跟前，杨伟才把越野车喇叭里的警笛声放出来，按着观察哨贼六的指示往前追！贼六通报着，撒丫子往刚才开枪的地方跑！
这帮人刚刚杀人，肯定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肯定不敢停下来看看警车警笛到底是真是假！
金刚和杨伟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追着！
不是追人，而是追那辆车，那辆已经动了手脚的车……
一直追出了三公里，才看得见那白车停在低地里，走近一看，有弹孔的车玻璃早被砸了扔得不知去处，连座套都被扯没了，车上连血迹也没留下……估计是为了掩藏行迹，杨伟暗暗心惊，这么慌乱都知道掩藏行迹，看来赵三刀这伙要比想像中还要厉害几分，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留下。
不过这次，由不得他了！
看着轮子和金刚要下来，杨伟却是示意着俩人别动，自己很小心地打开车门，前玻璃、后座，车顶依次示意图迅速拆下了几个微型电子器械，又迅速退了回来，一挥手，车调头就走……
47公里处的标牌，贼六跑到了这里，早早从松树上拆了早上塞在这里的东西，等在路边，车一到停都没停稳，上车就跑……
车刚下韩山岭，见得那辆在背后堵的小面包上来了，双方一觑而过，谁也没有理会谁！赵三刀安排的事办完了，全部撤回！……
而杨伟的事，也全部办完了……
……
……
完了，今天的事当然办完了！
车上，杨伟边开车边使劲搓着手，一层附在皮肤上，像塑料一样的东西卷成卷掉下来，为了防止留下痕迹只能想这办法了，那辆车就是现在落到了警察手里，也和自己毫无关系！
贼六撑开手，手上黄澄澄地两个弹壳，有点黯黯地说：“只找到两个！”
杨伟接到手里装口袋里，说了句：“有一个就够了……一共开了五枪对吗？都打中了。”
“嗯！”贼六点点头。
“回放一下！”杨伟说着，贼六调试着，这是岭头的远景，拍摄的非常清晰，美中不足的是有点远，辨不清人；藏在树丛间里，拍到了侧面，正好是赵三刀抬手开枪，陆超仆地的镜头，很清晰直观；车里的装置特殊，这东西需要林涵静才调试得出来，这是防备两个人在车里动手设置的，不过看样光车外的就足够了！
三个人，静静地看了半晌那个惊心动魂的几秒钟，重新上路了，杨伟侧目看了看一脸戚然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贼六，轻轻问了句：“六儿，气顺了吗？”。
“我！……”贼六有点欲言又止，不过这话里却是很明白，直到看到陆超倒下那一刻，贼六才省悟道，这根本就是让他来找死来了，根本没有什么交易不交易，就是设计着让陆超去死。
“哎！……六呀，快意恩仇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还是远距离你看着，如果近距离看着，如果死人的血溅你一脸，你看着自己的同类倒下，死不瞑目，生机全无，不管这人是你的仇人、是你恩人、还是陌路人，都是心有恻然！都会让你感到心寒，如果是你亲手杀了人，你这一辈子都会活在那种恐惧中，这个人的影子你一辈子都挥之不去……你听着，杀人放火的事我来干，我不想你们跟着我最后变成了和赵三刀一样的变态，这事完了，我希望你们，活成个正常的人，不要再回到老路上。”杨伟静静地说着。好似波澜不惊、又好似内心汹涌澎湃；好似若无其事，又好似心事满怀，这辈子，总是活在这样的矛盾中。
过了半晌，心里同样觉得很不舒服的轮子，有点讪讪地问：“哥，陆超死了，可我一点报仇的快感也没有，而且还觉得这事好像咱们做得过份了，我……”
“确实有点过份了，可又能怎么办？不管你们还是我，都饶不了他，我又不能让你们手上沾血，我只能这么办了……没有什么可愧疚的，我给了他机会，如果他要跑、他要朝我开枪，我也由着他了，可他的胆子还不够大！……这样也好，他死了，把赵三刀也钉死了，冲着这个，他也算对得起大炮了。如果将来有机会给他收尸，你们给他找块好坟地吧，兄弟一场，也算对得起他了。”杨伟有点惨然的说道，早在预料中的结局。
还有更过份的杨伟不敢说，也许永远都不会说，那支枪里的子弹，全部被拆了药，根本就不会响；和赵三刀对决，赵三刀除了活捉和杀人，没有第二种选择。陆超只要敢掏枪，那他就死定了；但是以陆超很小心的性格，他又不会不掏枪！所以，这是一个死局，就即使被赵三刀抓回去，照样也是死。不过那样的话就不会录到这些东西了，所以杨伟才把枪还给了陆超，只有一个目的，让他必死，并且在死的时候，捎带着也把赵三刀拖到这个死局里！所有录下的东西和找到的弹壳，最终将成为钉死他的证据。
这是一个以命做饵的连环局，一个死，等于都死！
“他们……他们会把陆超的尸体怎么办？”贼六也有点心有不忍。
“会埋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或者会毁尸灭迹，黑窑时代，凤城这块地里埋了多少人最终没人知道，他们有的是办法，不过他跑不了了，车上、树上，还有六儿你手里的摄像，把他们一个一个会钉得死死的，他们也死定了。”杨伟说道，很淡然，仿佛在讲一个并不恐怖的故事。
杨伟很平静的话让两位兄弟格外惊心，静了良久，才听得贼六不无敬畏地问了句：“哥，你杀了人害怕吗？我听说你杀过好多。你喝了酒说的。”
“曾经害怕过，不过多了就没感觉了，就麻木了，其实严格意义上说，我和赵三刀应该是一类人，我不希望，你们也为我这样的人！”杨伟说道。
杨伟的心里，很平静也很镇定，至少比刚刚回到凤城茫然无措的时候镇定了很多，什么敌人都不可怕，最可怕是疑似敌人的朋友！轮子和贼六俩人，前后互相看看，均是讪讪不敢再问什么了。这个大哥，这个曾经谈笑风声、平易近人的大哥，现在让俩人的敬畏更多了几分。
车在磕磕绊绊的山路上行驶，只能见得偶而一辆辆拉煤车在走，谁也不知道，前方或者后方的不远处，已经消逝了一条生命，天地间的一个生命，有时候命如山岳，站着或者轰然倒地，都是一道风景；但也有的时候，却是命如蝼蚁，生与死，都不会有人在意，来或去，都是那样悄无声息！
陆超，属于后者！
三个人都默不作声，作恶的人死了，观者却没有快感、没有同情，不过心底多多少少泛起一点点怜悯，只觉得，有点可惜，好像所有的事，都不该如此；如果让所有的事重来一次，或许，不应该会是这个样子……
可，已经这个样子了，又能如何？就像这条回家的路，只能一直朝前走……

第49章 心有戚戚暗未觉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一周过去了……
长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诡异……
不过，只是赵宏伟觉得有点诡异而已，料想中的许多事都没有出现，颇有点大失所望的感觉。
这期间偶然见过赵三刀两回，详细的情况他已知道，看着赵三刀腰里鼓鼓囊囊，不用说，这家伙怕是睡着也揣着家伙，心下实在无言，实在是佩服老板的枭雄本色，居然有耐心从十几岁就培养这么一个悍人，而且是一个忠心耿耿的悍人，杀人了埋了尸居然像没事一样照样喝酒吃肉。
这个人有点变态，赵宏伟从赵三刀发红的眼睛里能感觉得到！那双眼睛，似乎不太像人类的眼睛。
黑窑时代，长平的黑色势力要比现在猖獗得很，全市林林总总上百个小窑主差不多等于上百股大小势力，经过多年内耗和公安历年来的打击，真正能留存下来的人不多。赵三刀之所以活到了今天，除了他本人像野兽一样的灵敏嗅觉后，怕是和老板的神通广大不无关系，每次到了严打、打黑、除恶一些关键的时候，老板总能提前得到消息，然后就是把这个祸害，远远地送走或者藏进山里，等老板把一切安排妥当了，这个人，又会重新出现在长平，当然，是很安全地出现在长平，不是销了案底就是有人替他背黑锅了，这恐怕也是赵三刀对老板感恩戴德的原因所在！
谄上压下，双管齐下，这是朱前锦惯用的招数了，在长平斗了三十年，他比谁用得都纯熟！
这一次，好像又隐隐占了上风！一周的走势非常平稳，签约的第二天荆楚化工就如约把六百万定金打到了前锦公司的账上，好歹解决了燃眉之急，国企虽然作态不怎么地，不过这信誉可没得说，好歹总不会像私营煤场一样，周转不动就赖账，还得赵三刀这伙人上门讨债。
车队虽然损失了一部分人，但是常下的车足够日夜不息地向着位于凤城和长平交界的煤炭集运站短途运煤，煤场上堆积如山的煤开始日渐减少，轰轰隆隆的大卡运到集运站，直接装车，一天两列五千吨大列发运，现在，倒有点担心后续的煤跟不上了。
这一仗，赵宏伟知道，老板赢了，虽然有所损失，但并无关大局！
紧张了一周根本未见有什么动作，朱前锦不知道是心血来潮还是有事相商，专程到公司叫着赵宏伟陪同着到铁路站看看。铁路站所在地距二级路尚有17公里，靠近铁路，但位置比较偏，赵宏伟驾着自己的路虎带着老板，后面跟着辆奥迪，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到了发运站，这儿的柏油路尚好，不像拴马村那样磕磕碰碰，偌大的铁路站也是黑色一片，场子上十台装载机正铲着煤往沿线的车斗里装，门帘上已经一片漆黑的场办公室，掀起来，跑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平头男人，一脸忠厚老实相，看着朱前锦下车，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喊着：“朱老板，您慢点，我们这儿太邋塌！”
“这是？”朱前锦看着面前这人，倒不认识。
下车的赵宏伟忙介绍：“噢，这是陈董这里聘的场长，刘大刚！”
赵宏伟介绍着，刘大刚憨厚的笑着，人和人不能比，和李林同出来的，而李林已经是豪车大房子，自己仍然龟缩在这里当个看场的。
“好好，你别忙活，我就随便看看！”朱前锦很有亲和力地笑笑，和刘大刚握握手。刘大刚自报家门般地说着：“朱老板，您放心，您们场子定的十万吨煤，大后天，就全部发完了，下个月铁路计划一批，再有货我马上安排，一定不会误了您的事。”
刘大刚同时保持和农民的纯朴的军人的干练，不过是被生活折磨得有点早衰，鬓上早早染了一层霜。作为下层人，见了这些拥资千万甚至更多的老板，除表示自己的忠厚老实之外没有其他，否则这些人动动指头，最起码都能砸了自己的饭碗！
“那我得多谢谢你了啊！哈哈……我发现陈大拿别的好处没有，就会用人，哈哈……噢，小马，过来过来，你陪着刘场长，我和宏伟到场上随便看看。”朱前锦很满意地拍着刘大刚的肩膀，后面车上保镖上来了，示意着刘大刚跟着来，刘大刚正诧异间，却被保镖带着到了车前，保镖打开车后盖，却是两箱汾酒，正要推拒间，那保镖笑着，我们老板送你的，你要是不要，他可得亲自给你搬场部。
哟哟，这怎么敢？刘大刚有点尴尬，那保镖却是不容分说地搬一箱放他怀里，自己抱着一箱，示意着刘大刚，走吧！客气什么？……刘大刚抬眼看看场子上踱步的朱前锦，倒觉得这人豪爽之至！颇有感激，好像这个人和印象中的某个人相似。
发运站上，赵宏伟回头看了一眼，笑着说：“朱委员，您考虑真周到啊，连这小场长也没忘记，这事我倒有点忽视了。”
“呵呵……阎王好斗，小鬼难缠呀！我十几岁就铁路站上干过零活，那时候一个月能挣十二块零八毛钱，发运货的厂家，聪明的，请我吃顿饭，发包烟，肯定卖力气；谁要小气不请，一准给你捣蛋，那时九州玻璃厂没请，他们那玻璃制品运出去，损坏率最起码提高百分之十……哈哈……”朱前锦心情好像格外地好，说着往事评价着刘大刚说道：“这孩子，特老实，也听话，我看着就喜欢，你别说，陈大拿这鬼东西，眼光比咱们强，用人也用得好。”
“嗯，这个人倒挺忠厚的。”赵宏伟附合着笑着说了句，心里倒觉得俩个人用人、收买人心，都是行家。
“哎，宏伟呀！咱们场子里存货还足不足？”朱前锦背着手，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踱在这个大煤场，饶有兴致的跨过铁轨，赵宏伟扶着老板笑着回答道：“就像您说，下一步，就要发愁货源不足了！这个月合同能保证了没问题。如果拴马村不开，下个月我就得四处去找货了。”
“呵，拴马村嘛，先放着，有人比咱们急，他要吃不劲了咱们再露面。这样，你下个月，想办法往我总公司的账上，筹上三千万，可能要用得着！”朱前锦笑着，安排着任务了。
“荆楚化工一到账，马上就能解决，您安排了西上庄、石河店两座煤矿股权的转让，下个月资方要来，也应该能达成协议。”赵宏伟随着朱前锦过了铁路，上了小山坡，从山坡上附瞰，占地三百亩的铁路集运站尽收眼底，一条延伸的铁路上慢悠悠动着的装载机，颇为壮观。
“哎，好地方呀！”朱前锦听着赵宏伟的汇报，却是没有下文莫名其妙地赞了句，赵宏伟悄悄看看老板，一眼尽是热切的依恋之色，不知道这唱得是那一出。
“宏伟呀，你跟我几年了。”
“七年了。”
“七年了，人活着能有几个七年？哈……跟着我，有什么想法没有。”朱前锦越问越莫名其妙了。
“我能有什么想法！要不是老板您，我现在还是一下岗工人呢。”赵宏伟自嘲地笑了句。
“你这点这最喜欢，不骄不躁，知道感恩，而且手脚干净，你跟着我七年，没有私自往口袋里装过钱，这点很难能可贵呀！”朱前锦发着感慨。
“委员，您要告诉我什么？”赵宏伟直接老板无缘无故不会来这么一出。
朱前锦笑着：“聪明，这也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这到了该交底的时候了，呵呵，我要告诉你，我明年准备到国外定居，你有什么想法？”
“啊！？”赵宏伟轻微地诧异了一下子，脑子飞快地转着，却是很平静地说道：“委员，我觉得不需要吧，国外安个家就行了，您在长平这么大事业，可都是正如日中天呀！虽然有点小危机，不都已经过去了吗？”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大乱之后必有大治……你呀，有些东西虽然看得清，但还没有看到那么远，处在我这个位置你就能看得够远了，坦白说吧，二十年前，对于这里的煤炭行业是个乱世，国营的、集体的、私营的是一哄而上，从地方到中央，年年整顿，基本都是一句空话呀！可这次不同呀，煤焦领域的反腐败一开始，从省里到地方，大大小小被揪下台的要有几百人，来势凶猛呀。咱们上面也有几位朋友，我听说了，年后新一轮的煤矿整合方案就要出台了，以后，这里就不是咱们的天下喽。”朱前锦有点英雄落幕般的叹着。
“整合！？这倒是个新名词！”赵宏伟不无诧异地道了句。直觉如果让老板也感到棘手，那肯定不是小事。
“整合什么意思呢？就是以全市的现在国营大型矿山为主体，把私营以及集体的矿全部收到麾下，统一经营、统一开采，这回政府军可是真的开进山来了，连土匪民团都要一个不剩地全部收编回来，什么叫国家，那就是家再大也得排国后头，大政策环境下，没有我们这些人的活路了……前年，是十万吨统一取缔，明天，三十万吨以下矿井，全部停产，你算算，划这么一条杠杠，长平留下来的煤矿还能有几座？别说煤矿，将来连煤场的经营估计也要有问题，都是国营矿山，你还到哪里挣差价。”朱前锦解释道。
“这样的话，我们的饭碗岂不是要砸了，那我们怎么办？”赵宏伟还真被这消息惊了惊。
“呵呵……这么大国家，谁在乎你是谁？”朱前锦不屑地回了赵宏伟一句，倒更像自嘲。
“委员，您有什么安排？咱们下面这可还有好几百口子。”赵宏伟不无紧张地问了句，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兀了。
“你别紧张，没有那么快，可也不得不早做打算。长平的民营里，最大的是咱们一家，但最值钱还不是咱们，现在浙商在长平投资的财团不少，这里面牵涉到的问题会很多；年底前，你把手里的股份大部分变现，中国这市场是跟政策走，新政策一出台，别说咱们手里这股份值四亿，能卖几千万都是高的，到时候就想卖，也没人敢要了……这么说呢，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大治之前必有大乱，趁着还有机会，今年冬天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煤炭的价格还是稳中有升，抓住这最后一次机会，攒足家底，不管你将来转产也行、谴散也罢，老辈子人说得好，手里不抓着现金，你什么时候心里都是虚的！”朱前锦隐隐说道。
“我明白了！”赵宏伟静静说了句。
“你明白什么了？”朱前锦饶有兴致地看看赵宏伟。
“趁着行情见涨，激流永退！”赵宏伟说道。
“呵呵……迟退不如早退，进要选准时机，退更要选准时机。我十六岁开始贩煤，对这一行的起起伏伏看得太多了！我们这一代人的时代，快过去了……后面的事，留给你们了。”朱前锦笑着道，算是提醒，也算是交底，看看赵宏伟没有反应，这才说道：“不过，在咱们离开这一行之前，生意不能再像往常一样磕磕绊绊、处处出问题，今年冬天的黄金季节，再不能出毛病了，不但要扩大出货量，争取在春节市场低迷时候，再好好顿一批货，过了年就是稳赚一笔！”
“这个没问题，如果资金到位的话，春节前，我们可以把小煤矿的煤全部收罗到场里。”赵宏伟道。
“股份一变现，到时候你有花不完的钱。”朱前锦笑着说了句，回头示意着俩人往山下走。
边走着赵宏伟想起了一件事，小心翼翼地问道：“委员，那个什么杨伟，不会再来捣乱吧！他要在，向南出省一线咱们可通不过去呀？”
“呵呵……放心，等你屯好货的时候，路就开了，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来捣乱，饶不了他！”朱前锦步履从容地边走边说。
“这几天倒安生了啊。”
“安生！？你以为他真安生了？现在陈大拿的人、咱们的人，几百人都窝在凤城，满世界抓他，只要他一露面，就没他的好！他就不露面，谁也把他饶不了。”朱前锦不屑地哼着鼻子，这个搅屎棍倒真搅得他心烦意乱了。就像一个大粮仓里钻进来一只老鼠，逮不着这东西，迟早是个大祸害。
“怎么会偃旗息鼓了呢？”赵宏伟诧异地道了句。
“这小子，在等咱们的空档，我还就跟他耗着，他不露面车不上路，咱们就发铁路，让他干瞪眼；他敢露面，让小三收拾他。”朱前锦的脸上的颤着，眼跳着，说得激动脚下踉跄了下，赵宏伟赶紧去扶着。
“委员，我是觉得，上次咱们遍寻不着那个报信的，糊里糊涂就被小三给灭了，这事我总觉得有点蹊跷，就这么巧？”赵宏伟说了个疑问。
“想钱想疯了一个小混混，和杨伟没什么两样。”朱前锦不屑地说道，回头看看赵宏伟，眼瞪瞪有点不高兴地说道：“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些事！”
冷冷地说了句，甩袖而去，赵宏伟心下恶寒……讪讪半天没跟上老板的步子。
……
……
长平、凤城，是暂时的平静！
沁山，远隔数百里之外的沁山，隐藏在大山深处的豹凹沟、杨家湾，却是亘古以来的宁静，从没有被打破过。
冬日里的山，像脱光了毛发的兽脊，虽然缺少了几分颜色，却更有几分风骨，草场泛黄、羊已归圈、粮已归仓，青贮的饲料足够养着羊儿一整整一个冬季。沿着场区向西十公里，就是豹凹泉水库的所在地，方圆十几亩的水库，依然是碧波荡漾着，只有偶而漂浮着的冰凌才知道这是什么季节，这个冬天格外地暖和，如果在往年，应该是结冰的季节里，到了数九天里，水库面上会有厚厚的一层冰，白茫茫的一片，与天、与地、与山溶为一体！
平静的水库的水面上蓦地溅起了一片水花，露出个黑黑的脑袋、跟着又能看到一个光光的脊梁，是有人在冬泳，再细看，光着屁股裸泳；漂在水库里像只黝黑的大蛤蟆，好煞风景……再仔细看看，岸边不远处也走来了两个人，扯着嗓子喊：“哥，吃饭啦，快上来吧！”
喊着的贼六和金刚，身后的小场区是红鳟鱼养殖基地，这些天，这三个人一直窝在这里。
水里的杨伟应了声，划开了水面向着岸边游去，上了岸，身上兀自落着水滴，光光的身子就着一大块浴巾擦水，伸直的腿和胳膊，虬结的肌肉上在冷水里冻得黑里透红，闪着珍珠儿一般的水滴，倒像山里钻出来了野人一般。趿着鞋子、披上衣服，进了养殖场，凫凫炊烟冒着，金刚正掀着锅盖，远远地就闻到了小米饭特有的清香。
不可否认，环境对人的心境影响是相当明显的，陆超那事以后，当天杨伟便带着这些人回到了沁山，伍元要动手术了，林涵静带着轮子回了北京。毕竟贼六和金刚都是混混出身，这样的事是头一遭碰上，特别是贼六的情绪很低落。跳出那个尔虞我诈的环境，在大山里逍遥自在着，慢慢地好歹把这口气缓过来了，慢慢地能看到贼六的笑脸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这事的影响，杨伟连着些天来一直带着俩个人摸鱼、放羊，要不是上山打兔子熏獾，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和外面联系，这里不通手机，只有场部的电话通，有时候和人一说一聊就到了半夜。不管多累多晚，第二天杨伟肯定要会想出个新玩法来。
饭端上来了，小米干饭，炖着红薯块，菜是牧场里自产的时鲜白菜青椒加一碟辣椒，香得扑鼻，香得诱人。吃惯了饭店里的味精味道，再吃这些山野菜粮，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杨伟和金刚俩草包，大口大口吃着，大赞贼六的手艺倒也可以，看看贼六也谈笑风声了，杨伟不经意地问了句：“六儿，你感觉好点了吗？”
“没事，哥！”贼六说着，看样倒想过来了几分。
顿了一下下，杨伟看着金刚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杨伟翻了金刚一眼：“你看我干什么？我好看呀？”
金刚虽然不多话，但句句出来噎人，不过这次倒没说什么，笑笑不言。
“哎，金刚，我说，这次的事，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卑鄙无耻啊！？设的计够毒啊。”杨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像故意找话一般，这些天都没提到这个话题。
金刚愣了下，看看贼六没说话，呲笑着：“你听真话还是听恭维话？”
“怎么讲！？”
“我混了二十七八年，要说卑鄙，我没见过比你强的！嘿嘿……”金刚故意说道。
“妈的，就知道你们会这么想。”杨伟自嘲般地笑笑。低挟菜了。
“哥！”贼六却是接住话头了，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事，没有什么卑鄙不卑鄙，我想了好多种办法，都没有这样更直接、更有效，如果是我，我也许会按捺不住亲自动手，那样的话说不定这辈子都洗不清了；要是没有你，说不定我这辈子也发现不了身边还有这么个小人。”
“就是，哥，这事抛开其他不说，反正我觉得，就俩字：漂亮！这下等于把赵三刀捏死了，可我就不明白了，现在收拾他太容易了，干嘛窝这儿反而没动静了。”金刚说道。
“哎，你们能这样看最好，至于窝这儿吗？有窝这儿的道理。最少能让大家静静心，好好反省一下。当然，也让朱前锦再准备充分，再暴露得充分点……我的习惯是不到最后一刻不告诉你们结果，不过我要征询你的意见了。这件事基本可以肯定是朱前锦一伙干的，消息来自了省公安厅那位女警，朱前锦曾经向晋聚财借过三个干黑事的杀手，我想八成和这事有关。我最初的想法是要捋倒朱前锦，先得解除他的武装，他的武装是什么呢？就是赵三刀手下这批人，现在看来问题不大了。我问你们、主要是六儿啊，我就问你一件事，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有些事得心甘情愿地才能去干，不要心里有所芥蒂那就不好了。”杨伟有所指地说道。
俩人瞪着眼听着，贼六诧异地道：“哥，你问什么？”
“这样说吧，一个有钱人，咱们收拾他有两种死法。第一种，直接灭了他，或者借别人的手灭了他；第二种，想办法把他整成穷光蛋，然后再把他送进监狱。两个结果，你会选那一种。”杨伟道。
“第二种。”金刚和贼六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可就没有手刃仇人的快感了哦！”杨伟微笑着，提醒着，眼里注视着贼六，现在倒很重视贼六的情绪，好像不能把个人情绪带到这个工作中。
“哥，不一定死，才是最后的报复！我理解你的意思，你是不想让我们的手上沾上血。我听你的，你说的对，不管别人的命有多值钱，都没有自己的命值钱。我们兄弟们虽然烂命一条，可在我们自己眼都是千金不换。”贼六说道。
“好，好，没有白跟我！你能理解就好，陆超的事不要再想了，如果让他活着，得处自提防，会更难处置。其实你们想想，死对于一个人来说不过是解脱而已，真正难着的是活着的人。活个人，有时候活得很矛盾，这种事处理完了，从今以后，我再不踏足道上的恩怨，我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当老百姓，你们呢，也要你们的选择，也要娶老婆、生娃娃，我希望，大家都平安、都正常起来，退一步讲，其实就你表哥大炮不死，真正的下场也好不到那，为了将来干干净净跳出这个圈子，有时候不得不做一些违心背愿的事，哎……六儿……六儿，将来咱们都闲下来了，有什么打算吗？”杨伟道。
“没有！我除了偷车什么都不会干。”贼六讪笑着，逗得金刚扑哧一下子笑了。
“笨蛋，你还会修车呀，光偷呀。不过你们还有案底，不太好跑，哎，当年让你修车，你一转眼又整起脏车来，这案子我问过鲁直清，弄不好还麻烦。”杨伟有点担心地问。
“哥，没事，大不了我投案自首，坐两年出来跟你种地放羊。”贼六无所谓地说道，金刚又扑哧一下子笑了。
“你一直笑什么，金刚。”杨伟瞪了金刚一眼。
“嘿嘿，那他妈劳教所里，没好事，什么教养，都交流作案心得呢，一进去偷的学会抢了，抢的精通偷了，一眨眼出来，小贼娃娃都成江洋大盗了。你们看看我这得性，还看不出这劳动教养管用不？”金刚笑着说。
“呵呵……我倒看出来，你比原来长本事了。”杨伟倒也知道里头什么光景，都笑了，笑着金刚有点不耐烦了，问着：“哥，什么时候动手啊，赶紧了了，这么一块心病搁这儿啥事也干不成。”
“急什么，大战前都要有平静的，赵三刀手下差不多两百人的队伍，再加上还有几百司机，都不是善茬，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你见我动过手吗？……这就像打一群山猪，得全部钻圈里才能动手，现在光套赵三刀不行，万一把这货收拾了，倒等于给朱前锦洗底了，这事呀，得反过来办，那怕老朱死了，也不让赵三刀先死。等他们全进了套子，咱们组织一个凤城史上最大的黑道大火拼，那才有看头。”杨伟笑着，那种惯有的坏笑又浮现到了脸上。
“还得多长时候呀？这都拖了两个月了吧。”金刚急不可耐地说道。
“快了，就在这两天，这一次，要让这老家伙连身家带命都输给咱们。”杨伟神神秘秘说道。看着饭里的剩饭，又专心致志地消灭起来了。
金刚和贼六看了一眼，俱是不解，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两个都讪讪没有问。这顿饭没有吃完，就听得养殖场外的车声响着，是杨小孬的声音，喊着场长，声音急促，杨伟端着碗就往外跑。
却不料，急色匆匆的杨小孬却告诉了众人一个很坏很震惊的消息：那个好吃王虎子来了，是被人打伤避难来了，带着一家子正在场部等着，看样伤得不轻……
杨伟惊得碗吧唧掉到地上，喊着金刚和贼六，驾着那辆250军车，飞也似地往场区开……

第50章 浪头起波疑踪现
杨伟一行快冲进场区的时候就看到光头骡带着一个手下，背后停着辆大型的子弹头三厢轿车，跳下车着急地问：“人呢？”
“在上面！”光头骡指指杨伟的宿舍。王虎子看样是轻车熟路，这里跟家样。
“伤得重不重！”
“不重，扎了一刀！”
“扎哪儿了？”
“屁股上！”
“屁股上！？这……”杨伟一下子笑了。
回头一看三个都笑了，王虎子那屁股别说扎一刀，割一块肉都割得起。
几个人边走边说，大大放心了的杨伟笑着问：“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饭店关门，三个人拦着虎子，听虎子说可能是想挟持他，不过三个人不够看，倒被虎子放翻了俩，然后有一个人扎了虎子一刀，都跑了。”光头骡急促地汇报着。
杨伟一惊，一下子停下的步子，不过没说什么，又继续向前，快到门口，就听得王虎子粗嗓门在喊：“虎头，过来给爸捶捶背！”
几个人一进门，乐了，简直是可乐的紧。王虎子如同肉山倾倒一般趴在床上，肥头肥脑的儿子倒骑在他身上，旁边还坐着两岁多的虎妞，梳了个冲天髻。爷仨这长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只要见过其中一个，另外两个就不用见了。大的猛，小的一个憨一个娇，三个同时出现，要多乐呵就有多乐呵！
月娥看着杨伟进来，忙起身了，像要说话却又是欲言又止了。
“哟哟……虎子，这是怎么啦，我怎么听说你被小痞子扎了一刀，你可够丢人的了啊！正好举家来我这儿混饭来了是不？”杨伟对月娥笑笑，不过蓦地换了一副戏谑地口气取笑王虎子。
几个人床边、椅子上还有站着的，四散着，看着床上躺着爷仨，看看虎子无大碍都是一脸笑意，这下放心了，这个人在大家心目的地位可不低，诨是诨了点，嘴臭是臭了点，但谁要有难处只要吭声，他从来都是义不容辞。
“靠……哎哟！下来下来，虎头……”王虎子被这话刺激得刚要翻身，屁股一疼又趴下了，侧着头看着杨伟不高兴地喊道：“是不是兄弟呀？我流了这么多血，这得掉多少斤膘，来你这地儿养伤你不好酒好肉伺候着，还净说风凉话了，是不是想赶我走！？……你想得美！赶也不走！”
王虎子说话向来是抑扬顿挫，乱瞪眼包袱乱扔，一句话中气十足，杨伟一看还能骂人，得，肯定没大碍！
“我说什么来着，我早说让你减肥减肥，你不听，记得几年前你什么身板，三个！？三十个都奈何不了你……你看看，这可全怨你啊！”杨伟胡扯着，乱扣帽子。找王虎子的不是，看这样，八成能猜着是有人找不到自己，又找上这个浑人了。
金刚、贼六和光头骡现在倒俱知是怎么回事，却不知道杨伟这么胡诌八扯是什么意思。
“那倒是啊！要放在三年前，这么俩人还真不够看，我靠他妈的，看来我是得减减肥了。”王虎子说着，小心翼翼地侧身躺着，杨伟细看这脸色浑然无碍，这才更放心了几分。
“来来，虎头……”杨伟坐到床边，抱着虎头，几分赞扬地说道：“不过你现在也不错啊，一个打三，这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啊！是不是，大家说。”
杨伟这是故意给虎子宽心，金刚、贼六、光头骡都竖着大拇指应和着，就是就是，虎哥这英雄不减当年啊！
“那是……不就三个嘛！再扎两刀也没事。”王虎子一听，也得意了，这一刀倒挨得值了。
“哎，虎子，给哥讲讲经过，这三个人都没放倒你，怎么办到的，我也学学。”杨伟笑着，要问经过了。
“哦，这样，我告诉你们啊，惊险刺激，差点要了老子小命……”王虎子来劲了，伸着粗指头，唾沫星子飞溅，杨伟不迭地躲着。就听虎子开讲了：“昨晚，我收了工，关了门，刚走出饭店几十米，嘎的一声，我操，一辆黑车就停在我不远处，我没理会……嘿，上面下来三个人，一前两后，不知怎么地，一下子就把老子围起来了。他们下来就问我叫什么？我说，老子不知道……”
说着，咂吧咂吧嘴，看看众人好奇心都提起来了，就见王虎子喊着：“倒口水呀，都光竖驴耳朵听呢？”
杨伟抱着虎头，不迭地喊：“金刚，快给你虎哥倒水！”
金刚笑着哎了声，赶紧地给倒了杯水递过来，王虎子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却把词忘了，一看众人，想想：“刚才说那了？”
“老子不知道！”光头骡笑着应了句。
“啊！去你妈的！给老子当老子，找刺激是不？”王虎子骂骂咧咧。
“咂……”杨伟单手敲打了王虎子一巴掌说道：“你刚才说到‘老子不知道’了！”
“噢，对对，他娘滴，扎了屁股一下，脑袋反而不灵光了……我接着说啊：他们问我叫什么，我说老子不知道；他们又问我，你叫王成虎？我说你认识老子还问老子；他们又问，认识习向丽不？我说，老子不认识，你姐呀？叫过来让老子打一炮……他们火了，就要动手，不过我早有防备，提前动手了……”王虎子看着众人，抿了一口水，胃口吊得足足的，眉飞色舞比划着：“我猛地一个老汉撞钟，前面那个，被我直撞得仰面要倒，我跟着一个飞云腿，一脚踹他JJ上了……哎哟哟……”
王虎子眉飞色舞，得意忘形之下要抬腿做示范，把伤口牵着了，乱喊着疼，不过倒是大致说清楚的原委，听到习向丽这个名字，让杨伟暗自皱皱眉头惊了惊。
“虎哥，是罗汉撞钟吧！”贼六呲笑着说道。
“咂！……少打茬，罗汉和老汉还不逑一回事。老汉不但撞钟，还能老汉推车呢！”王虎子被打断了，很不高兴。
“别打茬，听你虎哥讲！”杨伟也喊了句，却是在维持虎子的权威。
“就是……”王虎子得意地说道：“我跟着立马转身，一个冲天炮，转身打在另一个人……打下巴上了，那小子扑通一哈子就摔那儿了……”
“哟，虎子，要吃亏了啊！第三个干了你一下吧！”杨伟笑着说道，看来当年的勇确实还留着几分，拉面以前，最拿手的就是斗殴，像这号愣人，单人对十个八个都敢上手。这又拉了两年面，臂力惊人得很，等闲一个半个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错！”王虎子见杨伟猜错了，更得意了，清清嗓子说道：“第三个，他刚扑上打了我一拳，我抱着他的腰就摁地上了，我直接就躺他身上，他愣是没治，哈哈……你们想想啊，二百多斤呐！我打不死他，我压死他……我把压在身下，我劈里叭拉扇了他一顿耳光，我又劈里叭拉干了他几拳，我又劈里叭拉把脑袋揪着往地上通通通撞了几家伙……我又回头把第二个揪着，劈里叭拉、劈里叭拉揍了一顿……”
王虎子说到得意忘形之处，劈里叭啦象声词说了好几遍，边说这唾沫星子劈里叭拉乱溅。杨伟不迭了往后挪了挪椅子！众人却是笑得直捂肚子。
“等等……那你怎么受伤了，这三个都被你打倒了。”杨伟不解了。
“咂，笨蛋，第二个打了一拳的反过劲来了，妈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转我身后，我听着不对劲就要起身，他吧唧一刀就刺我屁股上了……我当时不知道疼，我揪着他往车门上通通通……撞了几家伙，这小子劲不小，一把就挣脱了……这巡警迟不来早不来，这个时候来了，不知道谁喊着警察来了，快跑……那车里开车的司机调着头想撞我，我就躲，我躲……他们爬上车就跑，有一个没来得及跑，哟，一转眼也钻小胡同跑……哎哟，把我给气得……”王虎子好似没有打痛快一般，拍着床，气咻咻地说道。
“后来呢？”杨伟道。
“后来巡警就把我送医院了，问了我半天谁干的。这我那知道，我要知道我操上门的，妈的！”王虎子道。
“虎哥，你说的这，就这么都跑了，你一个也没截住？”金刚笑着问。
“可让你说呢？哥哥我打得过，我跑不动呀？”王虎子后悔不迭地说道。
“虎子，你确认伤了其中的两个，老汉撞钟撞那了？”杨伟问道。
“鼻子上，错不了！还有一个JJ估计俩月起不来。”
“按倒的那个呢！”
“也在鼻梁上！我打完耳光，我起砸鼻梁。”
“啊！？还有这招数？”众人俱是不解。
虎子咂咂嘴看了杨伟一眼：“这不你教的吗？上打鼻梁下踢蛋！打得龟孙磕头如捣蒜！”
几个人又是哈哈笑了，反倒把杨伟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这倒确实是当年当保安的时候传授给王虎子的阴招。
杨伟笑着，把虎头放床上安排着：“好，你就到这儿歇着，养好膘再走。”
“那当然，不到你这儿养着，我到哪儿养着……”虎子得意地说道，不过转眼想起什么来了，又是一句：“哎，不对了，我说这事是不是和你有关啊？这几天他妈怎么一直有人找我的事，鬼鬼祟祟去饭店问我，都被我赶走了……跟我干架的又问到了那死人，我就琢磨着，不是你连累我了吧！要不有这俩娃娃，我根本不来你这儿，别说三人，三十个人老子都要跟他们轮片刀！……这次替你挨刀欠个人情啊，回头朝你要！”
“啊！？怎么可能，我这都十天了，就在村里那都没去啊！我说虎子，你是不是想讹我，你再说这话，再这样想，我还不招待了啊！”杨伟瞪着眼，辨着，一副和自己绝对无关的表情。
王虎子一听，傻了，摆摆手：“算算，算我倒霉……晚饭，我要吃鱼啊，蒜香红鳟鱼啊！”
众人讶色未退又是一脸笑意，那胖虎头却是喊着：“伯伯，我要吃兔子！”
“妞儿，我闺女吃啥，告诉你大伯！”王虎子拍拍坐在身后玩的女儿。
梳着冲天髻的小丫头吮着指头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伯伯，我要吃鸡腿！”
这下好了，三个人三样饭，王虎子瞪着眼理直气壮地喊：“我们爷仨都报了饭了啊，照着安排！”
几个被这爷仨搅得大眼瞪小眼，都乐呵呵地笑着，杨伟手指头头想骂两句草包之类的话，不过看着一个虎头、一个虎妞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两个孩子眼里俱是期待，霎时一点脾气没有了，月娥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讪讪抱起虎妞叱了句：“别给伯伯添麻烦……哥，你别理他们爷仨捣乱！俩孩子都跟他爹学坏了。”
“咂！这话怎么说的，这就是你们家，回家了还不想吃啥就吃啥……我亲自给大侄做！”杨伟说着，挥着手臂，骂人话到嘴里全改口了。王虎子早知道杨伟手艺，却是拍着枕头叫好，一儿一女，跟着虎子拍巴掌，月娥倒是讪讪不好意思，实在被这爷仨搅得脸红。
一家子让大家看着乐呵，不过更让杨伟感觉有点羡慕，下了楼跟在背后光头骡小心翼翼地说：“大哥，这两天，凤城四处有人摸你的底，都不知道你住那儿，这里头找虎子想摸你下落的人不少。我估计虎子……”
话停了，杨伟摆着手示意停了，看看光头骡有点歉意地说道：“什么也别告诉他！老婆孩子一大摊了，他要知道咱们的事，他肯定急，别把他再扯这事里……哎，我怎么把这货色忘了！又让他替咱们挡了一家伙。”
杨伟摇摇头，很温馨地笑笑，这个诨人虽然有时候不太像话，但这次自己心下实在歉意的紧，又是自己把人家拖累了。安排着贼六和金刚招待光头骡，自顾自进了场部，一会儿从场部奔出来，回楼上又是提着条土统往场外奔，光头骡不解，喊了句：“大哥，你提着家伙干嘛去！”
“你们等着，我去给咱们大侄儿侄女打只兔子回来！吃了晚饭再走啊！”
几个人面面相觑，还等着大哥安排事宜，却不料这倒先忙着给三头小老虎准备吃的去了！
几个看着骑着马提着枪的杨伟绝尘而去，得得的马蹄声远，入眼一会又飞奔着几匹青花骡子，却是七叔赶着大车回场了，呼喊着几个小伙往下卸拉回来的货，胖七婶热情地拉着光头骡金刚一干人要进厨房喝水吃东西，连光头骡也咂咂嘴叹着，这儿这日子真逍遥啊，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这般热情，怪不得王虎子连医院都不住，要来这儿……
……
……
杨伟在场部的电话是打给了佟思遥！
佟思遥接完电话，已经是接近省城了，安排了句：“加快车速！”
三辆车，两辆警车夹着一辆黑色的闷罐押运车，上面标着武警押运的字样，佟思遥的车打头，三辆车响着警笛疾驰在高速公路上，下了高速，进了省城，直奔二环的缉毒总队，铁大门缓缓开了，三辆车畅通无阻地进了总队大部，闷罐子车里，跳下了两队八人特警装备的护卫，手持微冲如临大敌，押送着一只银色的箱子直上证物室。
箱子很重，需要两个人抬着！
另一辆警车里跳下来的，却是武铁军、刑贵两人，佟思遥带着俩人径直进了办公大楼，步履急切，直奔三层会议室，机要秘书在门口仿佛要节省这些人的时间似的，马上打开了门，几个人直到进了会议室。
居中而坐的江汝成看着佟思遥，似已有默契，严处长和省厅缉毒处的一干人员，却是尚不知情，交头结耳，不知道临时通知的这个会议究竟为何事，利箭行动斩获不菲，莫非在那里又挖到了大案不成？这干人看样已经久等了！
再看江副厅长，一副笑意盎然的样子，知道这位领导脾气的众人倒觉得这次会议，肯定不是什么坏事。会议主题，和领导的表情很相关。
佟思遥眼光征询了江副厅长，得到许可后，站了主讲的位置，清清嗓子说了句：“不用怀疑，今天我向在座各位要说的是，利箭行动，真正的毒源，我们并没有找到！我将给大家带来新的证据。”
一言即出，与会哗然。只有江汝成或许已经提前知道了消息并不诧异，一干缉毒警察俱是面色诧异，交头结耳了几句，都把注意力放到了佟思遥的身上。质疑省厅的整体行动，这可不是一般人敢干的事。不过如果敢质疑这个行动，那这事肯定不是小事。
就听佟思遥说道：“半个月前，我向省缉毒处发回了检验样品，是我在凤城的一个线人提供的东西，这事大家已经知道，含量仅为百分之二点七，没有任何价值。向省厅上报的方案也因此未获得批准，今天，我为大家带来的新的证据，这个证据表明，在凤城一线，仍然有我们没有发现的毒源！……刑贵，把演示图接好。”
顿了顿，好像在等刑贵的动作，刑贵忙着把特制的加密存储接到了笔记本电脑上，调试了一下看了看放在投影上的图形，向着正的佟思遥做了个OK的手势。
佟思遥回头看了一眼，众人的目光都被聚焦在这里了。一个巨大的钥匙形状的东西。
佟思遥英姿飒爽、意气风发，侃侃而谈：“好，开始以前，先允许我说一件与之相关的案件，凤城八三一凶杀案，当地一个著名的黑社会头目王起柱车祸身亡，同车的其他两人一死一伤……王起柱死后，这个案子一直没有破，九天前，王起柱生前的一个朋友，也是我在凤城曾经启用过的一个线人，交给我一把电子编码钥匙，这把钥匙，无意中为我揭开了一个巨大的毒源，请看！”
佟思遥指着身后，刑贵放出了钥匙的图像：“这种钥匙很罕见，据我们调查，是无锡一家锁具厂所产，根据购买的记录，在凤城刑警配合下，我们查到了凤城一家富豪俱乐部，这是一个私人俱乐部，地处于凤城东区高档别墅内，会员仅限于一部分上层人士。俱乐部的组织者本身就是一个煤老板，浙商。他们俱乐部为会员提供这种私人物品保管的柜子就是用的这种电子编码锁！……下面请凤城刑警大队长刑贵同志把取证的经过向大家汇报一下！他是我在凤城的搭裆，不过这次行动，是由他指挥起获的。”
佟思遥好像专门在给刑贵表现的机会，图片、建筑、人物的图画一闪而过，兴奋、激动和惊讶洋溢在众人之间，与会者都知道这将又是一个惊人的消息，都在鼓掌，刑贵起身有点心虚地看着一干肩章最低都是个警督的领导，有点紧张！
“放松，小同志，这次你可挖回个大金娃娃来，我们是洗耳恭听哦！”江汝成看得出来刑贵有点紧张，打趣地说了句。
刑贵敬了礼，正正身子清清嗓子说道：“各位领导：昨天下午，在佟处长的带领下，我们以协查的名义进入到了这家私人俱乐部，用这把钥匙打开了二十八柜子中的一个，请看……”
这次是画面，一队刑警装束的人守着门，银色的柜子打开了，两个密码箱被戴着手套的刑警放回到了地上，依次打开……哦……嘘声一片，即便是有心理准备也是吃惊不小……画面是齐刷刷地八个包装，都是缉毒出身的，不用问都知道是什么东西！
众人惊奇完了，刑贵才开始说：“经过称量，八个包装一共七十八点五公斤，高纯度冰毒，已送往证物室，为了保密起见，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员现在已经全部到了总队，这个地点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经营者已被押赴到这里，正在途中！……由于此案重大，我们正在等待省厅的下一步指示再做行动！”
机要秘书悄悄进来了，附着严处长的耳朵说了句话，严处长又把话传给了江副厅长，江汝成看刑贵话顿住了，示间着插了句话说道：“小刑，我给你补充一句啊，证物取样检测，纯度为百分之九十二点四！刑贵同志，你这一次起获的，赶上半个利箭行动了，大功一件呀！”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的掌声四起，刑贵紧张地赶忙敬礼，这场面，实在太过于激动了！职业生涯能碰到这么一回，也算是没白当这警察了。激动得敬礼的手都有点抖。
“小刑呀，把这个案子，连起来详细说一下。让大家详细了解一下。大家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直接向刑贵同志提问。”江汝成兴致极好，笑吟吟看着。
刑贵一说案子，倒不怎么紧张了，看看佟思遥鼓励的眼神，正正身子说道：“在八三一大案的协查中，我们并未取得实质性突破，这个死者王起柱生前社会关系复杂，仇人众多，我先后排查了三十余人都没有锁定嫌疑人，正这个案子进入僵局的时候；本月四号，佟处长提供了这条新的线索，我们把查找结果和此人生前的遗物比对，根据死者遗物中的一个会员标志以及相关人员的口供，锁定了这个俱乐部，经过几天的跟踪，我们决定对这个俱乐部进行彻查，然后就无意中起获了这些毒品，而且我们后续的彻查，也发现了这所俱乐部的会员中，有多人就是吸毒者，剩余的二十七个柜子里，有其中四个同样发现了少量毒品！……”刑贵说着经过。
“刑队长，是不是其中有巧合的成份呢？这个案子是不是就纯属巧合。”
话刚顿了顿这问题就来了，一位警察问道，刑贵觑了一眼认出来了，是缉毒处的人，在凤城见过。
“可以说，是偶然中的必然。九天前，王起柱生前的一个情妇被杀，名字叫习向丽，这是这把钥匙的第二个持有者；当天同时被杀的还有一位来自娱乐城的保安，据说和习向丽也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如果这也是巧合的话，刚刚我们在来时的路上接到了新的消息，习向丽把钥匙交给了王起柱生前好友，王成虎，昨天晚上遭到了四个不名身份歹徒的袭击，臀部被刺一刀，如果是巧合的话，不应该有这么多巧合同时出现吧！……其中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联系，还需要进一步查证。”刑贵说道，很明了了。应该不是巧合。
“那么，这个王起柱既然已经被杀，被杀在利箭行动之前，你们怎么能确定和利箭行动相关呢？凤城临近省界，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地区贩运的毒品呢？有没有可能，他就是最终的毒枭呢？如果那样的话，我们擅自把利箭的相关嫌疑人与些并案，是不是会出现方向上的问题？而且这死者，能给我们多少线索呢？”严处长说道，话里逻辑性很强，不过在座的隐隐听得出来有维护利箭行动的意思，那毕竟是副厅长带队的。万一把案子翻了，这副厅长脸上怕是挂不住。
这个问题把刑贵问住了。刑贵有点尴尬！
佟思遥却是接着话题说道：“刑队长不太了解利箭行动经过，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大家注意看……”
佟思遥边放着两厢比对的照片，边解释道：“卜离被捕的时候说过包装纸的问题，大家注意一下，这批毒品和卜离手中起获的毒品虽然含量不同，我比对过，加工的方式基本一致，特别是包装纸，仍然是凤城特有麦积秆浆打成的油黄纸，这点，我请凤城的印刷行业的人鉴定过了，没错。
第二个相同的地方大家看缴获的毒品机械切割形状，是整齐的长方体，这在国内没有相同的案例，其他地区都是不规则的结晶体，只有我们省发现的这类大宗毒品是这种形状。
第三个，还有一些值得我们关注的情况：79号红色通缉令嫌疑伍利民和仍被我们羁押的卜离，是此人的把兄弟；而且死者和另一个已经死的重犯刘宝刚也有过接触，两人当时同为天厦煤矿管理者；
综合这些线索，我们可以做这样的假设。
第一个假设如严处长所说，他就是毒枭，他死了，既然他已经死了，那么一切秘密就随之淹没了。作为制毒者，他们的行事有多隐秘，我相在座的都深有体会吧！那么，毒枭死了，怎么还会留下这么大的尾巴让后来的人追查钥匙呢？自己的底子当然是藏得越深越好，怎么可能把线索留着一个娱乐行业的女人呢？他既然死了，那么制毒的场所、制毒的机械在哪里？是谁负责的，现在还在运作吗？理论上讲，不可能运作起来了，但事实上，种种迹像表明，它仍然在正常运转着！理论上讲，毒枭死了，他手下的网络、渠道应该自动掐断了，可现在呢，明显没有！市面上仍然有充足的货量供应；所以，这个假设基本不能成立，它回答不了的问题太多。
第二种假设，真正的毒枭没有浮出水面，在我们利箭行动开展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头，忙着对凤城潞州的下线动手，开始洗底。他需要保护自己。只有把这些已经暴露的下线清除，他自己才能安全。这个假设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刘宝刚会被杀；或者王起柱的死与之也有关联；这些下线手里有多少货他们也最清楚，这样也可以解释杀人再抢货的原因；利箭一案，我们并没有发现那个带着掌纹身的女人，也许，这也是一个关键要素所在！我相信，时值今日，这个毒枭已经把自己网络清除干净了，也许现在正忙着组建另一个庞大的网络……他们的手段有多凶残，从刘宝刚、王起柱、习向丽一系列的杀人案中可窥见一斑！”
“以上不是我危言耸听啊，仅供参考，一切都需要我们进一步查证。”佟思遥解释得图文语并茂，丝丝入扣。看得众人听得入迷，最后解释了一句。
“那么，有这个毒枭存在任何的证据吗？我们凭空地相信你的假设，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万一侦察方向出现错误呢！”在座的另一位警察问题。
这个问题很刁钻，佟思遥看看，是省厅缉毒处的一位，佟思遥和她曾经所有缉毒部队利箭行动中出尽了风头，缉毒处这位怕是大没面子，故意提这刁钻的问题。一个单位，两个部门，缉毒处却是没有太大斩获！处处泼凉水倒也在理。证据，怎么可能有，如果有，早开查了。
佟思遥想了想，轻轻吐了一个字：“有！”。
一个字，又让众人诧异不已。
看看众人的不解，佟思遥轻轻地说道：“我可以给大家提供旁证！我的线人，给我提供了这样一个分析，他认为，制毒者，有可能以一种特殊的、常见的、而且不起眼的方式在运输着毒品，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或者把毒品变成另一形式的存在，就藏在我们眼皮底下……比如我是潞州截获的，以液态、以烟草、以饮料出现的毒品。利箭行动之后，凤城的毒品市场价格丝毫未动，一直维持在四年来的稳定状态，而相比之下，省城却翻了三番，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当然，这只是一个旁证！”
刚刚发话的警察却是不以为然说道：“佟处，您这位线人，能掐会算不成？所有的都是分析判断？”
众人稀稀落落起了点笑声，佟思遥一点未觉得脸红，笑着说：“我发展的这位线人，你们在座的有人认识，而且他的缉毒经验，可能要比我们在座的加起来都丰富！这个问题，武局长可以给大家解释一下。”
哦……众人又被这个话题惊得两眼直瞪，看来今天的精彩是不断了，众人眼光投向武铁军的时候，就见武铁军的黑脸绽开一团笑意，接着说道：“此人名叫杨为国，曾经是我手下的兵，我是当兵干什么的大家都知道了。利箭行动最重要的一个引子，卜离，就是他劝服的吧！这次斩获毒品，也是他无意中发现的；而且在此之前，他同时发现了王起柱私藏的十二枝霰弹枪和三百八十万存款！这些功劳够大吧！就在这全省警察里也不多见！
不过我要告诉大家的是，这些事和他以前办的事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了，他是西北军区特战队的一等功臣，参加过追缉跨境贩毒二十余次，击毙贩毒份子27人。那时候我们可没有现在这么好的仪器啊，当时缉毒是依靠本能。杨为国是国家缉毒司在西北第一批培训的学员，经验极其丰富，他能凭着嗅觉、视觉、味觉可以分辨出十几种不同的毒品，甚至大致能说出它的纯度，他这本事，可都是在枪眼下练出来的，如果他说有……我相信，肯定就有！
遗憾的是啊，这样的人却最终没有走到正道上，几次三番出入看守所、劳改所，以上提到的王起柱、伍利民、卜离以及刘宝刚，他都是认识而且关系不错，我、佟处长、省厅江副厅长还有在座的总队和缉毒处的同志们，都怀疑过他制毒贩毒，因为对他来说，干这些事太容易了。不过到现在，相反的事实却摆在我们眼前，他不仅没有参与，而且还检举、揭发了一大批违法犯罪……我相信，军人的荣誉仍然在他的骨子；我更相信，他对凤城毒源的判断，是正确的，是有价值的。”
武铁军说着，倒像是在为杨伟卖好。众人惊讶和诧异却是更甚了几分。认识此人，都知道这么个怪人，现在再听之下，却是不无道理。
众人面面在觑，有疑问也被打回去了，这么个线人本身就和贩毒份子打交道，那消息还不是一来一个准。特别是缉毒处，倒有点妒嫉这么个超级线人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江汝成看着有点冷场了，打破了静默敲敲桌子提醒着大家注意，说道：“我说两句啊，今天的这个重大发现好像已经不需要再讨论它的合理性，也不需要做假设，对于利箭行动既成事实，说实话，我开始也对佟处的话有怀疑，但事实摆在眼前，没有什么可争辨的，和利箭有关也好，无关也罢，我们不要纠缠在这里，我知道大家都有维护省厅、维护我本人的意思，怎么说呢，不需要！我这张老脸，可没这几十公斤毒品值钱呐……现在的问题是，毒品出现了，那么，我们就得追根溯源，查出它出处；人死了没关系，不是有人在追杀吗？那好，揪出来，找出这个制毒地点和加工机械来，我就不相信他们凭两只手就能和面和出冰毒来！”
这话，引得众人笑声一片，都知道这个领导不拘小节。这么一说，倒释然了。
江汝成看着疑问没有了，正正身子挺挺胸说道：“好，现我在宣布一项省厅党委的任命：即日起组织专案组，由严开复同志任组长，负责省队的协调指挥……武铁军同志任副组长，负责凤城区的指挥，佟思遥同志，调任任外勤行动组长，与省厅缉毒处协查凤城起获的大宗毒品案！”
“是！”
“我希望大家有力协作、紧密配合，争取干净彻底地把这棵毒苗铲除，这次专案组，代号仍然是：利剑！……不过，不再是弓箭的箭，而是宝剑的剑，我希望你们，像一把出鞘的剑，把罩在我们头顶几年的黑幕，斩开，把这颗毒瘤，切除！”
领导的话豪言壮语过于抽象，不过倒也铿锵有力，引得众人群情激动！
最平静的倒是从凤城来了三个人，佟思遥和刑贵相视了一眼，脸上泛起了一层只有自己感觉得到，而没有人看到的笑意……

第51章 四处放火欲燎天
“哎！佟处，您家在哪？离这儿远不，我一会送您！”
刑贵笑着从公安宾馆跑出来了，边走边说道。
佟思遥看看表，才七点一刻，手指着西南的方向，笑着说道：“就在哪儿，离省厅不远，从这儿出去转一个街口，看见那钟鼓楼了吗？就在那儿，公安家属院，步行十分钟就到了……我可是最怕回家了，一回家就得听家里唠叨。”
俩人说笑着，刑贵看佟思遥兴致不错，倒高兴陪着领导散步了。在凤城却是俩人最熟悉。吃完了饭把武铁军送上楼，刑贵看佟思遥勾勾指头，心领神会地就跑出来了，武铁军难得一个笑脸，相比之下，刑贵倒更愿意和佟思遥俩人一块说话，虽然提了处长了，倒也未见得有什么架子。这次案子，本来轮不到自己职位这么底的人，佟思遥一直把自己往前台推，这颇有提携的意思。
刑贵笑着道：“这地方，倒比凤城稍强点啊，空气也差不多。”
“这是这两年稍好点了，前些年钢厂、焦化厂就在市边，我上中学以后，就没穿过白衣服。谁要敢穿个白衣服，回来立马就成灰的了。”佟思遥笑着，评价着这座城市。
“呵呵……哎，佟队，您叫我有什么事啊？”
“当然有事了，我说小贵子，你今天表现可不怎么地啊，还怯场！？”佟思遥笑着打趣。
“嘿嘿……我紧张，您不知道佟队，我……我一小警察，上头这厅长、处长坐一溜，我……真紧张，以前就在电视上看到了江副厅长。”刑贵说道，确实有点紧张。
“露脸了吧！我看你得怎么谢我啊！”佟思遥道。
“您说吧，佟队，我豁出去了，我把老婆本拿出来请你吃大餐！”刑贵信誓旦旦地说。
“打住打住！就你！？我看你也是挣得没有花得多……我问你件事，你得说实话，这话你得先给我讲，否则你就得跟督察讲了！”佟思遥笑着威胁道。
“不至于吧佟队？凤城擅自调配警力可是你下的命令啊，不是准备让我替你背黑锅吧！这也没什么呀？这不武局也没说什么吗？查出这么大案子来，这是无过有功啊，我可是跟着你干的啊，要有事你不能让我顶着吧！”刑贵笑着不以为然，笑着打趣道。
富豪俱乐部可不是一般人进得去的，佟思遥在证据尚未确定的情况下，擅自把凤城刑警中自己的一部分老部下调出来，这本身就已经违纪了，不过好在斩获不小，没人注意到这个小毛病，刑贵还以为又提这茬。
“人家都是忙着替领导背黑锅，你是生怕领导背不上黑锅，哎，我说你呀，怪不得当了几年警察都坐冷板凳啊！……那你知道怎么说吗？”佟思遥笑着，随意地踢着脚，随意地说了句，好像还真是俩人串供。
“那当然知道了，我就说这个经营者早有嫌疑，我们跟踪他已经很久了，您这线索一来，情况紧急，来不及通知就出警了，谁知道无意中发现这个毒源……怎么样？应该能过关吧，咱们抓捕有时候还出现偶然呢，这算什么，我看省厅表扬咱们还来不及呢！”刑贵说道。今天的事正乐呵着呢。
“呵呵……这还差不多，对了，刑贵，你可不够意思啊，上次来省城也不来看看我。”佟思遥笑着，好似不经意地说了这么一句。
“你那时候不被隔离审查了吗！”刑贵笑道。
“是吗！你玩了几天。”佟思遥马上站定步子了。
刑贵却是随口应了句：“没玩，光忙乎了……”。
这话一出口见旁边已经没人了，一扭头，愣了。一下子省得，坏了，漏嘴了。
佟思遥的声音变了，很郑重的说道：“我问你，没玩！你在省城干什么了！？”
“啊！？”刑贵一惊，心跳瞬间加速，一看佟思遥脸色不善，嘴嗫喃了半天：“我……我……我玩了……”
“你一年请了这么一个长假，没回家，就为一个人来省城玩玩？和谁玩了，杨伟！？你们俩大男人有什么玩的？你们俩光棍是不是挺有共同语言的啊？”佟思遥双手叉在胸前，一副质问的口气。
刑贵低着头，仿佛小学生一般地实在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当警察最知道这些事牵扯出来有多大。
“刑贵呀，刑贵，你这身警服快到扒的时候了啊！现在还沾沾自喜，自我感觉良好是不是？”佟思遥道，口气越发不善了。
“我……我……佟队，我可什么也没干呀？我听说您被隔离了，我心悬着，就来省厅打听了打听，可我什么也没打听着啊。”刑贵两手一摊，准备死不认账了。
“可你打听着晋聚财的下落了是不是？我说，你连警用电子追踪设备都敢私自动用，你胆子不小……算了，这事不问你了，明天你暂时不能进行动组，等这事督察查清楚了你的问题再说。”佟思遥说着，转身要走。
刚走两步，刑贵着急地拦在前头，急了：“哎……佟队……这事没人知道啊！……这事，你怎么会知道？”
“那你说呢？”佟思遥停下来，似笑非笑着盯着一脸急相的刑贵。无意中知道刑贵来过省城，佟思遥灵机一动，估计是想证实自己的一个想法。
“我就知道，杨伟这小子把我卖了，这小子真不地道……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吧，局里有人手机丢了还有人开追踪呢？我就给他提供了一个定位，什么都没干！”刑贵说了，包不住了。
“你说得好听，他有多大胆你不知道？你是明知道他要去抓人还帮他忙，晋聚财被抓这个事，你压根就知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也见过伍利民了？”佟思遥问道。
“嗯！”刑贵轻轻嗯了声，低着头缩着脑袋，承认了。
佟思遥哭笑不得了，这猜了猜还猜准了：“这事要让别人知道了，你觉得你这身警服还保得住吗？”
刑贵道：“保不住！”
佟思遥霎时心底雪亮，最后一个疑团解开了，心里却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利箭行动凤城区行动失利，佟思遥一直想不清楚是哪里出了纰漏，凤城刑警知道的就刑贵一个人不在场是临时召回来。现在看来，问题出在刑贵身上，虽然刑贵也不知道确切情况，但只要让杨伟得到一星半点的信息，肯定会判断出自己在凤城的动作，这才是伍利民脱逃的真正原因，杨伟不是神，他猜不到凤城的动作；但他是个鬼，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获得自己需要的信息。
“哎，因为你，利箭可拐了个大弯呀，你这回好心了一回，办了件大恶事，伍利民不管是死是活，你这责任可大得去了。”佟思遥摇摇头，有点无奈。
“佟队，我可没泄密呀？再说我也根本不知道呀！”刑贵吓了一跳，这大帽子扣上来可了不得。
“哎，还用泄密吗？你只要一通知杨伟我出来了，没事，杨伟肯定就能判断出这是个幌子；你再一急着被召回凤城，有什么事你说他能想到吗？你这是帮他吗？你这是害他。”佟思遥无奈地说着。
“佟队！”刑贵看佟思遥脸色变了几变，心虚地问：“您不会真把我捅出去吧！”
“我呢！”佟思遥无言的拍拍刑贵的肩膀，摇摇头说了句：“我得谢谢你啊！”
“谢谢我！？”刑贵又被吓了一跳。
“谢谢你在我出事的时候还敢站出来！这个时候能站出来的才是朋友，但真正的朋友并没有几个，你算一个！虽然你这个朋友不怎么样，净捅娄子。”佟思遥很诚恳地说道。
“哎，不用不用……您是我老上级了，客气啥，那您好好说呀，吓死我了。”刑贵这下放松了，袖子做了个擦汗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真被吓出了一身汗。
“我好好说你能承认？……刑贵你别嘻皮笑脸，我提醒你啊，这是最后一次迁就你，你说你身上多少毛病，快和杨伟划等号了啊！……从明天开始，你再这一身毛病不改，再出现纰漏导致泄密，再跟杨伟掺合到一起，你不要当警察，跟着他回沁山放羊去吧！”佟思遥说道，声音不那么客气了。
“不会，绝对不会，我发誓，谁问我我也不说，打死我也不说！特别是杨伟，我以后理都不理他。”刑贵举手发誓着，发着又诧异地说了句：“佟队，我觉得杨伟这人不赖，帮咱们不少，这线索可还是杨伟人家提供的，你也准备对他保密？我还以为您准备真用他当线人呢？”
“你猪脑子呀？这事能用他吗？连武局都未必敢用，他从来就不黑不白，这么大案子万一牵涉进来，万一洗脱不了怎么办？王起柱是他的把兄弟，伍利民的案子还没有结，万一让他发现了真相，别咱们还没抓着人，先让他给收拾了那笑话可就大了……你竖着耳朵听好了，这次侦察要在万分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经过上次打击，这个幕后藏着毒枭不管是谁，肯定是非常警惕，出现任何问题都不是你我担待得起的！”佟思遥教育工作开始了，当得是威风凛凛。
刑贵知道没事了，小鸡啄米般地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还有，你别以你好心就能办出好事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真捅出来，你准备让他坐多少年？不守纪律的后果就是好心办成了坏事，懂了吗？”佟思遥教育道。
“我懂，我懂！”
“懂了回去睡觉！没一点长进！”
“哎！”
被揪小辫的刑贵，像只斗败的公鸡，蔫不拉几地转身往回走。一日来的兴奋，被打击得无影无踪。心下早把杨伟骂了无数遍。
佟思遥却是在不无幸灾乐祸地想着，这下把杨伟的内线掐了，再不给他消息了，下次如果鬼鬼祟祟再来刑贵这儿套消息，肯定会遭白眼，幸灾乐祸地想着的时候，手机嗡嗡的短信提示音响了，这人不经念叨，佟思遥一看，得，还就是杨伟的短信：钥匙的事，有下落吗？
佟思遥手指飞速地打了几个字发出去：正在查找，暂无消息！
扣了电话等着却是再无下文了，一路得意轻盈地上了车，正准备回家看看的时候，突然想起个很诧异的问题，哟，他不是在牧场吗？牧场什么时候通手机了？
诧异之下把电话拔过去，对方关机……
“等着回凤城再收拾你！”佟思遥扣了手机忿忿地想着，驾着车回家了，这忿忿的表情里，多多少少还有一份甜蜜，涩涩的甜蜜！
……
……
杨伟离开了牧场，带着金刚和贼六离开了牧场！
关了手机的时候正好七点半，正好下了高速路，正好和先行一步回到凤城的罗光雨打了个照面，两辆车一停，罗光雨跑着上来了，直接拍门进了车后座。
上车就着急地说道：“大哥，凤城不安生，长平来的二十几人都揣着家伙满世界找你，还有几伙不明来历的，都在打听你，要不要我拉出人来，干一场！”
杨伟不理会这货胡扯：“有毛病呀？该打也轮不着你，就你那一堆混混，见了警察跑得比兔子还快，见了枪就尿裤，管个鸟用……长平来的人谁带的头？”
光头骡知道自己不入法眼，不敢提这茬了，嘿嘿笑着说：“叫……叫……不知道，姓冯，都叫他疯狗，赵三刀的把兄弟，听说这小子手够黑，他们扬言，你再不露面，他们就去炸煤场！”
“哈哈……炸他去炸吧，金村人一人一板砖干不死他，他要敢去早去了！光三河那十几条狼狗他们就惹不起……那两个被伤了鼻梁的，找着了吗？”杨伟道。
“没有！……我就奇怪了，不是赵三刀的人打虎子来着。”光头骡诧异道。
杨伟想当然地回了句：“当然不是，是另一伙！”
光头骡问计了：“大哥，那咱们怎么办？”。
“我要的家伙呢？”杨伟伸着手。光头骡一听，从腰里抽出短管霰弹枪，两盒子弹，杨伟一一接过来，一摸枪筒一检查，有点诧异地说了句：“哟哟，这可是国产雄鹰啊，正宗国货，仿制雷明顿870型的，弹夹式，比五连发高得可不是一个档次，这东西你都能买上？”
“行家呀，大哥！别说这霰弹的，有半自动要不？正宗军品，提前订货，半个月就能拿到手。”光头骡拽得说了句，递过两个弹夹来。
“你个傻吊，军用的、制式的都别碰啊，摸着个有案底的枪，你一辈说不清了……这些人都住哪儿摸清了吗？”杨伟不屑地骂了句，这帮混混，只要是枪就敢拿，也不管什么枪，也不管自己能用得了用不了。
“摸清了，长平的，在这儿，向阳路有家古风饭庄，长平人开的，三层现在全是他们的人，估计有十几支家伙……还有一拔东北的，不知道是谁请的，住三元里，这帮人底子不太清楚，不过我手下人有些认识，在有些小赌场里当打手、拎包、开抢的不少，没几个正经货……还有一拔，活动在广场、英雄台这一带，这是一批走私假烟假酒的，手底不弱，打过几次交道，没干过仗……还有一拔，洗浴城的黑保安……”光头骡历数了数，掰着指头乱数看样没准得多大会才能数完，凤城的黑社会底子，老骡混得比谁都清楚。
杨伟不迭地拦着：“喂喂……你停停，现在到底多少人在找我，你怎么说了一拔又一拔？赵三刀那有这么大势力？”
“不光赵三刀，凤城也有人跟你过不去，大哥您不知道！我昨个回去的时候，有人开价十万买你的下落，现在早升格到三十万了，我估计明天行情还得看涨……您现在全身相当于长得都是人民币嗳！哈哈……”光头骡哈哈大笑地说着。引得贼六和金刚也是笑声不断。
“哟，我都没发现我这么值钱啊，行了，知道他们在古风饭店就成了，老骡你回去吧，约束你手下的人，今天晚上，谁也不许出来，谁也不许惹事。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杨伟安排道，这话有所触动，不过却是来不及细问了。
光头骡诧异了：“大哥，就你们仨？少了点吧，我再给你安排几个兄弟，长平那伙可是火力最强的，这帮人平时不出门，一出门就揣家伙。都黑窑出来的，逮着人往死里整！”
“打个屁呀，我准备弄只枪回去打山猪……你回去吧，别让你的人出门，想帮我，抓紧时间找找那俩个被打塌鼻梁的，去吧。”杨伟说着，早把五发子弹塞在弹夹里了，两个弹夹塞塞满了，这明显是打人去，市里难道还有山猪不成？
光头骡有点不高兴了：“这……这，我说大哥，你是不相信兄弟我吧！”
陆超的消失，光头骡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不过这事也让他对杨伟的敬畏更加深了几分。让人服气的大哥不少、让人害怕的大哥也不少，好像杨伟这两样，都占全乎了。
“正是因为相信你才告诉你，今天晚上警察要有大动作，让你的人收敛点，别给抓了现行，我们也准备找个地儿藏起来，随后我联系你。你那破赌场，这两天最好关门，省得警察操了你老窝。”杨伟不以为然地说道，处处倒还是为罗光雨着想。
“真的呀？那我那赌场……那行，那我先回去啊。”光头骡说着，感激了句，倒是知道杨伟在公安上有点关系，这才急色匆匆地告辞走了，赌场可是吃饭家伙，这饭碗可不能砸了。
光头骡一下车，这金刚就诧异了：“哥，咱们刚到凤城，你咋知道警察要有动作了？蒙老骡吧？”
“嘿嘿，现在还没有，一会就有了！……六儿，去偷辆车回来！”杨伟折开枪管，又合上了，好像在试灵活的程度，笑着嘴里不经意地说道，玩味的语气很重。
“啊！没问题！”后座的贼六机械应了声，一惊马上又是：“啊！？哥你不是不让我偷车吗？再说我也没带工具呀？”
“我不让你私自偷，有我在，你放心偷，这是工作需要……工具后备箱里有，一会我开到东方小区，给我偷辆好使的，别让监控把你录下来啊……一会我摸摸地形，你和金刚俩个人分开，成两层分头接应……咱们这样这样……”
杨伟说着，倒让俩人热血沸腾起来了，看来，真得给警察找点事做了。
八点一刻，贼六果真开出辆本田来，杨伟眼看着贼六三下五除二就进了车里，比开着自己的车还顺溜，又是摇头又是咂吧嘴，不知道什么意思，刚认识贼六的时候，这小子还是在学校门口偷自行车的水平，都说与时俱进，这小子进步可大得去了。
九点整，杨伟和金刚、贼六三个人，大摇大摆在古风吃了饭，安排着一番，贼六饭间偷偷上下楼摸了一遍，三个人在包厢里咬了半天耳朵，出了饭店分手了……这伙人，还真在古风，喝的、赌的占了整整一层！
杨伟自驾着小两厢本田、贼六驾着越野、金刚却是步行着进了饭店后的暗处……
心里，特别是在实施犯罪的时候，都有点兴奋，贼六兴奋得手有点发抖，金刚兴奋得有点心跳加速……
大哥说，今晚要来个枪挑连营……这丫可比黑道火拼还有看头！
遗憾的是，他要一个人干！
……
……
戴着个大帽子换了衣服的杨伟却是异常平静，检查着油箱，检查了轮胎又检查了电子车窗装置，直到一切都妥当，这才驾着车转悠在凤城的大街上，车里放着音乐，闻着还香喷喷的，没准那个女生的爱车被贼六摸了，后座上还放了个毛毛熊，杨伟把这毛毛熊放到副驾，有点讪讪，车主呀车主，别怪我啊，明儿车毁了，有保险公司给你赔呢……
一直到九点半，杨伟终于在天源饭店门口，找到了最后一个目标，一辆桑塔那警车，停在饭店门口，人在饭店里吃饭，门口有保安，正好！
杨伟谑笑着，枪拔在手里，缓缓自言自语了句：雷子兄弟嗳，咱们第一次交火，你们可动作快点啊，别赶不上我的速度！
响着音乐的车稳稳地停下来，车窗缓缓地开了下来，窗里伸出了枪管，杨伟把帽子压得低了低，拉下了面罩……灯红酒绿的饭店门口，顿时经历了开业以来最恐怖的一幕，通通……连开两枪！俱打在警车的车身上，开完枪杨伟并不做停留，一眨眼驾着小本田如飞一般地跑了……那辆警车，后玻璃哗啦碎了一地，车身上出现了一片星星点点……霰弹的破坏力是恐怖的，白格生生的警车顿时成了个大麻子脸。
门口，保安，俩人吓得直钻到车后……
刚刚准备进饭店停车场的，紧张得一踩刹车，调头就跑……
饭店门厅，迅速聚集了一群人，都隔着玻璃远远地看着……
三楼吃饭的，三分局几名警察，伸着脑袋一看，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暴跳如雷，手机直拔110：“喂喂喂，有人持枪袭警，天源饭店，有人持枪袭警……马上增援！”
几个警察，人丢大了，扔下筷子，直往楼下跑……
……
……
匪警！匪警！！……十年不遇的匪警！！！
110指挥中心，如临大敌，刚刚汇报了主任紧急案情，报案的又来了。
“023号巡警呼叫指挥中心，我们遭到不明身份歹徒袭击，警车被袭击……”
“报告你的位置！”
“东环路，三十二中门前，刚刚一辆白色丰田，向我们开了一枪马上逃窜，逃窜方向，拐进了泽州路……”
……
……
白色的小丰田，如飞般地驾着直冲到了泽州路，越过转盘逆行着转进了胡同，这是一个勉强可以通车的胡同，一路疾驰着，进了建设路，单手驾车，单手压弹，出了胡同，停在足疗堂门口的一辆长安之星警车遭殃了，通的一枪前后玻璃一起碎了，车却是停也不停，若无其事地向前走着！
根本就是挑恤，而且这事最安全，正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做，所以才最安全。
门口看门的保安吓坏了，好歹还有几分理智，小跑着直上了二楼推开一间，正洗着脚和小姑娘调情的那位颇有不悦，喊了句：“出去！”
保安气喘吁吁，很难为地说了句：“张所长，您的警车被人从后头爆菊花了！”
“啊！？什么？爆菊花！？你爆我看看。”
“嘿，您没听刚才那声响呀？有人朝您的警车开了一枪，立马跑了！”
“啊！？我操！真爆了！”
这警察顾不得穿袜子，套上鞋一不小心蹬翻脚盆，顾不上理会服务员的喊叫，一路下了门口，一看这样，苦也，在洗脚城门口被人干了警车，这可没法交待了……
……
“报告中心，有人持枪袭击警车……栖凤路中段，向北逃了……”
“报告中心，我看到白色丰田了……他朝我开枪……不不，朝天开了一枪……”
“报告报告……我靠我靠……又开枪了！”
歹徒不急，警察比歹徒还急，报告报告，好多人急切之下，听着枪声看着歹徒，头脑一时充血，着急地喊成了“我靠我靠！”。
伴着报告的声音传来了枪声，每听到枪声都让接线员心跟着通通直跳，只怕那一位战友又倒在长街上……不过幸好，这歹徒好像只仇恨警车，不仇恨警察，几次遇着载人的警车仅仅是鸣枪示警或者打在车前盖上，不过就这也够吓人的了。
这样，好像比袭警更嚣张！根本没把警察放眼里。
指挥中心里乱作一团，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有九辆警车被袭击，一遇着有人驾驶，丰田车上的人就朝天鸣枪示警，这下倒把警察吓住了，没人再敢拦这辆车，任凭这车在凤城市区各街道里乱窜！刚刚接驳的交通指挥中心图上，那辆白色的车像地老鼠一般，在十几个分屏上乱窜，正向逆向，进退自如，伴随着它的出现，后面跟着就是一片急刹车，刹不着的通通通直撞到了一起！一眨眼，没准钻进了那个小胡同；一眨眼，又出现在监控屏上！操作员试了几次，把图像放到了最大处，才发现车里漆黑一片，只能模模糊糊看得见驾驶员的眼睛，居然是个蒙面人！
交警，现在恨不得人手一枪，朝着这家伙开枪！不过可惜的是，谁都没佩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肇事歹徒横行无忌！在偌大的长街上像个幽灵般如入无人之境！
指挥中心主任从办公室出来，估计已经向上请示了，拿着指挥器喊着：“001到023号巡逻警车请注意，马上在通向各路口的设卡拦截一辆车号为晋E11243的白色丰田，注意注意，车上歹徒持有武器，不得近距离接触！……所有巡逻警车，报告你们的方位……”
“交通指挥监控对接了吗！？”
“已经接好了！”
110指挥中心与交通指挥中心的画面对接了，屏幕上操作员调试着，几个画面陆续出现着那辆白车的影子，最嚣张的时候甚至在十字路口对着警车“通”地放上一枪立马就跑，不远处还站着名交警，交警的动作是立马五体投地，绝对像被枪击中了！丰田跑远了才见得交警悻悻站起身来。
这架势气得操作员狠狠地砸台面失态地骂了句：“这也太嚣张了吧！”
“注意注意，疑犯车辆出现，回民街……向北向北……拐进了向阳路……疑犯车辆进了向阳路，前方巡逻，请报告方位……”
“017号，我们在他前面！”
“014号，我们在解放路！”
“马上堵住前面，马上堵住前面，注意，疑犯手里持有枪支，不得近距离接触！”
“收到……”
全市各街道巡逻的警车，都向着向阳路集结，两个方向堵着路口！
公安特警中队，闷罐子标着特警标识的车开进训练场，先期三十名飞奔着跳上车，一路响着警笛向向阳路疾驰……公安局，大案队值班便衣，衣未解、枪未卸，跳上警车就往出事地点赶，多少年了，还没见过这么蠢的歹徒，大街上专打警车，简直是瞎狗饿急了，出来找屎（死）！
乱了，乱成一锅粥了，向阳路两公里的街道前前后后聚集了几十辆警车，路口里里外外全部被各处赶来的警察塞满了……
此时，那辆白色的丰田车，却早已安安稳稳地停在古风饭店的门口，仿佛从来就没有动过一般……
……
……
两个方向赶来的警车，看着白色丰田惹眼地停在路边，马上都是紧急刹车，傻眼了。
饭店里还亮着灯，零零星星还有人，那有持枪歹徒的影子……为了安全起见，都隔着二十米停下了车，把路边死死的堵住了，一干最先赶到了都是巡警，连枪都没配，真遇上这持着家伙的亡命徒，一时还真没了主意，只得等后援的赶来……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时候从楼顶悄悄伸出了一支枪管，通得一枪，打在最前一辆警车的车前盖上……开完了枪，枪入腰，杨伟向着楼后揪着绳子，试试松紧，一滑，像只暗夜里的大蝙蝠，悄无声息地直滑向后院，滑到半途停下来了，枪和弹夹袋轻轻放在二楼某一个窗台上……脚蹬着墙一使劲，站到了围墙上。边跑边撮着嘴里呼哨一声，金刚在不远处亮亮电筒里的光，暗处看得格外明显，顺着围墙，狸猫一般地矮着身子直窜了几十米，扑通一下子跳进了另一个小区院子里。
这个地方，和古风饭店却是已经隔了一条胡同一个院子直线距离已经有四十多米了！
“走，赶紧走，再过几分钟一封锁就不好走了！”杨伟低声喊了句。
“哎……”金刚一骨碌爬起来，把准备好的一堆黑乎乎的东西上用烟点着插了半柱香，又从暗处直推出了一辆交通工具！却是一辆电动自行车。
杨伟看得可笑，一屁股坐上头，两个人压得车吱吱哑哑地响，不过勉强还走着，杨伟在车后头小声说着：“我说，不让你找摩托车吗？你找这车？你咋不找辆童车更好玩点。”
金刚拧着电门，超重的车却是跑不快，有点不乐意地说道：“哥哎，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找找试试！现在连自行车都少见了，都开四个轮的，我又不会偷车……这本事，回头我得拜六儿为师好好学学，你说这骑个这破家伙，实在丢人！”
“少废话，快走出这个区！”杨伟说着，顺手把身上的东西一路扔着，小区草丛、厕所顶、最关键的面罩一扯下来，却是弹力非常好的女丝袜，上面打了两个眼，这东西扔进垃圾桶，怕是没人会怀疑！一样一样一路扔着，等出了小区，连外衣都扔了，不过早有准备，里面还穿着一层夹克，和附近的居民，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
这是一条摸了一遍的逃跑路线，四分二十秒，车吱吱哑哑地拐过回民街口，特警装束着响着警笛已经到达这里了，谁也没注意到两个骑着电动自行车的人。又行了几十米，上了越野车，贼六车一直没熄火，直拐着走老街，这些没有监控头的老街上，晚上并不热闹，最关键的是，更容易绕出包围圈！
刚刚离开，就听得通通通通……一串响声，贼六惊得打颤，喊着我操，干上了已经……金刚捂着鼻子笑，杨伟却是说道，好好开车，这是响尾蛇炮仗，枪声那有这么脆！金刚却是知道，自己点得那半支香，燃尽了！
肇事的车和人，离肇事的地点，越来越远……

第52章 枪挑连营若等闲
警车呼啸着挤到向阳路的时候……
三楼层里，先是被警车惊了下，四五个房间里的都冲进疯狗的房间里喊着：“疯哥，雷子怎么来了，咱们还没动手呢？”
“你耳朵聋了？巡警的小屁车！真他妈一群乡巴佬没进过城！”
床上躺着的疯狗三十岁左右的大胡子男人，连鬓胡子掩盖住了本来的长相，捂着被子毫不忌讳地搂着个女人，两人没脱衣服也没关门，不过已经摸到了紧处，这被打断了没好气的说着：“滚滚……没看老子正准备办事呢吗？”
就在这个时候，楼顶那一枪“通”地响了……
几个人刚退到门口，头顶真真切切地一家伙可吓着众人了……这下最灵，一干人赶紧抄家伙，疯狗立马觉得下身某部分迅速萎缩。一气之下，提着裤子，掀了床铺立马抽出一只五连发来，凑着窗前一看，又立马吓得龟缩回来……心里的狂跳不止！
路面上的景色，比刚才那一枪还吓人！
沿着向阳路南北，红蓝警灯亮着，黑压压的已经全是警车了，饭店门口正四散着乱跑着人群，大慨被那一枪吓到了……冬天里北方门窗关得严实，要不早听到这么凶的动静了！没想到刚刚一迟疑，怎么着就被警察全包饺子了！？
就是啊！疯狗的脑袋乱转悠，咱们是什么也没干呀？难道是以前的案子翻了！？
枪声同样惊住了警察，巡警培训教材第一章第一节内容，遭遇持枪歹徒行凶，应急的最佳办法：卧倒！
于是，好多人下意识地扯着嗓子大喊：“卧倒！”
这话最灵，其实不用喊，枪响的时候，前前后后二十几名巡警本能地立马往车后藏，有的腿脚快的直接往车底钻，这年头咋唬个小偷小摸成，真遇上操真家伙，谁愿意挺着胸去顶谁顶去，咱可不去！
楼底的警察心虚，毕竟都没佩枪……没枪可咋执法！？
楼上的人更心虚，毕竟都揣着枪……有枪可都犯法！？
“大哥，怎么办？”
“来了这么多警察！”
“不是抓咱们的吧！”
“是谁在背后捅了咱们一家伙吧！？”
毕竟都不是什么正经货色，在山里在煤矿是自己的天下，在城里还真有点摸不准头脑，那见过这阵势，有迟疑的，有心虚的，更有悍不怕事的，叫嚣着。
“跑啊，等死啊！……别下楼，我操……从后窗走！”疯狗低喊着，几个人呼啦直往后窗跑，刚打开窗户！手忙脚乱了用床单结绳子，三层楼毕竟不敢直接往跳……
绳子还没结好，隔着几十米，通通通……通通通，接连不断的却是个大烟花在响，是过年放得响尾蛇那种，一时间引得隔壁小区没有伸出脑袋来的人也好奇地打开了窗看！香枝，燃尽了，正点着了烟花，这声音倒和霰弹枪的声音有几分相似！照得四周一片明亮，更让窗户里准备逃走的人心更虚了几分。
分不清枪声炮声，街外的巡警却是又有数人大喊：“卧倒！”。
于是，一群巡警集体又把头缩进了警车下面。好歹这关键时候警察还算称职，饭店里跑出来的几个人，也被警察们捎带着摁到车底下。
都在争分夺秒……楼里不知道楼外是没佩枪的警察，楼外更不知道楼里有多少持枪的歹徒，这段僵持的时间简直有点惊心动魄，外面的生怕再伸出一支枪管来冷不丁放一枪，里面的却更怕成群的警察冲进去来，门大开着，静得可怕……
……
救命的终于来了，全副武装的特警上来了，防暴盾、避弹衣、单手持枪的，在一名带队的指挥下，一队人绕着向楼后飞窜，一队人看着空门大开的饭店，直冲了进去……
“上……”指挥员喊着，看样动了真怒！
特警在冲！今天就是拼着牺牲几个也得把这开枪的抓回来！警察火了！连火力侦察也不要了。连攻击编队战术也不要了。
“走……”疯狗咬着牙轻喊。手下人顺着窗户往下爬。
耽搁了几分钟，几床被单结成了绳子下垂下来，第三个下来了！疯狗快疯了，今天真他妈倒血霉了，老子在床上炮还没开打，就把警察招来了。
楼外、街外、区外，仍然源源不断地有警察向这边聚集！警察已经总动员了！这个挑恤着把凤城所有警察的血性都挑起来了，很多辆车上的警察都在咬牙切齿地往枪里压子弹！
……
……
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了饭店，一层只发现了钻在桌底的大师傅、二层发现了钻在卫生间的几个服务员，个个紧跟着冲上三层！
“一层，清除！”
“二层，清除！”
“预备队到位！”
特别指挥车里，不断有小队警察汇报！
刚听着，“砰”地一枪，警枪！
又是通地一家伙，匪枪！
指挥员的心里一下子提起来了！接上火了。
前面冲上来的特警，拐角里对着耳麦喊着：“七号位，后窗！”
摸到了后院的警察得到消息，发现了窗口的人，瞬间包围了院子，大声对着院子里还没有下完的狂喊：“举起手起来，不许动！”
窗口回答的是五连发“通通通！”连着几枪。
钻在防暴盾后的警察的回答是“砰砰砰”连着几枪，院子里已经滑到中间的一名惨叫着滚到了地上。
霰弹在特警面前可没什么威力了，自制的霰弹枪威力就更差了，打不穿防暴盾、更打不透避弹衣，特警这优势大了！
街区外的指挥员怵然心惊，喊着：
“七号位，火力压制，一个也不许跑！”
“三号位，守住通道，敢开枪者，就地正法！”
“预备队，准备上！”
“所有到场警察，在胡同口、小区、通道各处把守，一个也不许走出去！”
指挥员狂喊着，声音有点狂躁不安，警察和歹徒这个时候都到了忍耐的极限！要是让这二十几个持枪歹徒漏出市区，还没准要出什么事。
后院里，十几支警枪砰砰砰对射几枪，窗口摔下一个开枪的来之后，微冲哒哒……压制了一梭子，枪声停了，院子里的，跪着大喊：投降、投降！别开枪！
前方冲上的来，五个人成了一线编队死守着楼梯通道，轮番开枪威慑之后，没有人再敢试图从这里走了！
霰弹枪和子弹比起来可没什么优势，钻在防暴盾后的警察随时可以要了持枪人的命！
被围着糊里糊涂乱打的歹徒两死三伤后，已经没有斗志！何况今天的警察几乎都是挟愤而来。
五分钟，警察势不可挡，优势占尽！
大案队、特警第二拔预备队、110指挥中心直属的防暴中队，数百人的队伍把这里早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句惯常出现的话响起来了，直震彻这里的楼宇：“楼里人的听者，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马上投降，放下武器，马上投降！”
这句话一旦说出来，那就是包围已经形成，指挥者最愿意中气十足地讲这句话！讲得是声振夜空，余音绕梁！饭店里隔着玻璃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等了半分钟没有回音，指挥员狠狠地呸了一口，对着通讯器猛喊：“火力威慑！”
霎时间，前楼与后院，数十人同时在喊：放下武器、马上投降！
数支微冲，哒哒……一串子弹倾泻在窗户上，这个时候需要的是打消反抗者的最后抵抗意识！
形势，一边倒了……
……
楼里，已经被打死两个的疯狗一伙，看看手下个个都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握着枪的手在抖、扣着枪机的指头在发颤，却是作鬼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着这些警察就把自己一干人都包围起来了！怎么着两兄弟就挂了！
“大哥，怎么办？”
“对，大哥，您快拿个主意呀？”
“你们想死还是想活？这还用老子拿主意？”疯狗看看，苦着脸，叹了口气说道：“投降吧，反正咱们什么也没干！大不了坐两年，总比当个糊涂鬼强！”
枪口垂下了，一干悍将的枪口都垂下了，脑袋也跟着垂下了，窗外几百名警察包围着，再开枪等于找死！楼道里，大喊了几声，我们投降，十几支霰弹枪，自制的、制式的哗哗扔了一地……
“双手高举，五指撑开，一个一个走出来，否则就地正法……”已经稳操胜券的特警冷冰冰地喊着，枪，直指着门口……
……
……
高速路上，已经驶出了凤城十几公里的一干人，正得意地听着音乐！
“哇，真他妈过瘾，凤城警察，我看全被调出来了！”贼六高兴地喊着。二郎腿搭着车副驾前台上，没经过这阵势，有点高兴过头了。
“悬……悬，我说哥，你干这事可太悬了昂！让警察把你提留着或者让三楼那群人把你提留着，可都没好。”金刚经事多，客观地说了句。
“呵呵……他们想堵我，也得有堵我的本事呀！这你就不懂了，如果没有你接应，我会若无其事地把车放到饭店门口，然后大摇大摆从胡同里走出来，像被惊的客人一样回公安局做笔录，反正谁也没看到我，或者我可以瞅出机会跑了。”杨伟很平静，说话和开车都非常平静，越是在这种时候，心理素质发挥得越好，当兵几年煅练出来的，比这再大的场也不在话下。
贼六笑着问：“哎，哥，你说长平那伙会怎么样？”
“这个呀，没什么悬念，不管他们开不开枪，警察都会搜查饭店，一查他们就没跑，他们出不来了……要是谁敢当着几百警察开枪，你们说会是什么后果？”杨伟笑着说道。想起自己最后一枪，补充道：“不过我估计呀，枪是肯定开了，长平这帮黑窑上的，差不多都案底，见了警察心虚；警察今天是如临大敌，比他们更心虚，唉，可惜！还没打过照面呢！”
结果很明了，瞎狗出来找屎（死）！
“厉害！”金刚、贼六，都是忍不住竖着大拇指，一脸羡慕。
“六儿，你给光头骡打电话，让他把剩下几伙的落脚地、掌握的犯罪事实，都给捅出去，今天晚上一出事，凤城肯定大查，肯定要把凤城涉黑的窝翻个底朝天，他们一群一群聚一伙，少不了藏着家伙，让警察替咱们清清场。省得过两天咱们要动手，他们添乱……”杨伟安排着。
贼六兴奋地拔着电话，喂喂喂，老骡，赶紧地，凤城现在警察都上街了，你们知道什么烂事，那几伙人还有你们对头，全给捅了，让雷子干死他们……
“哥，没伤着警察吧？”金刚讪讪问了句。
“怎么可能？我跟警察是亲戚……我是专打警车不打警察，哈哈……这帮鸟没一个好东西，不是在饭店门口就是在洗脚城门口，下班开着公车逍遥呢，这回警察得大整顿纪律了，以后这地儿，不能呆了。哈哈……”杨伟哈哈笑着。
“哥，咱们下来干什么？”贼六打完了电话，兴致很高地问。
“回家，再休息俩天，等秩序稳定了咱们再来搅和，这时候你钻凤城，不找刺激不是？……哎，金刚，明儿咱们上山看能不能打头山猪来着，七叔说秋天这群家伙拱了山上几亩红薯。把我种的树也给啃了十几棵，要能打头回来，让你们开开胃。我找了几回，都没把这群家伙老窝找着！”杨伟说道，这时候还能想起家里的红薯地来，让金刚真有点哑然失笑了。
贼六对打人有兴趣，对打山猪兴趣可不大，金刚应着，贼六就想起个事来，趁着杨伟高兴问道：“哥，惠姐和瑞霞去哪了，怎么这么多天都没见着？”
“哟，你才想起来呀？你不是要纳闷我一直是等吗？现在我告诉你们，我在等惠姐，她是总指挥，她说能动手了，就可以动手了。呵呵……不许问，我都说了，你们到时候就没有惊喜了。”杨伟说着，笑着。
金刚和贼六俩人看看，都不问了。心下都是怪怪，这烂事，还真把惠姐牵涉进来了，好像不是大哥的作风！
……
……
凌晨一时，准确地说武铁军赶回凤城的时候已经凌晨一时三十五分了。
向阳路枪战现场还被封锁着，一队队警察正忙着取证，除了缴获的武器，厕所里、床铺下、窗台上、院子里乱扔的，一共收获回了二十一支霰弹枪、一支制式手枪、四管硝铵炸药，击毙两名，击伤三名，生擒十八名，正在审讯……
冷冷清清的夜里，处处是忙忙碌碌警察的身影，被收缴的证物排了一片，刑警正在拍照取证。
听完现场指挥的汇报，武铁军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手指点点：“刑贵，把你的刑警队分开，分赴各派出所、分局，一会随队临检，趁着这个机会都动员起来了，扫一次，让这些牛鬼蛇神现现身，出来透透气！”
“高队长，你的特警队，全部拉出来壮壮士气！”
“是！”
说着一行人走到了指挥车前，武铁军架着步话指挥器喊着：“我是凤城市公安局局长，武铁军！现在我命令，特警中队、公安刑警大队、各分局、各派出所、各治安协警队、各巡逻中队，全体动员，彻查辖区内歌城、洗浴中心、舞厅、棋牌室等娱乐场所，彻查辖区内一切暂住人口，对涉黑、涉毒、涉枪、涉爆、涉黄以及有以上可疑形迹的人，可暂时拘押审查……现在是凌晨一时四十二分，本次临检，持续到明晨七时，各单位派遣专人向上一级机关汇报……现在我宣布：开始行动！”
警车，凛凛寒风中的警车呼啸起来了，驰出了机关、飞驰到了长街上，一队队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雷不及掩耳地分赴平时灯红酒绿的场所、藏污纳垢的场所；压抑了一夜的警察终于有地方发泄了。
黑与白之间，需要一种和谐与平衡！
警与匪之间，也需要一种和谐与平衡！
犯罪，永远消除不了，但犯罪和治安之间，更需要一种和谐与平衡！
今天，枪声打破了这种平衡！
控制在一定度之内的犯罪率是可以容忍的，明目张胆对针对警察，是不可忍得！
挟愤而来的三分局警察，实在没地儿可查，一口气沿着解放路关了十七家棋牌室，五块十块钱兴高彩烈打麻将的全被带回了分局，罪名是：赌博！
开发区派出所的，抓住了难得的好机会，警力全部集中到了锦绣一片，抓回来了四十多对未来得及提裤子的男女，片警们乐得直偷笑：罚款来了！
行动开始后半个小时，110指挥中心突然接到了匿名举报，三元里某幢，聚集着一帮子打砸枪的东北人……英雄台某几处居所，藏着一批假烟假酒，贩烟的都私藏着武器……浴尔美黑保安，正在那里那里聚赌……
有了举报，有了这类黑吃黑、黑拱黑似的举报，110指挥中心丝毫不怀疑举报的正确程度，一逢临检，黑道的同行便会互相拆台让警察捡便宜，果不其然，七八项举报内容，没有一项落空，凤台分局的警察们光在三元里抄了窝点就抄出了七十余把管制刀具和两把自制短枪；英雄台派出所收获更丰，这次越俎代庖了，查了一车假烟回来了……
纷繁的乱局背后，最讨便宜的倒是罗光雨了，今天压根就没开张，光顾着派着小混混踩点举报，特别是把一些开小赌场的举报到110以后，听着窝点被抄的消息，眼看着竞争对手倒台，现在还真体会到了整了人背后偷着笑的感觉，那叫一个：爽！
大惊之后是大怒、大怒之后是大喜，最高兴的莫过于片警们了！平时不敢进、没资格进的地方，今儿抄了个底朝天，痛快！特别是揪了对方一大把小辫，更痛快！
派出所、分局、公安局，一片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这是一个随机的行动，没有提前预警，抓回来的人，要比平时多一倍不止，有很多倒是派出所的常客。
警车被袭击、向阳路枪战、长平人被擒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光头骡尚在家里和几个手下甩扑克听消息，这消息惊得烟叨上嘴上忘了抽直烫了下巴，嘴里喃喃地说：“我操，单枪挑长平啊，亏得老子没把人家卖了，这要是整我，还不得整死我！！”
“骡哥，谁呀谁呀？”一干黑五类分子诧异地问，躲过了这个大查捎带着对骡哥可是敬佩有加。
“老子的大哥，你们大哥大！”光头骡拽得牛逼哄哄地说了句。
听得这话，手下倒多少知道恶棍的本事，心下景仰之情顿如大江之水滔滔而来！
……
……
刑贵到凌晨赶赴指挥中心取证的时候，却发现提取录像的一干人，正在围着一圈看屏幕，几个认识刑贵的，拉着刑贵喊，来瞻仰一下，让你看部警匪片！屏幕上，两厢的小丰田，正常驶着，并不见什么特殊，这种车是女士的最爱，凤城大街上多的是。
刑贵诧异地问：“这就是肇事车！？”
“对！注意了啊！精彩上演！”那操作员一说，手拔着快进键，到了某处一回放，小白车斜着从胡同里驶了出来，像小白鼠一般，灵活地钻进街上的车龙里！一下子把刑贵的兴趣勾起来了……
“哇！？斜着开车？”刑贵喊了声！
中心主任解释道：“这是前进街的一个胡同，在这里他躲过了第一次围堵……胡同里的两米宽，没有车宽呀，这都能把车开出来？斜着开出来的，真是邪门了……看下一个，别紧张哦？”
“哇……”刑贵喊了声，紧张了叫出来了，白色丰田，进了泽州路，前面堵截的警车刚并排着，小丰田马上拐弯躲避，拐弯的时候半边轮和地面成了四十五角，几乎是瞬间做了一个大回环，尔后在逆向的车龙里左闪右躲，穿梭了几十米，又像幽灵一般消失了。把几辆围堵的警车扔在当地不敢动了！进逆行道，可不是谁也敢干的，特别是在车来车往的时候。
“这是在泽州路，一下子把后面的警车全部甩了……还有更帅的姿势想不想看。”指挥中心主任解释道。
“放放……”刑贵还以为又是特技出来了。
又是一个快进回放，小白车在广场路最繁华的地段，车窗里通地现了现火花，周围的人群四散逃窜，值勤的巡警一辆昌河小警车停在路口，白车故意一般，调着头屁股朝着警车通通通连撞几下，不远处就有警察远远的躲着，等着气不自胜想上来了，车里又是通的一枪，把人吓跑了，这次连特技都没玩，耀武扬威地转了车身消失了！
是警察，都会被这动作挑得火冒三丈！这那是耍特技，简直是耍流氓，欺负巡逻警们没佩枪！
“刑队长，什么感觉？人抓住了吗？”主任把录像交给刑贵手里，揶喻地问道。
“抓了十几个，正在查。这小子逮着了，非关他一辈子。”刑贵恨恨地说道。
“我看，人家压根就是来路上训练来了。呵呵……得亏没人员受伤！”主任释然地说道。
“没有受伤？”
“是吗！这个人好像只仇恨警车，不仇恨警察，还鸣枪示警！”主任说道。
“邪门！？”
刑贵摇摇头，知道查不到什么结果，不过这个结果好歹总算松了一口气。
天快亮的时候，弹道检验确定二十一支霰弹枪中有一支为昨晚袭击警车的匪枪；其中一支制式手枪为长平三年前国道抢劫案枪支；二十二枪有十八支找到了主，剩下制式手枪、炸药和几支霰弹枪却是没有承认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又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较量，负责案子的鲁直清直觉这伙人肯定还要有更大的预谋，这么强的火力，到凤城抢家银行都不在话下，一直到天亮从一个年纪不大的嫌疑人身上突破了，让鲁直清吃惊得是，这伙人来长平的目的居然是：找人！
找谁呢？不知道，跟着疯哥来的！再问绰号疯狗的嫌疑人，却说是在等别人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找谁！要找的人是一个道上的魁手，所以才来了这么多人和枪。那支扔到窗外的手枪赫然出现在证物中让他指认的时候，这人吓住了，一口咬定是死了那两个人的！那支不太眼熟的霰弹枪好像也是那两个人的，不过转眼就自相矛盾了，这两个人一晚上都没出去，根本不可能是开枪的人。审到天亮又审出一个惊人的消息，这伙人不是二十三个，而是二十七个，当天有四个人根本没有回来！
到底谁开的枪？脱逃的四个人在哪里？手里是否还持有武器？是不是这几个人开的枪？鲁直清一夜未眠，只觉得这里面疑点越来越多，个个说话都像撒谎！
天亮了，鲁直清拿着一堆未成文的资料，这要给局长汇报，可怎么说呀？

第53章 丝丝线线密密牵
凤城电视台，经过几个小时的忙乱，正式上场了！
好难哟！想报道这些实时发生的事，从采编到主播，都得累得脱一层皮！这条爆炸性的新闻被采集之后，编辑连夜奋笔加工、剪辑连夜删删减减，采播录了若干遍。公安局、市委、市政府、宣传部几家单位联合审核，字斟句酌，改了七八遍！
电视台巴不得天天播放这些有新鲜无素的东西，这东西一出来，收视率是蹭蹭往上升，可比千篇一律的领导重要讲话、市民幸福生活要吸引眼球的多！这次亏是把人都抓回来了才有机会报道，如果脱逃几个，这事压根没人敢提。
电视画面上，庄重严肃、落落大方美女主播，代表官方正式发言了。
“各位观众，早上好！现在播报我台刚刚收到的一则消息：昨晚在我市泽州路、解放路、前进街等地发生多起袭击警车事件，我市公安民警迅速出击，对肇事车辆以及嫌疑人进行围追堵截，二十三时三十三分，在向阳路古风饭店将歹徒包围，在我公安民警强大的武力威慑和政策攻心下，除两名开枪拒捕的歹徒被击毙外，剩余二十一名悉数被擒……据初步调查，以冯杰为首涉案人员来自长平、阳县、屯留等地，公安民警当场缴获非法枪支、爆炸物品共二十三件，成功地制止了恶性案件的发生……另据本台获悉，今晨我市公安干警连续作战，继续扩大战果，对我市涉毒、涉爆、涉黄展开大临检，截止到目前，已收缴各类非法管制枪械、刀具、涉爆、涉毒物品137件，拘留审查97人，极大地净化了我市的环境……”
长街上警车围堵境头一闪而过，古风饭店成了重头戏，缴获的枪支、爆炸物来了个特写、被擒的十几人押上警车来了个特写；铁警出击、警灯闪烁的场景又来了个特写。饶是经过剪辑，也足够震撼人心的了。
当然，不能出现的当然就不出现了，枪战、死尸、还有那辆车肆无忌惮地挑恤，还有娱乐场所查出来的少儿不宜。这些东西，只能静静地躺在公安的档案里了！
这就是正面报道，当然只能报道代表正面的警察了！全是荷枪实弹、威风凛凛的！
巡警躲车底那段，警车被袭击那段，飞车挑恤那段，都没有出现！也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
……
一夜的惊心动魄，两分钟播放完了，“啪”的一声！电视机关了！
公安局多功能会议室，来自各分局、各派出所的头头脑脑坐了一屋子，刚刚都兴致百倍地看完了新闻，这个拽得事件，一窝端了这么一伙匪徒，警察都脸上有光了。
武铁军呷了口茶，脸上却是不无兴喜地说道：“同志们，昨天晚上大家都辛苦了，从案发到嫌疑人全部落网，仅仅经历了不到两个小时，二十三名歹徒无一漏网，刚刚省厅也发来了慰问，我代表局党委，向昨天参加行动的同志表示感谢……特别向表现突出的特警队提出表扬，局里将为你们请功！”
高指挥站起身来向大家敬着礼，哗哗的掌声响起！
武铁军笑着摆摆手示意掌毕：“今天咱们利用班前开个短会，我着重强调的是啊，马上就到年关了，昨天晚上的事就是一个信号，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各类违法犯罪案件的高峰期，大家一定要保证高度警惕，我强调几点，第一要把辖区的协警、治安巡逻搞好，及时发现和预防犯罪，不要等出了事再汇报；第二呢，车辆、人员安全要强调，昨天晚上被袭击的警车，明显是疏忽大意，下班时间这公车乱开什么？各单位回去查查，有违纪行为的报上来……最后要强调的是，快过年了，这个节骨眼上，谁出了事，局里是绝不姑息啊……”
武铁军说话的时候是铁着脸，好多话都是老生常谈，不过还不得不谈，林子大了，什么警察都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像“严肃处理！”、“决不姑息”之类的话，也就是吓唬吓唬，至于违纪行为，估计最多的就是坐在会议室里这批人了，可没办法，在地方上，要干工作还得这批人，水至清则无鱼，当领导的好多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很多事不是以个个意志为转移的，不过，这些强调还是必要的！
短会进行了十分钟，在座的两年多已经习惯了这位局长的雷厉风行，最起码开会是雷厉风行，颇得好评；不像以前有些领导，一场会能开到人瞌睡！陆陆续续起身告别，出会议室的时候，武铁军和几个分局长打着招呼，夹着本子喊了句：“鲁队长，来我办公室一下！”
鲁直清心里咯噔一下子，脸上皱纹锁起来了，还以为领导忘了这茬，现在倒好，又得当面汇报了，悻悻地跟着进了办公室，武铁军笑着坐下：“说说，大致是个什么情况。”
“武局，不太乐观，里面有十一个是有案底的，两个在逃犯，昨晚又太乱，收缴回来的枪支一部分已经无法提取指纹，还有六支没有找到主，其中就包括街上开枪那支制式雄鹰和国道抢劫案枪支；这里面带头的那个叫冯杰，道上叫疯狗，劳改过，是个硬茬！根据初步审讯，昨晚还有四个人漏网。二十一个人，一人说一个样，不好审。”鲁直清简单地汇报着，面有难色。
“咂，这些人，都是些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给你一周时间，两个组交叉审讯，把这个案子拿下来。”武铁军随意的整理着桌上的文件，说了句。
“是！”鲁直清应了声却是挪挪步子不走。小心翼翼地说道：“武局，还有件事，我一直怀疑，可确认不了。”
“说说！”武铁军摆摆手，不介意了，案子的事有时候也喜欢听。
“我觉得这个袭警来的很蹊跷，歹徒一共开了十三枪，伤了七辆警车，都是停放在娱乐场所或者路边无人看守的警车，如果有人驾驶，他仅仅是鸣枪示警，这么大的案子，没有一个人受伤，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鲁直清终于发现点不对劲的地方了。
武铁军哑然失笑了：“什么逻辑？……你非受伤俩人才说得过去？”
鲁直清赶紧解释道：“不……武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这个持枪者好像在故意指引着所有的警车都向向阳路聚集，然后把聚在古风饭店的这一伙一网打尽！”
武铁军慎重了，抬眼看看鲁直清：“哟，有点意思！说下去，这事，你怎么看？”
“我觉得，好像是道上的恩怨，这群人据我们初步调查，应该是来凤城找人；但是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根本没有动，除了出去的四个，他们能互相证明都在三楼，而且还有一个暗娼，能证明冯杰昨晚一直在饭店，大冷天，谁也没出去……我想，是不是他们的仇家先一步发现了他们，要借我们的手除掉这些人！报警，不一定安全也不一定能够及时赶到，所以就铤而走险，用这办法把警察都调出来。让警察代替他们和这伙人火拼。”鲁直清毕竟是人老成精，当警察的年头不短了，什么稀里古怪的事也见过，倒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们在找谁？”
“不知道！连冯杰好像也不知道！在等某个中间人的消息。”
“呵呵……我说直清，你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有这么厉害的歹徒吗？当街开枪袭击警车这什么罪他们再笨也知道啊！冒着被围堵被击毙的危险来干这事？可能吗？……再说了，还有四个脱逃的，你敢保证不是他们？你敢保证不是和警察有旧怨发泄？是个反社会的犯罪份子？……就退一万步，就如你说，这类黑吃黑、黑拱黑的事件，只要处理得当，对于我市治安大局、对于我们抑制犯罪，也是有益无害嘛！这些人黑吃黑我相信，但要说有孤胆英雄，你信吗？……不要凭空猜测这些东西，先把案子给我结了要紧，这个案子早结早了，已经捅到省厅了……你忙去吧！”武铁军笑着说道。这个鲁队长，就爱较真，也爱分析动脑筋，结果是皱纹长得比谁都多，职位却不比谁高。
鲁直清脸有点红，敬了个礼讪讪告辞走了！
武铁军虽有不信，但也这鲁直清这话说得有点怀疑了，这才打开电脑，让秘书要来了录像，把涉案的录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特别是几个转弯闪避的动作，特别是那个潇洒自如的开枪方式，心下还真有犯疑了，怪怪得，摩娑着下巴想了良久才喃喃地自言自语道。
“这么专业！？咦，怎么看着眼熟！？”
……
……
长平，同样有人在关注着新闻！
新闻刚刚播完，同时在看着的朱前锦却是刚刚起床，很生气地关了遥控！拔着电话，开口就是一句：“小三，我说你找人找得什么人，这是去火拼了，还是去出洋相了？好歹找俩有脑瓜的，怎么连窝端了？”
“大哥，我有什么办法？有脑子的没胆子、有胆子的脑子都这水平！……噢，没连窝端了，还跑回来四个！”赵三刀无奈了，电话里说道。
朱前锦有点生气：“别给我打洋腔啊，昨天的事到底怎么发生的？抓了几个？给我细细说说。”
赵三刀道：“跑回来四个，抓了二十三个，跑回来的说，好像里头谁袭警了，结果引得警察都到那儿了，他们几个在回民街上吃羊肉串，堪堪躲过了！好像还打死两个，说不清现在。”
朱前锦再问：“这个人什么来路，和你有什么瓜葛？”
“没什么瓜葛，原来帮咱们打外围的道上兄弟。开黑窑时候谁给钱他就替谁办事，我的事他们不知道多少。这小子被劳改刚放出来没多长时候。……大哥，要我说咱们早该自己去，咱们的人出手，那至于被警察连窝端了！这帮小子名气太大，我估计凤城认识他们的不少，没准刚进城就露馅了，被人捅给雷子了。”赵三刀说道。
“该你出手少不了你，谁出面请得这人？”朱前锦没理会赵三刀的请缨，好像更关心事态发展。
赵三刀道。“老古的本家兄弟，司机，没事，一年到头连老婆都见不了他几回面。”
朱前锦立马安排着：“把那四个打发走，走得越远越好，你别出面，让你手下的人出面。”
“已经走了，一见那么多警察，早把他们胆吓破了！哈哈……省得给他们路费了！”赵三刀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别嘻皮笑脸的，这事多大你知道不？当街袭警，还敢和警察枪战，这……这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你把自个看好了，千万别在这关键时候捅娄子。”朱前锦安排道，对这个小兄弟还是很关切的。
“大哥，您放心，我那也不去，我就给咱看着场子这成不……哎，大哥，这事是不是又是那什么姓杨的小子搞得鬼，这小子有两下啊！？”赵三刀怀疑道。
“肯定是他，错不了！”朱前锦道。
“嘿，这小王八蛋，可以呀！？大哥，你得想法子把他调出来呀，不能人老在暗处，咱们在明处，这可处处吃亏呀！”赵三刀也看出不对劲了。
“这不调出来了吗？本想试试人家的深浅，谁知道你们照面都没打着就都被捋了！行行，这事别说了，你看紧场子别出来，荆楚化工那些货，上完了吗？”朱前锦问到了正事上。
赵三刀汇报道：“明天，明天就全部上站了，后天就发完了！”
“行，知道了！”
“哎，大哥……”
赵三刀还待要说话，电话却挂了，悻悻地扔了手机，只觉得大哥这江湖越老，胆子越见小了！
这边挂了电话的朱前锦，似乎比赵三刀想像中胆子还要小，平复了很久的心潮才稳定下来，大风大浪经历了几十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会这样处理，会用这么极端办法一下子把自己外围的人收拾得干干净净，处理得还毫无还手的余地……想了很久，朱前锦才拔了电话，轻轻地放在耳朵上。
此时的朱前锦脸上笑意盎然、声音亲切无比：“姚队长，有件事托您办办……噢，就有个小子吧，天天在我生意上捣乱，没别的意思，您就随便找个罪名，教育教育就成……能关两天更好，在哪？在凤城，您的熟人多，在凤城办这事还不小菜一碟……没关系，不用您找，我们在凤城有朋友给您通气！只要您出面就成！”
朱前锦挂了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心中不快尽去了，对方答应的很痛快，多年的合作伙伴了。曾经替朱前锦搬了不少的绊脚石！
呵呵……我也找警察对付你！警察可比雇枪手还便宜！朱前锦有点可笑地想着这事，两伙人斗，明明是匪对匪，偏偏都要借警察的手达到目的！这招本来是自己常用的，这回反倒被杨伟占了先机还占尽了便宜。实在所料未及呀！
斗吧、斗吧，让他们斗吧！家门外放火，让他们热闹去吧，最好把杨伟牵涉到里面没时间顾着长平最好！……朱前锦也免不了幸灾乐祸地想着，把这把火想办法点到凤城，想办法让它一直烧下去，迟早要把这恶棍牵扯到里面，就怕交不上火，一交上火，那么对方就等于是引火上身；而自己剩下的事就是：隔岸观火了！
……
……
远隔数百公里的沁山，消息依然封闭着！没有人在乎外界发生了什么。冬天里的早晨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要说区别，就是比农忙的时候要闲很多，这些天都被七叔集中着剥玉米，高高的玉米跺像一座座小碉堡，剥成了玉米粒装了袋，一大早就能听得大憨二憨扛着麻袋的喊号子声。
金刚一早起来就不见杨伟了，心下诧异，待下了食堂不见面，问过七婶才知道，杨伟躲在场部呢。场子上人都吃完饭了，七婶还给这伙人留着饭。正好捎带着端着碗粥、一碟咸菜进了场部，一进场部，乐了。杨伟早吃得不亦乐乎。
冬天里乡下生的都是炉火，大铁皮炉火通了个烟筒，杨伟扣了锅盖烤红薯正自烤自吃，嘴上早染了一圈黑。看着金刚进来了笑着说：“来来，给你一个，咱地里的红薯，比凤城街上卖的那烤红薯可好多了。”
金刚笑着把碗递给杨伟，接了个外焦里嫩红薯，一剥就是喷香扑鼻，着吃上了，边吃边说：“大哥，你没休息啊！”
杨伟说道：“睡了会，这都几点了，八点五十了。”
金刚随口问：“大清早起来，就为烤红薯？”
杨伟边吃边说：“等电话！我估计要有电话来。”
“谁的！？你都估计得出来？”
“嗯，可能是光头骡的，也可能是某一位警察的，呵呵，老骡这回可捡大便宜了昂。”杨伟不确定是谁，不过确定要来的成份很大。
金刚笑着道。“老骡可跟其他人差不多，上午从没起床的习惯！”
杨伟也笑了：“呵……是啊，但是昨天不同，他肯定兴奋得没睡着，放心吧，有消息他肯定第一个打来。”
饭端着刚吃了两口，电话铃响了，杨伟却是放下碗转过身来，一看，来电显示的号码，没接！
金刚诧异了：“怎么了大哥！”
杨伟奇怪地说着：“妈的，陈大拿这货怎么会打电话过来！这货这个时候打电话来……金刚你接，就说我在凤城，根本没回来！”
金刚立马接了电话，大咧咧学着沁山的话胡扯了一通，扣了电话看着杨伟：“他说，他想见见你，他说朱前锦要找你麻烦，提前通知你一声！让你防着点！”
“哈哈……这个王八蛋，马后放炮来了，要昨天是咱们吃了亏，他就该通知朱前锦咱们的下落了。”杨伟大笑不止，早知道陈大拿这货是个随风倒的角色，怕是现在知道朱前锦长平一伙人被警察抓了，回头来卖好来了。
“大哥，他怎么会知道这儿？”金刚有点不解。
“打听这儿太容易了，祁玉娇就隐隐约约知道，再加上老肥那个鬼精，还怕不知道咱们在这儿。”杨伟笑着又端起碗来了。
金刚吃着，饶有兴致地凑上来问：“大哥，您说朱前锦敢来这儿吗？”
“日本鬼子当年在沁山都混不开，何况他们？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利益可言，他关心的是他的生意，他的煤场，你觉得他会来吗？我要藏在沁山，他巴不得我永远不出去呢！呵呵……”杨伟笑着说道，其实总体而言，朱前锦一方还是处在被动的位置。
电话铃，正说着又响了……杨伟一看来电显示，喊着，金刚，继续接，就说我在吃饭……
金刚乐得代劳了，又拿起电话胡扯了几句，扣了电话暧昧地看着杨伟说道：“哥，是个女的！”
“废话，当然是个女的，我还不知道吗？她说什么了？”杨伟笑着，这是佟思遥的电话，这个才是预料中的。陈大拿的电话纯属意外。
“我说去叫你，她说算了！”金刚两手一摊。
“算就算了，正好省得麻烦！”杨伟说着，坐下来了。
“大哥，是不是就来过牧场那警花？您可悠着点啊，别花没采着，先让蜂给蜇了一下，这警察我看出手就不凡。”金刚好像出于好心提醒着。
杨伟瞪着金刚，笑着问：“哟，你都看出她不凡来，哪里不凡了？”
“上次，几个大男人见了她都毕恭毕敬，这一看就不是个简单人物嗳！”金刚瞪着眼说道，倒也看出佟思遥不凡来了。就见过一次而已。
“呵……什么凡不凡，我还准备娶回来当老婆呢？金刚你看怎么样？”杨伟随口问了句，脸上却是暧昧地笑着，不过连他也觉得，把这么个警察娶到沁山这山沟里，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拉倒、拉倒……”金刚侧着脑袋不屑地说：“就咱们干的那些事，天天放个雷子在身边？我说哥嗳，你不觉得疹得慌？你要娶个雷子回来，我立马搬出去住啊，省得我一天看着警服心里直嗝应！”
杨伟吃着、笑着，却是没有对这话做出反应，这帮子兄弟们和警察打交道都已经是年深日久，差不多都一个得性。见着穿警服的就肚子莫名其妙地疼！
第三次电话铃响的时候，杨伟才慌忙起身去接，一看是光头骡，马上接了起来……听了良久，嗯嗯一句话也没说完整，扣了电话连饭也忘了再吃，金刚看着不对劲，又是问道：“哥，没出什么事吧！”
“那几个打虎子的人，找着了一个！”杨伟眼里讳莫如深，轻轻说了句。
“大哥，长平这事还没了呢，这事干脆让老骡处理吧！往死里整一顿得了，这节骨眼咱们是不是不出面的好。”金刚说道，几年教养所下来，这行事倒也考虑得越来越周全了。
“不不……这是另一件事，和长平这事说不定就是一件事！而且是一个关键的线索，你想想啊，大炮死了，留下了把钥匙，回头这钥匙又成了索命鬼了，谁沾着谁把命给丢了！我想那天啊，是来的几个人压根没准备和虎子动手，就是想活捉回去逼问虎子钥匙的下落，这才让虎子瞅空捡了便宜……要是直接往死里整，怕是虎子也逃不过去。”杨伟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钥匙您不是给警察了吗？没消息吗？”金刚诧异地问。
“咂，信谁都不能相信警察，他知道都不会告诉你！”杨伟理所当然地说道。
“哥，那你不是跟那女警不错嘛，这都不行？”金刚更诧异了。
“就是因为不错她才不会告诉你，这都七八天了，应该能查出点什么东西来了呀？如果无关紧要的话，她应该早告诉我了！这么长时间没说，嘶……不会又出什么意外吧！？不管是东西，总不至于不敢告诉我吧？莫非和大炮的死有关联？”杨伟这抓耳挠腮了。
“哥，打人这几个是谁？查查不就知道了？”
“你猜是谁？说出来气死个人了。”
“谁呀！？”
“虎盾的保安！说起来还是老子的队伍。现在倒干起自家人来了！”杨伟说道。
金刚吓了一跳：“虎盾的保安？光头骡查得对不对呀？那保安公司现在可是公安内部的内卫啊！怎么能扯到这事上？”
杨伟解释道：“可让你说呢？真他妈邪门了，老骡说错不了，昨晚他们乱捅一气，浴尔美一帮子黑保安在赌博给提留回派出所里，躲在暗处望风的无意中发现了被抓的一个脸肿着、鼻子上贴着伤带，给老骡一说，老骡辗转着才查出这人的来历，这个人还不是黑保安，是有牌的保安，虎盾派出的保安！这来回一问，老骡手下好多还见过这个人。还有更奇怪的呢！”
“什么！？”
“这个人是长平人！”杨伟又撂了个包袱。
“啊！？”金刚被惊得目瞪口呆了：“这……这不会这么巧吧？”
“说不定就这么巧，这个人既然知道习向丽，那么说不定就知道王大炮，最起码他应该知道是谁在指使这些事？真邪门了，大炮死都死了，跟前这人都安生不了。不会这里头还有什么事吧！？……不行，金刚，你和六儿就呆在这儿，我得回凤城一趟，这些事不搞清楚，我觉都睡不好！”杨伟说风就是雨，立马想动身。
“哎……哥，一起去呗，人多也有个照应。”金刚跟着出来了。
“不用，老骡手下人多的是，你们累了一天了，养好精神。”杨伟说着，上了楼披了衣服，却是停也未停，驾着自己的越野，直奔着出了场区……
……
……
佟思遥扣了手机的时候已经上了省城通往凤城的高速路，载着二十几个专案组人员和设备的四辆警车首尾相接地上了高速，佟思遥坐着的领队车是省厅配发的丰田霸道，宽大的车身里空间尚好，靠在副驾上，佟思遥也是诧异不已，凤城向来是个多事之地，不过再多事也没有出过当街袭击警车的事，不知道是出于关心还是多疑，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杨伟，第一时间给杨伟打电话，知道了他尚在沁山，这心倒是稍稍地放了下来。
卜离、伍利民、油黄纸、钥匙、毒品、带掌纹的女人……脑子里一直浮现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线索，都是和案件相关的线索，总觉得处处都是头绪，但处处都没有头绪，有几次都忍不住想和杨伟把事情和盘托出，让杨伟帮着分析分析这些乱七八糟事里的内在联系，不过她还是忍住了……王大炮留下的钥匙牵涉到了这么大的毒品案，杨伟一知道了肯定不会坐视，万一再牵涉进来，以杨伟的个性，肯定又要查个水落石出，肯定又是不择手段，那样的后果可不是佟思遥愿意看到的！
不对，昨天晚上他去哪里了？怎么会有手机短信？……佟思遥无意中又想到这一茬，心有戚戚牵挂不断，茫然无绪间，还是想听听这个人的声音，还是想和他通话，于是，电话又打回了牧场。
这次接电话的佟思遥听出来了，是那个粗嗓门的七婶，第一次到牧场的时候就对这个七婶记忆犹新，七婶东拉西扯，一听是女的打电话就恨不得要把对方的祖上三代摸清楚，佟思遥被问了半天才听明白了，这七婶在问自己是不是场长在外面搞的对象呢？瞎扯了半天才告诉佟思遥场长一大早开着车出去了，可不知道去了哪儿。
佟思遥再次挂了电话的时候，蓦然觉得脸上有点发烫的感觉！就像无意中被人说中了心事一般的发烫感觉，心绪，又乱起来了……
乱，就像未知的线索一样乱！
乱，就像凤城的纠结的事一样乱！
警车，呼啸着过了潞州，凤城在即……
这一时间……
鲁直清也带着两辆警车赶赴长平，鲁直清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缉脱逃的四人和那位已经得知了姓名的中间人，也许他们要找的人才是整个案件的关键所在……
陈大拿，源源不断的探听着消息，办公室里踱着步，好像在思谋着自己应该支持哪一方……
朱前锦在闭目养神着，等着那位特殊人物的消息，已经在开始思量下一步的走法……
光头骡的地下势力，混迹于街头巷尾的痞子混混，也在互传着最新得到的消息……
杨伟驾着的越野，离凤城，也越来越近了……

第54章 巧施辣手多利言
光头骡再见到杨伟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三时多了，还以为杨伟在路上是有什么耽搁了，等到了惠扬煤场的时候，才发现杨伟睡在宿舍里，刚刚起床，一问之下才知道，来了早睡了几个小时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人家居然在睡觉、而且居然睡得着！
看着光头骡不解，杨伟笑着说：“有些事就是越搅越乱，越乱的时候我就得躺下好好睡一觉，清清爽爽地从头再来，走，车上说！”
洗了把脸，杨伟和光头骡上车了，看着车里有个驾驶员、副驾上还坐了一位，杨伟随意问道：“这俩兄弟怎么称呼？”
光头骡知道，不是问称呼，而是问安全不安全，赶紧解释道：“大哥，开车的叫小毛、这个姓续，人都叫铁旭，都炮哥手下原来的兄弟。昨晚探听好多消息多亏了他们。”
光头骡没有介绍也没有吹棒杨伟，看来俩个人都知道了。俩人回头，笑着向杨伟示意，都没说话，这倒让杨伟很有好感。
杨伟示意着光头骡：“你说说，什么情况？发现了几个？”
“就发现一个，你不让动，我们没敢动，这小家伙叫古峰，上午被派出所放了，出来换了一次药，我一直派人盯着，他现在就在浴尔美的员工宿舍里休息！……看样是个雏，根本没发现我们。”光头骡说道。
“直接去找他！……其他有消息么？”杨伟很随意地说道。
“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就是天厦张成派人来找过我一次，我没待理他们；大哥，昨晚警察大临检，提留走了不少人，今天咱们得格外小心点哦。”光头骡提醒道。
“呵呵……你有长进啊，知道要小心；不过今天不一样，今天可以不太小心，从派出所到分局，差不多查了一夜，人心惶惶的，警察累了，抓了多少案子得捋清呢？说不定一大批都搁家里休息着呢。道上大小贼娃娃也是抱头鼠窜，唯恐被雷子收拾了。现在是最干净、最适合动手的时候。”杨伟笑着解释道。光头骡觉得倒也有理。
两人瞎扯着，进了市区、拐进前进路，顶头的小区旁边就是浴尔美的标牌，午后的时间本来就没有什么生意，再加上昨晚的大查，现在门口冷冷清清的，正像电视台所说，这么一个大临检，确实净化环境了！净化的停车场上连一辆车都没有，杨伟和光头骡下车了，俩随从也要下来，被杨伟制止了，示意俩人在车里等着。
光头骡和跑上来的盯稍的耳语了几句，带着杨伟直过门厅进了后院，指指点点着二楼的某一间，杨伟看看这里的装修和外面的豪华相差甚远，就是勤杂工和保安们居住的地方，很随意地顺着楼道上了二楼，光头骡正思谋着怎么着才能不惊动其他人把事办了的时候，却见杨伟比自己还莽撞，停也不停，直接推门进了标着保安宿舍的房间，一看有五六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杨伟亮着个钱夹似的东西喊着：“都别动，警察！古峰，派出所还有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一下，起来！”
和警察打过无数次交道的杨伟，当起警察来比警察还像警察。
杨伟一眼觑见了躲上床上一位鼻子打绷带的，那人一听，激灵了下，起来了。没错，伤了鼻子的就这么一位！
那人还待迟疑，杨伟却是抽出了铐子，不动声色说着：“其他人的案子，要么你跟我老老实实走，要么我铐着你走！”
杨伟很随意，堵在门口的光头骡长得极恶，光脑袋、招风耳、铜铃眼威风凛凛，要是夏天满身的纹身肯定装不成警察，不过现在乍一看，倒也像没穿警服的黑警察！而杨伟一脸正气凛然，更像警察！还越看越像警察，这年头好像没几个人敢冒充吧？屋子里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下子都被诈唬住了，都不敢招惹这俩个面色凶恶的人。
名言说：只要你煞有介事，就有人把你奉做神明；其实在现实里也一样，只要你敢装警察，这么个大查的时候，还没人敢不相信你不是警察，杨伟钻了这么个偌大的空子，笔直地站在宿舍当地，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势，这架势，看样手都不用动了！
“快走啊，怎么，等着警车来铐你呀？以后不在这儿混了，这都给你留着面子呢？”
杨伟又加了加砝码，那人早在派出所挨了一顿，罚了两千，蔫不拉几地穿上鞋，哼哼叽叽地说道：“我没干什么呀？”
这话，倒真把俩人当警察了。
“谁说你干什么了？协助调查懂吗？有俩嫌疑人，让你指认，这你总会吧，快走！”杨伟说着，收起了铐子，不耐烦地站在门口，带着那人悻悻下了楼！
杨伟前面走，跟本不理会后面的人，那人悻悻地跟在背后，这倒更像了几分，楼上的一干剩下的保安指指点点，有一位歪着脑袋咪着眼做沉思状，沉思了半天才喃喃地说：“这人怎么像原来虎盾的老大！”
“虎盾不就公安的内卫吗？”
“不一样，这位老大原来黑道出身，道上叫恶棍，听说金盆洗手了，怎么又出山了！”
“得得，少扯蛋，什么金盆尿盆，该干嘛干嘛去，不管警察不管黑社会，没一个好惹的，咱们凑什么热闹！”
保安，包括没牌没照看门的、跑腿的当打手的，最不愿意招惹的也就是这两种人，闲扯着没当会事。眼看着古峰跟着那人出了楼里，消失了。心下都觉得，不管是跟着谁走了，这古峰铁定不落好！
光头骡早先行一步打开了车门，车直接停在的门厅口上，那古峰看这阵势，再一看那辆很拉风的大子弹头车，这才发现有问题，待要回头跑，却发现刚刚前面走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的自己身边，一踢腿弯，一伸手卡着脖子，顺势一脚就踹进车里了，车里刚刚的恶汉勒着脖子轻叱着：“你喊！”
喉前顶着三寸长的短匕，声音到了喉间愣生生的咽回去了！
刚刚扮警察的，上了车一拍车门，喊了句：“走……出城，提高车速不要停！”
真真假假，愣是不动声色地把古峰提留下来了，车瞬间起步了……
车里杨伟却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单手一甩，把古峰铐了起来，这才开始细细端详，这二十郎当的样子，留着个平头，小眼嫩面，铐着的手白白净净，下巴上连胡茬都没长全乎。这有点哑然失笑了，整个就一刚成年的娃娃，怪不得王虎子所向无敌呢！谑笑着问：“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吗？”
“不知道！”那人，摇摇头，一脸茫然，好像刚刚失去了机会，有点后悔。早该发现这俩人不像警察。说不定宿舍里还有得一拼，现在落单了，这完了。
杨伟没说话，一示意光头骡勒着脖子，自己却是伸手，一把扯了那人鼻子上的包着的绷带，肿消了一部分，还没好！就见杨伟严声厉色的凶恶表情捏着那人鼻子，脸凑上去狂喊：“你知道不知道前天晚上干什么了？你捅死人了，你等着枪毙你吧！”
“不……不……不是我！”古峰一下子被吓了一跳！
鼻子疼、心里惊、眼里恐怖，所有感觉冲到脑门前，古峰一下蒙了，矢口否认道。
杨伟叱眼呲牙，尽力装着最凶狠的样子指着古峰狂喊：“就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古峰惊得否认。
“就是你！捅了人家一刀，人死了！不是你是谁？”杨伟继续叱道，两人倒仿佛像在车厢里吵架一般。
“不是我，麻杆捅的！”古峰强自辨道，面前这位实在太过凶狠。
“就是你，麻杆说是你！”杨伟再叱。唾沫直溅到了对方脸上，仿佛要吃人一般。
“真的不是我，他胡说！”古峰再辨。
几句话如同连珠炮，根本没有思考的间隙，凶相外露的杨伟瞬间呼了一口气，释然了，放了古峰的鼻子，坐正了，笑着温文尔雅地说：“对了，你是古峰，那麻杆是谁呀？”
光头骡和前座上的俩人，一下子被逗笑了，这得省得费手脚了，两句话就诈出来了。
古峰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一惊之下，被人诈了，再要说话却是有点语结，看看这帮子，还真揣不准什么来路了！
光头骡谑笑着放开了人，顺手在脑后扇了一巴掌，不屑地说道：“就他妈这两下，还敢上街当黑社会！？”
看着这小子不说话了，杨伟却是无言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足足有两三千的样子，捏在手里甩着：“唉，我也不难为你，把这事从头到尾跟我说说，说清楚说明白，帮我找着人，钱归你，反正你也吃亏了，就当医药费了啊！……说不清，我们也没办法，只找着你一个人，那只能捅你一家伙了，你想混，就得明白点混的道理，欠钱还钱、欠命还命，欠一刀，你老老实实挨着啊！……拿刀来！”
前面的刚欠身掏家伙，这古峰急了：“别别，大哥，我说我说，真不是我，我就杵那个当个样，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大胖子摁地上揍了一顿，半天才反过劲来，还没打警车就来了，我心里害怕，就钻小胡同跑了，昨天才听说，麻杆还捅了那胖子一刀！……我真一下子都没动手，净挨打了！”
古峰说得，倒比王虎子还冤！
杨伟细细端详，脸上还是青肿和於血未消，这八成是那第三个人，被王虎子摁地上劈里叭拉打那个！
“从头说呀！谁请得你们，和谁一起去的，没你们的事，兄弟都挣两钱不是，我不难为你！”杨伟恩威并施了，直接把钱塞进这小子的口袋里。像这种小混混，基本和自己以前一样，谁给钱就替谁办事。
“是这样……”叫古峰的释然了，看来也别无选择了，嗫喃了半天才说得明白。
带头的叫赵明辉，都叫辉哥，辉哥帮人办事，麻杆是马仔，义不容辞，古峰又是麻杆的朋友，又是朋友又是老乡，来来回回就凑合到一起了，辉哥开着车带着仨人，本想三个人对付一个大师傅没问题，谁知道却被大师傅反收拾了一顿，这古峰倒还觉得自己冤得不行，一分钱好处没落着，被揍了一了，回头看保安室赌牌，又被捎带着抓派出所，大查期间，一律罚款，又罚了两千块钱，刚一出来，又被杨伟提留住了。情节简单，这个人连马仔的档次都不到，纯属一个倒霉蛋！
“小子嗳，别一脸倒霉相呀，遇上我可就开始转运了啊！这不钱都回来了吗？……这什么辉哥？是干什么的？”杨伟看小孩子有点害怕，安慰道。
“辉哥很凶得，我在锦绣呆过几天，哪个小姐妈咪要不听话敢串台，被他打得死去活来。那个保安要是不听他指挥，立马揍一顿，回头回到队里还得挨训，我……我惹不起他！”古峰讪讪说道。
“啊！？锦绣？小姐？妈咪？这他妈什么跟什么呀？弄半天你说的是个鸡头？”杨伟诧异，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原地了。
“现在都叫经理了，不过……他不光是经理，还……那个……”古峰喃喃说不出来。
杨伟很知意，给他卸了铐子，说道：“你看我们像坏人吗？要是坏人早捅你一刀了。说，怕什么？要不看你年纪小，早收拾你了。”
古峰捂着胳膊左右看看，这才喃喃说道：“我就听说他是卖粉卖药里头带头的，反正小姐妈咪和保安都挺怕他的，不过也挺大方，挺有钱，老给我们小费，所以，他有事，我们……我们……”
不用说，一有事当枪使了！
杨伟示意着罗光雨：“知道这号人吗？”
“没很听说过啊！”老骡摇摇头。
“那我问你，你知道习向丽吗？”杨伟再问这小子。
“知道！锦绣里一小姐，混得不错，还当经理了。好像辉哥说她拿了人家什么东西给了那胖子，一块相跟着去要！谁知道就碰见个这事。”古峰语焉不详，看来知之不多！
“噢，就这么个事啊，辉哥开着车！麻杆、你，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三个人打人，然后麻杆捅了那胖子一刀；你被打倒了，问话的，是哪个你不认识的人？”杨伟捋着思路。犯罪事实，清楚明白，一个辉哥是带头的、麻杆马仔，又顺便叫了这么个当枪使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应该是主谋，四个人准备挟制王虎子，估计是不认识大意了，才被王虎子反挑了。不过幸亏警察来了，否则反过劲了，王虎子肯定打不过这四个。
“嗯！对！”
“古峰是吧，不说了，带我们找辉哥，你给我们指认就成了，回头给你钱，你立马回家能过年了，怎么样！没你的事！”杨伟释然了。
“那……这……就行吧……”
小孩，好诈唬！不是所有的犯罪者都那么穷凶极恶的！
……
……
半个小时后，杨伟一行带着这个被抓的左拐右拐，在城区凤鸣小区的一幢单元楼下停下了，这古峰解释着，一般这个时候都在家里玩，不是几个人打牌就是找个MM玩，那辆黑色的车就停在楼下，是辆雪佛莱，三厢大屁股那种，杨伟和光头骡耳语了几句，趁着有人出小区，闪身进了单元门。
一上了四零二要找的房间，躲在门拐角，一摁电话，拔着光头骡的手机号……
光头骡一看信号，示意副驾上的手下，叫铁旭的，下了车二话不说，手里早找了块搬花墙的水泥块，照着车前盖、车门咚咚几下砸了几家伙，大水泥块扔到了车顶上……车防盗报警第一时间哇哇乱响一气……四楼，窗口伸出个脑袋来喊着：“我操，找死啊，妈的……”
铁旭装得跟个痞子样，听着这话，对骂了两句立马就跑！
上面的急匆匆地又把脑袋缩回去，看来要下来找麻烦来了！
不远处车里古峰小心翼翼地说了句，大哥，那就是辉哥！
楼上，防盗门、内门啪一开，迎面就是一个钵大的拳头，当头的赵明辉惨叫一声仰面朝后倒，这家伙，上当了！砸车是为了叫开上面的门！
杨伟瞬间发现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三个人准备下楼收拾砸车的人那能想到门口有埋伏，狭窄的门廊却是正好动手，跟着杨伟右一撩拳、左一肘拳，把三个门口的都打进屋里，自己也跟着进来了，砰地关上了门……伸手摁了开门键，放光头骡上来。
今天来是早有防备，照着三个倒地的手脚并用，连跺带拳，直打得这几个人哭爹叫娘，这挟愤出手的拳头端得不是盖得，小腹、软肋、大腿根、后腰，杨伟出手是又阴又狠，一人几下过来，告饶的力气一下子都喘不上来，等光头骡上来的时候直吸凉气，一个鼻血长流、一个捂着肚子要吐却吐不出来，另一个捂着裤裆满地打滚，又被光头骡顺势跺了两脚……两人合力把这三个用胶带缚住手。
对付这样的人悬念倒不大，又是猝然出手，到现在三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看看茶几上扔了一副扑克牌和一叠钞票，估计刚刚都正在斗地主呢！光头骡进门指指居中一个中等个，浓眉，大板牙的，兀自鼻血长流的，杨伟会意，这就是正主。
两个人像进屋抢劫一般，轮流着在屋里搜索了一番，手机、几千现钞、一支发令枪改装的手枪；倒没有其他东西，光头骡诧异不已的是，杨伟说干就要干！面相从没有这么恶过！
杨伟没拿其他，倒提着酒瓶，问第一个，你叫什么！？
那人眼光还在闪烁不定！
却见杨伟二话不说，酒瓶子当头一砸，砰地碎了，那人，翻着白眼，一缕血汩汩下来了，软软地朝前仆倒了。
却见杨伟摸摸脖子上的脉，摇摇头，咂吧着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唉，一下都挨不起！？咂咂咂！”
空过了赵明辉，问旁边的，你叫什么？
“大哥，小弟叫陈鹏！”这是个小胖子，年纪不大，嘴倒甜。
“干什么的你是？”杨伟斜着眼，一副老流氓相。
“无业！”陈鹏老老实实交待了。
“无业这么有钱，耍牌耍得不小嘛！？”杨伟呲着脸问，不屑加不相信。
看看那人语结了，杨伟虎着脸：“说，怎么弄钱的，家里才这么点？总不成抢不着钱，把你抢回去吧！”
“大哥，今儿没带那么多现钞，回头给……行吗？”那人看杨伟又找了个啤酒瓶，实在心虚，战战兢兢问。
“你说行吗？抢劫还能赊账？你个猪头！看砸！”
杨伟谑笑着，嘴里喊着、咣地一声早上去了，又是一个酒瓶当头而破，那人翻着白眼，居然没倒。
“妈的，好，有种，钱免了！”杨伟笑着，笑着看上去却是更阴森恐怖了几分。
刚说免了，那人却扑通一下子倒地了。
饶是光头骡身经百战，这整人办法也看得心惊肉跳，向来吝于出手的杨伟仿佛今天变了个人似的，招招把人往死里打，瓶瓶见血，两人脑袋那经得起这大酒瓶子猛干！仆倒着斜躺着，脑袋边汩汩流了一片血，这场面说多恐怖就有多恐怖，那叫赵明辉的根本摸不准这人的来路，跪着发抖，一惊之下，光头骡诧异地发现，把赵明辉的鼻血也吓得止住了！
“你呢？叫什么！”杨伟朝着第三个，手里却剩下两个明晃晃的瓶嘴都是玻璃刺，看得那人一个激灵，立马就说，赵明辉！
“干什么的？”
“我……无业！”
“哪儿人啊？”
“长平！……大哥，要钱我有卡，我……我告诉你密码，您自个取去！我保证不报案。”赵明辉说着，求饶着。
“啊！……”
却见杨伟嘴里呦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表情瞬间起了变化，没接这茬，想说说话却是没有说，洗着鼻涕、鼻子拧着、眼睛咪着，脖子伸着，朝着赵明辉说道：“钱当然要！……有货吗？抽两口！要没有老子劈了你！”
那人，看着杨伟做态，猛地省悟了：“有有……沙发后头，有有！”
光头骡听得这话不知道什么意思，搬开了房间的沙发，酒精灯、吸食瓶一应俱全，油纸包着的一大块，浅黄色的，交给杨伟闻闻，杨伟仿佛已经忘了要来干什么，拔了一块，放了火焰上烤了烤，闻了闻，勉强说道：“就这纯度，能他妈抽吗？你哄村里赶驴车的呢？”
这货，肯定比在金村见到的要好，而且好得不止一点！却被杨伟说得一文不值。瞪着那人，那人一个激灵赶紧表现：“大哥，那那……卫生间里还有……”
“拖着他去拿来！”杨伟咪着眼好像等不及了！
一会儿功夫，光头骡拖着人带着东西回来了，三个小包扔桌上，有点可笑地说：“这帮鬼孙，居然藏在暖器片里，暖器片有一半是空的。里头还有，看着他，我去都掏出来！”
杨伟掂掂，一个怕不得有20克的大包，仿佛不信货真假似的，一个一个拆开闻闻、摸摸、又在指头肚上粘一点点，尝尝，等光头又抱了一把回来，一共倒有十几袋了，这才惬意地说道：“好货，结晶体成雪花片，好货！有一半纯度了！”
“大大……大哥，好眼力，都归您了，能抽……抽好长时间呢！”赵明辉呲着大板牙，谄媚地笑着，战战兢兢地说着。把杨伟当成个同道中人了，隐隐觉得这些人莫不是来抢货来了，就这十几包，也卖好几万！说不定自己有救了！
“倒杯水！”杨伟莫名其妙喊了句。
光头骡是立马执行，卫生间胡乱找了个杯子，倒了杯水，送过来了，却见杨伟有点迷茫地问这人：“一次抽多少合适呀？”
“这……纯度高，半克就差不多过瘾了。”赵明辉解释道，有点诧异，看杨伟和声悦色，赶紧谄媚道。
“啊！那要内服呢？”杨伟问。
“内服量要少点，指甲挑一点就行了！”
“是吗，那要这样喝，会是什么效果呢？”杨伟说着，倒了小半袋，差不多半袋的样子，摇匀，边摇边不屑地问。
“大哥，别，千万别那样整，那会死人的。”赵明辉这下怵了，敢情碰上个有问题的，磕药磕成变态的了？
杨伟睁开眼了，心明眼亮了，笑着说道：“好，看来你挺聪明，知道会死人的，下面，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不回答，或者回答的我不满意，我一定让你把这杯，全喝下去，听懂了吗？”
这才说出要点来了，敢情不是自己喝，要让赵明辉喝。
赵明辉心里咯噔一下子，不迭地应着：“嗯！嗯……”
“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杨伟故伎重演了。
“赵明辉！”
“什么性别！”杨伟又问！
“这……”赵明辉蒙了，这也算问题？
刚一迟疑，脑袋后被光头骡猛干一巴掌，脸前的人一脚就踹了上来，直疼得赵明辉如同大虾米一般地蜷在地上，又被光头骡拉直了，跪在地上……问话，就是让直说不能思考，一思考容易撒谎！
杨伟拍着茶几叫嚣：“继续问，什么性别！”
“男！”
“是不是经常干坏事？”杨伟瞪着眼。
“是是是！”赵明辉还未来得及迟疑，对着对面人的目光，立马怵了。
“贩毒，对吗？”杨伟扬扬酒瓶嘴，带刺的。
“是是是！”赵明辉慌了，认了！东西放这儿，假不了。
道上收拾人，不是折胳膊瘸腿就是要了小命，见了警察敢顽抗，见了这些人，可顽抗不得，除非你就没准备要命，刚刚那几瓶子早把赵明辉的勇气打掉了！那俩货还躺在血泊里呢？
“哈哈……我也贩过！不过不像你这奸商，货里还掺假，妈的！”
杨伟笑着，却是没提问题。好像贩毒有理、吸毒无罪，这赵明辉只怕是警察，不过看来看去，倒真不像警察来了，这倒觉得心里反而还安了些，无非是要钱抢货而已。
杨伟突然转了个话题：“对了，前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赵明辉一惊：“没干什么，睡觉了！……啊！？”
惨叫声骤起……刚说完，杨伟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这回可来真格的了。二话不说，手提着酒瓶嘴，直刺进了赵明辉的肩膀上，赵明辉杀猪般地大叫起来，却被早有防备的光头骡捏着嘴，提着脖子，还缩身不得，杨伟一脸呲牙咧嘴凶恶的瞪着赵明辉，足足刺得厚毛衣上殷出血来，杨伟才拔了瓶刺，瞪着眼拿着杯子，就要灌调和好的水。
“哦哦……我说，我说……”赵明辉被吓怵了，语焉不清地喊着。
“呵呵……早说嘛，灌下去，你可想说都没机会了。”杨伟说着，看看瓶刺上的血，晃着。
“我说我说，成老大让我们去抓个胖子，我们就去了，结果没抓着，还被人打了，后来巡警来了，我们就跑了！”赵明辉不敢隐瞒了。
“成老大是谁？”杨伟语速很快，砰地一声摔瓶随话而出。
赵明辉一激灵脱口而出：“上官日成！”
……
……
大头出来了，杨伟面色如常，心里却是惊讶不止。上官日成这个人不显山不露水，而且是陈大拿的亲信，居然也涉毒！？
一惊一乍，每逢赵明辉有思考的时间，杨伟就会用眼神、用动作打消他的念头，这消息恐怕错不了，瞪着眼看着赵明辉！心思霎时转了若干遍，这个问题不能强行往下推，心生警觉之后估计话就不实了！杨伟心思一转却是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又转了话题：“习向丽这娘们，和你上过床干过吗？”
这句话，流氓之极、匪气十足、问得又是隐私，实在是恶心之致，也就杨伟能说出这话来！
“日过，日过，那小姐就不就让人日的吗？不过后来他跟了炮哥，就没人敢上了！”赵明辉倒老实，承认了，不知道这又是唱那一出！
杨伟笑着：“哟，这么说，你认识王大炮了！”
赵明辉回答的越来越利索：“认识，炮哥谁不认识，他和我原来的大哥不错。”
“原来的大哥是谁？”杨伟一下子诧异了。
“伍利民！”赵明辉想也不想，脱口出出！
这名字一出口，光头骡讪讪看着杨伟，杨伟轻轻咂吧着嘴，听得心里直泛苦水，无言地抿抿嘴，仿佛千言万语难以启口似的。连眼神看得也有几分苦涩……那个苍白、秀气却略显得孱弱的脸，霎时从忘记很久的记忆里浮现出来，让杨伟觉得很难受！
停了半晌，好像才从整个事件中发现了一点可以置疑的地方，杨伟才接着问：“撒谎吧！？你既然是伍利民的小弟，那个胖子是谁，你会不知道？”
“大哥，这实在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事可悔死我了……老大派我们去的时候没说，就跟着那孙子去了，拦着人了一喊，我才知道是锦绣原来的虎哥，后来我一想这惹事了，虎哥也是道上退下来的人，别真有个后台饶不了我，我正寻思着找我们老板当中间人说合说合，我们当时实在不知道！”
赵明辉现在倒明白了八九不离十了，八成是那事把人惹了。不过怕是当时就是知道也得去，也许这个已经退出道上的厨师，并不在这些人眼里！
杨伟抿着嘴，好像在想什么，随意提着茶几上扔的一堆货貌似随意地问：“货从哪儿来的。”
“就哪天晚上那人送的，送了货顺便叫我们去办这些破事。”
“叫什么？”
“不知道！……啊！？大哥，我真不知道，供货的从来不留名，这是规矩。”赵明辉见杨伟要动，没动倒先喊起来了。
本想发作的杨伟，又坐正了，说道：“嗯……这个我相信你，量你也不够资格知道。你说的这些，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上官日成，锦绣现在的老板，对吧！”
看看赵明辉点点头，继续说道：“不对呀？他是老板，他挣这钱不比你更容易？干嘛把生意给你？怎么，他难道是个托家？”
托家意为，一手托两家，中间人的意思，再大一点就是拆家了！都是中间人、掮客的意思。有托家的毒品市场就已经是很成熟的市场了。这是内行人才知道的，就像市场形成区域代理之后，比原来的要更稳妥！当然，也更安全。
赵明辉一听，一愣，讶色道：“得，您是行家，瞒不住你，警察说不出这话来……我现在的老板上官确实就是个托家，供货的只认他，没有他我们没货、没有锦绣那地儿，我们就有货也不好出手。伍哥在的时候，我们手里都不缺货，可伍哥不在，我们就没办法了，只能认他门下了。”
毒品生意中托家是个很关键的人物，理论上讲，只要托家在生意就断不了，而且托家从来不接触货，安全系数要高得多，如果关系够硬的话，够狡猾的话，有的托家甚至一辈子都不出事，真正出事的是这些制毒和贩毒的。
“一次给你们的货有多少？”
“他给的货量都不大，一次基本十包八包，最多不超过二十包，这生意得细水长流！”
“嗯，老实，不错……习向丽是怎么死的！？”杨伟语速很快，总是冷不丁地撂个包袱而且不给赵明辉思考的时间，总是把几个问题穿插在一起问。
“这……我说不清，我也是听说，好像是上面的老板货丢了，一直找不着，习向丽好像有货的下落，还拿着个什么钥匙来回招谣，说是炮哥留的，不知道谁告诉上官老板了，上官上面的老板又知道，追着要货，习向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值钱，把钥匙给虎哥了，好像就因为这事被杀了！”赵明辉现在和杨伟说话，倒是越说越放心了，只要不是警察，是谁都不怕。
“不是你们干的？我怎么觉得像你们干的。”杨伟斜着眼问。
“大哥，我们就一卖小包的，我们那敢杀人呐！”赵明辉苦着脸。
杨伟一看心下释然了，这种卖小包的，应该没有这本事，想了想说道：“那是谁干的？你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
“听说是上官老板上面的人，手黑着呢！和习向丽关系不错的一保安好像知道这事，也被杀了！我听说，我原来的大哥伍利民，也是那里惹着他们了，没准也被杀了，死不见尸呐！”赵明辉倒不是一味的草包，看着杨伟对伍利民好像有感觉，故意搏同情似的。
“上面人，是什么人？你一点都不知道？”杨伟说了这话，马上咂吧着嘴，猛地省得这话有点过头了，肯定不知道，这就是一卖小包的，顶多就是卖小包的头头。
不过赵明辉还是答上来了：“炮哥手里有货，我原来以为是大炮哥揽着这块生意呢？后来不炮哥死了吗？那生意还正常走着，我才知道不是炮哥，后面是谁可就没人知道了。这人呀，我估计上官都未必知道，听说是台湾人。”
语不惊人死不休，赵明辉无意又捅出个大家伙来，杨伟吓了一跳，恶言厉色地说道：“大炮沾这生意，你他妈乱嚼舌头吧！？”
赵明辉一听却不以为然，也不害怕，看样心里有底，绝对不是瞎话：“这……这好多人都知道啊！？道上大哥那有不沾这生意的，来钱多快呀？”
赵明辉说得想当然，涉黑的，那有不沾毒的！
杨伟诧异地问：“老实说，你听说的，还是见过？”
“炮哥给过我货，伍哥消失了一段时间，我那时候见过炮哥，正愁手里没货呢，炮哥立马二话不说给了我一大块，咦哟，那纯度，那叫一个好哎，我压根就没见过！我认识过这么多老大，就炮哥仗义，那价格给得比散货都不高多少，咦哟，那玩意真叫个好……现在还有人朝我要！我往进掺一半假东西都比这袋装的好。”
赵明辉说着，很佩服地说着，眉飞色舞的表扬王大炮。却是没注意到杨伟的脸色已经起了很大变化，从怒到苦、从苦到难，千想万想怕是没有预料到还会有这一茬，而从这些贩小包的手里说出来的话，铁定是假不了，而且杨伟马上联系到了佟思遥手里至今尚无下落的钥匙，说不定，连佟思遥也发现了点什么端倪！
这一刻，让杨伟觉得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什么样的感觉！伍利民、卜离就够伤心的人，现在连王大炮居然也牵扯在这些生意里！
光头骡看得杨伟表情，却是知道杨伟和一干兄弟们的感情很深，不轻不重在赵明辉脑后扇了一巴掌，叱了句：“闭嘴，让你说你再说，不让你说，乱扯逑什么呢！”
“让他坐下吧，同道中人，别难为他了。”杨伟摆摆手，有点无奈地说道。
光头骡提留着赵明辉扔沙发上，赵明辉悻悻地看着两人，非常不知趣地对着光头骡说了句：“这位……这位大哥，我……我认识您，您不骡哥嘛！”
“啊！？……哟，我怎么不认识你呀？”光头骡又被这货色吓了一跳。看来还真是同道中人。
“哎，我们这一群卖小包的都地老鼠藏来藏去，越不出名越安全，您那能认识我……骡哥你发话，让兄弟办什么事，没二话，那里惹着您老了，小弟我给你赔不是了，要钱要货，你吭声！这位是……”赵明辉拉了半天关系，却看着杨伟面生，八成想套近乎，既然知道骡哥名头不小，那骡哥上头是谁？这不更大了！
杨伟，双手叉在胸前，仿佛还在想刚刚的话，仿佛还深浸在今天得知的一干消息中，顿了顿说道：“赵明辉！”
“嗯！？”赵明辉惊了惊，瞪着杨伟。
“扯了这么多，咱们言归正传，道上讲冤有头、债有主！咱们既然照了面了，这事就得有个了！我想了几个办法，你选选。第一种是充公，我报警，你藏这么多毒品，你这脑袋反正是保不住了！第二种是我下手做了你，像你这种人渣，死了也没人在乎！第三种，我可以饶了你，不过你得给我一条比你这烂命值钱一点的命来换……你选吧！”杨伟说着，最后却是咪着眼盯着赵明辉的反应。话没说明，却是已经很明了。
光头骡，示威似的把着一把指刀，刃色明亮，不过在赵明辉眼里，更可怕的是对面这个手里根本没有武器的人，想了想，咬咬牙，发狠了句：“我知道您的意思，我告诉您怎么抓上官……”
杨伟笑了，冷笑……和光头骡相视一眼，心领神会，看来赵明辉没白当二道贩子，很懂得轻重！不过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会让人感到不屑！

第55章 目如鹰隼辨忠奸（一）
把赵明辉和家里打伤俩人的一起绑在床上的时候，光头骡只觉得心里怪怪地，这大哥整人的办法一套一套，连绑人也是花样百出！三个人被绑在一起，手缚着、脖子和脚踝分别被拽在床两头，只能老老实实的躺着，就既然想动也没有着力的地方，看着受伤依然不醒的俩人，光头骡暗暗探探了脉，很正常，呼吸也很均匀，这才省得大哥下手很有分寸，不过让他不解的是，赵明辉说完了办法也没落着好，愣被掐晕了，和躺在地上的下场基本一样。
这种卖老大卖朋友的人就是被掐死了，光头骡都不觉得有什么可惜。
擦指纹、抹痕迹，把刚刚走的地方又处理的干干净净，两个人退出了这间房子！不过却是开着赵明辉的车，打着招呼直出了凤鸣小区！
杨伟驾着车，光头骡看着杨伟，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哥，这人可难办了！不但认识我，我看这小子没准也认得出你来！……你连货都没拿，不是想把他们捅给雷子吧？”
很难处置，杀人吧！不敢，就敢也不值得！不过回头万一这事漏了，又麻烦；交给雷子，怕是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别到时候把自己扯进去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现在想想，光头骡倒觉得杨伟出手太轻，这最轻也得打个半残吧，不打怕了，人家回头报复，这事就难办了！
“咂咂……确实难办喽！”杨伟摇着头说道：“现在没人知道，放了他把这事捅出去，不管警察知道还是他的上线知道，我估计他这小命保不住了；万一他出事了我们可就被动了，先押着，把上官抓来再说，嘶，我怎么就没看出来，那个蔫不拉几的上官，居然能是个小托家！哎，老骡，你给我说实话，你不会也沾这玩意吧！大炮搞这东西，你一点不知道？”
光头骡、斜着眼吧唧着嘴面有难色。杨伟侧眼看看，无奈地说：“我就知道，你少不了也沾点！”
“不不不，不是大哥，这玩意你说现在满地都是，偶而瞎高兴着玩，我可真没瘾，我就俱乐部尝过一两回，还是小伍教我的，我是聆听您的教诲，您不常说‘要想死得快，又抽又带卖’吗！这活我那能干。”光头骡辨白着，看来也沾过。
杨伟问道：“大炮的事呢？你一点不知情！”
罗光雨解释道：“真不知情，这两年我就经营赌场，炮哥只要叫我就是打人拉架，没其他事。没太听说过大炮也沾这玩意啊！？就后面车上铁旭和小毛，就是一块搁大炮混的，大炮死前不知为啥，给了俩人一个十万，让他们俩人出去混一段，俩人出去没几天大炮就出事了，后来没着落，就跑我这儿来了。”
“那是我让他遣散的，哎，现在都不用了，人一死，什么都淹没了。”杨伟长叹了一口气，驾着车直驶进泽州路西拐，刚刚赵明辉一打电话说要交什么钱，这上官根本没有什么防备，把自己在的地方告诉了赵明辉，像娱乐场所当然动手不得，人多眼杂，但离开娱乐场所，这些人的行踪根本不好捉摸。不过这次杨伟倒觉得不错，这上官日成正在欣雨茶座会见什么客人，这个时候动手收拾人，可好得很！
“坏了，大哥，看，有警车停在哪儿……我操，上面还有人？”光头骡大惊失色地说道，远远的看着茶座的停车场里，离门厅不远就停了辆警车，刚刚还上去一个穿着便衣的人，吓了一跳。
“咂，我说你这么大出息！？有警察不更安全？咱们是来问点事，又不是杀人放火来了！”杨伟不屑地说了句，让光头骡通知着后面的车不要上来，自己停下了车，就在离茶座不远，下了车看看四下的环境，上官日成开着188打尾的车还停在车场上，知道人还没走，略一思索便打定了主意。
看看罗光雨，杨伟故意说道：“老骡，你要怯，就在这儿等着我！”
“那……那怎么行，要去我得跟大哥你一起去呀！”光头骡好似被激。
“不怕警察了！？”杨伟眉毛挑挑，笑着问。
“有大哥你在，我怕什么？”光头骡说着，抹抹鼻子，笑笑。
“想装警察吗？我教你！”杨伟笑着问，又在使坏了。
“我……哥您看我这得性像不？”光头骡笑了，还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你比我像，你看啊，这警车在这儿，正好……咱们这样，一会进去你就大大方方说……”
杨伟咬着耳朵，光头骡听着，倒是脸上缓缓舒展开了，心下想着，这很简单嘛！
俩人耳语着一前一后进了茶座里。说是不怕，但光头骡总是心下有点惴惴，杨伟摸着手机看着时间，下午十七时二十三分，这个时间茶座里的人并不是很多，看着光头骡来回看看，比做贼的还像侦察员，杨伟进门踢了一脚，喊着：“不要东张西望，你现在是警察！”
“哎！……”光头骡应着，看着杨伟神情笃定，这倒也跟着放心了。
到了吧台，罗光雨正正身子，正正衣领，很拽并努力的笑着，五迷三道地朝着服务员勾勾小指头，那服务员笑着迎上来，光头骡大手心里握着杨伟给的警徽压底声音说道：“同志，我们是市局大案队的，正在协查一名嫌疑人，请不要声张！”
光头骡第一次这么和声悦色地说话，一说马上收了假证，做贼般心下惴惴地看着服务员的反应。
杨伟暗笑，哄骗小女生，看样打砸抢出身的老骡还不是很在行！不过，光头骡稍稍有点紧张，倒还真像回事。
那小女生服务员，大慨没见过警察抓捕人的场面，再看光头骡虎虎生气、旁边的一位威风凛凛，俩猛男说多猛就有多猛，瞬间做了决定，不迭地点头，嘴里嗯着，得，同意了！
这丫头，大慨喜欢猛男型的，双目眨也不眨地盯着杨伟，又看看光头骡，一脸倾慕。
“外面那辆车号188的，这个客人在那个包间！”杨伟压着声，鬼鬼祟祟问。
“二楼，碧螺春！”服务员压着声音，指头悄悄往上指了指！做地下工作的感觉，很爽好像。
“谢谢啊！”光头骡说道，高兴了。
一高兴一谢，立马就露馅，光头骡双手抱拳，一看就是个流氓胚子，殊无一点警察的样子。
见服务员诧异，杨伟踢了光头骡一脚，回头轻声叱道：“别紧张，我们是便衣，千万别让嫌疑人发觉啊！回头专程来感谢你啊！”
杨伟努力给了一个最亲和的笑容，有点不伦不类！就像想勾女的小年青一般，说得那姑娘媚眼乱飞，浅笑着示意。
这表演要多拙劣就有多拙劣，偏偏这心在不焉的小丫头被一惊一诈说得迷迷唬唬，脸上红红扑扑，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俩猛男早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二楼却是也有吧台，茶座一般不允许打扰客人的，不过这次简单了，杨伟随口说着：“约了朋友，碧螺春的客人，没事，你们忙吧，我们自个进去！”
服务员也没有阻拦，俩个踱着步，很随意地推开了碧螺春的包间，一前一后，进了包间……
……
……
动手了，开始动手了，几乎在同一时刻，鲁直清也要动手了！
长平，柿树湾！鲁直清两辆警车一行到达这里的时候十七点多一点。
根据绰号疯狗冯杰的交待，在凤城联系的中间人叫古路明，就住在柿树湾，初步摸底排查这是一个大车的司机，为了彻底搞清楚凤城袭击警车的原委，当然也为了得知这伙的目的，鲁直清准备单刀直入，拘传这个人！
警方的传唤，在这里可未必管用，鲁直清知道这事如果托给长平公安上，等传回来没准到驴年马月了，上午才向局里请示先行拘留审查，毕竟凤城袭击警车兹事体大，这事很快就批了，带着大案组五名组员驱车到这里，就是为了把这个关键的知情人摸到，最好的带回凤城！
让鲁直清很郁闷的是，连个像样的照片都没找到，只知道这个人名，只找到了身份证和驾驶照上的照片，已经是几年前的人，能不能对上号、能不能抓到人都是另一说，毕竟在乡下在村里，抓人的难度可比城市里要难得多，那地儿大村大姓，只要一去，得跟地下工作者一样，否则老百姓没进门就把你堵外头了。
警车离村还有一公里多就停了，留了个人看车，剩下了四名组员身着便衣，循着村公路步行着进了村，进了村随便问了几家人，不一会便到了一座两层的小洋楼前，院子里拴着的狼狗听得生人来，汪汪乱吼一气，里头传来了一个声音，谁呀？
“有点货往回拉，找古司机！”鲁直清扯着嗓子喊。
乡下抓人可比城里要难多了，抓不抓得住是一说、抓住了能不能带走是另一说，这地方原来就是开黑窑的地方，村里人团结得很，鲁直清甚至连派出所、连村里的治保主任也没敢通知，就怕走露消息。不过这难不得像鲁直清这样的老刑警。一转眼就是一嘴瞎话。
“哪个村的！”
“隔壁，古寨的！”
听得脚步声上来，门咣当一声开了。
一身布衣老头鞋打扮的鲁直清，倒也像个农民，对方是个横眉吊眼的年青人，回头叱着狼狗，对着鲁直清说道：“拉什么？车队这两天全上铁路站了？”
“别动！警察！”
“古路明在不在？”
“在……在……”
鲁直清身侧藏着的两个人，一左一右，挟着胳膊，鲁直清卡着脖子，沉声问了几句，架着这个人往回走，狗吠着，乱着，直进了屋里，一进屋里却发现这年景不错，当屋中间摆了大麻将桌，哗拉拉正洗着牌。剩下的三个人一见这架势，愣了！
“古路明！”
鲁直清叱喝道，这是刑警不知情的情况下挑人的最好办法了，叫者在瞬间反应不过来十有八九要露馅！
三个人，都是年青人，一时间无法辨认，都没吭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鲁直清迅速看着屋里的人，没有分辨出到底那个是嫌疑人，或者根本没有嫌疑人！
也活该今天有事，没人吱声，楼上却传来的个女声：“谁呀！？他刚睡下！”
几个警察一听这话，放下人就往楼上冲，刚刚放开的那个，急了，扯着嗓子乱喊：“路明哥，快跑，警察，警察抓你来了，快跑啊！”
最后一名进来的刑警，火冒三丈，一脚踹倒了这个。
楼道里的女声，家庭妇女打扮，估计是媳妇，怕是听到了不对劲，拦着楼道一把就把鲁直清抱着，鲁直清刚挣脱上身，两条腿又被抱住了，抱着的妇女嘶喊着：“路明，警察来了，快跑呀！路明，快跑呀！”
咣当一声，里屋的窗户在响，鲁直清喊着身后的人：“快快……楼下包抄。”
一喊之后，后面的三个人刑警下楼又奔着出门！
鲁直清急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挣脱的，顾不上管那乱哭乱骂的女人，冲进了响声发出的屋里，却发现被子乱扔着，窗户已经开了，这才急着凑上前来一看，一个人影已经跳下了墙根。
鲁直清眼看这人要脱逃，情急之下，砰砰朝天开了一枪喊着：“别跑，再跑开枪了……”
那人不理会，还是撒着腿跑。
鲁直清看着远隔不到十几米的人，正好在最佳射程。手抖了抖，心下不忍，抬了抬手势，砰砰两枪，枪打在那人身前不远，这人一个激灵站住身了！
“站在当地，举起手来！”鲁直清直觉得这人不是一般人，一家子都喊着快逃，没准会有其他的案子。
那人站着，仿佛吓愣了，慢慢地侧过身来，手慢慢地往起举，鲁直清倒真松了一口气……
却不料变生肘腋，这人一侧身手里赫然多了一只枪，砰砰朝着自家的窗户的方向连开两枪，开完枪撒腿就跑……后面的下楼追来的警察，身后响着枪就追，不过这村里不比其他地方，天色刚晚，嫌疑人三转两拐不见人了，分着三个方向搜了半天却是人影全无，几分钟没发现踪迹再回来，都是悻悻垂头丧气，怕出事还就出事，人一进村、一进山，这算没地方找了！
“哎！……”两名刑警，恨恨地跺跺脚！
“哎，鲁队呢？”
“在楼上呢吧！刚才他开枪示警了。”
“示什么警，这些王八蛋，就该一枪崩了！”
刑警们说着，垂头丧气地进了门，拴着的狼狗叫着，进了屋连打麻将的跑得也没影了，一名警察喊着：“鲁队！鲁队！”
哎，没人……刚刚出门包抄搜索不过几分钟，连那位女的也跑没了，循着上楼，那位喊人的又是喊着：“鲁队……鲁队你怎么了！？”
声音，变了，变得凄厉。
楼下的，心里暗道不妙，飞奔着上楼，刚刚脱逃罪犯的那屋，窗玻璃碎了一块，鲁直清斜斜地靠着墙，两眼圆睁着，手软软地垂着，右手还握着枪，左胸上，殷红的一片……嫌疑胡乱的两枪，一枪却是正中要害，鲁直清最后瞪着眼，嘴唇动动，却再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着千言万语、有着万般留恋，一名刑警扶着鲁直清，手抖着，心下惨然地轻轻说着：“鲁叔，您要说什么，您说，我听着呢……”
鲁直清嘴唇动动，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眼闭上了、手垂下了！
“哇……”
“鲁队……”
“鲁叔……”
后来的、前来的，倾刻间，哇地大声哭出来了……
鲁直清，静静地躺着，仿佛睡着了、仿佛永远地睡着了，两鬓染霜，此刻再看却是说不出的凄苦！这个当父亲、当警察、当队长的人，生活和工作的双重压力，让他的脸上永远是那么的愁苦，闭眼的时候却显得如此宁静，宁静得仿佛一切都解脱了！
“报告，报告武局，报告刑队，重案七组抓捕嫌犯遭遇开枪拒捕、鲁队……鲁队他……他不行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话刚完已经是泣不成声，电话里听到的不是一个人的哭声！
刑警大队，又一次集体摘下了帽子，肃穆着、朝着那个战友倒下去的方向默哀！
殉职，是一个警察最光荣的宿命！但没人愿意这个光荣发生在自己或者自己的同事、战友身上，光荣的背后，是无尽的悲痛和忧伤。
武铁军闻得消息，目瞪口呆了半天没醒过神来，眼前仿佛还浮现着上午鲁直清站在这里的样子，那个年纪比自己还大，那个什么时候都忧国忧民的鲁直清，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一句遗言都没有来得及留下……
救护车、警车，从长平市区开拔了、飞驰着……
武铁军亲自带着特警中队，飞驰着……
都在向着柿树湾这个不起眼的小地方疾驰着。这一枪，打破了长平的宁静……

第56章 目如鹰隼辨忠奸（二）
在柿树湾枪声发生的第一时间、在一名警察已经殉职的第一时间，消息，被封锁了，为了迅速抓捕持枪拒捕的嫌疑人，长平各个路口不到半个小时内已经处处设卡，对于偶然还是必然，或者是偶然中的必然，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把开枪的嫌疑人，抓回来！
枪声响起的时候，杨伟和罗光雨正步态悠闲地进了碧螺春包间！
优雅的包间里，小而精致，古色古香的小茶桌子，面对面坐着俩人，桌子上是很精致的小气炉，火上热着精致的泥壶，现热现饮，据说这叫茶道！正常情况还是伺候个美女泡茶，不过看样这俩人在谈什么事，把服务的赶跑了！
坐的两个人，一个浓眉高个子，典型的北方人，不认识！……一个戴着眼镜，留着汉奸头，光可鉴人的头发比外面现在的光线还亮，正是上官日成！
“什么人，出去！”那大汉叱道，眼瞪着一副怒容，陌生人闯进来，好像很让他生气。
上官日成看样涵养不错，没吭声，没制止，更没有留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不知道是诧异杨伟出现还是在诧异杨伟这么快出现！
“听到没有，让你们滚出去！”那位大汉拍着桌子，茶杯震得嗡嗡直响。
杨伟没动有的时候，光头骡早已按捺不住了，嘴骂了句，我日死你老娘……顺手提留着房间里装饰用的大瓷壶，学着杨伟的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人直砸了上去！
那大汉伸手一挡，却是猛觉力不如人高马大的光头骡，往后一仰身站起身来了，却没注意到站着没动的那个人更损，热腾腾地小茶壶正煮在火上，这人腿一抬一蹬，劲力恰到好处，那壶带着炉劈叭一下子朝着大汉下身飞去，一壶滚烫的水正扬在大汉小腹部位，那人一惊，弓着身子，手不迭地撩着衣服拍打着。
得……光头骡瞅准了这空档，大瓷壶咣一家伙直砸在那人脑袋上！
瓷片、水、茶叶，淌了一地！捎带着大汉也躺倒了！
“日死娘滴……看你还横，我操！”光头骡拍拍手，吸吸鼻子，邀功般地看着杨伟，杨伟笑着，竖竖大拇指，这单凭力量的光头骡本身就是个悍人，打一般人手到擒到，这人堪堪躲过了第一击，倒也不弱！
上官日成，偏偏看热闹一般还微笑着！没吭声，让人觉得有点诡异！
服务员一敲门，光头骡这回学乖了，一亮假证，叱道：“别打扰，警察办案！”
说着不容分说地把服务员关到了门外！
“上官，看来你对今天早有准备啊！到现在还坐得住？”杨伟说着，看着上官日成的表情，现在都摸不透了。
“呀……呀……我操！”光头踢踢躺地上的人，看着腰里居然还揣着家伙，附身抽了出来，却是一只枪！惊讶得：“至于吗？喝茶都他妈揣家伙！”
上官的笑意更浓了！
杨伟一下子明白了，一看枪明白了。苦笑着看看傻愣着的光头骡说道：“恭喜你啊，老骡，你这一家伙干翻了个警察！凤城你是当之无愧的老大了。”
“是吗！？”光头骡应了声，兀自洋洋得意，还以为杨伟吓唬自己。
“你手里的是警枪，笨蛋！”杨伟悻悻道，看着光头骡一脸嚣张的蠢样，简直不知道这货色是怎么混得。
“啊！？”光头骡惊得烫手似地一把扔到地上。
“瞧你那点出息！？”杨伟无奈自己附身捡起来，在躺着的人身上擦干净，手里随意是挽了个枪花，很潇洒地拉开保险，看看侧面坐着的上官日成，却是不屑地说道：“上官，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你知道如果有麻烦我会怎么办，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怎么，找个地方说话？”
“悉听尊便！”上官日成倒比这两人有涵养的多了，缓缓站起身了。脸色上并未见得有多少恐惧的成份。
“妈的！”光头骡看着上官日成气就不打一处，两人照过面，彼此有过几面之缘，就听光头骡忿忿地说道：“你他妈知道是警察也不打个招呼？”
“我要打招呼，您还敢打吗？”上官日成揶喻地笑着，这话噎了光头骡一句。愣是没接上来。
上官却是历过大场面，起身拿着东西走却看着杨伟：“二位，怎么，躺着的这位，就扔这儿！？”
“咂咂……”杨伟苦着嘴脸，难办了，干脆一咬牙：“老骡，搜光他的东西，特别是证件，拖一会算一会！”
光头骡这回可是破罐破摔了，袭警都袭了还怕搜警察的东西？三下五除二把这人的手机、证件、钱包捎带着全提手里，把人扶着扔到椅子上，这才回头和杨伟一左一右挟着。一出门杨伟枪捅捅上官的腰轻叱道：“上官，有任何意外的话，我保证先躺下的是你！”
“放心，杨老大，我知道你的手段！”上官笑着，头也不回，却是很从容地走着，三个人仿佛好友般地下了楼，出了门厅，上了车……光头骡直到上了车还觉得诧异，就听光头骡说道：“我说大哥，这人没看出来，挺老实的嘛，这么听话！？”
“咂……笨蛋！你袭警都袭了，他还怕什么？多少人看见你了，连那警察也记住你了，他要死了或者出了其他事，第一个通缉的就是你！”杨伟看着光头骡的脑袋实在是够呛，半天没转过弯来，没来由地一阵烦恼。
光头骡被训得哑口无言了，看杨伟生气，又觉得这事还真是不对劲，讪讪不敢吭声了。
要是道上的人倒无所谓，这些人有自己的处理办法，但警察就不同了，现在把警察打昏了、把人带走了，这要出了事，回头是屁股还真擦不干净了。
车驶到了街上，上官日成缓缓地开口了：“杨老大，咱们的事揭过如何？我保证里面的警察不会再找你什么麻烦，当然，前提是你也不要再找我什么麻烦，我知道你和朱老板斗得挺凶，我们不掺合，我是生意人。作个等价交换，怎么样？”
上官日成笑着，虽然知道杨伟为何而来，并没有真正非要命的仇，想必杨伟不会太为难自己。
“哟，这警察都听你的？”杨伟不屑地说了句。
“不一定听我，但他们肯定听钱的。”上官笑着评价。
“我要不愿意呢？”杨伟道。
“袭警、挟持人质，茶楼里有多少人看到了你们？如果你们刚刚杀人灭口我也无话可说，可现在连躺着那个警察也看到你们，等他醒来，就骡哥这名头和长相，警察找他的难度应该不大吧？”上官日成胸有成竹地说道。
“哟……”杨伟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我本来有这打算，可你越这样说，我越觉得你是个人物，还越不愿意放你了……袭警嘛！关我屁事！老骡，他诈唬你呢？你怕不怕？没听人说吗？你不但袭警，而且你那长相，很影响凤城的市容！”
“呸……”
光头骡一听，被扇得起火，恶狠狠地朝着上官日成的脸唾了口，早看这汉奸脸不得劲了，听得这话那有道理可讲，一巴掌、两巴掌，劈里叭拉扇了上官日成几个耳光，好像还兀自不解气，又咚咚摁着上官日成在背上干了几拳。
动脑筋和靠嘴巴吃饭的掮客遇上这凭拳头说话的流氓可真没有什么解释余地了。杨伟好像故意一般，支使着光头骡打人。还饶有兴致地搬着后视镜看上官日成的反应。
刚刚收拳还没坐稳，问题又来了，后面隐隐约约地追着辆警车居然上来了，起初杨伟不在意，过了一会越来越近，连光头骡也吓着，不时地看看后头，嘴里喊着：“哥哎，这……这……警察不会反应这么快吧，日死个娘滴，这就追上来了？”
上官日成，难能可贵地笑着继续开口了：“对不起了二位，可能你们没注意有人暗中跟踪保护我，我刚刚已经示警了，我相信他们已经报警了，你们现在多加了一条挟制人质的罪名。不知道一会儿警车追上来，两位会不会拒捕呢？”
上官抹抹嘴角的血，附身找了半天才找着打变形的金边眼镜，很有气度地说道。
杨伟暗暗心惊，这个人的笃定功夫，甚至要陈大拿只强不差。怪不得让陈大拿倚重。
“老骡，搜他身！”杨伟心里急，喊着。
光头骡揪着人，还没搜上官日成倒先把东西拿出来了，除了手机钱夹车钥匙之外，倒多了一下小电子东西，光头骡看不懂递给杨伟。
杨伟一看，也看不懂，不屑地把东西往外一扔说道：“不认识！吓唬谁呢？切！”
两流氓，根本就是锤头对高科技，光头骡是真不懂，杨伟，看样懂得也比光头骡多不了多少！
“杨老大，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清楚我没说假话，如果你愿意，刚才的协议还有效，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上官日成仿佛被打了还没有生气，仍然是心平气和地说道。
警车，越来越近，就一辆闪着警灯一直咬在后面，现在连光头骡也相信，这小子八成没说假话。
杨伟驾着车保持着匀速，看看倒视镜里的警车，伸着脖子说：“老骡，你看咋办？警察你打的、上官也是你打的，可没我什么事啊！”
“啊！？大哥，这话你都说得出来？那我干脆把他放了得了。”光头骡吓了一跳。
“你想死啊！？你缴了警枪，打了警察、打了上官，谁能放过你？回头不管那一方逮着你，他们整不死你。你傻了吧你！”杨伟叱道，这话里好像在煽风点火。
光棍眼里不揉沙、要坏就得坏到家！……杨伟这话里是在挑唆！
“对……妈的，差点上了当！”光头骡说着，又忘了害怕，被杨伟的话说动了，生气地干了上官日成一拳，上官哎哟一声弯腰抱胸，就听光头骡恶狠狠地说道：“妈的，干脆把他做了算了！”
秀才遇到了大头兵，从来都是有理说不清，上官日成被这俩个流氓折腾得哭笑不得，努力舒着气说道：“杨老大，你们要寻死，可别说兄弟没提醒！袭警抢警枪带挟持人质，你们可真死定了！有你们两位老大伴，我可风光得紧呀！”
上官日成，仿佛是豁出去了，光头骡一听，这心下真有点怵了，顾不上打上官日成了，凑上来说道：“大哥，这小子说得有点道理啊！那枪可还在你身上啊！？枪可不是我抢的啊……我靠，警车加速了，追上来了。”
光头骡虽然悍勇，但属于那种头脑不太灵光的悍勇，一急之下，什么胡话都敢说。
“对！……警枪还在这儿呢，我都差点忘了！”杨伟猛地掏出枪来，吓了光头骡一跳……就见杨伟嘎地一踩刹车，喊着：“老骡，坐好了，反正已经袭警了，再袭一次，怕个吊，你跟我拴一块了！将来你跑路好歹也有个照应。”
杨伟不知道是真愣还是装傻，不过这气势十足。
“好！……有大哥带着亡命天涯，我怕个吊！”光头骡痛痛快快喊了句，喊着血性十足，回头一巴掌扇上官日成的脑袋上不屑地说道：“看见了吧，这才是兄弟！这才是大哥！”
上官日成，摇摇头，看看这一对，没治了！
杨伟车一停，警车也停下来了；警车刚一停，杨伟知道上官所说不差，却是马上一放离合，车又起步了，警车这时候拉着警灯，呼啸着追上来了，喊话器里喊着：“停车，前面的车停车！”
车向前行驶了一公里，快到城边外环路口，人烟稀少的时候，杨伟踩着刹着、单手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地尖厉地嘶叫着，来了一个大回环，一下子掉过头来！和警察成了正面对决！
后面警车猝不及防，那料到还有这么悍的车，赶紧踩刹车，一转之下，杨伟觑见车里并排着俩人，一踩油门，车边走、车窗缓缓放下，距离到三十米左右的时候，左手擎枪……“砰！”地一枪，那警车“咚”爆了一家伙，顿如喝醉了酒了一般，歪歪扭扭直冲上了路牙！
轮打爆了！
收枪，起窗、转弯、踩油门，雪佛莱瞬间加速，一溜烟没影了……
……
……
一枪如同惊鸿一现，电光火石、雷霆万钧！眨眼间摆脱了警车的追踪！
车里后座的俩人，光头骡看得心惊肉跳、上官日成看得目瞪口呆！
一转眼又是个当街袭击警车，这次，连脑子不太灵光的光头也觉得心下怵然，上官日成更是沉默了！
杨伟却仿佛没事人一般，绕着外环路又走了几公里，把转稳稳地停在市边某一处换上了光头骡的车，打发走了光头骡手下和那个被抓的古峰，又继续上路了，那车，依旧是绕着外环路走……
光头骡心惊肉跳，半晌无语之后心下惨然，喃喃地说道：“大哥，这次兄弟可有机会跟着你回山上放羊了！要跑路，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
打警察、抢警枪、打警车，一晚上的事一辈子洗不清了。光头骡直想吐苦水，以前听说这位大哥胆子大，现在看来不准确，这胆子不是大，而是大得包天了！
“哈……”杨伟驾着车笑着，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不但不回山上，而且我现在就回市里招谣一圈去！”
光头骡更是心惊了，吧唧着嘴没话说了。怨不得人家是大哥，咱是小弟，这胆子，他娘滴再活一世也赶不上。
杨伟转了一圈，还真把车往市里开，开着车笑着问：“上官，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把戏耍完了吗？耍完了我可得找个地方和你聊聊了。”
光头骡看看上官日成，上官保持着沉默，这光头骡倒按捺不住了，诧异地问杨伟：“什么个意思？那警察、警车，是假的？”
“呵呵……绝对是真的！上官，刚刚茶座的停的警车我相信就是茶座上那位的，不过不是凤城的警车，是长平的，你们在商量什么事对吗？……虽然我不认识你那个什么高科技仪器，我相信也是真的，出来不到十分钟警车就跟上来了，也是真的，可我相信这辆警车应该是你手下叫来的，私人性质的，没有人报警……小样，吓唬我！”杨伟揶喻地说着。
光头骡侧着耳朵听着，一路来来回回看着，还真就没有什么动静，直到驶进了泽州大路依然是平平静静像往常一样，这才相信了几分。不过，有点傻眼，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一直沉默的上官日成，这时候才开口了，冷冷地说道：“可你开枪了，那只警枪一响，你还有跑吗？”
“嘶……哎，我是文盲，你是枪盲呀！”杨伟笑着解释道：“那小破警枪射程不过五十米，根本打不透高速行进中的越野警车轮胎，我用的我自己的枪！这种黑枪警察里能听说的估计没几个！能查出来的几率为零！哈哈……那位被打晕警察我相信我暂时不敢报案，丢了枪，基本等于这身警服就丢了，我想他一定会想办法通过你或者其他人找枪……只要枪不响，他就有机会，所以，警枪我怎么会用呀？你个笨蛋！……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我认识的警察不比你少，我能想出一百种办法栽脏他，他的手包、他的证件、他的钱都在我手里，我直接塞上几包货报公安局，你说是个什么下场！？切，现在我要是打电话给他枪，给我磕十个响头我看他都愿意！毕竟这不在长平，我相信他是私人来的，未必解释得清楚！”
杨伟撂出一包袱，光头骡听得目瞪口呆，敢情这里头还有这么大说道。却不知道，杨伟对警察的了解程度不亚于对规则外这些烂事的了解程度，警察丢枪，光那来来回回的督察查你几遍就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上官日成的涵养终于持不住了，有点讪讪地问：“你怎么猜到追来的警车是我们的人？”
“如果报警的话，警车来不了这么快！老骡都看出来了，我能看不出来！？如果报警，我已经打爆了一辆警车轮胎，现在满街应该都是警车警笛声了吧！……这两辆警车里，我看八成都是受你指挥的吧？或者说，是受钱指挥的吧！……我从十八岁就开始和武装贩毒的打交道，就你这水平，给他们当马仔都不合格，你觉得这些小伎俩有意思吗？有意思的话，你就继续玩！”杨伟不屑地说道。
等了半晌，匀速地驶在上大街上，果真没有一点意外，光头骡倒咂咂称奇了。回头准备收拾上官日成一顿，却见这个老白脸，有点垂头丧气，连光头骡也觉得再揍他没意思了。
杨伟半天没听到上官日成的回音，继续说道：“上官，你很聪明，知道不敢跟我硬来，老老实实跟着我上了车，或许你还有侥幸的成份，看着袭警了、而且你也把你的关系拉出来，想吓跑我……不要寄希望于追来的警车了，那辆车肯定是私自出警，我甚至怀疑车里坐的是不是真正的警察，就即便是警察，他们拦下了我，我相信不会有什么好。可是他们没有拦下，这就有的一说了。如果报警，不论把我、把你或者把他们不知道的道上的人抓了，万一牵扯大了，扯出他们自己来怎么办？所以，我想他们报警的概率不大。这种情况，不报警，自个换个轮胎立马走人，反正没几个人看见，这样岂不是更好！……至于你呢？既然他们无法控制，自然不会交给其他警察，说不定他们希望你被灭了更好，你不会开口，他们岂不是更安全……我知道你不想、也不敢惹我，想和我井水不犯河水，好老老实实做你的托家生意！……可是我不一样，惹了我的人，不管我惹得起、惹不起，我都会不择手段、死缠烂打直到把他收拾趴下为止！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杨伟，把自己在瞬间做出了判断这才露了个底，讲得很仔细。
“服了！我认栽！”
上官日成长叹了一口气，靠着座背！
“我也服了！”
光头骡也长吁了一口气，莫名其妙跟着上官日成发了句感慨！

第57章 竖子亦可谋大略
杨伟和光头骡一直带着上官日成回到了挂着“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棋牌室，三层楼的光雨棋牌室一片暗黑，就剩下两个值班的保安，不光这儿，除了这家很特殊的棋牌室，涉赌的这两天差不多全封着，杨伟安排着找一个隐密一点的地方，光头骡这儿最不缺的就是这地儿，一层的某一间不起眼的棋牌室，麻将桌移开，顺着楼梯和下层的地下室连为一体，一下去就是别有洞天，一拉着灯，里外两间，一间休息、一间是赌室，由于空间的关系，一切装饰以实用为主，隔音性很好。不过让杨伟诧异的是，居然还带着一个简易卫生间。光头骡笑着解释：“大赌客一般都需要个安静，安全的地方，有时候一赌就是几天，这地儿吃喝拉撒睡都没有问题，紧急情况下有暗道绕出棋牌室外。我保证绝对安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警察来了立马跑！”
杨伟笑着，地下赌场什么稀里古怪的事都可能有，要和高玉胜比起来，这可还差几个档次。微笑着没有说什么。夹在俩人中间的上官日成，等有了灯光，杨伟不禁哑然失笑了，光头骡出手够黑，上官的左脸颊肿了一片，脸上尚留着未擦干净的血污，昂贵的金狐狸内衫上也溅着血点。不过让杨伟诧异的是，上官的眼光并未见得有多恐惧。
这个人，头脑清醒，恐怕不好对付。杨伟暗道了句。
安排着光头骡带着上官洗了把脸，等出来的时候杨伟早大马金刀地坐在赌桌前，面前摆着一堆搜出来的东西，光头骡把上官一摁坐到了杨伟对面，自己坐在一侧。杨伟瞪着看着上官一眼，“啪”地一声，把那只警枪拍在的赌桌上。
示威、赤裸裸的示威！杨伟的眼光很犀利，直视着上官日成，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一般。
上官日成却是不以为然地说道：“杨老大，不必来这一套，我们的仇怨还没有到了非要命的程度，我相信你不会把枪口对准我！”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对准你？”杨伟拿起枪，吹吹枪口，拉开了保险。
“我研究过你！对于恶贯满盈的狗脸成你都网开过几面，何况我一个无足轻重的托家。如果你单单为王成虎一事而来，那简单，无非你捅我一刀或者给我一枪罢了，我没有怨言。但我相信我肯定不会丧命，否则我就不会跟着你来。”上官侃侃而谈，一点惧色皆无。
杨伟暗道这人倒有几分胆色，这么大年纪了，估计经历的事比自己只多不少，藏得这么深的一个托家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自己也不会发现，看样是心明眼亮。
“有点意思啊！那好，把虎子的事前前后后给我说一遍。”杨伟说着，喀嚓喀嚓几声，那只警枪被拆成了零件，仿佛一件小孩玩具一般。杨伟仿佛并不在意上官在说什么，很仔细地检查着枪支。
上官一言以敝之：“很简单，我有上线要他手里的钥匙，就派人来凤城，我不过是给他们提供了点方便而已。”
杨伟道：“一句话就解释了？”
上官丝毫不惧：“是啊，这事如果细究起来，你还得感谢我！”
“哈哈……谢你！？你和别人同谋，捅我兄弟一刀，我还得谢你！用什么谢？用刀还是用这把枪！”杨伟笑着，这上官倒越看越有意思。
“杨老大，你既然抓了赵明辉，有些事你已经很清楚了，不需要我明说了，我只说一点，这些真正贩毒的手有多黑您应该知道吧？他们并不认识王成虎，而且我也没有提醒，我故意找了几个不了解虎哥前身的人跟着对方去办这事，还不值得您谢我吗？……退一步讲，如果我提醒他们，这个大师傅曾经是凤城恶名在外的混混、曾经身中十几刀仍然敢砍人的悍人，三五个人未必对付得了，您觉得他们会空手去吗？您不会认为，王成虎双拳无敌，这些人不堪一击吧？……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把王成虎当成了一个普通人，一个和习向丽说不定有关系的普通人。他们不过偶而大意了一次而已。”上官说得很清楚。
这话让杨伟愣了愣，终于也算解开了心里的一个谜团，无所谓地说道：“这个不需要你卖好，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是来要解释来了！”
上官日成道：“如果卖好的话，我有更好的事。是我通知王成虎走的！”
“嗯！？”杨伟更惊讶了。
上官日成很满意杨伟的惊讶，解释道：“我知道您怀疑！在座的这位就能证明，当天晚上，二十三点四十六分，我通知到了骡哥的手机上，随后又派人通知了王成虎的家属，我担心上线吃亏后真正下毒手。”
这一句，够震憾了！
杨伟突然想起了个细节，月娥第一次见到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
杨伟盯着光头骡，光头骡瞪着看了看上官，看样也惊讶不已，缓缓点点头，说了句：“没错，我是接到个电话，说有人要谋害王成虎，让我带着他一家离开凤城，所以，当天我的二十几个手下一直守着医院和虎子家，直到第二天一早我亲自把他们送走，我本想送到外地，可虎子说除了牧场他哪儿也不去……这事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
杨伟看看光头骡，一脸正色，指指咬着嘴唇，真心诚意地赞句：“做得对，做得好！我前头实在有点小看你了！”
光头骡喜于形色，再看杨伟的时候却见杨伟盯上官日成，诧异之极，不解地问了句：“哟，你这样做，什么意思？两头落好？你行呀你！”
“我怕死！”上官日成很坦然地说道，目光盯着杨伟不躲不避，解释道：“上线的人我一个也惹不起，王成虎和他后面的人，我更惹不起，夹在中间做人，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吧！……如果王成虎真的死了，我想你今天抓了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未必给我吧！？”
杨伟还没有说话，光头骡插嘴了，笑着说道：“别的话我相信不相信，这一句，上官说的是实话！”。
不但说了话，而且光头骡还对着上官笑笑，道上就是如此，不管前怨如何，对脾气的话，就谈得来。杨伟没吭声，笑着对光头骡说道：“给上官拿瓶水呀？你白打人家了？”
气氛缓和了，上官日成的这一番作态，赢得了杨伟的好感，杨伟心里一直觉得既然是贩毒的，下手不至于这么弱，在这里得到了解释，看样挺满意！
“方便的话，我希望先让我打个电话！”上官日成缓缓地说，看着杨伟和光头骡瞪着不解，这才说道：“我不希望外面出了事，毕竟丢了警枪也打了警车，难道杨老大，您愿意出事？”
杨伟想都未想，顺手把桌上的电话扔到了上官日成手里！
光头骡起身拿了两瓶水，杨伟在看着枪零件，仿佛都不在意这个电话，上官开了机等了一会，拔了电话，只简简单单说了一句：等我的消息！没事。
光头骡看看杨伟，又看看上官，电话打完了，上官主动把手机关了扔桌上，这动作赢得光头骡的好感，这人文质彬彬，倒识大体。在他看来，现在是僵局，上官即使有人，他不敢动，正主在自己手里，他们干着急也没办法。
不过偏偏让光头骡奇怪的是，杨伟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还饶有兴致地找了片餐巾纸在擦枪，好你也不是在擦枪，只是用餐巾纸卷着，看看枪里是否有污渍而已。
干坐了几分钟，上官半晌没见杨伟吭声，倒是先打破沉默了，看着杨伟开始装枪了，问了句：“杨老大，你……就准备这么耗着？”
“呵呵……我在想，拿这把枪灭了你，然后再栽脏给枪的主人，不知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效果。”杨伟笑着说着，喀嚓一合弹夹，一拉保险，枪口微微直指上官日成。
光头骡惊得直要往起坐，一起却发现两人稳稳地坐着，又讪讪坐下了。
虚张声势而已！光头骡暗道，这俩人打哑谜呢！
上官日成也笑着，并没有介意：“杨老大，不必惺惺作态，也不必恐吓，我既然大大方方跟着你来，那是因为我对你多多少少了解，你和当权的、有钱的、黑警察、贩毒的、道上的，都不是一路人，我知道你心里有事未了，想向我求证，没问题，请直说，不过我就是一个中间人的身份，说难听点，就是个拉皮条的，别人在男女之间拉皮条，我不过在警匪之间、匪匪之间拉皮条，也不要对我期望太高，有些事我确实所知有限！”
“痛快！我喜欢！”杨伟把枪拍在桌上，看着上官说道：“好，很简单的几个问题，确实是求证，能告诉我今天长平来的警察是谁吗？”
“长平市刑侦大队的队长，姓姚名建山，基本是朱前锦朱老板的人，可笑的是他来凤城的目的是找你，第一个照面就糊里糊涂着了你们的道！”上官日成说道，很利索。
“你和朱前锦也有关系！？”杨伟不信了。
“呵呵……我知道你怀疑我这身份，我一个拉皮条的确实不够格！不过这事是朱老板手下赵宏伟委托的，赵宏伟是天厦的合作伙伴，我们素有来往，锦绣这地方向来消息灵通，这位姚队长来找我就是想探听探听你的消息。”上官日成说道。
杨伟想起那个和上官日成一般文质彬彬的赵宏伟，那个在天厦开会见到过的那个人，诧异地问了句：“赵宏伟！？就是搞煤炭物流的那个？这也是个道上人物？”
上官道：“不是，其实在朱老板的圈子里，他的身份更像我的身份一样，只不过他做的都是些合法生意，我们见过几次面挺聊得来，所以他有什么事，会先通知我，而且，而且……”
“怎么，有难言之隐？”杨伟侧着头，奇怪了。
“没有，他和锦绣原会所经营者祁玉娇关系不错，祁玉娇和陈老板的关系也那个……所以在一些事上，我得给他点面子。祁玉娇您应该认识吧！”上官很文雅地说道。
这话连光头骡都听懂了，不屑地说道：“直说呗，就这娘们还不是跟这俩男人都有一腿？轮流睡过？”
上官日成笑笑，默认了。笑着的意思在于，据说祁玉娇和杨伟曾经的关键也不错，这话却是没敢说出来。光头骡对此事也一无所知。
杨伟没好气地看着光头骡，叱了句：“别打茬，就你聪明呀？”
光头骡撇撇嘴，悻悻不说话了。
“那你提供什么了？”杨伟回头问上官日成。
“没有什么，只能提供你的照片，体貌特征而已，我想以他们的手段，应该是以协查或者什么名义，把你带回长平或者会给栽个脏关上几天。你让他们很头疼了。”上官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有我的照片！”杨伟诧异了。
“我没有，可杨老大你经常出入天厦，到那里的监控上提取不是难事吧？他的手机里现在已经有很多张了，您有兴趣的话可以自己看。”上官说道，很坦然。
“嗯，这事，陈大拿也知道，也默许对吗？”杨伟笑着问，好像并不介意，如果朱前锦不想办法才奇怪了呢。
“呵呵……你应该早猜到了，生意人眼里只有利益。朱老板和陈老板，他们之间肯定会相互妥协的！”上官说道。
敌友之间，莫外其妙地也产生了这种默契，杨伟证实了几件事，无言的拧开水瓶子抿了口。想了想，接着问：“第二个问题，告诉我一些关于大炮的事？”
“这才是你抓我真正的原因吧？”上官日成笑着，看着杨伟没反应，这才说道：“我和王大炮交清不深，但我和伍利民关系不错。王大炮死了，伍利民下落不明，不过我想下场也好不到哪，说不定和赵宝刚的下场一个样！杨老大，我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找上我，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么快而且是以这种方式！”
“说吧！”杨伟面无表情地看着上官日成。
上官看看俩人，仿佛在斟酌语句：“怎么说呢？我知道你一直纠结在王大炮的死上，前段时间你和长平的较量我也耳闻一些，但这个事，我想没有这么简单！”
“说下去。”杨伟很平静，只是表面上的平静。
“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事很隐密，我其实也是一知半解，但是我知道，刘宝刚的死，是因为私吞了幕后老板一批货被灭口的，这件事，和大炮有关……”
杨伟心里咯噔一下子，一下子想起了伍利民曾经说自己私藏着一批货的事……可那批货，根本就没人知道啊，伍利民不会撒谎吧？
上官却是没有发觉杨伟表情的变化，继续说道：“他被灭口后，这批货却没有下落了，跟着是全省缉毒大查，所有与刘宝刚有关的下线都被警察抓了，这时候我才怀疑，也有可能是上家发现了刘宝刚暴露而灭口！我相信他们在灭口之前应该能得到货的下落……我一直怀疑是伍利民和刘宝刚合谋吞了这批货，尔后伍利民逃走或者也被灭口了……但后来发生的事就有点匪夷所思了，这批货，居然从王大炮手里出现了，他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手了一部分，这事很快风传开了，上家曾经派出来过凤城，我听说他们还去找过王大炮，说这批货的归属问题！”
“后来呢？”杨伟看上官止住了。
“呵呵，是您的兄弟，您应该了解他吧，其时的王大炮家大业大势大，在凤城呼风唤雨，连长平的黑车队数百人也不在他话下，玩毒的这帮虽然手狠，但要论打，他们不是王大炮对手！他们人数也和大炮的差远了，我听说，当时炮哥有个火枪队，清一色的五连发，还伤了对方几个人……王大炮这个人不简单打打杀杀这么多年，正面打，罕逢对手……后来，后来就听到了他的死讯。”上官日成也是淡淡地说道，说得很有条理，这样的分析是因为，刘宝刚私吞的货在王大炮的手里而导致了这事。
“这里有个问题，如果想找货，为什么不让王大炮活着，而让他死了呢？”杨伟马上提出疑问了。
“这个，我就无法回答你了，也许出于安全的考虑。当然，也不排除有其他方面的原因，比如在黑车黑煤上的问题遭到别人暗算，我只是给您提供我知道的可能性而已。”上官说道，再看杨伟深思着，接着说道：“后面的事就简单了，习向丽的死怨不得别人，只能怨她财迷心窍，和那个姘头保安一直拿着钥匙四处打听这是个什么东西，还神神秘秘告诉别人这是王大炮留下来的东西，价值连城。我想，在我身边某处应该暗藏着上家的人，这事传出去以后，最终导致了杀人灭口，钥匙的事一直牵到了王成虎身上！这就是经过。”上官解释道。很简单的一条线。
杨伟蓦地问：“现在还在找吗？”
上官摇摇头似有不解：“撤了，王成虎走了以后当天晚上就撤了，走得很匆忙，当天晚上发了袭击警车的事件，没准是他们听到了什么风声才撤了吧。”上官日成说着，抬眼看看杨伟，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不过，我好像听说，钥匙的事，有下落了。”
杨伟心下一惊，盯着上官日成，眼骨碌转转。傻眼了，问了句：“真的？怎么有下落了？”
当然吃惊了，这钥匙在自己手里交给了佟思遥，要有下落，也应该自己知道。如果上官也知道而自己不知道，那说明什么……杨伟不敢往下想。
“我记得前天晚上，我送人走的时候，随口问了句，他们也随口说了句，说什么，老大说，不用找了……我揣摩着，这应该是有下落了。要不是他们找着了，要不就是落警察手里没办法找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上官分析道。
“这东西值多少钱？”
“一公斤的市价，应该在10万到15万之间，这是拿货价，分成克掺上假就不等了。吞了多少我不清楚，可牵涉到这么多条命，我想少不了。”上官心下惨然地说道。身边的人死了，怕是多少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
杨伟注意到了这个表情变化，转了个话题问了：“我听说这个幕后是个台湾人，是吗？”
“这个，也不是我能回答得了的。这两年富士康给咱们市里投资了五十亿建工业园，带来的台湾客商确实不少，好多人都在传言这是台湾人的货，没有证实之前，我也只能大流相信这个传言，不过杨伟，我从来不敢试图去证实，我想，如果我能证实了，说不定我的下场要和刘宝刚差不多了。干我们这行，知道的越少越好。”上官自嘲道。
杨伟看着上官，突然问了句题外的话：“你这个托家，做得有多大？我很奇怪，为什么都出事了，你倒安安稳稳。”
“呵呵……杨老大，见笑了。如果毒品市场就外面的看得这么简单的话，还用公安成立缉毒专业部门、专门培养这么多缉毒警察吗？出事是肯定的，但事实上，是很小的一部分出事了，真正的大头都安然无恙。或者说，仅仅是刘宝刚一线出事了，这条线已经被幕后的人成功掐断了。从潞州开始，那是刘宝刚的大本营，凤城伍利民、小香港的龚二胖、天华洗浴的耗子，都是他的下线，你觉得一个庄家，会只有一条线吗？……我呢，不过是一个中间人的身份，像我这样的中间托，哪里都不缺这种人，我之所以不愿意挣大钱只挣个跑腿传话钱，就是因为这个位置比较安全，不接触货源，就即便是我将来被警察抓了，顶多判个十年八年，有积攒的钱，说不定使使钱，还坐不了这么长时间。”上官日成说道。
光头骡抓耳挠腮看着上官日成，眼神里倒不无羡慕，这钱挣得倒也容易。
“好了，我没问题了！谢谢你直言相告。”杨伟说道。盯着上官日成，好像在想怎么样处理这个人。
……
问者答者都很坦然，与先前料想的大相庭径，杨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但好像这样，是最好的一个结果！
“我能问几个问题吗？”上官日成倒先入为主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请！”杨伟现在，倒很客气了，这个人，倒也值得客气。
“以我所知，王大炮这个人，好色、贪财、蛮不讲理，怎么说呢，除还有点义气之外，应该差不多接近一无是处了，您重入凤城，真的就是为他报仇？”上官日成的话里，有点不信。
“不可以吗？好色，没错，那个男人不好色，你一辈子就睡过一个女人？……贪财，那个人不贪财，你要是清心寡欲，你还当着托客？……蛮不讲理，那更扯淡，这天下有什么理可讲！他可以死，没错，他该死，但就不该被人谋害死了。我只是想知道，我曾经的兄弟是怎么死的，就即使死，也让他明明白白死！”杨伟摇摇头，欲说在休。
“我明白了，其实我很羡慕他，死了后威风八面，几百人送葬，相比之下，盛名比他只强不差的高玉胜、小王爷、狗脸就和他差远了，即便是死了，还有你这么一位大哥来给他平复身后之事，他也死得其所了。”上官日成，莫名地感慨道。
“你也不差，你比他可聪明多了，他要有你一半聪明，也不至于被人害了！”杨伟咪着眼笑着看着上官日成。
上官也示意着笑笑，笑着说道正题上了：“杨老大，我对我们之间的事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会不会听。”
“说吧。”
“我希望，把警枪给我，让我带回去！你想怎么处理我，悉听尊便。”
“理由呢？”
“现在凤城，这么说吧，权力、利益、黑金、毒品构成了一个大网，其实你和我一样，都是困在网中央的一只小可怜虫，这个世界，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我是个中间人，一辈子没人会相信我，我也不会相信别人；随便一件事都能把我辗碎，我活得是战战兢兢。您也应该看得出来，不管您的个人力量有多强，和警察、和黑金、和毒贩那一股势力比起来都是势单力薄，这点，您不否认吧！”
上官说着，看着杨伟，杨伟没有发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我不知道你究为何所来，或许就是为报仇而来，但是在事态不明的时候，这个大网的平衡不能打破，黑与白、警与匪之间都要有一个平衡，丢枪、袭警、再把这么一位牵涉广的中间人抓了，这个平衡一打破，重新洗牌的时候许多线都会被掐断，你还得重头再来。与其这样，还不如放了我，说不定我们能成朋友。”上官日成很诚恳地说道。
“朋友是用来出卖的，有一定的利益和价格，我会卖了你。哈哈……”杨伟笑着。
“我是小人，我会！你不会！”上官正色说道。
杨伟的笑，嘎然而止了，想也未想，那只警枪一捋，直直滑过去，滑到了上官日成的面前。这等于马上同意上官日成的提议了。
昏昏欲睡，不知道俩人谈了些什么的光头骡一个激灵，醒了，瞪着上官日成。
上官日成默默地拿着枪，保险居然是开的，努力地合上保险，把枪插进腰里，笑着说：“久闻杨老大胆色过人啊，居然把拉开保险的枪扔给我。你不怕我开枪？”
“哈哈……那是蠢人办的事，我会、光头骡会……你不会，你是聪明人。”杨伟笑着，仿佛前嫌尽释。说着却是虎着脸喊：“老骡、刀！”
光头骡激灵了一下子，摸着三寸长的牛耳指刀扔给杨伟，不解地看着。
刀在杨伟手里，明晃晃得的耀眼，就听杨伟说道：“你现在脸上的伤太轻，我得刺你一刀，你能理解吗？”
“理解，你不想我死到自己人手里！”上官日成点点头。
“你放心，虽然我们没有成为朋友，可暂时不会是敌人……我下手会很有分寸的，但看上可能有点凶，我会把你扔到你手下能找得到你的地方，然后你就可以像你以前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赵明辉三个人被缚在自己家里，这个也留给你解决……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就仅仅是我寻仇了，揍了你一顿，你是主谋，我捅了你一刀，两清了！我们重头来过。你和你的上下线，也有所交待！”杨伟说着，刀落袋，剩下的东西一样不留，全给了上官日成。说了句：“走吧，地方你选……”
“谢谢……”上官日成轻轻地说了句，收拾起东西，跟着站起身来。说了句：“杨老大，你为什么不问我的上线？以你的个性肯定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既然你想查找毒品的庄家，这条线你不想知道吗？”
“警察查案才会那样查。庄家既然敢把这条线放出来，他应该能控制得了，查得越快断得越快……再说，这种事我不想太过为难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会自己找你的。”杨伟说道。
“高见，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此人叫古路明，和你有关！前两天带着人在凤城四处找你，如果不是袭击警车事件发生的话，我想他现在还在凤城。这个人小看了王成虎吃了个大亏，我希望你不要小看他，此人据说和古建军的黑车队、和赵三刀，甚至和朱前锦都有扯不清的关系，在凤城黑窑横行的时代也算个狠人！……您自己小心，这个网到底有多大，没人探过。”上官日成说道。言语里不无关切。
“谢谢你的提醒，我暂时不会动，这些人，我从来都不敢小看。”杨伟说道。
光头骡已经开了门，三个人相跟着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在锦绣城边上，一辆雪弗莱扔下一个麻袋就走，保安解开麻袋，却发现一脸是血的上官经理……又过了半个小时，锦绣城里哄传了一片，经理上官日成被人打得不省人事，腹部被扎了一刀，差半公分就到脾上就要了命了……据说是恶棍为兄弟的事寻仇来了……
好多人心惊肉跳了一个晚上，不过看着上官活着回来了，总算长长舒了一口气！
……
……
此事的始作俑者，两个人，已经坐到了大西北饭庄，吃着热腾腾地水煮羊肉，大冬天里吃着麻辣俱全的羊肉，光头骡满头冒汗，看着也吃得津津有味的杨伟道：“我说大哥，今儿可吓死我了，没成想这么不声不响就解决问题了，你真那么相信他？”
“不相信！但他没说假话。”杨伟边吃边说了句。
“哟，放了有点可惜嗳！”
“怎么，你还想真杀了他呀？”
“不是，这小子有钱，捏住他诈他百把十万，我估计这家伙拿得出来。”光头骡吃得一脸通红，额头见汗，有点惋惜地说道。
“我说老骡，你现在还缺钱！你看你那得性。刚出了事还准备跟我回山上放羊呢？”杨伟嘿嘿笑着，实在对这悍人无语得紧。
“谁还嫌钱扎手不成？”光头骡不以为然，呲笑着说道。
“得得，少扯这些，一会你忙你的吧，把黄毛看好，这两天说不定就要用他，一会有人来接我，你别管我了……今天的事，你嘴牢点啊，别喝两口乱扯！”杨伟说道。
“哎，没问题，我嘴可比王虎子牢多了……我说大哥，你要有事以后叫上我啊。别老是不声不响自个干，也让我学着点！”光头骡找了个不如自己的比划。
“学着点！？有什么可学得？”
“哎哟，这您还藏着掖着呀？比如……比如您那一招，啪地一亮证件，警察！……哎哟，别提多帅了，要多拽就有多拽，我们动手没准干不成的事，您动动嘴就完事了，这本事，我还真得好好学学！”光头骡兴致极好，手舞足蹈地说着。
说着的时候，临窗看着一辆警车停到了门口，杨伟笑着抹抹嘴起身：“不跟你瞎扯了，我朋友来了，我先走了啊！”
“哎……大哥，有事说话啊。”光头骡起身要送，却被杨伟按住肩膀了。
杨伟掏出那个带着警徽钱夹子递给光头骡笑着道：“很好学，你拿着这东西多实践几回，说话的时候把自己当警察就成了！”
“谢谢昂大哥。”光头骡乐了，喜滋滋地接了过来。
“不用谢，地摊上买的，十块钱一个。不一定每次都管用啊！”杨伟笑着招手，人早出了包间。
“啊！？这样也行？”光头骡看着警徽，暗地吃了一惊，上看下看看不出什么区别来，伸着脖再一看杨伟，早上了警车离开了，想了很长时间才挠着脑袋若有所思地道：“我明白了，这他娘就跟小姐做了处女膜样，得专挑那些傻逼凯子哄！”

第58章 嘻皮笑脸才情高
光顾着考虑下次怎么着装警察扮得更帅点的光头骡可能没有注意到，杨伟上的警车不是凤城的车号，更没注意到驾车的是个警花，要知道的话，八成得不小心把舌头捎带着咽肚子里。
杨伟是嘻笑着上车的，这光头骡性格倒和虎子有点类似，逗得杨伟直想笑。一上车一坐定，佟思遥驾车起步了，俩人相视笑了笑，佟思遥有点怪怪地说：“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的笑有点假？”
“是吗？我看着你，感觉也一样啊！”杨伟回敬了句。
佟思遥笑着，两人都是心有戚戚，各怀心事，反而没人挑破了。
开车的佟思遥随口问了句：“你找我干嘛？不许瞎扯想不想我了的话……我知道你没想我。”
饭前杨伟打的电话约了时间，这次，还真是杨伟主动约佟思遥的。
“哟……”杨伟本来到了嘴边一句“思遥，俺想你”的话被佟思遥愣生生给顶回去了，噎了一下子，越噎还越有劲了，歪着脑袋煞有介事地说道：“让你说着了，我还就真想了，我还想得不得了，一想就大老远从沁山来看你来了。”
“撒谎！”佟思遥笑着，看着杨伟凑上来试图轻薄一下下，换挡的手一抬，正好把杨伟推过一边，咯咯笑着说道：“你这一套太小儿科了吧，说两句好话就想趁我不备非礼，想得美……早晨就离开沁山了，这都晚上了才来见我？你是赶着驴车来的？想我？吃饭也没叫我？信你才见鬼呢……里面跟你一起吃饭的是谁？”
“罗光雨，绰号光头骡，凤城基本上能当一哥了。”杨伟笑着评价道。
“又是个有前科吧！？”佟思遥随口道。
“哟，可让你说，没前科他有资格跟我坐一块吃饭吗？”杨伟毫不讳言了。
“我可真拿你没治了啊！以前见我还知道藏着掖着，现在毫无顾忌了是吧？脸皮越来越厚是吧？”
佟思遥笑着啐道，话里并没有生气，杨伟现在对自己倒不隐瞒什么，有时候这知道事实还不如不知道。
“不你让我说老实话、做老实人、办老实事吗？可以对警察有所隐瞒，但对你不能有所隐瞒，我是严格执行上级领导在床上的若干规定啊！”杨伟嘻皮笑脸地说着。
佟思遥有点气结，脸上飞红一片，啐了口，半天才接上来：“你等着，你是欠抽了。”
俩人确实在床上有这么个若干规定，不过被杨伟这么着扯出来，总是有点脸上挂不住。
佟思遥驾着车左绕右绕，车停到了广场路边台阶上，一熄火一灭灯，口气里没有丝毫温存地说道：“你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说这些，有什么事快说，再给我胡诌八扯，小心我把你赶下去啊！”。
佟思遥刚到凤城，诸事刚刚开端，看来怕是没有心情和杨伟你你我我！
本来以为佟思遥会带着或者被自己带着到哪里温存一番的杨伟，霎时如大冬天被浇一大盆凉水，把杨伟整得是无语之极，侧头无奈地吧唧了半天嘴才说出句完整的话来：“我说，我好歹是你地下情人，说不定将来有机会成为你的正式老公，你就不会温柔点？就是线人也得给个好脸色吧！”
“你不一样！”佟思遥侧目看看杨伟，却是口气不善地说道：“给你三分脸色，你就蹬鼻子上脸，你是属沁山骡子的，得皮鞭伺候着才听话！有话没话？没话立马下车，我今天刚到凤城，正忙着呢？”
佟思遥看来真有事，几句急色匆匆，对杨伟也不假辞色，杨伟听这样子，干脆一搭车门叹了口气说道：“哎，算了，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站住！”杨伟动作慢，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刚搭车门一响膀子就被佟思遥揪住了，佟思遥脸凑过来，很近很近地看看杨伟，杨伟试图前移，来个嘴对嘴，对对碰，却发现佟思遥的胳膊上使着劲呢，向前的困难还好大！
佟思遥制住了杨伟，脸上的笑意甚浓，盯着杨伟看了半天才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有事，别装蒜了，说吧！”
“这黑咕隆冬这环境，我没心情说。要去也得去个咖啡厅吧？要不酒吧？再要不……”杨伟咬咬嘴唇，看着佟思遥，没敢把下面的说出来。
不过就没说出来，佟思遥也应该理解是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你没想好事！”佟思遥轻轻地拧了拧杨伟耳朵，不过跟着却是拍拍杨伟的脸蛋，笑着说：“我手头真有案子，顾不上和你花前月下，过两天完了，我联系你……听好了，不准淘气哦！”
像哄BB一般，这话嗲得杨伟呲牙咧嘴，知道是佟思遥故意的，一转心思说了句：“我可告诉你啊，我找你就是为了工作，我准备今晚和你讨论凤城的地下毒品市场成因以及未来缉毒形式发展问题，你真不想听？”
“切！你吹吧你！就你！？”佟思遥没理会，大慨也认为杨伟是叫出自己来胡扯一顿。
“说不定，和你发现的钥匙重大牵涉有关？大宗毒品？”杨伟冷不丁冒了一句。
“啊！？”佟思遥轻叱了一声，不解地看着杨伟，杨伟却目视前方，洋洋得意，佟思遥最看不惯这架势，伸手端着下巴把杨伟的脸拔正了，盯着杨伟说道：“你……你知道什么？”
杨伟盯着佟思遥，有点暗的光线下，诧异却是很清楚，杨伟嘿嘿地笑着，更得意了，咂着嘴说道：“嘿嘿……我本来什么也不知道，你这一端下巴一吃惊，我可什么都知道了！”。
佟思遥一下省得自己失态了，就着胳膊狠狠拧了一把，忿忿说了句：“诈我！”
杨伟却是仰着头哈哈大笑，有时候突如其来的小伎俩，还是挺管用的，特别是诈唬女人。
“好吧，我告诉你，确实起获了一部分毒品，你知道什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佟思遥正色说道，早知道瞒不住，却还偏偏试图去瞒。
“嘶，我都告诉你了，这环境我实在没什么说的，怎么也得换个好点的环境吧？咖啡？酒吧？……你不听拉倒，我走了。”杨伟谑笑着，又要挟了。说走却是不动身。
佟思遥被杨伟的惫懒搞得没治了，悻悻地发动了车，看着洋洋得意的杨伟，没好气地说着：“好，咖啡就咖啡，你要敢捉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伟却是丝毫不惧，也毫无逢迎，坐在副驾上得意地说着：“咂，偶而舒缓一下心境，换换脑筋思维对你有好处，我这是为你着想？你以为我喜欢咖啡呀？那还不如三块钱买瓶矿泉水呢？”
佟思遥侧目看了一眼正色说话的杨伟，驾着车，笑了，莫名地有点温馨、有点暖暖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这人总是为自己在着想吧！
……
……
当身着警服的佟思遥和穿着皮夹克的杨伟走进上岛咖啡厅的时候，多多少少还是引起了一些侧目，毕竟警花只是传说中的存在，真正这么一位英姿飒爽的督察警装的女人在凤城倒也不多见，从步入咖啡厅开始，男男女女都被这一对吸引住了目光，女人们，大多低头看看自己价值不菲的大氅和冬装，好是好，不过和警装衬出来的气质相比，就差得不是一个档次了；男人的心思更简单了，这个人高挑个、靓身材、脸蛋又不差的警花，YY就够爽的，何况还让警花挽着胳膊进咖啡厅！耶，那可是此生何求了！
身影一闪而过，让佟思遥觉得有点很不自然，穿着制服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有点别扭，反观杨伟就拽了，大马金刀地坐下来，点了两杯咖啡，一脸暧昧地看着佟思遥。
“面子给足你了啊，说吧。”佟思遥被杨伟的作态搞得还发不起火来，笑着说道。
要是女人驾着辆奔驰挽着个大款，这算得是衣锦而行；那么男人，要是被一个警花挽着，那面子当然也是足得很。杨伟现在的一脸笑意，就不无这种小人得志的样子。
“我就想问问钥匙的事！”杨伟笑道。
“这个事，暂时保密，不能告诉你！”佟思遥嘴牢，根本没留余地。
杨伟却是不介意，神神秘秘说道：“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只能猜真相了！”
“猜对了也不告诉你。”佟思遥刚刚被诈，嘴上防备的更严了。
“那没关系，那我就先猜猜，我想钥匙已经有下落了，而且你们发现了大宗毒品。虽然你们在严密封锁着消息，但已经有人把消息漏了。现在连卖小包的都知道这事了，连我这个和毒品不相关的人都知道了，你还保密有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上家的人早就走了，他们早知道警察找到了他们没法再找了。……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你们的这个重大发现，是一条死线，你顺着藤，什么瓜也摸不到……噢，能摸到个傻瓜！嘿嘿……”杨伟这话里，说得有几分损意。
“你……你怎么知道的？”佟思遥吓了一跳，惊声问道，声音都变味了。
“我猜的！”杨伟笑意盎然，对佟思遥表现出的吃惊仿佛非常满意，要得好像就是这种震憾效果。
咖啡上来了，谈话暂时中止了，杨伟看看周围人，尽量学着优雅的姿势加糖、摇匀，放在嘴里惬意的抿一口，不过面有苦色，又勺一勺糖往进加……尝尝还不对味，干脆把糖全倒里面搅着……
佟思遥却是没有注意到杨伟这等糗态，等着服务员转身，迫不及待了凑上前凑凑，笑着说：“你别卖关子啊！你再逗我，再卖关子，我还不听了，让你折腾去，我告诉你，凤城区的缉毒行动组组长是武铁军，不跟我说，回头我让他来找你！……我听说，你在他手当兵可糗大了啊，是不是经常喝多了被捆着关禁闭。”
“那有的事！……不提这个，不提这个，既然来了，就是准备跟你说，你要不遮遮掩掩，我还用得着这样吗？我对党不够忠诚，但对你绝对忠诚！”杨伟道，喝了一口，强自抿着，干脆把杯子扔下了，喝不了这玩意。听这话说得又有几分糗相，老底被佟思遥知道得越来越多。
“呵呵……你说这话的，就像你喝咖啡，太勉强了啊。说吧，别卖关子啊！”佟思遥笑着说道。
“其实，就今天发生的几件事，你一听就明白……”
杨伟轻声细语，侃侃而谈，把因为王虎子被打一事、牵涉到了古峰，又抓住了赵明辉，随之又把托家上官日成收拾一顿的事细细说了一遍，直说到现在。
佟思遥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撇嘴、一会儿又紧张地握着杯子，直到细细听杨伟把过程讲完，这才说了一句最担心的事：“上官怎么样了？”
杨伟大咧咧道：“没事，我在脑袋上开了一瓶子，刺了一刀，估计已经送医院了。”
佟思遥无言了：“你可真可以。这事都办得出来。你不怕出事？不怕他回头告你呀？”
对于走黑路的，这种办法倒也说得过去，只不过，也就接触过这些人群的人才能理解了这做法。
“不会，黑社会也是法制黑社会，有自己的规则，这事要说起来他还得谢谢我呢？如果我关得他时间长了，或者出了其他意外，他这个身份就完了，上线下线都不会再信任他，但这么处理的话，别人就单单以为我是为虎子的事来寻仇来了，没人会怀疑他。这个暗桩将来说不定就派个大用场。”杨伟道。
“赵明辉应该是个什么身份？他手里的货是什么样子？”佟思遥问道。
“他应该是个盘子比较大点的下线而已，手里的货有二多多克，这还是多的，平时估计就是有百把十克小包而已，那货的含量份量不够，是掺了假的，应该是百分之四十左右！嗯……这两条线，意义都不算太大，即便是上官日成，也是个中间人的角色，道上叫托家，这种中间人，即便是抓了你也找不到可指控他的证据，判不了重罪，小包客就更没意思了，所以我干脆，把他们全放了。我今天的事应该受到表扬吧！我连警车号都记下来了啊！说不定帮你抓个内鬼。”杨伟笑着说道。
“我勉强接受你的办法。”佟思遥笑着道。
“勉强！？这是最英明的处理办法，你今天抓了上官，到不了明天，那个上线就没影了。”杨伟不以为然地说道，被佟思遥无动于衷的态度刺激了一下下。
佟思遥想了想，看着杨伟却是不好意思提什么要求，笑着问道：“那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建议吗？”
“我！建议！？耶……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这么客气过？嘿嘿……不嫌我碍手碍脚了？要不，我给你当线人？”杨伟指着自己，不无诧异地说道。
“落幕的缉毒英雄，基本可以等同于过气明星，你还准备摆摆架子？我完全可以不问你，你的老师武铁军不会比你差吧！”佟思遥嗤着鼻子，不以为然了，故意打击杨伟。
“错，他差远了，有句老话说得好啊，不经历彩虹，怎么见风雨！不对……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他办公室天天坐着、烟抽着、茶喝着，我天天跟这些痞子流氓打交道，我在成长，他在退步嗳！”杨伟眼瞪着，仿佛在急于表白。
佟思遥不理会杨伟的话，叱道：“装蒜！你想帮我？你是想查王起柱的死因对不对？想对他有个交待对不对？”
“对呀！没错呀？各取所需，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找出来了，幕后的人、货源、渠道和涉案人都将大白于天下了，这不正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吗？”杨伟两手一摊，倒不怕承认了。
佟思遥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做这个主，就能当家我也不同意！”
“哎，得谢谢你……”杨伟叹了口气。莫名其妙地说了句。
“啊！？变性了，我不同意你还谢谢？”佟思遥眨着眼，奇怪了。
杨伟无奈地说道：“当然谢谢你了，没告诉我钥匙的牵涉、不想让我掺合你的事，我知道，我理解，你是为我好。……这次呢，我听从你的建议，我回沁山，一会就走……我还不回凤城了。”
佟思遥侧头问，不相信地问：“真的！？”
“当然真的了，这能有假？”
“信你才见鬼。”
佟思遥看杨伟眼光闪烁，明显就是说瞎话的前兆。
杨伟逮着这个话头了，跟着说道：“是啊，反正你不相信我会回家，那还不如干脆让我参与其中呢，你其他大可不必担心，我对危险的预感程度要比任何高，一有事我会躲得远远的……”
佟思遥更不理会了：“切！你可以花言巧语，但我会不为所动的！”
“我两分钟就可以说服你，信不信？”杨伟挑恤着斜着眼，看着佟思遥。
“说吧，计时开始！”佟思遥抿着咖啡笑着说道。
越来越喜欢和杨伟斗嘴取乐了，这倒是一种可以舒缓心境的好办法。
“好……”杨伟正正身子，缓缓说道：“凤城这一毒品案，虽然我不是很了解全部，但我可以做这样一个设想，什么设想呢？对你们即将开始的调查做一设想，我想，你会从这几个方面下手：第一，包装纸，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这条线是条死线。全市大大小小的作坊有一百多处，上千的文具店里，这种纸那里都可以买到，制毒者说不定就是故意留下了这么一条明线让你们往坑里跳。你手里要有一千人，你去查吧，查一年估计有点小收获……你有这么多警力吗？”
杨伟拽得牛逼哄哄地看着佟思遥的反应，补充道：“怎么样？受打击了吧。”
“继续说……”佟思遥不为所动，心里暗暗称奇不已，杨伟这鬼精，早看出这个问题来了，这也正是自己发愁的问题。这条线索正像杨伟所说，是个鸡肋、确实存在警力不足、取舍难定的问题。
杨伟清清嗓子，要喝咖啡却省得不好喝，放下了：“第二，还有一条线索是卜离提供的四个嫌疑人中有一位，带掌纹的女人，我想你一定会抓这条线，我告诉你，十有八九是一条死线。为什么呢？现在我相信，刘宝刚利用在锦绣当家的时间哄骗了这么一伙人上船，伍利民、王大炮、卜离都是在其中，这条线，被掐了，你什么收获也不会有，说不定查到了是一具尸体；说不定查到了，仅仅是个不知道什么事的小姐、或者刘宝刚的地下情人，都有可能……这条线最大的效果，只可能是刘宝刚的同谋，可他都死了，有什么用……怎么样，打击更大了吧？嘿嘿……”杨伟得意地笑着。
“继续说……”佟思遥吃惊更大了几分，不过脸上却不动声色。
“好，你不要试图掩盖你心里的惊讶！我告诉你第三类，我相信你们会用老办法，对凤城的吸贩人员来一个大扫荡，排查出有价值的线索，然后一级一级往上查。我可以告诉你，这办法过时了……现在，毒品销售有托家、有庄家、有送家各管一块，分工明确，就像市场代理体制的，以前提着枪交易的时代早过去了。
对于最终的庄家而言，真正的货源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你们抓了卖小包的，未必能指控得了托家，即便你抓了托家，掌握了证据，人只是掐上一个两个送货人，你什么都查不到了……这就是凤城一带毒品市场非常稳定的原因所在。这和其他地区贩毒不一样，是一个单线组成的网络，非常牢固。这也就是你们越打击越多的原因！怎么样，没听说过吧？哎……说话呀？你是不是快失去自信了……”杨伟坏笑着，笑意更甚了几分。
佟思遥的惊讶程度有点无以复加了，把这三个要点说出来，基本就是自己的行动方案，这也是缉毒惯用的三大招，关键在于摸查到有价值的信息，这个方案现在除了自己脑子里的，就剩江副厅长办公桌上那份了，而杨伟却侃侃而谈，说了个八九不离十，看来不光对贩毒了解，对缉毒了解的更为深刻。说实话，还真的自信受到伤害了。如果别人猜测也罢了，可是杨伟，佟思遥就不敢不重视了，在地痞流氓堆里打滚出来的人，像久病成良医一般，最了解问题发生在哪里，这几点，直接切中了要害。
“嗯！”佟思遥的眼睛亮了亮，掩饰着自己的震惊，故意说道：“你还是没有说服我，不过我答应考虑一下！现在，我问你个问题啊！如果你处在我这个位置，你会怎么做？”
“想偷师！？”杨伟咬着嘴唇，笑着看佟思遥。
“稀罕呀？爱说不说。”佟思遥不闪不避，故作潇洒。
杨伟这眼骨碌一转，看佟思遥欲言又止，暧昧的灯光下自是娇羞无限，猛地计上心头，轻轻地说道：“我说一个故事，如果你听明白了，什么就都明白了，怎么样？看看你的悟性如何？”
“好啊！”
“不许打茬！”
“说吧！”
“话说，有一只小绵羊进森林里迷路了，快天黑了的碰到了一只小白羊，她就求助，小白羊向她提了个要求说，你陪我XXOO我就告诉你，小绵羊没办法，屈从了，被XXOO了……”杨伟呲笑着，越说越像黄色故事。
“我就知道你讲不出什么正经故事来，切！”佟思遥没好气地说了句，手指直点杨伟的鼻梁。
“别打茬，你听完……小绵羊得到了指示但路还是没有找到，又碰到了小黑羊，小黑羊提出了相同的要求，你陪我XXOO，我就告诉你，小绵羊没办法，又一次被XXOO了……但是这一次，她的路还没有走通。”杨伟说道。
“接下来，又碰到了一只什么羊？”佟思遥浅笑着，杨伟惯于用流氓故事说理，这是她曾经领教过的。好像快要听出什么味道来了，杨伟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故事。
“这次是花羊，白不白、黑不黑，又对小绵羊说，你陪我XXOO，我才告诉你！……这次过后，小绵羊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终于达到目的了。”杨伟笑着。
“完了！？……你要说什么？”佟思遥浅笑着，觉得这话不应该如此。
“没有完，小绵羊回到家，发现自己怀上羊宝宝了，她将来生下来的，是白羊？是黑羊？是花羊？还是一只绵羊？”杨伟笑着，撂出了包袱。
“嗯……这个有不确定性，你是要告诉我，这里的毒品市场是几方势力交叉的结合体？这类情况倒是罕见。黑是谁？白是谁？不黑不白又是谁？他们联合到一起又是谁？你要告诉我什么？”佟思遥这才听出杨伟的语带双关，黑与白与第三方势力的结合体组成了毒品网络，好像很有道理。一连若有所思地问了几个问题。
“你悟性不高，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杨伟轻笑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倒不觉得很苦，反倒甜甜地、很流氓地说了句：“我已经告诉你好几遍了，我意思是：你陪我XXOO，我才告诉你！”
佟思遥一惊一乍，蓦地被逗得哈哈大笑……这才省得，不知不觉被杨伟引沟里了。
笑了几声猛地省悟这里的环境，客人都往这座上看，佟思遥脸红耳赤地看着杨伟，伸着脖子脸几乎凑到了杨伟脸上，有点恼羞地轻叱道：“你想得美！”。
“不用想，你本身就很美，否则我也不会拐这么大弯了……嘿嘿……今晚不陪我，我一定不告诉你！”
杨伟凑上来威胁道，佟思遥面红耳赤，半晌没有接上一句话来！这一刻自是娇羞无限，饶是冰山冷面，也被杨伟撩拔的霞飞双颊、红云满面……看来，并不介意当回小绵羊了！

第59章 几人凄苦几人笑
同样的夜晚，夜色下的山峦像蛰伏的怪兽。嶙峋的山石、苍翠的松柏、起伏的山体，都与这夜色溶为一体，会让处在其间的人莫名感觉一阵阵怪异的恐惧袭来！
夹在大山中的柿树湾，一片灯火通明。
警灯闪烁着，声音嘶哑而凄厉！
警犬与狼狗在对吼，吼声此起彼伏。
村里、道路边、路口影影幢幢，身着警服的、全副武装的特警、身着迷彩的武警荷枪实弹，陆续集结到了这里，对村里、过路的车辆进行挨门挨户搜查！
来自市局的一干刑警聚集在古路明的家里，个个心情沉重，屋子里，院子里，院门外都站着人，长平医院的救护车来了，却根本没有用场，现在楼上的是法医、而不是医生！
市局谢法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警，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无言地看着等着的一队同事，步态沉重，站在武铁军面前，黯然地说道：“鲁副队长是被一发五四式子弹击中心脏部位致命的，歹徒一共射出了两发子弹，一发嵌在窗棂上，另一发打碎了玻璃，成四十度角斜射入身体……”
话，嘎然而止了，武铁军伸手止住了谢法医的话，看着两名警察抬着鲁直清下楼了，无言的脱了帽子，一干驻守的警察都脱了帽子静静地让开了一条通道，救护车，闪着蓝色的灯光停在院子外，见惯了尸体、见惯了死亡的谢法医，看着一群大男人落泪，也止不住眼泪长流……
殉职，是一个警察对职业的最高奉献，是一种无上的光荣！可谁也不愿意这个光荣发生在自己、发生在自己的同事身上，这份光荣，对于一个生命太过于沉重！
鲁直清，静静地躺着，身上仍然穿着那身乔装的劳动服，像累了、像困了、像永远地睡着了……
很多人知道，担架上躺着的是一个很清高、很耿直的人，但没人否认他是一个好警察，从派出所民警到分局长再到刑警队副队长，依然固守着一个贫困的家，自己遭陷害、老人多病，妻子被打残，一个人一辈子可能遇到的灾难都降到了他的头上，生活的压力早早地让他两鬓斑白、工作的压力让他变得不拘言笑、皱纹横生。
这个人的一生就像他名字，耿直而清高！
奈何，好人总是不命长！
“武局，这是鲁队的遗物。”同来的刑警，把佩枪、一包劣质烟、十几块钱零钱交给了武铁军手里。
交遗物的刑警，忍不住眼泪扑涑涑往下掉。
武铁军掩面长叹，无声的消灭了眼睛里沁出来的两滴泪，默默地脱下的警服，轻轻地覆在鲁直清的身上，随着担架出了院门，两队呜咽着、抹着泪的警察静静地站了两行。
走担架走过，不管曾经是下属、曾经是同事、还是现在的上级，都默默的脱帽，庄重的擎在右手，一脸戚然的注目着担架上静静地躺着鲁直清，那样的静宓……
“鸣枪……为鲁直清同志送行！”
武铁军强自压抑着，下了一道违规的命令！伸手朝天打完了鲁直清佩枪里的子弹！这曾经是军人送战友的最高礼遇。
没有人违抗这个命令，纷纷拔枪在手，枪声、呜咽的哭声响做一团！
救护车在枪声中，缓缓地出了村，所过之处，武警、特警，都向这位已经躺下的同行致以最高的敬礼！
武铁军目视着救护车的离去，咬着牙几近失声地说道：“掘地三尺，也要把开枪的人挖出来！我要让他上法场，我要亲自行刑！”
一个小时过去了，武警中队支援的第二批五十人到位了，特警队十几条警犬全部调来了，开始搜山！
抱着鲁直清的腿那妇人被抓回来了，是古路明妻子，对着一群红着眼要吃人的警察，连撒泼都忘了，吓得噤若寒蝉……两个小时过去了，打麻将的三个，被缉捕回来了，隐隐约约地指向了几个去处……沿着村里直奔向后山，武铁军指挥着外围的警察以柿树湾一线为中心，打开散兵线搜索……
武铁军站在院门外，像当年当大头兵站岗一般，标杆一般直挺着，心下有点惨然，冬夜里、出了村就是绵延几百里的中条山，山高林深，即便是在大冬天也是一片密林，在这样的环境里搜索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长平和凤城支援赶到的时候，已经距案发超过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一个长期在山里劳作的农民可以跑上百里地……而现在，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时间，过得越久，抓住嫌犯的可能性，就越来越小……
……
……
“他们，抓不住人！”
几百里之外，鸿鑫煤场，古建军刚刚进门，很肯定地说了句。
屋子里的气氛有点诡异，赵三刀刚刚听说不久，警察在柿树湾挨家挨户搜查，老板打电话询问了几次，一直不放心这事。柿树湾是古建军的老家，偏偏这时候找这人还找不着，一直到十一点多才把人找着，古建军进门就看得连赵三刀脸色也颇有不悦之色。
“二哥，我说这他妈怎么回事？平时打兔子没见他们比谁强呀？这怎么打人还一打一个准？还专拣警察打，你们古家是不是都活逑得不耐烦了，你怎么知道抓不住人？”赵三刀大马金刀的坐着，桌子上放了一瓶高梁白，喝得眼里有点通红，刚刚清静几天，这事又来了，而且比那一次都只大不小。
赵宏伟坐在赵三刀对面，脸色也是十分地难看，这个人虽然是外围，但从黑窑时代就和长平朱氏集团有着扯不清道不明的瓜葛，好多桩黑事都参与，这要是被抓了肯定没好事，老板因为这事大发雷霆，把下面的人挨个数落了一遍。
“没事，你放心，柿树湾出湾就是山，沿着古寨一线一百多里，那地儿光报废的黑窑口子就多少，随便钻个窟窿里，警察上哪找去，路明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在山里窜，只要他们当场抓不住让他溜了，他们就没机会抓了，一进山，这么大山别说来几百人，几千人也未必管用吧？”古建军端起赵三刀的杯先自一饮而尽，说是这样说，连他也觉得心跳的厉害。怎么也没想到会出这么大意外。
“这小子长年就不着家，这怎么好好滴，还睡家里，还让人堵了个正着，二哥，你不说他基本就不回家吗？去年伤人案子还没结呢？”赵三刀，言语中对这个二哥并不客气。
古建军有点无可奈何地解释着：“谁可知道呢？我让铁明召队人到凤城，铁明回头就把这小子召回来了，我还以为去年的事警察早放一边去了，谁知道，嘿，进门没多长时间警察就跟着屁股后来了……这事就邪了！”
“不是去年的事。”赵宏伟摇摇头：“应该是凤城的事，被抓的那十几个，我估计有人把他咬出来了。”
“嘶，这个事，办得有点邋遢了啊！”赵三刀直接握的瓶身灌了一口。
这个事办得确实不怎么地，折了十几个人倒也罢了，回头警察鬼使神差地捅老窝了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偏偏经常不在家的古路明又正猫在家里，好像所有的巧合撞到一起了，就等着出事。
“宏伟，这事你看咋办？这回弄得可有点大啊，柿树湾现在堵了几百警察。”古建军眼光闪烁地看着赵宏伟，这是个智囊，好多时候都能想到点让人折服的主意来。
“这个呀？静观其变吧，越动越容易出事，事态不明，现在那一片查得太紧，我听说他们已经开始搜山了……咂”赵宏伟有点难为了摇摇头，征询似的、好像很相信似地问古建军：“你觉得警察抓不住他？”
“不是觉得，是肯定！”古建军很肯定地说道：“这小子机灵着呢，长平有人堵了他几次都让跑了，凤城这次，压根就没人知道他在哪，巧合，这次和警察遭遇也应该是个巧合……我给村里人打电话了，现在警察还守在那儿，下午快六点跑了，现在都几点了，要抓早抓了。”
“嗯！等等看吧，有消息了相互传一回，小三，大哥那儿，一会等着你回话呢，有什么消息可能最先知道的是你，你负责通知到大家，不早了，咱们都各回各家吧。”赵宏伟说道，干等着也不是个什么办法，看看表已经接近零点了，起身了。
赵宏伟，不置可否，悻悻驾车走了，这事情对于他也太过意外了，对于强大的专政机器，谁也没有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赵三刀和古建军又很着谈不拢，古建军坐了会也告辞走了。
这一夜对于柿树湾的警察是最难捱的一夜，一直到凌晨毫无所获，武铁军皱着眉头又深了几分，天亮时分带着几个涉案的嫌疑人离开了柿树湾，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抓捕时机，接下来的就是漫长的通缉了，可不能把几百警力都放在这荒山野岭！
警察陆续后撤了！长平市局接手了这个案子，限期是一个月！
这一夜对于朱前锦、对于赵三刀最了解古路明出身的两个人也最为难捱，酒醉的赵三刀爬在桌子上直睡到了天亮，手机就放在身边，一直等着消息，却没有任何结果！一直到天亮，知道警察后撤、知道古路明没有落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
……
这一夜，对于两个不闻身外事，对于被迫XXOO的佟思遥和杨伟来说，却是春宵苦短，眨眼间一夜风流又是一个暧昧之夜。
大清早，先醒一步的杨伟正点了支烟抽的时候，佟思遥也跟着醒了。本来这个时间对于杨伟而言已经是起床煅练的时候了，可佳人在侧，实在不忍心一个人独起。静默良久才点了支烟，不过刚刚点着，烟就被佟思遥摸索着从他嘴边抢走了，顺手扔到地上，慵懒地推推杨伟说着：“大清早抽什么烟，呛死了！”
“你早醒了呀。”杨伟翻身过来，搂着佳人，外面是天蒙蒙亮了，估计六点多光景了。
昨天晚上，那个XXOO的故事看样起了作用，俩人在阳光宾馆开得房，情侣套间。什么叫情侣套间呢，就是那床特别大，怎么折腾都行。
“刚醒！”臂弯里的佟思遥睡得很舒服、很惬意，伸伸懒腰打着哈欠，伸罢了又觉得屋里有点冷，钻被子里又把杨伟搂住了。一夜的疯狂、一夜的倾诉，连案情带感情，多多少少都往深处走了走。
“哇，还说昨晚就有事，这睡一晚上了都不准备起床啦。”杨伟嘿嘿笑着，得意不已，昨天灵机一动，还真把美人给说服了。
“本来我想昨天一个人捋捋案子的思路，不过现在我捋清了。我得睡懒觉了。”佟思遥笑着，脸贴在杨伟的胸前。
摩娑了良久，佟思遥不无暧昧地说道：“杨伟呀！我怎么觉得，你像毒品，我越来越上瘾了！”
“咂……”杨伟嘿嘿的笑着吧唧着嘴说着：“不对，什么上瘾？你这是为事业献身！”
“什么意思？”佟思遥笑着。
“嘿嘿，为了缉毒事业献身给我呗。”杨伟顺口说道。
话音刚落就觉得下身某个部位疼，被掐住了。
“哎哟……轻点，别掐那儿？”
“掐死你，让你一天使坏！”
被翻红浪，被子下乱作一团，气喘着打弄着，俩人势均力敌，颇有一战，半晌之后杨伟这假装失手被擒，讨饶之下才赢得了谅解，一被谅解那个温热的美人又钻进怀里。
“哎，杨伟，你说上官日成说的古路明这条线真没有什么价值？”怀里的佟思遥，一晌贪欢之后，脑筋不自然地又转到了案子上。
“我都跟你说几遍了，肯定没有什么价值，这种最容易暴露的送货人的身份，能有什么价值？除非你耗得起时间和精力一点一点挖，就跟你说得那什么案子一样，查了两年，至于吗？……办小事可以谋一域、做大事得谋全局，我直觉这个市场的掌控者应该是个强敌，你们打击得这么狠居然不显山不露水，丢一千万的货都沉得住气，这不是一般人办得到的啊。我前些年在北疆参加的缉毒行动，要缴这么大宗的货，那贩毒的狗急了跳墙，敢提着AK47来报复。”杨伟道。
“可我总觉得你说的这办法，有点太抽象了。这办法和我先前设想的大相庭径，我得重新做方案，而且还得报省厅批准，我都担心能不能过关。”佟思遥不无担心地说道。
“那就是你的事了。现在市场已经大不同以往了，渠道致胜、终端为王是个特征，打不了渠道永远扫不干净。你的办法是顺藤摸瓜，你熟悉、贩毒的更熟悉，经常是瓜没摸着藤先断了！而我的办法是锅底抽薪，非逼得他现身，孰轻孰重，你自己心里还没谱？”杨伟不屑地说道。
“釜底抽薪，笨蛋！”佟思遥嘻笑着纠正了。
“那……那不一个意思？”杨伟讪讪地说道。
俩个人，商量着细节，杨伟的一番分析倒也服人，通过非正常的渠道找出这些中间人来，像上官日成这类的中间人，向下控制市场的销售、向上控制进入凤城的货源，然后逼着幕后的庄家现身；实在不行的话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把这块市场搅乱、搅混，让庄家无法正常经营，到时候不管黑的、白的、不黑不白的，在利益遭受巨大损失后，他就不得不现身了！
当然，杨伟还是旨在查找这些案子和大炮的死到底存在着什么关系。当这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也许真相就跟着大白了。杨伟一直是教唆着佟思遥，争取武铁军和省厅的支持。如果自己是一个线人或者消息人的身份，那么好多事可以有限度地出格，这也是在为安全考虑，万一将来擦不干净屁股，好歹也有个说法。
“我还是觉得悬，就你说得，先打烂市场、再控制中间人，断了供货和销售的渠道以及终端！……我可以这样设想啊，如果我是制毒者或者有货源的庄家，我放弃这一块市场，你不瞎白活了。”佟思遥笑着设障，好像试图难住杨伟。
“不会，绝对不会！”杨伟斩钉截铁地说道：“凤城地处三省交界，向来乱，这是其一；煤炭经济发达，煤老板甚至矿工都抽得起，这是其二；吸贩年深日久，娱乐业发达，消费者众多，这是其三；这么好的市场，谁舍得放弃？如果是植物性毒品季节性强有可能，但化学类的，成本低廉，你们前一段扫得不少，这么大损失他们肯定得想办法补回来！……这人呀，向来的贪心不足，要是原来一年挣一万现在挣到了十万，他会觉得发财了；如果一年挣一千万现在挣回了十万，他会觉得自己走背字了，得捞回来，这是人的通病，谁也免不了俗。”
“包括你吗？”佟思遥突然转了话题。
“当然！”杨伟毫不讳言。
“呵呵……你倒老实！”佟思遥笑着，刮刮杨伟的鼻子。
“哎，思遥……我记得你以前说我干一件让你觉得满意事就嫁给我。这次我要干成这么大一件事，是不是能赢得你的芳心了？……要不，给我当老婆拉倒，反正你都三十郎当了。当了我老婆别当警察了，咱们回沁山开牧场去，你一个女人家，总不能玩一辈枪吧？我现在想起我以前的生活来都不知道怎么过的，上面一下命令，二话不说，提着枪就走，压根就没想能不能活着回来……前三十年奉献给国家了，后三十年，你奉献给我得了，咱们成个家？”杨伟谆谆善诱，开始做思想工作了。
佟思遥咯咯地笑着，埋着头咯咯地笑了半晌，笑得乐不可支。好容易忍住了笑，没好气地说道：“这……这算你的求婚了？”
“啊！算呀，这还不算呀？咱们俩人就差生孩子了，还能怎么样？”杨伟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也太不正式了吧，不行，不能答应你……我怎么听你说话的意思是我没人要了？”佟思遥笑着，被雷了个够呛，没想到杨伟会在这时候提到了这个话题，又是这么一种表达方式。
“你再不结婚还真没人要了，牧场里像我这么大，娃都会放牛了。我看人家一家好几口我就眼馋……我这一辈，就个独生子，我将来要生好几个娃，直接能组成个突击队……嘿嘿……谁要欺负咱家娃，黑道的，白道的，整不死他。”杨伟憧憬着，把自己都憧憬乐了。
佟思遥还是笑着，杨伟有时候聪明过人，有时候又傻得可爱，笑着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或许，对于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没再多想过。
想了许久佟思遥才缓缓地说了句：“杨伟，现在暂且不提这个问题好不？我爸年底就回国了，我到时候，带你一起去见他怎么样？不管怎么样，我就再喜欢你，我们就再合得来，你总得让我爸我妈同意吧！”
“他们……他们要不同意咋办？”杨伟心虚地说道，一提到上面，杨伟就觉得心虚，这可比毒贩难对付多了。
“嗯，借用你的话，那就是你的事了！”佟思遥笑着把包袱扔给了杨伟。
“那咱们私奔行不？反正女生外向，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咱们领了结婚证、生了娃，生米做成大米饭了，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不是？”杨伟来劲了，兴奋地教唆着。
“你……你这话也说得出来？”佟思遥气不自胜地揪着杨伟耳朵，忿忿地说着：“现在全省的警察里我爸的学生有几百人，这要传出来，你让我爸我妈脸往那搁？”
“呀呀呀，别揪耳朵……”杨伟不迭地打开佟思遥的手，看着佟思遥还真有点生气了，赔着笑脸道：“好好，咱们不私奔还不行？说点高兴的啊……对了，你爸你妈爱钱不？要不我回头弄几百万，先把他们拿下再说？”
“你给我滚远点！”佟思遥气忿忿地蹬了一脚，兀自起身进卫生间了。
案情讨论又成了感情讨论，杨伟吐着舌头，看着撩人的玉腿、高挑的佳人后背，不知道莫名地又那来这么大气，想了半天无计可施了，这事，好像比贩毒案子难度要大多了……

第60章 结绳织网慢做套
轰隆隆的列车起步了，挟带着煤粉尘，扬起了一片。站在集运站的旁边都觉得脚底的地面在震动。五千吨的大列，今天是最后一列。集运站的运煤专线和长平铁路线相连，从这里出站后一个小时就进长平站，然后通过调度，挂上车头，就可以上路了！
刘大刚眼看着装车完毕、列车起程，回头进了站办公室，很谦恭地通知长平前锦公司，赵经理吗？您这个月发运计划全部发完了，下个月您月底前给我传真一个发运计划就成……
挂了电话，刘大刚想了想，拔了一个号码，放在耳边轻轻地说：“杨兄弟，十万吨货全部完了，上午最后一列刚刚出站，大后天凌晨三点到终点站……好，谢谢，有事您吭声！”
把这同样的消息通知给了两方，一方是前锦公司的赵宏伟、一方是曾经的大哥杨伟，刘大刚心里怪怪的，这么大的点的事，为什么都这么关心呢？长平这大佬还送了自己一箱汾酒，而杨伟就更厉害了，上次悄悄见了一面，二话不说，塞给自己五千块钱，没别的意思，就让随时通知原煤的发运情况……刘大刚本来心下惴惴，早听说杨伟和朱前锦两家在斗，一直担心货在路上出问题，不过前面的陆续到站以后，倒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任务就是发运，货一出站，就等于任务全部完成了！
杨伟！杨伟！……刘大刚眼前不禁浮现了几年前那个带头大哥的样子，机电公司的时候对自己照顾不少，如果不是他，自己再好也是一个跟班的角色，知道他在郎山中枪的时候，有点伤心，去看过一次没找着人，后来听说金盆洗手了；一个多月前再见这位带头大哥的时候，却是一副重货司机的打扮，刘大刚还以为大哥落魄至此，不禁唏嘘不已！原本还想帮衬人家，却不料人家一甩手就是几千块，无非就是想买个消息而已，没有二话就答应了，后来就听说了两方人在路上发生的事，这才省得这个人、这件事，都不简单！
刘大刚，摇摇头发着感慨，对这个带头的大哥总是欲说还休，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纵意快活，但总归自己有家有口，和他踏不到一条船上了。
老弟呀，你好自为之吧！我可帮不上你了……刘大刚有点担心地发了句感慨。
……
……
接了电话的杨伟，正在公安小区的三层楼里坐着晒太阳！桌子上，放着几摞厚厚的资料，墙上乱七八糟地站着照片和纸张，白纸上用粗笔划写着名字。
这些名字，或多或少都和自己心中的谜团有所牵涉！
两天来，杨伟一直是想，难得宁静的两天，一直在等……
就像狙击手躲在暗处，悄悄地观察着目标进入射程；就像狩猎者看着猎物，进了套子快撞到枪口上一般……
笑意，浮现在杨伟的脸上！知道了十万吨化工煤已经发出，杨伟得意地笑了！这一招暗棋，怕是现在没人会想得到也是整个计划中的一个小小的步骤。在公路上左堵右堵，最终的目的不是逼停朱前锦的生意，而是逼着他另谋出路，那么，什么出路呢？除了铁路他无路可走！
杨伟想了想，也拔了一个电话，一接通了笑着聊上了。
“喂，毓惠呀！哟，南方水土养人哦，这声音怎么听得也好听了，人是不是更水灵了。哈哈……怎么样，没出什么茬子吧？……这就好……忘了？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把你忘了呢？我想都还来不及呢？我还怕你把我忘了呢？……对了，老林怎么样？哎我可告诉你啊，老林同志是根正苗红，红色家庭的后代，正宗的钻石林老五，你们俩相处十几天了，没擦着一点火花，不至于吧！？……哈哈，好好不说了，反正你想踢我也踢不着……后天回来呀？回来呗！……还让我去接？你自己没长腿还是没有长途车呀？我懒得去！……不去不回来，不回来拉倒，呀！？……呀，你真不回来呀？那多好，不会是老林骗你和他私奔吧，要私奔先把财产转我名下啊！……”
电话，被挂了！最后一句话是：你敢不来接，我跟你没完！
周毓惠知道杨伟心情要是不好，一句话都不说，要是万一心情好，胡扯起来没完，干脆挂电话了。
电话被挂的杨伟一脸坏笑，心想着，跳脚大放厥语的周毓惠一定是俏脸忿意十足、凤目含威外露，要是当面的话，这掐、拧、踢、咬十八般武艺怕是要施展出来了。把周毓惠打发走了，耳根子还真清静了不少！
胡扯这么多，说明杨伟现在心情颇好！心情好的原因呢，就是这个网，随着最后一列大列发运的起运，已经慢慢的开始合拢了！
林国庆兄妹这次是被拉上船了，一半是因为小辫被杨伟揪着，另一半，也确有支持杨伟的意思！
周毓惠毫不犹豫，也在船上！这里面很多牵涉到她的利益，杨伟知道，这个女人，怕赶也不会走。
朱前锦，被拉上船了，不管是他的人还是生意，已经没跑了！十万吨煤，如果算上运费、算上损耗，价值差不多六千万，这六千万让周毓惠和林国庆两个奸商合伙算计，基本等于肉包子打狗了！
如果再加上屯煤和拴马村的损失，要差不多圈住了朱前锦接近八千万的资金，他就是神仙也反不了身了！
连林涵静也不知道，自己兄妹俩都在这个局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要论起做生意坑人，杨伟知道自己比林国庆差得不是一点半点，要坑朱前锦，得找个比自己更损的人，这人，林国庆当然是不二人选了。
赵三刀这颗雷，钉死了，他跑不了，有杀陆超的一项罪名就够打头的了。而且这个雷杨伟还想留着，关键的时候在他们内部引爆。
陈大拿也上船了，拴马村的事已经拖了差不多一个月了，即便是他做出所有的让步，杨伟也会示意赵铁锤父子俩把这事再拖拖。现在拴马村这爷俩，除了杨伟的，就只听自己的。
光头骡不用说，在船上！这也是个赶也赶不走的角色。
捎带着蓄养的赵黄群，也在跃跃欲试！
佟思遥也在船上，杨伟仍然没有得到最后的许可，但他知道，有最了解最信任自己的武铁军敲边鼓，这事最终的成功率不会太低，现在警察最缺的就是准确的消息，他们需要这么一个人！
就像那个故事，黑的、白的，不黑不白的，不知不觉都在这个圈子里。
上船的、进网的，越来越多……杨伟始料未及的是，这个网到现在织了这么大。
这条线，变得既清楚又模糊！
墙上，贴着照片、大纸上画着关系树，这是杨伟捋清思路的办法！很直观地看着的时候，有助于捋得清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居中的是朱前锦，旗下赵三刀、赵宏伟、古建军三大将，经营着物流运输、煤场、煤矿；偏偏在这个以煤为主的集团里，生出了旁枝，还出了古路明这么个涉毒分子。据佟思遥反馈的消息，古路明是古建军、古铁明的本家，而且这个人同时是上官日成的送货上线，要说古路明和朱前锦半点关系没有，这说不通！
但要说朱前锦贩毒，也说不通！煤矿、黑煤以及煤场的经营利润比毒品生意只高不低而且要安全得多，朱前锦这种善于钻营、善于给自己寻找政治资本的黑里透红的小资本家，应该不会涉毒。
没有涉毒，偏偏又和毒品有扯不清的关系！难道是手下人私自干的？
一二百的黑打手再加上几百黑司机，这里面有多少事，怎么想像都不过份。
这个问题，杨伟回答不了。这也是个有待于回答的问题。
最终促使杨伟决定要查这条线的原因是因为知道了王大炮的死和毒品有关。最终是因为来自黑煤的利润导致被杀还是因为毒品丧命，尚无法得知！杨伟现在宁愿相信，毒品是旁生出来的一条线，是王大炮无意中得到了这些货。
越是谜，越能勾起人解谜的兴趣！
毒品、黑煤、黑金交织的一个大网，越来越引起了杨伟的兴趣！
就像一个色狼看见到绝世美女，莫名地会产生冲动的YY；更像一个超级猎手，发现了一个价值不菲的猎物，也会产生出手的欲望；迷雾一层一层剥开，连杨伟也觉得不从这里面分一杯羹，实在对不起自己！
第二个集团，陈大拿的集团，下面的天厦经营者刘皓宇，来自上海，资料显示这个人曾经是薛萍的经理人，一脸白嫩相的刘皓宇再联系薛萍的得性，再联系自己的薛萍曾经的关系，实在让杨伟有点吃了一堆苍蝇的感觉，薛萍这种女人绝对是现实派的代表类女人，只是自己喜欢的、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什么男人都敢领上床！当然，也包括自己！刘皓宇这小白脸，能让薛萍这么关照，八成得有一腿！
偏偏这种女人，让男人还抗拒不了。
再往下，有经营机电公司的李林、有天厦那个八面玲珑、黑白俱知的胖张成、还有刘宝刚死后黑色势力的代言人上官日成。旗下有天厦、有机电公司、有拴马村两座煤矿，市值十亿，在凤城民营当属第一！
偏偏这个集团里，也有人涉毒，锦绣那地方，和凤城所有的娱乐场所一样，就是个毒品的消费市场，杨伟拿不准，上官当托家，是私人行为，还是有人在背后撑着腰是个团伙行为！
陈大拿要贩毒，杨伟不大相信，市值十个亿的公司，到银行里骗钱要比制毒挣钱来得快得多，也安全得多！
那么陈大拿在毒品市场、在自己的朱前锦之间的争斗中，又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他的手里，又会有多少自己不为所知的势力呢？
这又是一个谜题！
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中，偏偏还有起催化作用的两个女人！一个是薛萍、一个是祁玉娇！
薛萍，虽然不大来凤城了，但杨伟已经多方查找的资料，有一部分来自林国庆和佟思遥，陈大拿的天厦有一部分的贷款和薛萍现任的丈夫有牵涉，两个人在煤场和其他领域也有着合作，这个合作基础非常深，也非常牢靠！
祁玉娇，就更扯了。应该是薛萍在凤城布的一个棋子，为了煤场的利益，祁玉娇和陈大拿、和朱前锦集团的赵宏伟都有那层关系，这点上官日成已经证明了。杨伟倒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为了利益上床倒无可厚非，让杨伟看不懂的是，自己在天厦把一干事抖出底来之后，还未来得及找祁玉娇，这娘们就窜得没影了，这倒更让杨伟怀疑，祁玉娇和上海的客商，八成有联系！
这个女人！？……杨伟摇摇头，当年在锦绣会所就会挽着自己的胳膊嗲声嗲气叫老公！妈的，现在挽着陈大拿、挽着赵宏伟，没准都叫老公。当年实在的穷啊，看着这娘们随便买个衣服都花好几千，压根就没敢想和人家上床的事，到了今天了解了，倒觉得没上床，也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女人和女人交往，经常是相互妒嫉！
男人和男人交往，交往到最后就是称兄道弟！
男人和女人交往，交往到最后就是演绎床戏！
这个世界，真他妈光怪陆离哦！
乱七八糟的想法，倒把杨伟想笑了。
起身随着翻了翻自己手里的资料。这也看得最多的资料，佟思遥提供的。来自警方的资料。凤城缉毒大队历年来查获的怀疑的贩毒人、场地、庄家！查获地点，无外乎几种，洗浴中心、歌城、迪厅，KTV和一些会所。这些地方没有可查性，杨伟知道这不过是消费场所，这些醉生梦死的人连自己是谁也忘了，更别说提供有价值的上线信息了。充其量抓上几个吸贩人员。
近十年的涉毒案件资料就放在杨伟身边，百把十克的小案子，杨伟没兴趣，这些就是抓了些卖小包的，可警察还偏偏当回事。引起他注意的是一起重大案件，十年间最大的一笔贩毒案最终查实三点七公斤冰毒，四百粒麻古，落网地不在本省，而在省外，南昌市！距本省上千公里的一个外地市。两地的警方最终把这个贩毒集团打掉了，南昌警方在当地抓了十几名涉案人；而凤城只抓了两名上线，一男一女，男的叫赵康明、女的叫席丽雅。两个人都被执行了枪决。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居然来自长平！虽然在凤城一家夜总会经理，但籍贯在长平！
越来越有点意思了啊！……杨伟侧着头看看资料，又若有所思地回头看自己墙上的杰作，朱前锦的照片，很好找，照片上的朱前锦麻脸肃穆，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走到美国怕是也有人知道这是个土财主！莫不是这老家伙的手下或者他本人还涉毒？
要不，毒品问题怎么解释呢？
上官日成的上线来自长平。
最大的一宗贩毒案，是长平人。
锦绣里收拾的那一群卖小包的，也有一部分长平人！
这东西，不可忽视，像杨伟所经历过我，贩毒的地域性很强；比如前些年，云南、宁夏、新疆等边境地带，贩毒是最好、最直接的致富门路，有一个发财了，跟着就能带动一片发财，宁夏、新疆这地区，经常出现贩毒村、贩毒家族就是这种结果。当年跨境贩毒，抓回来的回回，十个里面九个姓马；而且大多数来自一个地域，而且有的还是一村的！现在好像所有目标都隐隐约约指向长平！
但这什么也证明不了。好像所有线索都是隐隐约约一条暗线，晦明晦暗让人摸不着头绪！杨伟接触到了警察层面才知道，不是自己怀疑，连警察都怀疑，因为凤城的毒品市场，从未见得这么牢固，不管怎么查、不管怎么打击，总是有充足的货源供应。三年前打掉了赵康明，武铁军还以为挖掉了贩毒个一个大头；不过跟着发现这么大的一件大案，对凤城基本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几个月前利箭行动，把凤城大大小小毒贩抓了十几个，横跨凤城、潞州两市的刘宝刚贩毒集团覆灭，武铁军照样认为是挖掉了毒源；不过又一次错了，凤城依然是岿然不动，直到挖出王大炮私藏的八十多公斤高纯度冰毒才猛然省悟，这池子水，要比自己想像中深得多！
是谁呢？这个问题让杨伟想了几天没有结果。
陈大拿集团有人参与！
朱前锦一伙也脱不了干系！
富豪夜总会出事，把浙商集团也牵涉进来了！被审查的人叫何银水，不过没有进一步的证据，已经被释放了。
长平刑警大队，还有被自己打爆了车胎的凤城警察，好像也在其中！
上层不知道是谁？或许还没有浮出水面。但现在知道这些人的下线已经遍布全市，可以以一种独特的，尚未被人发觉的渠道神不知鬼不觉地销售到各个娱乐场所直至吸毒者的手中！连卖小包、卖摇头丸、麻古的都有翻倍的利润，以金字塔形组成的庞大网络，根本不惧打击，下层这些送死的混混，凤城多的是，只要有人抽，就不怕没人敢卖！只要有市场，这个货源，就不会消失。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只要有一个发财的，就不怕后面没有敢闯雷区的人。
这个网络，其实在杨伟看来就像提线木偶一样，掐断其中的一根线不会起到太大作用，他回头就会另找一个下线另扯一根线，除你找到真正的控制点和着力点，要不你同时把所有的线掐断！否则的话只能是事倍功半，起不到真正的效果！
警察的打击怎么说呢？应该是一种乏善可陈的效果，法律注重的是证据确凿，但恰恰在毒品市场的管理层面，就像托家，就像制毒者，都是一些不接触毒品的人，这些人，就抓了也找不到可指控的证据！
那么，怎么办！？杨伟一直设想着，贩毒的，应该在这群人里或者是和这群人密切相关的某一个人中，这股暗藏的势力在前段袭警的时候已经初露端倪，现在把这些已经上船的，搞他个鸡飞狗跳，不管他藏在那个窝里，总不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吧！？
当然，还需要一层合法的保护，这一层保护如果佟思遥或者武铁军能给自己，那就更完美了！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妈的，管他荤的素的，来个一锅烩！……整完了你们，老子拿了钱回家娶媳妇种地，自个逍遥去！”杨伟笑着侧着头看着，越是这类有难度、有挑战性的，越能激起心里的斗志。何况现在把朱前锦一干人等已经拉到了船上，想不斗都不行了。
对了，杨伟在算计着，不管是大炮因为毒品还是因为黑金出事的，决心一查到底了，捎带着要顺手牵羊、反手拉猪，连人带钱一块收拾，就像当初收拾高玉胜一般。
“嘶，这老武，还有佟思遥，怎么这么磨叽，两天了没个准信，再等这黄花菜可都凉了！”
杨伟又一次拿起了电话，想了想，没敢给佟思遥打！这个时候，好像自己不能表现得对这事太热情，否则武铁军一定会发现，自己帮警察办这事，肯定没安好心……
对了，该通知金刚和贼六起程了……
林姐和轮子，也该准备起程了……
……
……
“武局，您还在犹豫什么？”
佟思遥一天内这是第三次问武铁军了，第三次是上门来问的！专案组并没有安排在公安局，外勤行动组统一安置到了缉毒大队，从缉毒大队到市局尚有一段距离，这已经四十八小时了，武铁军好像还有所虑。
佟思遥风风火火地进了办公室，武铁军抬眼看的时候，正和佟思遥来了个对视，上上下下打量着佟思遥，佟思遥两眼圆睁着，口气里质问的味道很浓，丝毫不回避武铁军的目光。
“你确定！？”武铁军莫名其妙地问了句。这个以问代答，也出现了好多次。
“武局，这还用问吗？”佟思遥奇怪地说道：“方案我已经报省厅，您是凤城组的组长，江副厅长把决定权放到你手里了，杨伟是您训练出来的兵，您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呀？”
“坐坐……”武铁军笑了，笑着把佟思遥让到了沙发上。有点怪怪的，第一次因为一个线人而让两个警督级的公安干部起争执，以往这类的线人，某一个外勤只要报个名备案就行了。
佟思遥兀自有点不高兴地坐下了，实在不理解为什么武铁军迟迟没有答复这件事，更难为的是，她已经先期把很大一部分资料交给杨伟了，颇有点先斩后奏的意思。
“哎，小佟，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一直为主把杨伟扯到这个案子里呢？”武铁军笑着问。
佟思遥很爽直地答了这个问题：“武局，我知道你的担心，我本来也不愿意把他扯到这案子里，但是回到凤城我见了他一面，他对案情的分析很让我信服，见事很明，而且他和这些人都打过交道，他的话应该比我们的有信服力吧，如果让他给我们寻找侦查方向或者嫌疑人，是不是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呢？难道你怀疑他的能力？”
“噢，不不……”武铁军摆摆手：“我从来不怀疑他的能力，可我怀疑他的人品！”
“人品！？武局，您……您不能这么说您的部下吧？”佟思遥更不高兴了几分。
“呵呵……正因为他是我部下，我才这样说。你是不是觉得他这个人还不错呀？”
“当然！”
“哎！”武铁军笑着，不置可否，突然问了句：“那你觉得他这里面假公济私的成份有多少？你觉得发展这么一个线人，你能全盘掌控的可能性有多少？……这小子从小跟着我，我比你了解，军队里好歹有纪律约束着，可现在，哎，监狱里呆了几年，又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几年，他变成什么子了，我都说不准。但有一点可能肯定的是，不管是原来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特种军人还是现在街头混混、还是钻在山里当农民，都没有很明确的道德观念、法制观念。他这浑身上下，我就实在看不出一点奉公守法的意思，你能看出来吗？”
武铁军是笑着问的，这句话，倒把佟思遥问笑了，笑着说道：“武局，江副厅长说了，非常之事用非常之人也无可厚非，我们办得贩毒案子里，有多少是我们一条一条挖线索的，还不都是靠线人提供准确消息？……如果干净、全面、快速的了解这个案子，那么我们就需要对这个行当、这个市场非常熟悉的人。难道您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再说了，只不过是让他协助查找线索，真正的毒源在不在凤城区域内、幕后究竟是什么样子，我们也一无所知，或许，根本就不在凤城，或许，他什么忙也帮不上，但您不至于连个机会也吝啬给他吧。”
“呵呵……思遥啊，我呢，丑话说到前头，要用可以，这个没问题，用谁也是用。第一，你不能给他任何特权，就是协助调查而已，除了提供线索，不能用他干任何事。我比你了解他，他不是你控制得了的。第二，你得有所防范，这小子胆太大，骨子里没有好恶意识，不能让他通过这事攫取任何利益，否则的话到时候咱们都说不清了。第三呢，给他限定一个明确的任务目标，达成了继续往下做，达不成了，趁早滚蛋，这事在他手里时间长了，我怕变味。当然，这也是出于爱护他考虑，这个案子说实话，我还真不想让他牵涉进来，万一咱们要查找的幕后指使人真和王起柱的死有关，到时候，能不能落到我们手里都是另一说了……你能做到这些，就用他。”武铁军有点担忧地说道。
“武局，我觉得杨伟不至于吧！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想他多少应该知道点轻重缓急吧？”佟思遥有点诧异，有点半信半疑。
“他要知道才见鬼呢？”武铁军笑着评价道。
“那您是坚决不同意喽！？”佟思遥语气很质疑。
“错了，我同意！我只是在试试你的决心而已……在目前我们根本没有什么线索的条件下，用他也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这样吧，你给先给他一周时间，让他把凤城的毒品市场的脉络搞清楚，形成文字资料报上来供咱们参考，后话再说……和咱们缉毒大队掌握的资料比对一下，可能会有所发现。毕竟接触的层面不一样。”武铁军摆摆手，妥协了，好像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一周！？”佟思遥吃惊了，吃惊得有点无复加，讪讪说道：“武局，我怎么觉得您不是偏左就是偏右，那可能吗？在咱们局里，选个人选也得一周时间吧？你让他一周时间干这么大事！？市缉毒大队摸了几年可都没摸清楚。”
“呵呵……这就是你不了解他的地方，你打电话，咱们打个赌，他一定答应，而且话说得很满。”武铁军笑着说道，看看佟思遥诧异，示意着佟思遥打电话：“不相信我是吧？你把这个任务给他，你证实一下看我说得对不对。”
佟思遥还真不服气了，拿起电话，拔了杨伟的号码，两人简短地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佟思遥吃惊和诧异的味道更浓了几分，讶色十足地看着武铁军：“武局，这任务，您觉得可能完成吗？”
“呵呵，这就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了，可能不可能完成，他去不去完成，甚至在家睡一周，他都会答应，这小子从来就这不靠谱得性，时候长了你就习惯了……对了，打赌谁赢了？”武铁军笑着看着佟思遥。
“你赢了，他答应了，一周！”
佟思遥讪讪地说道，现在，多少觉得武铁军的话有几分道理！

第61章 悠哉慢哉难逍遥
“老骡，怎么样？这事不难吧！”
杨伟把自己的想法给光头骡说了一遍，两人谈话的时候是在饭店里，大查过了三天，光头骡揣摩着能开张了，正准备着晚上营业呢，谁知道大中午就被杨伟叫出来安排这事。
这次，光头骡绝对不盲从了，脑袋摇得像拔郎鼓：“嗯，不干！这事我不沾啊！别他娘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大哥，你不会玩我吧？上次上官那事就吓了我个半死，再整我这小命可就交待了。”
“哟！？老骡，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胆小了啊！？”杨伟诧异地说道。看着光头骡一副决绝的样子，这倒还真奇怪了。
“大哥，您让我找这些托家，这好找，没问题。不过这事咱不能干……咱哥们，地痞、流氓、无赖都当过，要真说起来，咱们就一群无赖，离黑社会还远着呢？可这群托家，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黑社会，上次要不是您见机得快，我八成得折上官手里……大哥你虽然没明说，可我看出来了，你想对付这群人，咱们没这本事不是？凤城里贩毒的，小的团伙十个八个一群、大的三五十人一伙，手里都是这家伙……咱们呢？撑死了大刀片子水管队，不在一个档次上不是？这事咱不干，我活这么大，最不想惹的有两种人，一个是警察、一个是贩毒的，他娘滴，一个比一个黑。”光头骡吃着、吧唧着嘴说道，手舞足蹈比划着。比划的结果是，这伙手里，怕都是制式手枪，和管子西瓜刀队，不是一个档次。
“老骡！”杨伟此时真有大惊失色的样子了，不无夸奖地说道：“没发现你见事这么明啊！我可真得重新认识你了，我一直以为你和虎子就一个档次呢？说得对，咱们就是流氓痞子，和黑社会不沾边！咱们从来就不是黑社会。”
光头骡省悟了：“那不得了，大哥我可劝你啊。我说实话，你不生气吧？”
“说……说……”杨伟抬着手摆着筷子，边吃边说，仿佛已经是成竹在胸。
光头骡看了杨伟一眼，很正色地说道：“兄弟我是你带出道的，你这人不说其他的，够意思，对兄弟们都够意思！虽然在陆超的事上黑了点，可是他不对在先，这怨不着你！……我是说，您不会不知道您现在的身份吧？”
杨伟奇怪了：“身份，我身份怎么啦？”
“大哥，咱们这行当，向来是一朝新人换旧人，您要是一直在凤城，早成大哥级的人物了，这我没说的，您横着走都没人管您。可现在不同了，现在您是干人一个！我知道您手底有两下子，可好汉架不住人多不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呀！凤城贩毒的有多少？这可不是千儿八百挡得住的吧？……就退一万步讲，我老骡豁出去了，把手下这几百兄弟都给你，那顶什么用啊！都他妈一群混吃混喝的，见了真枪、听着警笛，一眨眼就跑得连人毛都不剩一根了！……可人家贩毒的那帮子什么水平？人家敢袭警、敢杀警察嗳。那前两天那个什么古什么明不是？……”光头骡下意识地压底着声音。
“得得……你说了半天，就是想证明我是个光杆司令对不对？”杨伟不屑地说道。
“对喽，您说着了！就是这意思，大哥我这么说吧，我这人念旧，缺钱了，言语一声，三五十万我还是拿得起的；炮哥、利民这仇，我劝您放下，道上的恩恩怨怨，说到头还不就为一个钱字，人在人情在，人都死逑了，那来那么多情义？……您别嫌我不够意思，我觉得这事再扯下去，实在是意思不大！”光头骡说着，挟着块大肥肉嚼着，不以为然。
罗光雨，就彻头彻尾一个混混，这话说出来，倒也在理！
“你也说对了，我还没说完呢？你就发了这么一通感慨啊！老骡，我这次让你把托家都找出来，是要做一笔生意，就你说的，咱就为一个钱字，这事能办吧？你以为我要杀人放火？”杨伟倒接着话头说上了。
光头骡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哥，你找托家干嘛？您手里也有货？不可能吧，那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假货可骗不过人家，都一群人精，鼻子嗅嗅就分得出真假来。贩毒的黑是黑，可人家出得货绝对是货真价实，一点水分不掺，不像咱们当痞子，坑蒙拐骗都干。”
杨伟边吃边喝，被光头骡的话逗笑了，很随意地说着：“绝对是货真价实，而且是一大笔买卖，做完了，咱们都能退休养老了，怎么样老骡，你要不干，我自己干，我不过费点时间罢了，搁你说的，我送货上门，价钱合理，他们总不至于跟我动刀动枪吧？”
“真的假的！？”光头骡瞪着眼，不相信。
杨伟缓缓地说：“当然是真的，伍利民留下了一批货，我想出手，出了手退休，你要干，你能和我一起退休。”
光头骡不经意问了句：“多少？”
“一百公斤，货值最低一千万！”
“啊！？”
光头骡正准备挟块肥肉，肉没挟，筷子惊得掉了，低头捡起来，一正一反拿着，吃惊地看着杨伟不动声色，还是不相信地说道：“多少！？”
“一百公斤！货值一千万。这是批发价！如果掺了假卖小包，两千万都打不住。”杨伟淡淡地说着，惬意地抿了口酒。
“这……这……”光头骡眼光迷离，霎时转了几个圈，好像在考虑这事的真假。惊得筷子顿在半空中，没发现口角的口水已经长流。
“嗨嗨……老骡，不至于这样吧！这钱还没到你手里呢，你就这得性呀？”杨伟笑着，筷子敲敲了盘子提醒光头骡。
“大哥，我明白了，你再出江湖，就是为了这笔钱吧！”光头骡明白了，终于明白了。两眼圆睁着看着杨伟，等着杨伟确认，好像也在解开心中的谜团。
杨伟笑着挟着菜尝着：“那当然，大炮的仇呢？能报就报；真找着钱了，王八蛋才不要！……老骡，你别给我充大尾巴狼，我知道你手没多少钱，两年前见你，你还是个光屁股混混，这棋牌室能挣多少，一年两百万撑死了，可你养活这么多人，隔三差五派出所片警、分局的要不就是道上再来吃拿卡要，你自己花钱又没个谱，你给我钱！？你还别吹牛B，我现在立马借你一百万，我估计你得发愁抓脑袋想办法了！”
“哎哟喂……大哥呀，您太了解我了，这帮龟孙子呀！一年到头坑死我了，特别是那片警，我他妈管了吃喝拉撒还得管人家嫖，管了人家不行，还得管人家一家老小，临末了，逢年过节，我还得上门跟他妈当小辈似地去孝敬，我见了张所长他妈，比我亲妈还亲……可咱没办法呀？咱就欺负欺负老百姓，吓唬吓唬普通人，真遇上这帮鸟人，还真惹不起人家，上次您不见了吗，不知道怎么地惹了人家长平黑车这伙，回头差点要了老子小命。我容易么我！”老骡听得这话，拍着大腿发感慨，大有知遇之感。
“这不就得了，我现在光杆司令，这没错。可货在我手里，这就是攒了座金山呀？你呢，你要自己攒够养老的钱，还得在这行里摸爬滚打十几年吧？怎么样？要干，分你三成，估计要有三四百万，你凑合凑合把场子一盘出去，别当地痞流氓了，卷了钱回家当富翁去！……这一行，你准备干多长时候？你以为收债放高利贷是好生意？”杨伟笑着，坏笑着，看来是引光头骡上钓了。
杨伟再看光头骡，光头骡一对铜铃般大的眼睛盯着杨伟，怕是真引起兴趣来了，稍稍有点不信地问：“大……大哥，这真的！？你……”
说话，有点口吃，有点紧张。
“就像当年抢赌场一样，这事呀，不是一个人干得了的；这钱呢？也不是一个人拿得了的！之所以让你把托家都找出来，就是要找一个或者几个出得起钱的下家，这东西不能零卖，拖的时间长了我怕出事，所以只能一次性出货，凤城出得起钱的，只有这些托家，你总不会以为那些卖小包的也拿得起一千万吧？”杨伟解释道。
“那是，那是……”光头骡听着，头点着。
“你把这些人找出来，找人家的时候态度要诚恳、说话要客气，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像上官日成这样的，不是个什么娱乐城的老板、就是什么什么会所的小头头，这群人呢，你想得对，就你还惹不起人家。所以，千万别动粗，你就动人家也不操理你。约上个时间，大家出来聚一聚，吃顿饭，约好了，把样品给人家一部分，人家认可了，这生意才有谈头！”杨伟手把手地教着光头骡。
光头骡咧着嘴，还是犹豫地说道：“大哥，这抓住，可是要杀头的嗳！”
“哈哈……老骡，富贵险中求不是你的格言吗？再说，警察就那么聪明？咱们只干一次就落网了？要警察那么厉害的话，凤城的毒品至于泛滥成这个样子吗？你不干拉倒，我找上官日成去，他一准行。”杨伟刺激了一句。
光头骡立马拽杨伟胳膊，唾沫星子溅着，有点激动：“别别，大哥……咱肥水不能往外流不是？我说大哥，这事，你没蒙我吧？”
“我蒙过你吗？你给我钱我都不要，你有什么值得我蒙的？……要不，我先把货都藏你那儿？”杨伟笑着，故意说道。
光头骡立马又把胳膊放开了：“不不不……还是您拿着，您拿着比我保险。”
“哈哈……好，就这么多话，干不干？给个痛快话。”杨伟大马金刀地坐着，早看出光头骡动心了。
“干！见了好B就日、见了黑钱通吃！这机会他娘滴千载难逢。干！王八蛋才不干呢？不就一次吗？”光头骡一听得这话，豁出去了，两眼炯炯有神。
混混身上，多多少少都有这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杨伟笑着：“那好，给你五天时间，把你手下几百人都发动起来，警察找不着这些人，你们要找他们容易得很，从卖小包的开始找，多和上官联系联系，把知道的托家，统一约个时间，就说有好货上市，请大家观摩观摩，这点肯定没问题，以你的身份，再加上上官日成的说合，他们多多少少要买你点账，不管请到本人还是请到了手下都成。剩下的事，我来办。”
“成！”
光头骡擎着杯子一饮而尽，一脸兴奋，答应了！
……
这件事，悄无声息地开始了，当天下午杨伟和上官在锦绣见了一次面，这事让上官诧异之中又有几分相信，其实上官和光头骡一个想法，宁愿相信杨伟重出凤城是为了一千万的毒品也不愿意相信他是为了兄弟情义！
这年头。人和人之间，就有情也是奸情！说什么情义，谁信呀？
杨伟对此不肯定也不否认！揶喻地笑着。
上官依然不信，小心翼翼地置疑杨伟手里是否有货和货的真假。
杨伟笑着将了一句，上官，到时候，你来观摩一下不就知道了，要没货或者是假货，咱们都是安全的！要有货，出事也是我出事！你也是安全的，当着这么多托家，我敢把谁怎么着？怎么？要我给你报销油费？
杨伟的一脸笃定和神神秘秘，倒先把上官日成说服了！
对呀？看看无妨……对呀？多叫几个行家看看也无妨呀？
第一天，据说光头骡已经联系到了四个托家，多多少少都表现出点兴趣来了……
上官，好像和杨伟在某些方面，已经有了点默契，这次也不遗余力地帮着罗光雨游说。
……
……
杨伟，又开始了坑蒙拐骗的生活，一个一个被他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心里痒痒，怕是不上钩也不成了！
这些事，又让他慢慢回复了原本的性情，看着自己越来越扩大的战果，不高兴也不成！
不过这样的逍遥日子，终于到头了，倒不是因为诸事缠身，而是因为某个女人，返程了！
第三天杨伟把周毓惠从潞州机场接回来就已经是凌晨了，一路疲惫倒没说什么，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周毓惠就来敲门来了，杨伟知道是她来了，开门就没好话，准备大叱几句，谁知道一开门倒先把杨伟吃惊了一大跳！
天上没下雪，掉个了羞答答的周妹妹来！
周毓惠笑吟吟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东西，倒不是其他有点诧异的地方，而且多日未见的周毓惠霎时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上身着大红的唐装，丝织的，偏腰那种，要多耀眼就有多耀眼；头上挽着个髻，额前留了个留海，要多淑女就有多淑女；微微伸出来的脚尖，居然穿了个红绒线的小鞋儿，俏脸生生地、婀娜多姿地正看着杨伟。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女人靠化妆！这么着一来，娇小玲珑的周毓惠顿有让杨伟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丫比电视上的模特还耀眼，杨伟使劲咽了一口口水，瞪着眼上下打量，半天才反应过来，昨晚不是这个样子啊！？不信地问：“我……我说，这唱得那一出呀？一大早打扮成这样勾引我来了？”
“切！……得性！”周毓惠不屑地扬着脸，对杨伟瞬间被自己美貌惊傻了这呆样非常满意，伸手推开杨伟进了屋，嘴里更是不屑地说着：“你值得我勾引吗？勾引你还不如勾引林老五呢！我现在名花有主了啊，别再对我胡思乱想。”
“哟！？”杨伟吃惊地看着周毓惠款款进屋，坐到沙发上，把东西摆出来，却是一盒茶叶和一条烟，黄鹤楼一九一六版，木盒装的。顾不上看礼品，只顾着看周毓惠了，看着周毓惠好像还真是春风得意的样子，不大相信地问：“不对呀？前天通电话还没见你说呀？”
“切！男女关系发展，还需要一天吗？”周毓惠不以为然地说了句：“那，你林哥给你捎的东西。”
“噢，那倒是，半个小时就够了！”杨伟释然了，悻悻地接过东西。
没准林国庆还真把周毓惠泡上了。看这样，还真有点大嫂的派头。
杨伟这句话，并未引得起周毓惠的更大的反应。一愣神的功夫再回头看周毓惠很暧昧地笑着盯着自己，看杨伟醒过神来了，周毓惠反倒先入为主了：“哟，杨伟，我怎么看你的眼神里，患得患失呀！怎么，不是你一直想撮合我和林国庆吗？我们谈上了，你怎么又不高兴了？你不是对我还存有不轨想法吧！？你将来见了我，可得叫大嫂了啊！”
“高兴，非常高兴，我有什么不高兴！……现在叫也成！”杨伟两手一摊，表白道。
这高兴说得有点勉强，杨伟的心里颇有点觉得可惜。妈的，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女人还这么靓？穿着唐装更靓！颇有些后悔当初没下手的感觉。
这一闪而过的表情落到了周毓惠眼里，让周毓惠的得意更甚了几分，笑着接住了这个话头说道：“高兴！？那正好，陪我逛街。”
杨伟不迭地回绝：“我忙得跟什么样？让我陪你逛街？你好意思说出口来呀？”
周毓惠迎着面说道。丝毫不惧地数落上了：“杨伟，你真没良心啊，骗着我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天，陪我逛一上午你都不答应是不是？你去不去？不去信不信我让老林把你这些糗事捅出来？他现在除了我的话，谁的也不听。”
周毓惠很得意的威胁，杨伟还不敢不买账！
“你！……好好，逛街逛街……说好了，我在门口等你，不进商店啊！”杨伟妥协了，有选择地妥协了。
“行啊！有个拎包的就成！”
周毓惠倒不介意，看样是心情格外地好，拖着杨伟还真就去逛街了！看来这一大早送礼物没安好心，就为了找一个拎包的！
……
女人，最怕男人逛娱乐场所！
男人，最怕女人逛购物场所！
这两个场所能让男人女人都各取所需，逛得是不亦乐乎，逛得是乐此不彼！
周毓惠好容易逮着了这么个机会，仿佛故意整杨伟似的，八点多俩人出了门，做头发做了一个小时，等她心满意足出来，杨伟做着鬼脸早等得不耐烦了，斜着眼不屑地打量着周毓惠，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口气非常不善地说了句：“就这么几根毛，乱砍乱伐，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我以为你剃了个秃瓢出来了！”
周毓惠洋洋自得，这个淑女发型绝对是今冬流行，根本不理会杨伟的不高兴，得意地说道：“杨伟你真没度量啊！连女人也妒嫉！你要对我倾慕的话，直说呀？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
“倾慕！？你不提这茬我还忘了……你不和那奸商凑了一对吗？”杨伟悻悻发动了车。
“哄女人高兴这一点，你确实不如老林，就我这个发型，老林赞美的话能说半个小时不重样。”周毓惠笑着，仿佛在故意刺激杨伟。
“哎，奸商！没办法，凑一对了。”杨伟摇着头。
周毓惠坐在副驾上，很有女主人的架势一摆手：“没话说了吧……圣亚，我买衣服去！奸商怎么了？我就喜欢奸商，总比你混混强吧！？”
杨伟被气的悻悻的驾着车又到了圣亚！生气之下，连斗嘴也不敢和周毓惠斗了。
周毓惠这次回来，仿佛变了人似的，对杨伟不假辞色不说，而且丝毫也不再迁就了，下车也没理会杨伟，自顾自地进了商场。闲来无聊的杨伟悻悻地坐在商场门口的长椅上看来来往往的人……
冬日的阳光和煦地照着大街上进进出出的人，临近销售的旺季里，商场里大大小小的打折、促销的广告贴了一橱窗，商场正门口围了一大圈子人，是售货员们摆着一堆货物，好像又是搞什么优惠返还。
杨伟不喜欢逛，倒喜欢这个时间晒太阳。
抽了第一支烟，没见人出来，杨伟悻悻想着：妈的，将来娶这么个老婆，非摁住一天揍一顿！
第二支烟刚点着，抽了几口，本身烟瘾不大的杨伟悻悻地扔了烟，恶从胆边生，暗想道：妈的，不等她了，多少事呢？跟这娘们搁街上耗着……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心下有点不好意思。且不说这女人对自己向来不错，而自己向来对人家是恶言恶语，现在只不过听着人家真和老林谈上了，自己就装腔作势，心里有点不舒服了……不行，得大度！得大度！……其实我和她之间，根本没发生什么嘛！何况现在和我在一起的那位，比她可强一点不止！
想起了佟思遥，杨伟笑了，现在我谈上的，可比她强多了！
杨伟暗自平复了平复心情，看来周毓惠说得没错，还真有点患得患失了。
这老林，可以呀？还真泡上了不成！……杨伟心里觉得怪怪的，本来就是说几句玩笑话，不过说多了连自己也觉得周毓惠和老林门当户对，没准俩人还真能成一对璧人……这么着一想，杨伟还真释然了，男人不能这么自私不是？总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想着别人碗里、别人锅里的吧！天下的女人多呢？能都被你一个人日了不成！总得有选择性的吧！再说，周毓惠也确实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个子这么低、嘴唇那么薄、人又那么瘦……一点都不丰腴，特别是胸才那么大点？摸着都没手感……
哟喂，坏了坏了，这周毓惠要嫁给老林，这扯淡了，我连大嫂都摸过，这以后可咋见人涅？
杨伟，想着，想得自己一脸坏笑、笑意盎然……其实，那胸挺精致玲珑的，嘿嘿……
想着想着，就被身后的叫声打断了：“杨伟、杨伟……快帮帮我！”
杨伟蓦地回头，却是周毓惠从商场门厅奔出来，绕过来一屁股坐长椅上，捂着右眼，手里提着的小包随意扔到了长椅上，说道：“帮忙吹吹，眼迷着了。”
“噢！”杨伟说着，捧着周毓惠的脸，拔着眼皮，嘘嘘吹了几下子！
两人说到底关系很近，都不设防，互帮互助已经有了点默契和习惯。
“呀，你轻点……你用心点好不好。”周毓惠的小手，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也摸着杨伟的脸腮。
长长的睫毛忽闪闪着，小嫩脸蛋就在眼前，杨伟嘘嘘又吹了几下子，其中的一下子周毓惠仿佛是不经意地抬头，杨伟撅着嘴正嘘嘘吹，却是吹到了周毓惠嘴角上，就像撅着嘴亲嘴一般。
杨伟一怔！又亲了大嫂一嘴！
周毓惠反倒恶人先发作了：“流氓，是不是又故意非礼我！”
周毓惠咬着嘴唇，两眼睁开了，仿佛重见天日一般，似笑非笑地看着杨伟，两只手就伸在杨伟的脖子里，动也不动。明显是周毓惠故意而不是杨伟故意。
俏脸、乌发、刚刚做过美容，迎面就是香风扑来，这脸蛋端得是撩人得很。杨伟一听一愣，却不害怕被讹，本来心里就有点不对劲，一听反倒逆反心理上来了，有点坏坏的说道：“装什么装呀？又不是没亲过！”
“切……”周毓惠挑恤似地，手指拔着杨伟的耳朵，拧着鼻子不屑地说道：“够胆你再亲一下！我喊抓流氓了！”
“哟，吓唬我是不是？调戏我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是不是？”杨伟谑笑着，干脆捧着周毓惠的脸蛋，使劲亲了上去！
周毓惠嗯嗯了半天却是嘴被堵上了，两只手做势般地乱打杨伟的肩膀，有点欲拒还迎、有点半推半就……
路过了一干顾客，都看着这俩人暗笑着，妈的，学人家八零后当街亲嘴呢！你咋不学人家九零后当街发情呢？
这个吻纯粹是个恶作剧，杨伟像猪八戒啃西瓜一般捧着周毓惠的脸霸王硬亲嘴，隐隐地有点报复周毓惠这一天一直刺激自己的快意。
亲了半晌，周毓惠不迭地推了杨伟，有点很不高兴地说道：“呸，一股烟味！”
杨伟捉狭似地笑着，指头挑挑周毓惠的脸蛋，很流氓地说着：“妞嗳，调戏爷们，是要付出代价的昂！”
“切，我算看明白了，这才是你的流氓本色吧！不理你了！有种你等着。”周毓惠说着，推开了杨伟。
“我不一直等着吗？”杨伟双手叉着腰，很拽。
“好啊，有种你朝后看……”周毓惠似笑非笑一回头，往商场里走。
“切……吓唬我呀？”杨伟一朝后看……吓得一个激灵就想跑……
刚跑两步猛地又刹住了步子，却见周毓惠在商场的门厅侧着面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妈的！……阴谋！”
杨伟咬牙切齿，不敢朝后看。不用看也知道，那个人正朝自己走来！
街那边，不知道佟思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刚刚背着佟思遥，捧着周毓惠乱啃一通！怕是已经看得真真切切……糗大了，让他娘逮了个正着，饶是杨伟身经百战、破敌无数，现在也是一筹莫展，只傻站着等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才听得背后熟悉的声音冷冷地说道：“怎么不跟着进去呀？傻站着干什么？”
杨伟一转头，马上准备口若悬河地解释一番：“我……思遥，你听我说……这事，我……”
对面，却是另一番风景丽人，穿着深色风衣的佟思遥大眼含忿威不露、话未出口怒先生，把杨伟瞪得霎时全忘了词了，心下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像俩人唧唧哦哦还没过几天，这倒已经本性外露了。那天，还信誓旦旦地说，除了你，俺谁也不喜欢呢！
妈的，这次可交待不了了……杨伟心下暗道，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想法，不过马上又是无数个否定，这时候，最好闭嘴。
佟思遥眼一瞪，看着杨伟的糗态，冷冷地说了句：“这解释不清的事，有什么可解释的？”
“哎对，是解释不清……哎不对，我们真没什么！”杨伟前后矛盾地说了句，越说越不对味。
“是吗？你说我看到的也是假的？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佟思遥侧着头，好像怒极反笑了。
“嗯，记得……哦哟，轻点……”杨伟刚说记得，马上吃疼喊了一句。
压着嗓子喊了句，身子前倾，又往上倾。不是躲不过，而是没敢躲。
佟思遥的特警擒拿手瞬间化做抓阴手，猛地抓住了杨伟的下身某个部位，杨伟吃疼地喊了声，提胯、掂脚尖！试图在消减疼痛。
这招够狠，当街被抓，是男人都不好意思大喊救命！佟思遥宽大的风衣覆着，外表看，仿佛俩个人在谈心。
“这第三天了，我问你你都是说正在查，说，一星期有消息没有？”
“有、有、绝对有！”杨伟吃疼，不迭地说道。
“你行呀？当街耍流氓？以后别让我看着你们在一起，能办到吗？”
“能、能、绝对能！”杨伟吃疼，什么都敢答应。
“我懒得跟你计较，再让我碰见你干这些龌龊事，小心我阉了你！”
佟思遥说着，手一使劲离开了、膝盖一抬，不轻不重地顶在杨伟的小腹上，杨伟吃疼弯了腰！却见着佟思遥不理不睬，迈着方步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够拽，绝对是雷厉风行！警察本色！
不过佟思遥绝对不是懒得计较，而是计较的很厉害，冷面严霜没几句话，下手比杨伟还黑。对付杨伟这几下，绝对比对付犯罪份子不差多少。看来这次是动了真怒，前一天打电话杨伟还卖好，说自己忙得为了查线索的事不可开交，得，这才隔了一天，就逮着这东西在街上亲女人呢！
现在佟思遥相信了，武铁军的话一点都没错，杨伟要靠谱，母猪别说上树，母猪都能贩毒！
出租车走了半天，杨伟才慢慢直起腰来。
杨伟这个疼呀！一直疼到心里去啦……杨伟这个苦呀！一直苦得想吐苦水！
偏偏苦着脸，就像哑巴被人爆了菊花一般，有苦说不出嗳！
等捂着肚子刚站起身来，却见周毓惠就在左近看着，看得笑意盎然，嘴里说道：“哟，这位爷们！调戏的代价还真不小嗳！伤着没？”
“你……我操！你等着……”杨伟欲言又止，狠狠地瞪了周毓惠一眼。妈的，着这小娘们的道了。
“你别赖我啊杨伟，佟姐找我，他问你在哪儿，我说你在这儿，谁可知道她就来了！谁可知道，你搂着我不放，总不成你欺负我，我也有错吧！我提前警告过你了啊！”周毓惠表白着，好意地上前要扶杨伟，却被杨伟一把推过一边了。
这话好像也对，杨伟悻悻地瞪了周毓惠一眼：“那你不早说！？”
“你把我嘴堵着，我怎么说！？这能怨我吗？……哎，不对呀？你非礼我，碍着她什么事了？这也属于违法犯罪范畴吗？”周毓惠瞪着眼，一脸无辜质问着。巧言利嘴，说得杨伟有苦难言。
“不怨你……我，我他妈自己倒霉！”杨伟苦着脸，一只手摆摆，一只手捂着小肚子往车跟前走。明知道是周毓惠故意的也说不上话来。
周毓惠不依不饶，故意刺激道：“那我报警啊！这当警察也不能随便打人呀？”
“算了算了……”杨伟回头看周毓惠，却见周毓惠抿着嘴忍着笑，知道是周毓惠使坏的成份大点，不过也是自己偏偏不争气，无奈地摆摆手：“我……算了，我谁也招惹不起……我认栽了！”
杨伟勉强步态正常地上了车坐到了车上，一副斗败了的公鸡样，钻在车里，没准还在揉自己某个部位。那架势看得周毓惠不无幸灾乐祸，心里暗自得意：哼！这些小伎俩，还是跟你学得……一个警花！？你把凤城警花都泡上我也给你搅黄了！

第62章 虽是香饵亦是钓
“什么！？光头骡有货？这不是一个开赌场的吗？不可能吧。”
“没错大哥，我也想着不可能，可他也是个有名有姓的主，凤城人知根知底，他不敢骗人吧！要骗了人以后还怎么混，再说这小子原来就和伍利民关系不错，没准这事，还就是真的！”
“还知道了些什么？”
“锦绣上官经理，说这个事可信的成份比较大，所以我想……”
“那你去吧！看看他们是真有货还是准备空手套白狼呢？”
“哎！您放心……”
凤城，某会所，躺在榻榻米上休息的一位，随意了安排着这个道听途说的消息，没有在意！现在市面上，货比较乱，有货的人也多，但真正信誉好、质量高的就那么数得来的几家，道听途说，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
……
……
英雄路，某车行，穿着技工服装的进门神色很肃穆地对着宽大办公室里的主人说道：“老板，您叫我？”
“嗯，这个罗光雨听说过吗？”
“噢，一混混，前两年不知道怎么走了狗屎运了，高玉胜一倒，现在开着棋牌室兼地下小赌场，道上都叫骡哥，以前混的时候就光头骡，街头痞子。”
“要是混混的话，这次狗屎运可走大了！他手里有新货，想请凤城的托家观摩观摩，这痞子居然插足到这一行了，哈哈……”
“老板，会不会有危险，这人可不熟悉。”
“不会，他是个有家有业的人，又有上官作保，危险倒不会，就怕空跑！”
“老板，您的意思是？”
“去把他的老底翻翻，把周围人的都摸摸底，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最好查查他是不是真有货源。”
“好的，我马上去办！”
又是一个进网的，而且对光头骡表现的兴趣更大了。
……
……
天源酒店，某一间挂着某某煤炭销售代理公司牌子的房间，也有一个人关着门在打电话。
“大哥，凤城市面听说要出新货，12号请托家观摩，现在可传得沸沸扬扬，大部分托家可都有去看意思。”
“谁出货？”
“听说叫罗光雨！”
“没听说这号人啊？哪来的，南边来的。”
“不是，凤城本地人。大哥，这个人原来的王大炮和伍利民的把兄弟，会不会……”
“嗯，他们请你了吗？”
“请了！”
“那你去看看吧，最好能见到实物，如果可能的话带回一部分样品来。你认识咱们丢的那批货吗？”
“认识，咱们那货成色和别的地方出的不一样，一眼就分辨得出来。”
“好，我等你的消息……”
……
……
在地下世界，有自己准则、有自己特殊的渠道，而且从来不缺少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的人。光头骡从小混在凤城，对这一行端得是了解无比，加上上官日成的帮衬，凤城这旮旯鸡角两三天功夫跑了个遍，几百人提供的线索倒也杂，不过确实找到十几个做正当生意的托家，有的开饭店、有的开车行、有的经营商店，更有许多在浴场、迪厅、桑拿挂个闲职。外表看着再平常不过了，不过这些声名并不显赫的人光头骡知道自己一个都惹不起，这些人处理事情不会像痞子混混一样，弄得越大越好，他们会不声不响、不显山不露水地把所有问题都解决得干干净净，而且每个人究竟有多少人、多少势力，除了他们自己，估计没人知道。
混混就是混混，不管是正常的社会上还是在地下世界，混混这个名词代表的都是同一类人！光头骡就是这样一个混混，好人眼里的坏蛋，但在坏人眼里，这种人算得上好人，胆子不大本事也不大的好人。
光头骡去的最后一家比较特殊，是一家综艺游乐厅！
特殊性在于，这家游乐厅据艺校不远，而且这地方光头骡知道，有练歌城，但绝对是正当经营的，一小时才收二十块钱，根本没有色情服务；也有台球、旱冰、舞厅迪厅，包办茶座、生日聚会、同学聚会等等，整个就一专门对艺校开放的游乐厅，要不是上官日成领路和手下人的证实，打死光头骡都不会相信这地儿会藏个毒品托家！
这地方的经营者姓梁名景德，据说曾经在艺校供职，光头骡再笨也想得出，这帮人会把毒品卖到什么地方。怪不得青少年吸毒呢？怪不得艺校的老出来卖春，这丫也是一个发财途径，只不是不为外人所知罢了。等到了这地方一看，倒是名副其实，装修很典雅、朴毒但不失精致的游乐厅，下午时分这里的人就不断了，一楼的舞厅还没开，二楼的游艺室早已人来人往。光头骡看着花花绿绿的一群姑娘们进进出出，心里直道：妈的，什么游乐厅，八成是个太妹养成中心、女流氓培训基地！
游乐厅一个领班直带着罗光雨上了三层标着经理办的房间里，进门闭上门把光头骡扔这儿了，对面仨人，都盯着光头骡，居中而坐的一位是个留着披肩长发的男人，三十出头、四十郎当，颇有艺术家的气质，就跟电视上那装B的艺术家像一个模子里铸出来的一般，让人看着怪怪的。
不过，那些人可以无视，眼前这个人可不敢怠慢，光头骡如同见了前几家托家一般，陪着笑脸、哈着腰、谄媚般地说道：“梁哥，久仰大名，兄弟罗光雨，今儿专程来您这儿认认门！”
开门见山，杨伟教的，见了这些人，要学着当孙子。
“请坐……客气啦，骡哥的大名凤城还是叫得响的……”那人比较削瘦，不过不像吸毒那种削瘦，两眼凸出非常有神，笑着看着光头骡说道：“我听手下有些朋友说起，你一直找我们，有事吗？”
这句是明知故问，光头骡立马应上了：“梁哥，想必上官经理已经打过招呼了，我原先的一位朋友，手里有点货想出手，可他对凤城的这一行不太熟悉，我也不太能摸得着门道，这不，想请梁哥明天出去聚聚见个面，交个朋友，没准还能送大伙一份厚礼呢？”
光头骡侃侃而谈，这些话早练得纯熟无比。要送礼，都知道会是什么，这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诱惑。
梁景德不置可否地笑着：“哈哈，客气了啊。道上的兄弟嘛，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有供货的，而且很稳定，您这是抢人家的地盘、砸人家的饭碗，我说骡哥，咱们都是凤城自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可提醒您一句，这行饭可没那么好吃的哦？我们这托家可都是张嘴的、跑腿的，不接触货源，就把好货放眼前，我们也不认识不是。您让我们去，意义好像不大吧？”
这话，很委婉，要告诉光头骡，我们的暂时不想换上家、而且我们的上家很厉害，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我们知道、听说过，但我们根本不认识毒品！这就是所谓的托家，保护自己才是第一要务。
光头骡看样也是成竹在胸，笑着说道：“梁哥，说白了我也是个跑腿张嘴的，这些事和咱们的关系不大，如果谈成了，兄弟我顶多也是挣个辛苦钱，梁哥您以后不多一条路吗？就真什么都谈不成，看看也无妨嘛？梁哥知道还有这么一条路子，上头又有两家供货的竞争，对您也不是个什么坏处吧？将来这价格上……”
光头骡笑着，闭嘴了……杨伟只教到了这个地方，下面的就不会说了！
不过此时无声胜有声，有两个渠道，选择性和价格的优势就更明显了。梁景德看看两个手下，几个人点点头，看样都默认了。
“哈哈……好，骡哥亲自上门了，又有上官做保，我们不能不给你个面子，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要现身了……说个时间地点，我们恭迎大驾去。”那人不阴不阳地说道。
“不敢劳您大驾，明儿上午九点，您要去，我派出来接您，叙叙长短，用不了多长时间。”
“成……”
光头骡，又谈成了一位！心里直乐得开花，看来，离五百万又近了一步……
……
……
“现在，一共有十七个中间人上钩了！只有让他们相信我手里有充足的货，幕后才有可能现身！这就是想法！”
杨伟侃侃说道，把整个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呷了口水，看看一脸沉思的武铁军、又看看另一位听众，佟思遥！
悄悄看了一眼，马上又收回了目光。
这里的武铁军的家，在医院职业住宅楼里，市医院背后的胡同比较偏僻，三个人像一家子聊天一样，细细听了一遍杨伟的想法和设计。外屋文宣梅正辅导着孩子做作业，早已经习惯了武铁军神神秘秘和不同的人在书房谈话，除了倒水，根本不闻不问。
“以你刚才所说，这些人都有合法的身份，而且不接触毒品，你把他们引出来，能确保真正的幕后现身吗？如果他根本不管你上窜下跳呢？”武铁军插了句，好像在怀疑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一个维持了数年的市场如果平白跳进来一个外来者、竞争者；原市场的掌控者，百分之一百会和新来的发生点事，不管是冲突、不管是妥协或者干脆合作。什么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不闻不问。”杨伟很专业地说道。对于这一行，也许才是自己真正了解的。
“你……凭什么让这些人信服你？而且武局这个问题，你也没有做正面回答。”佟思遥正色问了句，也在怀疑，是职业性的怀疑。
“我有我的办法，这个办法，暂且保密，你们知道了，就不太灵了。”杨伟笑着。
“小子，还卖关子……好，我不问了，需要支援吗？”武铁军笑着，不无慈爱地看着杨伟。
“大哥，您要想害我，您就把警察放我屁股后跟着，这群人里我看把你们警察的底都摸了几遍了，别说穿制服的，就去上几个便衣他们都认得出来。”杨伟笑着解释道。
“那你找我们什么意思？”佟思遥不解了。
“明天我要和托家见面，约束警察，不要捣乱；即使托家里有人捣乱，你们也拖延出警。……我会在离凤城城区35公里处设一个点，随后我会把影像资料交给你们辨认，不过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希望谁也不要动；这些托家抓不抓的意义不大，你们就抓了也得放人，他们根本不接触毒品。只有让他们把发生的事、亲眼目睹然后把消息传给幕后人，这才算达到目的了，我相信这些托家里，应该有直接和幕后通话的渠道，只有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才能办成。”杨伟解释道。
佟思遥皱皱眉头：“这就是你给我们的消息？”
“这还不够吗？凤城的托家大部分一现身，等于这个网络就现身了，沿着他们，向上就是送货人、交易渠道和幕后，或者是个庄家，或者是个制毒者；向下，就是分散在全市各地销售网络。我只要把幕后引出来，这个网络自然自然而然就土崩瓦解，你们再要抓他们，太容易了吧。”杨伟道。
武铁军和佟思遥相视了一眼，默然颌首，这是一个反其道而行的办法，不过听起来好像比正常自下往上摸更容易事半功倍。
这一周的任务，看样是勉强交待了，文宣梅和武铁军俩口子把杨伟送出门，佟思遥和杨伟相跟着下了楼，送到了胡同口，这几乎上百的米的路程让杨伟觉得很尴尬，佟思遥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到了胡同口，佟思遥仿佛过意不去地说了句：“我只能送你送到这儿了，明天，注意安全！”
“没事，我安全得很！在他们未证实，未得到了我手里的东西之前，我是非常安全的。”杨伟笑着，俩人的步了放得很慢、很慢，可再慢也到头了。
“你手里真有伍利民留下的货！？为什么还让我瞒着武局？”佟思遥蓦地问了句。
“这事能告诉他吗？他要知道我知情不报，非扇我几个大耳光不行……这也是我为难的地方，当时不管是被贩毒者抓了、还是被你们抓了，这么大宗的货，他这条命是搭上了。我还以为王大炮手里的货就是那批货，可没想到前天到了藏匿地点，伍利民留下的东西还是原封不动！……没想到，两人的货还不是一路，看来刘宝刚死之前为了安全起见，分别把到手的货分给了他们两个人保存，光这两人手里，二百公斤呀！如果说凤城一带没有个制毒工厂，这些事根本没法解释。”杨伟感叹道。
“你觉得能把他们引出来吗？”佟思遥问道。
“没问题，这是个人之常情的事，比如，我偷了你家价值一千万的货，而且在大街上招谣，而且大大方方要出手卖，你会不会有所动作？这说法最起码也得讨一个吧？”杨伟不无得意地笑着。
“这是一招险棋，货一现身，肯定要引起各方的动作，你要小心。这件事，现在只有我和江副厅长知道详情，江副厅长指示，人要抓、货也不能丢，不能让这些东西再流到社会上害人。”佟思遥说道，又加了句：“江副厅长上次在缉毒总队对你的印象很不错，你的历史他也了解，他希望你以大局为重、协助省厅侦破工作……”
“别别……别打官腔，什么江副厅长！就那个傻逼老头，我才没兴趣呢……我是个山野村夫，没人管得了我，我只听你的指示。”杨伟咬着嘴唇，笑了笑。
“这也是我的希望，也是救伍利民的唯一途径了。我希望他能尽快回来自首。”佟思遥说道。
“他……咂……这个事往后再说吧。”杨伟摇摇头，欲言又止。
佟思遥说道：“好了，再送就得送家里了，你保重，明天我会以学习的名义把缉毒大队封闭起来！伍局也会给了策应，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不会的……”杨伟说了句，正准备接下去的时候看着佟思遥停步了。有点讪讪地说道：“思遥，昨天，我……那件事，我……其实真是在街上胡闹，我那个……”
“杨伟，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考虑，我们之间的事有时候让我很迷茫，现在我脑子里很乱，不要再提类似的事好吗？我也不想把个人感情和情绪带到工作中，我只想尽快地把这个案子了结，你和我之间，我们有的是时间，如果真觉得彼此不合适，如果彼此心有芥蒂，那还不如……”佟思遥说着，有点不忍地往下说了。
“啊！？……不至于吧！我才犯这么一点小错，就考虑把我蹬了？”杨伟吃了一惊。
“小错！？哎……”佟思遥摇摇头，很无奈地说道：“你根本没有学会尊重感情。坦白地说，你很帅，很有男人味道，而且作事不拘一格，很讲义气，很容易让女人喜欢上你……可杨伟，你不能见一个喜欢一个吧？你让我们将来怎么相处？昨天如果是我在大街上搂着一个男人接吻，你看到了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很舒服对吧？我懒得深究你以前干过什么，脚踩两只船、三只船，感觉很舒服对吧？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我……咂，我和周毓惠真没什么关系呀？”杨伟抿着嘴，半天没说上来。
“现在你有机会了发生关系了，选择权在你……好了，不谈这些了！这个案子结束之前，不要跟我谈这些，我要走了。”佟思遥看杨伟磨磨叽叽，干脆快刀斩乱麻了，自顾自抬步往前走，出了胡同车就停在路边，一个招呼没打，直接驾着车走了。
杨伟悻悻地站了半晌，吧唧着嘴吧唧的半晌，这事，让他想起了曾经韩雪的拂袖而去，而现在的佟思遥却比韩雪更有甚之，韩雪好歹能哄得了，现在这位，怕是哄都哄不过去……
杨伟突然想起一句酸酸的话，什么话呢：女人可以容忍男人的鲁莽，但不能容忍男人的变心！
这句话，是谁说的呢？是纪美凤！……从结婚到离婚、从离婚到和这些女人不清不楚的关系，杨伟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过对感情尊重的意思，喜欢而不知道取舍，可那又有什么错的吗？
悻悻地，对俩人本来不光明的前景，杨伟更有了几分担忧……
……
……
生活，向来喜忧掺半，又过了半个小时，悻悻的杨伟回到阳光酒店，周毓惠和林涵静正说得起劲！林涵静开门把杨伟让进来的时候，周毓惠刚笑了笑示意，就被杨伟恨恨地瞪了一眼。周毓惠却是不示弱，嗤着鼻子把头偏过了一边！
这架势杨伟恨不得抽她俩耳光。
“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东西。”
林涵静说着，示意的杨伟进了卧室，周毓惠不知道俩人要干什么，顿时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
过了半晌，却见得杨伟换了一身行头出来了，深红色的夹克，锃亮的皮鞋，扣着铜扣的腰带站在客厅里，别有一番硬派小生的味道。
“哟！？打扮这么帅相亲去呀？”周毓惠酸酸地问了句。
“我说大嫂，这你也关心呀？”杨伟也酸酸地说道，刚刚在佟思遥那儿受了气，还正没地方发呢。
“你不有警花了吗？还准备再去找谁？”周毓惠更酸了。
杨伟回头不友好的盯了周毓惠一眼，瞪了瞪眼，坏笑着说道：“找俩小姐，双飞！加上你，三P，干不干？”
“杨伟，你！？”周毓惠被气得面红耳赤，语结着半晌无言，斗嘴虽然占着上风，但杨伟这流氓话真的没顾忌地说出来，这脸上那挂得住。看着林涵静出来，周毓惠仿佛见了救星一般，喊着：“林姐，他又欺负我！”
“胡说，我现在衣服可都穿着呢啊，又想栽脏诬谄我！？”杨伟淡淡地说道。一句话又把周毓惠的话都噎回去了。
流氓话杨伟向来信口拈来，俩人斗这号嘴周毓惠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好了，好了……你们俩天生冤家！杨伟，你有点度量好不好，怎么跟人家一女人吵嘴？你可真好意思。”林涵静劝着，明显是数落着杨伟的不是。
杨伟对林涵静的话可不能不听了，笑着说：“她一天不找点事她这心里就不痛快，回头跟林哥说说，弄回北京好好管教管教。”
“啊！？我哥！？我哥怎么了？”林涵静一听，倒先把自己诧异上了。
“你哥给你找回嫂子来了。哈哈……老林可算找了个中意的，哈哈……”杨伟得意地笑着。
笑得周毓惠面红耳赤，笑得林涵静莫名其妙。
杨伟笑了半晌才想起有正事，提着衣领问林涵静，这怎么用啊。
林涵静笑着看着俩人，思路到正事上了，解释道：“你胸前的铝制扣眼后，藏着摄像头，不要让这个部位对着光！否则会有反光；手表，是一个音纳接收装置，最好让它裸露出来效果会更好！皮带扣也是！为了保险起见，这些东西绑到你的腿上……你要注意，尽量不要有剧烈的动作，否则的话会出现杂音……领带夹，这样戴上……”
林涵静边示范边动作，帮杨伟打扮着。周毓惠这才觉得事情不简单，惊讶地道：“哇……哇……这当间谍去呀？林姐你们搞什么鬼呀？”
“嘘……保密！”林涵静现在也神神秘秘了，回头却是对杨伟温文尔雅地说道：“接收装置不超过一百米，而且视野有限，你保持着多个角度观察，这样的画面才会完整，呶……这样……这样……动作要随意、柔和，不要太僵，否则看上去像假的……你的悟性挺高的嘛！”
随意地摆着POSS造型的杨伟却是嘻笑着说道：“林姐，这些任务我执行得可不是一回两回了！”
“准备好啊，明天早晨我再检查一次！磨刀不误砍柴工，你晚上多揣摩几遍！”
“没事，这次没有那么危险，就和大家谈话而已，只是把这些人的资料都留下来。”杨伟说道。
周毓惠看了半晌还是没有明白俩个人在商量着什么事，不过肯定是自己不知道的事，这下心下里真有点失落感了，悻悻地看着俩人说说笑笑，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偶而和杨伟对视一眼，还未等自己有所表示，却发现杨伟已经直接无视自己！
得，真有点伤自尊了。
直到杨伟告辞走了，林涵静送着出了门再回头，看着周毓惠，有点诧异地问：“毓惠，你们又怎么啦？冷战！？”
“还冷什么呀？您没看都凉了！”周毓惠悻悻地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把我哥也扯进来了。”林涵静笑着，颇有不解。
“还说呢！都怪他……都他教我的，我回来时他说这杨伟是沁山骡子脾气，你越对他好，他越撂挑子，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非刺激他不行，我就那个……刺激了刺激！”周毓惠嗫喃着，把回来一天的事给林涵静一说，说到杨伟的糗处，逗得林涵静咯咯直笑，笑得前附后仰。周毓惠现在想起昨天的事来也是忍俊不禁，可恶作剧一番之后却又是不无失落，从佟思遥愤忿的表现里，看得出俩个人的关系不浅，肯定不浅。
“哎，我放弃了，反正也是个没结果的事，没意思！”周毓惠悻悻说道。
“是吗？真的！？”林涵静笑着，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那还能怎么样？你看他那得性，我都恨不得揍他一顿。还找小姐……”周毓惠气得面色有点发白。
“你成功地挑起了一个男人的自私和心底对另一个男人的妒嫉，又把另一个人家喜欢的女人叫来让他感到难堪，你刺激人家了，就不许人家刺激你？我告诉你啊毓惠，杨伟和我哥，是天生的一对，行事一个比一损，你要听他们出馊主意，回头非把你自己整进去……这些事，你自己还是想想辙吧。你先是听过我的意见，回头又听我哥的意见……为什么偏偏没有你的意见，为什么一直要听别人的？”林涵静笑着和周毓惠坐到了一起。
“对呀？我为什么老听你们的？”周毓惠一听，省悟了，还真是这样。
“想到这层就行了，你们的事，不管谁也帮不上你们了！自行解决吧啊。我算服了你们俩人了。”林涵静笑着，周毓惠也不好意思地笑着，刚顿了顿，林涵静突然想起个事来：“哎，毓惠，你怎么会我和哥在一起？他前段去湖北考察什么项目去了，怎么，你们巧遇了？”
“什么呀？……不对，我不能告诉你，你要想知道，交换，你们刚才在准备什么？”周毓惠本来准备和盘说，一反应过来，又提条件了。
“好啊！交换就交换！你先说。”林涵静笑着，倒不准备对周毓惠保密。
周毓惠便将杨伟设计通过林国庆的关系，找到荆楚化工的老总，是林国庆的一个战友，回头到凤城签煤合同，骗着朱前锦把十万吨存货全部发到湖北。
“然后呢？”林涵静听着，吓了一跳，还以为俩人要合伙私吞这批煤。
“然后，然后就肉包打狗了呗，以他们的煤质不合格，灰分、硫分含量超标拒不付款，再以这些不合格原煤烧坏化学反应炉耽误工期把前锦公司告上法庭，不管怎么着，就是一分钱都不付。具体细节我不太清楚，我只负责合同和起诉这一块。”周毓惠两手一摊，和盘说出来了。
“他们煤有问题吗？”林涵静说道。
“没问题也变成有问题的了。何况凤城烟煤硫量本身就高。定合同的时候给他们定的条件比较苛刻，但同时授意签合同的私下里收了他们一部分回扣，把价格抬高了，在运费上给了一大部分让步，而且保证没事。这些事完了，回头再和他们在合同上较真！这样的话，把非法的事就变成合法的事了，他们这样就被拖到官司里来了。”周毓惠解释道。
“啊！？这不坑人吗？”林涵静面色如土，跟着忿忿地说道：“谁的主意？”
“你哥和杨伟俩人合伙想出来的，用合法的手段让朱前锦破产。先断他的现金流，后面就不知道了。”周毓惠说道。看着林涵静颇为不悦，赶紧加了句：“林姐，明儿别说是我说的啊，回头杨伟知道了又得骂我！这事已经完了，明天前锦公司没准就接到法院的传票了，要不完我还不敢说呢！”
“哎……我就知道杨伟叫上我们兄妹俩，不会有什么好事。只要合理合法，他们折腾去吧，反正我哥这辈子，奸商这得性是改不了。”林涵静无语了，实在对杨伟无语，还以为就自己在凤城帮他，没想到连哥哥林国庆也扯进去了，居然连自己一点都不知情。
“那刚才又是干什么？”周毓惠停了停，小心翼翼问林涵静，没想到林涵静对这事反应这么大。
林涵静看着周毓惠，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明天以后杨伟要把你送走。”
“啊！？切，他管得着我吗？”周毓惠不屑地说道。
“他管不着你，可他担心你的安全。可能你不知道，我们前天在电话上交流了一下，他让我准备这些通讯装置，是要办一件大事，这事，很危险，他不想让你牵涉进来。”林涵静缓缓说着，仔细观察着周毓惠的表情。
周毓惠心里吓了一跳：“林姐，您别卖关子好不好。”
“我长话短说吧，你们煤场原来的合作伙伴，也就是杨伟的一个朋友，涉毒！他的死因可能和毒品有关，杨伟这次要把这些人全部引出来，查出谁是幕后凶手。就这么简单。”林涵静说道。
“啊！？王大炮涉毒？”周毓惠惊声连连。
“和贩毒的打交道很危险，杨伟今天给我打过电话专门提到你。你不要对他有怨言，他虽然对你恶言恶语，但还是关心你的，他让我把你送走，最好送到北京，封时伦现在就在北京和伍元在一起，本来一周前就要手术，可伍元的血糖不稳定，一直拖到现在。我先前还奇怪，但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把你往北京送了！你真聪明，成功地让他相信，你要当他的嫂子了。他在成全你。”林涵静苦笑着摇摇头，这一对，简直是不可理喻，什么稀里古怪的事都做得出来。
“咂……”周毓惠也未想到这个结果，实在不知道心下是什么感觉。顿了顿很决绝地说道：“林姐，我不走，我跟你在一起。我怕他出事，出了事万一要没个照应怎么行？”
“好吧，我试着想想办法……哎，别人都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为什么你们俩个就不行呢？”
林涵静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周毓惠现在忸捏的表情，明显也是对杨伟非常关心，摇摇头无语了……

第63章 匪夷所思实难料
这次的安排虽然是仓促，但总算把人请到了！
艺校左近游艺厅老板梁景德是最后一个坐着光头骡坐驾来的，这辆车直接把梁景德送到了城边的二级路口，这是通往云城方向的旧二级路，正自己不解的时候却见得车停在一辆中型依维柯的旁边，下车迎接的正是光头骡。
向来对人不阴不阳的梁景德有点诧异，看着光头骡阴阳怪气地说道：“哟，骡哥，您这是让我们上山下乡？”
“哟哟，梁哥，别介意啊，路程不远，我们负责接送，您放心，中午就回来，今儿请吃饭包席，都算兄弟我的，回头您要是还不满意，我撅着屁股让您踹行不？请请……”光头骡屁颠屁颠装小辈，恬着脸嘿嘿傻笑，还真把梁景德抬得无话可说。
“你说的啊！不过我可不喜欢踹屁股，我得踹脸！”梁景德悻悻说道，毫不客气。
“没问题，今儿要是梁哥您败了兴致，不说了，我光头骡回头到您店里，给你趴那儿您随便处置成不。”罗光雨把话说得越来越满，说得嘻皮笑脸，一脸暧昧。
“就你！？……”
粱景德摇摇头，语带不屑，上了车！这个混混，实在看不入眼，跟女人耍流氓说得过去，跟男人也说这话！
上了车才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位了，车门闭了、车开了！
看来，今天光头骡要交待不了，屁股得被踹成脸了。
梁景德看看四下，有一半人认识，另一半人，说出名字来，肯定也认识。这行当虽然稳秘，但对于同行大致都有约定俗成的规矩，也有大致的势力划分。比如前排第二座的上官日成，势力就在锦绣周边一片包括开发区的地方，他的人不会出了那个圈子，但别人轻易也不会到人家的地盘上胡卖东西；脸后坐着的老魏，这是在洗浴城当经理的，光供着手下的桑拿技师、小姐、黑保安就是一笔不少的收入，有些货根本不用出自己的地盘就出手了。西城姓蒋的，是这行里最黑的一个，都叫这货蒋门神，手下卖小包的怕不得有五六十个人，据说此人在当地派出所关系不错，小案子都捞得出人来，有了那层关系，人家不牛逼都不成！
相识的，不相识的，相视都是一笑，彼此都是心知肚明对方是干什么的。但都不太说话。就像在桑拿里HAPPY碰见了熟人一般，打个招呼，你来搞这个、兄弟也是来搞这个，各搞各的，互不干涉！
粗粗的数了下，有十七个人，这群托家倒也放得开，差不多都是单人来的，刚刚走的地方停了几辆车，恐怕是跟班被留在那儿了，而中间也有五六个人是代老板来的，这梁景德早看出来了。
不过，这倒没有什么可惧的！这群人包括梁景德在内，基本都是没有案底、没有劣迹更没有前科的人，平时负责的就是打电话联系上家、再打电话通知下家，或者帮着上家物色下家，从来不自己沾那些东西，所以，对于这些人，永远是安全的！
说起这点，梁景德不得不佩服自己现在的上家，虽然这个人从来没有露过面，但隐隐的梁景德觉得这人不简单，据说像这种托家办法是从跨国贩毒的拆家模式中移植过来的。这个行当里，吸毒的，一茬一茬，劳教的、强制戒毒的，前仆后继，有的是市场；卖小包的，抓了放、放了抓，这群人都是群替死鬼，本身就有很多人是以贩养吸，不值得同情；唯有做为中间人的托家，很安全也很滋润地活着。几年下来基本没出什么大事。出事最大的一次是赵康明，着实把凤城的这行吓了一跳，此人原本也是个托家，不过不知道怎么着鬼迷心窍了，坏了托家不沾货的规矩，让自己的姘头把几公斤的货往外省运，最后给自己俩人挣回俩花生米上刑场了！
并不是所有的罪恶都能受到惩罚，比如，托家！
也并不是所有犯罪都是罪犯来操纵的！比如，托家！
这是一群游离在法律边缘上的人！
胡乱地想着，依维柯缓缓地行着，渐渐地接近了目的地！
……
目的地让来人大吃一惊，居然就设在二级路边的河滩地里，估计是开山修路临时修得条土路，上了坑坑洼洼的路面，转过山坳就是一片几亩大的开阔地，居中搭了一座近十几平米的临时帐篷，远远地还看着穿着草绿色迷彩服的人在帐篷不远的四周！
就像一对人在野营，这么个稀里古怪的事让过惯了城市生活的中介们，有点摸着不着头脑了。
“能想出这法子见面来，也算个小人物啊！”
前座一个长着扫帚浓眉、大饼脸的发了句感慨，有点诧异，有点惊讶！
上官一看，是唤作蒋门神的那位，让蒋门神这老江湖称赞，倒还真是不简单！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站在高处一目了然，正是干坏事绝佳场地，一俟有人来，可以朝四面八方逃跑，堵都没得堵！
不过上官知道，杨伟不会跑，这些人更不用跑，但现在倒诧异杨伟真正的用意了。现在摸摸腹部伤口还隐隐作痛，不过对杨伟佩服得很，那一刀简直妙到了毫巅，缝合后第二天就出院了。现在他心里清楚，要论整人，在场的这帮趾高气扬的，怕是没有一个是杨伟的对手。
虽有诧异、虽有不解，甚至对于大冷天被拉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颇有怨言，可不可否认，越是吃惊，还越能引起众人的兴趣，这么慎重、这么费心费力，应该有个看头和干头吧。
这当会最忙活的是光头骡了，陪着笑脸，挖空心思地说着好话把一干脸有忿忿之色的托家们请进了帐篷！
一进帐篷，众人的心境顿时改观了许多。
暖哄哄的帐篷里放着几盆木炭火，自带着窗户的篷布一点也不显得暗，居中放着并排着三张简易大桌，围了一圈折叠凳子，地面也被夯实了，很平整，屋里烤火聊天的三个人，笑着迎着众人坐定了……
众人再看，一个黑大个怕是今天的主角了。
但见：红色的夹克紧绷在身上，锃亮的皮裤缚着马靴，一脸彪悍之气，不过偏偏彪悍之外，脑袋上扣了个偌大的绿帽子，红衣绿帽黑皮裤，彪悍之外多了几分滑稽的味道！
滑稽虽然滑稽，可在座的，都没人笑，都看着今天的主角……敢把凤城大部分托家都请到这儿，这事并不滑稽！如果说不出个二五六来，以后的凤城恐怕没有光头骡、没有上官再混的余地了。
没错，这人正是杨伟！上官日成笑吟吟地看着杨伟，脸上的伤还未消。看这架势，肯定是有备而而来了！都在静静地等着下文。
那人，开口了：“各位大哥，今天来捧兄弟的场子，实在是感激不尽啊，咱们素昧平生，有话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来了，各位不要担心安全，向前十里、向后十里、山顶上、路口都有观察哨，我保证各位怎么来的，还是怎么安安全全地回去！至于我本人吗？可能在座的大部分不认识，本人姓杨，名为国，有人胡乱叫我杨伟，以前混过个匪号叫恶棍，犯过事，劳改过也劳教过，人品虽然不咋地，可政治上绝对靠得住，大家尽管放心！”
一说政治上靠得住，倒把在座的众人逗笑了！都只觉得这人倒也实诚！
杨伟抱着拳，大大方方自我介绍了一番，里面除了上官日成，还真没有一个认识的。不过这样一说，倒让众人里又有了几分不屑，即便是知道杨伟恶棍之名的，怕是也把他划到了和光头骡一般的混混群中。
杨伟仿佛浑然不觉似的，笑着安排着：“今天认识各位大哥实在是小弟三生有幸。打扰各位还请多多包涵！快，老骡，给各位大哥，上杯热饮料……”
杨伟说着，光头骡和贼六、金刚忙活着，提着一箱热水泡过的咖啡果饮、红绿茶任凭大家挑选，十七个人里面，倒有一半随意挑了瓶，放在面前当个样子，谁也没喝。
心思都不在这个上面！
“我说这位兄弟，咱们别磨叽成不？有话说话，有事办事，这荒山野岭地，安全倒是安全，实在膈应人。”
圆桌中间有人发言了，杨伟一看，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中年人，好像姓魏来着。
杨伟笑着抱拳施礼：“好，这位大哥，快人快语！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兄弟我手里有一批白货，今天找大家来，就是想让大家观摩一下，有意要的，随后咱们私下联系如何。我知道各位都不是干这行的，可肯定认识干这行的，没说的，做成了生意，少不了各位的好处。就这么简单。”
“我们怎么知道真的假的？您别拿个小包样品糊弄人啊，这号人我们可见多了。”
发话的是梁景德，这话倒引起共鸣来了，几个人抿着嘴附合着说着，就是、就是！
道上不乏这类样品出真货，交易掺假的主，这号人，是人神共愤，一俟发生此类败坏行业名誉的事，在座的一般都是群起而攻之。
“对呀！杨兄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兄弟们和你可没有共过事，样品真的，出货掺假，那我们找谁说理去。”
一位面色黝黑的人说着，杨伟转过身看看这个人，长脸、方额，好像是煤炭代购的。
“各位不要担心，我提供的不是样品，要是样品，早给各位送家里了。是好是坏，一看便知！发信号……各位别紧张，空包弹。”杨伟笑着说道。
帐篷里呆着的金刚，站到了帐篷外，腰里揣着的短枪，举过头顶，咚地放了一枪！
确实是空包弹，很闷！里面有一半人听得出来。
众人正诧异间，两三分钟的光景，就听得汽车轰鸣，一辆越野直冲着帐篷开了过来，还有十几米的时候掉了个头，倒着朝着帐篷开过来，直到了帐篷边上才停下！
窃窃私语的众人，说得最多的居然是，驾车的虽然包着头巾，戴着墨镜，可一多半人看出来了，是个女人！
杨伟站在桌后，很潇洒，颇有毒枭派头地喊了句：“起货！”
金刚、贼六，打开了车后盖，一人提了一个大箱进了帐篷，咚咚咚撂在杨伟面前。
杨伟伸手很潇洒地做了个开的姿势。
有道是：霹雳一声响、老子要登场！看来今天凤城的毒品市场要有新贵了。
登场的，是杨伟，很拽、很傲漫地漠视着众人。
心中响着霹雳的，是一干托家！十大块成包装的毒品排桌子上的时候，在座的，都有这种感觉！
晴天霹雳、暗夜惊雷都不为过，现在，除了心下的震惊，还真没有其他的感觉！
目光，霎时间都亮起来了！亮着的是贪婪，这是传说中的母料，拿回来可以随便勾芡，一大块价值堪比黄金！如果是真货的话……不过，在座的，倒有一半人认识这种包装，这货怕是假不了。
心跳加速了！凤城居然有这等悍人，把一百多公斤的货直摆着让托家看，这要是有个意外，一屋人得都掉脑袋。现在倒理解为什么到这荒山野岭了。
一半人，在动着喉结，咽着口水！
另一半人，舌头已经咽肚子里了。
相邻的座位，能听得到对方的心跳，咚咚直响！
这样震惊让杨伟很惬意，也很满足。跟着一言未发的杨伟又是一挥手，贼六掏着口袋，在桌子上排上了十个透明的玻璃小浅杯，一两酒盅那种。
要验货了！……所有的人目光再次聚焦过来，不过心里觉得这肯定没假。
拿货的越傲漫，那么这货的真实程度就越高。
杨伟自顾自的从靴筒里“喀”的一声拔出了短刀，看看众人不解，微笑着，拿起第一块，手起刀落，从中间剜下一小块！放到第一个杯子里，几克重的样子。
第二块，不同的地方剜，放进第二个杯子里。
第三块……第四块，依法施之。
这样的作法很明显是告诉大家，所有的货，都是一个样子！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杨伟的动作看着，谁也不敢打断这颇有艺术味道的动作，很潇洒的动作。
长脸、黑色的人脸上肌肉跳跳，倒不是因为这个场景，而是因为杨伟手里的货，太熟悉了。
“各位！”
晶莹剔透的杯子和杯子里的货几乎是一个颜色，贼六把杯子依次摆到了桌子正中，都可以随手够得着的地方，杨伟这才双手合十施礼道：“东西就放在你们眼前，懂行的可以嗅嗅尝尝，看我杨伟是不是货真价实。不懂行的没关系，凤城这么大，藏龙卧虎，识货的行家多得是，随后我会给大家提供样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动手。
杨伟怕这冷场，目光示意了上官一下子。上官会意，先自随便拿了一个小杯，放在鼻子下嗅嗅，装模作样指甲挑挑，侧着头没说什么，不过杨伟一看这架势，纯粹就一不懂装懂的。
不过，上官倒也起作用了，笑着说道：“魏老哥，这您可是行家，你不吭声，我们还真不敢胡说。”
那个秃顶中年人好似被这话刺激了一句似的，哈哈笑着，起身随意从九个杯里再挑了两个，拧着鼻子嗅嗅、用杯子又研成了沫嗅嗅、再使劲搓在桌面上，指甲抹了一点点放舌尖上尝。动作很优雅，也很仔细。
这动作落到杨伟眼前，心里雪亮，这丫才是个老炮，先看成色、再闻味道、使劲搓是看杂质有多少、最后才尝。行家的土办法，这做不了假。
“哎！……”姓魏的长叹一句。众人不解，还以为这货有假了。
杨伟浅笑着，看着这位，笑而不语。
“没说的！啊，这位兄弟实诚人，这么纯的货，现在基本看不到了！……不过这位兄弟呀，这是加工的母料，纯度快接近百分之九十了，这东西要放市场上流到那帮瘾君子手里，是要吃死人的哟！……你想怎么个整法？”老魏终于说了句公道话，不无关心这货出路的问题。
众人一听，俱是喜色外露了。提纯难度大，可掺假就容易多了。这货到谁手里，可都比黄金只贵不贱！一份能掺成三四份出手。
“各位！首先谢谢魏大哥。”杨伟假迷三道的谢着说道：“兄弟不瞒大家，这货现在就这么一百公斤，再多我也没有了，我不是这一行的，所以也不准备做长期买卖，一句话，一锤子买卖，就这些东西。谁要，全要，不拆开零卖！……到了大家手里，怎么卖是大家的事。”
“啊！？”
又是一个雷放出来了，在座的怕都有难色了。虽然值钱，可谁敢把这么多货屯手里，需要的钱自不用说是个天文数字，就真有钱也不敢往回买呀？
“我知道大家有难处。兄弟我是这个意思。在座的各位，见多识广，朋友遍地，只要给我杨伟找到下家，我以货值的百分之十作为酬劳；如果就是在座的各位自己要或者想联合起来买，没问题，交易方式你们选，货到付款没问题、我亲自送上门；兄弟我就是图个痛快，省得这家伙堆手里夜长梦多。毕竟这东西在手里，迟早得提防着脑袋搬家，还请大家理解！”杨伟说道，很诚恳。
这话说得在座的人对杨伟更信了几分。句句是实话，这东西在谁手里，谁能睡得着觉才见鬼了呢。
“给大家发一下！”杨伟回过头小声说了句。
金刚应着，掏着口袋里的名片，挨个给在座的发了一张，得！这名片做得有水准，两面布纹纸，就歪歪扭扭地手写了一个电话号码而已……
可笑吗？不可笑！反正在座的，没人觉得可笑，都郑重的把东西收到口袋里。
“好，今天的事就办完了，我得送客了，回头罗光雨代我招待各位，各位谁要需要样货，给打个电话，我白送二百克，我知道各位不沾这东西，您指定个地点，我保证两个小时内送到！小小礼物，不成敬意啊！今天各位的招待算我的！……收货！”杨伟喊了句，贼六和金刚忙着收拾东西。
就见杨伟再不多说话了，一堆玻璃杯被直接扔到了炭火里，几个炸了，火里嗤嗤冒着白烟，很纯的白烟。
几十克的东西，快火熔了一下子满屋异味！初闻有点令人作呕，不过识货的行家闻这味道，知道这也是故意的，这货，一点都没掺假！
利利索索收拾妥当了，杨伟抱着拳围着众人转圈说道：“兄弟我先走五分钟，一会罗光雨送大家回去，今天有货在身实在不方便，改日登门谢谢各位大哥。”
杨伟施着礼，这下倒赢得尊敬了，有货的大家自然是众人追捧的目标，挨个握手示意了，都看着这一干人上了越野车、扬着一片尘土消失了……
金山一现，又消失了，让众人都觉得唏嘘不已，都知道这货的价值，只恨不得这货是自己的。依维柯重新开来了，众人各怀不同心情地上了车……
又过了半个小时，沁山民兵才把这里的临时帐篷拆了，只留下一堆生过的灰烬……
……
……
杨伟驾着车，和依维柯行走的是相反的方向，不过行了十几公里却是拐上了高速路。
林涵静在副驾上，摆弄着微型电脑，看着几个方向录下来的画面，杨伟问了句：“清楚吗？”
“非常清楚！……势压群雄呀！听音声，还真像个毒枭啊！我说杨伟，这货是真的假的？”
林涵静笑着看着放出来的画面，很清晰，除了没有主角，都能看得清。摄像头在主角身上。
“如假包换！”杨伟笑着应了句。
“哇！大哥，你带着一百公斤货就这么大摇大摆在路上走，要查着了，咱们不都得掉脑袋？”贼六悻悻说道。
“看你那怂样？林姐都不怕，你怕什么？”
“谁说我不怕了？我说杨伟，接下来怎么办？拿这东西交易。”林涵静说道，不无担心。
“还有更吓人的呢？想不想看，看……快到了，高速公路管理处里面，有警察嗳，啊呀！？这么多警察呀？”
杨伟故作姿态的说着，说了半天，没见回音，一侧头看看，反而都不害怕了。
就听金刚说道：“切，跟警察穿一条裤子，吓唬谁呀？”
杨伟笑着却是直驶过了高速管理处，拐着车进了涵洞，错车的地带看看后来的车没有跟踪，停了下来。
不一会，停下了辆黑色本田，车上下来的三个穿着西服的人。杨伟没有下车，示意着后盖，几个人搬着东西把货搬到了本田车上！
搬完东西的两个人，很郑重、很严肃地向杨伟敬了一个礼！
林涵静一下子明白了，这是警察！
剩下的一位走近了，却是一位女人，杨伟从林涵静手里接过存储盘，悻悻地递给这位女人！那人看着车里还有人，示意般地笑了笑，上车走了！
……
……
货，一眨眼易手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哇，我认出来了，哥你不是跟警察穿一条裤子，是跟女警察穿一条裤子吧！”金刚看着车走了，这才发感慨。认识刚刚离开的警察，就是佟思遥。
“娘哟，几百万泡个警花，哥你可真舍得啊！”贼六也吧唧着嘴，发着感慨。
两个人的话，逗得林涵静咯咯直笑。笑着问杨伟：“杨伟，他们是警察？”
杨伟感叹道。“警察！缉毒警察，货只有在他们手里才安全，也不会害人了！哎，又完成了一桩心愿呀！”
“哎哥！……”金刚凑上来了说道：“我说，这要有人要咋办，你这胡吹大气了一通。回头手里没货了，那不抓瞎了。”
杨伟幸灾乐祸地笑道：“咱哥们都是招谣幢骗的水平，你以为我真敢贩毒呀？回头咱们指挥着警察跟他们交易，咱们看笑话啊！这帮子王八蛋，都该毙了。”
“哟，就是有点可惜啊。这么多货，得好几百万吧！咱们要挣得多少年？”贼六有点可惜的说道。
“几百万？傻蛋，最低一千万！”
“啊！？哎哟……不问了不问了，越问越心疼！”贼六笑着摆着手。说实话，真有点心疼。
“哎哥，老骡咋办？您这次可又把老骡骗了一回啊。这家伙没准现在还在想那五百万呢？”金刚有点担心地说了句。
“咂……哟，这事难办！回头再跟老骡说吧！”杨伟面有难色，还觉得真有点不舒服。
车起步了，杨伟侧眼看林涵静的时候，却发现林涵静也在看着自己，笑笑没说话。林涵静却是兴致极好，竖了个大拇指说了句：“不虚此行呀！我复员后，这是我第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杨伟，知道我什么地方最欣赏你吗？”
“这个不好选吧？我值得欣赏的地方太多了。”杨伟恬着脸笑道，一点没有谦虚的意思。
“呵呵……一千万不动心，这点最值得欣赏。”林涵静笑着夸奖到。
一夸奖，贼六和金刚俩人在背后吧唧嘴，不屑加起哄！不是不拿，怕是不敢拿而已。
“哪有呀？”杨伟苦着脸、摇摇头，看看林涵静说道：“林姐，一千万不动心是假的，咱牧场几百号人，一年才挣多少钱？咱们那么大牧场，没这两箱货值钱。哎，没法说。”
杨伟说着，好像刚刚丢了一千万似的，惋惜不已。
“一千万，不知道你冒险？是不敢还是压根就不想。”林涵静逗着说道。
“老实说，不敢！……这货不管留不管变成钱，做梦都得吓醒，我可不想背着罪名逃一辈子，我胸无大志，只想将来娶个媳妇过安生日子……哎对了，金刚，六儿，哥给你们俩瞅一个昂，不能咱们兄弟仨，光棍一对半吧。”杨伟笑着说道。
“哥，你自己还打光棍呢？要瞅着俊的姑娘，你能想起我们来？”
贼六和金刚，异口同声的说道，不相信的成份居多。
杨伟还没说话，林涵静笑着接了句：“这话我同意啊！我证明他绝对想不起你们来。”
“哟喝！”杨伟回头，谑笑着看看三个取笑自己的众人，却是脸不红不黑地说道：“我这么优秀的品质，你们居然都看出来了呀？林姐，他们俩了解我，你怎么也能看出来？”
“站在我的角度看，这天下不喜欢钱的男人，有！不喜欢美女的男人，绝对没有！除非生理有问题。”林涵静笑着说道，这话赢得了在座三人的一致认可，一认可，林涵静来劲了，笑着对杨伟说道：“杨伟，姐给你介绍一个美女如何？比刚才那警花绝对强！”
“好啊！只要不是周毓惠，我都愿意！……林姐，您不会准备自我介绍吧？”杨伟笑着打趣。捎带着连林涵静也调戏了一把。
本想凑着机会给周毓惠提提，没成想反倒把自己陷进去了，林涵静这次脸上倒有点挂不住了，咬咬嘴唇，脸更红了几分，说了句：“算了，不介绍了，你挺适合打光棍的！”
后座的贼六和金刚，捂着嘴吃吃直笑。杨伟，脸也是不红不黑了嘿嘿笑着……
这个尴尬让众人沉默了几分钟，金刚看着没人说话倒先打破沉默了，凑上来问了句：“哥，长平这伙你准备什么时候干？你把人都调来了，总不能老等着吧！”
“现在就去！今天就从收账开始，就从姓古的开始。”杨伟说道，很随意，仿佛一切都已经尽在掌握。
“哥我有个问题啊！这个事到底是谁在搞我都弄不清了现在，本来我以为就长平这伙倒黑煤的，可现在又出了藏毒的事，是不是不是长平这干货整得事？”贼六悻悻说了句怀疑。
“现在是搅和在一块，除了当事的人，谁也搞不清楚，不过这两伙人，都该死！伍利民、卜离还有大炮，没准都是他们拉下水的，不管大炮是不是贩毒的杀人，他们都该死，连你哥也是，如果他贩毒，他也该死……朱前锦一伙，设计着骗走煤场的货款、制肘煤场经营，手下又养了这么多枪手，他早该死了！我甚至怀疑这两伙人就是一伙，不是一伙没准也有什么联系。我现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一点一点给他们耗着，这些人，一个一个清算，欠钱的，让他们还钱；欠了命的，让他们还命！还错了不要紧，就当算利息了。”杨伟说着，最后一句却是一字一顿说着。林涵静悄悄看着杨伟，只见得杨伟脸上肌肉没来由地颤着，表情里，多多少少现出几分狰狞！
金刚、贼六听得噤若寒蝉，不知道大哥为什么没来由地这么大火气，都讪讪不敢说话了。
林涵静有些讪然无语了，只觉得这个人有时候确实不可理喻，刚刚还是谈笑风生，眨眼间又成了怒目金刚，也许，他内心的世界诸多的矛盾谁也不曾接触到，表面的谈笑风声、放浪形骸掩盖了他的本色！
是阴暗的吗？林涵静暗自摇摇头，肯定不是！
是愤怒吗？有点！好像不全是！
那么，到底是什么？是什么让这个人表现得如此矛盾？
这个问题林涵静回答不上了，直到下了高速路回了煤场，杨伟扔下自己和周毓惠，看着周毓惠还留在这儿，欲言又止，急色匆匆地带着一干人，驾着车直驱长平……
担心，林涵静第一次觉得，除了那个不争气的哥哥，这个男人让她很担心！
周毓惠更担心，隐隐地觉得，清算的最后时刻到了！
不管是期待也罢、不管是担心也好，这一刻，到了！

第64章 恶人终需恶人磨
凤城市缉毒大队是隶属于市公安局的下属科级单位，同时接受省总队和市公安局的指挥，凌晨的时间接到了集训的命令，天不亮就出发了，等到中午佟思遥带着证物回到大队的时候，省总队、省厅缉毒处的人已经都到达这里了！原凤城缉毒大队警察这个时间估计已经到了省队报到接受封闭式集训！
临时调防，这是专案组惯用的办法，考虑到地缘的因素，一般都要绕过当地，不过这次的动作大了点，缉毒大队里外二十多名内勤、三十多名外勤全部接到了集训命令，而且是省厅签发的。一纸命令把所有的调回了省里。
这是佟思遥建议的，杨伟曾经汇报过枪击过一辆警车就出自这里，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来细查这些报信的内鬼。为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扫清这些人，只要从谋大局的角度考虑，谋大局的结果是，干脆把凤城缉毒警察一锅都端走，饶你是神仙也没治了！
佟思遥带着毒品、影像资料回到缉毒大队的时候，省缉队总队第二批人员已经到了这里，几个通信标志服的人正在接一条DDN数据专线，来迎接的是省队的严处长和省厅缉毒处的联合专案组组长！
这些东西起获回来的时候，又让众人着实吃了一惊，两次接近两百公斤，这已经赶上利箭行动的斩获了！而这些斩获都出自一个人的手里，就不得不让人唏嘘不已了！省队、省缉毒处的同事，对佟思遥的眼光中，又多了几分敬畏和羡慕。好像上天非常眷顾这个人似的，别人当一辈子警察也碰不到的大案，对于她却是信手拈来！
三楼，应急通讯组的！一个楼层都是不同的通讯设备，嗡嗡作响，指挥着已经分散在全市各地的便衣！
房间里，两名内勤装束的女警正调试着设备，一名接听一名录制，连着的数据专线到另一间，是在寻找着定位。
杨伟留下的联系方式，就在这里！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这女警看样也是经过大风大浪了，一接听就是嗲声嗲气地装腔作势，脸上的表情暧昧无比：“喂……哎，您好……这位大哥，您怎么称呼？……噢，魏哥哟，您找我们杨老板，哟，他在休息呀……他安排我了，您不是要样货吗？您说个地址，我以天黑以前给您送去行不？……我是谁？您说呢？我是杨哥的老婆啦！您不相信呀？呵呵……讨厌啦，人家名字不能随便告诉你的！魏大哥，您再说人家，人家不给安排送货了啦啊！……好嘞，拜拜，放心吧，我们一会就送到……”
“啪”在合了电话，女警“嚓”地撕下来来一张放对面同事面前，脸色不无兴奋，笑着说：又上勾了一个！
接了记录纸的，有点诧异地看着同事，打趣了句：“张芳，你当内勤亏了啊，我都怀疑你坐过台。”
“切！我跟佟处扮过女毒枭的跟班，坐台还不是小菜！”叫张芳的，笑着不以为然！
钓毒贩这是老招式了，缉毒总队的女兵们差不多都扮过这角色，说实话，还真是小菜一碟。
说话的，也是不无兴奋，立马往外跑。出了门敲响了313房间的门，进门把记录交给佟思遥：“第七个，复兴路张庄胡同，找绰号秃头的！这是联系方式！”
看来，没人怀疑这个手持一百多公斤的大枭居然和警察穿着一条裤子，上勾的，越来越多。
佟思遥接了没说话了，示意手下出去了。房间里，省总队、缉毒处的，正等着影像的提取资料，两名内勤，正操作的电脑，对录下的影像做最后的扫描，打印机，吃吃的响着，不一会便喷吐出来一张清晰的图像，形象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没有记录在案的人！
这个网络，虽然还没有接触到真正的核心，但都知道离那一层已经不远了。这些隐藏最深的托家一现身，向上、向下再查就容易得很，有了电话、有了体貌、有了住址，也有了大致的活动区域，无所不在的通讯方式虽然给犯罪带来的着便利，但对于取证抓捕，也同行有着更大的便利！
可能杨伟没有想到这件事的牵涉有多大，省队、省缉毒处全部吸引到凤城来了，凤城这种以托家作为中间人上下牵线控制走货渠道的方式，在全省都没有先例！如果在几天前还有人对凤城怀疑的话，那么现在这种怀疑已经打消了，毕竟，证据就摆在那里，还有今天的一个托家聚会，任谁都看得出这个是庞大的网络。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这些托家的聚会，这些有组织有分工的托家，引起了省厅一干警察的极大兴趣。
兴奋，弥漫在每一个办公室里，每一个大案的出现，都会给参与着的职业生涯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一次，好像更值得期待……
……
……
长平市新城区商业街里，金刚和贼六几个人，却是有点犯愁了。
杨伟的设计是以定位找到古建军的车，直取要害，把人抓走！今天的动作把煤场守着人协警都带来了，不过一到正经时候就掉链子，车倒是在，没见着人！
不远处就是目标，古建军的车，一辆白色的奥迪，这车不多见，放那儿很招眼。就一直停在一家时尚化妆品商店的门口，叫好女人名妆城！街上人来人往，店铺里也是人来人往，杨伟带着一干人，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那车动都没动一下！林涵静提供的定位在车上，手机关机，这下有点抓瞎了！揣不准人在哪里的时候，却是没法子动手。
贼六扮着顾客进了店里没过五分钟就出来了，这丫真不好意思，进进出出的都是女人，里面除了化妆品就是女人的内裤奶罩，俩大男人进门，店员、女顾员都是诧异地盯着，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哦哟，哥呀！这可把我难住了！我买东西都不好意思买，总不能提条蕾丝内裤出来吧。”
贼六逃也似地出了店，说了半晌，压根就没有搭上腔！女店员没准把他当成变态了。
杨伟盯着那辆车，在想。
金刚建议着：“大哥，怎么着，咱们干脆冲上去抓人得了。没准就在店里。”
“不行，万一不在，露馅了人家有防备了，这事就不好办了。这样，金刚……这次你出马怎么样？去把人引出来。”
“咋办！？”
杨伟想了想，附耳说道三个字：耍流氓，又咬了半天耳朵，金刚嘿嘿笑着，竖竖大拇指。
不一会，杨伟和贼六下了车，金刚装模作样的驾着车，绕了一圈要往店门口停。快接近奥迪车的时候，来了个刹车不及，轻轻的撞上了奥迪车的后保险杠，奥迪的报警，顿时响了……
蹭得不疼不痒，就像一刚学车的三流把式。金刚刚跳下车，装模作样的看着！扯着嗓子喊：“谁的车，会不会停，怎么专往路边停！”
纯粹是强辞夺理没的话，还能往路中间停不成？
这下管用，报警一响，店里就冲出一位三十岁上下的女人，远远扯着嗓子喊：“站住、站住！”
金刚没防好，没来由地一阵心旌飘摇：只见得那女人胸前波涛汹涌、红唇黛眉樱桃小口、体态说多妖娆就有多妖娆，一步三摇地蹬蹬蹬高眼鞋快步站到金刚面前，红唇白牙叱着就是一句：“撞了车，想跑是不是？”
金刚看得眼直，眼珠只随着胸前的波浪上下晃悠，香风刺鼻一下子醒悟了，嘿嘿笑着吸溜着嘴里的口水恬着脸说着：“嘿嘿……我说姐们，看见你，我跑什么呀？你赶我走我都不走。嘿嘿……”。
“哼！”那女人，很拽、很傲、很不屑，蹬蹬几步上前开了越野车，拔了车钥匙，很拽了收到手里，看着金刚一脸淫笑，却是嗤着鼻子冷笑着说道：“姐们你随便叫的啊，一会不让你赔得肉疼，你就不知道姑奶奶这仨字怎么写！？”
“姑奶奶！？哪有？我没看到啊……就看着俩大奶了……哈哈。”金刚哈哈大笑着，一副街头流氓的表情，这是本行，连教都不用教。
远处，杨伟和贼六看着，贼六悻悻地说着，哥！金刚又发情了啊，你还真得给他找个媳妇了！
杨伟也笑着看着金刚调戏这个女人，反而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他是不是老古的相好啊？这家伙不是还没起床吧？”。
来不及考虑，这边的斗嘴又升级了。三三两两已经有了围观的人。
店里又跑出来两个女店员，那女人却是更拽了几分，女人双手叉在胸前，对着金刚忿忿说话：“别图嘴上痛快，拿钱痛快点！蹭掉一块漆是吧，你这车扣了啊，没有一万块，别想开走！……就你开这么个破车，在长平街上还敢招谣？”
“嗨嗨，我说大姐，您不能说扣就扣呀？这车是你的吗？别这车根本不是你的，你讹兄弟我啊。”金刚拦在前面，步入正题。
那女人本准备走，听这话不乐意了：“那不是我的，是你的呀？你开得起这车吗？”
“别别，赔钱没问题，遇着姐们了，不冤！不过这车你得证明这车是你的呀？别我花这冤枉钱，还不如直接给了姐姐你呢，是不是？”金刚越说越暧昧。
“我老公的！就等于是我的。”那女人不屑地对着金刚说道，不依不饶。
“嗨嗨……姐们，您这长相不像原配呀？您是几奶了？这二奶以上，可都没有法律效力的啊。有一腿就有一腿，别都叫老公成不，多疹人！”金刚呲笑着，跟着杨伟一段时间，小嘴是越来越损了，骂人家姑娘是二奶呢。
那女人，瞪着金刚凑上来，猛地收腹、又猛地吐气如雷，对着金刚：“呸！”
金刚猝不及防，被唾了一脸唾沫星子！
那女人呸完了，怒目而视，得，说着人家的痛处了！
还真就是二奶！偏偏两个店员仿佛二奶保卫者似地，一左一右伺立在旁边！更像二奶的俩站丫环了！
金刚正待发作骂两句，一瞪眼却笑了，猛地笑了……
店里楼梯上下来一位男人，怕是听到了动静正整着衣服下来了，一米八的大个头，汉奸头刚梳理顺溜了，系着扣子往下跑。怕是平时在当地也横行惯了，未见人时先闻声，扯着嗓喊着：“娜娜，怎么了！大清早吵什么呢？”
原来叫娜娜！原来是宿夜未归，金刚笑了，远处的杨伟和一干人也笑了！
就见那女人，杏眼瞪着金刚，一回头又恶婆子告恶状：“老公，他撞了咱们的车，还骂人。”
“活得不耐烦是不是？你他妈那儿冒出来的。”古建军一副身架倒也唬人得很，相貌堂堂地站到了金刚面前，怕是平时收拾人惯了，手顺手就揪着金刚的衣领。
却不料，这时候是变肘腋，等得就是这个时候。古建军刚刚揪住这个人，那人比女人还撒泼，抱着头立马滚到了地上，嘴里杀猪般地大喊：“啊，打人啦，救命呀！”
“切，就这点出息！”那女人早已上了台阶，不屑地说着，对自己准老公表现格外满意。
诧异的反倒是古建军了，看看自己被挣脱的手，踢踢地上滚的人：“哟喝，想讹人吧，我还没动手呢？”
这边闹，旁边倒已经有聚了些看热闹的，都远远的避着，古建军再一回头，更诧异的事发生了，不远处居然飞驰来了辆警车，停下来呼拉拉一开门，跑下来四五个警察，带着的黑大个瞅着面熟，分开人群喊着：“谁打架！？”
古建军赶紧地两手一摊：“我没打！”
不料地上还有一个恶人告状，抱着头的手已经松了，却是鼻血长流，喊着：“警察，他打人，看我的脸！”
金刚卖弄似地指着自己的脸！鼻血就是证据。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早把证据制造出来了。
“都带回派出所，连车也带走！有话上派出所说去，这治安呀，就是你们这群人给搞坏了！”
处理的办法是雷厉风行，中间一位警察装束的，嚓嚓两声，倒把刚起身的金刚和古建军铐到了一个铐子上。
那女人见机不对，倒也仗义，分着人群拉着带头的警察急着解释：“警察大哥，我老公没打人，他撞了我们的车，不想赔钱，耍赖呐！”
“你才耍赖呢？还扣我车钥匙！打了人还想讹人是不是？”
金刚一脸鼻血，不抹不擦，直着脸骂人。泼妇一般地对着那女人乱骂。
“车钥匙！”
装警察的可不是杨伟是谁，伸着手，那女人悻悻把钥匙递上来，杨伟看着古建军，虎着脸问：“这是你老婆！”
“啊！”古建军点点头，猛地省悟不对，又摇摇头：“不不……”
“那你们什么关系？她说你是她老公，你说她不是你老婆！……到底怎么回事？我刚刚可见你从店里出来的啊，怎么，不懂法是不是？非法同居也犯法啊！”杨伟虎着脸，五迷三道地教训道。
一干商户和顾客，倒被这话逗笑了。这么多人看笑话，反倒让那女人悻悻想发作又不敢发作，古建军倒不害怕，赶紧示意着相好：“娜娜，没事，你先回去，没事没事！”
那女人，奔着回去打电话，几个警察装束的直接把金刚和古建军推上了越野车，两车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
商业街上，经常有这烂事，没有在意，人群哄着就散了……
……
……
即便是上了警车古建军也不在意，治安管理处罚了不得了，还能怎么样，回头一个电话就解决问题。要说也得和所长级别的说，和手下这些上街巡逻的，没什么道理可讲。
两辆车一出商业街就加速，再往后看，那辆警车反倒不见面了。
古建军看看正擦鼻血的金刚，金刚嘿嘿笑着，很阴险！
再往身边一看另一位干瘦的警察，也是嘿嘿笑着，更阴险！
古建军一看臂章上的“协警”字样，再一想这车号，猛地心头狂跳，结结巴巴地看着干瘦的警察说道：“兄……弟，你们不是……不是警察！？这这……”
“嘿嘿……”干瘦的贼六笑着：“我们当然不是警察，我们是流氓，懂吗！流氓！……警察那有这么高智商，不动声色地把你提留回来了！”
“啊！？”养尊处优的古建军惊得要站起来，哗哗一声响着才省得还被铐着。
“嗨嗨……你省省啊，还铐着呢！不舒服是不？把你铐后备箱里！……嘿，你给我老实点，妈的弄个骚货吐了老子一脸。”擦鼻血的金刚不屑地说了句，一想起刚才，狠狠地在古建军腰里干了一拳。古建军捂着腰老老实实坐下了。
前面开车的，那个宽大的背影，却是没有吱声，出了长平直接往潞州的方向开，古建军吃惊不下，没铐着的手乱在身上摸索了半晌，手机、戒指、银行卡、还有一条金链子，抓了一把就往贼六手里的递，谄媚似地解释道：“各位兄弟，有话好说，有事好商量，要钱不是，给给……银行卡里有八万，密码是998347……”
“才这么点钱，有点少了啊！”
前面的人，吭声了，古建军一愣神，又听着一句让他惊心的话：“老古，你有什么亲戚，好像欠着那个煤场三百多万，有没有这回事？坑人钱坑得不少啊，为这丢了命，可有点不值啊！……说，有没有？”
古建军看看旁边俩个眼光不善的，立马回道：“有！有！”
“那怎么办呢？”
“还！还！马上就还！”
“那还废什么话！打电话，天黑以前钱不到账，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
前面的人说话让人感觉阴森森的，老古稍一考虑，旁边一边伸出一个拳头来直打软肋，古建军不迭地求饶：“哎哟哟，别打别打，我打电话、我打电话！”
这欠上几百万丢了命可不划算了，古建军面带苦色，拔着号码，刚拔了号码手机却被夺了，金刚一看号码没错，这才交还给他。
老古一接着电话就喊着：“二舅，那惠扬煤场的款，赶紧地给人还回去，对对……今天就还，你不还你外甥就麻烦了……对对，不够想办法，一定给人家还上……那不是你们的钱你们挪用什么？……”
叫嚣了半天，古建军悻悻后了电话，电话也被人一把拽走了。拽电话的贼六恨恨一巴掌扇着骂道：“就知道你们没个好货，那钱你以为好花的是不是？……还干什么坏事了？”
“没有了，绝对没有了！”古建军单手抱着脑袋，辨白地说道。
左边的停了，右边的打上了，金刚一巴掌扇着，却是谑笑着：“谁说没有！你他妈四十多了，还找卖化妆品那小娘们胡日乱操，这不是坏事？”
被打得莫名其妙的古建军，不迭地应着：“大哥，我回去马上把她赶走成不！？再说她愿意的，不赖我呀？”
两个小流氓纯粹胡闹，把古建军逗得哭笑不得。驾车的却是一直没有说话，沿着二级路走了十几公里，就着一条叉路直开下了河滩地。这时候就显得这辆越野车的好处了，坑坑洼洼的河滩地，车照样开得畅通无阻，就着河边，车嘎地刹住了。
被拖着下车的古建军这才毛了，省得不是这么简单就了事了，这不是要杀人灭尸吧！？
嘴里惊恐地喊着：“大哥，大哥，我二舅今天保准能把钱还上……各位饶命呀？我有钱，我给你们钱……”
说归说，铐归铐、打归打，古建军被俩人推搡着反铐到了车前的保险杠上，站站不直、蹲也蹲不下，惊恐地看着三个品字形看着自己的人！
“古建军，问你几句话。”
“嗯！”
“陆超怎么死的！”
“我……我不知道！……啊！”
一个不知道，招来的一记狠棍，左边的人打的，直敲在背后。古建军吃痛地蜷曲着。
“再回答一次！”
“知道，被赵三刀杀了！”
“回答的不错。你和陆超有什么关系，说过什么话？”
“我……啊！”
又是一声惨叫，小腿上被敲了一记，右边的人打的，古建军吃痛地大喊着：“我说我说，老大让我找个报信的人，我就找了陆超，让他给我们报信。他不愿意，赵宏伟给了我个房契，我拿着吓唬了他一回，他才答应的。后来他一直和赵宏伟联系的。”
古建军说道喘着粗气。左右一边一个，一人提棍粗橡胶棍，一记闷棍能让人半天反不过劲来。
杨伟，好像在问的都是自己知道的事，加了句：“还找谁帮忙了？”
“金根来！给了他两万，让他捣乱！”
“扣煤场的货款，谁出的主意。”
“我们老板，不不……好像是赵宏伟，他们让我找的我二舅……大哥，您饶了我，我立马还钱，我加倍还！”
古建军喘气更重了几分，不知道是喊得还是吓得，有点气虚！
“王大炮是怎么死的！”
杨伟沉声，猛地爆出这么一句！
古建军的眼光猛地一聚，闪烁着。
杨伟见这人眼骨碌转着了，手一闪，多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匕，毫无征兆地直刺入到古建军的肩胛部位！
古建军一吃痛，痛嚎着乱扭着身子，却不料那只手如影随形一般，不深不浅扎着痛处，彻骨的疼一直阵阵袭来！
“我知道不是你！可你参与了……如果你想逞英雄，我成全你，放干了你的血，你照样得开口！”杨伟阴森森地说着，却是手不停留，面无表情看着古建军。
金刚、贼六，看着这等整人的法子，却是心下疹然，讪讪地不敢打断。
痛楚足足持续了几分钟，刀身一搅一离身，大冷天古建军的额头沁了一层汗，血汩汩的流着。
“我刚才刺得是你肩头肌肉的部位，如果再重一点，你这条胳膊会很容易地卸下来……怎么样？再试试另一边。对付你，我能想出一百种办法来！”短匕在杨伟手里转着，偶而闪着会反射出一丝光芒。不过更厉害的芒色，却是从眼中射出来的，这光芒让古建军没来由地一直打寒战。
“大哥，饶命……我说！不关我的事，我就是个跑腿的角色，老大要抢这条线上的黑煤生意，找了外地几个人要灭了王大炮。我就是摸摸底、报报讯，我联系了陆超和老金就没我的事了，连惠扬煤场怎么着了道把货款都打我二舅的煤矿了我都没弄清，后来就听说王大炮死了！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古建军一脸苦相，痛和惊惧吓破了胆，有气无力的说着。目光随着那刀尖游离不定，只怕那东西再刺到自己身上。
“那是谁联系的。”
“都赵三刀联系。”
“认识祁玉娇吗？”
“认识，来场里上过煤？”
“她参与了吗？”
“不知道，她和赵宏伟熟悉。”
“还有谁参与了？”
“不知道了！……啊！”
惨嚎声又响起来了，却是小腿胫骨被杨伟踩着了，半跪在地上，那把短匕又沿着原伤口刺了进去，杨伟眼如怒目金刚狠叱着：“到底还有谁？”
扬着脸惨嚎着的古建军凄惨无比，求饶也似的说着：“真不知道，大哥饶命呀，没人了，真没有了！”
“说！肯定还有人！”
“没有了，真没有了大哥！”
古建军的嚎声，如抽干了底气的风筒，声嘶力遏地说着，求饶着！
蓦地，杨伟离脚了！嚎声嘎然而止，古建军只剩下喘着粗气的份，两眼偶而看着仨人，都是哀求的目光。
差不多了，这货色的骨头不硬，杨伟暗自道了句。
“给他包扎，打一针吗啡，金刚，把他解下来吧！”
杨伟说着，背着身，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事，仿佛在想着什么话。古建军是这伙里面最软的一个柿子，所料不差，应该知道的不多，刚刚几棍子一刀已经把这人吓破胆了。再问怕是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十几分钟的功夫，古建军头发散乱、脸色煞白、目光惊惧，已如生死线上转了一遭，刚刚包扎完了好受点了，见得杨伟转过身来，古建军惊得打了寒战，两眼惊惧地看着杨伟。
“古建军，认识我吗？”
“嗯，不认识不认识！”古建军猜也猜得到了，不过脑袋摇得像拔郎鼓，否认着。
“我叫杨伟！你应该知道是我！……认识这东西吗？”杨伟很随意地说着，掏出了一块从大场上剜下来的冰毒，亮晶晶的。
“好像是白货！？”
“在哪里见过？”
“我不抽，不过长平抽这玩意的人不少，司机们大部分都抽，经常有这东西。”
“那儿能买到？”
“不清楚，不过司机里面有知道的。”
“古路明是你什么人？”
“远房表弟！”
“很熟！？”
“不熟，我出来的早，他们跟着赵三刀混过。我和古黎明熟，铁明、路明和赵三刀熟！”
“好了，你的事暂且到这儿，你现在磕头祷告你二舅赶紧还钱吧！过了下午十八时，我可要取你的命了！……把他捆到后备箱里。”杨伟说着，不做罗嗦，说了句直上了车。
“大哥饶命，我再打电话催催……我再催催……嗯……”
古建军说着，贼六和金刚却不丝毫不理会这人的哀告，一前一后捆着手脚捂着嘴，抬着人扔进了后备箱里，这箱子够大，足够塞上几个古建军了！
车，驶离了河滩地，金刚坐在副驾上，看着一脸肃穆的杨伟，讪讪问道：“大哥，这不会整出事吧！刚开那小娘们，不会找不着人报警吧！”
“头已经开了，想停都停不了了。”杨伟不无担忧地说了句。脸上看不出害怕，却是忧虑深了几分。
“这下来找谁？”
“柿子拣软的捏，找那个小秀才去！这些事他应该了解全盘。”
“后面这货怎么处置？”
“留着，还了钱再说……六儿，通知散在四处的人集合，直接到赵宏伟家里，长阳路十八号，你跟着我。金刚你开着车，先把这东西拉回煤场！不……别回煤场，拉到金村藏起来，我不叫你别出来。”
杨伟一踩油门，车颠簸的更厉害了，又朝着长平的方向开了回来……

第65章 善恶难辨细琢磨
这一天注定是要载入警事档案的一天，把任何一件正在发生和已经发生的案子曝光，估计都会在公众里引起轩然大波……
金刚，带着绑架回来的古建连疾驰地高速公路上，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杨伟下车的时候还施重手把一脸求饶的古建军打昏了！金刚和贼六，现在再看大哥心里都是多了几分凛然，很少见大哥出手伤人，但今日一见，这出手果断的程度让人心惊胆战，现在倒担心大哥一个不小心出了人命这件事无法收场了！贼六，等到了长阳路18号赵宏伟住宅的时候，心里甚至有点后悔，表哥身后的事牵涉到这么多人，这么多事，都是始料未及的！
好像，这也是泥沼，在陷别人的时候，自己也不自然的跟着陷下去……越陷越深！
而在凤城，一个更大的泥沼正在形成！
这个以毒枭身份出现的杨伟赢得了一干托家的信任，不但信任了，而且留下一个香饵，每家无偿赠送200克！
200克有多少？四两，但对托家的手里掺假出手，当八两的份、当一斤甚至更多的份都有可能，毕竟那是高纯度的母料，而且人家一百多公斤的量会在乎这几百克？想试料、想验真假、但更多存在贪个便宜捡个现在的小托家，毫无例外地都要货了，到了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共有十四家要了样品！甚至又凭空冒出来五个托家、卖家，没有参加上午聚会的托家，要求提供样货！
警方锁定的中介人，升至二十二家！代价是把两公斤多的毒品送了出去！
这次事件挑头的老魏和蒋门神，这两个人在托家的声望极高，老魏在接货的时候专门挑了个和自己毫无瓜葛的人，拐了几个弯让一个毫不知情的小混混接的货，接货的时候自己就站在隔着几百米的单元楼里观望，不过在他的眼里，来送货这些的手法很专业，也很规矩，到了指定地点、联系、然后很镇静地等！人到了，一对电话号码，二话不说，留下的货立马就走，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老魏指挥着那个秃子混混故意转了几个街区……没有跟踪、没有盯哨！
老魏很放心地让手下把这些货收拾起来！这群陌生人，让他很放心，没有他认识或者听说过的人！
不过，现实中人们总是分不清螳螂、蝉和黄雀三个角色，自己到底是那一位！也没有真正领会到道与魔消长之间的关系！
缉毒支队，通讯指挥部里，遍及凤城电子地图的绿点在货送出不久之后便遍及到风城各处，大大小小的光点像爬在地图上的蚂蚁！
猎物，都在追踪着猎物！
“这些同位素追踪可靠程度有多大！安全吗？”
佟思遥看着电子地图，沉声问道。江副厅长这次下的血本了，把部里配发的唯一一台同位素追踪仪器调拔到了凤城。这种利用放射性原理追踪的仪器，在国际上都属于领先水平。和电子没有关系，肉眼更别想分辨得出来。最厉害的是这东西居然可以稀释为液态注射进人体进行定位追踪！
“佟处，很安全，同位素稀释固化在包装层表面和塑料袋的子母扣里，这种放射性原素对电子仪器没有感应，除了我们追踪得到，没人会发现？”
“衰遏期多长？”
“最短二十七个小时，最长时间三十五的小时，虽然对电子仪器没有感应，但对相对湿度要求高，过于潮湿的环境，对定位有影响。”
“已经过到了五个小时了……”
技术员，看着女处长有点若有所思地说了句，又若有所思地走出去了，有点不解！
佟思遥，担心的是，这么短的时间里，是否能把真正的上家引出来！今天这一伙上窜下跳急着要样货的，摆明就是一群见钱眼开的托家和小卖家，离那个目标，到现在为止不知道还有多远……
对！杨伟呢？佟思遥心里一激灵，这个时候也许听听他的意见最好……拿着电话，想了良久却没有拔出去，佟思遥又想到了一件事：也许，让他避开这件事，或许更好一点……
……
……
这天倒霉的人不少，托家们快倒霉了尚不自知，古建军倒霉了，有点后悔莫急，赵宏伟呢？也感觉着倒霉着催着上门来了，却是举棋不定……接到古建军相好肖娜的电话，得知古建军被派出所的抓走了，赵宏伟心下吃惊，便即细细问了问经过，谈谈地说了句，没事！这些事还难得倒老古！？
放下电话，却是恨恨地骂了句，这些傻女人！
当然傻女人，明显是圈套；以古建军的名气，在长平商业街上、派出所里知道的人不少，就即便是抓走了人，一个电话也解决问题了！偏偏这个傻女人一直在说是对方撞了老古的车，要赵宏伟出面找派出所说理去？
赵宏伟虽有怀疑，还有点不相信，专程拔了派出所的电话问了问，回头拔老古的手机已经是关机了，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天，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赵宏伟卸了眼镜，揉揉发酸的鼻梁，不仅鼻梁，连着眼睛、连着人全身都有点发酸！桌子上就摆着刚刚收到的传真，荆楚化工通知函，以到货的十万吨原煤灰份、硫份超标拒付货款；而且向当地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前锦公司赔偿因屯货场地占用、煤质不合格造成的催化炉损坏，合计损失六千二百三十二万整！
国企的口气就是大，赔偿一张口都是以千万为单位计算的！
简直是一场闹剧！法律，有时候就是懂法者手纸，唯一的用途就是擦干净屁股！
赵宏伟不禁想着，要按这个算法，荆楚化工先付的六百万资金，反过来煤款可以一分钱不付，公司还得倒贴人家一百万！打采购的电话，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但赵宏伟可以肯定是有人捣了鬼。
难道，这也是杨伟对付前锦公司的一个环节？可这个环节是怎么操纵的！？
赵宏伟百思不得其解，客商是陈明凯介绍的，这层关系直接通到了市里，对方又是一个市值二十亿的国企，杨伟的本事再大，也操纵不了这么大的骗局呀？难道是陈大拿？又不像，以陈大拿现在洗得半黑不白的水平，应该已经没有势力和自己的老板抗衡，否则逼急了会引来杀身之祸！这些事，当然不可能荆楚化工本身，这些国企的采购员，只要拿够的回扣，矸石也敢当好货套现。发生了这样的事，只有一种解释，有人在捣鬼！
而捣鬼的人，好像只剩下一个人了，杨伟！
联系着刚刚发生的事，赵宏伟心下有点发凉，这个人不但手眼通天，而且胆子简直是包得下天了，直接扮着警察就来长平抓人，而且大大方方不动声色地就把人抓走了！这一点，自己比不上，朱老板手下所有的搞黑事的人绑到一起，都比不上他一个人！他出手的方向，根本无从判断！
赵宏伟心下犯愁，苦思冥想得眉锁得更深了、脸色更煞白了……这个人，又浮出水面了。
有道是福不双降、祸不单行，这些事赵宏伟尚一个人都考虑应对之策的时候，又接到了一个傻女人的电话，自己的老婆！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这个时候来电话，或者是通知去丈母娘家，或者是让他接孩子，赵宏伟努力平复了平复心境，尽量平静地接着电话，不过从老婆温润的声音里，又说了一句让赵宏伟如遭雷击的话。
家里来了一个朋友，警察朋友，叫杨伟！正等着他回来！
这一次容不得他细想了，披着衣服就往家里赶！
……
……
一个弱者在遇到比自己强大一倍甚至几倍的对手面前，会怎么选择呢？
死战！？那是找死！还得搭上家人。
妥协！？那么得有妥协的本钱！
逃跑！？能全身而退吗？
一路上赵宏伟的脑子里转过了无数的念头，文雅而白净的脸有点变形，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被气得！从一开始就估计错了对手；他在路上，耍得花样百出的时候，赵宏伟甚至会认为他已经黔驴技穷了；他和赵三刀刚刚接火，陆超被杀，出现短暂的妥协的时候，赵宏伟甚至认为，他被赵三刀手里的势力吓住了；甚至在凤城一干黑枪手被警察包围的时候，他都认为，这个人不过了惯于在暗地动手脚而已；直到今天才猛然省悟，那些在外人看出了不起的事，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小动作而已，他的目标根本不在于一人一事，而在于整个前锦公司！
赵宏伟心里有点发凉！把自己认识的黑道人物加到了一起，恐怕都没有这个人的野心大，手里无权无势不名一文，要干得却是天大的事，而且，现在看来，他已经接近成功了……
长阳路长阳公寓区，赵宏伟的住所，这里的公寓都是一家一户的小别墅，地段稍偏，可环境优雅，冬天里还看得着万年青的绿色，赵宏伟刚到家门口，前、后十几米、车道，都有不认识的人，左近就停着一辆凤城牌照的警车，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四下看看，咬咬牙，迈着步子进了门……
屋子里，一切如旧，什么都没有发生！
妻子赵安欣，正陪着穿着不伦不类警服的杨伟说话，两人看来谈得还不错。看着赵宏伟开门进来，赵安欣像往常一样，上前接过了丈夫手里的公文包，风衣，微笑着很温和地说着：“我去接宁宁，你陪客人，晚上留客人吃饭吧！你们想吃点什么？”
“你去吧，一会再说。”赵宏伟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深遂的眼镜片后，看不出忧喜。
不过，两人之间还是有着默契，妻子点头微笑着出门了！
杨伟没有说话，只觉得这一对璧人，相互间那种默契让人多多少少羡慕。
两个敌对的人，第二次相见了，默默对视了几十秒，赵宏伟打破了沉默！
“你还是找对我的软肋了！好吧，你准备干什么，杨老大！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闭上门，赵研究会站在当地僵着，不卑不亢，好像也不怒不喜！就像对着一位不太受欢迎的陌生人说话。
“随便！我来了，称呼可以不要，不过不能让我白来吧，应该有什么话告诉我吧！”
杨伟，不咸不淡地说了句。看着赵宏伟的反应。
“没错，王起柱的死，我了解详情，我也参与了，不过杨老大，我希望祸不及家人，趁着我老婆孩子不在，麻利点解决吧！”赵宏伟很淡然，仿佛在压抑着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这，好像也是一块豪赌，赌得是命！赌得是杨伟目标不在自己！
这么坦诚，倒把杨伟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了，坐在沙发瞪了赵宏伟半晌，实在是搞不清，这个人这然坦白到底所为何事，顿了顿说道：“好，既然你知道，那告诉我详情！对于你这种文化人，我实在不愿意动粗，你们根本吃不住三下两下，没意思，揍你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就像你不愿意跟我讲道理一样，我根本不懂道理！我只知道，有个救过我命的兄弟，被你们害了！欠的钱，欠的命，到还的时候了吧？”
杨伟斜着眼觑着赵宏伟，目光里威胁的成份很浓。
赵宏伟的脸色仿佛多在歉疚，讪讪说了句：“我知道这一天终究要来的，只不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已，好吧！您找个地方解决吧！”
“这不挺好的吗？一会，没准还能尝尝嫂子的手艺、看看大侄女长什么样？”杨伟一脸无赖相。这里，是对赵宏伟最大的威胁！
“悉听尊便，请！”赵宏伟伸着手。
这次，杨伟倒没介意，跟着赵宏伟上楼了，推开中间的门，窗明几净，书柜占了整整一面墙！不用说是书房了，杨伟大咧咧拉着椅子坐下，赵宏伟像招待客人一般，放上了一杯饮料，杨伟哑然失笑了，笑着看着赵宏伟说了句：“别客气，我受不了这个，说吧，我耐心可不太好。”
这个人的胆色和淡然，让杨伟有点吃惊，可比古建军那草包强得不止一点半点！
“很简单，朱委员要收了这条路上的黑煤生意，王起柱是个钉，非拔不可，明斗了几次赵三刀都落了下风，他只能另想其他主意了。无奈之下从省城晋聚财手里借了三个人，由古建军负责联系金村的金根来，又让我想办法谋个主意收了惠扬煤场……”赵宏伟说着，很坦然，和杨伟所知道的差不多都能印证了。
话刚停了停杨伟接着说道：“所以你就联系了祁玉娇，让她找了两个上海的客商签了假合同，先抽走煤场的一部分资金、再让金根来在煤场来回捣乱，然后你们控制长平、阳明一线的煤源，让煤场不得不关门，你们趁虚而入，想办法收了这个煤场，对吗？”
“没错！大致就是这样？”赵宏伟应了声。
“怎么杀的我兄弟？”杨伟沉声说道，到了正题上了。
“基本情况是由经常和王起柱在一起的陆超提供行踪，陆超的直接打电话给我，我通知赵三刀，具体怎么操作这个我不大懂，但我想那三个人也是在凤城找合适的机会吧，那天可是适逢机会不错了，就出了个撞车的事故。我了解的就是这些。”赵宏伟说道。
“三个人什么来路？”
“这个只有老板知道，三个人里只有赵三刀见过。真正什么来路我想老板也未必说得清楚，毕竟都是卖命换钱的，一般身份都不外露。”赵宏伟说着，说得入情入理。
“看来，和我想得差不多！好了，现在说说债务问题了。你准备怎么还我这笔账？”杨伟瞪着眼，无聊地拿起桌上的书，一看，是一个犯罪行为学，又是微微笑笑。
赵宏伟突然冒了一句。“杨老大，你是不是找错债主了？”
杨伟不动声色：“是吗？你觉得你不应该偿这笔债？”
“真正的当事人，是朱委员！不管我、古建军和赵三刀，都是给老板跑腿的份，办这些事就像平时老板安排吃请送礼一个样子，我们是身不由已！我到现在为止不过是老板比较相信的一个马仔而已，一个工资稍微高点的马仔而已，就公安办案都分个主犯协犯。说到底，冤有头、债有主，你就翻几遍老账，我们也未必够得着偿命吧！？你要真逼着我们偿命，那我也没办法，和你动手我不是对手，我认命了！”赵宏伟很坦然地说道。
“你们这帮鸟人啊，从开黑窑的时候就不把人命当命！做了这么多恶，还他妈振振有词，我真服了你了，说得我反倒觉得自己没理。哈……”杨伟有点怒极反笑的意思了。
“呵呵，杨老大，这年头还说得清什么善与恶？谁有钱谁就是老大，谁有势谁就能指鹿为马！没错，我的老板是长平第一恶人，杀人伤人害人的事没少干？可你们也未必就是好人吧！你兄弟王大炮打伤了长平车队十几个人，残废了两个，这是善是恶？为了抢长平一线的运输线，那年不死几个人，谁说得清是善是恶？杨老大你自己也别把自己打扮得侠肝义胆、义薄云天，你堵路毁车坑了多少司机，谁家没有妻儿老小要养活，你这是恶是善？我们是在作恶，可你也未见得就是行善了吧？”赵宏伟，一反常态，反倒振振有词地训起杨伟来了。
“呵呵……你……你想激怒我，了解了你拉倒？”杨伟瞪着眼，一副奇也怪哉的表情。
赵宏伟很镇定地说了句：“你不用激怒，你很清醒，谁也激不怒你……你的目标不在我，我不过是个马前卒，我相信古建军也没什么事，我们都是马前卒！撑死了卸条胳膊断条腿就还完账了！对了，那三百万在老古的亲戚手里，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说！说下去，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有意思，省得我动嘴了，说……”杨伟欠欠身子，书放下了，倒还真来了兴致。
“说实话，我低估你了，朱委员派出长平去的二十几个黑枪，被警察包了饺子、长平刑警队的，被你不声不响缴了械。你气势汹汹的堵车毁车，只不过是逼着朱委员走铁路，然后正好进到你套子里，一笔套走朱委员6000多万的货款，唉，这么大的手笔，我想也不敢想！佩服！我想，对于我们这种小角色，大不多就是树倒猢孙散，痛打落水狗吧，这一天我想迟早要来的，只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是这么一种来法！”
赵宏伟一古脑把自己知道的，猜测的都说了出来，好像在求证什么。
“聪明！咂！”杨伟拍着桌子，竖着大拇指，朝着赵宏伟说道：“聪明！不过我就奇怪了，老猪身边放这么聪明人，怎么净办傻事呀？啊！？你能给解释一下吗？”
杨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很简单，我都说了我人微言轻，是个小角色而已，根本无足轻重。只不过两年前黑窑倒闭的时候在资金操作上提了点建议才被朱委员赏识。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不过是个年薪十万的高级白领而已。我曾经建议过朱委员彻底洗白，把煤场涉黑的经营全部甩出去，可没成想他他越描越黑了；这条路上的黑钱，我曾经建议他不要介入，但他却想全部独吞；提到杀人，很遗憾，我根本没有敢再提什么建议了……他一生最大的错误，是错估了你，惹上了你这么一个大麻烦。”赵宏伟说道，正襟危坐，倒比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的杨伟要正色的多。
“哈哈……”杨伟笑着说道：“我怎么听着，像在夸奖我呀？噢，对了，还有一件大事您没说，拴马村，还断了你的现金收入，哈哈……”
“杨老大，你的目标根本不在于那件事，那个人，你是想把前锦公司连根刨干净了，对吗？”赵宏伟突然问了句。
“你说的，我没说。不过既然你这么说的，好像这办法也不错啊！”杨伟笑着，很得意的笑着。笑着说道：“你丫真是个聪明人昂，是不是把这些事都想清楚了才大摇大摆回来，知道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是不是？”
“小赌了一把，还未见输赢！”赵宏伟淡淡地说道。很坦然。
“你赢了！”杨伟很爽快地说道：“你两条胳膊腿都给我也卖不上了猪肉价钱，这样吧，你替老猪动歪脑筋，现在也替我动动歪脑筋如何？”
“您的意思是？”赵宏伟诧异了句。
“本来嘛，老朱两年多前就该捉襟见肘了，不过冒出你这么个货来，反倒让他咸鱼翻身了，一句话，想办法把他整爬下。这两年你们空手套白狼，谋的股份不少吧，弄煤矿的股份，下得黑手不少吧？来来回回和银行之间猫腻也不少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家底，现在账面上流动资金还有多少？快干净了吧？……把这些非法手段弄回来的不动产再一划拉，老猪基本就穷得光屁股了，光着屁股再去坐牢，那不比杀了他更爽！……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们，而且以你的为人，我相信你一定给自己留了后路，别告诉我你没有掌握老猪的黑事啊？有吗？”杨伟笑着循循善诱。
赵宏伟看着杨伟，看了一眼，想了良久，才缓缓地说道：“有！”
“那就好！我提醒你一下，凤城秘密驻在政府招待所八层有一个专案组，专门调查凤城非法侵占国有矿山、煤焦领域强卖强买、收黑放黑、行贿受贿的烂事，你难道不想举报举报？……老朱现在可快成了褪毛的猪了，就等着下刀呢，要下刀，自己人下肯定要下到狠处，把老猪黑这么一家伙，你这一辈子可受用不尽了啊！那样的话，我们就两清了，怎么样？”杨伟一副小人嘴脸，教唆着赵宏伟。
“你在逼着我背叛我的老板！”赵宏伟苦着脸看着杨伟。
“那刚才你不说了，这年头那有什么善恶，那有什么侠肝义胆！老板重要还是老婆重要？嫂子这么漂亮，你是不是非逼着我那个那个什么……还要我继续说吗？”杨伟道，一副流氓架势，侧着头询赵宏伟。
“让我想想……我……”赵宏伟面有难色。
“你担心他手里的黑势力吧，我帮你下下决心……”杨伟说着，掏着手机，调出一段视频递给赵宏伟。
赵宏伟看着，音像并茂，越看越心惊，是一个人被当场开枪致命的剪辑视频……
杨伟看着赵宏伟在看，笑着解释道：“我知道你担心老朱的地下势力，以赵三刀为首的这帮黑份子，有一百九十七人，对吧？再加上那帮黑司机，怎么着也有五六百人吧。这股势力听着挺吓人，装备也不错，可你想过没有，他们为什么连王大炮也斗不过？……团结，他们没有团结，懂吗？赵三刀一拔、古建军一拔、还是古家兄弟们一拔、再加上一帮子颠沛流离的在逃份子，又是一拔，这么多，他们能齐心吗？我给你机会，让你把你老婆孩子送走……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再给你一个保证，我保证过了今晚，赵三刀对谁也没有威胁了，怎么样？你就当他是个死人了。”
“你……你们要动手了？还告诉我？”赵宏伟苦着脸，一脸不信加怀疑的样子。
“是啊，我准备让你当叛徒呢，不告诉你我的底牌怎么行！你这个人最懂趋利避害，这点上你不至于犯傻吧！……而且我明告诉你，出了你这儿接下来就是赵三刀、老猪，我把他们收拾了，你不更安全，而且我还告诉你，你就通风报信，我照去不误！”杨伟瞪着眼两手一摊，非常想当然。
“我……你们别逼我，朱委员对我有知遇之恩、赵三刀拿我当大哥对待，我赵宏伟刚进公司的时候是个领着一百多块钱低保的下岗工人，是朱委员把我一步一步提拔上来的。你们不能逼着我做这不仁不义的事吧！我说杨老大，你……我……”赵宏伟言辞有些结巴，又是一个不按常理的出牌。
“呵呵……你说的这些，和我了解的不太一样哦！我也有个充分的理由，你老婆叫赵安欣，你女儿叫赵宁，哟喝，这母女俩名字多好啊，安宁！妈的，老朱不倒，我安宁不了；我不走，我想，你一定也安宁不了吧！……我光今天就来了几十号人，你在门口看到了！怎么，都安宁到你家里？”
杨伟脸上谑笑着几分狰狞，看着赵宏伟心跳了几跳。
杨伟再加着砝码：“赵老兄啊，我这个和流氓打交道的时候，一般比流氓还流氓几分；和横人打交道，我喜欢更横几分；和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这段时间我可是狡尽了脑汁呀？您要让我失望了，我估计得让你绝望呀！……听听，什么声音！”
杨伟说着，看着赵宏伟呆着，一把夺回了手机，示意着。
声音，从楼下传来了，防盗门开了，响起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爸爸……”
赵宏伟心里一惊！
杨伟却不失时机地拔出了腰上的枪，“嚓”地一声拉开了保险！
“我答应，我答应！”赵宏伟焦急的拽着杨伟的胳膊，不迭地说道。
杨伟一边脸笑着，收枪回腰，拍拍赵宏伟的肩膀说道：“聪明人就是聪明人，知道审时度势。好吧，从现在开始你有九个小时时间，收拾东西准备走吧！如果零点你还没有站出来举报朱前锦违法犯罪，那么我下一次违法犯罪的受害者，就是你们一家人！”
威胁的话，说得反而温文尔雅！杨伟拍拍赵宏伟的肩膀，悄无声息的出去了，楼下响起了杨伟和赵安欣告别的声音。
赵宏伟，跌坐在小沙发上，发呆着、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次的出牌，更出乎他的预料！而且，他丝毫不怀疑，这个人说得到，做得到……

第66章 临阵磨刀声霍霍
煤场里，已经先行一步开始准备了！
金根来扯着嗓子大喊着指挥着调整着方向，康明斯十几米长的车身上，几十号人拖着滑板，机械和人手并用，把一个巨大的储水罐吊到了车斗里，空罐，能装8吨多水，平时这罐子蓄水就是当做煤场的防尘用。宿舍里走出来已经半穿着灭火装备的民兵们，抬着几台雅马哈汽油发动机加油，试机！这机器一拉绳子，突突利利索索像拖拉机一般吼起来了，躁音不是一般地大！
场子上一片嘈杂，就是像出发的前奏！
金刚把车后备里的人藏匿之后驾车回到了煤场，找一个最放心的看守，秦三河，把秦三河唆导着去金村看着人，自己倒兴彩烈又跑回来了。和民兵们忙着收拾东西。
民兵们，只听连长的；工人只听场长的，而场长也只听那个伪场长的，都是只听一个人的！不用说，这是杨伟在做准备了。
一干兴高彩烈的人中间，夹了一个很不乐意的人，谁呢？周毓惠，没有走虽然没有走，但被杨伟划地为牢了，警告她四十八小时不许走出煤场，杨伟警告的时候咬牙切齿，吓得周毓惠根本没敢再犟嘴。景瑞霞也先自听到了消息，寸步不离地跟在老板的背后，俩人一看越野车回来了还以为杨伟到了，不过大失所望，迎来的却是金刚。
这下，周毓惠连招呼都懒得打了！悻悻地又坐回一磅房，好歹这里干净，只有一个收费的。不过刚坐几分钟又坐不住了，奔着又出了煤场里，景瑞霞跟着尾巴似地，又跟着出来了。
周毓惠心里烦得紧，回头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烦不烦呀？一直跟在我背后有意思呀？”
“惠姐，你别又拿我撒气好不好。每次你一失意就拿我撒气，我现在可够注意了啊，给你们创造的相处机会还少呀？”景瑞霞谑笑着，好像这笑意都受了杨伟的影响。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人家不理你，你好意思拿我撒气呀？
“少提他！哼！”周毓惠恨恨地说道。
忿忿地说着，却是朝着金刚走去，不为别的，今天的乱七八糟事总让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刚刚乱了一通，现在稍稍安静了些，这些民兵又拉着管子往罐子里注水，这种容量一万多升的大储水罐足足占了半个车身，平时就是煤场防尘喷雾用的，却不知这又是要干什么。
“金刚、金刚……过来……”周毓惠笑着招手，金刚嘿嘿笑着上前来，穿着大头鞋，裹着个黄大衣，跟走街串巷磨剪子砌菜刀的一个得性，有点哑然失的周毓惠不无疑惑地问着：“你怎么一个回来了，你哥呢？”
“在长平！”
“他在哪儿干什么？”
“惠姐，您这不难为我不是？你想他能告诉我？”金刚手缩在袖筒里，吸溜着鼻子说道，一副二流子相。
“那这是要干什么？救火去？”周毓惠指着场子上忙碌的人和大车。
“嘿嘿……咱哥们放火还差不多，救火，可能吗？这么冷的天气，八成今儿要下雪。”金刚隐隐晦晦的说了句。
“他什么时候回来？”周毓惠不无担心地问。
“咂，惠姐，你怎么老问我，你自己打电话不会问呀？”金刚也被问得烦了，瞪着眼斜着，仿佛这个问题太过困难似的，仿佛这话问得他太过不耐烦。
景瑞霞嗤笑着捂着嘴，和杨伟呆久了，都这一副谁也不尿的得性！周毓惠被噎得有点气结，问了半天一句也没问出来，金刚除了蹲大狱就是在牧场，除了杨伟和一干浑人兄弟，其他的还真没放在眼里，话回答的待理不理，又和一干民兵喊上了。
不过周毓惠有的是办法，一转眼回到屋里转了一遭，腋下藏着个东西，又笑吟吟站在金刚面前，金刚不迭地嗤鼻子，仿佛不耐烦似地说道：“惠姐，你别问了，说了你也不懂！”。
“我问你懂不懂这个？”周毓惠真没问，手里提留出个二两半装的汾酒，三十年陈酿。酒中极品。
金刚，不耐烦的脸霎时笑厣如花，嘴咧了一片，伸手就要拿，周毓惠的手却更快，变戏法似地又藏到身后，这么大冷天一下子见着这东西，倒把金刚的瘾勾上来了，恬着脸谄笑着：“哎，惠姐，你别逗我。拿都拿来了。我尝尝！”
“见着酒就学会对姐客气了是不是？”周毓惠不屑，故作姿态了。
“不是不是，那个，我一直就客气着呢！”金刚这下子，还真客气了，手伸在空中压根没放下。
“送给你了！”周毓惠大大方方，一个小瓶子放金刚手里，乐得金刚咧嘴。牙咬着开口了就灌了口，酒香扑鼻而来，舒服得金刚直吧唧嘴。
周毓惠笑着问：“告诉姐，今儿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这你总不会不知道吧。”
“这有什么，打架呗。”金刚不以为然地说道。
“跟谁打？”周毓惠吃了一惊，惊声问道。
“还有谁，长平那伙呗。哥说今天要直捣黄龙操老窝，把他们一窝端了省得麻烦。”金刚志得意满地抿了口。
“啊！？就你这些人？”周毓惠吃了一惊。
“啊！这还少？”金刚不以为然。
周毓惠倒不反感打打弄弄，这几年就这么过来的，不过诧异地问道：“这……这，你们不胡来吗？长平多少人他还不知道，就这三五十个人，还没有古建军的黑车司机多？”
“嘿嘿……惠姐，那个，我告诉你啊！”金刚笑着往前凑凑，看周毓惠的好奇心吊起来了，笑着伸出手来：“再给一瓶我告诉你。冲这极品汾酒，我告诉你得了。”
周毓惠被这惫懒人物弄得没治了，喊着景瑞霞去车里拿。这种盒装的小瓶金刚却是知道是两瓶一盒，叫双胞胎。或许是周毓惠给杨伟准备的还没拿出来，倒先被金刚收拾了。
仿佛还怕周毓惠反悔似地，直到景瑞霞把酒拿来了，金刚揣口袋里，这才神神秘秘说道：“你说那古建军不是？”
“啊，怎么啦！”周毓惠见金刚神不对，有点讶色问道。
金刚很拽地说道：“早被我们抓回来了，关在金村牲口棚那地窖里呢！现在说不定，连赵宏伟也抓逑了，剩下的，还不够今晚一锅烩呢！”
金刚笑吟吟地甩出了包袱，把喝剩下半瓶也装口袋里。
“啊！？”周毓惠，一下子惊得两眼发愣、小嘴成了“O”型，惊得俏脸有点变形了。
金刚却是不屑地数落开始了：“我说，不告诉你吧，你非要问；告诉你吧，看把你吓成这样？你别乱给哥打电话问啊，知道了他又得说了。”
这伙人，向来无法无天，周毓惠吃惊之余，也顾不得身份了，拽着金刚的袖子，有点紧张地说道：“金刚，告诉姐，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还不就这煤场的烂事。那王八蛋捣的鬼，让他二舅扣了煤场的货款，两棍子揍得他什么都承认了，哎，对了，他把钱还回来了吗？”金刚说着，突然想起这一茬来。
“我没顾上查账！……那，人没事吧！”周毓惠现在倒担心古建军出什么意外了。
“没事，哥捅了他一刀，把那小子吓坏了！”金刚说着又跑嘴了。
“啊！？”周毓惠吃惊连连，这次吃惊的小手忙捂住了嘴。
“咂……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真是的！”金刚一看周毓惠惊讶的表情，猛地省悟了。干脆不说了。看着民兵里头，想起什么事来了，喊着：“奕辰……来来，那管子不够啊，一个车上装八口！……没有！？没有再去找几个呀？”
景瑞霞悄悄看看周毓惠，金刚带来的吃惊还未消却，景瑞霞有点不忍，小心翼翼地说道：“姐，您别担心！”
“他只要干起来，一定是毫无顾忌，这刚开始就已经捅人了，再往下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这些事，好多都是因我而起，瑞霞，要是你，你能不担心吗？”周毓惠这次没生气，看来真有点担心了。
景瑞霞无语了，看着一脸戚然的周毓惠，倒觉得，这话也在理……
隆隆的两辆大车开拔了，天黑时分开拔的，路上已经纷纷扬扬地开始着飘着雪片，温度降了，今冬这一场雪，看样还真是要来了……
……
……
同一个时间，不同地点的煤场，景像却是另一番。
长平，是个特殊的地区，相对正常的社会，这里，多多少少沿袭了黑窑时代的病态！
那个时候，每个黑窑区域都会形成一个小小的区域，有脑袋别在腰带上干活的矿工、有矿主蓄养的打手、有开着临时饭店雇着一帮女人连吃带日的厨师带鸨爷；也有就着煤矿周围聚财坐庄的小把头，当然，还包括和煤矿息息相关的司机。这些特殊的地方就形成一个特殊的生活方式，今天能花掉的钱，绝对不等到明天，为什么呢？因为明天能不能活着从窑口里出来还是另一说！
赵三刀这个煤场，现在驻扎着的，就是黑窑时代的余孽，黑窑已近绝迹了，可那种及时行乐的生活方式延续了下来。
天刚刚黑，这些人三个一群、五个一伙便即吃上喝上了，沿着煤场路外是一溜的小饭店，这些天招待这帮子就赚了个钵满盆盈，猜拳的、灌酒的、甩着扑克牌的乱哄哄地一直要乱到晚上十点以后，甚至从现在已经有小饭店的暗格子间里，已经有人哼哼叽叽干上了，仔细一听，肯定听得见闷哼和简易床板的吱哑声。这里的性服务非常发达，老板们给司机的规矩是：办事不许上手、完事立马就走！为啥呢？不管司机，不管煤场的，清一色的都是黑乎乎的大手，洗都洗不净，姐们除了怕那双脏手，什么都不惧！那么为啥完事立马走呢？这好解释，遇到高峰期，排队呢！
对，还有一个特点是，办事不论美丑！纯属解决生理问题。
吃的、喝的、玩的、赌的、日的，陆陆续续开始了，对于这些人，这才是新的一天的开始！
不过一开始就有点变味了，天擦黑的时候一辆标着“圆通”物流的送货车停到了煤场中央，直接到了磅房里里找赵三刀，过磅的指引着送货的进了赵三刀的场部，赵三刀也正喝着，一听送东西心里的咯噔一下子，自己从来可没和外面有什么联系，除了上头的老板和大哥。
又是一个快递，物流送货的签字走人！
赵三刀一扯快递包口子，啪地一声掉下了手机来，破手机，手机居然还调着静音开着！再摸，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子，又是一摞照片。
一看，心里咯噔咯噔像打战，赵三刀长吸了一口凉气，无奈、忿忿然、拍着桌子，恨不得把东西立马化做一团灰烬，心里暗忖着，这他妈谁呀？净整这些阴损玩意！
不是别的东西，又是自己的照片，除了第一次在光雨棋牌室的，又增加了在二级路上的照片，第二次杀人，比第一次照得还要清晰。
我说真他妈的气人，又要敲诈老子不成！……赵三刀想着，担心过后却是好气又好笑，循着留下的手机和电话号码一拔，开口就是：“喂，你谁呀？想敲你三爷多少钱？有种告诉三爷你是谁！”
“哈哈……我叫杨伟！不知道三爷认识我不？”
对方的声音大出意外，直接报上名来了。
“好啊，有种啊！怎么着，缺钱了？”赵三刀这倒真诧异了。好像不是敲诈。
“不缺钱，不过我卖照片，你要不？”对方，是调戏的语气。
“钱老子没有，我说杨伟，别整这一套吓唬谁，谁他妈是吓大的？大不了老子卷着铺盖跑路，你能把我怎么着？别让三爷找着你！”
赵三刀，比想像要横，要无赖、或者这些人，根本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关心。就像赵宏伟看到的，这个人，心理上多多少少有点变态。
“我说三爷，我可没问你要钱啊？那来那么大火气呀？”
“那你想干什么？”
“我不要钱，我想换你的煤场行不？”
“呸！有种来呀？老子给你掘个坟场！”
两个谈话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一个想讹，一个根本不当回事。
“怎么着三爷，打一场，一家一百人，输了把煤场给老子？敢不敢，要不敢我可捅公安那儿，让公安把你赶走啊！我听说三爷藏的家伙不少，怎么着，不准备用呀！？”杨伟笑着，流氓话加损人话合二为一了。
“哈哈……好啊！不过我怕你小子不敢来。”赵三刀说着，也在将人。
“是吗，怕你吊呀，古建军都被老子抓了，你就是下一个，怎么着，干一场！？”杨伟也是挑恤。
“好啊！别耍心眼，别他妈叫一群雷子来，刀拼刀枪对枪，谁他妈缩头谁是小姐B操的！”赵三刀兴致来了。
“好……晚上十点，你杀陆超的地方，四十七公里标示牌，离凤城长平各一半距离，谁他妈引来雷子，谁他妈再让小姐B操回去！成不？”杨伟青楼出身，这骂人的本事也是顺口拈来。
“好啊！你要是输了呢？”杨伟大灌一口烈酒，脚砰地一声搭桌子上！
“输子这东西都给你，老子滚出凤城，以后这里就是你三爷的天下了。你爱咋地，想取你杨大爷的命也没问题，只要你有本事……不过你要是输了，可做好心理准备啊！”杨伟口气，也横起来了。
“什么准备？”
“杨大爷我，可要取你的煤场了。至于你呢！一样，自动滚蛋！”
“妈逼的，痛快！干了！”
电话，随即挂了。
这才是自己喜欢的解决方式，赵三刀提留着瓶子猛灌了一口，一把摔了瓶子，出了场部进了一间宿舍，见着一干人正叨着烟聚赌，过去了挨个巴掌抡了几个人，红着脸、瞪着眼喊：“去去，都把人叫回来，操家伙，准备车，今晚上火拼！妈的，告诉你们啊，发财的时候到了！”
这话，让一干人兴趣成功转移了，都叫嚣着、找着鞋子，都冲着门外跑去……
火拼的时候，对于这些人，就是发财的时候，不但会有一笔不菲的奖赏，如果受伤了，还会有一笔不菲的医药费！对于纯粹就靠黑吃饭的人，不管什么钱，都是不会拒绝的，包括这种卖命钱！
雪，在长平也开始纷纷扬扬地下起来了……
……
……
同一个时间，凤城市缉毒支队，不无兴奋的每个人中间，也留下一个愁云一脸的人，脸上的愁云，比天空的铅云还要厚着几分。
这个人，是佟思遥。
七个小时过去了，除了要样货的下家，尚自没有人提出要交易，也没有试探着洽谈。
如果到了同位素衰遏的极限导致无法追踪已经送出的毒品，那么毫无选择地就要对这些托家动手了。如果那时候真正的幕后还没有出现的话，这个案子，估计又将流产！
循着托家这些线索，以电话联系过的、以有过交往和业务往来的、以托家经常出入的场所为基础，外勤将线索捋出来的越来越多，需要排查、有所嫌疑的人，已经超过了一百人！
这是一个庞大的行动，佟思遥已经觉得有点力不从心了，第三批调拔的队员把省厅、省城公安局缉毒支队的人手对集中起来了，今夜将到达凤城，这个网，究竟需要织到多大，佟思遥只觉得心里越来越没有底了……
杨伟！杨伟在哪里？……佟思遥终于是分手接近十个小时后拔通了杨伟的电话。电话里一片嘈杂声，一问之下，杨伟好像在喊着，在吃饭……
乱……脑子里乱、电话里乱、接电话的人更乱，没过两句说呲笑着说，思遥，我晚上去你那儿给你讲故事成不？
心烦意躁的佟思遥对付这个调侃很直接，“啪”地挂了电话！
现在这心思，那有时间听他扯小白羊的故事！佟思遥简直恨不得想踹他一脚。
……
……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听得电话被挂，杨伟嘴角露着笑意，要是她答应让去才麻烦呢！
不为别的，一伙人正热火朝天的吃着香辣锅，二十几个人分了三桌，也就着吃了晚饭准备开战。这时候杨伟谁也不想招惹。
身边除了贼六就都是牧场的人子弟兵的，胖胖的张庚正忙着招呼着大家吃喝，牧场的老乡都实诚，香锅炖大肉，主主食就馒头，个个吃得额头见汗。捎带着连菜盘子也蘸得干干净净。
贼六有点心不在焉，这一天发生的事让他有点心惊，到了现在，这件事越来越大，约斗赵三刀，煤场的民兵都开拔了，就这么几个人手，实在不够看，都是一帮子拿锄头、拿放羊鞭的老乡，要真和赵三刀那帮子持枪的黑分子斗，不用想也知道结果是什么。看着杨伟接完了电话也大口吃着，贼六悄悄地凑上来问道：“哥，咱们人是不是少了点？”
“不少了吧！一会奕辰他们来了，也有三十几号人呢！金刚呢？怎么还没有来？”杨伟却是坦然言之。
“一会就到，他的车快！……哥，这么多人，怎么打？可没家伙呀？”贼六小声问道。
“打，打什么打？”杨伟反倒愣了。
“不你说和赵三刀火拼的吗？”贼六悻悻回道。
“噢，小菜，我一个人就把他们收拾了。”杨伟大咧咧嚼着，大言不惭地说道。
“哥，这都什么时候，还开这玩笑。咱们总不成都空手去吧？”贼六道。
“哈哈……”杨伟笑着摸着贼六后脑勺，这么多人贼六有点不好意思，悻悻躲开了，就听杨伟笑着说道：“今天晚上，让你打头阵，你小子到时候别当缩头乌龟啊！”
“成！没问题！怎么干？”贼六脸上决绝之色非常之浓。
杨伟笑着，附着贼六的耳朵耳语了几句，贼六一听，脸上渐渐转忧而喜，回头望着杨伟：“真的！？哥你不是逗我玩吧。”
“我怎么能逗你呢？赵三刀不用说，你不是对手。可朱前锦一半拉老头，这你没问题吧！……把在座的人手都给你，我帮着指挥，你和金刚，冲进去，操他老窝怎么样？”杨伟压底着声音。
“打什么样？”
“打个半死，别真打死了啊，打死了你也跟着完了。打个半死，操了他家，出出气得了，回头再把这老家伙气个半死，打完了立马就跑，我在外头接应你们。”杨伟教唆道。
一个兴高彩烈地听着、一个兴高彩烈地说着，纯粹就是流氓无赖的办法。
“这简单！……哎，哥，就这么简单就完事了？”贼六暗忖自己的水平，好像办这事问题不大，一想着反倒信心上来了。不过立马又觉得这事处理得太过简单。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出气了，过了今天，老朱是死是活都由不着他了，你可没机会了昂！”杨伟笑着，笑得很神秘。
“我懂了……哥你是说赵宏伟去举报吧。我就一直担心，那家伙怎么听你的？他万一跑了不举报了呢？”贼六听明白了，那意思是朱前锦要真被公安盯上，还就没自己动手的机会了。
“放心，他一定会去的……”
杨伟放下筷子，吃完了，也说完了。
听着楼下的汽车喇叭声，大部队，来了！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光头骡的，打完了这个电话，一行人已经站到了饭店外的雪地里！
雪，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

第67章 偷抢打砸恶迹多
“同志们！”
杨伟清清嗓子，在空旷、荒凉的路面上喊着，面前，齐刷刷站着四排子弟兵！
不多不少，四十个人！站在雪地里听着连长教导！本来下雪天是一年农闲最舒服的时间，不用下地干活、有用护林防火，今年却没有想到这样、在这里过的。雪夜，已经提前有了寒流和雪天的天气预报，路面上的行车寥寥无几，停在大车的旁边，仿佛是车在半路抛锚了一般。
杨伟看着一干表情正色的民兵，说道：“今年过年怎么样？煤场对你们怎么样？”
“好！”
乡下人实诚，就一个字：好！
大冬天农闲一个月挣一千多，能不好吗？
“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件事，好多人都知道这件事，咱们牧场在最困难的时候，是煤场这个老板带着兄弟们帮我们渡过了难关，保住了我们的家，直到现在，这笔钱还没有还清，这个天大的人情，根本没有还过人家。大家说，应该不应该感谢他们？”杨伟很牵强地把这些事联系起来，不过，却是没有假话。
“应该！”
“如果他们有了难处，我们该不该帮帮他们？”
“应该！”
问和答都很简单，乡下人实诚，这种朋友，确实应该感谢！
“好！”杨伟喊了句：“今天我要给大布置一个特殊的任务，煤场受到外人的欺负，有人霸占这个场子；好多人看到了，去牧场给咱们送过钱的王虎子，被人欺负了，被人捅了一刀，这个坏人，我已经找出来了；这口气，我一个人出不了，大家帮不帮我！”
“帮！”
乡下人更实诚，一家有事，十家帮忙。
“很简单的一个任务，他们不让我们好好过成一家，那我们就操了他的家！……这个理很简单，煤场和这帮兄弟，咱们牧场是他们的娘家，嫁出来的媳妇受委曲了，娘家的爹妈兄弟来出气，咱们今天就是要砸了锅、敲了盆、摔了碗，不让他们过了！听懂了吗？就俩字：操家！”
杨伟手舞足蹈地喊着！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串到了一起，在给今天的事，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操家！”
一干民兵，听得清清楚楚，喊得声音哄亮，这个理由，看来都能接受了！
贼六瞪瞪金刚，金刚呲笑着。操人家的家，还能找出这么多官冕堂皇的理由来，真亏了大哥能扯到了一起！
不过，这话好像也在理！
“张庚带队守在这里，一队二队跟着我，出发……”
杨伟挥着手臂上了越野车，前两组呼里哗拉奔着上了大面包车，足足挤了两辆，一路从郊外向长平市内驶来……
时间，指向二十一时整……
……
……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让行驶在山路上的一行四辆车不得不下车装了防滑链，吱吱哑哑艰难地走在山路上，不一会，连车窗上的雨刷也冻住了！
北方的冬天冷，北方的山里，冬天格外地冷，特别是这种偶而还刮着山风的雪夜里，更是冷得透骨！
打头了是赵三刀驾着的悍马，车顶、车前盖已经厚厚的一层雪了。这个天气和路况倒显得出悍马的优越性能了，宽幅轮胎、四驱、强劲马力在这路上倒也应付的绰绰有余，把后面三辆小中巴远远的甩下了。三辆中巴，27座塞了不止三十多个人，毫无例外都是缩头缩脑的得性，这国产车比不得进口车，又是多年的旧车，四处漏风，车里暧气根本供不上，亏得是人多挤在一起，要不没到目的地就冻坏了。
这段路，和杨伟要去的地方南辕北辙了！
这段路，足足走了两个小时，到了，到了岭上，赵三刀检查了检查枪支，猎刀，和顺手扯着的霰弹枪，一身倒别了好几样武器，拍门下了车，狠狠地吐了一口，四周，雪色映着这个夜不太黑，白茫茫的一片，这倒让赵三刀更放心了几分，这种天气，就是想捣鬼也不好捣鬼，就是有雷子也赶不来！
械斗一场，需要多长时间？
最短的，可能只是几十秒，是一方把另一方吓破胆了。
最长的，也不过几十分钟而已，枪一响，会有一部分人破胆；血了流，还要有一部分人破胆；如果倒下几下，这场就是立见分晓了！
要说起来，赵三刀和这帮子苦窑出身的没什么两样！十五岁的时候下窑的爹被砸死，娘跟着河南木匠私奔！矿上的几千块抚恤金还不够还老爹生前的赌债。从一无所有到一无所有，没人管的野小子很坦然地子承父业，继续下窑挖煤！
长平的乡下，很多地方没有选择，除了种地就是挖煤，说起来，当一辈子农民还不如到窑上卖命挣得钱多！
不过自己很幸运，遇到了葫芦沟开窑的朱前锦，当了跟班、当了心腹。朱前锦被抓危难的时候赵三刀咬着牙把车和窑口一古脑买了救了老板，一步登天了，成了老板的兄弟！
想想，已经十几年了。砸在黑窑里死了的、路上抢生意死了的、被公安抓了坐着一辈子出不来的，比比皆是，只有自己有惊无险地走到了今天，赵三刀其实也悟通了一个理，做人，就要狠一点！就要比所有的人狠一点！
有人、有钱、有枪、有后台！只要够狠，那所有的人都怕你！这个世界就是你说了算！
赵三刀一直没有把什么人放在眼里，除了自己的大哥和老板，那个会在关键时候让自己躲风头、避严打的人。要说起来，这个四处乱窜的杨伟，更不在他的眼里！
“三哥，回车上吧，后面的车上来了！”
赵三刀一回头，是随车的兄弟在叫，嗯了声，默默点了支烟，看着车摇摇晃晃上了岭，一干人跳着下车开始跺脚、搓手，那是车上被冻得！
“二毛、熊三……过来过来，烧堆火！”
赵三刀喊着，几个应着，跳着就到路边不远顺手扯地上的草把，有人抽出猎刀、斧头砍松枝、不一会被收拾两大堆。这些人并不缺乏野外的生存技能。小半桶汽油一倒，“轰”的一声火焰冲起来了，松柏枝毕毕剥剥地直响围着火堆烤火的人越来越多，两堆、三堆、不一会便生起了十几堆火，星星点点的闪在雪夜的中！
“三哥，这小子不会玩咱们吧！？”
叫熊三的，一个健硕的大个子，有点狐疑地问。
“哈哈……他要不敢来，那说明他的胆子没这么大、他手里家伙还没咱们这么多。一不做二不休，今天晚上正是时候，过了十点，咱们去捅了他老窝，把他们煤场一把砸干净拉倒！妈的B的，大哥现在前怕狼后虎，这些地老鼠，不挑干净他老窝，回头又得出来骚扰！”
赵三刀一脸镇静，看来也想毕其功于一役，早想好了万一之策。
“那咱们？这事要办了，咱们可少不了又得东窜西躲啊！”熊三有点不放心地说了句。
“放心吧，三哥给你足够的跑路钱，再说这黑天半夜的，谁他妈知道是咱们干的？我他妈杀几个人了都不怕，你怕个逑呀？”赵三刀不无严厉地训了句。熊三被这么一说倒不好意思了，嘿嘿笑着应了句，其实也就是说报酬的事呢，这么一说倒放心了。
“熊三，几点了？”
熊三摸索着手机看看：“九点一刻！”
“好！再过十五分钟，让兄弟灌两口，准备，有人来，拼了！没人来，咱们到凤城打上门去！照样拼！”
赵三刀挥着手，把烟屁股狠狠的摔进雪堆里，狠狠的踩了两脚！
……
……
同一动作，发生在长平新苑小区、朱门府弟！
小区的保安，被打昏了塞到了桌底，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进了别墅区，下车的杨伟把烟头狠狠一摔：“架人梯，上！”
今天的主角，不是杨伟！
两个民兵蹲着、踩着膀子的又摞了俩个，身材轻小的贼六踩着第二层人的膀子，刷地一下子上了足足三米多高的花墙！一翻身，鹞子一般的隐下了身影！厚厚的雪地，隐去了一切声响！
“妈的，贼骨头！”杨伟心里暗笑着。
“嗒”地一声轻响！门开了！贼六一挥手，示意大家进来。
又是“嗒嗒……”一串轻响，却是二十几个腰里随手的抓叠式工兵锹一伸展，成了趁手的武器！一队人，鱼贯而入；带头的杨伟直扑一层偏房，这里住着老朱的三个保镖！
贼六领着一伙人蹲到了正门口！
今晚，再没有迟疑，再没有花哨！膀大腰圆的几个民兵，直撞着木门冲了进去！
房间里，两个看电视，一个在玩着掌上游戏机的毛了！操着凳子一个、搬着桌子一个，手最快的已经伸到了枕头下！
“夺夺……”两声，床上伸手的一下子顿住了，床头直射进两支短驽！一回头却见一个黑大个一手持驽、一手持枪，枪口抬抬，示意他举手！
愣了！三个保镖无非是吓唬吓唬单个小贼的水平，一下子涌进十几个人，个个操着家伙，傻眼了！
三个对十几个是什么概念！
一把枪两架驽，涌进来的人七八个铁家伙，这些人破了门射了驽却并没有冲上前，直盯着三个人，个个头上蒙着一个线制的绒帽，仅看得见眼睛和下巴！
被打昏了不可怕，被枪指着、被驽指着、被一群不知来路的围着才可怕！
“想死你们动手试试！”
带头的，沉声说了句。
第二架驽早已经装好的箭，示威似地，“夺！”的一声，直射到了凳子上，举着凳子准备防备的一惊，看见对面的人，缓缓地放下的凳子，举起了手；手伸进枕头下的，也缓缓地退出手，举了起来！
“靠墙站好！手高举！……搜！”
大个子一喊，把三个人逼到墙角，三个人倒搜出了两支枪，一只霰弹的、一支五四式老枪，一把明晃晃的宽刃柴刀！枪，就藏在枕头下！
“妈的！捆起来！”
又是一道命令下来了。膀大腰圆，孔武有力的民兵倒不比保镖们差。况且这地方就是两三个看家护院的，对付小偷小摸有办法，对付这些匪徒可没治了。三下五除二便被民兵们捆母猪似地刹了几绳，连捆法有个说道，叫吊死猪，手和脚捆在一起，想动，只能打滚！像母猪那样打滚！
轻轻松松收拾这帮子，杨伟嘴一撮，嘘得一声口哨……
贼六早在锁孔里拔弄了一会，不过这防盗门特殊，没整开……楼上好像听到了动静，趿趿踏踏响起了鞋声，响起了开门声，响起了人声，女人的声音：“小包……怎么了？”
门，刚刚开了一缝，呼里哗拉挤进来一群人，女人被蒙面人一把捂住了嘴，眼里惊恐地看着，一群人刷刷往楼上闯！
二楼，响起了女人小孩的尖叫声，嘎然而止！
驾车接应的，路口望风的、保安房间看着人的……杨伟打着手势分配了几个人，跟着也直冲到了二楼！
一个保姆、朱前锦两口子、一个小孩。
蒙着脸的杨伟冲上二楼的时候，十几个民兵已经控制住了局面，进门的杨伟挥挥手，金刚看似不愿意，不过也没办法，从那女人手里一把抢过小孩，拎着拎出了门，和保姆扔到了一起。十多岁的小孩子，惊恐看着从天而降的噩梦，紧紧的抱着保姆。金刚看得不忍，干脆把这俩人，全关到衣柜里看着。眼不见心不烦！
正室，朱前锦恨得咬牙切齿，不过脑袋边就架着钢锹，悻悻没治；朱前锦的老婆看上去却要比朱前锦小很多，两眼惊恐地看着一干蒙面人！手握着拳咬在嘴里，喊都喊不出声来了……
“捆起来！”
蒙着面的杨伟沉声叱道。两民兵如法炮制，就地取材，拖了把老椅把朱前锦结结实实捆到了椅子上。
小指一挥，民兵退出去了！
再一挥，贼六早就按捺不住了，刷地一亮甩棍，劈里叭拉没头没脑地朝着朱前锦身上招呼上去了！
闷哼、吃疼般地闷哼、躲无可躲地闷哼……朱前锦狠狠呸了一口，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自始自终没有狂喊，这倒令杨伟和贼六意外了。只是两眼像冒火一般盯着两个蒙面的，脸上的肌肉颤着、眼皮狂跳着、声音疹人地说道：“我知道你是谁！有种你杀了我全家，杀不了我全家，将来死的就是你全家！呸……”
不愧是道上享誉几十年的大佬，危难之时，不见恐惧，只见仇恨！
几十秒的时间，朱前锦已经不像人样的，脑袋上不知道挨了多少记甩棍，这种钢制的细棍只伤皮肉不伤骨头，脑袋上汩汩流出的血让黑脸、坑坑洼洼带着血色的黑脸显得格外恐怖！
不过，这人倒硬气得很，根本不求饶！动手打人的贼六也觉得索然无味！
杨伟，猛地觉得背后风声，顺手一挥胳膊，回头却是朱前锦老婆扑了上来，被一巴掌扇回去了！被打的女人，缩在沙发上，穿着睡衣缩成了一团！
“妈的B的，跟老子耍光棍是不是？”
蒙面人不理会朱前锦，却是看着朱前锦的老婆！
朱前锦的瞳孔放大了，在他眼中发生了更恐怖的一件事，那个人，那想像中应该是他的那个人，拖着他的老婆，不理会他老婆的乱抓乱蹬乱咬，直拖着他老婆进了卧室……卧室里……老婆的哭声、喊叫声蓦地止住了，虚掩着的门，只听到嘴被捂住的“嗯嗯……”挣扎的声音……只听到皮肉“啪啪……”直响！就像偶而骑在老婆身上的那种声音。
男人，最耻辱的一幕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眼见着老婆被人拖走了！耳听着淫靡的声音响起来了。朱前锦急火攻心，肺腑里如遭雷击，情急之下，喉咙里“呃呃……”直响，扑地喷出一口血来……
“吧嗒！”持棍子蒙面人，惊讶的棍子脱手了，连朱前锦也忘了打了……这个人仿佛比朱前锦还吃惊！
朱前锦怒气攻心，掂着脚用力前倾连人带椅往站着的蒙面上身上倒，试图咬上仇人一口，却不料那人轻轻避过，看着翻滚到地上的朱前锦，不屑地踢了两脚，骂了句：“鸟人，这年头有本事日别人老婆，没本事你老婆被别人日。有他妈什么想不开的？啊！老婆不就让人日的吗？……去你妈的！我一看见你就来气。”
蒙面的不用说贼六，看着朱前锦就想起了自己表哥，恨恨地又往小腹部位踹了两脚……
朱前锦，浑身战栗着，绳子直勒进肉里，脑袋上憋得青筋直露，神情可怖。
良久，好像这个时间等得很长、很长……那个皮肉撞击的声音越响越弱……
良久，第二个蒙面的才从卧室出来，朱前锦“嗷嗷……”喊着已经不成人声。两眼血丝满布，仿佛瞬间成了吃人的野兽。
那人蹲下身子，戏谑似地摸摸朱前锦的脉博，揶揄地，眼里的淫邪地说着：“这位老板，你老婆实在是不错啊！……哪个哪个……兄弟们本来准备取你的命呢？现在把你老婆弄了下，算了，做人要厚道，留你一条狗命啊！哈哈……”
那人得意淫笑着、狂笑着。
“呸……”朱前锦目眦俱裂，呸了一口！
那人不闪不避，起了身，阴森森地笑着，踩着朱前锦的脸，一脚直踢腹部……
惨叫……仿佛是气管被压抑住了的那种惨叫，屋子里响得疹人！
“给你点教训，断你两根肋骨，以后不要随地大小便啊！……撤！”
撤！撤！！撤！！！
下了楼，载着的面罩一掀便成了一个绒线的帽子、落了厚厚一层雪的车上灯一亮，发动了。一队队黑影趁着的夜色上了车，轰轰然驶出了小区！
小区门口，只留着俩个被缚着的保安“嗯嗯……”乱叫，头顶，就是被剪断的监控线路！
……
……
撤！撤！！撤！！！
赵三刀鸣了一枪，狂喊着！
上了悍马，点了几个人名，狂喊着发动了车往回跑！
刚刚电话一来，知道中计了。电话是大嫂的，电话的哭喊着：快来呀三刀！十几个人闯家里了……你大哥被人打得不成人样了……
不用说，赵三刀知道自己被耍了，把自己调到荒山野岭，回头却是挑了大哥的家，赵三刀火冒三丈，车下岭的时候差点翻沟里，一车人都惊惧地不知道为何三哥这么大火气。偶而有人小心翼翼问问，赵三刀是狂喊着：“老子要杀人！妈的，今天不杀了杨伟，老子誓不为人……”
悍马，像赵三刀一般地狂暴，四轮滚滚，掀起了地上的一片片雪泥，狂吼着朝着长平奔来！
……
……
走！走！！快走！！！
大哥的信号来了！
赵家湾，离赵黄群的家里不远，聚集了赵黄群的一干鸨头痞子！
人太寒碜，就二十几个，长得参差不齐、歪瓜裂枣，任谁一看就是刁民得性！
家伙什太寒碜！除了上次加油站留下那两支枪，就剩西瓜刀和棍棒了！
交通工具更寒碜，就金蛙柴油三轮车，两辆，而且是敞大篷的，纯粹一无产阶级的造反者！
“黄哥，没事吧？咱们这么几个，挑人家煤场？”一暴牙兄弟有点心虚。
“咂，怕个逑呀？骡哥说了，今晚是大火拼，赵三刀、朱前锦全部玩完，咱们的大部队早动手了，还是我跟骡哥关系好逮了这么个空子，他们打，咱们拣现成的。弄吊了他煤场，以后这一片，咱们兄弟们说了算，过路司机黑钱，得咱们说了算！”
赵黄群丝毫不觉得自己的队伍有什么寒碜！叫嚣着，喊着，驾驶员摇着摇把，猛摇了几圈，突突突……三轮车轰鸣起来了……
刁民预备队，正式闪亮登场了！
……
……
悍马，以极快的速度向长平赶！后续的三辆车越落越远！
再后续的，却是斜刺里冒出来的三轮车！
前面的车队刚过煤场，谁也没防着这不起眼的三轮车直冲进煤场！
这个时间和定位，是远在凤城的林涵静提供的，堪堪把时间掐到了好处。
人都调出来了，偏偏老窝空了！谁也没想到，半路还会有赵黄群这么个程咬金！
突突突的三轮车冲进煤场后根本不见人影。
赵黄群，喊叫着带着人直冲进了宿舍，一踹开门，笑了，狂笑了：“哈哈……傻吊，居然没有守着老窝！”
回头又喊着：“搜……一间一间搜！”
“谁呀？你们谁呀？”磅房里倒冲出三五个人来。
赵黄群现在可是啥也不惧了，朝天砰地一枪，狂喊着：“给老子站着！”
枪一响人可吓了一跳！眼看着人家冲上来了，仨个人撒腿就跑，赵黄群打兔子一般“砰”地朝人直开一枪！那人“哎哟”一声，打了踉跄，爬起来了继续跑！
“妈的，这破枪！”赵黄群恨恨得直跺脚，距离远，霰弹估计就擦着皮肉了。冬天穿得厚，打不透！
跑得慢的三个，被人劈里叭拉按在地上一顿猛捶，哭爹叫娘地喊着。
“哇……黄哥，快来，发财了、发财了……”
有人再喊，这刹时如注了针强心剂一般，早让赵黄群忘了此来的目的，冲进了磅房，嘴里喊着：“什么什么？我看看！……才这么点，操，真他妈没见过钱。”
磅房的抽屉里，倒搜出几千块钱来，一个歪鼻子一眼大一眼小的，拿着钱眼里发亮。
“这儿，黄哥，保险柜！”另一个也发现了新大陆。
“妈的，打不开呀……快，拖三轮车，一会拉走，妈的，顾不上了，还有场子呢！”
赵黄群喊着，这倒没人反对，四五个人抬着保险柜，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钱，直接扔到了三轮车上。
喊着、叫嚣着，赵黄群狂喊着：“兄弟们，扒了他的房子……他不让咱们过下去，咱们也让他过不下去……拉！”
一干刁民，扒房子绝对的行家里手，何况是煤场临时建筑的活动房、板合房。只见得四五条儿臂粗的大绳子带着倒扣直甩过房顶，两辆三轮车一拉、一掀，一使劲，车动房倒，哗拉拉活动板扑一地……建筑最好的磅房，两辆大马力三轮车，倒着车直撞主墙，“咚咚咚……”直比铁锤还重了几分，没几下便听得“呼隆隆……”一声……煤场的临时建筑，顿时化做一堆废墟！
刁民队，值钱的烟酒大衣抢掠了一番，坐着三轮车，又突突奔向下一个场子！
……
……
二级路距离长平17公里的地方，一干撤退的人退到了这里，雪夜里静悄悄甚至听得到雪落到地上的沙沙声！
没有灯、没有火、没有人声！
林涵静已经报出了注意接触、注意接触的警告，两辆重卡、横亘在当路上！
越野车里，杨伟打完了电话，悠然地靠着车背，头仰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贼六，想起刚刚发生过了一幕心里还觉得膈得展望慌，看杨伟闲下来了，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哥，你……你真把朱前锦老婆那个那个了……”
杨伟一惊，黑暗凑上来盯贼六，揶揄地拉了声音：“那你希望我是不是那个那个啦？”
“这……这……”贼六有点口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后座，金刚凑上来了，恬着脸：“那老朱老婆长得不错嗳……什么感觉！那个……”
“你给我滚一边去！”杨伟回手扇了一巴掌。无奈地说道：“再不错也快四十了吧？我那有那么恶心！……多少美女等着我上，我都没时间。你们满脑子都是淫秽思想。”
“噢，那你还装成那样？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你真的兽性大发了呢？”贼六嘿嘿轻笑着。想想，这倒确实不可能，不过偏偏就看着可能。
“嘿嘿……男人有两件最痛苦的事你们知道是什么吗？第一件，睁着眼看着别人有钱，自己就是弄不来。”杨伟说道。
“哟，我知道第二件，睁着眼看着自己老婆被人干了，自己就是没办法。对不？”金刚嘿嘿笑着。
“聪明！……金刚，你除了当流氓聪明，就没聪明过。”杨伟道了句。
“那不对呀？怎么后来没见他老婆出来。再说哥，这事一回头人家一说不就露馅了吗？”贼六想想，后来只见杨伟一个出来，没见朱前锦老婆再露面。
“哈哈……我把她睡衣扒了，嘴捂着，背上吧唧吧唧拍了半天，她光着呢，好意思出来呀！哈哈……这种事是越描越黑，我不相信她解释得清，她回头肯定跟老朱讲，老公，我没有失身！我和那个人什么也没干！……但是，你们想想，不管他怎么解释，朱前锦会相信吗？……可我确实什么也没干啊！我对大嫂级别的，绝对不会有兴趣啊！哈哈……不过，老朱恐怕受不了了。”杨伟揶揄地说道。
贼六仿佛有点不忍，讪讪说道：“哥，这办法，太损了点啊！老朱气得吐血了。”
“哼，能比杀人更黑更损吗？这女人比老朱少十多岁，不过也是为钱嫁给老朱的，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就老朱这身份，丢了这女人，回头再找个二十几的都不稀罕！”
杨伟嗤着鼻子，不屑地说了句。
“来了来了……”金刚听着，喊了句。
不远处，车灯晃着，飞驰着，悍马车冲出雪幕朝着这个方向奔来……
“所有人员听着，检查防护服……石棉套浸水穿到身上，头盔戴好，准备动手！”
杨伟，沉声朝步话机里喊了一声！
发电机引绳一拉，四台大功率的发雅马哈汽油机轰地全发动了，离着两辆重卡堪堪还有二十几米的地方，悍马上打着滑，堪堪刹住了车身，车窗里伸出个脑袋，愤愤的喊着：“让开，干吊什么呢？都挡路中间！”
杨伟，拔出枪来，嚓地一声拉上了保险……右手，正是那支斑蝰蛇。
最终的对决，来了……

第68章 一夜暴雪狂施恶
赵宏伟，轻轻地放下的电话！
电话里，刚刚听过了赵三刀的狂喊：大哥出事了……
扣了电话，赵宏伟很随意的把价值不菲的手机，轻轻地扔进了路过的垃圾桶里！步伐很坚定地向着一幢大楼走去！
在这幢楼前，赵宏伟已经徘徊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让他下决心的也是这个电话！
进了门厅、顿顿脚、拍拍身上的雪，总台的服务员微笑着迎接，赵宏伟却也只是笑笑，像一个熟客一般，径直上了电梯，摁了“10”……那里，是专案组的所在地，其实不用说，赵宏伟对这些了如指掌；不但他知道，老板也知道。
这些年，好多人查过朱老板的经营的违法违纪情况，但无一例外的都是半途而废了！
1016房间，赵宏伟轻轻地敲了敲房门，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一开门却是一个中年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报纸，有诧异地看着来人，眉头皱着，有点奇怪地说：“我认识你！你叫……赵……”
“赵宏伟！”赵宏伟微笑着，点头示意。
“对，前锦公司麾下的一员干将吧！知道我是谁吗？”那人手叉在胸前，话里不客气了。看着赵宏伟提着银色的手提箱，脸拉下来了。
“刘书记，我知道你是省纪委的刘书记！您曾经因为市委组织部张部长的违纪问题到我们公司取证。”赵宏伟很谦恭地说道。
“知道我是谁，还准备拉我下水？你这是什么意思？谁派你来的。”刘书记，就再是这贪官怕是这种场合也不会对来人客气。
“刘书记，您误会了，我还没有这种场合给您行贿的胆量，我要实名举报，对于前锦公司的违法违纪行为，我相信你们已经掌握了不少情况，您不想听听一个知情人的反映吗？可能里面有许多你们感兴趣的东西。”赵宏伟，很沉着也很冷静！
“请……”刘书记，这下客气了！
两人的谈话开始了！
两分钟后，俩个穿着检察制服的，快步奔来，敲响了刘书记的房门！隔了一会，省厅的派驻成员也到场了。
五分钟后，穿着公安制服的两个警卫，快步奔来，守在刘书记房间门口！
二十分钟后，从公安局开来的两辆警车载着武铁军和公安警卫朝着政府招待所来了！
楼道、房门口的警卫增加到六人！
房间里，从银色密码箱里拿出来的东西摆了一桌子一床！
一男一女两个检察，听着赵宏伟的侃侃而谈，录着音、做着笔录，偶而很客气地给赵宏伟倒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翔实的举报，时间、地点、人物清清楚楚，每一件事讲得明明白白，甚至把朱前锦的地下账号都摆出来了。前锦公司以非法手段骗贷、重复抵押、复印件、非法拆借资金的资料最多，摞起来两二百多页！更耸人听闻的是，赵宏伟居然摆出前锦公司拥有地下武装的图片，据说两柜子霰弹枪仅仅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当然，更震憾人心的是一部当众处决人的录像！
这个，不是赵宏伟的，而是杨伟提供的，足够把赵三刀钉死的证据！但赵宏伟并没有说明来源！
赵宏伟很平静，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是准备豁出一切去的平静，平静地说着：“……这位政商名人，全省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其实在长平最大的黑社会组织，以他为首的前锦工贸有限公司，仅我掌握的不全面的情况，七年的经营过程中采用各种非法手段偷税漏税一千八百多万元；拖欠银行和其他煤矿各类债务七千八百多万元；真正账面上的经营早已资不抵债。在他手下，有以古建军、赵三刀、许熊飞、靳二军为首的暴力组织，黑窑被取缔后，他们利用敲诈、勒索、恐吓、强卖强买等种种非法手段，谋取的股份市值不低于3个亿。其中的一部分资产已经被他变现转移动了国外……我知道的情况大致就是这些……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赵宏伟很条理，也很冷静地说完了。
“请讲！”
“我要求证人保护，我在前锦公司工作七年，对他们处置人的手法非常清楚，致残、伤人、杀人、埋尸，这些事他们都干得出来，开黑窑的时候我不知道伤过多少人命，但据我掌握的已经有七个人丧命在他们手里……在来这儿之前，我已经把我的妻子和女儿送到了外地，现在应该快到了！……对于我有没有违法行为，你们可以查证，但需要保证我的生命安全！”赵宏伟，仿佛很坦然。
“这个不用你说我们也要保证！感谢你啊，宏伟同志，看来，深明大义的人还有大有人在啊！”
刘书记，比较激动，紧紧的握着赵宏伟的手，把赵宏伟当同志了！
一位检察官，看着照片上，想着刚刚看过了视频……也在咬着牙：“令人发指啊！”
武铁军，也被一大堆的证据惊得目瞪口呆。
“刘书记，我们……”武铁军对这些摆在眼前的证据有些语结，蓦地想到了一个辨解的理由：“两年前，我们也掌握了一部分证据，但是送审资料被检察打回来了，证据不足，不予批捕。省厅也出于社会影响的考虑暂时把此案放下了，没想到，这里面藏着的事居然有这么多……我们……”
“这颗毒瘤我们关注很久了，一直缺乏有力的证据，现在万事俱备了……孙明，你协调市中检、市委由我来办……小吕，你安排赵宏伟同志的暂时住处，一定要派人保护好！”刘书记安排道。
回头看看武铁军，却是有点遗憾地说道：“你部署抓捕吧，手续我补给你！他现在拥有塞浦路斯的国籍，严格地说已经是个外国人了，我会和你的省公安厅协调的……我希望，在手续办好之前，这个人，不要漏网！”
“放心，刘书记，他跑不了！需要多长时间！”
“现在是二十二时十分，天亮之前，我给你回音！”
“没问题！”
问题，并不像想像中的那么容易解决，长平的公安部门武铁军根本不敢通知也不敢启用，只能临时集结特警和通知武警待命。天气的因素尚在次要，批捕这个人难度估计不会小！
问题，不仅仅是他想像的那么大！还有很多意外的因素！
……
……
没有知道这一个雪夜要发生多少的事，就像赵三刀没有想到，自己被调出煤场是为了方便直取朱前锦家、而朱前锦家被袭，也仅仅是为了把他再调回来。在被调来调去的过程中，不但前有堵截，而且已经有人操了后路！这些事一环扣着一环，除了一个人，再无其他的人知晓通盘！
恰恰在整十点，赵三刀遭遇到了两辆拦在路上的车，车还是轰鸣着，没有开灯、也没有人声……
赵三刀的车上连着他本人挤了七个人，就等着飞驰着回去救人，却不料被两辆车拦着，霎时间赵三刀火冒三丈，跳出车来，手持着霰弹枪狂吼着：“操你妈的，活得不耐烦是不是！”
说着，通地一声放了一枪，七个人倒下来六个人，奔着上前！
十万火急，偏偏塞车，谁不火大！
六个人像平时收拾大车司机一般，狂呼叫嚣着！
十五米、十米、八米……
从越野车上退下来，已经钻到大车底部的杨伟，手指撮在嘴，“嘘吁……”一声，口哨尖厉的响起来了！
信号！大车的背后、车厢底部和车后盖，刷地亮几排灯，足足几排三百瓦的大灯泡，带着灯罩直朝着车后的方向，照得上前的人晃眼！正自上前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下意识都护住眼睛！六个人站着的地方成了明晃晃的地方，灯罩的后面，一片漆黑！
电光火石的功夫，更恐怖的事发生了！雪下成了大雨！
噢，不对，是车上伸出了八口管子，八条白练似的水龙朝着六个人没头没脸的冲了过来！
大冬天、大冷水、甚至储水罐里上层已经结冰了，只靠着浸在水中的水泵才抽得出水来！
冷水把上来的六个人扑了一头一脸，刺骨的冷水无孔不入，直顺着脖颈往里钻！
两辆车、16吨水、三万升！今天拥有足够的火力！这可比霰弹要厉害得多。
六个人，霎时如大冬天里掉冰窟窿一般！跳脚大骂的、捂着头脸往后缩的、一个冷不丁被水扑面冲倒的，乱做一团！
赵三刀倒是镇定的很，临危不乱，闭着眼揣着方向、忍着冰冷，枪口直朝前……
砰……枪响了！灯光刺眼，不知道这一枪从哪里飞来！
赵三刀手一紧，手里的五连发被打飞了！一个激灵就地一滚，往回跑！气势汹汹的六个人，霎时被冲了个抱头窜鼠！
这时候就显得势单力薄了，大部分坐着中巴在后头晃着，拉了几公里，前面的车堵截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不过不管多少人，这冷水一冲，倒把几个人斗志冲没了。赵三刀钻车里，心里狂跳着，拔了手枪在手，却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前方的水停了，灯却还亮着，明晃晃的一排灯泡后头是黑咕隆冬！
容不得细想，赵三刀刚刚伸出手想开一枪威慑，却不料枪响了，把他一个激灵吓得缩了回来！
砰……第二枪响了！悍马超重的车身缓缓地倾斜了，厚实的宽幅轮胎被干穿了！
砰……砰……砰……连着几枪响起，悍马车的车灯、车玻璃、车前盖，挨着挨了几枪，车里的人直缩头！
赵三刀暗叫一声：苦也！
大冬天，可能没有比冷水更厉害的武器了！霎时把一干人冲得冰冷丧失了战斗，几个人钻车上正准备据守的时候，更诡异的事发生了，一声呼哨之后，那两辆大车，缓缓地并排朝后倒着，眼看着就要横撞上来……悍马再悍，也悍不过这几十吨的怪物。一干人，连滚带爬往车下跑，不过一跑又是没头没脑的水龙劈头盖脸直来！
水声、骂声、五连发乱放的枪声，不绝与耳！
重卡，行进的很慢，杨伟弯着腰一直跟着车轮走！车上刺眼的光幕后，形成了一片灯下黑！杨伟戴着红外线夜视，一直注视着悍马车厢里的动静，不得不佩服赵三刀比这群乌合之众多干过几年，刚下跑下去的六个人左四右二，打着花滚直下的路边躲开照直喷过来的水幕，这东西现在是他们最忌惮的武器！虽慌但并不乱！
来不及细想了！这帮子经常和重卡打交道的，个个手里有枪，万一散开化整为零再窜到车上，可不是这些民兵挡得了的。杨伟嘴里“嘘吁……”一声！
灯灭了！车停了！
因为亮灯把人变成了瞎子，这次灯一灭，又把刚刚对亮光有点适应的人又变成了瞎子！
机器的轰鸣声，掩盖了所有的声息和动作，重卡和悍马相距的十余米之间的路面，一个黑影、手脚并用爬在路面上迅速窜动着，像动物一般扑向悍马车……
神经正紧绷的赵三刀右手持枪，矮着身子缩在驾驶员的位置等着反包围，却不料这灯一下的灭了，让眼睛在瞬间无法适应，偏偏悍马的车灯也被打坏了，正自暗忖是不是猫着冲上去或者躲开的时候，没防着虚掩着的车门一把被拉开了，一个冷冰冰的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枪放下！举手！”
声音，像泼出来的冰水一般冷！
赵三刀刚刚迟疑了一下下，枪口顶顶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加力、像是要开枪，心里一惊、右手的枪吧嗒，掉车里了！
手刚刚举到了中途，脑后一疼，软软的垂下脑袋了！
软绵绵的赵三刀被杨伟拖着一把扔进了雪地里！夜视镜里跑出去的六个，左四右二，正鬼鬼祟祟靠近车身！
抬手朝着走得最近的一个，砰地一枪！嘴里的口哨声同时吹起来了！
黑暗里传来了一声惨叫，中枪的捂着脚在地上打滚惨嚎！
既是示警也是信号！
左边，金刚过瘾了，隔着二十几米，五连发通通……五枪朝着人身上招呼！霰弹穿不透浸过水的棉衣，只要不打脸就没事！
右边，贼六兴高采烈，点着一管带导火索的炸药，腾地扔出去十几米，轰地一声，吓得这边仅有的两个人掉头就跑。
两人钻在半人多高的车轮下，偶而有几发霰弹射来，只听得叮叮打着车身响！再伸头看的时候，下车的六个早被吓得跑得没影了！连带头的赵三刀也没音，又打伤了一个、又有炸药管，这家伙可比想像中要厉害的多，况且六个人里倒有五个已经被浇了一头一脸，早冻得发紫，即便是真对决战斗力也削减了一半！
杨伟直到找到赵三刀扔在车里的枪才拖着打昏的赵三刀往回走！一身湿淋淋的赵三刀如同拖死狗一般被三个人塞进越野车里。
几分钟的战斗毫无悬念，即便真是混战，车上的几十个人收拾六七个也是手到擒来。
两辆重卡，轰隆隆地走了，却是向北，在长平把一干人扔下，趁着雪夜走得离凤城越来越远！下了车的民兵，换下了救火服，穿着黄大氅、大头鞋！张庚、奕辰各带着一队进了长平火车站。下一步的任务是，坐着凌晨零点的火车向南到月山、绕个大弯回云城。然后呢，然后就是回家！
就像一群民工返家一般，没有注意这群脸色憨厚、木讷的农民，曾经干了多少事！
其实好像也没什么事嘛！娘家的兄弟们，出气出完了，该回去了，别婆家再找来人打一场可划不来了！
越野车，也撤离了这个现场……
后续的中巴赶到的时候，现场只留下了一辆已经冻了一层冰、落了一层雪的悍马车！玻璃、前大灯、轮胎全被干了，这悍马车倒不如一辆马车管用！
……
……
刁民后备队，在冲到第二个煤场的时候，遭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物流公司下属的三个煤场，除了一个在长平以北，剩下的两个都在长平以南，大部分人手都被调在赵三刀经营的鸿鑫，但鸿运、鸿达两个煤场也分布了几十人，路上了一百多人是主力，但第二家鸿运也不是吃素的，赵黄群胜是攻其不备，可煤场胜在火力强大！
赵黄群第一家操了老窝这自信心是极度膨胀，抢掠了一番东西的手下，信心也跟着膨胀起来。平时就靠路吃路，时不时讹司机的村痞，只把这一次当发财的极好机会。
冲动，是要被惩罚滴！
赵黄群两辆三轮直冲着进了鸿运，操着五连发、锹把棍、片刀的村痞直冲宿舍，打了里面人一个措手不及！聚着喝酒、打牌爬三张的煤场人倒有二十几人，双方立时交战到了一起！
慌乱中，防守的煤场人有人拎着被子当武器、提着酒瓶当手榴弹乱砸一通。
歪嘴的，干了黑脸的一棍子，火气上来了，黑脸的忍着疼直扑上来，两个二鬼打架一般，骨碌碌直滚到了床底。
暴牙的，干了斜眼的一刀，胳膊上，斜眼的眼看着厚厚的毛衣像豆腐一般开了口，鬼叫着、抱头窜鼠，提着枕头乱扔抵抗着，荞麦皮的枕芯哗拉拉天女攻花般地散了一地！
酒糟鼻子，打蒙头了，抱着了瘌拉头的就打，没成两人各挨一拳才发现，我操，一伙的！
有个经验丰富的秃头，人群冲进来的立马操酒瓶，一手一个，左手放了个拿棍的、右手劈了个带刀的，剩下的酒瓶刺，刺到了第三个人的胸上，这么悍的人，立时遭到几个人的围攻，被人脑袋上干了重重一家伙，软软的倒地了！
倒像黄鼠狼钻进鸡窝里了，喊声、叫疼声、骂声、砸瓶声、掀床板声乱嘈嘈的一片！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打！反正就是糊里糊涂打成了一团！
通通……赵黄群颇有大哥派头，枪声响起，屋里的，立马住手了！
“赵三刀死了，朱前锦也死吊了，谁他妈再敢动，老子灭了你！”
赵黄群狂喊着，又是通地一枪！
这下，煤场的输胆气了，枪被锁着没有紧急情况不拿出来，今儿可吃大亏了！十几个人被打得顿时横的、竖着、蜷的围了一地！
“搜……”
赵黄群喊着，看着自己一方倒也有五六个受伤了，很气愤，朝着煤场里几个看着膀大腰粗的猛踹几脚！
“黄哥，哇，有真家伙！”
几个刁民砸了柜子，赫然是一排长短枪，霰弹式的，土统、五连发、自制的发令枪十七八枝，和一堆工具烟酒堆在一起，狂喜之下，十来个人倒顾不得地上的人了，一哄而上，抢枪的、搬酒的、揣烟的，还有没抢着东西的，挨个把被俘的人踹上几脚，搜着身上的钱！
平时欺负外地矿工、民工，就这么整得，谁不给！得，先揍一顿再要。一番下来，倒也搜罗了一摞红绿的纸币，倒比抢了把枪的还得意！
宿舍里正抢掠的，猛地听到了院子里的刹车声音，两个闲着的，凑着窗口一看，心里一惊，又喊上了：“黄哥，外面来人了！我操，这么多人，坏了，坏了……”
“怕个逑呀？”赵黄群骂骂咧咧，凑上来一看，一惊，喊着：“快……拉灯！”
慌乱中，找不着开关，一个手下踩着床铺，直接伸着棍子敲了灯泡！
明着好看、一黑就乱！
被俘的看着有机会了，也是一哄而起，叫嚣着朝着门的方向涌去！
外面的，是跟在赵三刀车后的三辆，架没打成、回头把领导丢了、再一回头，连鸿鑫煤场的住的地儿也被砸了，再回头想到鸿运来凑个地儿睡觉，得，遭遇了！
这群人，解决问题的办法直接，一看乱了，通通通外面又是几枪，有人在喊：“怎么回事？”
“有人砸块子……快啊，靳哥！”
跑出来的，喊着，连滚带爬，只怕背后的给自己一家伙。
“都滚出来！”
山中无老虎，猴子当霸王，姓靳的怕也是个小头目，喊着。
不喊还好，一喊倒有目标，赵黄群豁出去了，朝着说话的方向“通……”地一发，腰里揣着雷管导火索一点，朝着人群直扔出去！
枪声响，听到了一声惨叫……靳姓的小头目那晓得会有这茬，捂着嘴在地上打滚！
惨叫过后，又是“轰！”地一家伙，火光四起，震得房子嗡嗡直响！饶是人群见机得快已经退开了，还是有几个人被气浪掀翻了！虽然伤不了人，可这东西，够吓人的，如果存心杀人，只要往上面随便绑个瓶子罐子，绝对伤一片！
一枪一弹，倒也先进来的车上一干人吓蒙了，都退出了几十米！
赵黄群一看院子里，聚集了三四十人，倒也慌了，轻喊着：“快……快他妈掀房板，前面跑不了了！”
“黄哥，我那车还是院里呢？车上还有保险柜呢？”
“咂，去你妈，那顾得上那东西，一会让人围着，小命都没了！”
“坏了，黄哥，后头是砖墙，掀不开！”
“凿窗，笨蛋！”
前面监视着、后面凿着窗。
听着声音，院里也有人喊着：“妈的，要跑！”
第二辆车来了，又聚了几十人，一听这光景，顿时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又一个带头的悍人通通直放几枪之后狂喊着：“兄弟们上，灭了这帮王八蛋，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
有挑头的，就有跟风的，何况今天晚上吃了这么大亏，正火大着呢，前方报着悍马车出事，等赶到现场早已经空无一人，连大哥都丢了！回头连鸿鑫的老窝也给端了，这口气早憋得难受，早有一干人等忍不及了，通通通……的一串枪声不绝于耳！
赵黄群也有点毛了，也有点火了，指挥着里面的又是通通通……一番还击！
这一番胶着战打得是火热不已！其实，真正经历过黑社会火拼的，没有传说中那么凶！总的情况下是以威慑为主，以伤人为辅，那是真正威慑不到的情况下才办这事！一个个虽说叫嚣得欢，枪响得急，但这霰弹的真正杀伤力有多少谁的心里也谱，恐吓可以、示威可以甚至打伤人也可以！但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敢杀人！
对恃的双方，怕都是这个心态！
谁知道，就在对恃的时候又来了个变生肘腋！
院子里猛地有人狂呼：“快躲，炸药……”
有人一抬头，看着夜空里，闪着火花从天而降，经过的煤矿黑窑的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硝铵炸药，开山炸石的东西！躲着躲着就晚了！
轰轰轰……连着几声，炸开在人群里！
这下，把煤场一干的挑起真火来了，有人喊着：“冲啊，干死他们……”
从雪堆里爬起的，被炸得蒙头蒙脑，跳起来就要往宿舍里冲……
宿舍里的赵黄群惊得两眼直冒火花，我操，他们自己炸自己，老子的炸药还是腰上绑着呢……不过，来不及细细考虑到，通通通地一番枪响，干到了一起！
霰弹的近战就没有什么威力了，特别是需要装药、压火簧的自制枪，一瞬间的功夫交织在一起了！
枪声没有了……叫声和嘶喊声，带着被打的怒叱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真正的惨烈，这才刚刚开始。
……
……
房顶沿边，刚刚扔完了炸药管，一个黑影跳下来，听着煤场院子里打做一团，稍稍顿了顿，整整靴子，辨辨方向，在雪地上狂奔起来了……保持着匀速奔跑了足足两公里多，才上了二级路再跑了一公里，才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车！
车里的人已经等急了，等这黑影跳上车，车身一点火，一发动，轰然响着，溅起着残雪，向着凤城的方向开了回来！
上车的正是杨伟！
重卡向北、民兵上火车，现在只剩下三个人了，越野车带着赵三刀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煤场中巴的后面，等着赵黄群抢到第二家的时候，杨伟又趁着点了一把火才抽身回来！
“醒了吗？”杨伟尚自喘着气，几公里跑得一身汗。
“没有，哥你手太重，一时半会醒不来！……那边干上了？”
“干上了！”
“哥，还留着这几百号人呢，这回头不会再找来吧！”
“哈哈……擒贼先擒王，办黑社会和当兵吃粮是一个理，给他们放饷发赏的人都在咱们手里，没钱没赏没地儿住了，用不了两天，这伙人就得散！一散就聚不起来了喽！”
杨伟跺着脚上的雪，很揶揄地笑着！
“大哥，后头这货怎么办？”
“这是个杀人放火的主，嘴硬得很，没把火钳子根本不开，回去慢慢折腾他，妈的。你看他手下那个人多有战术素养，一遇险就散开准备反包围，要是咱们人少，还真不好对付这个家伙！”杨伟想想，倒也暗捏一把汗。
“可他不还是落咱们手里了。”金刚得意笑着。
“未必！”杨伟摇摇头：“办事容易，擦屁股难！今天的事太大了，往下更难！”
“那咱们怎么办？”
“藏起来，等！如果老朱出事，咱们就没事；如果老朱没事，咱们可麻烦大了！现在相当于他的中层全部被咱们收拾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不过要给他几天时间的话，这家伙翻了身可没咱们什么好果子吃。”杨伟有点担忧地说道。现在尚无法得知赵宏伟的具体情况，何况，赵宏伟就真的举报了，那么是不是管用还是一说。
“那哥哎，这不越来越麻烦吗？”贼六一听，倒真担心了。
“也未必，赵三刀是和老朱最亲近的人，俩货在黑窑时候案底都不少，这小子肯定知道老朱更要命的黑事，只要他开口，老朱摊上命案，想翻身都翻不了了。”杨伟解释道，这才是抓赵三刀的真正用意。
“哥这可能吗？这小子可是出了名的悍人……哟，我操，醒了这家伙。”
金刚正问着，猛地听着一声呻吟，跟着是座后塞着的赵三刀哼哼叽叽醒了。三个人顿时噤声了。
赵三刀一醒，猛地觉得手脚都被绑上了，一下子心如明镜，知道着了人的道了，哼哼了句：“杨伟，你真他妈阴，净下黑手！”
“哟，三爷，我姓杨，不姓阴！哈哈……”
“你等着，我手下几百兄弟，回头非生吞活剥了你！”赵三刀清醒了几分，恶狠狠的威胁着，虽然被缚，这气势倒也不弱。
“你省省啊，再他妈扯蛋，我先剥光了你扔雪地里，你是嫌车里太暖和是不是？”杨伟一副无赖的口气。还听得赵三刀再骂，喊了句，停车！
车一停，杨伟干脆下车，开了车后盖，不理会赵三刀的乱挣扎，把赵三刀靴子一剥、袜子一脱，臭哄哄的袜子直塞进赵三刀的嘴里，绑好，砰地合上的后盖。杨伟嘴里还兀自骂着，你说老子阴是不是，给你来点阴的！
这下管用，赵三刀被这流氓法子治得老实了，不吭声了……金刚和贼六看得直想笑！
雪幕里，越野车缓缓地走着，防滑链直压着厚厚的雪层咯噔咯噔地响，离凤城，越来越近……

第69章 恶人治恶有恶策
朱前锦，报警了！
不是他报的，而是他昏迷的时候，老婆胡乱报的！不过不管他报不报，小区值班的已经报警了！
警察永远是保护神，不管对于公民，还是披着公民外衣的人。
长平110出警后，顿时事态严重，马上报告了长平市局，市局刑侦大队也跟着出了现场，毕竟是富人区、毕竟是市政协的要员，这种事真要是传出去，对公安的公信力也是一种影响！
政协委员被打！这影响够大了吧！
小区的仨保安，比比划划讲述着自己三个人怎么着被一群孔武有力的人逼到墙角，然后被捆起来了，然后眼看着这些人剪了监控……警察一连问了几个问题，什么长相？多高？多胖？什么体型？体态特征，吓得有点迷唬的保安们三个人说了三个样。看来平时只顾着注意进出的美女、少妇、二奶，对这些歹徒的观察力还真欠缺了点！倒是朱前锦家里的保镖详细描述了一番，持着枪、带着驽还有看不出是什么兵器的铁家伙。
听着凶恶的一干人偏偏什么都没有留下！大雪掩盖了所有的痕迹，除了杂乱的已经被雪覆了一层的脚印，连指纹都没有留下一个。保镖们倒是解释得清，统一的迷彩服、绝缘手套、陆战靴，统一蒙面，像部队开来了！
记录的刑警会心一笑，顿觉这话，纯属扯蛋！按着犯罪行为学的原理，处理恐怖中的人会凭白地生出幻觉来，会不自觉地把罪犯的能力或者体貌、或者其他行为夸大！
不过这扯蛋事，让刑侦大队的姚队长有点犯难了！
不用说，这肯定不是抢劫！家里值钱的东西一样没动。挂上壁上的画、摆在家里的几样小玩意随便提留一样就成千上万，没动！肯定不是为钱来的。当了十年刑警的姚队长早混成老油条了，一眼看得出这是道上的恩怨，花这么大代价、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来把人摁住揍一顿，除了道上这些脑筋有点不够数的黑份子，正常人干不出这事来！
可偏偏这事让他头疼！打了谁也好说，偏偏打得是政协委员，打得是威名赫赫的朱老板，这事让在朱前锦家里做笔录的刑警大队长有点头疼！这位朱大爷就够黑了，这敢动朱大爷的，有多黑，那用脚趾头想也想得出来！上次自己枪被缴的事，让他心惊胆战了很久，这伙人，只要不是统一严打、大查，还是不要惹的好！
在这个小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一无所获，正如姚队长所料，像这种有组织有纪律的黑份子做案，都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能找到破绽和痕迹才见鬼呢！无奈之下把重点放到了朱前锦家人身上。小保姆和十岁的孩子，肯定说不出什么来，这匪徒倒也仗义，没伤着人！
朱前锦老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描述那个匪徒，很高大，腰有多粗；很健壮，个子有多高；估计也是吓得够呛，刑警在家里抓后脑勺了，要按这描述，直接画个功夫熊猫基本符合特征！
而真正的受害人朱前锦是一言不发，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一个电话把私人医生都请叫到家里来了，两个医生细细处理了一下伤口，建议朱老板住院治疗！
姚大队长，询问完了笔录也准备劝劝的朱老板暂且住院治疗，一进卧室看着老板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也觉得可怜不已，脑袋上缠了几层绷带，都是钝器伤；据医生说还被踢断了两根肋骨。坑坑洼洼的脸上一片青肿，已经看不到原来颐指气使的气势，就像一个受了委曲没地儿发的乡下小老头！
姚大队长，看着老板实在说不出话来，还以为受了惊吓，回头看看朱老板夫人，小声建议让夫人劝劝老板暂且住院，夫人一进门，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发呆、发滞的朱老板霎时如同见鬼一般，指着自己老婆破口大骂：“滚、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隐情！好像这里面还有隐情！
一干警察、医生目瞪口呆！看着朱夫人捂着脸跑出去，都觉得这里头有隐情！
来不及考虑隐情，更大的案情出现了，鸿运煤场报了匪警，出了人命，这干出警的，留下两个勘查现场的，剩下的马不停蹄地直驱案发地……
……
……
倒回去两个小时……
雪夜里鸿运煤场的枪声、人声、爆炸声足足响了十几分钟才停歇！就像经历了一场大战，比电视里正播的敌后武工队还热闹几分。
路边，看客不少。大雪天，老板没生意、姐们也没生意，打起来的时候都是窃窃私语，不知道这那伙和那伙又干上了。不过有一点都有默契，没人有报警的意识，万一那家赢了，回头被警察追屁股后追得急了，连报警的也不放过，从黑窑时代起，这穷山恶水刁民遍地，自古长平一地民风本就强悍，见惯了打打杀杀，见惯了起起落落，就觉得今儿晚上，特热闹！
窗缝里、门缝里，都藏着眼睛看着呢！看着一会一个大爆雷、一会通通几枪，心跟着乱跳！又过了一会就见得三辆中巴都慌慌张张地跑了！
热闹的程序够了，不过时间不太够长！
枪声熄了、连灯光也熄了。没人愿意上前去看，要是白天的话说不定还围观围观！
热闹看完了，没人出门。要是白天还好，这大雪天大晚上，谁也不愿意沾那晦气。
不出门，人家还偏偏找上门了！离煤场较近的，取名“夜来香”的小饭店，枪声停息后不久，门被拍得“啪啪”直响，老板壮着胆子开门，一开门扑通一下子摔进个人来，正闲着无事讨论是那家和那家干仗的姐们霎时尖叫声四起。摔进来一半的人，一脸是血，额头、脸蛋星星点点几个血窟窿还在汩汩流血。那人好歹还是缓过口气来，嘶哑地喊了句：“快……报警……打死人了，赵家湾的人被打死了……”
说完话，一头栽倒，吓得小饭店里的姐们喊得更凶了！
最危难的时候，没人可想了，没人帮忙了，想起警察来了！这事，除了警察，其他人还真擦不了屁股。
夜来香小老板傻愣了半晌，摸摸那人的鼻息，幸好还没死透，手哆哆嗦嗦好歹还是报警了……
乡派出所离这儿十几公里，拖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大雪天，又冻又滑，谁愿意来呀？平时这煤场这帮一般惹了事都自己擦屁股，别说报警，你就想逮都没路子，要不是听说死人了，估计派出所就敢不来！
值班的两个民警抱着怀疑的态度进了这个阴森森已经没有灯光的生气的煤场，院子里扔着两院三轮车、两轮装载机，没见人影，又打着电筒往宿舍里进，一进门就绊了一家伙，民警照着电筒一看！
哦哟……死人！
门口仰面躺着一个脸上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死透了，这是霰弹伤，就像山里土统一枪干烂了的兔子屁股一般。
民警一个弯着腰，侧过脸，喉咙里呃呃几声，隔夜的饭吐了一地！
另一个见鬼般地尖叫，飞跑着出了门喘着粗气，过了很久才打电话！电话打给所长：“所长……所长，真的打死人了，对对，鸿运煤场，赵三刀的地盘，死了几个？我……我没敢多看，门口死了一个，脸被打得跟烂西红柿样，可惨了！……让我再去看看？我不敢去！吓死个人了……好好，那我们等着！您快来啊……”
所长吓得一个激灵钻出了被窝……向上汇报了。
长平，震动了，十余辆警车在雪幕着闪着警灯，直向这里开赴！
最早到的一拔长平刑警，忙着拉隔离带，法医在清点着，三死五伤，爬出去报警的那个是伤得最轻的！地上，尚残留着弹壳、炸药屑、长短不一的枪支，一滩滩血迹触目心惊！一个宿舍里像被土匪劫掠的战场。
取证、拍照、救护，没法救护的，直接装进了尸袋……
时隔了两个多小时，这里的人声鼎沸，比先前还要热闹几分，警察来了，人胆子大了，围观、七嘴八舌讨论、胡说八道传谣的，倒聚在煤场大门口一大片！
案情，报回了长平市局长！报回了凤城市局！报回了市政法委、市委！
市委第一书记，第一反应是：封锁消息，案情绝对不能向外透露！
对于破坏安定团结大好局面的负面消息，当然不能公之于众，何况案情还是侦察中！
市政法委第一反应是：限期，限期一周，不限期三天破案！
凤城，震动了！三死七伤的案件在全市并不多见！不过也有个好处，让市委最终下了对朱前锦拘捕的决心！
市公安局外，二十辆警车，武警运兵车，整装待发，纷纷扬扬的雪夜里市公安局局长亲自带队出警，尚属首例！一辆省城牌照的车停到公安局大门口，武铁军看得是刘书记的专车，紧跑几步上前开门，车里却没人人下来，递出来一张批捕令：“宜早不宜迟，趁着现在还在保密阶段，就看你们的了。警力上有困难吗？”
“没有，省厅、潞州警方已经开拔！天亮以前可以赶到目的地！”武铁军看着批捕令，郑重地塞进口袋。这张纸，好多年没有批下来，却在这个雪夜里来了。
而且，是逼来的，长平的隶属于前锦公司的煤场火拼案以及朱前锦家里发生的案件已经把案件推到了不可不做的境地！
“主要人员直接解押省城，以防有变，专案组刘明同志将随队督导，你们省厅的，认识吧？”
“认识！”
“出发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简短地交待，却是代表着专案组、省厅，一辆辆警车闪着，破着雪幕重重，向着刚刚发生的罪恶之地，出发了……
……
……
雪夜，不可阻挡地走向黎明！
罪恶，却还有不可阻挡地继续！
赵三刀，这一夜被关在地窖里，每逢点瞌睡，就会迎来兜头一盆凉水，骂都骂不出来了。这又阴又损的杨伟一句话也不问，回了就剥了上衣把赵三刀捆到了地窖的支柱上，隔一会就泼一盆凉水！这办法，看来是对付这类横人的最好办法，临到天亮的时候，赵三哥早被疲惫和凉水折磨得奄奄一息！这么冷的天，身上开始瑟瑟发抖！倒不是害怕，是被冻得。
再横的、再有控制力的人，也控制不了生理的反应！刑讯学高级理论，生理心理上给人带来的恐惧永远高于肉体上的疼痛。
被捆着的赵三刀脑袋有点发胀发蒙。心里转过无数个念头，这些人可能折磨把他杀人灭口、可能把人埋尸荒野、也可能把他浇进水泥柱里神不知鬼不觉！
可为什么？
赵三刀现在终于想起这个问题来了，俩人确实没有什么仇怨，甚至连认识都不认识，就为了老板要和杨伟斗？就为了运输线？……赵三刀有点可惜！可也没什么办法，在道上，没有什么对错，也没有善恶，该下手的时候就必须下手，自己落到了他的手里，怕是讨不到好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胡乱地想着，头顶上的盖子吱哑一声推开了，打着马灯踩着楼梯下来个人，不用看，杨伟！赵三刀懒得睁眼。人下来，盖子盖住了，昏黄的马灯，杨伟照照被捆在支窖大柱子上的赵三刀，摸着脖子上的脉，戏谑似地拍拍赵三刀的脸说道：“嗨嗨，睡了几个小时，醒醒，这地方舒服吧！”
当然不会舒服了，不过杨伟也惊诧于这货的耐力了，被扒了衣服，光着膀子，支持到了现在一声不吭，估计是怕塞臭袜子，连骂也不骂了！杨伟看着虬结的肌肉上，刀疤也是纵横交错，触目心惊，倒觉得对这人莫名地有几分喜欢！
不管怎么样，男人的硬气，都会让人尊敬的！
“要动手了！利索点。”赵三刀不屑地睁睁眼，没理会，冻得有气无力了，裤子上早结了一层冰。
“动什么手呀？做个交易怎么样？做完交易，我放了你。”杨伟笑着，坐到了楼梯架上。
“做个吊，老子信不过你。”赵三刀一听，有点火了，自己被玩得团团转，回头他跟没事人一样，还来谈话。
“咂咂，怎么可能信不过我呢？我这么诚实守信、义薄云天，咱们俩人一个比一个恶，在道上和你三爷好歹能相提并论吧？哪里信不过我了。”杨伟坏笑着，悠悠然点了一支烟。吸溜着嘴一副痞相。
赵三刀不屑地说道：“你不是昨晚十点打一场吗？打一场，打完了老子再跟你嚼舌头。”
赵三刀，看来根本不知道低头为何物。不过杨伟看似也胸有成竹。
“你现在怎么跟我打？啊！？不是我小看你啊三爷，你昨天来来回回乱跑一天，回头把你逮来，浇了你一夜凉水，体能热量早快被消耗完了，就是头驴都吃不消了……信不信，现在让你跑一公里，你立马虚脱信不信。哈哈……还想打架，你有毛病呀你？”杨伟数落道，脸上坏笑着，这一下子，就是头驴也快整爬下了。
“呸，卑鄙、小人！”赵三刀怒目而视。吐了一口。
“卑鄙！？哪里卑鄙了？噢，你是说昨天晚上的约斗？……你看啊，三刀兄弟，我昨天怎么说来着，晚上十点对不对？”杨伟解释着。
赵三刀瞪着眼，没接茬。三角眼瞪着，默认了等着下文。
杨伟继续解释道：“我说晚上十点，没说当天晚上十点，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是你脑子有问题，不问清楚，你怨谁来着？这不能怨我不守信用吧？”
赵三刀一听，一愣，一下子省得又被戏弄了，很直接地表达了意思：“妈逼的，呸！无赖！”
“唉，真没办法，你是不做交易喽？很简单哦，我就问你几句话，不涉及你的隐私，也不涉及你老板的隐私。告诉我就成。告诉我我就放了你。”杨伟悻悻地说道。
“杨伟，别以为你抓了我兄弟怕你。明刀子暗枪你尽管招呼，三爷我这辈子杀人埋人干得多了，没怕过什么，想怎么来，十刀不取命？卸胳膊卸腿？随便……皱皱眉头喊声求饶，我跟你的姓！”赵三刀仿佛根本不是被抓了，而是坐着和杨伟谈判一般，嗤着鼻子不屑一顾，忿忿说了句：“想跟三爷谈条件？行！跪下，磕上十八个响头，三爷答应你。”
这丫有点变态！杨伟心下暗道……心里暗自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怜，就像自己曾经不屑于任何生命一般，是那种见血杀人后对心理的扭曲。不在乎别人的命，也不在乎自己的命，这种人，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你没有什么可威胁到他的！
这也是赵三刀叱咤长平的原因所在吧！
杨伟围着赵三刀转了一圈，好像在思谋着对策。
“看你三爷干什么？想磕头快点！”赵三刀看着杨伟站起来，诧异地瞪着自己，没好气地说了句。
“三爷！嘿嘿……”杨伟的脸一下变了，变得坏笑无比，笑着逗赵三刀说着：“我知道你是好汉重生、英雄再世，我就一混混，一流氓，我不能跟你比，可流氓有流氓的办法，您相信不？我要让你做的交易，你还非做不行？我给你一次机会，答应不答应？”
“呸！”
赵三刀的回答很直接！
杨伟不理会这货乱唾，头朝上喊着：“提下来！”
回头看着赵三刀不解，杨伟笑着拍拍肩膀说道：“这个办法，一般人承受不了，您要是愿意呢，吭声！交易继续有效！”
说着，就见得金刚捂着鼻子，吭哧吭哧提下一个大捅来、一会又提下一个大桶来！
赵三刀一见，心里狂跳，直提到了嗓子眼！
两个大桶里，是农村那种木粪桶，里面满满地装着两桶大粪，沤成绿色、有点冰渣和黄白之物、上面还飘着死蛆，即便是在这么冷的天气，也闻得到一股恶臭！
赵三刀这下吓着了，心狂跳着、眼骨碌转着，不知道杨伟又要使什么坏！
“赵三刀！”杨伟沉声叱喝，身边一左一右站着金刚和贼六。就听他喊道：“我杨伟向来光明磊落，办事前都先告诉你。这一次我准备这么干，不打你、不骂你、也不杀你。你好汉重生，我让你好汉喝粪；你英雄再世，我让你英雄吃屎……你听好了：先让你喝半桶，让你吐得不亦乐乎；再把你放马槽里，倒上几担粪，把你冻到槽里，然后，我亲自把你扔回长平，让你们兄弟给你接风洗尘，怎么样？”
金刚、贼六，扑哧扑哧笑得前附后仰，偏偏这么可乐的事，杨伟说得是义正言辞！表情是肃穆无比！
“你……你……你们敢！”赵三刀胸前起伏不定，瞪着眼，心跳着狂喊。
“妈的，天下还有老子不敢干的事吗？”杨伟说着，一伸手接了手套，接了个铁皮瓢，斜着眼看看赵三刀的反应。
赵三刀脸上的刀疤颤着、肌肉颤着、胸前也在颤着，杨伟知道，这办法管用了。
先不说能不能喝下去！要是真把他弄一身大粪扔回长平，这脸可丢尽了！凡黑道的人，最重名声，丢了名也就等于丢了命！赵三刀这类死硬黑分子，怕是把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说话，答应不答应，不答应老子开始灌了啊！”杨伟提着瓢威胁道。身边的两个，也在阴笑着看着赵三刀。
赵三刀，有反应了，额头上青筋暴露，像是血全部涌到了头顶，发青发红的脸，看得尤为可怖！
“妈的，驴骨头。摁脖子撬嘴，开始灌，这叫黄金汤，我告诉你赵三刀，喝下去了五胃翻腾、六脏受用……灌上半桶，你他妈肯定不知道你自己姓赵姓王！”杨伟还真就勺了一勺，提留着一摆头。
赵三刀咬着牙，金刚、贼六、摁脖子、夹脸颊，硬塞了漏斗。那种给牲口灌药的大漏斗。
赵三刀霎时蒙了，嗯嗯嗯了半天，嘴里硬是被塞了个漏勺，这一倒可就进喉咙里了！偏偏嗯嗯的，金刚和贼六才不管不顾呢，死命地掐着脖子。
杨伟提着粪勺，捏着赵三刀的下巴，准备再灌的时候，看着赵三刀的眼睛里已经有了点乞怜的目光，心下不忍，刷地抽了漏斗，捏着赵三刀的脸颊，瞪着眼问：“赵三刀，你真以为我不敢干？我告诉你，比这再恶心一百倍的事我都干得出来！别让兄弟给你脸不要脸啊！这一粪勺下去，回头你他妈在长平可真是臭名昭著了，三岁小孩都能笑掉大牙！到时候都他妈叫你赵大粪！谁还把你当大哥、当三爷……当也是个吃屎喝大粪的三爷，你还混个吊呀？”
杨伟呲牙咧嘴地说着，赵三刀，喘着粗气，眼里要冒火、要爆炸……
杨伟，瞪着眼，直视着，无所畏惧……
挥手一放，杨伟再弯脚捡起漏斗准备重新塞进赵三刀嘴里的时候，赵三刀喘着气终于说了句：“算你狠！”
杨伟眼里的笑一闪而过，手顿住了！
“你们上去吧！给三爷留点面子！”杨伟摆摆手，看着垂头丧气的赵三刀。
金刚和贼六坏笑着，放了赵三刀！上了地窖顶上！
……
……
几分钟的对恃，赵三刀的心理防线被一担大粪攻破了！耍勇斗狠赵三刀不怕、挨刀子撞枪子赵三刀也怕，可这种连侮辱带恶心的办法，赵三刀还真不敢尝试，真要像杨伟说的那样，灌一顿大粪、再抹一身冻上扔回长平，赵三刀还真没脸在长平混了！
而且，赵三刀相信，综合自己和杨伟打交道的经验相信，这事，杨伟这号烂人，绝对办得出来。
“说吧！就问你一件事，我兄弟王起柱，是怎么死的。”杨伟冷冷地说道。
“我们整死的呗！你不来来回回折腾就为了这事。”赵三刀毫不讳言，虽然屈服，但那是对两桶大粪屈服了，现在并不害怕杨伟，口气一点都不软。
“结果我知道了，告诉我过程，是谁动的手，怎么动的手。”杨伟道。
“太简单了，这小子伤了我们几个人，我本想我自己亲自动手。老大不让，回头找了仨小子干的呗。怎么干的，你也知道了，哈哈……这几个小子手够黑啊，本来要一个人的命，谁知道回头还搭了一个！”赵三刀笑着，好像在故意刺激，故意显示自己一方的能力。
杨伟侧头看着赵三刀，脸上非怒非喜，像在寻思地问着：“赵三刀，我兄弟死那天，八月三十一号，你是不是给三个动手的通风报信了？”
“通风报信？报个逑呀？他们去凤城找人，跟了两个多星期都没动手，早摸得门清了，还用我通风报信？我他妈还以为老大找个三个骗子回来，就把先给的十万块私吞了。没成想这小子居然窝了这么时候才动手。谁给谁通风报信了？”赵三刀说道。没明白杨伟什么意思。斜着眼瞪着杨伟。
这人很横，但不会撒谎！杨伟霎时确定了，这号人应该不具备能撒谎的智商。他连杀人都认为是很正常的，根本不需要撒谎！
杨伟诧异地，顺着赵三刀的口气问道：“十万块钱就要命了，这么便宜？”
“笨蛋，那是订金！后头还有二十万。谁知道这三小子杀了人，嘿，不见影了……哈哈……让老子省了二十万。”赵三刀笑着，杨伟看出来了，说着杀人的事这么轻松，确实有点变态。
对于习惯性犯罪的人，从不认为自己是犯罪，就像贼不走空路一样！犯罪，时候长了，也会习惯成自然了！赵三刀看样就是如此。
杨伟一下子恍然大悟：“噢，是这样，你老大找了三个人准备灭了大炮，然后是你送了订金……但是当时王大炮不在凤城，过了若干天他才回来，应该，应该差不多两周，两周之内没有音讯……然后，一直到八月三十一号你才听到他的死讯，对吗？”
杨伟越问越奇怪，越问越心惊，一直怀疑着，终于从这里找到了突破口了。
“对呀！”
“死讯谁告诉你的。”
“老古的本家兄弟呗，车上的，消息灵。”
“你们为什么还拐那么大弯找陆超这么个报讯的？”
“咂，这他妈事谁知道，宏伟就爱整这些婆婆妈妈的事！”
“那三个人只和你联系。”
“对呀！都是老子干的。老板不让更多人掺合进来，就只有我联系过。他们也小心，只跟我联系过一次。你问也白问，我他妈也不知道是谁？黑咕隆冬就见过一次面。”
赵三刀有点幸灾乐祸，好像在说，你兄弟白死逑了，你问也没用。
杨伟此时却没注意到赵三刀的表情变化，而是有点怀疑地说道：“噢，我快明白了，陆超报信的事，你压根就不知道，对吗？”
“我他妈连陆超是谁都不知道，杀了后我手下司机里才有人认出来，是宏伟哥安的眼线，要不我还不杀呢……我说你有毛病呀，一直问个死人有逑意思啊。”赵三刀有点迷茫。
“认识这个吗？”杨伟蓦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包白色结晶体。冷不丁地问道。
“面面，怎么啦？”
“你在哪见过？”
“还用见，司机手里这东西多着呢！这事都问我，傻逼。”赵三刀连说带骂，缠杂不清地表达了一句。
“这是毒品，我怀疑你们贩毒。你才是个傻逼！”杨伟瞪着眼叱了句。
“贩毒！切！”赵三刀不屑地嗤着鼻子：“三爷我一年煤矿上的钱还要不完呢，还需要整个几百块钱一袋的这破玩意？”
谈话，中止了！
杨伟一直瞪着赵三刀看了半晌，不屑、不惧，即便是被抓了，赵三刀依然是睥睨一切的态度，看来，除了害怕那两桶粪，什么东西都不在他眼里！
半晌之后，杨伟才缓地说：“我问完了！”
赵三刀哼了声，没吭声！
“赵三刀，你……你怎么不问问，我放不放你呀？”杨伟回复了谑笑的表情，揶揄似地问着赵三刀。
“别玩人行不行？给个痛快行不行兄弟？你兄弟死的账算我头上，没问题，来呀！来呀！别他妈这么玩人行不？我没打算好好活着出去！可你别想着好死。”赵三刀瞪着眼，根本不屑，根本不惧，恶狠狠地看着杨伟。
杨伟苦口婆心地说了句：“你真不相信我会放了你？”
“信你！信你才他妈有鬼呢？”赵三刀忿忿地说道。
“哟！你聪明了啊！你看看，跟我谈了一席话，你智商都提高了不少！哈哈……”杨伟哈哈大笑着，登着楼梯，提着马灯上了地窖！
不太严实的缝隙里，隐隐露出了白色，天亮了！
杨伟站到了地面上的时候，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七点，漫山遍野的银装素裹，凛冽、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一伸双臂、一伸懒腰，顿觉得灵台清明，压抑在心里多日的郁闷仿佛从走出地窖的那一刻起已然尽去！
天，要放亮了！

第70章 知人知面难知心
“穿上！”
地窖里，隔了约摸又过了一个小时的时候，杨伟重新出现了，解了赵三刀的绳子，给赵三刀扔了一身衣裤！棉的，农村常见的那种。要多土就有多土。
赵三刀被放了，打了个踉跄差点栽倒。被捆的时间久了，血脉不通，磨蹭了半天，不无敌意地看看杨伟，还是穿上了！毕竟穿着那条结着冰的裤子不那么好受！
“尝尝！”杨伟笑着，坏笑着，递给赵三刀一瓶二两半，白酒。
赵三刀稍稍迟疑了一下，杨伟笑着先喝了一口，又递给赵三刀，赵三刀这才端着，二两多，一饮而尽。吧唧着嘴，顿时一团火起似地直冲胸肺，冻了一夜，这感觉！爽！
捂着个大棉袄，穿着深黑色破裤子的赵三刀，偏偏脸被水冲得干干净睁，刀疤显得格外明显，人有点削瘦。看上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喝完了享受了片刻回头就瞪着杨伟：“又想玩什么花样？”
“我已经跟说了交易！你回答我的话了，现在我要放了你！……不过你要不愿意走的话，把衣服脱了，自己个再把自己捆上，啊！”
杨伟说着，不废话了，直接蹬着楼梯往上走！
赵三刀当然不相信，但也不愿意呆在这儿，别说捆着，就那两桶粪都未必受得了。
心下虽然有不信，不假思索地跟着杨伟上了地面上。
天色，已然大亮了。
“哟，你还揣着酒瓶准备袭击我？”杨伟回了头，笑笑。不远处就停着杨伟的越野车。两个人坐在车。
赵三刀蓦地笑了，很随意的扔了瓶子，这巴掌大的二两半当然当不得武器了。苦笑了笑说道：“我拿着枪都斗不过你。别说酒瓶子了。算了，你想干什么？有话明说。”
两个人，斗了几番，赵三刀知道杨伟不是个吃素的主，凤城的二十几个枪手都没了下文，昨晚一交锋，自己一弹未发就被冷水灌了个够呛，与其乞怜，不如表现出大度一点。
“没问题。给你！”杨伟笑着，递过一包烟、一袋子叮叮当当响的东西，赵三刀一接一摸，知道是子弹，霰弹枪的大壳子弹和制式枪的子弹。就听杨伟说道：“你的枪，还有你老板保镖的枪，子弹在这儿。顺着这儿往前面看，走一里地，路边停着车破吉普车，不过勉强能开。枪都在车上。车后备箱里，有你的二哥古建军。钱他们还了，人我也还给你！咱们的事，了了。”
赵三刀心下暗惊，原来连大哥在内，三个人都被收拾了。斜着眼瞪着：“就这么了了？”
话里，不服气的味道很浓。
“呵呵……我了了，你没了！可现在你一个人，怎么给我来一场？回去好好吃一顿、睡一觉、养足了精神，随时来找我，咱们重新来过，怎么样？”杨伟笑着说道，这等悍人，吃了这么大个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杨伟转身要走的当会，愣着的赵三刀开口了：“你放了我，我未必能放过你。你不怕后患？”
“一码归一码。我敢放你，就不怕你报复。我抓你是因为我要问我兄弟的事。可我不想你一世英雄，不声不响地死在哪个旮旯鸡角里，也不想别人说我是个阴人……所以，我们得重新来过。一对一、一百对一百都行，你是爷们，我也是站着撒尿的主。这个理由够吗？”杨伟说着，豪气顿生。和赵三刀这等横人，只有这理说得通。
“你把我大哥怎么样了？”赵三刀瞪着眼，丝毫不领情的样子。
“没怎么样，他现在很好！不过得在医院躺几天。换以时日，说不定我会灭了他。不过这次没有！”杨伟说道，很正色。
赵三刀听得，仿佛心头放一块石头似的，点了支烟，猛抽了一口，呸了一口，很嚣张地，毫不客气地说了句：“你虽然厉害，可手不够狠，你要栽到我们手里，杀你我会毫不犹豫。”
这下，把杨伟逗笑了，回头再看赵三刀，脸上却毫无谢意，抿着嘴笑着的杨伟很随意接了句：“狠太容易了，不狠才难！勇和狠，是两个概念……三刀兄弟，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听不听，为什么不开着车向南走，离开长平、离开凤城呢？也许对你来说走得越远越好。说不定现在，你和你大哥，都进了公安的眼线。”
杨伟隐隐晦晦地说着，心下有点不忍！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和这个人再斗一场了。这个人心地虽恶，但很耿直，耿直得甚至让杨伟觉得有点喜欢，有点愧意，好像这一次放人，也是一个陷害，这个陷害，现在却还偏偏不能说出来。
赵三刀吸吸鼻子，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一直就在公安眼线里，那帮人，比你好打发！……你的建议不错。我突然也想到个建议，如果你离开凤城、离开长平的话，我们的事，一笔勾销！其实王大炮的事，错也不定就在我们，道上这打打杀杀、生生死死向来如此，睁着眼知道自己在哪、闭上眼能不能睁开就不一定了，活着敬碗酒、死了烧刀纸，都是兄弟，你把这个看得太重了……况且，三个杀手没有回来要剩下的钱，我都怀疑是不是他们杀了人了。王大炮的仇人这么多，也说不定就是别人下的手。你这人烂了点，不过有点意思，我没有死到你手里，我也不想你将来死到我的手里。”
表情，很不屑，不过，话很诚恳！
眼睛，有凶光，但同样有赞赏。
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是比男女之间的奸情更复杂的一种感情！
“哈哈……我都说你越来越聪明了！不过，三刀兄弟，我暂时不会离开，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你，可我还是想试试。再会了，车里有吃的，你养好精神，过了今天，我会联系你的。雪大路滑、一路小心，我不送了！”杨伟说道，说着不愿意再说了似的，迈着步子向车上走去。
“杨伟！”
赵三刀在身后叫了声！
“什么？”
杨伟停步了，侧头回看。
赵三刀嘴角翘翘，难得地笑了笑，手指弹了烟头，看着杨伟说了句：“谢了！”
一句谢，却听不出客气！转过头，扬长而去！
背影，削瘦中说不起了孤寂、彪悍，一串深深的脚印越来越长！
杨伟看着这个人，笑容有点僵，心里有点惨然，曾经的自己好像也是这样，孤寂地、艰难地，受伤后就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自己舔着伤口！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多多少少觉得有点对脾气地的感觉，奈何两个人一直是敌对着的。直看着赵三刀远远在上了路沿，杨伟才转身回去，上了车，驾车的金刚刚刚起步。贼六仿佛有点想不通似的说了句：“哥，就这么把人放了，这货你看，根本不尿咱们，好像咱们领了他好大人情似的！回头这家伙不会再找来吧？”
“没机会了！早上那边有消息传过来，赵黄群死了，赵家湾死了三个、伤了五个；煤场也死了一个。……哎，这个人其实是条好汉，可惜呀可惜，现在他娘滴，不是好汉能够活下去的年代！……长平成了一个大坑，即便是他知道了，我估计他也会往下跳。这人呐……可惜呀，也是个可怜人！”杨伟仿佛在自言自语地说着。
金刚驾着车，有点不信地说着：“没有那么快吧？”
“没那么快也快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啊，咱们再不敢往下掺合了。贼六，你回头和林姐相跟着走，回北京，和轮子呆一块，伍元刚刚进行一次手术，需要人照顾！……这儿的结果，不久你就会知道了。”杨伟说着，靠着靠背闭目养神，听了贼六嗯了声，又说了句：“金刚，你和三河，回老家吧！不要出来了！”
“哎，那哥你呢！”金刚问了句。
“我随后回去。”杨伟道。
“哥，我们跟你一起走吧！一个人多无聊！”贼六建议了句。
“滚得远远的啊！你还一堆案底，跑得越远越好，说不定还躲得过去！我本想，让你投案自首，可担心你受不了那罪！算了，林姐会给你们在北京找一家汽修厂，只要你不再犯案子，说不定就躲过去了……就怕你将来卖的黑车出事呀！一出事一窝子就挖出来了！”杨伟无奈地说道。
“哎，哥，那个……”贼六期期艾艾地说道。
“咂，烦不烦呀？我说你听就行了！”杨伟白了一眼，一想到贼六的案底怕是心里还有个疙瘩。
“哥，不是，我说你的事呢？”
“我有什么事？”
“薛老板，薛萍、原来锦绣会所的祁玉娇，还有天厦胖张成，我们刚回去找衣服的时候，他们搁那儿等你呢！”贼六终于插上嘴了，金刚捂着嘴笑。
“啊！？”
这下，倒把杨伟吃惊得无以复加了！这刚消停下来，就要横生枝节了。
……
……
吃惊归吃惊，不过杨伟还是回煤场了！
难得的清闲时光，一年中，只有这个下雪的天气让煤场看得格外干净，而且没有大车拉煤，既干净又清闲。杨伟的车刚进煤场就看到了那辆奔驰320，陈大拿的车停在场上，车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雪，看来等了有一会了。
车停了，金刚和贼六脸上笑意盎然，奔着回宿舍里。和大哥有一腿的准大嫂来了，俩人都不愿意当灯泡！
杨伟下车的时候，对面的副驾、驾驶员和后座三个门，同时开了！除了胖张成谄笑着的脸有点有碍风景之外，剩下的两个，倒都是风姿绰约的紧！
杨伟站定了，不知道该迈那一只脚！
薛萍，这个永远让杨伟难以释怀、永远难以忘却的女人，在这个最不该来的时候来了。依然是那样风姿迷人、依然是那样青春永驻，根本看不到那怕有一点苍老的迹像！大红色的风衣、乌发飞扬，踏着白雪款款走上前来，恰如雪天里绽开了一朵怒梅，让杨伟的心跟着那一颦一笑在颤！
这个女人，是曾经和自己赤裎相见、情意缠绵的女人吗？
是！确实是！……记忆中，抹不去的正是这个人，这个第一次让自己知道性为何物的女人！
女人，就像毒品！漂亮的女人更是高纯度的毒品；即便是你戒毒了，偶而一见之下，也有忍不住有想尝的冲动！天生尤物一般的薛萍，就是那种总能勾起人原始冲动的女人，是那让人有毒瘾的女人，那怕你知道她的得性不好、那怕你知道她有若干男人、那怕你知道她根本就是逢场作戏，也总是忍不住从心底、从生理上迸发出冲动！
男人的色在眼里！此言不虚！
有些美、是无法抗拒的！特别像这种媚在骨子里的美！
杨伟觉得有点尴尬，一直在躲着！他知道自己再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肯定把握不住自己。好在现在是大白天、大雪天，不会犯错误。
薛萍，款款走来的时候，脸上笑意更甚了。
磅房里，也有一位女人，脸上的妒意也更甚了。朦朦胧胧的窗玻璃后，眨着一双眼睛，做贼似地盯着两个人，有迷茫、有妒嫉、有忿忿，更有几分怨念！看着如雪中傲梅一般的薛萍，即便是大了几岁、即便是徐娘半老，依然让她觉得有点自惭形秽，不仅薛萍，就和祁玉娇比起来，自己都有点自顾自怜，像个丑小鸭一般！
女人，妒嫉是最鲜明的性格特征，周毓惠现在就是如此。看着两个面对面了，周毓惠这种感觉更甚了几分。
面对面的时候，薛萍很随意地、很揶揄地看着杨伟，就像看着淘气的小弟弟一般说了句：“你……故意躲我？”
“躲！为什么躲？我不来了吗？”杨伟眼亮了亮，一副浅浅的淫笑，不知道真的、装的。
“呵呵……还是一脸坏笑、谎话连篇……过来，玉娇！”薛萍说着，回头看着亦步亦趋的祁玉娇。
祁玉娇如同偷拿的糖果的小MM一般人见人怜，有点不情愿、又不敢不情愿地、期期艾艾走到薛萍身傍，嘴里嗫喃地喊了句：“杨哥！”
不喊老公了，现在老公不少了。改杨哥了。杨伟蓦地觉得有点可笑。
而祁玉娇，娇揉造作惯了的脸上，多多少少带了一丝敬畏！或许，这个敬畏，刚刚生出来不久！
“杨伟，不要难为她，这两年我把她留在凤城，娇娇也不容易，既要协调关系，又要组织货源，她害怕你，就跑回上海把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了，是朱前锦手下非要逼着她找了这么个签合同的代理。你们赔了多少钱，损失我来补……她一个小姑娘家家，你非把她和杀人的事扯到一块？这可是我妹妹哦……”
薛萍，温文尔雅、笑意盎然的脸，依旧不见一丝一毫的苍老，红唇贝齿、语若幽兰，让听者顿有无法拒绝的感觉！
杨伟坏笑着，此时注意的倒不是薛萍，而是祁玉娇，一听薛萍说“协调关系”，心下有点怪怪的，这祁玉娇也是天生的能人，把关系男女关系协调的还很到位！
再看车跟前站着的张成，也是一脸笑意。这张成天生见了人，就是一脸拉皮条似的笑，你还就跟他生不上气来。
杨伟突然又想到，这，什么也证明不了。除非一件事：朱前锦要倒台了！这个消息直到现在自己还无从知道，但如果消息外露，那么最先知道的，就应该是陈大拿了！
薛萍也没有注意到杨伟的心理变化，还以为杨伟不乐意，轻轻推推祁玉娇说道：“说句话呀？怎么，还等着杨伟给你说好话？”
祁玉娇，终于鼓了鼓勇气，像当初杨伟初见他一般，有点敬畏地说了句：“杨伟，对不起，我真的不知情，赵宏伟让我找的人，我还以为他们真的想和惠扬做生意。”
托词！如果挣钱的生意，祁玉娇岂会放过！？
不过杨伟并没有揭破，很不以为然地笑笑说道：“算了，钱已经还回来了，这事都过去了。”
“你不会怪我吧？杨哥我……”祁玉娇有点不放心。
“怪你！？怪你的话，你就走不了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我找过你吗？……其实我没有想着为难你，那天只是想试试你们，你不吭声也许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一跑，我可什么都明白了！算了，都过去了！”杨伟笑着，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一看着张成凑上来，倒有话头了，没好气地说道：“我说老肥，你这消息挺灵的啊？这就知道老朱完蛋了？……这亏是老朱完蛋了，要是我完蛋，你丫今天还得跑长平道喜是不是？”
杨伟，向来口无遮拦！一点都不客气。薛萍和张成老于世故，不动声色！不过祁玉娇就差了点，顿时脸上有点讪讪之色！不用说，猜对了！
“哟哟哟……”张成脸上的肥肉颤着，表情丰富，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解释道：“杨老大，您可冤死我了。今儿我可是配角，我们仨，可都是配角。真正主角在天厦等着您呐！”
“切！陈大拿！？告诉他滚远点！拴马村的事，他自己想办法，少扯我身上。”杨伟不屑地嗤着鼻子。
“你错了，你肯定猜不着这个人是谁？”薛萍笑着，蓦地出手了，精致的翻盖手机一拔，举着屏支到了杨伟面前，笑着问：“主角是这个人！认识吗？”
薛萍笑着，杨伟的笑却僵住了！手机屏上，有一张薛萍和一个女人的照片，一个和薛萍一样美的女人照片！
看着薛萍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连远远的周毓惠也叹了句：“完了，魂要被勾走了！”
确实丢魂了，就听薛萍对着这个瞬间丢魂的人说道：“这个人，是我的姐妹，现在呢，也是我的一个密友兼美容健康顾问、美容设计师！她想见见你，不知道你想不想见她？”
薛萍，一副逗弄的语气，仿佛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她……她在哪？”杨伟结结巴巴地说着，心里震惊不小。
“中午十二点，我在天厦坐东请客，如果你应邀的话，她就出现，如果你不想见，那就算了……你在这儿慢慢吃惊啊，我们在天厦等着你。”
薛萍说着，收回了手机，很优雅地转身走了，一下子仿佛真把杨伟的魂勾跑了，连祁玉娇和张成示意笑，杨伟也只是机械地应着，一直傻不愣瞪着看着车离开了煤场还傻站着。
来了突兀，走得潇洒，给杨伟留下了一肚子不解和惊讶！
……
……
“哟！杨伟！你看你那点出息？至于吗？嗨，魂还在不在？”
惊讶的杨伟，不知不觉地又被打断了。一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毓惠已经站在了身侧。一下子没好气了，嗤着鼻子道：“碍你屁事？我愿意！我喜欢！欣赏欣赏美女也有错呀？咦哟……”
杨伟故做姿态的，仿佛刚饮了陈年美酒一般，回味着。
“就你？切……想也白想，人家老公是银行支行长，人家本人现在的千万富婆！来看你，也来看穷亲戚来了，你看你那得性。”周毓惠今天的火气仿佛格外地大。
“我说，咱们高雅一点行不行？对于你在乎的这些，我既没有羡慕、也没有妒嫉，我是一点都不眼馋！为什么你非要把这事些引申得这么深呢？不要这么俗行不行。”杨伟笑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一脸笑意。
“我俗，你算了吧，看你刚才，差点把人家搂怀里。切！”周毓惠针锋相对，毫不客气。
却不料，杨伟一转身，面朝周毓惠，细细端详了几秒，偏偏在仔细欣赏周毓惠的俏脸瑶鼻樱桃小嘴，眼里，俱是期待！
周毓惠正不知道这货又要出什么怪的时候，杨伟却很正色地扶着周毓惠的肩膀，很郑重地说道：“毓惠！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难道你一直就没有看出来？”
杨伟，很深沉地看着周毓惠，很深沉地说了这句话，两只眼睛如一泓清水！
“胡说，又骗人！”
周毓惠被杨伟的一惊、一叱、一个深沉搞晕了！幸福感袭来的时候还夹杂着不信，下意识地说了句。不过眼里，跟着喜色外露！
“啊！？”
杨伟大叫一声！大惊失色，表情夸张，恍然大悟地说道：“哟，你没傻呀？你分得清真话假话！既然分得清就不要乱说！既然是千万富婆、既然你也知道我们没有一点可能，干嘛还要把我和人家往一块扯！？”
杨伟，用实际行动做了个反驳！
“你！？”周毓惠幸福了一小下下，猛地省悟又被杨伟捉弄了，每次不管心理防备做多好，总是不知不觉地钻进杨伟的套子里被糗一番！
“哼！？”周毓惠鼻子重重哼了声，扭头就走！
“站住！”杨伟叱道。
“你谁呀？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呀？”周毓惠不自觉的站住了，嘴上却还是说着。
杨伟上前几步，指着周毓惠的鼻子，很近，又是很正色地说道：“你，等着我……一会有事和你谈，很重要，今天不许耍小脾气、不许生气，虽然你不听话，这次一定要听我的，啊！等着我。”
“切，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周毓惠抬抬脸，一把打掉了杨伟的手指。
杨伟却不介意，解释了句：“昨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赵宏伟举报了朱前锦、赵三刀和古建军被我抓了，长平两个煤场发生了火拼，我刚刚这两个人放回去……我现在没有确切的消息，可我想，朱前锦这次应该撑不过去了，起码像陈大拿之类的货色应该有了最新消息！否则的话，他不会费尽心机把薛萍、张成找来请我！换句话讲，如果昨天晚上倒下的是我的话，今天他们就该请朱前锦了。你不要给我添乱！知道我为什么吃惊呀？因为有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他们这场约会，我还非去不可！”
周毓惠怵然心惊：“谁呀？”
“韩雪！我老婆……前老婆！”杨伟正色道。
“啊！？”周毓惠一惊一诧，这下真明白杨伟为什么失魂落魄了。
“所以，现在的关系很微妙，事很乱，一不小心就会走错，不要影响我的判断力。”杨伟说道。很正色。
周毓惠有点紧张，不自然地拉住杨伟的手了，问了句：“杨伟，不会有什么事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
“肯定要有事，但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今天一上午，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能帮我吗？”杨伟问道，很期待。
“嗯！”周毓惠点点头。答应了。
“杨伟！”周毓惠看着杨伟要走，又拉着问：“这事完了，我们怎么办？”
这话一问，杨伟突然笑了，嘿嘿地笑着压低着声音说道：“我突然想起你曾经提过一个好办法，还记得吗？”
“什么？”周毓惠一愣没反应过来。
“你不说带你远走高飞吗？这么好的办法得尝试尝试，嘿嘿……所有事完了，咱们私奔哦！”
杨伟得意地笑着，大步朝着宿舍走去。
周毓惠知道这正经一句，又胡扯上了，悻悻地看着杨伟，咬着嘴唇轻轻地说了句：“无赖！”
悻悻的话中，有些酸酸的涩意……

第71章 机关至此未算尽
雪还在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像轻盈的柳絮满天飞舞。雪色掩映下的城市像童话里的世界，雕栏玉砌的楼层、银装素裹的街木，偶而有空地的地方，来来往往有嬉戏的大人小孩，堆着雪人、打着雪仗。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让这个钢筋水泥的丛林，显得格外温馨！
公安小区的三层楼里，周毓惠守在这个屋里已经很长时间了，从煤场回来就一直守在这个屋里，时间长得她几乎忘了有多久！
单元楼里的暖气不错，屋里暧烘烘的，穿着薄薄的毛衣还有点热。一起回来的杨伟就在隔壁，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那间被他折腾得乱七八糟的房间里。周毓惠一直等着，隐隐约约地一会听着他打电话、一会听着他像在自言自语说话，偏偏紧紧地关着门不让她打扰。
这一番做态落到了周毓惠眼里，周毓惠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神经病！
百无聊赖之下，周毓惠去了若干趟卫生间！倒不是内急，而是那里有一个偌大的镜子，周毓惠鬼使神差地，一上午照了几次镜子，好像在孤芳自赏！好像在对比，和记忆中的几个影像对比。
形象其实不错！周毓惠试图找回点自信来。
如果没有薛萍和韩雪这号美得近乎妖精的女人做参照，周毓惠觉得自己勉强还说得过去。瓜子脸，虽不丰腴但很古典；薄唇细眉、鼻挺眼正，虽然脸颊上有几粒雀斑，可这不正好证明了一句话吗：瑕不掩玉！
明显是自欺欺人！
想找回点自信来的周毓惠最终悻悻放弃了，不管怎么看自己，要和那几个妖精比，顶多就一村姑的水平！从小到大，周毓惠只注重干净、整洁、一丝不苟，倒还从来没有注意过相貌的美丑！但真正注意到了，才发现自己差得太远。就像挣钱一样。有了年薪十万的工作觉得自己是有钱人了，等成了百万富翁，再往上头看，自己原来还在社会底层！
站着不是、照镜子也不是、坐着也不是、躺着也不是！周毓惠有点猫抓心里痒的感觉，而且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何方，后来干脆躺到床上了，却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那天，就在这个床上，她看着喝醉了的杨伟睡着，一脸安详、一脸静谧，她盯了杨伟很久。或许是相识的时间长了已经习惯了的缘故，现在看着他一身的毛病和缺点，都觉得那么的可爱！
那天，是她主动的，主动地去吻他。那种瞬间陶醉的感觉让她如此地难以释怀，很清晰地感觉到，他很放肆，放肆的大手摸到了她的胸前背后，如果她再主动一点，说不定就褪尽了身上的衣服……最后的矜持和理智让她守住了自己。可守住了，却有点失落和后悔。或许，那天顺其自然、那天就尝一尝男欢女爱又何妨！
那天，在街上是他主动的。那个恶作剧一般的吻是她设计的，她一直等到佟思遥来了才故做姿态，挑恤了一番，结果杨伟真的上当了，被佟思遥当街给了一拳……佟思遥很生气、杨伟很糗，周毓惠在目的达到之后，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得到多少报复后的快感，而且从两个人的作态中，周毓惠也看得出，两个人关系或许已经超出了普通的朋友。
有时候，她会怪怪地想。如果我没有把二十多年的时间花在读书上学、花在为钱打拼上该多好，或许会像月娥一样，嫁一个既蠢且笨、好吃懒做的丈夫，但却知冷知热，贴心贴肝，未尝也不是一件幸事；如果毕业了，没有回凤城、没有卷到这个漩涡里，或许自己会嫁一个朝九晚五的小白领，为生计奔忙，那又有什么不好呢？或许，也该接受小资们的生活方式，有丈夫、有情人……潇潇洒洒、悠闲悠哉地过着日子，平淡而不失甜蜜，那何尝又不是一个女人的幸事呢？
可一切，似乎都离自己太过遥远了。三十年眨眼飞过，再回头却发现可圈可点的，是在为生活的点点滴滴斤斤计较，得到了的，却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而想要的，却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三十年一晃而过，倦鸟知归林，我的归宿又在哪里？
周毓惠痴痴地想着，打开了窗户，雪后清冷、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有点痴痴地伸出手，仿佛试图抓住一片片漂亮的雪花！
抓住了！雪花不闪不避，悠悠地落在手心，六瓣的形状，很美、很美！不过，刹那的光华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手心里，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水迹……周毓惠轻轻一抹凉凉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脸颊之上，已多了一行清泪……也不知道，这泪，为何而流、为谁而流……
……
“嗨！发什么癔症呢！傻了呀！”
身后响起了杨伟的乱喊乱叫，周毓惠一回头，卧室门口，不知道杨伟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那里。正没心没肺地傻笑着，一看周毓惠穿着毛衣脸蛋红扑扑的，更乐了，指着周毓惠喊着：“想什么呢？啊！……这大冬天，也能思春？”
周毓惠掩饰似地抹抹眼睛，没吭声，关上了窗户。
杨伟向来的大咧咧，或许根本发现不了女人家的心思是多么敏感，乐呵呵地笑了半晌看着周毓惠没动静，这倒奇怪了，一观察之下，大吃一惊说道：“啊！？哭了？哭啥？……想妈啦？”
“你烦不烦呀！？”周毓惠不耐烦抬头瞪着，出了卧室，坐到沙发上，不理会杨伟的胡扯了，悻悻地说了句：“别废话，有什么事快说，让我等一上午，就为了听你刺激我两句啊！”
“当然不是！”杨伟还跟着凑上来，和周毓惠坐到了一起，很郑重的把一台SONY摄录机交到周毓惠手里，郑重地说道：“现在是十一点二十三分，到了下午十七点，如果我没有联系你，你把这个，交到佟思遥手里，她的电话你知道，现在应该在缉毒支队。”
“你不会自己去呀？我不想见她。”周毓惠莫名的火气上来了，有点耍小脾气地说道。
杨伟一见，也耍小脾气的表情：“哎呀，怎么又不听话了，你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某些人犯罪证据，只有把它交给佟思遥的手里才会起作用，而且只有这些人倒了，咱们才会安全，你不去拉倒，我另找人，离了你地球还不转了！”
杨伟一瞪眼，像训斥丫头似地训着周毓惠。
周毓惠悻悻把东西夺到了手里，有点无奈地说了句：“去就去呗！还给我脸色。”
不过东西一拿到手里，跟着诧异地问：“为什么非到下午五点，现在不行呀？”
“不行，现在不行！有些东西得等到罪案发生以后才有说服力！现在很乱，谁也说不清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势，我无法得知确切的形势，朱前锦只是可能被警方控制了，因为昨天火拼的事，公安正在长平搜捕骨干成员，连赵三刀都不知去向，这个时机把握得非常准确才行，你在十七点，也就是临近天黑时候送到，正好，别早了、也别太迟了。”杨伟神神秘秘地说着，倒像是教唆周毓惠干什么坏事，周毓惠不相信准备开机的时候，被杨伟一把握住了，很郑重的说道：“千万别看，血淋淋的场面，一般人都受不了，再说，有些事，还是不要让你知道的好。”
这句话很深沉，深沉里透着关心。杨伟握着周毓惠的手说的，那只大手很温暖，不像在作假。
“好吧，我听你的。”周毓惠说道，在这些事上，她相信自己不及杨伟万一，这个人天生就是为这些黑事而生的。
“这才乖嘛！”杨伟高兴了，不经意发现自己还按着周毓惠的小手，而周毓惠正瞪着看，悻悻抽了回来，继续说道：“送完了，和林姐一起去看看伍元，带着六儿一起走，什么时候你看到凤城的事见报了，那就是安全了，就可以回来了。”
“嗯！？那你呢？”周毓惠轻轻问了句。这个人虽然有所不齿，但考虑的很细致。
“我哪个？我……我跟陈大拿那个得好好讨论讨论……嘿嘿……我可能顾不上你们了，那个，你们晚上，就自己走吧……”
杨伟傻笑着，表情瞬息万变，像患得患失、像有点难为情，更像有所期待似地人逢喜事精神爽，而且目光闪烁不定，颇有欲盖弥彰的意思。说不定是在憧憬和旧爱人再会的场面了。
“杨伟！”周毓惠努力平复了平复不知道是可笑、可怜还是可气的心境，看着杨伟这样，越是遮遮掩掩，越是让她有点反感。顿了顿说了句：“我见过韩雪，我很欣赏她的豁达，上次在大连，我好像听说她已经有男朋友，有没有什么变故我不知道，不过这次如果你们能重归于好的话，我还会像两年多前一样，祝福你们！”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周毓惠最不缺乏这种冷静！也就是被种冷静，把很多应该成就的姻缘拒之门外了。
“嘿嘿……谢谢哦！”杨伟看似傻笑着，憨厚中不缺狡黠，有点贼忒忒地笑着，看着周毓惠说道：“毓惠，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可又怕你听了生气。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我保证今天不生气，而且也保证，过了今天，我未必再想听，说不说，你随便。”
周毓惠淡淡地说到，仿佛刚刚的回忆，让她有所触动、有所感悟，再看现在杨伟一副幸福地像在蜜罐里的样子，也许她心中开始认识到了，什么都挽得回来，人心是留不住的。
杨伟脸皮向来厚，没听出周毓惠的话里的意思，大咧咧说道：“我觉得你这人呀，有点偏执、有点狭隘、有点贪财，妒嫉心也强、心眼还小……”
“等等……杨伟！”周毓惠说不生气，马上又快生气了，伸手制止了杨伟的话说道：“这些特点你说了不止一次了，我的记忆够深刻了，不用这么强调吧！再说我是什么人，我自己知道。这件事后，不管结果如何，我的话不变，这两年多挣下的家产，我带走一部分，剩下的归你支配，你也不要太过自以为是了，你以为我真的会纠缠你？”
话里，忿忿之意很浓。
“哈哈……对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缺点，老打断男人说话，让男人很没面子啊。”杨伟听着周毓惠的话，最后补充道，也是瞪着眼笑意盎然。
这一句，倒把周毓惠逗笑了。笑着有点涩涩的味道，说了句：“你说了这么多缺点，你想证明什么？大可不必这样，其实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开始。即使你不齿于我，也没必要中伤我！”
周毓惠的话静静地，也许看到杨伟依然如此耽于旧爱，有点失落，因为失落，对自己和杨伟俩人的之间的事，看得更真切了几分。
“错了。优缺点会相互转化的！我要说的是，你这些缺点，恰恰是成为一个好老婆的优秀品质，你都占全乎了啊。将来，谁要娶了你肯定一辈子吃穿不愁啊！虽然脾气差了点，管得严了点，虽然有点小性了，不过会做饭、会持家、会挣钱，这样的老婆打着灯笼也难找哦，丑点肯定都有人抢着要，哈哈……我其实就想告诉你，不要为了一株枯树而放弃一片森林，凤城只不过是一个小小池塘，你会更精彩、更值得期待的生活去追求，不要一直把眼光囿到这里。嗯……”杨伟眉气挑挑，撂出包袱了。
以前是欲抑先扬，这次变了，是欲扬先抑！而且话里好像把自己比做枯树，这倒新鲜。
周毓惠长舒了一口气，这话让人感觉很舒服，释然地笑着说：“认识你这么多年，就这句中听……这个，你不用给我做思想工作，我还不至于为情所困，坦白地说，可能是我交际的范围有点窄，我们相处的时间长了，暗生了这么一段……喜欢归喜欢，我很理智，有缘无份的事，我不会去强求的。”
“这就好！这也是你最大的优点，不管什么时候都保持着理智的清醒，这也是我让你送这份东西的原因！”杨伟笑笑，起身说道：“一起走，瑞霞在等你，送完了东西，你和林姐一起走吧，散散心，说不定回来后世界就大变样了！生活要开始许多回，说不定将来，凤城这个小池塘，都留不住你了。一辈子要遇到好多朋友都成了记忆中的过客，说不定，多年以后，你连我也想不起了。嘿嘿……”
这话，听得周毓惠一直感觉杨伟像是在道别！道别之间，还试图把这段糊里糊涂的感情划一个不圆满的句号。
一个喜色外露、一个忧郁在心。俩个人，第一次默契地下了楼，把周毓惠送上车，又偷偷摸摸地塞给景瑞霞一样东西，杨伟也风风火火地走了。
周毓惠看着车离开了，诧异地问：“他给你什么了？”
“枪！”景瑞霞说了句。
“哎！见旧情人、见旧爱人，武装都解了……瑞霞，你别老玩那危险物品啊！”
“姐，我是保镖好不好！杨哥说了，在离开凤城以前，都得保持一万分警惕。”
“算了，我懒得跟你争……这是去哪儿？”
“去了你就知道了！”
等到了地方，让周毓惠很吃惊，这个地方太过熟悉了。居然是王虎子的家里，贼六、金刚和林姐，都已经先期安排到了这里，一个保镖、两个大男人。周毓惠想想，这倒确实是个安全的地方，谁也想不到，回头又钻到了这个大师傅的家里……
看着林姐在忙活，周毓惠也懒得问，一天之内，感觉心情失落的很，昨夜又是一夜劳累，干脆躺在小床上睡了，这张小床，曾经是自己休息过的地方，床上还堆着虎妞的毛毛熊和虎头的玩具，那次遇难的时候就在这里认识了虎子一家……好多事，就像一个轮回，又一次回到了起点……
……
……
天厦，金碧辉煌！
外面的白雪皑皑，厅内的温暖如春。杨伟到了的时候，差一刻十二点，下了车，进了厅堂，一脸谄笑的张成赶上来迎接，边走边解释，三个美女正在化妆，饭局稍稍等会，要不，先去见见主角。
杨伟，很诧异、很惊讶，不过转眼又嘿嘿笑着，不做答。
男人一脸笑，非奸即是盗。张成心领神会，附上来小声神神秘秘地说：“1618房间，她一个人在，说不定，正等着你去请呢？”
“我说老肥，你干这活屈才了啊，你应该拉个皮条什么滴……哈哈……谢谢啦，一会见。”
杨伟一听，兴高彩烈地走了。连给张成打招呼也忘了。
坐着电梯上了16层，豪华套间，杨伟记得好像在这里住过，下了电梯一报房间号，服务员笑吟吟地领着杨伟转过圆形的甬道，把杨伟领到房间门前。
门铃，欧式的，很复古的那种门铃，杨伟摁了摁，清脆的叮咚声响起。
一直响了很久才听到脚步声，门开了，迎面站着一位穿着浴装，笑吟吟的女人……
“你是？……”杨伟一惊，皱着眉头，面熟，一下子没认出来。
笑着的女人，手蓦地向背后伸出来，“扑！”地一声轻响。
两根从枪口喷射出来的高压线，兀自劈劈叭叭闪着电弧！杨伟闪身不及，全身筛糠似地乱抖，扑倒在地上。
门大开了，眨眼间一个大汉把杨伟拖死猪一般地拖进屋里，关上了门。
“这小子真够沉啊，不是说有两把刷子吗，太不经打了吧。”
拖着杨伟的人，进门一扔。杨伟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十万伏瞬间电击高压，你试试！”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抽搐着的杨伟，努力地睁开眼看看，这个女人，努力在记忆中搜索着这个女人……卷发、长发、面很白，认识，是认识中的一个人……这女人，笑吟吟地又拿了把注射枪，啵得一声，杨伟只觉得脖子上针刺般地疼了下，慢慢地失去了知觉……
最后一丝神志清醒的时候，杨伟突然看着，持着注射枪的女人，右手掌底，有一个纹身，像七叶草、很醒目，和卜离曾经画过的，一模一样……鼻子里，回荡着一股香气，说不出来的香气。
五分钟后，从1618房间推出来一部洗衣房的大型手推车出了安全通道，上了内部货梯……
又过了五分钟，后院的停车场里，一辆运菜厢货连推车带人载着，出了天厦，内部的车，畅通无阻……
车刚走，那个整装一新的女人出现在大厅，向着大厅伺候着的张成微微一笑，做了个“OK”的手势，婷婷娉娉地出了门厅，上了车……是驾着杨伟的越野车，消失在街头……
……
……
出事的地点，再上两层！
十八层，1816房间！
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两个女人正在谈论着那个已经消失在不知何处的男人！
镜子里，是韩雪，正左右换着侧身位置看着一身短襟大衣，房间里，坐着薛萍。
“薛姐，这次您可够为难我的了啊！把我从大连找到上海，又把我从上海带回凤城，就为了今天和杨伟吃顿饭？我怎么觉得自己有被拐卖的感觉。”
韩雪揶揄地笑着，总觉得有点难为情。
“要是卖个合适的价钱，收钱的又是你，这不挺好的嘛！”薛萍也笑着。看看时间，差一刻十二点，还坐着未动。
韩雪虽然不介意见杨伟，但很介意糊里糊涂见，说了句：“您得把事给我说透，要不我心里还真没底。”
“好吧，咱们是姐妹，我也不瞒你，你是我带出来的，从上海到凤城，要说起来，我们都这里起家的。这两年我一直经营着凤城煤炭出口和铁路运输的生意。现在国家对私营矿山的控制越来越严格，货源也越来越紧张。把持长平三十年的朱氏集团一出事，拴马村煤矿一时也开不起来，我们的铁路货运马上就是一个无米下炊的局面。现在，我需要杨伟的帮助！但是他一直躲着我，无奈之下我只好出此下策了！”薛萍很坦然地说道。
上次无缘相见，心思灵巧的薛萍绕一个大弯把正主请来了，看来就是为了这么一件事。
“不是吧！杨伟有这么大本事。”韩雪倒不相信了。美目眨着，记忆中一直觉得杨伟是一个围着围裙做一手好菜的男人，出了门就是个管不住自己的混混，让薛萍这么一说，倒还成了拯救地球的咸蛋超人了。
“他算是个另类吧。解决拴马村的问题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煤场的货源问题我想他一定会有很好的办法。生意上有些事，不管你用经济还是政策手段都未必奏效，特别是民营的企业，在政策的夹缝中生存，不像国企那样处处顺风顺水。像凤城，如果你通过正当的渠道从国营矿山进煤销售，利很薄。我们以前是和朱前锦合作，从他手里获得廉价煤源。他一倒，这个市场必然是一团糟。现在谁如果能把长平、凤城一线私拉煤源的黑车都组织起来，谁就是民营运输业的老大，谁将来就是这个市场的主宰，这件事，能办到的人不少，可现在，我们能找出来的，只有杨伟一个人了。”薛萍说着，很直接，利益决定一切！
“薛姐，您说话，应该比我说话更管用吧！”韩雪不经意的反问了一句。
“以前管用，现在可未必管用了……杨伟不是个钱买得动的人，但他是个重感情的人，我想凭你们的夫妻情份，他好歹不会像见我一样躲着走吧？”薛萍说了句。
“薛姐，这不好说啊，离婚都一年多了，我们连联系都没有。再说这事，多难为情呀？我现在又有男朋友，这事……”韩雪好像真有点难为情。
“韩雪！”薛萍站起身来，款款地站在韩雪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妆佳丽人，浅笑着说：“你是我带出来的……别人不了解你，我了解你，你和杨伟结婚攒的点家底，快被你折腾光了吧？去年炒股赔了多少？就你那个小店面，你真以为我看得上，还给你投资？你谈的那个小海关职员，一个月收入多少？在大连，我估计你们买幢房子还房贷就得二十年吧？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家两个老的病秧秧的需要养着、一对不成器的哥嫂变着法子蹭你点钱，你离破产也就一步两步了吧！你今年多大了，难道还是放下一切，从头再来？”
薛萍的话里，嘲讽的味道很浓！在大连再见韩雪的时候，勉强经营的店里的韩雪不无窘迫，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兄妹俩人跟风，股市套牢了糊里糊涂像大多数散户一样，赔了一多半家当！正好给了薛萍一个可乘之机，薛萍三句两句便把韩雪请出山来了。
“薛姐，我知道我不行，离开了那个行当，我还真是什么都干不好。这一年多过得也很不如意，这件衣服还是我和杨伟结婚的时候买的。正因为不如意，所以我才不想见他。”韩雪，也很坦然地说道。
结婚了，生活并不像想像中那么如意；于是离婚了，始料未及的是，生活依然那样不如意！如果仔细看的话，也许在韩雪的美目之间，能发现被生活磨练出的一丝淡淡的忧郁！
“傻妹妹哟！”薛萍摇摇头，无言的摩娑着韩雪的肩膀，俩个人并肩站在镜子里，就像一对姐妹花一般。薛萍笑着，浅笑着说道：“你从我手里抢走了他，我不怪你。可你为什么没有学会珍惜他。如果有他在的话，这些难处还能称之为难处吗？你还用得着为了几十万投资跟在我背后姐、姐求我吗？……凤城一个不起眼的惠扬煤场，一个即将倒闭的煤场，在他手里，不但起死回生了，而且一个月能收入不低于一百万的利润！我是眼见着他从一个混混一直走到今天，他身上能力就像一股泉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当年我孤身来凤城，朱前锦、高玉胜这些大人物，对于我一个小女人，可都是传说中的存在，不过到现在，都在他的手里土崩瓦解了，哎，别说你走眼，连我都有点走眼！……这样的男人，你放弃了，可真是最大的一个错误。”
韩雪，有点讪讪地说道：“我……你让我怎么帮你。”
“不是帮我，帮你自己，男人走出困境的办法是打拼、女人走出困境的办法是找一个会打拼的男人。他现在还是单身，你也是单身，这不正是你的机会吗？让他在你的视线里，只要你和我站在一起，只要他还在乎你，一切就都好办了……别担心，即便是什么也谈不成，我也给你五十万投资，让你渡过难关！如果你谈成了，真的解决了这些问题，根本不需要我帮你，他随便就能给你解决了这些事。”薛萍道。
韩雪，抿着嘴想了想，被说服了，或者是被窘迫的生活说服了，讪讪地说道：“可我……可我怎么做？”。
“这个……好像不用我教你吧！……好了，我在楼下等你！”薛萍笑着说了句，摸着手机，铃声响了。接着电话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韩雪步态轻盈地下了楼，米黄色的短襟毛领大衣，胸部尤其明显高耸，长筒的靴子衬得人格外高挑，依然是一张清丽的娇厣，化妆的功效不错，掩饰住了留在脸上的苍桑。这样的美人，保管杨伟见了马上会如遭电击、口水长流！
即便是韩雪信心有所不足，也被薛萍说得足足得了。
四个人，等在门厅等了很长时间不见来人，回头陈大拿电话里叱着张成，不一会张成气喘吁吁的跑来了，解释着：“十二点以前就来了，我还跟杨老大打了个照面，我都说了韩女士在1816房间，好像看着他上去了……不一会又下来了，又走了，急色匆匆地好像出了什么急事，我怕他踹我，我也没敢问……现在您看，这手机倒拔不通了……”
1618、1816……两个简单的组合，谁又分得清呢？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
张成，两手一摊，无辜地、无助的表情，大家都知道杨伟这无赖一见了张成这号老实人不是踹一脚就是揪着肥脸蛋出洋相，谁也没觉得张成的话里有问题。
陈大拿征询地看着薛萍和韩雪，俩个女人摇摇头，没见着！
“再等等吧，一会儿来了，直接请到这儿来。”
陈大拿也是一脸失望，捎带着连三个女人，也是一脸失望……
又过了一会，都走了，留着张成一个人在等！
张成依然是一脸迎来送往地笑容，只有他知道，这个人，也许永远都回不来了，就像……从这儿运走的刘宝刚！

第72章 浮生似梦何时醒
五十年再回头，恍然如梦。贫如梦、富也似梦；贱如梦、贵也似梦！
一生一世的浮华到头来终是一场梦！
朱前锦的家里，屋里屋外一共驻守了十名警察，为了防止串供、转移财产、对外联系和对案件侦破造成不必的阻挠，直到案件结束，不管他的家人有没有问题、有没有参与犯罪，都会生活在这种高压的态势之下。
家产被清点、账号被冻结，连国外的儿子也将受到牵连，省厅外事处已经向所在国提起调查朱前锦儿子的财产来源。而国外，只要不是政治避难，也会协助调查，对于这种涉黑、涉暴的案件，放眼世界，没有那个国家、那个政权会给予你同情！
家败了，公司倒也成定局！
一个上午，前锦公司被拘传了二十七个人，会计、出纳还有各部门的头头脑脑，倒有一多半人姓朱，细细查究之下，倒是朱前锦的七大姑八大姨外带一串侄子外甥。明眼一看这就是家族企业的鲜明特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倒霉、全部遭殃！遭殃的程度是有一半直接戴上了铐子。
一生一世的荣华梦，醒来的时候，悔之晚矣。
朱前锦静静地躺在医护车上，车缓缓地轧着雪行进着，因为大雪，高速公路已经封闭了。但因为这个特殊的嫌疑人，高速公路管理局专为七辆警车押护的车队开放了！这样的规格是绝无仅有的，足以显示出这个人犯的重要性和省厅对此案的重视。
车队行进的速度很慢，面对已经坐到车上的预审人员，朱前锦一言不发。专案组预审员也没有追问，只是对这个可怜的老人报之了同情加厌恶的目光，从省里到地方，每年都要查处一些大案，上到高官名人、下到商贾巨富，形形色色的大佬都曾经见过，对于专案组的人员，这类案件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这号大佬，等闲之下不会倒台、等闲之下也不会有人敢抓；但是，到了倒台的时候，这号人就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再站起来了！
面对的这位，就是如此。
而预审并不急，有的是时间！
对于朱前锦而言，也有时间了。终于有时间静下来了……
最无法释怀的还是昨晚发生的事。曾经的他很信奉暴力，但他是作为施暴者的一方出现的，真正把自己放到受害者的位置，就像昨天晚上突如其来的暴力，让他感觉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了，自己就像普通人一样，也会欲哭无泪、也会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
曾经的他，也很相信权力，喜欢用金钱来玩弄所谓的权力，权力在他眼中如同安全套一般，需要的时候，给自己的行为加上一层防护和伪装。可今天才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权力，一队队警察出现在医院、面无表情地递出逮捕证让他签字的时候，朱前锦才真正感觉到了，对于自己，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不过是权力利爪下呻吟的可怜虫，曾经的威风八面、曾经的风光无限，到了这一刻，连见一见亲人都成了奢望！
权力，极端的权力能剥夺你的一切，包括生命！
像痛悔、像自省……五十年一晃而过！
挣到一百万，想过停手！挣到了一千万，也想过停手！积累到了上亿家产，也想过停手！可都没有停下来，人的野心膨胀的速度比财富积累的速度要快得多！
一年前在国外呆了半年，很喜欢那里的民主氛围，前妻的儿子已经大了，自己也老了，面对日益紧张的局势，他真想停了，甚至为自己买好了国籍，只等着在凤城、在自己发家的地方再捞上最后一笔就远走高飞！游走在权力空间之间，朱前锦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危险，有过很多次，都有人报信、有人撑腰，更有人保着！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可真正危险来临的时候，却是毫无征兆。
不用想，辛辛苦苦一辈子筑就的经济大厦，只要自己一倒，马上就是轰然坍塌。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朱前锦百思不得其解！每年几百万上千万的打点，为什么一个报讯的都没有出现？养了十几年的手下，关键的时候，为什么也都一个都没有出现？特别是连最亲近的赵三刀也没出现……可，又有什么用呢？即便出现了，和荷枪实弹的警察、武警相比，自己这一伙，不过是乌合之众！
有点惋惜，有点哀叹，太快了！
不知道是时间太快了、还是年华的老去太快了！或者，是警察的动作太快了！
这些都无从得知，朱前锦最难以释怀的是昨夜的一幕。那个蒙面人，那个对他施虐的蒙面人，即便是没有见过他也猜得出是谁！如果什么都不遗憾的话，一直没有把这个人打倒就是此生最大的遗憾了。眼看着他对自己施虐，毫无办法；眼看着他把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拖进了卧室，也是毫无办法。
他记得清清楚楚。后来的事，他也听得真真切切、想得明明白白，这个混蛋，一定把我老婆剥得一干二净，一定会很野蛮地拧着奶房，把我老婆顶在桌子边、压在床边，把她像狗一样往死里操，说不定操完了，还会揪着她的头发，射到她的脸上、射到她的嘴里……这个小老婆也是朱前锦的一块心病，在剧团呆过、当过民办教师，到自己手里的时候就已经是二手货了，只不过漂亮又生了个男孩才勉强娶了她，但年龄的差距，已经让自己无法满足这个骚货的需求了……对了，这个骚货，这个骚货被操得直哼哼，完了就像没事人一样，对这事只字不提……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只要一倒，她会找一个、找很多个男人上床……
一夜之间，丢尽了权力、丢尽了财富、丢尽了颜面，现在连自由也丢了。朱前想得脑血充允，额头青筋暴露，触电般在从医护床上坐起来了，狠狠地骂了一句：“贱货……我做鬼也要咬死你！”。
喉咙里，呃呃直响，又吐了一口！不是血，气火攻心，吐了一口浓痰！
沉闷的车厢里，被朱前锦搅得一阵骚动……俩个医护忙着抓针头、俩警察抓胳膊摁肩，还以为这人要自杀自残。剩下的一位根本没动手，有点可怜地看着重新躺地的朱前锦，可怜地嗤鼻说道：“都这份上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死都不由你了！”
是啊！连死的自由都没有，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朱前锦，激动了片刻之后，慢慢地安静了……
……
……
案件，像滚雪球一样快速推进，也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根据赵宏伟的举报，长平市公安局局长、副局长以及刑侦大队长，当天在家里就接到了隔离审查的通知！即便是没有什么问题，也会先隔离。长平公安人心惶惶，被四散打零，分配到了各特警小组、各武警中队执行外勤任务，专案组一行挤满了会议室的大厅！这里，成了专案组办公地点和长平总指挥部！
不同警种的，形形色色地出入于公安局的大门！围绕着鸿运煤场的械斗案件，抓捕开始了。
靳二军被捕，这是第一个落网的。脸部半个脸颊中了霰弹，直接在医院被捕的！
许熊飞被捕，从许家山家里被特警抓捕归案的时候，警察尚担心入村抓人会遭到阻挠，不过没想到，沿村二里地，鼓掌相送，村口燃放着鞭炮。一问之下才知道，这货色本身就是一个欺男霸女的恶棍，民愤极大！老百姓巴不得把他就地枪决！
依着赵宏伟提供的名单，抓捕工作顺利地实施着！
先期的审讯也跟着开始了，反映出了一个奇怪的特征，在讯问械斗案件的时候，许熊飞撂得快，相互印证一下，是和来自凤城的绰号恶棍的人约斗，但是对方没有来，却抄了后路，然后发生了械斗！双方都开枪扔炸药了。那么这意思是，械斗的双方是前锦公司和凤城的黑势力集团，不过口供与事实实在大相庭径！械斗的另一方，据查都是赵家湾的无业游民，带头的就是那个“三进宫”、已经躺在法医台上的赵黄群，绰号“黄毛”。也是个民愤极大的人物！
抓得涉案人员越来越多，审来审去，刑警们弄明白了！敢情死了四个、伤了七八个，枪弹炸药干了一场火拼，都是误伤、白死了，两方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打？甚至根本就不认识！赵家湾被拘传回来的，就是想跟着黄毛进煤场捞点好处。
这才叫瞎狗咬憨猫，没一个长眼的！
不过案件还是出了戏剧性的变化，赵黄群领导的刁民队伍在鸿鑫煤场抢的保险箱倒成了重要证物，等警方打开这个现场遗留的东西才发现，里面的货不少！
两百多发子弹！霰弹、制式子弹都有、制式手枪一把。
一摞文字资料，细细一看，居然是一大堆手写的保证书，按着指印，都是司机口吻，大致是保证拉的煤只卖给鸿鑫、鸿运两家……卖给别人家，任凭三哥处罚！除了司机的，还是煤矿所谓的保证书、欠条。这些，只需要稍加查证便知道，是通过非法手段协迫出来的。
最具讽刺意味的是，磅房的会计估计是为了结清账目，涉黑的分子在这里领的钱都有详细记录！依着这个工资发放表，除了长期的工人，剩下的直接就是赵三刀势力的黑名单！
这个，用心理学解释就是犯罪心理的升级，升级到什么程度呢，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在犯罪，根本不在乎自己犯罪，根本没有藏着掖着，所以才让警察捡了这个现成的便宜。
到了快中午，专案组分成了几个大项，以经侦为第一方向，查究前锦公司在偷逃税费、强买强卖、私开强占矿产资源以及行贿受贿等方面的犯罪事实；以凤城公安局为主导，第二方向彻查前锦公司涉黑、涉枪、涉暴案件，重点查找几起命案的证物。以省厅公安督察为补充，查究前锦公司与地方公安、政府等行政机关勾结的犯罪事实，寻找新的证据！像这样的集团不可能没有保护伞，挖出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强大的专政战车开动了，所有阻挡它的人，都会被辗得粉碎！
事实上，一俟这种情况，都会是明哲保身的态度，这也是朱前锦事前根本没有得到消息的原因，真正到了这种时候，到了自己都朝夕不保的时候，谁还会顾着他一个已经要死的人。
而且，专案组趁热打铁，制定了一个高姿态办案的举措。在市电视台发表了公开的讲话，播放了一部分前锦公司主要成员落网的镜头，与讲话相辅相承，号召市民公开检举前锦公司的犯罪事实，提供证据！对于一些陈年旧案，广泛征集知情人的线索！
这是刘书记提出的一招，这么大的涉案、这么大的集团，在群众中的影响肯定是不小，高姿态办案，既有利于取信于民、也有利于取证于民。原话是：要把这些黑势力陷于人民战争的汪洋中！
可能没有人想到这一招激起了多大的波动，长平的大街小巷鞭炮之声不绝于耳，两个小时内，公安局的大院内聚集了上百人，信访处认出一多半是老上访户，都掌握着前锦公司非法采矿、非法抢占资源、打砸抢和强卖强买的大量证据！人群里，还有一部分坐着轮椅、柱着拐杖来的，证据，就是身上的残疾！
又过了一个小时，被前锦公司骑在头上压了十几年的浙商集团，敲锣打鼓地送金匾来了，匾上大书“人民卫士”！这一下子引爆了热情，到公安局门口放鞭炮的，也络绎不绝地来了，送锦旗、送匾的都拥着来了！
虽然不是所有作恶者都能受到惩罚，但惩罚来临的时候，总是让人痛快淋漓！
不过，在记者的眼里，生活就像一场闹剧，追踪采访的记者发现，两年前前锦公司入主物流运输业的时候，这帮子浙商好像也来送匾来了！那时候前锦公司所在地，红旗宾馆，也像今天这么热闹！
三十年河东、三年河西！谁又说得清这些起起伏伏呢！
但今天说得清的是，前锦公司再没有前程似锦了，即将成为历史！
……
……
热闹的后面依然是剑拨驽张……
十五时，长平派出一队特警奔袭十里湾，据可靠消息，前锦集团的黑势力代表人物赵三刀藏匿于此……武警随后在各个路口设卡，以防逃脱……一百个人，来抓一个人，这就是专政手段，任你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要束手就擒！
时间，像煎熬着的热锅……
凤城，天厦，陈大拿一直是踱来踱去探听着最新的消息和进展，一筹莫展！三个女人，被同一个人牵着，甚至韩雪还亲自去了煤场一趟，一无所获！韩雪无聊地躺在房间里，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想着前夫，想着曾经的欢乐时光，想着离异后并不愉快的生活；想着越来越窘迫的经济状况；想着现在并不十分如意的男友。她突然觉得，薛萍的话很有道理，经济基础最终决定感情基础；而且她也感觉到，杨伟是多么的爱他，自己穷得叮当响，还把价值一百多万房子想扔给她。世界上还有哪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那怕我就是卖身，也未必有哪个男人愿意出到这个高的价钱！
爱，有时候用钱衡量也是很直接的！
那么，后面的问题跟着来了，我当时为什么没有要呢？
有点后悔，不知道是因为丢了房子，还是因为丢了这个男人！
时间，也像绷紧的弦……
群山蜿蜒的路上，行驶着一辆挂着防滑链的厢货车，从凤城到阳明、从阳明绕泽州、从泽州翻山又进到了长平，都走得是乡间土路，路上仅仅遇到了一个武警关卡，但关卡的任务只检查出长平的车，对于进长平正常运营的车却不阻拦。唯一这个没有阻拦的车里却有问题，厚厚的鸡蛋筐下装了一个昏昏沉沉的人……不知道是谁，不知道要运到何处！
时间，像上膛的枪……
缉毒支队，几个指挥者的心，随着墙上的挂钟来回摇摆。三个指挥员终于忍不住再次聚首了！缉毒处的张处长，很焦虑、很恳切地请求着外勤指挥佟思遥：“佟处长，到现在为止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了，雪天会影响我们追踪，省队出来的侦察员已经连续工作了一天一夜！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您什么意思呢？”
佟思遥双手叉胸，靠着椅背，背后就是雪幕一片的窗外。旁边坐着的是总队的严处长，现在，都焦虑有点分不清上下级了，两个处长，倒被一个副处指挥着。
“我们现在掌握的中间嫌疑人已经有二十七人，窝点二十四个，与之相关的吸贩人员，我想应该上百了。我们来一次突击行动，把这些窝点抄个底朝天，肯定会发现蛛丝马迹，我就不相信，这个幕后是个神仙还是个妖怪！他肯定会留下痕迹，这些中间人里，肯定有与他直接联系的人。我还是那句话，没有破不了的案……只要我们顺着查，一定能把他揪出来。”
张处长，怕是有点急功心切了，按捺不住地想动手。
“张处，您说的对！天下没有破不了的案！但天下有很多年破不了的案这也是事实。现在凤城的毒品案就是一宗！坦白地讲，我对这些年的功劳怀着一种愧疚心理！我在凤城挂职的时候，凤城的毒品就够猖獗了，时隔几年之后，我们的行动不可谓不狠、我们的斩获不可谓不丰！……可是结果呢？毒品案件到今年仍然是一个连年上升的局面，这从一个侧面证明了，我们的打击还是只停留在治标不治本的表面，而没有找到真正的源头和上家……或许，这里不仅仅是一个上家，在某个角落藏着一个制毒的工厂……南方的省市已经有了先例，甚至于这种小工厂就藏在闹市居民区都有可能……哎！……”佟思遥摇摇头，说不下去了，再往下，就要重复杨伟的判断了，而这判断，是让同行最反感的。警察不是先知，是要用证据说话的。而现在，还是一无所有！
“佟处长，我赞成您的意思，可现在我要提醒的是，同位素的追踪会受到这种天气的影响，如果到时候，我们大头没抓住，这些放出去的毒品钓饵也被鱼吞了没找回来，那可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啊。”严处长笑笑，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一堆，犯愁，不仅对案子犯愁，见到这位搭裆也犯愁，这个女人一破案就愿意兵行险招，让人的心经常是悬着的。几年前还是个缉毒警察的时候，这个女人就敢只身扮毒贩，胆子大得包天，今天算是领教了。而最大的心结也是放出去的那些毒品钓饵上，要钓到大鱼功劳肯定不小，可要钓不到鱼把饵丢了，过错可比功劳要大多了！
佟思遥，闭上了眼睛，揉着太阳穴，看了几个小时的嫌疑人资料仍然是一筹莫展，有点动摇了！
“佟处长，我能问您一句话吗？”
“请讲。”
“我们在等什么？”
“在等消息！这个行动开始的时候我和我的线人联系过，他说二十四个小时，幕后一定会现身；如果二十四小时幕后没有现身，他会给我带来新的消息！对于市面上这些小鱼小虾，我根本没有兴趣！这种嫌疑人，我抓得太多了。诚如您所言，我们来一次突击临检，把这些人绳之以法！表面上清理了一个毒瘤。但动不了根本。这个毒品市场用不了多久又会死灰复燃，凤城……我太熟悉了。这个幕后藏得的足够深了，到现在我们那怕一丁一点的资料都没有掌握。”
佟思遥说着，眼睛里有点疲惫，每隔几秒钟都会不自觉的看一下放在桌上的手机，从没有像什么时候这样期待过那个人的电话！
“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从昨天中午算起，现在16点多了，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八小时了！为什么不主动联系他。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严处长一听，有点狐疑地问。
“如果他不希望我联系他，我一般都联系不上他。但是，如果他想联系我，不管我在哪里，他会像一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佟思遥若有所思地说道，话有点莫名其妙。眼前浮现着那个人的脸庞，总有一种让人想去触摸、想去亲吻、想去安慰的冲动！
“佟处长，我保留我的意见，我理解你想破大案的心理。可觉得还是缜密为主、稳妥为上！我坚持立即采取行动，再等几个小时，根本不用抓人了，我们自己人都熬不住了。”张处长言辞有点激烈了！名为大，但只是协调办案，外勤的指挥权不在自己手里。
“你可以置疑，但没有我的命令，所有蹲点外勤警力，谁也不能调动！”佟思遥眉皱着，语气强硬起来。
“我要向省厅汇报这里的局势！如果指挥失误，谁来负这个责任！你放出去的三公斤毒品，万一流失，让我们怎么向省厅交待。”张处长，针锋相对。
“责任我负、交待由我来做，要汇报请便！”
佟思遥冷冷地说了句，瞪了一眼。对于这种长年坐在办公室里的领导，有些道理根本讲不通。
三个人，谈案情成了争吵！争吵一开始，一般情况下，男人都吵不过女人！
被泼了盆冷水的张处长有点气结，看着被级别比自己低的人无视，摇摇头，气咻咻地转身出门，一开门，一楼警卫气喘吁吁的跑上来了！嘴里喊着：“佟处长、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
屋内三个人一惊，都站起身来，一惊一乍，眼瞪圆了。
“您让等的消息，有人送来了！”警卫喘着气，是奔着上楼梯的。
“在哪！？”
“值班室！”
“快走！”
四个人，脚步急匆匆地下楼，值班室里，让佟思遥意外的是，来了五个人，三女二男，周毓惠和保镖认识、金刚和贼六也认识，除了一个女人不认识，都是熟人。特别是平时一脸趾高气扬的周毓惠，眼睛像肿着一样，红红的，看样是刚刚哭过了，无言地把摄录机递到佟思遥手里。
佟思遥心下暗惊，直觉到出事了，一打开屏幕……吃吃地雪花一过，闪出一个帅气的身影，正端坐在桌后，是自录的，笑着，很自得笑着开口说道：“不管您是哪一位警官看到了这份录像，请交给缉毒支队负责人！我是省缉毒总队编号ASW7728的特勤人员！直接负责人是佟思遥！……思遥，如果你看到这份录像，能证明两件事。第一，我消失了，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消失，但肯定不是主动消失；第二，幕后人物，出现了！我的消失和他有关，不管我死了还是活着，我都会给你留下证据，我也履行了我的诺言，把他引出来了，不过，能不能抓住他，就靠你们了……”
摄录机，吃吃地响了声，哧得一声屏幕一闪，断电了……
佟思遥娴熟地抽出摄录机上的记忆棒，回头朝着楼上奔来……
值班室里，短短的，熟悉的音容笑貌让刚刚哭过的周毓惠，又是掩面大哭！几个小时前，从来也没有想到过，那会是一场诀别……那个人，笑着接纳了自己的误解、笑着和自己诀别、笑着去自投罗网。周毓惠猛地觉得心像刀绞一般地疼痛，蹲着身子，抱着膝哭着，无助地哭着，像多年前那个黑夜一般，无助地哭着……

第73章 一袭推演四座惊
“佟处长，ASW7728是什么编号？我怎么不知道？”
严处长跟着佟思遥背后，边走狐疑地问了句。居然有总队最高领导不知道的编号，严处长的信心大受打击，不过仍然怀疑是江副厅长授意的，问话的时候小心翼翼。
“他说话向来真真假假，这是怕落到别的警察手里引不起重视！所以编了一个假话，编号这件事是假的，但编号是真的，是我们约定的暗号，ANSW四个方向，去了一个N！北边，去了北边！在向我们指示大致的方向！……短波调频，77点28千赫！他身上留着发射源！马上监听录音！……900千赫，扫描PIN码为242354GSM通信终端，强行开机！”
佟思遥边跑边喊着。
“我去！”张处奔着走了。
佟思遥稍少顿了顿，看着被自己指挥得张处长，心里有点怪怪的。来不及细细考虑了，喊着冲进了三楼通讯组，递给技术员记忆棒：“备份，读卡……”
戴着耳麦的技术员不知道怎么着没来由地几个领导都这么慌张，把卡调试进去，播开了……
等待了复制的几十秒，画面出来了！
肃穆，凝结在一众人的脸上。那个带着磁性的男中音，响起来了……
“以下，是我对整个案件的分析。请注意这个词，分析！尚未成为证据。我们当过兵的人都会推演，搞战术推演、搞战场推演，通过摸拟的方式来寻找突破。这一次，我给你做一个推演，请耐着性子听完，听完了，证据就到你的手里了，时间很充裕，不用着急，这么费尽心思地抓我，肯定不会马上灭口……首先，我给你画一张凤城的势力结构图。”
很帅气，穿着毛衣好像是在家里，录像的背景是一面墙，墙上乱七八糟的照片、文字，隐隐约约能辨认出几分来。这个场面，倒像一个艺术家的房间！
就见杨伟把第一张写满名字的大纸挂好说道：“处在你的位置无法理解势力这个词！而在我的位置，对势力感觉得很清楚。钱、权、人、资源都可以成为一个势力。就像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黑猫、白猫、不黑不白的猫……首先，第一个势力是陈明凯，绰号陈大拿。意思是什么事都拿得住。旗下有宾馆、机电项目、娱乐城、煤矿，市值十几个亿，具体多少我弄不清，但肯定是个巨无霸。在他手下，也是人才济济，刘宝刚、张东猛、上官日成、张成、刘皓宇、李林、刘大刚等等一些名字可能很容易查到，刘宝刚死了、张东猛被废了，天厦集团最大的黑代表先后退出，只能证明了一件事，不管他以前有多黑，但是现在，已经接近洗白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话题怎么着就扯远了。只有佟思遥微微的笑着，听到黑猫白猫后微微地笑着有点脸红，他知道，杨伟脸上的坏笑一浮现，那肯定是胸有成竹了！甚至这个时候，她已经忘记了，这个人现在已经身处险地！】
第二张纸挂上了，杨伟继续说道：“第二个人是朱前锦，绰号黑猪，手下有工贸公司、煤场三个、占有其他煤矿的股份也不少，据说有接近五个亿。手下赵宏伟、古建军、赵三刀，熊三、好像还有个二军什么的。杀害鲁直清的枪匪古路明和这个集团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最出名的就是长平黑车队伍，有数百之众。这帮人，黑的成份多，白的成份少，在长平也是第一人！看他的手下就知道，财团、杀手、黑金，典型的黑社会。偏偏这个人还是个政协委员，不过在我看来，他直到现在还是半黑半白，属于那种水平不太高的暴发户，虽然手段也不差，但和陈大拿相比，毕竟就低了一个档次！
第三股势力，应该把死去的王起柱算上，负案在逃的伍利民、现在凤城出名的罗光雨、已经落网的卜离就是代表，包括我也是他们的兄弟。有人把我们称作黑社会份子，姑且就这么称呼吧。
第四股，不大，只有两个人，但对整个局势影响不少。是来自上海的薛萍、祁玉娇，两个人是表姐妹！拥有天厦的股份、而且是铁路发运站的最大股东，她们和凤城天厦集团、前锦集团、煤场、煤矿经营者都有联系。在这个局势里也有一定的作用，但这俩个人最终卸了妆是什么角色，我还没有搞太清楚！
第五股势力，外来的，浙商！浙商有个特点是比较排外，我无法对这股势力进行细查，只是了解了一些大概！以何银水为代表的浙商集团对凤城的政治、经济局面也会有一定的影响，这是肯定的。
当然，还有以魏自力、蒋门神为首的几十个托家，也是一股不可小看的势力。
这五股势力中涉及的人十几个有名有姓的、每一个人都是呼风唤雨，不可以等闲视之，现在，我给你做一遍推演，推出这个真正的幕后凶手！”
【画面上的杨伟，很自如地指着几个树状的结构图解释了一遍，除了佟思遥，其他人看着倒有点眼晕，名字写了十几个，树状压了几层……都知道这个神出鬼没的线人，都知道是这个线人成就了几宗大案，倒还都用心地听着。】
杨伟，倒像一个学者一般，很自如地讲着：“我返回凤城，在查找我兄弟王大炮的死因的时候，根据这些态势做了很多推演和分析，分析的结果是：他的死因是阻挠了前锦公司向南一线运煤利益才惨遭灭口的，这一点，已经证明了，确有其事。整个过程很繁复，但说起来很简单，朱前锦从外地找回来了三个杀手，以三十万价格要取王大炮的命，然后授意赵三刀和三个杀手单线联系。但是他的军师，赵宏伟提供了更有效的办法，那就是，连人、连他经营的煤场、连向南运输线的利益，一起取！于是，他们布置了一个毕其功于一役的计划，古建军说通了金村的村长金根来来煤场捣乱、然后又卖通了陆超报告王大炮的详细行踪，为杀手提供方便；接通过祁玉娇从上海请来三个假签合同的客商签了一份购销协议，要购的香炭只有长平出产、出产香炭的煤矿，就是古建军的一个亲戚！这样，这个计划就完美了。
结果是，王大炮被杀，两死一重伤、两轻伤！合同顺利签定并扣住了惠扬煤场三百万的购货款，把惠扬煤场逼到了绝境！如果没有我这个局外人出现的话，现在我想惠扬煤场的法人代表已经成了朱前锦！
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好像，一切都很完美！
虽然他们没有谋取到煤场，但杀人的目的达到了。而且杀人的人逍遥法外，没人知道这些杀手的底细。连我都一直认为，这个案子真相，就是如此。
但是在查的过程又发生了很多事，不得不让我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王大炮死后，他遗留下的一把钥匙，这把钥匙导致了他的情人习向丽和习向丽的情人同时丧命、曾经和此案毫无关联的王成虎也被人捅了一刀！这把钥匙最终揭开了一个谜底：毒品！
我本人对毒品这东西比较敏感，毒品的出现，让我有点怀疑王大炮到底是因为毒品还是因为黑金丧命！
好，现在把眼光放到毒品上，为什么这样做呢？因为这两个案子，本身就是一个案子！就像你所说的，可以并案！”
【屋子里，惊叹声同时响起！佟思遥的眼光发亮，所有的人眼光都开始发亮！如果能提供到有力的证据的话，连命案、连毒品案一网打尽，那才叫大功一件呢！】
杨伟，也是一副踌躇满志！
“毒品！在我关注到毒品的时候，我惊奇地发现，上述所谓的几个势力，都和毒品有牵连！天厦集团，刘宝刚贩毒、上官日成是托家，或许还有隐藏的人我没有发现；长平前锦公司，托家送货人，也就是袭警杀人的古路明，他和古建军、古铁明都是本家兄弟，他们这个黑车队，几乎人人都吸低纯度的货！浙商何银水，经营的富豪会所本身就是藏毒的窝点，王大炮的藏货就是从他们手里发现的；王大炮、伍利民、卜离都贩毒，这不用说，手里更是掌握了大宗的毒品！……也就是说，毒品，根本已经蔓延到了几个势力集团的核心！
我开始怀疑，有一个幕后黑手，一直操纵着凤城这个地下市场！在黑与白之间游刃有余！
是谁，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呢？
要说贩毒制毒的神通广大我相信，但要说他们能控制像天厦这样的市值十几亿、前锦公司这样涉黑的集团，我不相信！除非他们本身就是制毒贩毒者！我相信你也一定怀疑，就是这些人制毒贩毒。
我推演了无数遍，这个答案是错误的，我无法说服自己！
陈大拿我很了解，他到银行里要钱，比在自己家里拿还方便，他不会贩毒！而且到目前为止，他的公司基本已经完全洗白，这个人，除了利益，什么都不看在眼里，但有一个好处，肯定不会做太过头的事情。如果非要做不可，他也会收买别人去做。和他打交道，一般情况下是他会在合适的时候把你卖了，然后，背后数钱的是他！
那么朱前锦呢？我怀疑过他，但这个草莽出身的人，不具备这么大的组织能力，而且对于一生只和煤打交道的人来说，煤矿、黑煤每年给他带来的几千万的收入，他不会冒着杀头的危险去贩毒制毒，还一个侧面证明，他一直花钱为自己搞政治资本，这种人的眼光，应该不在毒品上！
那么浙商呢？浙商是出了名的有钱，光在凤城投资就有九十个亿。何银水自己家就有一个价值两亿的煤矿在阳明县，这种人，可能吸吸玩玩，制和贩，肯定与他们无关！
王大炮一伙，我最了解，贩毒是肯定的了，他们是见了什么钱都敢拿。但我更了解的是，他们的智商仅限于见货拿钱，让他们组织这个庞大的托家、运输、销售，不可能！他们，是受害者，这一点，我很了解！
薛萍姐妹两个，有成为帮凶的可能，也不会是贩毒的主谋，姐妹俩个性格相反，一个颇有主见、一个根本没有主见，但有一个共同点，有漂亮的资本，对于这种女人来说，有了这个资本就什么都有了，根本不需要去贩毒，况且我考虑她们本事还没有这么大。
好，说到这里，基本都否定了！其实我和你一样，都陷到了这个迷局里！有那么一种感觉，好像所有的人包括身边的人，都是嫌疑人，都是毒贩，但我不知道真正的上家是谁，我一直觉得头上悬着一把刀，随时随地可能掉下来！直到昨天，我发现了这些人中间的一个细微的破绽，跟着我把脑海里这些势力反向、穿插着推演了一遍，于是我的眼前，豁然开朗了！”
【画面上的人笑着，很帅气、很得意地笑着，笑着在卖关子。
即使是人不在跟前，佟思遥和一干警察胃口都被吊得足足的！屋子里，门开着，几个办公室的听到动静，都被案情的推演吸引住了！被画面上那个自如地推演着的人吸引住了！来者都是省厅缉毒处、缉毒总队高级警督，对这种类似案情分析的推演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很多高智商的犯罪，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是靠着这个案情分析挑出重点嫌疑人的，而事实也证明，从犯罪者的角度来考虑罪案的发生，对于破案也是不无裨益的。只不过是一个正向顺推、反向逆推的差别！
而这个人丝丝入扣的分析，把目前利剑专案组锁定的一些嫌疑人都带了进来，很容易地便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佟思遥觉得很可惜，杨伟几乎就是为犯罪所生的！这样的推演比案情分析还要直观几分！】
杨伟抿了口水，清清嗓子，继续开始了：“当我发现所有的路都成了死胡同之后，我试图这样推演，把我自己变成一个贩毒份子，或者制毒份子，如果是我要掌控这个市场，我该怎么样做呢？既然眼中的势力掌控者，都不是贩毒的幕后人，那么应该有第三方势力，有人们眼界之外的势力，但同时和现在的势力又息息相关，无所不在。
怎么做到这一点呢？
隐藏自己的形迹有两种办法，第一种，是根本不在人的视线之中。但这么庞大的销售、制贩网络不可能做到隐藏全部的形迹。那么就剩下第二种了，就是把形迹放到所有人的眼皮之下！让大家司空见惯，不足为怪！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借势！就和借壳上市、借船出海、借鸡生蛋一样。我把我的势力寄生在别人势力之上！
如果借势的话，一切可以得到圆满的解释了，借势很简单，就像森林里寄生在树干之上的藤条一样，我无根无基，但我可通过从别人身上吸取养分来满足我的生长。按着这个思路，我做为贩毒份子可以这样发展我的势力：
天厦集团，我可以借势，我可以从中寻找两个代理人，毒品的巨大利润可以很容易买得动人。比如，刘宝刚和我合作，我把毒品供货给他，他负责打开潞洲的市场，而且天厦、锦绣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销售市场，我可以从这里赚取可观的利润！无形中，我借到了天厦的势。
第二个势，我可以借朱前锦煤炭物流的势，大型运输车从凤城出发，可以直达十几个省市，每辆车载重二十至四十吨，一个车队有四千多吨，四千多吨的煤炭里，我随便藏匿几公斤毒品，谁能找得着？而且黑车猖獗，正为毒品输送提供了最好的渠道。
第三个势，我可以混到浙商集团里，这里面最不缺乏有钱人，随便都是一个很庞大的消费市场。而且我可借浙商的势力，保护自己。
第四个势，铁路物流，发往全国各地的大列每列五千吨，如果这也是我的一个运输渠道，谁又能发现得了呢？
以上推断如果成立的话，那么，你和你的缉毒总队查获的毒品，仅仅是冰山一角，我相信，这件事已经有人办到了，而且大部分的地市甚至省外的源地，就在这里，就在凤城！”
【哦……屋子里，嘘声一片，惊讶满眼，都盯着佟思遥！佟思遥不经意一回头，几个办公室的，都凑上来了，听着这个很精彩，很另类，但却不是警察做的案情分析！……不认识的，来的晚的，被吸引住了，甚至悄悄在问，这是金穗几号？那个领导？……缉毒总队的外勤非常神秘，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些人来，今天冒出的这个人，熟悉而又陌生。】
杨伟顿了顿，仿佛留给观者以惊讶的考虑的时间，时间不长，继续开始了！
“说到了这里，你可能会怀疑，谁能把这些资源都借到自己手里呢？”
我也一直找不出这么个能人来。找不出来没关系。那么，现在，我当这个能人！我来经营这个毒品市场，注意，现在前提条件是，我已经从这几个势力借到了势，或者说我已经渗透到了这几个势力集团的内部，和这些势力集团都保持着一定层面上的联系。关键的时候，我撬得动他们！
知道的结果，我来摸拟这个过程！也就是推演这几个月来发生的案件！其实应该是这样发生的……
屋里，静得一根针到地上也听得清清楚楚，这个磁性把所有的人带入到了迷团一般的案件中，跟着这个叙述回到了罪案发生的现场，仿佛在经历着罪案或诡异、或凶残的现场……
……
脸色肃穆的杨伟在换着角色，正试着用阴森森的语气说话：
我是贩毒者，也是制毒者。谁也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这个市场的主宰！
我手里的毒品市场经营了很多年，很稳定，但是出了一个变故，刘宝刚，是我的合作伙伴，机缘凑巧，吞了我一批毒品，二百公斤！这个很好解释刘宝刚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在潞州向省城、向各地输送毒品损失较大，估计是狗急了跳墙！……他吞了我的货，一半交给伍利民藏匿，伍利民是他的下线，这个可以肯定……另一半交给了王大炮，王大炮不是专业贩毒，但是他什么钱都敢拿，而且在拴马村看护过煤矿，和刘宝刚认识并关系不错，可以解释得通。
但是，刘宝刚并没有逃脱我的追杀，我暗藏的势力把刘宝刚抓了回来，刑讯、以至于最后把他虐杀，在虐杀之前，我得到了毒品的下落！
注意，这个时候很凑巧，事情发生在利箭行动之前，我杀他或许也是因为他已经暴露的缘故。这两年通往省城的运输通道被缉毒警察斩获得不少，刘宝刚被杀，恰恰也反映出了我的心思很缜密、反侦察能力、对危险的预知能力都很强。对于暴露和即将暴露的人，杀伐毫不留情！
刘宝刚一死，向下的一线除了伍利民逃脱，基本都被抓了！但对于我无所谓，我已经掐了这条线，火烧不到我的身上！可让我无法释怀的是，还有二百公斤毒品丢了，最低价值两千万，对于谁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所以，找回这些货，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但是以我的性格，我是要安全地找回这些货，否则，我宁愿不要货也必须保住自己、保住市场！这样，可以反映出我这个人，非常冷静，善于从大局谋事！
好……接下来，我把矛头对准了王大炮，伍利民不知下落，只能先找他！偏偏这个王大炮是个横人，他的手里势力很大，地痞流氓能组织得起几百人来，这种势力谁也不敢小觑。我去找过他，双方还冲突过，但是在凤城的地界上跟王大炮斗罕有对手。王大炮私藏的武器可以说明这一点，里面有一半的枪支使用过，但是公安部门并没有王大炮这个团伙有过枪战的记载。
王大炮在明、我在暗。我明打不过。我在寻找机会，偏偏在我寻找机会的时候，这个王大炮胆子大得包天，直接把高纯度的货拆开零买。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王大炮藏的货八十多公斤、而伍利民的货，一百公斤！……因为王大炮已经把一部分卖了！
这个变故让我很慌张，因为他不但拆开零卖，而且卖得很便宜，这种货一上市面，不但冲击原来的市场，而且容易被警方发现。一把警察引来，那么破坏的就是整体的市场销售了。无奈之下，我动了杀心！
注意，我的杀人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因为某种直接的利益而杀人。但对于我作为一贩毒者来讲，安全是第一位、利益只能放在第二的位置。如果不杀王大炮，毒品找不回来，还有可能把警察引来；如果杀了他呢，只要手段用得好，不仅可以瞒天过海，而且还有可能找到他私藏的货。或者那怕货丢了，我也不愿意把市场丢了！所以，王大炮，必须死！
对王大炮，我本想动杀心的时候，我发现也有人对他非除之而后快！
大家别忘了，我现在手里有借到的势，我可以调动很多资源来实施这些事！朱前锦的三个杀手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来得及动手，但我已经等不及了，于是我干脆借着这个名，杀了王大炮！这样，一切都宁静了……我做得很巧妙，制造了一起恶性车祸，所有的人都认为是买凶，所有的人都认为和长平的黑车队有关，即便是把所有证据查全了，也只能证明是朱前锦在买凶。
稳定了，刘宝刚、王大炮一死，都稳定了！
我大局稳定了，我安全了，在安全的情况下再想办法查访毒品的下落，因为在凤城，我有自己的网络，对于价值这么大的毒品，不出现便罢，一经出现，肯定我知道……这个时候，习向丽进入到了我的眼线，习向丽是王大炮的情人，王大炮在死前的不久，把钥匙交给她保管，或许是怕自己喝酒误事、或许是觉得她这里没有人注意更安全……我的手下在逼问习向丽之后，把她灭口，连知情人张兵几乎是同时被杀的！这件事，我根本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也不想一百公斤的毒品流落在市面上！可阴差阳错的是，我派出的杀手太过大意，在对付钥匙的持有者王成虎一事是，被曾经是混混王成虎打了个落花流水，王成虎也受伤，被捅了一刀！而后……毒品，落到了警察手里。我无从判断，是警察无意中发现了毒品，还是王成虎把东西交给了警察！
事情到这里，僵住了，为了保险起见，在没有确切情报支持的情况下，我只能收拢形迹，让谁也发现不了我！
这就是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
好，现在转换角色，我成了我自己，我是杨伟！王大炮的毒品已经被缴，还有伍利民手中的存货在我手里。我恶名在外，是警察专政的对象，没有人相信我会和警察穿一条裤子，所以，当我大大方方地把毒品拿出来，展现在托家们眼前的时候，而且放话要在凤城大量出售的时候，我想，这个人，隐藏的再深，也会有所动作！
就像我偷了你家价值一千万的东西在大街上招谣过市一样，最起码这说法得找一个吧！何况这东西真把我逼急了，我要是零卖的话，他这个市场环境估计几个月返不过劲来！他在逼我、我也是逼他！……他对于我，必须出手，而且要尽快出手，那怕就为了阻止我破坏他这一块市场，他也必须出手。何况，价值一千万的毒品，他多多少少总会有点动心吧！
这个诱因又诱发了一个罪案：我消失了，他，出来了！
这就是今天发生的事！
说到这里，我相信你还是迷茫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是杀王大炮的真凶！王大炮被杀一案、贩毒案、是同一个案件，也是同一个人设计的！
这个人是……我先不告诉你是谁！
……
佟思遥和一干缉毒警察胃口被吊得足足的时候。画面上的杨伟却是悠闲悠哉地抽了一支烟！
这个短短的时间，每个人心思都转了几数遍，想着无数种可能！但就像推演者所说一样，好像每个人都像！
佟思遥的脸色由迷茫慢慢转向微笑，也许，跟着杨伟的一步一步推演，心情也跟着开始开朗起来了！
……
抽烟的人，点上了烟抽了两口便掐了，缓缓地说：
虽然不告诉你是谁。我给你提供几条证据以供参考：
首先，王大炮被杀一案我查到几个疑点，三个杀手只收了十万块定金，人死后却没有再收剩下的钱，不合常理；前锦集团买通的报密者，消息并没有传给赵三刀，而赵三刀是和三个杀手单线联系的唯一人，这点可以证明，不是朱前雇佣的杀手杀了人，最起码当天的事朱前锦不知情。三个杀手无从知道第二天王大炮的行进路线，不可能仓促间做好偷车的准备；最关键的是，杀人者，我基本可以断定是个司机，开过重卡的人知道，这种车的开的难度很大。而王大炮也是车匪路霸出身，车轮比自己的腿还灵活，驾车撞到王大炮的右侧前方，顶死他，这个需要一定的技巧，悍马车本身也很悍，如果正面冲撞，会撞到重卡的发动机部位，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可没有，他们轻松地杀了人！
第二，这个人，和天厦是亲密的合作伙伴，和刘宝刚认识、甚至和天厦很多人都熟悉，正是因为熟悉才很容易隐藏自己。同时他在其中物色自己的人选很容易。也就是说，他可以从天厦借势。
第三、这个人，可以控制朱前锦的物流运输。而且朱前锦黑窑时代留下的大批余孽为他提供了培植自己势力的最好条件。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很贩毒、送货的来自长平，或许，他在朱前锦的眼皮子底下，已经培植了一批自己的手下，比如，像古路明，袭警杀人，出手甚至比赵三刀还要狠，他们俩人明显不是一路。
第四、这个人，可以控制铁路物流，或者说他还能通过祁玉娇办点其他的事，比如找个签假合同的。比如哄骗着祁玉娇办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目的的事。
第五、这个人，应该和黑车势力离得最近，这里或许就是他的大本营。还记得我给你提供的那些货样吗。凤城这个含量仅为百分之二的不是毒品的毒品，泛滥的源头就在黑车队伍里面，这种货现在连派出所也懒得抓，我想这应该是一个障眼法！不但掩护了真正贩毒者的踪迹，而且还同时掩护了吸食者。这东西是论斤卖的，不细算不知道，一细算吓一跳，一个人一次买一斤，二百个人就买一百公斤，一百公斤里面，已经掺了两公斤的毒品……凤城、长平一直到潞洲甚至到了省外，吸食的人何止几千？一年销售多少毒品？这也是个天文数字吧？我现在甚至认为，他一年的主要来源是这个渠道。向其他地区提供摇头丸、高纯度的冰毒甚至还在生意的次要方面！
最后一个判断是没有发生的事，也是即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想，这个人，肯定已经知道了毒品在我手上，但他无从得知我已经和警察合作的消息！因为省厅是空降来的。以我的恶名，他肯定认为我是彻头彻尾一个流氓痞子。他如果对付我，肯定是逼问毒品下落，而且，不管我说还是不说，以他的谨慎程度，肯定不会让我活着回来！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我行踪不定，他无法得知我的确切住址。这难不倒他，我想他会调动手里的资源，找到和我有关系的人，比如祁玉娇，比如薛萍或者其他人，想办法找到我的弱点，把我诱出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我像刘宝刚一样消失！
今天早上薛萍、张成、祁玉娇同时出现我眼前的时候，我莫名感到危险来了！这些的弯拐得够多，直接把我的前妻韩雪从大连请来了！……我不知道他们三个人中间，是不是有人受了指使！但不管怎么样，让我单身去天厦赴会，这是擒住我的最好机会。这样的机会他是不会错过的。
所以，我把这个机会给了他们！我要让他们成功地捉住我！
你们看到这部录像的时候，他已经成功了！
那么现在，这个人已经渐渐地浮出水面了，他就是……
……
“赵宏伟！”
同时响起来重音，画面上杨伟和佟思遥说出了同一个名字！
画面上，杨伟很自得地笑着，用一支黑笔，把几张纸上有关联的人联结到了一起：赵宏伟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然后联系着刘宝刚、联系着上官日成、联系着祁玉娇、联系着浙商、联系着黑车队的组织者，一条乌黑的线，就寄生在这几个势力树上的一条藤！因为赵宏伟这个特殊的名字和他的关系，把这些错综复杂的势力和人，都连接到了一起！
山重山复疑无路，其实是人在心疑，路一直就有！一直就在眼里脚下，只不过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而已！
其实这个名字就一直挂在杨伟身后的墙上，和一大堆名字在一起！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直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下面，可惜地是，现场，所有的人对这个人都知之甚少，甚至于现在掌握的所有嫌疑人中，根本没有此人！也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人。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就像灯下黑一样，摆在眼前的事实，才是最让人容易忽视的！
……
画面上，脸色肃穆的杨伟杨伟缓缓地说道：“只有赵宏伟能让这个推演成立！只有赵宏伟才具备如此冷静、缜密的思考！我可以提供几个旁证。”
他是祁玉娇的情人，这一点上官日成可以证明！这就解释得通祁玉娇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加入到这个事里来。
他是前锦公司的二号人物，能指挥得动赵三刀、古建军甚至于整个物流车队；我相信他应该在朱前锦的势力中培植了自己的亲信。很可能一批黑窑余孽已经成功转型成了贩毒份子。
他是天厦的合作伙伴，很得陈大拿的赏识，和刘宝刚、张成、李林、上官日成都有过交集；而刘宝刚经营锦绣的时候，是王大炮、伍利民、卜离一干混混的直接上司，勾引他们上船很容易。
他是前锦公司众多股份的执行者，在浙商某个群体里也有着关系。
他也是杀害王大炮的凶手，八三一大案发生的前一天，他通知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偷好了车；当报讯的陆超把消息传给他时，他第一时间通知这些人动手！在黑窑的余孽里找这么几个驾车技术高的人很容易。杀了人，他依然很从容，都怀疑恶名在外的赵三刀和朱前锦，根本没有人怀疑他！
这个人，我打过照面，他有超乎寻常的冷静，表面上文质彬彬，但真正心机有多深，我揣不透。你们查一查他的简历就知道了，八十年代的大学毕业生、原长平煤焦化厂的技术骨干，一直当到这家国企的工会主席，我猜测甲苯丙胺的化学反应以及提纯、过滤、结晶技术，对于他应该不是个难事！所谓的台湾投资商不过是个假托。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组织和策划的，那么对于你们警察就难办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他的毒品有关！
昨天我干了一件傻事，一件很蠢的事！我逼着他到煤焦反腐专案组举报朱前锦，其实他应该早就已羽翼已丰，或许正发愁怎么着脱离朱前锦的半黑不白的集团，因为这个集团频频牵涉的罪案对他影响并不好，一不小心就进入到警察的视线里了！我办得这件蠢事等于是他瞌睡了，我正好送去了一个枕头。连我，也成了他的棋子！
现在，这个僵局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局势在向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举报这么一件大案，他可以要求证人保护、可以合法地消失了，而且是在警察的保护下消失的。即便是他将来出现，也是以一个合法商人或者反腐英雄的姿态出现，到那个时候，你们没有机会指证他。对于我，更没有机会了！
我经历了心情瞬间开朗之后，又跌进了黯然里！他的冷静和聪明，我根本及不上万一；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的历史很清白，而我却污七八糟。即便是现在我和他站在一起，翻翻历史，查查案底，我相信十个人里面有十个人相信我是毒贩，也没有人会怀疑他！连你也曾经怀疑过我，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这好像又是一个死局！你无法指证他，即便是把我抓了也过不了检察那一关！因为，谁也没有证据，我没有，你没有！我们都没有！
但现在有了，我将提供给你证据！
这个证据就是：我自己！我会把自己变成证据，变成可以让你指控他的证据！
如果我被抓，我会留下足够线索让你们查找锁定新的嫌疑人！
因为我在他们眼里是一个必死之人，我想他们抓了我，应该把我运送到一个安全、隐密的地方刑讯直至灭口，就像刘宝刚一样。死之前会经历很多事，我会想办法让你知道的。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唯一的机会！是他试图得到毒品下落的唯一机会，也是我把揪出来的唯一机会！
那么，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找我了，我已经留给他们五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们把我运送到任何地方。方向你知道了，但地点我无从知道。只要你们找到我，不管是活人还是一具尸体，相信我，到那时候，你就有了最有力的证据！
……好了，我要走了！半个小时后，我将进入天厦，最初的线索北京来的朋友会交给你。我知道你或许有怀疑，其实我也希望，我所有的推演和判断都是错误的……从王大炮的死开始，这几个月来我推断的事，基本都错了！恐怕这一次，是对的！
……
……
画面上推演的人，从容地站起身来，做了个鬼脸，仿佛刚刚做完了一场游戏！
笑着把手伸到屏幕上……
录像完了，哧哧的是雪花点……屋里，静得可怕！
带着耳麦的通讯员，眼睛红红的，讪讪地发言了：“我以为，他是金穗队员！”
“金穗没有这么优秀！”严处长，沉默了良久，发了一句言。
佟思遥眼圈红着，所有人的心情从喜悦再次落到了黯然！刘宝刚的死状不由地浮现在眼前，对于见惯死亡的警察来说，尸体也是沉默的证据……但这一次，没有人希望最终找到证据，还是一具尸体……

第74章 不经忧患难见情
“这就是最后他留下的线索！……影像录下了一个女人，声音里有三个陌生人！”
林涵静调试着精致的笔记本电脑，越野车的影像，显示在屏幕上！而且动手操作音频文件：
专案组大办公室里，都在听着声音：
……
“1618房间，她一个人在，说不定，正等着你去请呢？”
“我说老肥，你干这活屈才了啊，你应该拉个皮条什么滴……哈哈……谢谢啦，一会见。”
两个猥琐男人的声音、电梯声、脚步声、门铃清脆的叮咚声、很清晰。
“你是？……”讶声！
“扑！”地一声轻响。劈劈叭叭的电弧声！
“这小子真够沉啊，不是说有两把刷子吗？太不经打了吧。”
“十万伏瞬间电击高压，你试试！”
一男一女，电梯声、车声……
……
林涵静听着声音播完解释道：“他进入天厦七分钟发生了这些事，14分钟以后，一辆牌照为晋EF3234的厢货车载着他离开的天厦，按照我和他的约定，我不能跟踪，只能远程定位！但是现在定位出了故障。”
“故障，什么故障！”佟思遥心里暗惊。
“多个定位装置，不在一个位置上！分别静止在凤城以南34公里、东南直线距离47公里左右，不同的三个方向！”林涵静说着，很镇定，很条理。
佟思遥惊讶道。“这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他们已经发现定位装置。”
“你一共有几个装置在他身上？”
“加上你们提供的短波，一共有十二枚，衣服里三枚、腰带里三枚、裤缝里三枚、鞋跟里两枚，你们提供的在腰带扣上。足够用了。”林涵静道。
佟思遥再问：“这些东西，你怎么样保证不被发现？你是怎么样保证断电录音的？”
林涵静侃侃而谈：“你们是短波，我加入了弱电追踪、蚊蚁吸附式、热源式，一共四种，在凤城这种地方，能把这些东西同时检测出来，我想你们也未必办得到吧。谁也不可同时拥有这四种仪器。即便是所有的藏在身上的都被他们发现了，最关键的一个音纳录音装置他们永远发现不了……不必惊讶，我是无线通讯专业兵种，现在是业余爱好者，我使用的设备都是合法且有备案的！”
看着警察们诧异，林涵静解释着。
“这个您可以确定吗？对了，你刚才只说了十一枚的位置！”严处长插了一句话。看来在旁听了良久了。
“其实他已经告诉你了，即便是你找到了他的尸体也会成为证据，这指的就是音纳探测，二十四个小时内，凡和他接触过的人都会留下录音，这种装置能够把声音转化为数字信号储存，不过缺点是终端探测距离不超过五百米。所以，即使我们跟踪不到位，这东西也会主动起作用。”林涵静的脸色微微有点变化。
“你藏在哪儿？”佟思遥心里一惊，抬眼瞪着林涵静，佟思遥突然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像是另有隐情。
林涵静稍加思索，不闪不避，大眼眨着缓缓地说道：“他吞下去了，在他的胃里！所以，不管死活，他都会成为最有力的证据！”
佟思遥顿觉有点眩晕，勉强定着心神！
珠落玉盘的声音宛如平地惊雷，怵然动容的警察们肃然起敬，看着温婉站着说话的林涵静，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都默默地看着林涵静。不知道是想对此人、还是想对那个没有谋过面的人表达着自己复杂的尊敬！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是看着，像是一个注目礼！
林涵静仿佛发现了此时气氛的异常，看看众人，努力、很努力的挤出了一个笑容，轻轻地说道：“你们不必为他感到难过，而是应该感到高兴……他曾经是个军人，但是因为冲动，永远丢了这份荣誉。他自卑过、他自暴自弃过，甚至于在大家的眼里他自甘堕落，和一群流氓地痞无赖为伍，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身上的血性。原本这些事，他可以置身事外的，可他告诉我，他做不到！他说，这个世界上，是人都有三分良心，不管名人、不管伟人、不管恶人、善人，那怕大家眼里的人渣，都是人！他这帮兄弟虽然是大家眼里的流氓痞子，可他们也是人，而且是救过他命的人！他说，他现在经常闭上眼就会浮现出他这帮苦命的兄弟们一个一个的惨相，王大炮死了，求君明死了，两个人死无全尸；伍利民，有家难回；卜离深陷大狱，生死未知；他的妹妹卜弃，被人引诱染上的毒瘾，现在还在戒毒所；连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小伍元，车祸后，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这些，都是这个制毒贩毒者造下的罪孽！他要让这些罪恶在他的手里结束！
现在，其实他很自责，他无法原谅自己两年多前把这帮子兄弟们丢下自己钻进大山里，以至于今天成了这个无法挽回的局面！他以前，一直是逃避，逃避着感情、逃避着责任，这一次，他不再逃避了！他告诉我说，以前为了荣誉出卖过自己、为了女人出卖过自己、为了钱也出卖过自己，但这一次和这些都没有关系，他纯粹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良心永远得到安宁！我很高兴，一个男人在迷失多年之后再次找到了自己的舞台，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你们也应该为他高兴！”
每一个人的脸色，却是怎么着也高兴不起来了，而且都看得清，即便是林涵静脸上的笑也是强自欢颜。佟思遥想了片刻，由衷地说了句：“谢谢你林姐，谢谢你给我们带来的消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林涵静笑了：“不用谢！我是为了自己，我欠他一个很大的人情。”
这次的笑，很释然了……
……
十分钟后……
“发信号，所有的外勤全部撤离现场，马上到南城路口五公里处集合，接受新的任务……尤明，你带队，马上查找音像中涉及的嫌疑人，这个女人我认识，叫柳菲，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市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对话中提到的老肥，就是陈明凯旗下的张成！还有车号为3234的厢货车……你们马上调查她的住址、电话、手机、银行卡，所有资料全部要……陈君虎，你带一组外勤，以协查的名义临检天厦，摸底……还有通讯组，十二枚、不十一枚追踪，一个不漏的检测……”
佟思遥铿锵有力的女声在发布着一条一条命令，专案组办公室，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身影如同在移形换位，电话声此起彼伏。
一条条命令通过通讯组的专线网络，发布到了蹲点在全市各地的外勤身上！雪幕着，停了很久好像已经疑似无人的车辆有的却悄悄开动起来了，不起眼的不知道又驶到何处！
“严处、张处，天马上就黑了，这样的天气我想被监视的人应该没有机会脱逃，所以我决定舍弃现在的跟踪目标，集中力量追查线人的行踪，总队调来的一百多警力，太过分散，必须集中起来。如果有责任的话，我……”佟思遥找了一个牵强附会的理会支持自己的决定。
不过刚刚要说揽着责任的话，却是张处长手向前伸，制止了说话，说了句：“不用说了，我支持！”
严处长思索片刻，点点头：“我也支持！人命为大，何况是为我们服务的人。”
“谢谢！”佟思遥很诚恳地说了句。
“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我们缉毒处虽然外勤抓捕不在行，可我手下有几个资金追踪高手，如果这个杨伟同志分析正确的话，涉案人不论如何掩藏行迹，钱应该是一条很有力的线索，不管是银行、账号、还是地下钱庄，多多少少都有蛛丝马迹出现，这些是不是同步进行？如果你同意，我可以让他们动起来！”张处长，怕是对此事有所触动，侃侃而谈，自信无比。
“那拜托了。”佟思遥受宠若惊，求之不得。
……
二十分钟后……
77点28千赫短波调频发出了奇怪的嘟嘟唠唠唠声音，通讯组不解问林涵静、林涵静也不知道找佟思遥、佟思遥不知道问其他人都不知道，一急之下把休息室的周毓惠一干人都叫了上来。
这次反倒是金刚露脸了，一拍大腿：“咦哟，这不乡下的喂猪嘛，拿瓢挖勺猪食，然后唠唠唠……喊猪上来吃呢！？……听听，哼哧哼哧哧，嚼食，是个老母猪！”
金刚这长相看着就像被专政的！见了穿警服的眼光就闪烁不定，贼忒忒的！说得活灵活现，通讯组里都是女警，反倒让金刚大饱眼福了有表现机会了！越说越有劲了！
一干人，听得面面相觑！看着金刚，半信半疑，金刚这长相实在让人相信不起来。扫帚短眉上翻眼，说话就像撒谎！
“听听听……小猪仔过来了，抢食呢！……听！”金刚猛地示意众人听。
扩音器里“喳！”得一声，又尖又脆又长！
得，各组城里长大的也听真切了，确实是小猪仔在打架！反观金刚，一脸得意，第一次这么多警察围着自己转悠！这知识居然还能派上用场。
“哇！大哥不会被人埋猪圈里了吧！？”贼六吃惊地喊了声，虽有关切，不过这话实在口无遮拦，引得一干人怒目而视。
偏偏金刚凑热闹，接了句：“没准！大冬天一冬天都不出粪，扔里头，谁也发现不了。好办法！”
一干警察哭笑不得的时候，就听啪啪两声，金刚和贼六同时吃痛，一回头，怔住了！
泪迹擦干的周毓惠，平静地站着，眼里不怒而威，正用杨伟惯用的教育方式，直接一人一巴掌！
金刚、贼六两货，对了一眼，摸着脑袋，讪讪而笑，只觉得周毓惠这眼中，威严更甚了几分，倒有几分像大哥了！
……
……
没有人知道杨伟去了哪里，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漆黑的一片没有一丝亮光和声音，伸手不见五指！
鼻子里冲进来的是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硫味、像是瓦斯味道，夹杂着一股形容不出来的恶臭让人有点作呕！
温度，很适中，不像在冰天雪地里。
这就是杨伟现在所处的环境，醒来的时候已经吊起来了，不过好歹举着手可以站着。等神志恢复的时候却是不知道自己被关到哪里了，感觉到四周的环境之后，呸了一声，轻轻骂道：“他大爷的，谁这么缺德，比我还缺德，扒得这么精光，连个裤衩都没给老子留下！”
这个感觉得出来，全身光溜溜的，虽然不冷但被扒光了肯定也不会暖和！
坏逑了，这下可失算了！杨伟心里暗叹还是有点大意！……衣服里的、领子里的、皮带扣里的、裤缝里的、鞋跟里的……什么意外都想到了，甚至林涵静还打包票，电子仪器都检测不完他身上的追踪！可偏偏就想不到，一觉醒来就被扒的精光！连个裤衩都没留下。这么着一扒，这么一个最简单最流氓的办法却把最新的高科技追踪全部拒之门外了。
哎！杨伟哭笑不得，这才叫作孽一世还一世，这办法，好像是自己经常用的。关键的时候却落到自己头上来了。
胡乱地想着，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清晰可闻了！杨伟头一歪，装迷糊了。不过一想，又睁开了眼，别闭着眼被人阉了那可划不来了，干脆看看人家到底要干什么。
灯光、脚步声、淡淡的烟味进来了，是很亮的那种LED应急灯。自己被晃得睁不开眼，但灯光后面是谁却仍然是漆黑一片，乱晃的光线倒让杨伟看清楚了所处的位置。能站着，是因为这个顶高不过两米、伸手就能够得着、裸露出来的岩层夹着的黑乎乎的煤层、光线过处很干燥，怪不得不觉得冷。
手被绑在支顶的碗口粗的椽子上，一晃而过的灯光杨伟早已看清了，椽头是煤矿常用的双头爬钉，拇指粗细，别说吊个人，吊一排人问题都不大。
完了，这是在地下，这是在黑窑……完了，老子今天要归位了！……凤城几个县市，黑窑时代留下的黑窟窿何止几千个，要死在这地方，除非是指望土地爷来救你来了……别说被扒光了，就是没被扒光，黑窑最深处十几里地，站在你头顶上都没信号！甚至于纵横交错的黑窑通道，年深日久，没有人领着，你走得走不出来。
完了，这次可真失算了。杨伟心下痛悔不已！这也是个灯下黑，明知道这伙人是黑窑时代的余孽，那么杀人的最好地方就在黑窑，偏偏还是大意了！可谁又能想着，这些人会不辞辛苦把一个人抓着了再运回来这黑窑里来。原本杨伟一直以为，这些人在市区会有一个两个窝点，找到新的嫌疑人很容易突破。
杨伟心思转了无数遍，只有一个感觉最清晰：这次，没上天，倒先入地了！
……
“嗨，醒了吭句气，别装死啊，到这地儿，你死不死得我同意才行。”黑暗里，一个很尖厉的公鸭嗓子在说话。
“醒了！几点了大哥。”杨伟谦恭地说了句。
“问时间？问时间干什么？”
“我中午就没吃饭，我问问是不是到晚饭时间了。”
一惊，灯光后的人一惊！霎时发出大笑声，一个如公鸭、一个如夜枭，有点毛骨怵然。两人仿佛听到最大的笑话一般，笑得乐不可支，笑得灯光乱颤！
乱颤着的灯光，让杨伟心更凉了，这地方不过是一个地下开挖的空间而已，说不定就是开窑时放炸药或者放工具的地方，几个平方米而已。
两个人笑着，杨伟眼睛骨碌乱转着，看着灯光晃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上，哀求道：“大哥，能提个要求吗？”
“还有要求？什么要求？”
“给件衣服成不？没有衣服，那给个裤子成不？没有裤子，那给个裤衩总成吧？你看我这露个JJ加蛋蛋，让我多难为情！你们二位站这儿，我老担心被你们爆后门！”杨伟半真半假地求道。
“哈哈哈……”
两个人被逗得哈哈大笑，不知道在笑杨伟的话，还是在笑被吊着的杨伟光溜溜的身子，像只白条猪被吊着。
一个笑着上气不接下气，耀着杨伟骂道：“你他妈长得跟黑炭块样，还一身毛，弄头母猪操也比你身上滑溜……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善茬，看他身上多少疤。”
这个声音和刚才的发话不是一个人。声音低沉，粗嗓子。杨伟努力在记着。
“大哥，下几年窑、当几年混混、打几年架，不都这得性么？男人留疤、女人被插，这不都天经地义的事么？”杨伟解释道，很牵强附会的解释。
两个人，又笑了，笑着倒忘了前一茬了。杨伟提醒着：“大哥，这要求不过份吧？”
“不过分！不过你那衣服裤子在路上就被扔了，我上哪给你找去。没事，你一会就不知道害臊了！”前面的公鸭嗓，好像喜欢杨伟似地，说话倒很客气了，客气里阴森的味道还很浓。
杨伟沉默了半晌眼骨碌转着，不过这种情况下，还真有点无计可施的感觉了。心里，挖凉挖凉，比把他光溜溜丢雪地里还觉得心凉！
“不要动鬼心思，我们大哥提醒我们了，你小子就是一人精，让我小心对付。不过在这儿可由不得你，别说你人精、就是鬼精都出不了这黑窑底！没办法啊，兄弟，你自找的，我们兄弟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不能抢我们的饭碗啊。”粗嗓门的人说道，说着的时候，手里的棍，拔拔杨伟的下巴，杨伟很识趣的抬起头，让人家耀着。
“大哥，这话怎么说的，我没抢你们的饭碗呀？我自己连碗都没有呢。”杨伟苦笑着。
“是吗？那你手里的货呢？那货可是从这儿运出去的。不怕告诉你，进这儿的，没有不说的，我们兄弟们辛辛苦苦拉料备货，你们可他妈舒服了啊，捡现成是不是？一千万那么好花是不是？”那人棍子敲敲杨伟的头说道。
这一次，真的判断对了！对了却让杨伟丝毫没有兴奋的感觉！
说话间，又进来两个人，提着马灯，老式的马灯，随手往头顶一挂，小石室亮了，昏黄的灯光洒满了角落。杨伟瞬间把四个人看了个遍，先进来的两个，一个尖下巴、陷眼窝；一个浓眉、吊眼、大嘴巴；后进来两个人干瘦的一位、另一个特征更明显，疤瘌头，乡下叫这种是鬼剃头！
“老疤、地狗……交给你们俩人了，让他开口说话，下手有分寸点，别他妈弄死了啊！”公鸭嗓子的安排道，后进来的应声着，手里揣着电缆线绝缘皮，几条皮拧成了鞭子。
杨伟眼一急，喊着：“别打别打，我说我说……啊！”
粗嗓门回头就是一棍，一记敲到了杨伟肩膀上，骂了句：“我们还没问呢？你说什么？”
“啊！？……”杨伟吃痛似地全身乱扭乱抖，乱喊乱叫：“我说我说大哥，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好啊，慢慢说啊。”
前进来的俩位，不理会了。知道不干几下，肯定没真话。
前面的两个人一走，后面的两个人，阴森森的笑着，不怀好意地看着光溜溜的杨伟，疤瘌头伸手，一米长的电缆线鞭子斜斜的甩出来，像条毒蛇“啪”甩在杨伟肋上！
“啊！？”撕心裂肺地一声惨叫。
“啊！？我说我说，我交待，我坦白、我从宽……哇！不能打了，再打就死了。死了你们就不知道货的下落了！……啊！我有货啊，价值一千万啊，我都给你们啊！”
石室里，打得不知道狠不狠，这惨叫声可凶得很。挣扎着的人拉得棚顶轰轰直响。
“不会这么快吧？”
“哟，没准这小子就一空架子。”
出来的两个，没走几步就听得杨伟招架不住，有点诧异，可又有点不忍。
正说着，惨叫声又传来了：“啊！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在花园小区，我相好家里……”
两个人一听一惊，转身就奔了回来，石室里，杨伟的脸上挨了几鞭、身上挨了若干鞭，挨着的地方，肿了指头厚的一道道，几下过来，看得恐怖异常，挨打的杨伟惊惧一脸，求饶道：“大哥，大哥，别打了，我说了都。”
“你相好是谁？”
“柳菲。电视台的。”
“具体点。”
“花园小区，十八号楼，独立的单元，开丰田车，很好认，右手有纹身！你一认就认出来了。”
杨伟说着，几年前就认识这个人。贼忒忒的眼睛看着几个人，几个人似信非信，得！肯定不认识！
“继续打！妈的，说这么快，肯定有问题。”
公鸭嗓子，喊了句，两人出去了，不用说，是求证去了。
石室里，甬道里，又传来了鞭子的劈吧声和杨伟的求饶声：“啊啊啊……我说的都真的啊！就藏在我相好的卫生间里……啊……真的呀，我没说假话呀！我把相好也给你们让你们睡呀！啊……”
打了十几分钟，停了！看来，连刑讯的也相信了，这应该没假！
……
……
雪停了，风止了！而一切都没有停止。
一个小时过去了，证实了监护中的赵宏伟，确实消失了。省政府派驻的煤焦反腐专案组，被巨大的胜利冲昏了头脑，长平去了七七八八都在彻查朱前锦一案，仅派了一名值守人员随从，而这个随从随后就被调至了长平，在大家看来，连朱前锦已经倒了，这举报人肯定安全了，谁也没注意到这个人什么时候就消失在人们的眼线中！
两个小时过去了，追踪器一个个陆续露出了来了，裤子、扣在皮带上的追踪确实是被弃在路边的一个临时猪围里！而且奇怪的，追踪器被弃地点，有南、有东南、有向西的方向，偏偏没有北！
天黑了、完全黑下来了，黑夜，更容易掩饰罪恶，而且给寻找失踪者带来了新的难度！
两个半小时后，周毓惠，一直坐在休息室的周毓惠突然闯进了佟思遥、严处和一干专案组人员所在的办公室。没有敲门的闯了进来，径直站到了佟思遥面前，仿佛要兴师问罪。
一干指挥员都瞠目地看着，这群人，包括听出猪圈来的、包括自投罗网、包括这个还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女人，都让人觉得，这个群体非常不凡！
周毓惠清丽的脸上泪痕犹新，头发随意的挽着，脸上，恢复了镇定和自信！一个自信的女人，自信中的冷静和从容，不管漂亮不漂亮，都会凭白了生出一股慑人的气质！
盯着佟思遥的时候，佟思遥讪讪站了起来，仿佛犯错误一般，摇摇头，意思是：没有消息！
“我知道你们没有消息！”周毓惠静静地说道：“我也知道你们找不到他，从晋中开始，沿潞州、长平、凤城直到出省都是太行中条山一线，山连山、路串路、别说警察，就是调上几千部队也未必找得到一个人！杨伟本身就恶名在外，既然敢动他，那么动他的人，肯定已经做好了所有防备。”
“你想说什么？”佟思遥直接问结果，不想争论过程。
“我们要自己找！”周毓惠抬眼中自信犹加，看着被惊讶住了的众人，毫不回避地说道：“我不想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焦虑、不想和你们一起磨着嘴皮子、更不想拖延时间，找回来的是一具尸体！”
“你有什么办法？我们可以帮你吗？”严处长，小心翼翼地问。
“来了！我的办法就在窗外！”
周毓惠听得车声，很潇洒的甩着手指。
来了……真的来了，一侧目就看到冲到门口的一辆破车，通地一声撞到门上，守卫差点就要鸣枪示警！不过车却停了，金刚贼六笑着迎了上去，车上跳下个彪形大汉，布衣长靴，足足一米九的身高让两个守卫如临大敌，而这位如同铁塔般的大汉，直直地杵在门口，对着枪口不闪不避！不是抗拒，是根本就无视！
佟思遥赶紧下令守卫放行！再看车上，两层铁笼，十几条狼狗仿佛预知了大汉的危险，都呲牙咧嘴，狂吠着抓着笼子！
“雪地里，狼犬的嗅觉会受到影响。这样行吗？”张处长说了句实在话。
周毓惠却是不以为然，镇定的说着：“那要看这狗是谁领着，别的狗也许会，他养的不会；别人也许会，他不会；找其他的人也许会，找他的大哥，他能嗅得出来！”
不知道是说人，还是说狗！抑或是，这个人本身就是一条狼犬！
佟思遥眼光发亮，马上回忆起了在郎山这个人的表现，不无欣喜地说了句：“好，我同意，我会给你派辆车、派两个警卫，会即时向你提供最新的方位和案情，如果你们先找到，马上通知这里，怎么样？”
“谢谢！……林姐，我走了！”周毓惠谢了句。回身示意林涵静，林涵静点头笑而不答。
这两个人，怎么看也像一对璧人，现在犹像！
明知道也许可能没有结果，明知道也许可能危险。但都没阻拦。也许林涵静，期待着奇迹的出现，期待着忧患来临的时候，能让他们彼此撞出火花，如其可行，善莫大焉！
又是一支特殊的队伍出发了！
佟思遥把孙大雷派到这支队伍里，一直目视着周毓惠离开，不知道心中做何感想。
“这个人又是谁？”张处长在问，这倒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好像今天见到的，都是奇人！又来了一个。几个专案组的年轻人，倒是咂咂有声，直叹那狼狗的毛色实在是漂亮，比缉毒犬还有看头。
“狗王！”佟思遥缓缓地说道：“狗王秦三河，凤城斗狗养狗的都知道这个人。虽然很少和人说话，但他能和狗交流！郎山一案算他奇功一件，就是他引开了两条看门狗！”
“他行吗？”
“在他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佟思遥双手叉在胸前，忧郁的眉宇间稍少舒缓了几分，只不过，话里的他，不知道是指哪个他！

第75章 岂以胜负看输赢
时间，是理性的，不管是发生了惊天动地还是鸡毛蒜皮的事，都会以分、以秒、以小时来计算着过程；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会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管你是不是哀叹“逝者如斯夫”！时间，它都以自己的轨迹在流逝着！
可有时候，时间也是感性的，会让人觉得很慢很慢！当时间成了一种煎熬，就像杨伟现在身处的境地，时间，一生中最慢的几个小时就莫过于此！
只知道很慢很慢，却不知道，时间已经过了多久！
依然被吊在石室里、依然是马灯昏黄的灯光，已经添了两次灯油！
因为石室很矮，棍子和皮鞭出手只能是斜刺里出来，胳膊、两肋、腿两侧，已经没有完好的肌肤，肿起的一道道的肉愣破皮、流血、皮下的感觉已经麻木。额前、脸颊也挨了几鞭几棍，不细看，已经辨认不出原来的面目。被捆着的脚踝下面，滴落了厚厚的一层粘稠的，是血！
即便是金刚再生、罗汉转世，也抵挡不住普通人造下的罪孽！
即便是满天神佛，也不愿意睁开眼看看人在人身上造下的罪孽！
即便是铁打筋骨、钢浇皮肉，在这里也将埋没、腐朽成一堆渣滓！
偶而不经意抬眼，顶棚支柱上，自己把体重全部负加在上面晃荡、喊叫，依然仅仅是松动了一点点，即便是脱落了，手脚被捆着，被插花似地捆着，依然是没有把握对付面前的两个人！
不知道是放弃了还是绝望了还是在等待着机会！也不知道是疲惫了还是消沉了还是准备就死了，杨伟软软的吊着，头垂着，甚至连两个求证的再次进来的时候，也懒得抬眼再看一眼！
“路哥！”
干瘦的那位，被叫做地狗的，看着来人有点无奈地说道：“这小子纯粹就是一无赖，一打就说，还他妈赌咒发誓说的是真话，谁知道说了半天没一句真话。我们……”
话顿住了，好像是公鸭嗓子的制止了说话，看着萎靡不振的被吊打的人，眼珠还会转动，嘴角笑笑说了句：“兄弟，何苦呢！迟早你都熬不过去！”
确实是何苦呢，也许在这人看来杨伟有点不可理喻，四个多小时的刑讯，说出了七个地方，先是柳菲的，假话；跟着说在张成手里，不用说，是假话；跟着又胡扯在上官日成手里，不用说，连这些人都知道是假话；最后打急了，杨伟一口咬定在自己另一个姘妇手里，姘妇的名字叫赵安欣，住在长阳路十八号！
这个更不用说，招来了更狠的毒打！四个人都加入了毒打的行列。
打人的，打了很久才发现，被打的一直是调戏着他们，把他们哄得来回转！
“我已经熬不过去了！”杨伟有气无力地说道，低垂着的头抬也未抬，喃喃地说：“我花一千万，完成一个心愿，你们要帮我达成了，我告诉你们！反正老子今儿是埋这儿了，索性让换你们个痛快。”
“好，你说吧！”公鸭嗓子说道。
“让我见见你们大哥！让我见见是谁埋了我，见完了，管老子吃喝一顿，痛痛快快上路！”杨伟道。
公鸭嗓子和高个粗嗓子的，还有两个刑讯的，似乎相互观望了一眼，有点诧异。高个子的问了句：“见了又能怎么样，就你现在，把你放下也是死。”
“我当然想见见，我兄弟一群，现在加上我，都他妈当得是糊涂鬼，我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不是长得青面獠牙，是不是长得三头六臂，想我杨伟，也是恶棍一条，栽到谁手里了，总得让我明明白白去死吧！如果这事都办不到，那你们休想得到一百公斤毒品的下落，哈哈……你们见识了，老子天生皮粗肉厚，这算个吊，有本事直接捅一刀、给一枪，从现在开始，老子要再哼一声，是你养的……咳咳……”
杨伟艰难地说着，很决绝，说得咳了起来，吐了一口血唾沫。
这次也许是真话，因为说话的时候眼里闪着悲愤，像在回忆！像在浮现着王大炮、求君明！像在回忆着镣铐一身的卜离，回忆着伍利民，回忆着已经懵然无知的小伍元！
“妈的，耍无赖耍完了，又横起来了！”
疤瘌头的，骂着狠狠地一棍，敲在杨伟裸露的腿上，膨地一声闷响，用力过大，儿臂粗的锹把，折成两截！
被打的，痉挛着，全身痉挛着，头软软地垂下了，这一下，够狠。
粗嗓门和公鸭嗓的，两个人几乎同时反应过来了，揪着疤瘌头劈里叭拉揍了一顿，打得这人直求饶，两个人边打边骂：“谁让你打了，啊！？……吊着的值一千万，你他妈值多少钱，他要是死了，老子先把你埋了……去你妈的……快给他打一针……”
一针吗啡过后不久，公鸭嗓子的，拨拨眼皮，看样多少知道点医理，应该一时半会死不了，这才稍稍放心下来了！
“嗨嗨……兄弟，醒醒……行！这次你的要求不过份！你不见他也不成了，他还想来见你呢！你等着！”
两个人说了句，一前一后出去了。
杨伟斜着眼看着两个施刑的，嘴角翘翘，苦笑着说道：“兄弟，你们作了一辈子恶，这次做点好事怎么样，行行好，给个痛快，直接弄死我得了，我埋地下也念你们个好。”
“啊呸……想得美！”
刚刚被同伙揍了一顿，尚自气咻咻地人吐了一口！刚操家伙想来两下，不过一想，又讪讪放下了，这一千万，打不得了！
“哈哈哈哈哈……”
杨伟放声大笑起来，大笑之后的笑声里，却是悲愤不已，像在哭，像在狂怒之后的无助，在绝望之后的悲愤……声音，听得人毛骨怵然，两个行刑的，互相观望了一眼，实在看不过眼，干脆守到了石室外的口子上！
人快死的时候，都会发疯！疯得厉害的，没准会成了厉鬼……现在这个人就像！
……
……
漫漫的寻人队伍，夜里接近零点时候，靠近了阳明县的九女山！
一路上，秦三河成了大哥，每遇到了叉路口，他会下车四处看看，拔开浮雪层看看已经冻住的车印，然后很肯定地说一句：这边、那边！
言语，很坚决，不容置疑！这时候，没有觉得这个傻大个呆滞，也没有置疑他的判断！
事实上，四个多小时的行程不过是重复着先前外勤已经走过的路，路到了这里就走不下去了，厢货车的车印在这里消失了，很明显是转回去了……九女山上，九曲回肠的小路七八条、向南、向北、向西可以通到长平、可以通过泽州。秦三河这里足足耽搁了二十几分钟，爬在雪地上，和狼犬一般爬在雪地上，仔细地打着电筒拨开雪层看轮胎的印迹！十二条狼犬，像守护着头领一般前后左右围着一群！
隔了很久才见得这个大汉踽踽返了回来，周毓惠、金刚、贼六和孙大雷两名特警，都焦急地看着秦三河。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夜里，看得像狼犬一般，炯炯有神！
每个人都在期待着他带来惊喜！
“那边！”
秦三河很肯定地指着北方，正北的方向，方向顶上就是明亮的北斗七星。
“你怎么知道？”金刚怀疑了，向北只有一条路，土路，翻过山就是长平境内。
“我就是知道……他们告诉我的！”
秦三河，指着围在自己身边的狼犬们，个个像部下一般簇拥着狗王！
秦三河说不出自己的理由，但余下的人同样找不出反驳他的理由。
孙大雷，这个大个和秦三河比起来还差了一小截，跑步着奔到车前，通讯器里汇报着这里的情况，几个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通讯器里佟思遥的声音：方向正确！
一听这话，都来劲了，哗拉拉直上车，只有秦三河还傻站着。周毓惠一怔回头问了句：“三河，怎么了！”
“车过不了山！”秦三河嗡声嗡气，半天才撂了这么一句丧气话。
“啊！”众人一听，有点诧异。
“这是很多年前的旧路，除了柴油金蛙三轮车，越野车勉强能过去！如果早来几个小时能过去，不过现在过不去了，坡陡路滑雪厚，下层的雪已经冻住了，开着车谁也别想过。除非是不想活了。”
秦三河嗡声嗡气，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
“那这……”
金刚贼六孙大雷几个人，互相看看，一时无计可施了！
不管是科技还是人，在大自然的天威面前，都是这样无计可施！
“三河，你一定有办法！”周毓惠站到了秦三河的面前，像一个娇小的美人站在泰山面前，连说句话也得仰视。
“有！”
“什么办法。”
“跑着去！”
秦三河一脸正色，说得众人一脸苦色！
秦三河浑然不觉，指着山上说：“我前面跑，你们顺着我脚印追，山上没有人迹，应该很好找。我不能带着你们走，你们太慢了！”
“好！就这么办！”周毓惠倒先发话了。孙大雷又忙着回头汇报。
刚刚下车的景瑞霞抬头一看苍茫的大雪覆盖的山，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周毓惠一脸决然之色，心里的讶然，这是个不知道厉害轻重的女人，为了那个男人，怕是连命也敢搭上。
“三河……”周毓惠看着秦三河毫无征兆，说跑就跑，焦急地喊了句：“一定要把你大哥找到，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只剩下这唯一的一个希望了，周毓惠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两眼凄楚，紧紧地握着秦三河的胳膊。这个愣人，面对着周毓惠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嗫喃地说了句：“他……大哥不用救，我去接他回来。他是菩萨，他不会死！”
孙大雷跑上来，给秦三河身上带着追踪器，塞给他一瓶水。秦三河摇摇头，又扔了回去！
“呜吁……”
秦三河呼哨一声，顿时恢复了悍勇了态势，一人十二犬，像魅影一般沿着山路狂奔起来！雪地里，这个人才是王者……
后面的队伍，开头尚自能看到影子，没过多久，音影俱无，只能顺着秦三河的脚印缓缓往前走！
跑得气喘吁吁的孙大雷，深一脚浅一脚，心里实在无法相信，秦三河这两条腿，怎么着和狗一起跑的！
时间，也在缓缓地流逝，只觉得这里的时间太快、太快；路太长、太长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脚印还是一直在向前延伸……
……
……
“嗨嗨……醒醒……”
软软侧着头的杨伟，被人用棍子拔拉了半天都勉强睁开眼，睁开眼的时候面前赫然成了五个人。
“果然是你！”
杨伟笑着，很释然地笑着，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
居中而立的，正是赵宏伟，仍然是很冷静地笑着说道：“你说出我家的地址来了，我知道你已经猜出来了，所以，不管你见不见我，我都会来见你的！知道为什么吗杨大侠！因为你现在样子很帅！很值得我来拜访一下。”
“呵呵……你也会有这一天的，进坟入土见阎王，谁也躲不过去。”杨伟释然地笑着，仿佛并不是被缚着。
“很好，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好，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我还一直担心你熬不住自暴自弃。”
“赵宏伟！我知道王大炮是你设计杀的，能告诉我是谁动的手吗？”
“呵呵……就在你的眼前，是你有眼无珠了。就是他……”赵宏伟笑着，指指公鸭嗓子的。公鸭嗓子的也不闪不避，接着说了句：“知道又怎么样？老子杀得人多得去了，王大炮打残了我们两兄弟，赔他一条命，够本了。别说王大炮，警察老子照杀不误！”
“我知道你是谁了！古路明！”杨伟长舒了一口气。果然是蛇鼠一窝。
“没错，是我！……这里的人，差不多都沾过一条两条人命，兄弟你不要太想不开了啊，就你这条硬汉，比刘宝刚那软骨头强多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到这儿，埋你的时候，一定给你找块向阳的地方。”
古路明很拽地瞪着杨伟，这个已经没有威胁的人，不过这个人，实在够硬气！男人对男人的硬气，都值得尊敬！
“哈哈……先谢过了啊！”杨伟仿佛很高兴地有一个埋骨的坟地。
“杨伟，我有点低估你了啊！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能告诉我吗？这些问题让我很奇怪。”赵宏伟温文尔雅地说着，依然像以前见到一个样子。
“问吧！”
“王大炮手里的货，在你手里？”
杨伟心里暗暗吃惊了一下，仿佛有点难为地说了句：“不在！”
“那在什么地方。”
“交给警察了！”杨伟沉沉稳稳地说了句。
“啊！？……我操……”古路明身边那个大个子，火冒三丈，抬腿就蹬了杨伟一脚。
杨伟像机械人一般，身体仿佛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晃悠着，直压得顶棚吱吱哑哑响。
“不要动粗，他说的是实话。”赵宏伟制止了那人的动作，侧头看看惨样兮兮的杨伟，饶有兴致地问：“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货都在你手里，为什么不全交了？我一直怀疑你和警察有勾结，所以绑你的时候才出此下策！追踪这一行我不太通，所以我不敢冒险，只能把你赤条条地抓来！不过话说回来了，其实在这个地方，你就有追踪也没有用。”
“当然有勾结，没有警察给你包着，贩什么毒呀？我交了一部分，把王大炮的交了，是想更安全地把伍利民手里的货卖出去！警察还给了老子一万块钱奖金！……总不会有人怀疑我前脚上交、后脚再出去贩卖吧！我不但交了毒品，而且还把王大炮的武器都交了，老子总得先洗白点再干黑事吧。你们不也一样？”杨伟说道，很不以为然地说道。
“呵呵……这个理由很让人信服哦！”赵宏伟扶扶眼镜，莫名其妙地笑了，仿佛在笑着一个不可一世的枭雄倒在自己脚下。笑着问道：“我信得过你，不过我饶不了你，虽然东西不是你黑的，可你放到市面上，毕竟给我们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而且，居然还闯进我的家里恐吓威胁我，放着你这么一个敌人，你让我怎么睡得安生。”
“呵呵……好啊，利索点，看在老子替你灭了朱前锦一伙、看在老子替你收拾了赵三刀、古建军一帮子，给个痛快！”杨伟几乎是闭着眼睛说的，说着头一歪，好像是说话过多、用脑过度，昏迷了。
“打吗啡，浇醒！”赵宏伟斩钉截铁地说了句。后面立马有人补上干这些活，注射完了，一个抿了口酒“扑”地喷在杨伟脸上，醒了！醒了还听着赵宏伟兀自在埋怨，好像在训斥动手的俩个人，你们对谁下手怎么也这么黑，这能支持过明天吗？出了事谁负责？
教训得振振有词，杨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扯着笑笑。就听赵宏伟缓缓说道：“对不起，我们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原本以为你和赵三刀是一类人，可没想到你诡计多端，远远超乎我的想像，在一条路上能玩出这么花样，处理内鬼能让对手把命搭上；在凤城大街小巷飚车袭警居然能把火全部引到黑枪手身上；我真怀疑我遇到了职业犯罪高手。而且更超乎我想像的是，居然经济手腕也用上了，十万吨煤，这最后一根稻草可压弯了我老板的腰啊。”
赵宏伟侃侃而谈，不无欣赏！道歉很诚恳，不过肯定是惺惺作态。
“朱前锦是你的老板？呵呵……不会吧。”杨伟道。
“噢，前老板，现在呢，我是自己给自己当老板，呵呵……这不更好吗？”赵宏伟笑着。
杨伟无言地摇摇头，不屑一顾：“哼，这个毒品市场，根本不是控制在你手里的，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你离老板还差一截！”
“是吗！？你怎么判断我不是老板？”赵宏伟不无惊讶。
“如果今天你没有来，我八成相信你是；可你出现了，那你就八成不是了，你见过唱戏的里头，哪个导演会跑到前台招谣？你充其量就是一个角而已。我和你较什么真，切！”杨伟不屑地说道。
“聪明！一语中的！”赵宏伟怵然动容，被这个简单的比喻说服了。手指点点，看样是会心地赞扬。不无敬服的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聪明，我不多废话了，你也知道我对剩下的货志在必得，不管拿到手里、还是毁了，肯定不能再落到市面上，更不能落到警察手里，那现在告诉我，货在哪里！不要让我再白跑了，否则的话，我会做很多我不情愿做的事，对于你这种草莽汉子，我宁愿让你痛痛快快了断。”
“哈哈哈……”杨伟笑着，仿佛一切已经释然一般笑着说道：“好……我可以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在哪？”
杨伟依然像以往说话一样，一个包袱接着一个包袱吊人胃口！
“我操……”古路明身边的人，伸后就要动手，被赵宏伟拦下了。
“一点涵养都没有，跟你们大哥学学。土匪！”杨伟借机损了一句，瞪着赵宏伟说道，俩人仿佛有所默契，杨伟缓缓地说道：“在我的手下手里，每隔两个小时会更换一个住处，就在凤城，我被抓了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但肯定超过两个小时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确切位置，只能靠一个特殊的方式联系。”
“很合理，很专业……继续。”赵宏伟蓦地喜上眉梢。
贩毒者的隐密，心理接受能力不同常人，越是诡异的事、越是诡异的方法，越能让人相信。要是说大摇大摆放在那里，偏偏还没有人相信。
“短波通信，频率为77点28，黑猫呼叫代号白猫！随便找个步话装置，只要在凤城市区就可以联系到他们。”杨伟短促地说道，一点结巴都没有打。
“这……这么简单？”赵宏伟诧异道。
虽然合理，好像有点简单。不过一想相信的成份更大了些，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是最安全的办法。
“还有一个通讯密码，必须告诉对方。我用这个密码，换几样东西。”杨伟道，在卖关子。
“请讲。”
“把老子喂饱喝足，换上件干净衣服上路，老子这辈子，活着没个人样，总不成死了也没个鬼样吧？”杨伟道，很愤然，很让人唏嘘！
“成交！”赵宏伟很利索地答应了。
“对方会要求报出通讯密码，ASW！就是这三个字母！报出了通讯密码，你可以随意指挥他们送到任何地方！”杨伟撂出最后的底牌了。
最后的底牌，让赵宏伟诧异了良久，似乎在考虑这话里的真假！
瞪着，很仔细地看着杨伟的惨相，颇有英雄末路、惺惺相惜，不过还存着对此人的最后一丝怀疑！莫非，人性都是如此，最后的奢求不过是吃饱喝足，穿得整整齐齐上路？
杨伟很坦然！血糊着一只眼，已经结痂了，目光很决然，没有一点闪烁！
相信，让赵宏伟！慢慢地压住了怀疑！
“这会不会又是你一个圈套吧？”赵宏伟有点狐疑地说道。
“当然是！呵呵……”杨伟不屑地说道：“我坑人，从来就是挖着坑让人看着跳，而且我也不怕告诉你，你手下有土匪，我手下照样有悍匪，他们只认我一个人，见不到我就是火拼，我他妈一个人上路多孤单，拉上几个手下、拉你几个仇人，要是能把你也拉上更好，哈哈……奈何桥上有个伴，像你这种小白脸，老子先操你个半死再说，哈哈……”
声音，由冷静转为疯狂，有点歇斯底里；由疯狂转化悲愤，有点让人毛骨怵然。
仿佛落水的人，再做最后的拼命挣扎！仿佛知道就死，其鸣也哀也悲！
更仿佛是末路的枭雄，在做最后的垂死反抗！
这个理由打消了赵宏伟的最后顾虑，赵宏伟站了片刻，掉头要走。正狂笑着的杨伟喊着：“赵宏伟，还没给老子东西呢？反悔是不是？想当小人是不是？”
这话倒把赵宏伟叫回来了，看着杨伟，不怒而喜，笑着说道：“我拿到东西以后，会满足你的要求的，这不算爽约吧！而且我觉得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错！不需要加餐了……在我得到货以前，你们状态不会有所改变，我不会给你任何反击的机会，你的手足直到死都不会有人放开，现在我们打人的办法虽然简单。可我要告诉你的是，越是简单的刑讯对人体的伤害越大，你的於血和皮下组织的损伤，会造成积水、血红细胞的迅速减少，再往下就是你身体各个器官功能的衰竭，即便现在放了你，你也走不回去。”
赵宏伟，仿佛得胜者一般的高傲地看着杨伟，转身要出去的时候，又是回头，仿佛还于心不忍似地说了句：“杨伟，我很敬佩你，可惜我们是对手……放心，虐杀虽然残忍，但到死的时候，你所有的器官都衰竭了，其实很安静，一点痛感都没有！人赤条条地来，即便是赤条条地走又能如何！你还是没有想开。”
“呸，小人！”杨伟评价了句。
“呵……你输了，连命也输了，你连当小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赵宏伟，毫不生气地转头走了。
四个人，都跟着赵宏伟出去了，只留下杨伟一个人，又陷入到了黑暗中！杨伟仿佛认命了一般，侧垂着头，赵宏伟的话，没有引起一点反应。
马灯，应急灯，晃在坑道里，从小巷转进了大巷，可以直着身子行走了。古路明有点不放心地说道：“老大，这小子的话能信吗？”
“应该没假，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他巴不得让我们和他的手下火拼，反正他没有什么指望了，还不如拉上几垫背的！在这种心理状态下，他不会说假话的。他现在巴不得速死！”赵宏伟很肯定地说道。回头安排着：“地狗、疤头，你们俩个别上来了，看住他！”
“大哥，这还用看。差不多快没气了。”叫地狗的说了句。
“咂，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是让你看着，别让他死了。不行了就注射吗啡，万一出了差池，还得回来找他，这是最后一个活口了，一千万能不能拿回来，就靠他了。”赵宏伟说着，两个人应了声往回走了。
剩下了三个人，继续走了几分钟才到了地面上！两个人送着赵宏伟上了一辆老式的篷式吉普车！赵宏伟安排着古路明俩人什么事。俩个人点着头，返回了地下，车缓缓地开出了这个地方！
雪色下，清冷的月光照着这个静谧的地方，是一个群山环绕的山凹，刚刚吉普车出来的地方，是一个布着围墙的大院，院门上书写着“竹林山采石厂”！
吉普车行驶了三十分钟，上了国道！向着凤城的方向开来！
秦三河，依然带着狼犬兄弟在雪地上狂奔！
孙大雷一队，根本跟不上秦三河的速度！远远地落下了十几里地！
警察，依然像没头苍蝇一般地在阳明、泽州寻找嫌疑车辆！
灯火通明的缉毒支队，依然是忙忙碌碌的身影，前方的消息依然是茫无头绪！已经锁定了几个嫌疑人，佟思遥正在斟酌着，要不要动手、敢不敢抓人！当警察这么多年，第一次实难决断！凤城已经锁定的托家目标，像屏幕上的光点，正衰竭着，一个一个消失着……直到现在为止，缉毒支队，依然是毫无动作！
地狗和疤瘌头两个看守回到地下的石室，看着已经昏迷的人，弄了瓶酒抿着。
上弦月变成了下弦月，依然没有什么奇迹发生！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黑窑已经废弃了很多年，只有两种人来过，采石的、伐木的！没有人知道这里是罪恶的源地！
这个漫漫的长夜，不知道是罪恶的结束还是一个新的开始！
时间，依然沿着它的轨迹，一秒、一分在流逝着……

第76章 生死由我不由命
清冷的夜、寂寞的夜，连忙碌了一整天的缉毒支队也昏昏然进入的睡眠！
静默的无线电，偶而会发出哧哧的电流声音！
发射源已经找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还要保持着这个频道的开启！
“黑猫、黑猫，我是白猫！……”
沙哑的声音，呼叫了三遍嘎然而止！
伏在桌子上小憩的通讯员，触电般地惊醒了！竖着耳朵倾听！跟着见鬼似地飞奔了出去，膨地一声推开了佟思遥的办公室，见鬼似地喊着：“佟处，77点28频道传来了呼叫！”
佟思遥，触电般地惊起，快步跟了上来，进了通讯室，录音播放了几遍！
录音播放的时候，又听到了新的呼叫！佟思遥不理会，反而回头轻轻地关上门。拉着通讯员坐下来，缓缓地说道：“张丽！从现在开始，为了保密起见，暂时要将你一个人隔离，你现在只向我一个人负责，而且不能走出这个屋子，理解我的意思吗？”
“嗯，佟处长，我知道。”张丽很识趣地点点头。
“好，我重复一下，现在你和失踪的毒贩杨伟仍然是老公老婆相称，你跟着我曾经和贩毒的打过交道，这就是我要选你守在这里的原因，要求对方报出通讯密码！ASW！把你想像成一个贩毒者、一个恶棍的情人、一个流氓出身的太妹，你现在身份不是警察，要从语言中让对方相信，货在你的手上。懂吗？”佟思遥敦敦善诱。
“佟处长，保证完成任务！”
“好，在他呼叫到第五遍的时候再回音，不要答应他，让他等着！现在我们的人在他手上，但是这个消息你要装做不知道。他的目标应该在一千万的货上，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分，这个时间我们无法布控，拖延时间，除非是得到线人杨伟的直接要求……如果交货，必须拖到天亮！”佟思遥安排着。
两个人，窃窃耳语着，楼下得到命令的警卫已经守在的通讯间的门口！
第五遍来临的时候，佟思遥和通讯员已经在这里等了足足十几分钟，佟思遥轻轻把步话递到了通讯员手里，给了一个鼓励的笑容！
“黑猫、黑猫，我是白猫！……”
又一遍呼叫来了。
那女警，看来的风浪经得不少，霎时变声，提着步话机喊了句：“谁呀？老娘不认识你，别占着频道，滚！”
泼妇口气，不无几分女流氓的味道！佟思遥笑着竖了竖大拇指。
“我是黑猫！我是黑猫，呼叫白猫……”
静默，静默了两分钟，佟思遥点点头。张丽调着步话器喊了句：“通讯密码！你只有一次机会！说错了，自己消失，别出来丢人现眼！”
“ASW！重复一遍！ASW！”
步话器里，接收到了同步的声音！
静默！……
……
……
凤城，空旷的体育场边上，车里，也是一片静默。
静默中传来了嚣张的女声：“蒙对了！我老公呢？是不是拿了钱扔下我们跑了！”
静默。车上，赵宏伟脸上笑意盎然，马上判断这是一对由利益组合的临时夫妻！错不了。
压着声音说了句：“告诉她，他老公亲自来接货！现在就要。”
这话一说，无线电里的女声更流氓了，骂了句：“他这些手下什么东西他自己不知道！？三个喝晕了，还有几个找小姐嫖去了，黑天半夜，我上哪儿给你叫人搬东西，怎么着，还想指挥老娘亲自搬！”
“杨哥让准备货，你让我们怎么办？”车里的人喊着，抓了无赖，回头又碰见这么个女流氓。
“爱怎么办怎么办！天明让他自己滚回来拿，什么东西！你们别给他打掩护，没准又去哪风流快活去了。”女声，忿忿之意很浓。
“哎哎……我说大姐，您不能这样吧？”
“少废话啊！反正老娘现在不出去，天亮再说。让那死鬼回来见我！”
再呼，静默了！
车里，喊话的，讪讪说道：“赵哥，这……这，这整个一个女流氓呀？”
“和流氓在一起的，你以为能是淑女呀！好了，咱们休息一会，我估计她也不敢出来！对了，她刚才说几个人？”
赵宏伟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好像更合乎情理。
“三个喝多了，还有几个？这几个？好像没说。”
赵宏伟问道：“他的人应该不多，可应该也不少！上次托家开会你们看到迷彩服的有几个？”
“嗯，有十几个人，对了，还有一个女人，围着围巾，货就在她车上！我晃过一眼，没说话，戴着墨镜！长得不赖。”
“应该是了，这小子是个情种，看他前妻多漂亮！”
“那赵哥，这事不会有诈吧，这小子可是个鬼精啊！”
“再精也快作鬼了！放心，她要是马上给我送货，我还不敢收呢……走吧！”
车，静止的车，又开动起了，转着冷清的街道，消失了踪影……
……
……
缉毒支队，通讯室！
佟思遥笑着看着张丽说完，不无诧异地问了句：“张丽呀，你这话跟谁学得？”
“嘿嘿，上次抓省城夜总会那个瘸子，我在前台蹲点蹲了三个月，天天见人家怎么骂人呢，就学会了！”
张丽看上去年纪不大，吐着舌头笑笑。
佟思遥笑着准备出去了，回头看看一脸喜色的张丽，摇摇头笑着说道：“你休息吧，任务完成的很好！”
佟思遥笑意中有点苦味，贩毒的、缉毒的，都生活在同一种高压下，久而久之，都不太像正常人了，就像自己、就像张丽，就像所有的缉毒警察！
十分钟后，屋顶上的，架着梯子开始架设不知名的仪器！偌大的接收器像一个大锅盖。
办公室里，刚刚被通知进来的严处长、张处长，揉着眼睛。刚刚休息一会就被叫上来了。一进门看着佟思遥和内卫在，有点不解地盯着佟思遥。
佟思遥从窗口转过身来，不无歉意地说道：“张处、严处，我已经请示江副厅长，启动了三级应急预案！即时起，支队开始封闭！”
三级，表示保密级别的升级，两个指挥员、既是官也是兵，听得这话，无言地掏着口袋，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内卫把手机全部收集到袋子里，敬了个礼出去了。
封闭期间，不得有任何向外的通讯，这是铁律！
“发生了什么？”严处长，有点怏怏不乐。
“江副厅长，正在赶来的途中。现在我们都是兵。”佟思遥浅笑着说了句，说了句不是回答的回答。
这话，倒让大家平衡了！
……
……
仍然关闭着的高速公路，仅为一个闪着警灯的车队开启！
大雪阻碍了行程，却阻挡不住车轮滚滚！
在山野里，在不知名的山野里，一人十二犬，在吼、在呜咽、在奔跑！
奔跑，奔跑……
秦三河汗流浃背，即便是习惯了山野中的生活，这一场奔跑已经接近了筋疲力尽！呜咽着的狼犬兄弟们，会在路上很轻松了发现柴油三轮车辗出的印迹！而他，已经认定就是从这里走的！叉道杂乱的脚印中，他相信已经换了车进了山里，虽然这些印迹被雪覆盖着，瞒得住别人，但瞒不住自己这些狼犬兄弟！
奔跑，奔跑……
在这种路上跑不需要用眼，只需要跟着自己的兄弟们往前跑。这些兄弟比那一个人都值得信赖！除了两个人，除了眼前一直浮现的两个人！曾经家徒四壁，贫以难继的时候，他靠着卖狗肉在凤城混个生活，只为能多挣个十块八块果腹！从来没有想到能活到今天这个份上！在城里，经常吃亏受欺负，是杨伟收留了他，是卜离一直照顾着他，只有这两个人不嫌弃一脸傻样、一脸呆相的他；好酒好肉好赌，曾经深陷到了别人设好的局里，也是这俩个人救了他；而救他的人，一个人已经关进大牢毫无音讯，剩下的一个，现在已经是生死未卜！
生命中最亲的俩个人就要消失，消失的速度，只盼着不要超过追赶来的脚步！
奔跑，奔跑……
好像是与生命在奔跑！气喘着，脚底被雪殷湿了，而身上，已经被汗浸透了！湿了干了再湿了！这是一场把自己生命置之度外的奔跑。雪地里深深的脚印，像是一条条无尽的轨迹，通往生的希望。
奔跑，奔跑……
跑着的秦三河泪流满面，从来没有人理解过他的心境！木讷、粗鄙，一身的刁民习气，被人打过、被人骂过、被人侮过、被人歧视过……我命如草芥，没有人在乎过我，除了大哥和身边的这群亲兄弟！
我悔过、我痛过，我剁过自己的手指，没有人相信过我，除了大哥；
大哥不会死，大哥不能死，我一定要把大哥追回来！
奔跑，奔跑……像风一样奔跑……一直从雪夜追赶到黎明！
……
……
石室里的灯光依然亮着，两个守卫，正提着留着瓶子你一口我一口，油纸包着的，居然是真空包装的烤鸭，大嚼着！
大嚼着的时候听得“不……”一声！声音清晰悠长！
俩个人一怔！一回头，却见被吊着的人不无得意地侧头看着他们！刚刚的声音虽然不惊天动地，但却让人动了火气。
这家伙，放了长长的一个屁！
“妈的，诚心是不是？”疤瘌头骂着。
“兄弟，实在对不起啊，我要拉屎！这是先兆！”
不知道什么时候，吊着的人仿佛恢复了一点点精气神，说话还中气有了几分，一开口就是恶心人。
说着，又是一个响屁，倒没闻到味，就是觉得碜人的慌。
“嘿，我他妈……”地狗一火大，要动手却被拉回来了。
疤头挨了一顿揍，经心了，拉着他说道：“走走走，妈的吃个东西多恶心！走走……咱们上药房吃去！”
“留点吃的呗，你光你们俩人吃是不是？撑死你们呢？老子屙了你吃不吃啊！”杨伟痞态毕现。头痉挛着，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被打了仿佛精神上来了。
没有人发现，他的眼底开始充血，一双眼睛像野兽一般冒着光！
“妈了逼的，欠揍！”小个子的地狗，操着鞭子上来了。
却不料这个时候变着肘腋，被吊着的杨伟挂着身子，把自己变成了武器，臂用力，双脚离开，“咚”地一家伙，把这个小个子踹得直撞石室的墙上！
踹得，正中脑袋，碰得，也正中脑袋，一击而奏效！
疤瘌头，顺手操着断棍，棍子折了全是毛刺，直刺了上来，不料刚刚站定的杨伟，两腿合拢再起，瞬间分开让进来棍子，腿一并一错一拧，那人顿时惨叫着，胳膊被拉脱了！跟着又被一脚踹上了岩壁！
气血翻涌的疤瘌头怎么也不相信奄奄一息的人怎么会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力量！……然后，然后他见到了最恐怖一幕……吊着的人，恐怖的喊着、像疯了、像怒目金刚、像煞神转世一般，狂喊着缚着的胳膊在用力、像野兽一般整个人蜷曲着、脚蹬到了椽头，大喝了声，泼刺刺一声响后，椽头的两根爬钉被揪脱了。
摆脱了椽头的束缚，那人打着滚，一滚就到了刚刚俩个人吃着的地方，酒瓶子一摔，豁口当刀刃，和着血“哧哧擦擦……”整个动作一点停滞都没有！兔起鹘落，那像一个被刑讯了几个小时的人！
脚开了！手开了！
疤头吓得忘了逃跑！或许这个人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根本没有过要躲的意识！
门边躺着的地狗刚刚呻吟着，却见那人，瞪着血红的眼睛，揪着地狗，右手一挥，地狗哼都没哼，脖子冒了一股血，软软的瘫下来了！
这人……这人……这人发狂了……这个人变成厉鬼了，疤瘌头仿佛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一个满身浴血的人，像一个野兽、直盯着自己扑了上来！
“大大……大哥，饶命饶命……”一条胳膊已脱的疤瘌头心胆俱裂，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吊着奄奄一息的人，怎么样瞬间就成了煞神，留下的唯余恐惧！一骨碌爬起来磕头如捣蒜，刚刚一动之下，已经打消了所有的反抗意识！
“吊了老子几个小时，也不查查钉还牢不牢！……扒了老子衣服就以为老子没地方藏东西是不是！……呸！”
像野兽般扑上来的杨伟，呸了一口！直揪着这个人摁到了岩壁上！
呸出来一颗断牙！断牙！缕空的断牙！
永远没有人知道他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疤瘌头猛地省悟了，一连几个小时的刑讯，这个人的表现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一直是叫喊着，来回挂在椽头上晃荡，晃上几个小时把顶棚两根爬钉晃荡松了，最后再一击而出手！
心胆俱裂的疤瘌头，被杨伟掐着脖子，呸到了脸上！惊恐地看着这个人眼睛已经血红一片、呸出的唾沫微微带着异味！心下顿时明白了，这个人，牙里藏着毒品，只有服了这东西才会瞬间变得这么狂暴！
毒品，能把最温顺的绵羊变成嗜血的恶狼！何况这个人，本身就是一头恶虎！
“大哥饶命……”
疤瘌头看着杨伟的眼睛里杀意更甚，惊恐地喊着！
“我想死死不了，你想活可活不得！”
疯狂的杨伟握着酒瓶刺，直刺到疤头的喉间！咕嘟咕嘟的热血涌了出来！
被毒品药力催得发狂、发懵的杨伟，仿佛重新回到了嗜血的狂躁！连毙两人，尚怕不死，握着酒瓶刺又割断了两人的喉管！
冰毒！本身就是作为体能补充剂出现的。杨伟为了以防万一自己被刑讯脱力，悄悄地藏在的牙中以防万一。虽然知道这是饮鸠止渴，可渴到了极时，知道有毒照样要喝！
毒，本身就是药，能让人狂暴、让人不顾一切的药，也能让人绝地反击的药！
毒性剧烈的冰毒带来的强烈生理兴奋根本不知道身上的疼痛！这些东西，给了他最后的反击力量，喉头里涌着血腥，全身像在火烧！尚存着的一点神志让杨伟努力着吹息了马灯。就躺在石室口，压抑着毒品发作带来的妄想、好斗、狂躁！……药力发作，渐渐过了峰值期……
不知道过了多久……
侧耳听着，手里紧紧地握着杀人、也是救命的利器！只有这个酒瓶的出现，才让他找到了可以快速解开绳索的机会！很久、很久都没有再来人……这个地方确实好，杀人、被杀，都不会有人关注！也许在他们眼里，自己已经是个必死的人！
凭着记忆，杨伟摸索着，摸索着死了的地狗身上，摸索到了自己需要的两个针管，颤危危地朝着臂上刺了下去……
又过了很久，死人身上剥下的衣服，被紧紧缚到了身上，胳膊、手的血脉活动通了；被敲的右腿胫骨受伤了，无法吃力！药力在慢慢地发挥着作用。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杨伟，终于一瘸一拐站起来了！
“妈的！冰毒，真是个好东西，我以后也吸毒！”
扶着墙，勉强能走的杨伟叹了口气！知道这东西会损害中枢神经，可现在，只能靠着这股药力支持了！
……
……
这里，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刚刚从黑暗的石室中出来，就听到隐隐的脚步声，杨伟心里一惊，又慢慢地退回了石室，手里紧紧的握着杀人利器，酒瓶刺，再侧耳细听，却是两个人脚步，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轻轻地把酒瓶刺换手，把断棍、断了的锹把棍持到手中，摸摸断开的地方，也是一片毛刺……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看着隐隐约约晃来的灯光，杨伟在心里，一阵阵邪恶的狞笑……
狞笑中，像是回到了特种兵的器械第一课，主讲是武铁军，讲的内容是：真正的搏命只有两个结果，死与活！想活着，就要自己变成武器，把身上每一个部位都变成武器，把随手拿到的东西都变成武器，因为你们：永远是杀人利器！
狞笑中，像站在大炮的坟前眼泪长流，像跪在缉毒总队的大狱里眼泪长流，像摩娑着毫无知觉的小伍元眼泪长流，莫名的怒火冲上额头，嗜血的狂躁再次升起……
“地狗，滚出来上工，想偷懒呀！？”
“疤头，地狗……”
两个人，浑然不知道危险的来临，喊着，晃着灯！
“啊……”
一声惊恐地叫声……叫声刚出口嘎然而止，就被卡断了脖子！
并肩来的两个人，眼前瞬间闪出一个影子，灯一晃一个满脸是血的如同厉鬼般的大汉！
那大汉，右手的断棍当头棒击，右边的惨叫嘎然而止……左边的人手刚刚伸进腰里，所有的动作都凝滞了，不相信看着对方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的手闪电般地插进了自己的喉间！
不是手，是酒瓶刺……而自己的手，才刚刚摸到了枪身！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轰然倒地！砰地听到电筒砸在地上的声音，光线下，那人的喉间还汩汩、咕嘟咕嘟殷着血，手和脚，都在痉挛着……
“别怨我！兄弟，你们请我来的！”
杨伟邪恶地笑着看着死人，摸到了一把枪，一把老式的五四，嚓地一拉保险，提着电筒一瘸一拐，离开了这个巷道，从大巷钻进人巷……
前行了几百米，杨伟心下狂跳！
没错，是一个废弃的黑窑，看着开挖的这些印迹，十几条出煤的巷道，少说也挖了十几年，空气中一直弥漫着厚重的化学臭味，杨伟循着臭味进了一条人巷，却不料刚进去差点被呛得爬下……这是一座毒窑，虽然不知道加工机械在哪里，但冰毒制毒工艺中的留下的废水这种恶臭是遮掩不住的……如果流在地面上，周边所有的草木会枯死，土壤十年不会再长出那怕一根草来！
把这些东西灌入地下，无疑是最好的掩护！只要周边没有人，渗到地下三年五年都不会有发觉……杨伟不禁暗叹这个作法的高明！制毒工艺最难的不在工艺上，而在安全上，一般出事都出事在废水废气无法处理被发现。但放在这种黑窑，怕是做上十年也未必有人发现得了！
坏了！坏了！这是个毒窑，毫无防护，万一闯到制毒的地方，单不说人多少，味道就能把人冲死……这得赶紧离开。杨伟心下暗惊，转到了大巷，拖着残腿一瘸一拐向外走……
……
天亮了，天光大亮……洞外凛冽、清新的空气直刺得肺有点肿胀疼痛的感觉，不过却是生的气息，从黑洞洞的窑口小心翼翼地爬出来，一闪身景像却吓了他一跳，并不是想像中的荒山野岭，六间砖制的排房，一个偌大的场区，还有一个巨大的钢铁怪物，认识，那是采石的粉碎机，雪色遮掩下分不清方向了。自身处的靠着山屯的一间小房，离大门的方向还有三十米！
刚刚站定，悉悉索索、身旁的悉悉索索声音吓了杨伟一跳，一换位一转身吓了一跳，这是一个临时厕所，一个人提着裤子刚刚走出来。一闪身和厕所里的人正好打了个照面！
那人，“啊！……”地一声鬼叫，推得反应已经有点迟钝的杨伟打了个踉跄，手脚并用地爬着起来颠三倒四的就跑！
妈的，死一个少一个……杨伟来不及细细考虑，抬手就是一枪，直贯后脑，那人像扑倒的木桩，倒地还滑行了几米！
枪声，炸锅了，一排房子里，冲出来五六个人，持枪的，没持枪的，叫喊着的，有人去扶躺在雪地上的人，却扶了一手血，惊恐地喊了起来……数了数，足足六个人，屋里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杨伟，握着枪，犹豫了……只待着瞅空再钻到窑下，只不过没想到出了这等变故，自己真拖着一条残腿，肯定跑不快也不跑不远，枪里……只剩下三颗子弹了！
六个人，不明情况，叫嚣着，持着枪，各找着掩护……
杨伟，摸出了最后一支吗啡，从容地刺到了自己的脉管里，针头轻轻一扔，静静地靠着矮墙，持枪的手抖了一会，稳定了；眼前模糊着，闭上眼深呼吸，慢慢地清晰了……六个人，四个方位、三颗子弹……打完三颗，滚进窑里可以再抵挡，只是不知道还能抵挡多长时间……这辈子的生死搏命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回，只不过这次是最惨烈的一回，靠着药力支撑着的体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去！
活着，我要活着，命是搏出来的……杨伟的眼睛露着精光，听风辨位，握枪的手一出，第一个露头的额头绽开了血花，轰然倒地……枪声，爆豆般地响起来！
枪声，惊到了秦三河，秦三河发疯似地嘶吼了一声，所有的狼犬如临大敌，呲牙咧嘴地吼着，飞也似地向着山坡下滚，山坡下，远远地已经看到了院落……
枪声，隐隐约约地传到了后续追来的耳朵里，鸡鸣狗盗堪大用，半夜里贼六和金刚从路过的村里摸了一辆柴油三轮车，突突地行了二十公里，脚印依然在延伸，枪声，真真切切传来的时候，所有萎靡不振冻了一夜的人，马上惊醒了……孙大雷拔弄着无线电，喊着：“报告报告……我们听到了枪声！……喂喂……听到请回话……”
孙大雷，急色一脸，咚咚咚把步话器在三轮车上一通乱砸！边砸边呼叫！
“你烦不烦呀？进山坳了，有信号才见鬼呢？”贼六悻悻地骂了一句，缩缩脑袋！
“妈的，关键时候掉链子，所有人，检查武器，准备战斗！”
孙大雷沉声说了句，拉开了保险！
一拉开才发现，有战斗力的只有两个人，剩下的，都早冻得面色发青发紫，别说战斗力，能不能走得动都是问题！
枪声，爆豆般的枪声再起……孙大雷和同伴示意了一眼，跳下车，一前一后朝着枪声响起的地方奔去……

第77章 兄弟联袂势千钧
生存第一！
每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杨伟和队伍里的战友、一脸油彩的战友都会重复这四个字，这四个字已经深深地铬进脑子里！真正生存下来的，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既没有蔑视也没有敬畏，只有冷静！
世界上有不怕死的人，但没有打不死的人，不管是英雄还是孬种！
杨伟不是英雄，也不是孬种，是一个无数次从死亡手里脱逃的漏网者！伤痕累累，却精于算计！
蹲身在矮墙后，眼角扫着两线，一个试图从侧面迂回的人进入到了视线，杨伟抬手一枪，直中脑袋！这么近的距离，太过容易！
还剩两发子弹！还剩五个人！五个人被这专爆头的诡枪有点吓住了，胡乱地开着枪！
还剩2支制式手枪、三个霰弹枪……杨伟心里默数着，矮墙后的土屯上、墙上、身边的地上，被子弹溅起了土块、砖屑、雪片乱飞……左七、左八、右二、右四、右五……杨伟默念着，瞬间把身后的一百八十度分成了十个角度，判断的出枪者的位置，计算者出枪的间隙……心里转过了若干种对抗方案，离大门三十米，没有把握出去，出去就是山坳，腿好还差不多，腿伤了肯定跑不了，即便冲出去也跑不了……离刚刚出来的洞口仅四米左右，虽然在对手的射程里，但进去很容易……据险而守的话，胜负仍然在五五之数……
机会，悄然而来……
右二……右五……雷霆般地，杨伟伸手朝着中距离的方向，右四位置的恰恰举枪，旁边的两个人恰恰开完，电光火石的间隙被杨伟捕捉到了……石堆后举枪露头的，头如芭斗，偌大的脸像一个标靶……
砰……地一枪，正中靶心，十环！
一条命瞬间被收割了！
开枪的人影一闪，像块圆石头一样滚进了洞口……
三枪连毙三个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枪枪爆头。不是前脸就是后脑，这鬼魅一般的人，吓得剩下的人心胆俱裂，没有人再敢露头了……稀稀落落的枪声，夹杂着喝骂声此起彼伏……
“妈的，弄炸药，炸死他！”
“上上上……冲进去……”
“兄弟们上啊！他没子弹了……”
杨伟邪邪地一笑，这地方，自己敢炸，但他们绝对舍不得炸，对于他们这是一座金山，不过听到了那声“没子弹”的话，心里倒微微触动了下，是个公鸭嗓，是古路明，这个人是最滑溜的一个！
不是没有了，还有最后一发！
躲在洞口不远，尚不适应黑暗的光线，杨伟闭着眼，倾听着……脚步慢慢地向自己移上来……最先到的一个，应该是左七位置的，现在已经钻到了一堆柴后……稳稳的把枪换到了左手，右手捡好了断棍，准备打完最后一颗子弹再回洞里……
奇迹，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发生的突如其来！戒备着的杨伟听到了“嘘吁……”一声，像动物的嘶吼，像哨声……心里一惊，狂喜不已！
援兵来了！
“我操……”外面的人霎时乱了阵脚！喊声里不无惊惧。
十二条残影，不，十二条狼犬从门上、从围墙上，直扑进了院子，直向剩下的五个人扑来！
砰砰砰……啊啊……
枪声、狼犬的嘶声、被咬的人惨叫、中枪狼犬的呜咽声……院子里霎时乱作一团！
落后一步的秦三河，嘴里嘶吼着，像在告诉自己的狼犬兄弟，这群人是敌人，是不共戴天的敌人……咬死他们、咬死他们……被咬的有的开枪、开了枪却来不及再开就被咬住，甚至于还有没开枪就被扑倒的，满地打滚！
五个人的散形包围瞬间被打散了！
杨伟听到第一个嘶吼早先一步手脚并用的爬着出了洞口，一枪撂倒了三十米外持着枪正准备杀狗的一位！
扔了枪、翻滚、匍匐着以臂当腿，快速移动到丢下的一只五连发前，举枪寻找目标，却没有敢朝着狼犬围攻的人开枪，剩下的两个人被狗扑倒在地，一个身影钻着进了排房，杨伟一枪全打在厚厚的门帘上！
这时候，千钧一发的时候，铁塔般的秦三河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雷公下凡一般地，怒气横生，伸着大脚一脚就踹飞了院子里门，跟着一个靠山撞，破烂的院门哗拉拉被撞脱了……
“三河……快爬下！”
杨伟心一急，屋里躲过枪、躲过狗咬的肯定是个高手，高喊着……看着窗户上的影子，通地开了一枪……霰弹，打碎了几块玻璃而已！自己手里的武器，已经不足威胁到这个人了。
砰砰两枪，秦三河吓得就地一滚，又滚到了院门外的墙角！
两枪，俱打在杨伟刚刚换过位置的地方，溅起了一团残雪！杨伟心一急，五连发一抽，空壳了，跟着是赖驴打滚，三滚两滚转到了石堆后，枪，扔了，没了子弹，还不如烧火棍好使！
“哥，接枪……”
秦三河掏出手枪，一把揣在怀里被暖着温热的手枪，是景瑞霞车上悄悄塞给他的，朝着杨伟藏身的地方扔过来！
“斑蝰蛇！？”杨伟又是一阵惊喜！
乌黑的枪身半空里划了一条优美的弧线！杨伟只等着枪落地才翻滚了一下接枪在手，嚓地一拉保险，邪恶地笑着，斜眼觑着窗户后躲着开枪的那位……嗤着鼻子哼了哼：“纳命吧！看你怎么躲得过这条毒蛇！”
窗户上，影子刚伸出半点，杨伟蓦地出手，臂伸枪响，直中窗棂！
窗棂后，躲着的那位根本没料到，子弹直透几公分厚的窗棂……脑袋，像击中的气球，霎时消失了！
“呸……十环！”
杨伟吐了口，邪恶的笑着骂了句。
枪声停了！
……
“一个、两个、……五个！”
杨伟斜眼数着，应该是七个人，死了四个，地上被狗咬着围攻着两个，还有一个！？
“三河，指挥狗冲进家里！我掩护！还藏了一个。”杨伟支着枪身，喊着心里一惊，找着掩体。
秦三河手脚并用，吼着几个狼犬跟着主人，侧身一掀门帘，四五条狼狗冲了进去！
没人！秦三河大喊着，死了一个，没人了！
杨伟四顾之下，没有发现……秦三河个子大人高，看着远处，喊着：“哥，跑了一个，跑了一个……”
杨伟略一思索，抬手两枪，正中两个没死的小腿，顾不上两个人惨叫，也是一瘸一拐出了院门，举枪要射！太远了，没有把握，已经超过了一百米，远处的人一瘸一拐，应该是被狗咬了一嘴，见势不妙翻墙就跑！
古路明！？杨伟隐隐地看着背影回忆着，就是他！
……
情一急……快步追着，追了几步，扑地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腿上新伤犹在，刚刚一番动作吃力太大，眼看着，这人接近了山坡，坡上就是松柏林子，一进山，再没有机会抓人了！
“三河……三河……”杨伟躺在雪地上，腿疼难忍，站着力气都快没有了，沙哑地呼着。
自己的几条狼犬毙命，秦三河恨得咬牙切齿，捡着枪托在院子里把两个受伤的一个人枪托，打翻了！听着杨伟喊，快步跑了出来，杨伟指着前方：“背着我走……拉近三十米，让我毙了他，他是杀大炮的凶手！”
“哎！”秦三河二话不说，丝毫不觉不妥，背着同样个大的杨伟起身就跑！
几条忠心耿耿的狼犬，顺着指示飞跑上去！
大汉背大汉，背上像座山！跑了一夜的秦三河没跑几步便觉得两腿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步履艰难起来！
后面的步履艰难、前面的一瘸一拐！
杨伟瞄准了几次都没有把握，恨恨地拍着秦三河：“跑跑跑……快跑，别他妈像个娘们！”
情急之下，状似狂癫！
喘着粗气的秦三河，咬着牙，坚持着、坚持着，迈着千斤一般的重腿，坚持着……
杨伟心里压抑不住地的狂躁，喊着：“跑跑跑……让我杀了他，让我杀了他！”
目眦俱裂，而眼中的目标却越来越模糊！甚至于眼前出现的重影！重影！
重影！一个变成了两个人、两个变成了三个人！
杨伟心下狂跳！知道自己就是拿着狙击现在也打不着人了！一瞬间长吸了一口气，噤声了，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狂躁！
……
“枪是你身体一部分！持枪的时候，枪是你的手！”
“开枪的时候，你的眼里只有目标没有仇人！”
“想击中目标，你的心里只有目标，没有仇恨、没有愤怒更没有浮躁！”
“你就是枪，枪就是你！”
脑海中，迅速掠过第一次握枪的时候教官的话！打了十几年枪，第一次觉得枪，不再是死的！
杨伟，努力镇定着心神，这是最关键的一枪，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三河也坚持不了多久，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眼，平静了，如一泓水、一汪泉；心，平静了！如静静的湖面；手，不再抖了，目标，渐渐地清晰了……
天地间，风止了！好像只剩下了秦三河粗重的喘息、沉重的脚步！
准星、目标、手、心慢慢地联结成了一个整体……那个靶标从来没有如此地清晰过，杨伟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是那种志在必得的笑意……
远处的山上，孙大雷两人，不知道秦三河背着人要干什么？难道背着人，也能追到逃跑的人！下意识的鸣枪示警！距离太过遥远！
秦三河只知道跑、杨伟双手平举着只在瞄，都没有在乎背后想起的枪声！除了目标，除了目标……
……
一瘸一拐逃跑的正是古路明，闻得枪声回头一眼，知道离自己尚远，随手胡乱开了一枪……他知道，他现在唯一惧怕的就是那个腿受伤的人，而现在，自己根本不在手枪的射程，甚至山坡就在眼前，只要进了林子，就是自己的天下……看看追来的狗，古路明狞笑着点燃了雷管，顺手扔到了身后！
“轰！”一团火光，又有两条狼犬被炸得飞离了地面！余下的也惊惧的往后缩腿！
秦三河看着兄弟们又倒下两个，悲愤的喊着：“王八蛋，我要杀了你……开枪开枪，杀了他……”
声嘶力竭，秦三河也到了强驽之末！
杨伟依然没有动，像一尊雕塑，从来没有这么凝重过……
二十米……三十米……接近四十米……
体力透支的秦三河，四十米挥汗如雨，大口喘着气喊着，大哥，快开枪……我不行了……
秦三河，仰着头长喊着，脚步踉跄着，声音随着人向前倾倒，把杨伟重重的向前摔去……
杨伟，依然没有动，保持着双手持枪的姿势，他也看到了逃跑的古路明的脸，有得意、有狞笑、有惊惧，那张脸如此地清晰，清晰得就像眼前的准星……炸药炸起的硝烟也没有挡住准星的位置！
拉近了宝贵的几十米！
砰……一声闷响！半空中杨伟打出了生平最凝重的一枪！接近斑蝰蛇瞄准极限的一枪！
落地的瞬间，他似乎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子弹划出那条优美的线，从枪膛、从准星直接联到了目标……落地的瞬间，似乎清晰地看到了，弧线的终点，绽开了一朵血色的梅花！
目标，古路明，回头的瞬间是他向世界的最后一个望眼，不相信地向后倾倒！仰倒的地方，头上就是松林柏丛！离躲避只剩下几米！
杨伟，保持着持枪的姿势，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这一摔的力度，直滑出去好几米……
一切，都静止了……剩下了两个人的喘息！杨伟觉得身上开始发冷、头和眼有点眩晕，这一枪，几乎耗尽了精气神和最后的体力！
良久，才听到耳边的风声，远处的孙大雷的喊声，还有背后吭哧吭哧的声音……翻身的杨伟一回头，却见秦三河全身如同新浴出炉，丝丝冒着蒸汽，伏在雪地里，正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雪，累极了、也渴极了……
“哈哈哈……三河，你他妈跑得真慢，差点让他溜了！”杨伟仰面大笑着，四仰八叉，直直地躺在地上。
“嘿嘿……哥你枪打得真臭，半天才开了这么一枪！”秦三河笑着，嚼着雪，笑意中不无憨厚。
“哟……你笑了三河，好长时间没见你笑过了，你笑起来可比虎子俊多了。”杨伟打趣着，头也不抬，听得出秦三河话里的欣喜！
“嘿嘿……虎子比我俊，不过我将来娶个媳妇比他媳妇俊，嘿嘿……”秦三河憨厚地笑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哈哈……我也要娶个俊媳妇，比你媳妇还俊！哈哈……”
杨伟笑着，笑得开心之极，笑得几乎咳嗽起来，刚刚止住笑一看秦三河，却是又放声大笑起来，两个人，都纵情地笑着、笑着，一直笑着孙大雷来了……一直笑到金刚、贼六、景瑞霞、周毓惠一干人都来了，还是笑着……
二十分钟后，登上了山顶的孙大雷沉声向着指挥部汇报着：“利剑利剑，我是尖刃二号，竹林山采石厂发现目标，四号紧急情况，火速增援、火速增援，有人重伤！”
步话器里，接收到了清晰的声音，孙大雷听出来江副厅长的声音：“报告7728号特勤情况！”
孙大雷顿时省悟这是在指谁，沉吟了片刻，死尸、枪战、追逃、毒品工厂、卧底……不知道报告什么。
想了想……沉声报告了两个字：“活着！”
活着……孙大雷看着山下，被抬回去的杨伟和秦三河，看着一行特殊的队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像只有这两个才够份量，比一切都重要！
活着！是比一切都重要！
“重复！活着，他还活着！”
……
……
“活着……”
两个字传来，字字千钧！
压抑一夜的沉重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戴着耳麦的通讯员马上想起了屏幕上那个帅气的推演人，瞬间捂住了嘴，只怕喜极而泣！
通讯组，不多的几个人，都听到了彼此长长舒出来的一口气，不无喜色地看着这里的最高领导：江汝成！
“该收网了……”
江汝成，笑着说了句，笑吟吟地出去了！
佟思遥一副释然的笑容，问了句：“尖刃六组到了什么位置？”
“国道，省际线23公里处，距离目标还有十分钟！”通讯员敲着键盘，指示着方位。
“提醒他们，进入战斗状态……利剑行动的第一枪，将由他们打响！”
佟思遥，看着通讯员在紧急地呼叫，踌躇满志的出去了！她知道，这一步险棋，赢了！
……
……
活着！
孙大雷重复着这两个字，有点意味深长！
一路跑步回到了采石厂，挑着门帘进了排房，却是有点哑然失笑了，血污一脸，凄凄惨惨的杨伟已经没有了一个小时前的神勇，捂着被子，像大病未愈。旁边坐着贼六，院子里摆着四具尸体，院外还扔了一个，两个刚刚醒过来的人，正被金刚持着棍棒在问话！另一名特警也是熟人，在虎盾保安队呆过，杨伟认出来了，是那个细皮嫩肉的吴刚，看样是知道这干人的手段，不闻不问，装做没看见！
“队长……神勇第一人哦！”孙大雷脸上不无兴奋地说道：“刚刚我量了一下，你开枪的地方距离目标有九十二步，一枪正中眉头啊，这手枪怎么办到的？”
杨伟嘴唇动了动，贼六正帮着擦脸，颤危危地说了句：“蒙的！”
“蒙的！？不可能吧。手枪射程才多远？”孙大雷不信了。
“蒙的！”杨伟又重复了一遍！
孙大雷看杨伟脸色不好，有点讪讪不敢问了：“回头问贼六，死了几个？”
“里面四个、外头一个，俩个受伤的！”贼六数了数。
“窑底还有四个！”杨伟淡淡说了句。
“还……还有四个？”贼六吃了一惊。孙大雷更吃惊，眼光里甚至有几分不相信。
杨伟长长的靠着闭上了眼，淡淡说了句：“不要让大家看了，看了会做噩梦的……大雷，守住你的岗位，矮墙后的洞口就是这个制毒工厂，下面几个巷道的气味很浓，没有装备不要擅自下去……估计里面的货不少。”
“是！队长！”孙大雷，很正色地敬了个礼，跑步出去了。
“六儿……去帮帮三河吧，今天死了一半兄弟，他肯定很伤心。”杨伟睁眼看看，破窗后的山坡上，伫立的秦三河、周毓惠和景瑞霞，秦三河抹着泪正在挖坑。心下有点惨然，今天要不是这群狼犬，恐怕没有这么轻易脱困。
贼六应了一声，也出去了！
……
又等了很长的时间。昏睡中的杨伟被人摇醒了，勉强地睁开眼，却发现面前围着几个人，都在，都在喊着自己！勉强地笑笑说了句：“我……我有点冷！”
金刚紧紧地捂了捂被子，想再扶杨伟的时候却扶了一手血迹，吓了一跳，伸着手张口结舌地说道：“这……哥，你身上……”
“有伤，不能解开，等着救援吧！我挺得住。”杨伟说着，莫名地摇着头，有点痉挛。牙打着颤说着：“大雷，有吗啡吗？”
“有！我们外勤身上都带着！”孙大雷听着，忙解着衣服，刚刚听得贼六乱喊，吓了一跳，杨伟的面如金纸，一睡下像死人般没有了生气。手忙脚乱地解着，等杨伟伸出手来吓了一跳，腕部，是几个深深的绳勒痕迹，咬着牙注射进去了！
“你们都出去吧！让我睡一会。我累了……”杨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色恢复了几分平稳，说着。
孙大雷，吴刚，出去了！
金刚，几分不情愿地出去了！
贼六不情愿，被景瑞霞拉着出去了！
秦三河，还坐在场院外小土坡上，看着兄弟们的坟头发呆！
屋子里，一个一个出去了……杨伟要闭着眼的时候，却看着还有一个人，刚刚和秦三河在一起的人，靠着墙，眼泪扑涑涑地流着、流着，不可抑制地流着，眼睛却没有盯着自己！
想了很久，杨伟都没有想出来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只是讪讪地试图开句玩笑：“不要哭，越哭越难看！”
“在你眼里，反正我从来就没有好看过。”周毓惠不知道是悲伤还是哀怨还是怜惜，一个铁打的人，一夜之间变成了这般病秧秧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那身不合身的破衣服一直在往外渗着血水，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谢谢你！要没有你，没有三河，没有三河这些兄弟，今天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下来。”杨伟缓缓地说道。声音，孱弱无比，像是寒夜里受了霜冻，有气无力，连黝黑的脸也看得出病态毕现。
说什么勇嘉三军，到头来都伤痕累累！这一次尤甚，周毓惠看得出，如果仅仅是轻伤的话，不会让这个铁打的男人站都站不起来。
“你为什么一直骗我！从我认识你，你就一直骗我，直到你走，还是在骗我！如果听你的话，把你留下的东西送走不看一眼，我也许到现在还以为你和韩雪在一起！为什么一直骗我……”周毓惠悲从中来，抽泣着，坐到了杨伟的身边，摩娑着粗糙的额头，右脸的伤痕犹新，乍一看，已经认不出来这个人了。
口气，很哀怨，不像质问！甚至口气里还有几分自责。
“你们，我不想让你们经历这些……尸体、杀人，会成为一生无法抹去的噩梦。我经历过这些，经历过很多，常常在梦里会梦见自己被人枪杀了……我不想让你们都扯进来。”杨伟黯黯地说道，恩仇快意之后是伤痕累累，从来都是孰无兴喜可言。
杨伟看着黯然的周毓惠，还要再说话，却被那只纤纤小手堵住了。抹了一把泪，周毓惠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全部释然了，释然地说道：“这些，都结束了吗？”
“结束了！”杨伟勉力笑笑，移开了周毓惠的手说道：“结束了，我活着，他们死了！”
“疼吗？”周毓惠反手轻轻抓住了伤痕累累的手，看着腕上触目心惊的伤痕，脸上戚然。
“不疼！”
“身上伤得重吗？让我看看！”周毓惠说着，要动手，杨伟要拦，却有点有气无力，仿佛全身脱力后的那种阵痛袭来，只靠着大雷给的那支强心针支持着！
破烂的袄，没有内衣，袄的内层浸透了一层血水，伤口，沿胸至腹两侧，像溃烂一般，……
周毓惠“哇！……”地一声，掩面而哭！
哭着，哭着……连杨伟的劝慰也不再理会……
哭着，哭着……直哭得蹲到了床边，一直哭着……
直到把所有的人都哭进来，还在抽泣着一句话也不说。直到救援来的时候，把孱弱的杨伟扶上担架的时候，还在抽泣着，一路的雪色留下了一路的哭声，这辈子的泪，都不够这一天流淌……
那个人静静地睡着了，苍白的脸上，静谧、安详。周毓惠几次摸着他冰冷的手，感受着那依然在跳的脉搏，回忆着一天前还一脸戏谑的他，回忆着总是嘻皮笑脸没有正形的他、回忆着仅有过的温存，回忆着相识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却都像现在的泪水，从来都是涩涩的滋味！
可依然是那样难舍难分，从来都没有觉得如此地让自己伤心过！一路上，她一直把那只大手紧紧的握着，握着，只怕一离开，就感受不到他的心跳……那怕他睡着了、那怕他昏迷了根本感受不到，她愿意一直这样握着、握着，直到感觉到，他的冰冷开始复苏！

第78章 满目尘埃难落定
日中则昃月满则亏！
不管是佛说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还是党说的惩前庇后、治病救人！
虽然为善者不一定会有善报，但作恶者多少总归要有恶报！
在国家机器开动的时候，不是哪一个人、哪一个团伙或者组织可以抵挡得住的！
赵宏伟没有想到，杨伟在行将就死的时候还要给他下个套，还要给他下一个逼真的套，而且还亲口告诉他是个圈套！这是一个给聪明人下的套，把他勒到了脖子上。
省界43公里处，杨伟所说的手下悍匪，是江汝成从武警总队借回来的兵，赵宏伟手下古铁明带着三十多名黑窑余孽准备把这批货抢到手，却不料被一百多名武警打了个反包围！荷枪实弹的武警打开了散兵线，三十多人，只开了一枪便招到致命打击，一百多支七九式、微冲鸣枪示警，饶是杀过人放过火，也被这阵势吓破了苦胆！三十二人，全部就擒！
利剑，再一次出鞘了！
这是一次对凤城毒品市场的大清洗，已经掌握的二十三名托家、接近三十个窝点、近百名嫌疑人的一场大清洗。很多人是睡在床上被液压破门器捅开了门直接抓走的、这些窝点也正如张处所料，确实多多少少都藏匿着货！只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有和省厅特勤交易的记录，就够了！
天厦，又遭遇了一次动荡，张成、货车司机以及七名涉案人被押上了警车！谁也不相信，这个长年一脸笑意的人会犯什么罪！
天厦董事长陈明凯、董事薛萍，得到了凤城缉毒支队的正式传唤！
祁玉娇，在凤城住处被刑拘！正行色匆匆地收拾行李！
柳菲，刚刚走进电视台大门就被警察控制，这个女人依然很嚣张，嚣张到要打电话找人的程度，可能连她也不知道自己犯了多重的罪！
最后一个大佬浮出水面的时候却让人震惊，不是别人，而是现任凤城政法委书记的张民生，柳菲是此人的情人！此人被带回缉毒支队的时候！有一多半人认识！
最后的时间里，缉毒支队里只剩下了张处长和佟思遥，佟思遥笑着亮出了底牌。幕后，并不是赵宏伟，而是这个人！张民生！
其实这个案子，由来已久！省厅掌握的比想像中要多。
在凤城发现一系列毒品案件的时候，佟思遥一直怀疑问题出在长平一线，最可疑的就是赵三刀、古建军领导的黑车队，这一基于分析的方案向省厅汇报并未获得准许，不过在发现第二宗毒品的时候，也就是伍利民遗留下来的毒品后。省厅派驻了六名金穗潜入了煤场以及黑车队当工人！虽然没有发现毒窑的所在地，但却无意发现了张民生和朱前锦勾结的部分证据。而且，凤城近两年抓的大大小小毒贩都在公安局脱逃或者以其他名义取保候审或者监外执行，这才有了后来缉毒支队全体封闭，省厅的查证从支队长到外勤涉及私放嫌疑人案件三十余宗，原队长，正是那位被枪爆轮胎的人！从这个人，最终牵涉出了张民生！这些事，多多少少都是出于上级领导的授意！
线索连着线索，这一案件的最终突破是由于上官日成的交待，曾经和缉毒支队关系最近的人，受益最多，但关键的时候咬得最狠！不为别的，上官日成知道，咬死这些人，自己才有希望！
有了缉毒警察作后盾，才使得凤城的毒品市场如此嚣张，数年里巍然不倒！张民生不但是赵宏伟的幕后支持者，而且还是朱前锦的警方代言人，十年前当长平公安局局长的时候，就是此人把朱前锦从监狱里捞了出来，最终成就了长平这位大佬！这是一个乱局，涉黑、涉黄、涉毒、涉暴和经济、司法权力结合到了一起，才产出了这么个怪胎！
就像朱前锦，是个披着合法外衣的怪胎，甚至里披着政协委员身份的怪胎！
就像赵宏伟，是个隐藏最深的怪胎。
整个案件里，杨伟是个意外！赵宏伟也是个意外！
没有人想到杨伟会是警方布下的一个棋子！这个恶名昭著的人，任谁一看也是专政对象！
但同样没有人想到，赵宏伟会组织起这么大的制贩网络。谁也没有把毫无案底，家世清白的赵宏伟牵到这件事里来！就像没有人相信，恶名昭著的杨伟也会是警方的线人！
搏弈之间，谁又说得清谁输谁赢！
利剑行动打响之后十五个小时，最后一个落网的是赵宏伟，发现不对劲的赵宏伟脱逃出了凤城，在中州飞机场落网！已经登上了直飞香港班机的赵宏伟一家人，在被警察带下飞机的时候依然很冷静，冷静得脸色有点煞白，可能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最终导致他落网的也是那个行将就死的人，杨伟在先前给赵宏伟的车上安装了定位，车虽然被换了，但帮助警方锁定了赵宏伟的家人，锁定了他在中州的秘密住处，案发之后，从这里顺藤摸瓜，扯出了已经换了身份准备潜逃的赵宏伟。
杨伟记得很清楚，那温馨的一家。在脱险后和孙大雷讲经过的时候，很肯定地告诉孙大雷，现场肯定抓不住赵宏伟，而且赵宏伟发现有诈后肯定会逃跑，逃跑的时候肯定会带上全家，控制住了他的家人就能找到赵宏伟！这办法，依然是透着无赖！
事情，就是这样！知道了结果看过程，如此简单！
……
……
“……事情就是这样！”
竹林山采石厂，孙大雷向已经到这里的严处长大致汇报了一下。汇报的间隙，窑底的搜索工作已经开始，尸体、又运出来四具尸体，白惨惨雪地里躺着九具尸体，大白天都有点阴森森的感觉。两个活口伤重，也被送往长平就近治疗！
“这些，都是他一个人干的？”严处长有点不相信。长短枪搜出了十几条，就是自己手下的特警收拾这帮子人，都得费些手脚。
而且更疹人的是，中枪的部位都是脑袋上，最厉害的一个头盖骨被掀了，窑底的四个三个被割了脖子，后面救援队来装尸袋的，有几个当场就干呕！
“嗯，全部是，我们来的时候，最后一个，就是通缉的袭警在逃人员古路明，被他从九十多米以外，一枪爆头！”孙大雷绘声绘色地说道，生怕严处长不相信似的。这种老队员，身上的暴力因子不比悍匪差！
“作孽哟！”严处长莫名其妙地发了句感慨。
“严处，他杀的可都是该杀的人啊，古路明还悬赏举报着呢？这号人让咱们碰见不也照样是击毙。”孙大雷争辨了句。
“我不是说他，我是说……你看。”严处长站立的位置，正对着窑口，抬头示意着。
一队戴着滤清，像生化队伍的缉毒特警，排着长队搬着成包装的货往外堆，成包装的货出洞了，不用问都知道是什么。堆完了，又回头向下走，看来下面还有。
“哇！这次得部里表扬咱们了吧。”孙大雷不无惊讶，喜色外露。
“哎，年青人，你怎么就能看到这些？这些东西都是其次，制毒产生的废水已经充了两个巷道，立井二十多米，据那两个活口交待，这里已经存在的三年零九个月，也就是说，毒水向地下渗透了这么长时候，亏得是这儿周边没有居民……一点点功劳算什么？要把这里的污染治理干净，成本要远远高于这些毒品案值！最快都得五十年！……作孽哟，一人作孽，要害几代人啊。”严处长，不愧是当领导的，这看得怕比孙大雷要更远一点。
而且，领导在痛心疾首！让孙大雷顿时感觉自己这思想层次确实太低！
起获的间隙里，孙大雷又凑了上来，找着话题问领导：“严处，我提个提议行不？”
“看你今天表现不错，说吧。”严处长道。
孙大雷这下高兴了，高兴地说道：“等杨队长伤痊愈了，能不能把他请到咱们总队给外勤们做做报告！”
“做报告？做什么报告？”严处长惊讶地看着孙大雷。
孙大雷这下更高兴了：“哟，严处，这个人您不了解。我告诉您，我在保安队的时候，亲自领教过他的格斗水平，点拔过我两招，现在总队谁能打过我？……你不知道呀，他那套战术配合、以少搏众的打法，厉害的很，比咱们那训练科目要好得多，那……你看到了，一个灭了九个！……我们队长这人，可牛气得很啊，我是服气的很。回头给咱们做个英模报告，给大家提提士气……”
“什么什么？英模？我说孙大雷，你是谁的队员？谁是你的队长？你懂不懂点组织性和纪律性？你在纪律队伍里，人家在流氓队伍里，可真有你的！……他是什么人？还英模？其他的事我不知道，今天的事摆在这儿，非法使用枪支，对这些人，有没有误杀、有没有滥杀、有没有防卫过当这还有待于进一步调查。你以为死了九个人，就都是功劳，就没事了！？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是拍电影，杀了这么多人够他喝一壶的了，不坐牢就算他命大了！你……”严处长，恨铁不成钢地指头点点，又一次把孙大雷训得哑口无言。
两个人说着，有外勤卸了装备上来汇报，已经起获完毕。严处长大致看着清单，不自觉的喃喃地说道：“大雷，你就对了一件事，这人，是牛气得很。”
表情有点尴尬，无言地说着，把清单递给了孙大雷。
孙大雷大致一扫，即便是早有准备也是惊讶一脸。
麻黄素2217公斤，成品冰毒239公斤，咖啡因866公斤，尚待化验的不明结晶体3655公斤；制毒设备47件套。地下通道里，这些货堆了整整两个房间，都是在地层一公里左右的深处开挖的空间。
而且为了地下作业方便，这些人在这里铺了一套柴油发电机总成，大白天里只要地面上的粉碎机一开，下面不管怎么折腾都不会有人发现。
看看这些起获的东西，作为一个内陆省，这么大宗的毒品原料和成品，已经是罕见了！孙大雷看着，不禁想起了躺下的人，心下有点说不出的感觉，特别是严处长说到的那些事，说不定，对于这个真正发现他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什么功劳！
轰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了，看着头顶，潞州武警调拔的直升飞机到了，停着的空地上，远远一看就是大领导江副厅长亲自来了……不管是领导还是队员，一脸意气风发！其实和孙大雷的心里差不多，能亲自参加一起大案，无疑是自己生涯中最值得骄傲的事！或许在若干年之后，可以在自己的履历上写着：我亲自参加了利剑行动竹林山特大毒品案的侦破工作……
对于警察，这是一生的骄傲！
同样兴奋的孙大雷被自己上司泼了一瓢冷水之后，慢慢地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想着已经昏迷着或者已经躺到了手术室床上的杨伟，这一次，功劳有多大他不知道，要细究起问题来，怕是不小，九具尸体的死因、现场、使用的武器都会被刑警挖个底朝天……没有毛病的事都会被人家挑半天，何况队长本身就是一个浑身毛病的人！
“队长！何必呢？你这次要是死了，肯定不会有人追认你当烈士！”
孙大雷摇摇头，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怪怪的想法。对杨伟，敬佩之余，多了几分可惜，几分怜悯！现在这个时候，如果让躺在病床上那个人知道了这些情况，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
……
“……事情，就是这样！”
林涵静，坐在休息室里，面对着韩雪，静静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祁玉娇、张成和天厦内部几个工作人员被捕，陈明凯、薛萍被传唤，尚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韩雪被支队去的两个女警带了回来！
午后时分了，忙了一天的林涵静当重新见到那个熟悉的像纽扣一般的装置的时候，她知道杨伟回来了，杨伟把这东西成功地带回来了。解码用了一个多少小时，而且解码做为机密被省厅封存，她连听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不听她也猜得到发生了什么。
“谢谢您！您是警察？”韩雪眨着眼睛，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什么感觉。
“不是，我是杨伟的一个朋友，普通朋友，昨天早晨出事前，他告诉我，这些事你不知情，让我在案发的时候把你带回来！”林涵静说道。很冷静，让她诧异的是，韩雪也很冷静。
“这个我相信，他从来就是这样，一遇到事喜欢逞英雄，喜欢自己抗着……他，伤得重吗？”韩雪说了句，手里拔弄着的杯子，震惊，可能要大于事情的本身，没有想到不经意地来一次凤城，背后却还有这么大的阴谋。
“不知道。不过应该轻不了！”林涵静说着，有点黯然。
“……也不知道是他的缘故还是我的问题，每一次见他的时候他都是一身伤……这一次我一直听说他在凤城怎么好怎么好，谁知道我一来，又是这样一个结果……我可真没想到薛萍和娇娇这两人是这么一对东西，合谋着来害他。”韩雪，无奈、无助，还不无惋惜地说着。
“他说，这个地方现在很乱，出事的时候，让你离开这儿，走得远远的。”林涵静说着，把一样东西递了上来，韩雪一看，惊住了！
钻戒！一对钻戒！放在一张银行卡上！
林涵静注意着韩雪的表情变化，静静地说：“走的时候他身上的东西全放下了，这一对戒指他让我转交给你！房子卖了，不过钱没留多少，只剩下五十万了！其实他一直和葛律师保持着联系，你的情况他很了解，本来想把这些钱让葛律师转交给你，可又怕你性格强不要……所以，托我全部转交了！”
韩雪的眼睛，一泓秋水般的眼睛，如蓄着的水决堤而出扑涑涑直流，抿着嘴，嘴唇在颤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却没有拿桌子上的东西。
“我这个人比较八卦，喜欢成人之美，男人什么心理一般情况下看得出来，不过杨伟的心里，我到现在都没有看明白，看似很浅薄的一个人，我到现在都没有看明白他。我听我哥说起过你，我哥哥是林国庆，你们见过面，我一直以为你们情缘已尽，可在他解下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你在他心里一直还有着位置！”林涵静无言的摇摇头。
韩雪，抽泣着，缓缓地说：“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钱我不要，虽然我是冲着钱来的，可这钱我不能要，他也不富裕，我不能在他有难的时候再往他伤口上洒盐……我能见见他吗？”
“我争取吧，不知道行不行……”林涵静道。
韩雪，抽泣的声音更大了几分，林涵静什么也不说了，只默默地坐着，陪着韩雪，陪着越哭越凶的韩雪。
女人，也需要渲泄！也许哭出来，什么都过得去了！
这一次的流泪，不知道能不能把积郁痛楚全部渲泄出来。
……
……
“……事情就是这样！”
下午，竹林山采石厂，临时指挥部，武铁军向省厅江副厅长汇报了一些情况！前一天下午，在赵三刀和古建军的时候发生了枪战，赵三刀被当场击毙，古建军被生擒，在交待去向的时候，才知道是前一天被杨伟绑架并关押了一夜。而且在此之前，鸿鑫煤场的枪战案件，前后的审讯把罗光雨牵涉进来，又和同一个人有关，也是杨伟；赵三刀一起命案的重要知情人，还是杨伟；朱前锦前一夜被人入室故意伤害，也和杨伟有关，朱前锦一口咬定，就是杨伟！
朱前锦，怕是最无法释怀的就是这件事，第一件交待的就是这些。还提供了一个让专案审讯员震惊的事，他妻子被人强奸！
江汝成听得面有难色，摩娑着下巴问道：“这些事，查实了吗？”
“除了古建军的绑架案，其他的还没有查实。”武铁军据实而答。
“煤焦反腐败专案组什么意思？”江汝成关切地问。
“要提请刑拘。”武铁军道了句，心中苦涩不已。只怕让自己为难的时候，又来了。
“这样吧，功劳不抹杀、过错不包庇！但现在这个人不宜刑拘，手术后还处在重度的昏迷中。具体情况你跟专案组讲清楚，刘书记那儿我来说。随后我会给你出具一份正式档案，证明杨为国同志是省缉毒总队为破获赵宏伟制贩毒品集团而向社会召蓦的特勤线人，受省厅督察条例监督保护！我给他一个编号！”江汝成想了想，胸前起伏，仿佛想起了一天之内竹林山发生的惊心动魄，眼色凛然，很正式地说道：“编号ASW7728！”
“谢谢领导厚爱！”武铁军怵然动容。
有了这么一份档案和编号，等于有了一个护身符，多少总成管点用，说不定来个内部处理，重罪轻判、轻罪免刑都有可能。
“不用谢，我这是帮我，也是在帮你，张民生一伙我们虽然已在掌握中，可是直接地起获毒品、端掉工厂纯属意外。他的功劳不小。如果真是一个社会闲杂人员干了这些事，我们的脸面往那搁……对了，这个不是你先提出来，思遥提前给我打过报告，有备忘录可查，他确实有线人身份，这样的话，我就好交待了。”江汝成，不无得意地说道。
是啊！这样的话，可以堂而皇之的宣称，是我们的公安干警成功地破获了这一特大毒品制贩团伙，把所有涉案人员成功地一网打尽！
“还是要谢谢领导关怀，我手下这个兵，净能闯祸。”武铁军喜色外露地说道。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了，案子现在都还是一团麻，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还牵扯着多大的事，就像你刚才说的，如果他真是参与了这些黑事，真是十恶不赦，真的是犯下了强奸罪，那可谁也保不住他。”江汝成正色说道。
“江副厅长，我相信他的人品再差也不会犯这种罪。”武铁军正色解释道。
“呵呵……我也相信！我更愿意相信一个愿意舍身饲虎的人，不至于这么下作！有没有其他隐情，让事实说话吧。”江汝成说着，结束了谈话。武铁军礼毕要走的时候，江汝成想起来什么来似喊了一句：“去看看你的弟子，看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武铁军，怔住了！不知道领导这句话，是在肯定自己还是在否定自己！
……
……
事情，远不像想像中的那样！
凤城人民医院，翻着CT图的大夫对着一脸焦色的文宣梅说着：“文医生你是外科的，对这些您没经历过，上次我们救治了两个吸食过量的，抢救过来也是终身残疾了……这个病人，小腿胫骨开裂，皮下组织大面积受伤，肝部已经出现积水现象，本身的伤势就很严重……最难的还不是这些，受了伤之后，大量服用甲苯丙胺压制伤口，毒性本来就很大！跟着又过量使用吗啡！暂时醒不过来很正常。”
文宣梅身后，金刚、贼六和周毓惠都等在那儿，急色匆匆地林涵静带着韩雪也来了，都是一脸戚色地看着穿白大褂的大夫。已经到了晚上时分了，手术后几个小时里，杨伟依然没有醒过来。
文宣梅，亲自参加了杨伟的手术，对这些触目心惊的伤口记忆犹新，沉声问着：“师主任，他的身体一向很强壮的。受过十几次伤，都没什么事。”
“文医生，你是外科的，没有接触过这种吸毒者，冰毒最易破坏的是中枢神经，这种伤害可比外伤重多了。”大夫说道。
“他不是吸毒的！”周毓惠忿忿接了一句。
金刚狠狠地拍着桌子：“他是缉毒的，没办法了才吸了口！你这医生怎么当的。”
大夫被这几个惊得讶色一脸，文宣梅赶紧推过俩人，黯然地问了句：“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大夫，摇摇头，有点讪讪地说道：“应该能醒过来，冰毒导致的重度昏迷只要不危及生命，都能够醒过来，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中毒较深，破坏了中枢神经，可能留下并发症或者后遗症！”
“什么症状。”
“嗯，神经麻痹类或者器官功能障碍类，比如，手足痉挛、口眼歪斜、记忆力衰退……等等……哎，你们。”
大夫说着，一抬眼却发现，站着的人都默默地一个一个出了办公室！怕是听不下去了！
几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默默地下了二楼，特护病房不准探视，但是留下一个偌大玻璃门可以看到病人！门前，还守着警察！
那个人，静静地躺着仿佛已经静静睡着了！一切都结束了，仿佛累了、困了、长长的睡着了！
包扎过的脸上，留着一抹静谧的微笑，裸露出来的胳膊，也扎着绷带，输着营养液！
谁也不知道他在做着一个什么样的梦，或者是根本没有做梦！
不知道已经站立了多长时间，可都没有走，好像都在期待着奇迹的发生，期迹着床上的那个会瞬间睁开眼，会谑笑着开个玩笑，会出口而脏地骂一句……只要他醒来，不管是怒、是喜、是悲、是忿还是乐，都不会再有人见怪他！
奇迹！这是一个创造奇迹的人，但在他的身上却没有发生奇迹……
……
第一天过去了……佟思遥回到了缉毒工作上，庞大的案件需要后续的侦结……
第三天过去了……韩雪含着泪走了！王虎子一家来了……
第五天过去了……金刚回牧场了，七叔一家子来了，又走了……
第八天过去了……林国庆兄妹来了，轮子回来了，带来的伍元的消息，可这个人却听不到了。伍元醒了，这个人却睡着了……
两周过去了……该来的，都来遍了，该走的，都走完了！省厅设在这里的看护暂时撤了。佟思遥又来了一次，看着依然未醒的人，心里酸楚异常，诸多的案底牵扯着，也许让他永远地睡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世界上的人很多，少了谁，也不会觉得寂寞，因为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也许在黯然与惋惜之后，都会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里！不管发生了什么，生活都将继续下去！
一个月过去了，笼罩在凤城头顶几年的阴霾散去了，轰动一时的特大毒品案件已经成了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个人，依然在沉睡着，在他身上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如果非要找出点变化来，那就是，病房里，冷清了很多，没有了先前络绎不绝的探视！
莫非这人情的冷暖都像一杯茶！烫过了，热过了，剩下就全是凉的了！？
没有凉了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拖儿带女且拉着乡下媳妇天天来看。对于虎子一家，也许无所谓，不管死、不管活，还是不死不活，都是兄弟！每天会拉拉面一般按摩着杨伟已经恢复的身体，这样可以防止肌肉萎缩！每天会煮一盘红烧猪尾巴，等着大哥醒来吃！只是在做这些的时候还会骂骂咧咧地骂着躺着的人装大爷，居然让他伺候着！
没有凉了的，是周毓惠，依然每天抽空来陪着杨伟说话，读读报纸，不过，与凤城大案相关的新闻铺天盖地的一个月后，已经难觅踪影了，剩下的事，只有发呆了，看着病房发呆，看着病床上的人发呆……
还有一个没有凉的是韩雪，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从大连去而复返，脱下了红妆，韩雪像一个饱经风霜的小女人，已然和大街上来来回回走的家庭主妇没有什么区别，头发散乱着，脸色憔悴着，躺着的人需要擦身、需要定时翻身、需要定时接着便溺，除了最亲近人的，除了拿着高薪的护士，也许没有人再愿意做这些事！也许是不忍心看着曾经的爱人是这样一个凄凉的下场，韩雪在默默地做着这些事，有时候会背着人悄悄抹泪。
不知道还有多少没有凉的，是不是都会渐渐地凉下来……
终卷篇 无恶无善

第01章 一梦悠长今方醒
日子，像输液架上的吊瓶，换了一茬又一茬！昏迷中的杨伟愈发显得消瘦了，伤迹渐渐复原，对这个受伤如家常便饭的人来讲，再重的伤不过是在已经累累的旧伤上添上几道新痕。可这次不一样，瘦下来的杨伟眼眶凹得吓人，能清晰地看到眉骨棱角，身上隆起、结实的肌肉，渐渐松驰，像一株耗尽了所有精华的老树开始枯萎！
人，是靠五谷杂粮养着的，再昂贵的营养液也养不住人！
周六，记不清具体时间了，只知道是一个周六。因为这一天虎头不上学了。王虎子左手提着篮子、右手抱着虎妞，月娥拉着虎头，大上午又颠儿颠儿跑医院来了。来的次数多了，门卫、护士、一两个保安都认识了，有的甚至还打个招呼，王师傅，这么早，来看你大哥呀？
这是虎子现在的一块心病，总觉得别人关切的笑意里暗藏着蔑视甚至杀机，像是在嘲笑似的，每逢这个时候都会虎着脸胡吹大气地解释着：“你们别看他现在躺着起不来，他醒过来，我告诉你们，跺跺脚凤城颤三颤，伸伸腿长平就完蛋，警察见了都得敬个礼问个好……你们……切！”
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话，第一遍挺唬人；第二遍听惯了，三遍过来，都当笑话听了！连着听了一个多月，听得人不耐烦了，说的也不耐烦了。现在，虎子只是嗯一声，笑笑，不理会了。
这事，让虎子也有点始料未及，轰轰烈烈地到了最后是悄无声息地收场，贼六和轮子定居到了北京，捎带着照顾已经清醒的小伍元，俩人据说有模有样地学起了汽修；金刚带着狗王秦三河回到了牧场；周毓惠依然经营着日渐红火的煤场和饭店生意。而王虎子自己想了想，除了拉面还是什么都不会干，所以，只能还是拉面！捎带着杨伟凤城住院，照顾的重担就义无返顾的担起来了。
仿佛不该是这么个结局！
王虎子颇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喝酒没个谈得来的，打牌吧没个凑桌的、逛歌城桑拿吧，还没有搭伴的，活得越来越没劲，能不堵吗？
病房，在四楼。杨伟第七天病情稳定后就搬到了普通病房，这里撤走了乱七八糟嘀嘀响的仪器，只剩下空空的病房和一张病床，向阳的，很干净，窗台上放着一盆万年青，最便宜的花和最便宜的盆，不过冬天里，看得绿意盎然，多多少少给这个白色的空间增加了一点生气。
进了门厅、上了楼，赘肉过多的王虎子走得费劲，把虎妞放下牵着手，喘着气。刚和楼道里的主治大夫打了个照面，大夫见了王虎子转身就跑。仿佛大白天见了鬼似的，不为别的，这段时间，每逢让虎子逮着了，肯定是死拽着，唾沫星子飞溅地质问：啊！？你不说我哥能醒来吗？怎么还醒不了？……你不是说他已经恢复了吗？这不死不活算个逑啊？……啊！？你这医生怎么当的？是不是除了要钱就没个准信是不是？再醒不来，我背着我哥上你家过年信不信？
大夫刚开始尚边擦唾沫星子边苦口婆心地解释，解释多了才发现这是个诨人，根本分不清中枢神经和神经病有什么区别，问多了，干脆也躲着跑了！
见了这医生虎子刚要破口大骂，一想，算了算了，没意思了，骂也懒得骂了！再骂人也醒不过来了。
病房里，韩雪正自无聊地给病人捏着手指、帮着手指胳膊做着曲伸运动，看看虎子一家来了，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做着这些动作！
好多天了，一直是重复着这样的动作！回到了大连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那来的勇气，把店交给了罗姬，只是告诉家里人说自己想出来看看，就看看而已……没说看什么，也许也就只是想看看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如果他还是钻在山里当农民，韩雪可以不看；如果他已经结婚娶妻，韩雪可以不看；甚至他那怕身价百倍出人头地韩雪也可以不看；不过，这一次她怎么也忍不住想来看看，一看到躺着的杨伟惨兮兮地样子，不由自主地想起来俩个人的快乐时光，想着他系着围裙做着一桌子好菜等着她回家，想着离婚的时候，他不无哀怨的目光。韩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只是想来看看。
于是看看，看得一直没有走！一直在照顾着他。
“韩姐，我来，你歇会。”
王虎子进门放下篮子，捋起袖子，拍拍手，揉面一般地要给杨伟来个按摩推拿，据王虎子说，这一套还是从桑拿房小姐们那儿学来的，绝对正宗！
王虎子按着、虎头和虎妞俩人跑着在楼道里玩着，月娥提留着脸盆就要洗枕巾、毛巾一些小东西，韩雪看着虎子嘴里骂骂咧咧，摇摇头，也跟着月娥进了水房。
四楼住的都是一些老病号，医院给提供着方便，水房里供应着热水，小东西凑合在这里就能洗了，做这些活月娥手脚麻利，边洗边看着提水的韩雪，不无诧异地问了句：“韩雪，哥都这样了，你就准备这样守下去？”
不管是守不守，不管是为什么而守，前妻能做到这么一点，怎么说呢，让月娥也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不过暖后还是觉得堵得慌。
“我照顾他一段时间吧！夫妻一场，他对我挺好的，可我那时候只知道吃喝玩乐，一点都没有关心过他。现在他都这样了，就当尽尽心吧！”韩雪淡淡地说道。随手整理了整理额前的乱发，憔悴的脸色中，满是忧郁，生活起起落落，旦夕祸福，或许是已经经历得太多了。对于杨伟，或许更多地出于怜惜，就像明知道亲人是绝症也要倾家荡产治疗一般，明知道无济于事，也试图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那怕就为心安。
“其实，哥这个人挺不错的……”月娥洗着，头也未抬，说了句，一句“不错”评价了一生。
“……他这人呀，好人当不好，坏又没坏透，一辈子就这得性了。”
韩雪，有点无语地评价着杨伟。
“哥要是醒不来，要不醒来傻了、痴了……你……”月娥的手顿住了，问了一个心里很久没问的问题。
“呵呵……月娥，你问这个什么意思？是怕你们有包袱还是想让我照顾他一辈子？”韩雪笑了，笑着提着暖瓶。
“不是不是！”月娥慌乱的解释着：“我们照顾哥应该的，我是说你还年轻，守着他可不合适！”
月娥，很老实的看着韩雪，似乎觉得这事确实有点不合适！似乎还怕韩雪真想不开了。
“不会的，我不欠他什么，我也不会为他赔上一辈子，我照顾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心里安慰点，能尽多大心就尽多大心吧。”韩雪释然地说着，不无谢意地看着月娥。
“其实你们挺不错的，为啥离婚呢！？”月娥笑笑，有点不解，韩雪暂住虎子家这段时间，两个女人越发地近了，好像共同语言还更多了点。
“这怎么说呢？比如月娥，虎子和你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突然有一天，他要钻到山里当农民，你怎么办？”韩雪问道，想是以问代答。
月娥想当然地说道：“我……那……那我跟着他回去呗！女人一辈子，还不就活自己的男人？”
“这样啊！？”韩雪被逗笑了，笑了笑说了句：“杨伟要娶了你就好了，怪不得他羡慕虎子呢。”
俩个人，都笑了！
俩个人说笑着的当会，胖墩墩的虎头奔着上来，一脸惊讶地探着脑袋：“妈……妈，大伯醒了！”
“啊！？”
俩个连惊带喜，顾不上手里的东西，奔着回病房。一回病房，愣了！
王虎子正瞪着看杨伟，杨伟也瞪着眼看王虎子！虎头愣头愣脑地解释着，大伯一下子坐起来了，把我爸吓得一屁股就墩地上了……
“你是谁！？”刚刚醒过来了杨伟，瞪着眼，眼里迷茫，充满了敌意。
王虎子乐了，瞪着猪肚小眼溜圆，凑着喊：“你是谁！？”
“你是谁！？”
“哪你是谁？”
俩个人瞪着眼，王虎子眼骨碌一转，计上心头，猛地改口，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是你大哥，忘了？”
“大哥？”
杨伟眨着眼睛，努力摇摇头，好像在想。
俩个女人上前来了，王虎子又是一计上心头，拉着月娥，拉着杨伟，把月娥的手放杨伟手里使劲握住，很正色地说道：“这是你媳妇，还记得吗？亲一下子！”
对着迷茫的病人，月娥只是笑吟吟地看着，韩雪有点诧异地看着，不知道杨伟是不是暂时没有想起来。
“媳妇！？”
杨伟恍若初见，打量着月娥，喃喃地说：“面熟，很熟悉！”
“哈哈哈……”王虎子放声大笑起来，仿佛见了最可笑的笑话一般，笑得前附后仰指着杨伟说道：“拽、拽、真他娘拽，天天骂我傻吊，这会你可真傻了吧！”
幸灾乐祸的得性，改不了了。
韩雪心里一急，喊着“医生……”蹬蹬蹬跑出去了……
月娥笑着示意着杨伟：“哪位是谁，你还认识吗？”
“面熟！好像是我媳妇！”杨伟迷迷惑惑地说了句。
“啊！？”王虎子吓了一跳，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杨伟。实在拿捏不准，又是生气地把月娥的手拉回来，恨恨地说道：“认识你媳妇还拉着我媳妇！他娘滴，白伺候了你这么长时候，只认识你媳妇，不认识你大哥了！”
杨伟，很迷惑地瞪着面前的人，仿佛灵光一现，猛地说了句：“我想起来了，你叫王虎子！”
“啊！”虎子一听，不迭地躲到了月娥身后，看看杨伟。扮了一回大哥，别挨一顿划不来。
不料，杨伟却是又蒙头蒙用地说了一句：“你真是我大哥！？”
虎子一听，不无失望地说道：“完了完了，这回不是装的，这不是傻了，这是半傻了！”
说话着，医生带着两个护士推着推车奔来了，两个人把杨伟移到了车上就要拉着走，王虎子一惊，赶紧地拉着医生说道：“医生、医生，这别治了，傻就傻点，你们这水平实在不咋地，别再整得半死不活……”
医生被气得直撇嘴，韩雪把虎子哄过一边，这才把杨伟推着出去了。
醒了，要全面检查！
……
……
醒了！？
王虎子给牧场、给北京打电话，咧着嘴说着：“醒是醒了，就是傻逑了！”
醒了！？
消息传到了市公安局，武铁军惊得戴上警帽起身就走，这么重要的情况，不敢不向省厅汇报。
醒了！？
消息直达省厅，佟思遥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坐起来惊了良久，又缓缓地坐下了……
江汝成得到了消息，直接问了句，多少天了！……武铁军算算时间，小心翼翼地回答，四十七天！
“知道了，病历、病理记录逐日上报！等候省厅研究再做决定！”
江副厅长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没下文了……
醒了！？
周毓惠、景瑞霞的车疾驰着向医院赶。
醒了！……主治医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初步检查身体状况一栏，良好！各器官功能恢复，良好！……备注一栏，手足间歇性痉挛，疑似有轻微失忆后遗症……建议，住院观察治疗！
……
……
“还认识我吗？”
赶来的周毓惠，焦急地看着杨伟一脸迷茫，回到了病房，武铁军和周毓惠早已先一步赶到了！
“面熟！好像认识。”
杨伟还是波澜不惊地说着。
“那我呢？”
景瑞霞笑着凑热闹来了。
“面熟！好像认识。”
杨伟还是同一句。
好像都是熟悉的人，熟悉得又有点陌生。
“嗨嗨，你小子别装啊，你要是不认识我，我大耳光抽你！”武铁军急了，搬着杨伟的肩膀，瞪着说了句。
“吓唬谁呀？警察了不起呀？我干嘛要认识你呀？”杨伟也瞪着眼，痞态外露，本性出来了。
王虎子捂着嘴偷偷地乐着。一看看众人，哦哟，怎么没有人乐呵呀？
“你真不认识我！？”武铁军诧异了，仔细地看着杨伟的眼睛。那双眼睛，伤痕犹新，依然是炯炯有神，少了点什么，对了，少了点狡黠！
“认识！武……武队长！”杨伟努力地迸出了几个词。
“哎，这就对了，我说你把我忘了可说不过去。”武铁军笑了。也许在他心目中，这么强悍的神经，应该是什么都经受得住的。
“喂喂……各位让一让……病人这个时候需要休息，大家不要过多打扰他，分开探视，病人睡了这么久，暂时无法全部恢复，大家理解一下啊！”
医生说着，要赶人了，武铁军、周毓惠、景瑞霞和王虎子一家，都讪讪出去了，到了韩雪的时候，医生却把她留下了，理由是和病人接触的多，有助于病人恢复。
弄哄哄地把一干人都拒之门外了，周毓惠一步三回头的望着，却是无奈地走了。
韩雪一回头，却见杨伟侧着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有点哑然失笑了，笑着问了句：“还记得我吗？”
“嗯！”杨伟兴奋地点点头。
“那我是谁？”韩雪兴致来了，笑吟吟地凑上来。
杨伟脑袋左摇右摇，仿佛是逗着看着韩雪，笑着说：“我媳妇呗！”
“亏你还记得呀？”韩雪笑着，仿佛新婚燕尔一般，几分羞色外露。
不料，杨伟却是峰回路转一句：“数你漂亮，你肯定是我媳妇。”
“啊！？”
韩雪一惊一叱，无奈了侧过头长舒了一口气。
心里暗道了句，没准真傻了！
无言地摩娑着那双大手，韩雪有点喜忧交加，忍不住眼里滑落了几滴泪。很强壮的臂膀，已经变得孱弱，而且没来由地会抖，像是怕冷一般；深陷的眼窝，看得人心疼。
韩雪正自想着，那只手，那只粗糙的大手，轻轻的拭去了她眼角的泪，韩雪一惊，看看杨伟，看看自己曾经无数次抚过的脸，削瘦的脸，有点黯然，欣喜之后的黯然！
不过，欣喜还是主要的，醒来就好，活着就好！就像王虎子说的，那怕傻了也好！
不经意间，韩雪看着杨伟，仿佛看到曾经那个帅气、狡黠和一脸坏笑的杨伟。两人的目光中，彼此观望着恍若初见，静默地看了良久，杨伟的嘴唇颤颤，仿佛要说什么，仿佛又欲言又止。
看着那双清澈的眼光，韩雪引导着说着：“想起什么来了，还记得我们在棒槌岛吗？还记得我们在国外，在巴黎……大连……还记得坐电车吗？”
“我……我……”杨伟嘴唇嗫喃着，终于想起来了，喃喃说了句：“我饿了！”
韩雪一下子被逗笑了，却不介意杨伟想不想得起来，笑着说：“想吃什么？”
杨伟想了想，努力想了想，快想起来了的时候，韩雪也是仿佛心有灵犀，俩个人几乎同时喊了句。
“拉面！”
“嘿嘿……”杨伟一下子乐得开怀了，补充了句：“豆角肉丝拉面！我想起来了！”

第02章 何处喧弄何处宁
“韩姐，谢谢这段时间您对他的照顾！”
病房里，周毓惠鼓着勇气说了这么一句！话里细辨有点别扭，好像这话不应该是周毓惠说出来的感谢。
正坐在床上随意整理着床铺的韩雪笑笑，没有做答。好像担心床铺有一丝皱折似的，把白色的枕巾不知道已经捋了多少遍，纤如春葱的手指抚过床单，优美之致！即便是穿着冬装，即便是未施粉黛，依然是清丽秀硕，高大的东北女人，仿佛是精雕细琢的五官，入眼让人砰然动心。连周毓惠也频生亲近的感觉。比上次在大连见到的时候更多了几分成熟而让人感动的韵味。韩雪注意到了周毓惠的表情，笑笑，站起身来，像哥们一般拍着周毓惠的肩膀，没有说话，无言地看着院子里正小跑的杨伟。
冬日里暖洋洋的日光沐浴下，杨伟一身病号服，正围着花坛转圈小跑，旁边无聊地坐着两个警察，偶而还搭讪一句。苏醒的杨伟在给这些人带来快乐的同时也同时把警察招来了，醒来后的当天住院部就守了四个警察，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病房门口俩、门厅一个、大门口一个，安全倒是安全了，就是膈应人！
不是一般的膈应人，连韩雪还是觉得别扭！
十天过去了，杨伟能走了、能跑了、大部分的记忆都恢复了，也能说能笑了。所有的担心都没有留下，杨伟依然如同以前一样谈笑风声，不过韩雪的笑容却日渐少了，偶而笑着的背后是深深的忧郁。
两个女人，并立地站在窗前，心情复杂的程度尤胜任何时候。这是一个结束，但同时也是一个开始，警察限定了谈话的内容，杨伟刚刚恢复记忆，武铁军带着人和他谈了两个小时。隐隐约约地透露出了一点信息，竹林山特大制毒案尚未侦结结束，所有相关的案情都不得提及，甚至连谈话都有警察在旁听着。
别扭，很别扭。不过杨伟倒是非常配合，不但配合治疗而且配合警察的工作，早请示加晚汇报，反倒让警察们觉得有点小提大作了。
韩雪站着，眼里的笑意不知道是不是还含着涩涩，只是叹了句：“他恢复得真快！转眼就两个月了，用不了半年，他会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他的神经和身体一样强悍，什么也打不倒他。”
周毓惠倒不惊讶杨伟的表现，而是纠结在地上放着的那个小行李包上，杨伟倒下来，韩雪来了；杨伟站起来了，清醒了，而韩雪却执意要走，让周毓惠觉得心里有点很不舒服，仿佛这韩雪，这个女人有意出让自己的前丈夫一样，好像是自己在抢人家的东西似的。看看韩雪，眼里不无热切地看着杨伟，周毓惠讪讪问了句：“韩姐，你真的要走？不能留下来多陪陪他，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开心过！”
“快过年了，店里的事一大堆，我爸妈身体都不好，哪里都需要照顾。他醒了，我就放心了，再留着也没什么意义，反倒会让他觉得很尴尬，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看他有意地回避着和我独处吗？”韩雪说着，找了一堆不是理由的理由，想了想，又加了一个更好的理由：“况且，他再不需要别人照顾了，警察看他看得比防贼还防得紧，晚上上厕所都有人盯着！”
周毓惠苦笑，笑笑，再笑笑，却是找不出一个很合适的挽留的理由。
“毓惠，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他这次犯的事重么？”韩雪听着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不清楚！他的事，只有他最清楚！”周毓惠道，这还真是实话，现在多多少少明白杨伟根本不让自己掺合这些事的原因了。
“轻不了，这么多警察跟着！……走吧，虎子来了……”
韩雪叹了句，提着包，周毓惠跟在背后，俩个人无言地下了楼，进了院子，杨伟帮着拎包，虎子开着车门，到了车前韩雪接过了包还未开口，杨伟倒嘿嘿笑着打趣道：“媳妇，慢走，我不方便送你了，到了大连给我回个电话，虎子负责一路把你送到省城上飞机。”
王虎子乐呵傻笑着：“嘿嘿……我把韩姐送大连去！我不回来了。”
没有人笑，这个笑话来的不是时候。
韩雪，看看身后不远处站着警察，很释然，却又很不释然地看看杨伟，仿佛是斟酌着自己的话，缓缓地说道：“杨伟，我不知道这次你犯了什么事，可我知道你犯得肯定不轻。监狱里是个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可我知道肯定好不到那！我也不想看到这种生活伴着你一辈子……我们毕竟夫妻一场，你过得多好我可以不羡慕，可你不要让别人一直替你担心好吗？当个普通老百姓很难吗？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回家种树养羊吗？可为什么一见到你又是这样一个结果？……你……”
韩雪，说着有点忿忿不已，欲说还休。两眼湿润着，杨伟赶紧地要抹泪被韩雪一把打过了，又是赶紧地解释道：“雪儿，这次是误会，我罪不重，没什么事，没准过段时间我就去大连看你，你那……”
“不用来了。你不用来看我，我也不想看见你了，你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三十多的人了，一辈子走了一半了，难道下辈子还是这样从看守所进进出出、还是这样吊儿郎当？一直这样靠不住，那个女人敢嫁你……你将来真有老婆、孩子，也让她们这样看着你被警察盯着，你心里会好受！？”韩雪咬着嘴唇，有点恨铁不成钢，望前夫难成龙的样子。
“雪儿，别哭别哭……你看你又来了，我这不好好的吗？”杨伟越解释越乱。韩雪手抹着泪，快步坐到车上，一拍门，埋着头，自顾自地哭上了……
车走了，留下一脸尴尬的杨伟，留下一脸悻悻之色的周毓惠。
杨伟一回头，背后还杵了两根电线杆，这气不自胜，蹬蹬上前教育着：“我说，我跟你们说什么了，别跟这么紧，你看我穿一身病号服，趿拉个布鞋，我能跑得了吗？……不管你监视我还是想保护，稍远点行吗？看看，把老婆吓跑了，你们高兴了吧？”
一位警察苦着脸，刑警队的，讪讪说道：“杨哥，您别难为我们兄弟，武局安排的，我们也是执行任务。”
“切！”杨伟很无赖地扬着头，痞态露着不屑地说道：“好歹派俩警花样看着，派你们两根杵这儿，我怎么怎么看怎么别扭？”
另一位警察处了十天怕是了解点杨伟的性子，笑着说：“杨哥，您身边这几位，局里可没那个警花比得上呀？她们来了，您看着更膈应！”
“哟……呵呵呵”杨伟笑了，笑着倒把先前的不快忘了，眨眼间拍拍两警察的肩膀，笑着说道：“小子，冲你们这句话，有眼光，看出我媳妇漂亮来了吧！得，今儿的事不计较了！去去，守大门口，我晒太阳。”
俩警察一听，倒默许了，这样最好，只要不离开医院，他爱干嘛干嘛！
不知道是隐藏着自己的感觉还是压抑着自己的感觉，周毓惠一直试图从杨伟的脸上发现点什么，可什么都没有，恢复以后，除了莫名的摇摇头这个后遗症，偶而记忆力受损，还真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毛病，不过好像就是看着更冷血了，对什么都有点无所谓的感觉。就像现在，翘着二郎腿晒着太阳，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任谁一看也是一个吊儿郎当的货色。
讪讪地坐到了杨伟身边，周毓惠小心翼翼地说道：“韩姐，真是个好女人！”
这句话，很由衷，周毓惠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到这一点。看着俩人说说笑笑恩爱的样子，周毓惠甚至觉得俩人还是一对璧人。
不过韩雪一走，杨伟这表情就上不得台面了，斜着眼，粗鲁地说了句：“关你屁事！”
“杨伟！”周毓惠瞬间又是气得冒烟，很难得和他说一句话，但只是说一句肯定会招致一句骂。悻悻地说道：“我怎么你了，我哪里惹着你了？”
“没有！我想骂人，行了吧。”杨伟不知道何故火大。
“哼，有本事，我怎么没见你骂过韩雪！”周毓惠嗤着鼻子说道。
“这话你都说得出口？这么好的媳妇，我舍得骂吗？要骂也只能骂你这个出气筒了。哈哈……”杨伟得意地笑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周毓惠被气笑了，倒也不介意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留下她！”
“呵呵……我估计这地儿我住不了几天了，没准那天就从这儿消失了，怎么，我领着美女去住看守所，我倒想呀？人家不给开单间呀。”杨伟，像回家一般调侃地说着这些事。
“还有什么事没有了，我能帮到什么？”周毓惠凑上来，问着，期待着。现在知道了，这件事并没有像想象中那么快完结，也许这才是漫长的开始，如果真把杨伟送进监狱里，那这辈子也难辞其咎了。
“老子说话你从来没有听过，一想这事就气愤！滚，懒得再跟你说了。”杨伟莫名的火气很大。
“大不了，我倾家荡产捞你；大不了，我在外面等你便罢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的。”
周毓惠脸色决绝地说道，还以为杨伟耽于这些事。
这话，听得杨伟腾地一下子坐起身来了，瞪着周毓惠，阴森森地瞪着周毓惠，一把捏住了周毓惠的下巴，周毓惠要挣却没有挣脱，就听着恶狠狠地说着：“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知趣的女人！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韩雪吗？因为她漂亮，她温柔，而且会读懂男人、也能读懂身边的事！她知道有些事无能为力的时候，她会选择放弃！谁像你这么蠢啊，你这个蠢货已经让很多人送命了，就你的二千万家底再赔上你，扔到水里连泡都起不了一个……”
杨伟狠狠地一甩手，把周毓惠摔了个踉跄，恨恨地说道：“像你这种自以为是、自以为强势的傻娘们，就他妈该让你毁到高玉胜手里，让他妈你吸毒卖淫当婊子，你才知道这世界有多阴险！滚，看着我就来气！”
周毓惠脸色青紫到通红又到煞白，看着气咻咻时而又痉挛着摇头的杨伟，嘴唇咬得发白，黯黯地说了句：“你骂吧，你要痛快你就骂吧，别想赶我走！”
“我不认识你，从来都没有见过你，我从来都不知道周毓惠是谁？我不欠你什么，你也不欠我什么，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记住了吗？不管我在不在，不管我到了哪里，和你无关，你要再敢多事的话，我保证第一个倒霉的是你，我保证你后悔一辈子。滚！”杨伟轻声叱道。
“什么意思？”周毓惠皱着眉头，不知道这话里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杨伟却是支着身子喊着：“嗨嗨，警察兄弟，过来过来……”
两个警察一听灵得很，立马跑上来了，杨伟指着周毓惠说道：“把这个娘们赶走，一直在这儿卖弄风骚，还劝我跳墙逃跑跟她私奔，以后别让她进大门啊，我谁也不见……”
杨伟说着，起身了，头也不回地朝着住院部走去，走得很稳重、步履很坚实！
周毓惠看着，无声的两行泪流着，被警察请出了住院部的大门，一直隔着栅栏，望着四楼病房的方向，流着泪、流着泪……连着几天，周毓惠都在这里看着杨伟跑步、晒太阳，杨伟仿佛陌路人一般，对她根本不屑一顾。
韩雪走后的第五天，杨伟从这里，消失了……
周毓惠四处打听，没人知道他被羁押到了那个看守所。佟思遥肯定知道、武铁军肯定知道，周毓惠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即便是问，也没人会告诉她。即便是她真的把全部家产扔到这个官网的洞里，也只会像杨伟说的那样，丝毫于事无补……
周毓惠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杨伟一直不让她掺合进这件事里；为什么杨伟从来都不告诉她他干了什么；为什么会每次聚合人的时候都是不同的人、而且做完一件事会把人马上打散；为什么醒来了，恢复记忆了，却把亲近的人一个个打发走，骂走……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如果死了、如果睡着了可不顾。
可现在醒了，只有一条路，坦然地去接受这些！就像只身跳过毒窑一般，他要一个人坦然地接受这一切，他要让这一切，自他而下，永远地结束……

第03章 往事俱做烟雨云
医院，隔离的房间里，偌大的仪器像一个机器怪兽，缓缓地从机器里输出一张活动床，床上静静地的躺着一个人！床上的人一脸惊惧，等坐到了椅子上，听到录音，听到了皮鞭声、棍棒击打声的录音，一脸惊惧化作怒容，怒气冲冲之后又是眼光闪烁不定，医生，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问着：“你还记得这是什么声音吗？”
病人，有点慌乱地摇摇头！很猛烈地摇摇头。
事实上在听的时间里，一直就是没来由地摇摇头。
病人是杨伟，地点是省二院！
有些事可以逃得过去，有些事却逃不过去，伍利民一案、凤城黑社会枪战械斗案件、古建军绑架案、陆超被杀一案、朱前锦家里入室袭击案都和他有关，两个专案组抓了抓了两个月，最终留下了两个尾巴，一个是杨伟、一个是红色通缉令上的伍利民！特别是省政府对朱前锦一案近乎寻常地关注，所有嫌疑人一慨拘押审查，即便是有省厅特勤线人的身份也没能保得住杨伟，醒来后最终还是被刑事拘留了！何况伍利民一案与杨伟有关已是定论，省厅也试图把红色通缉令上的在逃人员抓获归案。那样的话，利箭和利剑行动，将是有史以来全省缉毒战线上最成功的案例！
事情并不像预料中那样顺利，被省厅羁押之后的杨伟的表现却让人大跌眼镜，外表看着恢复如初的杨伟，说话表现一切都正常，但涉及到案件，一涉及到案件说话就颠三倒四，要不就是扯东拉西不着调，有些回忆是断断续续，甚至连省厅作为普通讯问事件也语焉不详！
杨伟的表现不像个病人，但他的表现恰恰是标准的失忆症状！
难道，还能部分失忆不成？恰恰把关键的事都忘了。连竹林山大部分细节都说不清楚了。省厅无奈之下，才安排了这样一次鉴定。这是解押回省厅的第三天。
……
……
隔着一个房间的录像里，也是一位医生，一位资深的医生，指着画面解释道：“从病理的检测中，我们认为是毒品和吗啡服用过量作用于中枢神经，导致思维出现不规则混乱，加上患者在之前遇到了不愿意接受的事，对其精神状态形成了不良影响，应该是患了强迫失忆症。”
江汝成，坐着看着屏幕上表现慌张的杨伟。有点不解地问：“这个，是不是有人为原因，可能不可能存在病人的伪装？这个人观察两天了，一切都正常。但一审讯的时候就显得不正常了。”
医生，无言地摇摇头：“不存在，这个不需要伪装，装这种病并不能脱罪，这种特征装不出来。而且这个病人并不认为自己得了什么失忆症，他能够回忆起大部分的事情，只是在一些关键的节点上遗漏，或者说，是强迫自己遗漏、忘记！”
缉毒处张处长，对这个人记忆犹新，看着这场面倒有点不忍，插了句：“医学原理和司法鉴定原理对这种症状有解释吗？”
或许，都想从这里找点突破口。
医生侃侃而谈：“我知道各位关心什么。……这样讲吧，强迫失忆症是强迫症的一种；指患者对自己精神影响较大的事情，习惯性的做一些强迫遗忘症状。例如：发出怪叫，激烈的摇头，无缘无故的掐自己的手指，等等。在外人看来，这是一种怪异的行为，但患者恰恰就是借助这些突然地无故的行为忘记自己意识到的不好的回忆，把这些意识的内容转为潜意识，以避免自己受到煎熬，这种想法和做法符合快乐原则。看似简单，弱智的行为，实际中往往起到神奇的作用，患者在做了这些行为之后，神奇地忘记了刚刚想起的东西，避免了精神受到煎熬。比如，刚才听到刑讯声音他的表现。”
江汝成一惊：“嘶，医生，这个人曾经受到过反刑讯的训练，这个是不是对他的有影响。有没有可能是刑讯导致了他强迫忘记这些恐惧的事！？”
医生一听，想了想解释道：“嗯，差不多，反刑讯训练也是在借助潜意识的帮助，比如，一受到打击的时候，就会向自己灌输一个催眠信号，让自己忘记疼痛带来的感觉！……强迫失忆也是这个原理，就好像大脑中有一种监控程序，当发现有程序调用以往的不美好回忆的时候，就给一个中断，然后清除那部份程序，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实际上，当生活中再次遇到类似的情况时，患者可能再次联想到以前的不美好的回忆，因为这种忘记的行为只是在意识中发生的，这段回忆并没有在大脑中完全消失，而是由意识变成潜意识，只是一种暂时忘记，当患者又一次记起这段记忆的时候，他又会出现强迫症状！……可以这样说，他不是不说实话，而是他已经强迫自己把实际经过的过程忘记了！”
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一干人都有点哑然失笑。
江汝成接着茬问道：“故意的！？”
“不，下意识的。就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样。比如受过性侵害的女患者，对正常的性生活也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比如经常违法犯罪的人，听到警笛、看到警察，即使他没有犯罪的时候也会有莫名的恐惧发生。强迫性失忆比上诉的种更厉害，患者会下意识地拒绝想起这些恐怖的事。一有外因提及就会触发这种症状！症状继续加重的话，可能导致全部失忆！”医生解释道。
“这人可真行，干了的事，能强迫自己忘了！”坐着江汝成，长叹了一口气，仿佛对这个病情很满意。
佟思遥，一直听着的佟思遥脸上掠过了不易察觉的微笑，她知道杨伟会有办法，却没有想到是这种另类的办法。而且来得恰到时候。看着屏幕上一脸呆滞慌张的杨伟。现在，倒还真有点担心杨伟是不是真了患了失忆症。是不是对以后的生活会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
不过这个解释很让人感觉释然，在座的几位都是利剑行动组成员，暗暗长舒了一口气。竹林山现场勘查和验尸报告足足一百多页，激烈的程度和恐怖的程度让看报告的都忘不了，何况亲身经历过的。要不出毛病才有问题呢？
当然，还有其他原因，这件案子，或许没有警方以外的知道更好。
医生看看众人表情各异。却是笑笑，解释道：“呵呵……江副厅长，从司法鉴定的角度上来说，犯罪行为实施之后的失忆并不能作为脱罪的理由，所以你们只要证据确凿的话，可以定罪！这不和精神分裂症状一样！”
“问题是我们缺的就是证据呀！谢谢你啊，医生！”
江汝成无奈地发了句言，带着一干随从出去了。
这个鉴定，让众人有点悻悻然！多少有点喜忧掺半的感觉。
从鉴定室里出来的杨伟，戴着铐子，面无表情地被法警带上车，回头望了这群警察一眼，眼光，犀利得吓人！只要不是审讯，这个人还是彪悍异常。
站在队里的女警俩个人，高个子的是佟思遥，佟思遥回避着那束目光，不用看也知道是在盯她。
江汝成也在看着，有点无奈地说道：“哎，这小子真有点可惜了！给我们办了这么大事，换了一双铐子戴上。他涉案的，有查实了的吗？”
“有！他对古建军绑架一案有受害者的证词。但他不承认是绑架。”一名警督接了句。
“其他的呢？朱前锦不是叫嚣着还有强奸案吗？”
“这件案子空穴来风，长平刑警的现场勘查记录里，根本没有发现现场有精斑或者其他性侵犯的痕迹，这个我们传唤过朱前锦的妻子，她也否认此事……煤场的械斗案和枪战，我们还没有提取到任何证据。”刚刚的警督，估计是煤焦领域反腐败专案组的。很了解情况。
“竹林山的以现场勘测为准，可以作为派遣任务不对他深究。那么伍利民的案子呢？他交待了吗？严处长？”江汝成说道。
“哎，在！没有，一样也没承认。”严处长上来了，话里也有点不忍。那一项罪名查实了，都要把这个功臣判几年。
“利剑行动最终可就留下这么几个小尾巴了。一个杨为国不说伍利民的下落、一个赵宏伟，到现在没开过口。这可是部里督导的大案，你们准备拖到什么时候？”
江汝成说着，有点生气，没想到凤城出得这几个都是硬茬。原本想着朱前锦是块难啃的骨头，谁知道朱前锦交待得比谁都利索，反倒这两个不起眼的，一个比一个难斗。偏偏这俩个人，把整个案子卡住了。
“江副厅长，这俩个人太特殊，赵宏伟对法律通晓的程度不亚于我们，我查了查档案，六年前他就通过了律考，我们这是和一个律师打交道，又是部里督导的大案，有些法子，我们还真不敢用。”严处长诉着苦，赵宏伟被解押到缉毒总队后，整整俩个月时间里，基本没有开过口。这两个人，把预审处的一干警察逗得哭笑不得。一个是死不开口、一个是满口胡说八道。
“那杨为国呢？他这儿应该好突破吧，他总不会也是个律师吧？功是功，过是过，他这罪并不重，只要把红色通缉令这个逃犯交出来，可以给他考虑减轻量刑，甚至无罪释放。你要把这个事给他讲清楚，这是在挽救他。”江汝成言辞里不快地说道。这个人在他眼里，实在是有点不识抬举。
“讲了，他……他更难对付！”
“怎么了！”
“他装傻，要不失忆，要不胡说八道，把预审都审了一遍！现在总队的预审员都知道他的身份，都知道他是谁，谁也不愿意去审他。”
严处长说着，有点难堪，别说手下的人，连自己也不愿意把这个人推上审判席。
“不管是装傻、不管是失忆，不管是不是律师，我再给你一周时间，省厅预审处的你随便调用，一周时间你拿不下来，换人！”
江汝成说着，自顾自地钻进了小车里，几个随从无奈地跟着上了车！
夹在车队的中间，是一辆老式的囚车，后半厢整个是一个铁笼子，铁笼子里关着一个人，仅仅一个人，正是从凤城已经失踪的杨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强迫性失忆了，目光里，静坐下来的时候有点呆滞，有点清冷，默默着靠着囚车的车窗。身上，已经换上了蓝白相间囚服，被刑事羁押的人进了看守所，都换上了这种衣服！
仿佛这就是宿命一般无法改变，只是这一次，杨伟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急切和恐惧！
也许每一次都期待早一日重见天日，这一次没有，这一次是预料之中，而且已经了无牵挂。
也许每一次都多多少少都有点担忧，这一次没有，三年、五年、或者更长一点的时间，都无所谓了！
这个归宿，杨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从凤城被带走的时候，是武铁军亲自到场的，武铁军没有想到杨伟会如此的冷淡！本来还想说几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来得及开口。今天是第一次见佟思遥，从佟思遥躲躲闪闪的目光，杨伟读懂了点什么，心觉得更冷了几分！
什么话都没有，什么了结都没有！或许是让一切自此全部了结的最好方式！
……
……
两天后，汾河看守所，据说这阎老西当年关押共产党员的监狱，已经存在了几十年。现在已经是全省有名的模范看守所。
预审室，杨伟第五次被带进了预审室里，很机械、很木然地坐到水泥台子上！木然地连见到了预审席上的三名熟人也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应该有的时候却没有。预审员席上，赫然坐着武铁军、严处长和佟思遥，让三个人感到很诧异的是，杨伟目不斜视地看着三个人。就像见到三个陌生人。
气氛有点尴尬，严处长无奈之下才想到了这办法，把杨伟两个熟悉的人都请到省总队，试图用这办法说服杨伟。伍利民，这个通缉的在逃人员杨伟知道下落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而且这个案子在水落石出之前，即便是杨伟没有什么问题，也会被限制自由和行动。
佟思遥看着杨伟目不斜视，蓦地心被刺痛了一下子。从竹林山被救回来，在医院里看到过两次，泪流过后或许更多的期望他不要醒来，那怕迟点醒来，偏偏他还是醒了，还是要来这样一次面对。很多次想站出来为杨伟说一句话，却不知道该向谁说，说什么。而且她知道，即便自己是个副处长的级别，不管说什么都是人微言轻！
“抽烟吗？”武铁军抽出一支烟。抬眼示意着。
“戒了！”杨伟摇摇头，不理会。
“杨为国同志！”严处长开口了：“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我知道竹林山一案中对你的身心伤害很大，这件案子省厅将以现场的勘查为基准，我们不想触及你的伤痛！而且我们非常感激你对缉毒事业做出的贡献，我们此次还是就079号通缉令在逃人员伍利民一案进行讯问，我们希望你能如实相告，毕竟我们有很好的合作基础。这是在挽救伍利民，也是在挽救你自己。根据利箭行动抓获的嫌疑人，伍利民的身份远远高于一个托家的身份，甚至于就是刘宝刚和直接合作人。这个关键人物我们不能让他逍遥法外……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理解，可我没法相告。”杨伟冷冷地说了句。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怎么告诉你？就知道也想不起来了。”杨伟一抬头，斜着眼直接无视之。
杨伟明显的抗拒态度让严处长有点为难了。严处长看看佟思遥和武铁军。
就这么僵持着，杨伟像吃了秤铊铁了心一般，像所有的抗拒改造的惯犯一般。这表情，他很熟悉。
武铁军抿抿嘴，嘴里的烟嘴有点变形，狠狠的掐了，缓缓地说道：“为国，你是缉毒英雄，过去是、现在也是，我相信你不会让这种人逍遥法外吧？每个人要为自己做下的事负责，伍利民也不例外，你包不住他。而且我觉得这不像你的作风！竹林山陈尸九具才是你的风格。如果你是警察的话，这一次要戴上公安部的奖章了。”
话，很铿锵，很铁血。
“哈哈哈……”杨伟突然放声大笑了几声，两眼圆睁瞬间发难了：“老队长，在这里我不需要给你面子了，我有几句话一直想对你说，你想听吗？”
武铁军一听，接了句：“你说吧，还有什么对我忌讳的！？”
开口了就好，只怕这人不说话，看样今天能说点什么。严处长暗暗自喜。
杨伟仿佛是回忆一般，高仰着头，想了想，缓缓地说道：“每个人要为自己做下的事负责。这句话我十年前就听你说过！……我十八岁跟着你进特种分队，我们是怎么缉毒的，你比我清楚，有毒品的地方有雪豹、有雪豹的地方没毒品。这是让雪豹队员骄傲一生的事。我们对于毒品、对于毒贩从头至尾保持着零容忍，没有人逃过我们的追缉、没有人逃得过我们的枪口、没有人穿越得了我们驻守的300公里边防线！你的学生、我的战友，好多人倒下了，有的连遗体都没有找回来。即便是活下来的也像我一样伤痕累累！……可我们不后悔，毒贩倒下的更多、他们成袋的毒品和现钞都成了我们的猎物，一克毒品也没有从我们的防线上漏掉！
……可竹林山，我发现了什么，我发现了私有武装、我发现了毒窑，已经存在三年零九个月；在你的辖区，这件事，谁来负责？这个贩毒网络连我这个退伍多年的人也轻易摸得出来，你手掌几千警力，难道一点都不知晓？这件事，谁又来负责？……三年零九个月，凤城吸死了多少人？因为毒品死了多少人？有多少人家破人亡？这件事，谁又来负责？……三年零九个月，我的兄弟死了，在凤城救过我，活过我，和我同吃同住的兄弟都被毒品害死了，谁又来负责？……三年零九个月，破获了赵宏伟贩毒集团，这不是功劳，这是耻辱！……这是一个缉毒军人的耻辱，是你们缉毒警察的耻辱！今天，该受到审判的不应该是我，而是你们……是你们这些顶着国徽的警察，是你们坐视着制毒贩毒的一步步坐大，是你们让更多的人一步一步吸食上瘾直到送命。你们，才是凶手，是真正的幕后凶手……”
铿锵的话后是满眼愤怒。两颊眼泪长流的杨伟，一幕幕的惨相掠过眼前，说到耻辱的时候已经是满眼泪流，情绪激动着，头剧烈地摇晃着仿佛瘾发作一般！大喘着粗气说不下去了！
毒品，确实已经损害了他的神经。说到毒品会激起他压抑不住的愤怒。
良久，同样流着泪的佟思遥甚至差一点按捺不住要去扶人，被严处长拦住了！杨伟的手开始痉挛，两眼恶虎寻食一般地看着三个人，就差扑上来了。外面，两个监狱法警冲进来要摁人，被武铁军拦下了……
发泄，怒发冲冠的发泄，武铁军突然想起了。这是个佛门弟子，曾经看到了炸弹袭击案的无辜市民的尸体，也是这样的怒气冲天。能让佛家弟子发怒的事，一定是天怒人怨的事！而这些事，愧疚的是自己、确实是自己！
三个预审，成了被审的对象，戚然一脸地看着这个被毒品危害过的人，心里油然而生了一种深深的愧意！舍身饲虎的人、为法献身的人往往到了最后就是悲歌落幕的人……没有人怀疑，面前的就是一个典型！而高高在上的，往往只是些尸位素餐的人，就像……自己！
过了良久，杨伟才静下来，正了正身子长舒了一口气，仿佛是积郁在心里的闷气，缓缓地说道：“也许早一点发现的话，那怕早上几个月都行。卜离和伍利民就不会陷进去，大炮和三球就不会死，小伍元也不会躺着差点成了植物人！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一辈子蹲在这里……死了很多人，死了很多无辜的人，这些，不一定都是毒贩的过错！……老队长，你第一次亲手把我送进监狱，我没怨过你；不管你是为了正义还是为了你肩上的星星，我都不怨你，只怨我不争气；这一次仍然是你把我送进来了，我仍然成全你，给你这个机会，我不想跑。正是因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下的事负责！我不怕对这些事负责……你有正义、你有良知、你有官位，可我什么都没有，我堕落成了一个流氓地痞恶棍，甚至连起码的正义慨念都已经模糊了，可我还保存着我作为起码一个人的良心，伍利民是我兄弟，他活过我、帮过我、救过我，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兄弟，所以我不会出卖他。即便是有一天你贩毒了，你当黑警察了，我也照样不会出卖你，因为你也帮过我救过我！我……为自己的良心负责！”
泪流满面的杨伟，长叹着，仿佛已然超脱了物外！眼睛里一片空洞。
佟思遥听到了轻轻的一丝声音，是自己的两滴泪滴落在记录纸上，染湿了很大很大的一片……
预审室里，静、很静，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第04章 我虽束手非就擒
矛盾，这个世界有很多矛盾无法解决甚至无法解释！
人，便是世间最大的一个矛盾结合体！
就像杨伟，一面对毒品深恶痛绝，对毒贩恨之入骨，拼着命也要搏杀这些人。但他一直在袒护的一个人，恰恰也是毒贩！
对于这个人，也许杨伟认为他已然没有了危害。但对于省总队而言，他却是红色通缉令上的要犯，必须归案！这个人持有毒品出现的杨伟手里、而杨伟在推演的时候也不回避此事，这件事，让所有的人都觉得很为难！
不过现在，不管杨伟行为和语言有多么矛盾。预审室的三个人都没有觉得他说得有什么不对！法与理、法与情有时候就是冰炭难同炉、水火不相容！
三个人，看着激动之后无法自抑的杨伟，手痉挛着、头摇着，为了竹林山大案一个差点送命的人，今天却坐在嫌疑人席上，让人不由得唏嘘不已！
静默，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杨伟渐渐地平静下来了……
严处长做为局外人，感动之余有点不忍，武铁军黑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佟思遥在拭着泪！或许是女人心软的缘故吧，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
严处长看着杨伟渐渐安静下来，苦着脸劝了句：“杨为国同志，你别激动。案子是案子，不是出卖不出卖的问题。这次利剑行动涉案的警察已经得到了严惩，这件事上，是我们有责任。但也正是因为我们有这种责任，我们才要把案子继续办下去。来之前江副厅长嘱咐过我，对于你本人，功是功、过是过，我们要倾尽全力挽救你，即便是朱前锦一案中你有过什么不当行为，我们将来也要考虑对你减轻刑罚甚至于无罪释放，毕竟你为人民立下了功劳！伍利民是通缉要犯，如果你真知道他的下落，我希望你……”
科班出身的严处长，是个文职，倒是言辞凿凿，确也在理。
杨伟，把话打断了，歪着头说：“哎，我真不知道！我都给你们说一百遍，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我那还会激动，只剩下难过和伤心了！我现在的记忆中已经一团模糊，只见得很久以前的事，很清晰；而越近的事，我会越模糊！冰毒，已经损伤了我的记忆，有些事，就是我想交待我也交待不清楚了；有些人，我就是想出卖，也出卖不了了。有证据，你们就判我吧！这个地方挺好，没有毒品、没有女人、没有酒，很容易让人身心健康。”
杨伟苦笑着，就着袖子擦干净脸，轻轻地说着。说着的时候眼觑了一眼佟思遥。仿佛那一句“有些人，想出卖出卖不了”的话，像是告诉你佟思遥的。
两个人，心有默契，却是在不该有的地方心有默契。这样的默契让佟思遥更觉得难受。
严处长，有点张口结舌地看着杨伟，又看看武铁军，也是一脸难色，噎住了；再佟思遥，抿着嘴，压根就没准备开口问话。看来自己请得这两个说客没起到作用。
“为国。”武铁军想了良久才开口说道：“不管你是对我、还是对警察有成见，咱们暂且放下，需要我负责的时候，我一定负责！单说伍利民的案子，利剑行动抓获的嫌疑人里，张成、祁玉娇都和伍利民有生意上的往来，是个重要嫌疑人。现在这是部里督导的大案，即便是你不说，他迟早也要落网，到了落网的时候再把你供出来，只会加重你的罪行。我希望你考虑好。你也不要对这次刑事拘留有逆反情绪，在是否刑拘你的事上，省总队、市公安局都据理力争，但是煤焦反腐专案组依然认定你参与了一些违法活动。并不是什么重罪，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老队长的话毕竟有份量！有些不适合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杨伟闭着眼想了想，突然流利地背出了一条法律：“刑法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说完了，睁开眼，看着三个熟人的诧异，杨伟淡淡地说道：“这一次，我虽然束手就擒，但我不会任人宰割！……你们要证明我有罪，那么你得提供有效的证据，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伍利民和我一起离开省城的时候是八月二十三日，你们的通缉令发布是二十四个小时之后，在此之前，我无从知道他是一个犯罪嫌疑人。他走后通过电话告诉了我毒品藏匿的地点，我把毒品交给了省缉毒总队，我不知道这是有罪还是有功！……即便是你们要强把这罪栽我头上，没关系，不就十年吗？不过也没有那么简单，我相信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地也过不了检察院那一关！即便不用请律师我也驳得倒你。请你们不要这样一直想着在这里突破好不好，我来的时候签的是刑事拘留，期限最长不超过37天，我现在已经住到第六天了，我就想看看，你们能不能在37天里找到支持你们的证据。……到了期限头上，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放我，一定会想法子留着我，给个什么罪名呢？嘶……严处，这里面这一套是怎么弄的，我还得好好跟您学学，别将来死在里头都当个糊涂鬼……哎，我说，你们是不是都巴不得我死呢？是不是我一睁开眼，你们就犯愁？早知道我还不如装迷糊呢！”
杨伟一脸痞态地的罗里罗索说了一大堆，引用了几个法律条文，杂七杂八，却是句句在理。听得严处长是面色如菜，得，又来了个和赵宏伟一般狠的！看来这个人自己没看懂的地方多得去了。远不像自己想得那么简单。武铁军和佟思遥，不无诧异地盯着杨伟，也许没有想到杨伟会如此流利地说着法律条文，这些甚至连他们都不是如此地清楚。
证据，当然没有！除非是伍利民指证！
“杨伟！”佟思遥终于开口了，看着杨伟，努力压抑着心头泛起的苦楚，很诚恳地说道：“你现在是受省督察条例保护的特勤人员，省厅给了你一个编号：ASW7728，这是一项从来没有过的殊荣，我丝毫不怀疑，这个编号将是全省警事档案里最闪亮的一个荣誉……你放心，没有事实和证据的时候没有人敢逼你！这次是部里督导的大案，一切都按正常的法律程序办事……假如是你犯的事，我希望你交待清楚；不是你犯的事，没有人敢强加到你的头上！我们说过，所有的，总要有一个了解，为什么要卡在这件事上，伍利民再说也是毒贩，你真的愿意为他坐上五年十年牢？”
佟思遥，在暗示，在给个暗示！也许在暗示杨伟明哲保身，把伍利民交出来，那样的话，杨伟可以说根本没有什么可供指证的罪行，加上省厅特殊外勤这一身份，完全可以免罪！
“呵呵……这个难度很大，首先，你得抓住他、而且抓住之后得让他证明是我在窝藏、最后还得量刑量到最高才够十年！我相信到那个时候，你们对我应该已经是超期羁押了，想证明我违法，那么你们就得先违法！……连我也抓不住他的地方，难道你们自以为真抓得住他？”杨伟满不在乎地说道，对佟思遥不假辞色。
佟思遥，被问住了，回头和严处长交换了一个眼色，严处长点点头，看来俩人还有什么事要说。
佟思遥看着杨伟，想了想，缓缓说道：“伍利民的事你再考虑考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杨伟斜着眼：“爱说不说！”
明显是回到抗拒的态度上来了。武铁军知道这事怕是没戏，他要不想说的，你是逼不出来的。刑讯的几个小时打得差点丢了性命都没让这个人折服，别说费点口水了。
佟思遥道：“是其他的事，不过和你有关……你的那次推演很让人叹服，包括江副厅长看后也非常叹服，可惜的是，你亲手推演出来的赵宏伟，很可能脱逃法律制裁。”
杨伟嗤鼻说道：“哼！……人抓来了定不了罪，那是你们无能！”
佟思遥问：“你也愿意看着他逍遥法外？”
杨伟蓦地有点讶色，想了想，接着这个话题谈下来了：“噢！我明白了……那份对话口供，只能证明他到过刑讯现场，而不能证明他是贩毒的组织者！这个人精通犯罪行为学，那他肯定会抓住了这个漏洞，竹林山死了九个人，或许缺乏有效的证人了，是吗？……而且他身边很干净，你们再没有找到可以指控他的证据，对吗？没有足够证据指控的话，那么他未必能获重罪，甚至于有可能脱罪。”
严处长，大惊失色地问了句：“这……这你怎么知道？”
“情理之中的事，现代的法律侧重的不仅仅是刑罚，对于嫌疑人的保护也在加砝码。这原因还不就因为公安乱抓人、乱定罪。”杨伟淡淡地说了一句。
佟思遥不理由杨伟胡扯，加了句：“而且，他还是个律师，参加过律考的律师，通晓法律条文的程度应该高于你。”
“那么……以他的性格，应该是……冷静，冷静大于一切，言多必失，他会保持沉默，对吗？最好是一句话都不说，看着你们出洋相。”杨伟想了想说道，对赵宏伟这种个性太过了解。
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换了一种表现方式而已。
“咂……说得好！”严处长一句漏嘴了，杨伟猜得一点没错，这些事除了总队的人没人知道。
“呵呵……哈哈哈……”
杨伟干笑着、皮笑肉不笑着、很无奈地笑着，仿佛见了非常可乐的事一般。亦真亦假、亦哭亦笑的表情像个神经病。
“你笑什么？”武铁军有点不解，今天可够糗了，不过还让他发不上火来。
“我挖的赵宏伟，你们认为我很了解他，对吗？又想让我出主意整赵宏伟对不对？这是什么什么督导的大案，你们不敢上手段对不对。你们不敢像对卜离那样对待这么一个重要嫌疑人对不对？”杨伟嗤着鼻子，有点忿意很浓地说道。
三个预审的，都面面相觑，佟思遥一句话，杨伟已经往下猜出了七八句，前后事猜得一清二楚，实在不愿意相信是个大头兵、是个文化层次并不高的混混，看来，只有赵宏伟这种智商的罪犯才能和他划等号。
杨伟见三个人不说话，默认了，兀自摇摇头说道：“不行，我的办法你们用不来，你们的办法我也学不来。再说，我现在都这得性了，没准我还不如赵宏伟的下场呢？免谈！”
严处长诚恳地说了句：“你的命差点丢在他手里，难道你没有一点愤恨？甚至于连王起柱被杀也是他设计的，多起案件都和他有关，可我到现在为止只有你带回来的证据证明他到了竹林山采石厂，你知道他怎么解释这件事的吗？他说他是去购买石子，路过那里。看你被吊在那儿，和你开玩笑……怎么样，这个解释你能接受。你可以指证，但没有毒品的证据，甚至连步话器录下来的声音都不是他的。整件事情好像他从来没有参与过！本来我们可以有很多人证，但是……九个人都被你杀了。唯一活下来的两个有一个被吓得精神失常，还有一个纯粹是外围的守卫，连窑都没下过……为了抓这个人你差点送了命，难道你不想他伏法！？”
“呵呵……这小子真聪明啊，我都不得不佩服他，干得漂亮。”杨伟眼睛发光着，由衷地赞了句。跟着是一摊双手：“这我就没办法了，那只能留着我出去收拾他了……不过恐怕我也出不去了。要不你们把他给我关一块，让我收拾他？”
“那不可能的！……你肯定有办法！你和他正面接触的多，而且你能把他挖出来，你应该比谁都了解他。”武铁军沉着脸，说了句。杨伟一耍无赖的时候，肯定心思已经在转悠了。而且杨伟和这些了厮混在一起，最了解这些人的心理。
“呵呵……”杨伟自顾自笑着，笑得有点莫名其妙，笑着说道：“有一个办法立竿见影，不知道你们敢不敢用。要是你们敢用，我保证五分钟拿下他来。”
“好好……说来听听，我向省厅申请。”严处长病急乱投医了，已然忘了对面是什么人。
“呵呵……不用申请！得偷偷摸摸来！就像你们半夜把我逮来！……赵宏伟本身没有什么缺陷和漏洞你们可抓，承认了制毒贩毒，十个脑袋都不够毙，所以他肯定会抵赖，要是我，我也肯定死不认账，你们就杀了他也没用……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老婆和女儿，你们回头关个黑房子，把他老婆女儿弄来，弄几个流氓吓唬吓唬，要不吊那儿揍一顿，不用发愁，五分钟，你让他承认什么他就承认什么……嗨，嗨，别黑脸啊，这办法绝对管用，那流氓都不用找，你们到派出所随便抓几个协警回来，干这类黑事绝对在行，他们有的是办法。”杨伟伸手叉着五指，满不在乎地说着，说得严处长老脸越来越黑。
三个人面面相觑！即便是这样刑讯出来的证词也不能成为证据。要这样干的话，那才是人神共愤了。反观杨伟一脸戏谑，武铁军咂吧着嘴，心里暗道，又被这小子调戏了……
故意的！……严处长看着现成杨伟倒有点洋洋自得了，这办法估计是专门说出来糗大家的，捎带着把警察都损了一遍。几个人互看了一眼都是心下无着，这人……药王爷摆手，基本没治了！
说着的时候，严处长的电话响了，跑出预审室说了几句，回头附耳跟武铁军说了句，又跟佟思遥说了句。
三个人都诧异地瞪着杨伟。杨伟不闪不避地迎着众人的目光。
严处长，仿佛如释重负一般地长松了一口气地说道：“杨为国同志，咱们再回到伍利民的案子上，你真没有什么可交待的？这可是最后机会了，错过了这次机会，我们想帮你也帮不了了。”
“没有！你不用帮我！”杨伟摇着头。心里暗惊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什么变故。
三个人看了一眼，有点不忍，还是严处长说着：“我已经接到了确切消息，伍利民已经投案自首了！如果他交待是你一直窝藏着他或者包庇着他，那么，这罪可真的坐实了！一直到现在为止，整个省总队仍然愿意把你当战友，这里在座的都是熟人，我也循私枉法一回，把今天的记录提前三十分钟，给你一次机会。”
杨伟，瞪着严处长，四十多岁的年纪，国字大脸一副诚恳的表情。心下里莫名有点感动。
“不用！坐实了，就判吧！”
一瞬间的感动被杨伟强自压了下去，杨伟冷冷地说了句。
心里的震惊被这种冷漠掩盖着，不知道是严处在诈人还是说着真话，但不敢冒这个险。
“好了，那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好好保重，养好身体，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管教。”
三个人说着，都起身了。佟思遥和武铁军畏缩不前，还是严处长带着杨伟回了看守仓！
严处长，不无惋惜地看着杨伟，一直送到羁押仓前。最后的一眼，看着楼下等着的武铁军和佟思遥，都是两眼惋惜！
杨伟的身影丝毫没有停滞，在武警守卫的身后，消失了……

第05章 一世兄弟缘未尽
钢筋水泥浇筑的牢笼，隔绝着来自外部世界的视听！
世界就是一个牢笼，每个人都被禁锢在或大或小的笼子里！
这样的环境杨伟经历过了很多次，但这一次有点特殊，在待遇上感觉有点特殊。住了个单间！不但住得单间，而且每天的伙食是单份供应，还是有营养搭配的单份。不像以前蹲看守所，马勺扣一饭盒，一饭盒里找不着几点油腥。偶而有块猪肉，吃的时候一定要看看，是不是上面还挂着猪毛！……这一次，好像更甚于自己以前任何一次坐监，不仅伙食优待，每天中午定时到医室里量血压、血糖检查身体状况，居然还来了一个心理医生，一个穿着警服的心理医生，对杨伟的心理状况表现出了极大兴趣。可惜是个男的，杨伟一点兴趣都没有，话都懒得说。
条件很优厚，不过越优厚越让杨伟心里没底。但凡有重大案情的人才会享受到单间待遇，杨伟倒不认为自己的案情有多重大，如果单单是朱前锦涉黑案的牵涉，或许在凤城看守所蹲着就能解决了。这事想来想去还是在伍利民身上，利箭行动中把伍利民当做最后的在逃重犯，甚至于发出了红色通缉令，这么两个大行动，就剩这么一个小尾巴了！公安肯定要除之而后快！
可又能怎么样？难道把利民送进来？
省厅和凤城这帮警察没错，伍利民该抓！可杨伟同样认为自己也没有什么错，伍利民，不管他怎么落网都不该是自己供出来！杨伟心不在焉地躺到了床板上，四仰八叉地躺着，想着刚刚严处长的表情，难道？难道伍利民真的会投案自首？小伍从当小混混到歌城混小保安，撑死了就是进了派出所和片警打过交道，既然他贩毒了，既然身边的人很多倒下了，那他应该知道自己的罪有多重！即便是把一百公斤的毒品上缴了，这罪说起来仍然不轻！他心里应该清楚。
杨伟宁愿相信这是一个谎言！
牢笼，钢筋水泥的牢笼，隔绝着视听，隔不住思绪的乱飞！被解押到省城，从听到这个名字开始，杨伟有点冷静不下来，眼前总是浮现着那个帅气、孱弱、白净的脸，经常梳着小中分头爱在女人堆里鬼混的小伍，现在，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
……
那天……那天……
伍利民被蒙着眼，捆着手缚在马背上，要过的是沙漠边上的流沙区，是自己曾经走过的地方，风卷尘沙的时候遮天敝日，初次见到人都会吓得手足瘫软！
想起了那段逃亡的路，杨伟自己都唏嘘不已！一路上，很怜惜，很茫然，也很矛盾，那条路是缉毒走过的路，却不料那次成了协助着毒贩逃跑的路……接近目的地的时候，是雪山掩映下的戈壁滩，杨伟依然很矛盾，这里曾经是两个战友埋骨的地方，而今天自己却带着一个毒贩逃到了这里，一路上，杨伟有很多次手握着枪身，想在猝不及防的时候把这个人毙命到枪下，茫茫草原的戈壁，偶而星星可见的白骨，在这里杀了人，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可每一次看着伍利民虚弱的身体、苍白的脸，都不忍下手，那眼光里，透出来的是信任，根本没有怀疑过大哥已经起了杀心。
每一次握着枪身的时候，杨伟的眼前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王虎子的老屋里，一干混混们隔三差五送着吃的、喝的，围着床边关切地问着病情；会不由自主地想，白水的出租房里，一干兄弟围着火炉喝酒撒疯，快意之极；从街头混混到锦绣的保安，一直是相依相随着。可这曾经朝夕相处的兄弟，却成了十恶难赦的毒贩，一百公斤的毒品，拉到那里都是枪毙，杨伟知道，让小伍落到警察手里，会是无休无止的审讯，折磨到最终还是要上刑场，与其这样还不如给他一个了断！就像身受重伤眼见不活的战友一样，补一枪，是在帮他！
在这种心理煎熬下走了几千里，依然没有拔出枪来。
那一天，接近目的地的那一天，当杨伟双眼通红地说出自己矛盾的心里的时候，却不料伍利民很决绝地说道：“哥……我知道我让你很为难，我这一百来斤交给你了，不管你把我交给警察还是送我逃走，再不给我两枪把我就地埋了，我认命了，我不怨你，要说刚开头我还真害怕，这一个多月走过来，我也想通了，再活三十年、二十年，人总归还是要入土的，我从小父母离异后各自有家，再就没人待见过我，是跟了大哥你我才混了个人模狗样，活着的时候，该享受的我享受过了……死的时候，能让大哥亲手埋了我，给我烧两刀土纸，是我这辈子修来了福份。”
杨伟记得很清楚，伍利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直视自己再无任何惧意。那个眼神，杨伟很熟悉，曾经在卜离的眼中看到过同样的东西，缓缓地起身后，猝不及防地连开六枪，伍利民像一截木桩一般，轰然倒在戈壁滩上……
枪响之后，一切都重归于寂静了……
过了很久伍利民才醒过来，挪了挪身子，却见杨伟就着滩上生了一堆火，正烤着罐头，讪讪地起身，刚刚六枪，十米的距离，都在耳边炸过，擦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当时看着大哥的眼色里吓人，他还以为真的要毙命在这里，糊里糊涂被吓晕了！
“哥……”
小伍半坐在杨伟身后，轻轻地喊了声！
“你有勇气了，可还没有胆气！不管是将来被警察追还是被押上刑场，你会吓得尿裤子的，这会让人耻笑你……既然你选择了死路，就要无所畏惧的胆气，即便是子弹已经射进了你的身体，你也不能倒下，更不能被吓晕！怎么生存我教过你了，能不能活下去，靠你自己了。如果不想那么快死的话，就让你的胆子先大起来，让你的心先狠起来……”坐着的杨伟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匕首拉着罐头盖放到了身边，示意伍利民过来。
“哥，我……”小伍挨上来，一脸惊惧，刚刚几枪吓得不轻。
“呵呵……疼吗？”杨伟，像看着小弟弟一般，抚过脸后的擦伤。
“不疼！”伍利民强自装着摇摇头。
“拿着吧！”杨伟把枪的盒装的子弹扔到伍利民身边说道：“我就送你到这里了，过了戈壁滩向北再走五十公里，有一个种棉花的瘸子，是我的一个战友，告诉他你是谁，他会收留你的。我原本很想杀了你，你犯的罪，落网后就是一个死，与其让你再去受折磨，还不如给你个痛快……可我下不了手，卜离已经那个样子了，我下不了手，我们兄弟一场，我下不了手。”
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杨伟唉声叹气着，很释然了。
“哥，对不起……都怪我，一见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糊里糊涂走上了这条路，我……我……”
伍利民呜呜地哭着，一下子触景生情。
“伍啊，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男人一辈子走错路走对路都是路，挺着胸膛站着撒尿的都是爷们，往下的路靠你自己去走了，靠近边境线，这里历来很乱，几十公里都没有一个派出所，不像内地查得那么严。种棉花、贩皮货、跑单帮、到新开油井干活，都能活下去，没有人会深究你是谁，你从哪里来，只要你不再犯案子，警察没有那么容易抓到你……出境很容易，实在不行就出国吧！身后的事不要想了！……伍，将来一个人过，害怕吗？”
杨伟说着，把包袱里的东西都解下来留下了，几叠钞票、假身份证、干粮、水，都挂到了一个马背上。
“不害怕。哥……我们一起出来，警察不会怀疑到你吧？”伍利民擦着眼睛，有点担心地说道。
这话，让杨伟多少有点感动，这个时候了还想到的是别人，很复杂地看了一眼，勉力笑笑说了句：“呵呵……肯定会，除了我没人知道你在哪里，过了今天，连我也不知道你究竟在哪里！”
伍利民站着，有点心虚地问：“哥，我要投案自首的话，能判多少年？”
“哎，不知道！贩毒贩了两年，藏毒一百公斤……我怕就是自首也是个死呀！我这次回去把你藏的货先交了吧，万一你将来被抓，好歹能给你减轻点罪行。那怕就判个死缓也有个盼头……好了，别磨磨叽叽，今天晚上开始你就成一个人，伍利民从此消失了，不想被抓住，就别想回家、别用银行卡、别和认识的人打电话，断了所有的线索，藏得越深你越安全……我走了，你保重吧。”杨伟说着，牵着一匹马。
一路走了几千里终于到了分手的尽头，杨伟回头再看伍利民，一脸的戚然和不舍，长叹了一口气，上马驾得一声，马儿得得跑起来了……跑起来了，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伍利民傻傻地站在原地，呜咽着有点舍不得。
把一个未经多少事的城里人扔到这里，或许是一件残忍的事！可相比他被绑赴刑场，这件残忍的事还不得不做，不得不由自己亲自来做。杨伟强自压抑着不再回头！
马儿，奔起来的时候，听到伍利民哭着，听得身后大喊着：“哥……我给你磕头了！……”
杨伟回眼一看，长跪着的伍利民又放声重复着：“哥……我给你磕头了！来世我还给你当兄弟！……”
忍不住眼泪涑涑长流着的杨伟，一咬牙，一狠心、绝尘而去……
……
“哥，我给你磕头了！来世我还给你当兄弟！”
幕天席地、苍穹繁星之下，那一声凄楚的喊声依然如同炸在耳边！
杨伟一翻身，这才省得自己仍然是睡在看守所里，一抹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然湿了一片……眼睛里，定格着那幅画面，长跪着的伍利民在喊、在朝着远去的背影喊……
“别回来，千万别回来……”杨伟触电似地喊着，自言自语地喊着，仿佛看着小伍回来了、被一队队荷枪实弹的武警绑缚着、被戴着口罩的行刑人一枪毙在的脑后……
“别回来，千万别回来！回来了，谁也救不了你！”
杨伟抹了一把泪，无力地仰面躺倒，心里泛起苦楚又怎能说得清楚……即便是现在，即便是毒品已经上交了，他依然不希望小伍回来，即便是自首，即便是量刑到最轻，藏毒、贩毒仍然是一个很重的罪或许会是十年、十五年或者更长，或者是一个死缓，漫长的铁窗将陪着他一辈子！这次牵涉的人这么多，或许，这辈子都没有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他甚至宁愿小伍已经死了，因为重新贩毒被毒贩杀了、因为偷越边境被边防军击毙、或者……或者已经穷困潦倒死在不知名的沙漠里……那样的话，最起码不用自己看着他去死，最起码记忆里留着的，依然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伍……
“小伍，别回来，千万别回来……哥再也救不了你了！”
杨伟，躺着的杨伟，无力的想着，无力的流着泪，心中重重的矛盾织成了一团一团……
……
……
四个小时后，省队大门畅开，迎进了一辆特制的囚车，严处长和总队的一干特警列队看着护着囚车进了总队，解押下来的人戴着手铐重镣，蒙着头布被揭掉之后，见到的第一眼是严处长欣喜且释然的脸。
“伍利民！欢迎你回来！”
严处长想了半天，说了句不伦不类的话，追缉几个月没有找到的人，却不料这人最后是自己走进了凤城公安局，大大方方地自首去了。现在连他也觉得侦察方向有误。
伍利民，短发留成了解发披在背后、嘴唇和下巴以及鬓上，黑黑的胡茬根根直立，背有的佝偻，脸上很粗糙，根本不像照片中那个奶油小生的长相，现在对着通缉令，怕是这个人已经不好辨认了。
没有说话！伍利民没有说话，脸上带着伤，仿佛还有几分傲气似的被特警押着进了羁押仓里！
利箭行动的最后一个嫌疑人，终于落网了！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圆满了，像着江副厅长希望的方向发展。接下来的时间里，验明正身，与凤城公安局移交之后，先后有十几个电话打进来问突击审讯的情况，上至江副厅长、下到行动组的各个成员。严处长今天回答的只有三个字：“很顺利！”
上到领导下到成员，行动组所有的人长舒了一口气！
顺利得超乎想像，藏毒，供认不讳；伙同刘宝刚贩卖毒品十一宗已经掌握的悬案，供认不讳；正如所有证据证明的那样，伍利民确实是刘宝刚在凤城的下线，还有可以指认的上官日成、张成以及利箭行动已经拘审的十一名吸贩人员。最关键的是，伍利民指认了祁玉娇通过铁路向凤城贩运麻黄素等制毒原料的事实，这一下，把祁玉娇钉死了。
证据越是确凿，定罪的砝码便越高，而伍利民仿佛生怕自己的罪不重似的，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凤城自己知道的吸贩人员、托家、供货者历数了一遍。除了自己参与的十余宗大案，还交待了别人运作的十几宗案件以及指认了暂时无法掌握确切证据的七个托家！
捡到宝了！四个预审员轮番的提问，伍利民对答如流，时间、地点、双方的接货人、贩卖货的数量以及货物的去向，清清楚楚，当过鸨哥伍利民可能没有什么长处，就脑子清楚，嘴皮子溜，这些话也在心里憋了很长时间，一开闸便如泄洪一般势不可挡……
预审，进行了四个多小时，两个记录员劈里叭拉敲击着键盘手直发酸；总队动用了二十几个陪审，三十多名特警看护。一直从半下午到了天黑才告接近尾声！
知道了伍利民和卜离的关系的预审员们多多少少有点诧异，对那个死不悔改的卜离依然记忆犹新，对比现在伍利民的表现，还真是有点酣畅淋漓的感觉。
“伍利民，我们对你的认罪态度表示欢迎，对你的自首行为也表示欢迎，这些我们将在你的案卷里注明，为你争取宽大处理。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预审员，出于礼貌地问道，对于这个自首的嫌疑人，自始自终保持了很大的尊敬，敢于担着这么重罪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到这里的嫌疑人，哭天呛地的有之、胡说八道的有之、跪地乞怜的有之，当然，死不认罪的也有，但这个人不同，这个人眼睛里有着淡淡的忧郁，但目光里很平静，就像回家一样。
“没有了！我参与的、我听说到的、我猜到的，都说清楚了。关于制毒工厂的事我确实不知情，赵宏伟这个人我也不知情，和刘宝刚在一起的时候偶而说起过上家，我们一直都以为是个台湾佬，要不是看法制日报上你们的报道，我还就一直以为是台湾佬干的。”伍利民说道。说了三个多小时，预审员倒了四次水，中间休息了十五分钟，还是觉得有点口干舌燥，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
坐在左首的预审员，听着耳麦里的指挥，看着伍利民，问道：“对于你交待的杨为国一事，你能保证你说的话都是事实吗？请注意，今天你所讲的所有的事，都会负法律责任的。如果你确认，我们现在需要你再重复一遍。”
耳麦里指挥的是严处长，伍利民的交待里对杨伟基本只字不提，现在还真有点拿捏不准。
伍利民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这位警察，你的话什么意思？我回来就是来负法律责任来了，我当然为我说的每一句话负责。我再重复一遍……你们所说的杨为国，也就是我大哥杨伟，别人都叫他恶棍，其实他一点都不凶恶，一直是我们的保护神，我在八月二十三日的时候见过他，之后我去了内蒙，后来我在路上告诉了我哥我藏着毒品的事，因为我听说凤城出事了，我很害怕。我怕警察抓我、也怕上家灭口！之后我就一直蹲在外地没有回来，在新疆靠近边境的一个小地方藏着……在报纸上看到凤城的事，我才知道这里的毒窑被一锅端了，后来，后来我就悄悄回到了凤城，然后，然后自首了。”
“你潜逃外地的住所，没有知道吗？”
“没有，有的话能逃过你们的通缉吗？”
“伍利民，能把你自首的经过说一遍吗？即使你不懂法也应该知道，这是重罪。我们很奇怪什么促使你自首？”
“这个很重要吗？”
“很重要，将有助于我们采取适当的措施挽救更多像你这样的人。”
预审员很恳切。伍利民，想了想，想了很久才开口了：“其实很简单，我只是一个混混，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凤城，本来我的生活很简单，胡天黑地吃喝嫖赌，可遇到了毒品发生了很大变化。我现在不知道我是怎么样吸上和贩上的，其实当时就觉得好玩，一步一步陷到这个里面。大把大把的钞票挣着的时候，我一直没有觉得有什么错，有很多人吸、也有很多人贩，我不过是其中一员罢了！一直到案发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不说别的，光刘宝刚留下的那批货就够毙我了！……我不敢回家，一直流落在外地，惶惶不可终日，睡觉的时候都能被吓醒，梦着警察把我包围了，三个月瘦了二十几斤；这次回到凤城我其实不是来自首来的，而是准备取出自己的藏的钱远走高飞……最好是出了边境出了国永远不回来。”
预审员道：“那你为什么选择了自首呢？”
“回来了，我知道了很多事。毒品，不仅害了我。害了我一起长大的表弟小伍元，差点成了植物人；害了我两个好哥哥王大炮和求君明，死无葬身之地呀！他死了，连他的相好习向丽也没有逃过去，也被制毒的灭口了……想我们一干兄弟，几年前是何等的快活，自从沾上毒品，钱有了，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最让我无法原谅自己的是，因为我的案子，让我大哥差点送了命，我听说他和伍元一样，一直躺了两个月才醒来，醒来后就被公安带走了，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害了很多人，到了最后，我害了自己最亲最亲的人，连自己也害了……这一次，我回到凤城，一群兄弟只剩下一个拉拉面的虎子，兄弟们都没了，他连拉面都没有心思拉了……见了我，抱头痛哭了一场，我们就在厨房里抱着哭，他边哭边揍我，一直让我去死……我没有还手，我就想他打死我，打死我，我心里会好受点，我对不起兄弟们，我对不起弟弟伍元，我也对不起我大哥……可他打着打着停手了，哭着给我做了一碗面，他说，凤城就剩他一个人，他舍不得我死，也舍不得再打我了……他说，什么都不要了，钱也不要了，要是我们兄弟们都能聚在一起，就一起再回街头当混混去……一块喝酒、一块打牌……呜……可他们都死了，是毒品害死的……是我害死的……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伍利民长流着泪说着，就着袖子，抹了一把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结束了：“我亲表弟，差点被我害死；我大哥也因为我，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害了很多人，我该死，所有制毒、贩毒的都该死……我不想逃了，我就是逃出国了安全了，可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来陪我大哥来了，他要是活着，我陪他坐牢；他要是死了，我来给他搭个伴。……就这样，吃完了面，我走着去了公安局！”
很简单的过程，完了！
可眼里的泪，一直完不了！不知道是说者还是观者，唏嘘不已的声音一直回响在预审室里！

第06章 洞若观火诸事明
“他的脸怎么回事？”
江副厅长在接到省总队的审讯录像时候，第一眼便发现了伍利民脸上的伤，还未等严处长汇报，便是不客气地训斥道：“严而复，你这队长当得可以啊，伍利民这么重要的一个嫌疑人，你们也敢动手？要出点什么事，我先处分你！”
“江副厅长，这个真和我们没关系，他是自首来的，我们还需要动手段吗？再说我们动手段，也不会朝脸上动啊？”严处长，站在办公桌前悻悻地说道，没来由地一进门就被训了一番。
“哪是怎么回事？”江汝成盯着屏幕。解押回来的录像画画，明显地能看到伍利民脸上的伤，左脸颊一片伤。
“据他本人交待，是在凤城碰到原来的朋友，被朋友打的！好像是个做拉面的，后来就是这事促成了他投案自首。”严处长说着。
“噢！……审讯方案给我！”江汝成一听这倒放心了，把一叠文件拿在手里，大致翻看着。
严处长，趁着领导看的时候解释道：“这是厅里六位预审专家针对嫌疑人赵宏伟共同制作的审讯方案，主要指导思想是通过外因的影响让他本人出现思想和情绪上的波动，主要措施是让他见见他的老婆和女儿，以情动人，然后施加于我们政策攻心，一举奏效！”
对于有重大涉案嫌疑的人，虽然可以凭着证据审判，不过要是没有得到嫌疑人的亲笔口供的话，毕竟对于公安侦察机关也是一种遗憾。全省第一涉毒案，要是审不出口供来，那可是个更大的遗憾了。严处长估计是受到杨伟的启发，还真整出这么个方案来了。两个难题解决了一个，领导的脸色倒也好看多了。
“不对不对……”江汝成几分不悦地把资料扔过一边说道：“而复啊，这个人不同于常人，有很强的心理素质，现在他知道自己承认不承认都是死罪难逃，咬死了不开口说不定还有万一之想，还给他动什么情？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生的希望，让他见家人只会加重他对政府、对公安执法机关的愤恨情绪，那样的话，我们的工作会更被动，这个不予考虑！绝对不行。”
江汝成刚刚翻看了几页，把案卷扔在办公桌上，马上否定了！
“江副厅长，那我们可真没什么办法了。该用的我们可都用上了，要不您批准，我们从外省调几个审讯专家过来！”严处长两手一摊。
“这么大的总队，审不下个犯人来，说出来还嫌好听是不是？……”江汝成说了句，又否定了严处的建议，不过若所思地想到了什么：“情绪波动！？思想波动！？而复，你说这愤怒、仇恨、恨得咬牙切齿算不算一种情绪波动？”
“也算吧！”严处长有点不解，应了句。
江汝成笑着提醒道：“那还有一个办法你没用，有个现成的人让他见见！让他受受刺激不正好。”
“谁！？”
“杨为国呀？赵宏伟差点要了他的命，回头他又要了赵宏伟的命，让他们两个仇人见见面，说不定俩人能吵吵出点什么来？两个人都在羁押，见见面，不违反规定！”江汝成笑着，这个诱因让他想起了这个快被遗忘的人。
“哎，是啊！”严处长一想，不过马上又摇摇头否定了：“江副厅长，这个人比赵宏伟难缠多了，您不知道这杨为国有多厉害，我还以为就手底有两下子，是个猛人！谁知道嘴上比手上了功夫还厉害！煤焦专案组高组长，审了他四次，最后审得自己血压升高差点昏倒在预审室里。我请着武铁军和佟处长去过一次，我们仨被他训了一顿，真不知道是谁审谁来着。再说现在伍利已已经投案自首，证明确实和杨为国没有关联，我们正想提请把人放了算了，这个人放到那里也是给人添堵，打发回老家算了！这事我正准备给您汇报呢！”
严处长，看样也是个老实人，起码比杨伟老实，或许知道这次大案与杨伟不无关联，趁着这机会提到了这一茬。
江汝成却是不为所动：“放！？不能放，他这人你一放了，等到了法庭指认的时候，你敢连人都找不着了。”
“江副厅长，那可要超期羁押了啊！”
“看守所超期羁押还少吗？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江汝成说了句，有点不耐烦地看着严处长，若有所思想着，有点征询似地问道：“而复，你说要把们俩放一块，会发生什么？赵宏伟是一直保持着沉默，火钳子撬不开嘴；杨为国呢，是个猴屁股，坐不住，嘴也闲不住，而且三句话能噎死人，比谁都缺德！赵宏伟又是他的仇人，要不，让他们俩见见……你们这指导不是让他情绪波动吗？我觉得，见了杨为国，他的情绪比什么都波动，而且有助于转移他现在对警察、对政府的仇恨。”
“这……”严处长面露难色，怎么觉得江副厅长和杨伟倒如出一辙。
“你怕什么？”江汝成挑挑眉头。
“我怕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别出点什么事啊！再说，杨为国肯定不愿意来，现在他到底什么心理状态，连咱们的心理医生也说不准，好像又有什么变化了？”
“什么变化！”
“两天前我去过一次，后来听高组长说他们再审了一次，他是懒得也话也不说了。可能精神状态不太好。”严处长说着，这话提前说到了，估计是伍利民事当天提了一下子起作用了。
“这样吧，把他解押到省总队，我跟他说！我也想会会这个奇人！现在上午十一点，下午两点，你到办公室等我！”
江汝成摆摆手说到，仿佛已经胸有成竹！
……
……
“0047，杨为国！”
午饭时间过了不久，厚重的铁门咣当一声开了，管教站立在门外喊着：“收拾东西！”
两天了，杨伟头有点蒙，提审问得越来越简单，也没有什么消息，一听这话，就一件衣服的行李夹到腋下，跟着管教出了甬道、出于检查处，让换下的囚服，杨伟刚刚高兴了一下子，还以为要放人了，谁知道跟着就被铐上了铐子，被标着特警装束的人押着上了囚车。
杨伟看，都是一干省总队的特警，其中的两个还被自己赢过五十块钱，这才悻悻地骂了一句：“妈了个逼的，我还以为放我呢？”
囚笼外，一名特警笑着问：“杨哥，还认识我不？”
“不认识，你谁呀？”杨伟斜着眼，不理会。总队的出来了，八成没好事。
“得，您贵人脸大！杨哥，我们可都认识你啊！我们孙队长说，您在竹林山隔着九十二米一枪爆头，他都快把你吹成神了，真的假的？”特警诧异道，看来是想趁这个机会证实心中的疑问。
“煮得！”杨伟悻悻说了句，没理会。
两特警被杨伟说了个难堪，另一个看着杨伟也有点不忍，接了句：“杨哥，不管你怎么样，我们还是挺佩服您的！”
“你们这是把我往那带？”杨伟不耐烦地说了句，答非所问。
俩特警互看了一眼，一个讪讪地说道：“总队！”
“噢！”杨伟叹了声，闭嘴了。八成是伍利民真被带到总队了。
“杨哥，我们是奉命行事，您别怪我们啊！”
“呵呵……我就怪你们，我又有什么办法！？你们俩，给我闭嘴啊，连保密条例都不知道了是不是？还有你……竹林山一案还没有公之于众，你居然打探案情，有保密意识没有？还有你，怎么当警察，跟嫌疑人拉关系是吗？什么目的？”杨伟说着，莫名其妙地把刚刚说话的两名特警训斥了一番，大咧咧地靠着囚车席地而座。
这倒好，把俩大小伙训得倒觉得犯了错误一般，行了二十几分钟到了总队，杨伟大咧咧地跳下车，看看依然威严的建筑，想着几个月前曾经在这里见面的卜离，心里颇有点不是滋味，把自己解押到总队，那只有一个解释。应该是伍利民真的回来……没有进羁押仓，却被带进了办公室楼，带到了三楼总队长办公室，办公室里，赫然坐着的是江汝成，示意着特警出去，又示意着杨伟坐下……
这一下，倒把杨伟弄得更蒙了！糊里糊涂坐下，盯着江汝成。江汝成却是不紧不慢了呷了口茶，正仔细地看着一份案卷，直接对杨伟无视之！
房间，是总队长的办公室，一面墙整个都是锦旗，“人民卫士”、“骁勇善战”、“集体二等功”乱七八糟挂满了一面墙，摆设很简单，偌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一米高的案卷，案卷后的人，戴着老花镜，看样已经在这里看了很长的时间，一个聚精会神、一个左顾右盼。杨伟，心里如揣了七八十来只小兔子一般，有点忐忑不安，到了嘴边的一堆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你在看是不是有监控？”
桌子后的人，猝然发话道，打破了俩人保持了几分钟的沉默。
杨伟跟着一个激灵，诧异不已，没吭声，心里暗道这老家伙还真有两下子，刚刚确实在看是不是一个问讯的现场。抬眼看看，江汝成低着头、挑着眉毛，眼透过眼镜的框外看着，像一个老学究盯着贪玩的学生一般！
没吭声！杨伟情况不明，不宜乱说话。这地方虽然没有监控和录像，还真不知道江汝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知道我手里拿的什么吗？”江汝成把手里的案卷放到一撂卷案的顶上，拍着足足一米厚的案卷，很揶揄地说道：“以我的权限，可以调阅你的档案，从当兵建档开始，你所有的档案都在这儿，除了军营，剩下的就是监狱、看守所、派出所的档案，到现在为止，一共有一千四百多页，有百分之八十都是违法犯罪记录，打架斗殴、流氓罪、侮辱罪、敲诈勒索等等，你退伍才几年，这简直是活生生的一部犯罪教科书呀！基本上中国的暴力执法机关，你都经历过了！你这人生，可真够丰富多彩的啊。”
江汝成不无嘲弄的口吻倒把杨伟说愣了，不知道这老头到底什么意思！不知道什么意思而且身份和地位悬殊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保持沉默！
依然保持着沉默！
“抽烟吗？”江汝成示意了一下。杨伟摇摇头。
见杨伟不抽，江汝成却不理会，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缓缓地说道：“杨为国，我看了竹林山的现场勘查报告、你的审讯录像和所有的案卷，现在，包括凤城以及总队所有的特警，都把你当成个英雄，当成个舍已为人的英雄！从所有的案卷里也能反映出来，你很聪明，从来不和警察对抗，也不干太过头的事，小偷小摸小打小弄就是你的本事，即便是要干，也会籍着一个很好的名义。郎山，你击毙了成安国，救了一名警察，但这个人本身就是你的宿仇，是被你逼得无处藏身的；竹林山，击毙了九人，最后一个人我听说是骑在救援者的膀子上拉近了几十米距离一枪毙命，很酷啊！一枪快意恩仇啊，既雪了耻报了仇，还落不下罪名！……我对你简直佩服得很！”
“那些人，该死！”杨伟淡淡说了句。
“那你呢？你这是行侠仗义？还是违法乱纪？”江汝成反问道，直盯着杨伟。
杨伟有点语结，霎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江汝成等着没了下文，仿佛自言自语道：“这一次如果你死了，好多事可就好办了。这些案卷我可以永远让它们封存起来，我会向省厅申请，追认你当个缉毒英雄；或许，那样的话，你可以清清白白地离开这个世界，给你的身后留下一个好名声。可你活着，而且活下来了，这就不好办了？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吗？”
杨伟听得这话，倒是大出意料之外，盯着江汝成口气丝毫不软：“江厅长，我活着也有错？我命大行不？你有本事，那不干脆判我个死刑，切！”
“命大！？未必吧！”江汝成说道，很复杂地看着杨伟道：“你是一个百战余生的军人，你的每一步行动就像你的推演一样的精密！……其实你在去的时候已经算计到了每一步，你死不了，对吗？对方志在你手中的毒品，你有把握他们不敢马上杀了你，而只要让你发现一个小的纰漏，就足以翻身对吗？……只是没想到的，阴差阳错被绑到了毒窑而已。身上一共带了13个追踪录音装置，就是想给后来的人留下尾巴跟踪，没想到这些东西全部被制毒的给卸了，而且把你带进了毒窑刑讯……虽然有了这些意外，但你也给自己做了万一的准备，你在牙里藏了冰毒，甲苯丙胺，人体的最大承受能力为235毫克，这个你应该很清楚吧？在别人都认为你已经死定了的时候，你开始发威了，你用毒品瞬间提高了你的体能一击而脱困，这也是预料中的事吧？脱了困抢到手了枪，这些没有训练过的人，可就不在你的眼里了吧！窑底的四个有三个被你割了喉、窑上毙命了五个，中枪的部位都在脑部，两个活口，还一个被吓疯了。杀人对于你，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杀人手法，非常利索、非常专业，让法医都叹为观止……我相信，即便是没有后援赶到，你也有办法脱困，只不过难度大了点而已……这好像和命大命小没什么关系吧？”
“嘿嘿……那又怎么样？他们都该死，连古路明还是市局悬赏的在逃犯人，难道我就一定要用我的命去换他们的命，再说了，阎王爷不收我，我总不能挤着进鬼门关吧？不过江厅，您说的，我好像都记不太清楚，这些都是我干的吗？”杨伟一听，乐了，不过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嘿嘿笑着，一脸傻样，根本不像干过这些事的人。
江汝成看看，并不揭破，一直到今天为止杨伟根本没有提出竹林山一案，怎么说呢？最起码这个人很知趣。思忖了片刻说道：“忘了！？忘了就好……你活着，这是好事，既然是好事，那你告诉我，你将来以什么身份活着？这么厚的案底，你让我们置你于何地！在你的讯问中，几个预审员，包括你的老队长都被你训得哑口无言，我现在还真有点佩服你了，明明是一个作奸犯科的违法份子，你居然颠倒黑白，把自己扮成一个主持正义的人；明明是一身污点、案底累累的几进宫二劳份子，怎么着就成了别人眼里的英雄？难道就为这一件事？……好，我不抹杀你的功劳，我这里也有一组数据，全省现在活跃在缉毒战线上的一共有八千多名缉毒警察，今年牺牲在一线的，有十二人；全国每年两千多警察伤亡，我也不否认，其中有很多是害群之马，像凤城这一窝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但你能否认，他们中间没有秉公执法的人？”
杨伟，摇摇头，说了句：“我没这样说过！我很尊重也很羡慕警察的工作。”
“这就对了，那这事情非常简单了，那你告诉我，真正维持这个社会治安和和谐的，是警察！是公安机关！而不是你这种作奸犯科、钻法律空子的伪英雄。你只身进毒窑，不过是在寻找机会手刃那个杀王起柱的凶手，你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混蛋！把这个和谐社会当成战场的混蛋！”江汝成的脸，拉下来了。
“我？我混蛋？我说江厅，你这是侮辱嫌疑人啊！”杨伟也吹胡子瞪眼，不买账了。
“呵……我是副厅长，你搞清楚……说你混蛋有很多理由，你想让我证实给你听吗？”
“诽谤也是罪呀！江厅……啊不，江副厅！你这么高位置的警察，骂嫌疑人，这性质很恶劣啊。”杨伟瞪着眼对答着。
江汝成却是缓缓说道：“是吗？我是在诽谤你吗？在竹林山现场，发现了一支特殊的手枪，射程为180至200米，斑蝰蛇，俄罗斯特种部队配备的手枪，黑市上售价800美元，一颗子弹都卖到十美元！这种钢芯子弹能穿得透防弹衣……你就是用这支枪隔着九十多米击毙了古路明！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承认是你的后援带给的你的，是吗？”
杨伟心思转悠着，马上意识这是一个坑，说“我承认是后援给我的！”那等于认罪！说“我不承认！”好像也在话里，明显抵赖！不管你说承认还是不承认，都在他话里落着。马上闭嘴了。心里暗道这老头太鬼，不敢多说了。
江汝成笑吟吟地说着。看着杨伟讪讪的表情，这一宝肯定押对了。不过也不得不佩服杨伟的脑筋转得实在够快，该闭嘴的时候马上闭嘴，想套都套不出话来。
片刻，江汝成继续说道：“你的推演很让我叹服，但推演涉及的大量有价值的信息你是怎么得到的呢？你不会告诉你是凭空想像出来的吧？我想你在此之前，肯定做了大量的工作，很辛苦，对吗？在竹林山一案之前，长平的黑车队在公路上数次被人做了手脚，古建军、赵三刀先后被绑架，好像古建军还能证明是你绑架了他、煤场发生了涉黑的枪战，又是几条人命、朱前锦的家里被人入室袭击、朱前锦的妻子被人强暴……你把社会当成什么了，当成你的战场、当成你练兵练枪的战场了？”
“别别……江……江大叔，没证没据，您不能把屎盆子乱扣不是，警察也不能胡说吧？还强暴，至于吗？这说出去多难听！”杨伟苦着脸，被说得脸红，眼光闪烁不定，没来由地被人指点的一阵心慌意乱。
“哈哈……”江汝成大笑了几声，脸跟着拉下来了，沉声说道：“那其他的，一定是你干的喽！”
“那更不是了，我就胡说胡应承，没证没据您不还是定不了我的罪？”杨伟拐弯抹角地说道，只能胡诌八扯转移话题了。
“你说的对，我没有证据！”江汝成说道：“我也找不到证据。即便是能找到，我也不会去找。知道为什么吗？”
江汝成神神秘秘地笑着，笑得杨伟莫名其妙，杨伟有点心惊地问了句：“什么意思？”
“因为我想成全你，给你一个圆满！虽然你实在够呛，虽然你一直就不知道守规矩，可你和朱前锦、赵三刀、赵宏伟比起来，并不是一个恶不可赦的人！虽然你干得黑事不少，黑吃黑你是行家！可我仍然愿意成全你，把你塑造成一个受党教育改过自新的人，受法制教育悔悟过错，勇于和丑恶现象作斗争的人；在凤城看守所，你不就是学习积极份子嘛！……当然，你也可以不接受，你不接受呢？那也简单，把你在凤城的所作所为，查个水落石出，我就不相信，你的底子干干净净，光你非法持有枪支、协助伍利民脱逃，就够判你几年。”
“诈我？我什么时候协助伍利民脱逃了？”杨伟痞相外露，毫不客气地说道。
江汝成道：“是吗？好像伍利民投案自首，就是这样交待的，要不，给你看看录像，他可是一五一十都交待了。”
“这……”杨伟一下子语结了，语结了几秒钟，情况不明。马上拍打着自己的脑袋，嘴里滔滔不绝地说道：“江大叔，这……我这脑子现在真不好使了，医生都鉴定我的记忆受损，您看我这……我还真想不起来这茬事了，我没记得有这回事呀？您……您这不是想诱供我吧？诱供也是违法的啊！……你这么大个警察的领导，不能跟我一般见识吧？不能审不出来就玩阴的吧？……”
装疯卖傻耍无赖，是杨伟的拿好好戏了。这装得要是不知情，还真以为是一个记忆有问题的患者，不过这几句下来，世事洞明的江汝成心里都有底了。
“无赖！”江汝成抬眼着，不屑地说了句，狠狠地掐了烟。
杨伟翘着二郎腿，一脸迷茫，迷茫的眼色中不无得意的成份。
“我懒得诱供你，伍利民投案了，利剑行动圆满了，没有一个重要嫌疑人漏网，一共抓捕了一百七十三人！我姑且把你当个英雄看，以你的个人英雄主义，能办成这些事吗？不但成不了事，有你在，只会给侦破带来障碍，用你的小聪明阻挠正常的办案程序，如果没有你从中阻挠，伍利民根本逃不出去……你不要老是自作聪明，老是以为警察都是笨蛋！如果不是看在你为警察还做过点事的份上，早对你采取措施了，你真以为你逃得过去？”江汝成不无几分威严地说道。
杨伟两手一摊：“别吓唬我，你吓唬我也不害怕，我也没准备逃，所以我来了！有证据你们随便判！撑死了三年五年，我照样出得去！”
“你来是示威来了，你这是认罪态度吗？你真是清清白白，警察就冤枉你了吗？你不是懂法律吗？你自己掂量掂量，就你犯的这些烂事，能判你多少年？真把你的老底刨出来，我看你这辈子都不够判吧？”江汝成严声厉色地说道。
江汝成说得并不拘泥于某一事某一案，而是根本发生的事实判断，这倒把杨伟说得哑口无言了，身份的悬殊也容不得再撒泼耍赖，无奈之下抿抿嘴，悻悻地低着头，面对这老奸巨滑的老家伙，还真是理屈词穷了。理屈词穷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说。这架势一出来，倒像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沉默了一小会，江汝成敲敲桌子：“杨为国，抬起头来！”
杨伟，抬头斜着眼盯着个子不高，一脸皱纹的江汝成，这小老头比想像中难缠，心里转着心思正思谋着对策。不料这个时候，却看不出江汝成的喜怒，只是以几乎相同的方式盯着杨伟，说了句：“我十八岁当兵、二十一岁当警察，到现在四十年了，我的从警经历比你的年龄还大，你这些小花招你以为真能骗得了我？不过我还是刚才的话，我想给你一个机会，不知道你要不要？”
“江大叔！”杨伟想了想，口气里不敢太耍无赖了，苦着脸说道：“你要是想让我说说伍利民的案子，我真记不清了，不但这个案子记不清，真的，我连其他案子也记不太清了！我倒想老实交待，可我真没干什么，我记不起来，您不能让我胡说八道吧？我那……”
伶牙利齿的杨伟说得是头头是道，条条有理，倒还真不太像记不太清的样子。
话，被打断了，江汝成笑着看着杨伟耍无赖的表情却是不太介意地说道：“不需要记忆，也不需要你耍无赖，你那些烂事我懒得过问，也不是伍利民案子，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伍利民已经全盘交待了，但他没有咬出你来，这就好，他愿意以身试法，愿意用他保你，好，我成全他！带着匪性的侠义总是令人尊敬的。窝藏不窝藏，我暂不追究，毕竟巨奸大恶都已伏法！……但是，我现在还缺一点点就到圆满了，再过一两年我就退休了，这或许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后一件大案了，而且是全省缉毒的第一案，最终要把他公之于众，最终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全省缉毒警察需要这个鼓舞、所有试图制毒贩毒的罪犯，也需要这个震慑……就差一点点，你能帮我吗？”
杨伟眯着眼，想了想，恍然大悟地说道：“你是说赵宏伟！”
江汝成很赞赏地点点头。
杨伟蓦地一拍大腿，手铐被拉得哗拉拉响，很拽地说道：“好办！你把我给我关一块，十分钟，十分钟我让他老老实实认罪！”
“咂！……”江汝成有点无奈地看着一脸流氓得性的杨伟吧唧嘴。
杨伟一看这样，一听要赵宏伟，反而莫名高兴起来了，兴高彩烈地说着：“妈的这个小王八蛋，你不打得他亲爹亲妈都不认识了，他根本不会服你。没事，你们不敢打，我敢打。你们怕有污点，我不怕，我浑身都是污点，这种事我干最合适！”
这倒好，自动请缨上了，不过这请得江汝成一脸菜色。
江汝成敲敲桌子，指着杨伟说道：“我说你是不是故意找事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让他心甘情愿地认罪伏法，让他老老实实交待所犯下的罪行，要打人刑讯，我还用找你？……我只是想你劝他心甘情愿地认罪，懂吗？只准用嘴，不准动手。”。
“啊！？”杨伟瞪着眼，诧异地惊叫了声：“那怎么成？明知道是死罪，光动动嘴皮人家能信你？谁愿意挨个枪子，还不如跟你们耗着呢？”
“我说小同志，不要认为你多厉害，你是个引子，我只需要你和他谈谈，很好地谈谈，让他的情绪出现剧烈的波动，让他愤怒，怒到不可抑制，然后我们的预审员趁热打铁，取得一手口供，他的身上，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说清楚，真正的原料源头在哪里，我们还没有掌握！你要想办法，让他开口，不管说什么，让他开口，开口就好说了。”江汝成引导着。
“这个……这个不好办吧？这你让我怎么劝？我劝人家坦白从宽、脱胎换骨、重新作人……可他也得有这机会呀？一开口就完蛋，这谁劝得了？”杨伟想想，为难了。
“劝不了活，那你就劝他去死呀？劝他放下一切去死呀？他闭嘴不言不也是同样一个结果？这个你很在行，你这功夫我看不在手上、也不是智商上，主要还是嘴皮上！”江汝成揶揄地说道，不无嘲讽的味道。
“我……我没那么大本事吧？”杨伟哑然失笑了。
“怎么没有。卜离死不开口，被你劝了几句，很坦然地撂了；朱前锦这么大个集团，被你一张嘴给分化了；赵宏伟这么高智商，到最后还钻进你设的套子里了；对你这煽风点火的本事我是记忆犹新啊！……我家叶子，谁都不服气，可单单佩服得你不行！还有，一个省总队，现在都把你当战友，好像看我都成仇了；连我从小看到大的一个警督，好像也对你挺有意思的……这些事，还要我再举例吗？”江汝成历数了一堆，饶有兴致地看着杨伟。
“我说江大叔，不让动手光动嘴，这也太难为人了吧，你们都办不了，我那儿成。……哎，对了，他交待了，我没事了？”杨伟瞪着眼，脑袋是急速的转着，那像个失忆症患者。
“这件案子完结以前，我不会放你。不过你能办成这件事，你可换个环境，比如，武警招待所、干休所。案子审理之后，我需要你当庭指认。圆满地完成了这些事，我也给你一个圆满。虽然不会功成名就，但可以以自由人的身份离开这里。”江汝成解释道。
杨伟一听，不高兴了：“还是要扣着我，不干！”
江汝成威胁道：“是吗？那更简单，直接把你关回看守所，你真以为我找不到证据是吗？我什么都不查，我就查斑蝰蛇的枪源，那个大个子藏的枪？要不是那个女的？……我还可以查查伍利民，他怎么着就能跑新疆不被发现呢？要不查查你身边的那几个人，看看他们有没有违法乱纪……”
这几句，说得杨伟心头狂跳，沉吟了小半会，恨恨地盯着江汝成，悻悻地说了句：“老头，算你狠，我去！”
“这就是对了嘛，革命是不能讲条件、提要求的！给你四个小时时间，赵宏伟的所有档案都在这儿，一会儿有人给你送到滞留室。”江汝成指指桌上，一堆案卷。
杨伟一吃惊，指着桌子上的一摞档案诧异地问：“这……您不说是我的档案吗？”
“呵呵……兵不厌诈嘛，这不你常用的招数吗？你难道真以为我一个副厅长的身份愿意去管你一个小混混小偷小摸的烂事呀？”江汝成得意地笑道。
“那……那你刚才说的哪些？”杨伟一脸不解。
“推演！”江汝成得意的解释了句：“你以为光你会是不是？我也会战术推演！推演的正确程度无从考证，我都告诉过你了，我没有证据！”
江汝成笑意更甚了几分，一副吃定了杨伟的样子。一按铃声，两名守在门口的特警进来了，要带走杨伟。
杨伟伸着手铐，指指江汝成，想了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但低头了，还被气得哑口无言，悻悻跟着特警走了。第一次被人揪着的小辫，揪得还无话可说了。
杨伟刚走，办公室套间的休息室里，严处长拉开出来了，看着江副厅长得意的靠着椅背哼着小调，看着严处长出来，江汝成笑着评价了句：“而复，怎么样，你看今天这架势，你还会同情他、可怜他吗？你还觉得他是无辜的吗？”
“可这小子，确实也没有什么大错，而且协助咱们破获了竹林山大案，要不，咱们还真不敢想像省里会有这么大规模的地下制毒厂！”严处长，讪讪地替杨伟说了句公道话。
“是啊，所以我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自己去争取。”江汝成笑着，仿佛拿捏住了杨伟，是生平最大的快事一般。
“江副厅长，他行吗？”
“放心吧，他肯定行，他走到那，那里就安生不了；他到了谁面前，就让谁消停不了。跟谁耗上，就让谁难受！我听说他有个绰号叫‘搅屎棍’，用这么棍搅屎棍捅他，我就不相信赵宏伟见了他会没什么反应。准备吧，晚上七点开始！”
“是！”
严处长应了声，看着江副厅长洋洋自得的样子，颇觉得这架势，倒和杨伟耍起无赖来有几分相似！不过，他倒希望，杨伟真来带来点突破，那样话，最起码自己也不用对这个人一直有那么点负疚的心理！

第07章 奈何仇敌做知音
正戏上场前又是一阵慌乱，严处长忙着调兵遣将，安排地点，这几个小时里，根本坐不住的杨伟一返常态，老老实实地翻看着案卷，聚精会神，不知道是为自己的处境在动脑筋，还是确实对手下的那些档案产生了兴趣。从监控上看，杨伟一直在用心看，有时候还若有所思地记着某些细节，原本这些讯问笔录都是作为机密存在的，可这些东西，对于亲身亲历的杨伟而言，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文字、照片、数据，都是活生生的现实，在记忆中，好像没有那个地方比凤城更清晰！
另一个监控画面上，是一脸悠然平静的赵宏伟，吃了晚饭，仰面躺在监舍的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头顶，这如果不是重刑犯人戴着的铁镣，这个人，就像一个普通人，不管在他的行动中还是眼神里，都看不到什么变化！这个人，冷静得像一块石头、像一块树，外界的什么波动好像都影响不到他！
“江副厅长，时间到了！”
严而复敲门进来说话的时候，江汝成还在仔细地看着。
“把俩个人都锁好，特别是杨为国，这个蠢货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江汝成看着，虽然眼里看着杨伟郑重无比，还是颇有点不放心。
“已经安排好了！”
……
十分钟后，先提的是赵宏伟，面无表情，手提着镣子，亦步亦趋走着，预审室离监舍不过十几米，这十几米的路两个月来已经走了无数回，不过今天特殊，没有进预审室，却被警察引导着进了办公楼里，直接带进了会议室，会议室里，带着隔断的讯问椅就是自己的座位了，门前如临大敌般地守着八名守卫，赵宏伟很安静地坐到了自己该坐的位置上，心里不屑笑着，不知道警察今天又要耍什么花样。
不过不管玩什么花样，他相信沉默可以对付得了一切！他熟悉法律，对于类似的重罪，他知道法律的程序必须取得一手的口供，否则在检察院有可能对此案打回重审、或者因证据不足而改判其他罪名。制毒与贩毒，真正取得一手证据是很难的，只要自己不是在现场被捕的，什么都可以抵赖！最差的结果不过也是强判而已！
那么，强判的话必须建立在确凿的证据之上，即便是最差最差，也不过是死刑！
既然横竖都是个死，那么，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门开了，赵宏伟懒得抬眼去看是不是又出现了新面目，是不是会自我介绍是某某预审处的人，直到看着那人被警察带着坐到了大圆会议桌的对面，两个人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他依然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个人，居然又是阴魂不散的杨伟！
戴着铐子、一脸憔悴，浑然不像以前见到过的那种神采奕奕的相貌，从那张脸上，依稀可辨的，依然留着戏谑的笑，只不过苦笑的味道更浓了几分。警察就立在他身后，摁着他坐到了自己对面。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赵宏伟突然注意杨伟戴着铐子、一脸悻悻的表情，不用说，也是被作为嫌疑人被抓进来了。怔了片刻，突然间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哈哈……给警察当狗腿，也是这个下场！……哈哈……杨大侠，你也有今天！”
赵宏伟这个表情很怪异，戴着手铐直指着杨伟，笑得乐不可支，笑得前俯后仰，笑着眼睛都快要流出泪来了，仿佛见到世界上最可笑的事一般！
……
监控，监控画面上，出现了可笑的景像，一贯于不开口的赵宏伟开口了，但一贯于胡说八扯的杨伟，有点悻悻仿佛犯了大错误一般，龟缩着脑袋，像是等着挨训。
“这这……这怎么会？”严处长诧异地盯着监控，一回头，一干预审员正看着自己。这个场面，完全出乎了预料。
“这不笑了嘛、这不开口说话了嘛！开局不错！等着吧。”
江汝成不介意的说了句，不屑地看着俩个人，也许在他的眼里，不管俩个人发生了什么都见怪不怪。
……
笑，足足持续了几分钟。赵宏伟直到笑得脸色发红发胀才停下来，笑完了才见得杨伟趴在桌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手摸着下巴，一副流氓味十足地说道：“笑个吊啊，你快死逑了，老子来看看你。”
“呵呵……是吗？借用你的话来说，进坟入土见阎王，咱们都要经过，我比你见得早。”赵宏伟笑着，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妈了逼的，这事你都跟老子比。好，成全你了，在这事上，算你优先了！不跟你争了。”杨伟笑着。
“杨伟，我就纳闷，你不是给警察当线人吗？你把我卖了，这么大功劳，换了一副手铐戴着？我还以为你换了十几万奖金去什么地方逍遥去了呢。”赵宏伟讽刺道。
“可让你说着了，我还以为你值俩钱呢，谁知道你一钱不值，把你卖了，捎带着把老子还抓进来了。”杨伟脸不红不黑地捎带着把赵宏伟损了一通。
两个人，你损我一句，我剜你一句，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口水仗干上了。
赵宏伟不无冷嘲热讽地损道：“怎么，警察让你来立功赎罪来了是不是？是不是告诉你，劝我认罪伏法，对你就可以宽大处理，是吗？”
“嗯！”杨伟点点头，毫不忌讳谈这个问题，说了句：“不过警察说话不太算数，还没有你们贩毒的信誉好！我估计这次抓瞎了，你小子肯定是抵死不认，回头警察又他妈饶不了我，我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不落好。”
“那你还来？怎么，想报仇？来呀？”赵宏伟挑恤似地说道，眼光里，挑恤的味道更浓。
“小子，你说对了，老子今天就是来报仇来了。信不信老子把你整得死去活来！”杨伟一听这话，火冒三丈，拍着桌子，不过膀马上被人摁下去了。
“呸！人渣！我作鬼也不放过你。”赵宏伟也火冒三丈，口水干上了。如果不是距离够远的话，这绝对是有杀伤力的武器。刚刚大笑之后愤怒又起，一想起自己就是栽到了这个人手里，还真是怒从心头起。
“咂咂……这骂人一点水平都没有，你应该这样骂，啊！”杨伟脸瞬间变了变，换了个方式表达：“你应该骂我，你他妈就是一坨屎、一堆垃圾、一坑大粪……这样骂人才有力度。”
“哈哈……好好，你挺有自知之明！杨伟，我最欣赏你这一点。”赵宏伟，也瞬间变换了语气，不过仍然是嘲讽，但自重身份，在这个时候依然说不出杨伟嘴里的脏话来。
“你连骂人都学不会，你吃屎吧你！……赵宏伟，你既然知道我是人渣，别以为你蹲这儿了老子没办法报复，想知道我这个人渣会怎么报复你吗？今儿我就准备给你说道说道。”杨伟痞态一脸，到现在为止，看样一直掌握着说话的主动权。
赵宏伟根本不为所动：“人渣，你简直连渣都不如！”
“好，明人不做暗事，流氓不做君子事，人渣不干人办的事。老子拿你没办法，你这辈玩完了，可他妈你老婆还在、老婆不在，你闺女还在！老子蹲上三五年出去，先他妈去找你老婆，哎呀！……你老婆那么漂亮，那么水灵，知道老子怎么干吗？弄完你老婆，给你拍张裸照来看看，你活着就给你送监狱里、你死了我他妈到你坟头给你烧一摞……哈哈哈……不行老子再冲你闺女下手，下完了手，把她们娘俩送锦绣，当婊子去……哈哈……你死了，老子给你扣一千顶绿帽，再把你气活过来。”杨伟说着，一脸淫笑地说着，仿佛这些事已然是手到擒来，看着赵宏伟的脸越来越白，得意地狂笑着拍着桌子，仿佛这些奸计已经得逞似的。
赵宏伟，如同发怒的狮子，疯狂地要站起来了，被身后的警察摁住了，手铐、脚镣被拖得哗哗直响，两只眼，怒火烧得快失去理智了，手铐锁着的双手指着杨伟，咬牙切齿地骂着：“王八蛋，流氓、我作鬼也要咬死你……警察、警察，把他枪毙了，把这个流氓枪毙了，我全交待……”
“哈哈……现在想起找警察帮忙来了！晚了……哈哈……”
一个狂笑着，一个叫嚣着，带着手铐铁镣哗拉拉的声音，会议室里倒被俩个人吵翻了天。
……
这下，把监控室的弄蒙了，张处长，对杨伟尚有好感的张处长指着屏幕说道：“这……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言下之意，倒有几分同情赵宏伟了，真要面对面打口水仗，赵宏伟明显不是杨伟这个流氓胚子的对手，要不是两个警察摁着，都要冲出来了。
“江副厅长，咱们是不是能进去了……”严处长道。
江汝成摇摇头，没作表示……示意看监控。
……
瞬间，只是激动了一个瞬间，赵宏伟突然舒了一口气，突然坐定了，闭着眼睛长舒了一口气，仿佛是在调整着心态，蓦地睁开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伟，狂笑着的杨伟倒被看愣了。
两人，又突然静默了，回到了对恃的阶段。
赵宏伟突然笑了，很释然地笑了，笑着说道：“你……你又骗了我！每次你都能成功地骗了我，你很了不起。很少有人能骗过我，三番两次骗我，你是第一个。”
“是吗？”杨伟一听，这倒愣下了，没来由地赵宏伟瞬间狂暴之后瞬间又冷静下来了。
“我一直不愿意和你敌对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不是因为你真的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你这个人很仗义，散尽家财之后归隐田园，而后为了一个龉龊不堪的王大炮，一个地痞流氓，你重出凤城，处心积虑誓把朱前锦搞倒，生死不惧要查真凶报仇……我研究过你，虽然你不是正派人士，可你比正派人士干净得多，这些下流龉龊的事，你不屑于去干！……你说的那些事，警察干得出来，朱前锦、赵三刀甚至每一个人，甚至我都能干出来，你干不出来！”赵宏伟很释然地说道。
“哟！难得你这么了解我啊！盯着我多长时候了。”杨伟笑着，很有兴致地笑着。
“很早了，你的名声可够大了，想不了解你都很难。你肯定不是一个好人，但你也绝对不是一个坏人，你很独特，在凤城我找不到可以和你划到一类的人。”赵宏伟道，口气很值得玩味。
“咂！知音呀！哈哈……你要死不了，老子一定请你喝一场。”杨伟大笑着，重重地拍着桌子，大遇知音，相见恨晚的感觉，偏偏这知音，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赵宏伟笑着：“不敢，只不过你这个人太过无赖，快死了都要想办法害人，我还是小看你了。”
“没错，我们都没有真正了解到对方，你赢了一局，是我大意；我搬回了一局，也是你大意；可直到现在为止，甚至到将来，我们之间，都不会有什么输赢。所谓道不同，难相为谋。我是个胸无大志的人，只愿意当个农民或者小市民；而你不同，你有很高的理想和追求。咱们注定不是一路人……哎，对了……想和我谈谈理想，谈谈信仰吗？”
杨伟的话，突然温和下来，这个温和把话题继续下来了。这话题倒像开玩笑一般。
“你有信仰？”赵宏伟哑然失笑着，笑着看着突然文诌诌说了一堆的杨伟，好像这话里玄机不浅。
“有！”杨伟吸吸鼻子，大咧咧说道：“我小时候当过和尚，信仰佛祖；长大了当兵，入了党，差点提了干，我信仰共产主义。当时就想着为国捐躯，可国家不稀罕咱这一百来斤，嘿嘿，没办法，谁又说得清楚呢。”
“那现在呢？”赵宏伟道。
“现在吗？我好像信仰无政府主义多一点。嘿……咱们好像在这一点上，有共通之处！”杨伟贼笑着。
赵宏伟，也开心地笑着，好长时间了，没听到如此好笑的笑话了。
两个仇敌，突然找到了共同的话题一般，都开心地笑着。刚刚的不快，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
四个警察也笑着，努力憋着不敢笑出声来。
监控室里，吃吃笑声响起来的时候，江汝成突然发觉，自己根本没有拿得住杨伟，杨伟仍然在自由地发挥，很生气地叱了句：“这俩人，根本就是一路货，都是无政府主义者，都该法办！”
一干预审和专案组的人，到都觉得这俩犯人一个比一个可爱，这个时候讨论信仰，说不出的搞笑！这时候，预审不预审，倒放下了，还真想听听接下来又会大放什么厥词。
……
……
气氛，缓和下来了！不过几分钟时间，来了这么大一个大变故又重归于好，让监控着的一干人有点面面相觑了！
这俩个人的心理素质和心理承受能力，都不是一般地好！而且应变能力，更是一个比一个强，仿佛俩个人，在用语言做着较量一般。俩个人，相视着，不乏有惺惺相惜的意思，不过偏偏是为敌难为友。
赵宏伟笑着打趣道：“杨伟，你这么左绕右绕，想告诉我什么？就凭你这几句，好像完不成警察交给你的任务吧。我没有罪，我甚至没有你犯的事多。难道你也认为我有罪吗？和你相比，我认为该下地狱的，是你而不是我。”
“呵呵，是非自有公论！我知道我不如你，在很多方面不如你！换而言之，你根本看不起我来，而且凤城、长平，能让你看得起来的人，怕是没几个！”
杨伟清清嗓子，转移了话题，想了想说道：“论文化，我不及你；论学历，我不如你；你有钱，我估计你存的不在少数，可我没有；你有地位了，要是这次没发现竹林山毒窑，我丝毫不怀疑你会成为长平第一人，可我现在，还是别人眼里的流氓痞子混混；你有个温柔的老婆和一个可爱的女儿，可我呢？我结婚不到一年就离婚了，混了三十年，连个老婆都没落下。……跟你这个成功人士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一无是处！没法说。没错，警察是让我来劝劝你认罪伏法。我本来不想来，可后来想想，来骂你一顿出出这胸中的恶气不也是个好事？这么好的机会我不能错过，所以我就来了！……警察不警察其实我不在乎，我就想恶心你一顿出出气，可我看完了你的档案再加上我对你的了解，我突然发现自己迫不及待想见你！……咱们之间，现在是处在一个很平等的位置说话，你可以放开一切，我不准备再劝你干什么，你死了，我未必脱得了罪；你不死，我也未必就判得了重刑！你研究了我几个月，我研究了你几个小时，很有些心得，你……你想听吗？或许，我是你最后能和你谈心的一个人，从现在开始，我不骂你了啊！骂粗话，实在是有辱斯文，大家都是文化人，不带说脏话的啊！”
杨伟侃侃而谈了一堆，很顺利地把这个话题过度下来了。
“是吗？你也会研究人？我倒想听听！”赵宏伟笑着，几个月监禁生活难得见到一个熟人，难得说几句话，今天的谈兴看来还真被杨伟挑起来了。
“我……”杨伟开始了，却语结了一下下，想了想说道：“从咱们见第一面开始，其实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你有问题了，知道为什么吗？”
“不要给我下套，我没有什么问题。你也不要枉费这些心机，我上你的当够多了。”赵宏伟笑着回绝道，即使在这个时候也保持着风度，最起码比杨伟的风度要强得多。
“你可以不回答，听我说就行！……我第一次觉得你很温文尔雅，就那种什么浊世佳公子一般，很有风度，比陈大拿、刘皓宇和现场男人都加起来都有风度，你太冷静了，记得我按着你的肩膀的时候，我说什么了吗？”杨伟半说半问。
“你好像说，你发现我心里很震惊，是在掩饰。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看出来了。”赵宏伟道，根本不动声色。
“没有，我瞎扯的。”杨伟嘿嘿笑着：“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发现，只是我觉得把王大炮的事故现场那种血淋淋的场面放谁眼前都会呲牙咧嘴，陈大拿很冷静，这个人见多识广，但你这么冷静就说不通了；不但那一次冷静，每一次你都非常冷静……俗话说，过犹不及呀！你呢，在我眼里就像看到一个绯闻无数、情人如山，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的女影星，可演出来的，偏偏还是个清纯玉女……让人横看竖看，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反胃！反正你就不像个正常人。”
“你又拐着弯骂人？”赵宏伟抬着头，抿着嘴说了句。
“噢，对不起！这是个形象的比喻！……怎么，我比喻的有错吗？”杨伟饶有兴趣地问着。
“我不做回答，你想诱我入毂！我不会给你机会的。”赵宏伟淡淡地说了句。
“反驳不出来，我当你默认了……其实我很佩服你，我以前对你做了一个大概的估计，可今天看到你的档案，我才发现，我错了很多，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估了你。原本我以为，像你这样一位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学富几车的成功人士，讫今为止没有什么劣迹的人，应该是家世非常良好的一个人。可我错了，你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母亲是普通的农村妇女，我真的无法想像，在这种家庭里走出一个性格、品行、学识、为人都无可挑剔的人，会有多难！如果你像我一样成了一个流氓痞子，我倒觉得正常，可你偏偏不是……你能走到今天，我知道你吃的苦要十倍、百倍地高于其他人！这一点，最让我服气。”杨伟款款说道，字字清晰。
赵宏伟听得真真切切，心里多有触动，却不知道杨伟话里何指，只是淡淡地说道：“不要提我的家人、父母，我是我，他们是他们！”
杨伟摇摇头：“错了，每个人都不是孤立地活着的，如果你是孤立的一个人，如果你心里不在乎你的妻女，警察根本无从抓住你。每个人在这个社会里，都同时担当着很多角色，当儿子、当父亲、当女婿、当经理、当警察、当罪犯……只不过选择的角色不同而已……我相信，去掉罪犯这个角色，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可挑剔的！”
“呵呵……我的一生，连我自己都不愿评价，今天得到你的评价，真是三生有幸啊。”赵宏伟不置可否地说了句。
“我有我的理由，警察看他们的档案，注重的是事实和数据，而我看这些东西有不同的感觉……我们都是出身在社会的最底层，对生活的艰辛，我们有着共同的了解……你父亲在你十六岁的时候因工伤致残，你母亲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靠着父亲的保障金和母亲当保姆打零工供着你上了高中、读了大学，是一所名牌大学，这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可你放弃了；你完全可以不回长平这个小地方，可你回来了，到了煤焦化工厂当了一名普通的技术员，我相信，这不是你的志愿，但你为了父母，放弃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放弃了大城市的生活，甘愿回到这个小地方来，做一名普通的工人，就为了照顾父母，长平赵山一个乡，很多人认识你，不是因为你有钱，而是因为你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孝子……这一点，值得我佩服，值得所有为人子的人佩服。”
杨伟很诚意地说道。从警察的走访记录里发现了这些只言片语，被他发挥了一通，不过看样，确实是事实。
这些话，触动了赵宏伟内心最深处的东西，赵宏伟长叹着气说道：“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子欲养而亲不待！我参加工作第二年，我父亲就去世了，劳累了一辈子，一天福都没享上；我刚结婚刚有女儿就下岗了，还得靠母亲的积蓄接济着，我也没有好好尽过一天孝，她老人家也走了……这个世界，不是为好人、为穷人而存在的，再有骨气、再有理想和抱负，只要你是个穷人，一切都是虚幻和泡影！……我在工厂里，很想办点实事，甚至于作了个技改方案，可有什么用，我最终还是抛弃了专业，挂了个工会主席的虚职。三任领导，花空了家底，赊出去几百万的货无法回款，一个效益很好的厂子就这么倒了，领导转眼一调又到其他厂子当领导了，而我没有关系没有钱，只能和普通工人一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名字挂到下岗名单里……这就是穷人的命，谁也没办法……我们当穷人的，注定要一辈子品尝这些艰辛，连我们的下一代都逃不过去！这公平吗？”赵宏伟苦笑着。
“于是，你想改变，你一直在隐忍，把自己积郁的愤怒压到了心底，你开始寻找机会，从进入前锦公司开始，你就一直寻找机会。从一个擦桌子、跑腿的打杂的人员开始，你就在寻找机会，对吗？”
“我不理解你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可是我要说的是，不那样，又能怎样。我妻子当小学老师，一个月的工资并不高，难道我一个大男人，要靠老婆工资养着。即便是她不介意，我一个大男人，有脸让她养活着吗？……你知道我穷到什么份上吗？我母亲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一件像样的寿衣都没置下，安葬他老人家，为了省俩掘坟的钱，是我亲自动的手，我不是孝，我是穷，我出不起钱请人……我穷，无所谓；我沦落成什么样子，无所谓；可我能眼睁睁地看着妻子、女儿，跟着我一起遭人白眼、遭人歧视吗？”赵宏伟，一副质问的语气。
“你说的这些，你都改变了，你成功地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你花了三十万修了一座坟茔，为你父母修的；而且你经常去看他们，以慰解你心中未尽孝带来的愧疚；你花了八十万买了长阳路的别墅，让你的妻子和女儿住上了大房子，让她们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甚至于朱前锦还花六十万给你配了路虎高档轿车……你做到了，你做得很漂亮，长平的煤炭行业里，都知道黑猪身边有一个智勇双全的军师，在黑窑被炸平的时候力挽狂澜，成功救活了这个本该倒下的前锦大厦。……你做的很漂亮，刚柔相济，威信日升，不仅仅是煤老板人群里很佩服你的手段，即便是曾经的黑窑余孽也知道你是一个仗义疏财的谦谦君子，都愿意聚集在你的麾下。我认识赵三刀，连这个悍人说起你来也是赞口不绝……你做到了，你不再是穷人了。”杨伟铿锵地说着，手指点评着。
赵宏伟的雄心仿佛霎时被重新说动了，戚然的眼里精光四射，迎着杨伟的目光，很清晰、很不屑、很志得的说了句：“是的！我做到了！”
却见这时候，变生肘腋，缓缓说话的杨伟两手重重地拍着桌子，手铐砸得桌身咚得一声巨响，腾地站起身来，两眼瞪着，仿佛在毒窑中瞬间发威脱困一般，神情凛然不可一丝一毫侵犯……
背后的两特警，就着肩膀摁，却被杨伟左右一挣而脱，回头骂了句：“滚出去，让老子说话就给老子说话的自由！”
两个特警怒容一脸，还未见反应，却见杨伟指着赵宏伟，眸子里射着煞人的光芒叱道：“赵宏伟，你错了，你完全错了，你直到现在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穷人，你穷得连命都丢了，你穷得连良心也丢了，你穷得连起码做人的资格都没有了！在我的眼里，你不配有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你不配当一个儿子、当一个丈夫，当一个父亲！你活他妈一辈子，你他妈再活一辈子，也是猪狗不如！”
“放屁！”赵宏伟瞪着眼，血性被挑起来了，粗话骂出来了！
两特警还要动手摁住杨伟，却接到了命令，不许动手了！
监控室里，发出命令的严处长有点诧异的看着江汝成，刚刚要冲进去的时候，被江汝成拦住了，这老头淡淡地说了句：“看吧，审判开始了！他就是这样审警察的！”
话里，颇有作壁上观的意思，而且这场准备好的预审怕是要泡汤了，场面，失控了，而且所有的人，好像都不愿意失控的场面停下了，事实上，也停不下来了……

第08章 自今而后不见君
上回说道，被杨伟叱得忿忿之下，赵宏伟终于爆了一句粗话：“放屁！”
杨伟瞪着眼，手握拳支着桌面，接着话茬毫不放松的质问道：“放屁！……你也会骂人？你也有血性？你也会发火？……你可怜的父母，一辈子含辛茹苦，培养出来的是个毒贩，他们会不会发火？你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沾着血腥、沾着人命，你用这种肮脏的钱给他们修坟造墓，是对他们清清白白一生的侮辱；你用这些肮脏的钱，买房置地，是对你相濡以沫妻子的侮辱；你用这些肮脏的钱，让你的女儿过上了好生活，你不觉得这些沾着血腥的钱，对孩子也是一种侮辱吗？……看看你的脸，有多苍白，是不是晚上睡不着觉，梦见了被你害死的人变成了冤魂厉鬼索命；看看你的脸，有多丑陋，毒品迟早也会把你变成一个恶鬼！……你真的以为你逃得过去吗？竹林山，包括我在内有多少人可以指证你？托家、送货人，连你的情人祁玉娇也开始咬你？还有被你害死的人，他们的朋友亲人，饶得了你吗？即便是你从监狱走得出去，你认为你活得下来吗？迟早你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你知道古路明是怎么死的吗？我一枪掀了他的头盖骨！你知道窑底刑讯我的地狗疤头怎么死的吗？我用玻璃片，割了他的喉咙，我甚至尝了尝他的血里是不是还有人味！……如果不是警察抓了你，落到我的手里，我会连做鬼的机会都不给你！”
几句咬牙切齿的话、几句凛然的话，几句透着恐怖、阴森的话，让赵宏伟顿觉如芒在背，两眼惊惧仿佛面对着索命的厉鬼煞神，惊惧地牙关打战，颤声说道：“你……你胡说……”
杨伟，戴着铐子杨伟指着一脸惊惧的赵宏伟，眼中回想着数月了悲欢离合，都俱出此人之手，有点悲怆地叱骂着：“你害怕了，你心虚了，你胆怯了……我们兄弟一群几乎全部毁在你的手里，王大炮、求君明，被你设计撞死，小伍元躺在床上几个月，差点成了植物人；卜离、伍利民，被你的手下引诱贩毒，走上不归路；可怜的小卜弃也染上了毒瘾，你把他们都活生生的毁了！卜弃才十九岁，卜离卜弃，不离不弃，他们一对兄妹从小没有父母，生活比你还惨，这么可怜的一对兄妹你也要害，你还算人吗？如果假以时日，你的女儿也像小卜弃一样染上毒瘾，你的心里会很好受吗？……王八蛋，我恨不得一根一根拆了你的骨头、一刀一刀剐了你的筋肉……知道我为什么要泼着命跟你们斗吗？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一个不留地杀干净，即使我的兄弟们没有死在你手上，碰上你们这群连人渣都不如的毒渣，我也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们……你口口声声说子欲养而亲不待，可在你的手里，你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害得多少父母以泪洗面；你口口声声说爱你的妻儿，可你害得多少家庭妻离子散，三年零九个月的时间里，你把多少活生生的人化成了骨灰，你的父母要知道你犯下了这些滔天罪行，他们就是躺在金坟银棺里也永世不得安生！你的妻女要知道你是个龌龊的毒贩，她们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即便是你死了，她们连一滴泪都不会流！”
一行清泪从杨伟恶狠狠的脸颊上溢了出来，被仇恨再次激动的难以自抑的杨伟猛烈地摇着头，仿佛病犯了，病犯了说话却更清晰，字字句句都像利刃，面容被愤怒烧得变了形，直射得赵宏伟不敢直视，被铐着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牙关紧咬着打着颤，半晌无言以对，无力的反驳着：“你你……你胡说……”
杨伟，伸着袖子抹了一把泪，眼红得吓人，缓缓地离开了座位，平复了一下心境缓缓地说道：“你认为你很聪明是吗？你认为没有发现得了你是吗？你最终害了谁？你现在还没清楚吗？我数不清你究竟害了多少人，可最终，你害的是你自己，你要拿你自己的命来赎回你的罪孽；天道苍苍，报应不爽啊！……你逃不过去，不但你逃不了，你的家人也逃不了！你知道你妻子赵安欣现在的状况吗？她被关在潞州看守所里，每天和一群女流氓关在一起受折磨；你知道你女儿赵宁的状况吗？她被凤城儿童福利院养着，成了孤儿，每天靠着铁栅栏等着她爸爸妈妈来接她，她不知道她爸爸是一个肮脏的毒贩，她更不知道，这个肮脏的毒贩会把骂名和歧视带给她一辈子！……这些，都是你作的孽，你害了无数的人，最终你害了你最亲的人！……你不配当一个丈夫、当一个父亲，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还能安安静静坐到这里，难道你真长得是狼心狗肺，连你的亲人受了牵连你也视而不见！难道你也想让她们跟着你饱受这些耻辱，一辈子走不出你给她们带来的阴影？”
说话着的杨伟，仿佛身形挟带着无形的威压，一起身，身后的两位特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赵宏伟牙关咬着，头部痉挛着，悲怆、恐惧、悔恨凝结的脸上有点变形，嘴唇颤着，两行无声的泪缓缓地涌了出来。手无力地指着杨伟，双手、白皙的双手颤着。
唏嘘的声音响着，杨伟抹了一把脸，长叹了一口气，看着赵宏伟难以抑制的脸，无奈地继续着：“赵宏伟，你连一个人渣也不敢听吗？……你很聪明，但每次都是自作聪明，我不是来劝你认罪的，我是劝你去死的！……我来劝你，体体面面地去死，你的地下黑窑制毒贩毒，已经是登峰造极了，体面地死了，你的追随着对你是高山仰止。……我来劝你，风风光光去死，活着的时候没有活成人杰，希望你死的像个枭雄，凤城的地下世界，会把你奉为王者……我来劝你，像个男人一样去死，活着的时候没有给妻女带来幸福，希望你死了能给她们带来真正的安宁！……让你的罪孽早一刻结束，让你的妻子，早一点离开这样的鬼地方，让你的女儿早一天见到母亲。你已经夺走了她的父亲，难道你还要夺走她的母亲，让她成为可怜的孤儿？你作的恶够多了，这些恶，该到了结的时候了！”
杨伟，说完了这些，闭着眼，仿佛释然一般，伫立着，长舒一口气，一口憋在心中的气！眼光中的杀意渐渐黯淡下来，也许，对面坐着的人，自己已经再没有机会手刃他；或许，即便是有机会，他也忍不下心来杀一个爱着妻子的男人、杀一个慈爱的父亲！杀一个，会为妻儿流泪的男人！
对面的赵宏伟，已然是泪流满面，不知道是为自己的所做所为后悔还是为可怜母女担忧着，泪流着泣不成声！这几句话，如同重锤敲击在赵宏伟封闭的心门之上，那扇门，最终被叩响了、叩开了……
等了半晌，未见赵宏伟的回音，杨伟默默地迈了两步，看着泪流着的赵宏伟，仿佛还有几分不忍地说道：“我说完了，我也该走了！我们这一世的恩怨了结了。我虽然恨不得杀了你，可我依然很佩服你，抛却毒贩的身份，你是一个好儿子、好父亲、好丈夫！我，会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帮你……如果我出得去，我会尽我可能的帮帮她们孤儿寡母，如果你妻子同意，我会选择给你的女儿换一个环境，最好永远不让她知道她的父亲干了什么，把你最慈爱的一面留下来；如果你妻子愿意，我会帮她换一个环境，让她走出阴影，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让这一切罪恶自你以下，全部了结吧……希望你到了阴曹地府，不要再制毒贩毒了！”
杨伟，缓缓地迈着仿佛千斤的步子，向门外走去！
身后，响起了蚊蚋一般的声音：“谢谢！”
蓦地，杨伟回头，看着哭着，悲不自胜的赵宏伟睁开眼，放大了声音重复了一遍：“谢谢！”
“不客气！”
杨伟叹了口气，离开了会议室。身后，赵宏伟埋着头，掩面而泣，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响。
十分钟后，赵宏伟拭着泪眼，很冷静，很沉着地看着面前已经坐着的四名预审员，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赵宏伟，竹林山采石厂地下毒窑，是我指挥一手修建的，一共耗资367万，历时一年建成，累计产出高纯度冰毒以及合成毒品3700余公斤，古路明、古铁明、刘宝刚、张成、祁玉娇、许成奎、候晚胜是我的直接下线，在凤城以及其他地市，我一共拥有145名托家中间人……我有罪，我有罪于人民、有罪于我家庭，我希望祸不牵及我的家人和孩子，她们母女都是无辜的！我求求你们，她们是无辜的，我妻子连跟人吵架也不会，她在监狱里一定受不了……我求求你们，不要株连我的家人……我有罪，我愿意伏法，放过我的家人……”
泪和着话，都像洪流出闸再也无法抑制……赵宏伟已然失去的冷静，但泪眼之后是像普通人一样的坦然和悔过……
监控室里，长长舒气的声音充耳可闻，两个多月压抑着的心情，从这一口浊气中全部呼出来了……
……
……
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成了预审室，第一次讯问进行了三个小时，三个小时的收获比省总队三年的收获都大，一个巨大的制毒、贩毒网络终于在赵宏伟这个节点上完全证实了！
独一间的滞留室里，杨伟静静地呆到江汝成带着一群一脸兴喜的专案组成员来，案卷已经被搬走了，杨伟盘着腿枯坐在滞留室的椅子上，一直保持着静默的姿势。五心朝天，宝相庄严！
“好小子，干得不错。”
江汝成抬抬头示意着，严处长，亲自卸了杨伟的手铐。眼里喜悦充斥着，像在祝福。一干专案组的领导，都是兴奋地窃窃私语，一席话下来是跌宕起伏，让人心跳加速却又是收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实在出乎意料。看过无数个预审案例，都没有今天两个嫌疑人的对白精彩！
杨伟，眼里很冷清地看着江汝成，看着一干专案组的警察，突然问了句：“江大叔，谢谢你给了我这次机会，如果你让我执行枪决、让我亲手杀了他，我会更感谢你……他罪有应得，他罪该万死，让我亲眼看到他的下场，亲手送他上路，我非常感谢你们！我看了几个小时案卷，我能问个问题吗？”
“噢，你倒有问题了？”江汝成兴致颇好，笑着问。
“呵呵……当然有，是关于赵宏伟妻子赵安欣的，到现在为止她已经被刑拘了70多天，讯问17次，你们没有证据证明她有罪，那么应该对她释放，刑事拘留最长的期限是37天，这么简单一个法律条文，难道你们在座的警察都不知道？……难道就因为她是赵宏伟妻子的原因，她就得被超期羁押；难道你们审不下他来，就必须把这个可怜的女人当做筹码？你们是执法者，法律在你们手里是神圣的条文还是可以让你们为所欲为的工具……江大叔，你是带头的，你当了四十年警察，做人有必要这么龌龊吗？做警察有必要当得这么卑鄙吗？”杨伟，盘腿坐在椅子上，依然像刚才质问着赵宏伟一般地凛然不可侵犯，直盯着江汝成。
“这个……”江汝成一下子语结，没成想着杨伟最后会把矛头直接对准自己。脸一下子阴沉下来了。
“江大叔，别以为我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或者是害怕被你揪了小辫来办这些事的，……不要以为我怕你，死对于我都无所畏惧，你难道真以为你几句话就吓得住我，我这号光棍你关得我时间越长我越感谢你，不过是给我找了个吃饭地方而已。我不想去，谁也拉不走我；我要去，是因为我很尊重赵宏伟！”杨伟若有所思地说道。
江汝成不悦地接了句：“尊重！？”
“是的，尊重。一个差点让我丧命的对手，很值得我尊重；一个开辟了制毒地下工厂先河的对手，很值得我尊重；最起码他做到的事，我们在座的，都没有这个本事……我虽然骂得他狗血淋头，可他是个孝子不假，他给他母亲掘坟的时候，哭得差点闭了气，这件事赵山乡人尽皆知，我在长平的时候听说过他，我对他印象很好；他很爱他的妻子和女儿，为了她们，他可以什么都不顾，这是他最大的弱点。这个弱点让我打倒了他；但也正是因为他有这么一个致命的弱点，才让我尊敬！最起码，他还算个人。”杨伟脸上带着戚色，仿佛是对仇人惺惺相惜后的不忍。
江汝成挑着眉毛，哼了句：“哼，对于这种人，不需要给予同情！”
“同意！不过他也不需要你的同情。江大叔，如果要选一个朋友的话，如果在你和赵宏伟两人之间选的话，你猜我会选谁？”杨伟伸着腿，大咧咧站起来了。
“你觉得你有资格作我朋友吗？”江汝成玩笑般地口吻，不无上位者的气慨，或许这个时候，仅仅是想开个玩笑。
杨伟抬头一笑置之：“是的，我没有资格。可你同样没有资格做我朋友。知道为什么吗？赵宏伟去掉罪犯这个身份，是个好丈夫、好儿子、好父亲、好经理、好朋友，简直无可挑剔。可你呢？去掉警察这个身份，你是一无是处，你了解我，我也多少了解你。你做丈夫没有照顾好你的妻子；你作朋友，只会尔虞我诈斗心机；你作父亲，连你女儿叶子都不认可你，你可够失败的啊！你如果和赵宏伟换换位置，他的成就会比你高得多，而你，什么都不是！”
“你！……”江汝成瞬间被杨伟一句话气得气结，怒目而视，偏偏一句话都翻不上来。
又是一个审判，猝不及防地落到了江汝成的头上！
严处长吓坏了，沉着叱道：“咂，杨为国，你怎么和领导说话呢！？”
杨伟却是释然般的笑容，笑着说道：“呵呵……是你的领导，我眼里从来没有权贵，扒了这身衣服，你我他都是赤条条的人。赵宏伟有罪，他罪有应得；我有罪，你们不需要对我手软，只是我不知道，用我拿下了赵宏伟，下一步，你们准备用谁再来对付我？……我希望，给赵宏伟一个公正的审判，给他的妻女一个公正的待遇；对于我这条烂命，你们可随便处置！今天、现在、此时，我才真正的圆满了，罪枭和喽罗都已伏法、我的兄弟们死的死、抓得抓，一切都可以了结，一切从今天开始都可以结束了！……从现在开始，如果我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我将选择反抗，我将选择与所有的人为敌！我知道我是死路一条，即使我血溅五步、即使我命丧大狱，在死之前，我一定会把耻辱带给你们！……你们穿着警察的制服，披着正义的外衣，难道你们的所作所为，都可以放在法律的天平上没有倾斜吗？我的兄弟卜离，在这里受到了刑讯，险险丧命；赵宏伟妻子赵安欣，被你们非法超期羁押着。还有多少嫌疑人和他们的家属在这里受到了不公平待遇，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都不是无辜的！如果有一天，正义是法官，我站在被告席上，你们，也会和我站在同样的位置。”
杨伟是笑着说着话，笑着话却铿锵有力，字字千钧，作为一个嫌疑人的身份，丝毫不像有所认罪悔过的意思！
笑着的话如惊雷过耳，笑着的话如醍醐灌顶，一干人员，被说得面面相觑。这话，仿佛训斥着罪不可赦的赵宏伟一般，根本无从反驳。
江汝成倒没料到没来由地被杨伟劈面这么损了一家伙，作为领导的颜面一时尽失，悻悻的摆着头叱道：“把他带走！”
杨伟，很坦然地伸出两只手，做着上铐的姿势，严处长，拿不定主意，看着江汝成，江汝成悻悻侧过头，手摆着，示意着带走。江汝成知道这个人是个搅屎棍，却也没有料到他是如此地能搅，现在搅得自己不是一般地难受，搅得仿佛自己被审讯了一般！
严处长，也悻悻地挥挥手，却是没有给杨伟上铐子，孙大雷一行四人，簇拥着杨伟上了车！楼上的监控室，佟思遥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杨伟，静静的流着一行清泪，悄无声息地抹去了最后的痕迹！心口的位置，已经没有了那块水晶，口袋里却多了一份调令。轻颤着的嘴唇，仍不住想吻一吻那张清瘦憔悴的脸，喃喃中却是轻轻说了句……你走了，我也要走了……对不起！
警车，呼啸着出了总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这一夜，省总队举队欢庆，省厅的所有领导莅临总队看望一直奋战在一线的干警，庄严地宣布竹林山采石厂一案顺利告破，嫌疑人无一漏网，全部认罪伏法，缴获的毒品、制毒工具、毒资堪称全省禁毒第一案！省厅宣布，为省总队集体请功！
这一夜，佟思遥就睡在自己的房子里，这里是第一次和杨伟欢好、第一次初尝情爱的地方，温馨的夜晚依旧，却没有爱人在侧，一夜枯坐到了天明，打点着行囊，黯然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这一夜之后的整个冬季里，整个春季里，都没有人见过或者听说过杨伟的消息，好像，一切都消弥于无形了，一切，都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第09章 再见何须泪湿襟
时间，像旅人匆匆的脚步，过了冬天到了春天，过了春天又到了夏天！
省城东南32公里，高速路第一出口12公里，在群山掩映中座落着一座白墙红瓦的建筑，夏天郁郁葱葱绿色中乍出红白相间，显得格外耀眼，这里是全省警察都知道的一个地方，公安培训中心！每年全省性的工作会议、表彰大会、英模报告会都会在这里召开！处在省城的远郊，离绵山风景区、顿村温泉不过几十公里路程，让这里成了休闲、避暑、旅游的佳地！有全省公安系统这么大的客源，生意自然是差不了！
上午九点多的光景，景色宜人的院子里，别致的回廊凉亭下，三个穿着短袖警服，臂章上标着特警字样的三个人，正在凉亭里闲说着什么，一位大个子的一回头说了句：“杨哥，别累着啊！怪不得你比我们三个人都能吃，这么大运动量，天天如此，您这是疗养还是魔鬼训练呀？”
另一个打趣着说了句：“杨哥这附地撑身这是练什么呢知道不？……搁这么练，将来其他行不行不敢说，将来床上功夫绝对牛叉得很，折腾一晚上都没问题……看看，这还是人吗？一口气做附卧撑八百多……”
窄窄的回廊水泥甬道上，一个大汉正做着附卧撑，嘴里念念有词，细听之下是在数数：“801……807……818……”
穿着短裤、汗衫，全身已经湿淋淋得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臂上的三角肌、肱肌、小腿上的胫前肌，随着快速的动作在抽颤着，全身沁着细细的汗珠、偶而汇成了一个颗大滴滚落下来，迎着阳光闪着过一丝反光，整个人，处处透着健康、活力和彪悍！
杨哥！？可不是杨伟是谁！七个月了，一直以监视居住的名义被省厅滞留在这里，除了偶而的几次指证的讯问，杨伟一直在这里，除了没有行动和外界联系的自由，一切如常！晨练完了早饭，早饭完了还是煅练、午休后起床还是煅练，除了偶而看看报纸，杨伟甚至连电视也很少看，一天的时间都花在体能的恢复上，很让人不解的是，杨伟居然沉得下心来，在这种枯燥的生活里按部就班地过了七个月！
“834……841……854……”
动作，均匀有致，丝毫不见停滞，从这里逃跑易如反掌，三个陪护的警察甚至连枪也没有佩，不过奇怪的是，警察从来不管杨伟干什么，而杨伟从来没有走出过他们的视线！陪护换了几拔，每次新来几天就和这个人形成了默契！
七个月，所有该完了逐渐接近了尾声！赵宏伟麾下的贩毒集团，有七个人一审被判处死刑！卜离一审被判十年有期徒刑；伍利民因有重大立功表现，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全省第一例制毒案件已经落下的帷幕！即便是如此骇人听闻的制毒案放到媒体上也不过是惊鸿一现，普通人关心的是柴米油盐衣食住行，地下世界的沉浮的涨跌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影响，偶而的赞叹之后便抛之脑后，难以想起！
反倒是朱前锦的一案引起了各方的关注，前锦大厦倾倒之后，把官场也砸了个不亦乐乎，长平市公安局、长平市工委经委、凤城市煤运公司、煤管局、市委都和此人不无关联，牵涉出了一位重要的人物除了张民生以外，还是市委组织部部长和一位副市长都是朱老板的后台，据说此人的关系还通了省里，不过像所有反腐案件一样，到了一定的层面便自然中止了……所以，这个案子便停留到了市一级！即便是在市一级也是一场地震，这一件涉黑、涉煤、涉暴的大案对当地煤焦领域反腐败工作起到了强有力的推动作用，七个月里，凤城各级与煤炭相关的单位上交煤炭基金、资源价款、偷逃欠税、违规收费、私设小金库等等各项资金累计到了九点七三亿。全省收缴的违规资金达到八十九个亿！
回头再看才发现，比煤还黑的是煤老板，比煤老板还黑的，是这个煤炭市场的黑幕！
这依然和老百姓生活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上层的搏弈、地下世界的动荡、官场的更迭都和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关系。比如像这个培训中心，像这个培训中心的人，像这个专心致志做着附卧撑的人！
“867……878……888！”
杨伟做到了第888个，一跃而起，短发乌黑、额头一层汗迹，下巴上还挂着汗滴，一脸红光怎么也想像不出七个月前来这里的时候那一脸病秧秧的样子！
“杨哥，今儿怎么只做了888个？”孙大雷，翘着二郎腿坐在凉亭里喊着。
“吉利，今天是八月二十八日！发发发，多好听。”杨伟笑着，拍拍手，伸着腿做着正压侧压。
“杨哥，今儿怎么？再教兄弟们几招，上次教我那几招腋底罗汉捶，我回去就把教官打趴下了。”吴刚笑着说道。
“哈哈……还有更厉害的学不学……过来过来！吴刚、小候，你们俩朝我打……有多快打多快……”
杨伟跳起身来，喊着凉亭里的两个人，吴刚、小候，俩个人年纪小，最爱打打弄弄。
两个人说着兴高彩烈地冲上来了，一左一右挟着劲风，一个直取脸部，一个撩腿直扫下盘。
却见杨伟笑着，伸手格挡，手快速了变换了几个姿势，扑扑扑几声轻响，和中等个子的吴刚已经靠了几臂；下盘也不闲着，小个子小候使劲来了扫堂腿却把自己顶得呲牙咧嘴，一移步子侧到了杨伟的身后。
“啪……啪”两声……唉哟一声！
后面的小候被杨伟乘势一脚后踢踹到了裆里，前的吴刚冷不丁挨了两个耳光，鼻子被重重一摁，两个人吃力不住，一前一后，一屁股蹲到了地上。
“杨哥，说好了，不踢JJ，你怎么又出损招？”小候呲牙咧嘴地喊着。
“小候哎，你小子裤裆这么大个空裆，我不踢我都对不起你……还有你吴刚，你怎么一打起来就不要脸了，脸上这么大个要害地方，我刚才要捣你鼻子，你受得了吗？……候，学会了吗？这叫杨氏踹阴腿……哈哈……”
杨伟说着，笑着，两个人一骨碌爬起来，仨人拉着架势又打到了一起……
拆招拆了几分钟，孙大雷喊着：“吴刚、小候，严处长来了，警戒！”
三个人一停手才见得大门口开进来了三辆警车，打头的一辆奥迪是严处长的专车，三个人慌乱了站到了路口，迎在路边，下车的，正是严处长，带着一行人，路过三个人站的地方喊了句：“警戒！”
三个人一前两后簇拥着杨伟进了大厅上了楼层房间里，守在门外。
“严处，换地方还是带我走？我洗个澡换件衣服！”
进了门，杨伟说着，准备洗洗一身汗。
“不用，例行公务，很简单！”严处长说着，一示意，一名穿着法院制服的人上前交给杨伟一份判决书！杨伟诧异地拿到了手里，是刑事判决书。
法院来的是一位年轻人，看着杨伟说道：“请在送达通知书上签字，如果不服本判决，可以在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
“啊！没开庭怎么就把我判了？”杨伟诧异地看着一页盖着法院大印的判决书说了句。
“杨为国，根据你的讯问和交待，以及古建军的指认，绑架及故意伤害罪成立，古建军已经另案处理，你的案子考虑到你在破获朱前锦涉黑集团、赵宏伟贩毒集团两年案子中的突出表现，而且受了重伤，法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理，判处你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你服不服都得签字，这是送达通知。”严处长解释道。
杨伟略一思索便随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法院的人，和严处长示意了一眼，先出去了。严处长挥挥手，几个随从都跟着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的两个人。
严处长看着杨伟坐在到桌边，发愣着，笑着问道：“这个判决是合法的，在嫌疑人因病或其他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不能出庭的话，可以进行缺席审判。你是病人，所以不用出庭！杨为国，你上不上诉，上诉的话我可以给你请个律师。”
“呵……上什么上诉，这都缓刑了！”杨伟笑了笑，缓刑虽然也是刑，但基本和正常人是一样的，得到这么个结果有点出乎意料不过勉强还是接受得了。
“还有两份文件需要你签字！”严处长说着，随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两页文件放在杨伟面前道：“一份是省总队的行政公报，你作为招蓦特勤，在执行任务中有越权以及防卫过当行为，你被开除了；还有一份是保密协议，你所知道的案情以及你的身份都属于保密范畴。签字吧。”
“等等……我什么时候成了特勤了？你们什么召蓦过我了，怎么着咱们都成一伙了？”杨伟哑然失笑了。
“这个呀，我得给你解释一下，佟副处长召蓦你当线人经过省厅领导的首肯，介于你在竹林山一案中的表现，省厅特批你为总队一级特勤，编号ASW7728……你的所有档案现在总队封存。这也是合乎法律程序的……咱们，不一直都在一条战线上吗？”严处长笑着解释道。
杨伟笑笑，挥着大笔签了名字，看看严处长还要掏东西，不耐烦地说了句：“严处，要签的都拿来，别挤牙膏，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别最后再亮个逮捕令就傻眼了。”
“好事……特勤补助，你从召蓦到现在十一个月，除了你的医疗费用由总队负担外，还有十一个月的特勤补助，一万两千多……签字吧。”一张发放表，一个带着农行信封的包装。
“哟……就这个名字签得舒服！”
杨伟笑着，又签了个名字，抽着信封里厚厚的一摞钱，没想到还会通过这种方式挣这么多的钱！
“好字，铁勾银划、狂放不羁，字如其人呐！”严处长不无欣赏地看着杨伟的签名，赞了句。
“完了吗？”杨伟问，抬眼看着严处长。
“完了！字签完了，事也完了！你自由了。虽然有一年的缓刑，理论上你受到刑事处罚，可实际上，你已经自由了！你可以随时离开这里，想去哪里没人再会干涉你！当然，前提是，不要再违法，更不要有缓刑期间有什么违法行为，那样会加重你的刑罚！”严处长，欣慰地笑着。
杨伟，讪讪地笑笑，没有做答。想了想说了句：“严处，我想向你打听个人。”
“佟思遥！？还是武铁军？”严处长接了句。
“既然你说出来了，两个就都问问。”杨伟说道。
“省总队划归禁毒局管理，武局长已经接替了我的位置，现在省缉毒总队的队长了。这估计要感谢你的感召，他一直想回禁毒一线，现在如愿以偿了！佟副处长去法国已经半年多了。”严处长笑着。
“法国？”
“对，国际刑警总部所在地，交流学习，学制两年，公安部统一组织的，各省都有人选，佟副处长的学历和经验都无可挑剔，当然是咱们省的不二人选了，而且她是唯一的一位入选的女警！对了，我有她的联系方式，我给你写下来……”严处长笑着说着，话被杨伟打断了。
“不用了，我就问问！对了，严处长，那您呢？”杨伟笑着，脸上的表情有点苦色，一闪而过。
“我！？我调禁毒局了！有没兴趣来我这儿？虽然你被开除了，可来我这儿当个客座教官或者当个什么外勤指导应该没有问题，不过不会有警籍。”严处长试探地问道。
“不用了！谢谢！”杨伟摇摇头。
“对，还有一个人想见你！不过他没来。”严处长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口气我猜得出来，你是说江老头吧？”杨伟淡淡地笑着。
“你的推演正确程度很高。对，就是江副厅长，不过现在他已经退居二线，挂了一调研员的职，他现在和他的女儿叶子住在一起，我来的时候请示过他，他说让你什么时候到他家做客，他要证明给你看，他能当好个父亲的！”严处长笑着，仿佛想起了江副厅长被杨伟训得一愣一愣的糗相。
杨伟笑着叹了句：“呵呵……我随口说说，老头都当真了。”
严处长解释道：“其实你正好说中了他的心病，别怨他，虽然不一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但他是个好警察！”
“看得出来，是个好人，不过就是人情味少了点。”杨伟道。
“好了，杨为国同志，我该说再见了，很荣幸认识你。也很荣幸，我们没有成为敌人！”严处长伸着手，两只有力的手握在一起。杨伟顺势把一包钱拿到手里，塞给严处长说道：“这钱，替我转交赵宏伟吧，他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让他吃好喝好，一路走好！”
严处长笑着，笑着指指杨伟，想评价一句什么却是有点词穷，笑着告辞出了房间下了楼，几个省队朝夕相处的招着手再见。来得仓促去得迅速，一眨眼被冷冷清清剩下了杨伟一个人！
一眨眼，一眨不见车影，杨伟手舞足蹈大喊了几声，飞一般地奔回房间，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一想还穿着短裤背心，又是胡乱了冲了凉，穿了衣服，准备收拾却又发现，这里的东西除了一张判决书根本没有什么可收拾的！没有什么可收拾的更好，杨伟单人空手，揣着判决书立马就准备走，这地方，再好也一刻不想呆了……
这手忙脚乱大有满卷诗书喜欲狂、收拾行李回家忙的意思！不过刚一出门才发现坏了！浑身上下除了判决书，还是一无所有！刚刚高兴之下，把钱全交给严处了，高风亮节一展示，把路费都展示没了……
片刻的懊悔却挡不住自由的激情！杨伟略一停滞便奔着下楼了！
现在，我自由了，我可以自由地走着回去了……我就走回去，谁管得着来着！
出了房间下了楼，一抬眼便傻愣住了，愣了片刻，又是更加兴喜了奔了上去，刚刚进院子里停下的一辆商务车，驾驶座上跳下来的，居然是王虎子，多半年不见，好似更胖了几分，看着杨伟便大喊大叫：“哥！哥！……哈哈，我以为你死逑啦！哈哈……”
叫着杨伟哈哈笑着便即冲上来了，狠狠地要抱虎子，却发现这家伙粗了一圈，抱了脚离地，一不留神却被虎子抱了起来，两个哈哈地笑着一屁股蹲到了地上，打着滚还在笑着，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还道是这俩人失心疯了一般！
弄腾了半天王虎子这才发现杨伟还压在自己身上，几分火大地踹了杨伟一脚，恨恨地骂道：“我们以为你在哪受罪呢？整了半天在这儿逍遥着呢，害得老子白哭了好几场！”
“啊！？我看看……”杨伟蹲在地上，拧着虎子的大胖脸蛋，左拽右拽，笑着说道：“没伤心吧？这……这少说长了二十斤膘！”
“去去……我一难受就吃得多，我一吃得多我就长膘！哎哥，你住这地方不错嘛？大半年没见，你这红光满面的，不会连娃娃也造出来吧。”王虎子打掉杨伟的手，嘿嘿笑着。
“哎哟，我跟你说啊，这地儿什么都好，就缺女的！这公安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我，我打飞机的机会都没有！”杨伟笑着，一屁股坐地上，搂着虎子的肩膀。
“嘿嘿……我给你带了一对姐妹花，双飞，要不要！？”虎子淫笑着。
“真的！？”杨伟当是虎子开玩笑。
“自己看！水灵着呢！”虎子笑着，大拇指伸着车的方向！
杨伟一转头，愣了……略微怔了一怔……又笑了……
大结局 唯愿君心知我心
午时阳光，灿烂而炙热，就像杨伟的眼光一般！
虎子开着是自己的那辆越野，停车场地，另一辆车，一辆精灵，红色的精灵，车旁款款地站着两个女人！没有意外的是周毓惠来了，而有意外的是江叶落来了！两个人，都正笑吟吟地看着杨伟和虎子两个人打滚！
确实很像一对姐妹花，江叶落依然那样青春逼人，梳着马尾妆，胸前挂着相机，还是一副即时采访的样子。周毓惠一身洁白的裙装，披肩的长发留起来了，仿佛夏日里的百合，没有妖娆，却忍不住让人砰然动心！笑着，俩个女人都笑着！看着杨伟默默站起身来。
虎子一骨碌爬起来，拍拍屁股，凑上来嘿嘿笑着：“看傻了吧？多长时候没见女人了？看……看，看女人也不能这么淫呀？”
杨伟咬着嘴唇，指着虎子的鼻子低声叱着威胁道：“警告你，滚远点，别当灯泡啊！”
然后是大手一把一抹把虎子抹过一边，一转身，又是一脸灿烂的笑容。
“叶子，毓惠，你们怎么来了？”小跑着的杨伟问着，迎了上来。
“我陪惠姐迎接你呀？”江叶落笑着，揽着周毓惠，却是猝不及防地推了一把，周毓惠不由地向前迈了两步，差点和杨伟撞个满怀。回头嗔怪地看着江叶落一眼，叶子干什么，从来都是直来直去，冒冒失失的。
“你们谈！……姐夫，我可给你又带来个姐啊，别辜负了哦！”
江叶落依然是大大咧咧，揶揄地笑着，拍拍杨伟的肩膀，笑吟吟地走了，挥手叫虎子，两个人进了培训中心的门厅。
“这丫头……这怎么回事？他们？他们不认识啊！”杨伟诧异道，倒不奇怪江叶落大咧咧的样子，反倒奇怪虎子和江叶落这么熟稔。居然和虎子像哥们一般肩并肩进了培训中心。
“他们在大连认识的，后来叶子到凤城被虎子一碗拉面折服了，去了几次凤城都是虎子招待的，又是你的兄弟，他们就成了好朋友！”周毓惠笑着解释道。
“大连？”杨伟惊讶了句。
“韩姐结婚了，三月份结的婚，我和虎子、江记者还有林家兄妹都去祝贺了。”周毓惠道，盯着杨伟的眼神。
“哦！”杨伟应了声。
“你很失望？”
“失望，为什么失望？不挺好的嘛？她有了归宿，我该为她高兴才是！她有权选择自己的幸福，她觉得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杨伟笑着，笑里涩涩的，不过看样话里倒是真是这种感觉。
“佟姐走了！去了法国！”
“我知道了！”
两个人，在这一句之后静默了！
场面，好像初见，乍见之后的兴喜之后有点尴尬，杨伟没来由的有点讪讪，仿佛还有点手足无措，周毓惠静静地站着，想了半晌才轻轻地问了一句：“你……你还好吗？”
“你看呢？吃得好、睡得好、身体恢复的也好！”杨伟笑着，不无惬意的笑着。
“都结束了吗？”周毓惠轻轻地问。
“是一个结束也是一个开始。”杨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判决书，递给了周毓惠。
周毓惠展了纸看完了，长舒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卜离被判了十年、伍利民被判了十五年、六儿也自首了，他们交待出了一个盗车团伙，免予刑事处罚；你被判一年缓刑……也许这个结果，应该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杨伟，接过了周毓惠递过来的判决书，笑着说道：“走走吧，这里景色不错！”
俩个人，肩并着肩，散步在培训中心的林荫道上，只听得见轻轻的脚步声！
“告诉我点外面的事，我躺了两个月，又被禁足了七个月，每天就在这个小院子里那里也去不了。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们不来的话，我都准备跑着回去了。”杨伟打破了沉默。
“嗯！……发生了很多事，佟姐走的时候找过我，你托她寻访锤叔前妻的下落，她查到了，我去找过她，返城后她在省城一家小学当了几个保管，现在已经退休了。”周毓惠说道，先自提到了最关心的一节。
“那他们？”杨伟一听，来兴趣了。
“呵……他们合好了，锤叔没有再娶、张婶也没有再嫁，毕竟还有锯子这么个亲生儿子，我牵的线，把他们又牵到一块了，现在都在拴马村，天厦集团和拴马村达成了协议，拴马村的路修好了，新村已经开工建设了，我来的时候去过拴马村，我没告诉他们你要出来！要告诉他们，估计又得来一群人。”周毓惠笑着说道。
“好好……哈哈……老树开花了，老锤这下有得乐了……牧场还好吧？”杨伟也高兴了。
“牧场一切都好，今年羊群已经增加到了829只、大牲畜365头，存栏的猪在235口，今年种了五百亩玉米，滩地和林间空地套种了四百多亩花生，今年的收成应该不错，秋后再收一部分山货，再有一年，应该能收回投资成本了！对了，大憨媳妇生了个胖小子，七斤六两，七婶取了个名字叫肉墩，二憨五月初九结婚了，你一直没消息，结婚的时候他都秧秧不乐……今年牧场结婚的有十几对了。”周毓惠如数家珍地说道。
“好……好……二憨再生个胖小子，就叫肉蛋，肉墩、肉蛋……哈哈……七叔七婶，这下乐歪了吧。”杨伟开心地笑着。
“当然！……还有，轮子、六儿，现在都在北京，俩人都在考汽修技师！小伍元回凤城了，他帮着我经营饭店；煤场现在经营很平稳，不过大不如从前了，现在煤炭销售管理很严格，普遍都开工不足，现在和煤运公司联营，准备年后组建一个型煤加工厂，现在有瑞霞和金村长帮着我经营着，型煤厂建成后，能解决一百多闲散劳力！不过大股东现在是煤运公司！我们算半个国营的！”周毓惠道。
“好……好……这样金老头就不用再上路当车匪路霸了，瑞霞？怎么，你不要保镖了？”杨伟诧异地问了句。
“心里不安，那里都不安全，心里安宁，那里都是安全的！”周毓惠淡淡地说了句。
“说得好，悟透禅意了。哈哈……其他人呢？金刚这小子没惹事吧！？”杨伟笑着。
“金刚一直在牧场，准备开始收山货了，我听说他好像谈了个沁山姑娘，正在热恋中……三河被武局长召蓦走了，竹林山那次雪地救援让省队很开眼界，武局长专程去沁山找三河，本来三河不愿意去，武局比你还会说，他说要救很多像卜离、利民和卜弃这样的人，要救很多像他大哥这样的人，后来三河带着他们兄弟们就跟着武局长走了，狗王和他的狼犬，现在为缉毒总队服务，我听说他培养的缉毒犬和救援犬，已经立了一个三等功了。卜弃从北京回来后，一直跟着三河。”周毓惠说着，也是觉得十分的释然的高兴。
杨伟道：“哎，老武的眼光很毒啊，挣捡大便宜……好好……也算他们都有个好归宿了。”
周毓惠一听，也有点意外：“是吗？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听到这些。”
“怎么会呢？跟着老武，总比跟着我混强。你别看三河不吭声，其实是心里做事呢，人人心里一杆秤，好坏他自己知道。不过这小子挺贼的啊，呵呵……没准早瞄上小卜弃了，他们要成一对，了了我一大桩心事。”杨伟说了句，很高兴听到这些。
周毓惠看着，好像也跟着高兴，又说了句：“对了，傅红梅来过了，知道你的境况她并不担心，她说她哥心地一向善良，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他说等你出来，她要去牧场看你，你答应过她的……你一直没消息，她第二次来，我陪她去牧场玩了两天，你这个妹妹很关心你啊。她说将来你有了孩子，她来给孩子当家庭老师！你帮了她很多，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帮你做点什么！”。
“她现在干什么？”杨伟饶有兴致地问道。
“在杭州应聘了一所大学的教师，对象也是这所大学的老师。”周毓惠说着，悄悄地觑了杨伟一眼，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
“好……好……什么时候看看妹夫去啊！”杨伟笑着，一连串的消息仿佛一件比一件都好。
“还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不问问林家兄妹。”周毓惠突然问了句。
“呵呵……我知道他们很好。”杨伟笑着，笑得很神秘。
“他们当然很好，我还为你进去了，所有的后招都结束了，没想到你的后手绵绵不绝，即便是进去了还留着后路。林国庆成立了一家创投公司，通过上层和市政府的关系，兼并了已经欠债累累被清算的前锦公司，表面上看他承担了前锦公司清算后的两千多万债务，给地方银行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可实际上，他同样得到了荆楚化工的债权，通过法院的调解，从荆楚化工得到了四千七百万的尾款，其实算起来，还赚了差不多三千万。这出戏直到上个月才落幕了！你才是最大的赢家，他们兄妹俩人，对你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啊！……从一开始，你就已经把收尾的工程都算计好了。”周毓惠揶揄地说着，好像话里还有嘲讽的味道。
“呵呵……虽然不合理，虽然有点卑鄙，不过合法，只要是合法，别人就无话可话。再说了，我并无法预知自己的未来，这次出事，我没准蹲上三年五年，想少受罪，少蹲两年，就得多掏钱。法律以外，有很多人为的潜规则在作祟，不遵守还不行！卜离、伍利民虽然伏法了，可他们还是需要钱！钱不代表全部，但没有钱还是不行！我没别的本事，只能靠这件事顺手牵羊了！……其实我很尊重中国法律啊，很有人情味，只要不是死刑，死缓能送成无期、无期再送就成有期了、再送送，一个死缓没准十年出头就能出来……我不介意当个穷人，可我在办该办的事的时候，我总得给自己留点资本、留条后路吧。不过这次，我可要真退休了。”杨伟摇头笑着，这些事，或许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精明的周毓惠。
周毓惠的口气缓下来了：“我没有说你不对的意思，在生意场上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事很正常！不过你和任何人都不同，林国庆总资产不过七百多万，你指挥着这只小虾米啃了一条大鱼！……很大快人心！他们也是我的仇人，我母亲上访告状四处碰壁，其实就是张民生这个人在使坏，从当长平的公安局长一直欺压了我们母女十几年，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搬倒他。”
“这个世界，没有谁是无辜的，我虽然快意了，但在很多人眼里，我也许是个十恶不赦的人！赵宏伟是个毒枭，死有余辜，可在他妻子女儿眼里，却是一个好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善善恶恶到了终了，都没有善恶可言了。韩雪走的时候说得对，我该为自己打算了，我不能胡混一辈子。所以我需要一笔钱退休，只要合法，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杨伟感叹着，这一次的感悟更甚于任何一次。
“我见过叶子爸爸，你的观点好像和他的观点很相同，他说这辈子最大的循私枉法就是放过了你，可又不得不放过你！你不但救了很多人，包括叶子，而且还铲了毒窑，挖出了全省最大的一个毒枭。他知道你罪，可放过你了，反而让他觉得很坦然，即便是枉法了，也很坦然……他评价说，你的一半是英雄、一半是枭雄！一半是善、一半是恶！”周毓惠说道。
“他错了，英雄和枭雄都免不了悲剧落幕，英雄和枭雄，我都不是，我宁愿当个狗熊，你不是说我是会钻桌底的狗熊吗？从今天开始，我要当个晴天晒太阳、雨天钻树洞的狗熊。”杨伟笑着打趣道。
周毓惠笑而不答，却是回忆起了杨伟在拴马村钻着桌底捣乱的景像，不禁莞尔一笑，也许，杨伟自己对自己才有着最切实的评价。他的生活，除了他自己，谁也评价不了。
“对，你呢？你怎么样？”杨伟突然转了话题，也悄悄地觑了周毓惠一眼。
周毓惠浅笑着：“很好……凤城、沁山、北京、大连、杭州，都有了朋友，当然很好了，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杨伟道：“直说吧，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这个……佟姐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样东西。”
周毓惠突然停下了步子，迎着杨伟诧异的目光，从脖子里抽出了一样东西。一个水晶、一个带着链坠的水晶，水晶里镶着的霰弹，在阳光下闪着光芒，微微一闪有点刺眼，刺得杨伟心里蓦地猛跳了跳！这个一直戴在佟思遥身上的东西，不知道何故会出现了周毓惠手里。莫非……
“她说，这是她的护身符，是一个人给他的护身符，是救过她命的护身符，可她辜负了那个人，她一直没有和他站在一起的勇气，也没有站出来为他说话的勇气，因为她是个警察！因为她一家三代都是警察！她从来没逃避过什么，可这一次，她选择了逃避，她说她不配再拥有这个护身符，于是交给我保管，让我……戴着，或者还给你！”周毓惠说着，从脖子上取下来，一直静静地看着杨伟的表情。
很多话，是隐隐约约说出来的，佟思遥从那次周毓惠义无反顾的救援里或许理解了谁才是真正爱着杨伟的人，走之前才找周毓惠把俩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和盘说了一遍！周毓惠很坦然地接受了那个礼物，那个特殊的礼物！
“咂……”杨伟吧唧着嘴，半晌没有接上话来。
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真正摆到了眼前，还是让人心里被重重的刺了一下。早就知道是最终会分道扬镳，但依然忍不住有淡淡的可惜，或许一切都不该是这个结果。可这个结果，好像又是最好的结果！佟思遥觉得自己无颜面对杨伟，可杨伟又何尝不觉得自己也无颜面对她呢？
杨伟，霎时看着那个水晶怔住了！
周毓惠嗫喃着好像很多话没有说出口来，干脆拉着杨伟的手，把东西放进他的手心里，有点失望地说道：“看来，还是得还给你了。你自由了，我也放心了，我也能放心地走了。”
“走！？”杨伟吓了一跳：“去哪儿。”
“欧洲、美洲，定居到国外，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换个环境吗？”周毓惠笑着，看着杨伟的表情。
杨伟，脸上的表情换了几茬，有点小心翼翼，仿佛还顾及着周毓惠的感受，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不走行吗？”
“呵呵……”周毓惠蓦地笑了，低着头笑着。笑着半晌抬头再看杨伟，却是一脸期待的傻相，马上又是沉着脸，仿佛非常不高兴地说道：“一直赶我走的人是你，现在让我留下的，也是你！你到底想让我走还是让我留下？是不是现在你身边没有女人了，拿我当替补？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钱吗？”
这句话，好难回答，难得杨伟抓耳挠腮，难为了半天才说了句：“以前让你走是安全问题，现在留下，那个……我……其实，其实我很想你留下……”
这断断续续的话，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让周毓惠有点伤感，抿着嘴想了想，说了句：“杨伟，我不想勉强你，也不想勉强自己，我们认识五年多了，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你都放弃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独自来承受这些！可是你顾及过我心里的感受吗？我不想再耗在我们无休止的长跑中了，这一次，所有的都结束了，我也可放放心心结束我们之间一切了。我三十多了，我该有个家了！在凤城我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这一次走得可以了无牵挂了。这一次我会选择走得远远的，永远忘了这个地方和这个地方的人。”
周毓惠说着，一扭头一狠心，要走了。
“这……你……你真是这想的？”杨伟心里惊讶无比，看着周毓惠要走，几步上前拦在面前，周毓惠在躲躲闪闪着。杨伟紧跟着说道：“等等，我还有一句话，听完再结束好吗？”
凄楚的眼神，周毓惠款款站定了，目光有点心不在焉。刚刚那水晶坠子让杨伟患得患失，周毓惠只觉得心里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也许来这里燃起来希望一瞬间又被扑灭了。
“毓惠！”杨伟想了想说道：“我这里呆了七个月，我想明白一件事，一直以来我都忽视了你，可现在我发现了，我这人狡诈、粗俗、无赖、又爱惹事生非，这没办法，我天性真的不坏，是社会原因把我造就成这么个东西了……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我也看清楚了，这世界如果还有一个女人不管对错、不管善恶一直跟着我，能容纳我、能谅解我，能永远不嫌弃我，那个女人，一定是你，所以，我舍不得你走！”
话，像炎炎的夏日里流淌过一丝清凉的风，周毓惠蓦地抬眼看着杨伟，真诚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玩味的笑意，心弦，暗暗地被拔动了一下子。
杨伟，轻轻地拉着周毓惠的手，很诚恳地说道：“毓惠，我知道你一直在乎着我，这辈子有像虎子、三河这样不离不弃的朋友，唯愿足矣；可我一直没有一个真正在乎我的女人。韩雪在乎过我，可我辜负了她，我们最终没有走到一起，这次我不想错过了……我知道，将来不管我穷了、富了，不管我发达了、失意了还是落魄了，第一个出现在我眼前，关心我、帮我、不会扔下我不管的还是你。你走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可我一定会后悔，所以我不愿意你走……”
杨伟说着，轻轻地把链坠戴到了周毓惠的项间。捧着周毓惠黯然的面庞，爱怜似地看着，一往情深地看着，看着那双大眼中的哀怨！那哀怨缓缓地冰释着，化作万般柔情！
周毓惠嘴唇在颤着，有点黯然地说着：“可你在乎过我吗？虽然你是为我好，可你选择的方式是叱我、骂人、中伤我，我不能原谅你，即便是在最后离开的时候，你还骂了我一顿，我要记恨你一辈子……”
周毓惠说着，啜泣着，很多很多的委曲留在这一刻发泄出来了！
杨伟，笑了，轻轻摩娑过周毓惠眼里刚刚沁出的一滴泪珠，笑着说道：“那就恨吧！不过别走了……我想了七个月，我想明白了，其实我一直没有分得清爱和做爱的区别，你不漂亮，也不温柔，不但不温柔，脾气还坏，我一直觉得我不会喜欢你！……可我错了，可在牧场出事的时候，是我不会喜欢的女人出现了，我觉得很感激；在省城我孑然一身的时候，也是我不会喜欢的女人出现了，我觉得很动心；在离开你的时候，我想告诉你，可我怕我回不来了，我怕给你留下一辈子的伤心怀念；竹林山我最需要援助的时候，我觉得生机渺茫的时候，是你带着三河他们追来了，我知道，那怕到了没有希望的时候，你也不会放弃我！……竹林山，我躺下了，我很想那个时候告诉你，可我不敢，我怕我活不过来，会让你更伤心……在我失去神志的时候，我一直能感觉到一双小手一直握着我，很温暖，我知道，那是你，也只会是你……我只救过你一次，可你救过我很多次……这辈子，最幸运的是碰到了你，如果还有一个女人能牵着的我的手陪我终老，只有你！我知道，将来不管我伤了、病了、我倒下了，最后握着我手的女人，一定是你，只有你！我这辈子，要娶的女人，我的爱人，也只有你！……我错过了很多机会，这一次，我不想错过了，即便是你要走，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追回来！”
“我……”周毓惠突然悲从中来，眼里的泪涑涑流来，几年间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挣开杨伟的手，嘤嘤地咽着说道：“你一直在骗我，让我怎么相信你！”
“那就让我证明给你看……”杨伟大胆地抱着周毓惠的肩膀，低头看着周毓惠的脸，大手拭着泪水，迎着目光，笑着，笑得很灿烂地说道：“给我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等到我们像七叔七婶那么老、等到我们的儿子、儿媳妇也生上个七斤六两个胖小子，等到我们儿子的儿子都会叫爷爷奶奶了，我一定证明给你看！虽然我活得糊里糊涂、虽然我活得一无是处，可别人一定会说我有个好老婆，我对老婆很好……我会一直媳妇、媳妇、一直叫到老伴！”
“哼，骗人！”周毓惠觉得幸福袭来的时候，嗔怪地说了句，脸上依然留着泪迹，被杨伟逗得破涕为笑了。
一切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了，和着泪的眼神脉脉相视着，俨俨的浓情郁结在两人如此注视的目光中，杨伟轻轻的棒着周毓惠的脸庞，爱怜地摩娑着，轻轻地吻了上去……杨伟，很忘情的抱着，周毓惠掂着脚尖，俩个人，在林荫路上相拥着，忘情的拥吻着。
第一次这样投入地吻着！吻着，有泪的味道，不过很甜、很甜……
……
……
主楼某一间窗户上，伸着大脑袋，王虎子吧唧着嘴评价道：“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十分钟不到，肯定啃上了，你还不信。这女人一遇着喜欢的男人，被骗得卖了都心甘情愿。”
“虎子，你别煞风景好不好！”江叶落举着大相机镜头正地拉近距离，抓拍俩人吻着的镜头，闻言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么感动的爱情场面难得一见，惠姐都被感动的哭了！看来还是我教我欲擒故纵办法管用！……怎么能说骗呢？不过就被骗也是幸福的。你看他们多幸福！”
王虎子想了想，实在没法理解这么深的爱情理论，接了句：“也对昂，幸福就是骗着，男人骗女人，天经地义，女人骗男人，都没脾气，男女到一块，就是骗来哄去，上当了、上当了然后就上床了……上床了然后……”
江叶落一回头，被摇头晃脑的虎子逗得咯咯直笑，笑得前附后仰叉了气，半天才反过劲来，盯着王虎子问道：“上床然后又怎么样？生孩子了？”
“不！”虎子摇摇头解释道：“然后换个人，继续上当、继续上床！”
“哈……”江叶落笑得叉了气，笑着指着虎子，又竖竖大拇指说道：“虎子，你不光是拉面大师，还是爱情和哲学大师啊！哈……”
“那是……”虎子志得意满地笑着。
“哎哟，人呢？”江叶落再举相机的时候，却发现镜头里没人了。刚刚只顾和虎子开玩笑，没注意到这俩位怎么消失了。
“哟！……”虎子一看，小猪肚眼瞪着一惊：“坏了……这山里林地，不会找个地方打野战去了吧！？”
“呵呵……那还不快走！”江叶落笑着喊着出门。
“干嘛去！”
“抓拍现场！回头我给你一组图片玩，你去敲诈他们！”
“哎，成！”
风风火火的叶子现在很愿意逗虎子玩。这话一说，虎子一听，乐了，跟着江叶落直奔着向外跑去！一直跑下楼、跑进院子都没见人，跑出院门一下子呆住了。
修在半山腰的培训中心离山顶不远，杨伟正牵着周毓惠，俩个人看来是心情舒畅地跑出来了，穿着高跟鞋的周毓惠行走不便，杨伟一把把周毓惠抱到了怀里，周毓惠笑着，挣扎着、幸福揽着爱人的脖子，被杨伟抱着，直冲着上了小山顶！
俩个人，笑着，虽然看不清，但肯定是笑着、幸福地笑着在说着什么。
头顶是太阳，站在那里，会看得更远……
江叶落笑了，笑里暗暗地祝福着这对恋人。
虎子也笑了，傻笑里掩藏着什么龌龊想法。
流过泪的笑，是最甜的；流过泪的幸福，也是最甜蜜的！
也许，生活即将在笑声中开始！也将在笑声中继续！
写在完本后的话
午时阳光，灿烂而炙热，就像杨伟的眼光一般！
虎子开着是自己的那辆越野，停车场地，另一辆车，一辆精灵，红色的精灵，车旁款款地站着两个女人！没有意外的是周毓惠来了，而有意外的是江叶落来了！两个人，都正笑吟吟地看着杨伟和虎子两个人打滚！
确实很像一对姐妹花，江叶落依然那样青春逼人，梳着马尾妆，胸前挂着相机，还是一副即时采访的样子。周毓惠一身洁白的裙装，披肩的长发留起来了，仿佛夏日里的百合，没有妖娆，却忍不住让人砰然动心！笑着，俩个女人都笑着！看着杨伟默默站起身来。
虎子一骨碌爬起来，拍拍屁股，凑上来嘿嘿笑着：“看傻了吧？多长时候没见女人了？看……看，看女人也不能这么淫呀？”
杨伟咬着嘴唇，指着虎子的鼻子低声叱着威胁道：“警告你，滚远点，别当灯泡啊！”
然后是大手一把一抹把虎子抹过一边，一转身，又是一脸灿烂的笑容。
“叶子，毓惠，你们怎么来了？”小跑着的杨伟问着，迎了上来。
“我陪惠姐迎接你呀？”江叶落笑着，揽着周毓惠，却是猝不及防地推了一把，周毓惠不由地向前迈了两步，差点和杨伟撞个满怀。回头嗔怪地看着江叶落一眼，叶子干什么，从来都是直来直去，冒冒失失的。
“你们谈！……姐夫，我可给你又带来个姐啊，别辜负了哦！”
江叶落依然是大大咧咧，揶揄地笑着，拍拍杨伟的肩膀，笑吟吟地走了，挥手叫虎子，两个人进了培训中心的门厅。
“这丫头……这怎么回事？他们？他们不认识啊！”杨伟诧异道，倒不奇怪江叶落大咧咧的样子，反倒奇怪虎子和江叶落这么熟稔。居然和虎子像哥们一般肩并肩进了培训中心。
“他们在大连认识的，后来叶子到凤城被虎子一碗拉面折服了，去了几次凤城都是虎子招待的，又是你的兄弟，他们就成了好朋友！”周毓惠笑着解释道。
“大连？”杨伟惊讶了句。
“韩姐结婚了，三月份结的婚，我和虎子、江记者还有林家兄妹都去祝贺了。”周毓惠道，盯着杨伟的眼神。
“哦！”杨伟应了声。
“你很失望？”
“失望，为什么失望？不挺好的嘛？她有了归宿，我该为她高兴才是！她有权选择自己的幸福，她觉得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杨伟笑着，笑里涩涩的，不过看样话里倒是真是这种感觉。
“佟姐走了！去了法国！”
“我知道了！”
两个人，在这一句之后静默了！
场面，好像初见，乍见之后的兴喜之后有点尴尬，杨伟没来由的有点讪讪，仿佛还有点手足无措，周毓惠静静地站着，想了半晌才轻轻地问了一句：“你……你还好吗？”
“你看呢？吃得好、睡得好、身体恢复的也好！”杨伟笑着，不无惬意的笑着。
“都结束了吗？”周毓惠轻轻地问。
“是一个结束也是一个开始。”杨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判决书，递给了周毓惠。
周毓惠展了纸看完了，长舒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卜离被判了十年、伍利民被判了十五年、六儿也自首了，他们交待出了一个盗车团伙，免予刑事处罚；你被判一年缓刑……也许这个结果，应该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杨伟，接过了周毓惠递过来的判决书，笑着说道：“走走吧，这里景色不错！”
俩个人，肩并着肩，散步在培训中心的林荫道上，只听得见轻轻的脚步声！
“告诉我点外面的事，我躺了两个月，又被禁足了七个月，每天就在这个小院子里那里也去不了。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们不来的话，我都准备跑着回去了。”杨伟打破了沉默。
“嗯！……发生了很多事，佟姐走的时候找过我，你托她寻访锤叔前妻的下落，她查到了，我去找过她，返城后她在省城一家小学当了几个保管，现在已经退休了。”周毓惠说道，先自提到了最关心的一节。
“那他们？”杨伟一听，来兴趣了。
“呵……他们合好了，锤叔没有再娶、张婶也没有再嫁，毕竟还有锯子这么个亲生儿子，我牵的线，把他们又牵到一块了，现在都在拴马村，天厦集团和拴马村达成了协议，拴马村的路修好了，新村已经开工建设了，我来的时候去过拴马村，我没告诉他们你要出来！要告诉他们，估计又得来一群人。”周毓惠笑着说道。
“好好……哈哈……老树开花了，老锤这下有得乐了……牧场还好吧？”杨伟也高兴了。
“牧场一切都好，今年羊群已经增加到了829只、大牲畜365头，存栏的猪在235口，今年种了五百亩玉米，滩地和林间空地套种了四百多亩花生，今年的收成应该不错，秋后再收一部分山货，再有一年，应该能收回投资成本了！对了，大憨媳妇生了个胖小子，七斤六两，七婶取了个名字叫肉墩，二憨五月初九结婚了，你一直没消息，结婚的时候他都秧秧不乐……今年牧场结婚的有十几对了。”周毓惠如数家珍地说道。
“好……好……二憨再生个胖小子，就叫肉蛋，肉墩、肉蛋……哈哈……七叔七婶，这下乐歪了吧。”杨伟开心地笑着。
“当然！……还有，轮子、六儿，现在都在北京，俩人都在考汽修技师！小伍元回凤城了，他帮着我经营饭店；煤场现在经营很平稳，不过大不如从前了，现在煤炭销售管理很严格，普遍都开工不足，现在和煤运公司联营，准备年后组建一个型煤加工厂，现在有瑞霞和金村长帮着我经营着，型煤厂建成后，能解决一百多闲散劳力！不过大股东现在是煤运公司！我们算半个国营的！”周毓惠道。
“好……好……这样金老头就不用再上路当车匪路霸了，瑞霞？怎么，你不要保镖了？”杨伟诧异地问了句。
“心里不安，那里都不安全，心里安宁，那里都是安全的！”周毓惠淡淡地说了句。
“说得好，悟透禅意了。哈哈……其他人呢？金刚这小子没惹事吧！？”杨伟笑着。
“金刚一直在牧场，准备开始收山货了，我听说他好像谈了个沁山姑娘，正在热恋中……三河被武局长召蓦走了，竹林山那次雪地救援让省队很开眼界，武局长专程去沁山找三河，本来三河不愿意去，武局比你还会说，他说要救很多像卜离、利民和卜弃这样的人，要救很多像他大哥这样的人，后来三河带着他们兄弟们就跟着武局长走了，狗王和他的狼犬，现在为缉毒总队服务，我听说他培养的缉毒犬和救援犬，已经立了一个三等功了。卜弃从北京回来后，一直跟着三河。”周毓惠说着，也是觉得十分的释然的高兴。
杨伟道：“哎，老武的眼光很毒啊，挣捡大便宜……好好……也算他们都有个好归宿了。”
周毓惠一听，也有点意外：“是吗？我还以为你会不高兴听到这些。”
“怎么会呢？跟着老武，总比跟着我混强。你别看三河不吭声，其实是心里做事呢，人人心里一杆秤，好坏他自己知道。不过这小子挺贼的啊，呵呵……没准早瞄上小卜弃了，他们要成一对，了了我一大桩心事。”杨伟说了句，很高兴听到这些。
周毓惠看着，好像也跟着高兴，又说了句：“对了，傅红梅来过了，知道你的境况她并不担心，她说她哥心地一向善良，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他说等你出来，她要去牧场看你，你答应过她的……你一直没消息，她第二次来，我陪她去牧场玩了两天，你这个妹妹很关心你啊。她说将来你有了孩子，她来给孩子当家庭老师！你帮了她很多，她一直想找个机会帮你做点什么！”。
“她现在干什么？”杨伟饶有兴致地问道。
“在杭州应聘了一所大学的教师，对象也是这所大学的老师。”周毓惠说着，悄悄地觑了杨伟一眼，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
“好……好……什么时候看看妹夫去啊！”杨伟笑着，一连串的消息仿佛一件比一件都好。
“还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不问问林家兄妹。”周毓惠突然问了句。
“呵呵……我知道他们很好。”杨伟笑着，笑得很神秘。
“他们当然很好，我还为你进去了，所有的后招都结束了，没想到你的后手绵绵不绝，即便是进去了还留着后路。林国庆成立了一家创投公司，通过上层和市政府的关系，兼并了已经欠债累累被清算的前锦公司，表面上看他承担了前锦公司清算后的两千多万债务，给地方银行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可实际上，他同样得到了荆楚化工的债权，通过法院的调解，从荆楚化工得到了四千七百万的尾款，其实算起来，还赚了差不多三千万。这出戏直到上个月才落幕了！你才是最大的赢家，他们兄妹俩人，对你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啊！……从一开始，你就已经把收尾的工程都算计好了。”周毓惠揶揄地说着，好像话里还有嘲讽的味道。
“呵呵……虽然不合理，虽然有点卑鄙，不过合法，只要是合法，别人就无话可话。再说了，我并无法预知自己的未来，这次出事，我没准蹲上三年五年，想少受罪，少蹲两年，就得多掏钱。法律以外，有很多人为的潜规则在作祟，不遵守还不行！卜离、伍利民虽然伏法了，可他们还是需要钱！钱不代表全部，但没有钱还是不行！我没别的本事，只能靠这件事顺手牵羊了！……其实我很尊重中国法律啊，很有人情味，只要不是死刑，死缓能送成无期、无期再送就成有期了、再送送，一个死缓没准十年出头就能出来……我不介意当个穷人，可我在办该办的事的时候，我总得给自己留点资本、留条后路吧。不过这次，我可要真退休了。”杨伟摇头笑着，这些事，或许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精明的周毓惠。
周毓惠的口气缓下来了：“我没有说你不对的意思，在生意场上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事很正常！不过你和任何人都不同，林国庆总资产不过七百多万，你指挥着这只小虾米啃了一条大鱼！……很大快人心！他们也是我的仇人，我母亲上访告状四处碰壁，其实就是张民生这个人在使坏，从当长平的公安局长一直欺压了我们母女十几年，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搬倒他。”
“这个世界，没有谁是无辜的，我虽然快意了，但在很多人眼里，我也许是个十恶不赦的人！赵宏伟是个毒枭，死有余辜，可在他妻子女儿眼里，却是一个好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善善恶恶到了终了，都没有善恶可言了。韩雪走的时候说得对，我该为自己打算了，我不能胡混一辈子。所以我需要一笔钱退休，只要合法，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杨伟感叹着，这一次的感悟更甚于任何一次。
“我见过叶子爸爸，你的观点好像和他的观点很相同，他说这辈子最大的循私枉法就是放过了你，可又不得不放过你！你不但救了很多人，包括叶子，而且还铲了毒窑，挖出了全省最大的一个毒枭。他知道你罪，可放过你了，反而让他觉得很坦然，即便是枉法了，也很坦然……他评价说，你的一半是英雄、一半是枭雄！一半是善、一半是恶！”周毓惠说道。
“他错了，英雄和枭雄都免不了悲剧落幕，英雄和枭雄，我都不是，我宁愿当个狗熊，你不是说我是会钻桌底的狗熊吗？从今天开始，我要当个晴天晒太阳、雨天钻树洞的狗熊。”杨伟笑着打趣道。
周毓惠笑而不答，却是回忆起了杨伟在拴马村钻着桌底捣乱的景像，不禁莞尔一笑，也许，杨伟自己对自己才有着最切实的评价。他的生活，除了他自己，谁也评价不了。
“对，你呢？你怎么样？”杨伟突然转了话题，也悄悄地觑了周毓惠一眼。
周毓惠浅笑着：“很好……凤城、沁山、北京、大连、杭州，都有了朋友，当然很好了，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杨伟道：“直说吧，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这个……佟姐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样东西。”
周毓惠突然停下了步子，迎着杨伟诧异的目光，从脖子里抽出了一样东西。一个水晶、一个带着链坠的水晶，水晶里镶着的霰弹，在阳光下闪着光芒，微微一闪有点刺眼，刺得杨伟心里蓦地猛跳了跳！这个一直戴在佟思遥身上的东西，不知道何故会出现了周毓惠手里。莫非……
“她说，这是她的护身符，是一个人给他的护身符，是救过她命的护身符，可她辜负了那个人，她一直没有和他站在一起的勇气，也没有站出来为他说话的勇气，因为她是个警察！因为她一家三代都是警察！她从来没逃避过什么，可这一次，她选择了逃避，她说她不配再拥有这个护身符，于是交给我保管，让我……戴着，或者还给你！”周毓惠说着，从脖子上取下来，一直静静地看着杨伟的表情。
很多话，是隐隐约约说出来的，佟思遥从那次周毓惠义无反顾的救援里或许理解了谁才是真正爱着杨伟的人，走之前才找周毓惠把俩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和盘说了一遍！周毓惠很坦然地接受了那个礼物，那个特殊的礼物！
“咂……”杨伟吧唧着嘴，半晌没有接上话来。
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真正摆到了眼前，还是让人心里被重重的刺了一下。早就知道是最终会分道扬镳，但依然忍不住有淡淡的可惜，或许一切都不该是这个结果。可这个结果，好像又是最好的结果！佟思遥觉得自己无颜面对杨伟，可杨伟又何尝不觉得自己也无颜面对她呢？
杨伟，霎时看着那个水晶怔住了！
周毓惠嗫喃着好像很多话没有说出口来，干脆拉着杨伟的手，把东西放进他的手心里，有点失望地说道：“看来，还是得还给你了。你自由了，我也放心了，我也能放心地走了。”
“走！？”杨伟吓了一跳：“去哪儿。”
“欧洲、美洲，定居到国外，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换个环境吗？”周毓惠笑着，看着杨伟的表情。
杨伟，脸上的表情换了几茬，有点小心翼翼，仿佛还顾及着周毓惠的感受，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不走行吗？”
“呵呵……”周毓惠蓦地笑了，低着头笑着。笑着半晌抬头再看杨伟，却是一脸期待的傻相，马上又是沉着脸，仿佛非常不高兴地说道：“一直赶我走的人是你，现在让我留下的，也是你！你到底想让我走还是让我留下？是不是现在你身边没有女人了，拿我当替补？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钱吗？”
这句话，好难回答，难得杨伟抓耳挠腮，难为了半天才说了句：“以前让你走是安全问题，现在留下，那个……我……其实，其实我很想你留下……”
这断断续续的话，想要表达的意思却是让周毓惠有点伤感，抿着嘴想了想，说了句：“杨伟，我不想勉强你，也不想勉强自己，我们认识五年多了，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你都放弃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独自来承受这些！可是你顾及过我心里的感受吗？我不想再耗在我们无休止的长跑中了，这一次，所有的都结束了，我也可放放心心结束我们之间一切了。我三十多了，我该有个家了！在凤城我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这一次走得可以了无牵挂了。这一次我会选择走得远远的，永远忘了这个地方和这个地方的人。”
周毓惠说着，一扭头一狠心，要走了。
“这……你……你真是这想的？”杨伟心里惊讶无比，看着周毓惠要走，几步上前拦在面前，周毓惠在躲躲闪闪着。杨伟紧跟着说道：“等等，我还有一句话，听完再结束好吗？”
凄楚的眼神，周毓惠款款站定了，目光有点心不在焉。刚刚那水晶坠子让杨伟患得患失，周毓惠只觉得心里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也许来这里燃起来希望一瞬间又被扑灭了。
“毓惠！”杨伟想了想说道：“我这里呆了七个月，我想明白一件事，一直以来我都忽视了你，可现在我发现了，我这人狡诈、粗俗、无赖、又爱惹事生非，这没办法，我天性真的不坏，是社会原因把我造就成这么个东西了……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我也看清楚了，这世界如果还有一个女人不管对错、不管善恶一直跟着我，能容纳我、能谅解我，能永远不嫌弃我，那个女人，一定是你，所以，我舍不得你走！”
话，像炎炎的夏日里流淌过一丝清凉的风，周毓惠蓦地抬眼看着杨伟，真诚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玩味的笑意，心弦，暗暗地被拔动了一下子。
杨伟，轻轻地拉着周毓惠的手，很诚恳地说道：“毓惠，我知道你一直在乎着我，这辈子有像虎子、三河这样不离不弃的朋友，唯愿足矣；可我一直没有一个真正在乎我的女人。韩雪在乎过我，可我辜负了她，我们最终没有走到一起，这次我不想错过了……我知道，将来不管我穷了、富了，不管我发达了、失意了还是落魄了，第一个出现在我眼前，关心我、帮我、不会扔下我不管的还是你。你走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后悔，可我一定会后悔，所以我不愿意你走……”
杨伟说着，轻轻地把链坠戴到了周毓惠的项间。捧着周毓惠黯然的面庞，爱怜似地看着，一往情深地看着，看着那双大眼中的哀怨！那哀怨缓缓地冰释着，化作万般柔情！
周毓惠嘴唇在颤着，有点黯然地说着：“可你在乎过我吗？虽然你是为我好，可你选择的方式是叱我、骂人、中伤我，我不能原谅你，即便是在最后离开的时候，你还骂了我一顿，我要记恨你一辈子……”
周毓惠说着，啜泣着，很多很多的委曲留在这一刻发泄出来了！
杨伟，笑了，轻轻摩娑过周毓惠眼里刚刚沁出的一滴泪珠，笑着说道：“那就恨吧！不过别走了……我想了七个月，我想明白了，其实我一直没有分得清爱和做爱的区别，你不漂亮，也不温柔，不但不温柔，脾气还坏，我一直觉得我不会喜欢你！……可我错了，可在牧场出事的时候，是我不会喜欢的女人出现了，我觉得很感激；在省城我孑然一身的时候，也是我不会喜欢的女人出现了，我觉得很动心；在离开你的时候，我想告诉你，可我怕我回不来了，我怕给你留下一辈子的伤心怀念；竹林山我最需要援助的时候，我觉得生机渺茫的时候，是你带着三河他们追来了，我知道，那怕到了没有希望的时候，你也不会放弃我！……竹林山，我躺下了，我很想那个时候告诉你，可我不敢，我怕我活不过来，会让你更伤心……在我失去神志的时候，我一直能感觉到一双小手一直握着我，很温暖，我知道，那是你，也只会是你……我只救过你一次，可你救过我很多次……这辈子，最幸运的是碰到了你，如果还有一个女人能牵着的我的手陪我终老，只有你！我知道，将来不管我伤了、病了、我倒下了，最后握着我手的女人，一定是你，只有你！我这辈子，要娶的女人，我的爱人，也只有你！……我错过了很多机会，这一次，我不想错过了，即便是你要走，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追回来！”
“我……”周毓惠突然悲从中来，眼里的泪涑涑流来，几年间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挣开杨伟的手，嘤嘤地咽着说道：“你一直在骗我，让我怎么相信你！”
“那就让我证明给你看……”杨伟大胆地抱着周毓惠的肩膀，低头看着周毓惠的脸，大手拭着泪水，迎着目光，笑着，笑得很灿烂地说道：“给我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等到我们像七叔七婶那么老、等到我们的儿子、儿媳妇也生上个七斤六两个胖小子，等到我们儿子的儿子都会叫爷爷奶奶了，我一定证明给你看！虽然我活得糊里糊涂、虽然我活得一无是处，可别人一定会说我有个好老婆，我对老婆很好……我会一直媳妇、媳妇、一直叫到老伴！”
“哼，骗人！”周毓惠觉得幸福袭来的时候，嗔怪地说了句，脸上依然留着泪迹，被杨伟逗得破涕为笑了。
一切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了，和着泪的眼神脉脉相视着，俨俨的浓情郁结在两人如此注视的目光中，杨伟轻轻的棒着周毓惠的脸庞，爱怜地摩娑着，轻轻地吻了上去……杨伟，很忘情的抱着，周毓惠掂着脚尖，俩个人，在林荫路上相拥着，忘情的拥吻着。
第一次这样投入地吻着！吻着，有泪的味道，不过很甜、很甜……
……
……
主楼某一间窗户上，伸着大脑袋，王虎子吧唧着嘴评价道：“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十分钟不到，肯定啃上了，你还不信。这女人一遇着喜欢的男人，被骗得卖了都心甘情愿。”
“虎子，你别煞风景好不好！”江叶落举着大相机镜头正地拉近距离，抓拍俩人吻着的镜头，闻言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么感动的爱情场面难得一见，惠姐都被感动的哭了！看来还是我教我欲擒故纵办法管用！……怎么能说骗呢？不过就被骗也是幸福的。你看他们多幸福！”
王虎子想了想，实在没法理解这么深的爱情理论，接了句：“也对昂，幸福就是骗着，男人骗女人，天经地义，女人骗男人，都没脾气，男女到一块，就是骗来哄去，上当了、上当了然后就上床了……上床了然后……”
江叶落一回头，被摇头晃脑的虎子逗得咯咯直笑，笑得前附后仰叉了气，半天才反过劲来，盯着王虎子问道：“上床然后又怎么样？生孩子了？”
“不！”虎子摇摇头解释道：“然后换个人，继续上当、继续上床！”
“哈……”江叶落笑得叉了气，笑着指着虎子，又竖竖大拇指说道：“虎子，你不光是拉面大师，还是爱情和哲学大师啊！哈……”
“那是……”虎子志得意满地笑着。
“哎哟，人呢？”江叶落再举相机的时候，却发现镜头里没人了。刚刚只顾和虎子开玩笑，没注意到这俩位怎么消失了。
“哟！……”虎子一看，小猪肚眼瞪着一惊：“坏了……这山里林地，不会找个地方打野战去了吧！？”
“呵呵……那还不快走！”江叶落笑着喊着出门。
“干嘛去！”
“抓拍现场！回头我给你一组图片玩，你去敲诈他们！”
“哎，成！”
风风火火的叶子现在很愿意逗虎子玩。这话一说，虎子一听，乐了，跟着江叶落直奔着向外跑去！一直跑下楼、跑进院子都没见人，跑出院门一下子呆住了。
修在半山腰的培训中心离山顶不远，杨伟正牵着周毓惠，俩个人看来是心情舒畅地跑出来了，穿着高跟鞋的周毓惠行走不便，杨伟一把把周毓惠抱到了怀里，周毓惠笑着，挣扎着、幸福揽着爱人的脖子，被杨伟抱着，直冲着上了小山顶！
俩个人，笑着，虽然看不清，但肯定是笑着、幸福地笑着在说着什么。
头顶是太阳，站在那里，会看得更远……
江叶落笑了，笑里暗暗地祝福着这对恋人。
虎子也笑了，傻笑里掩藏着什么龌龊想法。
流过泪的笑，是最甜的；流过泪的幸福，也是最甜蜜的！
也许，生活即将在笑声中开始！也将在笑声中继续！
【全书完！】

